《穿越成反派,男主被我爆改成女生》 第1章 最强反派系统 (原男主不是一下子变的,而是慢慢变,所以请耐心看下去) (进过小黑屋,所以有些地方看起来不通顺) “沐云,练气三层!资质下等!” 一老者看着测试石碑上面浮现出来的字样,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而在石碑的面前,则站着一名紧握双拳,咬紧牙关的少年。 而老者的这句话一出来,便引起了现场的一阵骚乱。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可以说是当着沐云的面说他的坏话。 沐云忍受不了他们的这些话语。 但又不能让他们闭嘴。 只能灰溜溜的走下测试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就在这时,一名少女走了过来,安慰道: “沐哥哥,你别太伤心了,我相信,以你的天资,一定会快速的回到巅峰的。” 听到少女的安慰,沐云的心里感觉到了一股温暖的感觉。 而在他们的不远处,有一人正目不斜视的看着他们二人。 “没想到我还真穿越了。” 苏青喃喃自语道。 他在不久前穿越到了这方世界,成为了一个大少爷,一开始他还很兴奋。 毕竟有权又有钱,自身的修炼资质也很强大。 成仙做祖不一定。 但一定能在这个世界里面站稳跟脚,拥有属于自己的势力。 可是随着时间的过去。 当他听到了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 以及这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后,他知道。 自己这是穿越了。 他穿越到了自己以前看的一本扮猪吃虎的龙傲天小说当中。 而自己,就是这本小说中的一个前期小boss。 并且还不是一般的小boss。 这本小说的主角就是沐云。 而在沐云的旁边,就是小说的女主。 男主的白月光萧凡柔。 在男主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用尽自己全部的资源帮助男主东山再起。 而他,或者说他的前身。 就是因为看上了萧凡柔,简单来说就是馋人家身子。 使出各种诡计,甚至是强抢,想把萧凡柔变成自己的人。 但先别说萧凡柔自己的来历就不普通。 是隐世古族之一,萧族的小公主。 而且那个时候,男主的实力也提升了上来。 最终将他的前身打成残废,终生卧床不起。 但那些事情现在都没有发生。 他也没兴趣去抢别人的老婆。 他可是纯爱战神,牛头人他见一个杀一个。 并且只要他远离这两个人,以后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老老实实的做大少爷他不香吗? 他摇了摇头,觉得前身还是太蠢了,没事找事。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下一个,苏青!”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苏青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并来到了测试石碑面前。 他伸出手,缓缓的贴到了石碑上。 顿时,石碑上光芒大盛,随后,几个大字逐渐浮现在测试石碑上。 “苏青,筑基三层!资质上等!” 一石激起千层浪。 老者的这道声音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震惊苏青的强大。 甚至有人觉得他的天赋已经超越了从前的沐云! 但是此时,苏青已经没心思去听其他人的婀谀奉承了,因为…… “叮,恭喜宿主绑定最强反派系统,系统将助力宿主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反派!” “叮,新手礼包已经发放,请问宿主是否需要立刻打开?” 系统…… 他眼睛微眯,看来他这是有和其他穿越者同样的配套服务了。 可是这个系统…… 从名字来看,和他想要的系统不一样啊。 这都穿越了,为什么还要做反派? 这个主角让我做不好吗? 他“啧”了一声,随后在心里默念道: ‘打开新手礼包。’ “叮,新手礼包使用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反派任务,作为反派,你要做的就是不断的羞辱主角!” “主角现在正处于人生的最低谷,作为反派,不羞辱他都对不起你响亮的身份!” “现在,尽情的去羞辱主角吧,桀桀桀。” “任务奖励,洗经伐髓一次,资质提升一次。” “任务惩罚,三天肌无力体验卡。” 当他看到这个任务以及任务惩罚后,他沉默了。 他刚下定决心要远离沐云,这下好了,彻底和沐云绑定死了。 还有,为什么你的新手礼包里面装的是任务? 该死的资本家,居然伪装成系统。 不过说归说,任务还是要做的。 毕竟以前的时候是怕死,才想和沐云保持距离的。 但是现在,他有了系统,谁生谁死还不一定。 不就是羞辱人吗,他可是专业的。 想到这里,他走下测试台,慢慢的朝着沐云走去。 这个时候,沐云因为萧凡柔的安慰,心情已经不算坏了。 并且也重拾了修炼的热情。 看着面前有说有笑的二人,苏青直接上前,一脚将沐云踹到地上。 事发突然,没人会想到苏青会过来找事。 并且就连萧凡柔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 萧凡柔愣了一下之后,连忙将苏青推开,随后将沐云扶了起来。 而这时,沐云刚喘过气。 苏青的那一脚用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感觉自己刚才在一瞬间看到了自己的奶奶在河边朝着自己挥手。 他眼神狠戾的看向苏青,十分气愤的喊道: “苏青!这里是测试场地!是一年一度的天赋测试!你敢动手,就不怕被长老关禁闭吗?!” 听到这话,苏青不屑的笑了一声。 “关禁闭?就因为你这个废物,你觉得长老会关我的禁闭吗?” “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那个天才,所有人都围着你转?” “你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废物,连狗路过都能往你脚上拉屎。” “而我现在才是天才,我不过是踹了你一脚,没把你踹死,都算是我善心大发了。” “你!” 沐云指着苏青,气的浑身颤抖。 可是他不敢还手。 就和苏青说的一样,他不过是陨落的天才。 无论是实力还是背景,他都比不上苏青。 并且长老也不会因为他就关苏青禁闭。 这里现在不就有一个长老吗? 他都选择了视而不见,那其他的长老不还是一样? 而萧凡柔则是搀扶着他,说道: “沐哥哥,我们不和他一般见识,我相信,迟早有一天,沐哥哥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 第2章 就当是我赏给你的 苏青也没有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走。 毕竟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到点下班就行了。 再演下去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毕竟系统又不会多给。 而在系统任务完成之后,下一个任务也紧接着发布了下来。 “叮,请宿主在三天内完成系统任务二,欺负女主萧凡柔。” “作为成功的反派,怎么能不经历一次经典的欺负女主的剧情呢?。” “任务奖励,随机天赋抽取一次。” “任务惩罚,失败的man。” 苏青觉得系统是想搞他的。 这个任务还不好完成。 先不说萧凡柔的身边是有侍卫的。 就他当着沐云的面去欺负萧凡柔,沐云都能和疯狗一样追着他咬。 不死不休。 说不定还会激发他的斗志。 化悲愤为动力,修为提升到比原著还快。 所以啊,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他决定先回去闭关两天。 将系统给的奖励领取了,然后再去找事。 …… 转眼间,夜晚悄然降临。 在一间十分破旧的弟子宿舍中。 沐云躺在床上,胸口处还有一道红印。 苏青的那一脚,他现在都还没有喘过来。 此时,他正借着月光,看着手上的戒指。 这是他父母留给他唯一的东西,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在死前,他的父母将他送到了云鹤宗。 也就是这里。 他知道,他的父母是被奸人所害。 所以在进入到云鹤宗,并且检查出了顶级资质后,他的修为一路高涨。 仅仅修炼了三年的时间,就修炼到了筑基期。 本以为他会很快手刃仇人。 可是没想到,老天爷却给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他的修为从五年前开始,就开始暴跌。 灵气就像是留不住一样,直接从他的体内消失。 不知道流向了何处。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 他从高高在上的天才变成了一个是个人都能踩一脚的废柴。 还好,还有一个人不离不弃的陪伴着他。 想到萧凡柔的笑颜,他的心里就浮现出了一丝慰籍。 他紧紧的攥住了戒指,心里发誓。 他一定要努力修炼,不辜负柔儿的期望。 成为这个世界上的最强! “柔儿,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沐云的眼神十分的坚定。 但就在这时,他的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他一惊,连忙将戒指藏了起来,同时看向门口。 然而当他看清楚了门口的人是谁后,他的双眼瞬间充满了怒火。 “苏青!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听到沐云的怒吼,苏青也很无奈啊。 他也不想来这里,毕竟没人想加班。 奈何系统发布了任务,给他加班费了。 不然谁想大半夜的来一个男人的房间。 让别人看到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而系统发布的任务就是…… 羞辱沐云,并且将沐云父母留下来的戒指踩在脚下。 呐呐呐,这个任务看起来很简单对吧? 但问题是,这个戒指可不是普通的戒指。 这是封过神器的戒指,是有老爷爷的戒指! 这戒指里面有一个上古残魂,名为宋老。 是个顶级炼丹师。 他将戒指踩在脚下,就是将宋老踩在脚下。 虽然现在的宋老只是一缕残魂。 但想要对付他还是很简单的。 他也不想来的。 但谁让系统的太阴间了,他只好在大半夜的过来加班了。 想到这里,他走了过去。 又是一脚踹到了沐云的胸口,和上一次的正好对称。 “啧啧啧,曾经的天才,现在的野狗,不过我没想到,野狗居然还有理想。” 苏青阴阳怪气地说道,脸上满是嘲讽和不屑。 说完这句话后,苏青便大步走向沐云的床铺。 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掀起沐云的床铺。 床垫被掀得高高飞起。 同时,戒指也被掀飞了出去,“当啷”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沐云脸上的愤怒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以及惊慌失措。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势。 不顾一切地向前爬行,试图抓住那枚戒指。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及到戒指时。 一只脚却悄然出现在眼前,轻轻地踩住了戒指。 “听说,这是你父母留给你最后的东西。” “这样,我也不是什么坏人。” “你只要叫我一声爸爸,我就把这个戒指还给你怎么样。” 苏青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而听到了这话的沐云则是低下了头。 愤怒,此时已经无法形容他的心情了。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就算苏青让他磕头,他都可以。 可是苏青现在却是在侮辱他的父亲。 侮辱他最尊重的父亲。 这是不能饶恕的! 这是绝对不可能饶恕的! 他的神色瞬间变得凶狠无比,眼中闪烁着凶光。 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举起拳头,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 朝着苏青狠狠地砸去! 然而,他与苏青之间的实力差距宛如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的动作在苏青的眼中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甚至连他的攻击也显得软弱无力。 如同棉花一般软绵绵的。 毫无威胁可言。 苏青伸出手,挡住了他的攻击。 而就在这时,任务完成的声音响起。 既然任务都完成了,那他就没有必要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只见他轻轻一推,沐云就倒飞出去。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看着即便遍体鳞伤也还要站起来攻击他的沐云,他不禁有些担心。 刚才出手有点重,千万别把人给打死了。 想到这里,他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瓶疗伤丹药。 然后随手扔到了沐云的脚下。 “这丹药,就算是我赏赐给你的吧,记得小心使用,别死了,不然......” 不然我的系统奖励要从哪里来呢? 第3章 戒指中的老头 看着掉落在地的丹药,沐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紧紧地攥起拳头,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屈辱。 苏青竟然如此侮辱他! 沐云弯腰将丹药从地上捡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怒火。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将丹药朝着门外扔去。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丹药重重地砸在了门上。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静。 沐云默默地捡起戒指。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门口。 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冲突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他并没有察觉到。 自己的嘴角突然滴落了一滴鲜红的血液。 正好滴落在手中的戒指上。 那滴血迅速渗透进戒指,消失不见。 而沐云却毫无察觉。 下一刻,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 戒指上突然大放光芒,随后,一种神奇的感觉出现在了他的心里。 他似乎和这枚戒指绑定在了一起? 还不等他去想这个戒指的来历。 一道苍老的人影就从戒指当中飞了出来,并飘在他的身前。 见状,沐云吓了一跳。 但是他的身后是墙面,已经是退无可退的状态了。 “你是谁!” 然而老者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语。 而是先用愁苦的眼神环顾四周。 最后才将目光放到了沐云的身上。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你是谁!” 沐云警惕的看着他,然后补充道: “这里可是云鹤宗,我劝你不要乱来!” 见到沐云这么防备自己,老者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 “我乃八品炼丹师,宋书哲。” “你可以叫我宋老,至于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是因为你手上的这枚戒指。” “戒指?” “对,我现在……” “应该算是这枚戒指的器灵。” “我曾经被奸人所害,灵魂进入到了这枚戒指当中,之后就一直处于沉睡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枚戒指才到了你的手上。” “而你的体质似乎十分特殊,可以和这枚戒指产生共鸣。” “我也在那时候可以感知到你的身体。” “但那时的我昏昏噩噩,只能依靠本能行事。” “于是我就在不知不觉中吸收了你的灵气。” “这就是为什么,你的修为会倒退的原因。” 听到眼前的这个宋老就是导致自己修为倒退的罪魁祸首。 沐云当即就红了眼。 举起拳头就朝着宋老打去! 然而宋老只是一道虚影,没有实体。 他根本就打不到宋老。 他收不回力,直接滚到了地上。 以往的所有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他强忍着眼泪要喷涌而出的冲动,朝着宋老大喊道: “为什么你要这样!” “为什么就只盯着我一个人!” “就是因为你,我从天才变成了废柴,被所有人瞧不起,被所有人辱骂!” “五年!整整五年的时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见状,宋老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自责和心疼。 “我当时是无意识的状态,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件事总归是我做错了。” “这样,你拜我为师,我将我的毕生所学全都教给你。” 听到这话,沐云逐渐冷静了下来。 八品炼丹师做他的师父…… 如果宋老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可以说是稳赚不亏。 因为在大陆上,最高贵的职业就是炼丹师。 就算是处于下品的三品炼丹师,在云鹤宗内都是横着走的存在。 再往上的四品炼丹师,就算是他们宗主见到了都要恭恭敬敬的。 想到这里,他说道: “你要如何证明你炼丹师的身份。” “很简单,只要教会你炼丹了,你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宋老手一挥,戒指当中就出来了几件物品。 而这几件物品分别是两本书,以及一个丹炉。 “这两本书,其中一本是基础炼丹心得,是我写的。” “对你这种对于炼丹什么都不懂的新手来说,这本书相当的宝贵。” “而另一本,则是黄阶功法,百炼法。” “搭配上各种药材,可以将你的体质强化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你别看它级别低,那是因为这只是前篇,只记载了从练气到金丹的境界。” “至于后面的,等到你到了相对应的境界,我会教给你的。” “而这丹炉,则是一个玄阶的丹炉。” “对于炼丹师来说,丹炉是不可或缺的。” “品质越高的丹炉,炼出来的丹药就越好,就越不容易炸炉。” “不过对于你来说,这个玄阶的丹炉够你用个几年了。” “接下来,你就先养伤。” “你的体质异于常人,等到了明天,你的伤势就好的差不多了。” “对了,你有钱吗?” “没有。” 沐云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 不管是修炼资源,还是钱财,都被别人克扣了。 他现在能活着没有饿死。 全靠着外面的野菜以及萧凡柔的救济。 “那就难办了。” “你这样的实力,没办法进山采药,只能去集市上买,但你又没钱。” 炼丹赚的钱多,但是消耗的钱也多。 收入和支出形成正比。 所以没有钱,想要炼丹就是一种奢望。 “这个……我想想办法。” 沐云说完,就盘腿坐在了床上,然后开始运转功法。 果不其然。 没有了宋老在吸收他的灵气。 他体内的灵气正在以一种极为迅速的速度增加! 但是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和以前还是差远了。 毕竟这里是整个宗门最差的地方,根本没什么灵气。 但只要可以修炼,不管速度是快是慢,都难掩他心中的兴奋! 他一晚上都没有睡,时间在修炼中度过。 当外面的天色亮了起来后,他的修为已经回到了练气四层。 感觉到体内充盈的灵气,他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现在,我回来了。 曾经欺辱过我的人。 不管你是谁,有什么背景,我都要让你们付出相对应的代价! 他握紧了手,在心中发誓。 随后,他将戒指戴在手上,离开了这里。 他要去找萧凡柔,找她借钱。 虽然他不想什么事情都依靠萧凡柔。 可是他真的找不到另一个可以借他钱的人了。 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当他成为炼丹师之后,十倍返还萧凡柔借自己的钱。 萧凡柔给他的每一笔钱,他都记在了纸上。 第4章 纯爱战神的陨落 而另一边,苏青也从自己的大宅院里面走了出来。 在这一个晚上,他领取了系统的所有奖励。 资质提升他还没有感觉出来。 不过洗筋伐髓他是真的感觉出来了。 不仅仅是他的外表变得更帅。 就连他现在的力量也比昨天强大了许多。 既然实力起来了,那就到了做任务的时候了。 他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回忆了一下剧情。 发现沐云有很多时间都没和萧凡柔在一起。 这个女主大部分时间都是处于一种神隐的状态。 而在前期。 沐云唯一一次去找萧凡柔。 是因为他的老爷爷激活了,需要花钱买药材来炼丹。 但是他自己却没一点钱,只能厚着脸皮去找萧凡柔借钱。 而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他的任务可就完不成了。 想到这里,他就开始在宗门里面转悠。 因为他忘了沐云是在哪里和萧凡柔见面的了。 但他的运气还是很好的。 没一会就找到了萧凡柔。 并且这个时候,沐云正好也在萧凡柔的身前。 他们在说着什么。 但是因为离得太远,所以苏青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不过不用猜就知道,无非就是找她借钱。 想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去。 而这时,萧凡柔已经将自己的钱袋拿了出来。 “沐哥哥,这些你都收下吧。” “我今天出门走的急,身上就带了这点。” “沐哥哥你要是嫌少的话,我可以回去给你凑。” 听到这话,沐云十分的感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柔儿。” “这些已经足够多了。” “等我的实力恢复了,我一定会十倍,甚至百倍地报答你。” 说着,他伸手去接钱袋。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迅速闪过。 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钱袋抢走! “呦呦呦,看看这是谁啊。” “这不是大天才沐云吗?” “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都开始花女人的钱了,还真是没用啊。” 苏青啧啧啧地摇了摇头,眼神之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而沐云则是脸色大变,愤怒地盯着苏青。 “你干什么!快把钱袋还给我!” “还给你?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苏青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不过也不是不能还给你......” 说着,苏青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接着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搂住了萧凡柔的腰肢。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两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萧凡柔。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但很快,萧凡柔的表情就从震惊变成了厌恶和愤怒。 她狠狠地瞪着苏青,咬牙切齿地说道: “放手!不然我杀了你!” 话音未落,萧凡柔举起拳头。 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苏青的脑袋砸去! 然而,萧凡柔的实力与苏青相比,还是存在一定的差距的。 只见苏青轻松地抬起另一只手,轻易地挡住了萧凡柔的攻击。 不仅如此,他还顺势抓住萧凡柔的手臂。 用力一扭,将她的手臂扭到背后。 萧凡柔吃痛,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但苏青并没有停下动作。 而是继续用力,强行撑开了萧凡柔的手掌。 让他们的十指相交在一起。 萧凡柔想要挣扎,但却无法挣脱苏青的控制。 “萧凡柔,我早就看上你了,来跟我吧,我天天让你做新娘。” 苏青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威胁和诱惑。 “你无耻!” 就在萧凡柔准备动用家族秘法时。 苏青却直接放开了她的手,并且顺手将她推了出去。 “不愿意就算了。” 他将钱袋扔给了沐云。 顿时,在场的二人都是一头雾水。 不知道苏青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但苏青明白啊,任务已经完成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等着挨打吗? 他刚才已经察觉到了从萧凡柔身上传来的危机感。 要是再这样下去,可能会痛痛的。 他就这样在两人疑惑不解的眼神中转身离开。 不带一点拖泥带水。 沐云挠了挠头。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和萧凡柔道谢了一番。 之后就拿着钱袋来到了交易广场中。 就在这时,宋老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刚才的那个人有点意思,你多注意点,以后说不定有大用。” 宋老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深意。 听到这话,沐云的眉头微微一皱,疑惑不解地问道: “宋老,你在说什么?” “你说苏青?他就是一个小人。” “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要让我注意他什么?” 宋老并没有直接回答沐云的问题,而是平静地说道: “你的阅历还不够,有些事情看不出来。” “我和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其中的深意。” “你只需记住我说的话。” “日后多留意此人即可。” “他给我的感觉与他表面所展现的形象完全不同。” 沐云心中虽然仍有疑问,但还是决定听从宋老的建议。 他将宋老的话记在心里。 随后就去广场中寻找自己需要的药材了。 而在另一边,苏青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大宅院里面。 并且领取了这一次的任务奖励。 “叮,宿主是否使用随机天赋抽取?” “使用。” “叮,正在抽取中……”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一个大转盘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而在这个大转盘上,则是有着许许多多强大,或者是奇怪的天赋。 不过还没等他细看,轮盘就已经转起来了。 随着轮盘慢慢的慢了下来,系统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天赋,拼命三郎。” “血量越低,战意越强,力量也越强大,并且逐渐免疫痛感。” 看到这个天赋,他点了点头。 总的来说,是个不错的天赋。 第5章 您吃了没? 紧接着,他看向了下一个任务。 “叮,作为成功的反派,只有你可以成为主角唯一的敌人。” “此时,沐云与一摊主起了冲突。” “对方表明了看不起沐云的态度,并且坚决不对沐云出售草药。” “作为反派,你要巩固自己的地位,抢在主角之前战胜其他的反派。” “所以请宿主马上前往主角所在的地方,将摊主狠狠地教训一顿,让他不再歧视主角。” “任务奖励,一品炼丹术。” “任务失败惩罚,耐药性增加到最大,无论是什么丹药,都无法让你找回自我。” 看到这个任务惩罚,他只想对系统说,您吃了吗? 没吃的话吃我一拳! 要不是系统实在是没有实体,连一个洞都没有,他怎么说也要让系统见识见识他的实力。 接下来,就是做任务的时间了。 他也想停下来休息一会,但没办法,系统的任务实在是太多了。 而在另一边,沐云看着眼前的摊主,十分气愤的说道: “你加价也就算了,还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可是你加价了之后还是不卖给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你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问为什么?” “我就是不想卖给你,我就算是扔给路边的野狗我都不给你!” 听到如此刻薄尖酸的话语,沐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意。 但他深知自己目前无法轻易离开。 因为他急需的那味草药只有这里有。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缓缓开口道: “你究竟想要如何才肯将草药卖给我?我愿意再加些价钱。” “钱?哈哈,我可不稀罕你的臭钱!” “既然你这么想得到这株草药,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不如这样,你给我跪下来磕两个响头,再像狗一样汪汪叫几声。” “我就大发慈悲地将草药免费送给你,权当是赏给一条听话的狗罢了。” 摊主一脸得意洋洋,眼中满是戏谑之意,似乎对羞辱沐云这件事乐此不疲。 这时,沐云已经忍不住了。 他狠狠地瞪着摊主,像是要把他的样子深深的印在脑海。 等到他强大起来之后,将自己今天受到的耻辱全都还回去! “我不要了,这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喂狗吧!” 说完,沐云转身离去,但摊主还在后面喋喋不休道: “你现在已经不是天才了,还守着你那个没什么用的尊严干什么?是能当饭吃吗?” “只要跪下来就能有免费的草药,你不知道这个机会有多少人想要呢。” “我现在就在这里喊一声,不知道多少人当场就能给我跪下磕头,求我把草药给他们。”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一只手就已经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真的吗?那我给你跪下去好不好?” 听到这话,摊主的鼻子都快翘起来了。 但是当他看到了说话的人是谁之后,摊主整个人都傻了眼,两条腿都吓软了。 “苏……苏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摊主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苏青,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一听到苏青的声音,以及苏师兄这三个字,沐云离开的脚步就停顿了片刻。 随后加快脚步,想要逃离这里。 但就在这时,苏青说道: “别走啊,待会有好戏看,你走了,可就没人看戏了。” “但你要是执意想走,那我就打断你的腿。” 听到这话,沐云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心中暗自咒骂,该死的苏青,为什么总是跟自己过不去! 他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苏青,然后冷冷地说: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这很简单,你刚才是想买草药对吧? ”苏青笑眯眯地看着沐云问道。 “是,但这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沐云有些紧张地回答道。 他的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关系?他想买哪株草药。” 苏青看向摊主。 “这个!是这个!” 摊主连忙将一个形似蒲公英的草药递了上来,并说道: “这是二品的天香草,市值十颗下品灵石,既然师兄想要,那就送给师兄了。” “哦~送给我啊~” 苏青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你说送给狗都不卖给沐云,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条狗了?” 苏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寒意。 此话一出,摊主瞬间汗流浃背。 “不是……不是……” “我的话只是说给沐云听的,就只针对他一个人,师兄你别把这种话放到耳朵里。” 摊主一边擦着额头的汗珠,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但我好像已经听进去了。” “你这么明目张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是狗,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这样,我也不怎么你。” “抽自己十个耳光,然后对着沐云磕三个响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听到这话,摊主立马执行了起来。 大耳巴子使劲的往自己脸上抽,抽完又跑到沐云跟前,“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句怨言。 第6章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滚吧。” 苏青抬起脚,狠狠踹向摊主,摊主瞬间被踹倒在地。 接着,苏青将天香草像扔垃圾一样扔给沐云。 他轻蔑地说: “这是施舍给你的,就当作是喂狗了,如果你愿意汪汪叫几声,那么你想买什么,我都会全包了。” 看到苏青如此嚣张跋扈,沐云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天香草。 他心中暗自疑惑,难道苏青转性了? 刚刚那一刻,他竟然产生一种错觉,以为苏青是在替他出气。 然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苏青依然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性子,一点都没有改变,或许刚才只是看这个摊主不爽。 就在沐云转身准备离开时,苏青突然伸手抓住他,将他拽了回来。 他恶狠狠地盯着沐云,说道: “怎么,连句谢谢都不说就要走?你打算白嫖?” 沐云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谢谢。” 说完,他用力甩开苏青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他离开之后,苏青的任务也完成了,随着任务奖励的领取,他的脑海中多出了一些基础的炼丹知识。 就是这样,舒坦~ 在将这些炼丹知识全都吸收了之后,见系统没有发布下一个任务,他连忙跑了回去,开始修炼。 只有实力才是根本,他可不想因为实力提升的速度没有沐云快,导致他以后的任务全都失败。 而在另一边,沐云已经收集了炼制丹药的所有草药。 他打算炼制聚气丹,这是最低级的丹药,可以提升吸收灵气的速度。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这里没什么人,所以就算是炸炉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就是他晚上可能没地方住了。 所以他要把持住,不能炸炉。 想到这里,他将炼丹心得拿了出来,当场学习。 他的学习能力堪称恐怖,就连宋老都啧啧称奇,没过多久,沐云就将这些知识吸收到了自己的脑袋里,现在就只剩下实践了。 接着,他按照步骤,将灵气凝聚成火焰,放置到丹炉底下,在丹炉内的温度足够之后,他开始按照步骤,将草药一个个的放进去。 无论是火候的控制,还是草药的放置时间,他都把握的极为精准,完完全全就是教科书级别的。 宋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第一次接触炼丹,就能做的这么完美,此子恐怖如斯! 他觉得自己收的这个徒弟简直赚大了! 说不定,他真的可以成为传说中的九品炼丹师! 九品炼丹师,在他那个时代,都已经有上万年没出现过了,而到了现在,估计已经有两万年没有出现了! 但是现在,宋老在沐云的身上看到了成为九品炼丹师的希望!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沐云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随着丹药逐渐成型,他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凝!” 他突然大喊一声,丹炉内的药液逐渐汇聚在一起,然后凝聚成一颗颗的丹药,见到丹药成型,沐云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过去查看,他第一次炼丹,一共有三十多枚丹药,其中,上品的丹药有五颗,中品的十颗,下品的二十颗,没有废丹! 他的心里顿时欢呼雀跃了起来,他看到的不是丹药,而是亮晶晶的灵石! 下品的丹药,一个能卖二到三颗下品灵石,而中品的,能卖到八颗灵石左右,上品的卖二十颗下品灵石不是问题! 他买的这些草药加起来也才二十颗下品灵石,而且还没用完,就算加上天香草也才三十颗下品灵石,这炼丹简直就是暴利! 当然,他不打算卖上品丹药,他准备留着自己用,用来快速提升实力,而剩下的下品和中品的丹药,他打算卖了。 可是要怎么卖,却难倒他了。 他就算是买一个天香草,都会被人看不起,如果他拿着这么多丹药去卖,说不定就被人给抢了,他的实力还很低,根本守不住这些财富。 所以他打算让萧凡柔帮自己卖出去。 萧凡柔有能力守住丹药,不被别人抢走,并且别人说不定会看在萧凡柔的面子上,多给点灵石。 当然,他是不会让萧凡柔白帮忙的,只要萧凡柔卖出去了,就分她三成的灵石。 只要多卖几次,他就不欠萧凡柔了,并且萧凡柔还有的赚。 想到这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但是刚推开门,他就撞到了苏青的身上。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沐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挡在苏青身前,让他看不到房间里的丹炉。 如果让苏青知道他炼制了丹药,那么什么也别说,他的丹药肯定一个都保不住! 听到这话,苏青表示他也不想来的。 但是系统发布任务了,任务奖励还很丰富,任务惩罚依旧是那么的下流,要不是系统发布了任务,他也不想天天来找事。 想到这里,他说道: “我就是疑惑,你突然买草药干什么,是不是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说完,他的鼻子动了动。 “是聚气丹的味道。” “你私藏丹药了?” 说完,他推开沐云,径直的往房间内走去。 而沐云知道,绝对不能让苏青发现他的秘密,不然,他这个没有实力的炼丹师,落到了苏青的手上会发生什么事,根本无法想象! 见到沐云又挡在了自己身前,苏青面色一恼,说道: “听话,让我看看!” 说完,苏青一把推开沐云,然后走到了房间内。 他一进来,就看到了放在房中间的丹炉。 他顿时啧啧称奇道: “没想到啊,你这个废物居然还会炼丹,丹药呢?全都给我拿出来!但凡少一个我打死你!” 听到这话,沐云咬紧牙关,硬是什么话都不说。 因为他知道,这些丹药是他翻盘的资本,就算是死,他都不会交出去! 见沐云不说话,苏青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将他踹在地上,然后说道: “说不说!不说我就打死你!” “打死我!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我就算是把丹药扔了,都不会给你!” 第7章 退婚 “打死你?这可是你说的。” 苏青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凛冽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腿,狠狠地将沐云踹倒在地。 沐云的身体重重地撞击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而,他并没有屈服于苏青的暴力,咬紧牙关,默默忍受着。 苏青见状,毫不犹豫地再次抬起脚,一下又一下地猛踹着沐云。 每一次踹击都伴随着力量的爆发,让沐云痛苦不堪。 尽管沐云遭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仍然坚守着,不肯向苏青低头。 他的口中吐出一口口鲜血,染红了地面,但他始终没有松开那紧握的拳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沐云的意识逐渐模糊。 就连戒指中的宋老都看不下去了,将一些下品丹药从戒指中扔了出去。 看到地上的丹药,苏青终于停下了脚步。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上品聚气丹五颗,上品回气丹五颗,上品凝血丹五颗。” 苏青转过头,看向躺在地上、嘴角不断溢血的沐云,心中涌起一丝担忧。 他刚才用的力大了一点,不会是被他踹死了吧?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苏青慢慢靠近沐云,伸出手指试探他的鼻息。 感受到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气息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早交出来不就行了。” 苏青嘟囔着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丹药,然后随手扔下一个钱袋。 “这些就当是赏给你的了。” 他语气冰冷地说道。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过了不知道多久,沐云缓缓醒来,感受到身上的伤势,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周围已经没人了,看来苏青已经走了。 苏青!你一定要祈祷我早点死,不然等我的实力起来了,我第一个杀了你! 想到这里,他紧紧的攥住了拳头。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正好看到了在他身边的钱袋。 钱袋? 是从哪里来的? 他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将钱袋捡了起来,然后打开。 可是当他看到了钱袋内的灵石之后,他顿时愣住了。 一颗、两颗…… “一百五十颗……” 他不可置信的将这个数字说了出来。 “宋老……这钱袋……” “是苏青给的。” 宋老的声音一落下,沐云直接摇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会给我钱?!” “他不抢我钱都是好的了,怎么会给我钱?!” “还是……还是这么多……” “对了!丹药!” 沐云立马将神识探入到戒指当中,可是当他数完了丹药后,整个人都沉默了。 上品和中品的丹药一个没少,只有下品丹药少了十颗。 “宋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沐云疑惑的声音,宋老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青给他的感觉很怪,明明他一直在欺辱沐云,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好的。 比如上一次,沐云就白嫖了天香草,而这一次,沐云又用十颗下品丹药,换了一百五十颗下品灵石。 要知道,就算沐云将所有的中下品丹药全都卖出去,都卖不了一百五十颗下品灵石。 他也分不清,苏青这是不是在变相的帮助沐云。 只希望这件事不是什么坏事。 想到这里,他将事情的全过程说了出来。 而当沐云听到这些钱是苏青赏给他的之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厌恶之色,但他最后k还是没有将钱袋扔出去。 因为他需要这些钱,而且也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有了这些钱,他就能快速的发育起来! 想到这里,他攥紧了拳头。 之后,又是几天过去,系统并没有再发布什么任务,苏青也乐得清闲,一直安安分分的修炼。 在聚气丹和资质提升的帮助下,他的修为提升到了筑基四层,实力的提升让他有了安全感。 但越是不希望来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叮,检测到云水宗圣女正在赶往云鹤宗,准备与沐云退婚,作为反派,如此重要的事件必须参与进去,请尽情的嘲讽主角吧!桀桀桀桀桀!” “任务奖励,地阶功法,雷蛰步。” “任务惩罚,虚弱三天,在这三天内,你提不起一点精神。” 总算是有一个正常一点的任务惩罚了。 不过这个退婚…… 他记得,这就是一切事情的开端。 就是在退婚之后,沐云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修为提升的和做火箭一样快,并在三年后到达了化神境,力压整个云水宗。 三年的时间,从一个废人,成为了化神境的强者,这个速度简直恐怖,纵观历史也找不到第二个人。 所以他过去干什么? 拉仇恨吗? 等到三年后,连他也一起打? 不对,他的仇恨已经拉的够多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他记得云水宗的圣女是在正午的时候到的,而现在已经接近正午了,也就是说云水宗的圣女快到了。 既然这样,那就先去大殿外等着她过来吧。 云水宗的圣女即将到来,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不过两宗作为世交,绝对不能怠慢了。 宗主将所有的长老以及亲传弟子全都叫到了大殿内,用最高的礼仪接待云水宗圣女慕容思雨。 而苏青就在这群亲传弟子当中。 他忘了,自己也是亲传弟子,并且师父就是云鹤宗的宗主云长彦。 不过他的这个师父算是甩手掌柜,一直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根本没空来教他,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直接将修炼资源扔给他,然后消失不见。 他觉得这样很不错,毕竟他不喜欢被人管着。 而随着时间来到正午,一道倩影走进了大殿,身后还跟着几名侍从。 见到慕容思雨的那一刻,云长彦立马堆起了笑脸,上前说道: “侄女,你来我这里也不提前说一声,什么都没有准备好,怕是会怠慢了侄女。” 听到这话,慕容思雨摆了摆手,说道: “无事,我今天过来没有别的事情,只有一件事,希望云宗主能同意。” “说吧,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叔叔能做到的,叔叔都答应你。” 第8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我要退婚!” 慕容思雨斩钉截铁地说出这句话后,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决定惊呆了,除了苏青以外,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片刻之后,大殿内开始响起一阵嘈杂的窃窃私语。 云长彦也是一愣,他迟疑了一下,然后疑惑地问道:“侄女,你这是为何?” 慕容思雨皱起眉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婚礼是长辈们定下的,我从来没有同意过,更何况与我定亲的沐云如今修为尽失,我怎么可能嫁给他?” 她目光锐利地盯着云长彦,继续说道: “所以,云宗主,我今天特意前来,就是为了退婚,沐云在哪里?我要当面跟他说清楚。” 听到这里,云长彦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想到这里,他对着苏青招了招手。 见到还有自己的事,苏青走了过去,说道: “师父。” “嗯,你去把沐云叫过来。” “好的。” 苏青拱了拱手,随后就走出了大殿。 希望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沐云别直接一拳打过来。 想到这里,他加快脚步,没多久就来到了沐云的房间外。 他伸出手轻轻敲了几下门,没过多久,房间里就传出了沐云的声音。 “谁?” “是我。” 一听到是苏青的声音,沐云心中立刻燃起一团怒火。 “你来干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 听到沐云充满抗拒的话语,苏青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对了,是他说话的语气不对劲。 他似乎变得太过客气了。 想到这里,苏青毫不犹豫地直接一脚将门踹开,然后闯入屋内,径直走向沐云并将他提了起来。 “今天可不是我来找你,而是有人要来找你。你是想自己乖乖跟我走呢,还是让我把你打成一条死狗再拖着走?” 听到这充满威胁的语气,沐云不禁咽下一口口水,说道: “好,你放手,我跟你走就是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没有反抗的余地,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听到这话,苏青就放下了沐云,然后走了出去。 “跟在我后面,可千万别想跑,你不跑可能没事,但你要是跑了,后果自负。” “嗯。” 沐云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随后便乖乖地跟在苏青的后面,亦步亦趋。 两人就这样一步步走远,而沐云渐渐察觉到有些异样。 因为一路走来,周围好多人都盯着他看,那些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讥笑。 以前确实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但今天实在太多了,沐云几乎是被这些人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了一路。 终于,他们来到了宗门大殿前。 望着这座宏伟庄严的建筑,沐云心头涌起一丝不安。 究竟出了何事,竟然要将他带到宗门大殿来? 此刻的宗门大殿里,但凡是他认识的长老全都在场,连宗主也亲自到场,不过人群中有一张陌生的面孔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名面容冷峻的女子,她身上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息,仿佛不属于尘世,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苏青带着他走了进去,然后对着云长彦拱手道: “师父,人我带来了。” “嗯,你先下去吧。” “是。” 苏青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这时,慕容思雨在观察着沐云。 “你就是沐云?” “对,敢问姑娘是……” “我叫慕容思雨,是你的未婚妻。” 听到这个名字,沐云一愣,慕容思雨,这不就是当年和他订婚的那个人吗? 只不过,当年的他根本就不在意,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现在一看,这慕容思雨的容颜堪称绝色,不过她找自己干什么? 而且还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长老和宗主全都在这里。 慕容思雨点了点头,然后直入主题道: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叫你过来并没有别的事情,我们退婚吧。” 此话一出,沐云顿时愣了一下。 几年没见的未婚妻,第一次见面就要退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虽然他和慕容思雨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或多或少还是会感觉到一些难受的。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看向慕容思雨说道: “退婚……我答应,但我想问一下,是什么原因让你想和我退婚的?” “我们的身份不匹配。” “我们订婚的时候,你是天才,所以我并没有反对,可是现在,你的修为尽失,而我以后是会成为云水宗的宗主,简单来说,就是你配不上我。” 慕容思雨冷冰冰的说道,她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样插进了沐云的心脏。 慕容思雨的这句话,刺痛了他的伤口。 “既然你答应了,那就把这个收下吧。” 说着,慕容思雨将一个小盒子递了过来。 但可能是这几天生的气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沐云这时候并没有多么生气,而是说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所有人都被沐云的话给震惊到了。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沐云就接着说道: “不,不用三十年,三年,我只要三年的时间,我会向你证明,不是我配不上你,而是你配不上我。” “在这里,我告诉你一句话,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要瞧不起任何一个人,因为你不知道一个人的潜力有多大!” 说完,他直接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大殿,看着他的背影,苏青默默的跟了上去。 而慕容思雨还保持着递东西的姿势,她也被沐云刚才的话给惊到了。 在回过神后,她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云长彦,然后说道: “云宗主,东西就交由你保管了,等我走后就交给沐云,就当是我给他的补偿。” 说完,她转头看向沐云的背影。 “三年吗?有志气,我等着你。” 三年,她现在的修为已经来到了筑基七层,等到了三年之后,她的修为早就已经突破到了金丹期,她不觉得沐云一个练气期可以在短短三年的时间内追上自己。 第9章 您猜怎么着? 沐云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甚至到了最后,已经跑了起来。 他不在意什么狗屁婚约,他在意的是,自己的未婚妻居然也和别人一样,将他当成是废物。 虽然他们连面都没见过,但是这对于他的自尊来说,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他慢慢的跑累了,脚一软,倒在了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呼啸的风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跑到了望星崖上。 这里的风景十分美丽,地上长着一朵朵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花朵,十分的治愈。 在以前,他伤心的时候,就会在夜晚来到这里,躺在花丛之中,仰望天上的星辰,好像这样,就能抚平他心上的伤口。 他坐在地上发呆,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啧啧啧,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莫欺少年穷的沐云大天才啊?” “怎么?被人退婚,伤心过度,想要从这里一跃而下,然后结束掉自己没有任何作用的废物人生吗?” 听到这话,沐云甚至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沐云沉默着不说话,因为他知道,和苏青浪费口水是没用的,只有做了实际行动,才能狠狠地打他的脸。 只要再过一个月,等到宗门弟子大比的时候,他会一鸣惊人,战胜所有对手,将从前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全都踩在脚下! 至于现在,苏青埃及把干啥干啥,别管他说的是什么,但凡他听进去了一句,那都算他输。 见到沐云没有任何动静,苏青心想,这可不行,你什么动静都没有,我的任务怎么完成? 想到这里,他打算大胆一点,直接一脚将他踹趴在地上,然后凑到他的面前,一脸孤傲的说道: “她和你退婚是应该的,没有那个女人会嫁给一个废物,她就是看不起你才和你退婚的,你不会真的以为三年后,你就不是废物了吧?” “开什么玩笑,我告诉你,三年之后,你只会喊莫欺青年穷,三十年后喊莫欺中年穷,再三十年后喊莫欺老年穷!” “不过是一句吹牛的话而已,谁不会说?我也会说,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三年后就能拳打云水宗,脚踢云鹤宗吧?” “我看你就是白日梦做的多了,都把幻想搬到现实来了!” 苏青话音刚落,就见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沐云的肚子上。 然而,由于没收住力,这一脚所使出的力气竟是超乎寻常的巨大,只听得沐云闷哼一声,整个身子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朝着崖边飞去。 沐云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崖边越来越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即将滚落悬崖的千钧一发之际,沐云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猛地伸手抓住了崖边一块凸起的石头,这才险之又险地止住了身形,没有一头栽进万丈深渊之中。 此时的沐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冷汗涔涔而下。 他现在只感觉浑身发冷! 好险!若不是刚才自己反应够快,又或者苏青这一脚的力道再稍稍大那么一点点,恐怕此刻自己已经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了! 一想到这里,沐云心中的恐惧瞬间转化成了熊熊怒火,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站在不远处的苏青。 那目光仿佛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险些置自己于死地的人烧成灰烬。 而另一边,当看到沐云成功地在悬崖边上稳住了身形后,苏青松了一口气。 他定了定神,迈步缓缓向着沐云走去,想要将他从崖边拉回来。 可就在这时,意外再次发生了。 当苏青走到距离沐云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咔嚓咔嚓”声。 他心头一惊,下意识地低头看去,但还未等他找到声音的源头所在,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倾斜起来。 紧接着,令人惊恐的一幕出现了。 他们脚下原本坚实的土地竟然毫无征兆地断裂开来! 伴随着两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苏青和沐云的身影如同两颗流星一般,直直地从高耸入云的望星崖上坠落而下! 随着两道“噗通!”的声音响起,苏青撑着地面,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没事?”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有一点事情?” 苏青抬头,却发现根本就看不到他们从哪里掉下来的。 而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作为反派,你注定是要死在主角的手上,是要死的响亮的,怎么能够死在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地方?” “所以系统动用了紧急救援措施,为宿主挡下了致命一击,但系统并非是无偿帮助,也不会一直帮助,请宿主不要作死,系统只会处理意外事件。” “作为代价,宿主你的下一个任务将没有任何奖励。” 听到这话,他点了点头。 任务奖励什么的都不是事,主要是他的命保住了。 不过一想到奖励,他就想到了奖励的来源,沐云。 他要是摔死了,别说下一个任务奖励了,有没有下一个任务都难说! 想到这里,他看向身边,果然看到了沐云。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很好!只要没死就行! 虽然有点不情愿,但是救人要紧,再不救人,沐云就要失血过多死去了。 想到这里,他取出了一颗凝血丹,然后塞到了沐云的嘴里。 之后,他低头一看。 嘶……惨不忍睹啊! 血肉模糊! 继续这样下去也是折磨,不如让他痛快一点! 想到这里,他从自己的储物戒指当中拿出了一把小刀。 他平时都是用来削果皮的,没想到啊…… 第10章 主角他疯了! 真是可怜了他的小刀子了。 苏青心里惋惜了一下,随后手上燃烧起了一团火焰,将刀子放到火焰里面消了消毒之后,就直接对着沐云的烂肉砍了下去! 随着一阵刀光剑影之后,沐云的身上永远失去了一块肉。 这也没办法,苏青也只是为了救他的命。 想着这切下来的玩意也没什么用了,他直接将这玩意给扔到了远处的河流中。 见到这一幕,宋老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屎,但还不得不说屎好吃的那种表情。 他很想现在就从戒指里面钻出来,告诉苏青,这玩意他能接回去。 但先别说来不来得及了,他现在的灵魂十分脆弱,出去说不了两个字就会消散,只有待在戒指里面才能保证他不会突然暴毙。 现在好了,沐云这玩意他也没办法接回去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巧老头难为无坤可接! 就是不知道沐云这孩子醒来以后能不能接受这个悲惨的事实。 只希望他能看开点,毕竟除非是自愿的,正常人没有了那玩意,都会疯的。 随着时间过去,沐云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面色在丹药的帮助下逐渐红润,见到这一幕,苏青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当代神医是非他不可了。 古有华佗刮骨疗毒,今有他苏青去坤保命。 就在他自豪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成功帮助主角去除烦恼的根源,奖励称号,神秘去阳男。” “称号效果,当宿主佩戴称号时,只要对手是男性,那么在与宿主战斗时,就会感觉到如同刀割一样的痛苦。” “同理,女性也会,虽然她们并没有相对应的硬件,但她们还是会感觉到疼痛,俗称,幻肢痛。” 看到这个称号效果,苏青嘴角抽了抽,然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佩戴。 虽然这个称号的效果多少有些奇怪,但该说不说的,效果还是很强的。 像是被刀割一样,仅仅是想一想,他都感觉到一阵恶寒。 可是现在问题来了。 沐云算男的还是女的? 他现在既没有硬件,也没有软件,并且按理来说那玩意在他身上也不算幻肢,所以也不能算幻肢痛。 这么看来,沐云的东西掉了也不全是坏事。 苏青乐呵呵的想着。 就是不知道,当沐云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会不会直接和他拼命。 就在这时,一道十分虚弱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水……水……” 沐云睁开眼,感觉嗓子就像是被一团火在烧一样难受。 听到他的声音,苏青将自己的水袋递给了他。 沐云压根就不在意这是苏青的水袋,接过来就直接“咕咚咕咚”的往肚子里面灌水。 苏青摸着下巴,正在组织着语言。 他在想,要怎么和沐云说这个残酷的现实。 而沐云在将一大袋子的水全都喝光之后,才缓了回来。 这时,他才发现眼前的苏青。 瞬间,他下意识的后退,可就在这时,他牵扯到了伤口,那种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又晕过去。 他的面色在疼痛的影响下变得扭曲,对着苏青大喊道: “你对我做了什么!” “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以后可能不能再对着别人喊莫欺少年穷了。” 想来想去,苏青觉得还是说的隐晦一点的好。 果然,沐云根本就听不懂苏青说的话。 就在这时,宋老说话了。 “这个……徒弟啊,你先冷静一下,听我慢慢给你细说。” 听到宋老的声音,沐云才逐渐冷静了下来。 接着,就听到宋老缓缓说道: “你们刚才出现了一些意外,山崖突然断裂,你们两个就从上面掉了下来,因为苏青他修为比你高,所以他并没有受什么伤。” “但是你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你的……额……就是……” 宋老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沐云能不能接受这种事情。 见到宋老说话婆婆妈妈的,沐云立马问道: “就是什么?” “就是……就是……你以后可能做不成男人了。” 想着沐云迟早会知道,长痛不如短痛,宋老直接将话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沐云已经猜出来了一些,但是他不相信自己的猜测,声音颤抖着问道: “宋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唉……” 宋老叹了一口气,语气愧疚的说道: “你传宗接代的那个玩意,它断了,没了,变成小鸟飞走了。” 此话一出,沐云就感觉到一道惊雷劈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将他的大脑都劈的停机了。 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他双眼无神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裤裆,一滴晶莹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下面的疼痛越是剧烈,他心里的怒火就越是高涨!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苏青! “苏青!我杀了你!” 沐云伸出手朝着苏青抓去,但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施展这么剧烈的动作。 他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这一次,伤口被直接撕裂,血液再次从伤口处溢了出来。 见状,苏青连忙按住他,让他别再乱动,同时赶忙求助系统。 “系统!快出来!沐云疯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先稳住他!” “叮,系统只负责发布任务,至于任务之外的事情,请宿主自行解决。” 听到这话,苏青直接爆发了一句国粹。 但就在这时,沐云的身体突然软了下去,再次陷入了昏迷中。 这是宋老发力了。 他也没办法让沐云冷静下来,但再这样下去,沐云就要去见他爹娘了,所以宋老选择了物理冷静法。 “唉……这该如何是好。” 宋老止不住的叹息,他焦急的在戒指当中来回踱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以现在的情景来看,沐云只要一醒过来,他就会像是疯了一样的扑向苏青。 就在这时,他突然从自己久远的记忆当中找到了一本功法。 而那本功法的名字,就叫做九阴琉璃体。 这功法只要修炼到了大成,就会重塑身躯! 第11章 九阴琉璃体 并且现在,这本功法就放在戒指当中! 宋老大喜过望,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开始在戒指内的角落里面翻翻找找,最终在一堆杂物里面找到了九阴琉璃体。 保险起见,他快速的将这本功法过了一遍。 果然,这本功法和他印象中的功效一模一样,在修炼到大成之后可以重塑身躯,将身体重塑成至纯至净至阴的九阴琉璃体! 并且断掉的肢体都会重新生长回来,十分适合沐云现在的情况! 就这样,宋老慢慢的等待着沐云的清醒,沐云一醒过来,脑子还混乱,没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宋老直接把九阴琉璃体扔了出来。 “徒弟别担心,有师父在,你的宝贝会回来的,放心,它只是短暂的离家出走了,以后还会回来的。” 听到宋老的声音,他突然就想起来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苏青!我要你死!” 他一个人在原地无能狂怒,而苏青已经知道当他醒来后会是这样,所以他干脆直接离开了沐云的视线,沐云找不到人,自然就没办法发怒了。 果然,没有看到苏青的身影,沐云逐渐冷静了下来,然后才看向了地上的九阴琉璃体。 “宋老,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沐云沉下心来,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了这本功法。 当他看完了之后,原本无神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 “宋老……这是真的吗?这真的可以……” 沐云的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 “其实我也不确定,修炼这个功法的人很多,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失败了,纵观历史,也就只有创造了这本功法的人将这本功法修炼到了大成。” “但是我相信你,以你的天资,将这本功法修炼到大成不成问题!” 听到这话,沐云紧紧的抓着手中的书。 他的心里已经重新燃烧起了希望。 他二话不说,直接翻开功法,这一次,他将这本功法的每一个字都印在了脑海,然后二话不说就开始修炼。 见到沐云开始修炼,应该注意不到自己了,苏青这才从石头后面慢慢的走了出来。 看来从今天开始,他们就要不死不休了。 不过有系统在,他觉得沐云应该是打不过自己的。 他可以现在就杀了沐云,一劳永逸,但是沐云死了,他的系统奖励从哪里来? 在成仙做祖和一方小势力的霸主这两个选项中,苏青选择成仙做祖。 至少在他没有捞够系统奖励前,沐云是不能死的。 见到沐云这么努力,苏青也不甘落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就开始修炼。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沐云停止了修炼。 原因没有别的,只是因为他饿了。 他现在的修为还很低,做不到辟谷,还是需要吃饭的。 而他从悬崖上掉下来,再到现在,怎么说也过了十个时辰了,马上一天的时间了,尤其是他受了伤,身体能量消耗的更快,肚子已经在向他发送求救信号了。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是一处山谷,周围全都是青草,一棵树都没有,但是在远处却有一条河流,或许可以去河里面抓几只小鱼小虾吃。 想到这里,他刚想起身,却发现以他现在的身体,别说是站起来了,连动一下都十分的困难。 这样的身体,别说是下水抓鱼虾了,他自己不被鱼虾吃了都算好的了! 难道他要被饿死在这里了吗? 不行!他的人生才刚开始逆转,怎么能这样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运转灵气,将自己的身体强行撑起来。 见到他这么冒险的动作,宋老立马喊道: “快停下来!” “宋老,为什么?” “为什么?你是想死吗?!你的身体都这样了,就别再继续折腾了!” “可我要是不这样,我就饿死在这里了!只有这样做,我才能活下来!” 听到这话,宋老十分着急,他想对沐云说,这里有苏青,你大可以让苏青下去给你抓鱼。 苏青做的事他都看在眼里,先不说苏青以前做了什么,他现在肯定是不希望沐云死的,所以苏青大概率是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可问题是,沐云现在根本就不想听到苏青这两个字,怕是他在看到苏青的第一眼,就冲上去和苏青干起来了。 所以他只能憋着,不能说出来。 想到这里,宋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沐云已经来到了河边,他看着湍急的河流,慢慢的趴在河边,然后看向河流中的一条条黑的发亮的大鱼。 然而仅仅凭借着他的双手,根本无法抓到这些大鱼,或许下水之后能有些希望,可是这么湍急的河流,他下去无疑是找死。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领子,直接把他扔到了后面。 沐云重重的摔在地上,身上的伤口被摔得隐隐作痛。 他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到了苏青不屑的声音。 “就你这个样子还抓鱼,你抓得明白吗?” 听到这话,沐云怒火中烧。 “苏青!你居然还敢出现!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然而苏青根本就不听他的话,手上的灵气凝聚成一根尖刺,随后直接射穿了黑鱼的身体,将其牢牢的固定在河里! 他一伸手,就将鱼捞了上来,然后扔给了沐云。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做什么?” “想杀了我?你有这个本事吗?” “来啊,我就站在你面前,你连我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就这还想杀了我?” “不是你配吗?” 说完,苏青再次抓了一条鱼,不过这一次没有丢给沐云,而是来到一旁,开始生火烤鱼。 而沐云在这一段时间内,拳头一直都在紧握着,他的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苏青,嘴里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但就在这时,一阵恶心的感觉将他拉回了现实,他看着地上的那条被苏青扔过来的鱼,咬了咬牙,然后直接撕咬过去。 想要杀了苏青,他必须先活下来! 第12章 我必杀你! 和一旁烤鱼的苏青不同,沐云就像是原始人一样,茹毛饮血,饥渴的索取鱼身内的能量。 随着一块又一块的鱼肉下肚,沐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 在一整条鱼下肚之后,他二话不说就开始了修炼。 随着他运转起九阴琉璃体,他的体外出现了一丝丝的冰霜,地上的青草逐渐变得僵硬,最后彻底被冻结成冰! 苏青见状,也开始了争分夺秒的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又一道呼喊的声音将他们从修炼中唤醒。 “沐哥哥!沐哥哥你在哪里!沐哥哥!” 听到萧凡柔的声音,沐云猛地惊醒,连忙喊道: “柔儿!我在这里!” 声音突然断了一下,之后,一道充满欢喜的声音传来。 “沐哥哥真的是你吗?” “是我!我就在这里!” 沐云的心里也十分的高兴,他都已经做好了要和苏青在这里待个几天,宗门才会发现他们不见了,然后再来找他们。 没想到宗门还没来,萧凡柔就先一步来了。 话音落下后没多久,就看到一道人影朝着这里跑了过来,在看到了沐云之后,萧凡柔快速的朝着他跑了过去,然后直接抱住了他。 “沐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萧凡柔紧紧的抱住沐云,语气中充满了庆幸和喜悦。 “咳咳!柔儿……你先放手……” 沐云被萧凡柔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轻轻地拍了拍萧凡柔的后背。 听到这话,萧凡柔脸一红,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不好意思地放开了手。 这时,她才注意到沐云身上的血迹。 萧凡柔柳眉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担心的问道: “沐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沐云瞥了一眼远处的苏青,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 “柔儿,这是我的事。” 顺着沐云的目光往前看去,萧凡柔也看到了苏青,结合沐云刚才说的话,她大概能猜到一些什么。 她愤怒的起身,想要去找苏青讨要说法,但是却被沐云拦了下来。 “柔儿,我们走吧,我的仇,我自己来报。” 听到这话,萧凡柔有些心疼,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嗯,都听你的,沐哥哥。” 随后,她将沐云扶了起来,然后朝着河流的方向走去。 见状,苏青拍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远远的跟上了二人。 见到苏青跟了上来,萧凡柔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沐云还没说什么,她也就没有赶走苏青。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他们也离开了崖底,回到了宗门内。 一回到宗门,沐云就说道: “好了柔儿,你先回去吧,我有话对他说。” “可是……” 萧凡柔担忧的看了他一眼。 “放心,我不会出什么事。” “好吧,沐哥哥你……注意安全。” 萧凡柔不放心的说道,随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里。 不过她并没有真正的离开,而是躲在了一个角落里面,防止沐云会出现什么意外。 等到萧凡柔走了之后,沐云转身,对着苏青说道: “苏家的大少爷,宗主的真传弟子,下面有众多小弟的你,一连失联了这么多天,却没有一个人来找你,你不觉得你这个人当的很失败吗?” 听到这话,苏青愣了一下。 以前都是他嘲讽沐云的,怎么今天轮到沐云嘲讽他了? 真是倒反天罡了。 不过做戏要做全套,一般的反派在这时候会怎么做呢? 是生气的大喊,然后冲上去对沐云使用暴力,打烂他的那一张嘴吗? 那是一般的反派,但他可不一般,他是要当最强反派的男人! 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至少我可以靠着我自己回到宗门,而不是和你一样,什么事情都要依靠女人,你……” 苏青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后说道: “还算是个男人吗?” 此话一出,他就看到沐云的瞳孔剧烈颤抖,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笑了笑,然后走到沐云的身侧,说道: “想杀我?你有这个实力吗?废物一个,不,说你废物都是抬举你了,因为你啊,连废物都不如。” 苏青撞了一下沐云,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入了宗门。 此刻,天空飘起了丝丝细雨,继而转变成了瓢泼大雨。 沐云立于雨中,任凭雨水浸湿衣裳,他双眼瞪大,牙关紧咬,身躯因怒火而微微颤动。 “苏青……” “我必杀你!” …… 转眼间,时光转瞬即逝,沐云的房门自从关闭之后就没打开过,直到这一天。 沐云打开了房门,看着久违的阳光,感受了一下他现在的实力。 “练气……” “七层!” 在这几天内,他疯狂的修炼,将所有的上品聚气丹全都吃了之后,修为迅速提升,终于在这一天,他成功晋升练气七层! 距离宗门大比没多少时间了,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极致! 而这个办法,就是炼丹! 外面卖的丹药他吃不起,只能自己炼丹。 而现在,他的中品和下品的丹药都还在他的戒指里面躺着,将这些卖出去,然后买新的药材,之后再炼丹,这个时间不会超过一天。 然而正当他想要去找萧凡柔时,却突然想到了苏青那天说的话。 “什么事都要依靠女人,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一想到这句话,他就感觉身下一阵疼痛。 不行,不能再去找萧凡柔了。 但是他又不能在宗门里面卖丹药,要是他炼丹师的身份被发现了,说不定会变成一个炼丹机器,没有一点空余的时间,三年之约也会变成一个笑话。 但是不在宗门里面卖丹药,他去哪里卖呢? 沐云想了想,最终决定下山! 在这个世界,人人都可以修炼,所以哪怕是再偏远的城镇,里面都会有和修炼相关的东西。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在山下的城镇中有一个聚宝斋,在那里,不管是什么东西你都能卖出去,所以他打算将自己的丹药卖到那里! 第13章 炼丹师吗?有点意思 想到这里,他立马开始了行动。 为了不让人知道他的身份,他特意找了一块黑布,在离开宗门之后就披在了身上,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发现他了。 而就在沐云刚下山的那一刻,苏青的系统就响起来了。 “叮,检测到主角正在走主线,目的地是山下城镇内的聚宝阁,请宿主立马前往。” “任务奖励,仙器·九龙神火罩。” “失败惩罚,持续一周的霉运。” (注:因为系统帮宿主挡下了意外,所以此次任务并无奖励) 当他看到这个注释时,他差点气笑了。 “好好好,感情你这个奖励就是让我看的。” “我怎么说,以前的奖励都抠抠搜搜的,这次突然给了一件仙器,原来你压根就没想给我。” “不过这次的任务自由度很高啊,只说让我前往,没说要怎么做,看来是想让我自由发挥了。” “不过就算我什么都不做,只是去一趟,这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要不是有惩罚在,这任务爱谁做谁做。” 苏青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收拾了一下之后,就下了山。 他这几天一直潜心修炼,将雷蛰步成功修炼到了入门的境界,虽然他刚才还说系统抠抠搜搜的,但这个雷蛰步真的不能再说系统扣了。 地阶的功法,就连整个云鹤宗都没两本,都是镇派功法,只有当上了宗主,或者是宗主候选才可以学习。 而且就连他背后的家族,那个原著中都没出现过的苏家,也没有几本地阶功法,可以这么说,只要一个家族或者是宗门里面有一本地阶的功法,那么就可以算是大家族了。 因为地阶功法,代表的是可以直通元婴期,有几率修炼到化神,和十分微小的概率修炼到练虚。 这个世界上的功法一共分为四个阶段,分别为天地玄黄,天阶最高,黄阶最低。 天阶功法十分稀有,能够修炼到大乘期,但是现在的世界,已经有几千年没有出过一个大乘期了,最高的才合道期,所以按理来说,地阶功法就已经是属于这个世界的顶尖功法了。 施展了雷蛰步的苏青速度非常快,没多久就走下了山,并来到了聚宝阁的门口。 此时,在聚宝阁内,沐云正披着一身黑袍,将手中的丹药交给了一个富态的男人。 男人接过丹药,然后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细细的闻了闻,最后说道: “不错,是中品的聚气丹,我们聚宝阁现在就缺丹药,你还有多少个,我全都要了!” 听到这话,黑袍下的沐云笑了笑,随后慢慢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十颗?好!我全都要了!” 说完后,他对着身边的接待说道: “你去取八……一百颗下品灵石!” 他咬了咬牙,最终硬是将八十颗下品灵石增加到了一百颗下品灵石。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小子不简单,说不定这丹药就是他炼制的! 之后,他对着沐云说道: “小兄弟,你先在这里等一会,我马上回来。” 听到这话,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沐云还是点了点头,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坏事。 见状,男人连忙跑上了楼。 他来到了二楼,然后走到一个神秘的房间外,伸手敲了敲门。 “掌柜的,外面来了一个小伙子,来我们这里卖丹药,我觉得他不简单,从丹药的状态来看,成型的时间就这几天,很可能这丹药就是他炼制的。” “我擅自做主,给了他一点优惠,不知掌柜您怎么看?” 话音落下后,久久没有回应,男人的额头上此时已经充满了汗水。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完了的时候,房间内传来了一道充满媚意的声音。 “你做的很好,只要有一丝的可能,能让我们多一个炼丹师盟友,你做的就是对的。” “对了,还有两天就是拍卖会了,你去给他一个请柬,不管他来不来,我们给了,就是心意到了。” “我们这么尊重他,他炼出丹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稳赚不亏的买卖。” 听到这话,男人朝着房门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做。” 说完,他噔噔噔地跑下楼去,脚步声回荡在楼梯间。 而此时,在一间弥漫着迷人香气的房间里,一个妩媚动人、身姿丰满婀娜、一举手一投足都散发着无尽女人韵味的女子正静静地坐在镜子前。 她手中轻摇着一把精致的扇子,微风拂过,发丝飘动。 她微微侧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 “炼丹师吗?有点意思。” …… 而此时,沐云已经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灵石,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富态的男人才姗姗来迟。 他跑到沐云的身前,然后将一张通体红色,上面有着三个烫金色大字的邀请函递给了沐云。 “我们聚宝阁将在两天后举办拍卖会,到时候会出现很多宝贝,还有各种草药,并且还有一个神秘物品拍卖,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在两天后来聚宝阁内参加。” 听到这话,沐云有些心动。 他本来是不想去的,毕竟没钱,但是一听到有草药,他就想拼一把了。 而且要是买不起,那就不买了,就当是进去长长见识了。 而且这次的拍卖会还有神秘物品,这就让他更好奇了。 他接过了邀请函,然后说道: “知道了,我会去的。” 说完,他就准备转身离开聚宝阁,可他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苏青。 他怎么在这里?! 沐云连忙低头,防止苏青看到他的脸。 他现在真的恨不得现在就捅苏青两刀! 这人是狗吗?怎么他到哪里都能看到苏青! 沐云加快脚步,从苏青的身边走过。 而当他走到苏青的身边时,苏青还故意绊了他一下,差点把沐云绊倒。 沐云咬咬牙,没有和他一般计较,生着闷气走远了。 而就在这时,系统再次发布了一个任务....... 第14章 拍卖会前的准备 “叮,作为反派,就是要处处和主角作对,请宿主参加两天后的拍卖会,无论主角想拍卖什么,都必须抢下来!” “任务奖励,随机天赋抽取一次,定制玄阶法宝一个。” 没了。 没有失败惩罚了。 而且任务奖励还丰富了起来。 感情这系统也是知道自己的奖励实在是太抠了。 就以前给的那点东西,根本就不够给沐云打的,他是真怕沐云什么时候实力就超过自己了,然后把自己五马分尸。 想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 做反派难,做沐云的反派更难! 感叹过后,他走到了聚宝阁内。 他一进来,就找到了那个富态的男人。 “我听说你们两天后会举办拍卖会,不知道想要参加拍卖会有什么条件?” 听到这话,男人摆摆手说道: “哪有什么条件,无论是谁都能参加。” “可是我刚才看到了,你给了刚才出去的那个黑袍人一个邀请函。” “你说那个啊,那个代表是我们聚宝阁的贵宾,有专门的贵宾室,不管是拍卖了什么东西,都不会有人知道你是谁,能保护贵客的隐私。” 听到这话,苏青点了点头。 那他是不需要了。 他就是要让沐云知道,就是我抢了你的东西。 这要是隐私被保护了,那沐云怎么知道是谁抢了他的拍卖品? 想到这里,他离开了聚宝阁。 而另一边,在回到了宗门之后,沐云立马去广场上买了一大堆的药材,然后回来就马不停蹄的炼丹。 要是只有一百颗下品灵石,那么他在拍卖会上估计连一个好东西都拍不到,所以他要在这段时间内抓紧炼丹,然后在两天后将丹药全都卖给聚宝阁,之后再参加拍卖会。 想到这里,他更加的努力,转眼间,就到了拍卖会举行的时间了。 他清点了一下戒指中的丹药,然后点了点头。 “这些应该够用了。” 四十颗上品聚气丹,八十颗中品聚气丹,二百二十颗下品聚气丹,这些加起来也有了一千颗下品灵石的价格了,利润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一想到以后自己的钱会越来越多,他的嘴角就止不住的往上翘。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的手里有一大笔的巨款后,心情十分的舒畅,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他走下山,披上黑袍,然后来到聚宝阁。 聚宝阁的人一看到他,就把富态的男人找了过来。 一见到沐云,男人就堆起了笑脸。 “你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吗?现在距离拍卖会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在聚宝阁里面转一转,也可以坐到椅子上面休息一下,等到拍卖会开始了,会有人带你去的。” 听到这话,沐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我这里有一些丹药,先换成灵石吧。” 一听到又有丹药,男人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您有多少,我们就收多少!” 听到这话,沐云毫不掩饰,直接将自己炼制的所有丹药全都拿了出来! 看着自己面前这么多的瓶瓶罐罐,男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不是震惊沐云能拿的出这么多的丹药,而是在震惊他仅仅两天就能炼制出这么多的丹药! 要知道,炼丹师炼一次丹所消耗的时间是很长的,少则一天,多则半月! 而沐云不仅能两天炼制出这么多的丹药,并且其中有很多的丹药都是上品丹药! 这个上品的占比,以及炼丹的时间…… 恐怖如斯! 男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立马将所有的丹药清点完成,然后开始算账。 “上品聚气丹四十颗,按照市场价一颗二十下品灵石算,一共是八百颗下品灵石。” “中品聚气丹八十颗,市场价是一颗中品聚气丹八颗下品灵石,但我们聚宝阁可以给到十颗下品灵石,所以也是八百颗下品灵石。” “下品聚气丹二百二十颗,市场价给你按照最高的算,可以给到六百六十颗下品灵石。” “加起来一共是两千两百六十颗下品灵石,我再给你凑个整,两千三百颗下品灵石,你是想要下品灵石,还是想换成中品灵石?”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沐云咽了口口水,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 这时,宋老说道: “你这小子,把你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收一收,区区两千下品灵石就这样了,以后出去了别说是我宋老的弟子,我都嫌丢人。” 听到宋老的话,沐云才反应过来,说道: “先在你们这里存着,我等会要参加拍卖会,等到拍卖会结束了之后一起算。” 听到这话,男人连忙说道: “没问题,那就请您先在大厅内坐一会。” “好。” 沐云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不远处的椅子上。 聚宝阁的椅子坐着十分的舒服,比他的床软一百倍,他都想把这椅子搬回去了。 就在他无聊的在大厅内等候,左右乱看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闯到了他的视线当中。 苏青?! 他怎么又来了?! 难道说他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真是晦气! 沐云连忙收回眼神,然后低下了头。 但殊不知,苏青在进来的第一时间就盯上了他。 只见他慢悠悠的走到沐云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自顾自的说道: “听说这里马上就要举办拍卖会了,我也过来凑凑热闹。” “据说还有什么神秘物品,真是的,搞得这么神秘,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过来都来了,不看看这神秘物品是什么就回去,我不就白来了吗。” “这次出门带的灵石少,只有五百颗中品灵石,真是可惜了,不能把整个拍卖会的东西都包下来。” 说完,苏青还遗憾的叹了口气。 听到这么凡尔赛的发言,沐云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同时,他的心里十分羡慕苏青居然有这么多的灵石。 五百颗中品灵石,换算过来就是五万颗下品灵石,如果拍卖会的东西不是太夸张,或者是有人故意抬价,那么这些灵石是真的能把一整个拍卖会都给包下来的! 第15章 拍卖会开始 沐云在心里默默的鄙视苏青刚才的凡尔赛行为,不过就算是苏青将拍卖会上的所有东西都包下来也不关他的事。 毕竟他来拍卖会上也没什么要买的,就是过来长长见识,以及看看那个神秘物品是什么。 没多久,聚宝阁的人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大人,拍卖会就要开始了,请跟我来。” 说完,他侧过身子。 听到这话,沐云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跟在工作人员的身后。 见状,苏青也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然后不近不远的吊在沐云的身后。 感觉到苏青跟在自己身后,沐云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和一个狗皮膏药一样。 之后,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拍卖会里面,沐云被带到了上面的包间内,从下面往上看什么都看不到,而苏青则是被拦在了下面。 他也不怎么在意,而是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很快,拍卖会中就没位置了,随着一道美丽的人影出现在台子上,拍卖会正式开始举行。 “啪啪啪。” 一道道响亮的拍手声响起,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台子上的那道人影上。 只见那道靓丽的人影微微一笑,说道: “欢迎各位老爷参加我们这一次的拍卖会,或许你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我,那我就先来自我介绍一下。” “我就是聚宝阁天宝城分阁的掌柜,岑颖。” 此话一出,拍卖会当中顿时蛙声一片。 “岑颖?居然是岑颖!据说她从不露面,但是居然在这次的拍卖会上露面了,想必这次拍卖的物品绝对珍贵!” “早就听闻岑颖是个大美女了,闻名不如见面,这简直比我听闻的还要夸张,啧啧啧,要是能让她当我的娘子,就算是要我命我都愿意!” “真没命了你又不乐意。” “一码归一码。” 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苏青也抬头看向他们口中的大美人岑颖。 他是个粗人,所以他只能这么说,他是个粗人。 岑颖的样貌确实不错,今天的衣着也很吸引人。 不过很快,苏青就把目光从她的身上转移开了。 他今天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看美女的。 很快,随着拍卖会的开始,苏青的目光终于离开了岑颖,转向了拍卖品上。 不过前面的一些拍卖品他都不感兴趣,因为沐云没叫价。 而此时,在上面包间内的沐云,他的眼神却十分的复杂。 他的眼神一直都在岑颖的身上来回,因为身在高处,所以他看的也比别人多,可是他却…… 没有一点反应。 这种大美人出现在眼前,他甚至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就算身体没有感觉,这心里多多少少也能有点吧? 他是没有东西了,可是他的心里还是个男人,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但是现在,他估计就算岑颖对他施展美人计,他的心里都毫无波澜。 他这是病了吗? 沐云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苏青…… 都是因为你! 他的心里越来越愤怒,直到宋老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徒弟快看!是能炼制筑基丹的玄阳草!快拍下来!” 听到这话,沐云瞬间回过神来,看向展台上的玄阳草。 炼制筑基丹的主要材料? 必须拍下来! 筑基丹筑基丹,顾名思义,就是能增加筑基几率的丹药,一般人想要筑基是十分困难的,连十分之一的几率都没有。 并且筑基失败了,还会损坏根基,导致再次筑基的时候更难筑基,筑基之后实力增长的更加缓慢。 而筑基丹就是增加筑基几率的丹药,下品筑基丹可以增加三成的几率,中品筑基丹六成,上品筑基丹九成。 并且筑基还分为三六九等,分别为人道筑基,地道筑基,和天道筑基,人道筑基是最弱的筑基方法,但是只需要筑基丹就可以筑基。 而天道筑基是最强大的筑基方法,达成天道筑基后,自身的实力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并且根基也十分的牢固。 但是想要天道筑基,是需要各种天材地宝作为辅助的,每一种天材地宝都是十分珍贵的宝物。 说回筑基丹,宗门内卖的筑基丹大多数都是下品筑基丹,一颗一百下品灵石,就这还供不应求呢。 下品筑基丹一上货架就没了,而中品筑基丹则是只有亲传弟子才有资格享受,普通的弟子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而现在,作为炼制筑基丹的主要材料就摆在他的眼前,无论如何他都要拍下来! 想到这里,他直接说道: “一百颗下品灵石。” 听到声音,岑颖看向沐云所在的位置,随后说道: “九号雅间的贵客出一百颗下品灵石,还有人要加价吗?” 见到沐云终于出价了,苏青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牌子,说道: “两百颗下品灵石。” 终于蹲到你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沐云一愣,连忙看向苏青所在的位置。 什么时候不出价,偏偏在这时候出价! 就这么喜欢和我对着干? 好!那我就满足你! 想到这里,沐云再次说道: “四百颗下品灵石!”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热议。 “一次性加价一倍,真是壕无人性,这玄阳草就算不常见,一个月左右还是能见到一次的,价格都在三百颗下品灵石左右,这直接加到四百,也太亏了。” “就是说啊,一点一点的加价不好吗?这直接加了一倍,难不成是哪家的暴发户跑出来了?”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苏青再次举起手中的牌子。 “八百颗下品灵石,这玄阳草我要定了,劝你还是不要和我抢了,你是抢不过我的。” 苏青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能清楚的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第16章 上古神器,东皇钟残片 “嚯,听到了吗?八百颗下品灵石!就为了一株玄阳草,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居然出手这么阔绰!” “唉,本来我也想争取一下的,没想到居然有人铁了心的想要玄阳草,我只能让给他了。” 底下的人在窃窃私语,而在上面,沐云已经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宋老,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我是谁,故意和我作对的?” 听到这话,宋老说道: “你的脸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来过,声音也变了,他认出你的概率不大,或许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玄阳草,既然这样,那就让给他。” “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起来了,可以去山里试试运气,说不定能采到什么珍稀草药。” “玄阳草虽然不常见,但也没有多珍贵,别再往上加了,八百颗下品灵石对你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 “嗯,我知道了宋老。” 沐云点了点头,然后就不打算叫价了。 见没人继续加价,岑颖慢慢说道: “三……” “二……” “一……” 随着最后一个数落下,岑颖直接一锤定音,宣布玄阳草现在是苏青的了。 之后,拍卖会继续平稳的进行。 沐云没有再次出手,苏青也懒得拍卖,毕竟这些东西在他眼里还真算不了什么。 直到拍卖会即将结束的时候。 岑颖敲了敲手中的锤子,说道: “相信今天有很多人都是冲着神秘物品来的,那么现在,就让我为你们揭开这神秘物品的一角。” 说完,一个侍从端着一个被黑布包着的东西走了上来,并将其放到了展台上。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岑颖掀开了黑布。 一时间,拍卖会场上响起了一片嘈杂声。 众人的脸上都带着疑惑,因为在展台上的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块锈迹斑斑的铁块。 这时候,就有人站出来叫嚣道: “你们是不是看我们好欺负啊!居然端上来了一块废铁,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此话一出,身边的人都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聚宝阁可是在全大陆上都开了分阁的大势力,怎么能真的端上来一块废铁? 而且就算是废铁,这也不是简单的废铁,总之,这绝对是有聚宝阁自己的理由的。 这时,为了回答他的话,也是为了给众人解释心中的疑惑,岑颖开口说道: “这块铁我们可以确定不是一块普通的铁,虽然它看起来锈迹斑斑,可无论是我们用什么样的方法,都无法伤其分毫。” “就连这“铁”,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放在我们这里也没什么用,于是就把它放到拍卖会上,看看能不能遇到识货的。” “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 就在这个价格出来之后,拍卖会的众人顿时议论纷纷,他们要是能看得出来这铁到底是什么,那么他们就不用在这里坐着了,直接成聚宝阁的座上宾了。 即使是有钱的,也拿不准,万一只是一个除了坚硬以外一无是处的凡铁呢? 所以过了很久,都没人敢出价。 就在岑颖以为这件拍卖品要流拍时,沐云所在的雅间里面传出了一道声音。 “六百下品灵石。” 他拍卖这个东西不是想看看有多硬,而是宋老告诉他,这个东西不简单,但要说有多么不简单,宋老却看不出来,总之拍下来绝对没错。 此话一出,苏青就笑了出来。 过了这么久,终于让他又蹲到了。 这块铁,可不是普通的铁,而是上古神器,东皇钟的一块残片。 虽然只是一块残片,但是威力却十分的强大,拥有一丝东皇钟的能力,能在身边形成一道东皇钟虚影,防御力十分强大! 唯一可惜的是,这只是一块残片,所以只有防御力,没有攻击力。 而它现在的这个样子,不是说它的能量耗尽了,而是处于神物自晦的状态。 所以不管花多少钱,他都要拍下来。 不过在原著中,沐云拍下这个东皇钟残片也没花多少灵石。 想到这里,他说道: “一千两百下品灵石。” 依旧是熟悉的加倍。 听到这话,雅间内的沐云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一定是认出来我了!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巧!只有我拍卖的时候他才出手,我不拍卖的时候他就闭嘴!” 沐云气得不行,直接说道: “两千两百下品灵石!” 这是他现在能拿出的所有灵石。 而听到这话的苏青淡淡的笑了笑。 “四千四百四十四下品灵石。” 此话一出,沐云顿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现在已经确定了,苏青就是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不然他是不会说出这个数的!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但是他还没办法,他现在就这么多的灵石,贸然叫价,如果到时候付不起灵石,那么亏的还是他! 而下方的苏青见上面许久都没有一点的动静,慢悠悠的翘起了二郎腿,悠然自得的说道: “oioioi,上面的小鬼,没有钱,那就滚回家啊,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可不是你这种人能来的,但你要是跪下求我,说不定我能让给你呢?” “来吧,只要你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爹,你想要什么,爹就给你买什么。” 说完,苏青大笑三声。 而在雅间内,沐云的脸已经阴沉到不能再阴沉了,因为苏青的话,已经触及到他的逆鳞了。 他的父母,他死去的父母,一直都是他心中抹不去的伤口,而现在,苏青不仅掀开了这个伤口,甚至还像是一个在裤裆里面点了炮仗,炸的自己嗷嗷叫的蠢货在他的伤口上跳来跳去! 他黑着一张脸,转身离开了拍卖会。 这时,苏青也收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既然任务都完成了,那么…… 领域展开!坐杀赌徒! 系统!抽奖! 一个大转盘出现在苏青的眼前,他连看都没看就直接让系统开始抽奖。 随着转盘慢慢停下,指针也指向了其中的一个格子中。 第17章 岑颖这小娘们可不是什么好玩意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赋,自愈体质。” “自愈体质,你的伤势恢复速度将会翻倍,修炼调和属性的功法的速度以及效果翻倍。” “恭喜宿主获得定制玄阶法宝,八宝天罡戟。” 自愈体质,不错不错。 苏青点了点头,虽然这个名字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效果还是很强的,尤其是搭配上拼命三郎的这个天赋。 原本的这个天赋,虽然血量越低越强,但是血量低了不是更容易被人打死吗? 但是现在,搭配上这个自愈体质,他就不容易被打死了。 并且还有另一个属性,修炼调和属性的功法的修炼速度和效果都会翻倍。 在这里,功法是分为三种属性的。 分别为阴、阳,以及调和。 不同属性的功法,有不同的效果。 比如阴属性功法,就会给敌人加各种负面效果,十分恶心,而阳属性就是大力出奇迹,往死里堆攻击力和防御力。 至于调和属性的功法,其实更像是养生功法。 增加回血,增加血量上限,增加寿命,增加各种抗性,就像是一只老乌龟一样,打又打不死,熬又熬不过,等你死了人家还能去你坟头上蹦迪。 这种属性的功法唯一的缺点就是不适合战斗,如果想要战斗爽,那就选择阳属性的功法,如果想要打一下就跑,恶心对面,那就选择阴属性的功法。 不过对于苏青来说,这个缺点根本就不存在。 回血速度翻倍,血量越低攻击力越高,再加上调和属性增加的大量气血,简直就是一个攻防兼备的大血牛! 并且系统还给了他一把大戟法宝,想象一下,他站着让人打了半天,然后反手一戟下去直接给人秒了,简直爽歪歪。 别人打他刮痧,他打别人要命。 他美滋滋的想着,然后在侍从的带领下来到了聚宝阁中的一个神秘的小房间。 而在这个小房间内,则是放着他刚才拍卖下来的两件物品,但是在这个房间里,却出现了一位他意想不到的人。 岑颖。 岑颖感觉到苏青的到来,转过身对他行了一礼。 “小女子岑颖,想必公子已经认识我了。” 听到这话,苏青眉头一皱。 剧情变了,原本在拍卖会结束后,岑颖见的人会是沐云,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岑颖可不简单,她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心眼子多的很,他怕自己玩不过她。 想到这里,他说道: “嗯,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别绕弯子。” “公子不要着急,小女子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一下公子,你为什么要拍下这块破铜烂铁?” 岑颖的声音就像是一根毛茸茸的尾巴一样,在他的脸上轻抚,空气中出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拨动着苏青的心弦。 岑颖微微俯身,让苏青能看的更清楚一点。 苏青的眼神逐渐涣散,失去了高光。 但就在这时,他的头突然抖了一下,眼神重新聚焦。 随后,他冷冷的看向岑颖,说道: “岑阁主,对于你的客人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是不是有些不妥。” 听到这话,岑颖轻笑两声,抱歉的说道: “公子定力惊人,小女子佩服。” “对于刚才的事情,小女子十分抱歉,这两件物品就当是赔礼了,并且以后,只要是公子在聚宝阁购买物品,我都可以给公子打八折。” 说完,岑颖朝着他微微躬身,然后离开了这个小房间。 见状,苏青收回眼神,看向了东皇钟残片。 他当然知道岑颖想干什么,岑颖看不出来这残片是什么东西,于是就四处散发消息,将这一次的拍卖会名声打响,召集各种奇人异士前来。 没眼力见的自然不会拍下这个残片,只有看出了这是什么东西,或者是觉得这东西不简单的人才会拍下来。 而拍下来之后,岑颖就会在这里等着他们,然后将其魅惑,从他们的嘴里得知这是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他的定力强大,估计就会将残片的身份说出来,当岑颖知道了残片是东皇钟的残片之后,她会第一时间杀人越货。 死一个人而已,他们聚宝阁还是能轻易的瞒下来的。 这小娘们可不是什么好人。 在原著里,沐云就中招了,要不是有宋老在,他早就死了。 不过现在要是让沐云再次遇见岑颖,他相信,沐云是绝对不会被魅惑的。 沐云比出家人的定力都强,就算岑颖使出了浑身解数,沐云下面动一下算他输。 将东西收起来后,他就回到了云鹤宗。 东皇钟残片可不是能随便认主的,不是你滴一滴血就行,而是要它认可你。 至于怎么认可,他还真不知道。 在原著里,沐云就说了一些什么爱啊,羁绊啊什么的,就被认可了。 但他是不相信什么羁绊的,他只相信自身的实力,只有实力强大起来了,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要是东皇钟残片的认可标准是坚信羁绊什么的,他到死都无法让东皇钟残片认可。 他暂时先将东皇钟残片的事情放下,然后走向了藏经阁。 他原本修炼的功法是阳属性的功法,吃不到一点天赋加成,所以他现在要去藏经阁里面找一本适合他的功法。 而当他走到了藏经阁之后,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这道身影就是来藏经阁内寻找法诀的沐云。 他现在缺乏攻击手段,由于主功法变成了阴属性的九阴琉璃体,所以他以前修炼的法决威力都大幅度降低,他这次来藏经阁就是来寻找契合他功法的法决的。 藏经阁内一共分为三层,第一层放着的都是最低的黄阶功法,第二层放着的就是玄阶功法,而第三层放着的就是宗门的镇派功法,由大长老亲自看管。 看着正在翻找功法的沐云,苏青没有出声,而是离得远远的。 毕竟系统还没说话,他上去干什么? 没事找事吗? 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不过他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朝着沐云走了过去。 第18章 藏经阁 正在认真思考到底应该选择哪本功法的沐云,突然感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目光正好落在了一张让他心生厌恶的脸上。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毫不掩饰对眼前人的不满,冷冷地说道: “怎么又是你?” 接着又补充道: “还有,这里可是藏经阁,可不是你随意胡闹的地方!” 说完,沐云用力拍开苏青放在他肩上的手,仿佛觉得自己的身体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迅速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然而,苏青并没有轻易放过他,立即伸手拉住了沐云。 沐云停下脚步,愤怒地质问苏青: “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青却一脸挑衅地回应道: “怎么?只允许你来藏经阁找功法,就不允许我也来找吗?难道这藏经阁是你们家开的不成?” 沐云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 “既然你也是来找功法的,那就别再来烦我了!” 说完,再次甩开苏青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而苏青并没有放弃找事的想法,他就慢慢的跟在沐云的身后,沐云看什么功法,他也凑上去看一眼。 沐云烦得很,但他还赶不走苏青,只能一边生着闷气一边浏览着功法。 看过来看过去,苏青也发现了,沐云在找阴属性的法诀。 他摇了摇头,然后朝着藏经阁二楼走了上去。 见到苏青终于走了,沐云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刚才的苏青就和有病一样,不对,他就是有病。 他就对着这里的功法指指点点,说说这里的不是,又说说那里的不是。 主要是这里的功法都是黄阶功法,肯定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他也知道这些,但是苏青说了出来,他本来能看上的功法,现在也觉得不怎么样了。 他有些烦躁的在书架上找来找去,但是都没有找到一个能让他满意的功法。 而在这时,苏青已经来到了藏经阁的二层,这里放着的都是玄阶功法,只有真传弟子以及以上的才能进入。 这里的功法和一层的不一样,一层的功法是混着放的,而这里是有分区的。 阴属性的功法在一个书架上,阳属性的又在另一个书架上,这样就能大幅度的减少寻找功法的时间。 他先是来到了放着调和属性功法的书架上,按照名字一个个的看了起来。 “回春功……五行功……狂蟒吞象功……”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狂蟒吞象功上。 因为它的名字实在是足够的与众不同。 他将狂蟒吞象功抽了出来,然后慢慢的翻看了起来。 他越看,就越是满意。 因为这就是他想要的功法。 在修炼了狂蟒吞象功之后,体内就会生成吞象内劲,可以强化肉体的攻击和防御。 并且在修炼到了大成之后,就能施展狂蟒化天龙,短时间内大幅度的强化他的肉体! 这看起来挺像阳属性的功法,但是这功法却是实打实的调和功法,因为无论是吞象内劲,还是狂蟒化天龙,都可以快速的恢复伤势。 既然这样,那就决定是这本功法了。 将狂蟒化天龙收起来之后,他又走向了阴属性的功法区域。 他随便找了两本翻开,然后就取了一本寒玉掌。 效果简单易懂,就是打出一道阴寒灵气组成的大手印,打中敌人后会让敌人感觉到刺骨的寒冷,并且冻结敌人的灵气,让敌人的灵气运转受阻,无法正常运转灵气。 在将这两本功法拿走之后,他给藏经阁长老说了一声,然后就走下了二楼。 此时,沐云还在纠结要选择哪一本功法时,一本功法就朝着他飞了过来。 他还在思考,没有注意到朝着他飞过来的功法,结果就是被功法直接砸到了脑袋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谁!” 沐云捂着脑袋,立马就看向了苏青的位置。 一看到苏青,他就知道刚才的那本书是苏青扔过来的。 然而苏青并没有搭理他,而是摇了摇头,轻轻的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然后从他的身边走过。 沐云真想一拳头打在苏青的脸上,但是他不敢。 他觉得自己挺识时务的。 当苏青走后,沐云才彻底掐死了想要动手的想法。 他再次看向手中的功法,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自己脚下,被苏青扔过来的功法。 他将功法捡了起来,然后轻轻的吐出了三个字。 “寒玉掌……” “玄阶功法?”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沐云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苏青怎么这么好心给他功法,还是玄阶功法? 但是他打开功法看了看,确实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并且他还让宋老确认了一遍,确实是没有任何的问题,是个可以修炼的好功法。 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放心,甚至找到了藏经阁的长老,但是长老给出的答案还是一样,这功法压根就没有一点问题。 于是摸不着头脑的沐云就这样抱着一本寒玉掌回到了自己破旧的小房间里。 晚上,他硬是睡不着,脑袋里面一直回荡着三个字,为什么? 直到第二天,他顶着一双黑眼圈起了床。 他还是没有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随意的洗了一把脸,但就在他准备将水盆里的水倒掉时,却突然愣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我有这么白吗?” 不只是脸比以前更白了,甚至都变得更细腻了,而且还弹弹的。 他原本的脸是有些帅气的,但是现在,他却看到了一点柔和的感觉。 他在自己的脸上摸来摸去的,眉头怎么也松不下来。 难道是他的修为提升了的原因? 虽然修为提升确实可以让人变帅,可是也没有这么夸张,他的脸型都变了一点! “算了算了,一定是这几天被苏青烦得要死,没休息好,所以看东西出现了一点问题,看来要多休息休息了。” 他摇了摇头,觉得他不应该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太长的时间,于是他直接把锅甩到了苏青的身上。 第19章 抢怪 沐云想要在宗门大比前突破到筑基期,但是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就这短短几天的时间内,他去哪里炼制筑基丹并且收集到突破需要的天材地宝? 如果仅仅是炼制筑基丹,进入到人道筑基,还是有希望的,可是人道筑基的根基实在是太不稳了,等到修为高了,各种缺点就暴露出来了。 虽然可以在后面进行修补,但无论是消耗的时间还是精力都太夸张了,所以他是不打算人道筑基的。 而地道筑基虽然好点,但他还是想要天道筑基。 但是天道筑基需要的天材地宝,他想要在这几天内集齐有些不可能,但是他决定看看自己的运气如何。 宗门外有一座森林,名为迷踪林,里面的妖兽级别都不高,通常在练气和筑基的阶段。 高于这个阶段的都会被长老出手抹杀,所以无论是去历练,还是去寻找天材地宝,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他刚走出门没多远,就直接撞到了苏青。 沐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厌烦,然后转身就走,准备换一条路。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走到哪里都会碰到苏青,遇到他绝对没什么好事,直接走就行。 见状,苏青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尾随沐云。 终于,在即将走到宗门的大门口时,沐云终于是忍不住了。 “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沐云朝着苏青怒吼,而苏青只是平静的说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着你了?” “你以为你是谁,值得让我浪费时间去尾随你?你是情窦初开的小妹妹还是风韵犹存的美少妇?” “你个大男人有什么值得我跟着的?” 听到这话,沐云冷哼一声,说道: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别说是和我去同一个地方。” 听到这话,苏青说道: “我去哪里用得着告诉你?不过我今天心情好,那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要去迷踪林里面历练历练。” “接下来,你会说……” “你怎么也去迷踪林里面!” 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 沐云脸色十分的难看,不只是因为苏青说出了他想说出的话,也是因为苏青今天要去的地方和他的一样。 至于苏青为什么知道他今天要去迷踪林,那就要多亏系统了。 系统直接发布了一个任务,简单来说就是,沐云要提升实力了,你这个反派不能让他得逞,要去阻止他。 简单来说就是抢人头,在沐云之前将妖兽杀掉,防止他的实力升的太快。 奖励无话可说,不说它就犯老毛病,抠抠搜搜的,还不能不去做,不做就奖励他去和沐云做姐妹。 接着,只见沐云冷哼一声,说道: “到了迷踪林里面,我们就散开,别让我再看到你!” “腿长在我的身上,我爱去哪里去哪里,你管不着。” 说完,苏青看了眼沐云的脸色。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苏青知道,他一定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估计这一生学过的脏话都骂出来了。 不过那又如何呢? 反正不疼不痒的,骂的再厉害也没用。 接着,他们结伴离开了宗门,来到了迷踪林内。 一来到迷踪林,沐云就在心里对宋老说道: “宋老,你帮我看着他,我怕他偷袭我。” “没问题,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有为师在,没人能偷袭你。” 既然宋老都这么说了,沐云也放下心来,但还是不放心的看了苏青一眼。 那天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 他冷哼一声,接着就走入了迷踪林当中。 虽然迷踪林内没有实力很强的妖兽,但是沐云不能松懈下来,因为他自己的实力也没有多高。 而苏青也不近不远的吊在沐云的身后,双手抱胸,一副逛街老大爷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历练的,倒是像来这里看风景的。 而就在这时,危险悄然靠近。 只见在一棵大树上,一双阴冷的眸子正盯着正在朝着这里走来的沐云。 突然!它直接朝着沐云杀去! 一道黑影迅速从上方飞了下来,沐云双目一凝,转身躲了过去,然后一掌打在了偷袭妖兽的身上! 只听见“嘭!”的一声,一条三米长,浑身漆黑的黑蛇直接撞到了大树上! 见到这条蛇的第一眼,沐云就从脑海中找到了这条蛇的信息。 赤毒黑蛇,浑身漆黑,有一双赤红色的毒牙,剧毒无比,成年体的实力通常在练气九层左右。 体内的蛇胆有很高的药用价值,价格在五十颗下品灵石左右浮动,也有人喜欢收集毒牙,但价格不高,最多只有五颗下品灵石,蛇肉可以吃,但不好吃,所以…… 就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关于赤毒黑蛇的一条条信息时,苏青已经冲了过去,手握大戟把,直接将赤毒黑蛇捅了个对穿。 瞬间,沐云瞬间回神。 “你在干什么?!” “这还用问吗?我这是在保护你啊。” 苏青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只是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而这条赤毒黑蛇的修为在练气五层,你猜我在干什么?我当然是在保护你啊。” 听到这话,沐云心中的气不仅没有消,反而是更生气了。 苏青左一个废物,右一个废物的,他真想现在就把自己的修为爆出来,告诉苏青,他不是废物! 然而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隐忍。 他要等到宗门大比的那一天,用强大的实力打败苏青,告诉他,他可以是废物,但你这个被废物打败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想到这里,他冷冷的看了苏青一眼,然后接着往前走去。 见状,苏青直接将赤毒黑蛇的尸体扔了下去,毕竟他还看不上这么一点小钱。 一路上,沐云走,苏青就走 沐云停,苏青就停,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对苏青爆粗口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道尖叫声。 “啊!” 听到这个尖叫声,沐云顿时愣住了。 这声音……为什么这么耳熟? 萧凡柔! 这是萧凡柔的声音! 沐云顿时一惊,然后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第20章 追风狼群 此时,萧凡柔正紧紧地捂着自己的手臂,额头上不断冒出虚汗,眼神充满了警惕,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几只饥饿的狼。 萧凡柔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九层,对于进入迷踪林来说,只要不碰到筑基期的妖兽,她完全有能力与之一战。 即使不幸遭遇筑基期的妖兽,以她的实力,虽然无法战胜,但至少可以逃脱。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 萧凡柔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群居的追风狼。 这些追风狼以其惊人的速度而闻名,如同它们的名字一样,可以追逐狂风。 更糟糕的是,追风狼成年后的修为普遍在练气七层左右,单只并不强大,但它们却是群居动物,而且其中还存在着追风狼王。 而追风狼王的实力更是达到了筑基期的境界。 此刻,萧凡柔发现自己被七八只追风狼包围,甚至还有一只追风狼王! 可恶!难道她真的就只能依靠外人了吗? 萧凡柔咬咬牙,强撑起了身体。 她是八大古族之一,萧族的小姐,身边有许多的暗卫守护。 就算她隐藏身份,来到了云鹤宗,暗卫们也不会离去,所以只要她遇到了什么涉及性命的危险,暗卫们就会出现,帮她解决掉危险。 可是她不想自己一出事就依靠暗卫,她要靠着自己解决问题! 而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然后,一道她熟悉不过的人出现在了她的身前,将她挡在身后。 “沐……沐哥哥……” 萧凡柔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喜,没想到在危急关头,居然是沐哥哥挡在了她的身前。 可是随后,她又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沐哥哥的实力受损,怎么能打的过这么多的追风狼,而且在这里面还有一只筑基期的追风狼王! 她顿时担忧的说道: “沐哥哥你快走!你打不过它们的!” 萧凡柔焦急地看着眼前的沐云,心中满是担忧和恐惧。 她知道沐云的实力受到了重创,面对如此众多且强大的追风狼群,尤其是其中那只筑基期的追风狼王,他根本无法战胜。 然而,沐云却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萧凡柔的肩膀,安慰道: “别怕,我会保护好你。” 萧凡柔紧紧抓住沐云的衣角。 她深知沐云对她的关心和爱护,但此刻他们面临的危机实在太大,她不愿意看到沐云因为保护她而遭受伤害甚至牺牲。 因为暗卫只会保护她,不会保护沐云。 “不,沐哥哥,你快走!不要管我!” 萧凡柔试图推开沐云,让他逃离这可能让他丧命的地方。 但沐云坚定地站在原地,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萧凡柔,仿佛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 沐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考验,但他绝不会退缩,也不会放弃萧凡柔。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他都要保护好她。 而就在这时,一道鼓掌声响了起来。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听到你们关心对方的话语,就连我都十分的感动啊。” 苏青鼓着掌从一旁走了出来,而他一出来,追风狼们就感受到了危险的感觉,呲着牙慢慢的后退。 就连筑基期的追风狼王也是一样,它十分警惕的看着苏青这个不速之客。 “苏青?你怎么在这里?!” 萧凡柔一见到苏青,直接倒反天罡,将沐云护在了身后。 见状,苏青嗤笑一声,说道: “我在那里关你屁事,脚长在我的腿上,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是说,这迷踪林是你家开的,你不让我来我就不能来了?” “还有,对你的救命恩人客气一点。” “救命恩人?” 萧凡柔还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苏青就已经动了。 他直接握住了戟把,一戟下去,携带着摧城拔寨的劲力,直接将追风狼王一下砸死! 追风狼王可能也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时居然没有发挥出来一点的优势,它甚至都没有看清苏青的身影,就被砸成了一摊肉泥! 周围的追风狼见到狼王身死,连忙嗷嗷的四散而逃,可是它们的速度甚至都没有追风狼王快,更别提能快的过苏青了。 只见苏青身形闪动,不一会就将所有的追风狼灭杀。 见到苏青的实力如此强大,沐云一时间愣住了。 苏青的实力……绝对不是那天测出来的筑基三层! 他隐藏了自己的真正实力! 沐云握紧了手,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就算是突破了筑基期,也无法在宗门大比上战胜苏青。 看来,想要复仇的话,就只能继续等了。 而在将所有的追风狼杀完之后,苏青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脏。 他将八宝天罡戟收了起来,然后就走向了二人。 见到二人不断的后退,苏青邪魅一笑,说道: “怎么,这就是你们面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就事论事,虽然苏青以前确实做过很多坏事,但是现在,他确实是帮了他们。 仗着自己背后有暗卫,萧凡柔鼓起勇气站了出来,说道: “我不需要你救,也不会承认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请你离我们远点,我们不欢迎你!” 听到这话,苏青笑了笑,说道: “那你就赶我走啊,脚长在我的身上,你还能命令我的脚不成?我就是喜欢待在这里,怎么?不服气?不服气那就憋着。” “有本事你就把我赶走,来啊,来啦,来嘛,把我赶走啊。” 苏青不断的挑战着萧凡柔的忍受限度。 而就在这时,沐云突然说道: “柔儿,你受了伤,我先带你回去疗伤。” 说完,他看都不看苏青一眼,扶着萧凡柔往回走去。 他知道,不管苏青说什么都不能理他,因为只要忍不住理他了,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比唐僧话还多的苏青,并且还都是各种恶毒的话语。 所以在这个时候,只要不理他,直接左耳进右耳出就行,等到苏青说累了,自然就停下来不说话了。 第21章 铁爪虎 在将萧凡柔安全的送回宗门之后,沐云就再次来到了迷踪林里面。 他没忘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在迷踪林里面历练,并且顺便寻找突破筑基期的天材地宝。 可是让他烦的不行的是,苏青一直在后面跟着他。 每次他要出手对付妖兽的时候,苏青都会用保护他的借口,将妖兽都杀光,导致他什么都干不了! 真是一个贱人! 不过就在这时,他想到了一个十分天才的想法。 迷踪林分为外围和内围,外围中大部分都是练气期的小妖兽,并且也没什么珍贵的天材地宝。 而内围就不一样了,里面生活的大多数都是筑基期的妖兽,并且还有许多的天材地宝。 同理,这些天材地宝十分珍贵,所以一定有妖兽守护,只要他做出了攻击的姿势,趁着苏青和妖兽战斗的时候,直接把天材地宝抢了,然后拔腿就跑! 这样的话,不仅甩开了苏青,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天材地宝,他真是一个天才! 想到这里,他悄悄的瞥了苏青一眼。 要是让苏青知道了他的心里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指着他大喊,你太卑鄙啦! 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迷踪林的内围,一踏进去,沐云就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自己脚下踩着的这一片土地,肯定是一位筑基期妖兽的领地! 但是他没有恐惧,而是挺起胸膛直接走了进去。 见状,苏青有些惊讶。 居然敢直接擅闯筑基期妖兽的地盘,你一直都是这么勇的吗? 想到这里,他也跟了进去。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紧接着,一只体型庞大、色彩斑斓的猛虎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只猛虎浑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有一种令万物俯首称臣的威严感。 沐云突然感到压力爆大,额头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层细汗。 真倒霉!怎么刚进入内围就遇到了铁爪虎! 铁爪虎以其锋利无比的爪子而闻名,甚至连坚硬的巨石都能轻松割裂,如同切豆腐一般。 更为重要的是,铁爪虎是迷踪林中最为强大的妖兽种族之一! 它们天生就具备炼气期的实力,成年后更是能够达到筑基八层左右的境界,距离金丹期仅一步之遥,可以说是站在了整个迷踪林的巅峰! 而眼前这只铁爪虎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比普通的铁爪虎更加强大,它毫无保留地释放出自己的修为,展现在沐云的眼前。 竟然是筑基九层! 不行!一定要跑!他打不过,苏青也打不过! 沐云心里想着,额头上的冷汗凝聚成了汗珠滴落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慢慢地向后退去。 此刻,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铁爪虎已经吃饱了,对他们不再感兴趣。 然而,他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 这只铁爪虎此时正饿着肚子,而沐云却正好出现在它面前,简直就是一份现成的美餐。 铁爪虎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就在这时,铁爪虎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声音震耳欲聋。 紧接着,它以惊人的速度向沐云和苏青扑来。 看到这一幕,沐云毫不犹豫地推了苏青一把,并大声喊道: “快跑!” 苏青完全没想到,尽管他之前那样对待沐云,但在关键时刻,沐云竟然还会提醒他逃跑。 但是他现在可没有想要逃跑的心思。 他也想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在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经过了长时间的修炼,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五层,并且对于雷蛰步的领悟更加深刻,同时也已经学会了狂蟒吞象功,体内已经生成了吞象内劲! 并且由于自愈体质的加成,他体内的吞象内劲可比其他人多了一倍! 这些全都加起来,怎么说也可以越级挑战一只筑基九层的铁爪虎了。 想到这里,他直接握住戟把,八宝天罡戟在他的手上挥舞的虎虎生风,一戟过去,与铁爪虎碰撞在一起,一时间居然不相上下! 苏青的手被铁爪虎强大的力道震的生疼,但没多久,狂蟒吞象功和自愈体质开始发力,疼痛感迅速消退。 而正在逃跑的沐云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回头一看,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的力量……居然和铁爪虎不相上下!” 沐云瞪大了双眼,苏青的实力再一次刷新了他对苏青的印象! 而此时,宋老也出来说道: “他的体质很不一般,他的体内有一股劲力,是功法的劲力,但是他才刚修炼功法,哪里来的这么多劲力?” “他才刚修炼功法,按照正常人来说,他体内的劲力应该是一根发丝。” “但是苏青体内的劲力却是两根发丝,也就是说,他修炼功法获得的效果是别人的两倍!” “什么?!” 听到这话,沐云直接震惊到瞪大了双眼! “修炼功法得到的收益是别人的两倍,这是什么怪物?!” 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苏青一个横扫,戟身重重的拍在了铁爪虎的身上,一声像是爆炸一样的闷响响起,铁爪虎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 见状,苏青失望的收回了八宝天罡戟。 还以为这铁爪虎有多强,没想到在他的手下连三招都走不过,筑基九层,这真的有筑基九层吗? 他拼命三郎的天赋一点都没有发挥出来,这就没了? 这铁爪虎的境界不会是虚的吧? 想到这里,他慢慢的朝着铁爪虎走去。 此时,铁爪虎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体内肋骨全部粉碎性断裂!内脏全都被震成了渣渣! 可以看得出来苏青的这一下有多强的杀伤力! 他没有犹豫,将手中的八宝天罡戟高高举起,然后直接朝着铁爪虎的脖子刺了下去,结束了它的生命。 在他将铁爪虎杀死之后,沐云才回过神来。 然后,他的目光就不自觉的粘在了铁爪虎的身上。 虎爪……虎皮……虎骨……虎筋…… 这铁爪虎全身都是宝贝! 他现在真想上去将铁爪虎收到戒指里面! 第22章 筑基材料 但是很快,他就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想法瑶了出去。 不管怎么说,这铁爪虎是苏青杀的,和他没有一点关系,而且刚才要不是苏青,他可就真的葬身虎口了。 所以按理来说,还是苏青救了他? 不行不行,他怎么能这样想? 如果不是苏青在这里捣乱,他也不可能前往内围,自然就遇不到铁爪虎,遇不到铁爪虎,他就没有性命危机,所以怎么能是苏青救了他? 想到这里,他继续往深处走去。 这里是铁爪虎的地盘,轻易不会有生物进入,并且铁爪虎选择在这种地方定居,肯定也有它自己的道理,说不定这里有什么天材地宝。 而现在,这些天材地宝可都已经是无主之物了。 想到这里,沐云加快脚步,争取在苏青之前找到天材地宝。 而苏青也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没多久,沐云就找到了虎穴,并且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坚决的走了进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虎穴内满是难闻的血腥味,并且这里还十分的黑暗,沐云就摸着墙壁慢慢的往前走去。 好在他的运气很好,没多久,他就发现远处出现了一丝光亮,他朝着光亮传来的方向走去,而当他看到了光亮是由什么东西产生后,两只眼睛直接亮了起来。 只见在他的眼前,一株白色的小树正在散发着微弱的亮光,而在这颗小树上,结满了一颗颗的小果子,沐云数了一下,居然有二十多个! 这是二品灵物,元阳果,其中蕴含着大量的火灵气,并且最重要的是,这是能够用来天道筑基的材料! 天道筑基需要的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天材地宝,以及筑基丹,这些加在一起才能成就天道筑基,而现在,已经让他收集到了天道筑基六分之一的材料! 接下来,只需要收集金木水土和筑基丹之后,他就可以提升到天道筑基! 这日子真是太有盼头了! 但是他经历了这么多的危险才得到了其中的一个材料,这似乎有些不值。 不如直接花钱去买。 元阳果作为能够筑基的材料,市面上是有人大肆收购的,并且价格远超一般的天材地宝,一颗的价格就已经到了两百左右的下品灵石,而现在,这里足足有二十多颗元阳果! 这加起来就是四千多的下品灵石! 有了这些灵石,他还出来拼什么命,直接花钱把剩下的什么筑基丹,什么天道筑基的材料全都买一遍,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在宗门大比前成功提升到筑基期! 虽然无法让他傲视群雄,但是这样的实力已经足够他在宗门大比当中站稳前十的跟脚了。 就在他准备将元阳果全都收起来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的声音。 “找到了宝贝,也不知道和我分享分享,怎么?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听到这话,沐云连头都不想转过去,他咬了咬牙说道: “你想做什么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听到这话,苏青邪魅一笑,然后将沐云推开,来到了元阳果树的前方。 “哟!这不是传说当中的元阳果吗?居然让我遇到了,而且数量还不少,看来我的这个运气是真的不错啊。” 说完,苏青就当着沐云的面,慢慢的摘下一颗元阳果,然后收到了储物戒指中,他特意放慢了每一个动作,就是为了让沐云看的。 就这样,他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摘下了最后一颗元阳果。 而在这个过程中,沐云一直都是敢怒不敢言。 苏青看了眼沐云的脸色,十分的难看,随后,他屈指一弹,将最后一颗元阳果弹到了沐云的身上。 在这一刻,他看到沐云的表情瞬间变得惊喜,然后又想到了是谁给的,立马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见状,苏青啧啧两声,说道: “要不要考虑当我的狗腿子?只要你答应了,筑基的材料马上就能送到你身边,并且从此以后,没人敢再叫你废物。” 听到这话,沐云冷哼一声,将元阳果收起来之后转身就走,至于苏青说的话,他就当是垃圾一样从耳朵里面扔了出去。 当然,这也是苏青已经预料到的事情,要是沐云答应了,他接下来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但要是沐云真的答应了,那他这个反派当的可真有含金量了。 直接把主角收成狗腿子,哎呦喂~那叫一个地道~ 接着,他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随机道具抽取一次,已自动使用,恭喜宿主获得道具‘好心情’” 话音落下,苏青的手上就出现了一个粉红色的爱心吊坠。 同时,这个道具的作用也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好心情,当你佩戴上了好心情之后,你的心情将会被固定在“开心”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无法阻挡你的嘴角上扬,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开心的面对,益达,笑出强大。” “固定心情,概念级别的物品啊。” 虽然这玩意乍一看上去挺没用的,可是只要仔细的去挖掘它的用法,就能知道这东西有多么的强大了。 面对敌人的嘲讽,只要戴上了这个好心情,就能露出标志性的微笑,无论敌人怎么说,你都只有微笑,点头,和“好好好”,你说敌人急不急? 还未伤人,先伤其心。 最重要的是,当你的敌人用尽全力和你厮杀,但你只是躲开他的攻击,然后笑着看着他。 说不准敌人还会被直接气死。 如果能让别人佩戴,那就更好玩了。 但这个想法是不现实的,毕竟别人有手有脚,这好心情又不是戴上就摘不下来了,所以这还是十分不现实的。 不过…… 要是在那天,他有好心情就好了。 沐云丢了宝贝,说不定还要谢谢咱呢! 第23章 我来和你做一个交易 眨眼间,距离宗门大比举行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沐云在这段时间内在宗门内以及聚宝阁内到处打听筑基期的突破材料,但是一直到现在,除了元阳果之外,他也才收集到了土和木属性的灵物。 但是他在聚宝阁的那个胖子的口中听到了,再过几天,他们就会补充材料,所以这些材料他还是能等得到的。 但是筑基丹却看不到一点的影子,就算是下品的筑基丹都被人抢光了,更别说他想要的是上品的筑基丹了。 还好,他收集到了炼制筑基丹的材料,但是…… 还差一味。 玄阳草。 聚宝阁的胖子也说了,这种材料只能看运气,毕竟像这种主要用来炼丹的天材地宝,大多数都被炼丹师自己使用了,哪里能拿出来卖? 所以就只能看运气,而沐云是不怎么相信自己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所以他还是想得到玄阳草,就必须去找苏青。 一想到自己等会要去见苏青,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没办法,他要是想在宗门大比上一鸣惊人,将自己废物的头衔摘下,就必须突破到筑基期! 被一群人羞辱,和被一个人羞辱,他还是能分的清的。 而且他被苏青羞辱的次数多了,现在也产生了一些抗体,不管怎么说,他都要从苏青的手中将玄阳草要过来!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朝着苏青的住所走去。 一来到苏青的住所外,他就震惊了。 看着眼前的豪华别院,他有些疑惑,这真的是宗门的弟子,而不是哪家的少爷吗? 他看了眼旁边的牌子,确定了上面的编号就是苏青的编号之后,就轻轻的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了一道道的脚步声。 随后,苏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谁。” “是我。” “你来干什么。” “我要和你做一个交易。” “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你!” 沐云差点爆粗口,问候苏青的妈妈。 但他还是忍住了,深吸一口气后,压着心里的怒火说道: “我想要你的玄阳草,你开一个价。” 听到这话,苏青打开了门。 “你想要我的玄阳草?” “不是你配吗?” 此话一出,沐云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根本就不配和我交易,以你的地位,应该像个狗奴才一样跪着求我,求我把玄阳草赏给你。” “我就知道不能来找你!” 沐云瞪着苏青,随后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天无绝人之路,玄阳草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 说完,他转身离去。 但就在这时,苏青直接把他抓了回来。 “我没说你可以走了。” “走!跟我进屋!” 说完,他就拽着不断挣扎的沐云走到了院子里面,然后直接把他扔到了椅子上。 就在沐云想要发作时,苏青直接将玄阳草扔到了桌子上,然后自己坐到了沐云的对面。 见状,沐云的怒火逐渐消散,阴沉着脸问道: “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很简单,和我玩一个游戏,赢了我就给你。” 说完,苏青微微一笑。 “什么游戏?” “很简单,我们比谁尿的远,你要是尿的比我远,我就把玄阳草给你,但你要是输了,给我做三天的仆人,但玄阳草还是你的,怎么样?” 此话一出,沐云的脸色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沐云忍不了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下方的桌子直接被这一巴掌拍的四分五裂。 苏青明明知道他哪里…… 而且这一切都是他做的!现在又提出这样的游戏,这已经不是侮辱了,这是将他的人格踩在脚下! 而苏青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桌子是用天方木制作,由木工大师王成真亲手制作,价值一百五十颗中品灵石,说吧,你要怎么赔。” 听到这话,沐云瞬间冷静了下来。 “陪?我哪来这么多钱?要命有一条,要钱一分没有!” 沐云干脆破罐子破摔,他不信苏青还真能杀了自己! 这里可是宗门,杀了他,宗主可不会因为苏青是他的弟子就包庇苏青。 见到沐云一副“你爱咋咋地”的样子,苏青默默的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一张纸,然后对着沐云说道: “这是契约,只需要给我做三天的仆人,不只是玄阳草,就连你打坏桌子的钱我也给你抹了,并且你不是一直都在收集筑基材料吗?我给你。” “选择权交给你,你觉得不行,那就走,等到了宗门大比的那天,你还是那个废物。” “拿尊严换资源,多少人想要还没这个机会,我现在把这个机会送到你的手上,要不要,就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听到这话,沐云冷哼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苏青说道: “记住,你还欠我一百五十颗中品灵石,以后见到了我这个债主,给我客气一点。” 直到沐云走远,苏青才将目光重新放回到了地上的一片狼藉之中。 “唉,这沐云怎么就软硬不吃呢。” “至少把契约看一遍啊。” 他叹了一口气,让主角成为小弟的愿望再次落空。 他本来是想用一百五十颗中品灵石的高昂价格威胁沐云,没想到沐云直接开摆了。 不过一下子损失了一百五十颗中品灵石,他也不心疼。 因为这是他胡说的。 这桌子就是一个普通的木桌,什么天方木,什么王成真,都是他随口乱说的,就是为了吓唬吓唬沐云。 他还没有奢侈到拿这么多灵石去买一个什么用都没有,只能拿来看的桌子。 想到这里,他开始动手收拾起了这一地的狼狈。 而另一边,没有求到玄阳草的沐云来到了练武场中。 他现在心里满是怒火,不发泄出来他难受的不行。 可就在这时,在练武场中修炼的一些弟子也发现了他。 “这不是我们的大天才吗?怎么有时间来练武场了?怎么还不愿意接受自己是废物的事实啊?” 第24章 阳谋 听到这话,沐云瞬间朝着来人投向了充满怒火的眼神。 他正愁心中的气要怎么发呢,现在就有人过来找事了。 那就别怪他下手太狠了,要怪就去怪苏青! 想到这里,他眼神一狠,浑身的灵气鼓动起来,一道强烈的飓风从他的身边散发出来,身上的气息毫不掩饰的爆发了出来…… “练气七层!” 众人顿时一惊,但是还没等他们从震惊当中缓过神来,沐云就已经冲到了他们的身前,一记鞭腿甩出,瞬间爆发出了一声剧烈的破空声! 只见刚才出声的那道人影直接和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瞬间撞到了练武场当中的青铜鼎上!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不震惊的。 “他不是废物吗?这个实力是怎么回事?!” “练气七层!难道说以前的那个天才又回来了!”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沐云的腰杆渐渐直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他却听到了自己最讨厌的人的声音。 “长老,就是这里,有人在欺辱同门弟子。” 苏青将执法堂的长老带了过来,周围的弟子们一见到执法堂长老,立马低下了头。 见到执法堂长老,以及将执法堂长老带过来的苏青,沐云恨的牙都要咬掉了。 而此时,执法堂长老的眼神却停留在了沐云的身上。 “沐云?是谁在欺负你!” 听到这话,沐云的话卡在嘴里说不出来。 因为这一次……确实不能说是别人在欺负他。 “长老……被欺负的明明是我啊……” 那个被沐云一脚踹飞的弟子爬到了执法堂长老的脚边,泪流满面的说道。 “这……” 执法堂长老的目光不断的在他和沐云的身上流转。 最终,执法堂长老决定先搞清楚事情的经过。 在经过了询问之后,发现虽然是别人先挑的事,但是由于沐云率先出手,违反了宗门纪律。 所以罚沐云到宗门禁地之内面壁思过,并取消宗门大比的参赛资格。 在听到这个惩罚之后,沐云默默的碎掉了。 苏青! 你一定要逼死我你才开心吗! 他狠狠地瞪向苏青,但是却看到了苏青的脸上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他十分不甘的被执法堂的弟子拖到了禁地内,进行长达一个月的面壁思过。 云鹤宗的禁地实际上就是一片无灵之地,没有任何灵气。 并且这里还布置了吸收灵气的阵法,在这里受罚的弟子们会感觉到自己的灵气一天天的被吸走,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并且由于吸收灵气是强制性的,所以不会顾及弟子们的感受。 而这个强制吸收灵气的过程十分的痛苦,并且就算你没有灵气了,这个阵法以后会运转,直到将你吸成人干。 而现在,沐云就感觉自己身上的灵气正在慢慢的被吸走,身上的经脉传来了一股被火烧一样的感觉。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被关在禁地里的滋味怎么样?” 听到这话,沐云瞬间回头,满是怨恨的瞪着苏青。 “如果不是你将长老带了过来,我怎么会被关禁闭!” 听到这话,苏青“啧啧啧”了两声,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你管不住脚,动手伤了人,那么长老会关你禁闭吗?” “说到底,这件事根本和我没有关系,我只不过是听到了这里发生了口角,又正好看到了执法堂的长老路过,就将执法堂的长老找了过来。” “说起来,这都是你自作自受,被关禁闭是因为你,被取消了参赛资格也是因为你,谁叫你动手打人了?动手打人就是错误。” “哼!” 沐云冷哼一声,说道: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你也动手打了我!为什么他们不关你禁闭!” “我打了你吗?” “我什么时候打的你?” “谁看到了?” “你又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打了你?” 苏青直接来了四个灵魂拷问,把沐云的话堵了回去。 见到沐云气的浑身颤抖,但是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青就知道是时候了。 他再次将那张契约拿了出来,说道: “只要你签了契约,答应成为我的仆人三天,我不仅能将你从这里救出来,还能让你参加宗门大比,怎么样?”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一个月的时间,你的修为会止步不前,并且运气差一点,还会损坏根基。”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废物了,可那又如何?别人还会以为你是废物,并且等你出来以后,废物这个头衔会伴随你一辈子,永远,永远都不会脱离。” 苏青的话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样,一下、又一下的朝着沐云最脆弱的地方捅进去。 “我签!” 沐云耻辱的接过了苏青手上的契约,然后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手印按了上去。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契约消失不见,同时,他们的手上出现了一个日冕印记。 “既然这样,那就走吧。” 计划终于得逞,苏青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听到这话,沐云有些不放心的跟在了苏青的身后。 “你确定我们就要这样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不然呢?难道你要像一个过街老鼠一样在阴暗的角落里面爬出去?” 听到这话,沐云直接扭过了头,心里已经快要气炸了。 当他们走出禁地之后,守在禁地门口的两个弟子一见到苏青就说道: “苏师兄。” “嗯。” 苏青朝着他们摆了摆手,说道: “对了,你们和长老说一声,沐云我带走了。” “是。” 说完,他们又重新回去站岗了,好像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见状,沐云一头雾水的问道: “这就行了?” “你以为呢。” “这可是执法堂的弟子,居然能听你的话,让你把我带走?” “怎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首先,我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已经预定了下一任宗主的位置,其次,我是苏家的少爷,我说的话,他们没人敢反对,就连长老见了我也要毕恭毕敬的。” 第25章 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听完了苏青说的话,沐云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就连宗门的长老都选择站在苏青这里,那他还能成功复仇吗? 沐云顿时感觉自己的复仇之路被无限的延长。 但那又如何! 云鹤宗挡在他的前面,他就打爆云鹤宗! 苏家挡在前面,他就打爆苏家! 谁敢挡在他复仇的路上,就准备好迎接他充满怒火的复仇的铁拳! 想到这里,他看向苏青的后脑勺,有一种想要一拳打过去的冲动。 但他还是按捺住了这种冲动。 之后,他一路上跟着苏青往苏青的院子走去。 而就在这时,萧凡柔发现了他们。 看到他们两个居然走在一起,萧凡柔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苏青又在欺负沐哥哥! 她顿时气冲冲的走了过去,然后将沐云挡在身后。 “苏青!你要干什么就冲着我来!别再去找沐哥哥的麻烦了!” 见到这一幕,两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苏青是没想到萧凡柔会在这里,而沐云则是没想到萧凡柔这时候居然不在宿舍里面养伤。 这时,沐云反应了过来,关心的问道: “柔儿,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萧凡柔微微一笑,说道: “沐哥哥不用担心,我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说完后,她再次看向苏青。 “我不准你以后再欺负沐哥哥!” 这时,苏青才反应了过来,冷笑一声说道: “欺负?我欺负谁了?是你?还是他?” “你们谁看到我欺负人了?” “沐云,给我过来!” 此话一出,萧凡柔立马握住了沐云的手。 “沐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让他欺负你了!” “在这大庭广众下,我就不信他敢对我们动手!” 见到萧凡柔是不愿意放手了,苏青一挥手,一张契约出现在他的手上。 “根据契约的第一条,在三天内,我说的所有话,你,沐云,都要完全遵守,否则就会修为尽失,经脉寸断,从此断绝修行之路!” 听到这话,沐云咬了咬牙,在萧凡柔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将她的手松开。 “柔儿,我们的事你别管了,放心,我没事。” 听到这话,萧凡柔眼神复杂地看着朝着苏青走去的沐云,脸上满是愤怒,对着苏青大声地质问道: “你到底对沐哥哥做了什么!” 接着,她又指着苏青手上的契约,继续怒声质问: “还有,这个契约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逼沐哥哥签的!” 听到萧凡柔的质问,苏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笑,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我可没有逼迫你的沐哥哥和我签订契约哦,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你的沐哥哥。”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了沐云。 萧凡柔顺着苏青的目光看去,正好与沐云对上视线。 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轻声问道: “沐哥哥,你一定是被逼的,对吧?” 沐云抬头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就在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下低下了头。 他紧紧地握起双拳,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是自愿的......” 当说出这几个字后,他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一般,原本紧握的双手也缓缓松开。 而萧凡柔听到了这句话,身体猛然一颤,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痛得无法呼吸。 痛,太痛了。 但就在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根据契约上写的,沐哥哥是不能反抗苏青的所有话的! 所以…… 沐哥哥……你一定是被逼的! 我一定会将你从他的手里救回来! 萧凡柔死死的盯着苏青,眼神中充满了说不清楚的情绪。 而苏青则是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对着沐云说道: “我们走。”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而沐云还在原地,他回头看了一眼萧凡柔,然后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话语。 “接下来的几天内,见到了萧凡柔不能和她说一句话,就连看到她都必须像是遇到了刚从茅厕里面出来的苍蝇一样避开,知道了吗?” 听到这话,沐云立马朝着苏青大喊道: “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就算我再怎么过分!你都要给我受着!因为从现在开始 我就是你的主人!而你只是一个只能对我言听计从的奴才!” 说完,契约的力量发动,瞬间,沐云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 但他没有叫出声来,而是死死的瞪着苏青,就像是要把他扒皮吃肉喝血一样! 见到沐云这么犟,苏青眉头一皱,就看他能犟到什么时候!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沐云还是不愿意朝着苏青低头,而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十分的不妙,出现任何轻微的意外都能要了他的命! 真是个犟种,算你赢了。 他又不是冲着要沐云的命去的,所以差不多就得了。 想到这里,他将契约的力量散去,就在散去的一瞬间,沐云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萧凡柔立马跑了上来,将沐云抱在怀中。 “沐哥哥!沐哥哥你怎么样!” 她十分焦急的摇晃着沐云的身体,而就在这时,苏青的声音传来。 “他现在没事,但你要是再摇下去,他就真的死了,并且还是你杀死的。” 听到这话,萧凡柔立马愤怒的说道: “要不是你,沐哥哥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吗!” 说完,她将沐云的身体扶起,然后就要离开这里。 但是这时,苏青又说话了。 “我们签订了契约,他现在是我的奴仆,如果他没在我家里醒来,或者是醒过来后没有看到我,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此话一出,萧凡柔立马质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说,你的沐哥哥,现在是我的人。” 说完,苏青直接将沐云抢了过来! 第26章 噩梦 “可恶!你给我等着!” 萧凡柔远远的朝着苏青挥出一拳,如果不是她的实力太弱,沐哥哥就不会被人抢走了! 此时,她想要提升实力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盛。 …… 转眼间,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啊!” 沐云瞬间惊醒,然后双手迅速的往身下探去。 没有! 他顿时大惊失色,但突然间,他冷静了下来。 对啊……他的……已经消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他这时候才从噩梦当中脱离出来。 那个噩梦,他简直这辈子都不想再提起。 一般的梦,都会在醒来以后迅速忘记,但是这个梦,却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久久无法忘却。 在那个梦里面,他穿上了裙子,画起了淡妆,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一样,并且最重要的是,他嫁人了! 嫁的还是他最恨的苏青! 噩梦!这简直就是噩梦中的噩梦! 沐云的眼里面满是惊恐,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突然,他抽了自己一巴掌。 冷静! 你要冷静下来! 这只是一个梦!这不是真的!你给我冷静下来啊!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然后重新躺了下去。 嗯?这床怎么这么软? 他这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床不应该是硬邦邦的和石头一样的吗? 怎么会?变得这么软? 他再次起身,开始打量起周围的场景。 这里……不是他的家……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陷入到了沉思当中,然后就想到了他失去记忆前的最后一段画面。 苏青! 又是你搞得鬼! 对了!还有柔儿!柔儿怎么样了! 可恶!要是柔儿出事了,我就算是不要这条命也要和你拼了! 想到这里,他气势冲冲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猛地打开了门,朝着院子中大喊道: “苏青!你要是敢对柔儿动手!我绝对饶不了你!” 听到这话,正在练功的苏青停止了动作,转身看向沐云。 “既然已经醒了,那就别给我偷懒,去给我打一盆水来,我要洗漱。” 见到苏青一上来就指挥他,沐云顿时怒不可言。 “你到底听没听到我说的话!你都对柔儿做了什么!” 见到沐云想要刨根问底,苏青顿时邪魅一笑。 “做了什么?” “来,你走过来,我给你说说我都做了什么。” 听到这话,沐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来。 苏青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然后俯身,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 “你的柔儿,很不错呢。” 此话一出,沐云先是一愣,随后,一团汹涌的烈火迅速从他心底蔓延开来。 “你怎么敢!” 他抬手就朝着苏青打了过去,但是却被苏青轻而易举的挡了下来。 “骗你的。” 苏青一盆冷水泼下来,瞬间浇灭了沐云的怒火。 “那女人长的和那个傻篮子一样,对,说的就是你,和你这个傻篮子一样,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嫌弃。” “快去给我打水,不然我现在就废掉你的修为。” 听到这话,沐云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苏青,手指颤抖着指向他,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张了张嘴,半晌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最后只能憋着一肚子的气,提着水桶转身向河边走去。 就在他打水的路上,宋老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你这小子,还是太单纯了些啊!人家随便说两句话就能把你气得够呛。” “日后可得记住了,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得保持冷静,否则你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像条狗一样任人摆布。” 沐云听了这话,心里虽然有些难受,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冲动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 “那宋老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害得我这么丢脸……” 宋老轻哼一声: “你这小子还敢埋怨起我来了?我若是早早告诉你,你能吸取到教训吗?” 沐云一时语塞,心中虽有不满,但也明白宋老说得有理。 但是宋老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他羞的满脸涨红。 只听见宋老慢悠悠的说道: “你就和苏青说的一样,说好听的就是单纯,傻小子,说难听一点就是傻篮子。” “还有那女娃,虽然是为了你好,但她也太冲动了,一个个的都不好好想想,苏青是什么修为,你们又是什么修为,你们和他硬刚,这不是找死吗?” “有的时候,人就不能表现的太过强硬,该软下来的时候就不要犹豫,有时候说两句好话就能糊弄过去,你们非要把事情闹僵了。” “你们现在的实力还太低了,如果你们离开了云鹤宗还是这个样子,会被人打死的。” 听完宋老的话,沐云逐渐冷静了下来。 “我知道了宋老,但是面对苏青……我做不到,我不会对他说任何的好话,不会给他任何的好脸色,除了他,其他人我都愿意以笑脸相迎。” “苏青啊……” 宋老沉思了起来。 他觉得沐云的这个想法不正确。 他觉得苏青就是想逗这个傻小子玩,你越是不给他笑脸,他就越是高兴,相反,你要是处处都听他的,并且还对他十分的热情,估计过不了多久,苏青就开始烦了。 所以啊,这傻小子的脑子什么时候才能转起来啊。 唉…… 老头叹息。 转眼间,沐云已经翻山越岭,给苏青取来了宗门内最高山的山顶上的泉眼里流下的新鲜泉水。 但是由于路途实在是太过遥远,所以当沐云将水打回来之后,太阳都已经晒到屁股上了。 “你要的水,我给你打过来了。” 沐云气喘吁吁的将水桶放到苏青的面前。 “你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都快中午了,让你打个水都这么费劲。” “你说的倒容易,那座山高千丈,距离你这里还有上千米的路,我能在两个时辰内给你打回来就算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沐云气不打一处来,这苏青就是在故意针对他! 听到这话,苏青拿出了契约。 “根据契约上面写,你不能和我顶嘴,我说什么你都要附和。” “就算我说你是废物,你都要乐乐呵呵的对我说,您说的对,我就是废物一枚。” 第27章 找事 “你这到底是什么狗屁契约?!” “哎,你又违反了契约,不能对我说脏话。” 苏青呵呵一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让你一开始连看都不看就签下了契约呢?你自己不看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还能来怪我呢?” “人啊,不能总是将问题推给别人,有时候还是要找找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有没有认真看契约上的条件。” “念在你是初犯,所以我就不惩罚你了,走吧,和我出去。” “出去?出去干什么?” “你在问我?作为奴仆,你只需要遵从我的命令就行了。” 说完,苏青起身就走。 而沐云就只能憋屈的跟在他的身后。 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练武场中。 “看到那个人了吗?” 苏青伸出手,指向了一个正在对着木桩疯狂输出的高大人影。 “看到了。” 沐云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苏青指着的这个人,就是当初在他坠落神坛后,第一个将废物的名字按在他头上的人,张横! 对于张横,他可是没有一点的好感,只不过和苏青比起来,他也算是个好人了。 于是他问道: “你想让我干什么?” “干他。” “什么?” 沐云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脸的诧异。 “你聋了是吗?我让你过去揍他,顺便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可是打人是违反宗门纪律的,我可不想再被关到禁地里面了。” “废物,有我在这里,谁敢关你禁闭?” “你要是不上,那么挨打的就是你了。” “什么?” 沐云一开始还不知道苏青为什么这样说,但是当他发现张横朝着自己走了过来时,他才意识到了为什么苏青要这样说。 张横眼神中的恶意毫不掩饰,并且直勾勾的盯着他,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见状,他默默的运转起灵气,做好战斗的战斗的准备。 只见张横来到了两人的身边,先是对着苏青说了一声师兄好,接着说道: “师兄,我找沐云有些事,还请师兄能给我们一些空间。” 听到这话,苏青一笑,说道: “没问题,你们就慢慢聊吧。” 说完,他就后退了数十步。 见到周围的场地宽阔了起来,张横一扭头,十分凶狠的对着沐云说道: “我的人昨天被你打了,没想到即使是一个废物,他都打不过,真是丢我的脸。” “所以呢?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找回场子了!” 说罢,只见张横身形一闪,眨眼间便来到沐云身前,然后毫无征兆地突然朝着沐云挥出一拳。 刹那间,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从张横身上爆发开来,那股热浪仿佛能将一切都融化掉。 他的拳头犹如一轮燃烧的烈日,带着至刚至阳的力量,直直地冲向沐云的太阳穴! 这一击威力惊人,如果被击中,沐云就算不死也必定身受重伤,成为一个残废之人! 然而,张横却完全没有考虑过所谓的同门情谊,更没有思考过同门相残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让沐云这个令他丢尽颜面的废物彻底消失! 沐云见此情形,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掌,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迅速从他的丹田内涌出,并顺着手臂传递到手上。 与此同时,在他的手掌之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蓝色波纹,看上去神秘而诡异。 刹那间,沐云的这一掌狠狠地打在了张横的身上! 顿时,那股带着强烈侵略性的阴寒灵气如同潮水般迅速扩散到张横的四肢百骸之中! 一时间,张横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无间地狱之中,身体被无尽的寒冷所笼罩。 那种刺骨的冰冷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见到这一幕,张横脸色惊变,完全没想到沐云不仅可以躲开他的攻击,甚至还能反过来对他造成伤害! 并且对于这种阴寒属性的灵气,他完全没办法阻止其扩散! 也就是说,沐云的实力比他还强! “这不可能!” 张横大喊一声,然后一拳将沐云打退,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就像是气球一样,迅速的膨胀了起来! 只见他的嘴边散逸出来了一些火苗,随后大嘴一张,一条火蛇就朝着沐云飞了过来! 见状,沐云连忙闪躲,同时运转起灵气,在周身凝聚出了一道护盾,挡住了火焰带来的炎热的高温。 但是在一旁看戏的苏青却遭到了波及。 只见一道小小的火苗落到了他的身上,将他的衣服烫出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见状,苏青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都给我住手!” 此话一出,正在战斗中的沐云浑身一震,连忙停下了攻击。 可是他是听话了,对面的张横可没有听话。 他举起拳头,蓄满了力,就像是将拳头当成是一根搭在弓上的箭一样,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朝着沐云杀了过来! 而沐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看着那个拳头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张横的胳膊永远的离开了他的身体。 失去了手臂,张横的身体瞬间倒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断臂止不住的哀嚎。 “我说了,让你停下。” 苏青挡在沐云的身前,手持八宝天罡戟,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张横。 “连我的话你都听不进去,这条手臂就当是惩罚了,如果再有下次,从你身上掉下来的就不是你的手臂了,而是你的脑袋!” “听到了吗?” 苏青将八宝天罡戟横在张横的脖子上。 顿时,张横连断臂处的疼痛都抛之脑后,连忙点头。 “我、我知道了苏师兄……求求你放过我……我下次一定不敢了!” “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苏青直接将八宝天罡戟插在张横的眼前。 “还有,以后你不准叫沐云废物,你连他都打不过,该被叫做废物的人应该是你!” 第28章 炼制筑基丹 “是……是……我知道了苏师兄……我是废物……求您饶了我吧!” 张横捂着断臂,“砰砰砰”的朝着苏青磕头。 “带着你的胳膊,给我滚!” “是是是!” 张横顿时大喜过望,捡起自己的断臂,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里。 “呵,都是一群废物。” 他将八宝天罡戟收了起来,随后看向沐云。 “你也是个废物,差点被张横打死!一点用都没有!” 听到这话,沐云下意识的就要反驳,但是一想到契约,他就将自己的话咽了下去。 如果不是你让我停下,我早就打败张横了! “滚吧,我这几天不想看到你。” “我也一样。” 沐云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不带一点犹豫。 离开了练武场之后,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去收集突破材料。 对了!玄阳草! 他才想起来自己需要的玄阳草只有苏青的手里才有! 他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直到彻底停在了原地。 随后,他转身,默默的回到了苏青身前。 “你不是说不想见到我吗?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听到这话,沐云伸出了手。 “你说过,只要我签了契约,你就会把玄阳草给我。” “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出尔反尔!” “什么叫做出尔反尔?你要知道,那是第一次的条件,但你没有答应。” “我们在签订契约的时候,我说的可是将你从禁地内救出来,并且让你可以参加宗门大比,我可没说过会给你玄阳草。” “我可是遵守了契约,不仅把你救出来了,你现在也可以参加宗门大比了,至于玄阳草,可没在契约上面,所以你找我要玄阳草是不讲理的。” “要怪,就怪你没有好好的看契约上写的是什么。” 听到这话,沐云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然而就在这时,苏青接着说道: “不过你要是想要,也不是没有办法,作为奴仆,你要是把我伺候的好了,说不定我一高兴就赏给你了呢?” “伺候你……你别想!我就不信了!不过是一个玄阳草而已!能有多难找!” 沐云扔下了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回去以后,他越想越气,但还是不得不游走在宗门宝库和聚宝阁内,寻找玄阳草的踪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第二天一早,他就在聚宝阁内发现了刚挂上去的玄阳草。 他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将其买了下来,并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将剩下的筑基材料凑齐。 所有材料都集齐了,他马上回到了自己的小破房子里面,将炼制筑基丹所需要的材料拿了出来。 他在心里祈祷了一下,随后就打开丹炉,将一株株药材扔进去。 他越来越兴奋,好像是已经想到了他在宗门大比上横扫千军的样子了。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丹炉的温度开始下降,一股浓郁的丹香从丹炉上散发出来。 他激动的将丹炉打开,随后开始清点起了自己这次炼制了多少颗筑基丹。 “一颗……两颗……三颗……” “十颗筑基丹!” “一颗上品!三颗中品!六颗下品!” 虽然数量有点少,并且上品筑基丹只有一颗,只能让他自己使用,但他还是差点激动的叫出声来! 而就在这时,宋老开口说道: “第一次炼制筑基丹就能炼制出这么多的筑基丹,已经很好了,还有,你这小子到现在还没拜师!” “现在已经知道了老夫教你的都是真本事,还不快跪下给老夫磕三个响头,行拜师礼。” 说话间,宋老寄身的戒指从沐云的手上飞了下来,然后慢慢飞到了桌子上。 见状,沐云压下心中的激动,心甘情愿的跪了下来,朝着宋老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沐云,拜见师尊!” “好!好!好!” 宋老一下子说了三个好,能够看出来,他对于沐云那是十分的满意! “既然你已经拜我为师,那我就送你一些好东西,为你保驾护航!” 说完,宋老就钻到了戒指里面,然后又开始了一顿翻找。 最终,他在角落里面看到了一本书。 他捧着这本书,眼神一下子复杂了起来。 他回忆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唉……算了,他始终是会知道的,并且他和那个欺师灭祖的混蛋不一样,早点给他也好。” “再说了,我现在不过是一缕残魂,再惨也惨不到哪里去了,不过是魂飞魄散罢了。” 说完,他离开了戒指,然后将手上这本书交给了沐云。 看着手上这本没有名字的书,沐云默默问道: “师父,这是……” “这本功法,是为师偶然获得,它没有名字,但是功效却是难以想象的强大。” “这个世界上有五种基础的元素,分别为金木水火土,可以说这个世界都是由这五种元素组成,剩下的一切元素都是从这五种变化来的。” “而这五种元素有时候会发生一些奇怪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则被称为异化。” “异化过后的五元素会变得十分强大,狂暴,并且会诞生灵智。” “但是它们可以被人炼化,成为强大的战力。” “而这本功法,就与这些异化的元素有关,不过它并不是教你如何收复异化元素,而是吸收这些元素,让它们成为你的一份子。” 听到这话,虽然沐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这本功法一定十分强大。 毕竟什么异化元素,他听都没听过,自然就不知道有多强了。 接着,他就听到宋老的声音继续传来。 “看你的样子,是不知道这本功法的强大了,这样,我说一下这本功法的其他神奇之处,你或许就能明白了。” “首先,这本功法是没有属性之分的,不是阴阳,也不是调和,它没有属性,也就是所有人都可以修炼。” “并且通过我的推演,这本功法如果修炼到了最高境界,是可以超过所有的天阶功法,成为天阶之上的功法!” 第29章 湖边 “什么?!” 沐云猛地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手上的功法居然这么的珍贵!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在这个地阶功法都十分罕见的世界当中,宋老居然给了他一本天阶,甚至超越天阶的功法! “这……师父……为什么要送我这么珍贵的东西……”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你是我的徒弟,这功法迟早是要传给你的,但是我是等不到那天了……” 宋老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我就是一缕残魂,不知道什么时候遇到一些意外就会消散,所以为了防止我死后,这些东西无人问津,能传给你的,我都会尽早传给你的。” 听到这话,沐云沉默了片刻,随后默默的跪了下来。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为您找到重塑肉身的方法。” 说完,他重重的磕了下去。 “真是个好孩子啊……和他,完全不同……” 宋老的声音中满是欣慰。 听到这话,沐云疑惑的抬起头。 “他?他是谁?” “对,忘了和你说了。” 宋老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的说道: “那是你的师兄,也是我收下的第一个弟子,就是他将我杀害,导致我只剩下了一缕残魂!”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自以为没有亏待他,将我的本领倾囊相授,但他就是因为贪心不足,想要从我的手里将这本无名功法夺取,就对我痛下杀手!” “当年,我都还没搞清楚这功法的来历,怎么敢将这功法传授于他,可他就是太过贪心,甚至以为是我故意藏了一手,不肯将这功法传授给他!” “哼!一说到那个白眼狼我就生气!” 听完宋老的话,沐云默默的站了起来,随后开口问道: “师父,他叫什么名字?” “宋哲,想当年,还是我将幼小的他从雪地里面捡了回来,将他当儿子养!没想到他就是这样对我的!” “对了,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沐云摇了摇头。 “以后遇到了,我替您报仇。” “算你小子有心了。” 宋老欣慰的笑了两声,接着说道: “不过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千年,那个孽徒说不定早就死了,不用将他放在心上,好好提升自己就行。” “嗯,我知道了师父。” 沐云点了点头,随后就将筑基丹收到了储物戒指当中。 随后,他看向窗外。 筑基丹炼制完成了,突破天道筑基的材料也全都收集完了,在宗门大比前突破到筑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或许他是时候放松一下了。 这几天,他不只是身累,他的心也累。 每次遇到苏青,都能让他的心脏被气的抽搐,那种感觉甚至都不能被描述出来。 总之,去放松一下吧。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因为经历了几次战斗,已经满是灰尘了。 他上次洗澡是在什么时候? 好像有几个月了。 既然决定要摘下废物的头衔,那就不能再这么邋遢了。 去洗澡吧。 想到这里,他离开了房间,朝着山下走去。 他记得在山下有一座湖泊,那里人迹罕至,而且现在还是深更半夜的,应该没人。 而就在这时,正准备收拾一下就睡觉的苏青突然就收到了系统的任务。 “叮,检测到主角即将触发艳遇,美人出浴,请宿主打断此次艳遇!” “任务奖励,宿主本身的地道筑基升级为天道筑基。” “任务失败,和主角做姐妹。” “不是。” 苏青揉了揉额头。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沐云还真能给我找事。” “还有,这艳遇你就让他艳遇吧,他现在什么都干不了,你就算是把人下药了扔到他的床上,他最多就是动动手,完全没有那个作案的能力。” “你让我去,无非就是要让我搅黄了他们,可我就算是不去,他们也成不……算了,我去看看。” 说到一半,他突然就站了起来。 确实,沐云他还有手。 到了那个时候,沐云就算是没有作案工具也要想办法造出来一个作案工具。 反正到时候都会是一样的结局,至少那女的的身份绝对不简单,要是认定了沐云,那沐云不就凭空多出来了一个大靠山吗? 沐云有了靠山之后,他还怎么像现在一样肆无忌惮的对付他? 萧凡柔不算,她的人只保护她,沐云死了就死了,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所以不能让这小子得逞。 想到这里,他立马跟着系统的导航往山下跑去。 而在这时,沐云已经来到了湖泊的附近。 就在他靠近后,一道道轻灵的歌声从不远处传来,并伴随着淳淳水声。 他一时间愣住了,连忙躲在了树后面,然后悄眯眯的看向前方。 在不远处有一颗巨石,而在巨石上则是放着一些女子的衣物,随着他的眼神向前看去,甚至还看到了一些贴身衣物。 一时间,他这个小处男顿时红了脸。 这…… 既然这里已经有人了,那就明天再来吧。 想到这里,他蹑手蹑脚的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他的脚下传来了“咔嚓”的一声脆响。 沐云…… 踩到了…… 一根倍儿响的树枝! 完了! “谁?!” 果不其然,一声娇喝从他身后传来,随后,一把剑就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同时,一道羞愤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你这个登徒子!说!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感觉到脖子随时都要搬家的感觉,沐云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说道: “这个……姑娘,我刚来,什么都没有看到,过来之后看到这里有人沐浴,就打算离开,没想到惊扰了姑娘。” “但姑娘你放心!我绝对什么都没有看到!” “胡说!你……” “他都说没看到了,你就不要再咄咄逼人了。” 一道声音传来,让两人同时一愣。 话音落下后不久,苏青就慢慢的从阴影当中走了出来。 第30章 又没有上手摸,差不多得了 “你又是谁?!” “苏青?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看着苏青,同时说道。 看着眼前被挟持的沐云,和他身后的那个长相清纯,如同冰山美人一样的女子,苏青缓缓开口道: “晚上睡不着,出来转转,没想到就看到了这种场景,姑娘,我劝你还是把人放了,不就是被看了一下吗,又没有上手摸,差不多得了。” 他有些失望,没想到这个女的居然没有被人下药,说实话,他挺想代替沐云,然后献出自己的清白来解毒呢。 “你!” 公孙苓脸一红,随后羞愤的喊道: “你!还有他!都是登徒子,什么叫做只是被看了一下,没有上手摸,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就别怪本姑娘下手没轻没重了!” “给你个交代?” 苏青扭头看向了沐云。 “苏青……你、你要干什么……” 沐云的心里瞬间生出了一种不妙的感觉,他总觉得苏青的这个眼神里面带着一些其他的意思。 “很简单啊,既然你看了她的身体,那就让她看回来吗,你看我我看你,这不就两清了吗?” 苏青轻描淡写的说道。 但是听到了这句话之后,两人同时瞪大了双眼。 “登徒子!” “苏青你!”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这是最好的方法,不是吗?” 苏青说着,就朝着二人走了过去。 公孙苓明显是慌了,她直接将沐云挡在身前。 “你别过来!你要是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我就杀了他!” “我觉得你没办法在我的眼前杀人。” 说话间,苏青已经来到了两人的面前,一弹指,将公孙苓的剑弹成了一地的碎片。 顿时,公孙苓愣住了。 完了…… 她的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她这是遇上实力超级强的大变态了。 随后,她就看到苏青一只手拽着她,一只手拽着沐云,来到了湖边。 沐云好像已经知道了等会会发生什么,所以他提前对着苏青说道: “苏青,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知道了,下去吧你。” 说着,苏青直接用力一震,将沐云身上的衣服全都震碎,只给他留下了一个遮羞布,然后一脚将他踹到了湖水中。 “啊!!!” 公孙苓尖叫一声,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你快看啊,你要是不看,没办法两清啊。” 苏青将她的双手扒开,然后强制让她看向湖中的沐云。 “你……你……” 公孙苓的脸越来越红,红的就像是烧开的水壶一样,毕竟她从小到大哪里看过这么刺激的画面? 但是苏青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沐云的身子骨怎么这么的瘦小? 并且身高好像也矮了一点? 修仙都是越修越高越帅的,怎么你还变低了这么多? 在原著中,沐云的身高和正常人差不多,一米七五左右,身体十分的精壮,属于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可是你看看现在的沐云。 身上没有一点肌肉,不对,胸大肌比一般人大了点,手臂纤细,甚至连脸都变得阴柔了很多,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白面书生一样。 这完全没有一点属于男人的阳刚之气,难道是因为他的阳物被去除了的原因吗? 化化妆都能去当男娘了。 苏青啧了一声,随后收回了眼神。 而被他一直盯着的沐云也终于松了口气。 苏青刚才怎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他不会是…… 顿时,沐云打了一个冷颤。 而这时,苏青见公孙苓看的这么入迷,心里多少有点不乐意。 沐云那个和娘们一样的身材有什么好看的? 而且现在的这个剧情走向…… 她不会是对沐云有了好感吧?! 他看了眼眼睛粘在沐云身上,拉都拉不开的公孙苓,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不行!不能让她再看了! 可不能让他们两个好上! 想到这里,苏青直接掰着公孙苓的脑袋,将她的脑袋对准自己。 “登徒子……别、别动手动脚的……” 感觉自己变成了女流氓的公孙苓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底气不足。 “你不打算看看我的吗?” “什么?!” “不不不不不……” 公孙苓连忙摆手,脑袋就像是烧开了的水壶一样,开始往外喷水蒸气。 “来啊,来啦,来嘛……” 说着,苏青开始宽衣解带,顿时,一副充满了阳刚之气的精壮身子出现在了公孙苓的眼前。 “你你你你你……” 公孙苓被震惊的说不出来话,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见状,苏青失望的摇了摇头。 居然这么简单就晕了过去,他还有其他的手段没用出来呢。 接着,他转头看向了沐云。 现在的沐云,正在十分冷静的在沐浴,似乎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不对劲。 你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苏青随手将公孙苓拖到了树下,然后独自一人走到湖边。 “我今天可是帮你解除了误会,你难道就不表示表示?” “解除误会?” “你解除了什么误会?”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被你刚才那么一说,我就好像是真的看到了她的身体一样。” 沐云冷笑一声。 “别这么说,反正你也不亏,不管是她看你的身体,还是你看她的身体,亏的人都不是你不是吗?” “亏的人应该是她才对,你看看你的身体,连一块肌肉都没有,就只有两坨胸大肌,看你的身体和看她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区别?” 此话一出,沐云顿时就愣住了。 他低下头,透过水中的倒影看向了自己的身体。 身形纤细,面容阴柔,肤如凝脂,这真的还是他吗? 他以前的身体不说有多么强壮,好歹也是有两块肌肉的,可是现在,他的身上连一块肌肉都没有了。 不对,他的胸大肌为什么比以前更大了?! 他身体上发生的这种变化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丝的恐慌。 而就在这时,宋老及时站出来说道: “徒儿别慌!这只是重塑肉身的一个过程!” 第31章 我兄弟想穿女装 “重塑身体的过程?” 听到这话,沐云逐渐冷静了下来。 “对,你看你现在的身体,是不是和婴儿一样,这代表你身体的重塑已经来到了关键的转折点。” “先是将你的身体变回一开始,也就是刚从母亲的体内出来,还是婴儿的时期,然后再由婴儿慢慢的生长成为成年人。” “所以这都是正常的现象,等再过一段时间,功法的修炼进度更上一层楼的时候,就到了你将断掉的肢体重新长回来的时候了。” “哦……” 沐云点了点头,然后低头一看。 “但这是怎么回事?婴儿也不是这样的啊?” “这个……” 宋老的声音卡住了,沐云的这句话实在是问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上面。 “确实,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这样,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感觉还好,就和平常的时候一样。” 听到这话,宋老松了一口气。 “那应该是和你的体质有一些冲突,等我回去仔细的研究一下这个功法,看看是哪里冲突了。” 说完,宋老的声音就彻底从沐云的脑子里面消失不见,看来是回去研究功法了。 这时,他洗的也差不多了,当然,他主要还是忍受不了苏青的那种奇怪的眼神。 他从湖水中爬了出来,然后才想了起来,自己的衣服好像被苏青给震碎了…… 也就是苏青还有一点人性,给他留了一个裤衩子。 在上岸之后,沐云没有理会苏青,准备就这样光着回去。 实话实说,他不敢朝着苏青要衣服。 要是多说一句,他估计连裤衩子都保不住。 但就在这时,苏青却慢慢的勾起了嘴角。 “等等,你难道要光着回去?” 听到这话,虽然沐云很不想理他,但是他没忘现在还在契约生效的时间,于是他就没好气的说道: “不然呢?是你有衣服还是我有衣服?” 明明是你把我的衣服震碎的,居然还有脸问我这种问题! 笑笑笑!一拳把你牙打掉了我看你还笑不笑!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脑子里面想一想,根本不敢直接说出来。 而苏青则是直接指向了倒在地上的公孙苓。 “我没有,你也没有,但她有啊。” “你!” “你想让我穿她的衣服?!” 沐云顿时瞪大了双眼,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怎么了?都是衣服,为什么她的不能穿?” “可她是女的!” “女的就不是人了?” “衣服就是给人穿的,你就借她一件衣服怎么了?” “来来来,你跟我过来。” 说着,苏青直接拉着沐云来到了公孙苓的身边。 “我兄弟想借你一件衣服穿。”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 “好了,她同意了,穿吧。” 沐云:“……” 他愣住了。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这真的好吗? 人真的可以说出这种话来吗? 看着昏迷的公孙苓,他的心里默默的为这个可怜的姑娘祈祷了一下。 “还等什么,穿!” 苏青一巴掌甩到了沐云的身上,顿时让他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我不穿!” 沐云抱着胸,连忙后退几步。 “我是人,但我不是人渣,你让我做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一个君子,好,既然君子让你做了,那这个小人就只能轮到我了。” 说完,苏青摩拳擦掌的朝着公孙苓的衣服伸了过去。 “不行!” 沐云立马挡住了苏青的手。 “虽然我与这姑娘有些误会,但我是不会让你对这位姑娘做如此下流的事情!” “你起开!” 苏青直接将他掀飞,什么下流的事情,不就是脱她两件衣服吗?而且她自己都说了,可以随便脱,他又不搞什么我就蹭蹭这一类的事情。 他就是单纯的想让沐云穿女装,他有什么错? 沐云…… 桀桀桀桀桀! 他迅速的将公孙苓的外套脱了下来,因为天气炎热,所以没人会穿的很厚,都是穿一件内衣和一件外衣。 而他将公孙苓的外衣脱下来之后,她的身上就只剩一件薄薄的内衣了。 凡事不能做的太绝,他倒不是真的会让公孙苓穿着一件内衣倒在野外,所以他贴心的用树叶将公孙苓整个人都盖住了,保证不会发生什么喜闻乐见的情节。 不过可惜的是,这公孙苓是个飞机场,甚至没有沐云这个男人大,令人生不起一丝世俗的欲望。 苏青嫌弃的撇了撇嘴,然后拿着热乎乎的女装走向了沐云。 “来吧……不要再挣扎了……穿上它,我们一起回宗门好不好?” 苏青邪恶的笑容已经掩盖不住了,就像是一只魔鬼一样。 “不要……你不要过来啊!” 一声惊叫在夜晚响起,吵醒了无数的飞鸟。 它们扑腾着翅膀,赶忙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嘶……” “让我看看。” “不要!” “听话,让我看看!” 苏青直接将穿好女装的沐云从树后面拽了出来,然后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出乎意料的是,还不错? “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穿上了女装还真像那么回事。” 苏青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而沐云此时只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他身为男人的尊严被苏青直接摔碎,并且还狠狠地踩了几脚。 他现在真的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见到沐云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苏青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你虽然做不成男人了,但女人还是可以的,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天生的美人胚子,听我一句劝,以后就穿上女装化上妆,和宗门里的那些妖艳贱货抢男人去,一抢一个准!” “够了!别说了!” 沐云抱着头蹲了下来,浑身都在颤抖,似乎是想到了那个场景。 “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那玩意又长不出来了,既然如此,还当什么男人。” 说完,苏青就离开了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云也离开了这里,不过他在离开前,是光着身子的。 可怜的公孙苓,完全不知道这天晚上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第32章 举鼎 随着一束阳光照射在了一堆树叶上,一颗呆滞的脑袋慢慢的从树叶当中钻了出来。 “唔……发生什么事了?” 公孙苓看了看四周,然后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一堆的树叶,脑子突然灵光了起来。 瞬间,昨天晚上的事情出现在她的大脑里面。 “啊!!!” “登徒子!变态!下流!” 公孙苓立马从树叶里面跳了出来,然后迅速的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发现除了衣服有点别扭外,自己的身上并没有遭受到侵犯的痕迹。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两个变态……” 一人的实力不知道,但另一人的实力十分强大,所以他们可能是这附近宗门内的弟子。 而在这附近的宗门就只有一个。 云鹤宗! 她越想越气,她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到过这种委屈? 不行!必须去找回场子! 想到这里,她愤愤的朝着林外走去。 再过几天就是云鹤宗的宗门大比,到了那个时候,她要在云鹤宗所有弟子的面前揭开这两个变态的遮羞布,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但是那张脸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大脑里面,你们就给我等着吧! 而就在这时,苏青才等来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地道筑基已经提升为天道筑基。” 话音刚落,苏青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入到了他的体内,并瞬间扩散到了他的四肢百骸当中!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了力量! 无数的力量正在涌上他的拳头,丹田内的灵气正在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增长,这种实力增长的感觉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然而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仅仅过去了三秒,这种感觉就从他的体内消失。 他握了握拳头,感觉自己一拳可以打死一百头牛! 但这种感觉是不实际的,他的灵气量增加了四成,所以力量也是四成才是,一拳还是打不死一百头牛的。 不过这天道筑基的感觉是不一样啊,居然比地道筑基强大了这么多。 以他现在的实力,宗门大比的第一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就是不知道沐云能不能在宗门大比前突破到筑基期。 应该是可以的,毕竟他都把玄阳草“送”出去了。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去熟悉一下现在的力量吧,别到时候下手没轻没重,一不小心给沐云打死了。 想到这里,他立马起身,出门就往练武场内走去。 练武场内摆放着许多的鼎,这些都是用来给弟子们测试力量的。 这里的鼎最低都是一千斤,对标练气一层,最重的是十万斤,对标的是人道筑基的筑基九层。 当然,这些鼎是让你用纯肉体来举起来的,不能使用灵气,不过就算使用了灵气也没人会说什么,毕竟你自己想怎么举就怎么举。 鼎这里并没有几个人,毕竟没人会闲着没事干,天天在这里举鼎玩。 但你说巧不巧,沐云就在这里举鼎玩! 因为人少,所以没人发现沐云正站在一万斤的鼎面前摩拳擦掌,似乎是想要对这个鼎发起挑战。 一万斤,就是筑基一层的力量,而现在的沐云不过练气,按理说是举不起来的。 但苏青知道,主角怎么能用平常人的目光看待? 他就觉得沐云能举起来。 只见沐云在做了一些热身运动后,就抓住了鼎的两个腿,然后一用力,慢慢的将其举过了头顶! 虽然沐云的双手在发抖,但他的确是举起了这个大鼎! 见状,苏青一边拍手一边走了过去。 “不错不错,就连你这个废物都能举起一万斤的鼎,你让那些举不起来的人作何感想?” 苏青本来是想出来夸奖一下他的,但是他没想到,沐云直接应激了,腿一软,整个人直接朝着后面倒去! 如果被大鼎压一下,他这个人不死也要残! 见状,苏青也没想到沐云会吓成这样,在愣了一下之后直接冲了过去,一脚将大鼎踢到天上,随后一只手抓着沐云,一只手高高举起,稳稳的接住了从高处落下的大鼎。 沐云愣了一会,似乎是没想到苏青会来救他。 他的口中喘着粗气,慢慢的后退几步。 “谢谢。” 一码归一码,苏青救了他是事实,虽然没有苏青突然出现,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他觉得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被人吓了一下就变成这样了,要是以后在和别人战斗的时候突然被吓一下,他要是还是今天的这种反应,一定会死在某场战斗当中的。 不过…… 沐云看着苏青只用一只手就稳稳的接住了一万斤的大鼎,再次感叹了一下苏青的实力。 他用两只手才能勉强举起来的大鼎,苏青居然只用了一只手,并且还能轻而易举的将这个鼎踹到十米以上的高度,然后稳稳的接住。 这真的是筑基期可以拥有的实力吗? 他看了眼苏青手上的大鼎,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大鼎已经凹下去了一块。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废物就是废物,才夸你两句就原形毕露了,连一万斤的大鼎都能脱手,你拿什么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苏青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让沐云生气。 他直接反驳道: “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能差点被砸死吗?!” “这么说来,你是在怨我了?” “呵,果然是废物,从来都不找找自己的原因,遇到了事情就说是别人的错误,不会反思自己过错的,全都是废物!” 就在沐云忍不住想要和苏青顶嘴时,突然想到了宋老说的那些话。 对,他要冷静,不能因为苏青的一句话就发怒。 想到这里,他直接把自己当成哑巴,一句话都不说。 这下轮到苏青难受了。 你倒是还嘴啊! 你不还嘴,我怎么继续骂你呢? 苏青一时间也说不出来话了,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你举着这个鼎不累吗?” “你管我,我想举多久就举多久。” 第33章 十万斤! 被沐云一提醒,苏青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是过来干什么的。 他直接将大鼎扔到了地上,顿时让地面都震了一下。 “今天我就让你这个废物看看,什么才是实力。” “一万斤对你来说已经是极限,但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 说完,他就走向了练武场当中,重量最高的十万斤大鼎前。 而此时,因为刚才苏青搞出来的那一些动静,慢慢的有人注意到了这里。 “快看!是苏师兄!他要干什么!” “他走向了十万斤的大鼎!” “什么?!苏师兄就算再怎么天赋异鼎,充其量也不过只是一个地道筑基的筑基三层,怎么可能举得起来十万斤的大鼎!” “不对,你看苏师兄旁边的是谁。” “沐云?” “对,苏师兄一向和沐云不和,所以他一定是来吓沐云的,不可能苏师兄真的能举得起来十万斤的大鼎吧?” 而此时,正在被他们讨论的人物之一的沐云正诧异的看着在十万斤大鼎前热身的苏青。 “师父,你说苏青真的能举得起来这个大鼎吗……” 听到这话,宋老十分坚定的说道: “如果是别人,我不敢说什么,但如果是苏青,他一定能举得起来这个大鼎。” “无论是天赋还是实力,他在那个时代都是顶尖的存在,呆在这种小宗门里面,简直大大的拖了他的后腿!” “那师父,你觉得我可以战胜他吗?” 沐云呆滞的声音传来,宋老顿时一愣。 糟糕!他怎么就忘了沐云早就已经恨死了苏青呢?! 他说这句话,不是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吗? 所以接下来,他要撒点小谎了。 要是他说打不过,那沐云这孩子的志气可就全都没了,但要是他说可以,沐云就会更加努力的修炼,争取有一天能够打败苏青。 慌不慌话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一个可以成功的目标。 如果沐云根本就打不过苏青,那他还努力干什么? 努力了打不过,不努力也打不过,那为什么不直接摆烂? 摆烂了还能舒舒服服的,但要是努力了还被暴打,除非沐云是打不死的小强,否则迟早有一天会道心破碎。 想到这里,他说道: “徒弟,虽然苏青的天赋不错,但你的天赋也很强,咱先不说修炼,就说炼丹吧,纵观整个修仙界的历史,都找不出来天赋比你更强的。” “就算是我,如果和你生在同一个时代,也要在你璀璨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真的吗?” 沐云的双眼重新亮了起来。 他的脑子自动过滤掉了“抛开修炼天赋不谈”。 见到自家弟子又重拾了信心,宋老顿时松了一口气。 唉,既生瑜何生亮,在这个时代中,既然都有了沐云这种妖孽般的天才,为什么还要出现比他更强的天才? 沐云啊,我可怜的弟子,这辈子都会生活在名为苏青的阴影当中。 宋老怜悯的眼神透过戒指看向了沐云。 而此时,苏青已经做好了热身运动,他深吸一口气,全身放松。 他没有使用一丝灵气,而是纯粹依靠自己的肉体力量。 他双手紧紧抓住大鼎的两条腿,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重量,然后慢慢开始发力。 随着他的力量逐渐汇聚在手上,大鼎的四条腿开始慢慢地离开地面,一寸、两寸...... 每升高一点,都让人感到无比震撼。 众人纷纷望向这边,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他们停下手中的一切动作,全神贯注地盯着苏青,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就在这时,苏青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双手猛地用力,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身体中爆发出来。 只听一声闷响,大鼎被他高高举起,稳稳地停在了头顶上方! 顿时,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了声声惊叹和欢呼声。 “苏师兄做到了!苏师兄他真的做到了!他竟然举起来了十万斤的大鼎!” “年纪轻轻就能举起如此重的大鼎,此子恐怖如斯!” “苏师兄的实力简直恐怖如斯,这可是连沐云修为还在的时候都无法做到的啊!” 一时间,各种崇拜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甚至都有人开始了踩一捧一。 只见他慢慢的放下了大鼎,随后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慢慢走到了沐云的身前。 在升级成天道筑基后,带来的力量增幅比他想象的还高,预计达到了两倍还多。 但也有可能是他的天赋,自愈体质起了作用。 在提升恢复力的同时,也提升了他的体质强度。 并且他能感觉到,十万斤还不是他的极限,但十万斤已经是练武场的极限了。 不管怎么说,他都对自己现在的实力十分满意。 想到这里,他挑衅般的看向沐云。 “怎么?看呆了吗?也是,像你这种细胳膊细腿的,想要和我一样,举起十万斤的大鼎就是在痴人说梦。” “你就连一万斤的大鼎都举的这么费力,也不怪你能看呆了。” 但是这一次,沐云并没有直接和苏青顶嘴,而是回过神来,平静的说道: “十万斤的大鼎,我迟早会举起来的,我的实力迟早会超过你,迟早有一天,我会超越你,会将你踩在脚下。” “迟早迟早迟早,你也就只会说一句迟早了,你不要觉得我的实力会和你一样原步踏地甚至是倒退。” “我的实力也在一天天的变强,在你变强的同时,我也在变强,当你可以举起十万斤的大鼎时,我都能举起百万斤,甚至是和山一般大的大鼎了!” 苏青毫不留情的对沐云进行贬低。 但沐云还是没有生气,依旧是平静的说道: “是,你的实力会进步,但我的实力精进速度一定比你快!用不了多久,我的实力超过你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找你复仇,你对我做过的一件件事,我都记在脑子里,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 第34章 异兽? “不会忘记是吗?好!那我就等着你!让我看看你是一年能超过我,还是十年能超过我,又或者是你努力了一辈子都超不过我!” “无论多久,我一定会超过你!” 沐云气势昂昂的说道,和苏青针锋相对。 说完,两人同时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回去后,沐云就开始做起了筑基前的准备。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来到了练气八层,提升到练气九层对他来说就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但正当他想开始修炼时,萧凡柔突然找上了他。 “咚咚咚。” “沐哥哥你在家吗?” 随着一道敲门声响起,萧凡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听到萧凡柔的声音,沐云立马停下了修炼,起身来到了门口。 他打开了门,然后看向门外的萧凡柔。 “柔儿,你是有什么事吗?” “我这几天要做好参加宗门大比的准备,时间很是紧迫。” “沐哥哥你听我说。” 萧凡柔小心谨慎的看了眼四周,没有发现苏青的身影后,就拉着沐云来到了屋内,并反手关上了门。 “最近在迷雾林中出现了一只异兽,这件事还没几个人知道,所以沐哥哥你快准备一下,只要将异兽收服了,你参加宗门大比就更有底气了。” “什么?异兽?!” 听到这个消息,沐云顿时冷静不下来了。 异兽异兽,简单来说就是血脉发生了变异的妖兽,这些变异可能是负面的,也可能是正面的,但无论是正是负,它们的上限都比没变异前高的多! 就算是负面的变异,只要修为高起来后,那些缺点都会消失不见,甚至是逐渐变成优点! 他就在一本异兽录上看到过,一只火属性的妖兽发生了变异,体内多出来了水属性,这两种属性相互排斥,导致这只异兽的实力大大削减。 火属性的攻击用不出来,水属性的攻击也用不出来,并且还因为两种属性相互排斥的原因,导致它每天都要承受经脉断裂一般的痛苦。 可是随着时间过去,它的身体逐渐开始适应,虽然两种属性还是冲突,但是他却从这种冲突中发现了更强大的攻击方法! 水蒸气! 不仅拥有比火属性更强大的攻击力,还能在它的周围制造大片的水蒸气,挡住敌人的视线,让敌人无法观测到它的动作,并且还不敢与其进行近身搏斗,可谓是攻防兼备! 所以无论是哪一种异兽,都是不容小觑的! 并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宗门大比是可以带着已经收服的妖兽,也就是灵兽出战! 因为要照顾御兽师,毕竟他们的战斗力大部分都来自灵兽,你要是让他们本人上场,他们能直接举白旗。 不过宗门大比上虽然可以带灵兽,但一个人最多带两个,不然你带一百个上去,别人还打什么打,直接把冠军给你得了。 宗门大比是以一对一对形式举办的,所以你有了灵兽,就是二打一,优势极大! 他以前也有收服灵兽的想法,但是这里的灵兽都不怎么样,上限太低,到了金丹期就已经到头了。 而异兽的上限极高,相当于是突破了血脉的限制。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这一只异兽收服! “柔儿,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直接告诉我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了。” 听到这话,萧凡柔的脸顿时羞红了起来。 “沐、沐哥哥……别说什么报不报答的……只要能帮到你,柔儿就已经很高兴了……” 见状,沐云疑惑的问道: “柔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生病了吗?” “不不不,我没有生病,沐哥哥我们快走吧!要是去晚了说不定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萧凡柔快速的说完,然后猛地转头,心里默默的嘀咕着: ‘我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沐哥哥都听不出来我的意思,真是一个木头!’ 但问题是,沐云真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吗? 知道,他当然知道,没人比他更明白萧凡柔想表达出来的意思了。 但他没有那个能力,他的人中一片空荡荡,怎么能给佳人幸福? 萧凡柔对他的心意,他都明白,可先不说他只是将萧凡柔当妹妹看待,他也没有那个爱人的能力。 所以他打算等到自己的身体重塑之后,再摆明自己的态度。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是只将萧凡柔当成妹妹,那就和她说明白,但他要是对萧凡柔有了一些别的心思,那就答应她,绝对不能吊着她。 想到这里,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还好有宋老在,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多谢宋老给了他重塑新生的机会。 而在另一边,刚回到家,屁股还没坐到板凳上的苏青就接到了系统的任务。 “叮,检测到主角即将获取重要战力之一,关系到重大剧情的发展,请宿主立马前往迷踪林刷存在感。” “任务奖励,随机天赋抽取一次。” “任务失败,全身毛发掉光,并获得称号,神秘光头男。” 看完了任务介绍后,苏青叹了口气,不情愿的将即将踏进屋内的脚收了回来。 “这任务居然只是让我去刷存在感,而不是抢夺,看来这个重大剧情发展是真的重要。” 任务奖励一如既往的抠门,任务惩罚一如既往的恶毒,不过这个任务惩罚居然还有一个称号。 苏青很是好奇,于是就点开了这个称号进行查看。 “神秘光头男,你的身上将强制无法穿戴任何衣物,但是别人看不清你的脸,并且目光将会被你原本有毛的地方吸引,比如头顶、腋下。” “……” 什么破烂称号。 原来你说的神秘就是指的是将脸遮住,让别人看不清脸是吗? 那确实够神秘的。 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小看系统了,在变态和下三滥上,他苏青愿称系统为最强! 虽然每个任务都没有强制让他去做,但也和强制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按照系统给的坐标,开始朝着迷踪林走去。 第35章 霜鸡!啊啊啊啊!霜鸡! 此时,除了沐云和萧凡柔之外,还有一伙人得知了异兽的消息,正在迷踪林里面到处搜寻异兽的踪迹。 突然,这一伙人当中有一个瘦子突然指着一个地方喊道: “老大你快看这里!这里有脚印!” “脚印?快让我看看!” 一个壮硕的男子跑了过来,然后立马看向了瘦子指着的地方。 果然,在地上有一连串的小脚印,并且还有一丝丝的寒气从脚印上散发出来。 “迷踪林里面没有用冰的妖兽,这一定是异兽!兄弟们快追上去!从寒气来看,这异兽并没有走多远!” 话音落下,壮汉连忙招呼着自己的兄弟跟上了这一串的脚印。 沐云和萧凡柔此时也已经来到了迷踪林里面,不过由于萧凡柔只知道异兽出现在了迷踪林里面,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所以他们就只能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里乱转。 就在这时,沐云听到了“咕咕咕”的声音。 他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位置,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里暗藏玄鸡。 萧凡柔也觉得刚才的那声鸡叫十分的不一般,眼神四处扫射,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而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突然响起。 “找到你了!往哪里跑!” 声音一落下,一道冰蓝色的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然后迈着两条小短腿“啪嗒啪嗒”的就往前跑。 但就在这时,一道壮硕的人影从天而降,挡在了这道冰蓝色的身影的前方。 “哼,找了这么久,终于让我找到你了,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什么品种的异兽!” 说完,虎哥就看向了他好不容易才拦截到的异兽。 “霜鸡?!” 听到这话,沐云看了一眼那道蓝色的身影。 “霜鸡?” “这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宋老站出来解答道: “霜鸡就是异兽的一种,是由普通的野鸡变异而成,就和它的名字一样,是一只可以释放寒气的鸡。” “霜鸡虽然是从普通的野鸡变异成的,但是霜鸡的上限是很高的,在记载中,有霜鸡达到了练虚的境界,并且血脉再次升级,成为了凤凰的变种,冰凤凰!” “并且最重要的是,这只霜鸡的属性和你十分的契合,如果收服了它,那么你可以更快的将九阴琉璃体修炼到最高层,然后重塑肉身!” 听到这话,沐云就知道他一定要拿下这只霜鸡! 而此时,瘦子也跑了出来,并震惊到喊道: “霜鸡!!” “霜鸡啊!居然是霜鸡!唐劳伢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霜鸡抓起来!” 说完,虎哥直接朝着霜鸡抓了过去! 然而霜鸡只是一扑腾翅膀,就跳到了虎哥的手臂上,然后翅膀一扇,一道寒风迅速将虎哥包裹住,瞬间将虎哥冻成了一个冰雕! 见状,沐云的眼神瞬间警觉了起来。 这霜鸡的实力居然如此强大! “啊啊啊啊啊!虎哥!该死的霜鸡,我和你拼了!” 唐劳伢咬牙切齿的盯着霜鸡,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麻绳,手一甩,就朝着霜鸡套了过去! 然而霜鸡只是一个小走位就躲过了绳子,并且一抬脚,就将绳子踩在了脚下,随后,大量的寒气顺着绳子朝着唐劳伢蔓延过去! 见状,唐劳伢想要放开绳子,但是他却发现自己的脚下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冰霜,将他牢牢固定在了原地! 完了…… 虎哥……看来我也要随你而去了…… 就在这时,沐云出现在了唐劳伢的身前,一掌击出,与霜鸡的寒气撞击在一起!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还有,你先别急着哭丧,那人还没死,只是被冻住了,找个地方解冻了就好。” “多谢恩人!以后恩人要是来深扬大街,报上我唐劳伢的名号,指定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唐劳伢就绕了一圈,来到霜鸡的身后,抱起虎哥的冰雕就跑。 而霜鸡并没有管他,只是一直盯着沐云,而沐云也在一直盯着它。 瞬间,一人一鸡的身影迅速的朝着对方靠近,然后同时使出了自己最强大的招式! 霎时间,这一片被狂暴的寒风覆盖,无数的冰霜从他的的身边扩散出来! 只见霜鸡的身边凝聚了数十道冰刃,猛地朝着沐云刺去,而沐云也打出了一道一人高的冰蓝色大掌印,一时间,就连萧凡柔都感觉到了寒冷,不断的搓着手。 最终,还是沐云更胜一筹,不仅将所有的冰刃打碎,寒冰掌剩余的攻击还将霜鸡掀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咕咕咕。” 只见霜鸡一个转身就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慢慢的朝着沐云走去,直到它来到了沐云的脚边,然后微微的低下了头。 见状,沐云知道霜鸡这是向他臣服的意思,于是就伸出手将它抱了起来。 “既然你选择了我,那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说起来,第一步应该是给你起一个名字,我想想,要不就叫你……” “叫爱坤得了。” 苏青突然出现,见状,沐云猛地抱住了霜鸡,满脸警觉的看着苏青。 他不想再失去第二只鸡了。 “怎么又是你?怎么我到哪里都有你!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什么叫做跟踪你,我听说这里有异兽出现,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你懂了吗?” “我是来找异兽的,不是来找你的。” 说完,他看向了沐云怀里紧紧抱着的霜鸡。 “看来我的运气不怎么样,异兽居然被你给收服了。” “对!它现在是我的灵兽!这里什么都没有了,你可以走了!” 说着,沐云往后退了两步。 “什么都没有了?谁说的?这不是还有你吗?” 说完,苏青慢慢的朝着沐云逼近过去。 但就在这时,一道冰凌划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 感受着脸上传来的寒冷,他看向了沐云怀里的霜鸡。 而霜鸡,也不甘示弱的盯着他,那个眼神好像是在说,你再敢往前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异兽,还挺护主。 第36章 哇~金色传说! 面对他们仨,苏青并没有畏惧,而是慢慢的走到沐云身前,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双眼。 被苏青用这种眼神看着,沐云感到一丝的不好意思,眼神躲闪了一下,但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我又没做错什么,那我躲什么? 想到这里,他眼神坚定的盯着苏青的双眼,就像是在和苏青较劲一样。 见状,苏青微微一笑,然后一伸手,直接将霜鸡从沐云的怀里抢夺了过来! 见状,沐云和霜鸡都是一愣,沐云知道自己的实力不是苏青的对手,所以忍了下来没有出手,但霜鸡可忍受不了。 林北我渴了喝露水,饿了吃蚂蚱,人称鸡界小霸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忍不了!根本忍不了! 只见霜鸡的身上爆发出了大量的寒气,瞬间将苏青冻成了冰雕! 哼!这就是惹怒林北的下场! 霜鸡咯咯哒了一声,准备从苏青的手里挣脱开来,但是它却发现苏青的手并没有和它预料之中一样松开,而是宛如铁钳一般将它牢牢的抓在手中! 顿时,霜鸡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但它想要求饶已经为时已晚,只听见一阵阵的“卡啦卡啦”声从苏青的身上响起,随后,一块块的蓝冰从他身上脱落,露出了他那张带着微笑的脸。 “沐云,你的鸡……有点不老实啊,需不需要我帮你教训一下……” 听到这话,沐云瞬间打了一个冷颤,连忙说道: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威胁霜鸡!” “哦?我有说我要做什么吗?你这个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说着,苏青桀桀桀的笑了两声,然后慢慢的将霜鸡贴到了沐云的小腹上。 “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呢?你失去了一只鸡,但是现在又得到了一只鸡,不多不少,天意如此。” 听到这句话,沐云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 他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双拳紧握,看着苏青的这个贱兮兮的笑脸,他真想一拳干上去,让苏青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如果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说不定他真的就一拳打上去了,横竖不过是一死,但是现在,这里有霜鸡,这里有柔儿,他怕苏青迁怒到他们。 见到沐云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苏青的心里真是越来越舒畅,就像是洗完脚之后来上一根一样的舒畅! 他的嘴角已经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了,他抓起沐云的手,然后将霜鸡放到了他的手上。 “你已经丢了一只鸡了,这第二只,可要看好了,要是再丢了,你可就真的无鸡可使了哦~” 听到这话,沐云的脸色更加阴沉,而苏青则是大笑三声,心情舒畅的离开了这里。 直到苏青走了很远的一段距离之后,萧凡柔看着脸色十分难看的沐云,十分担心的说道: “沐哥哥,你怎么样?你千万不要把苏青说的话放在心上,他就是在胡言乱语罢了。” “他现在也就只能再嚣张一会,沐哥哥你的天赋已经回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跪在地上求着你原谅他。” 虽然知道萧凡柔是在安慰他,可是她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能不将苏青的话放在心上! 苏青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刺在他的心上,每一句话都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怎么能不放在心上!!! 他的心里十分愤怒,但他不能将愤怒宣泄在萧凡柔的身上,所以他强制压制下心中的怒火,对着萧凡柔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 “柔儿我没事,你说得对,他嚣张不了多久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苏青,你可千万别落到我的手里…… 不然我一定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残忍! 他的脑袋中已经幻想出了那个场景,他以碾压的姿态将苏青打倒在地,然后拿出刀就是砍!一点麻药都不给他上,直接将他的切下来!然后让霜鸡当着他的面吃下去!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手不自觉的用力,在他手里的霜鸡不断的挣扎,直到一翅膀打到了他的脸上,他这才清醒过来。 他的脸色缓和了过来,十分抱歉的对着霜鸡说道: “对不起,刚才想到了一些事情,你怎么样?” “咕咕哒……” 霜鸡表示自己刚才好像看到了阎王爷正在朝它微笑。 虽然听不懂,但是看到霜鸡和丢了魂一样的表情,他的心里顿时浮现出了巨量的愧疚感。 而另一边,苏青脸上的笑容在过了十分钟后才消了下去。 在笑容下去之后,他的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不对劲。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他欺辱沐云是在演戏,但是现在,他是发自内心的在欺辱沐云,完全不带一点演戏元素。 欺辱沐云,会让他从心底上感觉到浑身舒畅,那种感觉就像是毒品一样让人上瘾! 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 做任务就做任务,演演戏就好了,动什么真感情! 但是他现在,就算是没有任务,也想去沐云面前转一圈,用各种话语激怒他,看着他想打自己,但是又不敢下手的样子,真是让人感到极致的满足感! 所以他不会是抖S吧? 他怎么越来越变态了? 一定都是沐云的错,都是因为他不敢反抗,所以才会让自己越来越变本加厉,沐云,你简直罪大恶极! 他将所有的锅都扣到了沐云的头上,如果让沐云知道了他心里在想什么,动手打人倒不至于,但一定会和苏青吵起来。 然后吵不过苏青,再次露出一脸愤怒却又不敢出手的样子,让苏青更加兴奋。 在将所有的锅都扣到沐云头上后,苏青就领取了任务奖励,开启了天赋转盘。 随着转盘快速转起来,又慢慢的慢下去,一道金色的光芒瞬间覆盖了他的全部视角! 这么亮眼的特效,是金色传说吗?! 随着金光慢慢暗淡下去,苏青终于看到了他抽取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天赋了。 这个天赋居然是…… 第37章 恨天!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特殊天赋,恨天!” “恨天,在您进入到战斗之后,您的力量将会下降五成,但当敌人每攻击你一次,您的力量都会增加百分之一,最高增幅为您初始力量的五倍!持续到战斗结束。” “当您的敌人有多个目标时,每击杀一人,都会恢复您一成的气力以及灵气。” 看到这个天赋后,苏青现在都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虽然在战斗的开始,他的力量会下降一半,但是只要敌人打他的次数越多,他的力量就会越强,并且最高可以到达五倍! 并且这天赋还有第二个效果,面对的人数多于一人,每击杀一人都会恢复他的状态! 这要是将他扔到了沙场上,搭配上拼命三郎,以及恢复效果翻倍的自愈体质,那他不就妥妥的是一个不知道疲惫的杀戮机器吗? 他一戟下去都不知道能杀死多少人,这一下子就能将状态回满! 如果对面是同境界的,并且实力和他一样,那么一个人他会怕,两个人他会跑,三个人他会打,一百个人他会将他们全都杀光,一个不留! 人越多,他就越是强大! 这天赋简直太给力了! 他一时间都不觉得系统抠门了。 虽然给的少,但给的可不是破烂,而是精品! 有这个天赋在,他都不知道沐云要怎么和他打! 还想将他踩在脚下,呵!这辈子都不可能!还是做梦来的实际! 一想到沐云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打败他,趴在地上一直大喊“为什么!”时的崩溃表情,他心里就兴奋极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大笑三声! 而在另一边,因为霜鸡是异兽,为了防止霜鸡被宗门内的人看到,心生嫉妒,然后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沐云找了一个麻袋,将霜鸡装了进去。 霜鸡的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扑腾着想从麻袋里面跑出来,但就在这时,沐云按住了它,语重心长的说道: “霜鸡啊,刚才来的那个家伙,他叫苏青,和我是一个宗门的,你要是在外面,保不齐一进宗门就能看到他。” “想必你也不想再次被苏青拿在手里把玩吧?” 一听到这话,霜鸡的脑袋里面就浮现出了苏青的样子,以及那一双如同铁钳一般的大手。 它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也不闹了,乖乖的钻到了麻袋里面。 在将麻袋扛到肩膀上之后,沐云就感激的看向了萧凡柔。 “柔儿,今天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也收服不了霜鸡这么强大的战斗力,对了,你还没有筑基吧,这是筑基丹,你收好了。” 说着,沐云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来了一颗中品筑基丹。 见到沐云居然拿出了一颗筑基丹,还是中品的,萧凡柔顿时惊讶的捂住了嘴。 “沐哥哥,你是从哪里……” “不对!我不能要!这筑基丹十分珍贵,更别说还是中品的筑基丹了,宗门内都没有多少,沐哥哥你自己用吧,不用管我,我能搞到筑基丹的。” 萧凡柔连忙拒绝,但还是被沐云强制放到了手上。 只见沐云十分温柔的说道: “柔儿放心,这筑基丹我有的是,就不用担心我了。”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他可以多花一些时间来收集材料,给萧凡柔炼制一颗上品筑基丹。 可惜他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想到这里,他又补上了一句: “对了,柔儿你要是不急着突破的话,可以等到宗门大比结束,我可以给你一枚上品的筑基丹,并且为你准备好天道筑基的材料!” 听到这话,萧凡柔顿时惊讶的捂住了嘴。 “沐哥哥……这……这也太珍贵了……” “没事,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十分的感激,可能这筑基丹对于别人来说十分的珍贵,但在我这里,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所以你不用感到不好意思,这都是你应得的,我说到做到,你的天道筑基材料,全都交在我的身上!” 见沐云这么坚持,萧凡柔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点点头,接受了沐云的好意。 她不知道要不要将自己的特殊体质告诉给沐云。 她们萧族体内都有一种奇特的血脉,这种血脉会让他们的突破变得比平常人更加的困难,但是突破成功后,获得的好处也比平常人多得多。 一般人想要突破到筑基,需要二品的灵物,而他们萧族,就必须需要二品最上等,或者是三品的灵物才能突破! 并且就连筑基丹,他们都需要两枚! 所以就算沐云能将天道筑基的材料都给她也没有用,因为这些材料根本就无法让她筑基! 而更高级的材料,她不知道沐云要怎么找来。 她的心里十分纠结,但就在她想要将自己体质的特殊性告诉给沐云时,却发现沐云早就已经离开了这里。 她想要说出的话也只能卡在嘴里面说不出来。 “沐哥哥……” “我不想麻烦你的……” 她叹了一口气,决定回去了之后找机会和沐云说清楚。 想到这里,她也离开了迷踪林。 而另一边,沐云已经扛着霜鸡回到了他那个无人问津,就连贼来了也要含泪留下两颗灵石的小破屋里面。 他将霜鸡从麻袋里面抱了出来,并交代道: “你这几天就一直在屋里和我一起修炼,防止被苏青大魔头给抓走,等到宗门大比的那一天,我再带着你去横扫千军!” 一听到苏青的名字,霜鸡本来想出去转一转的念头瞬间就熄灭了,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蹲到了沐云的身边。 没一会,霜鸡的身上就出现了一丝寒气,看样子是进入到修炼了。 见状,他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原地盘腿坐下,开始了修炼。 果然和宋老说的一样,有霜鸡的寒气在,他的修炼速度甚至都提高了两成! 这样修炼下去,他甚至可以在宗门大比前突破到筑基二层! 一想到这里,沐云就十分的兴奋,再次加快了修炼的速度。 第38章 筑基!筑基! 转眼间,沐云的修为已经来到了练气九层! 只见他站在门外,直面骄阳,心中生出万丈豪气! 筑基之日,就在今天! 想到这里,他盘腿坐下,将五种灵物放置到身边,形成五角星的形状,随后拿出上品筑基丹,一口吞了下去。 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腹中一片灼热,好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烧。 接着,他连忙运转功法,将这团“火焰”游走在自己的经脉当中,当运行了一个大周天之后,重新将这团“火焰”搬运回丹田内,随后用自己所有的灵气包裹住“火焰”。 这时,他身边的五种灵物开始慢慢消散,化作五道特殊的灵气进入到了他的身体当中。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一股不同于练气期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筑基…… 一层! 天道筑基!成! 只见他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看准了远处的一棵大树,随手一挥,狂暴的寒气瞬间将整棵大树灰飞烟灭! 随手一挥,就是以前的全力一击! 粗略判断,他的实力比没有筑基前提升了五倍,甚至六倍! 如此的强大!十万斤的大鼎,他是不是也可以举得起来了! 他的心里顿时膨胀了起来,但他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距离宗门大比越来越近,练武场中肯定人满为患,他要是过去了,免不了要受到一顿冷嘲热讽。 而且他也不打算现在就暴露出自己的实力。 等着吧,等到宗门大比的那一天,我让你们好好看着,你们口中的废物是怎么秒杀你们的! 想到这里,他熟悉了一下突然暴增的力量,随后就继续开始修炼。 而在另一边,苏青也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主角已经突破到筑基期,还请宿主更加努力的修炼,千万不要被主角超过!” “身为反派,修为必须时时刻刻都比主角高!修为没有主角高的反派,都是挂着反派名头的炮灰!身为最强反派系统的宿主,您的修为绝对不可以被主角超过!” 这些字甚至被系统标红了,看来确实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不过这都在他的把握当中,沐云在宗门大比前突破到筑基期是正常的,他没突破才不正常。 至于修为,这不重要。 就算沐云和他同等境界,甚至是超过他,难道就可以打败他了吗? 沐云怎么能打的过集恨天、拼命三郎、自愈体质为一体的他! 更别提他的修为提升速度可不比沐云差,只要他的修为比沐云高,哪怕是高一个小境界,沐云这辈子都别想打败他,这一辈子都只能被他压在身下!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的“桀桀桀”的笑了两声。 …… 转眼间,宗门大比已经进入报名阶段。 宗门大比不是强制性的,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的,不想参加可以不参加,免得上去丢人。 但不参加的人,说不定会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闲谈,就比如沐云。 所以一般来说,全宗上下的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以及亲传弟子都会参加宗门大比。 而在宗门大比的报名现场中,已经是人山人海,人头攒动,个子低的甚至都看不到在哪里报名,被人挤着往前走。 不过有两个人身边一米的范围内没有一个人。 一个是苏青,一个是沐云。 除非是想死了,否则没人敢去挤苏青,而另一个就简单多了,单纯是觉得晦气,觉得自己和这种废物站在一起会拉低自己的实力。 因为都是修仙者,所以工作速度十分迅速,队伍慢慢的往前移,很快就轮到了沐云。 “名字。” 负责记录参赛人员的弟子头也不抬的说道。 “沐云。” 听到这个名字,弟子一时间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了沐云。 “嚯!还真是你!我说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要参加宗门大比来找罪受,你听我的,今天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回去躺两天得了。” 接着又说道: “对了,我差点忘了,因为你犯过事,所以你不能参加宗门大比,我以为你根本不会来参加,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 “回去吧,别在这里自取其辱了。” 弟子摆了摆手,让他赶紧离开,别在这里碍事了。 而听完了他说的话,沐云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该死!苏青不是说能让我参加宗门大比吗!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 该死的苏青!我就不该相信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没一句真话! 就在这时,后方的人群开始躁动了起来。 “前面怎么不走了!拉史呢这么慢!” 一个脾气暴躁的直接扒开前方的人群,走到沐云的身后,然后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说你小子,要报名就报名,不报名就快点滚!别在这里耽搁时间!” 听到这话,沐云十分不甘的握紧了拳头,但又无力的松开了手,回头抱歉的说道: “对不起,我马上离开。” 说完,他就要走。 但就在这时,大汉拉住了他。 “你是沐云?那个废物?” 又听到有人叫自己废物,沐云紧紧的咬住了牙,闭口不言。 “喂喂喂,我在和你说话,你是聋了吗?我说,你是不是那个废物沐云。” 大汉伸出手,重重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三下,这三下,大汉是用了力的,如果是以前的他,肩膀可能已经骨折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是个人都能欺负他,并且不分场合,并且没人会为他这个弱者发声,只有数不尽的嘲笑。 明明他马上就可以通过宗门大比的方式摘下头上的废物头衔,可为什么,老天爷却在这个时候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苏青!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连宗门大比都无法参加! 想到这里,他心里对苏青的恨意更上一层楼。 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却从人群里面传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居然如此喧哗。” 第39章 是苏师兄!大家快闪开! “谁?” “是谁在说话?” “谁在推……啊!是苏师兄!” “什么?!居然是苏师兄?!大家快闪开!” 瞬间,苏青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大片的空地,而在空地的正中央,则是宗门大比的报名地点,以及大汉和沐云二人。 见状,他不用想就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无非就是又被人给欺负了,就这么点破事,还在这里耽误时间。 想到这里,他走到了大汉和沐云的身前,然后说道: “这位师弟,沐云是做了什么让你感觉到恶心的事情了吗?让你在这里抓着他不放,扰乱秩序。” 听到这话,壮汉理所当然的说道: “沐云他在这里赖着不走,让大家在这里等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就是过来说他两句,让他识趣一点,不能参加宗门大比就赶快滚蛋,别在这里碍事!” 听到这话,苏青的嘴角慢慢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是吗?可是我只看到了你在这里拦着人家沐云不让人家走,扰乱秩序的,难道不是你吗?” 此话一出,大汉连忙摆手,开口就要解释,但苏青压根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抓住他的胳膊,然后猛地一拧! “咔嚓!” 大汉的手臂瞬间被扭曲到身后,剧烈的痛苦导致他连惨叫都叫不出来,冷汗瞬间布满全身! “还在这里看什么,扰乱秩序的,没打死他都算是我大恩大德了,把他拖下去,我不想在宗门大比上看到他。” 说完,一股凶狠阴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众多弟子如坠冰窟,宛如被一条毒蛇用狩猎的眼神盯着。 见周围没人敢动,苏青再次说道: “还傻站着干什么,难道要让这个垃圾一直躺在地上,挡了我的路吗?” 此话一出,周围的弟子们瞬间打了一个冷颤,连忙站出来了几个人,将壮汉抬了出去。 之后,他又将目光放到了沐云的身上。 “来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不去报名呢?” 沐云低头不语。 我为什么不报名,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你这种假惺惺的语气,看起来是在关心我,实际上不过是在嘲讽我罢了! 见沐云不说话,苏青直接揽住沐云的肩膀,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我在问你话啊,你不回答,显得我很没有面子啊。” 说完,还在他的胸口上拍了两下。 怎么感觉这里的肉有点厚实? 沐云依旧不回答。 见状,苏青不爽的“啧”了一声。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不说是吧!好!我去问别人!” 他直接松开沐云,然后直接走向了登记弟子,然后一拍桌子,将登记弟子吓了一跳,身体都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 “告诉我,沐云为什么不报名!” 听到这话,登记弟子颤颤巍巍的说道: “沐、沐云他、受过处罚,所、所以不能参加、参加宗门大比……” “嗯?你再说一遍?不要哆嗦,用正常的语气和我说。” “是!” 登记弟子鼓起勇气,用自己这辈子最快的语气说道: “沐云前几天犯了事!所以他不能参加宗门大比!” “哦?你确定吗?” “我确定!” “好。” 苏青微微一笑,转身又揽住了沐云。 “呐,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前几天犯过事,所以不能参加宗门大比对吧?”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问我干什么。” 沐云咬着牙,压着怒火说道。 “知道?我知道什么?我可不知道你犯了什么事,你犯事了吗?” 苏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接着说道: “你记住了,我不知道你犯事了,所以你就没有犯事,记住了吗?” 见沐云不说话,他又笑了一下说道: “记不住也没关系,只要有人记住了就行。” 说完,他松开沐云,走向登记弟子。 “沐云真的犯事了吗?他犯的什么事?” “沐云他……” “嘘~” 登记弟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青打断。 只见苏青微微眯了眯眼睛,说道: ”想好了再说话,到底是犯事了,还是没犯事。” 听到这话,登记弟子顿时打了一个冷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的大脑在迅速的运转,他到底要说什么答案才能让苏青满意! 欺负沐云欺负的最狠的人就是他,所以从主观角度来说,答案应该是沐云犯事了! 可是从刚才发生的事情来看,苏青这明显是在为沐云出头啊! 所以应该说没犯事! 答案到底是什么! 登记弟子的脑袋都快爆炸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苏青是欺负沐云欺负的最狠的那个人! 如果沐云就这么离去了,那么苏青还怎么欺负他? 但如果让沐云参加了宗门大比,并且惨败,那么苏青不就更好的欺负沐云了吗? 所以这个答案就是! “没有!” “苏师兄!沐云他什么事都没有!可以正常参加宗门大比!” 听到这话,苏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沐云,快过来填写你的信息。” 他来到已经愣住的沐云身后,然后将他推到了桌子前。 他不是在耍我? 原来他不是在宗门大比前处理好了事情,而是在宗门大比即将开始的时候才开始处理。 那是我误会他了? 一时间,一股罪恶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明明苏青已经按照契约上面的做了,他却觉得苏青是个不守信用的小人,是他错怪苏青了。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登记弟子提醒道: “沐云,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现在的修为还是练气三层对吗?” 听到这话,沐云反应了过来,摇了摇头说道: “不,我是……” 他想说自己是筑基,可是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前不久只是一个废物,如果突然间实力突飞猛进,肯定会让别人以为他获得了什么大机缘。 到了那个时候,他不敢想象会有多少麻烦事找上自己。 想到这里,他略微保守的说道: “练气七层。” 此话一出,霎时间!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40章 登记 “练气七层?!” 登记弟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修为可不能乱填!你的修为是多少就填多少,大家都知道你是练气三层,你可不要在这里骗人了!” 他大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 “要是你执意如此,那么等到大比开始,你的对手也会是练气七层的弟子,相差四个境界,他能把你打死!” 登记弟子警告道,希望能够让沐云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在登记弟子说完之后,周围的那些弟子也纷纷附和道: “是啊是啊,这修为可不能乱填,不然是真的会死人的。” 他们中的一些人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似乎对沐云的行为感到不满。 “沐云,都到这个时候了,就别再幻想自己和以前一样,是一个天才了,你要认清自己,不然到了最后,吃亏的还是你啊!” 另一名弟子语重心长地劝说道,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 “是啊是啊!” 更多的弟子加入了讨论,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沐云从幻想中唤醒过来。 整个场面变得热闹起来,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而沐云则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切。 周围的弟子你一句我一句的劝说沐云不要撒谎,当然,要不是有苏青在这里,再加上刚才发生了那种事,他们现在说出来的话可就不是现在这样的了,而是各种各样的冷嘲热讽。 无论是同情,还是担忧,他们都是装出来的,可能在他们的心里,正在嘲笑他看不清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吧。 看着眼前这群人的嘴脸,沐云心中冷笑一声,真是一群虚伪的人! 他抬头望向在场的众人,眼神坚定地大声说道: “没错,我确实是炼气期七层的修为,你放心填写吧,如果有任何后果或责任,我自己承担!” 面对沐云如此坚决的态度,负责登记的弟子不禁有些犹豫。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苏青。 见到这一幕,苏青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他不满的看着登记弟子,并语气严厉地说道: “怎么?还需要我亲自教导你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吗?既然他说自己是练气七层,那就是练气七层,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填!” 苏青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登记弟子心头一震。 他迅速拿起笔,在沐云的名字后面郑重其事地写下了“练气七层”的字样。 完成登记后,登记弟子紧张地看向沐云,小心翼翼地告诉他: “好……好了,现在已经登记完毕了,你可以前往大比现场等待比赛正式开始了。” 沐云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苏青一眼,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接着,他转身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见状,苏青微微一笑。 宗门大比即将开始,就让我看看,你这个主角能拿的到第几名。 想到这里,他敲了敲桌子。 “给我写,名字苏青,修为筑基三层。” 既然沐云隐藏了修为,那他隐藏一下也没什么吧? 毕竟对他来说,隐不隐藏修为都没关系,反正第一名是他的。 “好的苏师兄,我马上写!” 登记弟子立马在沐云的下方写上了苏青的名字,以及对应的修为。 因为在以前测试的时候,苏青的修为已经暴露了出来,所以他在听到筑基三层这几个字之后并没有感到多么震惊,而是感叹。 感叹苏青的天赋如此的妖孽,年纪轻轻就到达了这种修为,如果他有这种天赋和修为,他比苏青还狂! 将信息登记上去后,他也离开了这里,朝着武斗场中走去。 武斗场的占地十分巨大,足足有上百里地! 这种规模的场所,足以容纳上千人的混战。 而武斗场是分为两个区域的,一个区域就是正中心的比试场地,而另一个区域,就是将比试场地围住的观众席。 而在观众席正中间最上方的区域,就是宗主以及各大长老的位置。 因为参加的人数太多,一个打一个的,打一个月都结束不了,所以武斗场中有着很多的擂台。 而苏青就被分到了一号擂台,并且还是第一场。 看来这是要让他打头阵啊。 身为宗门的门面,他不应该是压轴的吗? 真是想不通这些长老的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然后眼睛在观众席上搜索着沐云的身影。 很快,他就在一个角落里面找到了沐云。 那个角落因为看不到大部分的擂台,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在那里,所以那里就只有沐云一个…… 不对,是两个人。 萧凡柔朝着那里走过去了。 他看到萧凡柔坐到沐云的身边,然后一脸含情脉脉的说着什么。 想撒狗粮? 我不同意! 想到这里,他直接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沐云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人在朝着这里走过来,转头一看是苏青,脸色唰的一下就垮了下去,握住萧凡柔的手就想离开这里。 但苏青来的更快,他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沐云的身前,挡住了他离开的脚步。 “这不是我们的大天才沐云吗?我刚才可是帮了你啊,不仅连一声谢谢都不说,见了我还和见到了毒蝎一样避之不及?” “你就是用这种态度来面对帮了你的人吗?” “真是冷血无情,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啊。” 见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萧凡柔还是挡在了沐云的前面,对着苏青说道: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看着萧凡柔那一张严肃的小脸蛋,他直接凑了过去,近的都快要贴到萧凡柔的脸上了! “我就不离开,有本事你打死我。” “你!” 突然被苏青贴脸,萧凡柔顿时后退两步,然后一头撞到了沐云的怀里。 并且好巧不巧的,还磕到了沐云的胸口上。 顿时,一股胀痛从他的胸口上散发出来。 “嘶……” 沐云不禁痛呼一声,而这一声,让萧凡柔以为是自己撞疼他了,连忙抱歉的说道: “对不起沐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第41章 刺痛 “我没事。” 沐云说完,眉头一皱。 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痛? 想到这里,他慢慢的朝着疼痛的来源摸索过去,当他轻轻的点了一下之后,传来的却是轻微的刺痛感。 在没有被萧凡柔碰到这里前,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可是当萧凡柔碰到了这里后,他就感觉这里十分的不舒服,有一种胀胀的感觉,并且碰一下还会感觉到疼痛。 这难道也是重塑肉身的一个过程吗? 想到这里,他在脑海中对着宋老问道: “师父,为什么我的胸口这么痛?难道这也是重塑肉身的过程之一吗?” 听到这话,许久都没有露面的宋老摇摆不定的说道: “这……我也不太清楚,书中并没有说修炼功法之后胸口会痛,你先等会,我再去看看这本书。” 听到这话,沐云点了点头,随后意识就回归到了现实之中。 “柔儿,你先退后。” 说着,他向前一步走,将萧凡柔挡在身后,随后对着苏青说道: “你帮了我,我很感谢你,但现在是宗门大比的关键时刻,苏师兄还是去准备准备吧,以免不小心就被别人给淘汰了。” 见沐云这小子不仅叫自己苏师兄,并且又敢和自己顶嘴了,苏青顿时就来了兴趣。 “师弟啊,你所说的感谢难道就只是口头上感谢吗?连一点实际的都没有,以后可没人会和你这种人做朋友。” 听到这话,沐云冷哼一声说道: “苏师兄,咱们话先说在前面,你帮我,那是因为我答应了你的要求,所以总的来说,在你帮我这件事上,你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酬。” “所以我现在的口头感谢没有任何问题,因为这个实际行动我已经做出来了。” “所以这并不是什么农夫与蛇的故事,你不是无私帮助的农夫,而我也不是冷血无情的毒蛇。” “嗯?” 苏青有些意外,这小子的头脑什么时候这么灵光了? 你倒是快点冲着我大喊大叫,然后说,我一定要杀死你啊! 你不这样说,我很没意思的啊。 真是的。 苏青十分不爽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眼睛的余光就瞥到了沐云和萧凡柔牵着的手上。 更不爽了。 你这个没有作案工具的都能泡到妹子,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过来把你!” 苏青直接一把将沐云拽了过来,然后伸手拍掉了萧凡柔的手。 见到苏青的这个动作,两人的身体同时紧绷了起来,以为苏青是说不过沐云,准备动手了! 但苏青只是将沐云拽了过来,然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见苏青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沐云很不喜欢有人将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所以伸手就想将苏青的手拍下去。 但他的手刚举起来,就被苏青给抓住了。 “师弟,别这么紧张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师兄,关系闹得太僵不好,来来来坐坐坐,就当这里是自己家。” 说着,苏青就将沐云强制压在了座位上。 他现在在沐云的左手边,萧凡柔见到苏青将她和沐云隔开,觉得他的心里一定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于是就跑到了沐云的右边坐了下来。 但是她一坐下来,苏青就和沐云换了位置。 小样,想挨着沐云? 你想什么呢? 见到苏青那个挑衅的眼神,萧凡柔气的头都大了。 她要挨着沐哥哥! 萧凡柔看出来了苏青这是在干什么,他就是不想让她和沐哥哥在一起! 然而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她知道,要是自己再换位置到沐哥哥的身边,那么苏青肯定还会再把位置换回来,让她远离沐哥哥! 可恶的苏青!你怎么不去死啊! 萧凡柔哼了一声,随后就看向了武斗场上。 这时,苏青又开始搞小动作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胸,又看了看沐云的胸。 嗯…… 还是算了,他性取向正常。 将脑子里的那些污秽想法扔出去后,他说道: “沐云,你是哪一场。” 听到这话,沐云顿时警惕了起来。 他问我这个干什么? 难道他可以调整自己的出场顺序,打听到自己是什么时候出场后,直接和他排到同一场战斗中,然后在第一场战斗就将他淘汰出去,让他继续当所有人口中的废物? 是了,一定是这样! 不管什么时候,用最坏的想法去思考苏青的动机一定没有错! 想到这里,他说道: “与你无关。” 听到这话,苏青顿时冷笑一声。 “与我无关?沐云,我现在再说一遍,你是哪一场。” “这不是询问,这是命令,敢违背我的命令,结果是什么你再清楚不过。” 他觉得他今天一定是给沐云好脸色多了,现在都敢这样对他了。 他今天敢说出与你无关这种话,明天就敢把全人类杀了! 想到这里,他搂着沐云的胳膊慢慢用力。 顿时,沐云的身体受到压迫,那种疼痛再次传遍全身,令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见状,苏青嘲笑一声,说道: “这就受不了了吗?我还没用力呢,就你这个身体强度,我旁边的那个小娘们都比你强。” “你……快松手……” 沐云感觉这种疼痛虽然不是很痛,但实在是难以忍受,现在已经出现了胸闷的感觉,有些喘不上来气。 “好啊,你告诉我你是几号擂台,并且是第几场,我就松开你怎么样?” 听到这话,沐云连忙说道: “三、三号擂台,第七场……” 听到这话,苏青失望的松开了胳膊。 三号擂台,不在一个擂台上,那么也就说明,当他们遇到的时候,都已经到了决赛的时候了。 一想到还要不知道多久才能合情合理的将沐云踩在脚下尽情羞辱,他的心里就十分的烦躁。 苏青松开了手,沐云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疼痛也开始消散。 而就在这时,宋老的声音出现了。 “徒儿,我找到了,根据这本功法的创造者留下来的一些只言片语中来看,这是正常的。” “因为这本功法是按照创造者自己的情况创作的,所以其他人修炼的时候,会根据情况和体质的不同,出现一些微小的副作用。” “你这个,可能就是出现了副作用。” 第42章 别低头,天会塌 “副作用?” 沐云说着,感觉到了一股刺痛。 “对,人和人的体质不同,修炼功法后产生的效果也有些不同。” “同样的,因为有些人的体质和正常人不同,在修炼这本功法时会出现或大或小的副作用。” “你的体质和常人不同,这可能就是出现副作用的主要原因。” “但你不要担心,只要将功法修炼到大成,所有的副作用都会消失,只不过在此之前,只能委屈你忍一下了。” 听到这话,沐云点了点头。 又是体质的问题,所以他的体质到底是什么? 宋老总说他的体质与常人不同,可到底是哪里不同,有什么奇异之处,他一点都不知道。 不懂就问,想到这里,他马上对着宋老问道: “师父,你总说我的体质和别人不一样,所以我的体质到底是什么体质?” 听到这话,宋老无奈的说道: “即使我见多识广,走遍大江南北,也没有见过你这种体质,所以总的来说,我也不知道你的体质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用。” “好吧。” 沐云失望的叹了口气。 而他的,小动作自然是被苏青尽收眼底。 一会愣一下,一会又叹口气。 怎么?是觉得自己胸小吗? 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男……小……嗯……男人!你一个男人,要那么大的胸干什么? 难道还想出去转一圈,然后让别人惊叹的说,哦~为何您的胸大肌如此的浮夸~简直让我等心生敬佩,羡慕不已啊~ 不过话说回来…… 苏青悄悄的瞥了一眼沐云的胸口处。 即使是穿着衣服,他都觉得沐云这里比前些天见到的大了一点。 这种事情对于男人来说避之不及,但对于女人来说确实求之不得的事情。 沐云这时候还在思考,没有注意到苏青已经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了,直到感到一股刺痛后,他才猛地回神,然后懵逼的看了过去。 仅仅是看了一眼,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眼神中带着三分震惊、三分疑惑不解、以及四分的惶恐不安。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他的心底蔓延开来,随后猛地甩开了苏青的手,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双手抱胸,慌张的后退几步。 “苏青!你想对我做什么!” 见到他反应这么大,苏青倒是不以为然,你觉得吃亏了也可以来摸我的,都是哥们,摸两下又不会少块肉。 感觉不如他结实的肌肉。 而这时,萧凡柔也突然站了起来,对着他质问道: “你对沐哥哥都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你也想体验一下吗?” 他慢慢的朝着萧凡柔走了过去,脸上逐渐浮现出邪魅的笑容。 见到这个笑容,萧凡柔顿时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跑到了沐云的身边,对着沐云说道: “沐哥哥快走!我们去人多的地方,去距离长老们近的地方,谅他也不敢在众目睽睽,并且还有长老在的地方随便动手!” 听到这话,沐云咬了咬牙,同意了萧凡柔的话。 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就算是发生了什么也没人能看得到,他怕……苏青有龙阳之癖。 现在敢对他动手动脚,再在这里待下去,他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沐云十分耻辱的离开了这里,他一秒钟都不敢在这里多待了! 要说刚才他对苏青只有恨意,那么现在,他的心里充满了害怕的情绪! 来自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害怕! 见他们狼狈不堪的逃离了这里,苏青啧了一声,不满的说道: “真是的,至于看到我和看到了鬼一样吗。” “不过来日方长,以后碰面的机会有的是。” “一个男的,胸部却开始了发育,真是稀奇啊。” 苏青的眼神中充满了“我很好奇”四个字,如果有机会,他想把沐云看透了,看看他只是一个地方开始发育,还是整个身体都开始了发育。 会不会因为这个世界是玄幻世界,所以这里的人体质和现代人不一样,现代人割了之后会变成太监,而这里的人在割了之后就会生长出女性的器官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世界也太棒……太糟糕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真是纯爱战士的噩梦。 估计这个世界就真成一夫一妻制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武斗场中响起了一道响彻天地的锣鼓声。 “宗门大比第一场将在一炷香之后召开,请各位弟子做好准备,尽快入场!” 说完,一张巨大的画卷在武斗场的上方展开,上面写出了第一场的参赛人员,以及各自的对手。 苏青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而他的对手,则是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地道筑基的筑基一层,对他来说简直是弱爆了。 速战速决,争取一击秒杀。 想到这里,他纵身一跃,从观众席上跳到了武斗场中。 此时,沐云已经和萧凡柔来到了距离长老们不远的位置上。 不过他一坐下来,就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并且这道目光中还带着愤怒。 是谁会对他这么愤怒呢? 想着,他朝着视线传来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满脸冰冷,用像是在看垃圾一般的眼神看着他的公孙苓。 她怎么在这里?! 感觉自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的沐云立马心虚的低下了头。 这姑娘怎么是宗门的人,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 该死!她可千万别说出来那天发生的事情,不然他真的没脸见人了。 而公孙苓见他低头躲闪,冷笑一声。 没想到吧,你这个登徒子,没想到本小姐能找到你吧? 第43章 情敌? 公孙苓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就转过头来,对着自己身边的长老问道: “徐长老,贵宗的弟子都是如此风流倜傥的吗?” 听到公孙苓的声音,被称为徐长老的老头好奇的问道: “嗯?公孙小姐,是哪位弟子被您看上了?” “当然是那位啊。” 说完,公孙苓一只手撑着下巴,看向了沐云。 徐长老也顺着她的目光朝着沐云的方向看去,但是那里的弟子实在是太多了,公孙苓不把具体的特征说出来,他很难找到公孙苓说的是谁。 “公孙小姐,那一片的弟子着实有点多,老夫不知你说的是哪位弟子。” 听到这话,公孙苓说道: “穿着一身白衣,破破烂烂还有补丁,正低着头不敢看我,身边坐着一位姿色不错的女子,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有些亲密。” 从公孙苓说出第一句话开始,徐长老的脑海中就已经浮现出了一个人的样子,尤其是当她说到了后面,并且自己也找到了那人后,他这才惊讶的说道: “公孙小姐,你说的该不会是沐云吧?” 听到他声音中带着的惊讶,公孙苓就知道这个沐云十分的不简单。 说不定这个人在宗门里面已经声名狼藉,而且还是因为偷看女澡堂才变得声名狼藉的。 哼!像这种登徒子,你们宗门没有打死他,真是太心慈手软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沐云的眼神更加厌恶。 而这种厌恶的眼神,甚至都让萧凡柔感觉到了。 萧凡柔抬头看了眼公孙苓,又看了眼低着头,看起来就像是做错了事,十分心虚的沐云。 她的心里顿时涌出来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那个女人看沐哥哥的眼神,以及沐哥哥现在的样子…… 怎么看起来像是沐哥哥做了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情,然后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之后又不小心碰面了的感觉? 沐哥哥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想到这里,她马上问道: “沐哥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一个女人在看着你,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话,沐云抿了抿唇,捂着脸说道: “柔儿,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你还是不要问了,知道的太多,对你我都没有什么好处的。” 说着,他又想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穿女装啊! 耻辱啊!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以告诉给别人啊! 该死的苏青!你为什么不死娘胎里啊! 见沐云不说,尽管心中十分的好奇,但她还是决定放弃询问。 她相信沐哥哥不是拍拍屁股就走的那种人。 更何况…… 她和沐哥哥也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沐哥哥想和谁在一起都和她没关系…… 虽然她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她还是感觉心里酸酸的。 这时,公孙苓收回了眼神,问道: “听你的语气,这沐云是不是有一些惊人的事迹?” “嗯,既然公孙小姐对他感兴趣,那老夫就和公孙小姐说一说。” 徐长老清了清嗓子,然后徐徐说道: “这沐云啊,在当年可是响当当的天才少年,年纪轻轻的就突破到了筑基期,此等天赋,可谓是千年难得一遇。” “为此,为了和这位少年天才搭上线,云水宗还特意将自家宗门的圣女慕容思雨,与他定亲。” “可是天妒英才,就在他风光无限时,突然发生了一件怪事。” “他的修为突然间一落千丈,修为不进反退,直接从筑基期跌落到了练气三层,并且不管他多努力修炼,都无法突破这练气三层的瓶颈。” “也就是这天,他直接从高高在上的天才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废物。” “现在都几年过去了,宗主对他失望,弟子们对他冷嘲热讽,定亲的未婚妻当众与他退婚,可谓是人生到达了低谷。” “我很意外,居然能在今年的宗门大比上看到他,他来参加了宗门大比,也就是说他并没有放弃希望。” “受到了种种常人难以忍受的打击,还对自己抱有希望,此子的心性比常人坚固了不知道多少倍!” 听到沐云居然这么惨,并且徐长老对他的评价还这么高,公孙苓一时间都觉得是不是自己错怪他了,那天他真的只是恰巧碰到她了,并不是有意偷看她的。 想到这里,公孙苓的内心突然涌出了一股罪恶感。 这种心性坚韧的少年,怎么可能是会在半夜偷看别人沐浴的登徒子? 就在这时,徐长老的声音传来。 “对了,公孙小姐问老夫这些做什么?难不成是看上这小子了?” “公孙小姐,别怪老夫没有提醒你,此子虽然不管从那个方面来看都是顶尖的,但他的修为已经固定在了练气三层,寿命不过百年,属实不是良配。” 都是顶尖的…… 听到这话,公孙苓的脸微微发烫,又想到了那天的场景。 当初的那幅美男入浴图,可是让她在好多个夜晚都无法入睡…… 然而她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苏青的那一身健壮的肌肉。 他……会不会也是顶尖的呢…… 不对! 公孙苓突然反应了过来。 要说登徒子的话,他才是最变态的登徒子! 不仅让人去看、看那种画面,还、还让人家上手摸…… 真是不要脸! 见到公孙苓的脸红了起来,徐长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完蛋,又一个姑娘被沐云给迷住了。 一个萧凡柔,一个公孙苓,都是两个天才,怎么就看上了沐云这个没有修炼天赋的废人呢? 真是造孽啊…… 而这时,第一场比武即将拉开序幕。 公孙苓也收回神来,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蛋,然后看向了半空中的弟子名单。 然而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苏青”这两个大字。 她要是记得没错,当时在湖边的时候,另一个人的名字就叫做苏青吧? 不重要的人的名字她是不会花费精力记住的,但是苏青这个名字,她却深深的刻在了脑海中。 毕竟在那一天,沐云张嘴闭嘴都是苏青,还是喊出来的,并且在之后,他还做了那样的事情,她没能记住这个名字就怪了。 第44章 苏青是何人 想着沐云对苏青的态度那么差,并且他做出来的事情也确实…… 所以她觉得这苏青在宗门内的名声应该很差。 想到这里,她对着徐长老问道: “徐长老,你可以给我讲一讲这苏青是何人吗?” 听到这话,徐长老愣了一下,随后说道: “这苏青是苏家的大少爷,脾气性子十分古怪,又是宗主的弟子,所以平常的时候十分的嚣张跋扈,在弟子的眼中,他就像是瘟神一样的人物。” 接着,徐长老补充道: “尤其是对沐云,要说这宗门内谁对沐云最恨,那只能是他,在宗门内经常可以看到他出现在沐云的身边,或是打或是骂,又或者是又打又骂。” “但他无论是天赋还是嚣张的资本都十分充足,所以没人敢管他,宗主对他的态度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闹出人命都随他胡闹。” “啧。” 公孙苓感觉到了棘手。 这人无论是实力还是背景都超过了她,看来这场子是找不回去了。 想到这里,她感到一阵委屈。 这男人如此轻薄于她,难道就只能这样算了吗? 唉……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吧…… 想到这里,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已经到了上场的时间了。 只见苏青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纵身一跃,稳稳的站到了擂台上。 一对一对擂台赛,想要获胜就只有三种方式,一个是打败敌人,一个是敌人自愿投降或者是弃权,最后一种就是将敌人打出擂台。 而他想的,自然是让敌人自愿投降。 毕竟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随着两人同时来到擂台上,恨天的效果发动,他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肾虚一样,浑身没有一点劲。 然而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到了对面之人的眼里,就像是苏青瞧不起他,在嘲讽他一样! 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对着苏青拱手道: “在下……” “我不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要么我把你打死,要么就识相一点,自己滚下去。” 苏青打断了他的话,十分不耐烦地说道。 这种浑身无力的感觉真的让他很不爽! 听到苏青如此目中无人的话语,那名弟子顿时就怒了。 大家都是筑基期,你不过比我高了两个小境界而已,凭什么这么狂妄! 哼!看我不把你的狂妄之气打爆! 想到这里,弟子手一挥,一柄青蓝色的长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看招!”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见他的剑上闪过一道绿色的光芒,随后,一阵狂风将他包裹起来,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苏青冲了过去! 看着疾驰而来的敌人,苏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高举八宝天罡戟,然后猛地一挥。 众人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随后,一道人影就如同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这道人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落在地上,溅起一地灰尘。 而此时的苏青却稳如泰山般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弟子都了。 “苏师兄居然这么强吗!居然仅仅是一击就将同为筑基期的师兄打败!” “苏师兄的实力简直恐怖如斯!我曾经在练武场中偶然见到苏师兄举起了十万斤的大鼎!” “什么?!十万斤!那岂不是说苏师兄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筑基圆满,仅差一步就可以凝聚金丹!” 弟子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不只是他们,就连长老们都在震惊苏青的实力,尤其是宗主!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从来都不放在心上的徒弟居然有这样的实力! 这种碾压一般的实力! 以宗主的眼神,能够清楚的看到,苏青根本就没有用力,他只是将武器举了起来,然后挥了下去,就拥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此子的恐怖程度简直超乎他的想象! 而此时,苏青感觉到力量的回归,整个人又舒畅了起来。 他纵身一跃,从擂台上跳了下来,然后慢慢的走到了被他打飞的弟子的面前。 此时,这名弟子正用一种看着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一手捂胸,一手持剑。 不过他手上的剑只剩下了一个扭曲的剑柄,剑身碎了一地! 看着来到自己身前,犹如现世魔神一般的苏青,他的内心生出了巨量的恐惧。 如果不是他在最后一刻用剑挡住了苏青的攻击,现在碎掉的可不是剑,而是他! 见状,苏青冷哼一声,说道: “我提示过你了,是你自己不听,那么现在的这个后果就是你应得的,看在我们是同门师兄弟的份上,我没有用全力,我只用了这个数。” 说着,苏青张开了五根手指。 见到这一幕,弟子瞪大了双眼,浑身都在颤抖,随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见状,苏青用八宝天罡戟拖住了他,随后一用力,将他扔到了观众席。 “给他疗伤,作为师兄弟,我不想让他死在我的手上。” 说完,他大步的离开了武斗场。 一来到观众席上,他就开始寻找起沐云的身影。 周围的弟子一被他的眼神扫到,就浑身发抖,祈求他别找上自己。 苏青也不在意他们的态度,只是一味的寻找沐云。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最终在长老们的附近找到了低着头,就像是一只鹌鹑一样的沐云。 你以为你低着头我就看不到你了? 呵,真是幼稚。 想到这里,他大步流星的朝着沐云走了过去。 此时,沐云还在低着头,不知道危险正在逐渐靠近。 直到感觉到有人坐到了自己的身边之后,他才抬头看了一眼。 “苏青?!” 沐云差点被吓得跳起来! “你又要干什么?你看清楚了,这附近都是长老,我劝你不要胡来!” 听到这话,苏青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伸手,搂住了沐云,然后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 “你确定吗?” “我刚才可是差点将一名长老的弟子打死哦~” “你看看现在,有谁来找我麻烦了?” “你觉得……” “你比长老的弟子更重要吗?” 第45章 说什么胡话 听到这话,沐云大热天的被气的浑身发抖,手脚冰凉,心里不禁产生出一丝绝望感。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苏青会如此嚣张,难道就没有人能管得了他吗? 哪怕是那些长老们不愿出手,宗主总该有所表示吧?毕竟现在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 想到这里,沐云心中又多出了一些底气,他猛地抓住苏青的手腕,鼓起勇气说道: “苏青!你……你千万不要乱来!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然而,面对沐云的警告,苏青却只是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与戏谑。 “不放过我?呵呵,你在说什么胡话啊,莫不是脑子烧糊涂了?” 说完,苏青将自己的手背轻轻贴到沐云的额头上,然后疑惑地说道: “这也没发烧啊。” “没有发烧还说这些胡话,沐云,你最近很勇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有底气敢正面和我这样说话了呢?” 苏青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是你的天赋又回来了,觉得现在已经有实力打败我了吗?” “还是说……是有人给你撑腰了呢?” 说着,苏青朝着上方看去。 他早早的就察觉到了,自从他坐到这里开始,就一直有一道目光在看着自己,一开始他没在意,可是这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太长了,并且眼神中的厌恶没有一丝掩盖。 但是当他看到这道目光的主人之后,就直接愣住了。 这不是那天好心借给了沐云女装穿的平胸小妹妹吗? 没想到她也是宗门的人。 而公孙苓见他看向自己,连忙收回了目光。 确实,从一开始,她就在看着苏青,并且刚才发生的一幕幕都被她尽收眼底。 她怎么感觉,苏青对沐云并不是徐长老说的那样,是整个宗门内对沐云最狠的人。 他们两个的相处方式,更像是…… 兄妹? 她的脑袋中不禁浮现出了这两个字。 说起来很怪,但是苏青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哥哥正在逗自己沉默寡言的妹妹玩,然后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把沐云当作是“妹妹”,但她确实是这么感觉到的。 反正总的来说,她觉得苏青并没有那么坏。 想到这里,她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不管苏青对沐云怎么样,他都确确实实的轻薄了我! 差点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而另一边,见到公孙苓收回眼神,苏青的嘴角慢慢的浮现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感情你已经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勾搭上了当初我们在湖边遇到的那个女子,怪不得你现在有底气敢和我这样说话了。” 听到这话,沐云一愣,萧凡柔也是一愣。 “你别乱说!我和她没有关系!” “沐哥哥你勾搭谁了?!” 两人同时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苏青微微一笑,对着萧凡柔说道: “哦?原来你还不知道吗?也对,毕竟那天你都没在。” 听到这话,沐云顿感不妙,那天的事情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他就不用活着了! 想到这里,他马上开口说道: “柔儿!你别听他乱说!等回去了之后我……唔!唔!” 苏青直接捂住了他的嘴,然后接着对萧凡柔说道: “在那一天,我们都去了湖边哦,你猜猜有谁没被邀请呢?” “你~” “你的沐哥哥可是趁着夜色偷偷的跑到了湖边,偷看别人姑娘洗澡,哎呦,真是成何体统啊!” 听到这话,沐云挣扎的更厉害了,但他还是被苏青牢牢的控制住。 而萧凡柔的脸色却是暗淡了下来。 看来……沐哥哥真的不喜欢她……哪怕她沐浴的时候窗户一直都留着缝,沐哥哥也从来都没找过她一次…… 紧接着,苏青继续说道: “还好我来的早啊,阻止了他的下一步行动,你要知道,那姑娘要是被人看到了身体,要么把人砍了,要么就以身相许,你想一下……” 苏青朝着她靠了过去,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阻止了他们,这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啊。” “他们两个成不了,那你就有机会独享你沐哥哥的全部爱意……” 听到这话,萧凡柔的眼神又恢复了光泽。 接着,苏青轻轻的笑了一声,松开了沐云的嘴。 “苏青!你都对柔儿说了什么!” 沐云先是对苏青喊了一句,然后又对着萧凡柔说道: “柔儿!他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他说的话你可一点都别信!” 听到这话,苏青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才想起来还有一句关键的话没有说出来。 “对了,柔儿啊,我刚才可是发现了,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姑娘,她就在现场。” “而且眼神一直都牢牢的粘在了沐云的身上,有些事情,还是要抓紧做啊,不然晚了可别后悔。” 听到这话,萧凡柔一愣,然后朝着苏青示意的地方看去,果然,在她刚看过去的时候,一个坐在长老附近的姑娘就扭过了头。 就是那个人吗…… 虽然看不到脸,但是从背影来看,这个人的姿色绝对不弱。 就是你要和我抢沐哥哥吗…… 她固然不相信苏青的话,可是她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有八成的几率是真的。 沐哥哥,我是不会,也不想你被别人夺走的! 就在她想到这里的时候,随着一道钟声响起,轮到她上场了。 她看了眼沐云,准备等战斗结束后,或者是大比结束后再仔细问一下沐哥哥,看看是不是真的和苏青说的一样。 想到这里,她说道: “苏青,我警告你,要是我回来了之后,看到沐哥哥少了一根毛发,我绝不轻饶!” 听到这话,苏青摇了摇头说道: “你要是再敢威胁我,你的沐哥哥少的可就不是一根毛发了。” “哼!” 萧凡柔冷哼一声,走下了观众席。 看着她的背影,苏青愈发的压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了。 他现在在后面推萧凡柔一把,让萧凡柔有一种紧张感,然后加快对沐云的攻略。 大胆的想一想,当萧凡柔硬气了起来,将沐云推倒,并且将他全身扒光,却什么都找不到的场景,实在是有趣!有趣啊! 第46章 三招之内打败你 想到这里,他不禁桀桀桀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十分的诡异,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看着苏青如此邪恶的笑容,沐云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心中暗暗想着这家伙肯定又在想一些不怎么好的事情。 接着,苏青就安静了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去骚扰沐云,这让沐云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可以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会儿了。 想到这里,沐云低下头看向下方的武斗场。 此时,萧凡柔已经成功战胜了她的对手,正朝着观众席这边走来。 在来到了观众席后,萧凡柔一脸微笑地对着沐云说道: “沐哥哥,马上就要轮到你上场了,你千万不要太紧张哦,一定要加油!” “嗯。” 沐云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回应道,“放心吧,我会赢的!” 他报的可是练气七层,以他的真实实力来说,筑基期以下都是乱杀。 要是赢不了,他当场给苏青磕三个响头! 在回应了萧凡柔的话之后,他就继续观看着起了下方的战斗。 每场战斗结束的都很快,差不多三分钟就结束了一轮战斗,没过多久,就轮到了沐云上场。 在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以后,沐云就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然后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武斗场中! 这时,有人发现了画卷上沐云的名字,一开始以为是重名,可是当他看到了武斗场中的沐云后,才震惊的说道: “快看!那不是沐云吗?!” “什么?沐云?那个只有练气三层的废物竟然也上场了?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真以为自己能打得过别人吗?他恐怕连对手一招都接不住吧!” “咦?你们看看沐云的对手是谁?王虎啊!练气七层的王虎!今年最有可能进入内门的人之一!” “沐云,我劝你还是赶紧认输下台吧,不然待会儿被王虎打死了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哦~” “是啊是啊,王虎的虎啸拳可是已经修炼到了大成境界,一拳下去,你的五脏六腑都会被震得粉碎!” 众弟子们纷纷嘲笑起沐云来,他们眼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仿佛已经看到了沐云悲惨的下场。 然而,面对众人的嘲讽,沐云并没有退缩,反而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心中暗自说道: “今天,我一定要证明给你们看,我沐云绝不是废物!总有一天,我会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强的存在!我的名字将会响彻整个世界!” 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哎,你们快看!在沐云的名字后面写着的居然不是练气三层,而是练气七层!”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声惊呼顿时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不会是登记错了吧?” “开玩笑,要是沐云能是练气七层,我当场把我的脑袋塞到裤裆里面!” 有一个人看到,就有第二个人看到,可是当他们看到了这几个字之后的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他们没人会相信沐云这个废物居然会拥有练气七层的修为,会拥有比他们更强大的修为。 毕竟在大家印象里,沐云就是个不能修炼的废材,修为一直处于练气三层不上不下。 除非将事实摆在他们眼前,否则他们是没人会相信的。 而这时,王虎也来到了武斗场的擂台中。 看着自己的对手居然是沐云,王虎咧嘴一笑,心中暗喜不已,自己今天的运气还真是好,居然排到了宗门内人尽皆知的废物! 想到这里,他大发慈悲道: “沐云,识相的就给我滚下去,和你这种废物打,我怕脏了我的手!” 听到这话,沐云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说我是废物是吗?” “今天,我沐云就要向所有人证明,我沐云绝不是废物!” 话音落下,沐云竖起了三根手指,眼神坚定而锐利。 “三招,三招之内解决你,如果三招内你没有倒下,我自行离开。” “狂妄!” 王虎闻言,瞪大了眼睛,一张糙脸气的通红!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遭到如此挑衅和嘲讽,而且对方还是那个全宗皆知的废物沐云! 被一个公认的废物如此轻视,还扬言要在三招内打倒自己,这简直就是对他尊严的践踏,他的脸面何存! 愤怒和屈辱涌上心头,王虎紧紧握住了拳头,身体中猛地爆发出了一道震耳欲聋的虎啸之声! “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你这个废物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在三招内打倒我!” 说完,王虎不再废话,身形瞬间朝着沐云猛扑而去,速度极快如疾风般迅猛。 他单手虚握,一只虎头虚影迅速在他的拳头上凝聚成形,张牙舞爪,散发着狰狞的气息。 虎头虚影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沐云的脖子狠狠咬去! 见状,沐云侧身躲开,然后阴寒之气汇聚在掌心,一掌拍在了王虎的心脏上! 瞬间,阴寒之气侵入王虎的心脏,顺着心脏入侵到王虎的经脉当中,瞬间将他的灵气冻结! “第一招。” 沐云轻声说道,随后用力一推,王虎身上的猛虎虚影瞬间破碎!然后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仅仅是一瞬间,王虎的战斗力就锐减了五成!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 王虎支撑着地面,艰难的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不过只是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说完,他再次朝着沐云扑了过来,然后一个甩腿,就像是虎尾一般,带着巨大的力道朝着沐云杀来! 见状,沐云一伸手,直接抓住了王虎的小腿! 瞬间!巨大的力道让沐云站着的地面都裂开了无数道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但是沐云…… 他什么事都没有。 “第二招。” 说完,他直接抓着王虎的大腿,往天上一甩,直接将其甩到了十米的空中,然后纵身一跃,来到了王虎的上方,抬起脚,朝着王虎的胸口狠狠地踩了下去! 第47章 好好好! 瞬间!王虎的身体犹如一颗高速坠落的炮弹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之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擂台都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地震来临一般! 扬起的满天尘土如同一场沙尘暴,遮天蔽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阻挡在外!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沐云却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般缓缓飘落至地面。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刚经历的并不是一场激烈的战斗,而是一次轻松的散步。 就在此时,那些原本还处于愣神状态的弟子们终于回过神来。 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什么!我不会是眼花了吧?王虎竟然被沐云给打败了?被废物沐云打败了?!” 一名弟子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惊愕与怀疑。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沐云不过是个练气三层的废物而已,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击败王虎?!” 另一名弟子也忍不住惊呼道。 “难道说......当初的那个天才又回来了吗?!” “对啊!你们看他之前登记的境界,明明是练气七层!而不是练气三层,难道他的天赋真的又回来了?!” 有人眼尖地发现了这个细节,立刻大声喊道。 一时间,武斗场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时,擂台上的尘土被风吹散,显露出了王虎的身形。 他居然没有倒下!而是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被你这个废物打败!” 王虎满脸难以置信地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话刚说完,王虎便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一股鲜血从他的嘴角流淌出来,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此时的王虎面色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十分微弱,但他还是强撑着身体,试图站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沐云缓缓地朝着他走了过来。王虎看到沐云靠近,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恐慌,连忙调动体内的灵力,想要对沐云发动攻击。但奇怪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他的双臂却始终无法抬起分毫,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 沐云慢慢地走到了王虎的面前,然后举起右手。 “第三招。” 他平静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丝毫感情波动。随后,他猛地挥出一掌!刹那间,一股强大的阴寒之力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掌印,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王虎狠狠地拍去! 感受到掌印上传来的恐怖威压,王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砰——” 一声巨响过后,武斗场的边缘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掌印,足有一人多高。掌印周围弥漫着一层厚厚的冰晶,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感觉到脸颊上传来的凉意,王虎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但此刻他那虚弱的身体已无法支撑自己继续站立,噗通一声,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沐云也缓缓地将手收了回去。 “三招定胜负,你输了。” 他低下头,目光冷漠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王虎,刺眼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让他看起来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 看到如此强大的沐云,王虎内心的种种情绪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他眼前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 此时此刻,整个武斗场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没有任何人发出一丝声音。 而在观众席上,看着威风凛凛,彻底找回了身为天才的傲气的沐云,苏青的嘴角开始慢慢上扬,他那微微眯起的双眼之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真是帅气啊,真是不可一世啊,怎么感觉我的气势都被你给压下去了呢?” “为了今天的这一幕,想必你没少在心里演练过吧?” “要不然,怎么能够如此精准的收力,仅仅使用三招,不多不少,正好打败了王虎呢?” “真是可怜了王虎啊,被人利用了不说,道心都快被打碎了。” “沐云,不知道你在面对我的时候,还能不能说得出三招之内打败你之类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可以让你三招。” “当然,如果你没能在三招之内打败我,那就不要怪我……下手没轻没重了……” 说完,苏青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鼓掌。 “好好好!我们的天才又回来了!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鼓掌!欢迎天才的回归!” 就在这时,伴随着苏青的鼓掌,现场瞬间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热烈地欢迎着这位天才的归来! 然而,作为全场瞩目的焦点人物,沐云的心中并未涌起一丝喜悦之情。 相反,他缓缓抬起头来,用平静的视线穿越遥远的距离,与苏青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苏青,你看见了吗?我能够战胜王虎,那么将来,终有一日,我必定能像打败王虎那样击败你! 我将会彻底摧毁你的骄傲!粉碎你的道心!击溃……你那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傲慢姿态! 到那时,我会让你懂得“尊重”二字该如何书写! 沐云死死地盯着苏青,而苏青也毫不退缩地回望着他。 紧接着,他微微动了动嘴唇,用无声的唇语对远处的沐云说: 我会……等待……那一天的来临…… 这几个无声的字眼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进了沐云的脑海之中,使得他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双拳。 那一天,迟早会到来的。 他们无声的对视了许久,没人知道沐云为什么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看,他们都以为这是沐云在告别,在告别那个废物的自己。 但是坐在高位上的公孙苓却看的清清楚楚。 他这哪里是在告别,他这是在向苏青发起挑战啊! 他一直都是这么勇的吗? 苏青的具体实力她不知道,但是沐云的具体实力,她已经十分清楚了。 如果打起来,沐云很可能连她都打不过,还想挑战苏青? 大白天的别做梦了行不行? 第48章 公孙姑娘,请指教 很快,第一场比武全部结束,第二场比武即将开始。 此时,公孙苓看着下方和苏青“有说有笑”的沐云,转头对着徐长老说道: “徐长老,仅仅是在上面观看,也太过无聊了,贵宗的弟子人才辈出,看的我也想上去和他们切磋切磋。” “敢问徐长老,可否将我和沐云安排在一起。” 听到这话,徐长老有些为难的说道: “公孙小姐,这宗门大比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宗门内部的事情,能让你这个外人过来观看就已经算是极限了,上场是万万不可的。” “唉……” 公孙苓失望的叹了口气,不过她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所以并没有太过失落。 她就是好奇,沐云,这个谜一样的男子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的修为为什么会突然废掉,又为什么会突然涨了回来,并且他的实力到底是什么地步。 沐云身上的迷雾太多,令她情不自禁的想要扒开这团迷雾,想要仔细看看沐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而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公孙小姐,我可以答应你。” 听到这个声音,公孙苓和徐长老都是一愣。 “谁在说话?” 公孙苓看了看附近,并没有发现周围的人有什么异常。 而就在这时,徐长老缓缓说道: “是宗主。” 听到这话,公孙苓一愣,然后看向了宗主的位置。 果不其然,宗主云长彦正在看着她。 见公孙苓看了过来,云长彦微微一笑,说道: “公孙小姐,既然你想上场,那就上吧,正好,我也想看看沐云是不是真的恢复了全部的实力。” “他的下一个对手是练气八层的,无法让他使用出全部的实力,所以就麻烦公孙小姐帮我们试一试,沐云的极限实力达到了什么程度。” 听到这话,公孙苓朝着宗主抱拳道: “多谢宗主成全。”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居然还真的实现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了沐云。 接下来,就让我来揭开你神秘的面纱吧。 紧接着,第二场比武开始,身为打头阵的,苏青还没上擂台,对手就直接举白旗投降了。 不战而胜,真挺不错的。 在第一场比武结束后,不只是沐云,他的恶名也传遍了整个宗门,因为以前遇到他的人不多,所以仅仅是听说过他的暴行,让他们上去打还是敢上去打的。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是怎么将对手打成残废的,都这样了,谁敢和他打? 回到了观众席上之后,苏青顺手搂住了沐云。 “我记得,你说过迟早会战胜我。” “那又如何?” “如果你的第二场打赢了,到了第三场,也就是最终战的时候,我会让人修改名单,让你直面我!” 听到这话,沐云的脸色顿时漆黑一片。 “想打我就直说,没必要搞这些小动作,你明知道我说的以后不是指一个时辰后。” “奉劝你一句,如果你没有在决战的时候打死我,以后死的人一定是你。” 沐云冷冷的说道。 听到这话,苏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沐云不再理会苏青,而是细细思索着。 长老们应该都见识到了我如今的实力,所以第二场比武应该会给我安排一个较强的对手。 将霜鸡召唤出来吧,这场战斗由霜鸡接手,他继续隐藏实力。 苏青现在不知道他的具体实力,所以在开打的时候一定会放松警惕,在这个时候,他就可以爆发出全部的实力,打的苏青措手不及! 就算打不败他,也要让他吃点苦头! 想到这里,他结合苏青的战斗方式,开始在脑海中模拟第三场战斗。 不知过了多久,宋老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徒弟别想了,该你上场了。” 听到这话,沐云一愣,然后退出了模拟状态。 经过无数次的模拟,他已经找到了可以让苏青吃瘪的方法。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随后就看向了上方的画卷上。 在他名字的对面,是一个名叫公孙苓的人,但是在这个名字的后面,也就是修为那一栏,却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怎么回事? 他的心中浮现出了大大的疑问。 公孙苓是谁?为什么没听过这个名字? 她的修为为什么还是问号? 连修为都不填,你怎么能参加宗门大比的? 顿时,他感觉到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突然,他感觉到了一股视线传来。 他扭头一看,当初在湖边遇到的那个姑娘正在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他。 不会吧,难道是…… 就在他想着时,公孙苓已经纵身一跃,跳到了三号擂台上。 还真是她! 一时间,沐云都不敢上去了。 公孙苓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是那天在湖边时的衣服,也是他穿过的…… 他的羞耻心以及对公孙苓的愧疚感都在阻止他下去。 而就在这时,苏青来到了他的身后,然后一脚踹了下去! 磨磨唧唧的,下去吧你! 沐云一时间回过神来,直接从观众席上飞了出去,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在快要摔倒地上时直接双手撑地,然后用力一翻,稳稳的站到了地上。 他回头看了眼苏青,然后十分不爽的啧了一声。 苏青!你真该死啊! 本来他都打算弃权了! 但是现在他已经上来了,不打都不行了! 想到这里,他收回眼神,走上了三号擂台。 他刚走上来,就听到公孙苓说道: “沐公子,真是好久不见了,那天发生的事情,我还记忆犹新,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一样。” 听到这话,沐云苦笑一声,说道: “公姑娘,那天发生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个意外,我那天真的是路过,还……” “不要再狡辩了。” 公孙苓打断了沐云的话,然后举起手中的剑,将其对准了沐云。 “还有,我不姓公,我姓公孙。” 此话一出,沐云更加的尴尬了,脚趾紧紧的扣着鞋底。 他干笑了两声,随后说道: “公孙姑娘,请指教。” 第49章 这、这不对吧? 话语刚落,一道剑气直直的朝着沐云冲了过来! 这道剑气的速度很快,快到空气都出现了一丝扭曲! 而就在这道剑气即将攻击到沐云时,沐云脚下一动,侧身躲过了这道剑气。 一上来就下死手,看来公孙姑娘确实对我怨念颇深。 想到这里,他正想运转灵气,进行还击时,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公孙苓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刚才的攻击,不到筑基期是躲不掉的,所以,你的修为可不只是练气七层这么简单。” “用出你的真实实力,不然,就别怪我刀剑无眼了。” 说完,一道凌厉的劲气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形成了无数道细小的剑气,四面八方的扩散出去! 沐云无法躲避这密集的攻击,身上的衣服被划开了几道口子。 他没想到公孙苓上场的目的居然是想看他的真实实力,而不是来为前几天发生的那件事兴师问罪。 看来,他一开始的对手并不是公孙苓,而是另有其人。 估计公孙苓就是因为想知道他的真实实力,所以才会亲自上阵。 但他是不会使用出真正的实力的。 他要保留实力,给苏青一点苦头尝尝! 他已经在脑海中模拟了不知道多少次,决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出现! 看来,他需要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来战胜公孙苓了。 那就找机会将她冻住,然后打下擂台吧。 他们两个的实力差不了太多,所以他的阴寒之气应该会有作用,只要他找到机会将阴寒之气注入到公孙苓的体内,先降低她的速度,然后持续叠加阴寒之气,最终将她冻起来! 就这么办! 想到这里,他咧嘴一笑,说道: “我听不懂公孙姑娘在说什么,刚才躲了过去,应该只是运气好。” “我真的只是一个练气七层的小人物罢了,再说了,我为什么要隐藏我的修为?” 沐云十分平淡的说着,仿佛他说的都是真的一样。 但公孙苓可不会听他的话,直接将剑对准了他。 “废话少说,看剑!” 说完,她直接朝着沐云冲了过去! 瞬间,她就来到了沐云的身前,随后一点都不留手的朝着沐云的心脏上刺了过去! 见状,沐云再次侧身闪避,然后将阴寒之气汇聚在手上,瞬间朝着公孙苓打了过去! 见状,公孙苓本来想收力格挡,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她的力已经收不回来了,甚至因为强行收力,导致对身体的控制力下降,直直的朝着沐云的攻击撞了过去! 沐云本来就没想伤她,所以这一掌只是轻飘飘的一击,重点不在造成的伤害,而是其中的阴寒之气。 于是沐云的这一掌…… 打在了公孙苓的心上。 一瞬间,公孙苓愣住了,沐云也愣住了。 感觉到身前传来的寒冷的感觉,公孙苓的脸色以飞快的速度红了起来。 “登徒子!” 公孙苓直接推了沐云一把,然后双手抱胸,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我……公孙姑娘……” 沐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打到了那种地方,他手舞足蹈的想要解释,可那些解释的话语听起来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完了,他天才的头衔还没回来,就先变成了骚扰良家妇女的变态了…… 说实话,他什么都没有摸到,可是这全宗门的弟子都看到了,他说什么也不行啊! 就在沐云不知道要怎么办时,坐在观众席上的苏青却看的津津有味。 沐云啊沐云,你不愧是主角,就算没有了作案工具,这桃花运还这么的旺盛,看你这手舞足蹈的样子,真是好笑。 明明我不久前才教过你,遇到了这种事情要怎么解决,怎么现在就不知道了呢? 看来还是需要我出手帮你一下啊。 想到这里,他站了起来,然后直接跳到了三号擂台上。 擂台上多出了第三个人,按理来说是要马上结束这场比赛的,但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苏青,并且宗主还没有说话,所以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而见到苏青居然闯了进来,沐云的脸色猛地一变,说道: “苏青!你又来干什么?!擂台上不允许出现第三个人!” 听到这话,苏青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对着他摇了摇头。 “你真让我失望。” “什么?” 沐云不明白苏青是什么意思。 之后,他就被苏青强制带到了公孙苓的身前。 见到这熟悉的一幕,公孙苓立马警惕的后退了几步,皱着眉说道: “登徒子!你又想干什么!” 听到这话,苏青说道: “他不是轻薄你了吗?作为他的师兄,我不能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所以你到底又想干什么!” 沐云咬牙切齿的说道。 “很简单,你轻薄了她,那你再让她轻薄来不就行了?”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愣。 说完,苏青就朝着公孙苓走了过去。 见状,公孙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一红,连忙说道: “登、登徒子!你不要过来啊!” 然而她一个弱女子,根本就挡不住苏青的步伐,只见苏青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拽,直接将她拽了过来。 “苏青!我劝你不要太过分了!” 沐云威胁苏青,但根本不起作用,只见苏青拽着公孙苓的手腕就往前走。 而公孙苓…… 她只是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 因为知道苏青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所以沐云尽管十分气愤,身体也一直站在原地,等着公孙苓。 随着时间的过去,他的眼角开始抽搐。 我就是轻轻的碰了你一下,你不至于要把我弄死吧?! 与此同时,公孙苓也皱起了眉。 这、这不对吧? 你真的是男人吗?! 公孙苓疑惑的睁开了眼。 第50章 沐云VS……苏青! 接着,她就看到了苏青也想上来凑凑热闹。 但是却被沐云一巴掌拍开了。 公孙苓也就算了,你上来凑什么热闹! 沐云的脸色变得和吃了屎一样难看,直接伸出手将苏青和公孙苓推了出去。 “该还的我也还了,可以继续战斗了吧。” 沐云冷着一张脸说道。 而作为他的对手,公孙苓此刻面若桃花,各种杂念充斥着她的内心,显然是无法再继续战斗下去了。 于是她就举起双手,说道: “我投降。” 说完,她娇羞的捂着脸离开了这里。 “不是……” 沐云整个人都凌乱了,这怎么能说不打就不打了呢? 就在他凌乱的不知所措时,在观众席最高位上坐着的宗主却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虽然战斗的时间很短,并且双方都没有使用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尽管如此,他也看出来了,沐云如今的实力绝对在公孙苓之上。 所以,当初的那个天才真的回来了。 是该说造化弄人呢,还是天意如此,刚被别人退婚,天赋就回来了。 那下一场,就让苏青试试你的实力如何吧。 不知以你如今的实力,能否击败我的大弟子,宗门年轻一代第一人,苏青呢? 想到这里,他一挥手,一张名单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名单上记录的,都是撑到了最后一轮的弟子的名字。 随着他手一挥,苏青名字后面的弟子的名字,变成了沐云。 做完这一切后,他就静静的等待着最终战的开始。 …… 一个时辰后。 在经过了数场战斗之后,第二场比武正式结束,第三场,也就是最终战,即将开始! 随着画卷缓缓展开,苏青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以及自己对手的名字。 沐云! 见到这个名字之后,他微微一笑,对着身边的沐云说道: “上吧,我倒要看看,你准备用什么方法打败我。” “哼!” 沐云冷哼一声,一句话也不说,直接跳到了擂台上。 见状,苏青也纵身一跃,跳到了沐云的对面。 接着,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招,我让你三招,如果在三招内你没有打败我,那么之后会发生什么,可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 沐云不语,只是召唤出了霜鸡。 “咕咕咕!” 霜鸡一出来,顿时朝天大叫三声,向众人宣告它的到来,可当它看到了自己面对的是谁之后,整只鸡都萎了下来。 它歪着头,疑惑的看向沐云。 不是哥们,你也没说要打的人是他啊? 沐云没有回答它的疑问,而是直接朝着苏青冲了过去! 他慢慢地伸出右手,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迅速汇聚于掌心之间,很快就凝聚成了一只巨大的手印。紧接着,他毫不留情地朝着苏青的左胸猛力拍去! 这一招正是寒玉掌! 看到这一幕,苏青竟然毫无退缩之意,笔直地站立着,甚至挺起胸膛,准备硬生生地接住沐云这狠辣的一击! 就在这时,只听见“轰隆!”的一声巨响,无尽的寒气如狂风般席卷四面八方,将整个场地都覆盖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薄霜! 随着寒气渐渐散去,苏青那坚毅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令人惊讶的是,他的身体依旧稳稳地站立着,没有丝毫倾斜。 除了胸口处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外,连一根头发都没有散落!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后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 居然选择攻击我的胸口,是想报仇吗? 那不好意思了,你可能只有今天才有机会碰到我的胸肌了,过了今天,你就只能被我拿捏! 想到这里,他带着一丝挑衅与嘲讽说道: “怎么样?这下见识到了吧,什么才叫做真正的胸肌!不像某些人,软绵绵的毫无力量可言!” 听到这话,沐云的眼里浮现出了一丝怒火。 居然硬接下了他的攻击,他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想到这里,他用阴狠的眼神看向了霜鸡。 还在这里偷懒! 霜鸡被他一瞪,立马回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苏青不反击? 难道是过来给他们当沙包的? 想到这里,它观察了一下苏青,见他没有任何动作,似乎真的和它想的一样。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霜鸡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它挥舞着巨大的翅膀,身上的羽毛突然闪烁起冰冷的光芒,随后纷纷脱离身体,化作一根根锋利无比的冰晶,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苏青狠狠地刺了过去! 见到霜鸡已经发动了攻击,沐云立刻做出反应。他心念一动,迅速调动起全身的灵气,并将其全部压缩到自己的掌心中。 瞬间,一股恐怖的寒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一般!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尽管霜鸡的冰晶如雨点般密集地打在了苏青的身上,但它们并没有成功突破苏青的防御。 苏青的身体表面似乎有一层无形的护盾,轻易地抵挡住了这些冰晶的袭击。 但就在这关键时刻!沐云瞅准时机,毫不犹豫地全力挥出一掌。 他将刚才凝聚在掌心的强大力量猛然释放出去,一道凛冽的寒风呼啸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些即将消散的冰晶之上! 两种不同类型的攻击相互叠加,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原本就锐利无比的冰晶在沐云的助力下,速度和威力更是倍增。 它们犹如一支支利箭,势不可挡地穿透了苏青的防御,直接打入了他的体内! 一滴滴鲜血从苏青的身上流了下来,他的眼神由最初的震惊,慢慢转变为了兴奋。 自从穿越过来,还没有人能让他受伤! 沐云,你是第一个! “沐云……你真令我欢喜……” 苏青轻轻的笑了起来,随后用力一震,所有的冰晶全都开始碎裂,随后彻底消散! 同时,他身上的伤口也在一瞬间愈合了起来。 他身上的气息…… 正在逐渐变得狂暴! (今天这本书就正式首秀了,所以在此开启加更规则,每累计一百块钱的礼物就加更一章,每个人一天可以送三个免费礼物,所以只要你们每个人都送礼物,马上就可以加更!求礼物求礼物求礼物!小弟在这里给你们磕一个!) 第51章 闹够了没有! “我说过,我会让你三招,现在已经过去了两招,你就剩下最后一招,最后一次机会将我打倒了。” “三招一过,就是你的死期!” 随着这句话从口中喊出,苏青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那疯狂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猛地瞪向了沐云,宛如一只从上古时期穿越而来的凶兽,让人不寒而栗! 沐云被这恐怖的眼神吓了一跳,心脏猛地停顿了一下,甚至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可恶!已经过去了两招,可是苏青依旧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战胜他了吗? 沐云心中暗自懊恼,难道自己就连让苏青吃瘪都做不到吗? 实力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 沐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霜鸡突然跳了出来,发出一阵清脆的叫声: “咕咕咕。” 它似乎在说:“还是让林北帮你一把吧。” 只见霜鸡身上的寒气迅速汇聚,凝结成一片片晶莹剔透的冰晶。 这些冰晶在空中飞舞,最终凝聚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玄冰宝剑! 霜鸡将剑尖对准了苏青后,便腾空而起,然后用尽全力一脚踹到了剑的底部! 刹那间,玄冰宝剑犹如一道闪电般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气息和刺骨的寒意,朝着苏青冲杀而去! 眨眼间!那把锋利的宝剑如闪电般直刺向他的胸膛,紧接着轰然炸裂开来! 不计其数的冰晶如同疯狂的恶魔,在他的身躯上肆虐,无情地撕裂着他的肌肤,喷出的猩红血液如泉涌般,瞬间将苏青淹没在血泊之中,使其变成了一个狰狞可怖的血人! 瞬间!沐云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疾风,朝苏青猛扑过去,同时单手虚空一抓,那些在空中狂舞的冰晶仿佛受到召唤一般,迅速聚集到他手中,再度凝聚成一把晶莹剔透的玄冰宝剑! 他使出浑身解数,将所有力量都倾注于剑上,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苏青的心脏狠狠捅去!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苏青胸口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沾满鲜血的手犹如鬼魅般突兀伸出,牢牢抓住了他的剑身,硬生生将其定格在半空。 抬眼望去,一双疯狂的眼睛透露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而那张俊美的脸庞也被鲜血沾染得格外狰狞,仿佛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一道沙哑却充满威慑力的声音从苏青的口中缓缓传出: “三招已过……” “过家家的游戏,就到此为止!” 话音未落,一股汹涌澎湃、狂暴混乱的恐怖气息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苏青用力一握,那完全由寒冰组成的剑瞬间破碎!随后用力一挥,瞬间将沐云打飞出去! 他一招手,八宝天罡戟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恨天……” 双倍力量加成! 这都多亏了霜鸡啊…… 数不尽的冰晶对他造成了几百次的伤害…… 现在的他只感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劲! 只见他举起了手中的八宝天罡戟,瞄准了沐云,随后高高跃起,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八宝天罡戟上,随后朝着沐云猛地砸了下去! 见状,沐云瞳孔一缩,连忙进行躲闪。 只听见“轰隆!”的一声响起,脚下的擂台居然直接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将擂台分成两半! 见到这一幕,沐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真的是筑基期可以拥有的实力吗?! 该死!如果他刚才没有躲开,那么他的下场就和这个擂台一样,不,他比擂台还惨!他会变成一地的血沫! 要投降吗? 这个念头才刚出来,就被沐云抹杀了。 不,他是永远都不会对苏青这种人投降的。 大不了一死而已,投降,这辈子都不可能投降!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重新燃烧起了战意,抬头看向苏青,随后直接朝着苏青冲了过去! 此时,观众席上的弟子们才从苏青刚才的那一发震天撼地的攻击当中回过神来,他们见到沐云居然不知死活的朝着苏青冲了过去,顿时一愣。 “疯了!沐云他一定是疯了!他和苏师兄完全没有一战之力!为什么还要冲上去!” “他已经向我们证明了他不是废物,我们也都相信了从前的那个他已经回来了,可为什么他偏偏要去找死?!” “沐哥哥你快投降啊!求求你不要再打了!你真的会死的!苏青真的会杀死你的啊!” 萧凡柔泪声俱下的看向擂台,大声的喊着,甚至就连嗓子都变得嘶哑了起来。 然而这些声音一点都影响不到沐云。 死? 他或许在几年前的那一个雨夜就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心中的战意在燃烧,已经让他忘了自己身上的疼痛,全身的灵气疯狂的游走在四肢百骸当中,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已经到达了顶峰! 沐云的身形宛如一道疾风,令人无法观测,无法捕捉! 苏青的每一击下去,都只会落空! 沐云的攻击…… 似乎不是乱打的。 而是打在了苏青的穴位上! 随着沐云的灵气停留在苏青的穴位上,苏青的动作也越来越慢,就在这时,沐云伸出手指,直接点向了苏青的心脏处! 随着这一指的落下,瞬间!苏青身上的上百道穴位同时崩溃!无数猩红的血点遍布全身! 随着苏青的身体缓缓倒下,沐云紧绷着的精神也放松了下来。 他颤颤巍巍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激动的说道: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我杀死了苏青!” 于此同时,观众席上的弟子在寂静了片刻之后,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声! “沐云他真的做到了!他打败了苏师兄!” “天才之名,名副其实!” “沐哥哥!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听着众人的夸赞,沐云艰难的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做到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怒吼响彻整个武斗场! “闹够了没有!” 第52章 摧残的是身体,打不倒的是精神! 就在众人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变故突生! 紧接着,一股极其巨大的力量瞬间在沐云的背后爆发,那恐怖的冲击力让沐云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一座大山撞击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沐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狠狠地镶嵌在了武斗场的边缘,他的身体深深地陷入了墙壁之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而这股力量并没有就此停止,它继续席卷了整个武斗场,一号擂台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不堪重负,直接爆裂开来,无数的碎石满天飞溅,扬起了一片烟尘。 顿时,武斗场中除了碎石落地的声音以外,没有一点其他的声音。 所有人的神色都凝固在了脸上,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不敢相信他们看到了什么。 只见原本被他们视为已经战败的苏青,又重新站了起来! 此时的苏青和之前完全不同,他的上衣早已破碎,露出了精壮的上身,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赤红之色,仿佛刚从血池中捞出来一样。 他的双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犹如从地狱中归来的赤色恶鬼,让人不寒而栗。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苏青身上那些被沐云击打中的穴位竟然也开始逐渐恢复原样,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暴虐的气息,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毁灭殆尽。 “沐云!” 他看向沐云,眼神变得狂热起来。 “你真是让我太惊喜了!” “让我看看,你到底可以将我逼到什么程度!” 说完,苏青身上的气势再次飙升,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散发出无尽的威压和力量。 “恨天!恨天!恨天!” 随着他的怒吼,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涌动,三倍力量加成! “狂蟒化天龙!” 吞象内劲在他体内疯狂融合,瞬间,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顷刻之间变得更为强大,仿佛钢铁铸就一般,充满了爆发力和韧性。 “吼!” 一声龙吟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如同惊雷般震撼人心。 这声龙吟带着无与伦比的威严和霸气,让人不禁为之颤抖。 顿时,所有人都心头一颤,脸色苍白。一些胆子较大的人还能勉强支撑,但也已经摇摇欲坠。 而那些胆小的人则直接被吓得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看着犹如上古魔神一般的苏青,沐云的身体竟也开始抖动起来。 这就是他的真实实力吗…… 还是说…… 这只是他认真的样子…… 苏青…… “放马过来!” 沐云一用力,直接将自己从墙壁中抠了出来,随后抬起头,面无惧色的盯着苏青的双眼。 仅仅是看着那双眼睛,沐云的身体都已经开始害怕的颤抖,但那又如何! 苏青!实力的强大不是你能随意欺辱他人的理由!就算是拼了命!我也要打爆你的经脉!让你也体会一下我当初的感受! 想到这里,他直接迈开脚步朝着苏青冲了过去! “疯了!真的疯了!我的小祖宗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投降吧,别再把青山都赔上去了!” 宋老拼命的劝沐云,他从沐云刚上擂台的时候就开始劝他,可是这小祖宗不听他的啊! 要不是没有实体,他真想从戒指里面钻出来,一巴掌给沐云打晕过去。 这傻小子真是一根筋啊!都都到这种程度了,一不小心真的会被打死的! 宋老心里苦,但他说不出来。 他只能看着这傻小子拼命的冲上去送死。 沐云还是低估了苏青。 或者换句话说,他高估了自己的速度。 在苏青的眼里,他全力奔跑的速度,和一只蜗牛没什么区别。 看着冲到自己身前的沐云,苏青举起右手,狠狠地打了下去! 瞬间!沐云整个人犹如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直接砸穿了武斗场!飞到了观众席上! 顿时,观众席上爆发了一阵尖叫声,长老们见势不妙,起身就要去查看情况,但是却被宗主拦了下来。 “将弟子疏散,战斗继续。” 听到这话,长老们颇为不解的问道: “宗主,这是为何?” 这要是再打下去,沐云就要死了! “因为这场战斗,对于沐云来说比生死还要重要。”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不是因为他们有着比别人更强大的资质,而是因为他们有着一颗不屈的心,有着不灭的意志。” “你们上去强行打断了战斗,虽然沐云活了下来,但他的心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上限将会被固定,未来将是一片灰暗。” “而这场战斗如果持续了下去,他死了也就死了,至少无怨无悔,但他要是活了下来,那么他的未来将会是一片光明!前途无量!” 听到宗主的话,众长老对视一眼,最终觉得听从宗主的话,只遣散弟子,不打扰战斗。 此时,沐云从观众席上滚了下来,然后重重的摔到了地面上。 “咳!”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咳了出来,眼前一片模糊,身上的肌肉都在传来危险的信号,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他的肺就像是被火烧一样,就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已经不足以支撑着他继续战斗。 “小子!快点投降!你也看到了,苏青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你可以撼动的!快投降!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报仇!” 宋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沐云依旧没有搭理他,而是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的身体……在害怕,在颤抖……” “但我的心里,只有不灭的战意!” “苏青!死来!” 说完,沐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继续朝着苏青冲了过去! 摧残的是身体,打不倒的是精神! 他的速度犹如老奶奶过马路一般,艰难的来到了苏青的面前,随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朝着苏青打了过去。 这一拳就像是空气一样,打到身上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见状,苏青伸出手,直接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在了地上。 第53章 结束(礼物加更) 苏青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他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仿佛要刺破沐云的耳膜。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就算再给你这个废物一百年的时间,你都无法追上我!” 苏青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仿佛一把利刃刺进了沐云的心窝。 “嗯......额......” 沐云张了张嘴,但由于喉咙被苏青紧紧掐住,他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声,无法完整地表达出自己的愤怒和不甘。 但从他那狰狞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内心深处一定有无数句不堪入耳的脏话想要骂出来。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苏青哈哈大笑着,掐着沐云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砸向地面! 沐云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脑勺与坚硬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强烈的撞击让他眼前发黑,脑袋嗡嗡作响,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最终,这场战斗以沐云的惨败收场。 而最终的胜利者,则是…… “苏青......” “苏青!” 沐云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眨了眨眼,试图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但脑海中的记忆却如同破碎的拼图般难以拼凑。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渐渐复苏,脑海中的记忆开始浮现,终于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我......” 当他开口时,只说出了一个字便愣在了原地。 他的声音竟然变得如此沙哑! 喉咙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火焰灼烧一般,让他瞬间明白过来为何自己的声音会变成这样,这种沙哑的像是锯木头一样的声音甚至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正在此时,一道美丽的身影匆忙地走进房间。 “沐哥哥!你终于醒了!” 萧凡柔满脸欣喜地望着他,紧接着快步走到他面前,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准备喂给他吃。 然而,沐云却抬手制止了她的举动,用低沉的嗓音问道: “我昏迷了多久。” 听到沐云那异常的声音,萧凡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沐哥哥,你的声音怎么……”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受伤太重了,过几天就好了吧,先和我说说我昏迷了几天,还有,这里是哪里?” 听到这话,萧凡柔十分的心疼,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说道: “沐哥哥你已经昏迷整整七天了,这里是我家,是我将沐哥哥带回来的。” “沐哥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和苏青硬碰硬了,你打不过他的。” “嗯,我知道了。” 沐云嘴上答应了她,但实际上,如果让他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和这一次一样,拼了命都要咬下苏青一块肉! 接着,他通过萧凡柔的话,知道了他昏迷后都发生了什么。 首先就是他最关心的事情,如今,宗门内已经没人会觉得他是废物了,都在传当年的天才又回来了,是个很好的消息。 而另一个,就是宗门大比的名次。 因为在他和苏青打了一场之后,不仅武斗场破破烂烂的,无法再支撑战斗,而后面的人也都不敢再和苏青战斗,所以这次宗门大比,苏青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虽然他昏迷了,并且战斗还以失败收场,但他至少还进行了战斗,而别的弟子却连打都不敢打,直接投降了,所以他是这次宗门大比的第二名。 宗门大比获得名次之后是会获得奖励的,而他第二名的奖励就是五块上品灵石以及一座带着聚灵阵的洞府,并且还有大量的修炼资源。 这些奖励对他来说简直好到不能再好了,全都是他需要的东西! 首先就是五块上品灵石,这含金量不用他多说,就算是把他卖了都不够一块上品灵石的! 而洞府,还是有着聚灵阵的洞府,不仅比他那个破烂的房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布置的聚灵阵,就算是最低级的聚灵阵,都能提升他三成的修炼速度! 如果大胆一点,他的洞府内是上品的聚灵阵,那么提升的修炼速度将会是整整一倍! 并且还有各种修炼资源的加持,将这些修炼资源都用了,他的修为能一天提升一个小境界!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实力!没有实力,他甚至连仰望苏青都做不到,更别提击败他了!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则让他感觉到了诡异。 因为据萧凡柔所说,苏青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内还来看过他。 虽然态度不是很好,过来了只会说什么废物、垃圾、不堪一击之类的字眼,但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当然,萧凡柔是不想让他进来的,但架不住苏青实力强大,直接挤了进来。 总而言之,他没死就很好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他没死,那么下一次,死的人必定是苏青! 想要杀死苏青,实力是排在第一位的。 而他现在有三条提升实力的方法。 其一就是简单粗暴的提升修为,修炼更强大的功法。 其二就是宋老给的功法之一,百炼法,就是泡药浴,提升肉体强度。 但是和一般的药浴不一样,需要特殊的药材,在泡药浴的时候运转百炼法,可以大幅度的提高他的肉体强度。 而第三个方法,就是修炼宋老给的无名功法,炼化异化元素,能够短时间内让他的实力暴增。 但是这个方法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找不到异化元素。 先别说它们有多珍贵,就算找到了,能不能打的过都是一个未知数。 异化元素是极其暴躁的,只有用实力降服它们,它们才会平静下来,才可以进行接下来的步骤。 而宋老和他说过,就算是刚刚诞生的异化元素,都不是他可以打的过的,所以这个方法他还是想想好了。 那么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努力修炼这一条路了。 想到这里,他吃下了萧凡柔给的丹药,开始恢复身上的伤势。 (现在的礼物只有94,还没到100,但也差不了多少,所以还是加更了) (还是那句话!多送礼物!送的越多,加更越多!) (进了小黑屋,但是会赢的) 第54章 闭嘴!烦人的臭婆娘!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转眼,一星期的时间转瞬即逝,距离宗门大比落下帷幕也已经过了整整半个月。 在这过去的七天里,沐云身上的伤势已经逐渐好转,尽管尚未痊愈,但已恢复得七七八八。 不论是骨折,还是撕裂的肌肉,都已经基本愈合。 然而,唯有一处例外——他的嗓子。 不论他尝试使用何种珍贵的疗伤丹药,他的嗓子始终传来火辣辣的痛楚。 每当他开口说话时,仿佛喉咙被塞满了粗糙的沙子,那沙哑难听的嗓音令人毛骨悚然。 而造成他嗓子如此惨状的罪魁祸首,正是苏青! 此刻,他的心中燃起一团熊熊怒火,却无处宣泄。 他恨不得立刻将心中的憋屈和愤恨统统释放出来。 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骚乱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苏青!这是我家!我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 萧凡柔愤怒地喊道。 “你越是不欢迎,我就越是要进去,你能把我怎么样?” 苏青挑衅地回应道。 话音刚落,脚步声就迅速逼近门口,紧接着只听见一声巨响,房间的门被人用力一脚踹开! 这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场景让沐云心头一震,他不用想也知道来人正是苏青!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充满了冰冷与敌意。 苏青不顾萧凡柔的阻拦,强行闯入了沐云所在的房间。 他一进入房间,目光立刻投向了床上,果然如他所料,他看到了已经苏醒过来的沐云。 当他对上沐云那阴冷的眼神时,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沐云还有力气瞪着他,看起来身体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了。 他原本还担心自己下手过重会导致沐云受伤太重甚至变傻,但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 毕竟那一天,他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各种情绪在他的脑海内交织,让他控制不住的想要狠狠地蹂躏沐云。 一想起这件事情,他就觉得浑身舒坦。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沐云,没想到你的命还挺大,居然能从我的手里活下来,这次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要是下一次,你还像是一条疯狗一样,不要命的跑过来咬我,我就撕烂了你的嘴!打断你的腿!让你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后悔你对我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差!” 他恶狠狠的威胁道。 “就算你在宗门大比上获得了第二名又能怎样?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在我的手上,你甚至连一招都挡不住!” “你在别人的眼里或许是回归的天才,可是在我的眼里,你还是当初的那个废物!没有一点改变!” 他冷笑着嘲讽道。 然而沐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如冰,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毫无意义的物品。 就在这时,萧凡柔迈着焦急的步伐跑了过来,迅速挡在了沐云的身前。 她回过头来,眼中满是歉意与担忧,对着沐云柔声说道: “沐哥哥对不起,我没有拦住他,让他打扰到你的清静了。” 说完,她又转过头去,目光坚定地看向苏青。 “你有什么资格说沐哥哥!你有权有势,修炼资源多到数不胜数,而沐哥哥就只能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往上爬。” “如果让沐哥哥拥有和你一样的修炼资源,你根本连沐哥哥的背影都看不到!” 萧凡柔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不平。 “啧。” 苏青不爽地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我们说话,关你什么事?”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似乎完全不把萧凡柔放在眼里。 “闭嘴!你这个烦人的臭婆娘!” 苏青突然怒喝一声,伸手用力一推,直接将萧凡柔推得踉跄后退几步。 随后,他紧紧盯着沐云的双眼,嘴角微微上扬,嘲讽道: “身为一个大男人,却要躲在女人的身后,让女人给你出头,沐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哦~我忘了,你现在不能被叫做男人了,你现在是一个……” 苏青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沐云捂住了他的嘴,满脸的愤怒,就像是要把苏青生吞活剥了一样。 见状,苏青握住他的手腕,然后一点点的将其从自己嘴上移开。 “怎么?是被我戳到痛处了吗?难道我说的有错吗?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萧凡柔她喜欢你,她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她还年轻,不能把青春浪费到你的身上啊。” 沐云的身躯开始颤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而萧凡柔听到这话,似乎知道了沐云和苏青之间有一些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所以会是什么事情,居然让沐哥哥如此愤怒,悲伤…… 想到这里,她担心的看向了沐云。 “怎么不说话?是哑巴了吗?真是可惜啊,听不到你的狗叫了。” 苏青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萧凡柔再次挡在了沐云的面前。 “我再说一遍!你给我离开这里!沐哥哥的伤还没好!需要静养!” 见状,苏青皱了皱眉,随后眼神在她身上游走了一遍。 “呵呵。” 他顿时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受伤了更好啊,受伤了,他可没办法阻止我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身材好像很不错啊,这张小脸也挺精致的。” “你、你要干什么!” 萧凡柔脸色一变,双手抱胸,惊恐的看向他。 “我警告你!不要对我乱来!否则你是活不到明天的!” “活不过明天?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里就只有我们这几个人,我把你给办了,你这个受伤的沐哥哥能做什么呢?” “是愤怒的咬牙切齿,还是开心的看着你被我凌辱呢?” 苏青呵呵的笑了两声,而听到了这话的沐云直接举起拳头朝着苏青打了过去! “沐哥哥不要!” 萧凡柔脸色一变,想要阻止沐云,但为时已晚,沐云已经一拳打到了苏青的脸上。 第55章 恢复嗓子的方法 苏青的脸顿时被打的歪了过去。 他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沐云,你想死是吗?” 苏青恶狠狠地瞪着他,眼中闪烁着怒火。 沐云沉默不语,紧紧地握着拳头,目光坚定而坚毅。 他已经做好了被殴打的准备。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苏青竟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异常冷静地说道: “这次就放过你,如果还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饶恕你。” 说完,苏青转过身去,毫不犹豫地走出了房间。 沐云原本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萧凡柔见此情景,立刻走上前去,关切地询问他是否安好。 但沐云却只是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并拒绝了萧凡柔的好意。 他深知自己不能再给柔儿添麻烦了。 虽然身上的伤势已基本痊愈,但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因为不知道哪一天,苏青可能再次找上门来。 届时,柔儿恐怕会无辜受累。 就和今天一样。 所以他打算离开这里,去宗门奖励给他的洞府当中。 想到这里,他立马动身,先是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住处,将重要的东西收拾完毕之后,就来到了属于他的洞府当中。 这里就和名字一样,洞府洞府,就是字面意思的一个山洞。 不过这山洞的外面有阵法,需要特殊的法印才能解锁,外面的人是看不到洞府内的景象的。 对于这个阵法,他十分满意,毕竟他以后就不会害怕苏青过来踹门了。 洞府内的空间很大,至少比他以前的住所大了几十倍,并且这里的灵气也十分的浓郁,让他感觉在这里都不用修炼,修为都会刷刷刷的往上涨。 在安顿好之后,他才对着宋老问道: “师父,我的嗓子……是个什么情况,难道真的是被苏青打的吗?” 听到这话,宋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按理来说,他掐住你脖子的时候,用的力量并不是很大,不会损伤到你的嗓子,所以你的嗓子变成这样并不是苏青打的。” “但这件事确实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他不掐住你的脖子,并且把你举起来往地上摔,你的嗓子也不会哑。” 听到这话,沐云满脑子的问号。 不是他打的,但是和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老看出来了沐云的疑惑,于是就接着说道: “因为你的身体。” “你的身体重塑的进度正好到了嗓子的这一部分,而苏青又正好对你下了重手,导致功法的运行有些混乱。” “又正好,苏青在你功法运行混乱的时候对你的脖子下手,这就导致功法的运行彻底混乱,你的嗓子也就成这样了。” 听到这里,沐云顿时感觉到了一把重锤打到了他的脑袋上,让他的精神有些恍惚。 “那有办法变回来吗?” 沐云不知所措的问道。 既然功法的主要作用是重塑肉身,那么他的嗓子一定会好起来的吧?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宋老叹了口气。 即使看不到宋老的表情,但沐云已经想象出了,宋老现在的表情一定是极其愁苦的。 “功法出了问题就是出了问题,就像是走火入魔一样,没有办法改变,你的嗓子亦是如此。” 此话一出,沐云整个人都变得灰暗了起来。 但宋老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但是,你忘了你的身份是什么了吗?” “炼丹师?” “对!就是炼丹师,这个世界上就连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药都有,一个能恢复嗓子的丹药而已,这个世界上有很多!” “但是这些涉及到肉体恢复的丹药,级别都很高,不是你现在可以炼制的,不过你不用担心。” “因为为师曾经就对这些丹药进行了极其深刻的研究,独创了一种容易炼制,并且药效并没有差多少的丹药,名为玉露丸。” 听到这话,沐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试探性的问道: “什么?那我这里……” “不行。” 宋老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种丹药只能修复身体上的损伤,还做不到断肢重生的地步,不然我一开始就不会让你修炼九阴琉璃体了。” 听到这话,沐云失望的叹了口气。 他心中的期望落空了。 “那师父,你和我说一下炼制玉露丸需要的药材吧。” “嗯,那你就听好了。” “这炼制玉露丸,首先需要你成为三品炼丹师,这是最低标准。” “其次,则是需要四种三品的药材,分别为紫玉竹、兰香花、银光莲、子午叶。” “虽然都是三品的药材,但这些药材十分稀有,因为药性强大,并且还有奇特的效果,不输四品药材,所以在这个小地方是很难找的到的。” “通过这段时间,我也对你所在的这片区域有了一个具体的了解。” “在你们宗门外,往东走三千里的距离,就是千青九乾山脉,里面有数不胜数的金丹期妖兽,就连元婴期妖兽都不在少数。” “因为十分危险,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敢踏足那里,里面很可能就存在这些药材。” “以你现在的修为,想要进入那里无异于痴人说梦,除非你找实力强大的和你一起去。” 实力强大的…… 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什么,沐云第一个想到的会是苏青。 该死!为什么会想到他? 晦气! 不过宋老说得对,他现在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先提升自己的修为,并且他的炼丹术还要往上提一提。 能炼制筑基丹,说明他的炼丹术已经到达了一品巅峰,想要提升炼丹术,就只能尝试炼制更高级的丹药。 而炼制丹药,就要花钱,虽然他有了宗门给的五颗上品灵石,但他花不出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上品灵石对于散修的吸引力是极其强大的,万一他不小心在别人面前暴露出来了,那么他就别想出宗门了,只要他一出去,想要抢灵石的人就会像是蝗虫一样扑上来! 第56章 沐云,我要进来了(礼物加更) 在宗门内兑换灵石确实不会被人觊觎,可除了长老之外,谁能吃得下一颗上品灵石? 更别说他和这些长老根本不熟,尤其是他不知道这些长老和苏青熟不熟,万一那些长老给苏青打小报告,把苏青引来了,那他的灵石说不定顷刻间就被抢了去。 所以他还是要去自己挣钱。 唉……空有金山银山,却花不出去,这就和他的现状一样,空有美人投怀送抱,却只能看,不能动。 该死的苏青! 他冷哼一声,随后将自己现在所有的修炼资源拿了出来,准备提升修为。 而就在这时,刚回到住处,还没休息多久的苏青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主角因获得宗门大比第二名,被奖励了一座洞府,几乎得意忘形,觉得宿主的住处也不过如此!” “身为最强反派,从来都只有您羞辱主角的份,哪里有主角羞辱你的份?” “请宿主立刻前往主角的洞府当中,打压打压他的锐气!” “任务奖励,洞悉法。” “任务惩罚,没有任务惩罚!作为反派,就是要狠狠地羞辱主角呀!” 听到系统的声音,苏青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什么?! 好你个沐云,我住的地方难道不比你那个洞府强上上百倍? 我还没去找你呢,你就先嘲讽起我了? 想到这里,他气冲冲的走了出去,然后到处打听沐云的洞府在哪里。 最终,他在一个弟子不情不愿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山前。 看着眼前的石壁,苏青皱着眉,瞪向了带他来到这里的那个弟子身上。 被苏青一瞪,那弟子吓得连忙说道: “苏师兄,这里就是沐云的洞府,这洞府外有阵法,所以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哦?看来这洞府确实挺不错的,第二名的奖励这么好的吗?” 苏青摸了摸下巴,他这个第一名的奖励没什么特殊的,无非就是灵石和修炼资源,这些东西他有的是,根本就不在乎。 但这个第二名,居然有这么好的地方。 这不行啊。 这不公平啊! 他承认,他就是酸了,我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你怎么能有? 想到这里,他让那名弟子先行离开,然后走到石壁面前,伸出手,“咚咚咚!”的敲了上去。 “沐云!我知道你在这里!给我出来!别躲着不出声!” 与此同时,正在修炼的沐云听到外面传来的嘈杂声,眉头一皱,看向洞外。 “苏青?他怎么和狗皮膏药一样,我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看到苏青在那里哐哐哐的凿门,沐云也不急,反正有阵法在这里挡着,苏青也看不到里面的场景,不知道他在不在里面,等苏青敲累了,自己就走了。 想到这里,他继续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然而他低估了苏青,苏青见他敲了这么久的门,里面连一点动静都没有,顿时就来了脾气。 直接把袖子往上一撩,举着八宝天罡戟,朝着阵法就砸了下来! 这阵法最多就是起到了一个隐蔽的功效,没什么防御力,这一下直接让苏青凿出来了一个大洞! 正在修炼的沐云顿时被这道巨响给吓得回了神,惊慌的望向外面。 此时,苏青双手扒着阵法的缺口,将上半身探了进来,看向震惊的沐云,露出了满嘴的邪笑。 “沐云,我要进来了哦~” 他将自己强硬的挤了进来,然后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这处洞府。 嘶……这地方确实挺不错的,比他的住所大了很多,而且空气中的灵气也比他那里浓郁了一些。 沐云没想到苏青居然直接“破门而入”,把阵法都打出了一道口子,愣了很久才缓过神来,一时间忘了自己嗓子的事情,张嘴说道: “苏青!你又想干什么?!” “我想干……” 话说到一半,苏青就皱起了眉头。 这声音…… 他奇怪的看向沐云。 这还是你的嗓子吗?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锯木头一样,魔音贯耳! 怪不得在萧凡柔家里时,都被气成了河豚都不说话,原来是嗓子出问题了。 而沐云也突然回过神来,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 该死!他好死不死的说什么话,这下好了,他嗓子的问题暴露出去了,以苏青的性子,指不定又要一顿嘲讽!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苏青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嘲讽。 “你的嗓子怎么了?” 居然意外的是一句好话?! 沐云愣了一下,接着冷哼一声。 “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我的嗓子就是拜你所赐,你还有脸问? 沐云扭过头去,不想看到苏青的脸。 见状,苏青摇了摇头。 既然他不想说,那就不问了,还是干正事重要。 他这次来的目的可是要贬低一下沐云的洞府的,可是这个地方确实比他那里好得多,贬低的话有点说不出口。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让他找到了贬低的地方。 他朝着沐云走了过去,边走边说道: “你是野人还是山顶洞人?有房子不住,居然来住这山洞,难不成你要返祖成野人了?” “也对,你看你的嗓子都变成那样了,话都说不清楚,再过几天,说不定连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哇哇叫了,还是挺符合你野人的身份的。” 听到这话,沐云额头上顿时青筋暴起。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结果你还有脸说? 你从哪里来的脸! 他不理苏青,也不瞪着他,就一直盯着墙壁,让苏青看不到他的脸色。 经过了这么久,他忍耐的功夫可是提升了不少。 然而苏青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瞪大了双眼。 “这地方我也挺感兴趣的,你识相的就自己滚远点,这里以后就归我了。” 听到这话,沐云心里憋着一口气,转头对着苏青说道: “你想都别想!” 这个地方比他原本的住所强了无数倍,在这里修炼也能事半功倍,他可不想失去这么一个洞天福地! “你说了可不算。” 说着,苏青就像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那样子拽得很,气的沐云牙痒痒。 (一审败诉了孩子们,现在已经开启二审了) (目前礼物值202,加更加更,多送礼物啊兄弟们,昨天有7400人看到最新章,你们每个人送一个免费礼物都能让我加更七章,只要送的多,一天十更都不是问题!) 第57章 这里已经被我征用了 “你怎么还不走?” 苏青悠闲地给自己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轻抿一口后,目光平静地看向沐云,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 “我怎么不走?”沐云瞪大了眼睛,提高了音量,怒视着苏青,“我怎么不走!”他的声音在洞府内回荡着,充满了愤怒。 “你说我为什么不走!这里是我家!该走的人是你!” 沐云扯着嗓子喊道,情绪激动得有些失控。 “对,这里在一分钟前确实是你的,但现在,它已经被我征用了。” 苏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赶快给我滚出去,否则我有理由对你实施暴力驱逐。”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 沐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青的手指都在颤抖,“苏青!我真是小看了你的不要脸!” 他心中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决定和苏青硬刚到底。 他心里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失去这个洞府。 因为一旦他离开,那么住在这里的就会是苏青。 而且,他们之间的修为差距本来就已经很大了,如果再让苏青将这里霸占了,那他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到时候他恐怕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凭什么说这里是你的!这是宗主给我的,你想要,就去找宗主要去,别来烦我!” 沐云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据理力争,不能让苏青得逞。 听到这话,苏青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缓缓说道: “宗主可是我的师父,我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去打扰他老人家。”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这洞府是宗主给你的吗?那你大可以去找他再要一个。” “不过呢,这个地方我倒是挺中意的,虽说看起来有些破败不堪,但我就是喜欢这样的风格,怎么样?听明白了吗?还不快滚?” “怎么?还不走吗?” 苏青见沐云没有反应,不耐烦地催促道。 “本来我是真的不想动用暴力的,毕竟我们都是同门师兄弟,应该和睦相处才对。” “但是没办法,谁让你一直在我家里死皮赖脸地不肯走呢?所以我也只好动手把你扔出去了!” 苏青一边说着,一边猛地站起身来,随后迅速伸出手抓住了沐云的手腕。 然而,沐云早就下定了决心要与他抗争到底,只见他毫不犹豫地蜷缩起身体,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球状,并运用灵气将自己紧紧地固定在了原地。 苏青见状,心中暗笑一声,心想这家伙还真是倔强得可爱。 于是他加大了手上的力气,试图将沐云拉起来。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竟然没能拉动沐云分毫。 “哟。” 苏青微微挑眉,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看来你这小子还挺有本事的嘛,居然能跟我较劲儿,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太天真了!” 说完,苏青就直接从身后抱住了他,双手穿过他的腿下,然后以一种给小孩把尿的姿势将他抱了起来。 这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沐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罕见地脸红了。 一时间,这种姿势竟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多年以前,那时的他还只是个尚未学会走路的孩子,而他的母亲正是用这样的姿势抱着他去撒尿的。 眼前的这个场景,犹如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深埋心底多年的记忆之门。 这件事本身其实并无任何羞耻之处,毕竟几乎每个人都是如此成长起来的,但问题在于——他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啊! 他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竟然被人像抱小孩一样抱着!他的颜面何存! 一想到这里,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用肘部狠狠地击打身后的苏青。 “苏青!你到底在干什么!快点放开我!”他怒吼道。 “我在做什么?” 苏青笑了笑,然后往外面走去。 “当然是打扫垃圾了,有这么大的一个人形垃圾在我家里,我看着心烦。” “苏青!我饶不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沐云怒不可遏地咆哮着,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苏青冷漠的目光和无情的动作。 苏青毫不犹豫地将沐云一扔,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出了洞府外。 沐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狼狈不堪。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涨得通红,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愤怒。 他想立刻冲回去找苏青算账,但又害怕再次遭受羞辱。 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怒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恶狠狠地盯着苏青的洞府。 幸好这个地方平日里没有其他弟子会前来,否则他如此窘迫的模样若是被他人看见,那股强烈的羞耻感怕是能直接撑爆他的身体! 沐云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脸上的红晕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的脸色。 他咬着牙,暗暗发誓,决不能让苏青就这样霸占了他的洞府! 这座洞府可是他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才赢得的,岂能轻易拱手相让? 哪怕被赶出一百次,他也绝不会屈服于苏青的淫威之下! 想到此处,沐云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快步走到洞府门前,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道阵法。随着他的接近,阵法微微波动,竟自动开启了一道仅供一人通行的口子。 沐云迈步走进洞府内,眼前的景象令他气得七窍生烟。 只见苏青悠然自得地躺在床上,盖着他的被子,手中还捧着一本属于他的书籍,正看得津津有味。 “踏马的苏青!你真该死啊!” 沐云咬牙切齿地吼道,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苏青拼个你死我活。 他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撼动苏青分毫,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苏青!我踏马宰了你! 第58章 进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沐云进入了那如同婴儿般纯净而深沉的睡眠之中。 此刻,天色正悄然地渐晚,那桔黄色的太阳仿佛是一只灯笼,悠悠地挂在了天边。 就在这静谧的时刻,一道模糊的人影,宛如幽灵般渐渐地出现在了那神秘的洞府门外。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凝视着眼前那看似空无一物的山壁,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她深知沐云刚刚搬到这个洞府之内,或许难免会有些许的不适应和陌生感,所以便决定前来陪他。 毕竟,人在突然抵达一个全新的地方之后,内心往往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空荡荡的感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缺失了一般,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滋生出莫名的恐惧。 正因如此,她此次特意前来,就是想要给予沐云一份温暖与慰藉,让他不再感到害怕和孤独。 尤其是在这半夜三更、万籁俱寂的时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种微妙的氛围更是让人心中泛起涟漪。 她轻咬嘴唇,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沐云的模样,那熟悉的面容如同一幅画卷在她心间展开。 她本来是没勇气去想这些事情的,但是在那天,苏青和她说过的话,以及那个可能抢走沐哥哥的女人,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先下手为强! 那天…… 沐哥哥都和那个姑娘,好像是叫公孙苓,他们都做了那么暧昧的事情,要是她再不做什么,而是一直默默付出,那沐哥哥就真的要离她而去了…… 终于,她鼓足勇气,面若桃花,对着那寂静的山壁大声喊道: “沐哥哥,你在家吗?你住的还习惯吗?” 声音传入了洞府当中,此时,苏青刚将沐云“哄睡着”,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转头看向了洞外。 萧凡柔? 她来这里干什么? 这太阳都快下山了,这个时间段来找沐云,是不是想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看来我那天的话还是起了作用的。 想到这里,他邪笑一声,随后走向了洞口。 见里面迟迟没有动静,萧凡柔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淡淡的尴尬情绪。 她暗自思忖着,不会吧,难不成沐哥哥此刻并不在此处?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使得她陷入了短暂的犹豫之中,不知道是不是要去沐云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去寻找一番。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际,那静谧的空间内忽然传来了一道极为轻微的咳嗽声,打破了原本的沉寂。 “是柔儿啊,找我有何事呀?” 那道声音响起,带着沙哑与疲惫,传入萧凡柔的耳中。 听到这略显奇怪的声音,萧凡柔微微蹙起了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这声音……似乎与以往大不相同了呢? 她不禁开始担忧起来,莫不是沐哥哥的嗓子问题愈发严重了? 这个可怕的想法如同阴霾般笼罩在她心头,让她再也无法淡定。 想到这里,她立刻流露出关切之情,急切地问道: “沐哥哥,你的嗓子还好吗?我特意让人购置了一些对嗓子有益的药材。” 说完,她便趴在那粗糙的山壁之上,朝着里面大声喊道: “沐哥哥,你快打开阵法,让我进去吧,我现在就去帮你煎药。” 她的眼中闪烁着焦急与担忧的光芒,期盼着能尽快见到沐哥哥,为他做点什么。 而此时,在洞府内的苏青则是捂住了自己即将笑出来的嘴。 骗过去了,真好! 幸好沐云的声音变得他自己都不认识了,若非如此,他想要精准地模仿沐云的声音,那可真是难上加难。 当他目光落在趴在阵法上不停敲门的萧凡柔身上时,心中笑意更甚,随后模仿沐云的语气,再次缓缓开口道: “不用了柔儿,我今日确实感觉颇为疲惫,便先去歇息片刻吧。” 话音刚落,只见萧凡柔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那原本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落寞之色,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像是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犹犹豫豫地咬住了自己的指甲。 此刻的苏青站在一旁,也实在是猜不透她究竟在思索着什么,只是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脸庞渐渐染上了一层羞涩的红晕,如春日桃花般娇艳欲滴。 过了许久,她好似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脸色愈发通红,声音也变得如同蚊子哼哼般细小,断断续续地说道: “沐、沐哥哥,你方才才刚来此地,说不准会有些不太适应呢,柔儿……柔儿心里想着,想要陪陪沐哥哥,一起聊聊天……” 说到此处,她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心事。 接着,她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一般,继续小声说道: “嗯……倘若沐哥哥有任何需求,柔儿可以……可以为沐哥哥暖暖床铺,让沐哥哥感受到些许温暖……” 随着话语的不断吐出,她的脸越来越红,声音也越发微弱,到了最后那几个字,简直细微得难以听闻,仿佛是从她心底最深处流淌出来的秘密一般。 听到这话,苏青也不装了,直接说道: “好啊,我同意了,不过不是给你的沐哥哥暖被窝,而是来给我暖被窝。” 听到苏青的声音,萧凡柔顿时一愣,还没等她缓过神来,眼前的阵法就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苏青的那张满是笑意的脸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瞬间,一股难以用语言表达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脚趾不由得紧紧的扣住了鞋底。 她捂住了自己的脸,感觉自己以后都没法见人了。 怎么会这样啊! 这里明明就是沐哥哥的洞府,为什么苏青会在里面啊! 而且他都听到了,他什么都听到了! 这要是被沐哥哥知道了,那她这辈子都没脸去见沐哥哥了! 她已经不想再继续呆在这里了,转身就跑,不带一点拖泥带水。 “对不起!我走错地方了!” 看着萧凡柔狼狈逃窜的背影,苏青笑了笑,随后走了进去。 还好他今天在这里,不然还真便宜沐云你小子了。 第59章 你的沐哥哥已经睡着了哦(礼物加更) 直到跑出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萧凡柔才反应了过来。 不对劲!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苏青哪里来的洞府? 并且她前不久才来过这里,是不可能记错地方的。 所以…… 想到这里,萧凡柔突然浑身一震,担忧的望向洞府的方向。 沐哥哥有危险! 可恶!她刚才实在是太羞耻了,导致脑子没有转过来,沐哥哥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把你从苏青的手上解救出来的! 萧凡柔直接调头,开始原路返回。 她怒气腾腾的来到洞府外,抬手就朝着山壁重重的敲了过去。 “苏青!我知道沐哥哥就在这里!你快将他放出来!” 听到这话,苏青眉头一挑,看来她的脑子转过来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来到了洞口,并将阵法还没恢复完全的口子再次扒开。 “怎么又是你?我不是说了吗,这里是我家,哦对了,你是来找沐云的。” “对!我劝你不要对沐哥哥做什么,否则……否则……” 萧凡柔的声音突然哑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如果不靠着背后的家族,还真拿苏青没办法。 不对,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想到这里,她咬咬牙,说道: “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有办法让你被赶出云鹤宗!” 只要她找到宗主亮明身份,以身后的家族对其施压,想必宗主是没办法留下苏青的。 但要是这样做,那她也不能继续以普通人的身份和沐哥哥相处了,而且借助家族的力量,还会让她老爹觉得她不足以一个人在外游历,会将她拐回去。 所以一旦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她也就没法和沐哥哥再相见了。 或许再见时,已经是十年后,说不定沐哥哥连孩子都有了! 所以这是不到迫不得已不能使用的方法! 而听到这话的苏青,只是将食指放到了嘴唇上。 “嘘~” “不要这么大声说话,你猜的对,你的沐哥哥确实在这里,不过他已经睡着了。” “刚才他的消耗太大了,浑身是汗,刚躺到床上就睡了过去,这位小姐,你也不想你的沐哥哥因为被你的声音吵醒而得不到足够的休息吧?” 苏青呵呵一笑,用人畜无害的目光看向萧凡柔。 他说的可没有一句假话,沐云上来就对着他打,打的他恨天都叠满了,打的沐云自己都提不起一丝的力气,然后被他一巴掌呼到床上,眨眼间就进入到了令人羡慕的深度睡眠当中。 但是萧凡柔可不信他的话,说什么也要进去看看。 不过苏青是不会让她进去的,这洞府已经被他征用了,这就是他的,他的地盘能随便让别人进去吗? 不可能的。 所以他在说了一句“你的沐哥哥没事”之后就把她关在了外面,任她再怎么喊都没用。 我什么都做不到…… 那无尽的无力感如潮水般瞬间将萧凡柔淹没,她仿佛被世界遗弃在了这冰冷的角落。 萧凡柔跌坐在地上,双手如同绝望的爪子一般紧紧地抓着地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丝依靠。 那粗糙的地面似乎也在嘲笑她的软弱,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了深深的刺痛,但她全然不顾,眼中满是痛苦和迷茫。 明明在这个阵法的后面,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沐哥哥,那熟悉的身影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遥不可及。 可她真的做不到,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将沐哥哥从那困境中解救出来。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仿佛是她内心破碎的声音。 她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没用? 如果她拥有了足以抗衡一切的强大实力,还会像今天这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沐哥哥被人肆意欺负,却束手无策吗? 不,绝对不会!拥有实力的她一定能够守护好沐哥哥,让他免受任何伤害。 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沐哥哥都已经成功筑基,踏上了更高的修行之路,而她,却依然在练气期苦苦徘徊,仿佛永远也无法跨越那道无形的门槛。 她回首过往,那些本该用来修炼的空余时间,都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悔恨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为什么当初不更加努力地修炼? 如果她能够突破到筑基境,与沐哥哥齐心协力,哪怕苏青那样强大的存在,他也得仔细掂量掂量后果。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没有突破到筑基,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改变现状。 萧凡柔紧紧地咬着牙,那疼痛似乎能让她暂时忘却心中的痛苦和悔恨,她暗暗发誓,从此之后,一定要加倍努力修炼,再也不能让自己陷入这种无能为力的境地。 她要用自己的双手,打破命运的枷锁,守护住她最重要的人——沐哥哥。 想到这里,她坚定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看向山壁。 她的目光就像是穿过了阵法,看到了里面的沐云。 “沐哥哥,我想明白了,为什么你会陷入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你会被苏青如此羞辱,这都是因为我。” “因为我的实力不够。” “沐哥哥,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拥有足够的实力,将你从苏青的手上救出来的!” 萧凡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随后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这里。 不过她并没有发现,苏青和她的距离就只有十厘米,两人的中间就只隔了一个阵法。 而她刚才的动作、表情,都被苏青尽收眼底。 明明是一幅十分感人的画面,但苏青却只想笑。 大妹子,你的戏好像有点多了。 要不是这个世界没有演员,他说什么也要给萧凡柔颁发影后奖。 那眼泪掉的,真是楚楚可怜,让人心情愉悦。 身为反派,不仅要欺辱男主,还要欺辱女主,这样才算得上是健全! 不过他感觉萧凡柔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刚才离去时,最后看向这里的眼神…… 让他觉得萧凡柔从原本的男频女主角变成了女频的大女主。 (孩子们,我打赢了) (求大家多给点五星好评,把评分往上抬一抬,并且继续求礼物,今天的礼物值到了340,如果明天给力一点,下次能加更两章!) 第60章 洞悉法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奖励,洞悉法。”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先不说这个任务奖励有什么用,咱就是说,你这个系统是不是有延迟? 这都过去多久了,人沐云都搁床上美美哒的睡着了,你才判定我完成了任务。 你最好给我的奖励是个好东西。 想到这里,他看向这个任务奖励。 “洞悉法,当您观察别人时,关于此人的具体实力、性别、状态、以及所修炼的功法、身上携带的法宝道具等等等等,都会被您所知晓。” “哦?” 看到这个效果之后,他的双眼顿时一亮。 这玩意不就是数据之眼吗? 可以看透敌人的所有东西,这岂不是说,他以后就不怕别人会不会保留什么底牌,在战斗的时候阴他一下了? 想到这里,他兴致勃勃的就要去试一试这个洞悉法。 因为这洞悉法不能算是法门,而是系统提供的小功能,所以并不需要他自己掌握,只要心念一动就可以使用。 而在这个地方,能让他使用洞悉法的就只有一个人。 想到这里,他看向了沐云。 他的嘴角露出了阳光的笑容,就和那阳光灿烂的大男孩一样。 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沐云,关于沐云的种种信息渐渐的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姓名:沐云。 性别:男……女……(?) 修为:筑基二层。 法宝:无。 修炼功法:寒玉掌(玄阶)(大成)、九阴琉璃体(天阶特殊功法)(精通)、百练法(黄阶)(未入门)、玄黄通天录(无品阶特殊功法)(未入门) 其他:…… 除了这些信息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信息,不过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比如体重、身高什么的。 沐云会的东西和他在书里看到的大不相同,就比如用来攻击的寒玉掌,这是他给的,所以他并没有什么意外,可是这九阴琉璃体是个什么东西? 天阶特殊功法? 你小子从哪里搞来的天阶功法? 他是万万没想到啊,沐云整天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干什么都瞒不过自己,结果沐云居然修炼了一本他听都没听过的天阶特殊功法。 不行,得找个机会把他身上的功法套出来。 苏青浏览着这些信息,可是突然间,他眉头一皱。 不对! 不对劲!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沐云的性别是怎么回事! 先是男,然后再是女,结果到了最后搞出来了一个问号? 不就是失去了宝贝吗,按理来说他还是男人,除了宝贝之外,该有的男性特征都有,性别这一栏怎么连系统都看不出来,还打了一个问号? 突然,他想到了沐云这些天以来的变化。 先是样貌,后是身体…… 他不会…… 苏青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揉了揉眼睛,然后仔细的看向沐云。 他们经常见面,所以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可是现在仔细一看,结合他记忆当中,几个月前的沐云,现在的沐云可以说是大变样! 他的脸已经不能说是阴柔了,而是柔和。 想着,苏青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将他的发型变成女性的发型,结果令他大吃一惊。 这要是再把脸遮住,就露出一双眼睛,妥妥的一个睡美人! 不会吧,不会真的和他想的一样,沐云…… 不愧是玄幻世界,真是什么事情都有。 本来他觉得沐云还是能做回男人的,毕竟在这个世界,你只要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身体就会重塑,可是现在…… 沐云还算是男人吗? 要是到了那个时候长不回来还好,但要是长回来了…… 嘶…… 此子恐怖如斯! 想到那个场景,苏青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以后的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要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套出沐云身上的这几本功法。 九阴琉璃体他不知道,可是这百练法和玄黄通天录他是知道的。 在原著当中,沐云就是凭借着百练法,达到了肉身成圣的地步,肉体力量人族第一,就连肉体强横的妖族都没几个敢说在力量上能赢得过沐云的。 而玄黄通天录就更加的不得了了,这本功法可是这片天地自己孕育的! 而这本功法的主要作用就是炼化这个世界上的异化元素。 因为每一次出现异化元素,这个世界的本源就会被抽走一部分,所以为了抗衡这些异化元素,这本功法就这样凭空出世了。 在炼化了异化元素之后,大部分都世界本源会回归世界本身,但是却会留下一点在沐云的体内。 所以在原著当中,沐云就靠着这一本功法,无敌于世间,甚至到了最后,直接一脚踢走天道,自己掌管整个世界! 别的可以不要,但这本功法,他必须搞到手里! 不然等到沐云发育起来了,他真的没办法对付有世界本源加持的沐云。 想到这里,他在沐云的身上看了一圈,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沐云手上的戒指当中。 这个戒指就是他的金手指了,宋老就住在里面,十分的安全,所以功法应该也藏在这里面。 不过这戒指也是一个上古神器,不是普通的储物戒指可以比得,想要从这个戒指里面拿东西,可谓是难如登天。 不过人总要有点理想的,万一他能无视限制,直接从戒指里面拿东西呢? 想到这里,他伸手将沐云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 看着手上的这枚古朴的戒指,他心里有些疑惑。 这戒指不是早就让沐云认主了吗?怎么这么简单就让他摘下来了? 不过还没等他疑惑多久,一道苍老的声音就在他的脑海内响了起来。 “这苏青平常的时候看不出来,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癖好。” “徒弟啊,你要是能快点醒来,就趁早离开这里吧,小心你仇还没报,就丢了身子啊!” 听到那在脑海内喋喋不休的声音,苏青疑惑的看了一圈,然后将目光放到了戒指上。 这声音…… 难道是宋老? 此时,宋老还不知道苏青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还在自顾自的说道:…… 第61章 你醒了? “这小子也是犟种,小不忍则乱大谋,能忍就忍,忍不了直接走人,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只要能离苏青远远的,何愁修为上不去啊。” 宋老说着说着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怎么感觉自己的这个视角有些高了? 他现在低着头,正好能看到沐云的脸。 宋老疑惑的抬头一看,然后就直直的撞到了苏青的目光。 “哎呦!吓老夫一跳!” 宋老这时候才发现,他,或者说戒指,正被苏青拿在手上。 奇了怪了,苏青是怎么能拿的下这戒指呢? 这戒指不是已经和沐云认主了吗?怎么能让苏青拿下来了? 难不成是想破解戒指,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拿走? 可苏青虽然表面的品行十分恶劣,但骨子里应该不屑于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那他想干什么? 宋老有些疑惑,然后看向苏青,准备看看他想干什么。 然而他没想到,苏青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让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什么破烂玩意,那个垃圾堆里面捡来的老古董,废物配垃圾,还真是不错呢。” 说完,苏青十分嫌弃的将戒指扔到了沐云的脸上。 听到这话,宋老感觉自己不存在的拳头硬了起来。 “你这个不识货的小兔崽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宝贝吗!眼界不行就去扩展一下眼界,不要看到一个旧的东西就说是垃圾!” “这戒指你知道有多珍贵吗!就算把你卖一百次都换不来这枚戒指!这戒指全世界独一无二,你看不起谁呢!” “你个小兔崽子,要不是老夫现在没有实体,老夫非得从戒指里面蹦出来给你一个脑瓜崩!” 宋老骂骂咧咧的,而现在,虽然已经将戒指扔了回去,但苏青还是能听到宋老的声音,不过这声音很小就是了。 呵呵,真有意思。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可以听到宋老的声音,他只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他没有表明自己可以听到宋老的声音,因为这样,可能会让宋老对他心生戒备。 他现在装作不知道,宋老也就不会对他心生戒备,也就是说他可以听到宋老,甚至是宋老和沐云之间的谈话。 这样的话…… 等到下一次,宋老再传授他功法,自己也能沾到光了。 至于百练法和玄黄通天录,这两个先不急,因为沐云也没有学会,等到他开始修炼的时候,自己再突然出现,抢了他的功法! 他刚才已经试过了,这戒指不愧是上古神物,估计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沐云和宋老以外,其他人都无法取出戒指中的东西。 那么他想拿到那两本功法,就只能试着抢夺。 沐云,我们来日方长…… 想到这里,他看了眼如同婴儿般酣睡的沐云,随后找了个地方,盘腿修炼。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云醒了过来。 他一开始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干什么,这里又是哪里。 不过随着记忆的慢慢回归,他猛地惊醒,随后看向四周。 当他发现自己还在洞府中时,他就松了一口气。 虽然又被打了一顿,但好在洞府没有被抢走,值了! 他正想欢呼,然后一道声音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你醒了?” “恭喜你已经是个女孩子了。” “谁在说话?!” 沐云那原本平静的心瞬间被掀起波澜,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惊讶之情涌上心头,他的身体微微一震,仿佛被雷电击中般。 随后,当他的目光聚焦到站在床前的苏青身上时,那股惊讶转化为了深深的愤怒。 “你怎么进来……不,你怎么还没走!” 这句话从沐云口中艰难地挤出。 他刚才明明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苏青的身影,心中暗自庆幸,以为这个讨厌的家伙终于离开了。 然而,此刻眼前活生生的苏青却如同一颗定时炸弹,让他的脑子瞬间爆炸。 苏青听到沐云的话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随即呵呵一笑,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我说了,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地盘了,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在嘲笑沐云。 “倒是你,一直赖着不走。” 苏青继续说着,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看着沐云紧握的拳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似乎很享受看到沐云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沐云听着这令人恼怒的话语,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不可抑制。 他紧紧握住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臂上暴起,那股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苏青,人不能太不要脸了!” 他怒吼道,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悲愤和不甘。 他无法理解,为何苏青会如此厚颜无耻地霸占属于他的地方,这种行为简直让他感到羞耻和愤怒。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苏青付出代价,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听到这话,苏青呵呵一笑。 “脸?我要那种东西干什么?哼,它是能让我获得神兵利器,还是能赋予我无上的力量,让我在这天地之间纵横驰骋、天下无敌?” “都不行,既然都不行,那我留着它实在是毫无意义,索性不要也罢。” “算了,我也不想再和你这般无谓地争论下去,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我暂且允许你住在这里,不过你要知道,这可是给了你莫大的恩惠。” “但作为代价,我走到哪里,你就必须跟到哪里,乖乖地当我的跟班,随叫随到,不得有丝毫违抗。” “如果你胆敢不同意,我大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你直接扔出这个地方,让你尝尝被驱逐的滋味,到那时可别怪我无情。” 苏青声音冰冷的说道。 听到这番话,沐云心中不禁一阵怒火升腾,他紧紧地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屈辱。 他深知,实力,终究是实力不够啊,正是因为实力的欠缺,他才会如今这般落魄,被人肆意地踩在脚下戏弄! (今天礼物没破百,无加更) (觉得好看的可以帮忙推推书荒啊,感谢感谢,继续求礼物啊,这本书的单价很低,全靠着你们看广告养我,感谢你们的礼物) 第62章 离开 他无法离开这洞府半步,离开了便失去了与苏青对抗的资本,所以……他不得不对苏青低下他高傲的头颅。 想到这里,他内心十分的不甘,牙齿死死地咬着,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最终无奈地说道: “好,我同意你的要求,但你绝对不能打扰我的修炼时间,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呵,你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谈条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都已经成这样了,居然还能如此勇敢地提出要求,算你有种,我答应你,在你修炼的时候我不会去打扰你。” “好……” 沐云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之后,立马就开始了修炼,根本不给苏青说话的时间。 只要他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修炼,那苏青就没办法命令他! 身为修仙者,他对于食物和睡眠的需求并不大,所以只要修炼起来,十天半个月不动一下都是正常的。 苏青…… 你给我等着! 想到这里,沐云全心全意投入到了修炼当中。 见到沐云居然一点机会都不给,苏青微微皱眉,没说什么,也开始了修炼。 不过他的修炼不是吸收天地灵气,而是直接去抢沐云身边的灵气! 感觉到吸收灵气突然变得困难了起来,沐云眉头一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还是全力投入到了修炼当中,拼命的和苏青抢灵气! 直到半个月后。 沐云已经将宗门赏赐的资源全都用光了,此时,他的修为已经来到了筑基五层。 要不是苏青一直在和他抢灵气,他现在已经筑基六层了! 真是该死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是时候去寻找炼制玉露丸的材料了。 可是苏青怎么办? 沐云瞥了眼苏青。 自己因为洞府的事情,所以答应了做他的小跟班,他要是瞒着苏青离开,那么这洞府他就别想要回来了。 但是他却不得不离开,因为他不想顶着这种可以让小儿止啼的声音生活在这个世上。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时,宋老突然说道: “离开这里吧。” “什么?” 沐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接脱口而出了,在反应过来后看了眼苏青,发现他没有动静之后才松了口气,接着在脑海内问道: “宋老,这是为何?” 听到这话,宋老叹了一口气。 真是傻孩子啊,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师是真的怕你被苏青打死! 想到这里,他说道: “这个宗门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了,而且你这一出去,没有几个月是回不来的。” “不如就趁此机会离开这里,远离苏青,等到实力真正的强大起来之后,再回到这里,找苏青报仇。” 听到这话,沐云沉默了许久。 他虽然从小就生活在云鹤宗,但实际上,因为这些年来遭受到的事情,让他对这里没有一丝归属感。 所以他想离开这里,还真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宋老说的是对的,他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 苏青简直是他路上的绊脚石,并且还是随时都会出现在路上,让他摔一跤之后站起来再摔他一下,直到苏青玩腻了才会放过他。 可是在这个宗门里面,他实在是放心不下柔儿。 带她一起走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在他的大脑内疯狂生长。 对!带着柔儿一起走!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往? 虽然外面会比宗门内危险,但只要没有苏青,那么不管是什么危险都是轻的。 离开!必须离开! 想到这里,他坚定的说道: “我想好了,现在就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宋老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小子,够精神!就是这样!打不过,咱们难道还躲不过吗! 不过他们没人知道,苏青早就已经将他们的话听到了耳朵里面。 不只是宋老的声音,只要他们在说话,就连沐云的声音他都能听到。 沐云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洞府,同时,苏青也睁开了眼睛。 想离开云鹤宗吗? 也不是不行,但是…… 要加他一个。 他的修为即将金丹,云鹤宗无法为他提供最好的结丹材料,想要凝聚出最好的九转金丹,还是需要他自己出去寻找材料。 沐云,你想摆脱我? 痴心妄想…… 想到这里,他悄悄的跟上了沐云。 在去萧凡柔住所的路上,沐云有些疑惑。 自从他搬到洞府之后,柔儿一次也没来找过他,虽然没有来也好,至少不用被苏青骚扰,但这件事实在是太反常了。 他刚搬家,柔儿再怎么说也会来一次的,可是她却一次都没有来。 难道是出事了? 想到这里,他的脚步不禁加快了许多。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萧凡柔的住所外,他伸出手敲了敲门,对着门内喊道: “柔儿你在家吗?” 时间过去了许久许久,那扇紧闭的门内始终都没有传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回应。 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寂,只有他那颗不安的心在剧烈跳动着。 他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灵魂,让他无法平静。 于是,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一用力,直接翻窗而入。 踏入这个曾经熟悉的空间后,他开始在里面仔细地寻找着,一遍又一遍,仿佛要把每一个角落都搜寻遍似的。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依旧没有找到萧凡柔的身影。 环顾四周,他惊讶地发现这里的桌椅上竟然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那细微的尘埃宛如一层轻纱,静静地沉淀在桌面和椅背上。 这景象让他心头一颤,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油然而生,似乎这里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而柔儿……她究竟去了哪里? 沐云站在原地,脑海中思绪万千,百思不得其解。 他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的担忧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桌子上,那里正静静地躺着一封看似不起眼的信封。 他缓缓地走了过去,伸出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信封拿了起来。 第63章 闹事 在信封的表面,他清晰地看到了“沐哥哥亲启”几个烫金的大字,那一刻,他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这封信难道真的是柔儿留给他的? 他带着满心的疑惑,缓缓地打开了信封。 随着信封的逐渐展开,一张洁白的信纸显露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将信纸摊平,开始认真地看起了里面的内容。 “沐哥哥,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离开了这里,或许是几个月,或许是几年,但不管是过去了多久,我相信,我们终会再见。” “沐哥哥,我实在是太弱了,不仅没办法帮助你,还会拖你的后腿,再见了沐哥哥,等到再见时,我一定会将你从苏青的毒手中救出来。” “信封里面有我留给你的法宝,有了它,你对上苏青会多一点胜算。” “——爱你的柔儿。” 沐云紧紧的攥住了这封信,心里一点都不平静。 柔儿…… 你确实该走了…… 你留在这里,确实只能和我这个废物一起,受他人欺辱。 可是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呢…… 柔儿,我也要离开云鹤宗了。 此去一别,不知再相见时,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吗? 沐云的心里十分苦涩、悲伤,他将信重新装了回去,然后放到了戒指中。 或许再相见时,他们已经变得认不出对方了,但只要这封信还在,他相信,柔儿会记起来的。 悲伤了一会之后,他不再犹豫,离开了萧凡柔的住所,离开了云鹤宗,穿上了黑袍,来到了山脚下的城镇中。 虽然宋老说过,这个地方可能没有制作玉露丸的材料,但是万一有呢? 对吧? 想到这里,他来到了聚宝阁中。 但是在此时,聚宝阁内一片混乱,甚至隐约传来了打砸的声音。 难道是出事了? 这聚宝阁的外面围了一圈人,如果是以前,他是能看到聚宝阁内发生了什么的。 可是现在,他的身高矮了不少,只能看到别人的后脑勺,就算踮着脚都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的嗓子有点问题,他怕开口说话吓到别人,于是就在人群当中挤来挤去,挤到了最前面之后才看到了聚宝阁内正在发生的事情。 只见几个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的家伙正在聚宝阁内吊儿郎当的叫嚣着,而那个胖乎乎的聚宝阁管事正在他们的面前低头哈腰的解释着什么。 沐云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起来。 只见其中一人拿出了一颗黑乎乎的丹药,怼到胖子的脸上说道: “你们这里的丹药有问题,还不允许我们来维护我们自身的权益了吗?!” 听到这话,胖子连忙解释道: “这位道友,我们聚宝阁从来都不卖伪劣的丹药,这其中是不是有些误会。” “误会?我兄弟吃了从你们这里买来的筑基丹,人都差点死掉!你怎么解释!” 见此人这般胡搅蛮缠,那模样着实令人作呕,若再任由其如此下去,即便他们心底坦荡,毫无过错,可那口碑也定会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急速地直线下滑。 要知道,此地此刻还聚集着如此之多双眼睛在盯着,倘若继续这般闹腾下去,他们今日怕是别想继续营业了! 一想到这儿,他深知必须得退一步,方能换得海阔天空,于是便满脸歉意地开口道: “这位道友啊,我们真心实意愿意给予赔偿,您就暂且安静片刻,想要什么赔偿,我们都给。” 先暂且退这一步,等他们离开之后,再暗中派人去仔细调查一番,务必要弄清楚到底是谁给了他们这般大的胆子,竟敢跑来肆意污蔑他们聚宝阁多年积攒下来的良好名声! 那胖子一想到此处,更是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地赔着笑脸。 而当听到他这番话后,那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紧接着,竟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极为猥琐的笑容。 其中一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哥几个可是早就有所耳闻呐,你们聚宝阁的岑掌柜那可是貌美如花、赛过天仙一般。” “这样吧,你赶紧把你们聚宝阁的岑掌柜给叫出来,让哥几个好好地过一过眼瘾,只要做到这点,这件事儿也就这么算了,咱们大家都相安无事。” “这……” 胖子心中愈发纠结起来,那几个大老爷们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让他们与岑掌柜接触,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岑掌柜那般柔弱,要是真被占了便宜,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胖子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一方面担心岑掌柜的安危,另一方面又不想得罪那几个难缠的家伙。 “诸位道友,奴家已经到了,就别再为难奴家的人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那道风情万种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一般,从身后缓缓传来。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随着香风飘飘而过,岑颖宛如仙子下凡般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倾倒。 一看到岑颖那张犹如月里嫦娥般的面容,那几个人先是一愣,接着眼中便露出了惊艳之色。 他们仿佛被岑颖的美丽所迷惑,整个人都呆住了,甚至连口水都快要流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逐渐回过神来,但那几道猥琐的眼神却依然在岑颖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仿佛要将她看穿似的。 而岑颖呢,她的脸上始终挂着那迷人的笑容,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那几个人的不轨之意。 然而,在她的眼神深处,却隐隐闪过了一道不易察觉的厌恶之情。 她深知这些人的本性,也明白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绝非单纯。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开口说道: “几位道友,咱们面也见了,是不是该聊聊正事了呢?” “对对对!谈正事!” 其中一人说完,然后嘿嘿一笑。 “岑掌柜,兄弟几个也不为难你,只要你陪着兄弟们一起玩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但要是岑掌柜不愿意,那就别怪兄弟几个把你们卖假药的事情说出去了。” “岑掌柜,你也不想自己辛苦经营的聚宝阁因为这件事被人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话谈吧?” 第64章 他们的关系好像有些不好(礼物加更) 此话一出,岑颖那原本白皙细腻的脸蛋,仿佛瞬间被一层寒霜所笼罩,其脸色以一种极为明显且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了下来。 “诸位……这是在威胁奴家吗?” 她的声音冰冷,一时间,一股难以言喻都气息从她身上蔓延了出来。 随着话语的出口,她体内那原本温顺流淌的灵气开始迅速的流转起来。 而就在这时,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的沐云,心中正激烈地挣扎着到底要不要出手相助。 如果出手了,无疑会卷入一场麻烦之中,但同时也有可能获得与之相对应的巨大好处。 比如说,能够赢得岑颖的好感,让她对自己心存感激,欠下他一个人情。 到那时,或许就能从她的口中打探到草药的具体消息,不至于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心中已经暗暗打定主意,决定动手帮助岑颖解决这些困扰她的人。 而就在这时,苏青的脑子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主角即将进行英雄救美情节,请宿主立马上前拦截,防止岑颖对其心生好感。” “任务奖励,获得玄阶精神类功法,沐幻瞳。” 看到系统发布任务,苏青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在原著中,就是因为某些事情,导致岑颖对其心生好感,最终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两人修成正果,岑颖成功的成为了沐云众多翅膀中的一个。 这沐云吸引女人的本事可一点都不简单啊,堪称是男性中的魅魔,到处散发他那无处安放的荷尔蒙。 想到这里,苏青已经先一步踏出,直接三拳两脚的将那些来闹事的人打成残废。 见到打起来了,周围的人一哄而散,就只剩下了沐云还在原地站着。 他一只脚停在了半空,看着抢先他一步的苏青,默默的收回了脚。 又是苏青…… 不行,要赶快离开这里! 他转身就要离开这里,因为他明白,苏青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 他是知道自己有一身黑袍的伪装的,所以他一定是认出来了自己! 然而还没等他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苏青的声音。 “这位仁兄走的这么着急干什么?” “难道是想赶着回家找小娘子吗?”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沐云知道自己逃不了了。 但他还是想赌一把。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迅速的在脑海内制定逃跑计划,随后抬腿就要跑。 但他的腿才刚抬起来,一只大手就压在了他的肩膀上,瞬间,一股强大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一般重重的压在了他的身上! 身体动不了…… 看来是逃不了了。 想到这里,他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而岑颖在见到苏青居然出现在这里时还有些惊讶,可是当她看到了沐云,这位神秘的炼丹师之后,就更加的惊讶了,尤其是他们看样子还认识。 不过他们的关系…… 似乎有些不好。 他们皆是岑颖心中极为重要的贵客,每一位都不容有丝毫怠慢之处,此地更是不能再有任何争斗发生。 岑颖脑海中思绪翻滚,想到这些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随后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了两人身旁。 她身姿婀娜地对着苏青微微躬身,轻声说道: “实在是感激不尽,苏公子您出手相助,帮奴家摆脱了这般令人心烦意乱的局面。为表达这份感激之情,还请苏公子移步,让奴家好好招待招待您,略尽地主之谊。” 苏青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容,然而他的手却依旧没有从沐云的肩膀上移开。 “岑掌柜,既然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青略带歉意地看着岑颖道。 接着,他又试探性地问道: “不过我可否带一个人一同前往呢?我保证,绝对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的。” 岑颖自然知晓他口中所说要带的人是谁,原本她是打算直接拒绝的,毕竟不想让这两个人靠得太近,但苏青既然都这么说了,若是她拒绝的话,未免显得有些失礼。 思忖片刻后,岑颖再次展露出那迷人的微笑,轻轻点头道: “那就请便吧,希望能让苏公子满意。” “嗯。” 苏青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在场的三个人,有两个人在笑,一个人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着,苏青一只手搂住了沐云的肩膀,就像是他们两个的关系很好一样,跟着岑颖走入了聚宝阁的雅间内。 来到雅间后,岑颖身姿优雅地迈着步子,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带着一抹春风般和煦。 她先是拿起茶壶,轻轻提起壶盖,让清新的茶香缓缓逸出,随后熟练地给两位公子各倒了一杯茶。 那茶水色泽翠绿,清澈明亮,宛如一汪清泉在杯中荡漾。 接着,她微微欠身,轻声说道: “两位公子不妨试试,这可是我们聚宝阁新近到货的灵茶,其功效着实不凡,有着聚气凝神之效,对于诸位公子的修行之路大有助益。” “而且此茶还具备滋养咽喉的奇妙功效,能够让嗓音变得愈发动听悦耳,深得那些文人雅客的喜爱。” 话音刚落,原本一直拉着一张脸、神情颇为不悦的沐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光,二话不说,便如同牛饮般将那杯茶一口气灌了下去。 速度之快,让一旁的岑颖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当那茶水顺着喉咙流下,沐云明显感觉到自己嗓子处那股火辣的感觉竟然真的下去了一些,仿佛有一股清凉的气息在喉咙间蔓延开来,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 “哈哈哈,这位公子真是豪迈啊,看来您这般性情,确实不太适合细细品味这等茶饮呢。” 岑颖见状,连忙干笑了两声,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而此时,坐在沐云身边的苏青,看到沐云如此举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微微上扬,轻蔑地笑了一声。 第65章 交易(礼物加更) 那笑容中仿佛蕴含着嘲讽与优越感,仿佛在嘲笑沐云的鲁莽与无知。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姿态优雅至极,与沐云的豪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在向众人展示着他的与众不同与高雅气质,接着说道: “茶,不是你这样喝的,茶是用来品的,像你这种喝法,我只能说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囫囵吞枣,什么都品尝不出来。” 听到这话,沐云知道苏青这是在讽刺自己,但他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他将自己的茶杯放到桌子上,他想开口让岑颖再倒一杯,但他现在的嗓子…… 他怕说话的时候吓到岑颖。 但他要是想从岑颖的口中得知炼制玉露丸的材料,那就必须开口,总不能什么都不说,让岑颖猜他要干什么吧? 但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苏青就将自己杯子里的茶水倒在了沐云的杯子里。 “喝茶还是不适合我,倒了还挺可惜的,这位仁兄,我看你喝的这么痛快,那就不如将我的也一起解决了,这样就不会浪费了,你说呢?” 听到这话,沐云身体一僵。 又开始了…… 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远离这只打不死的烦人的苍蝇! 岑颖见到这针锋相对的一幕,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你们……别打起来了…… 为了防止这两个人打起来,将聚宝阁打成一片废墟,岑颖立马说道: “两位公子,现在来谈一谈正事吧,你们帮了奴家,那奴家也该感谢你们才是,你们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告诉奴家,奴家尽量满足你们。” 听到这话,苏青摇了摇头,随后看向沐云。 “我没什么想要的,但我身边的这位二师兄,或许有一些事情要问你。” 岑颖已经适应了苏青处处都在针对沐云的话语,转头对着沐云问道: “哦?那这位公子需要一些什么呢?” “我需要紫玉竹、兰香花、银光莲、子午叶,这四味草药,不知岑掌柜这里有没有,就算没有,有它们的消息也是好的。” 沐云一开口,那沙哑的像是锯木头一样的声音就让岑颖皱起了眉头。 明明前些日子,他的声音不是这样的,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怪不得当他听到了这茶可以滋养咽喉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喝了下去,原来是嗓子出问题了。 难道他说的那几味药材就是用来炼制治疗嗓子的丹药的? 可是这种丹方,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看来是一种新的丹方。 想到这里,她如实回答道: “这几味药材我这里没有,但我有其中一味草药的消息。” 听到这话,沐云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是哪种,在哪里?” “公子您先别着急,想要拿到草药,可是对炼丹术有硬性要求的。” “炼丹术?你说。” “嗯。” 岑颖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开口道: “在这里不远处,就是冬城,而在这座城中有炼丹师协会分会,这炼丹师协会就和聚宝阁一样,在全大陆都有分会。” “其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招揽全大陆的炼丹师。” “并且他们每隔三年都会举行一次比试,榜上提名者,会获得各种奖品,而在你说的这些药材中,紫玉竹和子午叶就在这些奖品中。” “虽然这是面对年轻一代的比试,但这可是三年一度的比试,到时候会有很多的天才炼丹师会不远万里的来到冬城,用这次比试来打响自己的名声。” “所以想要获得药材,就只能靠着硬实力,打上前十名。” “但是想要到达前十名,最少都要拥有二品炼丹师的实力,不知这位公子,是否已经拥有了二品炼丹师的实力?” 听到这话,沐云默默的摇了摇头。 他的炼丹术才一品巅峰,距离二品还有一段距离。 见状,岑颖笑了笑,说道: “没关系,不如这样,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听到这话,岑颖拿出了一颗黑色的丹药。 而这枚丹药,就是从刚才的那些闹事的人的身上掉出来的。 “如你所见,这丹药确实是我们聚宝阁的丹药,而这枚丹药的品质,想必你能看得出来。” 沐云点了点头,确实,这丹药简直劣质过头了。 接着,岑颖继续说道: “我们聚宝阁有一个长期合作的炼丹师,这些丹药都是他定期供给的,因为合作很长时间了,所以我并没有检查这些丹药,让它们被人买了过去,并造成了一桩悲剧的发生。” “经过了这件事情,我已经不再信任他,所以我想和你合作。” “炼制的丹药难度不高,通常都是一品到二品的丹药,炼制丹药的药材我出,丹药卖出去的灵石四六分,你六我四。” “距离炼丹师协会的比试还有一些时间,你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一边赚钱一边提升炼丹术,就算你想挑战一下二品中比较难炼制的丹药,我都会提供材料,供你练习。” 说完,岑颖看向沐云,等待着他的答案。 说实话,沐云真的心动了。 他现在正愁自己的炼丹术要怎么提升呢,这岑颖就靠了上来,简直是瞌睡了送枕头来了! 本来炼制玉露丸就需要提升炼丹术,并且也只有提升炼丹术才能拿到名次,获得奖品,而岑颖提出的这些条件,让人不心动都不行。 不过岑颖给的分成实在是有点低了。 作为炼丹师,他知道炼丹是多么的暴利。 就算岑颖只拿十分之一的灵石,她都有得赚,更别说拿四成了。 想到这里,他说道: “可以,不过我要七成。” 听到这话,岑颖正要争取一下,就看到在一旁默默品茶的苏青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两成。” “我只给你两成。” 此话一出,岑颖和沐云都懵了。 不是大哥,和岑颖做交易的是我,不是你,你上来凑什么热闹? 在两人还在愣神都时候,苏青继续说道: “岑掌柜,我劝你不要太贪心了,两成,你已经赚的够多了,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不是你和哪位炼丹师断绝了合作,而是哪位炼丹师跑了。” (礼物送的多,加更就多,你们送我礼物,我就不能让你们白送,四更送上!) 第66章 五五分 听到这话,岑颖咬了咬嘴唇。 居然让他看出来了。 要不是真的没有办法,她怎么会聘请一个一品炼丹师? 她看了眼风轻云淡的苏青,以及看不清楚表情的沐云,心里啧了一声,随后笑道: “不瞒二位公子,这炼丹师……确实是跑了,八二分,我答应了。” 听到这话,苏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想必在岑颖的心里,对他们两个的评价已经下降了一个梯度吧。 他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降低岑颖对他们的好感,否则谁知道沐云的主角光环会不会发动,直接让岑颖爱上他。 要说这岑颖的来历也不简单,这可是聚宝阁阁主的女儿,她来这种小地方,完全就是来历练的。 当沐云换地图后,岑颖也就开始往上升了,每到一个更大的地方,在那里的聚宝阁内都能见到岑颖的身影,简直是巧合到不能再巧合了。 所以他们以后相处的机会还有很多,最好在现在,直接从根源上断绝他们的来往,让他们的关系只能维持在你买我卖上面,无法发展成恋人的关系。 现在坑了她一把,想必岑颖暂时不会对沐云产生什么好奇心了。 这时,他感觉到了一道十分奇怪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朝着目光传来的方向看去,然后就看到沐云低下了头。 见状,他微微一笑。 沐云啊沐云,你不会以为是我良心发现了,想要帮你吧? 呵呵,你还是太年轻了。 想到这里,他说道: “这位仁兄,我的忙可不是白帮的,我帮你争取到了一成的利益,但这是有代价的。” 此话一出,沐云的心里顿时产生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我也不跟你多要,你在这里炼丹赚的钱,我们五五分,你觉得如何呢?” 苏青如同一只笑面虎一样,表面上在笑,但只要沐云敢说一个不字,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他一口吞下。 此话一出,沐云藏在袍子里的拳头瞬间硬了起来。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苏青不可能这么好心的帮自己,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你说的给我争取利益,就是将原本七成的分成给我降低到四成? 要答应吗? 当然要答应了! 他有不答应的资本吗? 人善被人欺,但也就止步于被欺负了,他要是敢硬起来,那他这辈子都别想软下来了,尸体直接硬邦邦。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见状,岑颖的心里略微的平衡了一点。 谈好了合作之后,沐云将自己之前炼制的筑基丹拿了出来,让岑颖先拿出去售卖。 岑颖检查了一下丹药的品质,觉得没问题后,就安排沐云到聚宝阁内的客房居住,并答应他,等明天再开始正式炼丹。 当沐云走到了客房当中后,就脱下了黑袍,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宋老,你说苏青是不是有病,我赚的钱还不够他家具的一个零头,就这点毛毛细雨,他都要和我抢。” “他有没有病先不说,你今天的表现挺不错,不像以前那样,出了什么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应该这样想,你就当这四成的钱是喂狗了,这狗连饭都吃不饱,你发发善心,给他点钱,让他能吃几顿饱饭,你这样想是不是就不心疼了?” “那确实。” 被宋老这么一说,他确实不那么心疼了。 他在脑海内想了一下,一条大黑狗坐在他旁边,翘着二郎腿喝着茶的画面,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那就当苏青是一条连饭都吃不起,只能每天翻垃圾的野狗吧,自己这四成的钱,就当是他的饭钱。 不过他们不知道,苏青这时候正在门口偷听。 敢骂我是狗? 念在宋老是个老头,我不和他计较,可你沐云是什么人,敢把我当狗? 看着苏青阴沉的脸色,站在一旁的岑颖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本来是想带着苏青去另一间客房的,可是谁知道一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等会不会打起来吧? 就在这时,她看到苏青突然就恢复了原样,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笑着敲了敲门。 “里面的兄弟,为了庆祝你接下了岑掌柜的委托,不如一起出去喝点小酒?” 里面的沐云一听,连忙披上了黑袍。 “好,你等我……” 话还没说完,苏青就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兄弟啊,我们是出去喝酒的,不是去杀人的,你一直披着黑袍干什么?是没脸见人吗?” 还没见到人,那烦人的声音就已经进入到了沐云的耳朵里面,就像是进去了脏东西一样。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粗暴的将他身上的黑袍扯了下来。 黑袍被扯下来,沐云顿时感觉安全感下降了不少,正想要夺回黑袍,就听到了苏青阴阳怪气的声音。 “呦呦呦,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我的小跟班沐云吗,看来你真是一条听话的狗啊。” “我就提了一嘴,我去哪里你就要跟着去哪里,没想到你还真的听进去了,为了给我惊喜,还披上了黑袍,营造出一种神秘感。” “啧。” 沐云皱着眉头,转过身去。 苏青早就看出来了他是谁,现在说这话不就是想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吗? 那我偏不,我是人,听不进去狗叫,你叫的再欢也没用。 而这时,为了防止他们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岑颖也走了进来,正想打打圆场,可是当她看到了沐云的那张脸之后,整个人就愣了一下。 她的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似乎在此刻重新开始了跳动…… 如此俊朗的少年,还真是少见呢。 她痴痴的望向沐云,见到她的这种直白的眼神,沐云有些不适应的扭过了头。 见他们眉来眼去都不知道在发什么情,苏青眉头一皱,就像是一座高山一样站在了沐云的身前,挡住了岑颖的眼神。 岑颖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干笑两声,说道: “既然要庆祝,那不如再加小女子一个……” 第67章 喝酒 “我们兄弟二人的事情,岑掌柜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苏青那一双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冷意,而后便如同冰块般冷冷地瞥了她那么一眼,紧接着毫不留情地拽着沐云,脚下生风般就朝着外面大步走去。 待走到了聚宝阁外面之后,沐云这才带着丝丝寒意地开口问道: “你是怎么精准地找到我的?” “而且你又是怎么认出这黑袍下的人是我的?” 这个疑惑,已然在他的心间萦绕许久许久了,还记得当初他第一次披上那黑袍之时,本以为可以隐藏身形,谁曾想竟那般轻易地就被苏青给认了出来。 并且更为诡异的是,苏青好像总能像是拥有某种神奇的感应一样,精确无比地找到他。 听到沐云如此质问,苏青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微微扬起下巴,缓缓说道: “你难道真就不知道吗?在你的身上呀,那可是存在着与其他任何人都完完全全截然不同的一种气息。” “通常来讲,人身上往往会带有两种不同的气味,男子自然有着属于男子的独特韵味,女子也有着专属于女子的别样气息,然而在你的身上,却唯独只有那种不男不女、似妖非妖的怪异人妖之味。” 苏青依旧如往常那般肆无忌惮地嘲讽着他,可如今的沐云对于苏青言语的态度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此刻已然不再将苏青的这些话语当作什么正经话了,在他心中,那不过就是些刺耳的狗吠罢了。 人是听不懂狗叫的,不是吗? 他并没有像苏青想象的那样,因为被戳到了痛处之后怒发冲冠,而是冷冷的说道: “苏青,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或许是因为我们并不是一个物种的,而且我也没有学习过这种语言。” 听到这话,苏青立马反击道: “也对,狗是听不懂人话的,你的声音在我的耳中,就像是一条败家之犬一样狺狺狂吠,不过我和你不一样,你没有学过人话,但我为了可以听懂你的话,可是学会了狗话。” 此话一出,沐云那冰冷的目光顿时和苏青撞到了一起,那里面蕴含着的寒意,似乎都可以将人直接冻死。 苏青也想不甘示弱,两人就这样在大街上大眼瞪小眼,他们这种奇怪的举动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沐云忍不住眨了下眼,见状,苏青轻蔑一笑,说道: “就你这个废物,还想和我犟?呵呵,真是不自量力。” 沐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只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好笑。 “苏青,你都已经成年了,怎么还和一个小屁孩一样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既然是无聊的事情,那你为什么还和我一起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呢?说别人不成熟之前,先想想自己。” “走吧。” “走?去哪里?” “喝酒。” “什么?” 沐云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苏青还真要请他喝酒? 他是不是脑子哪里坏掉了,还是突然缺了一根筋? 要不然就他这种恶劣到了极点的人为什么会请他喝酒? 不对!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沐云顿时想到了一种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而在这里面,可能发生的几率最大的一种可能就是,苏青将他灌醉,然后将他丢到大街上,再把一群人喊过来,看他发酒疯! 他没喝过酒,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之后会不会发酒疯,但只要苏青在他身边,那他发酒疯的概率就会从不确定到百分百。 他可以用灵气来化解酒气,可问题是,既然苏青叫他来喝酒,那就必不可能让他动用灵气。 可是他没有选择。 苏青可从来都不给他拒绝的权利。 所以这酒,他是喝定了。 想到这里,他决定走一步算一步。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苏青根本就不管他喝不喝酒,一坐下去,就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一杯接着一杯,比喝水还要勤快。 看着苏青的脸上出现了从未见过的冷静下来的样子,沐云觉得现在的苏青可比以前的苏青好多了。 同时,他也十分好奇,为什么苏青喝酒的时候这么安静,他是想到了什么吗? 或许在以后,他的储物戒指里面应该多装点酒,等到苏青狗叫的时候直接给他灌下去,让他冷静一会。 他可能怎么都想不到,苏青这是想到了穿越前的事情。 作为孤儿的他,内心是十分空虚的,没有亲情、没有爱情,昏昏噩噩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明白未来的路到底在哪里。 直到他穿越到了这里。 本来他只是想要继续安安分分的生活下去,如果有机会,可以回苏家去看看,他的父母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但是现在,有了反派系统后,他觉得自己未来的路已经十分清晰明了了。 反派反派,他未来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对于沐云这个主角,他觉得他们或许可以称得上是一句朋友。 单方面的。 如果没有反派系统,他们或许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也说不定,毕竟他们两个都是没爹没妈的孤儿,有共同话题的。 但是有反派系统在,他们这辈子都成不了朋友,就现在沐云对他的恨意,说是不死不休也不为过。 唉……说到底,他还是羡慕沐云的。 有爱他的父母,虽然已经死了,但沐云的命,是他们拼命保下来的。 也有德高望重的宋老,教他炼丹、功法,把压箱底的东西都一股脑的教给他,就差把他当儿子养了。 身边也有一群的莺莺燕燕,像什么温柔贤惠的萧凡柔、高傲的大小姐公孙苓、势力遍布全世界的富婆岑颖,都围绕在他的身边,让人好生羡慕。 反观他,就算是穿越了,也改变不了身边空无一人的现状,什么情亲友情爱情,见了他就像是见了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他的师父几百年都见不到一次,苏家就更别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并且也没有那个姑娘眼瞎了能看上他这种人。 第68章 我觉得你是当炉鼎的上好材料(礼物加更) 想到这儿,苏青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传入沐云耳中,他不动声色地瞥了苏青一眼,便瞧见了对方那满是落寞的神情。 苏青这是怎么了?为何看到这样的苏青,自己竟会心生怜悯? 不!我可怜他作甚? 我若可怜他,谁来可怜我? 这个施暴者居然还装出一副可怜模样! 沐云冷冷一哼,桌上的酒丝毫未动,他就静静地等着苏青喝完。 总之,今晚这段时间,是他认识苏青以来最安静的时刻。 酒喝完后,是苏青结的账。 看着满身酒气、醉意朦胧的苏青,沐云默默地与他拉开了距离。 喝酒时安静,可不代表喝完后也安静,谁知道这混蛋会不会突然撒酒疯。 苏青望着渐渐远离自己的沐云,轻轻勾了勾手指,低声道:“过来。” 沐云眉头一皱,语气冷淡:“有事说事。”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苏青的要求。 “哼,不过来我可就打死你。” 苏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出言威胁。 好你个苏青,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沐云心中暗自腹诽,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朝着苏青走了过去。 “我过来了,有话快说,事先声明,我可不会当你发酒疯的出气筒。” 沐云满脸警惕。 “没事,我就是想问你,你觉得是当男人好还是当女人好。” 苏青话音刚落,沐云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你这家伙问问题之前都不过脑子的吗? 这是什么鬼问题? 沐云心中怒火中烧,他敢肯定苏青是故意的,整个世界上估计也只有苏青会这般往他的伤口上撒盐,还时不时补上一刀。 哼,你想让我发飙,我偏不,我就要面无表情地回答你。 想到这儿,沐云缓缓开口: “当然是男人,男人有着得天独厚的身体优势,更无需担忧会被当作炉鼎,甚至可以说,有不少男人还巴望着能成为炉鼎。” “可女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那些空有美貌却毫无实力的女人,那简直就是邪修们眼中最爱的‘大药’。” “他们不仅能在这些女人身上发泄私欲,还可以用她们来修炼,你说,这两者能比吗?我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 说完,沐云下巴一扬,眼神中满是挑衅地看向苏青。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是个男的,他不想当男的,想去当女的,他有病吗? 苏青却仿若未见,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灵气在他体内运转几个周天,酒气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慢悠悠地说道: “哟呵,那我可得好好恭喜你了,你马上就要变成你自己都讨厌得要死的那种人了,瞅瞅你这小模样,这姿色可真是不赖呢,简直就是当炉鼎的上佳材料。” “说不定哪天你就被邪修给抓走了,到时候啊,一胎生他个八个崽子,你可别忘了来通知我,我肯定得带着大礼去给你好好贺喜,那场面,啧啧啧。” 沐云一听这话,顿时气得脸都红了,感觉喉咙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哽住了,满腔的怒火化成无数脏话在嗓子眼儿里横冲直撞,可就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叫一个憋屈。 好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两个字: “苏青!” 沐云心里明白,自己的情绪又被苏青这个混蛋搅得像煮沸的开水一样,暴躁得不行。 他赶紧深深吸了几口气,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压下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怒火,咬着牙说道: “你错了,你简直错得离谱!你别以为没了那玩意儿,我就成女人了。” “哼!这世界大着呢,能让人断肢重生的法子数不胜数。” “你可知道,有的人脑袋掉了都能重新长出来,你就等着瞧吧,我的宝贝肯定也能长出来,到时候有你好看!” 苏青听了,微微皱眉,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说道: “呵呵,算了吧,那玩意儿要是再长出来,可就太惊悚了,那简直是对世间万物的亵渎,不光吓人,还丑得能把鬼都吓跑。” “反正都已经割过一次了,也不差再来一次。” “要是你真有那本事长出来,我可不会客气,我就再给你割掉,省得你出去丢人现眼。” 苏青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沐云的肩膀。 他心里想着,要是沐云真长出来了,那可就成了个不伦不类的小男娘了,这像什么话? 他还是希望沐云能做个纯粹的爷们儿或者姑娘,可千万别是那种外表是娇俏女子,内里却是个糙汉子的奇葩模样,那他可接受不了。 听到这话,沐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烧红了的水壶,那颜色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往脑门冲,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拳头也不自觉地攥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朝着苏青那可恶的脸狠狠砸过去。 “他妈的!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沐云气得眼睛都红了,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蛇。 什么叫长出来了再割掉? 你这个狗东西,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就非得和我过不去是吧?我到底是哪辈子欠你的,还是挖了你家祖坟了?你倒是说啊,我改还不行吗? 沐云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他怒目圆睁地瞪着苏青,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你要是有那变态的癖好,喜欢给人净身,你就去个小地方的皇宫啊,那里刚入宫的小太监多得是,你去给他们净身啊! 你老缠着我干什么?我是上辈子刨了你家祖坟,还是咋地? 生了好一会儿闷气后,沐云心中满是苦涩,就像吃了一大把没成熟的黄莲。 他实在是想不通,苏青为什么就像个甩不掉的恶鬼一样缠着自己。 这世界这么大,人多得像天上的繁星,他怎么就偏偏盯上自己了呢? 沐云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比如差点把整个世界都给毁灭了,所以老天爷才会在这辈子惩罚他,让苏青这个家伙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 (求求各位在点催更的时候送一个礼物,拜托了拜托了) 第69章 想打我? “怎么?想动手打我?若是想,那就来吧,今日我的心情还算舒畅,让你打上两下,权当给你个机会发泄发泄,也未尝不可。” 说罢,苏青竟主动把脸凑向前方。 沐云气得浑身发抖,话都卡在嗓子眼儿里说不出来,只能重重地冷哼一声,随后毅然转身,脚步匆匆,仿佛在这里多停留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他是一刻也不想再在此处逗留了! 瞧着沐云那气呼呼离去的背影,苏青嘴角微微上扬,发出呵呵的轻笑声。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奇妙的念头。 也不知沐云这小子什么时候会真的变成女人呢?说不定哪天一觉醒来,他就以女儿身示人了。 若是那一天真的到来,他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会是那种如遭雷击般的痛苦吗? 还是陷入无尽黑暗的绝望呢? 亦或是既为自己即将被邪修掳走当作炉鼎而痛苦,又因性别骤变而绝望呢? 苏青越想越觉得有趣,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郁,看向沐云离去方向的目光,就好似在打量一件从未见过的新奇玩具一般,满是期待,期待着那一天能早日降临。 毕竟,那将会是一场多么有趣的好戏啊,沐云…… ………… 时光宛如潺潺流水,转瞬即逝。 在这段时间里,沐云一直按部就班地在聚宝阁中潜心炼丹,通过这样的方式不断提升自己的丹道修为。 在这里,他无需为炼丹的原材料而四处奔波劳累,只需全身心地投入到炼丹的过程中。 每一次炼丹,于他而言都是一次收获,既能赚取钱财,又能让自己的炼丹技艺更上一层楼,这本该是一件令人无比愉悦、堪称一举两得的美事。 然而,奇怪的是,沐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的内心像是被一团阴霾所笼罩,沉甸甸的。 是因为自己辛苦赚来的钱财被苏青分走了一半,让他心生愤懑吗? 还是因为自己身体上的变化越来越明显,让他感到不安呢? 亦或是这两者兼而有之? 宋老曾告诉他,无论是容貌的改变、身高的降低,还是胸脯逐渐变得伟岸,这些都属于正常现象。 可沐云的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种不祥的预感,宛如暴风雨来临前那压抑的氛围。 这种不安究竟是从何而来? 是因为苏青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吗? 以往,沐云从来都是把苏青的话当作毫无价值的垃圾,任其从左耳进右耳出,从不放在心上。 可这次却截然不同,苏青的话就像顽固的藤蔓一般,在他的脑海里肆意生长,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将其驱赶出去。 难道,自己真的会如苏青所言变成女子吗? 这种事情,对沐云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听闻过无数奇闻轶事,却从未听说过这样荒诞的事。 别人当了几十年的太监都未曾改变,而他才失去宝贝没多久,怎么可能会变成女的呢?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可那如影随形的不安感却又让他无法轻易否定这种可能性,让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恐惧之中。 倘若仅仅因为这样的缘由,男人就会变成女人,那他沐云定要设法将苏青给净身了,让苏青也体验一下成为女人到底是何种滋味! 言归正传,沐云缓缓打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顿感心旷神怡。 要知道,炼丹是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的。 在这几日里,岑颖对苏青严格约束,不许他靠近沐云所处之地十步以内。 也正因如此,沐云这几日过得格外安宁。 以往,苏青在旁就像有只聒噪的狗在耳边汪汪叫个不停,如今耳边清净了,连睡觉都不再被噩梦侵扰,睡眠质量都提高了不少。 而且经过这些天没日没夜的刻苦练习,沐云的炼丹术有了质的飞跃,已然提升至二品。 并且,他对二品丹药的炼制已经相当熟练,可以炼制出大部分二品丹药了,甚至就连三品丹药,只要他再加把劲,也是有能力炼制出来的。 在这短短几天内,沐云通过炼丹一共赚取了一百八十颗中品灵石。 要知道,这仅仅是他应得份额的四成啊,由此可见,炼丹这一行当当真是暴利无比。 然而,虽说这一百八十颗中品灵石看起来是个不小的数目,但对沐云而言,灵石越多,他心里的怒火就越旺。 毕竟,赚得越多,就越能凸显出苏青分走一半钱财给他造成的损失。 若不是苏青从中分走一半,按照正常情况,他本应能赚到三百颗中品灵石! 这个可恶的苏青! 你本就是个富家大少爷,又不缺钱花,为何还要来贪图我这点可怜的小利呢?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沐云越想越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对苏青的怨念又加深了几分。 一想到只要自己从大门径直走出去就肯定会碰到苏青,沐云就感觉浑身不自在,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那种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他是打心眼里不想再看到苏青那张脸,只要一想到苏青那似笑非笑、满是戏谑的表情,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沐云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眉头微皱,眼睛滴溜溜一转,视线便投向了窗户。 他心想,从这儿跳出去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苏青那家伙大概率正守在门口等着堵我。 况且,岑掌柜之前已经交代过他了,现在他可以直接动身前往冬城,如此一来,也没必要专门去和岑掌柜告别,直接离开就好,这样还能避开苏青那个剑冢。 沐云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妙极了,他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干就干。 他快步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便跳了下去。 风在他耳边呼呼作响,他心中还暗自庆幸自己成功躲过了苏青的围堵。 可谁能想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在心里反复盘算,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怎么也没算到,苏青那个狡猾的家伙居然就在窗户下面等着他! 第70章 你清楚我的手段 他注视着眼前的苏青,一时间,沉默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满心的惊愕如同汹涌的浪涛,在胸腔内剧烈翻涌。 他无论如何也未曾料到,苏青竟似拥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精准地预判了他的行动,就像一条潜伏在他体内的蛔虫,对他的想法了如指掌。 他本以为自己不走寻常路,选择跳窗而非走门的举动会出其不意,却不想,这一切都在苏青的意料之中。 苏青看着沉默不语的沐云,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带着几分不屑与不耐: “不是要去参加那个炼丹相关的比试吗?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走!” 说完,他斜睨了沐云一眼,眼神中满是轻蔑。 沐云听闻此言,顿时呆若木鸡,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青不但没有阻拦他去参加炼丹师协会的比试,反而催促他离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苏青转性了?还是今日发生了什么特殊的情况? 亦或是,苏青有着更深不可测的阴谋? 沐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让他觉得此事透着诡异。 见到沐云一脸困惑的模样,苏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如同寒风般刺骨: “你如今是我的跟班,若你能在这次比试中拔得头筹,那我也面上有光,但若是你输了,哼,你应该清楚我的手段。” 沐云听到这话,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错,这才是苏青,他就知道苏青不可能突然改变对他的态度。 原本,他参加比试只是为了奖励,可现在,他不得不去争抢第一名了。 在他的实力尚未超越苏青之前,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隐忍。 隐忍! 想到这里,他神色淡然地开口道: “那就启程吧。” 言罢,他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气质,率先阔步离去。 见此情形,苏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 哼,第一名或许是你的,但那丰厚的奖励最终会花落谁家可就难说了。 你身为我的跟班,若不懂得按时向我这个老大供奉,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让你享受荣誉,而我拿走奖品,这对我而言简直是绝妙至极的美事啊。 想到此处,苏青不禁又笑出了声,那笑容中透着丝丝邪恶,让走在前面的沐云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沐云心中暗忖,他就知道苏青这家伙没安好心,肯定在盘算着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想到这儿,他对苏青的警惕之心愈发强烈了,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时刻防备着暗处的猎人。 只是他或许未曾料到,苏青并非是要对他本人下手,而是将目标瞄准了他即将获得的奖品…… 冬城距离此处并不算远,对于他们这两个修仙者来说,凭借自身的脚力,仅仅一个时辰便足以抵达。 当冬城的轮廓映入眼帘时,沐云不禁为其宏伟壮观所震撼。 冬城不愧是一座繁华大城,比起云鹤宗山脚下的城镇,那可真是奢华太多,也繁荣太多了。 沐云常年在山上修行,鲜少下山,如今乍一看到这般热闹非凡的景象,就如同那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般,满眼都是新奇。 虽说没有刘姥姥那般夸张,但大体上的心境却是相似的。 在这座城里,修仙者随处可见,时不时便能看到有修仙者脚踏飞剑,从他们头顶的天空中呼啸而过,那潇洒自如的姿态,让沐云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羡慕之色。 他如今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筑基期,按常理是可以御剑飞行,或者驾驭其他法宝翱翔于天际的,可遗憾的是,他全身上下竟连一件法宝都没有。 以往,他是既没钱财又没条件,可如今情况不同了,他手头已经有了足够的资金,是时候为自己准备一些法宝了。 法宝的选择至关重要,攻击和防御类的法宝那是必不可少。 攻击法宝嘛,他决定选择剑。 在他内心深处,一直怀揣着一个成为剑仙的梦想,飘逸的剑仙谁不喜欢呢? 而防御法宝的种类就颇为繁杂了,最基础的当属衣物类,这自不必多说。 除此之外,像玉佩、令牌、手镯之类的防御法宝也是五花八门、数不胜数。 然而,就目前的状况而言,他还没有足够的资本去考虑那些配饰类的法宝。 所以,他初步打算先为自己购置一把剑类法宝,然后再配上衣服、裤子和鞋子,让这些法宝将自己的全身都妥善包裹起来,形成一道坚实的防御。 他并不清楚购置这一整套法宝需要花费多少灵石,不过想来应该用不了一百多块中品灵石吧? 他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财力,应该还是负担得起的……大概吧? 距离比试开始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他可不想浪费这宝贵的时间。 他计划先去冬城的聚宝阁看看,要是条件允许,就把需要的法宝都买下来。 要是囊中羞涩,不能全部购买,那至少先买上一两件也好,总归要先想办法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打不过苏青,装备的差距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上次和苏青交手的时候,苏青手里可是拿着一个玄阶法宝,那法宝威力惊人,在战斗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而自己呢?却是赤手空拳地就冲了上去,毫无装备优势可言,这样的战斗,又怎么可能赢得了呢? 不过这次不同了,只要他能将自己武装到牙齿,苏青又算得了什么? 哼!到时候定要让苏青尝尝惨败的滋味,让他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想到这里,沐云不禁笑了出来,看着在原地傻乐都沐云,苏青十分嫌弃的说道: “把你的傻笑收一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个傻子,我和你站在一起,别人也会觉得我也是个傻子。” “要你管,我想笑就笑,你管天管地还能管我笑不笑了?” 沐云收起笑容,翻了个白眼。 “天地我管不到,但是我恰好可以管得到你。” 第71章 冬城(礼物加更) 这话刚一出口,沐云顿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蹿起。 要不是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身处冬城繁华的大街上,周围人来人往,他几乎能预想到自己的身体将会遭受怎样的疼痛,那疼痛恐怕不会轻易消散,得持续好一阵子。 好在这儿人多势众,而且这可不是苏青能随心所欲、肆意撒野的地方。 否则的话,就凭苏青那阴晴不定的性子,一顿毒打肯定是逃不掉的。 想到这里,沐云心中满是无奈,默默地长叹了一口气。 他不禁问自己,到底要到什么时候,自己才能不用像现在这样,整日看他人的脸色行事呢? 他是多么希望能够和苏青互换身份啊,让苏青也体验一下这种被人压制、处处受限的滋味。 他叹了口气,接着就开始向路上的行人打听聚宝阁的位置。 毕竟,提升实力的想法在他心中愈发强烈,他急需去那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法宝。 可谁知,他刚刚问完话,还没等对方回答,苏青那只大手就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青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质问: “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忘了我们来这儿是干什么的吗?你现在跑去问聚宝阁的方位,难道是又想找个地方打工挣钱,把我们这次比试的正事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苏青这话一出,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周围,原本热闹喧嚣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个被沐云询问的路人见状,吓得脸色煞白,哪里还敢多停留一秒钟? 二话不说,撒开腿就朝着远处狂奔而去,生怕自己被牵扯到这莫名的纷争当中。 沐云听闻此言,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莫名的压力,那压力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赶忙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开口说道: “距离比试开始还有些时间,我寻思着趁这个空当,去瞧瞧这冬城的聚宝阁里有没有什么宝贝,若是能找到什么宝贝,对我参加比试说不定大有裨益。” “呵,你倒是心大,一点都不着急啊。” 苏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你以为这比试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参加的?天真!他们还要报名呢,而且就在比试前一个时辰报名就截止了!” “一旦错过这个时间,哪怕你到时求爷爷告奶奶都没办法参加!” 苏青顿了顿,眼神愈发凌厉,“现在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结果你还想在这儿闲逛浪费光阴。要不是周围人多,你猜我会用那只手打你?” 听到这话,沐云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根据以前挨揍的经验回答道: “额……右手?” “错!是两只手。” 苏青恶狠狠地说道。 “我的两个沙包大的拳头,到时候会如同狂风骤雨一般落在你身上,让你好好尝尝不听话的后果。” 说完,苏青二话不说,直接拽着沐云就往前行。 紧接着,他猛地伸手拦下了一个路人,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眼中闪烁着凶光,恶狠狠地吼道: “炼丹师协会举办的比试在什么地方?快说!” 那路人被苏青这凶神恶煞般的模样吓得不轻,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他惊恐万分,嘴唇颤抖着,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见路人指出了方向,苏青这才松开了手。 那路人如获大赦,瞬间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暗自庆幸自己从这一劫中捡回了一条小命。 苏青就这样粗暴地拽着沐云,一路疾行,来到了炼丹师协会外面的报名处。 此时,由于距离比试开始的时间已经很近了,报名处早已没什么人在报名。 只有一个人无精打采地坐在那里,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和瞌睡虫做着艰难的斗争,整个人毫无精气神可言。 苏青见状,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然后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报名处格外刺耳。 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浑身一激灵,原本的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刚要恼怒地举起手,指着苏青大骂一顿,斥责他惊扰了自己,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苏青那凶神恶煞的眼神时,那只举起的手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又乖乖地缩了回去。 “报名。”苏青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同时用力将沐云拽到了桌子跟前。 “额……” 负责报名的那人先是看了看满脸煞气的苏青,又将目光投向了神色有些黯淡的沐云,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地对着沐云问道: “你是自愿来参加的吗?”尽管他已经尽量压低了声音,但在这安静得有些诡异的氛围中,还是清晰地传入了苏青的耳中。 “嗯?” 苏青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紧接着向那人投去了一个充满危险气息的眼神,冷冷地说道: “他是不是自愿的还用得着你操心?既然都已经来到了这里,难道还会有不自愿的情况?别多管闲事!” 听到苏青的话,那人又看了一眼神色黯淡的沐云,觉得有些人可能真的不是自愿的。 但他有什么办法呢?他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罢了,管的多死的快。 想到这里,他继续问道: “现在是几品炼丹师,有没有炼丹师协会颁发的证明。” 听到这话,沐云说道: “现在是二品炼丹师,但这个炼丹师协会颁发的证明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身份证明,没有这个证明,谁知道你是不是炼丹师?” “这是炼丹师协会举行的比试,没有这个证明,是没办法参加的,所以还请回吧。” 说完,他放下了手中准备记录名字的毛笔。 听到这话,苏青冷哼一声,说道: “给他报名。” “这……” 虽然害怕,但想到自己的背后就是炼丹师协会,所以他还是硬气了起来,说道: “这真的不行,规矩就是这样定的。” 第72章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礼物加更) “规矩?” 苏青眉头紧锁,眉心处似有道道沟壑,那一双犀利如鹰隼般的眼睛,仿若两道实质化的利箭,死死地钉在他身上。 在这样令人胆寒的注视下,他只觉得喉咙干涩,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那“咕咚”一声在这安静得有些诡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像是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残叶,声音也打着颤,结结巴巴地说道: “对……对……规、规矩就是这样定的……”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苏青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在空气中震荡出阵阵涟漪,让人心头一凛。 “不、不知道。” 那人低垂着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渗出,汇聚成流,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他的眼神慌乱,不敢与苏青对视,双手也不安地绞在一起。 “那现在呢?” 苏青微微挑眉,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耐。 说完,他缓缓伸出修长的手指,只见十颗中品灵石在他掌心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苏青神色淡然地将它们轻轻地放到了桌子上,“嗒嗒”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如同重锤击鼓,一下一下敲在那人的心坎上。 一见到这些珍贵的灵石,那人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中的贪婪之色如汹涌的潮水般泛滥开来。 他先是警惕地迅速向左右张望了一圈,那眼珠子像是不安分的老鼠般滴溜溜乱转,确认周围没有什么异常后,他迅速的将灵石一把揽入怀中。 紧接着,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笑容显得有些谄媚和滑稽,忙不迭地说道: “认识了认识了,给他报名是吧,好嘞,我马上就办,您把名字告诉我,然后他就可以进去了。” “他叫沐云,二品炼丹师。” 将沐云的名字记下来后,他连忙低头哈腰的说道: “好好好,两位现在可以进去了。” “走。” 苏青瞥了沐云一眼,然后就走了进去。 见状,沐云也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望着苏青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快意。 果不其然,离开了云鹤宗,就再也没人宠着他了。 在云鹤宗内,弟子们对他毕恭毕敬,可一旦出了宗门,还不是得给人送礼? 在宗内,他是备受瞩目的天才弟子,是人人敬重的大师兄,可出了这山门,又有谁会认识他? 想到此处,他的嘴角缓缓上扬。 从门外踏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大院子,院子里摆放着众多炼药鼎,鼎的四周早已站满了人。 这些人容貌各异、衣着不同,但都有一个共通之处,他们身上散发着儒雅随和的气质,还有那浓郁的丹香。 相比之下,沐云从气势到气味都与这些人格格不入,实在不像是个炼丹师。 然而,还有一个人比他更显突兀,那就是苏青。 苏青一现身,身上那股阴冷残暴的气势便如涟漪般扩散开来,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他是来寻衅滋事的。 见这些人都在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默默的后退一步,将沐云护在身前。 刹那间,那些原本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纷纷移开,转而投向了沐云。 一时间,沐云就像被聚光灯笼罩一般,承受着众人目光的审视。 沐云被这些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盯着,有些不自在,只好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氛围,说道: “我是来参加炼丹师协会比试的。” 他这一开口,声音在空气中传开,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如此清秀的年轻人,声音竟会是这般粗糙沙哑,就像破旧的风箱拉动时发出的刺耳声响,与他那出众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若是这样的声音从苏青那冷峻的面容后传出,众人或许还觉得正常,毕竟苏青浑身散发的那股阴冷残暴之气,仿佛与这种独特的嗓音相得益彰。 可如今这声音却是从沐云口中发出,这可让在场的炼丹师们纷纷咂舌,心中满是惊讶和疑惑。 不过,既然确定他们是来参加比试而非捣乱的,那些炼丹师们也就收回了目光,各自转过头去,继续与身旁的人交谈起来,现场又恢复了先前那种热闹嘈杂的氛围。 也许是因为苏青那令人胆寒的气势,即便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沐云身后,也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使得周围的人都不敢轻易过来和沐云打招呼。 然而,在这一群人当中,却有一个例外。 只见一位身材窈窕、身姿婀娜的女子从人群中款步而出。 她就像从画卷中走来的仙子,每一步都轻盈优美,似踏在人们的心尖上。 她缓缓地走到了沐云的身前,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她的肌肤白皙似雪,仿若羊脂玉般细腻光滑,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柔和而迷人的光晕。 她身着一袭素色衣衫,那衣衫的设计简约而不失高雅,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却处处彰显着独特的韵味。 每一处线条都像是经过了精心的构思,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展现出她高雅的气质。 只见她先是朝着沐云身后的苏青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那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美得动人心魄。 随后,她才将目光移向沐云,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友善的光芒,轻声说道: “小女子名为柳南烟,公子是……” 听到这话,沐云刚要回答,却不想被苏青抢先一步,苏青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说道: “他叫沐云,你有什么事?” “小女子只是想与二位认识一下,并且小女子很好奇,沐公子的嗓子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变成这样的。” 听到这话,沐云回头看了苏青一眼,眼神中的厌恶是掩饰不住的。 这次,他抢在苏青前面说道: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第73章 千万不要相信漂亮的女人(礼物加更) 不知为何,沐云的态度竟在刹那间变得极为恶劣。 柳南烟见状,赶忙解释道: “沐公子,小女子绝无半分恶意,小女子只是想告知公子,如果您的嗓子并非先天如此,而是后天受损的话,小女子这儿有一味药,说不定能助公子恢复嗓音呢。” 此言一出,沐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满脸震惊地望向柳南烟,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急切地问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 “嗯,小女子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 柳南烟目光清澈,坚定地点了点头。 沐云见她如此肯定,内心顿时涌起一阵狂喜,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宋老的声音便如洪钟大吕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你先不要着急,这世上哪有平白无故掉馅饼的好事?她主动来找你,必定是怀揣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你得先把事情问清楚,可别被人算计了,否则到时候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宋老停顿了一下,语气越发严肃,接着说道: “还有,我得再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女人,特别是那些长得漂亮的女人。” “因为你永远也猜不透在她们那美丽动人的外表之下,藏着的是怎样一颗如蛇蝎般狠毒的心肠。” 沐云听到宋老这一番告诫,犹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刚刚燃起的兴奋之火瞬间熄灭,整个人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宋老说得没错,这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呢? 就像之前苏青在聚宝阁的所作所为。当时苏青看似是在帮他,帮他争取到了一成的利益,可实际上呢?苏青竟狮子大开口,直接索要了四成的利益! 如今把柳南烟看成是苏青那样的人后,沐云的情绪果然平稳了许多。 思绪至此,沐云开口道: “那么,你帮助我的代价是什么呢?” 柳南烟听闻,微微露出一抹浅笑,那笑容中却透着几分苦涩,缓缓说道: “沐公子,实不相瞒,小女子自幼便身中寒毒。” “每一次寒毒发作,那种痛苦简直无法言喻,就好像整个人坠入了万丈冰窟一般。” “那种寒冷,仿佛能将我的血液都冻结成冰晶,让我感觉体内流淌的不再是温暖的血液,而是寒冷刺骨的冰晶。” “要想缓解这寒毒,就必须得依靠至阳之物。” “这至阳之物,可以是深埋于地下的矿石,也可以是生长在山间的草药。” “只是,这些至阳之物哪是那么容易寻觅的呢?” “这么多年来,为了找到能缓解我寒毒的至阳之物,家父四处奔波,几乎耗尽了家中所有的钱财,如今,父亲也因此积劳成疾,卧病在床。” “父亲如今已病得无法再为我寻找至阳之物了,可我体内的寒毒却日益严重,愈发肆虐。” “如果在一个月内还找不到至阳之物,那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柳南烟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小女子看公子与您身边这位,皆是人中龙凤,公子您身怀炼丹之术,而您身旁这位,实力深不可测。” “所以,小女子斗胆请求二位,能否陪我一同进入那千青九乾山脉,去寻找能根治我身上寒毒的……” 柳南烟停顿了一下,接着小声的说道: “异火。” 异火这两个字一出来,瞬间就吸引到了苏青和沐云的注意力。 沐云看了看周围的人群,见没人听到他们刚才的谈话,这才慎重的问道: “你确定是……” “对,我确定在千青九乾山脉中存在异火榜第三十四名的青冥幻焰。” “你就这么确定?” “对,因为我父亲身上的“病”就是因为接触了青冥幻焰才患上的,就算是炼丹师协会冬城分会中也没人能治好我的父亲。” 说完,柳南烟又补上了一句: “我只需要异火给我解毒,解完毒之后,异火归你所有。” 听到这话,沐云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 “我要考虑一下。” 说完,他就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苏青,却在此时将目光看向了柳南烟。 又出现了一个和沐云有关系的女人。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女人可是在前期就差点夺走了沐云的第一次。 那个时候可是都已经亲上了,要不是那地方不适合进行男欢女爱的事情,萧凡柔就当不上正宫了。 想到这里,他对着柳南烟使用了洞悉法。 姓名:柳南烟。 性别:女。 修为:筑基一层。 法宝:裕丰剑、画心袍…… 修炼功法:…… 体质:寒心体(封) 其他:…… 对,就是这个寒心体。 他记得没错,柳南烟体内的寒毒其实是因为她的身体太弱,无法承受寒心体的强大,所以原本应该是能增强实力的体质,到了她这里却成了可以索命的东西。 但是柳南烟不知道这寒毒其实是因为她的体质特殊,所以在用异火解毒时,她的体质和异火发生了冲突,身体的欲望被勾了起来,又正好,那里就只有沐云一个人。 要不是沐云是一个正人君子,知道不能乘人之危,否则柳南烟就成了第一女主了。 而那个名叫青冥幻焰的异火,其本身的实力并不高,并且还被沐云修炼的功法克制,所以就被沐云一把抓住,顷刻炼化!成了他的第一个异火。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在柳南烟的身上扫了一圈。 不得不说,主角就是主角,身边的女的就没有一个难看的。 不管是从身材还是脸蛋来看,柳南烟都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美人。 感觉到苏青肆无忌惮的目光,柳南烟默默的低下了头,用手挡在了自己胸前。 这种肆无忌惮的打量别人的目光,她从小就只在那些觊觎她身体的人身上见到过,要不……她还是找别人去吧…… 她有些担心,她一个弱女子,和两个大男人,尤其是其中一个看起来还对她的身体感兴趣的人一起去渺无人烟的深山中,她怕出现意外。 (加更三章!一共五章!兄弟们礼物送起来!只要礼物送的多,明天还能加更三章!) 第74章 让给你? 沐云并未思索太久,便已然有了决定。 干了! 异火对于世间所有人而言,那都是足以让人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夺的稀世珍宝,更何况他还身怀一本神奇功法,能够吸纳这些异火异水。 这本是天大的机缘,可事情却没那么简单。 当前他面临着两个棘手的难题。 其一,他实在难以辨别柳南烟话语的真伪,万一这是个精心设计的骗局呢? 若是轻信了她,就怕最后陷入一个可怕的陷阱,被人算计,像个傻子一样被带到深山里,然后被卖给那些穷凶极恶的邪修,落得个掏心掏肺的悲惨下场。 这种事在这险恶的修仙界中可并不罕见,不得不防啊。 其二,便是苏青这个狗东西。 倘若柳南烟所言句句属实,而且他们真的历经艰险找到了异火,可到了最后关头,那异火能顺利落入他手中吗? 苏青实力深不可测,强大得令人胆寒,若是苏青想要抢夺异火,就凭他和柳南烟两人,哪怕联手恐怕也不够苏青一只手收拾的。 这就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忧心不已。 想到这儿,沐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苏青。 这一看,却让他瞧见了这样一幕。 苏青正直勾勾地盯着柳南烟,那眼神毫不掩饰,赤裸裸的,就像饿狼盯着猎物一般。 而柳南烟呢,被这样不礼貌的注视弄得有些不自在,脸颊上泛起了两团红晕,就像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娇艳欲滴,更添几分动人的风姿。 见到此情此景,沐云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悦。 他一个箭步跨到苏青身前,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苏青那无礼的目光,保护柳南烟免受这种冒犯。 可他似乎有些高估自己的身高了,他站在苏青面前,才发现自己的头顶仅仅勉强够到苏青的嘴边,苏青的视线依旧能毫无阻碍地越过他,落在柳南烟身上。 沐云咬了咬牙,心一横,踮起了脚尖。这下,总算是把苏青的目光给挡住了。 苏青正看得入神,冷不丁被人挡住了视线,心里顿时一阵恼火。 他眉头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不善地说道: “你在干什么?有话就说,没事就赶紧滚一边去,别来妨碍我。” 听到苏青这般话语,沐云不禁冷哼一声,开口道: “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讲。” 言罢,他瞥了一眼柳南烟,便朝着旁边的角落走去。 见到这一幕,苏青有些疑惑,搞不懂沐云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像是吃了火药一样,莫名其妙地就生起气来? 不过他也没多想,先是朝着柳南烟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沐云身旁。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还非得这样偷偷摸摸的,搞得像个见不得光的下水道老鼠似的。” 苏青满脸不屑地说道。 沐云对苏青这种带刺的话语早就习以为常了,所以他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只见他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他们接下来的谈话不会被旁人听到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关于异火,你是怎么想的?” “哼,那可是世间珍宝!” 苏青冷笑一声,“你猜猜我能怎么看?只要是个正常人,遇到这种稀世之物,想法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尽办法将它据为己有。” 苏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地说道: “我是这样,你又何尝不是?哼!” 他眉头一挑,眼中满是审视,“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妄想和我争抢异火?要是你有那个能耐的话,大可以试试。” 沐云心中一紧,眉头皱得更深了,嘴唇抿得紧紧的,都有些泛白了,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你……你可以把异火让给我吗?” 沐云的声音褪去了之前的冰冷,变得柔和了许多,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向苏青提出请求。 听到这话,苏青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咧得更开了,露出一个大大的、充满戏谑的笑容,眼中满是嘲笑。 “哦~”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眼中的不屑更甚,“这就是你求人的方式?就仅仅是轻飘飘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就想让我把异火拱手相让?” 他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如果你是个女的,倒还可以用身体作为代价,要是能把我伺候舒服了,让我一高兴,说不定我就把异火给你了。” 苏青说着,挑了挑眉毛,“可你是个男的,没有这种身体上的优势,你觉得我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我性取向有问题,会平白无故把异火给你?” 沐云听到这些刻薄至极的话语,气得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为了异火,他还是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怒火。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都深深嵌入手心,强忍着愤怒说道: “如果你愿意把异火让给我,我可以向你承诺一件事,只要不是让我去杀人放火,或者做一些违背我原则底线的事,其他任何事,我都可以答应你!” 此话一出,苏青的动作肉眼可见的停顿了片刻。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成交,我答应你,异火给你,我不抢。” 苏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倒是要好好想想,到时候要让沐云做什么事情。 要不就存着,等到沐云彻底变成女人的那天崽使用。 他已经压制不住心里即将喷涌而出的想法了。 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开始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不就是一个异火吗,给他就给了,就算给沐云一个异火,他还是打不过我,但有了沐云的这句话,到时候他想让沐云脱光了站在他面前都没问题! 第75章 失望 在双方协商妥当之后,沐云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对他而言,只要苏青不与他争夺异火,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随后,沐云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了柳南烟的面前。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柳南烟,缓缓开口说道: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我有一个必须要满足的前提。” 柳南烟听到这话,原本有些担忧的面色瞬间转为一喜,她急忙说道: “公子但说无妨。” 沐云神色严肃地说道: “我需要你先把治疗嗓子的药交给我。” 柳南烟听闻,觉得沐云的这个要求并不苛刻,当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只见她轻抬玉手,在自己的储物戒指上轻轻一抹,一个食指般大小的青色小瓶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沐公子,这便是能够治疗嗓子的药。” 柳南烟一边说着,一边在沐云那炽热而充满期待的眼神中,将瓶子递向了沐云。 沐云接过瓶子,却并未急于行动。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瓶塞轻轻拔出,然后缓缓地把鼻子凑了上去,仔细地闻了闻。 他深知此事不容有失,必须先确定这瓶子里装的是否真的是药。 毕竟,要是柳南烟不小心拿错了,里面装的是毒药,而自己又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即便不会因此丧命,也必定要遭受长时间的痛苦折磨。 确定没有异样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他轻轻晃了晃瓶子,看着里面的药液随着晃动而微微荡漾,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随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仰起头,将瓶子里的药一饮而尽。 那药液顺着喉咙流下,瞬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一股清凉之意在他的喉咙处悄然蔓延开来,将那股火辣难耐的感觉压制了下去。 然而,这药的功效似乎也仅止于此了。 沐云试着张口说话,可发出的声音只是比之前稍微清晰了一些,沙哑依旧,并未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这药,说它有用吧,却未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说它没用吧,好歹也缓解了些许疼痛。 就像是在黑暗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之光,却又不足以照亮整个世界。 沐云失望地长叹了一口气,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接着对柳南烟说道: “柳姑娘,这药就只有这一瓶吗?” 柳南烟面露歉意,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 “是的,沐公子。这种药极为珍贵,我手中也仅有这一瓶,未曾想到公子您的嗓子受损如此严重,一瓶药确实远远不够。” 听到这个回答,沐云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失落。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 “那柳姑娘可以稍等片刻吗?我需要去参加炼丹师协会的比试,在比试中获得一些对我嗓子恢复有帮助的药材。” “可以,炼丹师协会的比试花不了多少时间。我都已经等了十几个年头,区区几个时辰而已,我等得起。” 柳南烟神色淡然,说完便微微抿起嘴唇,露出了一个轻柔的微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迈着张狂又嚣张的步伐,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大院。 他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目中无人的狂妄,仿佛整个世界都得为他让道。 见有人站在自己前行的路线上,他竟没有丝毫停顿,就那样直直地撞了过去。 毫无防备的沐云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撞得一个踉跄,向旁边倒去。 “你……” 沐云又惊又怒,正要开口与这人理论,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神。 那是一双和苏青如出一辙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在俯瞰世间蝼蚁。 这人正是李肆。 李肆见沐云瞪着自己,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疙瘩,满脸都是嫌弃和厌恶。他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你瞪什么瞪?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知不知道我是谁?竟敢挡我的路,要不是今天有重要的事,哼,我早就把你的腿打断了,让你爬都爬不起来!” 听到这话,沐云先是一愣,随即在心里暗自思忖。 像啊,真是太像了,这说话的语气,和苏青简直一模一样,难道这家伙是苏青的远房亲戚? 李肆见沐云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让开或者害怕的意思,顿时恼羞成怒,决定要给沐云一点厉害瞧瞧。 只见他恶狠狠地抬起腿,朝着沐云的方向踹了过去,那架势仿佛要把沐云踢出大院。 可他的脚才刚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发力,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瞬间倒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像炮弹一样,狠狠地砸在了墙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墙上瞬间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一时间,整个大院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一样,齐刷刷地聚集在了缓缓收脚的苏青身上。 苏青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神色冷峻,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威严,却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在寂静了片刻后,整个大院中都爆发出了众人不可置信的惊叹声。 “他做了什么?!” “那可是二品炼丹师李肆,他居然动手打了二品炼丹师李肆!” “李肆的师父可是这里唯一的三品炼丹师,他真的不怕被报复吗?!” 听着那些人的声音,苏青没什么感觉,倒是沐云,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苏青这是在……帮他出头吗? 注意到沐云的眼神,苏青冷哼一声,说道: “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扣下来!” 听到这话,沐云才感觉到了熟悉感。 这才对嘛,他怎么会生出苏青会给他出头的想法? 一定是苏青看不惯有人在他面前还这么的拽,这才出手。 而此时,被打到墙上的李肆十分的愤怒。 他李肆,身为高贵的炼丹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耻辱! 敢打我…… (兄弟们热情一点啊,昨天加更完之后就没人送礼物了,快来榨干我啊!用礼物榨干我!奥利给!) 第76章 只能有我一个反派 尽管他着实被苏青方才展露的实力吓得不轻,可一联想到自己的师父是位地位尊崇的三品炼丹师,他的心中便多了几分依仗。 要知道,炼丹师协会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组建起来的草台班子,那是有着深厚底蕴和强大实力的存在。 苏青要是在此地贸然动手,协会里的那些人可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么一寻思,他顿时感觉底气足了起来,伸出手指,气势汹汹地指向苏青,大声吼道: “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听到这话,苏青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实在是有些无语,从最开始对沐云说的那些言辞,到现在对自己说的这些话语,和他以前说过的话一模一样。 苏青心中暗暗思忖,这家伙,妥妥的是个标准反派啊,和自己的行事风格还有些相似呢。 不过,苏青随即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在这个世界上,反派有他一个就足够了,也只能有他一个。 这里可容不下第二个和他一样的人来搅局。 沐云的身边,只能存在他一个反派…… 想到此处,苏青冷冷一笑,反问道: “那你又知道我是谁吗?” 见苏青不但不害怕,反而还反问自己,李肆气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怒吼道: “我管你是谁!我可告诉你,今天这事儿咱俩没完!别以为你比我厉害就可以肆意妄为。” “这里是炼丹师协会,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要是敢在这儿动手打人,就等着付出代价吧!” “哦?代价?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样的代价呢?” 苏青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寒意的冷笑,而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朝着李肆缓缓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凝重起来。 李肆眼睁睁地看着苏青一步步向自己逼近,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慌乱。 慌乱之中,他竟被自己的左脚绊了一下,整个人“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他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狼狈地向后爬去,眼神中满是惊恐。 “我……我警告你啊!” 李肆的声音因恐惧而有些颤抖,“我师傅可是三品炼丹师,他的人脉遍布各处,广得很,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他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能让你在这个地方再也混不下去!” 然而,李肆的这番警告在苏青听来,就如同微风拂过一般,不痛不痒。 这地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地方,混不下去又何妨?再说了,他苏青可不是没有背景之人。 在他身后的苏家,那可是有着非凡的实力和底蕴,岂是一个小小的三品炼丹师能够轻易招惹的? 想到这里,苏青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他语气悠然地说道: “我可还记得,你刚才可是企图对我的人动手呢。” “哦,不对,准确地说,是动脚。” “只是,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了,你是想用左脚呢,还是右脚呢?” “唉……我的记性不好,好像突然忘了,既然如此,那不如干脆把你的双脚都打断好了,省得我还得费心去回忆。” 言罢,苏青猛地抬起脚,目光如电,精准地瞄准李肆的左腿,狠狠踩了下去!那气势,似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注在这一脚之上。 然而,就在苏青的脚即将触碰到李肆腿部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宛如平地惊雷般突然炸响。 “小友,这场闹剧该到此为止了,此地可不是撒野打架之所,就当是卖老夫一个薄面,饶他这一回吧。” 与此同时,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苏青那势大力沉的脚竟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之中。 这并非是苏青突然良心发现,也不是他听进去了这段话,而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了他的行动。 这股力量来自声音的主人,是他用灵气将苏青的脚牢牢地固定在了半空,使得苏青动弹不得。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面色凝重严肃的中年人正不紧不慢地朝着苏青走来。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更加凝重,而在他的身旁,隐隐散发着金丹期巅峰强者特有的强大威压,那威压如同实质般向四周蔓延,让人心生敬畏。 李肆一见到这个中年人,就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之光。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迅速起身,然后飞也似的跑到中年人身后,躲了起来,这才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粗气。 “黄副分会长!就是他!” 李肆指着苏青,声泪俱下地哭诉道: “就是他在这儿公然动手打人啊!您看看,他把我打得有多惨!” 说着,李肆忙不迭地将自己身上的伤势一一展现给黄和正看,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还不忘继续添油加醋地卖惨: “要不是黄副分会长您及时赶到,我恐怕早就被他给活活打死了,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然而就在这时,柳南烟却来到了黄和正都身前。 “黄叔叔。” 见到柳南烟的那一刻,黄和正的眼神立马温柔了起来。 “嗯,是南烟啊,你怎么来这里了?” “黄叔叔,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事。” 柳南烟看了眼卖惨的李肆,接着说道: “我刚才目睹了这件事情的发生,李肆这是自找的。” “他一过来,就嚣张跋扈的撞开了我的朋友,并且还打算动手。” “要说是谁坏了这里的规矩,那也是李肆先不遵守的,我的朋友只是在进行自保罢了。” 听到这话,黄和正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的侄女是不会骗人的,而且他对李肆的为人也有些了解,所以这件事很可能就是柳南烟说的这样。 既然是李肆做的不对,并且看样子,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第77章 你的人? 想到这里,他缓缓开口说道: “此次事端是李肆率先挑起的,既然你们已经对他有所惩处,那这件事便就此打住吧,毕竟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还是抓紧时间准备为好。” 听闻此言,苏青满心不乐意,将头扭向一旁。 他心中想着,这家伙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反派,就这么放过他,实在是太可惜了。 若不将他彻底铲除,日后必定后患无穷。 就像李肆自己说的那样,他师父可是三品炼丹师,人脉广泛,放他走无异于放虎归山。 若不是半路上杀出个金丹期的强者从中作梗,此刻李肆早已是个死人了。 想到这些,苏青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李肆,冷冷说道: “你是李肆对吧?哼,你竟敢动我的人,这次算你运气好,我暂时拿你没办法。” “但是你给我听好了,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我定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嚣张跋扈的恶果,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此话刚一出口,李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宛如一张白纸。 那是一种毫无掩饰的威胁,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他的心窝。 黄副分会长还在这儿呢,苏青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放狠话,这要是副分会长不在,他李肆哪里还有活路,肯定会被这个如同恶魔般的人毫不留情地斩杀。 李肆这辈子都没遇到过像苏青这样的人,如此纯粹,纯粹得让人胆寒。 不管自己有着怎样深厚的背景,也不管他苏青当下处于何种境地,他眼中的杀意都从未消减,一心只想置自己于死地。 李肆是真的害怕了,那种恐惧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与此同时,他的内心被后悔填满。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刚才他就应该礼貌一些。 当时撞到别人的时候,哪怕只是简简单单说一句“对不起”,或许都不会引发今天这般可怕的局面。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就在这时,沐云也听到了苏青的这句话。 他微微歪着头,目光投向苏青,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疑惑。 “什么叫‘你的人’?” 沐云在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不会真把我当成他的跟班了吧?哼,可恶的苏青!” “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我沐云才是真正的老大,而不是被你呼来喝去的小喽啰。” 紧接着,比试开始的时间悄然降临。 要知道,炼丹师协会行事向来谨慎,在报名之时虽已对众人的炼丹术品级核查过一次,但他们可不会仅仅满足于这一次的检查。 当其他人都纷纷拿出炼丹师协会颁发的品级证明时,苏青和沐云却纹丝未动,仿若置身事外。 这一异常举动,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难道他们没有炼丹师协会颁发的相关证明? 李肆不动声色地悄悄瞥了他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而后便暗自琢磨起来。 他可是答应过师父,一定要夺得这次比试的第一名。 况且,这里有黄副分会长在,能确保他的安全无虞。 虽说之前被苏青吓得不轻,但对第一名的渴望和这份难得的安全保障,让他并未选择离开。 而此时此刻,在李肆看来,情况似乎对他极为有利,需要离开的应该是苏青和沐云才对。 想到这里,他仿佛看到了将对手赶走的美妙场景,顿时来了精神,立马凑到黄副分会长跟前,满脸谄媚又带着几分急切地说道: “黄副分会长,您瞧,他们两个人连炼丹师证明都拿不出来,这其中肯定有猫腻啊!” “说不定他们是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混进来的,为了保证比试的公平公正,我提议立刻将他们赶出去!” 听到这话,苏青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思忖。 这家伙刚刚不是被自己打得屁滚尿流,都快吓破胆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有胆子站出来兴风作浪了? 难道说,即便刚刚接近死亡的边缘,他也非要给主角找麻烦不可? 这就是所谓的反派精神吗? 苏青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 “倒是我小看你了,不得不承认,你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反派,不过,很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偏偏遇上了我。” 被李肆一提醒,黄副分会长这才将目光放到了苏青二人的身上。 “还请二位出示炼丹师的身份证明。” 听到这话,沐云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居然看向了苏青。 感受到他那种带着一丝求助的眼神,苏青默默的后退了一步,说道: “别看我,我又不参加,有没有炼丹师证明都没区别,要参加的是你,既然你没有炼丹师协会的证明,那就别参加了,走吧。” 见苏青居然不给他提供一点的帮助,沐云的胸都气的涨了起来。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他要是拿不出身份证明的话,怕是下一秒就要被赶出去了。 也没人告诉他进到了里面后还要再查一次身份证明啊!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柳南烟站了出来,说道: “各位,沐公子是我的朋友,他的炼丹术我是见过的,只不过他并没有时间来炼丹师协会中办理证明,所以暂时拿不出来身份证明。” “不过我可以担保,沐公子的炼丹术绝对不弱,黄叔叔,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他参加这次的比试吧。” 听到这话,黄和正诧异的目光不断的游走在沐云和柳南烟的身上。 真是奇了怪了,南烟这是怎么了,怎么向着别人说话? 一开始就说是朋友,现在还为这个朋友担保,南烟,你不会是看上这个小子了吧?! 这小子乍一看没有一点男人味,你怎么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我看那个和他一起来的还算不错,虽然人残暴了一点,但无论是外貌还是修为都比这个小子强的多! 虽然心中的疑惑很多,但奈何这里人多,他也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 第78章 你相信第六感吗?(礼物加更) 当看到黄副分会长居然认可了柳南烟的提议时,沐云眼中满是疑惑,目光在柳南烟和黄和正身上来回打量,试图从他们的神情中找到些端倪。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柳南烟身上,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和黄副分会长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称呼他为黄叔叔?而且他为什么会给你面子?” 听到沐云的疑问,柳南烟这才把之前未曾提及的信息告诉了沐云。 “其实我父亲就是炼丹师协会冬城分会的会长。” “所以我才会称黄副分会长为黄叔叔,也正是因为这层特殊的关系,黄叔叔才会给我这个面子。” 听到这个解释,虽然这一个疑问算是解开了,可紧接着,更多的问题却如潮水般涌来。 沐云皱着眉头又问道: “既然黄副分会长有着金丹期巅峰的强大实力,那你为什么不找他陪你去千青九乾山脉寻找异火?他可比我们两个厉害多了。” 听到这话,柳南烟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缓缓说道: “因为没有时间,我父亲现在病倒了,整个炼丹师协会目前都是靠黄叔叔在苦苦支撑。” “要是他离开了,炼丹师协会就会群龙无首,陷入无人管理的混乱局面。” “而且……” 柳南烟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片刻后接着说道: “你相信人的第六感吗?” 沐云听闻,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不,我只相信我的脑子,那些虚无缥缈的第六感我可不信。” 柳南烟却微微一笑,认真地说道: “可是你知道吗?第六感其实就是脑子给出的一种特殊信号呢。” 这句话一出口,沐云顿时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柳南烟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或者说你们,很有可能会帮助我消除体内的寒毒,并且还可以救下我的父亲。” 柳南烟给出的这个答案实在是太过虚无缥缈了,仅仅凭借一种感觉,就认定他们能够完成如此艰难的事情? 沐云对此是嗤之以鼻的,他压根就不相信这种毫无根据的说法。 然而,苏青却对柳南烟另眼相看了。 因为她的第六感真的很准,在原著的情节发展中,沐云可是确确实实地获取了异火。 正是这异火,帮助柳南烟成功解决了她体质上存在的棘手问题,而且还让她病重的父亲得以康复。 更有趣的是,柳南烟父亲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决定将柳南烟许配给沐云,希望他们二人能够喜结连理。 当时若不是沐云身上背负着三年之约,不愿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宝贵的时间,说不定他就答应了这门婚事呢。 不过这一次情况可不同了,有苏青在,事情的结局会怎样可就说不定了。 但有一点可以首先确定,那就是只要有苏青在,那些心怀不轨、如同妖艳贱货般的人,休想得逞,别想靠近沐云一步。 什么?在原著中,柳南烟和沐云亲了? 那在我这里,这种事情就不可能发生! 要亲也是亲我。 反正你们两个是绝对走不到一起的! 苏青冷哼一声,身边的气压又低了一个度。 尤其是沐云和柳南烟,他们两个感觉到了来自苏青的恶意。 虽然不知道苏青这是又发什么病了,但沐云知道,这个时候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顺其自然就好。 在这段小插曲过去之后,事情就步入到了正轨。 因为来的人太多,炼丹师协会并没有准备那么多的炼药鼎,所以只能让众人使用自己的炼药鼎炼丹。 这正合沐云的愿,这里的丹炉可比不上他的丹炉。 炼丹师协会的比试一共分为三场,分别需要炼制提升修为的丹药聚气丹,一种恢复伤势的丹药回春丹,以及一种提供增益的丹药铁身丹。 通过丹药的品质来进行排名。 在介绍完了规则之后,众人纷纷开始了炼丹。 只有沐云还迟迟没有动手。 他现在是二品炼丹师,炼制这些丹药完全没有一点难度。 他刚开始还以为这炼丹师协会的比试有多难,没想到就是让他炼制平常给聚宝阁炼制的丹药。 但是李肆看到沐云这么久都没有动作,心里顿时冷笑一声。 呵呵,露出马脚了吧?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柳南烟会向着你,但是这里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不会炼丹术就是不会,炼不出来丹药,你就等着被黄副分会长赶出去吧! 他桀桀桀的笑了两声,然而就在这时,死亡的感觉瞬间笼罩心头。 他的小心脏顿时停跳了一瞬,然后立马收回了眼神,安安分分的开始炼丹。 见状,苏青慢慢的将眼神从他的身上转移走。 别再让我发现你的小动作。 否则…… 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另一边,沐云终于开始动手了。 只见他依次将药材放到炼丹炉中,然后慢慢的将丹炉加热。 可是令人震惊到一幕出现了。 沐云在放置完了聚气丹的材料后,并没有停手,而是继续将炼制回春丹的材料放了进去! 他这是要做什么! 顿时,沐云这一番奇怪的举动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难道此人想要同时炼制两种不同的丹药? 不可能,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先不说两种丹药的原材料会不会在炼制的过程中发生碰撞,就连最基础的温度都无法保证! 炼制聚气丹,需要将丹炉内的温度维持在一千度,但是炼制回春丹,却只需要八百度! 要知道,火候是炼制丹药最关键的东西,但凡差一点,丹药的品质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是这两种丹药需要的温度足足差了两百度,稍有不慎,丹炉爆炸都是小事! 就在众人震惊的时候,沐云却又将炼制铁身丹的材料放到了丹炉当中! 瞬间,在场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疯了!这绝对是疯了,他到底炼过丹药吗?! 他炼的怕不是丹药,他是在炼炸弹吧! (明天更新四章,你们这也榨不干我啊,一群杂鱼~) 第79章 沐云,你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朝着沐云怒声咆哮起来: “那边的臭小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居然把三种丹药的炼制材料一股脑儿地全扔进去了,你到底懂不懂炼丹!” “还是说你是故意来这儿捣乱的?你是不是想把我们这好好的炼丹比试给搅黄了!” 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人将不满的情绪宣泄到了柳南烟身上。 “柳小姐啊,你还是赶紧把你这位朋友弄出去吧!你看看他这哪是在炼丹药,分明就是在炼制火药啊!” “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我们这群没什么厉害修为的炼丹师全都炸死在这儿吗?我们可都是本本分分来参加比试的,要是因为他出了什么岔子,那可真是太冤了!” 在这如潮水般涌来的指责声中,柳南烟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急匆匆地跑到沐云身旁,刚要开口小声劝说: “沐公子,还请您……” 然而,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苏青一把拽了回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拽,让柳南烟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住了喉咙,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语全都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此刻的她,心中满是懊悔,真不该轻信自己那不靠谱的第六感啊。 眼前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靠谱的主儿,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苏青在把柳南烟拽回去之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般扫向在场的众人,那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给我闭嘴!”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在空气中回荡。 “都听到了没有!”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一股无比雄浑的气息从他身上汹涌而出,那股气息的强度丝毫不逊色于金丹期强者! 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又像是一把沉重无比的铁锤,狠狠砸向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众人只感觉脑袋一阵嗡嗡作响,仿佛灵魂都受到了震颤。 众人见状,顿时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那些原本还在指责沐云的人,赶忙转过头去,该继续炼丹的就老老实实地炼丹,不想死的就连忙离开,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再多说一句闲话。 而作为这场炼丹比试的主办方兼裁判的黄和正,对于苏青这极具威慑力的举动却是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沐云身上,那眼神中透着复杂的神色,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藏在袖子里的双手,也因为过度紧张而不自觉地紧紧握了起来,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内心的不安。 这些人不懂,是真的不懂,彻彻底底的不懂! 他们不过是些一品、二品的炼丹师罢了,在真正的炼丹之道面前,他们就是一群垃圾! 要知道,在同一个丹炉内同时炼制两种,甚至是三种丹药,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事情,这是炼丹师技艺达到登峰造极境界的体现! 这其中所蕴含的奥秘、所需要的技巧和对火候、药力、材料特性等各种因素的精准把控,岂是这些庸碌之辈能够理解的? 从古至今,能够掌握这种神奇手法的人,哪一个不是名震天下、在历史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大名的传奇人物? 而现在,如果沐云真的能够成功地在一个丹炉中同时炼制出三种丹药,那他必将成为下一个被铭刻在历史上的伟大名字! 他的名字——沐云,将会和那些传奇人物一样,被后世的炼丹师们传颂,成为激励无数人追求炼丹至高境界的榜样。 这种神奇的炼丹手法,他以前只在那些古老而珍贵的书籍中看到过只言片语的描述,那对他来说,就像是遥不可及的梦幻。 可如今,他却亲眼看到沐云将这种手法施展了出来,这种震撼,这种惊喜,根本就不是语言可以描述的! 能够如此近距离地观赏这种原本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可望不可及的炼丹神技,他觉得自己这一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再看看那群人,他们什么都不懂,却还在那里自以为是地嘲讽沐云。 他们连最基本的眼界都没有,就像井底之蛙,只能看到井口那一小片天空,却妄图评判翱翔于九天之上雄鹰的志向。 他们的行为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滑稽啊!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个可能创造历史的时刻,反而在这里像小丑一样上蹿下跳,真是可悲至极。 在这里的所有人中,黄和正最紧张,但正在炼丹的沐云,却是最冷静的一个。 炼制这种低级的丹药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难度,就算是同时炼制三种丹药,对他来说也不过是难了一点而已。 不过是一心三用罢了,对于大脑的压力还不如和苏青对战的时候。 在哪个时候,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要单独进行思考,什么时候行动,要怎么动才能打到苏青,要用多少力气,打到苏青的什么部位,才可以对他造成可观的伤害。 所以和那时候比起来,同时炼制三种丹药简直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见到沐云风轻云淡的表情,戒指中的宋老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沐云的这种天赋,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就算再过百万年,这个世界上都不会再诞生一个沐云这种丹道奇才了。 因为沐云能拥有这种天赋,除去他本身以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苏青。 正是因为有苏青的存在,所以沐云的天赋才能百分百的发挥出来,甚至是长时间的超常发挥。 就算这个世界上有两个沐云,那么有苏青的沐云,和没有苏青的沐云,也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此时,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炼制出了第一枚丹药,但是他们却并没有动手炼制第二颗,而是看向了沐云。 第80章 成了!他真的成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就等着看沐云的笑话。 一次性炼制三种丹药?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是在搞笑吗?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心中暗自嘲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都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他究竟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沐云被众人用那种或是戏谑、或是嘲笑的目光紧紧盯着,可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波动,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此时,别人的第一颗丹药都已经炼制完成了,而沐云这边,他的三颗丹药也即将大功告成。 这时,沐云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而周围的众人也在同一时刻察觉到了异样。 按理说,按照他这种奇特的炼丹方法,丹炉早就应该炸开了,那剧烈的爆炸甚至都能在他们的想象中出现。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一直到现在,丹炉不仅没有丝毫要爆炸的迹象,而且作为炼丹师的他们还敏锐地发现,炼丹炉内的药材正在有条不紊地开始融合。 这一发现让他们大为震惊,原来,沐云并不是不会炼丹,而是他所采用的这种炼丹方式,对他们而言,完全是闻所未闻的,就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炼丹世界的大门! 然而,仍旧有一部分人对沐云能否成功炼制出丹药持怀疑态度,李肆便是其中之一。 要知道,他的师父可是三品炼丹师,是这片地域中当之无愧最强大的炼丹师,无人能出其右。 在他的认知里,他的师父就如同炼丹领域的一座巍峨高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可即便如此,他的师父都从未向他提及过,这世上竟有人可以同时炼制两种丹药这等奇事。 从他幼时起,便开始如饥似渴地学习各种炼丹知识,见识过形形色色的炼丹过程。 在这漫长的学习历程中,所有的经验、所有的知识都无一例外地在向他传达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丹药,是绝不可能同时炼制两种的!这就像是一条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在炼丹师们的心中。 而如今,沐云居然妄图同时炼制三种丹药,这对李肆来说,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 在他看来,沐云那看似平稳的丹炉不过是一种迷惑众人的表象罢了,那只是一种虚幻的错觉。 他坚信,沐云是在凭借某种特殊的手段,强行压制丹炉,从而营造出一种稳定的假象。 李肆心想,这种伪装终究是无法长久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旦沐云压制不住丹炉内部那汹涌澎湃的力量,他就会原形毕露。 哼,这个沐云,在李肆眼中不过是一个根本不懂炼丹的莽夫罢了。 要不是他长了一副好皮囊,把柳小姐迷得神魂颠倒,他又有什么资格与他们这群身份高贵、技艺精湛的炼丹师站在一起呢? 他觉得沐云就像是一颗混入珍珠堆里的鱼目,格格不入且令人鄙夷。 然而,就在李肆脑海中充斥着这些想法的时候,人群之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道道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出了!出了!他真的炼成了!” 那声音中满是震撼与兴奋,仿佛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 “三种丹药啊,每种丹药居然有十枚,而且全都是上品!这简直不可思议!” 有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对眼前这一奇景的惊叹。 “真的可以!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同时炼制三种丹药!” 众人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惊叹声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这一道道惊叹声宛如洪钟,将沉浸在自己臆想中的李肆猛然惊醒。 他像是从一场荒诞的梦中被强行拉回现实,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向沐云。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只见在沐云的前方,静静地飘浮着三十颗丹药,每一颗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品质上乘的气息扑面而来,彰显着它们的不凡。 再看沐云的丹炉,炉盖已然打开,里面并没有出现李肆此前想象中那种因炼丹失败而满是丹药残渣组成的灰烬画面。 反而是一股浓郁的丹香从炉中弥漫而出,直往他的鼻尖钻来,那芬芳的气息仿佛在无情地嘲笑他之前的笃定。 “什么……” 李肆的嘴唇微微颤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眼中满是茫然与惊愕。 “这不可能……”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试图否定眼前这违背他认知的一切。 “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双手抱头,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震惊而有些扭曲,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精神冲击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就像是一场可怕的地震,不仅彻底颠覆了他原有的世界观,让他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炼丹理念如大厦崩塌,而且还毫不留情地否决了他累积了十几年的炼丹经验。 那些他奉为真理的知识,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脆弱和可笑。 沐云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几近崩溃的李肆,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微微地摇了摇头,便不再理会。 接着,他神色从容地走向了黄和正,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说道: “黄副分会长,我不仅是最快将所有丹药炼制完成的,而且所炼制的丹药全都是上品的品质,您是不是该宣布第一名的得主了?” 听到这话,黄和正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脸上的惊喜根本就掩饰不住。 能够见到这种只会出现在书中的手法,他此生无憾! “当然,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炼丹师协会的座上宾,无论你想要什么,我们都会全力配合。” 听到这话,沐云笑了笑,说道: “我只需要紫玉竹、兰香花、银光莲、子午叶这四种药材,别的就不用了。” “这……” 黄和正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们这里现在只有紫玉竹和子午叶这两种药材,不过请你放心,既然我们已经说到了,那就一定会做到。” “我们会联系其他的炼丹师协会,争取将剩余的两种药材集齐。” 第81章 对峙(礼物加更) 当沐云听到黄和正承诺会将剩余的药材补齐时,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份天大的惊喜,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在此之前,沐云满心以为自己只能前往千青九乾山脉去寻觅剩下的那两味药材了。 千青九乾山脉地势险恶、环境复杂,在那里寻找药材就如同大海捞针一般艰难,可没想到黄和正竟会主动提出帮他补齐,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帮了他一个天大的忙! 要知道,沐云的计划可不只是收集药材这么简单,他还肩负着在千青九乾山脉中寻找异火的重任。 如今药材的问题解决了,他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全身心投入到寻找异火的行动中了。 异火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每多让异火在野外停留一刻,他的心就多一分不安。 只有尽快将异火吸收,使其化为自身的强大战斗力,他才能真正地放下心来。 想到这里,沐云满含感激地朝黄和正诚挚地道了一声谢。 可就在这个时候,苏青却缓缓走了过来,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这种和“望子成龙”一般的眼神让沐云十分的不舒服。 “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可真是威风凛凛啊!被这些人众星捧月般夸赞的感觉,一定非常美妙吧?”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你就变了一个人。” “曾经,你可是人尽皆知的废物,可现在呢?你却成了众人眼中妖孽般的天才,尤其是你那一手神鬼莫测的炼丹术,更是把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听到苏青这番话,沐云不禁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就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的,我没心思猜你的想法。” “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想告诉你,作为我的跟班,你真的很棒呢。” 苏青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要知道,跟班越是强大,在旁人眼中,我这个做老大的,就越发显得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说道: “不如我们再签一个主仆契约吧,你想想看,倘若别人看到身为仆人的你都已经如此妖孽非凡,那他们肯定会好奇,能够随意掌控你生死的我,该是拥有多么恐怖的实力!” 听到这话,沐云顿时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语气坚决地说道: “你别妄想了,你再也无法强迫我签订任何契约,除非我来做主人。” 他这话一出口,苏青的嘴角反而勾出了一抹得意的弧度,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轻蔑。 “沐云,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居然说出这种蠢话,你难道忘了我们之间那犹如天堑般的实力差距了吗?只要我愿意,你现在就得乖乖地称呼我为‘主人’。” “哼!” 沐云又是一声冷哼,刹那间,丝丝寒气从他的身体里汹涌而出,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迅速弥漫在整个大院之中。 这寒气凛冽刺骨,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冻结,让在场的众人瞬间感觉如坠冰窟,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苏青见状,也不甘示弱,他猛地释放出自己的气势,那气势犹如汹涌的风暴,带着排山倒海之势,与沐云的寒气针锋相对。 一时间,整个大院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空气都要被这两股强大的力量挤压得爆炸开来。 听完二人这充满火药味的对话,再看到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柳南烟无奈地苦笑一声。 她深知这两人一旦冲突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于是连忙快步走到二人中间,试图阻止这场一触即发的争斗。 可她刚一插到两人中间,就立刻感受到了两道冰冷到极致的眼神。 这两道眼神就像两把锋利无比的利刃,直直地刺向她。 苏青的眼神犹如残暴的捕食者,那眼中闪烁着的凶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彻底撕碎。 而沐云的眼神则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仅仅是一个眼神,便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能把她瞬间冻成一座冰雕。 柳南烟在这两道眼神的注视下,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柔弱的小白兔,稍有不慎就会被分而食之。 她的身体变得十分僵硬,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一直退回到自己一开始所在的位置。 然后,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迅速低下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这两人不要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没有了柳南烟过来插手,苏青和沐云二人继续开始较劲。 眼看他们身上散发的气势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瑟瑟发抖,黄和正连忙出来说道: “还请二位收敛一下,你们要是不介意,把我当仆人好了,我这一把老骨头的,也活不了几年了,也不怕丢脸,想怎么使唤我都可以的!” 听到这话,苏青和沐云沉默了一会,然后同时转过了头。 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黄和正成功的用他这张老脸缓解了现场针锋相对的气势。 在炼丹师协会当中歇了一会,被黄和正在这段时间内用各种词汇不断的吹嘘半个时辰后,沐云的脸都被吹红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厉害。 黄和正把他都吹成千古第一人了,吹的他差点自信心爆棚,准备给苏青来一拳了。 还好他克制住了自己,在拒绝了黄和正的挽留后离开了炼丹师协会。 在离开前,黄和正给他了一枚代表贵客的令牌,这枚令牌在全大陆的炼丹师协会中都适用,在炼丹师协会当中买东西,会享受五折的优惠。 可以说是个很好的东西了。 而在离开了炼丹师协会后,沐云的第一步就是去强化自己的战斗力。 千青九乾山脉当中的金丹期妖兽数不胜数,以他现在的实力,再加上柳南烟,可以对付一只金丹期妖兽,但如果来了两只,那就没办法了。 至于苏青,他就没把苏青当成一个人,更不会觉得苏青会出手帮他。 没在他背后踹他一脚都算苏青良心发现了。 第82章 购买法宝(礼物加更) 所以,沐云的第一步就是是直奔聚宝阁,准备在那淘几件趁手的法宝。 当他踏入聚宝阁,那琳琅满目的法宝晃得他眼睛都亮了起来。 可当他的视线落到法宝的价格签上时,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了原地。 瞧那最普通的黄阶下品法宝,价格签上那需要大几百下品灵石的数字,就像一把利刃刺痛了他的心。 若是想拥有品质上乘的黄阶上品法宝,那价格更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没有大几十的中品灵石,简直想都别想。 他的眼睛紧盯着那些散发着迷人光晕的黄阶上品法宝,身体前倾,恨不得把价格看低几分,可最终只能苦涩地摇摇头,眼中的渴望被现实的冷水一点点浇灭。 至于那玄阶法宝,他只敢用余光匆匆扫一眼,就赶忙移开视线,仿佛再看一眼就会爆炸。 他原本以为自己怀揣着一百多的中品灵石,怎么也能将一个玄阶法宝收入囊中,可如今,他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满心都是对自己天真想法的自嘲。 就在他满心沮丧、盯着价格发愣时,苏青迈着悠然的步伐缓缓走来。 苏青先是驻足,目光在展台上的法宝上轻轻掠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随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轻手轻脚地走到沐云身后,右手悄然搭在了沐云的肩膀上。 沐云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一颤,瞬间回过神来。 沐云顿时一惊,连忙回过神来。 “你想干什么?” 要不是苏青分走了他的钱,他掏空了钱袋还是能拿的下一个玄阶法宝的。 此刻,他看向苏青的眼神就像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恨不得将心中的愤怒化为实质的火焰,把苏青烧个精光。 苏青,罪大恶极的。 听到沐云这充满火药味的话语,苏青却神色未变。 他微微歪头,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然后缓缓俯身,身体前倾,几乎要与沐云脸贴脸。 他的眼眸微微眯起,眼中闪烁着戏弄的光,嘴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恶魔的低语: “没有钱不要紧,我有钱,你可以找我借。” “不管你看上了什么法宝,都可以给我说,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都买了。” 沐云听到这明显不怀好意的话,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眼中的警惕更甚。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与苏青拉开距离,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像是竖起了一道防御的城墙。 他冷冷地盯着苏青,眼神如冰刀般犀利,身体紧绷,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苏青,不可相信的。 见到沐云对自己这么的防备,苏青装作一副很受伤的样子说道: “别这么紧张,我们可是师兄弟,作为师兄,看到师弟因为钱财不够而感到难堪,必然是要伸出援手,来帮帮师弟的。” “师弟可千万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只不过是想帮帮师弟,我有什么错呢?” 沐云死死的盯着苏青,不知道他这是要搞什么鬼。 既然这样,那就将计就计。 你不是说要帮我吗? 那你有本事就把我想买的全都买下来。 想到这里,沐云直接挑选了一套的玄阶法宝,包括各种饰品,甚至就连给女子束发的钗子都买了一个。 他倒是想买地阶法宝来为难苏青,但奈何这里并没有地阶法宝,玄阶上品的都没有,他选的这一套里面,最高的就只有玄阶中品的霜华剑。 这些加起来,一共需要三千多颗中品灵石! 我看你要怎么办! 沐云呵呵一笑,然后对着聚宝阁的掌柜说道: “他帮我付。” 说着,他指向了苏青。 见状,苏青点了点头。 “对,我来付。” 沐云啊沐云,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都让你随便拿了,结果才拿了三千中品灵石的东西。 让别人看到,还以为他这个大少爷没落了。 作为苏家的大少爷,虽然他没见过这一世的父母,但从侧面来看,他这一世的父母是对他十分好的。 每个月都会派人给他十颗上品灵石,换过来就是一千颗中品灵石。 同时,他还是云鹤宗宗主的大弟子,每个月也是有丰厚的灵石拿的,而前身又花不了多少,所以大部分的灵石都被前身存了起来,现在他有多少灵石,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是区区三千中品灵石罢了,还不够他余额的零头。 要是沐云落寞了,跑去里面当小姐,他能包沐云几千年。 因为需要的灵石太多,不方便直接拿出来,所以苏青直接转到了聚宝阁掌柜的戒指里面。 一看到戒指内犹如一座小山一般的灵石,掌柜的连数都不数,直接对着二人堆起了笑脸。 见到苏青还真的付钱了,沐云那是满脸的震惊,他都想拿把刀子给苏青的皮剥开,看看到底是谁在披着苏青的皮! 这还是他认识的苏青吗? 看着眼前那一堆的法宝,沐云沉默了。 虽然不知道苏青要搞什么鬼,但他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白嫖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他将其中一部分法宝收入了戒指中,只留下了一些女性专用的法宝。 这些法宝只是他拿来凑数的,根本就没想买。 不过现在买都买了…… 要不要拿着呢? 但是他也用不上啊。 想着,他看到了柳南烟。 柳南烟虽然是炼丹师协会分会长的女儿,但她的身上却并没有什么好的法宝。 要不要将这些送给她,就当是还人情了? 柳南烟可是告诉了他异火的消息,虽然她的本意是救父亲,但对于沐云来说,他可是欠了柳南烟一个大大的人情。 想到这里,他拿上这些法宝,对着柳南烟说道: “柳姑娘,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这些就给你了。” 此话一出,柳南烟愣了一下,接着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 “真的吗沐……” “假的不给你别想。” 话还没说完,沐云手中的那些法宝就被苏青抢走了。 第83章 这是我花钱买的! “这些法宝,可都是我给你买的!你倒好,居然转手就要送给别人,而且还是当着我的面,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借花献佛?” 苏青的声音冰冷彻骨,看向沐云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不满,那目光犹如实质般的利箭,仿佛要在沐云身上穿出几个窟窿来。 然而,沐云却毫无惧色,迎着苏青那能杀人的目光,直接就和他对峙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倔强与不屑。 “你刚刚也说了,这些是你买给我的,钱你都付了,这就意味着这些法宝已经是我的了,既然是我的东西,那我想送给谁,还不都是我自己说了算?” “再者说了,你看看这些法宝,哪一件不是女人用的物件?对我来说根本就没什么用处,我本来就打算把它们送给柳姑娘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沐云这番话,苏青眼中的冰冷之意愈发浓烈了,那眼神简直能把周围的空气都冻结起来。 “哼!这是花我的钱买的,我说不许你送给别人,就不许!况且,这些东西怎么就对你没用了?” 苏青怒喝道,眼神十分的坚决。 “哦?那你说说,谁规定这些东西就只能女人用了?难道男人就不能用了?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规矩?” 沐云不甘示弱地反驳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好啊!既然你说男人可以用,那我就送给你了,你可得好好用啊!” 说完,沐云似笑非笑地看向苏青,手中递出了一串项链。 这串项链精美绝伦,材质非金非银,散发着一种神秘而迷人的光泽。 项链的中间镶嵌着一颗细小的蓝宝石,那宝石湛蓝深邃,犹如一汪宁静的深海。 蓝宝石的周围,有几片精致的花瓣作为衬托,花瓣栩栩如生,像是刚刚从花丛中摘下一般,还带着一些沁人心脾的花香味,那香味清幽淡雅,令人心旷神怡。 这颜值极高的项链,一看就应该是深受女性喜爱的宝贝,戴在女人白皙的脖颈上,必定会为其增添几分妩媚与娇艳。 沐云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哼,既然你说这些东西男的也能戴,那你就给我戴上去看看啊。 你就等着吧,等到出去之后,别人要是看到你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脖子上却戴着一个只有女人才会喜欢的项链。 你就等着看他们那异样的目光和嘲笑吧,我倒要看看你到时候会是个什么表情。 你若是不戴,那不就与你方才所说的话自相矛盾了吗?你口口声声说男人可以戴这些法宝,可现在你却又不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沐云的意图已然昭然若揭,苏青见状,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几分自信。 随后,他从容地从沐云手中接过项链,在沐云那满是怪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将项链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瞧,这不是挺好看的吗?这又有什么不妥之处呢?你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装饰品,它是法宝啊!” “是能够在生死攸关之际救你一命的法宝,我们又何必去在意它的外形呢?” 苏青边说边轻抚着项链,眼中闪烁着嘲弄的光芒。 “既然这法宝并没有规定必须是女人才能佩戴,那男人为何就不能戴呢?我们不能被那些世俗的观念所束缚,法宝可没有男女之分,谁戴的效果都是一样。” 苏青的话语掷地有声,回荡在空气中。 说完,苏青不屑地哼了一声,接着昂首挺胸,故意将那项链完完全全地展现出来。 见到这一幕,沐云竟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着实没有想到,苏青居然真的就这样把项链戴了上去,而且苏青所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的心上,让他竟找不到一句可以反驳的话语。 这苏青到底是怎么想的?他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目光吗? 他就这么大剌剌地戴着这项链出去,别人肯定会认为他有龙阳之癖的吧? 不对! 沐云像是突然遭受了雷击一般,身体猛地一震。 他突然意识到,别人要是把苏青当成是有龙阳之癖的人,那他自己呢? 他一直跟在苏青身边,作为一个男性,别人肯定也会把他当成是和苏青有那种关系的人! 别人把苏青怎样误解都没关系,可不能把他也牵扯到这种流言蜚语当中! 一想到这里,沐云瞬间从惊愕中惊醒过来,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朝着苏青胸口上的项链抓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急切。 然而苏青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就避开了他的手,并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说道: “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你可是已经将这项链送给我了,现在还想收回去?呵,想都别想。” “不是……你……” 沐云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自己不想被人当成是龙阳之癖吧? 他要是说出来了,那么苏青肯定就更不能给他了。 想到这里,他说道: “这法宝不适合你,我这里有更适合你的。” 听到这话,苏青呵呵一笑。 沐云在想什么,难道他能看不出来吗? 你不让我戴,那我偏戴。 想到这里,他说道: “适不适合还不是我说了算,我觉得它挺适合我的,再说了,这可是我花钱买的。” “你拿我花钱买的东西送我,我没揍你一顿就是好的了,你就不要再在这里废话了。” 见到苏青的态度这么坚决,沐云也没办法了。 他只能以后离苏青远一点,防止被别人给“误伤”了。 而看着二人的互动,柳南烟眼神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浓郁了。 这两个人的关系好怪啊…… 明明沐公子看起来十分的恨苏公子,但他并没有做出一些正常人看到仇人后的举动。 同理,苏公子虽然明面上对沐公子处处不留情,嘴上全是贬低的话语,没有一句好话,但是却实实在在的给沐公子花了一笔三千多中品灵石的巨款。 关于他们两个的关系,柳南烟只想说自己阅历不够,根本看不出来他们两个之间是一种什么复杂的关系。 第84章 进入千青九乾山脉 无论如何,苏青是铁了心不会摘下项链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在经历了那一场闹剧后,几人终于正式踏上了前往千青九乾山脉的征程。 千青九乾山脉所在的位置比较远,不过好在几人都是修仙者,能够借助自身充盈的灵气赶路。 在灵气的加持之下,他们的速度快如闪电,没过多久,便顺利抵达了千青九乾山脉之中。 苏青是个急性子,看着沐云和柳南烟的速度,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甚至还产生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一只手提着一个人赶路。 不过这个想法刚一说出来,就遭到了沐云和柳南烟的坚决反对,他们可不想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提着走。 此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整个世界都被黑暗笼罩。 夜晚的千青九乾山脉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处处都潜藏着危险,在这样的时刻进入山脉,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然而,有句老话是这样说的。 “来都来了。” 柳南烟的眼神中透着急切,她的父亲被异火所伤,需要使用异火将父亲身上的残余火焰吸收。 并且对她自己的寒毒也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沐云,同样对异火的力量有着迫切的需求,那是他提升实力的关键。 所以,他们并没有选择在山脉外面等到天亮再进入,而是义无反顾地朝着危险的千青九乾山脉走去。 一踏入千青九乾山脉当中,众人就发现了不对劲。 安静,太安静了。 他们不会这么倒霉吧,一进入千青九乾山脉当中就闯入到了至少是金丹期妖兽的领地内吧? 沐云谨慎的左右观望着,然后默默的将自己的后背靠在树上,防止妖兽突然出现在身后。 而苏青的双眼中则是闪过了一道五颜六色的光晕,世界在他的眼中和白天没什么两样。 这就是玄阶功法,沐幻瞳。 虽然是幻术,但同样的,它也是瞳术,拥有和其他瞳术相差无几的作用。 比如夜视、透视、千里眼这些功能都一应俱全,但并不精通,只是存在这些功能。 就比如现在,他可以透过柳南烟的衣服,看到她的内搭,但再里面的东西就看不到了。 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就在他惋惜的时候,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主角即将迎来重大危机,作为反派,你要做的就是在主角陷入危机时,用恶毒的话语鞭挞他,让主角成功爆种!” “任务奖励,神通·担山。” 见到消失已久的系统突然出现,苏青都被吓了一跳。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距离上一次系统发布任务,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吧? 这么久都没有说话,他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一个系统了。 不过…… 用恶毒的话语来激起沐云的斗志吗? 系统你还是俗套了。 这是一般反派才会做的事情,我是最强反派,难道不是先把妖兽灭了,然后再对沐云出手吗? 不过系统既然已经发布任务了,他还是照做就行了。 他也不打算出手,十分悠闲的找了个地方,准备看戏。 随着时间缓缓过去,空气也变得愈发凝重,沐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作为队伍当中最弱的人,柳南烟十分从心的来到了苏青的身边寻求保护,并且还对着沐云招了招手,让他也过来。 但沐云可不屑于让苏青保护他,不过是一只疑似金丹期的妖兽罢了,他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 沐云冷哼一声,接着将霜鸡召唤了出来。 霜鸡一出来,就感觉到了空气当中的那股令鸡颤抖的气息。 它看向沐云,然后微微歪头。 你一共召唤我两次,每一次都是这种危险的情况,你把我当挡箭牌了吗? 而就在这时,那只妖兽似乎是已经准备好了,只见一道火光从黑暗中闪过,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幻影径直的冲向了…… 苏青! 感觉到身后传来的炎热,苏青眉头一皱。 有问题。 问题很大! 不管怎么说,这妖兽都不应该先对他下手的。 而且你不对沐云下手,我的任务怎么完成? 他猛地转头,同时,那道身影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前! 苏青伸出双手,死死的抵住这道疾驰而来的身影! 但是由于境界上的差距,以及恨天的副作用,他的力量完全不足以抵挡住这一下攻击,整个人迅速的朝着后方倒飞出去! 见状,虽然沐云的心中有些窃喜,但更多的还是凝重。 苏青的实力他是见识过的,就连苏青都扛不住这种力量,那么他要怎么打? 不过这并不耽误他落井下石。 “呼……” 苏青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虽然他没有接下那一击,但好在他的体质不是摆设,身上的伤势在眨眼间便痊愈了。 但就在这时,沐云的声音突然响起。 “呵呵,这不是云鹤宗的大师兄苏青吗,平常的时候在云鹤宗内耀武扬威,怎么到了外面,连一个回合都没有走过,就倒下了?” 听到这话,苏青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轮到沐云来嘲讽他了?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看向了偷袭他的妖兽。 只见在他的不远处,一只有两米高的豹子正警惕的看着他。 这豹子浑身的皮毛红黑交织,额头上还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身上的纹路如同岩浆般在它的身上流动。 偷袭没有取的很好的效果,它现在也不敢贸然动手,对方有三人,而它这里就只有它一只豹子,作为金丹期的妖兽,它的智力不弱于人。 而此时,柳南烟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拿出法宝。 她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豹子的对手,所以并没有发起进攻,而是慢慢的往后退去。 她打算逃跑,这里是这只豹子的领地,只要离开了这里,或许就没事了。 不过苏青可不这样想。 他先是被这头豹子偷袭,又被沐云一顿嘲讽,他根本就忍不了! 只见苏青一招手,八宝天罡戟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你这个畜牲……” 第85章 倒反天罡(礼物加更) 眨眼之间,苏青已然与那只凶猛的豹子陷入了激战,你来我往,竟已过了数十回合。 每一次的交锋,都似是在生死边缘游走,苏青明显处于劣势,那豹子的攻势犹如狂风暴雨般猛烈。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随着战斗的持续,苏青施展恨天叠层的次数在逐渐增多,这让他虽落下风,却不至于让局势呈现出一边倒的状态。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那豹子突然昂首挺胸,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吼。 刹那间,周围浓郁得近乎实质化的火灵气,如百川归海一般朝着它的嘴边汇聚而去。 不过是眨眼的工夫,一条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张牙舞爪且不断咆哮着的巨大火龙,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苏青呼啸而去,那炙热的火焰仿佛要将空气都燃烧殆尽。 “来的好!” 苏青毫无惧色,目光如炬,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八宝天罡戟。 他屏气凝神,调动体内的吞象内劲,只见那些内劲像是有生命一般,开始逐渐相互融合。 随着内劲的融合,苏青浑身的气息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在瞬息之间如同火箭升空般暴涨了数个层次,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身体里喷薄而出。 只见他高高举起八宝天罡戟,那戟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随后,他猛地发力,如同共工怒触不周山一般,朝着那气势汹汹扑来的火龙狠狠地砸了下去! 就在这一砸之下,刹那间,以苏青为中心,仿佛世界都被这股力量所震撼。 周围数百米内的树木,那些原本参天而立、枝繁叶茂的大树,就像是脆弱的芦苇一般,瞬间断裂成无数截,木屑纷飞! 而坚实的大地,也像是被劈开的蛋壳,轰然开裂,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如狰狞的巨兽之口,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沐云站在不远处,微微眯着眼,目光紧紧地看向那爆炸的中心。 苏青此时的模样颇为狼狈,他身上穿的本就不是什么能够抵御攻击的法宝,只是寻常的衣物罢了。 此刻,在这场激烈的冲击下,除了脖子上的项链还在倔强地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外,他的衣服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仿佛是一团被随意丢弃的抹布。 他整个人灰头土脸,脸上、身上满是尘土和擦伤,那模样就像是在外漂泊流浪了数十年的流浪汉。 见状,沐云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紧张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担忧。 他眉头紧皱,心中思绪翻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沐云暗自思忖道。 虽说他十分乐意看到苏青被敌人打得狼狈不堪、苟延残喘的样子,仿佛那样就能满足他内心深处那点报复心理。 可是现在情况已然不同,若是苏青就此死去,他很清楚自己也绝对逃不掉这一劫。 而且,在他内心深处,始终认为苏青只能死在他的手上,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想法,是他心中那团嫉妒与仇恨交织而成的火焰所燃烧出的执念。 想到这里,沐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他决定先以言语嘲讽一下苏青,报报仇,然后再上阵与苏青一起对敌。 “苏青,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哼,你不是向来都以天才自居吗?你不是总觉得自己是那万里挑一、比我强上无数倍的绝世天才吗?” “可如今呢?你瞧瞧你这副狼狈模样,不过是面对一只区区牲畜,你就被折腾成这样,像个丧家之犬一般,真是可笑至极啊!” 那声音中满是嘲讽与不屑,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直直地朝着苏青刺去。 听到这充满恶意的话语,苏青缓缓地回过头,那眼神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刀,冷冷地射向说话之人,其中蕴含的愤怒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曾经高高在上说过的话语,如今却被对方当作武器,狠狠地刺回自己的心头。 那滋味,宛如一个受尽委屈的苦主,满心都是无法言说的气愤,几乎要将他的胸膛都要撑爆。 然而,只是片刻之间,苏青的嘴角却慢慢地勾起,勾勒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那笑容中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 呵,沐云啊沐云,看来,还是我太久没有好好教训你了,才让你这几日过得太舒坦,以至于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怎么?这才几天没挨打,你就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居然都有胆子敢在我面前如此大放厥词了?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你就等着吧,等我先解决了这头不知死活的畜生,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哼,你最好做好准备,好好享受我给你的‘大礼’。 苏青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现在已经被彻底激怒了,甚至连任务奖励都不放在眼里了。 毕竟,这个任务并没有什么惩罚,做与不做,完全取决于他自己的意愿。 而此刻,在他心中燃烧着的,是熊熊的怒火。 他现在最渴望的,就是将这个突然冒出来偷袭他的畜生碎尸万段。 就是因为这畜生的突然袭击,才让他在沐云面前如此出丑,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待宰了这畜生之后,他定要好好地去教训一下沐云,要让他清楚地知道,在他们之间,到底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 不,不仅仅是老大这么简单,这次,他要让沐云像一条忠诚的狗一样臣服于他,他要做沐云的主人,让沐云再也不敢有任何忤逆他的念头! 想到这里,怒火充满了他的胸膛,战意化作实质,狂暴的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这种极致的战意与怒火的交织,令不远处的豹子感觉到了恐惧的情绪…… 而就在此时,过足了嘴瘾的沐云来到了苏青的身边,不再压制体内的灵气,寒意瞬间扩散开来。 霜鸡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融入到了霜华剑内,空气当中的寒意更甚,甚至就连暴怒的苏青都被冻的清醒了一点。 第86章 你胆肥了(礼物加更) 苏青微微侧目,目光如刀般瞥向身旁的沐云,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不屑与厌恶。 “哼,废物!你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多管闲事了,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德行,要是待会儿和妖兽打起来,小心它一张嘴就把你吞得干干净净,真要是那样,我可会在一旁拍手称快呢。” 苏青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利箭,直直地刺向沐云。 沐云听闻此言,却只是呵呵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紧不慢地说道: “哟,咱们这位大名鼎鼎的大天才,这话说得可真是有趣,我倒是想问问,你这么厉害,怎么还被一只妖兽追得如此狼狈,都被打成这副凄惨的模样了呢?” “要是我这个废物再不站出来帮你,苏大天才,你恐怕很快就会成为妖兽腹中的粪便了吧?” 苏青的脸色顿时变得冰冷,说道: “呵,你这废物,竟敢这么和我说话,胆子倒是肥了不少啊,就像……就像你的胸一样,一天比一天大。” 说着,苏青那充满恶意的目光,带着几分玩味,直直地落在了沐云的胸口处。 此话一出,沐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如坠冰窖。 从外表看上去,他的胸口平平无奇,和男子并无二致。 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其中的缘由。 为了避免他人异样的眼光和无端的猜测,他一直用白布将胸部紧紧束缚起来。 这样做的后果其实很严重,时常会让他感到胸闷气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掐住他的喉咙,令他喘不过气来。 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后悔过。 在他看来,相较于被人当成怪人,遭受那些流言蜚语和异样的目光,这点痛苦根本算不了什么。 事实上,他的胸部已经渐渐有了规模,并且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天天变大。 这是他心中最深的秘密,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 每次束胸,他都会小心翼翼地选择一个绝对没有人的地方,凭借着他筑基期敏锐的感知力,反复确认周围的环境,确保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可如今,苏青却一语道破了这个秘密。 他的心中满是震惊和疑惑,苏青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沐云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中那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强行压制下去,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随后咬着牙说道: “你竟然偷窥我?” 苏青却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嗤笑道: “呵,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物?我会去偷窥你?别做这种美梦了。” “就你这副模样,要什么没什么,平平无奇,我有什么理由去偷窥你?”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傲慢与轻蔑,继续说道: “只要我愿意,门派中有的是女弟子任我挑选,她们能满足我所有的私欲。” “你觉得你在我眼里,会比那些千娇百媚的女人更有吸引力?别天真了,我对男人可没有丝毫的兴趣。” 听到苏青这番话,沐云那如冰霜般冰冷的脸色才稍稍有了一丝缓解。 虽然他心中依旧充满了疑惑,不明白苏青到底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但至少从他的话语中可以推断出,他应该没有偷窥自己。 这让沐云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稍微放松了一些。 想到这里,沐云的目光缓缓从苏青身上移开,看向了不远处那只凶猛的豹子。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苏青这家伙实力高强,我确实不是他的对手,可难道我连这只畜牲都对付不了吗? 确实,这豹子也极为厉害,自己单打独斗恐怕不是它的对手,但是现在不是还有苏青在这儿吗? 沐云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受到了他的影响,丝丝寒意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并迅速朝着他手中的霜华剑汇聚而去,那剑身之上渐渐蒙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寒霜,散发出阵阵凛冽的气息。 只见他猛地一挥手臂,一道寒光乍现,那是一道长达一米的寒冷剑气,如同一头咆哮而出的冰之巨兽,朝着豹子迅猛扑杀而去。 令人惊奇的是,在这凛冽的剑气之中,竟还夹杂着几根蓝色的羽毛,那羽毛像是被赋予了神秘的力量,在剑气的裹挟下闪烁着幽冷的蓝光。 然而,这豹子可是拥有金丹期的实力,可不是好惹的。 只见它四爪微微一动,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轻松地就躲过了这气势汹汹的剑气攻击。 那姿态,就像是在嘲笑对手的不自量力。 见此情形,苏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眼中满是不屑,他冷冷地说道: “就这点能耐?你这攻击连它的皮毛都碰不到,还大言不惭地说要来帮我。” “你可别是来故意给我捣乱的,就你这水平,还是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听到苏青这番尖酸刻薄的话,沐云只是微微皱眉,随后将食指轻轻放在自己的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神色淡然地说道: “嘘……在事情还没结束之前,你最好不要在这里像只乱吠的狗一样聒噪。” 他的话音刚落,那道原本已经落空的寒冰剑气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剑气如同被引爆的炸弹一般炸开,无数根冰蓝色的羽毛从爆炸中心飞射而出。 这些羽毛如同暴雨梨花般,密密麻麻地朝着四周飞溅而去,瞬间就笼罩了一大片区域。 这种大范围的攻击方式,威力惊人。 即便豹子的速度快如闪电,身形敏捷得如同鬼魅一般,也无法完全躲避。 眨眼间,它那原本威风凛凛的身躯就被无数羽毛扎中,远远看去,就像一只长满尖刺的刺猬。 那些羽毛上附着的寒意如同无数冰冷的小蛇,迅速地侵蚀着豹子的身体,使得它原本炽热燃烧的火焰都在这一刻黯淡了许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并且就在同一时间,沐云后退一步,默默的将苏青护至身前。 (继续求礼物,并且求一下五星好评,把评分往上升一升) 第87章 希望妖兽没事 眨眼之间,那些冰蓝色的羽毛如疾风般飞到了苏青的身前,速度之快,就像一道道蓝色的闪电。 紧接着,它们一个接一个地狠狠刺向苏青的身体,那场面,就像是无数把微型的利刃朝着苏青杀来。 虽说这些羽毛的攻击仅仅能勉强刺破苏青的皮肤,对他并不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沐云这突如其来的“小动作”,却让苏青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绪。 是的,他竟是十分的兴奋。 苏青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那弧度越来越大,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 他的身躯也微微颤抖起来,随着身体的抖动,一根根扎在他身上的羽毛纷纷掉落。 这些羽毛一落地,便化作了点点璀璨的星光,闪烁了几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到苏青的身体在颤抖,沐云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嘴角微微一勾,呵呵一笑。 对,没错,我就是来给你捣乱的…… 想着,他看似友好地拍了拍苏青那颤抖的后背,然后满脸歉意地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苏大天才,我刚才只顾着攻击那只豹子了,一时间没控制住这攻击的威力,不小心就波及到你了。” “你这么大人有大量,可不要生气啊,不管怎么说,我真不是故意的。” 然而,他在心里却暗暗补了一句: “哼,我就是故意的,怎么样?” 那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挑衅的光芒,仿佛在期待着苏青的反应。 “没事,我一点都不在意。” 苏青轻描淡写地说道,说着便缓缓转过头来。 那一刻,他的脸上绽放出满脸邪魅的笑容,那笑容宛如一朵绽放在暗夜中的罂粟花,充满了蛊惑与危险的气息,让沐云不禁一愣。 他真的不生气? 不,苏青怎么可能不生气。 只是他清楚地知道,当下并不是教训沐云的最佳时机。 这里还有一个烦人的东西,它就像一个碍事的绊脚石,横亘在他的面前。 在苏青心中,只有先把这个眼中钉、肉中刺般的豹子除掉,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到那时,他便可以从容地抽出时间,好好地去整治一下这个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懂规矩的沐云。 沐云的所作所为,就像一根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头,让他的怒火越烧越旺。 恨天…… 一点五倍力量…… 刹那间,一股仿若来自地狱深渊般暴虐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如潮水般汹涌散发出来。 那气息中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仿佛要将周围的空间都撕裂开来。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眸已经变成了嗜血的红色,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豹子,眼神中的凶狠与贪婪,就像是饥饿许久的猛兽看到了猎物一般,充满了杀戮的欲望。 而那只原本凶猛无比的豹子,在见到犹如从地狱中走出的疯魔一般的苏青时,它那原本不可一世的心竟渐渐被恐惧所占据。 它能感受到从苏青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那力量如同泰山压顶般朝它袭来。 若不是这里是它熟悉的地盘,是它一直以来称王称霸的领地,它恐怕早就吓得转身逃窜了,哪里还敢有丝毫的停留。 就在豹子因恐惧而愣神的短短瞬间,苏青已然高高举起八宝天罡戟,戟刃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仿佛是死神举起的夺命镰刀。 苏青猛地发力,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豹子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击蕴含着千钧之力,似要将豹子直接砸成肉饼。 豹子感受到了这一击的恐怖威力,它哪里敢硬接,当下毫不犹豫地连忙从原地高高跳开。 它的动作快如闪电,试图逃离这致命的攻击范围。 然而,它万万没想到,刚一跳起来,一道寒冷至极的剑气如鬼魅般瞬间闪现,精准地切割在它的身上。 那剑气仿若来自九幽冰狱,所过之处,豹子的皮毛被划开,鲜血飞溅。 与此同时,苏青顺势调整攻击轨迹,八宝天罡戟一个上挑,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豹子击飞,豹子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径直朝着沐云所在的位置砸去。 沐云见状,眼神一凛,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展翅的雄鹰般纵身一跃,轻松地躲开了豹子砸来的这一下。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江水般疯狂涌动。 刹那间,无数道剑气从他手中的霜华剑中喷发而出,这些剑气如同狂风骤雨一般,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不分敌我地朝着下方的一切疯狂攻击。 苏青身处这剑气交织而成的暴雨之中,整个人瞬间被鲜血染红,那鲜血如同娇艳的红绸,将他包裹起来,使他宛如从血池中走出的恶魔。 然而,令人惊愕的是,他并没有因为伤痛而发出痛苦的喊叫,相反,他张开双臂,迎着这漫天的剑气雨,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与快意,仿佛他正在享受不断打在他身上的剑气。 远远躲在一旁的柳南烟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第六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给她找了这么两个癫公? 这千青九乾山脉本就以危险著称,可现在看来,这里的危险和这两个人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你瞧瞧那只原本威风凛凛的妖兽,如今被这两个筑基期的家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模样凄惨至极。柳南烟看着那只伤痕累累的妖兽,心中竟久违地产生了怜悯之情。 这只金丹期的妖兽,平日里在这山脉中也是一方霸主,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可怜。 希望妖兽死的痛快点。 而此时,苏青扛着沐云的剑气,来到了豹子的身边。 此时,豹子也和他一样,浑身都是鲜血,皮毛早就破破烂烂,肌肉全都暴露在外面,眼神当中充满了绝望。 它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只有人类害怕它的份…… 第88章 清算 它从未曾料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遭受这两个人类这般惨无人道的虐待,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与绝望的感觉…… 突然,“轰隆!”一声仿若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在空气中炸开,那只可怜的豹子瞬间就被死亡吞噬。 它的身体在八宝天罡的重击之下,就像脆弱的泡沫一般,瞬间被砸成了一团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沫,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豹子死后,沐云宛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轻飘飘地从空中落到了地面上。 就在这一瞬,苏青的目光直直地停留在了沐云的身上。 苏青心中暗自想着,既然那只豹子已经魂归西天,那么现在,也该好好清算刚才的事情了…… 想到此处,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寒意的冷笑,那笑声仿佛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冰。 他冷冷地说道: “刚才你可是没少嘲讽我啊,你是不是觉得特别过瘾?感觉从来没有这么爽过?” “那是自然。” 沐云面无惧色,十分确定的点了点头。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他缓缓地背过身去。 他心里十分清楚,一顿毒打恐怕是在所难免了,但是他并不后悔。 就算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心情愉悦,还能看到苏青那和吃了屎一样的表情,一顿打而已,简直是赚大了! 而且,他是会记下来的。 他的心中有一本账,每一次苏青对他的殴打,他都如同用烙铁在心中深深地刻下了一道印记。 他会清清楚楚地记下来,苏青打了他多少下,每一下的疼痛他都不会忘记。 他在心中默默发誓,等到合适的时机,他一定会将这些痛苦加倍奉还给苏青,让苏青也尝尝被人羞辱、被人报复的滋味,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只见苏青浑身血污,宛如刚从血池中爬出来一般,一步一步地来到了沐云的身后。 他那沾满鲜血的手缓缓伸出,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沐云的身子硬生生地转了过来。 沐云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嫌弃地看向苏青。 苏青那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已被鲜血覆盖,发丝上还不断有血珠滴落,那一身的血污散发着刺鼻的腥味,令人感到不适。 虽然这是他一手造成的。 沐云实在是嫌弃这样的苏青,急忙闭上了眼睛,心里想着,苏青肯定会像往常一样对他拳打脚踢,他已经做好了承受这一顿毒打的准备。 然而,想象中的毒打并没有如暴风雨般降临。 相反,沐云只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脸,那只手带着血污的黏腻和温热,缓缓地在他的脸颊上摩挲。 苏青的手就像恶魔的利爪,在他的脸上肆意涂抹,瞬间,沐云就感觉自己的脸上糊满了苏青身上的血,那温热的血液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触感,从他的脸颊滑落。 “……” 沐云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满心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就看到苏青张开了双臂,那双臂就像两张血盆大口,朝着他直直地扑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 沐云惊恐地大喊,声音都因为恐惧而有些颤抖。 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连忙向后退去,试图逃离苏青的“攻击”。 可是,苏青的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追上了沐云。 他猛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沐云,那力量大得像是要把沐云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沐云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巨大的蟒蛇缠绕,无法挣脱。 苏青身上的血污不断地蹭到他的身上,那黏糊糊的感觉让沐云几近崩溃。 沐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怒和嫌弃。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苏青!你他妈的恶不恶心!”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厌恶。 然而,苏青对他的怒吼却丝毫不在意,只是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这笑声是如此的阳光。 没想到吧沐云,我不打你,我恶心你! 打沐云只能让他感觉到身体的疼痛,并且以他的恢复能力,用不了多久就好了,但要是从心理层面上恶心他,他一辈子都会记住今天! 永远都忘不了! 眨眼间,沐云就和他一样,变成了一个“血人”。 苏青放开了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紧接着,苏青脸上堆起一副虚假至极的笑容,用一种故作委屈又满含歉意的语气说道: “哎呀,真是对不住啊!刚刚好不容易才解除了那要命的危机,我这心里头别提有多高兴了,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就做出了这些事儿,你这么大度的人,肯定会原谅我的,对吧?” “我不会原谅你的。” 沐云深吸一口气,没好气地回应着,一边说着,一边赶忙抬起手,用力地在脸上擦拭着那些黏糊糊的鲜血。 那鲜血的触感和刺鼻的腥味,让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仿佛有无数只手在里面搅动着,难受得紧。 好在他已经许久都吃过饭了,要不然,就冲着这会儿这恶心劲儿,今天非得吐个天昏地暗不可。 “你可真是恶心到家了!” 沐云紧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看着自己身上那被血污沾染得不成样子的衣衫,嘴里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身上佩戴的那些法宝,等级实在是太低了,压根儿就没有什么自洁的功能。 照这么个情况来看,如果他自己不主动去清理这些血污的话,那这些令人作呕的玩意儿可就会一直赖在他身上了。 这会儿,这些血污还算是新鲜的就已经让他恶心得不行了。 沐云光是想想就觉得后怕,要是再过几个时辰,这些血污开始慢慢干涸,到时候散发出那股子恶臭的味道,弥漫在他的周围,他觉得哪怕自己这会儿肚子里空空如也,也肯定会被那味儿给熏得反胃到吐出来。 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实在是太恶心了,简直超出了他能忍受的极限。 说起来,沐云平日里也算不上是个特别爱干净的人。 毕竟修仙之人,平日里忙着修炼、忙着各种琐事,有时候忙起来,连着几个月都顾不上沐浴一次呢。 不过好在修仙者的身体有着一定的自洁能力,即便长时间不沐浴,身上也不会脏到哪里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呀,经历了这一遭,他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就变成了有洁癖的人,浑身上下每一处被血污沾染的地方,都像是有无数根刺扎在他身上一样,让他难受得坐立不安。 不行,无论如何,他得赶紧找个地方,把身上这些脏东西彻彻底底地弄干净了,不然他这心里头的膈应劲儿,怕是怎么都消不掉了。 第89章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只是不想承认(礼物加更) “你要去干什么。” 见到沐云皱了一会眉头后转身就走,苏青拉住他的手问道。 这时,柳南烟也跑了过来。 “沐公子,青冥幻焰不在那个地方,还是让我来带路吧。” 沐云咬了咬嘴唇,然后吸入了一些苏青的血,脸色顿时一变,连忙吐了出来,然后擦了两下嘴,说道: “寻找异火这件事先放一放……” “我可不想让你肮脏的血液一直黏在我身上。” 他厌恶的看了眼苏青,随后甩开他的手,开始寻找水源。 见状,苏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开始笑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任务奖励已经发放。” 听到系统的声音,苏青疑惑的皱了皱眉。 任务完成了? 我有在做任务吗? 沐云什么时候因为他的话爆种了? 他有些想不明白系统是靠着什么标准来判断任务是否完成的。 不过完成了总比没有完成好,至少他获得了奖励。 想到此处,苏青心中一动,迫不及待地开始查看系统给予的奖励。 “神通·担山。” “施展此神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大山扛起,注意,仅限大山。” 这神通的效果描述简洁明了,担山,顾名思义,似乎就只是能扛起山而已。 乍看上去,这神通好像没什么实用价值,毕竟他无缘无故扛山作甚? 难道是为了把沐云砸死? 亦或是像孙悟空,把他压在山下五百年? 不过,若真能如此,好像也挺不错呢。 以后要是沐云再不安分,就用这神通把他压在山下,非得等到沐云苦苦哀求他的时候,再将其放出来。 想到这些,苏青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两声笑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让在一旁的柳南烟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没过多久,沐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座不大不小的湖泊。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苏青的身影。 他眉头紧皱,面露难色,因为他深知,若要彻底洗净身上沾染的苏青的血迹,必须得把衣服脱下来清洗。 可一旦脱了衣服,麻烦就大了。 虽然此刻苏青不在附近,但他清楚,苏青迟早会找来的。 要是他脱衣服的时候苏青突然出现,那可就糟了,自己的身子岂不是要被他看去? 真是该死的苏青!沐云在心里又一次狠狠地咒骂起苏青来,眼神中满是怨愤。 虽说他们二人都是男人,而且彼此之间也不是头一回坦诚相见了,可如今自己身体的变化实在是太过惊人。 沐云心里清楚得很,若是让苏青察觉到了这些变化,那家伙肯定会凑上来,没准还会伸手捏上一把呢。 沐云对此有着十足的把握,毕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苏青那个家伙了。 念及于此,沐云不禁长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捧起一汪湖水,轻轻地将脸凑近,开始清洗起来。 随着他手上的动作,脸上那些斑驳的血迹逐渐被洗净,一张脸庞的轮廓在湖水中越发清晰。 那是一张秀气的脸,不,确切地说,如今这张脸用眉清目秀来形容更为恰当,还透着一股清纯的气质,就那样倒映在平静的湖水之中。 沐云的目光落在湖水中自己的倒影上,一时间竟有些恍惚,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疑惑,心中暗自思忖: 这……真的还是自己吗? 他已经许久未曾照过镜子了,在他模糊的记忆里,自己原本的模样和现在倒映在湖水中的这张脸有着天壤之别。 这真的是自己吗?他就那样愣愣地盯着湖面,久久回不过神来。 “呵……” 过了许久,沐云才从失神中缓过劲儿来,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摸向自己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声问道: “宋老,你说,我为何会长得越来越像女人了呢?” 戒指中传出一阵短暂的沉默,片刻之后,宋老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我并非这部功法的创造者,所以你所问的这个问题……” “我没办法回答你。” 宋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也许只有将这功法修炼至最高境界,才能够解开你心中所有的疑惑。” 沐云听闻此言,缓缓抬头望向天空。 他神色复杂,眼眸中似有千思万绪在涌动,却又让人捉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望向天空的目光,仿佛想要穿透云层,寻找一个答案。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青的声音从沐云身后响起,打破了这份寂静。 “呵,你这家伙,个子不高,没想到跑起来倒是挺快,可真是让我一顿好找啊。” 那语调中带着几分调侃,又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 听到苏青的声音,沐云只是微微转过头,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便又转了回去,什么话也没有说。 然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眼,却让苏青后面准备好的话语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沐云眼神呆滞,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没有任何感觉的机器人一般。 刚刚洗过脸的他,脸颊上还挂着一滴滴水珠,那些水珠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像是晶莹的泪珠。 水珠划过他那眉清目秀的脸庞,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竟莫名地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仿佛他是一个受尽委屈的柔弱之人,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愣了一会后,苏青猛地回神。 怎么回事? 距离沐云离开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这几分钟内他经历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变得生无可恋了呢? 想到这里,他眉头一皱,准备上前问一下。 但是他刚走出第一步,就听到了沐云的暴喝声。 “你别过来!” 听到这话,苏青一挑眉头。 这是在发什么病? 而且你不让我过去我就不过去,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想到这里,他不顾沐云的劝阻,继续朝着他走去。 (求求各位点催更的同时送一送免费的礼物,感谢感谢感谢) 第90章 都是拜你所赐 苏青全然不顾沐云的阻拦,毅然决然地走到了他的面前,而后缓缓俯身,眼中带着一丝挑衅地说道: “我已经过来了,你想怎样?” 沐云听到这话,先是一阵沉默,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一般。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 “你现在身上脏得很,不想让你靠近,我嫌弃你。” 他的语气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那模样仿佛之前所有的情绪都从未出现过。 苏青眉头微皱,尽管沐云现在的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 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 “哦?你是嫌我脏?正好,这里就有一座湖,可以下去洗一下。” 苏青顿了顿,目光在沐云身上打量了一圈,继续说道: “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瞧瞧你自己,身上难道不脏吗?甚至比我还要脏呢。” 沐云听闻此言,不禁冷哼了一声,他把头猛地一转,看向那波光粼粼的湖面,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冷冷地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又怎会如此狼狈,如此脏污?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既然如此,那下去清洗一番便好。” 话音刚落,苏青便开始动手解身上的衣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说是衣服,其实就是几条挂在身上的布条。 身后传来的那阵悉悉索索的脱衣声,让沐云猛地站了起来,他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地说道: “你注意点,柳姑娘还在此处呢,别做出这等有辱斯文、让柳姑娘难堪的举动。” 苏青却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一声道: “你说柳南烟?哼,你不妨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她究竟在不在这儿?” 说话间,苏青已经将上身的衣物全部褪去,那紧实而又充满力量感的精壮身躯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之中,每一块肌肉都彰显着他的阳刚之气。 紧接着,苏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沐云的肩膀上,然后缓缓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沐云的耳朵,用一种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仔细瞧瞧,此时此刻,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沐云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有些颤抖: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青却一脸坦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着回答道: “自然是去沐浴了,你我都如此脏污,正需要这湖水来洗净。” 说完,苏青猛地发力,直接拽着沐云朝着湖水冲了过去。 只听“噗通”一声巨响,水花飞溅,两人双双落入了湖水之中。 沐云还沉浸在落水的慌乱中,尚未缓过神来,苏青的声音便悠悠地在他耳边响起。 “既是沐浴,穿着衣服作甚?这衣物在水中泡着,只会碍手碍脚,多不方便啊……” 苏青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动作不停,三两下就将沐云的衣服解开,随后手臂一挥,把衣服扔向岸边。 直到此时,沐云才如梦初醒,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就像熟透的苹果一般,急忙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眼中满是惊恐与羞愤,大声喊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我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男的?” 苏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接着他伸出手指,指向沐云胸前那层紧紧裹着的白布,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若是男子,怎会在胸前裹上这么一层白布呢?” 苏青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再者说了,我并无龙阳之好,对男子并无兴趣,又怎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呢?” 他向前凑了凑,眼睛紧紧盯着沐云。 “你自己也说了是男人,既然都是男人,在这沐浴之时,为何不能坦诚相见呢?沐浴本就是为了洗净身躯,你现在裹着这一层白布,这算哪门子的沐浴?” 沐云听了苏青的话,心中愈发慌乱,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挣扎。他咬了咬嘴唇,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 “这……这是我的习惯,与你无关!你别再胡搅蛮缠。” 苏青微微挑眉,脸上的笑意如墨入水般晕染开来,愈发浓烈。 “习惯?我竟不知你还有这样的习惯。我可记得上次,你并无此状,难道是最近才养成的?” 苏青的话语似有魔力,一字一句都在试探。 “而且这习惯实在不佳,裹着白布沐浴,能洗净才怪。” 他的眼神里满是挑逗,那目光犹如炽热的火焰,仿佛要将沐云看穿。 沐云不敢与他对视,急忙把头扭向一边,双脚轻划,缓缓向后游去。 “这是最近才有的,你只需要管好自己,别来管我。” 沐云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作为你的主人,我不管你管谁?” 苏青嘴角含笑,话语却不容置疑。 沐云一听,顿时怒目圆睁,看向苏青。 他原本护着胸口的双手狠狠拍打水面,愤怒地吼道: “什么主人!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不客气!” 就是现在!苏青见沐云双手松开,闪电般地伸手抓向那白布。 可沐云在这危急时刻极为敏感,反应快得惊人,身子往后一倒,竟巧妙地躲过了苏青的手。 见到自己居然失手了,苏青感到十分的意外。 而沐云也趁着这个机会赶忙回到了岸边,抓住自己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变态!实在是太变态了! 踏马的苏青!你是龙阳之癖就去找另一个龙阳之癖的人来满足你变态的欲望,你找我干什么! 我是哪里做错了什么吗? 我改!我全都改还不行吗! 他慌张的穿着衣服,可就在这时,苏青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伸手抓住了他的一缕发丝。 第91章 不想承认 沐云的身体瞬间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沐云,你确定你还是个男人吗?” 苏青那不冷不热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宛如一阵寒风,直直地钻进沐云的耳朵里,让他的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受滋味。 “我……我当然是男人。” 沐云的声音细若蚊蝇,毫无底气可言。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迷茫。 其实,在内心深处,他或许已经隐隐猜到了答案,只是他不敢去面对,更不想去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 听到沐云这样回答,苏青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即使到了现在,你还在嘴硬吗? 你不妨好好看看你自己,全身上下,哪里还有一点男人该有的样子? 不过,苏青心想,既然沐云现在自己不愿意承认,那他也不会去强行逼迫。 毕竟,这对于沐云来说,是一个极其沉重的打击,需要时间去慢慢接受。 他相信,总有一天,沐云会不得不面对现实,接受这个已经发生的改变。 想到这里,苏青心念一动,伸手从储物戒指当中取出了一条项链。 这条项链可不一般,它是当初系统给予的任务奖励——好心情。 这东西在苏青这儿一直闲置着,没什么实际用处。 但现在,他觉得把它给沐云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不定这条项链能对沐云起到一些保护作用,防止一些意外情况的发生。 比如说,万一沐云因为接受不了自己变成女人的事实,而在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偷偷摸摸的把自己手腕割了,那就麻烦了。 至少这条项链能让他保持住良好的心情。 想到这里,苏青开口说道: “你转过来。” 沐云沉默了片刻,回应道: “……你要做什么?” “我说,让你转过来。” 苏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无法抗拒的威严。 听到这话,沐云紧紧咬了咬牙,心中满是疑惑和不安。 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他还是缓缓地转过身来。 然而,当他转过身的瞬间,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只见苏青正朝他张开手,在苏青的掌心之中,静静地躺着一条粉色的项链。 那项链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链条细腻而精致,在项链的正中央,镶嵌着一颗粉色的爱心宝石,宝石晶莹剔透,折射出迷人的光彩,宛如梦幻之物。 “苏青,你这是做什么?” 沐云一脸惊愕地问道。 “送你的,好好收着。” 苏青语气平淡地说道。 “可我是个男的,这个项链……它不符合我的气质。” 沐云皱着眉头,眼中满是不解。 他实在不明白苏青为什么突然要送他这样一条项链,这在他看来太过突兀了。 但苏青可不管沐云是否喜欢,他不由分说地拿起项链,朝着沐云的脖子伸去。 沐云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可苏青的动作太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项链已经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沐云心里想着,算了,先戴着做做样子吧,等之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摘下来就是了。 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这项链接触到他皮肤的一刹那,他只觉得一股奇异的暖流从项链处传遍全身。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心中那如同阴霾般沉重的情绪,仿佛被一阵狂风席卷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遇到了这世上最令人欣喜若狂的好事一般,那种愉悦的心情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无尽的快乐之中。 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连忙将项链摘了下来。 在项链摘下来的瞬间,他心里的阴霾重新归来,整个人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失落落的。 这是什么鬼东西!居然可以控制他的心情! 苏青是从哪里搞到这东西的?! 而且他既然有可以控制别人心情的东西,那是不是说明,苏青还有可以直接控制别人身体的东西! 顿时,他看向苏青的眼神当中充满了忌惮。 见到这个眼神,苏青就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于是就解释道: “这是我偶然得来的,可以让人保持好心情,我看你闷闷不乐的,就先借给你。” “我不需要!”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苏青的双手直接按在了沐云的肩膀上,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沐云握紧了拳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的将好心情收入到了戒指当中。 之后,他挣脱开了苏青的手,往身后走去。 他就当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这样一来,他的心里就不会堵得慌,自然也就不需要好心情。 他来到这里是为了青冥幻焰,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对,什么都不重要…… 他找到了在不远处等候的柳南烟,然后在柳南烟的带领下继续朝着异火的方向前进。 他们这一路上走的十分的安稳,几乎没有碰到任何的意外。 将沐云二人带领到一处山洞前之后,柳南烟就停下了脚步,对着两人说道: “青冥幻焰就在这个山洞里面,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一定要记住。” “首先,青冥幻焰是异火,是拥有特殊效果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而它的特殊效果也十分的难缠。” “首先,青冥幻焰的温度不高,伤害并不大,但是它的火焰却可以透过你们的灵气,直接伤害到你们的五脏六腑。” “并且这种火焰十分难缠,要是被碰到了,就会一直留在你们的身上,日日夜夜的进行折磨,风吹不动,水浇不灭。” “而且它还只会折磨中招的人,其他的人只能看到沾染到你们身上的火焰,但是却触碰不到,这就是青冥幻焰。” “只有将其收服,才能控制青冥幻焰解除这种状态,否则就算是神仙来了都没用。” “我的父亲,就是被这种火焰给缠上了,整日苦不堪言。” 说着,柳南烟叹了口气。 第92章 异火?顷刻炼化!(礼物加更) 一进入到山洞当中,众人就感觉到空气燥热了起来,并且在山洞的墙壁上,还存在着一些蓝色的粉末。 沐云左右看了看,将灵气附着在手上,伸手摸了摸那种蓝色的粉末。 就在这时,柳南烟说道: “沐公子,这些粉末是由物品被青冥幻焰燃烧殆尽后产生的残渣,没什么特殊的。” “嗯。” 沐云点了点头,随后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这山洞内到处都充斥着蓝色的粉末,不知道有多少误入这里的生物被烧死了。 随着他们靠近洞穴深处,空气当中的温度越来越高,即使柳南烟说过,这青冥幻焰的实力不怎么高,沐云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运转体内灵气,就像是冰块一样,散发着丝丝凉气,抵抗着空气中的炎热。 此时,苏青的额头上已经凝聚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感觉到沐云的身边凉快,他不着痕迹的来到了沐云的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根手指那么短。 沐云十分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接着加快了脚步。 见状,苏青皱了皱眉,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 他回头,看向柳南烟,说道: “你还是先出去吧,等会打起来了,没人顾得上你。” 听到这话,柳南烟点了点头,说道: “那你们小心一点,还有……” 别还没收服青冥幻焰,你们两个就先打起来了。 她顿了一下,没有将后面的那句话说出来。 等到亲眼看到柳南烟离开山洞,苏青才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能让柳南烟待在这里。 万一她不小心被异火碰到了,并且异火的力量又正好和她的体质起了冲突,变得神志不清,满脑子都想着和别人上床怎么办? 虽然他可以代替沐云,但谁知道沐云会不会在他舍身解毒的时候突然出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呢? 所以还是先将无关人等驱散了再说。 想到这里,他跟上了沐云,并且十分自然的搂住了他的肩膀。 见状,沐云默默的停止了运转灵气,一时间,炎热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不过苏青并没有因此放手,依旧是搂着沐云。 没过多久,两人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这时,沐云终于忍不住了,说道: “放手,你不热吗?” “不热。” 苏青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见状,沐云深吸一口气,也不说话了,接着往前面走去。 很快,两人就已经走到了洞穴的最深处,这里十分的空阔,在两人的面前,一团青色,宛如鬼火一样的火焰正静静的飘在半空。 当青冥幻焰出现的那一刻,沐云仿若条件反射般,猛地将苏青一把推开,语气凝重地说道: “你最好给我牢牢记住你曾说过的每一个字。” 苏青则一脸高傲,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当然,我向来是言出必行之人。” 然而,听到苏青这般回答,沐云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他太了解苏青了,在他看来,苏青并不是那种能信守承诺的人。 于是,沐云悄悄对他留了个心眼,以防苏青做出什么出尔反尔的举动。 就在这时,那团青冥幻焰似乎也察觉到了二人的存在。 它就瞬间锁定了沐云,紧接着,便气势汹汹地朝着沐云径直冲了过来。 那青冥幻焰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炙热无比! 沐云见状,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迅速集中精力,体内的无名功法开始疯狂运转起来。 随着功法的运行,沐云的周身散发出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紧接着,他猛地伸出右手,朝着那呼啸而来的青冥幻焰用力一抓。 就在这一抓之下,刹那间,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力从沐云的手掌中心处散发出来。 青冥幻焰在感受到这股来自无名功法的独特气息后,竟心生怯意,想要逃离,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只见沐云的手掌如同一把坚不可摧的钳子,精准无误地一把抓住了青冥幻焰。 随后,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青冥幻焰被沐云顷刻炼化! 霎那间,青冥幻焰化作一道精纯的灵气,游走在沐云的五脏六腑当中,不断的强化着他的力量! 仅仅是瞬间,他体内的灵气就增加了整整一倍! 并且除了灵气的增多以外,还有一道玄之又玄的气息停留在了他的体内,并化作了一本书。 随着这本书翻开第一页,空白的书页上面开始浮现出了文字。 “异火:青冥幻焰。” “状态:已收录。” “特殊效果:你的攻击将会附带上一丝青冥真意,在攻击到敌人时,将会永远停留在敌人的体内,无时无刻的进行折磨。” “除非敌人的实力超过你一个大境界,否则此效果将永远都不会解除,直到将敌人烧死。” 随着这些文字出现在沐云的脑海中,青冥幻焰的力量也被沐云彻底吸收。 青冥幻焰的实力在金丹期,虽然在吸收的时候,有一部分的力量回归到了天地当中,但剩下的这些力量已经足够让沐云拥有金丹期的实力了。 他的修为没有任何的变化,但体内的灵气却增加了五倍不止。 他用力一捏,仔细的感受着自己力量的增加。 强大…… 无与伦比的强大…… 这种感觉甚至比他突破到天道筑基时还要强大! 他紧紧的握住了拳头,然后看向了苏青。 他膨胀了。 苏青? 筑基期而已。 他现在已经拥有了金丹期的实力,还拥有了青冥幻焰的特殊能力,我还怕打不过你? 沐云现在就像是一只膨胀起来的河豚一样,全身上下都长着锋利的尖刺,并且打算用这些尖刺去扎死苏青!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霜华剑出现在他的手上,随后,青色的火焰附着在霜华剑上。 明明是火焰,并且在刚才还十分炎热的青冥幻焰,现在被沐云使用出来以后,居然散发出了阴冷的寒气! 见到这一幕,苏青的脸色瞬间阴冷了下来。 “呵呵,在吸收了异火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和我刀剑相向吗?” “这可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你说呢?” (继续求礼物,明天礼物多一点,应该能加更两章) 第93章 又打起来了 只听得“轰隆!”一声震天巨响,仿若平地惊雷,一道身影如炮弹般猛地从洞口处弹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后,狠狠砸落在远处一座山峰的山脚下。 正在洞外焦急等待他们出来的柳南烟,目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又打起来了?” 她心中暗叫不好,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逃跑的动作一气呵成,简直行云流水。 那两人一旦打起来,那可是全然不顾性命的打法,她可还没活够呢,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他们两个的战斗波及到,然后被余波打死。 与此同时,苏青双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有鲜血溢出,抬手擦了擦,眉头紧皱,十分不爽地啧了一声。 他着实是小瞧了吸收完异火的沐云,以往在书中看到描述沐云吸收完异火之后是如何如何强大,但那终究只是文字,他并没有一个切实的、直观的感受。 然而此刻,在与吸收完异火的沐云进行了短暂的交手之后,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沐云那令人胆寒的强大力量。 沐云原本的攻击对他来说,只能算是勉强能够破防,可如今,在吸收了异火之后,沐云每挥出一剑,那凛冽的剑气和裹挟着的异火之力,都仿佛能要了他的小命,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这异火,可真是个“作弊神器”啊,苏青暗自腹诽。 就在这时,沐云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从洞穴中缓缓走出。 他的身姿挺拔,宛如一座冷峻的山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苏青,那眼神里如同冰封的深渊,满是冷漠,没有丝毫情感的波澜,甚至连那种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都没有。 至于这是为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按理说,他对苏青的痛恨应该十分痛恨。 毕竟,如果不是苏青,他怎会变成现在这种模样? 想到此处,他不禁狠狠咬了咬牙,那股压抑许久的恨意在心头疯狂攀升。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霜华剑,对着苏青冷冷说道: “你的全部实力,难道就仅有如此程度?这般弱小,真是让我大失所望,如果仅仅是这般水平,不出三秒,我的剑便会毫不留情地砍下你的脑袋,让你血溅当场。” 听到这番充满挑衅的话语,苏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满是不屑。 “三秒?哼,你还真是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他身上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 甚至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未到,他的伤势就已经恢复如初,整个人又重新焕发出强大的气势。 即便沐云吸收了异火,实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在刚才的交手中甚至能暂时压制他,但在苏青心中,沐云想要彻底战胜他,那简直是痴人说梦,绝无可能之事。 只见沐云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苏青的恢复能力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他神色一凛,开口说道: “不,是你太小看我了。” 言罢,只见沐云心念一动,刹那间! 苏青的身上毫无征兆地燃起了熊熊烈火! 原来,在之前攻击的时候,沐云就已经将青冥真意悄无声息地打入了苏青的体内,如同埋下了无数颗定时炸弹,只要他一个念头下达指令,这些青冥真意就会在一瞬间同时爆发,那汹涌的火势足以将苏青彻底吞噬,直至把他烧成灰烬。 苏青瞬间就被火焰完全包裹,变成了一个在烈火中挣扎的火人。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带来的痛苦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他的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好似在被烈焰炙烤。 然而,他的脸上并没有丝毫恐惧之色,相反,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体内以一种极为惊人的速度疯狂增加着。 既然你沐云如此急切地想要见识我的全部实力,那我便如你所愿,让你好好看看! 恨天在瞬间就叠满了层数,五倍的力量带来的快感,让他忘记了火焰灼烧带来的疼痛。 只见他猛地一个转身,双手如锐利的钢爪一般,深深插入到了山体之中。 那坚硬的山石在他双手的强力插入下,竟如豆腐般被轻易破开,碎石飞溅。 沐云见状,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疑惑。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自知不敌于我,打算挖个坑把自己就地掩埋,以此来逃避我的复仇? 哼,想得倒美!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你犯下的罪孽?你对我所做之事,简直是天怒人怨,难道你还妄想一死了之?” 沐云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不!我绝不可能让你如此轻易地解脱! 我要让你活着,让你每一天、每一夜都承受青冥真意那如地狱之火般的灼烧,让你在这极致的痛苦中慢慢死去,为你曾经的恶行付出惨痛的代价!” 沐云的心中被仇恨填满,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如何折磨苏青。 他要砍下苏青的四肢……不!五肢! 让他彻底成为一个不能动弹的废人,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无尽的绝望中苟延残喘。 就在沐云沉浸在对苏青未来惨状的想象中时,苏青已然发动了神通·担山。 刹那间,苏青体内的灵气如汹涌澎湃的江河般疯狂涌动,全力催动着这道强大的神通。 随着神通的发动,瞬间,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场大地震之中。 这巨大的动静如同一记重锤,将沐云从那充满仇恨的幻想中猛然拉了回来。 他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剧烈颤抖,第一反应便是有强大的妖兽察觉到了此处的动静,正朝着他们飞速赶来。 哼!今日算你运气好,既然有妖兽要来捣乱,那我暂且放你一马。 不过,你别想逃脱太久,你的死期终究会到来。 沐云冷哼一声,看向苏青,但当他看到了苏青现在正在干什么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94章 担山! 那座高达百米的巍峨大山,在苏青的掌控之下,竟缓缓地离开了地面。 那原本与大地紧密相连、扎根千年的山体,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轻轻托起,每一寸山石都脱离了大地的束缚。 沐云瞬间被眼前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深深地震撼了,他的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小,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想象这究竟是一种怎样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 这还是人类吗? 人类,真的能够在筑基期就拥有举起一座大山的能力吗? 这简直颠覆了沐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此时此刻,那座大山已然完全离开了地面,被苏青高高地举过头顶。 在苏青的手中,这座雄伟的大山仿佛轻如一张薄被,没有丝毫的重量。 只要他心念一动,似乎都能将这座大山如玩具般抛向天空,那场景光是想想都令人胆寒。 不愧是神通,居然如此霸道绝伦! 苏青心中暗自惊叹。 这神通除了消耗的灵气数量颇为惊人,并且功能仅限于搬山之外,简直堪称完美,毫无瑕疵可言。 不过,能够赋予施术者搬动一座大山的伟力,消耗大量灵气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想到这里,苏青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那么现在,沐云,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全部实力了……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苏青喃喃自语道。 他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沐云,而此时,沐云双目呆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见此情形,苏青猛地高高跃起,双手用力一挥,将手上那座沉重无比的大山朝着沐云所在的方向,如炮弹般猛地扔了过去。 那座大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带起一阵呼啸的狂风,向着沐云呼啸而去,似要将他彻底碾碎。 你能想象的到,一个火人举着一座大山朝着你砸过来的场景吗? 沐云是想象不到,但是他却见到了。 这是人? 看着眼前的那座越来越近的山峰,沐云瞬间反应了过来,咬紧牙关,手中的剑往地面上一插,一道寒冰屏障就将他笼罩了起来,并且在屏障外面还燃烧着青色的火焰! 瞬间!屏障与飞来的大山碰撞在一起! “轰!”一声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颤抖! 强大的冲击力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周围的树木被这股力量连根拔起,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当碰撞的余波消散后,苏青这才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径直投向沐云原本所在的方位。 只见沐云原本站立之处已然被一座山峰所占据,此刻,四周一片死寂,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在肆虐,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声响,仿若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这便是我的全力一击了,不知道沐云你能不能承受得住呢? 苏青心中想着,嘴角泛起一抹略带得意的微笑。 砸死沐云倒不至于,这可是他精确计算的。 这山峰最终会和他身后的那座山撞到一起,并不会直接砸到他身上。 说不定啊,他现在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了吧? 一想到沐云被吓得尿裤子,满脸惊恐地从一旁狼狈走出的画面,苏青就忍不住想笑。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对沐云出糗画面的想象中时,眼前那座山峰上突然传来了一道道“咚咚咚”的闷响。那声音沉闷而有力,就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物体在山体内部不断撞击,试图破山而出。 苏青眉头瞬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目光紧紧锁定声音散发出来的地方。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道声音愈发震耳欲聋,宛如远古战鼓被巨人疯狂擂动,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击在苏青的心上,让他原本轻松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那“咚咚咚”的声音愈发急促,仿若催命的鼓点。突然,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山峰猛地炸裂开来,碎石如雨点般向四周飞溅。苏青下意识地举起手,抵挡这突如其来的冲击。 尘烟之中,沐云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的衣服有些破损,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拳头上燃烧着青色的火焰,整个人都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他抬起头,看向了苏青,随后嘴角开始上扬。 “苏青!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也不过如此!根本……根本不足……为惧……”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就软了下来,直直的朝着前方倒了下去。 但就在他的身体即将摔倒地上时,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他。 苏青将他抱了起来,然后看向了他的身后。 在他的身后,是一个坑坑洼洼的洞穴,洞穴中此时还在燃烧着青色的火焰,这条路……是他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见状,苏青皱了皱眉。 仅仅是吸收了一个异火就这么强,那要是让他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异变元素都吸收了,他会强成什么样子? 看来下一次再遇到什么异火异水的,就不能让给他了。 不然他真的打不过沐云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了自己身上正在燃烧的火焰。 虽然伤害不高,但这可是能永远燃烧的火焰,一直烧下去,谁也承受不住。 还好他恢复力强,能够瞬间恢复回来。 想到这里,他运转灵气,将青冥幻焰强行压制了下去。 只能说不愧是异火,即使进行了压制,也只是将火焰压下去了,但他的身体还在承受着青冥幻焰的灼烧伤害。 这本来是一件让人感到十分心烦的事情。 但突然间,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只要青冥幻焰还在伤害他,那么他就一直都处于战斗状态,恨意的效果会一直存在。 也就是说,只要青冥幻焰还在持续燃烧,那么他就无时无刻都处于五倍力量的状态下。 现在和别人打架都不需要叠层了,上来就是满层! 这个发现实在是令人欢喜! 沐云!你真是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给我带来惊喜! 第95章 你对柳姑娘做了什么!(礼物加更) “额……” 沐云的双眼缓缓睁开,眼前那原本模糊不清的场景渐渐褪去朦胧,变得清晰起来。 陌生的天花板。 “嘶……” 一阵剧痛如尖锥般刺入他的头颅,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沐云迷糊了一会,但很快,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回忆起昏迷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沐云缓缓地、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中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 不够,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他的实力与苏青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是一座山啊!苏青居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它举过头顶,就好像举起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不仅如此,苏青还能朝着他用力地扔过来,那座山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头狂暴的巨兽,向着他猛扑而来。 那种力量,那种令人胆寒的实力,是他沐云望尘莫及的,远远不是他现在可以媲美的。 他自嘲地苦笑,心中满是苦涩。 他实在是太自大了,以为自己吸收了一种异火之后,就有了与苏青一较高下的资本。 可残酷的现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让他从那盲目自信的美梦中惊醒。 事实无情地告诉他,他还没有资格去打败苏青,他还太弱了。 但是,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弃。 一种异火不够,那他就去寻找更多的异火。十种、一百种、一万种……无论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将这些异火化为自己的力量。 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总有一天,他的实力会超越苏青,他会站在比苏青更高的巅峰。 想到这里,他强忍着头部的疼痛,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缓缓走了下去。 他左右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这只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房间,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 但是,空气中却飘散着一些若有若无的药味,那味道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他微微皱眉,脑海中迅速地分析着。如果他猜得没错,那么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是炼丹师协会。 苏青,你没有杀了我,这简直是你做过的最错误的选择,没有之一! 想到此处,他伸手缓缓推开那扇门走了出去。 他的心中有些担忧,不知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 而且,他也不清楚黄副分会长是否已经将全部的药材收集完毕。 他现在迫切地需要玉露丸来修复受损的嗓子。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捉弄人。 他刚一推开门走出去,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身体就猛地撞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上。 “嘶……” 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本来头部就疼痛难忍,这一撞之下,更是感觉脑袋像是要炸裂开来一般。 苏青就站在他的面前,见状,微微低下头,说道: “你醒了?” 那声音传入沐云的耳中,却像是一种嘲讽。 听到苏青的声音,沐云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现在连一丝好脸色都不想给苏青,眼神冰冷得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冷冷地说道: “嗯,我昏迷了多少天?” 苏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语气中满是不屑: “没多久,也就三天三夜,我真是没想到,你会如此弱小,连一座山都接不住,我原本还以为你吸收了异火之后能有点长进呢,结果呢?还是那副狼狈样,弱得可怜。” 听到这话,沐云沉默了一会。 对啊,苏青说的太对了,他的实力和苏青比起来,简直弱的可怜。 他在吸收了异火之后,实力就像是一加一一样,将战斗力提升到了二。 但是苏青的战斗力是十,甚至是一百,那么在他的眼中,一和二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不管是一还是二,都只是一拳的事情,没有任何区别。 想到这里,他心中想要提升实力的想法更加的坚定。 他的实力远远没有达到极限,他的潜力还很大,只要一直提升下去,别说一座山了,就连整个千青九乾山脉他都能连根拔起,然后朝着苏青砸过去! 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说道: “黄副分会长在哪里,还有柳姑娘呢?我答应了她,会帮她解决掉寒毒的事情。” 听到这话,苏青摆了摆手,说道: “黄副分会长已经给你求到药材了,现在正在往回走,至于柳南烟,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我已经帮她解决了寒毒。” 听到这话,沐云顿时抬起了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苏青。 “你说什么?” “你治好了柳姑娘体内的寒毒?”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柳姑娘和他说过,她体内的寒毒只能靠着至阳之物缓解,而想要彻底根除寒毒,就需要异火这种比至阳之物还要阳的东西。 但是苏青又没有异火,他是怎么解除柳姑娘体内的寒毒的? 一个男人,至阳之物…… 沐云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看向苏青的身体。 要说至阳之物,苏青这么一个精力旺盛的东西才是最大的阳物! 难不成…… 肉身解毒! 他的大脑中顿时浮现出了这四个字。 一想到这四个字,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拽着苏青的领子问道: “你对柳姑娘做了什么!” 玷污!这是绝对的玷污! 柳姑娘那么温柔贤惠知书达礼,居然被苏青这么一个登徒子加纨绔子弟加霸凌者给玷污了! 明明他和柳南烟的关系并不怎么样,但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的生气! 见沐云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抓着他的衣领,苏青也很纳闷,他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吧? 难不成是脑子被他打傻了? 他皱了皱眉,说道: “松手,我替你解了柳南烟的寒毒,降低了你的工作量,你不感谢我就罢了,还对我大喊大叫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解寒毒?好啊!那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解的!” 沐云松开手,一副“我看你怎么狡辩”的样子。 听到这话,苏青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第96章 乌龙(礼物加更) 沐云该不会以为他和柳南烟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都有点想笑了。 要是沐云的思绪里掺进了些许不纯粹的遐想,那产生这样的误解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那至阳之物,寻常人或许不会有什么出格的联想,但若是心思稍有些不正的人,难免会往某些私密且暧昧的方面去揣测。 苏青几乎能笃定,沐云此刻定是朝着那些不堪的方向去臆想了。 一念及此,苏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轻声说道: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听我细细描绘一番其中的过程?”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呵,那一日可把柳南烟折腾得够呛,累得她卧床两日都缓不过气来,怎么,难道你也对这般‘趣事’心生向往,想要亲身一试?” 苏青的话语里暗藏机锋,满是诱导之意,故意将沐云的思绪引入那污浊的泥沼。 而他的诱导显然卓有成效,沐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复杂,眼神中交错着惊愕、羞愤与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紧盯着苏青,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像是在压制着心中的震惊。 良久,沐云像是终于接受了某种既定的事实,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事已至此,我亦明白自己无权干涉你们二人的事情,我也不会多言。” “只是,苏青,你要知道,你身为一个男人,便应当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切不可辜负了柳姑娘。” “莫要一声不吭便悄然离去,待我炼制完丹药,我便会启程离开,只望你此后莫要再纠缠于我,柳姑娘她对你情深意重,她需要你陪伴左右。” 沐云的语调低沉而严肃,苏青刚欲开口嘲笑,就听见身后传来柳南烟清脆的声音: “沐公子,你醒了?看来你恢复得还不错。” “只是,你们方才在谈论何事?什么负责任?沐公子,你大可放心,我与苏公子之间并无私情,我不会与你争抢苏公子的。” 听到这话,沐云震惊了,不可思议的看向柳南烟。 见柳南烟一脸的真诚,不像是说谎,他就纳了闷了。 首先,你们两个可都是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怎么你这么的不在意,甚至都不要苏青负责? 还有,什么叫做不会和我抢苏青? 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不要乱说! 我巴不得你把他抢走! 他不知道现在的人是怎么了,做了那种事情后居然一点都无所谓,难道是苏青给柳姑娘灌了什么迷魂汤? 想到这里,他快步来到了柳南烟的身边,小声地说道: “你对苏青真就没有一点在意吗?” “在意?沐公子,我有点不理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我还是很感谢苏公子的,要不是他,我根本不知道体内的寒毒居然还可以用那种方式消除。” 听到这话,沐云更不能理解了。 他不知道柳南烟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蠢,她都已经和苏青发生了超越友谊的事情,完事之后还一点都不在意。 而且苏青看样子也并不在意。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麻了。 见到沐云一副三观被颠覆的样子,苏青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笑声的沐云更加的疑惑了。 他在笑什么? 本来脑子就疼,现在经历了这件事后更是一团浆糊,感觉脑子都要停止思考了。 柳南烟也愣住了,不知道苏青为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只见苏青摆了摆手,对着柳南烟说道: “你先出去,接下来的话你还是不要听到的好。” 听到这话,柳南烟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说道: “好,那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就离开了这里,并反手关上了院门。 见柳南烟已经离开了,苏青就走到沐云的身前,对着他满脸疑惑的表情说道: “你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垃圾,我和柳南烟是清清白白的,你不会以为我是用身体给柳南烟解的寒毒吧?” 听到这话,沐云用一种“难道不是吗”的眼神看着他。 “蠢。” 苏青伸手往他脑袋上一敲,接着说道: “柳南烟体内的寒毒并不是一种病,而是她体质带来的副作用。” “体质?副作用?” “对,她的体质太过强大,而她的身体又太弱小,扛不住体质觉醒时带来的副作用,也就是寒毒。” “这里又不是什么大地方,没人知道寒毒是她的体质带来的,只是以为她得了一种怪病。” “所以为了治疗这种怪病,他们就会收集各种至阳之物来压制寒毒,但他们不知道,寒毒来的时候,其实就是她体质觉醒的时候,但是他们又用至阳之物强行将寒毒压制了下去。” “觉醒时被压下去,再觉醒再压下去,久而久之,就给柳南烟的身体带来了极大的损伤,更加的承受不住体质觉醒时带来的寒毒了。”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把身体素质提升上来就行。” “虽然柳南烟有着筑基一层的实力,但她的身体素质弱的离谱,只有练气三层,对,和你还是废物的时候一样的身体素质。” “这么看来,你们还是天生一对呢,一个有练气三层的修为,一个有练气三层的身体素质。” 苏青说着说着,就顺嘴嘲讽了一下沐云。 对此,沐云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打扰他。 见状,苏青只能继续讲下去。 “我让她锻炼了一天,并且让人给她准备了大量的补气血提升身体素质的药材,提升她的身体强度。” “但距离她下一次觉醒体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而这一次已经无法再用至阳之物进行压制了,因为这一次已经是她最后一次觉醒体质,没有觉醒成功就会死去。” “所以她是死是活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如果她能在规定时间内将自己的身体素质提升上来,就能抗下寒毒,成功觉醒。” 听完这些话,沐云不知怎么的,俏脸一红。 都怪他这脑子刚醒过来不精神,居然闹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 (多送礼物啊兄弟们,再送点明天继续加更两章,分数已经8.3了,再往上冲一冲啊兄弟们) 第97章 回不去了 沐云毫不犹豫地将这口“黑锅”扣在了苏青的头上,仿佛全然忘却了是自己先想歪的。 他定了定神,片刻后开口说道: “柳姑娘此前不辞辛劳带我寻得青冥幻焰,如今,也是我该回报她的时候了。” “我打算现在就为柳姑娘的父亲驱散体内的青冥真意,苏青,你莫要再跟着我了。” 言罢,他阔步走出,不多时便瞧见了正在面壁的柳南烟。 “柳姑娘,烦请带我前去拜见令尊。” 沐云恭敬地说道。 “嗯。”柳南烟微微颔首,脸颊泛起一抹红晕,那显然是因为听到了之前他们的一番交谈。 她心底暗想,若只论外在条件,苏青着实是出类拔萃。 他生得剑眉星目,仪表堂堂,实力更是深不可测,那身形体魄亦是英武不凡。 抛开他那有些奇怪的性子不谈,简直就是自己长久以来心中所期盼的如意郎君。 可奈何,命运弄人,他们之间终究是有缘无分。 虽说苏青平日里对沐公子的态度甚是恶劣,然而在沐公子昏迷的这段时日里,都是苏青悉心照料,除了她能进入这院子外,旁人根本无法靠近分毫。 念及此处,柳南烟不禁幽幽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惋惜。 如此优秀之人,却早已心有所属,更何况他心仪的对象竟是那般独特,这怎能不让人喟叹造化弄人。 接着,她就带着沐云来到了自己父亲的住处。 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屋内传来痛苦的低吟声。 柳南烟打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心疼的看向了床上的人影。 “父亲,我将沐公子带来了,他收服了青冥幻焰,可以帮您消除体内的青冥真意。” 然而床上的人影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没有任何的回应。 见状,柳南烟叹了口气,对着沐云说道: “沐公子,这就是我的父亲了,他现在已经被折磨的听不到外界的声音,还请您为我父亲治疗。” “嗯,我知道了。” 沐云微微颔首,随即稳步走到柳父跟前。 随着沐云手势的轻轻牵引,一缕缕幽蓝色的青冥真意丝丝缕缕地从柳父体内飘出,最终被沐云完全收纳于掌心之中。 就在青冥真意彻底被收回的瞬间,柳父原本浑浊黯淡的眼眸重新焕发出明亮的光彩。 他的目光有些迟缓地落在沐云身上,虚弱地开口问道: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沐云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柳南烟见势不妙,急忙快步跑到近前,轻声说道: “父亲,沐公子是男子,您看错了。” 柳父先是一愣,片刻后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略带歉意的笑容,说道: “哎呀,是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眼睛也花了,实在对不住,沐公子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沐云轻轻摆了摆手,神色间依旧残留着些许不悦,冷淡地说道: “无妨,你既已无大碍,我便安心了。” 话落,他径直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地。 柳南烟出去送了送他,然后就回来照顾柳父了。 而沐云则是一个人走在炼丹师协会当中,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丢了魂一样。 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难道他真的回不去了吗? 他不理解,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向道之心十分坚韧,不管身体是什么样子,能够成就大道就行。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个样子。 他的心已经乱了起来。 他开始害怕了。 究其原因,这一切都是苏青造成的。 只要他的实力强大了,不仅可以将自己变回来,还能让苏青也尝尝自己的这种感觉。 一想到这里,他的向道之心又坚韧了起来。 原本,他修仙只是为了更强大的力量,以及长生。 但是现在,他修仙的目标已经变成了超越苏青,将他打倒在地,然后一刀给他割了! 在坚定了自己的向道之心后,沐云整个人又充满了活力。 就在这时,天空中陡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 “沐公子!我已为你将所需药材全部集齐了!” 话音尚未完全消散,黄副分会长的身影便如一只敏捷的飞鸟,稳稳地站在了沐云的身前。 他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可是很期待看到沐云炼丹的场景。 沐云听到这话,心中亦是欣喜万分。 这么多天以来,他都被嗓音问题的困扰,那嗓音仿若被无数粗糙的沙砾所侵蚀,每次发声都像是在艰难地磨砺着喉咙,发出的声音沙哑而怪异。 在人群之中,他甚至不敢轻易开口,只因这独特的嗓音一旦响起,就会瞬间吸引众人的目光。 毕竟好听的声音他们都听多了,难听到这种地步的声音还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此刻,沐云满心欢喜,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黄副分会长递来的药材,随后,他微微欠身,带着几分期待说道: “黄副分会长,不知可否劳烦您借我一间炼丹室?我想尽快炼制丹药,修复这受损的嗓子。” “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黄副分会长欣然答应,接着就带着沐云前往炼丹师协会当中最好的炼丹室内。 在进入到了炼丹室后,他对着黄副分会长说道: “黄副分会长,还请您先出去,我还是第一次炼制高品级的丹药,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听到这话,黄副分会长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走了出去,并且打开了隔音阵法,防止沐云受到外界的干扰,然后站在门外,静静的等着沐云炼制完丹药。 于此同时,沐云也开始炼制起了丹药。 他这次没有使用灵火,而是直接使用了异火,青冥幻焰。 就算青冥幻焰的温度再怎么低,也比他的灵火好用的多,并且这可是异火,炼制丹药的时候可是事半功倍。 他将药材一个个的放了进去,并且根据宋老的指引,精准的控制着火候,直到半个时辰后,一颗紫色的丹药从炼丹炉中飞了出来。 第98章 恢复嗓音,但是是女声?! 看着眼前的丹药,沐云深吸了一口气,将激动的心情压了下去。 吃下这个丹药,他就瞒着苏青离开这里,不对,是瞒着所有人,然后跑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看苏青还怎么找得到他。 想到这里,他张开嘴,将玉露丸吞了下去。 或许是因为丹药的特殊性,所以他这一炉只炼出来了一颗丹药,吃了就没了,希望这一颗丹药的药效足够让他的嗓子恢复过来。 在丹药入口的瞬间,沐云就感觉到丹药在他的嘴里化开,随后缓缓流入他的嗓子当中。 顿时,那股火辣的感觉消失了很多,并且随着药效持续发作,他的嗓子也慢慢好了起来。 那种火辣堵塞的感觉彻底从他的嗓子上消失不见,那种清爽的感觉,他已经有很久都没有感受过了。 他又激动了起来,试探性的从嘴里发出了一道声音。 “啊……” 然而这道声音一发出来,他就愣住了。 不是说他的声音没有变化,还是那么的沙哑,而是这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 虽然只是一个音节,但这声音就如同百灵鸟一般清脆悦耳,仅仅是听到这个声音,他就能在脑海里构建出一位绝世美人的样貌。 不对!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声音! 想到这里,他压低嗓音,轻声说道: “苏青,我要杀了你……” 那声音却越来越微弱,直至最后一个字出口,他终究还是难以抑制内心的惊愕。 怎会变成这般模样?他分明是男子,怎会发出如此娇柔的女声? 而且,这般语调,毫无威慑力可言,反倒像是在嗔怪撒娇。 若被苏青听到,简直不敢想象他会怎样捧腹大笑。 该死,怎么会是这样! 沐云在炼丹室中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全然未曾料到,嗓音恢复之后竟会是这样,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当下,他心中暗自思忖,遇事不决问宋老。 宋老身为玉露丸的创制者,想必定能解答他的疑问。 于是,他急忙开口问道: “宋老!我的嗓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变成女人的声音?我可是实打实的男儿身啊!” 宋老闻得此言,微微顿了顿,片刻后长叹一声道: “唉,徒儿啊,事已至此,你也只能接受这现实了。” 沐云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情绪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抹去。 良久,他才缓缓说道: “宋老,您这话是何意?我实在难以理解。罢了,既然嗓子已然恢复,我也该启程离去了。” 语毕,沐云快步走向窗户,意欲瞒着众人悄然离开,去到一个苏青永远无法找到的地方。 可就在他推开窗户的刹那,腹部猛地传来一阵剧痛,仿若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他腹中肆意搅动,将大肠狠狠打了个死结,而后拼命向两边拉扯,那撕裂般的痛楚让他几近昏厥。 这又是怎么回事?! 沐云被剧痛侵袭,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半个字都难以吐出。 他的面容瞬间褪去所有血色,惨白如纸,毫无一丝生气。 他一只手紧紧捂住腹部,妄图阻挡那汹涌而来的痛楚,另一只手则撑在墙壁上,缓缓下蹲,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那疼痛仿若无尽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刷着他的意志,沐云只觉自己仿若在阴阳交界的鬼门关徘徊,孟婆的那碗热汤就在咫尺之遥,险些便要交到他的手上。 好在,他凭借着顽强的求生意志,硬生生地从那死亡边缘挣扎回来,否则此刻怕已是魂魄离体,去找阎王爷聊聊人生了。 好不容易熬过那阵剧痛,沐云如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虚弱到极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而,没过多久,那令人胆寒的剧痛便如汹涌的海啸再次席卷而来,且来势更为凶猛,似乎是要将他的肚子打成一团肉泥。 踏马的! 沐云在心中咒骂道。 此刻,他十分后悔刚才向黄副分会长索要了这间炼丹室。 虽说室内设有隔音阵法,能保他炼丹时不被外界干扰,可如今却成了致命的囚笼。 任他在这炼丹室中如何挣扎、如何呼号,外界皆会寂静无声,无人知晓他正深陷绝境。 若是在室外炼丹,至少在一开始,黄副分会长就能带着他去找大夫看看这是什么情况,可如今,他唯有独自承受这无尽的折磨。 他的腹部到底为何会这般疼痛? 难道是那玉露丸作祟? 不,绝无可能! 玉露丸的药效分明都汇聚于喉咙里,还没下肚就已经全部消散,怎会引发如此惨烈的腹痛? 他的脑子一团糟,思绪也越来越乱,直到最后,他的脑子里面就只有一个念头。 来个人救救我吧…… 不管是谁……求求你救救我…… 只要你来救我,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而与此同时,苏青的大脑中也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警告!警告!检测到主角的生命力正在快速的下降,请宿主立马前往主角所在的位置进行救援!” “作为最强反派,要么是主角死在你的手里,要么就是主角将你杀死,不能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听到这话,苏青顿时皱起了眉头。 发生什么事了? 沐云不是在炼丹吗?怎么突然间生命力就开始下降了? 难道是炼丹没成功,炸炉了? 想到这里,苏青二话不说,直接朝着系统给的坐标跑去。 等到将他救下来了,一定要好好的嘲讽他,炼丹天才居然炸炉了,还差点被炸死,真是有够好笑的。 然而当他根据坐标来到炼丹室后,却发现这里十分的平静,只有黄副分会长站在门口守着。 见状,苏青的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些不妙的感觉。 不是炸炉,而是别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然后在黄副分会长“你要干什么”的眼神中一脚将炼丹室的大门连带着阵法踹了个稀碎! 第99章 彻底改变(礼物加更) 他一进去,就看到了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的沐云。 顿时,苏青脸色一变,连忙将沐云抱了起来,然后对着还没有缓过神来的黄副分会长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大夫!” “不对!你是炼丹的,对医术肯定有所涉略,你快看看他这是怎么了!” 听到这话,黄副分会长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对对对!我看一下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马上将手指搭在沐云的手腕上,然后将自己的灵气注入进去。 可是很快,苏青就看到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不妙,十分的不妙!” “沐公子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十分诡异的事情,在他的小腹处居然长出来了一个肉球,而且现在还在继续生长!” “这种事情,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现在压制住了这个肉球的生长,让它长的慢一点,先将疼痛缓解下来。” “但这个肉球是什么,为什么长出来,能不能去除,我就不知道了。” 黄副分会长摇了摇头,这种在体内突然生长出一个肉球什么的,他简直闻所未闻,也不知道要怎么治疗,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动它,让它顺其自然。 否则谁知道将它割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同时,在他用灵气对沐云体内突然长出来的肉球进行压制后,沐云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她感觉到自己在别人的怀里,强撑着睁开眼皮子,看看是谁救了自己。 然而当她看到了苏青的那张脸后,又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她觉得她还是直接疼死好了。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来救自己的人居然会是苏青。 她恨得要死的仇人,如今却救了她一命,没人知道她的内心是多么的复杂。 接着,苏青在和黄副分会长道谢之后,就抱着沐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将沐云放到床上,接着看向了沐云的小腹。 他一开始确实不知道沐云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他听完了黄副分会长的话之后,他或许已经明白了。 此时,沐云也缓了过来,她睁开眼,看到苏青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小腹,默默的伸出手挡住了自己的小腹。 “谢谢……” 虚弱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发出,这陌生的声音顿时将苏青从思考中惊醒。 他连忙看了看四周,但是这里除了他之外就只有沐云一个人。 那这句谢谢是谁说出来的? 难道是…… 他皱着眉,疑惑的看向了沐云。 “刚才是你在说话?” 沐云在他那炽热目光的注视下,顿觉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下意识地微微侧过脸庞,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她心中知道,这件事事是藏不住的,与其这般藏头露尾,倒不如坦然相告为好。 苏青乍一听这陌生的声音,仿若被一道电流击中,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之人,还是那个他所熟知的沐云吗? 不但嗓音全然改变,甚至连…… 苏青心下疑窦丛生,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搭在沐云的小腹之上。 刹那间,沐云的脸色骤变,双颊飞起一抹红晕,又羞又急地嗔道: “苏青!你这是干什么?!” 她满心想要阻拦苏青的举动,然而此刻身体极度虚弱,绵软无力,根本无法抵挡苏青的动作。 此时,苏青已将自身的灵气徐徐注入沐云体内,精准地锁定在她体内新生长出的那个肉球之上。 苏青身为一个“博学多才”、对人体知识有所涉猎的人,依据此肉球的形态轮廓,瞬间便洞悉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凝视着沐云,只见她满脸娇羞之色,几缕发丝因汗水而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那苍白如纸的面容,楚楚可怜,不禁令人心生怜惜,涌起一股想要将其护在怀中的冲动。 目睹这般情景,苏青不发一言,只是默默取出一块布帛,动作轻柔地为沐云拭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随后温言说道: “你且先休息片刻,其他事情等你恢复好后再说。” 沐云闻得此言,不禁微微一怔,面露惊愕之色。 苏青如此突如其来的温柔相待,让她着实有些难以适应,仿若置身于一场迷离的梦境之中,十分的不真实。 她略作思索,迟疑片刻后,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被人夺舍了?” 这一句话,仿若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苏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犹如乌云密布,冷哼一声,随手将手中的布帛狠狠掷向沐云的面庞,怒声呵斥道: “你这蠢材!炼丹竟险些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我身为你的主人,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岂不遭人耻笑?日后若再敢有如此莽撞之举,休怪我无情,定当打断你的双腿!” 言罢,苏青怒发冲冠,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行至门口时,猛地用力甩门,那扇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门框似乎都为之震颤,差点便脱离了门框的束缚。 见状,沐云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苏青。 刚才她差点以为苏青被人夺舍了。 不过夺舍了也好,至少不会一直缠着她了。 在休息了一会之后,她内视自身,想看看自己的肚子发生了什么事,居然差点把她疼死。 难道真的有一双手在拽着她的肠子? 想到这里,她快速的将精神沉入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她的肠子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她却发现自己的体内多出来了一团肉。 这什么玩意?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长出来了一坨肉? 想必这团肉就是差点把她疼死的罪魁祸首。 要不把它切了? 沐云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 这东西并不只是简单的一颗肉球,这上面有一条线,和她的身体连接在了一起。 她皱了皱眉,难道这是她的体质又和功法冲突了? 第100章 要是她有个金箍就好了(礼物加更) 功法这次和体质冲突的厉害,以前她根本就感觉不到,但是这一次,却差点将她活活疼死。 要不是苏青及时赶来,她说不定眼睛一闭就睁不开了。 啧,好端端的想苏青干什么? 晦气! 要不是苏青做了那种事情,她又怎么会修炼九阴琉璃体,功法又怎么会和体质冲突,导致她的肚子里面好端端的长出来了一颗肉球,还差点把她疼死! 所以苏青来救她是应该的,毕竟这件事的起因就是因为他。 所以她说的那些都不作数了,她不会答应苏青的任何请求。 不过苏青是怎么知道她差点疼死在炼丹室中? 而且他来的时机也太巧了,但凡晚来一会,她现在就不可能醒着。 难道是他计算好了自己的炼丹时间,就准备卡在她快要将丹药炼制完成的时候突然出现,打扰她的炼丹过程,阻止她炼制玉露丸? 这种可能性是最高的,毕竟苏青是什么人啊,那性子顽劣的很,要是她也有一个金箍就好了,直接给苏青套上去,让他乖乖的听自己的话。 想着想着,沐云就迷茫了。 她原本的想法是,在恢复了嗓子之后瞒着所有人离开这里,可是现在,她的肚子里面长了个肉球,还是能随时要了她的命的那种肉球。 在没有解决这个肉球之前,她估计是无法离开这里了。 并且要解决这件事情,她也不知道要用多久的时间。 可千万不要再和宋老的情况一样了,困扰她几年都没法解决。 而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了,一道倩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柳南烟看到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沐云,当即小跑到了她的身边,关心的说道: “沐公子,你怎么样了?我听说你的身体发生了一点变化,就赶快跑过来了,见到沐公子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听到这话,沐云下意识的说道: “嗯,我没什么大事,就是要在你们这里多待几天了。” 听到沐云的声音,柳南烟先是疑惑,然后迅速的转变成了震惊。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惊讶的说道: “沐公子……不,沐小姐,你原来是女的吗?” 听到这话,沐云连忙说道: “不,我不是……” 看看她说的话,再听听她的声音,这几个字从她的嘴里面说出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也不知道是柳南烟脸盲还是她单纯是靠着胸来分辨男女的,即使沐云长了一张那么女性化的脸,她都在喊沐云为沐公子。 直到听到了她的声音之后,才突然发现,原来她不应该称呼沐云为沐公子。 这简直是太失礼了,沐小姐也不提醒她,还有苏公子也是,都知道她叫错了称呼,也不提醒她一下,这不是在看她笑话吗? 想到这里,柳南烟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羞耻。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认定了沐云是女人后,柳南烟的话多了起来,但她的话大多数都是关于姑娘之间才会明白的小秘密。 这听得沐云那是面红耳赤的,都不敢去直视柳南烟。 说了不知道多久后,柳南烟检查了一下沐云的身体,见她的身体状态已经稳定了下来,就安慰了一下沐云,接着就准备离开,给沐云提供一个安静的休息场所。 而接下来的这几天,沐云第一次体验到了被人照顾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虽然照顾她的人是苏青,不仅态度十分恶劣,动作还十分的粗暴,让她十分的烦躁。 苏青每次来的时候,都会检查一下她小腹中的肉球,不对,现在不能叫做肉球了。 因为那玩意已经长开了。 虽然被黄副分会长的灵气压制了生长,但黄副分会长并不能做到完全压制,所以这肉球每一天都在长大。 但是还好,她不会感觉到疼痛,并且她也问过苏青,这东西什么时候能割下来,但苏青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给了她一个十分怪异的眼神。 虽然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从总体来看,她的情况还是很好的。 直到这一天,苏青将黄副分会长留在她体内的灵气解除了。 解除之后并没有迎来剧烈无比的疼痛,反而是十分的轻松,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见她迷迷糊糊的样子,苏青皱了皱眉,说道: “你现在已经好了,走吧。” 听到这话,沐云反应了过来,说道: “好了?什么好了?这怪东西不还在我的身体里吗?” 听到这话,苏青摇了摇头,沐云但凡有一点关于人体方面的知识,都不会说出这种话。 你都被我割了一个传宗接代的东西了,怎么还想让我割第二次? 被我割上瘾了? 想到这里,他把沐云从床上拽了起来,说道: “那个你就不用管了,对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坏处,再废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见苏青这样,沐云也不敢再说下去,而是换了一个话题说道: “你说走是什么意思?你要去哪里?你可别带着我,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嗯?” 苏青不悦的皱了皱眉,说道: “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是你的主人,我去哪里你就要跟着我去哪里,不应该是我带着你,而是你要跟着我,听明白了没有?” 听到这话,沐云眉头一皱,根本就不给苏青一点面子的说道: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强制带着你。” 说完,他一把抓住沐云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沐云的身体虽然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她的力量和苏青还有一些差距,更别说现在的苏青每时每刻都处于五倍恨天的状态,她自然是毫无悬念的被苏青拉着走了。 至于离开了这里之后要去什么地方,苏青也想好了。 沐云要提升实力,他也要加把劲,不然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她甩下去了。 沐云有一只异兽,那么他也要有一只异兽,这不过分吧? 在千青九乾山脉当中,就存在一只异兽幼崽,据说已经有很多人前往千青九乾山脉当中进行抓捕,但是都没有抓到异兽幼崽。 (不行了,要被榨干里……明天继续加更……) 第101章 你能帮我看看吗…… 要不是为了等到沐云彻底好起来,他早就出发千青九乾山脉里面去寻找异兽了。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巅峰,想要突破到金丹,需要的材料很多,所以短时间内能让实力暴涨的方法,就只有去千青九乾山脉当中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抓到异兽。 异兽有多强,看沐云的霜鸡就知道了。 霜鸡现在的修为甚至连筑基期都没有,就能够给沐云提供大量的战斗力,并且还能附身到剑上面,为沐云的攻击增加特殊效果,一人一鸡能把金丹期的妖兽打的生无可恋。 随后,苏青在与众人一一作别后,便带着满脸不情愿的沐云,一同踏入了千青九乾山脉。 一路上,沐云满心不悦,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待行至山脉之中,周围景致唤起了沐云往昔的回忆,她抬眸望向苏青,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一丝冷意: “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青微微挑眉,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前来捕捉异兽。” 沐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追问道: “抓捕异兽?还带着我?你当真考虑好了?” 苏青嘴角上扬,带着几分不羁: “怎么?有何不妥?” 沐云冷哼一声: “你难道就不怕我从中作梗,致使你空手而归?” 苏青轻笑出声,直视着沐云的眼睛,满是自信: “你可有这胆量?” “呵。” 沐云冷哼一声,接着继续沉默不语。 千青九乾山脉当中危险重重,即使苏青对自身的实力很有信心,也只能摸索着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走到了元婴期妖兽的领地。 千青九乾山脉实在是太大,而且异兽的行踪也十分不确定,就这样在千青九乾山脉当中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在寻找了一天后,苏青连异兽的影子都没看到。 天色已晚,现在已经不适合继续寻找,于是苏青就找了一个洞穴,在这里停歇片刻,等到天亮之后再继续寻找。 作为修仙者,两人即使十天半个月不睡觉都没事,所以大晚上的,他们就只能盯着火堆发呆。 苏青不知道说什么,沐云不想和他说话,一时间,洞穴内安静的可怕。 沐云始终不放心自己体内突然长出来的东西,几乎每天都在内视,对其进行观察。 但是这东西…… 她说不上来,也不想说。 她好像隐隐约约的知道了这是个什么东西了。 并且这东西已经完全长成了,就算想割也来不及了。 而就在这时,沐云突然感觉到腹中又开始疼痛,虽然只是一点点的疼痛,和肉球长出来时的疼痛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这种异样的感觉还是让她感到了不妙。 仅仅是内视,她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于是她就只能将目光放到苏青的身上。 那几天是苏青一直在照顾她,所以关于这种事,他应该是知道的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她犹豫了半天,甚至都没有发现苏青现在正在看着她。 看着沐云一脸纠结的表情,苏青呵呵一笑,说道: “怎么?有事想要求我?” 听到这话,沐云顿时从“要不要问问苏青”这个疑问中回过神来。 既然苏青都已经说了,那她也没必要再犹豫了,于是她就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苏青。 “想要求人办事,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表示吗?” “我们认识的时间也很久了,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能低声下气的求求我,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解决问题。” “这个交易对你来说可是稳赚不亏的,不要你花钱,也不要你抛弃尊严,你只需要用求人的语气求我就行。” 说完,苏青饶有兴趣的看向她。 听到这话,沐云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利弊。 虽然她并不想求苏青,但是这种荒郊野岭的,也就只有苏青一个人能解决她的问题,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那么她不知道这种疼痛会不会突然加剧。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苏青的这个要求。 她微微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有些躲闪,用手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我这里……有点疼,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能……” 她顿了顿,接着不情不愿的说道: “能求求你帮我看看吗……” 说完,她十分不自然的扭过了头,不敢去看苏青脸上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见状,苏青脸上的笑意更甚。 “求人的态度还不是很诚恳,你还是不服我,不过我大人有大量,念在你是第一次求我,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只不过下一次,我希望你可以诚恳一点,至少要看着我的眼睛,至少这样,我才能感觉的出来你的态度。” 说完,苏青起身走到了沐云的身边,然后伸出手按压在她的小腹上,说道: “你确定是这里疼吗?” “你觉得是你体内新长出来的东西出事了?” “嗯。” 沐云点了点头,脸色不自然的红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当苏青的手放到她的小腹上时,她的肚子居然不那么疼了,疼痛感明显减弱了不少,并且…… 还很舒服…… 见她浑身僵硬的不行,苏青呵呵一笑,说道: “别紧张,“它”已经稳定下来了,不会再出现那天的情况了。” 说完,苏青闭上眼,将灵气引导进沐云的体内。 不过这一看,就让他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他睁开眼,将沐云的上衣掀开一看,在她的裤子上能明显看到一些红色的斑点。 原来是这样…… 发生这种情况后,要怎么做呢? 喝热水吗? 苏青正在思考,完全没看到沐云现在紧张到了什么样子。 在苏青掀开她上衣的时候,她还以为苏青又要强制将她的衣服脱下来了,不过见苏青在之后没有一点动作后,她就松了一口气。 不过当她看到自己的裤子上居然有血之后,就又紧张了起来。 尤其是当她看到苏青眉头紧锁,仔细思考的样子,她就十分的害怕。 第102章 我是不是要死了 沐云瞧见他眉头紧紧皱起,心下不禁有些忐忑,怯生生地轻声问道: “我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是不是快要死了?”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 苏青听到她的话,像是从沉思中被唤醒,微微摇了摇头,安抚道: “没事,这是正常现象。往后每个月都会有几天如此,不过并无大碍,也就是让你稍感不适罢了。” 说着,他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小腹上,缓缓揉动着,动作轻柔而有节律。 “我已经用灵气帮你调理过了,现在……等天亮之后,你去寻条湖泊,把身上的衣服洗净就好。” 沐云轻轻应了一声,微微点头,随后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苏青放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手上,眼神中透着一丝迷惘,思绪似乎飘向了远方,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一时间,洞穴里静谧得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仿佛时间都为之凝固。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青终于打破了这份沉默,声音低沉却又不容置疑: “以后莫要再提生死之事,你的命是我的,只要我不想让你死,你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沐云听闻,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涌起一丝倔强与不满,反驳道: “你把我当作什么了?是人,还是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物品?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独立自主的人,我从未将自己卖给你,你又凭什么主宰我的生死?” 苏青闻声,缓缓抬起头,目光径直对上沐云的双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傲慢与不羁,开口道: “就凭我远胜于你的实力。” “在这个世界里,强者,本就有肆意掌控弱者命运的资本,你如今尚无反抗之力,便唯有默默承受,这是既定的现实,你无力更改。” 他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只需一念之间,便能取你性命,而你,又能奈我何?你若乖乖顺从,或许还能保得几分安逸。” 沐云听闻,鼻腔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反唇相讥: “如此说来,你是打算留我性命了?” 苏青轻笑一声,笑声中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杀你?我为何要如此行事?你可知道,对于我而言,你就是独一无二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给我带来无尽的欢愉与趣味的人,杀了你,这世界上就再也没人能让我感到兴奋了。” 沐云眼中怒火中烧,咬着牙说道: “你莫要得意,今日你不杀我,以后你定会后悔。” “我会在这风雨中砥砺前行,终有一日,我将屹立于强者之巅,俯瞰众生。” “彼时,你在我眼中亦不过蝼蚁,你且好好想想,待我登顶之时,你将以何种方式迎接死亡的降临。” 沐云话音刚落,苏青嘴角便浮起一抹嘲讽之意,冷笑道: “呵,不过区区筑基期,本事未见多少,这心气儿倒是高得很呐,才这点修为,就妄图登顶强者之位?” 他微微眯眼,继续说道: “即便你算是个天才,可这世间天才如过江之鲫,数之不尽。” “然而真正能在这残酷的世界中脱颖而出,成为强者的又有几人?多少天才半路夭折,陨落于岁月长河之中,一旦身死,所谓天才之名,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徒留笑柄罢了。” 苏青猛地靠近沐云,此时,两人的距离不过一指。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沐云,沉声道: “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地走过这条布满荆棘的强者之路?说不定哪一天,你就会横尸荒野,成为那路边无人问津、被风沙侵蚀的枯骨一具。” 沐云神色未改,眼神中透着无比的坚定,决然道: “那又怎样?死亡于我而言,并非可惧之事,我唯一惧怕的,是不明不白的死去。” “我有不得不变强的理由,所以就算是死亡我也不会后悔,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踏上成为强者的道路,哪怕是一次又一次的倒下。” 听到这话,苏青呵呵一笑,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与不屑。 “理由?你有什么理由?”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戏谑。 “和我有关系吗?” “嗯……” 沐云沉吟片刻,心中涌起一丝不悦。 她伸出手将苏青推开,“你靠的太近了。” 说完,她低下头,看向了苏青的手,“我已经不疼了,你松手吧。” 听到这话,苏青松开了手,却在沐云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猛地一把将她抱住,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你还没说你想变强的理由是什么。” 沐云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脸上泛起一抹羞红。 她伸手想要掰开苏青的胳膊,但根本就没用,反而是让苏青抱得更紧了。 “你要是不说,我就永远都不松手。” 听到这话,沐云心里暗骂一声,接着说道: “和你有一点关系,变强,然后杀了你,这下你满意了吧?” “还有呢?还有其他的呢?” “那不是你能知道的。” “不说?那我就不松手了。” “你真是个贱人。” “确实。” 说完,两人再次陷入沉默,看来沐云是真的不想说。 沐云接下来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了,闭上眼睛就开始了修炼。 见状,苏青不爽的啧了一声。 虽然沐云不想和他说,但不说他也知道,沐云想要变强无非是因为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他的父母。 他想知道是谁杀了他的父母,然后再去报仇。 这第二件事,就是和慕容思雨定下的三年之约。 虽然慕容思雨并没有做错什么,但她在那时候提出退婚,无疑是给沐云的心里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痕迹。 她想要打败慕容思雨,让她后悔当初的选择。 与沐云这坚定的向道之心相比,他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强的欲望。 他想要变强,一开始是为了成仙做祖,现在就是为了能够稳压沐云一头,除此之外就没了。 什么长生,什么力量,他现在都不在乎了。 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打的过沐云。 第103章 是我沐云哒!(礼物加更) 这么一看,他好像不容易被心魔蛊惑。 毕竟他变强的想法很单纯,只需要比沐云强就行了,其他的他什么都不需要。 想到这里,他松开了手,看向了沐云的侧脸。 就算没有任何的表情,只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修炼,都能给人带来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你说你怎么就长的这么好看呢? 真是越来越不忍心对你下狠手了。 想当初,沐云还是男人的时候,他直接一脚上去,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可是现在呢? 下不去手了…… 真是的,长成这样是来魅惑我的吗? 想到这里,苏青不禁笑了一声,接着也开始了修炼。 眨眼间,时间来到了白天。 沐云听苏青的话,去湖边清洗了一下衣服,并顺带着将自己的身体也清洗了一下。 不过在清洗自己的身体时,她沉默了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不过当苏青看到她时,她已经恢复了过来。 既然已经收拾好了,那他们就该继续前进,去寻找异兽了。 但就在他们刚准备离开时,突然!一道看不清身形的黑影直接从天上狠狠地摔了下来,轰隆的一下砸到了地面上! 苏青一回头,看向了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身影。 那是一只还处于在幼年期的狮子,浑身毛发金黄,但是在这只狮子的背上,居然长着一双翅膀! 瞬间,一个词汇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异兽幼崽! 并且就在同一时间,一道声音从两人的身前传来。 “哼!你这畜牲,可真能跑,一开始的时候不乖乖的臣服于我,非要吃一些皮肉之苦!” 话音落下,一个枯瘦老人杵着一根拐杖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见到了苏青二人之后,老者的目光直接略过苏青,看向了沐云。 一道贪婪的神色从他混浊的眼睛中一闪而过,但是与美色相比,还是异兽更重要。 可他为什么不选择全都要呢? 想到这里,他阴恻恻的笑了两声,对着苏青说道: “小鬼,这地方可不是你能来的,要么把那小美女留下自己滚,要么被我宰了。” 听到这话,苏青的眼神中闪过一道杀气。 他冷笑一声,说道: “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对我说话,怎么?你想死了?” 见苏青不仅不乖乖的滚蛋,还出言嘲讽他,老者根本就忍不了,顿时冷哼一声。 “小鬼,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那老者就朝着苏青杀了过来,身上的气息不再掩饰,金丹期! 见状,苏青直接举起八宝天罡戟朝着老者砸了过去! 当苏青与老者展开激斗后,沐云则悄然抱着那只异兽折返至洞穴之中。 苏青对这异兽垂涎欲滴,妄图据为己有,沐云岂会顺遂他的心意? 她暗自思量,定要抢先与异兽缔结情谊,进而成功与之签订契约。 此刻,那异兽正于痛苦中哀嚎不止。 它的一只翅膀在先前与老者的惨烈交锋中被无情打断,如今别说是飞行,就连轻微的挪动都难以企及,只能瘫卧于地,无助地喘息。 数日间,各方修仙者如潮水般从不同地域纷至沓来,皆为将这异兽擒获。 在漫长的逃亡之路上,它历经无数艰难险阻,身躯早已遍体鳞伤,满目疮痍。 若不是凭借异兽与生俱来的强悍体魄苦苦支撑,恐怕早已殒命黄泉。 而如今,它误将沐云视作那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贪婪修仙者,心中满是抵触与抗拒,哪怕面临死亡的威胁,也决然不肯屈服。 它拼命地挣扎扭动,试图挣脱沐云的怀抱。 沐云见状,并未多言,只是微微伸出手,轻柔地搭在它的头顶,缓缓摩挲着,似在传达一种无声的安抚与慰藉。 沐云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温柔,似乎是感受到了沐云身上散发出的温柔的气息,异兽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沐云继续耐心地抚摸着,她的灵力缓缓注入异兽体内,帮助它舒缓着伤口的疼痛。 “乖,很快就好了,不要再乱动了,不然会很痛的。” 听到这话,异兽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沐云会和那些人不一样。 它才刚出生没多久,就遭到了修仙者的追捕,所以它从心底里觉得人类都是坏人。 可是沐云给它的感觉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它不再剧烈挣扎,只是低低地呜咽着。 见状,沐云微微一笑,将一颗丹药取了出来,然后放到异兽的嘴边。 “乖,张嘴,吃下这颗丹药之后,身上就不痛了哦。” 沐云的这种像是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十分的有用,小异兽乖乖的张开了嘴,将丹药吃了下去。 在吃下了丹药后,异兽身上的伤势开始逐渐恢复,不过它受的伤太严重了,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 它已经很久都没有如此的宁静过了,沐云的怀抱十分温暖,让它有些困乏。 随着它的眼睛缓缓闭上,呼吸变得均匀,它久违的进入到了梦乡之中。 与此同时,外面的战斗也已经进入到了尾声。 只见苏青一戟将老者的拐杖打断,又一戟将老者打的跪倒在地,然后在他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朝着他的脑袋砸了下来! 他估计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会死在一个只有筑基期的小辈的身上,还是以一种被碾压的姿态杀死的! 是的,没有使用计谋,没有耍阴招,是用极致的力量一下又一下的打碎了他的所有攻击,然后一戟将他杀死的! 随着最后一击落了下来,老者的脑袋瞬间爆炸,身上的气息彻底消失。 见状,苏青冷哼一声,接着将老者的储物袋拿了起来。 身为金丹期,他身上或许会有一些宝物,苏青打开储物袋一看,里面一堆的瓶瓶罐罐,也不知道都是一些什么丹药。 这老头是炼丹师? 那这些东西给沐云好了,让她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丹药。 想到这里,他径直朝着洞穴内走去。 此时,沐云刚将异兽哄睡着,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呵,苏青,你没想到吧,要和异兽签订契约的不是你,而是我沐云哒! (我又挺起来了!杂鱼们!来用礼物榨干我口牙!) 第104章 金羽翔麟狮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泛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接着,只见苏青手腕轻扬,一个袋子如同一道黑影,划过空中,“啪”的一声,落在了她的脚边。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停留在那个毫不起眼的袋子上,秀眉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随后,她转过头,目光如炬,径直看向苏青,樱唇轻启,声线中带着几分不解: “你这是做什么?” 苏青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这是那老头的储物袋,里面装满了形形色色的瓶瓶罐罐,料想应当是丹药,只是我也难以辨别其中究竟为何物。” 言罢,他的目光中隐隐带着一丝期待,望向沐云。 沐云心领神会,轻声问道: “你可是想让我帮你查看?” 苏青微微点头,简短地应了一声: “嗯。” 沐云见状,也不再多言,无奈地轻叹一声,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解开储物袋的束口。 顿时,一股淡淡的药香混杂着一丝奇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纤细的手指在一堆瓶子间随意地拨弄着,最终从中挑选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瓷瓶。 沐云轻轻拔开瓶塞,将鼻子凑近瓶口,轻轻嗅了嗅。 刹那间,一种古怪的味道钻进鼻腔,那味道既不似她平日里所熟知的丹药那般醇厚芬芳,又不像是毒丹的刺鼻恶臭,反倒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之感,仿佛是来自异域的神秘气息,让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得更紧。 思索片刻后,她还是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我也不清楚。” 语毕,她将瓶子重新放回储物袋中,动作轻柔而谨慎。 尽管她确实不知这丹药的来历与功效,但她心中明白,这丹药出自一位金丹期修士之手,必定是珍贵非凡。 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在她心底悄然蔓延。 但是她心里明白,这是苏青的战利品,于情于理,都与她无缘。 这份念想,也只能如泡沫般,在心底轻轻破碎,消散于无形之中。 见她眼眸中流露出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可惜之色,苏青仿佛看穿了她的内心,将她心底的思绪尽收眼底。 他声音中带着几分随性与不羁,轻声说道: “罢了,既然如此,这些个玩意儿于我而言不过是些垃圾,便都丢给你吧,往后你想如何处置,皆由你自行定夺。” 此话一出,瞬间打破了沐云面上故作镇定的平静。 她微微抿了抿那如樱花般娇嫩的双唇,试图压抑内心的波澜,然而那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还是在嘴角悄然蔓延。 紧接着,她看似漫不经心地伸出手,动作却带着一丝急切,将储物袋轻轻别在腰间。 她又欠了苏青一笔。 她以前就说过,在她的心里有一个账本,专门用来记苏青的。 他对自己做了什么,是好事还是坏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苏青对她的好,她会想办法还回去,相同的,苏青对她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她也会归还到苏青的身上,直到所有的账都还清,她就和苏青没有任何关系了。 到了那个时候,她就会向苏青索要最后一件物品。 那就是他的命…… 想到这里,她的笑容变得危险了起来。 而接下来,就该处置异兽了。 他们两个对异兽都不怎么了解,所以并不知道这个长着翅膀的狮子异兽是什么异兽,有什么神异之处。 遇事不决问宋老,宋老应该会知道的。 想到这里,沐云对着宋老问道: “宋老,这是什么异兽?” 听到这话,许久都没有露面的宋老出来解答道: “这是异兽当中十分强大的存在,名为金羽翔麟狮,是由妖兽金毛狮异化而来,但是这只,却是由金羽翔麟狮与其他妖兽结合,生下来的二代异兽。” “金羽翔麟狮拥有可以操控金焰的能力,不仅杀伤力强大,还可以为友军治疗,并且它的吼声也十分的奇特,轻而易举就能伤到敌人的灵魂。” “所以只要是有这小家伙在,就不要再叫我出来了,我现在的灵魂强度可经受不住它的一吼。” 听到这话,沐云点了点头,虽然听宋老说的这些特征来看,这金羽翔麟狮算不上多厉害,毕竟宋老说的模棱两可的,杀伤力强大,但具体有多强大? 不知道。 但是从这个威风凛凛的名字来看,这金羽翔麟狮可不简单。 毕竟拿霜鸡和金羽翔麟狮做对比,是个人都觉得金羽翔麟狮更强大。 但不管具体有多强大,她都不能让苏青得逞。 金羽翔麟狮必须是她的! 想到这里,她抱紧了金羽翔麟狮。 见状,苏青不以为然,只是对她说道: “既然异兽已经抓到了,那么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毕竟这里危险重重,还有数不尽的修仙者在朝着这里赶来,趁着现在赶快离开这里才是上上策。” 听到这话,沐云点了点头。 金羽翔麟狮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他们总不能在这里一直等到它醒过来吧? 想到这里,她拿出当初装霜鸡的那个袋子,将金羽翔麟狮装了进去。 要不是储物戒指里面不能装活物,她早就把金羽翔麟狮装进去了,绝对不可能让苏青看到一下! 接着,两人顺着来时的方向,离开了千青九乾山脉,不过他们并没有回到冬城,而是兜兜转转,来到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镇子里面。 来到镇子里面后,他们来到客栈,并开了一间带着隔音阵法的房间。 因为沐云死活不让他碰金羽翔麟狮,为了防止沐云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的契约金羽翔麟狮,所以他干脆只开一间房,时时刻刻的盯着沐云,警惕她的小动作。 对此,沐云虽然有些不满,但奈何她无法抗拒苏青,只能在房间里面和苏青大眼瞪小眼。 瞪了不知道多久,苏青才将目光转移到了沐云手上抱着的袋子上。 “它多久能醒?”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一年都醒不过来,但也有可能下一秒就醒过来了。” 沐云的话刚落下,手上的袋子就动了一下。 第105章 苏青,你怎么能这样…… “嗷呜?” 金羽翔麟狮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从袋口探了出来。 它那灵动的双眸,瞬间被周围陌生的景象所充斥,眼神中满是懵懂与惶恐。 尤其是当它的目光触及到不远处那个男人时,它的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只见那男子身形冷峻,周身散发着一种令它胆寒的气息,仿佛是从冰窖中走出的“大坏蛋”,那独特的气质让金羽翔麟狮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不已。 然而,就在它的目光流转间,瞥见了沐云的身影。 刹那间,它眼中的不安迅速消融。 它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她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还不停地蹭着,似乎在努力寻找着那份令它安心的温暖,同时也想尽可能地远离苏青这个让它感到极度不安的源头。 沐云见此情景,脸上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伸出双臂,将金羽翔麟狮紧紧拥入怀中,同时,她的手还在它的后背上缓缓地、轻轻地拍打着,仿佛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 这一幕落入苏青眼中,他那原本就冷峻的面容愈发阴沉。 “哼,看起来你们两个的感情倒是颇为深厚啊。” 苏青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涩与不满,从牙缝中冷冷地挤出。 沐云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略带得意的笑容,她仰起头,直视着苏青的眼睛,清脆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俏皮与挑衅: “怎么?这有何不妥?是我不辞辛劳,亲手将它身上的伤痛一一治愈,它与我亲近些,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 “此乃理所当然之事,不过它既已苏醒,此刻便是缔结契约的良机。” “毕竟它一旦现于外界,定会成为各方觊觎之目标,遭人暗中盯梢。” 苏青语调冰冷,仿若寒泉刺骨,其目光犹如实质,紧紧锁在金羽翔麟狮身上。 金羽翔麟狮被这般冰冷且充满压迫感的眼神注视,浑身的金毛都禁不住微微竖起,身体瑟瑟发抖,恐惧在它的眼眸中肆意蔓延。 沐云见此情形,连忙伸出手,轻轻在它的后背连拍数下,以示安抚。 随后,她柳眉紧蹙,眼神中满是不悦,朱唇轻启,声线带着几分冷意: “想要与异兽缔结契约,绝对不是你这样的。” “契约一事,需双方自愿合意,你即便有心与它缔约,要先看它答不答应。” 言罢,沐云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多了几分笃定: “不过不用说就知道,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它是不会同意与你签订契约的。” 苏青闻听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 “是啊,它不会与我缔约,不过,我看你们两个关系甚是融洽,倘若换作是你欲与其缔结契约,料想它必不会拒绝。” 沐云毫不示弱,当即回应道: “没错,所以你莫要再痴心妄想。” 苏青冷哼一声: “呵,这种事你说了可不算,我有上百种手段,不愁它不乖乖与我签订契约。” 语毕,他缓缓转头,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沐云,那眼神之中,危险的光芒闪烁不定。 当察觉到苏青的目光竟从金羽翔麟狮身上悄然转移,径直落在自己身上时,沐云心底陡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戒备,娇声问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 苏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笑道: “我想干什么?很简单,当然是让金羽翔麟狮认主了。” 言罢,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身向前,动作敏捷而凌厉,瞬间将沐云怀中的金羽翔麟狮一把拽出。 那金羽翔麟狮在他手中奋力挣扎,发出阵阵怒吼,却也难以挣脱他的掌控。 苏青紧紧揪住金羽翔麟狮,目光却始终锁定沐云。 金羽翔麟狮的两只前爪在空中疯狂挥舞,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朝着苏青狠狠抓去。 然而,苏青纹丝未动,金羽翔麟狮的攻击在他面前犹如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只见苏青手臂轻轻一挥,便将金羽翔麟狮如弃敝屣般甩向身后。 紧接着,苏青脚步不停,迅速靠近沐云,并将她搂进怀里。 沐云瞪大双眸,眼中满是慌乱,正欲开口呼喊,苏青却已抢先一步,大手一挥,捂住了她的樱唇。 沐云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身体在苏青的怀中不断扭动挣扎。 苏青凝视着沐云那满是惊惶与不可思议的双眸,缓缓低下头,在她耳畔低语: “你不是想知道我要做什么吗?此刻,我便如实告知于你。” 话音未落,在沐云那震惊得几近呆滞的目光注视下,苏青竟缓缓俯身,霸道地吻了下去。 沐云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只感觉苏青的气息如汹涌浪潮般将自己淹没。 她的眼眸中满是愤怒与屈辱,双手用力地推搡着苏青的胸膛,然而苏青的怀抱却如铁箍一般,纹丝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苏青才放过了沐云,此时,沐云只觉得十分的耻辱,以及恶心。 她的眼中闪过一道泪光,一只手擦着嘴唇,口齿不清的说道: “苏青!你果然是龙阳之癖!我就知道!我早该知道的!” 听到这话,苏青不以为然,而是转头对着金羽翔麟狮说道: “看到了吗,你的救命恩人现在正在被我欺负,如果你不同意与我缔结契约,我就继续欺负,甚至是凌辱她。” 听到这话,金羽翔麟狮再次朝着他扑了过来,但是却被苏青一脚踹了回去。 并且他还接着说道: “我想,你也不想看到你的恩人继续被我欺负了吧?我劝你好好想想。” 听到这话,金羽翔麟狮愤怒的朝着他叫了两声,随后将目光落到了沐云的身上。 只见沐云身躯颤抖,发丝凌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衫。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带着哭腔说道: “苏青,你怎么能这样……” 金羽翔麟狮看着沐云这般模样,心疼不已,却又被苏青的强大力量所压制,只能在原地焦急地踱步,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在安慰沐云,又似在表达自己的愤怒。 第106章 跑!(礼物加更) 我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吗?” 苏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视线随即转向金羽翔麟狮。 “怎么?考虑得如何了?你若是继续这般犹豫下去,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更过激的举动,说不定,会闹出人命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与威胁。 金羽翔麟狮在地上焦急地来回踱步,一圈又一圈,仿佛在进行着一场艰难的内心斗争。 最终,在苏青施加的强大压力下,它无奈地妥协,同意了苏青的要求。 看到这一幕,苏青缓缓松开了沐云,而后大步迈向金羽翔麟狮。 他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按在金羽翔麟狮的头顶,开始着手拟订契约。 沐云目睹着这一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抬起手轻轻擦拭眼角。 此刻,她的心中被恐惧填满。 她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必须马上逃离。 她是个男人,性取向也再正常不过,喜欢的是温柔似水的女子,而非苏青这样的男人。 她害怕,倘若继续在苏青身边待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失去的将不仅仅是初吻,甚至可能是更为宝贵的东西——她的清白与自由。 每多停留一秒,那种危险的预感就越发强烈,她的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只想立刻转身,不顾一切地跑向远方,远离这个令她恐惧的男人。 “宋老,我要跑,我要离开这里,求求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摆脱苏青……” 沐云用近乎哀求的语气,低声下气的求着宋老。 见状,宋老叹了口气,说道: “在你们腰间的储物袋内,有一个红色的小瓶子,在那里面装着的是迷药,还是一种药效很强的迷药,趁着苏青这段时间在拟订契约,快点下手将他迷晕吧。” 说完,宋老又叹了一口气。 可怜的孩子,都是我害了你啊…… 沐云变成现在这样,和他脱不了关系。 九阴琉璃体是可以重塑肉身没错,但是他却忽略了一件事。 这功法的创作者是女性。 并且这功法也只能给女性修炼。 也不能说是忽略,只能说他没有查清楚,就给沐云修炼了,等到他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只能将错就错。 可是明明是他的失误,是他做错了事情,结果却需要沐云来承担。 他对不起沐云啊,对不起沐云对他的信任,他这个糟老头子当初就应该直接死去,为什么要留在这个世界上祸害别人! 事情变成了这样,他也只能尽力的去弥补他犯下的错误了。 很快,沐云就在储物袋里面找到了宋老说的红色小瓶,她将瓶子打开,然后朝着苏青就洒了过去。 瞬间,大量的迷药糊在了毫无防备的苏青的脸上,他顿时惊醒过来,朝着沐云喊道: “沐云!你要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被他吸入到身体内的迷药就起了作用,顿时,一股昏昏欲睡的感觉涌上心头,两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同时,因为距离苏青很近,所以金羽翔麟狮也受到了波及,和苏青一起晕了过去。 见到迷药发挥作用了,沐云二话不说,打开房门跑了出去,一刻都不敢在这里久留。 她马不停蹄的离开了这个小镇,可是当她离开了小镇之后,她有些迷茫了。 她接下来要去哪里? 回宗门? 不,她不会回去了,苏青一定会找到她的。 那就去炼丹师协会? 不行不行,太容易被找到了。 她要去一个苏青永远找不到她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望向了千青九乾山脉的方向。 对,去哪里,去穿过千青九乾山脉,去一个苏青永远都找不到他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马上朝着千青九乾山脉跑去。 千青九乾山脉当中危险众多,先不说里面有多少强大的妖兽,单单说它的面积,那也是十分广阔的,了。 就算没有山川和河流阻挡,正常人想要从这一头走到另外一头,就算是日夜不休的前进,也需要一年的时间。 但千青九乾山脉是山脉,里面有无数座几百米几千米的高山,或许她走几十年都不一定能走的出来。 可是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根本不在意从这里面走出来需要多久,她只想要去一个没有苏青的地方,只要看不到苏青,就算再苦再累,她都没有任何的怨言。 而在沐云离开后不久,那客栈的店小二就偷偷摸摸的来到了苏青的房间内。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苏青和金羽翔麟狮,心中生出了邪念。 他的目光在金羽翔麟狮和苏青手上的储物戒指上来回游走,最终嘿嘿一笑。 “我这运气还真是好啊,才刚来没多久就碰到了这种事情,这天降横财也该轮到我了。” 说着,他搓了搓手,朝着苏青手上的储物戒指伸了过去。 但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储物戒指时,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了他,顿时,他的手腕直接被这股巨力瞬间捏碎! 店小二愣了一下,随后疼痛瞬间涌上心头,然而他刚张开嘴,就被苏青掐住了脖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见苏青缓缓起身,伸手将脸上的迷药擦下去,心中的愤怒逐渐攀升! 好啊!好你个沐云!居然学会耍阴招了! 你别让我找到你,否则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从我身边逃走的下场! 想到这里,他满脸阴沉的对着店小二说道: “人呢?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人去哪里了?” “说!不然我就杀了你!” 说着,他的手更加用力,将店小二掐的呼吸不上来,面色铁青! “不说?不说你就给我去死!” 说完,苏青一用力,直接将店小二的脖子掐断! 接着,他将店小二直接扔到地上,随后提起金羽翔麟狮,朝着楼下走去。 这时,掌柜的听到了上面传来的声音,连忙朝着楼上跑了过去,但是当他看到了浑身煞气的苏青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后,剧烈的恐惧感如同蟒蛇一般将他紧紧的缠绕起来。 第107章 血魔归墟(礼物加更) “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人,如今身在何处,你可知晓?” 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仿若寒夜冰川的裂隙中渗出的冷风,从眼前这名男子的口中幽幽传出。 说话间,他双眸微眯,目光似刀,冷冷地盯着掌柜。 客栈掌柜的闻言,禁不住浑身一个激灵,仿若被寒冰冻住了一般,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随后牙齿打着颤,哆哆嗦嗦地说道: “她……她出了门便径直向右奔去了,别的……别的我是真的一概不知啊,上仙饶命,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小人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双手合十,不停地作揖,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不停地滚落,溅落在脚下的地面上,却连抬眼瞧一瞧苏青的胆量都没有。 苏青听到掌柜的这番话,面无表情地从他身旁擦肩而过,脚步未作丝毫停留。 迈出客栈时,他微微仰头,目光如炬,瞬间锁定右边。 那个方向,正是他们来时之路。 “是逃往千青九乾山脉了吗?哼,你最好祈祷你没有被里面的妖兽撕碎了吃掉。” 苏青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旋即,他手提金羽翔麟狮,手臂上的青筋微微隆起,朝着千青九乾山脉的方向大步走去,全然不顾周遭众人投来的或落在他身上,或聚焦于他手中金羽翔麟狮的贪婪目光。 那目光犹如饿狼盯着猎物一般,可他却似浑然不觉,只一心向着目的地前行。 他就抓着异兽大摇大摆的走在这里,他看谁敢对他动手。 正好,他心里的怒火还没地方宣泄,来一个他杀一个! 而就在他踏出了这个小镇的同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夺走主角的初吻。” “你的初吻不是柳南烟的,而是我苏青哒!” “获得一次随机天赋抽取机会。” 听到系统的声音,苏青皱了皱眉。 来的可真够慢的,是有延迟吗? 他看都没看,直接开始抽取。 没多久,他的眼中闪过了一道金光。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特殊天赋,血魔归墟。” “血魔归墟,主动天赋,使用间隔为一个时辰,每次使用将会将自身三成的血量化为虚无,同时提升你三成的全属性,与五成的伤害减免,持续时间为一个时辰。” “注:消耗的血量在血魔归墟持续时间内无法恢复,只有当血魔归墟结束后,才可以恢复。” 和恨天一样,都是有着极高的加成,但是却有副作用的天赋。 但这个副作用和恨天比起来,却是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消耗三成的血量,就算是只获得五成的伤害减免都是赚的,更别说还能提升三成的全属性了。 真是个好东西,有了这个天赋,他就能很快的将沐云从千青九乾山脉当中抓出来。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随后转身就是一拳,汹涌的拳风瞬间将一个躲在暗处想要上来偷袭他的修仙者的脑袋打爆! “还有谁想上来试试?我保证,你们不会感受到痛苦。” 他对着身后这片“空无一人”的地方说道,身上逐渐散发出了暴虐的气息。 眨眼间,原本想上来抢金羽翔麟狮的那些修仙者一哄而散,和金羽翔麟狮比起来,还是他们的小命更重要。 而此时,金羽翔麟狮也被苏青身上暴虐的气息惊醒,它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在苏青的手上扑腾了两下,并嗷嗷的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呼叫沐云。 见它醒了过来,苏青将它提了起来,与它四目相对。 瞬间,金羽翔麟狮被他的眼神镇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你是在想沐云吗?” “正好,我也在想,但是她抛弃了我们,一个人跑了,你要是想找到她,就乖乖的和我签订契约。” 他的话音刚落,一张契约就出现在了他们二人的眼前。 虽然这张契约因为沐云的缘故,没有几条条约,还十分的简陋,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想花时间去搞什么条约了,赶快让金羽翔麟狮签了它,然后把沐云抓住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听到这话,金羽翔麟狮嗷呜的叫了一声,然后十分干脆的扭过了头。 它是个孩子,但它不是个傻子。 沐姐姐是个好人,但苏青是个坏人,并且他还会欺负沐姐姐,现在沐姐姐从苏青的身边逃出去了,它应该感觉高兴才是,为什么要把沐姐姐找回来? 找回来让她继续在苏青这里受欺负吗? 见到金羽翔麟狮居然这么不识抬举,苏青也不和它过多纠缠,冷哼一声就收起了契约。 不契约就不契约,浪费时间! 与沐云相比,一只异兽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想到这里,他直接将金羽翔麟狮扔了出去,随后扭头就朝着千青九乾山脉走去。 见到这一幕,金羽翔麟狮愣了一会。 它没有想到苏青居然就这么把自己给扔了。 它这个异兽难道就这么没有排面的吗? 虽然苏青把它放了是一个好事,可是苏青现在要去做什么? 这不难猜,他一定是想去将沐姐姐抓回来,然后继续将沐姐姐绑在他的身边,日日夜夜的折磨沐姐姐。 沐姐姐那么好的人,可不能再被苏青折磨了! 它要拦住苏青,让沐姐姐跑快点! 想到这里,金羽翔麟狮直接跳了起来,然后咬住苏青的裤腿就往后面拽。 但它的力量实在是太贫弱了,苏青甚至都没有管它,直接拖着它往前走,并且速度不仅没有减缓,还快了起来。 即使用出了浑身解数,金羽翔麟狮还是拦不住苏青,它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沐云能跑快点。 而另一边,沐云已经跑到了千青九乾山脉当中,但她并没有松懈,而是继续朝着前方跑去。 但她跑了没多久,就迎面碰上了几名修仙者。 她不想惹麻烦,准备让开道路。 然而这些修仙者居然十分大胆的将淫秽的目光放到她的身上! 第108章 合欢宗弟子(礼物加更) 而其中的一个人,偶然间瞥到了沐云腰间挂着的储物袋上。 顿时,他微微一愣,随后突然指着沐云大喊道: “是九师兄的储物袋!她杀了九师兄!” 一时间,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那群修仙者马上顺着那人的手看向沐云的腰间,果然在那里看到了一个储物袋,并且在这个储物袋上面,还残留着一丝九师兄的气息。 而就在这时,一个外表略带猥琐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搓了搓手说道: “这小贱蹄子居然真的杀了九师兄,还抢了他的储物袋,各位师弟们,我想,我们有必要为九师兄报仇雪恨。” “这小贱蹄子也是一个绝色佳人,不如师弟们随我一同将她拿下,然后一个个上,每个人都可以亲手鞭挞这小贱蹄子,为九师兄报仇!” 听到这话,那群人瞬间就了,直接将沐云给包围了起来! 见状,刚才那个说话的又站了出来。 “呵呵,小美人啊,你就不要再挣扎了,乖乖的让我们师兄弟一起玩玩,我们爽了,你也不用受皮肉之苦,来吧,来和我们一起踏上合欢大道吧~” 虽然他们认定了沐云是斩杀了九师兄的人,心里已经将沐云划分到了金丹的境界,不过他们依旧是没有将沐云放在眼里。 因为他们这里可是有五个筑基巅峰,和两个金丹的,就算沐云杀死了九师兄又如何,难道沐云的实力还能强大到将他们这群人全都杀死? 所以他们并不担心这个,并且有些人已经在脑海中意淫起了沐云。 听到这话,沐云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苏青欺负我,你们也欺负我,难道我生来就是要被你们欺负的?!” “全都给我去死!” 说完,她的气息瞬间爆发出来! 筑基期! 顿时,将沐云围得水泄不通的修仙者们哄然大笑。 他们还以为能杀死九师兄的人即便不是金丹强者,也该相差无几,岂料沐云仅仅处于筑基期。 在他们眼中,筑基期的修士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如此弱小,何须多费口舌? 他们的脑海中已然浮现出将沐云轻易制服,而后肆意凌辱的画面,他们的那副嘴脸逐渐变得张狂与不屑。 可这得意的笑声尚未在山谷间回荡多久,变故陡生。 沐云的身影仿若一道流光,转瞬便欺身至一名修仙者近前。 她玉手轻扬,大成的寒玉掌裹挟着无尽的冰寒之力拍出。 刹那间,仿佛时间都被冻结,只见那寒气如汹涌澎湃的冰河决堤,以排山倒海之势将那倒霉的修仙者彻底淹没。 仅仅一瞬间,那修仙者的身躯便被寒气侵蚀,化作一块块晶莹剔透的冰晶,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生命的气息也随之消散于无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呆若木鸡。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沐云展现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普通筑基期修士的范畴。 她的行动快如鬼魅,他们甚至未能捕捉到她的身形轨迹,己方就已然损兵折将。 死亡的阴影如乌云般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恐惧在心底悄然蔓延。 而沐云趁众人惊愕之际,毫不留情地再次拍出一掌。 掌风呼啸而过,仿若死神的镰刀,又一名修仙者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那冰寒的掌力击中。 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生机断绝。 她现在十分的生气!她要将自己在苏青那里受到的委屈全都在这些狗东西身上爆发出去! 要不是为了挡下苏青扔过来的那座山,她的剑也不可能断,要是剑没断,她就可以将这群人全都剁成肉酱! 苏青,你真是罪该万死! 想到这里,沐云眼眸中寒芒乍现,玉手一挥,又是凌厉一掌拍出。 掌风呼啸,仿若冰龙出海,所过之处,空气似被冻结,凝结成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群中一位金丹期修士瞬间警醒。 他目光一凛,毫不犹豫地抛出一盾牌模样的法宝。 那法宝刚一现身,便光芒大放,似有灵智一般,瞬间横亘于沐云掌力之前。 只闻一声震天动地的“咚”响,仿若洪钟大吕在山谷间回荡,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再看那盾牌,沐云的掌印深深凹陷其中,清晰可见。 紧接着,一层寒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眨眼间,整个法宝便被冰雪覆盖,宛如一座冰雕。 法宝的主人见状,大惊失色,赶忙运转灵力,试图驱动。 然而,那法宝却似被死死钉住,纹丝不动,无论他如何催谷,灵力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应。 沐云却不给众人喘息之机,第二掌接踵而至。 此掌威力更甚,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那冰封的盾牌法宝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再也支撑不住,瞬间支离破碎,化作无数冰碴,如星屑般散落一地。 众人望着这一幕,心中皆涌起一股寒意! 这真的是筑基期可以拥有的实力吗?! 黄阶上品的防御类法宝,被两巴掌拍的稀碎! 而且这法宝还是由金丹期驱动的,能够发挥出十二成的实力,但即便是这样,还是被两巴掌拍的稀碎! 此时,众人已经心生退意,但是最终,还是精虫占据了他们的大脑。 身为合欢宗的弟子,就是要奔波在合欢的路上! 像这种国色天香的美人,那可真是百年难得一遇,要是这次错过了,那么下一次,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上了可能会死,但是不上,他们这辈子都要在后悔中度过! 而且万一呢?万一有那么一丝丝的机会,他们可以和这种美人春宵一刻,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在精虫上脑后,这些人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宝,朝着沐云打了过来! 见状,沐云眉头一皱。 “被我杀了两个人,连害怕都不害怕一下,你们这是在看不起我吗?!” “霜鸡!给我一把剑!” 她直接将霜鸡召唤了出来。 而当霜鸡看到了这个场景后,它又沉默了。 不是哥们,你不越级打架会死吗? (还不够!我还要更多!礼物!我要礼物!) 第109章 砍了你们的烂肉! 霜鸡在心底暗自腹诽,对着沐云偷偷比了个中指,旋即依照沐云的指令,眨眼间便凝聚出一把冰剑,自身也随之融入其中。 它不禁回想起上次融合的经历,沐云当时竟妄图以剑抵挡一座大山的重压。 若不是它反应敏捷,及时逃脱,恐怕如今早已落得个腰部以下尽皆损毁的凄惨下场,如同那柄可怜的剑一般。 合欢宗的弟子们瞧见霜鸡现身,顿时眼中狂热更甚。 异兽!竟然是异兽!而且并非我们之前追捕的那一只,没想到今日竟有这般意外之喜! 他们心中激动地想着。 九师兄前去追击重伤的异兽,倘若他在途中遭此女杀害,那岂不意味着她将另一只异兽也给截了去?如此一来,只要拿下她,岂不是等同于收获两只异兽!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既能抱得绝世美人归,又能为宗门立下大功,缴获两只异兽,真不敢想象宗门届时会给予何等丰厚的赏赐! 沐云敏锐地察觉到他们愈发炽热疯狂的眼神,不由得眉头紧皱。 她伸出手,稳稳握住那把冰剑。 刹那间,青冥真意裹挟着凛冽寒气如汹涌潮水般扩散开来,所到之处,仿若点燃了无形的火焰,在场的所有人以及他们的法宝瞬间被异火的力量笼罩! 火焰熊熊燃烧,众人顿时陷入一片慌乱与惊恐之中,原本的贪婪与狂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们惊恐地发觉,这诡异的火焰不仅无法触碰,而且无论用何种方法都难以熄灭。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似是来自九幽地狱的业火,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在这前所未有的景象面前,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逐渐蔓延,最终将他们内心的色欲彻底淹没。 此时,他们才惊觉自己陷入了绝境,想要逃离却发现为时已晚。 沐云玉手轻挥,只见一道道凛冽的剑光仿若流星赶月般朝着众人斩去。 那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众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双腿便齐刷刷地被斩断,如同锋利的刀刃切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 那些筑基期的修仙者们,甚至还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已瘫倒在地,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即便是肉身相对较强的金丹期修士,在沐云这凌厉无比的剑气面前,也毫无抵抗之力。 剑气纵横交错,瞬间将他们的身躯绞成一团模糊的肉泥,惨不忍睹。 沐云望着这些曾经妄图羞辱自己的敌人,心中的怒火依然熊熊燃烧。 想起与苏青的战斗,她曾无数次在挫折中怀疑自己,以为自己真的是无能的废物。 而此刻,与苏青相比,他们简直就是蝼蚁般的存在,弱不禁风如风中残烛,土鸡瓦犬般徒有其表,不堪一击。 沐云莲步轻移,缓缓来到一个满脸淫邪的人面前。 她美目之中寒芒闪烁,手中长剑高高举起,毫不犹豫地朝着此人的人中狠狠砍去。 在她看来,如此内心龌龊、行为放荡之人,留着这传宗接代之物,也只是为了在世间继续行那苟且之事,祸害他人,不如就此除去,也算是替天行道。 只听得“唰”的一声锐响,仿若利刃划破虚空,一团模糊的血肉之物,裹挟着丝丝血雾,从那人身上猛然飞落,“啪嗒”一声坠于地面,溅起些许尘土。 沐云柳眉轻蹙,素手一挥,一股寒力涌出,瞬间将其伤口冻结。 她心中思索片刻后,改变了原本的想法,决定不取这些人性命。 她要让他们在无尽的耻辱中苟延残喘,就如同自己曾经在苏青那里所遭受的一般,让他们也尝尝被人践踏尊严的滋味,也尝尝…… 无论如何都无法对女人提起兴趣的滋味。 众人瞥见那团血肉模糊之物究竟为何后,刹那间,个个面色煞白,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惊恐。 他们心底虽对死亡有着本能的畏惧,然而此刻,更令他们胆寒的是那关乎男儿尊严的“宝贝”即将失去。 在合欢宗众人的观念里,若失去此等重要之物,简直比魂飞魄散还要可怕万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回到宗门后,沦为众人笑柄,遭受无尽羞辱与唾弃的凄惨场景。 一时间,众人望向沐云的目光,犹如在凝视来自地狱的恶魔,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们双手疯狂地扒住地面,指甲在泥土中抠出深深的痕迹,不顾一切地向前爬行,妄图逃离这片区域,逃离沐云的魔爪。 怎奈他们仅凭双手爬行的速度,根本无法与沐云闲庭信步般的行走速度相提并论。 沐云莲步缓缓移动,悄然来到一人身旁。 她手中长剑微微颤动,寒芒乍现,又是一团血肉横飞而出。 紧接着,空气当中的寒气瞬间将其冰封。 随后,她玉指轻弹,一道灵气从她手中飞出,打在那被冰封的肉块上,顿时,那肉块在半空中轰然炸裂,化作一道绚烂夺目的烟花,光芒四射。 那些人见到这一幕,心中更加的惊恐,但就算是再怎么惊恐,都无法改变他们的结局。 沐云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将他们身上最重要的一块肉砍了下来,然后再当着他们的面,将其全部粉碎,连渣都不剩。 在砍完了之后,沐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不过霜鸡的心情就不是那么好了。 它真的是,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它感觉自己已经不干净了。 要不是打不过沐云,它早就上去给沐云一巴掌了。 霜鸡十分的气愤,然后就被沐云送了回去。 她回头看了眼倒在地上不断哀嚎的众人,心情又好了点,接着就离开了这里,继续朝着千青九乾山脉深处走去。 而在她走后不久,其中的一个合欢宗弟子就从储物袋当中拿出了一个信号弹,然后直接发射了出去。 随着“嘭!”的一声,一个红色的“欢”字出现在了千青九乾山脉的上空。 顿时,无数名在千青九乾山脉当中搜寻异兽的弟子们全都看向了天空。 第110章 不自量力 苏青的脚步蓦地顿住,双眸下意识地望向天空。 “欢,这是什么意思?” 他喃喃自语,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沐云。 “沐云,你此刻会在那个地方吗?” 这般想着,他毅然决然地改变了前行的方向,迅速的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众多合欢宗弟子已然蜂拥而至,来到了发射信号的地方。 他们的目光甫一触及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之人的惨状,皆不禁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究竟是何等血海深仇,竟残忍至此,将我们合欢宗弟子身上最为关键的部位都砍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震惊过后,取而代之的便是数不尽的愤怒。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向我们合欢宗叫板!若是让我们逮住了这罪魁祸首,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义愤填膺地怒吼着。 就在合欢宗弟子们气势汹汹地四处打听究竟是何人将他们的同门伤成这般模样时,苏青悄然现身。 他对这些愤怒的弟子视若无睹,只是自顾自地眼神在四周梭巡。 当他的视线触及天空中那漫天飞舞的冰晶时,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亮色,心中已然笃定。 看来他是找对了地方,毫无疑问,沐云此前必定来过此处。 合欢宗弟子们瞧见他这般一个陌生之人在这儿探头探脑、东张西望,心底顿时涌起一股莫名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你是何人?在此处意欲何为?我且警告你,若你尚有几分自知之明,便即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名合欢宗弟子迈着嚣张的步伐,径直走到苏青跟前,高昂着头颅,盛气凌人地说道。 苏青听闻此言,神色未动,不慌不忙地反问道: “你可曾见过一名女子?她生得极为貌美,只是身着男装,胸很平,她如今去往何处了?” 见苏青全然不理会自己的质问,反倒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自己发号施令,这名合欢宗弟子顿时怒目圆睁,脾气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蹭地一下就爆发了。 “小子,眼下是我在问你话!你可清楚我是何方神圣?我乃合欢宗第五千七百三十二位弟子,只需我轻轻动一动手指,便能将你这小小的筑基期蝼蚁轻易抹杀,你……” 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苏青已然如鬼魅般出手,瞬间擒住了他的脑袋。 紧接着,苏青微微用力,只听“咔”的一声清脆声响划破空气,那弟子的头盖骨竟在刹那间支离破碎。 “如此不堪一击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苏青冷冷地抛下这句话后,手臂随意一挥,仿若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一般,将手中之人远远地甩了出去。 他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落至人群中央。 刹那间,合欢宗弟子们的神情瞬间凝结,仿佛一层寒霜覆盖其上,气氛冷到了极点。 曾几何时,他们合欢宗在这片地区亦是凶名赫赫,岂容他人如此肆意践踏,这般骑在脖子上撒野的行径,他们怎会咽得下这口气? 转瞬之间,只见无数道光芒璀璨、威力强大的攻击,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苏青席卷而来。 这些攻击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似乎要将苏青彻底湮灭于世间。 苏青见状,眉梢微微一挑,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将躲在自己身后、瑟瑟发抖的金羽翔麟狮踹出数十米之远。 随后,他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傲然挺立在原地,毫无惧色地迎接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所有攻击。 一时间,尘土如同被激怒的沙暴,漫天飞扬,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剧烈的轰鸣声仿若惊雷炸响,震耳欲聋,在每个人的耳畔久久回荡。 此刻,合欢宗众人心中皆笃定无疑,苏青此番必定是在劫难逃。 毕竟,他不过是区区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而他们这边却有三位实力强大的金丹期高手坐镇,且个个都施展出了杀招,毫不留情。 在他们看来,苏青就如同一只蝼蚁妄图撼动大树,根本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 “哼,一个自不量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在我们合欢宗面前如此嚣张跋扈,大放厥词,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死了也是罪有应得,纯属咎由自取!” 一名合欢宗弟子满脸不屑地冷笑道。 可他的话音尚未完全消散在空气中,一道裹挟着浓烈杀气的冰冷声音,已然如鬼魅般从他们面前那弥漫的烟雾深处幽幽传出。 “哦?是吗?你们这群废物东西,何时有资格在此大放厥词了?!” 这声音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令人毛骨悚然。 刹那间,只听得破风之声呼啸而起,一柄寒光凛凛的大戟如黑色闪电般从那浓稠如墨的烟雾之中疾射而出。 其速度之快,恰似流星赶月,让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见寒光一闪,那刚刚还在口出狂言的弟子便被大戟直直地贯穿了胸膛,整个人如同一具被钉住的破旧人偶,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众人瞠目结舌,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未曾料到,变故竟会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突如其来,快到他们的思维都还未来得及运转,己方就又有一人命丧黄泉。 就在此时,苏青那健硕而又充满力量感的上身赤裸着,缓缓从烟雾中踱步而出。他的周身缭绕着一层诡异的黑红色雾气,那雾气仿若有生命一般,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不断翻滚涌动。 苏青整个人就如同从那无间地狱中挣脱枷锁、杀将出来的绝世凶神,令人望而生畏。 转瞬之间,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所有合欢宗弟子的身躯紧紧束缚在原地。 他们的眼中开始闪烁出恐惧的光芒,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害怕情绪如野草般疯狂滋生,迅速蔓延至全身。 第111章 我的耐心有限(礼物加更) 苏青面色冷峻,步伐沉稳而缓慢,一步步朝着八宝天罡戟所在之处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让大地微微颤抖。他来到戟前,伸出那修长而有力的手臂,轻轻握住戟柄,稍一用力,便将其从那弟子的尸身上缓缓拔出。 鲜血顺着戟刃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苏青顺势将戟高高举起,指向眼前那一群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合欢宗弟子。 “我的耐心已然所剩无几,此刻,我再问一遍,有谁看到了一个身着男装的女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直直地刺入众人的耳膜。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实则是他们真的不知晓内情,而那些与沐云战斗过的合欢宗弟子,此刻早已在苏青那排山倒海般的强大气势压迫下,灵魂都仿佛被碾碎,气绝身亡。 见无人应答,苏青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嘲讽与冷酷的冷笑。 “既然你们都选择缄口不言,那便永远都不必再开口了。” 言罢,苏青仿若主宰生死的死神,身形如电,在合欢宗弟子之间纵横穿梭。 他每一次出手,都似割草般轻而易举,那些合欢宗弟子们便如脆弱的野草,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生命在他的面前被无情收割。 无论他们是什么修为,在苏青那恐怖的力量面前,皆如薄如蝉翼的纸张,脆弱得不堪一击。 只需苏青轻轻一挥,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与骄傲的修为,便瞬间支离破碎,化为乌有。 随着苏青的杀戮不断进行,天空之中不断出现一个个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欢”字。 每有一名弟子倒下,便有一个“欢”字闪耀于天际,直至苏青将最后一人斩杀,那最后一个“欢”字方才在天空中摇摇欲坠,缓缓消散。 此时,合欢宗的大长老,正身处远方。 他那饱经沧桑的面容之上,此刻凝重之色如乌云密布。 他仰望着天空中那逐渐淡去的最后一个“欢”字,双眼之中怒火中烧,厉声喝道: “究竟是谁,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在我合欢宗的地盘上肆意猎杀我宗弟子!简直是不把我合欢宗放在眼里,此等恶行,定不可饶恕!” 合欢宗在这片地区,乃是方圆万里之内首屈一指的霸主宗门,即便是在魔道宗门林立的世界里,亦是威名赫赫,名列前茅。 而如今,竟有人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对其弟子痛下杀手,在大长老看来,此人简直就是不知死活,愚蠢至极。 一念及此,大长老当机立断,将原本寻觅异兽的心思全然抛诸脑后。 他脚下猛地发力,只听“嗖”的一声,身形已然拔地而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插云霄。 随后,他辨明方向,朝着那烟花爆炸之处疾驰而去,其速度之快,仿若流星赶月,身后只留下一道长长的黑色光影。 此时,沐云对于自己离开后那片区域所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更不知道苏青已经沿着她的踪迹寻踪而至。 她一路狂奔,直至许久之后,脑海中才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之事。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腰间的储物袋,玉手轻挥,将袋内的所有物品逐一取出,小心翼翼地转移至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 确认无误后,她素手一扬,一道灵力涌出,储物袋瞬间在一阵轻微的波动中化为齑粉。 只因那些人竟能识破这储物袋并非她所有,为求万全之策,唯有将其销毁才是最为稳妥之举。 恰在此时,宋老的声音悠悠在她识海中响起: “徒儿啊,你日后服用丹药时务必多加小心,这储物袋中的丹药皆非良品,尽是些不入流的下三滥药物,小心别吃错药了。” 沐云听闻,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她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岂会糊涂到吃错丹药? 只是那老头是什么人,这储物袋里的丹药竟从未在宋老所著的丹药集中出现过。 不过,既然宋老已言明这些丹药皆是下乘之物,或许是因其太过低劣,入不了宋老的法眼,故而未被收录其中吧。 随后,沐云美眸轻眨,环顾四周,选定了一个方向,便继续踏上行程。 她心中暗自庆幸,觉得自己的运气着实不错,自来到此地后,途中竟连一只妖兽的影子都未曾瞧见。 除了之前被那几人搅扰得心中有些烦闷之外,一路上可谓是风平浪静,顺遂无比。 但是好景不长,只见天边一道黑影如流星般划过天际,转瞬之间又折返而回,而后如一片枯叶般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身前。 沐云抬眼望去,只见一位满脸阴霾的老者正目光不善地盯着她,语气冰冷,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我在你身上察觉到了我宗弟子的气息,可是你杀了我宗之人?” 话语未落,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压力已如汹涌的浪潮般朝着沐云席卷而来,令她呼吸一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瞬间凝固。 顿时,沐云被这股气息压的喘不过气来。 元婴期! 这老头是元婴期! 该死!这群人到底是从什么宗门里来的,就连元婴期的强者都出现了! 她知道,自己想要在元婴期的眼皮子底下逃走是不可能的,而且她刚才确实是杀了人,想必这人就是来找她的。 可恶!就欺负她身后没人给她出头! 而见沐云不说话,合欢宗长老也不和她废话了。 眼前之人只有筑基期,不可能大肆猎杀他们合欢宗的弟子,但是她确实是杀了人,所以她是必须要死的! 虽然沐云的美貌让他有些心动,但是现在已经不是精虫上脑的时候了,他再犹豫一会,就会有一名弟子死亡。 要知道,能进入千青九乾山脉的,都是他们合欢宗的内门弟子,每一位都十分的珍贵,要是死的人多了,他回去之后没法和宗主交代! 想到这里,他二话不说,直接对着沐云出手! 瞬间!他的攻击就来到了沐云的眼前! (继续求礼物家人们,真不想让你们开学啊,真想让你们继续放假啊) 第112章 危机 沐云察觉到攻击来袭,身形急速闪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避过了这凌厉一击。 那合欢宗长老目睹此景,不禁微微一怔。 这区区筑基期的小修士,竟能躲过自己的攻击? 他心中自是清楚方才出手用了几分力道,此击本应恰到好处,既能取筑基期修仙者性命,又无需损耗过多灵力,一般的筑基期修士是躲不过去的。 短暂的惊愕过后,一抹阴鸷之色在长老眼底悄然浮现。 此子天赋卓绝,竟能在筑基期便有如此表现,着实可怕! 既已对其出手,便是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今日若不除之,日后必成心腹大患,恐遭其反噬。 念及此处,长老不再有丝毫保留,元婴期磅礴的修为如汹涌浪潮般澎湃而出,只见他双手之上赤芒乍现,仿若两轮血月高悬,正是那令人胆寒的赤月鬼爪。 他目露凶光,死死锁定沐云的咽喉,如饿狼扑食般迅猛抓去。 沐云若被击中,以其目前的修为,脆弱的脖颈定然会瞬间被那鬼爪碾碎,香消玉殒于这致命一击之下! 恰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感应到沐云有危险的霜鸡瞬间出现,猛然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双翅急速扇动。 刹那间,在沐云的身前快速凝结出了一面晶莹剔透的冰盾。 虽说这冰盾相较于合欢宗长老那雄浑无匹的力量而言,脆弱得仿若一张薄纸,在其面前随手便能击破,可即便如此,也成功地拖延了些许时间。 而这短暂到极致的片刻耽搁,却为沐云争取到了极为宝贵的躲闪契机。 沐云瞅准时机,顺势向后倒去,只见合欢宗长老那如鬼魅般的赤月鬼手裹挟着凛冽的劲风,贴着她的脸颊呼啸而过! 其指尖所带起的一道血红色刃芒,仿若死神的镰刀,所经之处,数百米外的葱郁树木瞬间如遭腰斩,纷纷轰然倒下,就连那巍峨耸立的大山,也被硬生生地斩出了一道深不见底、令人触目惊心的巨大缺口,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沐云不敢有丝毫的迟疑与懈怠,在躲过攻击的瞬间,转身便如脱缰之野马般拼命奔逃。 这般场景落入合欢宗长老的眼帘,即便是他这般阅历丰富、见多识广之人,也不由得当场愣住。 沐云能躲开第一击,或许尚可说是自己未曾全力以赴,有所保留,故而还勉强能够接受。 可这第二击,自己分明已经毫无保留地施展出了全部实力,没有半分的放水与懈怠,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女娃竟然依旧奇迹般地躲过了致命一击。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是某个底蕴深厚的大宗门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又或是名门望族之中出来历练的千金小姐? 她能拥有这般超乎寻常的实力与应变能力,其背后所依仗的势力必定不容小觑。 想到此处,合欢宗长老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寒意与畏惧。 他此刻满心疑惑,对沐云背后的势力深感忌惮。 万一今日自己一时冲动杀了沐云,待明日,其身后的势力如汹涌潮水般找上门来。 倘若真如自己所担忧的那般,沐云背后存在着一个实力滔天的大势力,那么莫说是自己这区区一个长老,恐怕就连宗主也得为了平息对方的怒火而付出惨痛的代价,被狠狠地割下一块肉来。 杀,还是不杀?这一艰难的抉择在合欢宗长老的心中激烈地碰撞着。 在经过一番痛苦而纠结的思索之后,他那原本犹疑不定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冷酷。 杀! 他心中暗自盘算,如今自己已然对沐云出手,已然得罪了对方,即便此刻放了沐云,日后恐怕也难免遭受其背后势力的暗中报复,自己必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相反,此地乃是千青九乾山脉,地势复杂,人迹罕至,只要自己在杀完人之后,行事足够谨慎周密,将一切痕迹都处理得干干净净,做到天衣无缝,让旁人无从查起,不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想到这里,合欢宗长老脚下轻点地面,身形仿若离弦之箭,径直朝着沐云逃逸的方向疾驰而去,其周身灵力翻涌,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与此同时,正在寻找沐云踪迹的苏青,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声,仿若惊雷炸响,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极目远眺。 此地距离事发之处尚不算远,因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攻击所蕴含的磅礴力量,以及其中毫不掩饰的元婴期强者的强大威压。 元婴期! 苏青心中一紧,暗叫不好。 难道是沐云出事了?! 这丫头还真是个惹祸精,竟然招惹到了元婴期的高手头上,以我如今的实力,应对金丹期修士尚可游刃有余,但面对元婴期强者,莫说取胜,能否全身而退都成问题。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那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叮!检测到主角陷入了巨大的危机,还请宿主马上前往,将主角身边的其他反派击杀!任务完成后,将获得天赋·破茧重生。” 看到系统发布的任务提示,苏青心中更加笃定,被元婴期强者追杀之人定是沐云无疑。 “哼,让你当初从我身边逃跑,如今陷入这般险境,也算是你自作自受。” 虽口中这般念叨,但他的行动却丝毫不慢,双腿发力,朝着战斗的中心点狂奔而去。 此刻,合欢宗长老已然追至沐云近前,他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必杀的决心,二话不说,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施展出一道大范围的攻击法术。 只见空中光芒闪烁,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片如同鬼域一般的攻击区域,将沐云的所有退路尽数封死,令其无处可逃。 这片鬼域的半径足足有上百米,她就算是使出浑身解数,都不可能在攻击发动前从这里逃出去! 怎么办! 第113章 不甘心 沐云的脑海在这生死瞬间如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刹那间闪过无数种逃脱困境的策略,然而,经过她飞速的权衡与思索,这些方法却又被她逐一否定。 形势紧迫,刻不容缓,此时,只见一只只阴森恐怖的鬼手从地面破土而出,它们张牙舞爪,妄图将沐云拽入无尽的深渊。 沐云银牙一咬,心一横,直接将体内的青冥真意催发到极致。 刹那间,一股磅礴汹涌的烈火仿若汹涌澎湃的岩浆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将整片鬼域笼罩其中,那炽热的高温与狂暴的火焰之力,即便是悬浮于上空的合欢宗长老也难以幸免,被卷入这熊熊火海。 下方那些原本张牙舞爪、凶相毕露的鬼手,在青冥真意所化烈火的灼烧之下,竟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般,痛苦地扭曲、挣扎起来,一时间完全丧失了对沐云发动攻击的能力。 沐云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宝贵时机,毫不犹豫,转身便如疾风般飞掠而去。 她心中暗自祈祷,唯愿这青冥真意能够持续发挥威力,尽量拖延些许时间。 毕竟青冥真意一旦激发,便不会轻易熄灭,她期待合欢宗长老会在扑灭身上火焰这件事情上耗费诸多精力与时间,如此一来,她便能觅得一处隐匿之所,暂避锋芒。 合欢宗长老目睹此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女娃竟能灼烧他所施展的法术,可见其身上隐藏的秘密绝非寻常。 由此,他愈发坚信沐云必定是出身于某个底蕴深厚的大家族,此次定是外出历练。 只是令他疑惑不解的是,为何她的身旁不见有人护佑?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随即便自我安慰道: “说不定那些护卫早已在途中遭遇不测,命丧黄泉了。” 想到这里,合欢宗长老不再迟疑,他猛地将体内的灵气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试图以强大的灵力压制并扑灭身上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以便继续对沐云展开追杀。 然而,出乎合欢宗长老意料的是,那熊熊烈火并未如他所期望的那样被轻易扑灭,反而如附骨之疽,继续在他的身躯之上肆虐灼烧。 他心中大骇,接连施展了多种方法,可这些方法在这诡异火焰面前,却统统失去了效用,那火焰依旧在他身上欢快地跳跃着,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这是什么鬼东西?!难不成是那女娃暗藏的底牌?!” 长老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虽说就目前来看,这些火焰对他造成的直接伤害还算不得十分严重。 可一想到倘若这火焰始终在他身上燃烧不息,即便其威力微小,日积月累之下,不出十年,自己也定会被这火焰慢慢吞噬,落得个活活烧死的凄惨下场。 “当真是诡异至极的东西!” 他不禁咒骂出声。 思绪及此,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沐云远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怨毒。 “该死!看样子在这火焰熄灭之前,是无法对这小妮子痛下杀手了。” 他咬着牙,恨恨地想着。于是,他决定先关闭那阴森恐怖的鬼域,看是否能够让火焰自行消散。 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随着鬼域的缓缓闭合,那些火焰不但没有如预期般一同消失,反而是顺着他的灵气一起,悄然潜入了他的经脉之内,开始肆意灼烧他体内最为脆弱的经脉。 原本火焰仅仅在他的皮肤表层燃烧,所带来的伤害不过是隔靴搔痒,可如今,火焰深入经脉,如同恶魔的利爪在他体内肆意搅动,他的内脏、血肉也未能幸免,纷纷遭受着火焰无情的炙烤。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身躯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无论如何也未曾料到,这如鬼魅般的诡异火焰竟能顺着他的灵气流转路径,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到他的经脉深处。 “可恶!可恶!可恶啊!!!” 长老怒发冲冠,睚眦欲裂,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浪滚滚,如汹涌的风暴席卷四周。 宣泄完心中的愤懑与惊愕,他猛地一跺脚,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探出那蕴含着无穷杀力的利爪,径直朝着沐云的方向狠狠抓去。 沐云此刻正亡命奔逃,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那充满杀意与愤怒的怒吼,心中警铃大作。 她本能地加快速度,向前奋力一扑,试图拉开与长老的距离。 然而,这一次幸运之神并未眷顾于她,合欢宗长老的攻击速度实在太快,她仅仅差之毫厘便成功避开。 只见那锋利无比的利爪如同一把把炽热的利刃,在她的后背之上瞬间划出了几道触目惊心的深深血痕。 所幸她身上佩戴的法宝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发挥了作用,及时释放出一道微弱却关键的护盾,勉强抵挡了一下。 若非法宝相助,此刻长老的利爪恐怕早已深深刺入她的体内,后果不堪设想。 但即便如此,沐云也未能全身而退,合欢宗长老的利爪之上似乎携带着某种极为剧烈的剧毒。 那毒素顺着伤口一点点地渗入她的肉身,如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她体内蜿蜒爬行,所到之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与灼烧感。 沐云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试图抵挡毒素的侵蚀。 她集中全部的神识,调动起体内每一丝灵气,在经脉中构建起一道又一道的防御屏障。 然而,这毒素太过霸道,即便她倾尽全力,也仅仅只能支撑片刻。 可一旦她将所有灵气都用于对抗毒性,就再也没有多余的灵力来维持逃跑所需的速度与力量。 如此一来,她便陷入了两难的绝境。 难道我今日要命丧于此? 沐云的心中涌起一股绝望的情绪。 可恶!我怎会甘心!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不甘的火焰,回想起自己被苏青长期欺压,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才逃出魔掌。 本以为能够开启一段崭新的生活,可如今却即将葬身在这荒郊野外,成为合欢宗长老的手下亡魂。 我还没有杀死苏青,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第114章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你(礼物加更) 沐云倒在地上,身躯不住地颤抖,双手艰难地撑着地面,试图再次起身。 她的衣衫破损,狼狈不堪,脸上却透着一股执拗。 合欢宗长老目睹此景,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讥笑,心中杀意顿起,决意要将沐云就此铲除。 “哼,任你有千般手段、万张底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皆是虚妄,你区区一个筑基期的小蝼蚁,能把我逼至这般境地,也该知足了。” 长老冷笑一声,抬起手掌,那手掌周围灵气翻涌,隐隐有雷鸣之声,他猛地朝着沐云拍下,似要将其拍成齑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仿若来自洪荒的强劲气流如脱缰之野马奔腾而来。 那劲风来势汹汹,所过之处,飞沙走石。 眨眼间,便已逼近合欢宗长老,长老面色骤变,心中警铃大作,当下放弃了原本必杀的一击,身形急转,向一旁狼狈躲开。 紧接着,只听得“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若天崩地裂。 那爆炸之处,光芒刺目,气浪滚滚,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席卷而去。 长老虽已躲避,却仍被那爆炸产生的余波狠狠击中,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数十丈之外。 而原本倒在地上的沐云亦未能幸免,被那汹涌的余波裹挟其中。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狠狠地朝着地面砸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她的身躯突然被一个炽热而有力的怀抱稳稳接住。 沐云下意识地轻咳了两声,随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疑惑与惊讶,望向这个怀抱的主人。 “苏青……?” 她的声音微弱却充满了不可置信,“你怎么来了?你是如何找到我的?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你…… 最后的那半句话,她默默地咽回了肚子里,可那眼神中流露出的复杂情感。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在一起,或许是因为身体过于紧绷,牵扯到了伤口,一阵剧痛瞬间袭来,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苏青听到这声痛呼,面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他开口说道: “往后你若再敢乱跑,可休怪我无情,我定要打断你的腿,你这一出来便四处闯祸,每次都要我来收拾烂摊子,等事情结束,看我如何惩罚你。” 虽是狠话,可那语气中却隐隐透着一丝关切。 言罢,苏青将一股纯净的灵气缓缓渡入沐云体内,助她稳定伤势。 待沐云的气息稍微平稳后,他的目光转而投向一旁的金羽翔麟狮,简短而有力地命令道: “带她去安全之地。” 语毕,他轻轻放下沐云,而后眼神瞬间变得冷峻无比,望向合欢宗长老所在的方向。 他心中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想要击杀一位元婴期的强者,无异于痴人说梦。此刻,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血魔归墟的免伤可以让他承受的住元婴期的攻击。 就在此时,缓过劲来的合欢宗长老猛地纵身一跃,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苏青面前。 他眼神轻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开口道: “你便是这小女子的救星?哼,不过是筑基期的小喽啰罢了,救人之前,难道就没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怕把命丢在此处?” 话锋一转,他不耐烦地啐了一口,“罢了,与你这小辈多说无益,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都得给我去死!” 语落,他周身灵力涌动,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苏青席卷而去,攻势凌厉,毫不留情。 同一瞬间,苏青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血魔归墟与狂蟒化天龙。 刹那间,只见他身上血光冲天而起,与一股雄浑的力量相互交融,仿若狂龙现世,其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攀升至巅峰状态。 那股从他体内爆发而出的残暴且阴暗的气息,犹如实质化的风暴,竟硬生生地将合欢宗长老汹涌而来的攻击抵挡在外,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合欢宗长老见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这世间何时变成这般模样?区区筑基期的小崽子,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前一个才勉强躲过我的攻击,如今这一个,竟能与我正面抗衡! 心中虽惊,但他也不甘示弱,一咬牙,强忍着经脉中灼烧的剧痛,强行运转灵力,加大了攻击的力道。 然而,那深入骨髓的痛楚如附骨之蛆,始终制约着他,使他难以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就在这紧张的对峙时刻,苏青目光一凝,抬手猛地一抓。 只见原本被他投掷至远处的八宝天罡戟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划破虚空,如闪电般飞掠至他的手中。 苏青顺势抡起八宝天罡戟,汇聚全身的力量,朝着合欢宗长老狠狠砸去。 那戟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合欢宗长老见此攻击来势汹汹,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心中一动,手中瞬间出现一杆小臂长短的棍子。 此棍看似平凡无奇,却隐隐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他迅速将棍子横于身前,试图凭借此棍抵挡住苏青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合欢宗长老的腿瞬间被这股巨大的力道压的弯了下去,并且就连他的双手都被震得发麻! 这都是从哪里来的怪物?! 震惊之余,他立马催动手上的泣血棒,只见泣血棒立马开始震动起来,一股奇怪的灵气攻击顺着八宝天罡戟传入到了苏青的体内,顿时,他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被震碎了! 只见他抬起脚,一脚踹在了合欢宗长老的腹部,直接将其踹飞出去! 顿时,合欢宗长老的身体就像是一颗炮弹一样,直接倒飞数百米,直到撞到了山上才停了下来! 见状,苏青连忙运转灵气,将体内的那股奇怪的灵气驱逐出去。 然而就在下一秒,大地突然开裂,合欢宗长老破土而出,手中的泣血棒朝着苏青的心脏上插去! (继续求礼物,顺带一提,明天就可以看到你们想看的东西了) 第115章 我来助你! 合欢宗长老身形如电,快逾鬼魅,其来势更是刁钻至极,突然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窜出。 苏青根本没反应过来,那散发着幽冷寒光的泣血棒,便如同一道死亡的闪电,无情地刺入他的身躯。 合欢宗长老见状,脸上浮起一丝得意的冷笑,阴森而又恐怖。 这泣血棒,乃是以稀有的赤铁精心锻造,历经九九八十一天,每日取一名处子的纯阴之血祭炼,方得成形。 其威之盛,堪与地阶法宝相媲美。 一旦催发,泣血棒不但能以高频震动之威,碎人筋骨,如同摧枯拉朽,更可瞬间抽干敌人全身鲜血,使之化为一具干瘪的皮囊。 苏青既已被刺中,在长老看来,只需他微微催动法宝之力,便可将眼前这鲜活的生命,瞬间吸成一具毫无生机的人干。 而且苏青肉身极为强横,若是能将其血脉精华尽数吸纳,泣血棒必将突破现有境界,彻底晋升地阶法宝。 然而,正当长老志得意满,准备催动法宝时,一只硕大的拳头朝着他的大脑砸了过来。 那磅礴巨力,瞬间将他的脑海震得一片空白,身躯也如遭雷击,所有的动作、所有的算计,都在这一击下彻底消散。 苏青根本不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直接一拳又一拳的砸了上去,并且还趁机夺了他的法宝,朝着他的胸口刺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苏青的攻击即将洞穿合欢宗长老的瞬间,长老混沌的意识刹那间清醒过来。 他猛地探出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苏青的手腕,倾尽全身之力,抵挡着这一击。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战局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局。 而在此时,沐云已远离那凶险的战场。 她寻得一棵大树,背靠着树干缓缓坐下,颤抖的玉手忙不迭地打开空间戒指,从中取出一瓶丹药。 沐云心急如焚,她顾不得许多,抬手便要将丹药送入口中。 然而,就在瓶口轻触双唇的刹那,一丝异样的感觉如冰冷的蛇信,悄然爬上她的心头。 沐云神色骤变,动作瞬间凝固,她圆睁双眸,死死盯着手中的瓶子。 是粉色的,这不是她的药! 一想到这瓶子里面装的可能是什么强力的迷药,她就一阵后怕。 还好她没有吃下去。 定了定神,沐云将那瓶可疑的丹药随手丢回空间戒指。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在戒指中仔细翻找,终于挑选出了几瓶疗伤与解毒的丹药。 这一次,她反复端详,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倒出。 她一颗接一颗的将手中的丹药吃了下去,顿时,她身上的伤势开始好转,并且就连身上的毒都轻了不少,解除了生死危机,沐云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在原地恢复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抬腿就要离开这里。 可就在这时,她的脚步一顿。 苏青还处在危险中。 一道声音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但没过一秒,这道声音就被她抹去了。 苏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就死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想到这里,她继续往前走去。 然而没走两步,又有一道声音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 苏青是为了救你,才陷入到了危险当中,要不是他,你现在已经死了,难道你一点也不在意,就只想要一走了之?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了?难道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这道声音一出现,就打乱了她的思绪。 不,不是这样的!要不是苏青,我也不会落得如今的这个下场!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然而她的想法刚出现,就又有一道声音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 你只会自欺欺人。 这道声音一出现,沐云就沉默了下来,眼神变得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咬了咬牙,说道: “霜鸡!” 霜鸡瞬间明白了她想干什么,立马凝聚出了一把冰剑。 见到沐云想要回去送死,金羽翔麟狮立马咬住她的裤腿,可不管是苏青还是沐云,它都挡不住。 它什么都做不到。 而沐云现在已经想清楚了,苏青的命必须由她亲手斩杀,换其他任何一人都不可以! 对面不就是一个元婴期吗? 她会怕吗? 大不了一起死! 想到这里,她转身就往身后跑去,谁也拦不下来的金羽翔麟狮只好跟着一起过去。 而在这时,战斗已经进入到了尾声。 苏青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胸前挂着的项链已经黯淡无光,中间的那颗宝石更是裂开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缝。 而在他的手上,也只剩下了八宝天罡戟的杆子,头部已经不翼而飞。 而在他对面的合欢宗长老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泣血棒早就在二人的角力当中损坏,他身上的袍子也被划开了数道口子,露出了他的那具干瘦的躯体。 从目前来看,似乎是苏青处于下风,毕竟他身上的伤势很多,而且还很严重。 但实际上,这些伤势苏青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就能恢复,但是对面的合欢宗长老,他还能承受的住苏青的几次攻击呢? 也多亏了沐云的青冥真意,无时无刻的在灼烧着合欢宗长老的经脉,让他在使用法术的时候破绽百出,不得已只能放弃法术,与苏青近身肉搏。 不然苏青还真拿他没办法。 此时,现场的气氛已经十分的焦灼,谁都不敢先出手。 此时,合欢宗长老的心里已经生出了退意,要是再打下去,谁生谁死还真不一定,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只有筑基期的小辈给逼的想要逃跑。 一想到这里,他就感到十分的耻辱。 真是日了狗了! 而就在这时,数十道冰剑从天而降,直直的朝着合欢宗长老刺了过去! 见状,合欢宗长老双目一凝,脚下一动,立马远离了那一片区域。 而看到突如其来的攻击,苏青也有些懵。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苏青,我来助你!” 第116章 多吃丹药,早些痊愈 苏青回首之际,映入眼帘的是沐云那张写满坚毅的面庞。 在这一瞬间,他竟觉得此刻的沐云仿佛是其最为动人之时。 苏青微微一愣,旋即言辞犀利地开口道: “你来做甚?既已受伤,便该老老实实地前去疗伤,这老不死的玩意不过元婴期修为,在我眼中亦不足为惧,不出一日,我定能将其斩杀。” 沐云听闻此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冷笑道: “哼,都到了这般穷途末路之境,你的嘴还是这般讨人厌,你莫不是以为我杀不了你?信不信我此刻便可取你性命?” 苏青满脸不屑,大声说道: “杀我?你好大的口气,我就站在此处,有能耐你便动手,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杀我。” 言罢,他仰起脖颈,故意挑衅地示意沐云动手。 沐云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道: “待我先将他诛杀,再来与你算账,定要取你性命!” 而在另一厢,合欢宗长老瞧见他们二人竟这般打情骂俏起来,顿时怒火中烧,愤懑之情溢于言表。 只是此刻,他委实不敢贸然出手。 此前与一人相斗便已深感吃力,如今又多了一人,这局面愈发让他心生退意。 毕竟,当下若是连性命都难以保全,又何谈什么未来之事? 念头及此,合欢宗长老强忍着周身伤痛,再度施展出覆盖超大范围的鬼域。 那阴森鬼域瞬间弥漫开来,仿若一片幽森炼狱。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转身便仓皇奔逃。 苏青察觉到身后异样动静,回首一望,不禁又惊又怒,只见合欢宗长老竟径直逃窜而去。 “打了我这么久,如今却想这般不声不响地溜之大吉?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想从我手中逃脱,除非留下命来!” 苏青怒喝出声,脚下轻点,便欲追上前去。 然而,就在此刻,一只幽冷鬼手蓦地从地下探出,如铁钳一般紧紧抓住他的脚踝,令他动弹不得。 苏青奋力挣脱开这只鬼手,可刹那间,又一只鬼手破地而出,再次将他牢牢擒住。 苏青拼尽全力挣扎,却始终无法脱身。 无奈之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合欢宗长老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见到合欢宗长老跑了,沐云就将目光转移到了苏青的身上,随后双眼一凝,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开始在她的身边弥漫开来。 她释放出青冥真意,然后将整片鬼域都笼罩起来,瞬间形成了一片火海。 但是这些火焰,却都准确的避开了苏青。 她是不会趁人之危的。 她想要的只有杀死全盛时期的苏青,而不是在苏青虚弱的时候痛下杀手,否则她和苏青有什么区别? 接着,她搀扶着苏青,来到一处山壁前,手中冰剑一阵挥砍,直接刺出了一个宽阔的山洞。 在将苏青搀扶进去之后,她将洞口冰封住,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苏青此时已经解除了所有的状态,庞大的体力以及灵气消耗,让他现在的状态十分糟糕,上气不接下气的,看起来和快死了没什么两样。 此刻的苏青,身体已然极度虚弱,仿若风中残烛,若沐云果真起了杀念,他可谓是毫无招架之力。 虽说他的身体已渐渐开始恢复,可想要全然复原,没几个时辰的调养绝无可能。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缓缓移向沐云。 “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着要取我性命吗?眼下此等良机,可莫要错过。” “来吧,对我痛下杀手,只要我一死,你便能重获自由。” “你若不杀我,这辈子都只能在我身边,受尽这囚禁之苦。” 苏青的声音虽虚弱,但依然是那种不可一世的语气。 沐云听闻,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说道: “我与你全然不同,莫要以己度人,将所有人都视作你这般凉薄。” “我不会杀你,至少现在不会,你伤势过重,若不想奔赴黄泉,便乖乖住口。” 言罢,她看也未看,纤手一挥,自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瓶丹药,径直朝苏青掷去。 苏青伸手接过丹药,目光一扫,见那瓶子竟是粉色的,不禁啧啧称奇。 这是她开始接纳自己女性身份的表现吗? 出于对沐云的深切信任,他拔开瓶塞,倒出几粒丹药,仰头吞服而下。 接着,他又倒出几粒,转而对沐云说道: “你将头转过来。” 沐云眉梢微挑,面露不悦: “你想干什么?” “你转过来便知。” 苏青回应道。 沐云虽满心不情愿,可听到这话,还是依言转过了头。 “说吧,你究竟想……” 话未及说完,双唇便被苏青的手轻轻捂住,随后,那几粒丹药已滑入她的口中,瞬间化作精纯药力,融入腹中。 “咳咳!你这是干什么!” 沐云用力推开苏青的手,怒目而视。 苏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你亦受伤,服些丹药,方能早日痊愈。” 沐云见苏青竟会关心自己,不禁微微一怔,旋即扭过头去。 她双臂环膝,将下巴轻搁于膝盖之上,脸颊微微鼓起,似是陷入了沉思,也不知心中在思量着些什么。 然而没过多久,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这么热? 她修炼的是阴属性的功法,并且不远处还有一道坚冰在洞口处摆着,她怎么会感觉到热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扯起身前的衣服,一下下的扇着风。 同时,苏青也有这种感觉。 他的身体越来越烫,这明显不正常,并且他现在还十分的渴望着什么。 怎么回事?好奇怪,难道是…… 他想到了自己刚才吃的丹药。 他刚吃下去没多久,就变成了这样,他很难不怀疑是丹药的问题。 想到沐云前不久才对他使用了迷药,他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还说你和我不一样,你比我阴险多了! 但就在这时,他发现前面的沐云也有些不对劲。 难道真的是丹药的问题?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沐云的肩膀。 “你又干什么?” 沐云厌烦的转过头来。 第117章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礼物加更) 苏青将手中的丹药举起,眉头微皱,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你是不是拿错丹药了?为何我此刻只觉浑身发烫?” 沐云一听这话,心中顿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的目光迅速投向苏青手中的瓶子,待看清那粉色的瓶身时,两眼一下子就瞪大了。 “这是那老头的丹药!你怎么能连这是什么丹药都不问一句就直接吃下去啊!” 沐云又急又气,不住地摇着头,甚至还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的内心在不停地呐喊,该死的!他不仅自己吃了,还喂给我吃了! 现在倒好,自己对这丹药的功效一无所知,万一它是毒药可如何是好? 她的思绪越飘越远,不,这肯定就是毒药! 要不然,为何此刻看着苏青,会觉得他如此顺眼,心底还莫名地涌起一种想要靠近他的强烈冲动……不行! 她在心中暗自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被这可恶的丹药所控制。 沐云咬着牙,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身来,可双腿却好似不受控制一般,突然一软。 紧接着,她整个人便径直倒在了苏青的怀中。 “你怎么了?!” 苏青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缩。 然而,还未等他从这惊慌中缓过神来,他便发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望着怀中脸颊绯红滚烫、身躯微微颤抖的沐云,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口水。 与此同时,一股异样的邪念竟在他身体里悄然滋生,令他的大脑出现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但没一会,这个想法就被他给扔了出去。 这时,沐云于迷迷糊糊间缓缓睁开双眸,刹那间,苏青身上那雄浑磅礴的阳气如汹涌浪潮般向她席卷而来。 她的脑海瞬间被无尽的欲望所充斥,仿若陷入了一片混沌的迷雾之中,理智全然被吞噬。 在本能的强力驱使下,她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开始行动。 她紧紧依偎在苏青的身上,那滚烫炽热的小脸在苏青的身前轻轻摩挲着,似是在寻找着什么慰藉。 与此同时,她的一双小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动起来,不断地拉扯着自己身上的衣物。 目睹这般情景,苏青顿时被一道灵光击中,瞬间明悟了自己先前服下的究竟是何种丹药。 该死的!竟是媚药! 他的内心不禁涌起一阵愤怒与疑惑,沐云的储物戒指里怎会藏有这般药物? 她随身携带媚药,还让自己误服,这究竟是何居心? 难不成她竟对自己有非分之想,觊觎自己的身子? 可转瞬之间,他又自嘲地摇了摇头,或许是自己太过自作多情了吧。 若沐云当真对自己有意,当初又怎会因那轻轻一吻便愤怒的离去? 想到此处,他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试图将体内那如野兽般狂躁的原始欲望狠狠压制。 虽说如今沐云已经是女儿身,可她的内心深处却依旧固执地认为自己是个堂堂男子汉。 也正因如此,当初那突如其来的强吻才会令她那般反感与抵触,仅仅是一个吻便已让她难以接受,若是更进一步,发生了肌肤之亲,那沐云又会变成什么样? 苏青暗自思忖,她恐怕极有可能会陷入疯狂。 毕竟,在沐云的认知里,自己是个纯粹的男人,而一个男人被迫与另一个男人发生如此亲密的关系,且又无力反抗时,其内心世界必然会崩塌沦陷。 他甚至能够想象到,沐云为了逃避这残酷的现实,或许会在精神的重压之下分裂出第二人格,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踏马的沐云!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苏青忍着那种想要爆炸的感觉,微微弯了下身,紧闭着眼,将自己的思绪散发出去,不让自己去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而此时,沐云的大脑逐渐清醒了过来,但是此刻的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看着她自己在做一些她这辈子都不会做的事情。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褪去了一半,剩下的衣服只能遮挡一些关键部位,但是她还是感觉很热,还在扯着自己为数不多的遮羞布。 见到这一幕,她拼命的想要阻止自己,可不管她在大脑里面发布什么命令,她的身体都接收不到,依旧是在按照本能行动。 此时,她胸前用来束胸的白布被她用力的撕扯下来,瞬间,一股舒畅的感觉涌上心头,胸口的那种堵塞感瞬间消失。 虽然这种感觉很不错,但是这里可不只有她一个人,这里还有苏青啊! 不要……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恐惧感涌上心头,她的心里慌的不行,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接下来,她的双手抱住了苏青的脖子,一仰头,朝着苏青的嘴唇吻了过去。 不要!不要啊!快住手!我到底在做什么?! 亲眼看着自己吻上了苏青,沐云的内心满是绝望。 而被沐云这么一刺激,苏青也瞬间回过神来,感觉到唇边的柔软,以及沐云现在的这张充满了诱惑的脸,他再也忍不住了。 只见他转守为攻,将沐云压在身下,接着说道: “沐云,不管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可都怪不得我,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拿错了药。” 听到这话,沐云只能在心里大喊不要,但她不仅无法阻止苏青,也无法阻止自己。 看着慢慢靠近的苏青,她的心慢慢变得灰白。 而此时,在山洞外面的霜鸡正在带孩子玩。 突然间,它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看向挡住了洞口,也挡住了它视线的坚冰。 它沉思了一会,然后就扭过头去,继续带孩子。 沐云没主动召唤它,那就是没出事。 嗯,它可不是因为害怕苏青,所以才不敢进去的。 …… 不知过了多久,沐云才先苏青一步悠悠转醒。 她看着上方的石壁,眼眸空洞而无神,整个人被一层浓浓的哀伤与绝望所笼罩。 思绪渐渐回笼,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场景,她只觉心中一阵剧痛,仿若有千万根细密的针在狠狠刺着她的灵魂。 耻辱之感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向她席卷而来,瞬间将她淹没。 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迅速汇聚,很快便挤满了她的眼眶,那晶莹的泪珠里饱含着无尽的痛苦、悔恨与羞耻。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的内心在不停地呐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助与迷茫。 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身体,仿佛这样便能给予自己一丝温暖与安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唯有她那压抑着的、几不可闻的啜泣声在微微回荡,诉说着她内心深处的悲戚与哀伤。 (你们想看的来了,还不送个礼物?) (明天四章) 第118章 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时光在寂静的山洞里悄然流逝,沐云也不知自己哭了多久。 或许是泪水干涸,又或许是哭累了,她缓缓抬起手,用胳膊轻轻拭去脸上残留的泪痕。 她的目光落在散落在地的衣物上,麻木地一件件拾起,慢慢穿回身上。 她的肌肤上,隐隐浮现着一些红色的痕迹,那是之前遭受的粗暴对待所留下的印记,即便到此刻,仍未完全消散。 她本就带着伤,又经历那般折磨,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疼痛,仿佛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 然而,她的神情却似对这些疼痛毫无察觉,只是机械地从怀中取出一颗疗伤丹药,放入口中,随后站起身来。 此刻的她,内心满是迷茫与痛苦,思绪如乱麻般纠结。 她想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自己的一时疏忽,竟酿成这般大祸。 心中既对苏青怀有恨意,又在不断地自责,两种情绪相互拉扯,让她几近崩溃。 她刚走两步,却又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拉住,蓦地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苏青。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心中恨意翻涌,恨不得立刻将苏青置于死地。 可在这汹涌的恨意之下,理智如同一缕微弱的光,艰难地穿透仇恨的迷雾。 她深知,这一切悲剧的源头,是自己的疏忽。 若不是她太过大意,拿错了丹药,怎会引发这一连串的灾难? 她在心中不停地问自己,为何如此莽撞?造成这种后果,难道不是因为她的一时大意吗? 想到此处,她心中的那股恨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也无力地松开。 她神色复杂的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衣服,轻轻盖在苏青的身上,像是为这段纠葛画上一个句号。 “苏青,我不想杀你了,我只渴望能过上属于自己的平静生活,苏青,求求你,往后不要再来纠缠于我。” 沐云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疲惫。 再次抬手,抹去眼角新涌出的泪花,她转身走向洞口。 抬手间,一道灵力射出,将洞口坚冰的一角悄然抹去,她的身影缓缓走出山洞,而后又轻轻一挥衣袖,那被抹去的坚冰一角便又完好如初。 此时,夜幕已然笼罩大地。 一直在外守着的霜鸡,瞧见沐云出来,立刻鸡叫着扑腾过来。 它这阵子的遭遇,可谓是狼狈不堪,那金羽翔麟狮精力太过旺盛,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将其哄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沐云便出来了。 沐云的目光在霜鸡和仍在沉睡的金羽翔麟狮身上掠过,轻声说道: “我们走吧,苏青,既然你对这只异兽志在必得,我便不再与你争抢,只愿你能就此满足,不要再踏入我的生活。” 言罢,她带着霜鸡,缓缓没入夜色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太阳再次升起时,苏青才终于从深沉的睡梦中悠悠转醒。 一苏醒,他便敏锐地感觉腰部传来一阵酸麻疼痛,仿若有无数细密的针在轻轻刺扎。 即便是他这般强健的体质,在历经了长达几个时辰毫无间歇的激斗与折腾后,也难免有些难以承受。 他缓缓抬起手,在自己略显疲惫的脸上随意抹了一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接着慢慢坐直了身子。 待他坐起,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自己身上披着的一件衣服。 看到这件衣服的瞬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目光如电般在四周飞速扫射,急切地寻觅着,然而,那道令他无比熟悉的纤细身影却并未映入他的眼帘。 刹那间,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将他的心紧紧包裹。 “沐云!” 他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焦急。 “沐云!” 他再次大声呼喊,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山洞中那空洞的回声,再无其他任何声响。 他心急如焚,猛地站起身来,在附近的区域匆匆转了一圈,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可最终,除了披在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他再无其他任何发现。 沐云仿佛如一缕轻烟,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一想到沐云可能会因一时想不开而做出什么冲动的傻事,他顿时将一切顾虑都抛诸脑后,心急火燎地直奔洞口。 他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拳,重重地砸向封住洞口的坚冰。 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坚冰瞬间破碎成无数块,飞溅四射。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疾风,迅速穿过破碎的洞口,来到了外面。 而此时,正趴在草丛里酣然沉睡的金羽翔麟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猛地惊醒。 它的身躯瞬间紧绷起来,双眼警惕地望向四周,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与威严,以为是有敌人来袭,随时准备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 然而,当它瞧清楚是苏青后,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松弛了下来。 它满心不悦地叫了两声,这大清早的,苏青弄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声响,简直是罪大恶极,扰人美梦的家伙就该被好好教训一番。 苏青从洞穴中疾步走出后,那焦虑的目光如探照灯般在四周慌乱地扫射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可结果依旧如之前那般,他苦苦寻觅,却始终无法发现沐云的丝毫踪迹。 他的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不断地自我安慰着,或许沐云只是暂时离开,去某个地方沐浴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回来。 这般想着,他缓缓移步至金羽翔麟狮的身旁。 他的动作看似轻柔,实则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烦躁与急切,一把将它抱起。 紧接着,他的双手开始在其身上肆意抚摸起来,只是那抚摸的手法却略显粗暴,没几下便薅下了满满一手的狮毛。 金羽翔麟狮吃痛,顿时发出一连串嗷嗷的怒吼声,那声音响彻四周。 可此刻的苏青全然没有心思去理会金羽翔麟狮的抗议与不满。 他自顾自地原地坐下,目光呆滞地凝视着前方,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渴望。他在心中默默祈祷,期盼着在下一秒,那道熟悉的身影就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第119章 已经没有意义了 时光如流水,悄然逝去,究竟过了多久呢?是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亦或是一天?甚至是一个月? 苏青全然无法判断,只觉在这无尽的等待里,度日如年。 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轮红日一次次升起,又一次次缓缓落下,循环往复。 随着日子的推移,连空气中的温度都渐渐降低,丝丝凉意沁入心底,可他心心念念的那道熟悉身影,却始终未曾出现。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个念头。 或许,她是真的离开了,而且永远不会再回到自己身边。 苏青静静地凝视着眼前那片空旷之地,仿佛还能看到沐云的身影。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随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也曾询问过系统,是否能够定位沐云的所在之处。 然而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告知他除非是关乎生死存亡,或者是其他极其重要之事,否则不会轻易动用定位功能去寻找沐云。 这回答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他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之火。 这世界广袤无垠,她这一离去,茫茫人海,或许真的会让他们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苏青心中明白,自己也不能一直在此地枯等下去。 可是,长久以来沐云都陪伴在侧,如今她不在身边,苏青竟陡然觉得内心空落落的,一时间竟茫然失措,不知该何去何从。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金羽翔麟狮身上,带着它,漫无目的地朝着一个方向缓缓走去。 直至此刻,他都未曾与金羽翔麟狮签订契约。 在他心中,沐云已然离去,即便自己收服再多的异兽,又有何意义呢? 她看得到吗? 她看不到。 他也曾狠下心来,不下十次地驱赶金羽翔麟狮,让它离开这里,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可每一次,那金羽翔麟狮都像是能感知到他内心的孤独与痛苦,总是默默地回来,陪伴着苏青一同在这寂静之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个或许永远不会归来的沐云。 而另一边,在走了不知道多久后,沐云终于离开了千青九乾山脉,来到了一片她从未到达,也没有听过的地方。 缕缕银丝如细密的月华,从她的头顶轻柔地垂落,似无声的水帘,肆意地在她的肩头铺散开来。 发丝在微风的轻抚下,微微颤动,泛出点点冷冽的光泽,更衬得她的面容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 她身着的衣服已有些破旧,衣角处微微磨损,几处地方还残留着昔日战斗或是奔波所留下的痕迹,或为划痕,或为污渍。 自那命运转折的一日过后,沐云便发觉自己的乌发竟在瞬间化为了满头银丝。她抬手轻抚那垂落至肩头的白发,心中五味杂陈。 从今往后,没有了苏青的身影在身边萦绕,亦不会再有那些令人心碎的纷争与纠葛。 她终于能够重新回归到往昔那平静而正常的生活轨迹之中,寻回那份久违的安宁与自在。 沐云微微仰头,望向远方,目光中闪烁着些许期待。 那么,首要之事便是寻觅一座城池,在那里打听清楚自己如今究竟身处何方。 沐云站在原地,环顾四周,略作思索后选定了一个方向。 她莲步轻移,缓缓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沿途的风景在她身畔徐徐掠过,她却无心欣赏。 行不多时,远方那一抹城池的轮廓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沐云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仿若在黑暗中迷失许久后终于望见了希望的灯塔。 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衣袂随风飘舞,那一头白发也在风中肆意飞扬,恰似一朵盛开在风中的银色芦花。 不多时,她那轻盈的身姿便已来到了城门口,望着那高大巍峨的城门,她微微顿住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沐云即将踏入城门的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猛地从城中窜了出去。 那身影速度极快,仿若一阵疾风,瞬间便从她的身旁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得令她心弦一颤的声音在空气中陡然响起: “快拦住那个人!他是贼!” 沐云的心中来不及思考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只见她身形如电,一个敏捷的闪身,刹那间便来到了刚才从她身边飞速跑过之人的身前。 她毫不犹豫地高高抬起一脚,带着呼呼风声,精准而有力地踹在了那人的胸口之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那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向后飞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瞬间没了生息。 待这个贼被她成功踹倒在地后,那道声音的主人才姗姗来迟。 “道友,真是麻烦你了,要不是你,我这么多天的努力就白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请你吃顿饭。” 来人满脸感激地说道。 听到这话,沐云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正欲开口回应: “不用了,我辈修士……” 可谁知,话才刚刚说到一半,她的声音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卡在了嗓子眼里,再也无法吐出半个字。 她的双眼瞬间瞪得极大,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之色,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 只见萧凡柔正身姿婀娜地站在她的面前,那精致的面容上挂着一抹笑吟吟的表情,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但是看到她愣住的样子,不禁疑惑的歪了歪头。 “道友?你怎么了?” “哦,我没事,柔……” 他下意识的就要吐出后面的那一个字,可是却被她硬生生的止住了。 她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叫她柔儿? 要是让她知道了,自己喜欢的沐哥哥居然是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她一定会崩溃的吧…… 而萧凡柔见她又一次愣住了,心里不禁有些疑惑,道友这是有什么疾病吗?怎么动不动就愣住了? 好奇怪啊。 被萧凡柔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沐云这才回过神来,说道: “我叫……” “沐南烟。” 第120章 再遇萧凡柔(礼物加更) “沐……南烟?” 萧凡柔的身躯微微一滞,仿若被点了穴一般,随后,她缓缓垂下眼帘,那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甘。 但不过片刻,她便恢复了常态,轻声说道: “那我便称呼您为南烟姐吧,若不是南烟姐出手相助,我这些日子的心血怕是要付诸东流了。” 言罢,她莲步轻移,走到那已然没了气息的小偷身前,玉手轻抬,取下了他的储物戒指。 仔细查验一番,确认里面的物品完好无缺后,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接着面露惊色,赞叹道: “南烟姐,你真厉害!这贼人乃是筑基巅峰之境,距离金丹仅有一步之遥,况且腿上还贴着疾风符,速度快若闪电,可你却能在瞬息之间将其制伏。” 萧凡柔此刻就如同小迷妹一样,毫不吝啬地对沐云送上赞美之词。 实则,萧凡柔并非那种天性外向、与人轻易熟稔的女子。 以往他人相助,她至多给予些酬谢。 然而,不知为何,“沐南烟”竟让她心生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仿若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她,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或许正因如此,她才会在这第一时间提出要宴请沐云。 沐云见萧凡柔这般欣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那眼神深处,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就在此时,萧凡柔似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知晓了南烟姐的名字,可南烟姐却还对她一无所知,这般行径,未免有些失礼。 念及此处,萧凡柔对着沐云展颜一笑,说道: “对了,南烟姐,我叫萧凡柔,您唤我柔儿便好。” “好的,柔……柔儿。” 沐云的神色变得复杂难明,这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似有千钧之重。 她已有数月未曾这般唤过,上一次这般亲昵地称呼柔儿之时,她还是个男子。 而如今,时过境迁,短短数月光阴,她已物是人非,甚至连自己究竟算是什么都茫然不知。 柔儿……或许也难以辨认出她的身份了。 罢了,如此也好,就让沐云从此彻底消失在柔儿的世界里吧,她又怎忍心拖累柔儿一生一世呢? 既然柔儿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那便以沐南烟这个身份伴其左右吧。 权当是对柔儿那份深情的些许回馈,弥补往昔的遗憾与亏欠。 此后的时光,也能在悄无声息间引领柔儿前行,让她渐渐淡去对沐云的记忆,直至忘却曾经的一切。 沐云正陷入沉思,眼神有些迷离。 萧凡柔见状,轻轻伸出手,在她眼前优雅地晃了晃,轻声唤道: “南烟姐?” 沐云猛地回过神来,眼神中尚有一丝未散尽的怅惘,缓声道: “嗯,何事?” “没啥,只是咱们快些进城吧,既说要宴请南烟姐,自然不能选寻常之地。” 萧凡柔笑语盈盈,眼神中透着期待,“咱们前往聚仙楼,那儿的菜肴皆是灵物烹制,美味可口之余,更有助于提升修为。” 语罢,为防沐云再度失神,萧凡柔主动牵起沐云的手,那柔荑轻轻握住,带着她一步一步缓缓向城中走去。 刚入城,萧凡柔就问道: “南烟姐,您来此城中可是有要务在身?但说无妨,我在这城中也算有些许人脉,无论南烟姐所谋何事,我皆会全力相助,定不叫您失望。” 听到这话,沐云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我迷路了,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然后遇到了你。” “原来是这样,那南烟姐现在想干什么?是想知道回去的路吗?” “不了。” 沐云摇了摇头,说道: “这里挺好的,我不会再回去了。” 回去? 回去干什么? 那个地方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痛苦,还好,她离开了那个地方,离开了那个人,以后的她,是自由的。 沐云现在连苏青的名字都不愿想起,只用那个人替代。 “对了,柔儿你可以和我说说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现在对这里一无所知。” 听到这话,萧凡柔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南烟姐想知道,那我就和你说说,就从这座城开始说起吧,这座城名为姜城,处于天南域的左下角。” “旁边就是千青九乾山脉,过了千青九乾山脉后,就是渠东域,我就是从那里过来的。” “天南域虽然和渠东域差不多大,可是天南域比渠东域强大了不少,这里的灵脉数量比渠东域多了两成,所以无论是修仙者还是妖兽都更加强大,高品级的灵药也更多。” “但是同样的,天南域十分的混乱,各种宗门将一片片区域划分出来,其中还不乏魔道宗门,对于我们这种散修来说,天南域根本就不是一个好去向。”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沐云。 “南烟姐,不如我们两个组队吧,出了什么事也有一个照应,不至于什么事都自己扛下来。” “而且南烟姐,我和你说啊……” 说着,萧凡柔凑到沐云的耳旁,轻声说道: “我得到消息,最近有一个上古秘境要开启,而且位置就在附近,里面什么天材地宝都有,我们两个组队一定能神挡杀神!” 听到这话,沐云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她也是时候要收集材料突破到金丹期了,只有实力起来了,她才有自保的资本。 就像是那个时候一样,如果她有金丹期的实力,那么她就不需要那个人来救自己,自然也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些事情。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 见沐云答应了自己,萧凡柔也十分的开心,欢快的哼着小曲,带着沐云来到了聚仙楼中。 聚仙楼的伙计像是认识萧凡柔一样,她一进门,伙计就凑了上来,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 “小姐,还是以前那样吗?” “我今天带朋友来了,多上几道菜。” “好的小姐,您先上楼吧。” “嗯。” 萧凡柔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沐云走了上去。 而沐云则是满脸疑惑。 为什么这聚仙楼的伙计叫柔儿为小姐? 第121章 你很像我的一位故友(礼物加更) 想到这里,她满是疑惑地开口问道: “柔儿,为何此处的伙计会称你为小姐?” 萧凡柔闻得此言,嘴角微微上扬,泛起一抹浅笑,轻声说道: “这皆因我有人脉在。你也知晓,我们散修之路颇为艰难,为能于此地立稳脚跟,我四处周旋,疏通各方关系。” “曾有一日,聚仙楼突逢变故,我机缘巧合之下助其化解危机,自那之后,他们便以小姐之礼待我。” 沐云听闻这般解释,微微颔首,对萧凡柔的说辞深信不疑。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实则不然。 真相乃是这聚仙楼本就是萧家旗下产业,这些人若敢不尊称萧凡柔为小姐,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萧凡柔绝非愚笨之人,虽说她对沐云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可毕竟她们相识尚不足一个时辰,她又怎会轻易将自身底细袒露于他人? 随后,二人步入聚仙楼中最为奢华的雅间。此间布设诸多阵法,人一踏入其中,便觉神清气爽,仿若置身仙境。 未过多久,佳肴一一呈上桌来。 瞧着眼前这些热气腾腾的菜肴,单是轻嗅其香,便能察觉丝丝灵气往体内钻涌,沐云却久久未曾动筷。 见此情形,萧凡柔关切问道: “南烟姐,你这是怎么了?是菜品不合口味,亦或是有其他缘由?” 沐云闻声,轻轻摇头,缓声道: “并非如此,这些菜肴香气扑鼻,只是……” 只是我不想再占你便宜了。 “只是瞧这菜品模样,便知价值不菲,你实不必如此破费。” 萧凡柔见沐云是为钱财之事担忧,不禁轻声一笑,说道: “南烟姐无需为此劳神,我在这聚仙楼享有特权,用餐无需花费分文。” “原来是这样。” 沐云听闻此言,心中一块大石悄然落地,这才不慌不忙地夹起一块妖兽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那仪态万千的模样,宛如一位端庄娴静的淑女。 凝视着沐云那细嚼慢咽、仪态优雅的模样,不知怎的,在那一瞬间,萧凡柔的脑海深处,一道模糊却又熟悉的身影悄然浮现。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沉浸在往昔的回忆之中。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那虚幻的人影竟越发清晰,且与眼前的“沐南烟”缓缓重叠,仿佛二者本就是同一人。 “沐哥哥……” 这三个字,仿若不受控制般,从萧凡柔的口中轻轻吐出。 刹那间,整个雅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沐云呆坐在原地,而萧凡柔自己也被这脱口而出的称呼惊得愣住了。 沐云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悄然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起伏。 她强作镇定,轻声问道: “你刚才……叫我什么?” 萧凡柔经此一问,瞬间回过神来,神色慌张,急忙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说道: “南烟姐,实在抱歉,是我刚才恍惚间看错了。” “您的面容轮廓,竟与我的一位故友有几分相似之处。” “朋友……?” 沐云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下意识地追问道: “是什么样的朋友?” 萧凡柔听闻此言,微微垂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丝追忆与眷恋,轻声说道: “他与您同姓沐,然而,他与您又截然不同,他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在我心中,他是最坚强的人,无论遭遇何种艰难险阻,都能咬牙坚持,永不言弃。” “他亦是天赋异禀的奇才,聪慧过人,才情绝世,仿佛世间的一切难题在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 “他更是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深深吸引着我,让我不由自主地靠近……” 说到此处,萧凡柔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而又深情的笑意。 “他遭受到了无数种挫折,甚至就连自己的未来都看不到。” “亲人的逝去、天赋的消失、师兄弟的诋毁、未婚妻的退婚、无尽的折磨以及痛苦都时时刻刻的在他的身上发生,但他从没想过放弃,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打不倒他。” “我喜欢他,他也知道我的心意,但是他拒绝了我,我明白,我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个累赘,我的天赋不如他,和他在一起,我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但即使是这样,即使我们不能成为夫妻,我还是想要陪在他的身边,见证他的成长,为他排忧解难。” “可是我没办法,南烟姐你也看到了,现在的我,并不在他的身边。” “这其中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提升实力,然后回到他的身边。” “那名盗贼偷走的,就是我用来结丹的材料之一,是我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才找到的,所以我很感谢南烟姐。” 说完,她舒了一口气,但她却发现沐云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见状,她顿时慌张的开口道: “南烟姐你怎么了?” 听到这话,沐云才将自己心底的那种奇怪的情绪压制了下去。 她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当彻底恢复了平静之后,她微微一笑,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说道: “我没事,我只是感觉……你其实可以不用回去找他的。” “为什么?” 萧凡柔皱了皱眉,不知道沐云为什么这样说。 听到这话,沐云接着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他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去了其他的地方呢?” “这样的话,你回去了之后可找不到他。” “是啊,这个可能性我也想过,或许在我回去之后,他已经离开了,熟悉的地方都没有他的身影,但那又怎样呢?” “不管过去多久,我都会找到他的,哪怕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他已经认不出我是谁,我还是会在人群当中找到他。” “因为他的气质,是独一无二的,是无法随着外貌年龄一起改变的,是一颗璀璨的明星,仅仅站在那里,就能照亮这个世界。” (求礼物求礼物,继续求礼物,各位觉得好看麻烦帮忙推一下书荒啊) 第122章 我是个烂人 此话刚一出口,沐云只觉心口处仿若被一根尖锐的银针狠狠刺入,刹那间,一阵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她席卷而来。 随着心脏一下又一下的跳动,那疼痛仿佛化作了无数细密的针孔,有殷红的鲜血从其中汩汩涌出,肆意蔓延,令她的身心都被无尽的痛苦所淹没。 她在心底不断地问自己,那个人,真的如萧凡柔口中描述的那般完美无瑕吗? 真的配得上萧凡柔如此纯粹的喜欢吗? 真的值得萧凡柔不顾一切地去坚持守候吗? 她……究竟是否值得? 不,她根本不值得…… 沐云的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呐喊,她哪里有那么好? 她不过是一个烂人,是一个只知道一味地逃避,从心灵到肉体全都烂完的烂人。 她根本不是萧凡柔所描绘的那般坚强。 他一直都在逃避,何曾展现过一丝真正的坚强? 这样一个不堪的人,根本不配得到萧凡柔的倾慕。 萧凡柔本应拥有更好的,她不该把宝贵的时间和精力,白白耗费在这样一个毫无价值的人身上。 她值得去邂逅一个真正能与她携手共进、相互辉映的人,而不是在这个“烂人”身上浪费情感与青春。 沐云的内心防线此刻几近崩塌。她满心都是迷茫与困惑,思绪如同乱麻般纠结缠绕。 为何萧凡柔会这么喜欢她?为何她能不假思索地说出那般深情的话语?究竟是为什么…… 她苦苦思索,却依旧毫无头绪,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沌,内心深处甚至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即刻对萧凡柔坦诚相告,我就是沐云,可现在我是女人,根本配不上你这般深情厚意。 然而,话到嘴边却又被她生生咽下。 她的内心在怯懦地逃避,她害怕面对,不敢让萧凡柔知晓,自己心心念念的沐哥哥,竟摇身一变成了这副不男不女的怪异模样。 她不敢想象,若真的说出实情,萧凡柔会投来怎样的目光。 那目光中会不会饱含嫌恶与鄙夷?会不会认为她是个令人作呕、污秽不堪的存在? 她在心底不停地唾弃自己,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是个连面对现实都不敢的可怜虫。 她既无法坦然接受自身的巨大转变,又怎敢奢望他人能够欣然接纳? 她只能在这痛苦与纠结的深渊中独自挣扎,被内心的恐惧和自我厌恶紧紧束缚,无法自拔。 然而,沐云巧妙地将这些情绪藏匿于心底深处,在外人看来,尤其是在萧凡柔的眼中,沐云仅仅只是短暂地陷入了一丝失神状态。 “南烟姐?” 萧凡柔关切地伸出手,在沐云的眼前轻轻地晃动了几下。 “嗯?怎么了吗?” 沐云瞬间调整好状态,嘴角上扬,绽出一个看似完美无缺的微笑。 那笑容从表面上看,确实是在笑,可不知为何,正因为它太过完美,反而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假之感。 当这种微妙的感觉出现在心中后,再去审视沐云的笑容,便能隐隐约约察觉到她内心深处其实正处于极度崩溃的边缘。 但萧凡柔并未察觉到这一切,她只是单纯地觉得沐云的这个笑容有些许异样,可也没有过多地去探究其中的缘由。 紧接着,她便听到沐云轻声问道: “那假如,我只是说假如,万一他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并且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亲密的肌肤之亲,你会作何反应呢?” 萧凡柔听闻此言,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平和而坚定地说道: “我会默默祝福他们。” “我承认我喜欢他,可若他已然心有所属,我决然不会去打扰他们的幸福。” “我只会在远方默默地看上一眼,随后便彻底从他的世界中退场,从此与他再无任何交集与纠葛。” “或许在几十年岁月过后,他偶尔还会想起我这个人,觉得我一走就是永远,是个不讲信用之人。” “但那又怎样呢?只要他能过得幸福美满,无论我在他心中留下的是何种印象,我都不会有丝毫的怨怼与不满。” 此话一出,沐云顿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仿佛有无数根尖锐的刺在狠狠地刺痛着她的心肺,又似数不尽的痛苦藤蔓,紧紧地缠绕包裹着她的心房,令她的心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剧痛。 她在心底不停地呐喊,为什么……为什么你如此温柔? 你难道不应该愤怒地斥责我吗? 斥责我没有坚守承诺等待你归来,斥责我在面对你的深情厚意时装聋作哑、故作糊涂,却转而接受了他人的感情。 无论你怎样责骂我,我都愿意欣然接受,可为何,为何你要选择祝福我……为何你要独自背负这所谓的骂名,这究竟是为什么……我真的值得你如此对待吗? 她怎能值得…… 眼见沐云的状态极为反常,萧凡柔心急如焚,赶忙开口询问: “南烟姐,您究竟是怎么了?您若是身体有恙,切勿强撑,我这便带您前往丹坊,那丹坊医术精湛,只要不是极为棘手的疑难杂症,都能治好。” 沐云闻言,急忙低下头去,她满心都是自卑与羞愧,不愿让萧凡柔目睹自己此刻这般狼狈不堪、内心纠结的丑态。 “我没事,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过往之事,心头有些烦闷不适,稍作片刻便会好转。” 沐云强作镇定,语调平缓地回应道。 “好吧,南烟姐您务必多加留意自身状况,一旦身体有任何不适,即刻告知于我,莫要为钱财之事忧心。” 萧凡柔仍是满脸担忧地嘱咐着。 “嗯。” 沐云轻声应道,随后,她便不再言语,静静地坐在那里,她始终低着头,使萧凡柔无法看清她的神情脸色。 片刻之后,沐云缓缓抬起头来,面上神色已然恢复如初,仿佛刚刚的波澜起伏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她微笑着对萧凡柔说道: “柔儿,我没事了,快些吃菜吧,若是再不吃,可就要凉了。” “这些菜肴皆蕴含着极为丰厚的灵气,对于修炼而言大有裨益。” 第123章 我恨不得毁了它 “这……好吧,南烟姐。” 萧凡柔略带疑惑地点了点头。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南烟姐频繁地向她询问沐哥哥的事情。 每当萧凡柔如实相告后,南烟姐总是报以微笑,却不再言语。 然而,在那看似平静的眼神深处,却隐隐流淌着一抹难以遮掩的哀伤。 难道南烟姐是在羡慕我吗? 这个念头一旦在萧凡柔心中萌生,便如影随形,难以驱散。 她暗中留意沐云的神情,果不其然,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沉思片刻后,萧凡柔轻声唤道: “南烟姐。” “嗯?怎么了?” 沐云眨动着双眼,嘴角挂着微笑看向她。 “南烟姐,其实你不用羡慕我的,像南烟姐这般善良美丽的人,一定能寻觅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归宿。” 此话一出,沐云整个人仿若被定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归宿? 她在心中暗自苦笑,我这样的人,还配拥有吗? 我的身体早已不再清白,又有谁会愿意接纳我呢? 良久的沉默之后,沐云缓缓开口: “我……不需要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一心只想让自己变得强大。” 萧凡柔一听,便知沐云在说谎。 尽管嘴上逞强,可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那里面满是不甘与惶恐。 看来南烟姐必定有着一段刻骨铭心且令人痛心疾首的过往经历。 不过,萧凡柔很有分寸,并未点破沐云的谎言。 毕竟,她们之间的交情还未深厚到可以无话不谈的地步,她虽满心好奇,却也懂得尊重他人的隐私。 说完这番话,沐云便陷入沉默,只是默默地将桌上的菜肴逐一吃尽,随后轻轻擦拭嘴角,转移话题道: “你之前提及的那个秘境,里面当真有能助我突破至金丹期的灵药?” “有的,听闻那秘境曾是上古时期的一处战场,灵气十分的浓郁。” “距离上次开启,已然过去了数百年之久,一直以来都无人能够进入其中采摘灵药,所以里面的灵药不仅种类繁多,品阶亦是不低。” “据说上次开启时,甚至有人幸运地寻得了七品草药。” “只是距离此次秘境开启还有些时日,要是南烟姐不介意的话,就让我陪着你在这城中四处逛逛吧。” “这城里有趣好玩的地方着实不少,而且,南烟姐,你身上这套衣裳实在破旧,如此外出难免有失颜面,你本就是天生丽质的美人,这般衣衫实在有损您的美貌与气质。” 听到这话,沐云摇了摇头,说道: “可我们此行是前往秘境寻觅材料,并非去招蜂引蝶,穿得再漂亮又有何用?反倒容易招惹有心之人的觊觎,说不定会凭空惹出诸多麻烦事。” “至于我这容貌……有时候我真恨不得将它毁掉……” 听闻沐云的话,萧凡柔心底不禁轻叹一声。 果不其然,南烟姐显然是在感情中受了重创。 如此一来,让她好好装扮一番就显得更为重要了。 毕竟,想要从一段失败的感情泥沼中彻底挣脱,开启一段崭新的感情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此次秘境即将开启,消息一出,各方豪杰纷纷云集。 其中,不乏各大宗派精心培育的天才翘楚,亦有仙朝皇室的尊贵皇子。 这些人无一不是天赋异禀,修为高深莫测,且心智坚韧非凡。 若能在这群英荟萃之中,有某位才俊被南烟姐的独特魅力所吸引,而自己再从中巧妙周旋,撮合二人结为伴侣,使南烟姐得以忘却往昔伤痛,重新拥抱新生活,这岂不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然而,就南烟姐目前的状况而言,想要吸引他人的目光着实有些困难。 虽说南烟姐天生拥有倾国倾城之姿,那头如银瀑般的白发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可她身上那身破旧的装束却实在是大煞风景,难以让她在人群中崭露头角。 故而,在秘境开启之前的这段时间里,自己定要用心为南烟姐精心梳妆打扮,让她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至于是否会因此招来心怀不轨之徒的觊觎,实则无需多虑。 这处秘境有着极为严格的进入限制,并不对散修开放。 如今,它由各大宗门与世家携手共同掌控,唯有从各自势力范围内严格筛选出修为与品行皆出类拔萃的弟子,才有资格踏入其中历练。 如此一来,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根本无机可乘,无法进入秘境滋事。 想到这里,萧凡柔轻盈起身,伸出双臂亲昵地挽住沐云的胳膊,而后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拉着沐云便往店外走去。 “好啦好啦,南烟姐,不要再提这些烦心事了,走,我先领着你在城中好好转一转,你看看你,整日里愁眉紧锁的,这可使不得。” “人生苦短,如白驹过隙,若一味地只知埋头修炼,那生活该是何等的无趣乏味。” 愁眉苦脸?我有吗? 沐云不禁有些恍惚失神。 她自觉已将内心的情绪掩饰得极好,原以为柔儿并未察觉丝毫,没成想,她竟早早地就看透了自己的伪装。 不过,柔儿所言倒也在理,自己确是该放松放松了。 上一次陪着柔儿逛街究竟是何时,记忆里已模糊不清,仿佛被岁月的尘埃悄然掩埋。 柔儿对自己的喜爱,沐云心中自是知晓,可她却从未给予过正面回应。 而现在,往后怕也再无机会了。 此番出行,便全当是对柔儿的一点补偿吧。 想到这里,沐云缓缓起身,任由萧凡柔牵引着自己向外走去。 沐云身上的衣衫虽略显破旧,却洁净无垢,且隐隐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淡雅香气,令得萧凡柔抱住她后便不舍松开。 沐云往日里甚少与女子有这般亲昵之举,确切而言,是除了苏青之外,不曾与任何人如此亲近过,一时间,竟有些难以适应。 萧凡柔似是早有规划,脚下的路线仿若一幅清晰的地图在心中铺展。 不多时,她便携着沐云来到了锦裳轩的门外。 第124章 锦裳轩(礼物加更) “锦裳轩是专门制作女子衣物的地方,她们所使用的材料都是灵材,虽然和法宝不一样,有种种强大的功效。” “不过这些衣服的标准都是水火不侵,可大可小,自动清洁,并且提供一定的防御力,以及最重要的一点,美观。” “对于女性修士来说,锦裳轩出品的衣服绝对是不二之选,什么外衣内衣都有,舒适感极佳,而且……” “等等。” 沐云猛地开口,截断了萧凡柔的话语。 “嗯?南烟姐,这是怎么了?” 萧凡柔眼中写满了疑惑,目光直直地投向沐云。 沐云微微摇头,说道: “我对这些花里胡哨的衣物并无需求,于我而言,衣裳不过是蔽体之物罢了,再者……” 她下意识地轻咬嘴唇,一想到要自己穿上那些女性化的衣物,心中便涌起一股强烈的抵触,让她穿这些衣服,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萧凡柔早就知道她会拒绝,因而也不多加啰嗦,只是双手用力,连拖带拽地把沐云拉向了锦裳轩。 刚踏入锦裳轩,沐云便觉眼前一亮,各式各样华丽至极的服饰如潮水般涌入眼帘,那精美的刺绣、璀璨的配饰以及灵材独有的微微光芒,让沐云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一时间竟有些难以移开。 见沐云这般模样,萧凡柔以手掩口,发出一阵清脆的轻笑。 在她看来,这世间没有人,尤其是女子,能够抗拒锦裳轩所制衣裳的魅力。 哪怕是向来嘴硬的南烟姐,此刻不也被深深吸引,眼神再也挪不开了吗? 常言道,人靠衣装,即便是容貌平平之人,一旦穿上锦裳轩的衣裳,也能摇身一变,成为令人瞩目的小美女。 沐云望着展示在外的这些衣裳,心底莫名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将它们一一穿在身上。 而且,每当她的目光扫过一件衣裳时,脑海中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穿上它的模样,或娇艳动人,或清冷出尘,那些画面不断在她心间闪现。 不对不对。 沐云连忙摇了摇头,将那些画面扔了出去。 她就算是死也不会穿这些衣服的! 而就在这时,锦裳轩的掌柜,一名身材丰润的美妇人缓缓来到二人面前,说道: “柔儿妹妹来了,嗯?这次还带来了一个新面孔,我叫沈婉兮,是这家锦裳轩的掌柜,叫我沈掌柜就行,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告诉我。” “嗯。” 沐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见状,沈掌柜将目光看向了萧凡柔。 “柔儿妹妹,是你想买衣裳,还是这位小姑娘想买衣裳呢?” 听到这话,萧凡柔将沐云推了出去。 “沈姐姐,你帮南烟姐看看,什么衣裳适合她,帮她好好配几套衣裳。” “好。” 沈掌柜轻声应诺,旋即目光如炬,径直落在沐云身上。 那眼神仿若两道犀利的光,自沐云的头顶缓缓下移,一寸一寸地审视,似要穿透她的衣衫,看到她的身体,沐云只觉浑身不自在。 一番打量之后,沈掌柜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沐云静静的站在那里,仿若一幅淡雅的水墨画,一头如霜雪般的白发柔顺地垂落,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银光。 她身形窈窕,身姿婀娜却不失轻盈。 那张杏容小脸,肌肤白皙胜雪,透着淡淡的粉色,如同春日里绽开的桃花,双眸清澈明亮,宛如一泓清泉,纯净得毫无杂质。 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宛如白净的月光,清冷而又温柔地洒向人间,让人只可远观而不敢亵玩。 然而,沐云身上所着衣物却与她的美貌格格不入,这竟然是一套男款服饰。 从外表看去,沐云的胸脯平坦无波,可沈掌柜久经世故,目光如炬,岂会被此表象所迷惑。 她深知沐云的身材绝非如此,定是被这身男装所掩,或是用了裹胸布之类的物件。 沐云空有这等倾国倾城之貌,却毫不在意修饰装扮,这份淡然随性,让沈掌柜心中莫名泛起一阵强烈的酸意。 她心想,若自己能有沐云这般美貌,定当倾尽心力精心妆扮,让自己成为那众星捧月、风华绝代的绝世佳人,受万人敬仰与追捧。 真是一点都不自知啊。 她在心里感叹了一下,接着就说道: “那就跟我来吧,去试衣间里,我亲自为你挑选,保证将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你这种美貌要是浪费了,就太可惜了。” 说完,沈掌柜转身朝后方走去。 而沐云却并没有跟上去,而是有些不安的微微绞动衣角。 见状,萧凡柔直接推着她往前走,直到将她推到了试衣间外后,才对着她说道: “南烟姐,我看好你,你这么好看,不打扮打扮真是太可惜了,我真的很想看看南烟姐打扮完之后的样子。” 听到这话,沐云愣了一下。 柔儿……居然想看我女装的样子吗…… 既然柔儿想看,那……就当是满足柔儿的愿望了。 她纠结了一会,接着就走到了试衣间当中。 而沈掌柜则是从里到外都给她配了一套新的衣裳,看着那些贴身内衣,沐云脸一红,磨磨蹭蹭了很久才穿了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穿好了衣服,还有些不适应的沐云才离开了试衣间。 而在外面等着的萧凡柔一见到她,眼睛就亮了起来。 只见沐云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衣料看似朴素,却隐隐有着独特的质感,穿在身上十分的舒适。 长袍的领口呈交领样式,恰到好处地贴合着她那修长的脖颈,锁骨处微微露出一线,为她的清纯增添了一抹不经意的性感。 袖口宽大,随风而动时,如两片轻盈的云朵在她手臂间飘荡。 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的布带,仅简单地打了个结,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将她纤细的腰肢轻轻勾勒。 衣服下摆垂至脚踝,走动时,微微拂过地面,偶尔会露出她那同样素色的靴子,靴面上仅有几缕简单的丝线绣纹,低调而内敛。 整体服饰虽并不华丽,却在沐云身上穿出了一种别样的清冷与洒脱,仿佛她是那从天上下来的仙女一般。 (求礼物求推书,反正就是各种求,点催更的时候送个免费的小礼物吧家人们,送的多加更就多啊) 第125章 也怪不得他…… “南烟姐,你……” 萧凡柔樱唇轻启,美眸之中尽是难掩的惊愕之色,那副模样好似见到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之事。 “怎么了?” 沐云见她这般夸张的反应,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下意识地揪紧了衣角。 她心想,难道是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太过丑陋,竟将柔儿吓到了? 念及此处,她不由得微微低下头去,神色间满是不自在。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待萧凡柔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竟围着她缓缓转了一圈,而后再次发出惊叹之声: “南烟姐,你可曾仔细瞧过自己?你此刻的模样,简直堪称惊为天人!” 沐云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愣,随即才有些迟疑地问道: “不丑吗?” 她曾经也见到过自己彻底女性化的样子,说实话,很美,可是现如今,她只觉得自己十分的丑陋,并且她下意识的觉得,其他人的想法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出口,萧凡柔立刻不悦地皱起了那弯弯的柳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 “南烟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若是都算长得丑,那这世间又能有几个算得上好看之人?恐怕就连我,也要沦为丑八怪了。” “是这样吗?” 沐云显然未曾料到萧凡柔对自己的评价会如此之高,一时间竟有些茫然失措。 她着实是大大低估了自己的容貌。 想当初她还是男子时,她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堪称魅魔中的翘楚。 如今摇身一变成为女子,这容貌又怎会逊色于旁人? 恰在此时,沈掌柜款步而出,她的目光径直落在沐云身上,带着些许调侃与疼惜,开口说道: “生得如此花容月貌却浑然不觉,实在是令人心生怅惘。以你当下这副容颜,我可以笃定地讲,在我有生之年所遇之人里,无人能出其右。” 沈掌柜微微摇头,继而又道: “我想,你定是自幼至长都未曾好好端详过自己,才会口出这般让人伤心的话。” ”来,目光移到我这儿,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是多么的惊人。” 沐云听闻此言,心中亦涌起一抹好奇之意,遂依言抬眸望去。 但见沈掌柜长袖轻挥,刹那间,一面澄澈的水镜便悄然浮现于她的身前。 水镜之中,清晰地映照出沐云此刻的模样。 沐云定睛凝视,那双眼眸里瞬间被惊愕填满。 这……眼前这仿若仙子临世的佳人,当真是她自己吗?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她觉得这一切犹如梦幻泡影,极不真实。 她下意识的觉得水镜当中的人不是她,可是随着她的动作,水镜里面的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这……这实在是太惊人了…… 看着自己如今的这般模样,她不禁心想,她是不是错怪了苏青? 其实苏青并不是龙阳之癖,他只是喜欢漂亮的。 而且那天的那件事…… 也怪不得他吧…… 这么一个美人在身边挑拨他的神经,别说是苏青了,就连她也经受不住这样的考验,更别提当时的他们都吃了药。 想着想着,沐云突然惊醒。 不对!她怎么又想到苏青了?! 而且做了就是做了,苏青他就是一个管不住身体的禽兽,我为什么要帮他开脱? 想到这里,她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一般般吧。” 听到这话,在场的两个女人都绷不住了。 她们同时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沐云。 一般般? 一开始说自己丑,接下来又说自己一般般,你到底是对美丑的认知存在障碍,还是单纯的凡尔赛? 你要不要看看我们再说话? 请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一看我们,尊重一下我们这些比一般般还差的人,行吗? 萧凡柔干笑了两声,说道: “南烟姐,你看我长的怎么样?” 听到这话,沐云毫不犹豫的说道: “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沐云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的认真。 不过听到了这句话的两人又没有绷住。 “那我呢?南烟。” 这次轮到沈掌柜了。 听到这话,沐云再次认真的说道: “沈掌柜,你身材丰润,端庄秀丽,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对于男人的杀伤力很大。” 此话一出,沈掌柜和萧凡柔对视了一眼。 她恐怕不是什么认知有障碍,而是单纯的对自己的样子感到反感,总结,这是一种病,还是心理上的疾病,要治。 但她们可不是会治疗心理疾病的人,所以对于沐云的这种情况,她们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 只能希望她以后不要再说自己丑了,要是在人多的地方,她这是妥妥的在拉仇恨。 想到这里,萧凡柔干笑一声,说道: “麻烦沈姐姐了,我们接下来还有别的事情,就先走了。” “嗯,柔儿妹妹再见,还有,剩下的几套衣服都在南烟妹妹的储物戒指里面了。” “嗯,再见。” 萧凡柔笑着对沈掌柜挥了挥手,然后再次抱住了沐云的手臂,慢慢的往外走去。 在换上了新衣服之后,萧凡柔更喜欢抱着沐云了。 而沐云…… 她不想再逛下去了。 先不说萧凡柔接下来会带她去什么地方,就街上这些人的目光,都让她十分的不自在。 在这些人中,惊讶的眼神是最多的,其次就是贪婪,以及极其露骨的眼神,就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了一样,并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些眼神的主人全都是男人。 而女人的眼神,则是羡慕以及嫉妒。 这些人的眼神让她感到十分的不自在,她想要赶快逃离这里,逃到没人的角落里面躲藏起来,她不想被这些人用这种眼神看着。 想到这里,她默默的低下了头,躲避着这些眼神。 而她的这个动作自然是引起了萧凡柔的注意,她抬头看了眼沐云的脸色,就知道这是怎么了。 只见她抬起头,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弥漫在众人的身边,瞬间将他们吓得不敢再肆无忌惮的用那种眼神看着沐云了。 第126章 怕是有些不妥 在感觉到那些眼神都消失了之后,沐云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些人都是有色心没色胆的,稍微吓他们一下就行了。 萧凡柔撇了撇嘴,接着对着沐云说道: “南烟姐,看到了吗,以后再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着你,你直接威慑他们就行了,你要是什么都不做,他们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 听到这话,沐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接着说道: “柔儿,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要不我们直接回去吧,我还是觉得修炼更适合我。” 听到这话,萧凡柔直接摇头,说道: “老是一根筋的修炼,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只有劳逸结合才能走到最后。” 她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南烟姐会在感情上受伤了。 这种一心只想着修炼,除此之外对其他事情一概不知的人,是最单纯最好骗的了。 南烟姐应该就是被人骗了,所以才会对感情这么敏感,并且对自己的容貌这么的不自信。 真是不知道是哪个狗东西骗了南烟姐,不仅人不怎么样,就连眼睛都瞎了,居然会抛弃南烟姐这种大美人,不过瞎了也好,否则南烟姐还在被人骗呢。 想到这里,萧凡柔不禁为沐云感到一丝心疼。 接着,她就带着沐云逛了整整一天,即使是修仙者的体魄,沐云也有些扛不住,总想找一个地方坐下来歇一歇,她根本不知道萧凡柔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精力,能够支撑她逛一整天。 到了晚上,沐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放了,终于可以回去修炼的时候,萧凡柔将她带到了一处名为瑶光池境的地方。 “这里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萧凡柔解释道: “南烟姐你不是很想修炼吗?这耀摇光池境中可是有着很多的灵泉的,在这灵泉里面泡着,不仅可以加快修炼速度,更重要的是,还能保养皮肤,让皮肤变得更好。” “只要进去泡两个时辰,就比你修炼一晚上的进展还高,而且还很舒服,走吧南烟姐,我带你进去瞧瞧。” 听到这话,沐云的第一反应是拒绝,毕竟这种地方一听起来消费就很高,她不想再麻烦萧凡柔了。 可是萧凡柔早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趁着她还没说话,直接将她带了进去,然后包下了一个灵泉。 看着萧凡柔这种壕无人性的做法,沐云不禁有些沉默。 她很难想象萧凡柔这个“散修”到底是多有钱,才能在街上逛一整天,又买这个又买那个的,而且买的还不是一般的东西,那些东西的价格都是她看上一眼就感觉钱包生疼的那种东西。 但萧凡柔连眼睛都不眨就买了,而且现在还包下了一整个灵泉,这哪是一个散修可以做到的事情? 她对于萧凡柔的身份起了一丝的怀疑。 萧凡柔是突然加入云鹤宗的,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进入的云鹤宗,并且她的天赋也不低,但是却没有长老收她为徒。 可是那时候的她并没有想这么多,因为萧凡柔是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她不想去想那么多,丢掉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可是现在,她就算不去想都不可能了。 今天发生的种种事,都在说明萧凡柔的身份不简单,绝对不简单,她的身份,可能不是一般的大。 想着想着,她就被萧凡柔带到了灵泉边上。 这里是一片封闭的区域,并且同样设置了许多的阵法,保护她们不会被人偷窥。 正当她还在愣神的时候,萧凡柔已经脱下身上的衣物。 见沐云毫无动静,萧凡柔遂将手在她眼前轻轻晃动,笑语道: “南烟姐,你也快快脱衣服啊,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断不会有旁人惊扰。” “哦。” 沐云本能地应了一声,随即不假思索地欲解衣裳。 然而刹那间,她幡然醒悟。 脱衣服? 这…… 她猛地转头望向萧凡柔,只见此时萧凡柔已将外衫尽除,仅着两件内衣,且正欲解内衣之扣。 沐云见状,顿觉面红耳赤,匆忙低下头去,羞涩地轻咬下唇。 她心想,她们二人现在这般情形,莫不是要共浴鸳鸯池? 此般举动,怕是有些不妥吧? 但是忽然间,她又反应了过来。 不对,她现在…… 根本就不算是个男人…… 一想到这里,沐云就感觉十分的失落。 接着,她不再矫情,开始宽衣解带。 没一会,她身上最后一件衣服就被她脱了下来。 看着自己现在的身体,沐云只觉得心中泛起阵阵苦涩。 她默默的叹了口气,而萧凡柔见状,也不知道沐云为什么要叹气。 这个身材很好了吧? 萧凡柔看了看自己的,然后又看了看沐云的,心中有些酸涩。 不仅脸比不过,就连身材都比不过,她这是被全方面碾压了啊。 要是她长成南烟姐的样子,那沐哥哥就不会拒绝她了吧。 想到这里,她也叹了一口气。 一时间,灵泉中充满了悲伤的气息。 之后,沐云就缓缓的进入到了灵泉里面,温暖的泉水瞬间将她包裹起来,让她感觉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样。 萧凡柔想找她玩一会,说一些话,可是她还没过去,就看到了沐云闭上眼睛,然后开始修炼,简直一点时间都不浪费。 见状,萧凡柔有些无语。 不知道南烟姐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居然满脑子想的都是修炼,一有时间就是修炼,也难怪南烟姐的实力那么强大了,能够一下秒杀筑基巅峰的修仙者。 南烟姐都这么努力,她也不能落下了,她可没有忘记,自己也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去做的,而这件事情,也需要她拥有强大的实力。 想到这里,她也开始了修炼,一时间,本来是用来放松的灵泉,此时却成为了她们修炼的工具。 不知过了多久,沐云突然感觉一股奇怪的感觉出现在她的身体当中。 九阴琉璃体…… 已经修炼到炉火纯青了…… 她能够感觉到有一道奇怪的灵气,正游走在她的经脉当中,改善着她的体质。 第127章 相遇(礼物加更) 转眼间,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来到了秘境开启的那一天。 这处秘境开启的位置是城外的一片极为宽阔的空地中,而此时,这片空地当中已经集结了几十位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以及一些闻风而来的散修。 而沐云和萧凡柔也在这些人当中。 看着说什么也要把自己脸遮起来的沐云,萧凡柔十分的无奈。 她本来想带着南烟姐来这里惊艳所有人的,可南烟姐却不想这样,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件面纱,把自己的脸遮住了。 此时,这些弟子们正凑在一起,谈着最近发生的一件大事。 他们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在场的众人都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其中也包括沐云。 “听说了吗,最近出现了一个狠人,带着一只异兽招摇过市,但凡有谁觊觎他的异兽,想要动手抢夺,就会被直接打成一摊肉酱,那拳头硬的和铁坨一样。” 异兽? 一听到这两个字,沐云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金羽翔麟狮的样子,以及那个人。 不,希望是她想多了,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异兽,契约异兽的人多的是,而且他用的是戟,怎么会拿着拳头打人呢? 不过活生生将人打成肉酱,确实是他可以做出来的事情。 沐云并不认为这个人是苏青,毕竟想要来到这里,就必须穿过千青九乾山脉,她是运气好,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才穿过千青九乾山脉的,苏青呢?他难道也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正想着,那些弟子们又开始说话了。 “不过也多亏了他,我们今天才能这么平静的站在这里,否则那些魔道的狗东西一定会过来捣乱,耽误我们的时间。” 而这时,又有人说道: “在下有幸见过那位狠人一面,他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眼神十分的凶狠,就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样。” “但是在他的身上,却穿着一件和他的气质完全不符的白衣,并且在战斗的时候,他会脱下那件衣裳再开始战斗。” “他对那件白衣喜爱的很,上次有个魔道的人弄脏了他的衣服,你们猜那个魔道的人最后是个什么下场?” “什么下场?” 众人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 “他把那人从上到下,全身的骨头都打断,捏碎!并且将其全身的经脉都抽了出来,比分尸还要残忍!” “他的这种做法,简直比魔道的人还要残忍,还好他不主动惹事,否则我们能不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都说不定。”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那位狠人现在在哪里,把位置说出来,要是在我回宗的必经之路上,那我就只能绕着走了。” “这谁知道,说不定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这里呢?” 这名弟子开了个玩笑,自己呵呵笑了两声,但是笑着笑着,他就感觉众人有点不对劲。 怎么一个个的都低下了头? 是我讲的笑话太冷了吗? 他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紧接着,他突然感觉后脑勺有点冷。 有杀气! 他猛地拔剑朝后斩去,但是下一秒,他的剑就被苏青握在手中。 见这人不由分说,上来就是一剑,苏青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 顿时,一股极其强大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瞬间让这名持剑的弟子心尖一颤。 看着凶神恶煞的苏青,他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道友,这都是误会,我可以解释的。” 听到这话,苏青冷哼一声,接着松开了手。 而这名弟子则是如同死里逃生一般,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他来到这里,只是因为听说这里有一处秘境即将开启,而在原著中,对于这处秘境花费的笔墨很少,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有异水,然后被已经到了大后期的沐云吸收。 他想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蹲到沐云,可是他在路上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按照原著的时间线,现在还在前期,没人知道秘境中有异水,所以沐云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不过他已经来了,那就进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把异水变成自己的战斗力。 想到这里,他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秘境开启。 因为正主已经到了 所以在场的弟子们都不敢继续讨论,一时间,这里没一个人敢说话。 他们突然不说话了,让沐云有些奇怪,说的好好的,怎么不接着往下说了呢? 想到这里,她转身看向人群中,然后就看到了满脸阴霾的苏青。 顿时,她娇躯一颤。 他怎么又追了过来?! 他是来找我的?! 沐云的心顿时慌乱了起来,她猛地转过头,双手紧紧的抓着衣角。 冷静!冷静一点! 他不可能是来找我的!以他的性格,他要是来找我的,就不可能在那里站着,他早就过来了! 所以他一定是想进入秘境的! 就在这时,萧凡柔察觉到了沐云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南烟姐你怎么了?” 萧凡柔关切的问道。 “我、我没事。” “真的没事?” 萧凡柔眉头一皱,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刚才好像来了一个人,自从那个人来了之后,这里就没人敢说话了,而南烟姐也像是个鹌鹑一样缩了起来。 难道和刚才来的那个人有关系? 想到这里,萧凡柔想去看看来人是何方神圣,但就在她想看过去的时候,沐云突然将她拽了过来,然后紧紧的将她抱住。 “南烟姐你这是……” 萧凡柔一惊,没想到沐云居然会突然抱住她。 “柔儿……我没事,我只是想抱抱你。” 我不想……让你再遇到那个人了…… 她现在的样子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头发变白了,就连脸都遮起来了,她不认为苏青可以认出自己。 可是他一定可以认得出萧凡柔,萧凡柔也一定可以认出他,对于那个人的恨意,萧凡柔并不比她差,但她知道那个人的实力有多么的恐怖,萧凡柔要是和他碰到了,绝对会发生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 (兄弟们多送送免费礼物啊,看看广告不花钱,今天送的礼物都没到加更标准,再这样下去,以后就没有四更和五更的时候了) 第128章 真的是你吗? 感觉到沐云的身体在颤抖,萧凡柔还以为她只是被吓到了,于是也抱住了沐云,说道: “南烟姐别害怕,这里人多,没人敢在这里乱来。” “嗯……不,我不是害怕,只是那个人长的太丑了,我不想让你看到。” 听到这话,萧凡柔点了点头,并对来到这里的苏青产生了好奇。 真的有那么丑吗? 居然都丑的能吓到南烟姐。 虽然好奇,但她还是不敢用自己的眼睛去赌那人长的到底有多难看。 她还是听得进去劝的。 而苏青根本不知道沐云就在不远处诋毁他,他压根就想不到沐云会在这里,也就不会刻意的在人群中寻找沐云的身影。 他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场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能来到这里,着实是十分的不容易。 在离开了山洞之后,他就漫无目的的在千青九乾山脉当中横冲直撞,不知道闯入了多少妖兽的领地,其中还不乏元婴期妖兽的领地。 要不是有系统奖励的两个天赋,说不定他就已经死在千青九乾山脉中了。 其一就是救下沐云后奖励的破茧重生,可以被动触发,也可以主动触发。 这就相当于是一件复活甲,死亡之后瞬间复活,实力瞬间翻倍,持续一个时辰,增幅随着时间缓慢下降,直到一个时辰后消除这个增幅,冷却时间为一天。 而另一个,就是成就奖励。 破了沐云的第一次,获得天赋,无形不定。 随着血量下降逐渐提升免伤,最高三成,搭配上血魔归墟,可以达到最高八成的免伤,他就是靠着这两个天赋,硬生生的从千青九乾山脉当中杀出来的。 无论是金丹期妖兽还是元婴期妖兽,看到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都会心生畏惧,打着打着就会跑,他虽然硬实力强大,但他跑不过这些妖兽。 遇到实在打不过的,他举起山就是砸,千青九乾山脉别的不多,就是山头多,一座山我压不死你,难道十座山还压不死你吗? 久而久之,在他的身上就形成了一股凶神恶煞的气息,妖兽们感觉到这种气息都会主动远离他,他这才在极短的时间内离开了千青九乾山脉,来到了这里。 因为没有契约,所以金羽翔麟狮一直都跟在他的身边,一只异兽就这么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主人还是一个筑基期,自然是吸引了很多别有用心之人。 但无论是谁,都会被他一拳打倒在地,两拳打爆脑袋,三拳尸骨无存。 只要不是炼体的修士,除非境界高他很多,不然都会是这个下场。 反正他是想不到,一群脆皮子拿着一把剑就敢过来砍他了。 真以为自己拿着一把剑就是剑仙了? 不老老实实的用你那个法术,跑过来和我肉搏,你不死谁死? 他正想着,就听到天空当中响起一道龙吟。 瞬间,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在天上,两头元婴期的蛟龙正朝着这里飞过来,而在蛟龙的身后,却跟着一个轿子。 这是那个宗门的弟子,就连出场都如此的与众不同? 苏青皱了皱眉,大家都是走过来的,就你一个被两头蛟龙带过来,你很特殊吗? 而在这时,在他身边的那个他一过来就拔剑砍他的人发出了震惊的声音。 “快看那轿子上的印记!这是琼华仙朝的印记!” “能让两头元婴期的蛟龙来拉车,难不成轿子里的人是琼华仙朝的太子,柳乘风!” “什么?居然是琼华仙朝的太子柳乘风?!” “据说这柳乘风柳太子,那可是这世间最顶级的天才,五岁练气,十岁筑基,现在十八岁,就已经到了金丹期,不出十年,定能突破至元婴期,是绝无仅有的天才少年!” 听着他们对柳乘风的赞美,苏青不禁有些好奇,这柳乘风与自己相比,谁能更胜一筹? 最近这几天都是直接秒杀,没有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他都有点手痒了。 恰在此时,天际那华美的轿子徐徐开启,柳乘风从中款步而出。 只见他面庞俊美绝伦,手持一把折扇,轻轻摇曳间,似有清风徐来。 嘴角带着一抹温和浅笑,却又透着丝丝不羁,那模样,仿若自画中走出的风流倜傥之士,偏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骚包”韵味。 旋即,他足尖轻点,纵身而起,衣袂飘飘,仿若仙人临世般,自高空悠然飘落于地面,翩然之姿,叫人移不开眼。 见状,不知道为什么,苏青的心里对他有很大的敌意。 而柳乘风在下来之后,也是一眼就注意到了苏青,以及一名白发女子。 在场的这么多人当中,就只有这两人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果然,这世间的天才多的不可计量,他可不能因为自己的天赋在琼华仙朝内是顶尖的,就过于自大。 实力强大的人,自然是要去结交一番的,可…… 柳乘风瞥了眼苏青,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 那凶狠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杀了一样。 柳乘风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苏青了,明明才第一次见面,这眼神有点太过了吧。 柳乘风觉得苏青并不是一个可以结交的人,于是他将目光放到了沐云的身上。 那一头的白发虽然惊艳,但是在修仙界当中也不罕见,此人应该是有特殊的体质,所以头发才会呈现白色。 这名女子给他的感觉就温柔了许多,上去搭话有八成的概率会成功。 想到这里,他走了过去。 而看着柳乘风走向另一个地方,苏青本想收回目光,但突然间,他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瞬间,他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那道背影。 除去头发是白的,以及身上穿着的是女装,这个背影…… 完全和沐云一模一样…… 真的是她吗? 苏青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将金羽翔麟狮提了起来,然后将它对准了沐云的背影。 “你好好看看,是不是她。” 被提起来的金羽翔麟狮一开始十分的生气,但是听到苏青的话后,它就朝着前方看去,然后它的大脑当中就出现了和苏青一模一样的问题。 它也说不准,但为什么不过去瞧瞧呢? 第129章 你认错人了 想到这里,金羽翔麟狮立马挣扎着跳了下来,然后就朝着沐云跑了过去。 而此时,沐云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知道是有人来找她了。 而这道脚步声十分的轻盈,和苏青的那种恨不得要把地板踩坏的声音完全不同,所以来找她的人并不是苏青。 知道来找她的人不是苏青后,她就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这位姑娘,在下……” 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就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瞬间,他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面。 他一回头,就看到了苏青的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他下意识的感觉到害怕,但转念一想,我是琼华仙朝的皇子,上面还有两头元婴期的蛟龙,我为什么要害怕? 想到这里,他就有了底气。 “这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青直接甩了出去。 要不是柳乘风的下盘够稳,怕是已经摔到地上了。 在稳住了身体之后,柳乘风有些恼怒,作为琼华仙朝的太子,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 想到这里,他正要上前和苏青理论理论,但他刚迈出一步,这脚步就自己停了下来。 只见苏青呆滞的望着沐云的背影,然后开口说道: “沐……” “你认错人了。” 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从沐云的嘴里说了出来。 她甚至都不想回头看苏青一眼。 听到这个声音,苏青更加的确定,眼前之人就是沐云。 可是……她的头发怎么变白了? 而且她穿的还是女装,难道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苏青陷入了沉思。 而看到这一幕,柳乘风顿时双眼一亮。 居然还有好戏看,不亏! 要不是出门走的急,他说什么也要嗑会瓜子。 而此时,萧凡柔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皱了皱眉,想去看看来人是谁,然后她就看到了苏青。 “苏青?!” “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凡柔先是一惊,然后立马站了出来,将沐云护在身后。 “你怎么在这里?沐哥哥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萧凡柔开口就是三连问,而其中的一个问题,却让苏青十分的在意。 萧凡柔难道不知道,她的沐哥哥就在她的身后吗? 苏青看了眼一直不敢转过来的沐云,说道: “你的沐哥哥……” 苏青刻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就是这一下,让他看到了沐云的身体明显变得僵硬了起来。 看来萧凡柔是真的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接着说道: “他没事。” 听到这话,萧凡柔和沐云都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而紧接着,萧凡柔又问道: “你还有其他的问题没回答我,云鹤宗距离这里不知道有多远,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你管的有点太宽了。” 苏青眉头一皱,一股煞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弥漫在众人的心头上,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危险。 沐云的身体肉眼可见的颤抖了一下,见状,苏青马上就收回了这股煞气。 萧凡柔用灵气抹去了头上的虚汗,许久不见,苏青的实力还是这么的恐怖。 接着,她就听到苏青说道: “让开,我不是来找你的,劝你不要自找没趣。” “什么?那你要找谁?” 萧凡柔一愣,她以为苏青是来找她的。 “找你身后这位。” 听到这话,萧凡柔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苏青要找的人居然是南烟姐? 他找南烟姐干什么? 难道…… 她的心里瞬间生出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难道让南烟姐受到伤害的人,就是苏青?!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一切都对的上了。 苏青这样的人,做出什么事都十分正常,玩弄感情什么的,在他眼里或许都只是小事! 想到这里,她十分坚定的说道: “不可能!有我在这里,你休想靠近南烟姐一步!” 以前她无法保护沐哥哥,那是她的实力不够,而现在,在这座城中可是有很多萧家的人,苏青敢对她动手,就别想从这里活着离开! 苏青闻听此言,嘴角微微上扬,呵呵轻笑一声。 南烟吗? 旋即,他抬眸望向沐云。 沐云,柳南烟可知你盗用了她的名号?你这藏头露尾,不敢在萧凡柔面前展露真身的模样,倒有几分别样的可爱。 念及此处,苏青开口说道: “你可做不得主,难道不该先问问你那‘南烟姐’,她想不想和我说说话呢?” 此语一出,萧凡柔心中一紧,当下便欲出言抚慰沐云,以平其忧惧。 然而,还未等她开口,沐云的声音已然响起。 “柔儿,你……我们之间的纠葛,你还是不要插手了,我自己可以解决。” 萧凡柔一听,当即连连摇头,急声说道: “不行!南烟姐,你许是不知苏青何等样人,此人品性恶劣至极,你孤身一人,如何能与之抗衡?你放宽心,只要有我在,定不会让他伤你分毫!” “不,你还是不要插手了。” 说完,沐云转过身来,从萧凡柔的身边走过,来到苏青的面前。 “走吧,我们换一个地方说话。” 说完,她就朝着远方走去。 “嗯。” 苏青点了点头,也跟了过去。 直到二人走了几十米后,沐云才停了下来,声音中带着压制不住的颤抖说道: “你为什么又找到了我……” 她紧紧的咬着牙,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明明都已经躲到了这么远的地方,为什么……为什么苏青就像是鬼一样,总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身边,为什么她都已经放下仇恨了,苏青还是要追着她不放……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让她三番两次的遇到苏青…… 听到这话,苏青沉默了许久。 他从沐云的声音当中听出来了数不尽的恐惧。 沐云找到了萧凡柔,并且隐藏身份,待在了萧凡柔的身边,甚至还为了萧凡柔穿上了女装。 本来她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用另一种身份陪在萧凡柔的身边,安安静静的生活。 可是苏青的到来,就像是一柄巨大的铁锤,逐渐靠近她创造出来的虚假的身份,只要重锤落下,她的身份暴露,那么她的一切…… 就彻底毁了…… 第130章 难道他没有认出我吗?(礼物加更) 思索良久,苏青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道: “什么找到你?这位姑娘,我想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你说这种话,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听到这话,沐云微微一愣,什么?他难道没有认出我吗? 也是,毕竟她这几天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不仅穿上了她最讨厌的女装,还戴上了面纱,苏青认不出来是很合理的。 想到这里,她就松了一口气,可苏青要是没有认出她的身份,那苏青来找她干什么? 还说那种话,让她以为苏青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沐云沉思片刻,然后说道: “那……你叫苏青是吗?不知苏公子找我有何要事。” 听到沐云声音当中的恐惧明显降低了不少,苏青就松了一口气。 她遭受过的打击太大了,无论是哪一件事,放到正常人的身上,都能令其崩溃,沐云能扛的下来,这抗压能力属实是异于常人了。 可再怎么能抗压的人,都有一个极限,而沐云明显已经接触到了这个极限。 如果他对沐云说,我认出了你是谁,如果你不听话,我就把你的身份告诉给萧凡柔这种话,那沐云…… 她不能再承受任何压力了。 苏青觉得,他现在最好远离沐云,因为他才是给沐云带来压力最大的那个人,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沐云,他不想放手。 想到这里,他说道: “南烟姑娘,实话实说吧,我看上了你的实力,在场的这么多人中,只有你的实力最强,所以我来找你,是想和你一起进入秘境,到时候我们两个强强联手,无论是什么宝物都能信手拈来。” 见苏青来找自己只是看上了自己的实力,可以为他争取更多的利益,沐云就更加的放松了。 她摇了摇头,说道: “不了苏公子,我已经有同伴了。” 听到这话,苏青看了眼萧凡柔,接着说道: “三七分,我三,你七。” 此话一出,沐云顿时愣住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平日里就连一点小便宜都要占,想尽办法压榨她的苏青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居然让她拿七成的利益! 这其中一定有鬼! 苏青这种人,怎么会把自己的利益让给别人? 以她对苏青的理解,苏青现在说的话可不算数,只是说给她听的,毕竟秘境里面发生什么事,没人可以知道。 苏青在这里用七成的利益诱惑她,等到了秘境之后,苏青的实力最强,她能获得多少利益,还不是苏青说了算? 她要是不满,或许就出不来了。 她低头沉思着,没人能看到她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苏青在等待着她的答案,他觉得自己给出的条件已经很诱人了,沐云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他哪里知道,沐云在心里已经把他贬低的不成样子了。 实话说,苏青觉得自己还是很遵守规矩的,毕竟他和沐云完成了契约之后,该给的东西都给了,一点都没少沐云的。 而在经过了“深思熟虑”后,沐云开口说道: “抱歉苏公子,我还是那句话,我已经有同伴了,即使你给的再多,我也不会答应你。” 说完,沐云不管苏青是什么反应,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回到了萧凡柔的身边。 见状,苏青微微一愣,心里感到十分的失落。 而柳乘风的眼神则是在他们两个的身上流转,然后露出了一个阳光的笑容。 啧啧啧,既然你把握不住这个机会,就不要怪我来挖墙脚了。 他呵呵一笑,然后来到了沐云的身前。 见到又有人来烦自己,沐云根本就不给他任何的好脸色,冷冷的说道: “你有什么事。” 听到这话,柳乘风先是礼貌的行了个礼,然后说道: “这位姑娘,在下柳乘风,是琼华仙朝的太子,此次前来,是为了邀请姑娘和我一同前往秘境当中历练一番。” “我不要任何的宝物,不管获得了什么,都是你们的,我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历练。” “简单来说就是,战斗全都交给我,获得的战利品全都是你们的,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柳乘风知道萧凡柔也有一定的话语权,所以在最后一句上面特意说了两位,将萧凡柔也加了进去。 听到这话,沐云有些心动。 什么都不要,还会帮她们清理阻碍,这不是白嫖一个打手吗? 而且…… 她悄悄的瞥了一眼苏青,发现苏青的眼睛正看着这里,并且他的眼神中还散发着一丝幽怨。 仅仅是因为我没有答应你的请求,所以就这么的幽怨吗? 那如果我在拒绝了你之后,又答应了别人,那么你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呢? 能让苏青感觉难受的事情,她是不会有任何犹豫就去做的。 而且和她提出这个请求的人还是琼华仙朝的太子,虽然她不知道琼华仙朝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但就单看那两只元婴期的蛟龙,这琼华仙朝的实力就无比的强盛。 所以这人说的话大概率是真的,毕竟他大概率看不上秘境当中的宝物,是真的想去里面历练的。 想到这里,她看了眼萧凡柔,想听听她的意见。 而萧凡柔和她想的一样,琼华仙朝的实力她有所耳闻,不至于为了秘境中的这点三瓜两枣就和她们大打出手。 萧凡柔点了点头,见她也没意见,沐云就对着柳乘风说道: “可以,我答应你。” “那就多谢南烟姑娘成全了。” 柳乘风笑了笑,然后打开扇子扇了扇,并对着苏青抛过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见到沐云答应了柳乘风,苏青气不打一处来,见到柳乘风对着他挑衅,苏青身边的气压甚至都能将人给压死了! 他握紧了拳头,心里对柳乘风起了一丝杀意。 但这里人多,不宜出手,他只好忍着。 但只要进入到了秘境里面,可就没人再看着了。 感受到苏青那磅礴的杀意,柳乘风微微一笑。 他刚才可是听到了一些人的窃窃私语,你一个从别的地方来的散修,有什么资格进入秘境里面? 第131章 不让进怎么办?当然是打进去!(礼物加更) 很快,随着虚空一阵扭曲,一道旋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同时,一名老者出现在了旋涡前。 “诸位,老朽是玄真宗的长老,现在,由我来说明进入秘境的资格都有哪些。” “首先,还请非天南域五宗三门一仙朝以外的人自觉离开这里,其次,秘境内有境界压制,境界越高,受到的压制就越高,元婴境以及以上的道友,还请回吧。” 此话一出,苏青就皱起了眉头。 不只是他,还有很多听到消息来到这里的散修,或者是其他宗门的人都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但是随着老者将自身的境界威压散发出来,所有抗议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而就在这时,柳乘风又朝着他挑衅的笑了一下,接着就和沐云二人走向了旋涡中。 而老者则是对着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太子之后,就让他进去了。 而紧接着,那些什么五宗三门的人也走了进去。 虽然有元婴期的长老在这里守门,但还是有人想要拼一把,趁着长老不注意,就要往里面跑,但是却被长老一掌拍了回来。 “老朽再警告你们一次,除了五宗三门一仙朝以外的人,只要再敢上前走一步,就别怪老朽下手不知道深浅了!” 长老对着众人冷哼一声。 苏青左右看了看,发现长老的这一招十分的有效,果然,除了长老说的那些人以外,已经没人敢往前走一步了。 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千青九乾山脉都拦不住我,你就可以拦得住我了? 想到这里,他直接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直到他走到了长老的面前,长老才将他拦了下来。 “你是谁?老朽可从没见过你。” 长老没有第一时间攻击,毕竟苏青看起来十分的自然,不像是想要闯入秘境的散修。 但他确实没在各宗的天才中见过这个人。 听到这话,苏青十分淡然的说道: “苏青,散修。” 听到这话,长老愣了一秒,接着就笑了出来。 “听到了老朽的警告之后,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是朝着老朽走过来了吗?” “小子,你确实很有勇气,老朽欣赏你,但老朽有宗主的命令,不能放任何闲杂人等进去,你走吧,老朽不对你出手。” “如果我非要进去呢?” 苏青的一句话,直接给长老干沉默了。 过了会,他才开口说道: “小子,老朽不得不承认,你很有勇气,这样,等过两天,你去玄真宗,我让你成为玄真宗的弟子,等以后再有秘境出现了,让你进入如何。” 他已经给了台阶了,可问题是,苏青不想顺着台阶下去。 等? 他拿什么等? 他再不进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那个什么柳乘风,他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好东西! 想到这里,他后退几步,正当长老以为他是同意了自己的话时,苏青摆出了起手式。 有人守门不让进怎么办? 很简单,打进去不就行了? 见到苏青居然敢挑战自己,长老直接气笑了。 是他看走眼了,这小子不是勇敢,这小子是踏马的缺心眼! 你一个筑基期的,真想和我这个元婴期的走两招? 而那些还没有散去的散修见到这一幕,纷纷震惊道: “这是从哪里来的莽夫?居然敢挑战玄真宗的长老?” “刚才那些宗门弟子的话你没有听到吗?这位就是最近名声鹤起的狠人,能一拳把人打成肉酱!” “可他再怎么狠,也打不过玄真宗的长老吧?” “管他打不打的过,反正我们又进不去,现在还有好戏看就不错了,废话那么多。” 散修们在远处窃窃私语,而长老则对于那些话充耳不闻,他看向苏青,说道: “你这种缺心眼的,老朽我还是第一次见,既然你不听劝,那就别怪老朽对你下手了!” 说完,只见他手一指,五柄飞剑从他的储物袋里飞了出来,随后直接朝着苏青刺了过去! 见状,苏青直接开启血魔归墟,随后一拳打了出去! 瞬间,剑尖和他的拳头碰撞到了一起,只听家“咔嚓”的一声脆响,飞剑瞬间破碎,化作一片片的残片四处飞溅! 见到这一幕,长老的眼神瞬间严肃了起来。 虽然他并没有使用全力,可那一下,也不是筑基期可以挡下来的,但苏青不仅挡下来了,还直接把他的剑打碎了。 此子恐怖如斯! 长老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但除此之外,长老更在意苏青身上爆发出的这股力量。 这股力量十分的狂暴、邪恶,与魔道修炼的功法十分相似! 并且他还注意到了苏青的脸色有些虚弱。 是靠着燃烧精血来获得强大力量的邪法吗? 这样一来,能够击碎他的法宝也说得过去。 但是这至于吗? 我又没想杀你,只是想赶走你,你用的着动用燃烧精血的邪法吗? 长老感觉头都大了。 不过既然你想死,那老朽就成全你! 他现在已经将苏青看作是魔道的人了,修魔者,人人得而诛之! 想到这里,长老不再留手,直接施展御剑、纵剑、天剑术,瞬间,铺天盖地的飞剑朝着苏青杀了过来,并且在天上,还有一把数百米长的巨剑正缓缓的朝着苏青杀过来! 而见到长老认真后,慌的不是苏青,而是在一旁看热闹的散修们。 这种大范围的攻击落下来,先不说苏青会不会死,他们是一定会死的! 而见到铺天盖地的飞剑,苏青也不敢硬接,施展雷蛰步,如同一道闪电一般躲避着飞剑。 见状,长老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面对如同狂风骤雨一般落下的飞剑,此子居然能全部躲避开,这可不是筑基期可以拥有的实力! 这时,他对苏青的身份起了一丝的好奇。 散修? 散修个屁! 散修连饭都吃不饱,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但不管怎么样,长老已经对苏青魔道的身份深信不疑,只见他将手高高的举过头顶,随后猛地一挥! 瞬间!天上的那把巨剑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苏青杀来! (继续求礼物求推书荒,加更绝对少不了你们的) 第132章 我是你五爷爷! 巨剑瞬间来到苏青眼前,如此巨大的攻击范围,苏青根本就躲不过去! 既然躲不过去,那就不需要躲了! 只见苏青张开双手,随后夹住巨剑的剑尖! 地面根本就承受不住这种巨力,直接碎裂开来,苏青整个人都随着巨剑一起陷入到了地下! 随着巨剑缓缓停下,此地已经是一片疮痍,长老以为苏青已经死了,正准备将巨剑解除,但就在这时,他却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从他的巨剑上传了出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看向了插在地上的巨剑。 只见一道道的裂缝从剑尖开始蔓延,直到蔓延到剑柄处,随后“咔!”的一声,他的巨剑直接变成了一地的碎片。 长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场景,一时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就在这时,苏青从地里爬了出来,然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朝着呆滞的长老走去。 直到苏青来到他的面前,长老才回过神来。 “你到底是谁,你绝不可能是散修!” 长老依旧在守着旋涡,如果苏青要硬闯,那他可要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将苏青这个危险分子彻底抹杀! 见长老咬定自己不是散修,苏青眉头一皱,为什么你会觉得散修就没有实力呢? 更何况,他除了散修之外还有什么身份? 云鹤宗的大弟子? 现在已经不是了,而且就算他说出来,怕是也没资格进去,更何况云鹤宗和这里可是隔着一个千青九乾山脉的,人家说不定都不知道还有这个宗门。 除此之外,他…… 好像还真有一个身份。 他都快忘了,自己好像还是苏家的大少爷。 也不知道他认不认这个身份。 想到这里,他说道: “东域,苏家大少爷,苏青。” 他以为长老是不会认识自己的,可谁曾想,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长老顿时瞪大了双眼。 “你说什么?!你是苏青?!” 他不知道长老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皱了皱眉,说道: “怎么?难道不像吗?” “一点都不像。” 长老摇了摇头。 听到这话,苏青更不高兴了。 我不像苏青,那谁像苏青?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说我不像?” “我是谁?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说我是谁?” “什么?” 听到这长辈们通用的话语,苏青愣住了。 而长老则是将他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最后啧啧称奇道: “几年不见,你长高了变壮了,修为也上涨了这么多,实力也是远超同境界之人,看来当初将你送去云鹤宗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过你不老老实实的在云鹤宗里面待着,怎么跑到别的地域来了?” 而苏青现在还是懵逼的状态,打着打着突然多出来了一个长辈,关键是他不认识这个长辈是谁,这就很让人尴尬了。 见到苏青愣着,长老就知道,他一定是不认识自己了。 “我叫苏北才,是你的五爷爷,你不认识我也是合情合理,毕竟已经十几年没见了。” “以前是见你太过调皮,你爹没空管你,你娘又太过宠溺,才把你送出去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真的成材了。” “说吧,你这小子不好好的在云鹤宗里面待着,来这里做什么?” 听到这话,苏青心里的疑惑也解开了。 原来还真是他的亲人,不过这还是让他感到有些不真实。 他都忘了自己原来还有亲人了。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缓和了下来,说道: “不瞒你说,我现在已经不是云鹤宗的弟子了,不是云鹤宗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只是我觉得我已经不适合再待在云鹤宗了,于是就来到了这里。” “正好,我又听说这里有一处秘境即将开启,就想进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机缘,将自己的境界提升到金丹期。” 听到这话,苏北才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是怎么来到天南域的?” “我从千青九乾山脉过来的。” “嗯?!” 苏北才顿时瞪大了双眼。 “你是说,你一个人,横跨了千青九乾山脉,并且完好无损的走了出来?” “对。” “你是没遇到妖兽吗?” “一开始是有,打的多了之后,就躲着我走。” 听到这话,苏北才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句话真的可以从一个筑基期的嘴里说出来吗? 不过震惊过后,他就无比的兴奋。 强点好啊,越强越好啊! 这是他苏家的子弟,还是下一任家主的人选之一,他越强大,苏家就越强大! 想到这里,他那张老脸都笑成菊花了。 “离家这么多年,你想不想家?” 听到这话,苏青正要摇头,毕竟他对于这个世界的家没有一点的印象,在原本的世界更是连家都没有。 可是…… 有家不回和无家可归是两个概念。 他不想家,是因为他没有家,而现在,他有家了,为什么不回去看看呢? 他也很想知道,有家的感觉是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和他们说的一样,家,是很温暖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是挺想回去看一看的。” “好,既然这样,那等到秘境关闭后,我就带你回家。” 听到这话,苏青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那我可以进入秘境吗?” “可以,一个秘境而已,你想进去,难道你爷爷我还能拦着你?” “不过你要和我解释一下,你修炼的到底是不是魔道功法,这种损耗精血提升实力的东西,你以后能不用就不用,我们苏家的功法多的是,何必去走这种捷径?” 听到这话,苏青解除了血魔归墟。 没过多久,他的面色就恢复如初。 “我修炼的是正经的修仙功法,狂蟒吞象功,而且我刚才施展的这一招并不是损耗精血,只是损耗气血,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补充回来,不用担心。” “嗯。” 苏北才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不管是什么东西,你都不能再用了!否则很容易被人当作是魔道中人!” 第133章 血隐蚊 “嗯,我知道了。” 苏青点了点头,嘴上说着知道了,但是下一次该用还是用。 说归说,用归用,不冲突。 既然都是一家人,那么五爷爷自然是要给苏青开后门的,他让开了道路,放苏青进去了。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苏青只感觉整片天地都在扭曲,而当这种感觉消失不见后,他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十分荒凉的地方。 这里没有任何的植被,地面上到处都是断裂的武器以及残破的盔甲,他随便踢了一脚,这些东西就直接支离破碎,变成一地的尘土。 就这种地方,能有异水的存在吗? 苏青有些纳闷,这种地方可能连一滴水都没有,怎么能诞生出异水呢? 但既然原著里面写了,那肯定就有它存在的道理。 不过他现在对异水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与异水相比,还是寻找沐云更重要。 不过……沐云在哪里? 他四处看了看,别说沐云了,这里连一个生物都没有。 这秘境是随机传送的吗? 可要是随机传送,那那个什么柳乘风找沐云干什么? 难道是…… 他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了一丝危机感。 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要赶快找到沐云! 想到这里,他直接施展雷蛰步,找了个方向就狂奔过去。 而在另一边,沐云进入到秘境之后,也碰上了和苏青一样的问题,但她没多久就遇到了柳乘风。 见到沐云后,柳乘风微微一笑,说道: “南姑娘,这秘境如此之大,但我们进来没多久就相遇了,看来我们的缘分不浅啊。” 他虽然笑的十分和善,但沐云不太喜欢这种性格的人,于是就不冷不热的说道: “嗯,我们又见面了,不过我不姓南,我姓沐。” 听到这话,柳乘风也不尴尬,微微一笑说道: “好的沐姑娘,既然已经到了秘境中,那就可以干正事了,沐姑娘你看中了什么宝贝直接上就行,危险都……” 说着,柳乘风手腕一抖,一枚飞镖从他袖子中射了出去,穿过沐云的秀发,直接钉在了沐云身后的空气上! 沐云一惊,以为柳乘风要对自己动手,正想反击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惨叫。 她一回头,只见在她的背后,一只人头大小的蚊子渐渐出现在空中,随后“啪嗒”的一下重重的砸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之后就失去了生机。 见状,沐云有些愣神。 而就在这时,柳乘风开口关心道: “沐姑娘,刚才没吓到你吧?” “哦,我没事。” 沐云回过神来,对柳乘风的态度缓和了一些。 她刚才居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一只妖兽,真是太大意了。 见她没事,柳乘风就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沐姑娘没事就好,这只妖兽是群居的血隐蚊,能够隐身,十分难缠,并且出现了一只,就代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沐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好。” 沐云点了点头,正准备和柳乘风一起离开这里时,突然,她感觉到空气有些不对劲。 空气……在震动! 但是她的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柳乘风以外没有一个活人! 她觉得,这些震动大概率是那些会隐身的蚊子发出来的! 并且刚才的时候,那只蚊子她都察觉不到,可是现在,她却可以清晰的察觉到空气在振动! 加上柳乘风说的,这血隐蚊是群居妖兽,那这就说明了一件事。 至少有上百只血隐蚊在朝着这里飞来!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震动越来越明显! 而柳乘风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异样,有些凝重的皱了皱眉。 “看来我们现在想走,怕是晚了。” “不过沐姑娘你放心,几只蚊子而已,在我的眼中算不得什么,沐姑娘你保护好自己,看我将这些蚊子全都歼灭!” 说完,他的手上出现了一把金光闪闪的细长宝剑。 这柄剑一出现,一股至高无上的帝王威压就从剑身上扩散了出来,让人忍不住想要对着柳乘风跪下! 琼华仙朝太子剑,琼生! 此剑一出,瞬间,隐身的血隐蚊就无法维持隐身的状态,全部从空中现形,密密麻麻的,整片天空都被它们盖住了! 见状,沐云有些震惊。 她的判断错误了,不是几百只,甚至不是几千只,而是铺天盖地,整片天空全都是血隐蚊! 不过还好,虽然这些蚊子看起来很多,十分吓人,但是它们的实力却参差不齐,放眼望去,大部分都是练气,小部分筑基,没有一只金丹。 仅仅是这种实力,她也没有动手的必要,只需要将青冥真意附在自己身上,那些蚊子就不敢靠近。 并且此时,那些蚊子明显是被柳乘风剑身上散发的威压给镇住了,只能勉强维持飞行,根本无法上前攻击他们。 对于柳乘风而言,这些蚊子就算再多十倍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的威胁,在帝王威压下,这些蚊子能动一下就已经是不得了的存在了。 只见柳乘风一剑斩出,随着一道龙吟之声从他的剑身上咆哮出来,天上密密麻麻的血隐蚊瞬间被砍出了一道极大的缺口! 随后,他又是击剑斩出,击杀了不知多少只血隐蚊。 可是他这么杀下去,效率实在是太低了,全部杀完不知道要多久,拖的时间久了,说不定会发生一些意外,并且她也不好意思让柳乘风一个人出力。 想到这里,她运转灵气,丝丝寒气汇聚在她的掌中,随后一记寒玉掌朝着天上打去! 瞬间,寒气在血隐蚊中开始扩散,一只只血隐蚊被冻成冰块,从天上掉了下来,就像是下冰雹一样。 见到这一幕,柳乘风先是撑起一个护盾,防止冰块砸到脑袋上,然后才是欣赏的看向沐云。 他的感觉果然没错,沐姑娘的实力与他不相上下,能结交这种天资卓绝之人,这次不亏! 并且在他的心中,除了结交沐云之外,还有另一种想法。 那就是…… 第134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礼物加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虽然沐姑娘蒙着脸,他不知道在这面纱之下是多么美丽的一张脸,但从声音和身材来看,沐姑娘绝对是一位风华绝代的佳人。 有实力,还有美貌,这种佳人,他可是很想将其收入后宫当中呢。 以后他当上了琼华仙朝的皇上,沐姑娘就是琼华仙朝的皇后,他相信,有了沐姑娘这一位贤内助在,琼华仙朝必定可以蒸蒸日上!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已经开始计划起来,要怎么才能让沐姑娘中意他了。 而就在这时,沐云突然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说完,她脚下一动,直接朝着血隐蚊少的地方跑去。 见状,柳乘风也连忙跟了过去。 并且在这时,他已经想到了方法。 自古以来,英雄救美人都是一种能够快速积累好感度的方法,所以他们要遭受到一些危机,最好是在沐姑娘即将遭受到危险时,他再挺身而出,帮沐姑娘解决这个危险。 这样一来,就算沐姑娘的性子再冷,她对自己的好感度也会暴涨,这样一来,第一步就已经完成了。 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做,就只能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在跑了很久后,见血隐蚊们没有追过来,沐云就松了一口气。 毕竟在这种群居的妖兽里面,可是存在着掌控着整个族群的王的,而出现在这里的血隐蚊就有上万只,能管理这么大的一个族群,这血隐蚊王的实力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 不过当他们离开了那个地方后,沐云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血色的森林中。 这里的树木通体血红,并且在这些树的树叶上,还能看到类似血管的东西,而且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这些血管里面有东西在流动。 这么诡异的地方,自然是让她加大了警惕。 同时,柳乘风也凝重的皱起了眉。 这种诡异的场景,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 危险好啊,越危险越好,越危险,他英雄救美的效果就越明显! 而此时,沐云已经心生退意,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战斗的声音。 有人和他们一样进入到了这片区域,并且正在战斗! 这里果然十分危险! 想到这里,沐云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转身就要走,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滚开!” 一道娇喝声传入她的耳中,瞬间,她马上扭头看向战斗的地方。 是柔儿! 柔儿有危险! 想到这里,她脚下一动,立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柳乘风也没想到,自己还没劝沐姑娘过去救人呢,沐姑娘就自己跑了过去,那么现在,就是等着危险的发生了。 想到这里,他慢悠悠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先让沐姑娘自己打一会,最好是打不过敌人,然后他再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给沐姑娘一个惊喜! 嗯~不错~ 而此时,在另一边,萧凡柔单手持剑,将一根根朝着她抽过来的树根砍断,随后将一个红色的旗子插在地上,一道灵气护盾从旗子中扩散了出来,将她罩在其中。 见状,她马上盘腿坐下,然后拿出一枚丹药吃下去,恢复自己的灵气。 她的运气比较差,一进入秘境就到了这种诡异的地方,如果不是她的实力不弱,现在已经被吸干了浑身的鲜血。 想要从这里出去,就只能杀出去! 想到这里,她看了眼不断攻击护盾的树根,重新站了起来。 就在她正要将旗子拔出,然后开杀的时候,沐云的身影刷的一下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随后寒气迅速扩张,直接将数十米内的所有树木全都冻结成冰! 见到沐云,萧凡柔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说道: “南烟姐!你来救我了!” 听到这话,沐云回头一笑,说道: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听到这话,萧凡柔有片刻的失神。 这句话……好熟悉…… 她的思绪逐渐回到了从前,好像也是这种危机时刻,她被追风狼群团团围住,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是沐哥哥挡在了她的身前,说出了这句话……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在她的眼中,“南烟姐”的背影逐渐与沐哥哥相重合。 他们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都是那么的高大……伟岸,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 时至今日,沐哥哥,你过得还好吗? 苏青已经离开了你,你的人生,一定已经步入到了正轨吧…… 眼前的南烟姐,真的好像沐哥哥啊…… 看着沐云的背影,萧凡柔的目光逐渐温柔了下来。 沐云不知道,自己说的这句话居然能让萧凡柔联想这么多,要是她再透露出一点信息,说不定萧凡柔都能认出来她了。 不过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她能够感觉到,这些树木并没有死去,果然,只见下一秒,附在树木上的冰块就开始破碎,随着“轰隆!”的一声巨响,一根比她大腿还要粗的树根直接朝着她扫了过来! 见状,她正要闪躲,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后还有萧凡柔,要是她躲了过去,遭殃的就是萧凡柔了! 想到这里,她直接在自己的面前制造出了一面冰墙,挡下了这一击! 这里都是树,用冰明显没什么作用,但是用火的话…… 她相信萧凡柔的为人,就算是在她的面前暴露自己有异火也没什么事,可是现在,除了她们两个之外,还有一个局外人。 谁也不知道柳乘风在见到了她使用异火后,会不会心生贪念,来抢夺她的异火。 不过他人去哪里了? 沐云这时候才发现,柳乘风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该死!嘴上说的好好的,要保护她们的安全,可是现在连人影都看不到,这种言而无信之人,简直比苏青还要该死! 在她的心里,柳乘风的地位一下子就比苏青更低了。 回过神来后,她发现这片森林更加的不对劲了。 她能够感觉得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朝着这里汇聚过来! (兄弟们继续送送免费礼物,我在这里说一下啊,这本书不是女频,不走追妻火葬场,你们别把女频那一套扣我头上啊) 第135章 闭门羹 只听见轰隆的一声巨响,一棵通天巨树就从地上长了出来,还好沐云躲得快,不然的话就要被这棵突然长出来的树顶到天上去了! 而这棵树和其他的树一样,通体血红,枝干上到处都是红色的纹路,尤其是树上的叶子,就像是心脏一样,噗通噗通的跳着! 而就在这时,周围的树木就像是被吸取了所有的养分一样,全部都干枯开裂,随后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这种诡异的场景瞬间让沐云浑身的寒毛炸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这棵诡异巨树上面的叶子居然脱离了树枝,掉了下来。 它们不像是普通的叶子那样慢慢的落下来,而是像一颗颗的炸弹一样,重重的砸了下来! 这棵巨树覆盖的范围极其广阔,根本就无法进行躲闪,并且她的背后还有萧凡柔,她不能躲开,只能硬接下来! 想到这里,她立马来到了萧凡柔的身边,随后撑起一道寒冰护盾,将她们笼罩在里面。 这寒冰护盾是透明的,所以他们能清晰的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见那些比人还要高大的叶子落下来后,瞬间就如同一颗炸弹一样爆炸开来! 这种威力,即使是她的护盾也抵挡不了多久! 并且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开裂,无数根粗壮的根茎朝着她们抽打了过来! 见状,沐云知道自己不能再藏下去了,必须使用异火了! 柳乘风觊觎就觊觎吧,至少她能活下去! 想到这里,青冥真意直接从她的身上爆发,青色的火焰瞬间攀附上了血色巨树的根茎,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上蔓延! 仅仅是眨眼间,血色巨树的一半身体都被火焰吞噬,血色巨树没有嘴,所以也无法发出声音,但是它那几十根疯狂挥舞的根茎说明它现在十分的痛苦! 火克木,更别提这还是异火,对于这血色巨树的伤害简直成倍增加! 沐云现在就只需要稳住护盾,然后静静的等着青冥真意将血色巨树烧成灰就行了。 就和她想的一样,看到了她使用出异火之后,萧凡柔张大了小嘴,不可思议的说道: “南烟姐,没想到你居然还吸收了异火,简直深层不露啊!” 听到这话,沐云有些骄傲的仰起了头。 “一个异火而已,根本算不了什么,只要你没事就行。” 此话一出,萧凡柔直接化身成小迷妹,夸赞道: “南烟姐,你好帅啊!” “不过……南烟姐,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要不要说。” “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就不会拒绝。” “就是……我可以叫你沐姐姐吗?” 萧凡柔试探性的问道。 因为她觉得,南烟姐真的越来越像沐哥哥了,而且他们还都姓沐,她叫南烟姐沐姐姐,也能缓解一下她的思念之情。 毕竟她觉得苏青都已经离开了云鹤宗,那沐哥哥也不可能会接着待在云鹤宗。 虽然云鹤宗在那个地方已经是很强的宗门了,可是发展潜力太小,对于沐哥哥那种修炼速度奇快的天才来说,不如出去在外闯荡。 听到这话,沐云愣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悲伤,她扭过头,不再看向萧凡柔,然后说道: “既然你想叫,那就叫吧,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事情,你就算不问我都可以的,我又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把一个称呼扯来扯去的。”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她还是说了一连串的话,字字说着不在意,可话里行间都透露着“我很在意”。 但这种危急情况下,萧凡柔也不会过多去探究沐云的话为什么这么奇怪,同意她改称呼就好。 此时此刻,熊熊火焰如汹涌的波涛,迅速席卷了血色巨树的每一寸枝干与脉络。 从远方眺望,那棵参天而立的血色巨树,此刻竟宛如一根被烈火吞噬的巨型柴火,周身被火焰紧紧包裹。 随着火势的持续蔓延,血色巨树的身躯在烈火的肆虐下不断被侵蚀,大量的青色灰烬从它的身上纷纷扬扬地飘落。 这些灰烬不断堆积在地面上,很快便铺就了一层厚厚的青色地毯。 而就在这时,柳乘风才匆匆到来。 “沐姑娘你别怕!在下马上……” 话还没说两句,他就看到了那棵被烈火灼烧的血色巨树,以及和没事人一样的沐云。 一时间,不管他有什么话,现在都被卡在了喉咙里面。 刚才离得远,他没有看清楚,还以为这火焰是巨树用出来的招式,于是他就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而是等到时机差不多之后再往这里赶来。 他见这巨树的状态已经很差了,以为现在和它战斗的沐姑娘也一样到了筋疲力尽的时候,是他英雄救美的好时机,可是看到这一幕后,他觉得自己好像想的有点多。 这巨树都快被烧死了,沐姑娘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这巨树就连他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杀死,没想到沐姑娘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降服了这棵巨树! 不过……这火焰给人的感觉很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但不对劲就不对劲吧,最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沐姑娘有什么秘密,还能瞒着他吗? 想到这里,他讪笑一声,收起了武器,朝着沐云走了过去。 见状,沐云根本就不给他好脸色,刚才打架的时候不见你人影,现在都快打完了,结果你出现了,她觉得这人是无法值得信任的。 本来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她就留了一个心眼,现在就更别说了。 当柳乘风来到沐云的身边,想要打开她的话题时,沐云除了嗯就是点头,一句其他的话都不多说。 柳乘风在吃了一堆的闭门羹之后,也终于是老实了下来。 没过多久,那棵血色巨树就被焚烧殆尽,只留下了一地的灰烬。 见状,沐云正打算离开这里,但就在这时,她的眼睛突然被一个亮晶晶的东西闪了一下。 第136章 太阿剑 那是个什么东西? 沐云好奇的朝着刚才闪光的地方走去,然后在巨树留下的残骸当中一阵翻找,最终找到了一把通体红色的宝剑。 这把剑就像是被刚锻造出来一样,浑身都散发着森冷的寒光,即使不怎么懂剑,沐云都知道这是一把好剑! 而这柄剑就像是有灵智一样,在她的手中嗡嗡的震动了几下,随后,一股微弱的联系出现在了她的心中。 这柄剑好像认她为主了? 不愧是秘境,哪里都有宝贝! 就在她欣喜的时候,一道道的信息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通过这些信息,她知道了这柄剑的名字,太阿。 以及附带的一套剑法,太阿神剑诀。 而就在这时,一直都没有说话,怕被沐云骂的宋老突然蹦了出来。 “不得了!简直不得了!徒儿,你捡到宝了!” “嗯?什么意思?” 沐云被突然出现的宋老吓了一跳。 宋老这么多天一句话都不说,她还以为宋老的灵魂已经消散了呢。 虽然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宋老也有一份功劳,但说实在话,她并不怎么恨宋老。 前提是把宋老和苏青放在一起比较。 而宋老即使是被骂,他也要跳出来,告诉沐云,她到底获得了什么样的宝贝! “徒弟,这太阿剑你没有听说过,可是这剑神镇霄你知道吗?” 听到这话,沐云摇了摇头,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见状,宋老摇了摇头,觉得沐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太少了。 随即,他便说道: “这剑神镇霄可是镇压一整个世代的强者,他的实力之强,可以说是断代的强度,仙人之下无敌于世,仙人之上一换一,在他活着的时候,整个世界上没人敢说自己是天才。” “而这太阿剑,就是他的佩剑,太阿神剑诀也是他穷极一生,总结了所有剑法创造出的超越天阶的剑法,你明白这个太阿剑和太阿神剑诀的含金量吗?” “这太阿神剑诀,你只需要领悟一点,就可以成为剑道宗师,而这太阿剑,更是神器一般的存在,有了它,什么武器在你的眼里都像是一张薄纸,不堪一击!” 听到这话,沐云顿时双眼一亮,都不想骂宋老了,直接拿着太阿剑就朝着地上的石头砍去。 但是只听到“叮!”的一声,太阿剑停在了石头的表面,她抬起手一看,石头仅仅是被砍掉了一点渣渣。 顿时,她眉头一皱,虽然她没有用力,可这不是神器吗? 难道神器砍一个石头,还需要她用力吗? 想到这里,她再次举起手上的太阿剑,然后用力朝着石头砍了过去。 这一次,石头倒是碎了,嗯,是碎了,不是被砍成两半了。 是靠着她的蛮力打碎的。 她看着手中的太阿剑,然后疑惑的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神剑?” “额……或许吧……” 宋老有些汗颜,他也不知道这太阿剑为什么这么弱。 难道是仿制品? 假货? 他有点不确定,于是就说道: “徒弟,不如你试一试修炼太阿神剑诀?” “再信你一次。” 沐云哼了一声,接着就沉入脑海中,研究起了太阿神剑诀。 不过在此期间,她一直都在柳乘风的身上留了个心眼,她发现自从她找到了太阿剑之后,柳乘风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太阿剑上面。 她也不知道柳乘风在想什么,但只要防着他就行了。 而柳乘风之所以一直盯着太阿剑看,那是因为他感觉到了这柄剑的不凡之处。 他也是个懂剑的,手上拿着的还是琼华仙朝内最强大的几柄剑之一,所以这柄剑…… 绝对不一般! 他都有种想把这把剑抢过去的想法了! 忍住!必须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要他搞定了沐姑娘,那么这柄剑不也是他的了?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几口气,将心里的那股冲动压了下来。 而此时,沐云却在不知不觉当中沉浸在了太阿神剑诀当中。 深奥,实在是太深奥了,每一个字她都能看得懂,可是连在一起之后就像是天书一样,一点都看不懂! 不过她看不懂也在情理当中,毕竟她根本不懂剑法,拿着剑乱砍就对了,反正不管怎么砍,都能砍出来剑气。 讲究的就是一个力大砖飞,一点技巧都没有,灵气多就是真理。 沐云看不懂,还硬生生的看了半天,等到回过神之后,脑袋已经晕乎乎的了。 “沐姑娘你还好吗?” 在一旁守着的柳乘风立马送上了自己的关心。 不过沐云一点都不吃他这一套,摇了摇头,说了句我没事,接着就回到了萧凡柔的身边,调理自己现在的状态。 又撞了一鼻子的灰,柳乘风现在是越来越不耐烦了。 他可是堂堂太子,在仙朝中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从来都只有他冷落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冷落他了? 很好,沐南烟,你最好永远都对我保持这种状态!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而沐云在休息了一会之后,就重新站了起来,对着萧凡柔说道: “柔儿,我已经休息好了,继续前进吧。” “嗯,不过沐姐姐你真的不用再休息一会吗?你是看不到,你刚才的样子十分的糟糕。” 萧凡柔满脸担忧的说道。 “不了,秘境开启的时间有限,我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说完,她就朝着前方走去。 见状,萧凡柔只好跟在她的身后,时刻注意她现在的状态。 而柳乘风也慢步走了过来。 正当她们准备离开这里时,却发现前方走来了一个人。 沐云定睛一看,居然是苏青! 啧,居然又让他找了过来! 看到苏青后,她的胸口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一样,呼吸都不顺畅了。 不过苏青和她的感觉截然相反,在见到了沐云之后,他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刚才他看到这里有青色的火焰在燃烧,就觉得是沐云,所以就连忙朝着这里跑了过来,黄天不负有心人,果然让他碰到了沐云。 第137章 提升实力,干苏青!(礼物加更) 顿时,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看着远处的苏青,沐云上前一步,将萧凡柔挡在了身后。 她不能再一直躲避下去了,她要……勇敢面对! 她不能总是让柔儿挡在自己身前,柔儿为了她,已经受了太多的苦难了,并且她一个大男人,总是躲在柔儿的身后,实在是太懦弱了! 而见到这一幕,萧凡柔扯了扯沐云的衣角,说道: “沐姐姐你别逞强,有什么事情,我们两个可以一起承担。” 虽然沐姐姐没有明说她和苏青的关系,但萧凡柔觉得她和苏青的关系,大概是恋人,但是苏青抛弃了沐姐姐。 并且在秘境外,她可是看到了当沐姐姐和苏青交谈完之后,苏青的脸色有多难看,他估计是怕当时人多,所以没有动手,但是现在这里没几个人,所以苏青很有可能会在这时候选择动手! 见到对面的几人都对自己抱有敌意,苏青淡然一笑,然后走了过去。 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沐云等人也越来越紧张,就差直接对苏青出手了。 就在几人的距离不足一米时,苏青才停了下来,对着沐云说道: “南烟姑娘,秘境这么大,可我们就偏偏遇上了,这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呢?” “这秘境内危险重重,不如我们结伴而行,你看如何?” 听到这话,沐云冷哼一声,说道: “苏公子对不起,我们人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多一个了。”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苏青摇了摇头,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见状,沐云也不管他,直接绕过他往前走去。 这时,柳乘风来到了苏青的面前。 “苏公子,沐姑娘她不喜欢你,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浪费时间自找没趣了。” 听到这话,苏青直接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仅仅是瞬间,柳乘风的脸就被憋的通红! “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的面前狺狺狂吠,什么琼华仙朝的皇子,在这秘境当中,我杀你如同屠狗!” 说着,苏青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在外面没有动手,是因为外面人多,而且像他这种仙朝的皇子,出来的时候不可能只带着两只蛟龙坐骑,说不定还有暗卫潜藏在附近。 所以当柳乘风挑衅他的时候,他才没有选择动手,但是现在,都已经进入到秘境当中了,而且还是一处会压制境界的秘境,就算你的暗卫进来了,能不能有金丹期的实力都难说! 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娇喝。 “你在干什么!” 听到这话,苏青松开了手,转头看向沐云。 “没什么,只是在教训一条不听话的狗罢了。” 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沐云心中冷哼一声,接着看向了柳乘风。 “柳公子,你还好吧。” 听到这话,柳乘风的眼神中闪过一道怨毒,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没事。”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在心里,他已经给苏青下达了死刑。 在这秘境里面动手,他可能不是苏青的对手,但别让他活着离开秘境,否则他绝对不可能活过一天! 听到这话,沐云也收回了目光。 她其实挺希望这两个人打起来的,最好打成两败俱伤。 柳乘风此人绝对有其他的目的,苏青纯粹就是一个坏人,反正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狗咬狗,她高兴还来不及。 但是柳乘风的身份特殊,他要是出事了,说不定就连她和柔儿都要受到牵连,所以她该阻止还是要阻止一下的。 不过苏青…… 看样子自己是赶不走他了。 不过让他跟着也好,至少可以牵制一下柳乘风,如果柳乘风真的要耍什么小动作,那么他在动手前,也要考虑考虑苏青这个因素。 并且要是苏青想对她们动手,那么他就要面对自己和柳乘风两人,虽然在刚才,柳乘风看似没有任何的还手能力,但那只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柳乘风的实力绝对不会比她差,所以只要他们二人联手,就算打不过苏青,也够他吃一壶了。 让他们两个相互制衡,谁也不敢动手,或许是现在最好的方法了。 不过这个方法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她看到苏青就心烦意躁,无法静下心来,做事也会变得冲动。 但没关系,只要这次秘境之旅能够平稳度过就行,只要不出意外,那她就已经是大赚特赚了。 才刚进入到秘境,就获得了一把太阿剑,虽然她没感觉出来这柄剑有哪里像神剑,并且也不锋利,但它至少够硬,不会随随便便的就断掉,从武器的角度来看,这柄剑已经够好了。 至于太阿神剑诀,她还是慢慢研究吧,这玩意她是一点都看不懂。 接着,她就继续在秘境当中探索,她和萧凡柔走在前面,苏青和柳乘风跟在后面,总之就是很奇怪。 转眼间,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在这三天内,沐云几乎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不是在收集结丹材料,就是在收集材料的路上,而到了现在,材料已经收集齐全了,就等着离开秘境后,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结丹了。 修仙者在结丹时,必须要经历雷劫的洗礼,渡的过就凝聚金丹,渡不过就身死道消。 所以在渡劫的时候,是千万不可以被打扰的,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而秘境当中危险重重,还有苏青和柳乘风这两个危险分子,选择在这里结丹可不是一种明智之选。 不过沐云并不急着出去,现在距离秘境关闭还有四天,在这四天内,她要收集更多的材料,用来炼制丹药,并且重点炼制提升实力以及解毒的丹药! 既然都又让她碰到苏青了,那她要是不打败苏青,心里就一直难受! 必须提升实力,然后干苏青!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十分的激动,好想现在就去给苏青两拳! 不过她还是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是要等到她的实力提升上来才能干苏青。 (继续求礼物,求推书荒) 第138章 怪异 他们一路前行,不知又走过了多少路程。 就在这时,一座浩渺无垠的湖泊霍然横亘在他们眼前。 此湖规模之大,简直超乎想象,其广阔程度让它看起来全然不似寻常湖泊,反倒像一片辽阔的海洋。 沐云瞧见这般巨大的湖泊,心中起初萌生出原路返回的念头。 可突然间,她又转念想到,如此庞大的湖泊之中,肯定藏着什么宝贝。 这个念头一起,她便止住了脚步,缓缓走到湖边,蹲下身子,向那湖中凝望过去。 谁料,就在这一瞬间,湖水之中猛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紧接着,一道仿若能吞天噬地的滔天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沐云迅猛扑杀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沐云瞬间呆住,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沐姐姐!” 萧凡柔一惊,连忙就要冲过去将沐云拉开。 但就在这时,说时迟那时快,苏青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跨上前去,紧紧拽住沐云的手臂,用力往后一拉,顺势将她紧紧抱入怀中,而后毫不犹豫地向后跃出数丈之远。 其实,沐云本已经回过神来,正欲施展身法进行躲闪,然而苏青的动作太过突然,她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愣在原地。 此刻,她安静地躺在苏青的怀里,一双灵动而漂亮的眼眸,带着些许茫然与呆滞,缓缓望向苏青。 见状,苏青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你是傻了吗?都快被打到了还不赶快躲开,要不是有我在这里,你说不定已经被刚才的巨浪给拍到水中了!” 听到这话,沐云回过神来,心中有些愤怒,她哪里傻了? 随后,她立马反驳道: “我刚才都准备躲开了,谁让你多管闲事了,放手!” 说着,她从苏青的怀中挣脱开来。 随后,萧凡柔也赶快赶了过来。 “沐姐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 面对萧凡柔,沐云的语气明显温柔了不少。 听到这话,萧凡柔也松了一口气,接着就给了苏青一个警告的眼神。 而苏青也不甘示弱,直接瞪了回去。 见状,沐云连忙制止了他们的小动作,接着说道: “那浪潮来的突然,不过我并没有感觉到妖气,应该不是妖兽在作祟。” 她说的话十分含糊,因为她知道这浪潮是什么东西引起的。 就在刚才,她体内的那本书,就是吸收完异火之后出现的那本书,在刚才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丝动静,这就让她不得不怀疑,刚才攻击她的东西是不是什么异火异水。 而这种东西,她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毕竟在这里,除了萧凡柔以外,其余的两个人都不值得信任,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这里的异化元素突然打起来? 她可以在触碰异化元素的时候将其直接炼化,但她不知道自己在吸收了这些异化元素之后,能不能一打二。 并且她也不希望萧凡柔被牵扯到战斗当中,所以她虽然很想吸收这里的异化元素,但为了柔儿,她选择放弃。 或许下一次秘境开启已经是几百年后了,这里的异化元素只要错过就再也碰不到了,但只要柔儿不会遇到危险,那就行了。 想到这里,沐云就开口说道: “这里太危险了,为了安全,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嗯,这里确实很危险,还是尽量别在这里待下去了。” 萧凡柔同意了沐云的话。 而苏青听到这种话从沐云的嘴里说出来,他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刚才可是差一点就被袭击了,但是她的想法不是打回去,而是跑。 这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难道是…… 他可是记得,这个秘境当中存在异水,碰巧,这浪涛不就是水形成的吗? 而沐云很明显是感觉到了刚才袭击她的东西是异水,又怕说出来之后会遭到他们两人的哄抢,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 可让他有些想不明白的是,说出这种话的沐云肯定也是要离开这里的,那她都要离开这里了,还怎么吸收异水? 总之,他就是十分疑惑。 而柳乘风明显没有想那么多,毕竟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在后悔自己刚才居然晚了一步,让苏青捷足先登了! 如果有下一次,他一定要比苏青更快! 在场的四个人中,三个人心思各异,只有萧凡柔一个人什么都不想,她只是单纯的担心沐云的安危。 而就在沐云准备离开这里时,突然!湖中出现了一条水龙卷,天空瞬间乌云密布,一滴滴的雨滴如同钉子一般从云层中落下。 这种雨落到身上之后,居然直接穿透了身上的衣服,滴到了人的身上,并且还伴随着一阵刺痛! 这种刺痛,即使是整天都在被青冥真意灼烧的苏青都感觉有些难以忍受,更别提其他人了! 他们都没有专门修炼过肉身,所以当这些雨滴落下时,他们承受的痛苦比苏青要多得多! 在这种雨滴到身上时,沐云顿时紧皱眉头,但还没等她撑起灵气护盾,就感觉到身上的疼痛消失不见,并且她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 她顿时愣住了,但没过一秒就反应了过来,随即羞愤道: “苏青!你给我放手!” 沐云抬起脚,狠狠地朝着苏青的脚踩了下去。 不过她的脚在即将落下来时,下意识的收回了一些力道。 这就导致这一下轻飘飘的,一点都不疼,甚至还有点…… 调情的感觉? 见苏青还是不放手,她啧了一声,说道: “柔儿,快撑起护盾!” 听到这话,愣住的萧凡柔回过神来,连忙将手中的旗子插在地上。 其实在雨滴刚落下的时候,她就准备将旗子插下来了,然后她就看到了苏青抱住了沐姐姐。 她这才愣了一下,并且她刚才都准备收回旗子,准备拿剑去砍苏青了。 这苏青,总是占沐姐姐的便宜! 既然都分开就断干净一点,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沐姐姐不放? 第139章 突然偷袭! 待那淡蓝色的灵气护盾将众人稳稳地笼罩其中后,沐云这才使劲从苏青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她柳眉倒竖,羞愤的说道:“你这人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明明只需要施展法术撑起一个灵气护盾,就能轻轻松松把那些雨滴都挡在外面,你倒好,非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扛,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 听到这话,苏青沉默了一会,接着说道: “我是个粗人,不懂变通,而且我也可以是铁打的,这些雨对我来说就和普通的雨滴没什么两样,对我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但你身体软弱,是扛不住这些雨滴的,我们是合作关系,我有必要保护我的合作伙伴,防止你受到伤害。” 听到这话,沐云一时间哑火了,她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后,才憋出来了一句: “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合作了。” “你没赶我走,我默认你答应了。” 苏青认真的说道。 沐云这下彻底哑火了,转过头不去看他,而是看向了湖中的水龙卷。 而萧凡柔正在克制自己想要一剑将苏青砍死的冲动。 还身体柔软,我看你就是馋沐姐姐的身子! 而且在这里,最弱的人应该是我! 但一想到这里,她就将这股冲动压下去了。 很明显,她是打不过苏青的。 而在这时,柳乘风却无心观看这一场闹剧。 他的目光一直紧紧的锁定在了湖中的水龙卷当中。 在这个水龙卷中,有着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 异水! 这种奇物,就连他们琼华仙朝也才只有两个! 一个异火,玄道鸣火,在他的父皇手中,一个异水,朝天星,在他的母后手中,身为太子,他十分清楚异水的强大,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仙朝当中有异火和异水,那么他们仙朝也不可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而现在,一个异水就摆在他的面前,只要拿下了这个异水,那么他们的仙朝不仅可以更加的强盛,就连他也可以更快的接过父皇的职位,掌控整个琼华仙朝! 而且只要他成为了琼华仙朝的天子,那么父皇和母后就会将自身的异水异火传给他,到那时,三种强大的异化元素收于己身,再加上他的天赋,那么这天南域,将会改名成琼华仙朝! 但是这异火,他想要,别人又何尝不想要? 在这里,除了他之外,可还有三个人。 沐姑娘,虽然我很欣赏你,想让你当我的皇后,可是你处处提防我,甚至连一个好脸色都不给我,那就别怪我了。 进入秘境之后,其他的东西我都让给了你,可是这个东西,原谅我无法让给你。 苏青,我改变主意了,不需要等到出去了,我现在就要杀了你! 萧凡柔,虽然你什么也没做,但你出现在这里就是一个错误,所以就麻烦你和他们两个陪葬好了! 只是一瞬间,他就在心里给三人定下了死刑! 虽然苏青和沐云的实力都不在他之下,两个加起来,他也无法抗衡,可那只是硬实力上,身为琼华仙朝的太子,他有太多种方法提升自己的战斗力了。 他观察了一下几人,见他们的注意力都没在自己的身上,随后就露出来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只见他直接召唤出了自己的佩剑,随后猛地往地上一插! “琼极剑阵!” 瞬间,一个阵法就以他为中心,将方圆百米内都围了起来,随后一道道的剑气划破空气,朝着几人杀来! 柳乘风的突然袭击是没人能想到的,但苏青从一开始就在提防他,所以在他有动作的那一刻,就已经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启了血魔归墟,强大的气场从他身上爆发出去,将剑气挡在身前! 见到苏青居然挡住了自己的剑气,柳乘风也没有惊讶,他虽然是偷袭,但这种程度的攻击,他们要是没挡下来才需要惊讶。 只见柳乘风将长剑拔出,随后身上闪过道道金光。 至高帝王术! 瞬间!他的气息水涨船高,帝王威压犹如滔天巨浪朝着众人压了下来! 见状,苏青先是回头看一眼沐云,见她没什么事,就直接朝着柳乘风跳了过去,然后与柳乘风展开搏杀。 沐云是没什么事,她甚至还有空看萧凡柔有没有事。 她就知道柳乘风肯定有什么阴谋,但是过去了这么久,柳乘风还没有动手,她都以为是自己的神经太紧绷了,恶意端测别人的想法,但是现在看来,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现在吗…… 他们两个打到了一起,没空来管她,那这是不是说明,她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去将异水吸收掉? 想到这里,她看了眼战场,见两人打的相当激烈,应该是没空来管她的。 呵呵,那她就不客气了! 翁蚌相争,渔翁得利,而她现在就是那个渔翁! 想到这里,她对着萧凡柔说道: “柔儿你快找地方躲起来,我先去将异水吸收了,等到我吸收完异水之后,我们就赶快走,让他们两个狗咬狗!” 听到这话,萧凡柔本来想劝沐云赶快走,毕竟异水可不是想吸收就吸收的,可是她还没说话,就看到沐云踩在水面上,朝着湖中间的水龙卷跑了过去。 见状,萧凡柔又没什么办法,她的实力太弱小了,根本帮不上什么忙,甚至她继续留在这里就是给沐姐姐添乱,所以她连一秒钟都没有思考,直接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而她一躲起来,就看到了和她躲到一起的一只鸡和一头狮子。 “咕。” 你好啊老妹,咱们又见面了。 霜鸡对她打了个招呼。 它也是一只弱鸡,所以打起来后它也躲了起来,这很合理。 它虽然还记得萧凡柔,但萧凡柔明显是不记得它了。 毕竟霜鸡虽然是异兽,但也是比较多的那种异兽,在小地方难见到,但是在大地方,霜鸡还是不怎么珍贵的。 所以她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而且她说到底也只见过霜鸡两次,还是很久以前,所以她根本认不出来这只霜鸡是她沐哥哥的鸡。 第140章 我们先合力干掉沐南烟!(礼物加更) 这时,柳乘风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沐云正在朝着异水的位置跑过去。 顿时,他立马大喊道: “我们先停手,一起干掉沐南烟,然后我们再决定异水的归属!” 听到这话,苏青冷笑一声,然后一拳朝着柳乘风砸了过去! 见状,柳乘风面色一变,说道: “你到底在干什么!难道你就不想要异水吗?!” 听到这话,苏青冷哼一声,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异水了,我进入秘境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宰了你这个杂种!” “就凭你,有什么资格说出杀了沐南烟这种话!” 说话间,苏青再次一拳砸了上去! 见状,柳乘风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见沐云已经接近了异水,他直接怒吼一声,随后手中剑光大盛,直接绕过苏青,朝着沐云斩了过去! 这道剑光越飞越大,来到沐云身前时,已经扩张到了十米高! 见到这一幕,沐云脚下轻点,直接潜入到了湖中,而柳乘风的这一击也落了个空。 “可恶!” 柳乘风咬了咬牙,接着说道: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拿到异水,那你们也别想拿到!” 说完,他直接使用千里传音术。 “诸位道友!我是琼华仙朝太子,柳乘风!在我所在的位置发现了魔道!并且他们还在抢夺异水!我一人不敌,还请诸位道友前来助我一臂之力!” 瞬间,他的声音扩散到了整个秘境当中,能进入秘境的人,都是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 同时,他们打心底里就厌恶魔道,所以在听到了柳乘风的声音后,他们没有任何的犹豫,迅速的朝着这里赶来! 至于异水,他们没有见过,所以对于异水的强大并没有什么概念,只想剿灭魔修! 而听到柳乘风将自己说成是魔道,苏青不禁冷哼一声。 难道浑身冒煞气的人就是魔修吗? 大胆! 而紧接着,只见柳乘风手中掐诀,随后猛地大喊: “蛟龙宝术!” 霎那间,两头巨大的蛟龙从他的身后飞了出来,而这两头蛟龙,就是秘境外面的那两头元婴期的蛟龙! 虽然在进入到了秘境后,它们的实力受到了压制,但是它们的肉体还是元婴期的肉体! 只见两头蛟龙一出来,就朝着苏青撕咬了过去,而柳乘风则是亲自去拦截沐云! 苏青想去阻止他,但是蛟龙的血盆大口已经到了他的身前,眼看就要将他撕咬成碎片! 他分身乏术,只好转身抵住蛟龙的上下颚然后抓住它的牙齿,直接将其高高举起,随后猛地砸到地上! 蛟龙四肢都不着地,无法与苏青角力,只见它的喉咙处凝聚起了汹涌的烈焰,朝着苏青烧去! 瞬间,汹涌的烈火将他身上的衣服燃烧殆尽! “一头小小的蛟龙,敢在我的面前猖狂!” “狂蟒化天龙!” 只听一道龙吟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随后他直接跳到了蛟龙的嘴里,将八宝天罡戟断掉的杆子拿出来,然后直接插在它的喉咙里! 蛟龙顿时疼的嗷嗷叫,而另一头蛟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 而在另一边,柳乘风已经接近到了沐云,只见他手中剑光大盛,无数道剑气朝着沐云杀去! 而沐云只是脚下一点,脚下的湖水就升腾而起,接着冻结成冰,将柳乘风的剑气全都挡在外面! 她也是刚发现,这湖水不是普通的湖水,而是异水的一部分,里面蕴含着异水的一些力量! 而这些有着异水力量的湖水在结成冰之后,防御力大幅上涨,这才挡住了柳乘风的所有攻击! 见到这一幕,柳乘风的脸色也十分的难看。 再这样下去,异水可就真的要让沐云拿到了。 看来必须使用那个东西了。 想到这里,柳乘风心一横,取出一枚丹药。 他稍作迟疑,最终,他猛一咬牙,将丹药吞入腹中。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力量如汹涌浪潮在他体内奔腾翻涌,气息急剧攀升! 金丹八层的壁垒瞬间冲破,继而如破竹之势直抵金丹九层,那光芒愈发强盛,竟未作丝毫停留,一举突破至元婴之境! 这一刻,元婴期那浩瀚无垠的威压从他周身弥漫开来,空间仿若都为之震颤。 柳乘风高高举起手中宝剑,剑身寒芒大盛,恰似夜空中划过的一道惊鸿。 宝剑落下之处,冰墙竟如脆弱的豆腐一般,被轻易斩为两段,碎冰四溅,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柳乘风的身影并未停歇,此次他快到极致,仿若瞬移一般。 沐云只觉眼前一花,柳乘风已携凛冽剑气出现在面前,那锋利的剑刃裹挟着死亡的气息,毫不留情地朝着沐云劈落而下! 沐云大惊失色,匆忙间侧身闪躲。 柳乘风这一剑虽未击中要害,却也划伤了沐云的手臂,鲜血溅出,染红了衣衫。 而一击未成,柳乘风也不想再多浪费时间了,其他宗门的弟子即将赶到,他必须在此之前将异水收服! 想到这里,他直接一脚踹了出去,直接踹在了沐云的肚子上,将其直接踹到了湖水当中! 在收回脚后,柳乘风立马转身,朝着水龙卷的方向飞去。 而在被踹到水下后,沐云的口鼻瞬间被大量的湖水侵入,肩膀上的鲜血也在湖中蔓延开来。 该死!千万不能让柳乘风收服异水! 否则她一定会死!就连苏青也会死在这里! 不过仔细想想,能让苏青给她陪葬,也十分不错,可是她还不想死! 她扑腾着往上游去,但就在这时,她的大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异水……湖…… 这湖水当中蕴含着异水的力量,是不是就说明,这湖水就是异水的一部分? 如果她的想法没错的话…… 想到这里,她直接运转无名功法,只见湖水在瞬间平静了下来,随后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迅速的从沐云的身边离开! 但是现在已经晚了,沐云就像是一个黑洞一般,迅速的吞噬着周围的湖水,一道巨大的旋涡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继续求礼物求推书荒) (今天是疯狂星期四,V我五十,我去吃老北京鸡肉卷) 第141章 金丹期! 柳乘风全然不知身后究竟发生了何种动静,他的身影已然飞至水龙卷跟前,距离那异水的核心仅有咫尺之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水龙卷竟毫无征兆地消散于无形之中,与此同时,天空也瞬间放晴,那原本如注的雨水戛然而止。 柳乘风顿时呆立当场,满脸皆是茫然之色,心中满是疑惑,实在不明白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究竟是为何。 他不禁心想,难道是那异水自行逃窜了?可这似乎又不太合乎情理。 就在他满心狐疑之时,忽然察觉到脚下的水面正缓缓下降。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只见脚下的湖水奔腾汹涌,流速极为湍急。 他猛地回头望去,只见湖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仿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贪婪地吞噬着湖中的水。 而那旋涡所在之处,正是他先前将沐云踹落下去的方位! 柳乘风瞬间恍然大悟,心中暗叫不好,定是沐南烟在暗中捣鬼! 刹那间,懊悔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后悔自己方才没有痛下杀手,直接将沐云除掉。 不过,他随即又想,现在补救或许还来得及,不管你沐云在耍什么阴谋诡计,今日都休想逃脱,唯有一死! 念头及此,柳乘风身形高高跃起,如同一道闪电般,径直朝着沐云所在的方向迅猛冲去。 此刻,异水的核心已被那旋涡之力吸至沐云身旁。 只见沐云猛然睁开双眸,眼中精芒一闪而过,旋即伸出手来,一把紧紧抓住异水,顷刻炼化! 几乎是转瞬之间,异水便化作最为精纯的灵气,如奔腾的洪流一般,疯狂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眨眼间,原本汹涌澎湃的湖水瞬间恢复了平静,仿若一面巨大的镜子。 柳乘风从天而降,气势汹汹,可他手中的剑在触及水面之时,却仿佛遭遇到了一股无形的强大阻力,竟停滞不前,不得寸进。 而此时,被湖水包围的沐云,已经感觉不到那种被水淹没的窒息感了。 她闭着双眼,脑海中的书又翻开了一页,随后,一行行字出现在了书上。 “异水:碧涛真意” “状态:已收录” “效果:当你攻击时,碧涛真意将会附着在你的攻击上,后浪推前浪,使你的攻击具有更强大的攻击力。” 与此同时,那精纯至极的灵气宛如灵动的溪流,缓缓地从她的经脉之中蜿蜒流淌,最终汇聚于丹田深处。 在她的丹田之中,灵气相互交融、凝聚,渐渐形成了一颗金丹。 此丹光芒璀璨,仿若由纯粹的黄金铸就,其上金芒四溢,熠熠生辉,金丹期,成! 刹那间,一股汹涌澎湃的强大力量,如同汹涌的海啸一般席卷她的全身。 这股力量是如此的霸道而又纯粹,沐云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凭借着它,哪怕是面对那实力强劲的苏青,想要将其击败或许也并非遥不可及之事。 甚至,即便是眼前矗立着一座巍峨雄伟的高山,在异火与异水的双重加持之下,她也有信心将其彻底轰碎,令其化作齑粉消散于天地之间。 在细细体悟、感受了一番自身如今所拥有的这股雄浑力量之后,沐云微微抬起头,美眸之中寒芒一闪,随即将目光坚定而又冰冷地投向了湖面上正一脸惊愕的柳乘风。 她的心中想着,既然是你率先挑起事端,对我痛下杀手,那么此刻,我倒要看看,你是否已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做好了被我杀死的准备。 想到这里,她直接破开湖面,随后手中使用碧涛真意的力量汇聚出一柄水剑,之后再将其冰封,形成一把冰剑,并在剑身上附着上青冥真意。 在三重力量的加持下,这柄冰剑的威力根本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见到沐云朝着自己杀来,柳乘风的第一个想法是可笑,一个筑基期…… 不,现在是金丹期,但你是金丹期又如何,我现在可是元婴期,你能杀我? 他嘲笑沐云的不自量力,可就在他举剑格挡时,自己的胸口上就已经出现了一道划痕。 什么?! 什么时候?! 他分明已然将手中之剑高高举起,摆好了防御的架势,可为何沐云的攻击竟能毫无阻滞地径直穿透他的剑身,如入无人之境,继而狠狠砍落在他的身躯之上?! 这其中必定暗藏玄机,存在着极大的古怪之处!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由于她方才吸收了异水,从而获取了异水那神秘莫测的特殊能力? 然而,就在这想法刚刚浮现之际,他身上那道狰狞的剑痕竟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又自行扩大了些许。 可这一次,沐云才刚刚挥剑砍过,根本来不及发动第二次攻击! 难不成,这才是异水真正令人胆寒的能力体现?! 但若是如此,那先前发生的事情又该作何解释呢? 刹那间,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定格,陷入了静止的状态。 他的大脑则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开始了飞速的思考。 几乎连极其微小的一毫秒时间都未曾浪费,他便恍然大悟,瞬间洞悉了沐云究竟是如何巧妙地攻击到自己的。 原来,沐云手中的剑起初并非实质的冰剑,而是一团由异水变幻而成的水状物,随后才被她以独特的功法瞬间冻结成冰。 所以,当她的冰剑触碰到自己的剑身之时,她巧妙地解除了剑身接触部位那一段的冰冻效果,使得那一段剑身瞬间化作潺潺流水,从而顺利地穿透了他的剑。 紧接着,在穿过他的剑之后,又在瞬息之间再次冻结成冰,化作一把锋利无比的冰刃,带着凛冽的寒光划过他的胸口! 仅仅是初次运用异水进行战斗,就能如此迅速地领悟出这般精妙绝伦、令人惊叹的战法,沐云简直堪称绝世天才! 其战斗天赋与悟性,实在是令人由衷地感到敬畏与忌惮。 作为沐云的对手,柳乘风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压力! 第142章 面纱掉落,身份暴露?不,早就知道了 柳乘风亦是天赋异禀之人,在同龄人之中无疑是那最为耀眼的存在。 他身上加持着琳琅满目的各种法宝,身怀诸多强大的宝术,越级战斗于他而言,向来都是信手拈来之事,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专属特权。 在过往的经历中,向来只有他以凌厉之姿越级战胜他人,何时曾有他人能够跨越境界的鸿沟将他击败? 这种事情,在他的认知里,简直是绝无可能发生的天方夜谭。 想到这里,他的心底深处猛然涌起一股炽热且难以抑制的无名怒火,这股怒火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洪荒巨兽,在他的胸腔中肆意咆哮。 他猛地一挥手中之剑,那剑刃划破虚空,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之声,径直朝着沐云怒劈而去!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之间,他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处竟毫无征兆地爆发出熊熊烈火。 那火焰炽热无比,仿若来自九幽炼狱的业火,瞬间将他的身躯笼罩其中。 火焰啃食着他的肌肤,带来钻心的剧痛,他的面容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而扭曲变形。 沐云目睹此景,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然若素的微笑,轻声说道: “此刻,便请君上路,赴那黄泉之约吧。” 言罢,她毫不犹豫地将体内的青冥真意全力催动,使其瞬间攀升至最为狂暴、最为凶猛的状态。 自她成功晋升金丹期之后,这青冥真意所蕴含的灼烧之力愈发恐怖,其威力相较于筑基期之时,足足提升了五倍有余,甚至犹有过之。 只见在转瞬之间,柳乘风的脸色便由原本的愤怒转为极度的狰狞,那痛苦之色如乌云密布般笼罩在他的面庞之上。 他双手紧握剑柄,却因剧痛而致使手臂微微颤抖,手中的剑险些拿捏不稳,险些脱手而出。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苏青正全神贯注地与蛟龙激战。 他施展出浑身解数,好不容易才将一只蛟龙的肚子刨开,而后从那满是血腥与黏液的腹中艰难钻出。 他刚欲重振旗鼓,继续对另一只蛟龙展开凌厉的攻势之时,突然!一直被他强行压制在体内的青冥真意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恶魔,瞬间冲破了他那摇摇欲坠的压制防线,在他的身躯之上疯狂燃烧起来。 刹那间,剧烈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他的全身,令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在痛苦地呐喊与颤抖。 感受到这股排山倒海般的痛苦侵袭,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 沐云定然遭遇了不测! 她若安然无恙,这青冥真意怎会毫无缘由地突然爆发? 想到这里,他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将目光投向湖中央。 果如所料,只见湖面上一人影矗立,其胸口处烈焰熊熊燃烧,正将沐云狠狠击出,沐云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 目睹这一幕,他的双眼瞳孔骤缩,看向柳乘风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旋即,他脚尖轻点蛟龙头顶,借力猛地一跃而起,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从蛟龙头顶飞掠而过,而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湖中疾冲而去。 他的身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一阵呼呼风声,那急切之态尽显无遗。 此时的蛟龙,已然被苏青方才展露的凶悍之态吓得魂飞魄散。 它那巨大的眼眸紧紧盯着同伴那惨不忍睹、鲜血淋漓的尸体,心中被恐惧填满,身躯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它暗自庆幸不已,在心底默默念叨着:幸好率先冲出去的不是自己,否则此刻横尸在地、被开膛破肚的便是它了。 而沐云遭受此击,实则是因柳乘风突如其来的狂暴力量爆发,她一时之间未能及时反应过来,才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 在这剧烈的冲击之下,她脸上那原本遮挡容颜的面纱也被震落,缓缓从她那精致的脸庞飘落而下。 那面纱飘落,露出了沐云一张绝美却又带着几分倔强的脸。 湖风轻柔地撩动着她的发丝,沐云于空中身姿矫健地一个翻转,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竟径直落入了苏青的怀中。 她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愕,心中满是疑惑,一个大大的问号在脑海中浮现。 苏青究竟是何时悄然来到此处的?自己竟全然未曾察觉。 刹那间,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极为重要之事,心急如焚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庞。 面纱已然不见踪影……她心中暗叫不好,面纱掉落,他必定已经认出自己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一种绝望之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就在她满心忧虑之时,苏青缓缓开口,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容置疑: “沐南烟,你这般弱小,就莫要在此逞强了,还是乖乖退到后面去吧,如果你不想被我打断一条腿的话。” 说罢,未等沐云有机会开口回应,他便猛地一松手,将沐云径直抛向了湖中。 此刻,沐云躺在湖中,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茫然与呆滞。 苏青刚刚叫出了“沐南烟”,他这是什么意思? 回想起苏青近日来种种反常的行为,实在是透着古怪,与往昔的他判若两人。 如此看来,他怕是早就洞悉了自己的身份,却一直佯装不知,难道是觉得这般戏耍自己颇具趣味? 一想到苏青明明知晓一切,却仍每日一口一个南烟姑娘地假意周旋,她的脸颊顿时气得鼓鼓的,心中暗自嗔怒,好啊,你既然如此,那你就自己上! 最好你与那柳乘风拼个两败俱伤,待那时,我便提剑而上,将你们二人一并了结,把你们像串糖葫芦一般串在一起! 沐云冷哼一声,接着就从湖中跳到岸上,接着看向正在战斗的二人。 原本,苏青是能够和柳乘风五五开的,可是在柳乘风强行突破到了元婴期之后,苏青就打不过他了。 尤其是他身上的青冥真意比柳乘风身上的更多,造成的伤害更高,一时间,他落入了下风。 第143章 一共来了六十八人吗?那就一起上吧(礼物加更) “噗!” 毫无征兆地,柳乘风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他脸色瞬间煞白,双手下意识捂住胸口,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 那原本紧握在手中的剑,此刻也因他手指的微微颤抖而发出轻鸣,他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将剑柄攥得更紧。 真该死!这丹药的后遗症来得如此突然! 他心中暗忖,思绪飞转。 必须速战速决,不然这根基一旦受损,怕是立马就要垮塌,多年修行毁于一旦! 念及此处,他转身拔腿就跑,速度快如鬼魅。 可苏青怎会轻易放过他,如影随形般紧追不舍,且速度竟比他还要快上几分。 眨眼间,苏青便已追到柳乘风身后,只见他猛地伸出手,如鹰爪般死死抓住柳乘风的脑袋,而后狠狠往地上砸去。 “轰隆!” 一声巨响,仿若惊雷炸响,坚实的大地竟被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间,柳乘风的身躯狼狈地趴在坑中。 “去死吧!废物东西!” 苏青满脸狰狞,抬起脚,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柳乘风的脑袋重重踩下。 “魔道!休得猖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喝仿若从九霄云外传来。 与此同时,一道刚猛无比的攻击如闪电般划破长空,直直击中苏青。 苏青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只见天边涌现数十名脚踩飞剑的修仙者,他们衣袂飘飘,仿若仙人临世。 这些修仙者速度极快,须臾间便飞到柳乘风身旁,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 “道友,你受苦了,接下来就交与我们吧。” “诸位务必小心,此魔道并非仅有他苏青一人。” 柳乘风趁着这间隙赶忙说道,他深知自己已濒临极限,唯有让这些人迅速与苏青交火,自己才有望脱身。 “还有一位女子,那女子生得一副倾国倾城之貌,但是你们万不可被其表象所迷惑,在那绝美的容颜之下,隐藏着的是一颗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之心!” 柳乘风心中另有盘算,只要能顺利离开这秘境,返回琼华仙朝召集力量,届时莫说一个苏青,便是再棘手的状况也能轻松应对。 至于那沐南烟,他咬牙切齿地暗自发誓,该死的沐南烟,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否则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众弟子将柳乘风妥善安置后,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青所在之处。 此时的苏青,却仿若事不关己般,自顾自地清点着来人的数量。 “十八、十九……三十一……五十四……六十七……” 他口中念念有词,眼神专注。 “一共来了六十七人吗?不对,那边又来一个,总计该是六十八人。” 他微微点头,嘴中不屑的说道: “六十八人,其中五十四个筑基期,十四个金丹期,其中还有几个金丹中期的,哼,只长修为不长脑子的东西,这便是各大宗门所谓的天才弟子?可笑,被人当刀使了都浑然不知。” 苏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朗声道: “既然你们认定我为魔道,那便无需多言,一起放马过来吧!” 这般猖狂的挑衅,无疑激怒了这群心高气傲的宗门天才。 他们如何能忍,刹那间,几十把宝剑齐刷刷地指向苏青,寒光闪烁,剑气纵横。 “魔道!既你一心求死,那我等今日便遂了你的愿!” 话音未落,只见空中光芒乍现,无数道蕴含着雄浑力量的攻击,朝着苏青呼啸而来。 那些攻击所过之处,空间似乎都被撕裂,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声,仿佛要将苏青彻底湮灭。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眼看那些强大的攻击即将触及苏青的身体,他的身影却如同一道闪电,在众目睽睽之下,诡秘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呢?他在哪里?” 顿时,失去了目标的弟子们阵脚大乱,眼神中满是慌张与疑惑,他们匆忙地四处张望,试图重新锁定苏青的踪迹。 可就在下一秒,一道刺目的雷光闪过,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巨响。 众人惊愕地循声望去,只见苏青竟然匪夷所思地现身在一名弟子的身前。 他出手如电,裹挟着搬山巨力猛地击出,那弟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如同一颗被重锤敲入土地的钉子一般,直直地被轰进地里,只露出上半身在地面之上,生死不知。 众人顿时惊得呆若木鸡,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恼羞成怒之下,连忙再次朝着苏青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攻击。 一时间,各色光芒交织闪烁,剑影纷飞,法术的光芒将天空都映照得五彩斑斓。 但谁也没有料到,又是一道耀眼的雷声响过,苏青的身影再次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而那些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击,由于失去了目标,竟然全都无情地倾泻在刚刚被苏青打入地里的那名弟子身上。 刹那间,血肉横飞,那弟子连一句遗言都未曾留下,瞬间便断了气,原本尚有生机的躯体在这一轮误击之下,被轰得支离破碎,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未能保全。 见到这血腥而混乱的一幕,苏青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你们不是以正道自居吗?瞧瞧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我被你们说是魔道,但我不过是让他暂时失去战斗能力,并未取他性命。” “可你们这群所谓的正道,却在慌乱之中亲手杀了自己人,你们这般行径,还有何颜面称自己为正道?” 此话一出,无疑是在挑衅他们,有的人根本无法忍受苏青的挑衅,站出来说道: “魔道!你休要在这里祸乱人心,如果不是你故意指引,我们又怎会对同道下手!” “那这样看来,你似乎对他们很有信心啊。” 苏青说着,使出雷蛰步,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并将他的脖子牢牢锁住。 顿时,他脸色一变,双手死死的扒着苏青的胳膊,但这一点用都没有! (求礼物求推书荒,今天是星期五,马上又要放假了,你们高不高兴) 第144章 柳乘风身死 见状,周遭的弟子们刹那间蜂拥而上,将苏青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他们只是围而不攻,没有一人敢率先对苏青出手。 柳乘风在稍稍缓过劲后,便动起了悄悄逃离此处的心思。 此刻众人的目光皆聚焦于苏青,他这才觅得良机,准备趁此无人察觉之际偷偷溜走。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逐渐逃出了众人的视野范围。 正当他暗自庆幸,以为即将成功脱身之时,一道仿若鬼魅般的白影骤然闪现在他的身前。 柳乘风定睛一看,待看清来人面容后,不由得惊得连连后退两步,失声道: “沐南烟!你……你怎么会在此处?” 短暂的慌乱过后,他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我劝你还是莫要轻举妄动,赶紧放我离开!你若是敢伤我分毫,我父皇必定不会放过你,一旦他知晓是你下的毒手,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沐南烟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轻声说道: “这世间竟还有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着实罕见,你以为自己便可肆意妄为,只许你加害于他人,他人却动不得你分毫?” “莫不是以为仗着背后的势力,便可横行无忌?从你对我出手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便已注定,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完,沐南烟单掌微微抬起,掌心之中光芒闪烁,一柄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剑缓缓凝聚成形,森寒的剑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见状,柳乘风心中明了,自己今日恐难全身而退,遂妄图强行催运体内灵气以求一搏。 奈何那丹药的副作用极为猛烈,犹如汹涌暗流,瞬间将他的身体机能搅得混乱不堪。 他才刚试图凝聚灵气,喉咙深处便泛起一股浓烈的铁锈腥味,那股味道顺着咽喉直冲而上,令他几欲作呕。 沐云面沉如水,眸中杀意凛冽,她不欲与柳乘风多作口舌之争,在这生死对决之际,多余的言语不过是虚妄。 只见她素手轻扬,寒光乍现,恰似夜空流星划过,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轨迹。 刹那间,血溅当场,柳乘风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身首异处,一具无头尸体直挺挺地倒下,生命的气息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只留下一片死寂。 与此同时,远在琼华仙朝深处,一盏原本明亮闪烁的烛火,毫无征兆地突然熄灭。 那烛火本是柳乘风的本命灵灯,与之性命相系,此刻灯灭,便是在提醒琼华仙朝的人,他们的太子死了。 沐云手刃柳乘风后,莲步轻移,径直朝着苏青所在之处款步而去。 因为柳乘风已悄然遁出众人视野之外,所以周围的弟子们对他的死一无所知,更无从知晓是沐云下此杀手。 虽说柳乘风此前曾宣称沐云亦是魔道中人,与苏青狼狈为奸,可这些弟子们又有谁曾亲见沐云真容? 此刻映入众人眼帘的沐云,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随风飘舞,仿若天上下凡的仙子。 她周身散发着一股空灵出尘的气息,一身的正气,那超凡脱俗的气质,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由衷夸赞一句仙子。 如此风姿绰约之人,又有谁能将她与那人人喊打的魔道联系在一起呢? 此时,苏青依旧挟持着那名弟子,他的身姿挺拔,眼神中带着玩味,对着周围的众人说道: “我就站在这里,绝不闪躲,亦不逃避。” “你们方才也都见识过我的速度,就凭你们这些人,想要触碰到我一片衣角,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微微一顿,继而提高了声调: “现在,我大发慈悲,给你们一个将我诛杀的机会,我只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在此期间,我纹丝不动。” “一分钟过后,若你们不打算动手,我便会毫不留情地取了他的性命,而后,再将你们所有人都屠戮殆尽。” 苏青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与傲慢,扫视着众人冷笑道: “你们在我眼中,与那猪狗牲畜又有何区别?我若想取你们性命,不过是轻弹指尖之事。” “来吧,这宝贵的一分钟内,我以人格担保绝不躲避,使出你们最为强大的杀招,用你们最引以为傲的攻击手段朝我身上招呼过来,莫要迟疑,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有何能耐!”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低语,每一个音符都在众人的心头萦绕,不断撩拨着他们内心深处的愤怒,蛊惑着他们向自己出手。 那被苏青挟持的弟子,身体止不住的发抖,额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虚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见周围的弟子们个个面露犹豫之色,不禁声嘶力竭地呼喊起来: “诸位师兄师弟,莫要听信他的一派胡言!他分明是居心叵测,蓄意挑拨离间,妄图诱使你们亲手将我诛杀!” “一旦你们有所行动,便会径直落入他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到那时,这魔头定会再次对我们正道大肆嘲讽,令我正道威名蒙羞!” 周围的弟子们听闻这一番呼喊,多数人心中一凛,原本蠢蠢欲动的杀念渐渐消散,纷纷放弃了贸然攻击的想法。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苏青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接着慢条斯理地说道: “时间紧迫,只剩四十秒喽,这可是你们唯一能将我置于死地的良机,仅仅四十秒,一旦错过此时,他终究难逃一死。” “既然如此,何不用他的性命来换取重创我甚至将我诛杀的可能呢?难道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这大好机会从指缝间溜走?” “都好好的想想,用你们那聪明的脑袋瓜好好想想,是在这时候就对我动手杀了我,还是等到四十……不,三十秒后,我把这个人杀了之后,再去杀了你们呢?” “你们都是聪明人,这里可是秘境,不是外界,你们杀了人,除了这里围着的这些人外,还有谁知道你们杀了人呢?” 第145章 真正的反派 苏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低沉却极具蛊惑力: “你们只需统一口径,对外宣称是我这魔道中人杀了人,而后你们大义凛然地将我诛杀。” “如此行事,你们不但能够安然无恙地离开此地,幸运的话,还能收获宗门丰厚的奖赏。” “仔细思量一下,究竟是他区区一人的性命更为紧要,还是你们这众多人的身家性命以及大好前程更为重要?” 这一番话仿若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弟子们的心湖中激起千层浪。 他们心中清楚,身处这秘境之中,所发生的一切唯有他们彼此知晓。 在场之人,从某种意义上讲,都已深陷此事难以脱身,可谓是彼此的“帮凶”。 故而,此事绝不可轻易外泄,若真能依照苏青所言,既保全了自身性命,又能荣获奖赏,这岂不是天赐良机,一举两得的美事? 众人的眼神中开始闪烁起犹豫与挣扎的光芒。 眼见周围的弟子们再度蠢蠢欲动,被挟持的弟子双眼瞬间布满血丝,那血丝如蛛网般纵横交错,仿佛要将他的双眼撑破。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众人发出一声怒吼: “你们全都被这魔道之人蒙骗了!他口口声声说不躲不闪,难道你们就真信了?” “你们身为正道弟子,怎可轻信魔道的谗言?魔道之辈最擅长的便是蛊惑人心,如今你们显然已陷入他的圈套而不自知啊!” 他的呼喊本已在众弟子心中泛起波澜,起到了些许作用,然而苏青接下来的话语,却似凛冽寒风,无情地吹散了那仅存的一丝希望。 苏青的声音冰冷刺骨,仿若死神的倒计时: “十秒,你们只剩下这区区十秒的抉择时间,时间不等人,你们要快点做决定。” “我的手可是已经痒了,想杀几个人来缓解一下,正思量着该取谁性命来聊以慰藉。” “不知你们之中,谁会如此‘幸运’,会首先死在我的手上?” 此话一出,如同一把利刃,斩断了弟子们心中最后的犹疑绳索。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而后决然地对着被挟持的弟子说道: “道友,事已至此,为了大局,为了众多同门的安危,唯有请你慷慨赴死了。” “他所言不虚,此刻我们若果断出手,或许仅需牺牲你一人。” “但若错失此等良机,十秒过后,你必定性命不保,而我们所有人都将随你一同坠入死亡深渊,为你陪葬。” “诚然,你所言亦有道理,我们无法确定他是否真会如承诺那般在原地不动,任我们攻击,但机会仅此一次,如稀世珍宝般珍贵难觅,我们又怎甘心轻易放过?况且……” 众人的声音逐渐低沉,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我们都不想死。” 言罢,周围那几十名弟子齐刷刷地抽出腰间佩剑,剑身出鞘之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们同时闭目凝神,调动体内澎湃的灵气,一时间,周围灵气翻涌,光芒闪烁。 那名被众人宣判了死刑的弟子,在听闻这冷酷无情的话语后,仿若瞬间失心疯魔,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那笑声如夜枭啼鸣,划破虚空,在众人耳边凄厉回响。 “魔道!你们简直与魔道无异!枉你们平日里还以正道自居,如今竟能这般毫无愧疚地对我这同门痛下杀手!” “在你们之中,想必也有玄化宗的弟子吧?”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与绝望的火焰,扫视着众人,声嘶力竭地怒吼。 “我平日在宗门之中,何曾有半分亏待过你们?我与你们朝夕相处,一同修炼,一同成长,本以为情比金坚。” “可如今,生死之际,却不见有一人肯为我仗义执言!你们的良知难道都被恶犬吞噬了吗?”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脖颈间青筋暴突,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喷涌而出的愤怒与不甘。 “来啊!杀了我!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卑鄙之徒!就算我化作厉鬼,也定要在这天地间缠着你们,让你们永无宁日!” “我要让你们为今日的恶行付出惨痛的代价,尝尝被恐惧与悔恨折磨的滋味!” 听闻这饱含悲愤与诅咒的话语,正道一方却仅有寥寥数人神色间稍有动容,大多数人皆不为所动,他们眼神冷峻,心意已决。 刹那间,众人齐声怒喝,同时施展出各自的压箱底绝招。 一时间,光芒璀璨,劲气纵横,凌厉的攻势如汹涌澎湃的浪潮,朝着苏青以及他挟持的弟子席卷而去。 苏青冷眼旁观,见那无数凌厉攻击呼啸而至,即将触碰到自己的瞬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屑的弧度,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紧接着,奇异之事发生,他的身影如轻烟般突然消散于无形,只留下那孤立无援的弟子暴露在这排山倒海的攻击之下。 “这是……怎么回事?” 有弟子惊愕出声,但为时已晚。 “第六十秒……” 苏青那冰冷的声音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无数道强大无比的攻击毫无偏差地全部轰落在那弟子的身躯之上。 只听得一声惨叫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一阵刺目的光芒爆闪。 光芒散去之后,那弟子已然消失不见,整个人竟在这超强的攻击之下瞬间化作了齑粉,彻底气化,甚至连一丝骨灰都未曾留下,仿佛他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 唯有空气中那尚未消散的灵力波动,证明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而众多弟子也反应了过来,那魔道跑了!他根本就是个不讲信用的人! 他们居然相信魔道!真是奇耻大辱! 仿佛是听到了他们的心声,苏青再次现身,说道: “我可是很讲信用的,说是一分钟就是一分钟,一秒都不能多。” “谁让你们犹豫了那么久,白白浪费掉了这个机会呢?” “既然你们都把握不住这个机会,那就等到下辈子再去后悔吧!” (今天礼物没达到加更标准,没有加更,你们一直说更的少不够看,不送礼物怎么会有加更,为爱发电不要钱,点催更不能让我多更,但你们点催更的同时送一个免费礼物绝对能让我多更) 第146章 我不做筑基期了!沐云! 随着话音戛然而止,苏青足尖轻点地面,身形仿若鬼魅般飘忽,刹那间已闪现在众多弟子身旁。 他眼神冷峻,毫无迟疑地猛然挥出铁拳。 每一次拳风呼啸而过,都意味着一条鲜活生命的消逝。 那些境界尚浅、仅处于筑基期的弟子,在苏青强力的一击之下,脆弱的头颅如破碎的瓜果,脑浆四溅,惨不忍睹。 金丹期的弟子虽说境界稍高,头部勉强承受住了第一拳的威力,未被打爆,却也难以抵挡那排山倒海般的劲道,脑袋被硬生生从脖子上扯落,鲜血如柱喷涌而出,场景令人毛骨悚然。 而对于境界更高一些的弟子,苏青的一拳虽不足以致命,但其紧接着的第二拳便会如影而至,让他们承受双倍的痛苦与折磨,在极度的恐惧与剧痛中挣扎。 虽说这些弟子不过是被他人当作可随意驱使的棋子,但苏青此刻已全然不顾。 身为堂堂正道之人,却无端被污蔑为魔道,他心中的愤懑如熊熊烈火燃烧不息。 人在盛怒之下,自当宣泄,岂能压抑于心,否则憋闷成疾亦是得不偿失。 既如此,那就痛痛快快地释放吧! 既然是你们这些人挑起的事端,点燃了这腔怒火,那就由你们来承受这愤怒的后果。 你们既认定我为魔道,那今日我便索性做一回这被你们口中的魔道,让你们知晓,触怒于我绝无好下场。 仅仅是眨眼间,场上就只剩下苏青一人还在站立。 他掐着一名弟子的脖子,随后一用力,直接将其掐断,之后就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出去。 地上到处都是鲜血残肢,宛如地狱一般,而苏青则满身鲜血的站在中间,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就在这时,沐云出现在了这里,她看着眼前这犹如地狱一般的场景,恶心的皱了皱眉。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脾气这么暴躁,说你是魔道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杀了这么多人,你就不怕他们背后的势力找你复仇?” “呵呵,你不也是一样?杀了柳乘风,你难道就不怕被人找上门来?” “所以啊,我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说着,他就朝着沐云走去。 见状,沐云十分嫌弃的挥了挥手,顿时,青冥真意将这一片包裹住,包括苏青。 随着青冥真意的灼烧,那些鲜红的血液以及尸体全都变成了青色的粉末,包括苏青身上的血迹也被焚烧殆尽。 接着,她就收回了青冥真意,但她在收回青冥真意时,却发现了不对劲。 在苏青的身上,居然还留着她刚吸收青冥幻焰时留下的青冥真意。 也就是说,他已经持续不断的被灼烧了几个月的时间。 啧,他难道就不会张嘴让我收回青冥真意吗? 被烧了这么久,连一句话都不说,烧死你得了! 感受到身上的青冥真意被收回,苏青顿时皱了皱眉。 他看向沐云,然后说道: “你不是想杀死我吗?怎么这时候还把攻击给收回去了呢?” “对,我差点忘了,你想杀死我,那就来吧,我就站在这里不动哦,现在已经是金丹期的你,肯定能秒杀我吧?” 听到这话,沐云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我现在当然可以杀了你,因为我的实力比你强,但我偏不,我要一直折磨你,打断你的双腿,废除你的经脉,让你成为一个废人。” “那你挺有想法的,不过你真的确定你不杀我吗?” “当然不,我是不会让你这么简单的就去死的。” “你说,你的实力比我强,所以不杀我,我觉得你的这句话不对,很不对。” “什么?” 沐云眉头一皱,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只见苏青冷笑一声,接着伸手一抹空间戒指,几种结丹的材料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我不做筑基期了,沐云!” “我要超越筑基期,达到金丹期!” 说话间,几种结丹材料化作一道精纯的灵气,飞入到了他的体内! 在刚才杀人的时候,他可不是只顾着杀人了,在杀人的同时,他将这些弟子的储物戒指或者是储物袋全都抢了过来,并且将里面全部的东西收入囊中。 而在这些东西里面,自然是有结丹的材料! 身为最强反派,他的修为怎么可以比沐云低! 只见下一秒,天上就凝聚出了滚滚雷云,随后,一道水桶粗壮的雷电就朝着他劈了过来! 并且由于沐云靠的太近了,所以雷劫也把她纳入到了攻击目标中,也给沐云来了一道雷。 这也算是弥补了沐云结成金丹之后没有渡劫的漏洞吧。 毕竟沐云结丹的时候,是吸收异水才结丹成功的,而异水当中是蕴含着一丝世界本源的,而就是这道世界本源让她跳过了雷劫。 “啧。” 沐云十分不爽的啧了一声,她好不容易才在境界上超过了苏青,没想到还没得瑟一会,就要被赶超了。 她真的很不爽啊! 苏青!你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被我打败!然后老老实实的去死啊! 雷劫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眼间,七七四十九道雷劫劈下,天上的雷云消散,强大的气息从苏青的身上爆发出来,他一握手,一道爆炸声传来,仿佛空气都被他一下捏爆了! 接着,他看向沐云。 “如今我们的境界一样,你是否还会觉得,自己可以打败我呢?” “沐南烟?还是说……沐云?” 听到这话,沐云银牙紧咬,说道: “不试试怎会知道?除了青冥幻焰以外,我又吸收了一种异水,以我现在的实力,可不是普通的金丹期可以相提并论的!” “那你觉得,我是普通的金丹期吗?” 苏青呵呵一笑,接着脚下一动,瞬间朝着沐云攻了过去! 在沐云把他的腿打断之前,他要先将沐云的腿打断! 让她再也不敢一句话不说就离开! 苏青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沐云的身前! 见状,沐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立马在自己身前立起了一道水墙,接着将其冰冻起来! 第147章 我……终于杀死了苏青 然而刹那间,那经异水强化而坚硬无比的冰墙,在苏青的脚下竟似脆弱薄纸,瞬间便被其一脚踢得支离破碎,碎屑飞溅。 沐云见状,双眼瞬间瞪大,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死死盯着眼前这令人惊愕的场景。 想那苏青在筑基期时便已极为强大,如今晋升金丹期,其真实实力究竟强悍到何种令人恐怖的程度? 苏青的攻击如电芒般转瞬及至眼前,沐云能够做出反应的时间极为短暂,几乎只是眨眼之间,这般紧迫之下,她根本来不及在如此须臾片刻挡下苏青迅猛的攻势。 但闻轰然一声巨响,仿若惊雷炸落,沐云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急飞而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划过半空,紧接着重重地坠入湖中,刹那间水花四溅,足有十米之高,湖面仿若被一颗巨石砸中,涟漪层层扩散。 苏青踢出这凌厉一脚后,冷眼着这一切,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嗤声道: “这便是你所谓能将我诛杀的实力?简直可笑至极!这般孱弱的力量,竟还敢独身穿越千青九乾山脉,没葬身其中,也不过是你运气尚好罢了。” “既然技不如我,便乖乖俯首称臣,莫要再做无谓挣扎!” 但见其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湖水之中,猛然间爆发出一股雄浑且极为强大的力量。 刹那间,所有湖水仿若受到无形召唤,纷纷朝着湖中心汹涌奔聚而去,而后迅速盘旋升腾,竟逐渐形成一条气势磅礴、直贯天际的巨大水龙卷。 那水龙卷仿若一条吞天巨兽,矗立在湖面与苍穹之间,声势骇人。 此时,沐云自湖水中一跃而起,稳稳落于湖面之上,身姿矫健,她的目光锁定苏青,开口说道: “你不过是趁我不备,侥幸占得上风,有何可自鸣得意之处?” “我既已踏入金丹期,自当拥有将你诛杀的绝对实力。” “无论你如今仍处于筑基期,还是已进阶金丹,于我而言,取你性命皆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罢了。” 言罢,只见那通天彻地的水龙卷仿若被赋予生命,挟着千钧之势,径直朝着苏青呼啸席卷而去。 水龙卷的头部犹如一枚由水流铸就的锋利钻头,高速旋转之下,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要撕裂虚空。 更有丝丝寒气萦绕其上,随着水龙卷的疯狂旋转,无数尖锐的冰晶自其中凝结而出,如同一把把寒光闪闪、锐利无比的利刃,隐匿在水龙卷之中,令其杀伤力倍增,所过之处,似能将一切阻碍都绞成齑粉。 目睹这般景象,苏青陡然间纵声狂笑,声震四野,朗声道: “既如此,放马过来!且让我好好领教一番你那大言不惭、号称可置我于死地的攻击,究竟有着怎样的惊天威能!” 言罢,苏青毫不犹豫地再次开启血魔归墟,浑身血气氤氲蒸腾,旋即昂首挺胸,直面那汹涌奔腾、来势汹汹如怒海狂龙般的水龙卷。 转瞬之间,水龙卷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力已冲至他的身前,其如钻头般尖锐且高速旋转的头部,裹挟着无尽寒意与冲劲,狠狠撞击在苏青的胸口之上。 刹那间,好似天崩地裂,紧接着无数在水龙卷中高速旋转的冰晶,如同一台台冷酷无情的绞肉机,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身躯,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惨不忍睹,苏青胸口处的伤口迅速扩大,森然白骨竟已清晰可见。 但沐云见此情形,不但未有丝毫罢手之意,反倒攻势愈猛,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只见她周身灵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水龙卷之中,使其威力节节攀升,愈发狂暴肆虐。 她心想,你既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于你,既遂了你的愿,又能了却我心头之患,如此一举两得之事,我岂有不做之理? 此刻,她眼神坚毅决绝,操控着水龙卷,似要将苏青彻底碾碎在这狂暴的力量之下。 当察觉到水龙卷的攻势越发凌厉凶猛、仿若惊涛骇浪之时,苏青的嘴角竟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不愧是你啊,沐云,这般强度的攻击,的确足以取我性命。” “不论是筑基期的我,还是晋升金丹期后的我,哪怕是如今拥有近乎七成免伤能力的我,在如此狂暴的攻势之下,怕也唯有死路一条。” “你的实力,当真是与日俱增,愈发强劲了。” 苏青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 “遥想当年宗门大比之时,你的攻击不过只能在我身上轻轻擦过,那种程度的伤害,我瞬息间便可恢复如初。” “可如今,你的攻击竟已从无关痛痒的‘刮痧’,蜕变成为了能直入骨髓、痛彻心扉的‘刮骨’之威,你的成长速度,实在是令人惊叹不已。” 语罢,苏青心中似已做出某种决断,喃喃自语道: “既如此,那我……便赠你这条性命罢……” 念及此处,他缓缓垂下双臂,撤去周身所有的防御与抵抗之力,宛如一片枯叶,任由那水龙卷将自己彻底裹挟吞噬。 沐云敏锐地感知到苏青的气息如风中残烛般逐渐消散,她轻轻一挥衣袖,散去了那狂暴的攻击。 此时,她的眼眸中悄然浮现出一抹惆怅之色,目光直直地投向苏青被水龙卷吞没之处,仿佛要透过那肆虐的水幕,看到苏青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思绪也随之飘远。 他死了吗? 或许是的吧。 他应该是真的死了。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呢?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她有点想不明白,苏青这种人,早就应该去死了,可是当他真正的死去时,自己却感觉不到任何的高兴。 遥想当初,在宗门大比之际,她曾一度以为自己成功诛杀了苏青,那时的她,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嘴角都险些咧到耳根。 但时过境迁,如今面对他的死亡,她的心中却全然不见兴奋之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缕难以名状、若有若无的忧伤,如同薄暮的轻雾,悄然在心底弥漫开来,久久不散。 第148章 沐云死了,活着的是沐南烟(礼物加更) 究竟是为何而悲伤呢? 她的内心被这般疑惑所萦绕,脚步不自觉地缓缓迈向苏青那冰冷的尸骨所在之处。 映入眼帘的是苏青那凄惨的模样,鲜血淋漓的身躯令人触目惊心,浑身上下竟找不出一处完好之地。 目睹此景,她的心底深处犹如泉涌一般,泛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悲伤之情。 她缓缓蹲下身子,凝视着苏青那早已失去生机却依然熟悉的面庞,轻声说道: “你我之间的纠葛,竟如此突兀地画上了句号,仿若一场虚幻的梦境,让人感觉极不真实。” “为何你要那般傻傻地伫立原地,甘心被我夺去性命?哪怕在生命即将消逝的最后一刻,你都未曾有过丝毫躲闪之意。” “我的攻击明明已算不得快速,而你的速度在我之上,本可以轻松避开,可你为何偏偏选择直面,不做丝毫逃避呢?” 她的话语中满是不解与困惑。 “唉……我这般喃喃自语又有何意义呢?” “你存活于世时,我满心盼望着你消逝,可如今你真的离去,我却又渴望着你能再度归来。”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这么的贱。” “沐云死了,是你亲手杀死的,一命抵一命,你杀死了沐云,我杀死了你,算是给沐云报仇了。” 说完,她又觉得好笑,呵呵的笑了两声。 “沐云……沐南烟,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人,但沐云死了,只有沐南烟还活着,这句话听起来很矛盾吧,明明都是一个人,可为什么说他死了,又说她活着呢?” “这句话放到谁的身上都迷糊,但放在我的身上,却十分的清晰明了。” “曾经的那个少年,那个不可一世,意气风发的少年死了,现在还活着的,就只有一位少女,一位逃避现实的少女。” “少年死了,永远的死了,不可能再出现在别人的眼前了,但是少女,那名名为沐南烟的少女还活着,不,应该说是诞生了。” “她从这一刻起,迎来了新生。” “他换了一具崭新的躯壳,遮住了所有的伤痛,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回到了这个世界,以后,她也会使用这副躯壳,完成少年的所有愿望。” “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沐南烟,不再是使用沐南烟这个名字的沐云。” “我……是我。” 说完,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绽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在亲手终结苏青性命的这一瞬间,她的内心深处虽莫名地涌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悲戚,然那长久以来如鬼魅般纠缠不休的心结,却也于此际悄然松解,她只觉这一日,乃是自与苏青相识以来,最为宁谧轻快之日。 她缓缓躺倒,侧卧于苏青身畔,继而轻轻阖上双眸,沉浸于这片刻的静谧之中,仿若世间纷扰皆与己无关。 岂料,就在此时,苏青那紧闭的双眼竟缓缓开启,口中喃喃念道: “破茧……重生……” 话音未落,只见一根根纤细却坚韧的丝线仿若灵蛇,自虚空中迅速蜿蜒而出,交错缠绕于他的周身,须臾间,便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形成一颗硕大无比的茧,在这黯淡的光影里,散发着幽秘而诡异的气息。 而沐南烟因笃定自己已手刃苏青,身心皆全然松弛下来。 她本已臻至金丹期,早已无需睡眠,但此刻紧绷的神思一旦松懈,竟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对身旁这奇异的变故毫无察觉。 时光悠悠流逝,不知究竟过了多久,那颗巨大的茧中,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猛然伸出,如利刃破帛,将茧撕裂开来,随后,一道身影缓缓自其中爬出,于幽暗中,渐渐显露出身形轮廓。 苏青缓缓自茧中爬出,往昔身受的诸般伤势竟已全然痊愈,肌肤之上平滑如初,不见丝毫疤痕的踪迹。 他那健硕而匀称的身躯,于昏黄的日光映照之下,仿若由能工巧匠精心雕琢的古典雕像,每一处线条皆蕴含着一种动人心魄的力量与美感,仿佛是力与美的完美融合,彰显出一种独特而迷人的古典美学韵味。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沉睡之中的沐南烟身上,旋即下移,瞥见自己浑身赤裸之态,不禁微微一窘。 他忙将意识探入储物戒指之中,翻找许久,却惊觉其中竟未留存一件衣物。 无奈之下,他又转而查看沐云的储物戒指,然而映入眼帘的唯有琳琅满目的女装,不见半件男装的影子。 “嘶……” 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觉得此事着实棘手。 “她怎么连一件男装都没有?” 苏青满心疑惑,绞尽脑汁亦想不通个中缘由。 他自是不知,沐南烟的储物戒指还是有男装的,奈何被萧凡柔发现,直接给她全都扔了,还美其名曰不符合她的气质。 最终,苏青将目光投向包裹茧身的丝线,略一思索后,小心翼翼地调动体内灵气,如抽丝剥茧般将丝线一根根抽出,而后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灵气,使其相互交织缠绕。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仔细的干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做的第一次针线活。 经过一番努力,总算编织出一条简易的裤子。 苏青低头审视着身上这条略显松垮的裤子,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得意之色。 “初次尝试针线活便能有此成果,看来我于这裁缝之道颇具天赋,等到以后,说不定真能开设一家裁缝铺子,闻名遐迩。” 他轻声自语,言语中虽带调侃,却也难掩那一丝成就感。 接着,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朝着沐南烟看去。 只见沐南烟的眼皮子动了动,似乎是快要醒了。 见状,他蹲在了沐南烟的身边,接着慢慢的朝着她的脸凑了过去。 而此时,沐南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美梦戛然而止,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苏青。 沐南烟:“……” 她是还没睡醒吗?怎么看到鬼了? 还是说她刚才睡着了,被路过的妖兽杀死了,也变成鬼了,所以才能看到苏青? 第149章 沐南烟?一个渣女(礼物加更) “我死了?” 沐南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与迷茫,她的眼眸中满是困惑。 “你没死。” 苏青的回应十分简洁。 “那你死了?” 沐南烟紧接着问道。 “我也没死。” 苏青微微挑眉,眼神里透着一丝戏谑。 “你就是死了,我亲手杀死的。” “那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死没死。” 苏青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听到这话,沐南烟先是下意识地抬起手,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后又带着一丝迟疑与好奇,缓缓地伸出手拍了拍苏青的脸。 那触感传来,带着属于活人的温度与弹性,确定是个活人了。 在短暂的愣神之后,沐南烟眉头紧紧皱起,说道: “你没死?!这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你死的!” 她的眼神中满是不解与震惊,脑海中不断回闪着之前那惨烈的场景,她分明记得苏青已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全无。 “呵呵,你不会真的以为,就你这种贫弱的攻击,真的能杀死我吧?” 苏青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傲慢。 “认清现实吧,你是打不过我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沐南烟困惑的眼神中,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那动作带着一丝玩味,嗯,手感很不错。 “把手松开!” 沐南烟脸颊微微泛红,双手带着几分羞恼用力推着苏青的胸膛,将他推了出去。 这时,她才惊觉苏青的身上几乎一丝不挂,仔细一看,不对,是只有一件松松垮垮的内裤。 见到这一幕,沐南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后又泛起一抹红晕,她的心跳陡然加快,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不好的念头。 她快速地检查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手指微微颤抖着,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待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十分整齐地穿在身上时,她才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还以为苏青刚才又对她做了那种难以启齿的事情。 而见到她这般小动作,苏青不屑地笑了笑,说道: “沐云,我现在可是发现了,你越来越不把自己当成个男的了。”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鄙夷与嘲讽。 “不仅身上一件男装都没有,甚至连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有没有被人侵犯,你不会真的觉得,我会对你感兴趣吧?” “上次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一场意外,没有那次的意外,你以为我会对你下手?真是搞笑。” 听到这话,沐南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进行反驳。 她如今已经彻底接受了自己女人的身份,内心深处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所以当再次听到这种话语时,她的心里并没有涌起多少愤怒,只是泛起一丝淡淡的苦涩与无奈。 “苏青,以后就叫我沐南烟吧。” 她微微抬起头,眼神平静而坚定地说道。 “嗯?” 苏青愣了一下,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接着用审视的目光紧紧地看向她,仿佛想要看穿她的内心。 但还不等他开口,沐南烟便轻声说道: “与你发生纠纷的是沐云,与你发生关系的是沐云,不是我沐南烟,沐云死了,我是沐南烟,无论我们从前发生过什么,从今天开始都一笔勾销了,所以接下来,我不希望再见到你。” “你已经杀了沐云,就不要再对沐南烟动手了,好吗?” 听到这话,苏青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 “不好,我将驳回你的意见。你说死了便是死了?这世间的生死,岂是你一言可以判定。”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邃的思索,继而开口: “我觉得他还没死,沐云他仍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要还有人记得他,只要关于他的记忆还留存于世间人心的角落,那他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消逝。” 苏青话锋一转,目光紧紧锁住沐南烟,那眼神犹如实质,似要将她看穿: “沐云……你现在叫沐南烟了,是吗?你以为仅仅换个名字,就能轻易地摆脱我?这想法太过天真。” 他的语调逐渐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明确地告诉你,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管你如何变换身份,在我的眼中,你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人’,你永远都是我的仆人。” “这一点,无论过去多久,都不会有丝毫改变。” 苏青向前逼近一步,身姿挺拔而威严,他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执着: “只要我苏青还存活于这世间一日,你就别妄图从我的身边逃离。” “无论你采取何种行动,无论你去往何方,我都会如同那摆脱不掉的鬼魅一般,死死地纠缠着你。” 你的命运,早已与我紧密相连,休想挣脱…… 在苏青的眼中,此刻沐南烟的模样与言行举止,简直就是典型的渣女形象。 她的行为好似那种肆意妄为、毫无责任感之人,做完了事,提上裤子便扬长而去,徒留他在无尽的时光里苦苦寻觅,耗费了不知多少精力与心血。 而如今,竟还能如此淡定地说出这般绝情的话语,所谓的“一笔勾销”,这怎么可能? 苏青心中暗自思忖,哦,她这意思难道是想说,之前那些不堪之事皆是沐云所为,与她沐南烟毫无瓜葛? 简直荒谬至极!她难道真以为自己是个脑残,会分不清沐云和沐南烟之间的差异? 这二者分明就是同一人,不过是换了个名字罢了,又怎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随着苏青内心的愤怒与不甘不断翻涌,他的双眼渐渐布满血丝,那原本深邃而有神的眼眸此刻显得有些狰狞。 而沐南烟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躲闪开来。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这样,只是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难受之感,这种感觉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沐南烟内心在痛苦与纠结中挣扎许久,终于,她银牙一咬,鼓起勇气说道: “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独立自主的人,不是你的奴隶,苏青,你难道从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令人厌烦吗?” “我想要的,仅仅是一份平淡安宁的生活,可你为何总是如影随形,对我纠缠不休?难道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求礼物求推书荒) 第150章 再次强吻 “放过你?哼,我这一辈子都绝不可能放过你。” 苏青的目光如炬,紧紧地锁住她的双眼,那眼神里似有千言万语,却又在瞬间化作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 话音未落,他猛地凑近,双唇毫不犹豫地压向沐南烟那粉嫩的唇瓣。 沐南烟怎么也想不到,前一刻还信誓旦旦说对自己毫无兴趣的苏青,下一刻竟会如此唐突地吻上来。 刹那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唯有她剧烈的心跳声在胸腔内不断回响,似是在提醒她这一切并非梦境。 直到苏青的举动愈发大胆,沐南烟才终于从那无尽的惊愕中回过神来。 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毫不犹豫地抬起脚,朝着苏青的脚面狠狠地踩了下去。 可即便被沐南烟这般用力地踩踏,苏青却像是着了魔一般,双唇依旧紧紧地贴着她的,没有丝毫松口的迹象。 沐南烟的小手奋力地在他胸前推搡着,每一次用力都带着她的不甘与挣扎。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感觉到体力在一点点流逝,那推搡的力气越来越小,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微弱。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苏青松开了嘴。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炽热,看着沐南烟因挣扎而泛红的双眼和微微喘息的嘴唇,心中竟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涟漪。 沐南烟瞅准时机,拼尽全力挣脱了苏青的怀抱。 她的身体因用力过猛而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的手迅速抬起来,带着几分嫌恶地用力擦了擦嘴唇,那双眼眸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愤怒与羞辱交织其中。 “苏青,你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沐南烟的呵斥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然而那声音里却难以掩饰地夹杂着一丝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与不安。 苏青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玩味十足的笑容,仿佛沐南烟的愤怒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有趣的闹剧。 “疯子?或许吧,自从你当初那般毫无担当,没有一丝前兆地从我身边离开以后,我就觉得自己有些失控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又透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沐南烟,我曾说过,我会打断你的腿,可如今真到了这一刻,我却发现自己下不去手了,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苏青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朝沐南烟走近,那眼神紧紧地锁住她。 听到这话,沐南烟的眼神下意识地闪躲起来,她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我……我不知道……” 她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真的不知道,不能去想那个答案。 可实际上,她怎会不清楚呢?只是那个答案太过惊悚,她害怕面对,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会朝着如此令人惶恐的方向发展。 “不,你知道的。” 苏青轻声说道,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容在沐南烟看来竟有些刺眼。 “沐南烟,其实我在最初的时候,一直都当你是我的兄弟,你能明白吗?” 苏青的话让沐南烟瞬间一愣,她呆呆地望着苏青,随后用一种满是怀疑与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他,仿佛在说“你是不是在故意戏弄我?” 苏青心底清楚,自己说出的这番话,于情于理都显得太过荒诞离奇。 无论是站在沐云的立场去考量,还是从他自身的角度出发,又或是切换到第三方萧凡柔的视角审视,都无法让人察觉到他对沐南烟存有兄弟般的情谊。 试想想,哪有兄弟会频繁地踹开对方家门,肆意地处处针对、排挤,一言不合便拳脚相加,还时不时地恶语相向肆意羞辱呢? 这般行径,与兄弟之义简直背道而驰,又怎能称之为兄弟? 然而,从长远的过往细细探究,便会惊异地发现一个奇特的现象。 但凡有除苏青之外的人对沐南烟心怀不善,苏青都会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护犊雄狮,毫不犹豫地挥舞起他那强有力的铁拳,给予那些人深刻的“教训”。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苏青曾不止一次在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不顾自身安危,毅然决然地挺身而出,将沐南烟从死亡的边缘奋力拉回。 哪怕当时的险境让他自己都有可能命丧黄泉,他亦未曾有过丝毫的犹豫与退缩,仿若本能驱使一般,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沐南烟,用自己的身躯为其铸就一道坚固的生命防线。 如此种种,确凿无疑地彰显出苏青内心深处确实是将沐南烟视作兄弟的,只不过这是一种极为独特且霸道的兄弟情。 在他的观念里,似乎唯有自己才拥有对沐南烟“使性子”“开玩笑”的特权,他对沐南烟的那些刁难与捉弄,不过是自家人之间的嬉闹,无需计较。 但若是外人胆敢对沐南烟有半分欺辱,那便是对他兄弟情义的公然挑衅,是绝对不可饶恕的冒犯。 他定会怒发冲冠,以最为凌厉的铁拳出击,让那些冒犯者深刻领悟到触怒他的严重后果,捍卫他心中认定的兄弟尊严。 这种情感的存在形态无疑是扭曲的,是一种令人咋舌的畸形状态。 它就像一颗原本看似正常却悄然病变的种子,在岁月的滋养下,逐渐生长出怪异而错乱的枝蔓。 起初,沐云自身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变,其性别从男性变更为女性,这一变化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千层浪,也成为了后续一系列情感动荡的开端。 紧接着,苏青内心深处对沐南烟的那份特殊情感开始偏离原本的轨道,像是被一股无形而诡异的力量牵引着,逐渐走向变质的深渊。 而在媚药的催化作用下,这种情感的变质如同洪水决堤,彻底冲破了所有的防线,致使他们二人陷入了一场无法逆转、难以挽回的纠葛漩涡之中。 第151章 啊? 但好在,对于苏青而言,这种情感的复杂变迁并非是什么坏事。 自幼便在孤儿的孤独与寒冷中成长的他,心灵犹如一片荒芜的沙漠,从未真正感受过温暖的润泽。 而这份独特的情感经历,却如同一束奇异的光,既让他体验到了兄弟情,又使他领略到了爱情的甜蜜与苦涩,仿佛在一瞬间,他的生命被注入了全新的色彩与温度。 然而,在沐南烟的视角里,这种情感的演变简直如同一场惊心动魄的灾难,是一种她绞尽脑汁都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荒诞剧情。 她的内心世界被这种突兀的情感冲击得支离破碎,满心都是震惊、困惑与抗拒,仿佛置身于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之中,找不到醒来的出口。 最终,那无数纷杂的思绪与言语,竟只凝聚成了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啊?” 沐南烟脱口而出,她的眼眸中满是迷茫与困惑,显然是对苏青所说的话一头雾水。 她心中想着,你这意思是,平日里对我又是打骂又是抢夺,甚至还将我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却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兄弟?这简直是太荒谬了。 她不禁怀疑苏青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他是连兄弟的基本概念都全然不知,才会说出这般令人匪夷所思的话语? 谁家兄弟会如此频繁地寻衅滋事,更甚者还做出强吻这种逾矩之事? 沐南烟满心疑惑,那目光犹如探寻谜底的烛光,直直地投向苏青,期待着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就在苏青双唇微启,欲要开口之际,他忽然察觉到体内的力量仿佛潮水般退去。 原来,此刻他已脱离战斗状态,那“恨天”的力量层数正持续下降。 于是,苏青并未回应沐南烟的疑问,反而神色凝重地吐出两个字: “烧我。” 沐南烟瞬间呆若木鸡,脸上写满了问号。 心中暗自呐喊: 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这接二连三的奇异言行,让她感觉自己的思维仿佛陷入了一团迷雾,混乱而茫然。 她完全捉摸不透苏青的意图,更无法预测他下一秒又会抛出怎样惊世骇俗的言语,只能在这无尽的困惑中,眼巴巴地看着苏青,希望能从他的嘴里知道他为什么能说出这种话。 见沐南烟许久都未有所行动,苏青的口吻中悄然增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 “烧我,用你的异火来烧我。”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沐南烟,仿佛这是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 沐南烟乍一听,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眨巴着眼睛,待看到苏青那不容动摇的眼神后,不禁微微歪了歪头,纤细的柳眉也随之轻轻皱起,满心疑惑地吐出两个字: “有病?” “你大可以把我当作是有病。” 苏青神色平静,对沐南烟的质疑没有丝毫辩解之意。 “算了。” 沐南烟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实在是懒得再去追问苏青这般奇特要求背后的缘由了。 毕竟,和苏青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的言行举止令人难以捉摸,谁也无法预料他下一秒会说出怎样令人瞠目结舌的话语。 沐南烟轻抬玉手,操控着青冥真意缓缓向苏青的胸口靠近。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她又觉得此举似乎有些不妥,稍作停顿后便将手收了回来。 随后,她轻轻踮起脚尖,纤指轻点在苏青的额头之上。 刹那间,一道幽微的青色火苗在苏青的眉间闪烁而起,宛如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奇异之花。 “好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沐南烟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仿佛在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可以了。” 苏青微微点头,与此同时,一股充沛的力量如泉涌般再次在他体内浮现,他的周身也隐隐散发出一种更为强大的气场。 “那么此刻,也该回归到正题之上了。” 苏青微微眯起双眸,那原本如寒星般冷冽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语调平缓地说道: “我知晓你内心充满怀疑,难以相信我始终将你视作兄弟,可这实实在在就是事情的真相。” 说完,他的脚步缓缓抬起,一步一步朝着沐南烟所在的方向稳步迈进。 “等等!你别过来!” 沐南烟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手臂迅速抬起,纤细的手掌直直地挡在自己身前,同时提高了音量,大声呼喊着: “你赶快给我住口!你可曾认真思索过自己所言究竟是何意?你又是否清楚从你口中吐出的这些话语,是多么令人感到费解,仿若一团乱麻,根本无从梳理。” 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情绪愈发激动。 “你还是别说话了,不然我这脑袋简直混乱不堪,真的快要爆炸了!” “好,那我就不说话了,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不要听一听?” “说。” 沐南烟努力地深呼吸,试图强制自己紊乱的内心恢复平静。然而,此刻的她依旧缺乏直面苏青的勇气,只能微微低垂着头,目光躲闪。 “其一,等离开这秘境之后,我就会回家,回到那个我阔别十数载的家,而你,也需与我一同前往。” 沐南烟听闻此言,娇躯猛地一震,脸上写满了惊讶与疑惑,下意识地问道: “你原来还有家吗?” “你竟以为我是孤儿?” 苏青的话语中隐隐透着一丝自豪。 “不……算了。” 沐南烟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仿若璀璨星辰陡然失去了光芒。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曾经无数次在心底暗暗诅咒苏青全家死光,次数多了,连她自己都在潜意识里深信不疑,笃定苏青已无家人在世。 可如今,残酷的现实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苏青尚有温暖的家,他的家人都安然健在,而自己的父母却早早地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岁月的洪流无情地冲刷,如今的她,甚至都难以清晰地记起父亲那宽厚的背影和母亲那慈祥的面容。 想到此处,她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随后缓缓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饱含着无尽的思念、失落与怅惘。 “那第二个选项是什么?” 沐南烟强打起精神,试图将自己从那悲伤的泥沼中拔出。 苏青并未急于回应她的问题,而是微微顿了顿,眼神专注而炽热地凝视着沐南烟,一字一句地说道: “跟我回家,见到我爹你便喊爹,见到我娘你便喊娘,我给你一个家。” 第152章 这算哪门子的选项!(礼物加更) 此话一出口,沐云仿若听闻了世间最为荒诞之事,神色骤变,双眼圆睁,那眼神中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紧紧地盯着对方,似要将其话语中的深意看穿。 “你究竟所为何意?” 沐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竟让我对令尊令堂以爹娘相称?你难道真把我当你兄弟了?这绝无可能!” 言罢,她又接连后退两步,仿佛这样便能与这离谱的提议拉开距离。 “快告诉我第二个选项是什么!莫说其他,即便你要取我性命,我也决然不会选择这第一个选项!” 话音未落,苏青却微微摇头,平静地说道: “你错了,这便是第二个选项。” 沐云顿时如遭雷击,呆立当场,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吼道: “这算哪门子的两个选项?!归根结底,都是要随你回家,如此这般,我哪里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苏青闻言,神色却依然凝重,一本正经地回应道: “你自是有选择的。” 沐云眉头紧皱,满脸狐疑: “你说什么?我还有何选择?” 苏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你可以选择拒绝,只是如此一来,我便只能将你打晕,再扛着你回去了。” 沐云听闻,不禁怒目而视,大声斥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是不是有病?” 苏青却一脸坦然,甚至带着些许无奈: “我早说过,我有病,你就莫要与我计较了,否则我是想不到我会做出什么事情的。” 沐云闻得此言,只觉一股怒火噌地涌上心头,那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浑身的肌肉都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心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真想狠狠给苏青两拳方能解恨。 然而,她终究还是凭借着强大的自制力,将这股汹涌的冲动强压了下去。 “你……” 沐云刚要发作,一个字才艰难地吐出喉咙,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清脆声音生生截断。 “沐姐姐!沐姐姐你还好吗?”只见萧凡柔如一只灵动的小鹿般飞奔而来,她那双眼眸中写满了担忧与关切,急切地在沐南烟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要将她全身上下每一寸都仔细检查个遍。 直至确认沐南烟身上并无丝毫伤口,她才如释重负地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原本紧绷的娇躯也微微松弛下来。 其实,在战斗尚未平息之际,萧凡柔虽深知自身实力低微,在这激烈的战局中难以发挥什么作用,但她心中对沐南烟的担心却如潮水般泛滥,一刻也未曾停歇。 她只能在心底默默为沐南烟祈福,盼望着这场危险的争斗能够早日结束。 当战斗结束后,她便迫不及待地赶来查看沐南烟的状况。 此刻见到沐南烟安然无恙,她心中那份沉甸甸的不安才总算渐渐消散。 可转瞬之间,她那目光便如利剑般刺向了苏青,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原来,在赶来的途中,她便已隐隐约约听到了这边的争吵声,心中下意识地认定,定是苏青在蓄意欺辱沐姐姐。 这般想着,她柳眉倒竖,对着苏青娇声呵斥道: “苏青,你给我听好了!我警告你,莫要再继续纠缠沐姐姐,否则,我定不会轻饶于你!” 她的声音虽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仍努力表现出坚定的气势。 苏青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轻声嘲讽道: “哟,萧凡柔啊萧凡柔,你这三板斧可真是翻来覆去就这一句,我的耳朵都快被你磨出茧子了。” “再者说,你可莫要搞错了状况,如今可不是我在死缠烂打地缠着你的沐姐姐,恰恰相反,是你的沐姐姐在对我不依不饶呢,你说是也不是啊,沐……” 苏青故意拖长了尾音,那语调中隐隐透着一丝威胁的意味,仿佛在向沐云暗示着什么。 沐南烟敏锐地捕捉到苏青话语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之意,她那秀美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犹如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她心里清楚得很,苏青此举无疑是一种明目张胆的胁迫。 倘若她此刻不顺从苏青的意思,苏青必然会毫不留情地在柔儿面前揭露她隐藏已久的身份。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样一幅画面。 当柔儿知晓真相的那一刻,那原本澄澈明亮的双眸中将会满是震惊与痛苦,那娇俏可人的面容也会被悲伤的阴霾所笼罩。 一想到这儿,沐南烟的心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痛意蔓延开来。 于是,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抚过萧凡柔如丝缎般柔顺的秀发,强忍着内心的无奈与苦涩,轻声说道: “柔儿,他所言不虚,的确是我纠缠他。” 话语落下,她又略带愤懑地瞪了苏青一眼,那眼神仿佛一根钉子一样尖锐。 你这般要挟于我,如今可算是称心如意了吧? 苏青接收到沐南烟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志得意满的微笑,显然对沐南烟的这番说辞极为满意。 而站在一旁的萧凡柔听闻沐南烟的话,却满心都是疑惑与不解。 沐姐姐纠缠苏青?这怎么可能呢?这话语传入她的耳中,就好似尖锐的针在刺着她的耳膜,是那样的刺耳与突兀。 在她心中,苏青不过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沐姐姐这般冰清玉洁、高贵优雅,怎么会与他有所纠缠呢? 这可恶的苏青!必定是在对沐姐姐进行威逼恫吓! 萧凡柔在心中想着,或许沐姐姐被苏青握有某种要害把柄,致使沐姐姐在其面前不敢有丝毫违逆。 那把柄定是极为棘手,否则以沐姐姐的性子,断不会如此轻易受制于人。 她虽明知沐姐姐此番言语是迫于苏青的威胁,却感到自己无力相助。 毕竟截至此刻,沐姐姐与苏青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纠葛,她仍一头雾水。 只是基于此前的种种迹象,她曾认为沐姐姐与苏青往昔乃是恋人关系,可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却一点都不知道。 第153章 跟我走(礼物加更) 苏青面向沐南烟,神色坚定,缓缓伸出手,吐出简短却不容置疑的三个字: “跟我走。” 沐南烟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纠结,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一旁满脸担忧的萧凡柔,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轻声说道: “柔儿,别为我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语毕,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将手轻轻搭在苏青的手上。 苏青见状,手臂猛地一使力,沐南烟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被他稳稳地拽到身边。 苏青抬头,目光冰冷地直视着萧凡柔,声音冷硬: “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你莫要再插手。” 说罢,他紧紧握住沐南烟的手,转身大步离去。 萧凡柔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如利箭般直刺她的心脏,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种痛,就像是心底最珍贵、最不可或缺的宝物被人硬生生地夺走,徒留无尽的空洞与失落。 她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捂住心口,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呼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满心疑惑与悲戚,为何这痛苦如此浓烈? 是因为往昔那不堪回首的经历再次重现,而她,依旧如当初那般无力与渺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风,轻轻吹过,却似冰冷的刀刃划过她的脸庞,萧凡柔的眼眸中渐渐泛起一层水雾。 往昔的沐哥哥便是这般,命运的车轮无情碾过,未曾留下一丝希望的痕迹。 而如今,沐姐姐竟也陷入同样的绝境。 萧凡柔满心悲戚,只觉得自己仿若被命运嘲弄的蝼蚁,渺小而无力。 那时没能救下沐哥哥,此刻面对沐姐姐的危局,她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一把钝刀,在她的心上慢慢地割扯着,痛意蔓延至全身。 悲伤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萧凡柔周身仿佛被一层浓重的丧气所笼罩。 她仿若置身于时间的荒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思绪在痛苦的旋涡里肆意纷飞,却理不出一丝头绪。 当她终于再次抬起头,眼眶里的泪水早已干涸,只余下空洞与黯淡。 那双眼,好似失去了星辰的夜空,漆黑而死寂,曾经灵动的灵魂仿佛已被抽离,徒留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在这冰冷的世间踽踽独行。 “三七。” 她轻唤,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疲惫,恰似一片枯叶在风中瑟瑟发抖。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单膝跪地,恭敬地回应: “小姐,属下在。” 萧凡柔的目光缓缓移向沐南烟最后现身之处,那一抹悲伤如旧痕新伤,再次刺痛她的眼眸。 她轻轻闭上双眼,似在逃避这残酷的现实,又似在心底默默与过往告别。 良久,她再度睁眼,眼神平静得如同死水,再无一丝波澜,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死寂,仿佛生命的火焰已在她体内悄然熄灭。 “我决定了,回萧家。” 她的语调没有起伏,冰冷而机械。 “是,属下遵命。” 三七应道,随即取出两张符箓,手法娴熟地分别贴在自己与萧凡柔身上。 随着法术的施展,光芒闪烁间,两人的身影渐渐虚化,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 在秘境的另一处出口,苏青携着沐南烟的手,缓缓步出了秘境。 刚一露面,便瞧见五爷爷早已伫立在秘境之外,目光殷切,显然是在等候苏青的归来。 眼见苏青毫发无损地现身,五爷爷的脸上顿时绽满了笑容,待他的目光移至苏青身旁那面容姣好、身姿婀娜的沐南烟时,笑意更浓,眼角的鱼尾纹都堆了起来,那副模样,仿佛心中正乐开了花,连带着整张脸都焕发出别样的光彩。 五爷爷微微眯起眼,带着审视与好奇,上上下下将沐南烟打量了一番,那眼神像是在品鉴一件稀世珍宝。 随后,他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而看向苏青,关切地问道: “阿青啊,此番在秘境之中,可曾遭逢什么磨难?” 这亲昵的称谓传入耳中,苏青的身子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缓了片刻才回应道: “我一切安好,在那秘境之内,能伤我之人,寥寥无几。” 他的语气平静,却隐隐透着一股傲然。 “哈哈,不愧是我苏家的好儿郎,果真是少年英雄出少年!” 五爷爷刚要继续夸赞,话语却突然在喉咙里打了个转。 他眉头轻皱,凝神细感苏青周身散发的气息,片刻后,脸上露出了惊色,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你竟已突破至金丹期?” “没错。” 苏青神色坦然,并无丝毫隐瞒之意。 “此乃大喜之事,当真称得上双喜临门!” 五爷爷闻得此言,顿时开怀大笑,声震四方。 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虽已年迈,但脑子还算灵光,苏青如今不过二十上下的年纪,竟能突破至金丹境界,这等天赋与成就,在整个天南域之中,恐怕唯有琼华仙朝的太子方能与之相较。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苏家后继有人,实乃家族之幸。 沐南烟在一旁默默看着他们祖孙二人的互动,心中五味杂陈,一股酸涩之感涌上心头。 她暗自悲叹,像苏青这般之人,即便行事风格令人心生厌恶,其本人也可以称得上是极恶之徒,但却仍有亲人相伴左右。 而自己身世孤苦,命运多舛,自幼便在这世间孤苦伶仃地漂泊,身边竟无一位亲人可以依靠。 不仅如此,似乎世间所有的苦难都如影随形,专挑她这苦命之人,让她本就布满阴霾的人生之路愈发崎岖难行,苦涩无边。 每念及此,她的眼眸中便不自觉地闪过一丝忧伤与绝望。 而在这时,五爷爷却突然对她问道: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求礼物求推书慌) 第154章 多少?! 沐南烟听到五爷爷的话,思绪被拉回现实,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 “前辈您好,我叫沐南烟。” “沐南烟……” 五爷爷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似在品味其中韵味,少顷,脸上笑意更浓。 “小姑娘,这名字甚是悦耳动听,你也不必与我如此见外,就像阿青一样,唤我五爷爷便好。” “嗯,好的,五爷爷。” 沐南烟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自然。 然而在五爷爷看来,这不过是少女羞涩的表现,愈发觉得这姑娘乖巧可爱。 他忍不住又笑了几声,心中暗自思忖,苏青这小子可真是走了大运,能结识这般温婉可人的姑娘。 哪像自家那位,性格泼辣,如同母老虎一般,整日里对他呼来喝去,全然不顾他一家之主的威严。 就在五爷爷沉浸于这愉悦的思绪之中时,像是突然被什么触动了神经,脸色微微一变,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阿青,你在秘境之中,可曾暴露身上的魔道功法?” 苏青闻言,身形微微一滞,面容瞬间沉静如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思绪万千。 此次出了秘境,本应顺利回归苏家,可如今,他的身上背负着六十八条人命,那些皆是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 他深知,自己此举无疑是捅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那些宗门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虽说当时的目击者皆已命丧黄泉,可这是修仙界,强者如云,奇术异法数不胜数,想要追查真凶,绝非难事。 他的心中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该将这一切如实告知五爷爷,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凝重而压抑。 在犹豫了一下后,苏青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深知此事若隐瞒不报,日后一旦东窗事发,苏家也不会好过。 为了家族的安危,他选择不再沉默,将真相和盘托出。 “五爷爷,事已至此,我不想再有所隐瞒。” “在秘境之中,我被视作魔道中人,并且我还杀了人。” “所以,我不能就这样回到苏家,至少在彻底解决此事之前,我绝不能将这巨大的麻烦引向家族。” 苏青十分平静的说出了这种恐怖的话语。 五爷爷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其实,从苏青之前的沉默中,他便已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没想到竟会如此糟糕。 五爷爷心中暗自思量,苏家虽不惧一般的麻烦,毕竟在秘境之中,生死之事难以预料,偶尔出现伤亡也属正常。 若是寻常的纠纷,以苏家的财力和势力,大可以赔偿了事,息事宁人。 “阿青,此事你无需过度担忧。” 五爷爷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苏家自会全力为你处理妥当,若你这边再无其他问题,便先随我回宗门一趟,我先向宗主禀明情况,之后再一同护送你们回家。” 苏青微微摇头,神色凝重,他直视着五爷爷的眼睛,缓缓说道: “五爷爷,您还不明白,这不是死了几个人,而是整整六十八位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 刹那间,五爷爷的脸色骤变,原本还算镇定的表情瞬间僵住,仿佛被一道定身咒给定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开,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你方才说什么?” 五爷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颤抖与不敢置信。 “多少?!你再说一遍!” 他的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可又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 “六十八条人命?!” 五爷爷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险些直接昏厥过去。 亏得苏青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他,否则,五爷爷怕是真要狼狈地瘫倒在地。 “你……你这混账小子!” 五爷爷缓过神来,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苏青,气急败坏地呵斥道。 “你可是我苏家的子孙!我们苏家光明磊落,你绝不是魔道之人,那些流言蜚语,无需理会便是!” “可如今,你却犯下这等弥天大祸,杀了整整六十八个人!哪怕你本与魔道毫无瓜葛,经此一事,在他人眼中,也必然成了魔道恶徒!” 他满心都是愤怒与失望,如果让别人知道杀死了各大宗门六十八条人命的人是苏家的人,那么苏家多年以来的清誉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五爷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青“你你你你……”了半天,却因过度愤怒与震惊,一时语塞,再也说不出下文。 “所以,我不能回苏家,至少在妥善解决此事之前,我绝不能回去。” 苏青的语气坚定而冷静,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也明白自己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五爷爷闻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许久,他才缓过劲来,痛心疾首地埋怨道: “六十八条人命啊!还都是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你这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莽撞冲动,管不住自己的双手?”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权衡着利弊,思索着该如何帮苏青解决这个难题。 五爷爷眉头紧皱,无奈地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快走,赶紧离开天南域,天涯海角,哪里都行。” “只要出了天南域,那些宗门的势力便难以企及,你便可暂避风头,等此事风波平息,再寻机会回归苏家。” 苏青看着五爷爷上气不接下气、面色苍白的模样,心中一阵犹豫。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暂时隐瞒柳乘风的死讯。 他实在担心,这一噩耗若是此刻说出,五爷爷会承受不住,一口气没上来,命丧当场。 想到这里,他对着五爷爷恭敬的拜了一下,说道: “嗯,我知道了。” 说完,他就想拉着沐南烟离开这里。 但就在这时,五爷爷突然出声拦下了他。 “等等,你自己一个人走就行了,别带着人小姑娘了。” 第155章 正魔两道追杀令 刹那间,沐南烟的双眸中光芒乍现,而苏青则是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究竟是为何?” 见他一脸疑惑,五爷爷气得直跺脚,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大声呵斥道: “你这混账小子,犯下杀孽的明明是你,整整六十八条人命啊,那可不是个小数目,这一切可都与那姑娘毫无干系!” “你如今还带着她,难道是想让人家小姑娘陪着你一起被四处追杀吗?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苏青听闻此言,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镇定自若地回应道: “五爷爷,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这事儿真不需要您操心,她是心甘情愿跟着我的,不管未来有多少人对我穷追不舍,她都决意与我共同面对,不离不弃。” 实则,他心底清楚,她亦是那被追杀中的一员。 五爷爷听到这样的答复,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罢了罢了,没想到你这小子竟有如此福气,能拱了这么好的一棵大白菜。”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在我眼前晃悠了,省得我心烦!” 听到这话,苏青对着五爷爷告别,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彼时,各大宗门之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被阴霾笼罩。 长老们眼睁睁瞧着弟子们的魂灯相继熄灭,那一张张脸阴沉得似能拧出水来。 此番秘境之行,折损的人数多得令人痛心疾首,且这些弟子皆是宗门未来的希望、中流砥柱。 任谁遭逢此等变故,心情都难以平复。 秘境中最强悍的妖兽不过才金丹期修为,可丧命其间的弟子里,不乏金丹期的高手。 一次性陨落如此众多的精英,显然绝非妖兽所为,必定是遭了他人的毒手。 而有资格踏入秘境的,唯有各大宗门的弟子。 几大宗门心怀疑虑,相互走访探寻。 待得知其他宗门也均有弟子丧生时,更觉事有蹊跷。 直至琼华仙朝前来交涉,众人才惊悉,不但宗门弟子惨遭不幸,就连名震天南域的天才人物、琼华仙朝的太子竟也命丧秘境之中。 刹那间,各大宗门与琼华仙朝携手合作,凭借众多魂灯上残留的那一缕缕魂魄气息,历经艰难排查,终于锁定了凶手…… “嘭!” 一声巨响,在琼华仙朝的一座巍峨大殿内回荡。 只见一位身着华丽龙袍的男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霸道气息,将手中一幅与苏青有着八分相似的画像猛地拍在桌案之上,怒目圆睁,厉声喝问: “就是此人,杀了朕的皇儿?” “是的圣上,此结果乃是各大宗门借助天机推演而得,确凿无疑,正是此人杀害了太子殿下。” “好!好!好!” 琼华仙朝的圣上怒极反笑,连道三声好,“传令各大宗门,朕决意颁布正道追杀令,任他天涯海角,定要将其擒获,带到朕的面前!” “遵旨!” …… 与此同时,在那片透着阴森气息的森林深处,合欢宗宗主倩媚莲步轻移,恰似弱柳扶风却又暗藏玄机,袅袅婷婷地行至一位合欢宗长老面前。 此时,那位长老已被沐南烟的青冥真意侵蚀,整个人陷入神志不清的混沌状态。 “黄长老,你可让奴家好找啊,这一番追逐,耗费了多日时光。” 倩媚朱唇轻启,声音中却带着一丝冷意,“遣你前去抓捕一只异兽,结果不但门下弟子死伤惨重,你竟然还妄图叛逃,哼,你难道不清楚叛逃之人的下场吗?” 她微微顿了顿,看着眼前眼神迷离的长老,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瞧你如今这副模样,怕是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既如此,那便用些便捷的法子吧。” 言罢,倩媚玉手如钩,猛地掐住黄长老的头颅,稍一用力,竟硬生生地将其魂魄从体内抽离。 紧接着,她媚眼微眯,檀口轻张,一口一口地将那长老的魂魄吞噬殆尽,仿佛在享用一场世间罕有的珍馐盛宴,举手投足间尽显合欢宗妖异邪魅的行事风格。 转瞬之间,合欢宗长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倩媚的脑海。 她在这浩渺的记忆之海中迅速筛选,不多时,便精准地捕捉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信息。 “那女子竟生得一副倾国倾城之貌,比奴家还要美艳几分,这如何能忍?还有那苏青……” 提及此名,倩媚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青那紧实健壮的肌肉线条,以及如雕刻般俊朗深邃的面容。 思绪翩跹间,某些绮念悄然滋生,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艳丽的潮红,娇艳欲滴。 倩媚轻舔嘴角,眼神中满是陶醉与贪婪: “这般精壮的男子,可不能任其在外面漂泊太久,若是他的元阳有所散失,那于奴家而言,可真是莫大的损失啊。” 语毕,她施展神识之术,将苏青与沐南烟的容貌影像一一传送到每一位合欢宗弟子的脑海深处,同时下达指令: “把那男的给我毫发无损地抓回来,至于那女子嘛……” 她的声音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让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吧。这天地之间,岂能容得下比我更美的女子存在?” 其言罢,周身散发着一股阴鸷的气息,令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一般。 而于此同时,苏青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正魔两道的人同时盯上了,正道想要他的命,魔道想要他的身子。 他此时,正带着沐南烟往天南域外走去,并且在心里思索着,这天南域当中还有没有什么机缘。 而沐南烟则是苏青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 虽然苏青并没有绑着她,并且萧凡柔也不在这里,苏青也没办法用沐云的身份来威胁她,但她并没有选择逃跑。 因为她跑了整整三次,每一次都被苏青精准的找到了,就算再跑一次,她也跑不出去苏青的五指山了,唉……还真是令人绝望啊…… 虽然苏青现在已经不会对她动辄打骂了,但她还是希望苏青能恢复过来。 第156章 系列任务(礼物加更) 眼前苏青的模样,于沐南烟而言是如此陌生,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她的目光落在苏青那若有所思的面庞上,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竟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此时的苏青,思绪已从天南域可能潜藏的机缘,飘转到如何改变沐南烟对自己的看法之上。 可他全然没有追女孩的经验,对于如何讨得女子欢心,简直是一头雾水。 在他单纯的想法里,甚至一度觉得直接将沐南烟武力征服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沐南烟时,这个荒唐的念头瞬间消散。 恰在此时,许久未曾现身的系统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在反派之路上已然渐行渐远,竟引得天南域正道势力联合起来,对你颁布追杀令,现发布系列任务,助力宿主稳固最强反派之位。” “系列任务一:不久之后,白华门长老将率先察觉你的行踪,请宿主果断出击,将其斩杀。” “任务完成,奖励地阶功法——碧波神功。” 苏青一听系统的提示音,就知道来活了。 这些正道中人动作倒是麻利,这么快就锁定了自己的位置。 既如此,那便索性在此静候他们的到来。 想到这里,苏青的脚步戛然而止,他转身朝向沐南烟,神色凝重且不容置疑地说道: “之后,你莫要随意走动,就安安静静守在我身旁,可听清了?” 沐南烟闻得此言,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未搭话。 她心底清楚,她早就已经没有了逃跑的心思。 眼见沐南烟对自己这般冷淡,苏青略作思忖,旋即心念一动,翻查起自己的储物戒指来。 一番探寻后,他不禁有些沮丧,这戒指里除了一堆灵石,竟再无其他物件。 唉…… 连个能讨人欢心的小物件都寻不出。 他的目光在四周游移,最终落在地上那星星点点的小花之上,心中忽生一念。 或许可以编个花环,他连衣服都能自行裁制,想来编个花环亦非难事。 念罢,他当即蹲下身子,动作轻柔且小心翼翼地将一朵朵小花采撷下来,似是在对待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宛如实质的凌厉剑气仿若自九霄之上悍然劈落,裹挟着万钧之势直直斩向苏青面前。 刹那间,那一小片繁花盛景便被这剑气无情摧毁,化作齑粉飘散于风中。 苏青的身躯瞬间僵住,双眸瞳孔急剧收缩,眼底深处涌起一抹惊怒交加的神色,就连手中紧握着的花朵也被下意识地攥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愤然仰头,顺着剑气袭来的方向怒目而视。 只见来者是一位胡须花白如雪的老者,其身着一套彰显正道风范的标准服饰,衣袂随风而动,猎猎作响。 此刻,白华门长老的目光犹如鹰隼般紧紧锁定苏青,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见其容貌、修为以及表情皆与那传闻中杀害众多弟子的魔道之人苏青毫无二致,心中已然笃定。 就在他即将出手之际,眼角余光瞥见了站在苏青身旁的沐南烟。 她神色冷淡,周身散发着一种仿若对世事皆已绝望、生无可恋的独特气息。 而她身上所着之衣,那材质独特非凡,白华门长老一眼便认出,此乃锦裳阁所制,这般珍品,纵是有钱也未必能购得。 长老心中不禁一凛,心想,此位姑娘难不成是哪个名门望族的千金大小姐,不幸被这魔道妖人掳掠而来,从此被困于其身边,沦为那等不堪的泄欲工具? 一念及此,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但见那白华门长老面色阴沉如水,仿若被墨色浸染,他怒目圆睁,厉声呵斥道: “你这魔道恶徒,行径简直令人发指,丧尽天良!不但残杀我正道门人,竟还犯下奸淫掳掠的滔天罪行,此等恶行,天理难容,绝不可饶恕!” 话锋一转,他又朝向沐南烟,语气稍缓,满含关切地说道: “姑娘啊!若是你正遭受威胁,便眨眨眼睛,老朽定会拼尽全力,即刻将你从这魔道手中解救出来!” 沐南烟闻得此言,美目先瞥了一眼身旁的苏青,继而又望向白华门长老,稍作停顿后,朝着长老轻轻眨了眨眼。 在她心中,跑不掉与有机会却不跑,那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虽说此前她曾手刃苏青一次,那时心中对他的恨意已然消减了不少,可终究未能将其彻底诛杀。 此刻,再度见到活生生的苏青,又忆起那被强吻的屈辱经历,心底的仇恨之火便如被浇了油一般,“噌”地一下重新熊熊燃烧起来。 白华门长老见沐南烟对自己发出求救信号,顿时怒发冲冠,毫不犹豫地朝着苏青迅猛杀去。 其身姿如电,招式凌厉,恰似猛虎出山,誓要将眼前这魔道罪人一举拿下。 苏青目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眉头瞬间紧皱,仿若两座山峰陡然隆起。 心中那原本就压抑着的杀意,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遏制。 刹那间,他周身气息突变,血魔归墟之力瞬间开启,整个人仿若化身来自地狱的魔神,周身血光缭绕,与白华门长老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生死相搏的惨烈厮杀。 一时间,飞沙走石,劲气四溢,周围的空间都因这强大的力量碰撞而扭曲变形。 转瞬之间华门长老便与苏青激战了数十回合。随着战斗的持续,他的神色愈发凝重,心底犹如被一块巨石压着,沉闷不已。 此子所展现出的实力,实在是超乎想象,恐怖如斯! 明明仅仅是金丹期的修为,却能在他这位元婴期的凌厉攻势下应对自如,不仅成功走过诸多回合,而且竟然未显丝毫败势,反倒隐隐有压制他的迹象。 这般实力,实在是令人震惊到了极点! 白华门长老心中清楚,以目前的形势判断,仅凭一己之力,决然无法将苏青擒获。 事不宜迟,必须即刻呼叫支援,否则一旦让这魔头逃脱,日后必成大患。 于是,他在战斗的间隙,暗暗凝聚灵力,准备发出求救信号。 第157章 你背刺我!(礼物加更) 看着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沐南烟的心里有些纠结。 苏青现在没工夫管她,也就是说,她现在是可以趁机离开的。 但是…… 一想到他又轻薄了自己,沐南烟的心里就十分的气愤。 不行!必须要报复回来! 只见她玉手轻扬,灵力在掌心迅速汇聚,瞬间凝结成一柄散发着森寒气息的冰剑。 剑身寒光凛冽,似能冻结周围的空气,紧接着,她娇躯一纵,如离弦之箭般直朝着苏青迅猛杀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青不禁心头一惊,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脚下轻点,连忙侧身躲避。 险之又险地避开这凌厉一击后,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牙关紧咬,咯吱作响。 “沐南烟!我真该当初就将你的腿打断,让你无法动弹!” 他在口中怒吼,感觉这是沐南烟背叛了自己,难受至极。 她竟然与外人勾结,联手来对付自己,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沐南烟听到苏青的怒吼,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朱唇轻启,声音冰冷得如同她手中的冰剑: “苏青,你可知道我为何如此厌恶你?你那副高高在上、不把他人当回事的模样,还有你那残暴不仁、肆意妄为的行径,无一不让我心生反感,我与你,本就是水火不容。” 苏青闻言,双手瞬间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一双眼眸中布满血丝,好似即将出笼的猛兽,愤怒地咆哮道: “我不过是这几日对你稍加宽容,你便以为自己有了与我抗衡的资本,简直是愚蠢至极!” 此时的他,已被愤怒完全蒙蔽了理智,周身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白华门长老听着苏青与沐南烟之间火药味十足的谈话,不禁有些一头雾水,满心疑惑。 这姑娘到底是不是被魔道强行拐来的?怎么看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此复杂微妙? 他心中暗自思索,不过,看这姑娘的实力也不容小觑,若是她与自己合力,说不定真有机会将眼前这个魔道之人一举捉拿。 念及此处,白华门长老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苏青身上,原本尚有一丝疑虑的眼神渐渐变得犀利如鹰隼,锋锐之气四溢,仿佛在他眼中,苏青已然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同时,他发射信号,通知附近的同道。 沐南烟瞧见这一幕,悄然松了一口气。她心底其实对这位正道长老怀有几分忌惮,毕竟自己曾手刃琼华仙朝的太子柳乘风,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倘若被他知晓,后果不堪设想。好在从目前的情形来看,此人似乎并未察觉此事。如此一来,事情便有了转机,也变得好办多了。 她心中暗自盘算,自己一人便能与苏青打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如今再加上一位正道长老从旁协助,这等阵容,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苏青吗? 两人联手,即便不能将其彻底击杀,至少也能让他遭受重创,无力再战。 想到这里,沐南烟不敢有丝毫懈怠,她赶忙调动体内灵力,玉手在空中急速舞动,精妙地凝聚出上百柄冰剑。 这些冰剑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寒光,似是一片冰之森林,森寒刺骨。 只见她素手轻轻一挥,那上百柄冰剑仿若接到了冲锋的指令,刹那间,如同一群脱缰的冰寒之兽,裹挟着凛冽的气势,朝着苏青汹涌杀去,剑影交错间,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发出“嘶嘶”的声响。 与此同时,白华门长老也不甘示弱,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澎湃涌动,双手快速结印。 随着印法的变幻,天空瞬间风云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刹那间乌云密布,层层叠叠的乌云好似黑色的巨浪在天空中翻滚涌动。 在那乌云之中,一道道雷蛇蜿蜒游走,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电光,它们相互交织、碰撞,最终汇聚成一道粗壮的天雷,仿若开天辟地之威,朝着白华门长老直直劈落下来。 白华门长老顺势举起手中之剑,巧妙地将那从天而降的雷电接引到剑身之上。 一时间,他的剑身上电流四溢,滋滋作响,附带的雷霆之力散发着浓烈的毁灭气息,仿佛只需轻轻一挥,便能将眼前的一切都化为齑粉。 而此时的苏青,面对那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的上百柄冰剑,却毫无惧色,不躲不闪,反而双腿微微下蹲,腰部发力,猛地举起右拳,如同一尊魔神降世。 他的拳头上隐隐泛起一层血红色的光芒,随着他的挥拳动作,那光芒瞬间暴涨,如同一颗红色的流星划过天际。 这一拳砸出,强大的力量直接在前方形成一股汹涌的拳风,所到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扭曲。 冲向他面前的冰剑在接触到拳风的瞬间,便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纷纷湮灭,化作点点冰屑飘散在空中。 而后面尚未及身的冰剑,也被这股强大的拳风所影响,好似陷入了泥沼之中,前进的势头戛然而止,只能在原地徒劳地颤动着,再也无法继续向前推进分毫。 但就在这时,一道剑气仿若裹挟着天雷的威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苏青疾驰而来。 其速度之快,仿若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仅仅是眨眼之间,便已如鬼魅般欺身至苏青身前。 这道攻击快得匪夷所思,其凌厉迅猛的程度根本不像是凡人所能斩出。 苏青察觉到它的时候,剑气已然近在咫尺,那凛冽的锋芒几乎要刺痛他的双眼。 此刻想要闪避,已然是来不及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留下那道夺命的剑气一往无前。 只见下一刹那,剑气无情地斩落在苏青的身躯之上。 那锋利无比的剑刃仿若切豆腐般轻易地破开他坚韧的皮肤,紧接着长驱直入,直抵肌肉深处。 剑气之中所蕴藏的天雷之力,恰似一群脱缰的洪荒猛兽,在他的体内肆意狂奔,所到之处,五脏六腑皆遭受无情的蹂躏与破坏,痛苦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远处的沐南烟,但只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冷漠。 好歹他们也做了一日的夫妻了,居然这么的冷淡…… 想到这里,他悲伤的低下了头,可是他没看到,就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刻,沐南烟的眼神中,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丝担忧。 (求礼物求推书慌) 第158章 反派 沐南烟啊,难道在你心中,往昔的一切皆如过眼云烟,你当真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眷恋与情意吗? 你可真是冷淡啊…… 苏青满心悲戚地暗自思忖,心中的苦涩如同潮水般翻涌不息。 念及此处,他心一横,牙关紧咬,腮帮处的肌肉微微鼓起,旋即转身,向着远方夺命狂奔。 他知道,那正道的老家伙已然传讯叫人,此地绝不可久留,否则一旦陷入正道众人的重重围攻,必定是插翅难逃。 以他如今的实力,与这些正道宗门正面抗衡,无疑是以卵击石。 虽说他有能耐斩杀几个普通弟子,即便是眼前这位长老,他亦有信心战而胜之,可若是面对数十位长老的联手围剿,那便是超出了他所能应对的极限,绝无胜算可言。 眼见苏青转身仓皇逃离,白华门长老不假思索,提剑便要追上前去。 看着苏青逃离时的背影,沐南烟轻咬下唇,不知为何,她的心有些痛…… 接着,她收回了目光,莲步轻移,身形一闪,巧妙地拦在了白华门长老的身前。 “前辈,常言道,穷寇莫追。” 她朱唇轻启,轻声说道。 她心中明白,苏青这人深不可测,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暗藏了多少后手。 苏青…… 她已经杀过一回了,这第二回,也必须由她亲自杀。 况且,她此番的目的已然顺利达成。 成功地摆脱了苏青的掌控,而且依照当下的局势,苏青被正道全力追杀,自顾不暇,必然无暇寻觅她的踪迹。 在未来的数月之内,她大可高枕无忧。 更何况,在她心底深处,始终坚信着唯有自己才是终结苏青性命的那个人,这是她与苏青之间的纠葛,旁人无法插手。 白华门长老闻得沐南烟之言,脚下步伐顿时止住。 确实,方才使出的那一招,已然消耗了他将近半数的灵气,此刻若贸然追击,难保不会中了魔道的奸计。 这些魔道中人,向来诡计多端,心思叵测,谁能知晓他们腹中究竟藏了多少阴谋算计? 长老微微闭目,凝神静气,运转功法,片刻之后,体内翻涌的灵气逐渐平息。他抬眸望向沐南烟,缓声道: “姑娘,且与老夫讲讲,你是如何被那魔道掳掠至此的?你有这等不俗的实力,他却未对你的力量加以控制,此事着实怪异。” 沐南烟微微颔首,应道: “我与他之间,实乃仇家关系,他之所以未限制我的实力,乃是对自身能力颇为自信,自认为能够将我压制,只是他未曾料到,只需再有一人相助,他便难以再掌控局面。” 白华门长老轻点其头,表示认可: “嗯,老夫能听出姑娘所言非虚,姑娘实力超群,不知可愿前往我白华门做客?待擒获此魔道之后,姑娘亦可借机宣泄心中怨愤。” 沐南烟闻言,心下略作思量,脑海中浮现出那番场景,似乎倒也有几分畅快。 但她深知自己不能答应,毕竟她手上沾染了琼华仙朝太子的性命,这层血债横亘在前,注定她无法与正道走得太近。 此刻,她心中忽生疑惑,这些正道之士已然知晓苏青是杀人凶手并前来缉拿,可为何琼华仙朝未曾来找自己的麻烦? 或许可以借此机会探问一番。 想到这里,她抬眸望向白华门长老,轻声问道: “我是近日才被他擒获,不知他究竟犯下何等恶行,竟引得诸位倾巢而出,只为捉拿他一人?” 白华门长老顿时冷哼一声,义愤填膺地说道: “此魔道所作所为,简直惨无人道!在不久前开启的秘境内,他残忍杀害我正道门人多达六十八人,更甚者,竟将琼华仙朝的太子也屠戮于其中。” “此等穷凶极恶之徒,实乃天地不容,人人皆可诛之!” 沐南烟听闻此言,微微低头,心中暗自庆幸。 虽不明所以,这群正道之人为何认定是苏青杀害了柳乘风,但这结果正合她心意。 眼下天南域的诸多正道宗门,再加上琼华仙朝,如此庞大的势力皆为诛杀你一人而行动,苏青啊苏青,这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随后,沐南烟双手抱拳,朝白华门长老恭敬地拱了拱手,神色诚恳地说道: “承蒙前辈仗义相救,大恩不言谢,若前辈暂无他事,晚辈便先行告退了。” 白华门长老微微点头,叮嘱道: “去吧。往后若是再遭遇此魔,切不可莽撞行事,妄图以一己之力与其抗衡,对付这等魔道中人,无需拘泥于道义,只管召集众人,合力围剿便是。” 沐南烟垂首应道: “晚辈定当铭记前辈教诲。” 言罢,再次向白华门长老深深一拜,而后转身,莲步轻移,迅速离开了此地。 不多时,收到白华门长老传讯的其他长老们纷纷赶来。 一人率先开口问道: “那魔道之人何在?” 白华门长老神色凝重,缓缓吐出二字: “跑了。” 又有人质疑道: “你怎的未将其留下?” 白华门长老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 “实难留住,此人虽仅为金丹期境界,但其真实实力却可与我等元婴期平分秋色,日后行事,切不可再单独行动,至少需二人同行,方可有胜算将其擒获。” 说罢,白华门长老目光深邃悠远,直直地凝视着苏青逃走的方向。 而此时,苏青已经逃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运转功法,恢复身上的伤势。 可是这道攻击是天雷凝聚而成,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恢复的。 他靠着石头坐了下来,抬头看向天上的云朵,一边恢复伤势,一边喃喃自语道: “沐云啊……不,现在改叫你沐南烟了……” “真不愧是你啊,也只有你,才能让我知道失败的滋味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第一次啊,第一次任务失败啊,这都是因为你!” 苏青正要发怒,但突然间,他想到了沐南烟说过的话。 残暴不仁,心生反感…… 可是……我是一个反派啊…… 第159章 计上心头 我之所为,皆乃反派之行径,而我本就是那大反派,如此行事又何错之有? 分明是他们太过愚蠢,轻信了旁人的谗言,将我视作魔道中人,率先对我出手。 我不过是自卫反击,难道这也算过错?念及此处,他的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说要打断你的腿……” 他喃喃自语,“不过是随口一说,怎就当了真?简直可笑,竟然敢在背后算计我。” 他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一丝恼怒,“又让你给逃了,看来我必须做出改变,得想些特殊手段,让你从此不敢再有逃跑的念头,更不敢在背后捅我刀子,只是,该用何种办法才好?” 苏青抬手扶着额头,苦苦思索,试图在脑海中寻出一个万全之策。 良久,他终于眼睛一亮,计上心来。 若是此计得成,沐南烟别说是逃跑,恐怕连背刺他的胆量都不会再有。 一想到这个近乎天衣无缝的计划,他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上扬,那笑容甚至盖过了身上伤痛带来的阴霾。 而那堪称绝妙的计策,便是让沐南烟为他诞下一个子嗣。 毕竟,孩子并非修仙者,不具备那神出鬼没的逃脱能力。 只要将孩子紧紧地留在身边,沐南烟难道还能狠下心来对他与孩子痛下杀手、背后偷袭吗? 即便她再怎么心狠,也不至于如此绝情无义吧。 所以啊……沐南烟,你最好祈祷别再被我撞见,否则,说不定会闹出人命呢。 念及此处,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阴森至极的笑容,那笑容中透着的寒意,便是魔道众人见了,也会不禁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恰在此时,远处有两人逐渐靠近过来。 苏青敏锐地捕捉到那轻微的脚步声,当即收敛自身气息,隐匿于暗处,同时侧耳倾听他们的交谈话语。 “真是令人费解,宗主这是抽了什么风?我正与我的第三十四个小妾尽享鱼水之欢,突然就接到宗主的指令,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就匆忙赶了出来。” “谁说不是呢,清晨本是与妻妾们合欢的大好时光,这命令一下,瞬间兴致全无。” “唉,你说那一对男女究竟如何招惹到咱们宗主了?居然发动宗门上下全员出动,只为搜寻两个筑基期的小人物,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那女子倒是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杀了她着实可惜,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先让她快活快活,好歹死前能走得舒坦些。” 苏青聆听着他们的交谈,眉头随着话语的推进越皱越紧。 起初,他不过是想确认这二人是否为正道所派,然而越听越发觉事有蹊跷。 先是提及那合欢二字,接着又说起筑基期的一男一女,再然后描述女子貌若天仙,这诸般特征,不正是在说他与沐南烟吗? 竟没想到,不仅正道在对他们穷追不舍,如今连魔道也掺和进来,一同展开追杀。 思及此处,他嘴角溢出一丝自嘲的笑意。 正道与魔道携手围剿,他这大反派的“分量”,还真是重得超乎想象,在这修仙界也算是“声名远扬”了。 念头及此,他索性从藏身之所缓缓走出。 刹那间,那两名合欢宗弟子瞧见有人突兀现身,本能地迅速摆出攻击姿态,如临大敌。 但当他们的目光触及苏青身上那道狰狞可怖、尚未愈合的伤口时,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些许。 “你是何人?竟敢阻拦我们的去路,莫不是嫌命长……” 其中一名弟子话尚未说完,便被身旁之人用肘轻轻撞了一下,示意他噤声。 “且先住口,你仔细瞧瞧他的面容。” 听闻此言,那合欢宗弟子满脸狐疑地将视线聚焦在苏青的脸上。 待看清这张脸与宗主下令搜寻之人毫无二致后,顿时喜形于色,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快,速速将他拿下!” 苏青见状,却也不慌不忙,他冷冷地看着这两名合欢宗弟子。 尽管他身上伤势尚未痊愈,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虽谈不上全然康复,但想杀了两名同为金丹期的合欢宗弟子,取胜仍如囊中取物般轻松。 想他连正道那些天赋异禀、备受赞誉的天才弟子都能信手斩杀,更何况眼前这两个依靠合欢邪法,强行拔苗助长提升到金丹期,根基虚浮如同危房的无能之辈。 念头刚落,他身形如电闪,刹那间欺身而上,本欲一拳轰碎其中一人的头颅,然而沐南烟曾说过的“残暴不仁”四字蓦地在脑海中浮现,如同一记警钟敲响。 他硬生生止住拳势,转而如灵蛇般探手,直插那人的心口,紧紧握住那鲜活跳动的心脏,稍一用力捏下。 转瞬间,这名合欢宗弟子尚未明白究竟发生何事,便已身躯冰冷,直挺挺地倒下。 此次我留他全尸,总不算残暴不仁了吧? 他心想。 随后,他目光锁定剩下的那名合欢宗弟子,再次伸出手,如铁钳般掐住其脖颈。 那合欢宗弟子大惊失色,万没想到重伤在身的苏青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他满脸惊恐,在苏青的手中拼命挣扎。 紧接着,便听到苏青冰冷刺骨、仿若来自极地冰川的声音传来: “听闻你们合欢宗全员出动,只为取我等性命?” “唔……唔……” 合欢宗弟子被掐住脖子,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根本无法言语。 “如实道来,你们合欢宗究竟有多少人,各自实力又如何?只要你一五一十说清楚,我便饶你不死。” 言罢,苏青松开手,将那合欢宗弟子像扔破布袋一般丢掷于地。 而合欢宗弟子刚被他松开,就想发送信号,提醒其他的合欢宗弟子,但是却被苏青一脚踩碎了他的手。 “别搞什么小动作,给我如实招来,否则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听到这话,合欢宗弟子哆哆嗦嗦的说道…… 第160章 手痒难耐(礼物加更) “我们合欢宗一共有七千多人,筑基占五千,金丹占一千七,还有三百元婴以及三位化神,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合欢宗弟子哆哆嗦嗦的说道,说完,他还看了一眼苏青的表情,见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正要松一口气,并感叹他即将活下来时,苏青直接将他的脑袋转了个三百六十度。 “居然有这么多人……” “我们好像也没做什么,不过是杀了几个人,又重创了一位长老罢了,居然要动用全宗的力量,来寻找我们。” “还真是……有趣啊……” 苏青喃喃自语道,说完,他的嘴角逐渐上扬。 而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被魔道宗门之一的合欢宗追杀,现在颁发系列任务。” “因为宿主的上一个系列任务失败,这是绝对无法忍受的,但检测到宿主的任务是因为主角的原因才失败的,所以并无惩罚。” “系统在这里提醒宿主,身为最强反派,只有主角可以让你失败,其他的,不管是谁,都不能让宿主失败!” “如果宿主的任务失败,并且其中并没有主角的参与,那么系统将会发布带有惩罚性质的追杀任务,需要宿主不惜一切代价,击杀掉让你任务失败的罪魁祸首!” “系列任务一:击杀三十位合欢宗的金丹期弟子,以及五位元婴期长老。” “任务奖励,法天象地(弱化版)” “注:当完成了有关合欢宗的所有系列任务时,宿主将会得到完整的法天象地。” “居然又是一个系列任务。” 看到系统发布任务的苏青十分兴奋。 沐南烟…… 我杀正道长老,你能跑到对面和他一起对付我,可是现在,我去杀魔道的人,你总不能跑到对面了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正道长老并不会攻击你这个杀死了琼华仙朝太子的罪魁祸首,但这些魔道,可是真的会对你下手的。 这么多人倾巢而出,我就找个地方躲几天,让他们全都去找你,我看你能坚持几天! 如果你没有背刺我,我还会和你一起对付他们,可是现在,你背刺我了,那你就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吧! 哈哈哈哈哈哈! 苏青十分畅快的想象着那时候的场景,接着,他就将合欢宗弟子身上的储物袋摘了下来,接着朝着里面看了过去。 放眼望去,那是一点修炼用的东西都没有,全都是情趣用品,并且还有一堆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丹药。 “一堆垃圾。” 苏青不屑的将储物袋扔到地上,随后一脚将其踩碎。 他可不需要这种东西。 虽然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就是因为沐南烟服用了药物,但是这第二次,可就不需要什么药物了。 要是落到他的手上,他要让沐南烟十分清醒的与他发生关系,直到她怀孕为止! 修仙者是很难怀孕的,修为越高越难怀孕,所以想要用孩子来约束沐南烟,那就需要他持续不断的努力了。 啧,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现身呢? 是两天后还是三天后呢? 这么多人去抓她,如果她遇上的魔道不多,只有几个元婴期,说不定不仅拿不下她,还会被反杀。 如果遇到的魔道多,她会受到什么程度的伤呢?说不定会很严重吧? 如果她受的伤严重,那么系统就该提示他了,系统一提示他,他就可以找到沐南烟,而当他找到沐南烟时,她正好是重伤,受了伤的她,要怎么反抗自己呢? 呵呵,既然你背刺我,那就不要怪我强迫你了。 想到这里,他又阴恻恻的笑了两声。 接着,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藏身之处,将身上的伤势彻底恢复好,而现在,距离他收到任务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内,他并没有收到沐南烟重伤的消息,这就让他有点纳闷了,难道那些魔道还没有找到人? 这也太废物了,一群修炼合欢邪法的废物,根基不稳也就罢了,找个人你们都找不到,干脆全部都去死好了! 想到这里,他手痒难耐,想杀几个人解解闷。 这个系列任务,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到了最后,是要灭了整个合欢宗的。 这正合他意,不仅能让他光明正大的杀人,而且杀了人之后,还不会被修仙者们追杀,相反,他说不定还会成为名震一方的大侠。 一想到他这个大反派会成为被人歌颂的大侠,他就想笑。 那么现在…… 是时候开杀了…… 三十个金丹期和五个元婴期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他倒是挺期待这法天象地的功效的。 虽然标明了是弱化版,但再弱化,这也是大神通,弱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他就踏上了猎杀合欢宗弟子的道路。 .......... 而在另一边,沐南烟胸脯剧烈地起伏不定,手中紧握着太阿剑,寒光闪烁间,将那最后一名合欢宗弟子斩于剑下。 随着最后一人倒下,她素手一挥,一团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瞬间将此地化为一片火海,而后她莲步轻移,寻了一处静谧之地,缓缓坐下。 “近日究竟是触了什么霉头?竟连连遭遇这许多魔道之人,而且清一色皆是合欢宗的狂徒,他们见了我,好似瞧见稀世奇珍一般,个个都张牙舞爪地扑将上来。” 沐南烟柳眉微蹙,樱唇轻启,一面低声抱怨着,一面努力平定着体内紊乱的气息。 自她背刺苏青,又与白华门长老作别之后,便沿着与苏青截然相反的路径匆匆离去。 行至途中,她诧异地发觉,正道宗门仅仅通缉了苏青一人,仿若她是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全然未将她牵扯其中。 哪怕她亭亭玉立在正道弟子的群落里,众人也不过是偶尔偷偷瞥她几眼,旋即又羞涩地垂下头去,似是不敢与她对视。 虽说她满心疑惑,不明所以,不知正道为何独独放过了自己,但这于她而言,总归是一件幸事,不是吗? (求礼物求推书荒) 第161章 速战速决 然正当沐南烟暗自庆幸自己诸事顺遂,以为已然安然无恙,遂打算即刻动身离开天南域,奔赴下一处地域时,合欢宗却如鬼魅般乍然现身。 此地虽非合欢宗的领地,可他们却仿若视正道的森严法度于无物,毫无征兆地突兀出现于这片正道统辖的疆域之上。 他们行事诡秘,藏头露尾,既不寻衅滋事,亦不肆意妄为,只是直勾勾地紧紧盯着她,令她浑身不自在。 细细算来,加上她方才斩杀的这几名合欢宗魔道中人,短短数日之间,她已然手刃了十余名金丹强者以及两名元婴大能。 所幸这些魔道修士的实力好似那外强中干的纸老虎,看似唬人,实则内里空虚,水分颇大。 她心下暗自思忖,若是换作正道之中同境界的元婴期高手,只怕自己此刻已然深陷囹圄,难以脱身。 在这几日的惊险遭遇里,沐南烟还毅然决然地改变了自己的作战方式,舍弃了以往惯用的、由自身灵气凝聚而成的冰剑,转而执起了太阿剑。 究其缘由,乃是那冰剑虽能随心所欲地凝聚成型,可其间耗费的灵气数量委实太过惊人,且在抵御敌方强力招式的冲击时,冰剑往往脆弱不堪,极易断裂破碎。 反观这太阿剑,虽说其貌不扬,浑身上下毫无特异之处,可它却拥有着令人惊叹的坚硬质地,无论承受何种程度的凶猛攻击,皆能始终保持完好无损。 这般坚韧不拔的特性,不禁让沐南烟由衷地怀疑,此剑或许真的便是那传说中削铁如泥、无坚不摧的神剑太阿。 此剑如今唯余坚硬这一特性,其余种种神奇之处皆隐匿不见,仿若凡铁,究其根源,乃是因其尚处神物自晦之境,尚未被激活。 一旦成功激活,此剑必将展露锋芒,与那传说中可开天辟地、斩破苍穹的神剑太阿毫无二致。 但是,究竟该以何种方式方能唤醒此剑的灵智,沐南烟苦思冥想,却依旧毫无头绪。 她也曾暗自思忖,滴血认主或许是一条可行之径,毕竟此乃世间诸多神兵利器认主的常见法门。 可如今,这把剑在她手中已然饱饮鲜血,杀敌无数,所沾之血不计其数,却始终未见有任何认主的迹象。 虽说尚不知晓激活太阿剑的诀窍,但在这连日的战斗中,沐南烟使用此剑却愈发得心应手,仿若剑与人已渐趋合一。 时常于激战正酣之际,她会不自觉地施展出一些精妙绝伦、威力绝伦的特殊招式,这些招式威力惊人,往往能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可令人费解的是,每当她试图主动复刻这些招式时,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绞尽脑汁,如何竭力模仿,那些招式却好似那水中月、镜中花一般,始终无法再次施展。 这般诡异的情况,着实令她满心疑惑,却又无可奈何。 唉……当下也唯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沐南烟心下暗叹,秀眉微蹙,贝齿轻咬下唇,面上满是无奈之色。 念及此处,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莲步轻移,缓缓起身,决意先觅一处安宁之地暂避这汹汹风头。 她心中首要的目标乃是那距离自己仅有百里之遥的化工城。 此城乃是天南域赫赫有名的五宗之一——化工宗,耗费心力亲手搭建而成。 城内大小商贩皆为化工宗的门下弟子,可谓是化工宗的势力范围。 沐南烟心想,只要自己能够顺利抵达那里,料想这些如影随形的魔道之人必然不敢轻易靠近。 或许几大宗门对于合欢宗此番大张旗鼓的动作早有察觉,只是忌惮合欢宗那庞大的势力与深厚的底蕴,故而迟迟不敢贸然与之正面交锋。 况且这些合欢宗的弟子平日里行事皆是小心翼翼,对正道宗门的地盘避之不及,想来他们也不敢轻易挑起与正道之间的战火。 故而,只要沐南烟能够成功踏入化工城,这些魔道之人便只能望洋兴叹,徒呼奈何。 思及此,沐南烟不再迟疑,莲步轻转,径直朝着化工城的方向款步而去。 然而,她万万没有料到,在这群合欢宗弟子之中,竟有一狡黠之徒。 此人不同于其他合欢宗弟子那般痴傻,直至生死攸关之际才匆忙发出求救信号。 他刚一与沐南烟遭遇,便极为警觉地即刻发送了传讯信号。 依着合欢宗弟子的脚程来推算,此刻他们也该抵达此处了。 沐南烟才行出不远,便与那匆匆赶来的合欢宗弟子冤家路窄般地碰了个正着。 那帮合欢宗弟子瞧见沐南烟后,先是一愣,其中一个尖脸鼠目的弟子怪叫起来: “哟,这不是宗主下令追杀的那个妞儿吗?换了个发色就想瞒天过海?”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弟子跟着哄笑: “咱合欢宗弟子啥美人儿没见过,就她这小把戏,简直是班门弄斧。” 众人随即眼神中闪过一丝狂喜,确认她便是目标。 刹那间,只见他们脸上挂着淫邪的笑容,如饿狼扑食一般朝着沐南烟汹涌扑来。 见此情景,沐南烟柳眉倒竖,心中满是嫌恶,玉手一挥,太阿剑铿然出鞘。 眼前不过区区三名金丹期的合欢宗弟子,并无元婴期高手压阵,对如今的沐南烟而言,实难构成丝毫威胁,在她眼中,这些人不过是些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罢了。 哪怕不借助丝毫灵气,仅凭手中这柄太阿剑,她亦有十足的把握将这三人斩于剑下。 只是,与这些合欢宗弟子交手,可万万不能拖泥带水。 她这几日历经苦战,已然悟出一个道理,若不能迅速将眼前之敌剿灭,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更多的合欢宗弟子如潮水般涌来,届时局面恐将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只见她迅速出手,体内灵气翻涌,没多久就将这三名合欢宗弟子斩于剑下。 然而正当她要离开时,空气当中突然传来了一股危险的感觉。 “就是你,杀了我合欢宗众多弟子?” 第162章 你都保护了什么 “哼,果真是痛快,多宰几个这等卑劣之徒,心中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苏青缓缓收起那沾满鲜血、尚在滴血的拳头,在他的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众多合欢宗弟子的残躯,鲜血汩汩流淌,汇聚成一片殷红的血洼,刺鼻的血腥气息弥漫在四周。 此刻的他,正在全力攻略系统任务。 那要求斩杀三十名金丹期合欢宗弟子的目标,已然被他完成了大半,二十名金丹已然命丧其手,只是那元婴期的对手却迟迟未曾现身。 苏青狡黠一笑,他故意在杀人之时手下留情,并不直接取其性命,只为等着他们发出求救信号,而后再痛下杀手。 如此一来,他便无需四处奔波,苦苦寻觅合欢宗弟子的踪迹。 只需稳居此处,便会有接连不断的合欢宗弟子仿若飞蛾扑火般主动前来送死,这等好事,简直妙不可言! 他心中暗自思忖,最好此刻便能有五位元婴期的合欢宗长老,率领着十名金丹期的合欢宗弟子一同前来,如此一来,恰好能让他顺利达成这第一个阶段的任务,届时,离那法天象地的奖励便更近一步了。 恰似他心中所期盼的那般,未过许久,便有一群合欢宗弟子如潮水般匆匆赶来。 而在这群人的簇拥之中,竟有一位元婴期的合欢宗长老鹤立鸡群般地现身。 见此情景,苏青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虽说与他心中所构想的阵容略有差异,但好歹有一位长老级别的人物送上门来,倒也算是差强人意。 思绪飘飞,他忆起往昔自己尚处于筑基期之时,曾与沐南烟一同对付一位元婴期的合欢宗长老。 彼时的他,是何等的狼狈不堪,仅仅是近身肉搏,那老家伙便能与他斗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可如今,时光流转,他已然成功突破至金丹期,自身实力相较于筑基期之时,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惊人蜕变。 此刻的他,自信满满,杀一个元婴期的对手,理应不在话下。 那合欢宗长老一眼瞥见苏青脚下横七竖八躺着众多本宗弟子的尸体,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怒发冲冠,睚眦欲裂地怒吼道: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屠戮我合欢宗如此众多的弟子!” “哪怕你是宗主亲自点名索要之人,今日我也要先将你的四肢打断,再把你这罪魁祸首送交宗主处置!” 苏青本欲先发制人,然而闻听此言,却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这是何意? 合欢宗宗主并非要取我性命,而是想要活捉于我?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他心中疑窦丛生,只觉此事愈发扑朔迷离,饶有趣味。 苏青并不急于此刻向合欢宗长老刨根问底,他心中暗自谋划,打算先将这合欢宗长老的四肢打断,让其失去反抗之力,到那时,再慢慢从这老家伙口中撬出事情的真相,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念及此处,苏青眸光骤寒,身形如电,毫不犹豫地径直朝着合欢宗长老迅猛杀去。其速度之快,仿若鬼魅,带起一阵凛冽的劲风。 合欢宗长老亦非泛泛之辈,反应极为迅捷,刹那间,双手快速舞动法诀,只见一道光芒闪过,一件防御法宝瞬间祭出于身前。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苏青此举竟是虚晃一枪,攻击他不过是迷惑众人的幌子罢了。 只见苏青身形在空中陡然一转,如同一颗炮弹般,狠狠踢出一脚。 这一脚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目标正是那合欢宗长老身旁、尚未及反应过来的一名合欢宗弟子。 那弟子惊恐地瞪大双眼,却来不及做出任何抵御动作,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其身体仿若脆弱的瓷器,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撕扯得四分五裂。 破碎的肢体伴随着鲜血如烟花般向四周飞溅而出,那血腥的场景,恰似一颗炸弹在原地直接爆开,恐怖至极。 鲜血如雨点般洒落,将合欢宗长老整个人瞬间染成了一片血红,模样狼狈不堪。 目睹苏青竟敢当着自己的面肆意屠戮本宗弟子,合欢宗长老顿时怒火中烧,双眼通红,仿若燃烧的火焰。 “众弟子听令!即刻放出求援信号,随后迅速与他拉开距离,由我一人来会会这狂妄之徒!”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言罢,长老不再迟疑,双掌快速翻动,施展出一门凌厉的掌法,掌心之间灵力涌动,朝着苏青拍去。 只是,由于弟子们尚未从他身边完全散开,他投鼠忌器,不敢全力施为,生怕误伤到自家弟子。 反观苏青,却毫无顾忌,随心所欲地掌控着自身的力量,每一击皆全力以赴。 在他眼中,这些合欢宗长老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弟子们,不过是一群毫无还手之力、待宰的羔羊罢了。 他尽情地挥洒着力量,享受着这种在敌人眼皮底下肆意杀戮、将其珍视之物轻易摧毁的快感,这种感觉令他沉醉其中,难以自拔,仿佛灵魂都在为之震颤。 奈何苏青杀人的速度终究还是稍显迟缓了些,部分较为机灵的弟子已然回过神来,如惊弓之鸟般,毫不犹豫地转身逃离此地。 苏青见状,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正欲提气追上前去,将这些漏网之鱼一举斩杀,却冷不防被那合欢宗长老横身阻拦。 “你这恶徒,竟敢屠戮我如此众多的弟子!若非宗主有令,不许我取你性命,此刻我定要将你当场击毙,以慰我那些死去弟子的冤魂!” 合欢宗长老怒目圆睁,死死地瞪着苏青,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苏青闻听此言,嘴角微微上扬,旋即发出一声极为不屑的冷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戏谑。 “瞧瞧,你倒是说说,你都保护了些什么玩意儿?你口口声声宣称要为他们报仇雪恨,可结果呢?” “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我可是轻而易举地斩杀了五名弟子,整整五名!你又能怎样?你根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你面前命丧黄泉,却无法阻止我的暴行。” “说白了,你不过就是个……” “只会无能狂怒的废物罢了。” 第163章 大门板剑(礼物加更) 合欢宗长老闻听此言,双眸中骤现血丝,仿若能滴出血来,那眼神中满是对苏青的滔天恨意,恨不得立刻将其当场诛杀,以泄心头之愤。 “你这狂徒!简直是自寻死路!” 长老怒喝出声,声若洪钟,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颤抖。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便遂了你的愿!” 言罢,合欢宗长老身形陡然暴起,如同一道鬼魅幻影。 只见他单掌虚空一握,刹那间,一杆血红色的旗子仿若自虚空之中应声而出,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阴兵过境!” 长老高呼一声,浑身的灵气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翻涌不息,随后,这些灵气如同百川归海,尽数灌注到那杆旗子之内。 转瞬之间,旗子中传出阵阵阴森凛冽的阴风,好似来自九幽地狱的呼啸。 紧接着,一道道透明的人影逐渐在合欢宗长老的身后显现,影影绰绰,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目睹这般景象,苏青不禁微微一怔,心中暗自诧异。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鬼? 说起来,这竟是他有生以来首次得见,内心不禁泛起一丝好奇,也不知这些鬼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无法被寻常的物理攻击所伤。 就在他思忖之际,那些鬼魂张牙舞爪地朝着他扑杀而来。 其中,竟有几尊骑着高头大马、身披厚重铠甲的鬼魂,它们气势汹汹,仿若从惨烈的战场上归来的铁血将军,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见此情景,苏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随即低喝一声: “血魔归墟,开!” 刹那间,一股汹涌澎湃、仿若能吞噬天地的煞气从他的体内如火山喷发般爆发出来。 那些靠近他的鬼魂,尚未来得及有所动作,便瞬间被这股浓烈的煞气所笼罩,紧接着,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被煞气消融殆尽,化作一缕缕青烟飘散于空中。 见此情形,苏青仰头,顿时发出三声豪迈长笑。 “不过如此!” 苏青朗声道,声威之中尽显对眼前鬼魂的蔑视。 言罢,他身形未动,仅是猛地一拳轰向虚空之中。 刹那间,拳风呼啸而起,如汹涌澎湃的黑色巨浪,携带着滚滚煞气,直冲入鬼魂群中。 那煞气仿若具有实质的毁灭力量,所到之处,鬼魂们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大半的鬼魂瞬间被这股拳风煞气冲击得支离破碎,消融于无形之中。 目睹这般场景,合欢宗长老不禁心中大惊,脸上神色骤变。 此人看起来分明是正道打扮,可为何他身上散发的这股煞气,竟比自己所见过的绝大多数魔道中人还要浓烈得惊人? 长老心中清楚,自己赖以成名的阴魂幡如今已被这股煞气死死克制,而刚才召唤出那一批阴魂,已然消耗了自身大量的灵气储备。 照此情形发展下去,恐怕自己今日当真要命丧于此! 不行,绝不能如此轻易死去! 长老在心中呐喊,思绪急转,当下唯有拖时间一策可行。 只要能撑到师兄们赶来,必能将此人拿下! 他咬了咬牙,暗自定下决心。 然而,天不遂人愿。 就在他这念头刚刚闪过之际,天边突然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 雷声轰鸣之中,苏青的身影仿若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苏青面色冷峻,双眸之中寒芒闪烁,高高举起了自己的铁拳。 此时,合欢宗长老的表情依旧凝固在那凝重万分的状态,他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的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般,连一丝反应的机会都未曾得到……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苏青的拳头仿若泰山压顶,自上而下,势如破竹,带着排山倒海之力,直接重重地砸在了合欢宗长老的头骨之上。 刹那间,头骨碎裂之声清脆可闻,如同一面破碎的瓷器。 紧接着,合欢宗长老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如同一滩烂泥般软绵绵地瘫倒下去,气息全无,一命呜呼! 苏青成功击杀合欢宗长老之后,双眸缓缓扫视四周,入目之处,一片死寂,竟已无一个活人。 “哼,竟让那两个家伙跑了……” 苏青眉头微皱,轻啧一声,“早知道,就该先将他们给弄死了。” 他边喃喃自语,边轻轻摇了摇头。 随即,他蹲下身子,将目光投向合欢宗长老腰间的储物袋,利索地一把扯下,拿在手中后,便朝着袋内探去。 好歹也是合欢宗的长老,这储物袋里总不至于还装着那些腌臜的媚药吧? 苏青心中暗自腹诽。 若是如此,我可就要看不起这合欢宗了。 一群修为都在金丹期以上的,结果储物袋里面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是媚药。 他的神念在储物袋内仔细地搜查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一番探寻之后,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个颇为奇特的物件。 此物乍一映入眼帘,好似一块厚重的门板子,形状极为怪异。 待他将目光下移,却发现这“门板子”下方,竟连接着一个长长的剑柄。 这东西,难道会是一把剑? 苏青心中满是疑惑,好奇心顿起。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将这疑似剑的物件从储物袋中缓缓取出。 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仿若重物坠地,这把剑刚一现身,便径直砸落在地,硬生生地将地面压下去了十几厘米之深。 单听这落地之声,便能知晓此物件的重量着实惊人。 取出之后,苏青开始全神贯注地打量起这把宽如门板的大剑。 只见这剑约有一人之高,半米来宽,剑身的外表看上去极为粗糙,就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巨石,毫无美感可言。 虽边缘处也勉强算是有剑锋的形状,可却丝毫不见锋利之感,钝涩无比。 苏青心中不信邪,双手紧紧握住剑柄,暗暗提气,大喝一声,往上猛地一抬……然而,那剑却仿若生根一般,纹丝未动,竟是没能抬起来分毫。 “啧,这玩意还挺沉……” 第164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礼物加更) 他微微舒展身躯,稍作活动之后,双手便如铁钳般牢牢握住剑柄。 那剑柄颇为粗重,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发力一抬,伴随着肌肉的紧绷与骨骼的支撑,巨剑缓缓离地上移,最终被他稳稳扛在肩头。 然而,这巨剑的重量超乎想象,刹那间,他的双脚竟深陷地面,坚实的土地仿佛变成了松软的泥沼。 他切实地感受着这股沉甸甸的重压,轻轻摇了摇头,不禁感叹: “此剑如此沉重,非得开启血魔归墟之力方可举起,若在平日,这般巨大沉重之物,怕是要费点力气才能举起。” 言语间,他兴致忽起,挥舞起手中巨剑。 尽管巨剑分量十足,可在他手中却似有了灵性,每一次挥动都虎虎生风,他也越发兴奋起来。 这般重物,若是击于人身,岂不是会将人砸得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但这巨剑的威力虽然可观,可这重量实在是一大阻碍,击中敌人或可使其粉身碎骨,但能否击中却充满变数。 眼下,他并不打算将其作为常用武器,待自身修为晋升至金丹中期之时,再做考量不迟。 念及此处,他手腕轻翻,将巨剑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恰在此时,合欢宗长老搬来的救兵匆匆赶到。 只见天际之上,四道身影如流星赶月般疾驰而来。 待其靠近,定睛细瞧,这四人竟皆是元婴期的高手。 他心中暗喜,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若能将他们斩杀,不正可完成系列任务一?真是天赐良机! 合欢宗的长老们自高空俯瞰下方那一片狼藉的惨状,脸上纷纷笼上了一层愤怒的阴霾,神色极为难看。其中一位长老怒目圆睁,声如洪钟般吼道: “小子!你且老实交代,老五如今怎样了?” 苏青乍一听这话,不禁微微一怔,满心疑惑。 但他心思机敏,转瞬之间便已明悟。 他们口中的老五,莫非就是刚刚被自己斩杀的那位长老? 思索及此,他嘴角上扬,镇定自若地开口说道: “喏,地上那具脑袋开花的尸首便是他了,怎么,诸位是打算为他报仇雪恨?” 言罢,他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谑与挑衅,“既如此,那就放马过来吧,我倒要瞧瞧你们究竟有何能耐。” 众人听闻此言,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苏青身旁那具无头尸身。 待看清尸身上独特的服饰后,顿时怒火中烧,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怒发冲冠。 “简直狂妄至极!” 一位长老咬牙切齿地怒吼,“哪怕你是宗主指名道姓要的人,今日我也定要将你斩杀于此,以祭老五在天之灵!” 说罢,几人周身杀意澎湃,汹涌如潮,各种法宝瞬间从他们身旁飘然而起,闪烁着凛冽寒光,裹挟着浓厚的肃杀之气,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苏青迅猛扑杀过来。 显而易见,与其他那些人不同,这几位长老可是实实在在地抱了必杀苏青之心。 苏青见状,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不以为意。 此时,一把飞剑恰似闪电般疾飞而至,直逼他的面门。 然而他却仿若未见,不闪不避,只因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萌生出一个极为有趣的念头。 那巨剑固然沉重无比,在寻常战斗中难以施展,可若是在对方攻击的刹那,自己从储物戒指中召唤出巨剑握于手中呢? 此念一起,他毫不犹豫地单手虚空一握,而后猛地朝着那飞驰而来的飞剑奋力打去! 只见刹那间,巨剑仿若穿越虚空,突兀地现身于他的掌心,而后携带着仿若开天辟地般的无穷巨力,如泰山压顶般朝着飞剑无情地碾压过去。 只听一声清脆的巨响,那把元婴期强者御使的飞剑在与巨剑触碰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瞬间支离破碎,化作无数齑粉飘散于空中。 在施展出这惊人的一击后,苏青眼疾手快,瞬间将那柄巨剑重新收回到储物戒指之内。 此刻,他心中暗自欣喜,自己的想法已然得到了确凿无疑的证实。 果不其然,只要运用这种巧妙的方法,便无需再顾虑巨剑过于沉重,以致在战斗中使用起来笨拙不堪,难以击中目标。 那把飞剑作为一位长老的本命法宝,此刻被毁,其主人顿时遭受了极为沉重的打击。 只见那位长老脸色煞白如纸,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不振,近乎削减了一半之多。 这是何等令人胆寒的强大实力,仅仅一击,居然就能将一位元婴期强者的本命法宝彻底击碎…… 合欢宗的长老们亲眼目睹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每个人的心中都仿若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心思变得无比沉重。 他们心中暗自思忖,此子拥有如此恐怖且强大的实力,怪不得宗主会对他志在必得。 老五命丧其手,如今看来,也算是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想到此处,其中一位长老心急如焚,高声喊道: “快施展合韵法!务必一举将这猖狂至极的小子彻底剿灭!” 其余众人闻听此言,如梦初醒,纷纷回过神来。 他们毫不犹豫地抬起双手,将自身的灵气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朝着刚才发声之人的体内汇聚而去。 而苏青因自身修为尚浅,无法飞行,此时只能被困于地面之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全力蓄力,却也并不慌张。 他心中满是不屑,暗自冷哼道: “即便你们四人齐心协力,施展出全力一击,又能奈我何?在我眼中,你们不过是一群徒有其表、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罢了。” 只见那为首的合欢宗长老身躯开始缓缓膨胀,此膨胀并非虚言,而是真真切切地如同一枚气球一般,整个身体逐渐变得圆滚滚的。 紧接着,他缓缓举起那只已经被雄浑灵气充盈得近乎透明的手掌,只见各种属性的灵气在他的掌心之中相互交融、汇聚,最终渐渐凝结成一颗约有篮球大小的黑色圆球。 并且,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这颗黑球仍在以极为明显的速度持续增长,其蕴含的能量波动也越发强烈。 (求礼物求推书荒) (苹果手机抽的有些离谱,大宝剑到我手里才四十三,吓人) (关于你们关心的男主的性格,我只能说会变的,他的性格要是不变,女主是不会喜欢他的) 第165章 法天象地 当那黑球的直径缓缓逾越五米之际,合欢宗长老猛地一挥手臂,那黑球便如同一颗携带着灭世之威的陨星,裹挟着无尽的恐怖力量,朝着苏青径直轰然而至。 须知,此黑球乃是四位元婴期强者倾尽全身之力汇聚而成,其散发而出的磅礴威压,丝毫不逊色于化神期强者的一击,仅是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便足以让人心惊胆战,仿若末日降临。 令人惊叹的是,那颗黑球的速度与其庞大的体型全然不成正比,它快若闪电,好似划破虚空的流光,仅仅在眨眼之间,便已如鬼魅般瞬移至苏青的身前。 这般迅猛的速度,根本不给人丝毫喘息之机。 苏青目睹此景,心中自然明白其中利害,他怎会愚蠢到仅凭肉身去硬抗这等恐怖的攻击? 若是如此莽撞行事,他必然会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重创,被动使出破茧重生。 只见他心念一动,刹那间,那柄如门板般宽阔的巨剑被他召唤而出。 苏青双手紧握剑柄,奋力将巨剑深深插入地面,随后身形一闪,敏捷地躲在巨剑之后。 这巨剑的材质定非凡品,先前它不仅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重量,甚至能够一击将元婴期强者的本命法宝敲碎,如此神异,想必挡住这黑球的一击,应该也并非毫无可能之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球已然无情地触碰到了巨剑的剑身。 刹那间,仿若天地间的能量被瞬间点燃,黑球之内猛地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极致毁灭之力。 这股力量如同汹涌澎湃的海啸,以一种令人咋舌的极快速度开始疯狂向外扩张。 所过之处,无论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还是坚实厚重的泥土,皆在这股力量的肆虐下,如同脆弱的蝼蚁一般,瞬间被彻底湮灭,化作一片虚无,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空旷之地,仿佛此处从未有过生命与物质的存在。 那黑球仿若挣脱了所有束缚的恶魔,以一种无法遏制的狂暴之势,径直向外疯狂扩张了数百米。 随着黑球的能量逐渐消散,那几位合欢宗长老的身躯如同失去了操控的木偶,无力地从空中坠落,重重地摔落在地。 虽说他们还没死,可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已然将他们体内的灵气彻底抽干,此刻的他们,就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的巨兽,瘫倒在地上,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尤其是那位施展出这一逆天绝招的合欢宗长老,他的身体状况更是惨不忍睹。 只见他的肌肤之上,一道道犹如深渊裂痕般的恐怖伤口纵横交错,鲜血如泉涌般不断渗出,将他身下的土地染成一片殷红。 他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奄奄,生命之火在风中摇曳不定,显然已是回天乏术,命不久矣。 就在这片狼藉与死寂之中,众人的耳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闷而又极具节奏感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正朝着此处缓缓逼近。 几位尚留存些许力气的长老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当他们的视线触及来人的面容时,每个人的双眼都在瞬间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之色。 “不可能!你……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为何没有死在我们的攻击之下?!” 其中一位长老声音颤抖地惊呼道。 苏青扛着那柄巨剑,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全身上下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伤口。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朗声道: “我为何没有死?呵呵,答案再简单不过,只因你们太过无能,四个元婴期的强者联手,竟然连我这个区区金丹期的修士都无法战胜,实在是可笑至极。” 苏青心中暗自庆幸,这巨剑果然不负他所望,其特性远超他的想象。 此前他便推测此剑定有非凡之处,如今看来,不仅剑身坚硬无比,能够抵御强大的攻击,而且似乎还隐藏着某些其他神秘莫测的特性。 他心中清楚,以那黑球的恐怖威力,绝不可能被仅仅一面门板大小的巨剑轻易挡下。 即便他躲在巨剑之后,若仅凭剑身的防御,在黑球攻击临身之时,他照样难以逃脱死亡的厄运。 然而,就在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他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极为奇异且有趣的现象。 当黑球的攻击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仿若有一种无形的神秘力量凭空出现,那股力量仿若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黑球硬生生地按了回去,致使黑球根本无法触及到他的身体分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在绝境之中得以保全性命,同时也让他对这柄巨剑愈发好奇。 而现在,明显不是好奇的时候。 只见他举起巨剑,随后重重的朝着几人砸了下去! 瞬间!已经无力躲闪的几人一个接一个的被他砸死! 而就在最后一人死亡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系列任务一,奖励法天象地(弱化版)” “现在颁布系列任务二:击杀合欢宗一百名元婴期。” “任务奖励,将法天象地提升至五成。” “法天象地(弱化版),可以使自己的身躯变得如天一般高大,可以是全身,也可以是某个部位,根据宿主的灵气量来判断,目前极限大小为五米。” “挺有意思的。” 看到了法天象地的介绍后,他的灵气汇聚在了手上,顿时,他的手就扩大了两倍有余。 并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也提升了不少。 现在的他,挥舞起巨剑明显轻松了很多。 弱化版都这么强大了,完整版有多么强大,他根本无法想象。 而且这个大小极限还是因为他的灵气量太少了,如果灵气量足够,是不是真的可以变得和天一样高? 就是接下来这个任务有点难办。 一百个元婴期,他要杀到什么时候? 他们现在都分散在天南域中,而自己现在也没法继续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刚才闹出的动静太大了,说不定正道的人也会来。 正道的元婴期,和合欢宗的元婴期可不一样。 第166章 你找的是沐云,关我沐南烟什么事? 沐南烟手撑长剑,立身于尸横遍野之中,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合欢宗弟子与长老的尸体。 她虽实力超群,身负多种异水异火,然面对这前赴后继、杀之不尽的合欢宗众人,亦渐感身心俱疲,力不从心。 所幸,合欢宗之人并非无穷无尽,在她即将油尽灯枯之际,终是将敌方悉数诛灭。 此刻,化工城之行迫在眉睫,否则,她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沐南烟迅速取出数颗丹药吞服,旋即毫不迟疑地朝着化工城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她动身的刹那,一柄巨大的镰刀仿若自苍穹坠落,带着凛冽的寒光,直直地插落在她的身前,阻断了她的去路。 刹那间,沐南烟心头被一股浓烈到极致的危机感所笼罩。 那柄突兀出现的镰刀,其上散发着犹如实质般的恐怖气息,如汹涌波涛般向她席卷而来。 她的身躯下意识地一僵,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唯有那股危险的警示疯狂闪烁。 “这股气息……是化神期!” 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化神期的强者,于她而言太过遥远且强大,并且此人……怕是来者不善…… 正当她沉浸在震惊之中难以自拔时,一个身影缓缓映入她的眼帘。 那是一名男子,面容阴柔,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却透着丝丝寒意,如冰蛇蜿蜒,让人脊背发凉。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径直朝着沐南烟走来,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行至镰刀前,男子轻轻伸出手,握住那柄还插在地上的巨大镰刀,稍一用力,便将其拔起。 随后,他的手臂微微抬起,修长的手指直直指向沐南烟,开口问道: “你的名字……沐云是吗?” 不等沐南烟回应,他又自顾自地轻声呢喃: “尽管发色与宗主传来的消息有所不同,不过这张脸,倒是生得极为独特,那辨识度简直高得可怕。” 话语虽轻,却如重锤般在沐南烟耳边回响,令她的神色愈发凝重。 “且先容我作一番自我介绍,我乃合欢宗的大长老,阴幽,化神三层的修为,此番前来寻你,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取你性命。” 阴幽眼神冷漠,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过,这终究只是宗主下达的指令,至于你的生死,却也并非全然由她定夺,于我而言,尚有斟酌的余地。” “你生得如此貌美动人,若就这样将你诛杀,委实有些暴殄天物。” “倘若你肯应允成为我的奴隶,在我合欢修炼之际为我供给所需的情绪滋养,我便可饶你不死,留你一条生路。” 说罢,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凝视着沐南烟,眼神中却并无半分温度。 沐南烟闻听此言,脸色瞬间阴沉如水,难看至极。 但她毕竟非寻常人,短暂的情绪波动后,便迅速恢复了镇定。 她神色平静,朱唇轻启: “我乃沐南烟,并非你口中所寻的沐云,你寻错了人,与我又有何干?” 她的语调平稳,目光坦然地直视阴幽,毫无惧色。 阴幽听闻这话,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他喃喃自语道: “好像……” “并不确实” 他缓缓将手中那柄巨大的镰刀插入身旁的土地之中,而后身体微微前倾,慵懒地靠了上去,目光却始终未曾从沐南烟身上移开,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呵,难道你以为我是那等愚不可及之人,会轻易被你三言两语所蒙骗。” “在我面前,休要妄图耍弄任何小聪明,那不过是徒劳之举。” 阴幽的声音陡然转冷,眼神中透着一丝恼怒与不屑。 “如今,你仅有两条路可选。其一,自行褪去衣衫,全心全意地讨好于我,若能令我满意,或可保你性命无虞,否则,你就给我去死。” 其二,便由我亲自动手,只是我向来不喜温柔行事,手段自是粗暴狠厉,寻常之人根本难以承受。” “你若能侥幸存活,便乖乖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小妾,否则,唯有死路一条。” 言罢,他双臂抱胸,静静地等待着沐南烟的回应。 沐南烟闻听这等狂言,脸色愈发阴沉。 这合欢宗着实行事乖张,仿若癫狂,仅仅为了对付她一介金丹期的小小修士,竟然不惜出动数百之众,如今更是遣来化神期的高手,此等阵仗,未免太过荒谬,简直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之极。 她满心疑惑与愤懑,暗自思忖,自己究竟犯下何等弥天大错,竟能引得化神期的大能亲自出山,对她这等蝼蚁之辈痛下杀手? 这情形,恰似以巨炮打蚊子,力量悬殊到令人咋舌。 此刻的她,无疑已被逼至绝境,如临万丈深渊,退无可退。 逃跑?莫说她那点微末的脚力,如何能与化神期的大能相提并论,哪怕她施展出浑身解数,在对方面前也不过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动手对抗?那更是以卵击石,痴人说梦,双方之间的实力鸿沟犹如天堑,难以逾越。 然而,她今天真要死在这里,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她的思绪飞速运转,突然灵光一闪。 此地终究是正道的管辖范围,那些元婴期与金丹期的魔道出现在此,正道或许尚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佯装不见。 但如今化神期的魔道强者公然现身,难道他们仍要继续装聋作哑,坐视不理? 若果真如此,正道的颜面必将被合欢宗肆意践踏,威严扫地。 沐南烟心中笃定,此刻自己唯一的生机便是拖延时间,只要能支撑到正道之人赶来,或许便能扭转这必死的局面。 于是,她强自镇定,暗暗凝聚心神,对着阴幽说道: “好,我答应你,只不过……” 她装作羞涩的样子,低着头说道: “只不过这里没有任何遮掩,我怕被人看到。” 第167章 女人,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礼物加更) 阴幽闻听沐南烟之言,嘴角微微上扬,逸出一声呵呵轻笑,那笑声中透着几分不羁与张狂。 “无妨,我向来不忌旁人观瞻,若有他人撞见,那便一同参与进来又何妨?我自幼便受家母夸赞,称我是个乐于分享的乖孩子,此等美事,自当与人共享。” 他眼神闪烁,话语间满是戏谑与邪恶,“若是女子,便可替你分担些许‘压力’;若是男子,那便只得劳烦你多费些心力了。” 言罢,他缓缓抬起脚步,径直朝着沐南烟的方向踱步而去。 沐南烟听闻这等惊世骇俗之语,顿感头皮一阵发麻,仿若有无数细密的针芒轻轻刺扎。 魔道之人,果然心性扭曲,行事作风全然背离常理,这等变态之态,实在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那逐渐逼近的阴幽身影,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在心底蔓延开来,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理智与镇定。 就在阴幽即将欺身靠近她的千钧一发之际,沐南烟樱唇微启,说道: “我草泥马的狗东西!简直就是个卑鄙下流的老废物,就会恃强凌弱,以大欺小。” “还有你们那所谓的合欢宗,不过是一帮垃圾聚集而成的腌臜之地,周身时刻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恶心!” 沐南烟柳眉倒竖,杏目圆睁,言辞如刀,毫不留情地怒斥道。 “哼!今日我便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了之。” “你有胆量便在此处动手杀我,且看看这后果你是否承担得起,此地历经连番激战,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正道之士必定有所察觉,想必此刻正马不停蹄地朝此处赶来。” 她的声音愈发高亢,带着几分决绝与无畏,“我倒要瞧瞧,待正道之人抵达之后,你究竟会作何选择。” “是妄图大开杀戒,与正道公然为敌,还是会如那胆小怯懦的缩头乌龟一般,扑腾着四条腿,翻着盖仓皇逃窜,落得个贻笑大方的下场!” 沐南烟这一番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瞬间震得阴幽呆立当场,神色愕然。 他委实未曾料到,眼前这生得如花似玉、貌似大家闺秀的女子,竟会口出这般粗俗不堪、泼辣凌厉的言辞。 瞧她那精致的面容、典雅的衣着,分明该是个温婉娴静之人。 以往他所遇的那些大家闺秀,一旦遭遇他这等恶徒,无不是吓得花容失色,嘤嘤啜泣,口中娇弱地呼喊着求饶,反抗起来亦是绵软无力,那点劲道如同捶打在棉花糖上一般,毫无威慑。 哪曾想,沐南烟竟全然不同,行事风格如此果敢泼辣,言辞之间毫无避讳,直叫他惊愕万分,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 有意思…… 这般强烈的反差,竟使他心底涌起一股别样的兴致。 悠悠岁月里,他与无数人共修合欢之法,世间女子的千般模样、万种风情,他早已司空见惯。 但像沐南烟这般,内在与外在犹如天渊之别,如此独特之人,却成功地撩拨起了他内心深处的好奇与探索欲。 起初,令他稍有留意的不过是沐南烟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可如今,她这率真而泼辣的性情反倒更令他为之着迷。 念及此处,阴幽的嘴角悄然上扬,勾勒出一抹透着邪魅与诡异的微笑,轻声呢喃道: “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令沐南烟瞬间呆若木鸡,满心疑惑。 这究竟是何意? 我分明是在恶语相向,肆意辱骂于他啊! 岂料他非但毫无愠怒之色,反倒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兴致盎然。 果真是魔道出了名的变态,思维行径皆与常人迥异。 沐南烟心有余悸,当下不敢再贸然开口辱骂,生怕这阴幽被骂得兴奋了。 面对沐南烟这般强硬不屈的性子,阴幽心中亦有应对之策。 在他看来,世间女子无论多么贞烈,一旦服下那合欢散,皆会在药性的驱使下,化为欲求不满的浪荡之人,苦苦哀求他的垂怜。 对付沐南烟此般人物,只需将合欢散强行喂入其口,再以绳索捆缚住她的四肢,令其内心被炽热的欲火无情焚烧,却又无法得到丝毫宣泄。 如此这般,即便药力消退,她的心智亦会遭受重创,从此沦为见男即贴的贱人。 思及此处,阴幽望向沐南烟的目光愈发扭曲变态,那眼神中满是不怀好意的算计与令人毛骨悚然的欲望。 沐南烟瞧见这目光,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与不适,未及她有所反应,一抹异物已被塞入她的口中,瞬间消融。 这是什么东西?! 沐南烟心中大惊,随即,一股燥热之感如汹涌潮水般席卷她的全身。 这熟悉的感觉……竟是媚药! 沐南烟瞬间明了自己身体变化的缘由,毕竟她曾有过一次类似的遭遇。 她怒目圆睁,狠狠地瞪向阴幽,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然而,就在此时,她的大脑忽然变得混沌模糊,视线也渐渐迷离。 在那药效的影响下,阴幽在她眼中竟仿佛有了几分顺眼之处。 不行!绝不能被这媚药掌控! 沐南烟在心底怒吼,她拼尽全身的力气,强行打起精神,转身便向着远方奔逃而去。 望着沐南烟那仓皇奔逃的背影,阴幽的脸上神色变幻,表情愈发丰富而诡异。 “逃吧,且看你能撑到几时,你方才不是那般强硬吗?我倒要瞧瞧,待那药效全然发作,你是否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随便拉过一人便求其助你缓解药性。” 阴幽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透着刺骨的寒意与变态的戏谑,“似你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想必走到何处都会成为焦点,吸引众多目光。” 言罢,他不紧不慢地朝着沐南烟远去的方向踱步而行。 尽管他步伐迟缓,却始终如影随形,仿若一条锁定猎物的毒蛇,吊在沐南烟身后不远处,耐心等待着她被药性彻底吞噬的那一刻,好将其重新擒获,尽享那扭曲的“乐趣”。 (求礼物求推书荒) (今天晚上打开礼物一看,多了几个大额打赏,但今天码字少了,所以只能等明天加更了) 第168章 狼狈不堪的再遇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唯有双脚机械地交替前行,时间在这无尽的奔跑中失去了意义,而就在此时,她的耳边猝然炸响一道恐怖的声音。 只是此刻,她的身躯早已被疲惫侵蚀,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想要探寻这巨响来源的念头也被无力感碾碎。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踉踉跄跄地闯进了一处山洞。 在她身后如影随形的阴幽,看着她摇摇欲坠却仍倔强不倒的身影,心中越发的不耐烦了。 吃了药竟还能如此强忍,这般性子,倒真是刚烈无比。 他本欲好好戏耍一番,可此刻那玩闹的兴致也如潮水般退去,满心只想着尽快将沐南烟据为己有。 于是,他抬腿迈向山洞。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抹寒光自天际乍现,一柄长剑仿若流星赶月,直直朝着阴幽的心脏刺去! 刹那间,阴幽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汹涌而至,他本能地侧身闪躲。 紧接着,一道饱含杀意的怒吼如雷贯耳: “阴幽,居然是你!我娘子呢?!” 音落,一位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气的中年男子仿若天神降临,手中长剑直指阴幽咽喉。 阴幽那苍白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愈发诡异,他脑袋歪出九十度,眼神中透着疑惑与不屑: “你是……” 顿了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哦~我记起来了,你是玄华宗的宗主,至于你的娘子嘛……让我好好想想……哦~她因不愿与我同修合欢大道,被我稍加逼迫后,便自尽身亡了呢~” 玄华宗宗主听闻此言,双眼瞬间充血,怒发冲冠道: “阴幽!老子今日若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言罢,中年人顾不得什么琼华仙朝下达的那什么令了,直接裹挟着狂暴无比的愤怒与仇恨,朝着阴幽悍然杀去。 阴幽目睹那中年男子汹涌而来的杀势,心底寒意顿生,当下也顾不得其他,转身便夺路而逃。 他深知自己虽有几分能耐,但与这盛怒之下的玄华宗宗主相较,实力悬殊犹如鸿沟,好汉不吃眼前亏,唯有先避其锋芒才是上策。 与此同时,山洞之中,苏青瘫倒在地,死亡的阴影如浓重的墨汁般在他心头肆意蔓延。 他腹部直直插着一柄长剑,血流不止。 他满心都是难以置信,万没想到正道此番为了取他性命,竟不惜出动化神期的宗主。 仅仅是那凌厉无比的一剑,便已让他遭受重创,元气大伤,而紧接着的第二剑更是险些断绝他所有生机,若不是他破茧重生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令他速度陡然激增,只怕此刻早已性命不保。 此刻,他躲在山洞里,看似暂时避开了危险,但实际上…… 每一秒的流逝都似一把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不知道下一刻,那化神期的宗主是否就会如鬼魅般追至。 他的思绪忍不住飘向系统,心中满是疑虑。 这系统当真能护他周全,保他不死于他人之手吗? 可身体传来的阵阵虚弱与剧痛却不断地侵蚀着他的希望,他只觉得生命正从自己的身体里一点点流逝,死亡的脚步越来越近。 只有接近了死亡,才知道死亡有多么的可怕,但他此时,却只有平静。 他咬了咬牙,双手颤抖着握住那柄插在腹部的长剑,猛地一用力将其拔了出来。 刹那间,鲜血如井喷般涌出,流速愈发湍急。 他拼尽全力试图运转灵力恢复伤口,却发现无论怎样努力,那伤口都无法合上,并且由于他拔出了这把剑的缘故,导致血流的更快了。 他的身躯无力地靠在冰冷且粗糙的石壁上,缓缓闭上双眸,仿若一只受伤濒死的孤兽,在寂静中默默等待着死亡。 然而,命运似乎并未打算让他如此平静地走向终点。 在死亡尚未真正降临之际,一阵急促而又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他所在之处逼近。 那脚步声在空旷的山洞中回荡,声声入耳,瞬间打破了他原本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死亡的宁静。 苏青的心中涌起一阵波澜,心想:会是哪位宗主迫不及待地赶来取我性命了吗? 他凝神细听,渐渐地,眉头微微皱起,不,这脚步声杂乱无章,绝非是那位宗主所有。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那尚还清醒的大脑仍在飞速运转,他实在想不出,除了正道的宗主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之外,还会有谁会在此时踏入这阴森的山洞。 思索间,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直直地投向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视线逐渐清晰,当来人的面容完整地映入他的眼帘时,他的瞳孔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口中下意识地轻声念道: “沐云……?” 他的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来趁我之危,取我性命的吗? 可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现,便被他强行按捺了下去。 他的视线紧紧锁住沐云,只见她脚步虚浮,步伐凌乱,毫无章法可言,一只手还始终紧紧捂着额头,从那苍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形来看,她的状态显然也是糟糕透顶。 而沐南烟现在也根本不知道在这山洞内还有另外一个人,她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里很安全,伸手从储物戒指当中拿出了一颗解毒丹。 她走到了苏青的身边,然后直接一头栽到了他的身上。 顿时,伤口再次被牵扯,鲜血直接从他的嘴里喷了出去。 而沐南烟此时也没意识到什么,只是张开嘴,将解毒丹吃了下去。 她是不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至少在那次过后,她将常备一些解毒丹,尤其是解媚药的丹药在身上。 虽然解毒丹无法完全解除她身上的媚药,但至少起到了压制的作用,一时间,她的意识回归到了身体当中。 虽然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但她闻到了弥漫在空气当中的血腥味,以及脸上的温热气息。 第169章 真是矫情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游移间,便望见了不远处苏青那紧皱眉头、满是痛苦与疲惫的面庞。 在视线触及苏青的瞬间,她本能地想要撑着地面起身。 然而,她显然高估了自己此刻身体所残存的力气,双腿在微微用力的刹那,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还未等身形站直,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苏青的方向直直倒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倒,无疑给本就重伤的苏青又添了一道痛苦的重击。 苏青强忍着腹部伤口处传来的如刀绞般的剧痛,从牙缝中挤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别折腾了!” 此时,沐南烟才真正将目光聚焦在苏青身上,仔细打量之下,她的心猛地一沉。 只见苏青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尤其是腹部,一大片殷红刺目惊心,他整个人的状态糟糕透顶,仿佛随时都会死亡。 不,准确来说,他此刻的惨状,现在还能存活于世,都是十分的不合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仿若有实质般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片刻之后,沐南烟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轻声问道: “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疑惑。 苏青听闻这话,缓缓闭上双眼,沉默了一瞬,似是在积攒着说话的力气,又似在平复内心复杂的情绪,随后才开口道: “就和你看到的一样,我快死了,不是什么故弄玄虚的假死,而是真的要死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死吗?我想你此时应该满心欢喜才是。” 沐南烟微微一怔,随即脱口而出: “那我恭喜你了。” 那话语出口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生硬与冷漠。 苏青听到这敷衍且带着刺的回应,不禁被气笑了,那笑声在山洞中回荡,显得格外的凄凉与无奈。 可他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真的很疼啊…… 待稍稍平复了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剧痛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微弱却仍带着一丝调侃: “看你现在这副模样,也不怎么好受。” “不妨和我说说,究竟遭遇了何事?也好让我在这临死之际寻点乐子,高兴高兴。”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反正我已是将死之人,黄泉路近,就当是可怜我,满足我这小小的愿望吧。” 沐南烟听闻此言,久久沉默不语。 良久,她才轻声说道: “你先说,我倒想知道,是何方神圣能把你逼到如此绝境。” 苏青苦笑一声: “此刻躺在这儿奄奄一息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就这般吝啬,连这点慰藉都不愿给我?” “不能。” 沐南烟的语气冰冷得如同山洞里的石壁,没有一丝温度。 言罢,她的手轻轻一动,一颗散发着幽光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吃了它,至少能为你延续一个小时的寿命,如此,也够你一诉衷肠了。” 苏青见状,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好吧。” 说罢,微微张开嘴,那动作显得极为艰难。 沐南烟看着他的举动,眉头不由自主地皱成一个“川”字,满心疑惑与不悦: “你想干什么?” 苏青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伤势过重,双手根本抬不起来。” “你若不喂我,这丹药我怕是无福消受。” “真是矫情。” 沐南烟翻了个白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嗔怪。 虽是如此说着,她却也缓缓伸出手,指尖捏着丹药,轻轻送至苏青嘴边。 苏青微微张嘴,丹药顺势滑入他的口中,瞬间化作一股清凉的药力,仿若灵泉涌动,迅速在他体内散开。 效果立竿见影,那原本如决堤洪水般流淌的鲜血,此刻终是止住了汹涌之势,虽然狰狞的伤口依旧咧着嘴,尚未有愈合的迹象,但至少不再让他的生机随着血液一点点流逝。 “这是什么丹药,药效竟如此神奇?” 苏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不多给我几颗吗?” 沐南烟柳眉一挑,声音清冷: “你在痴心妄想些什么?这可是四品丹药,珍贵非凡。” “若不是柔儿从中周旋牵线,我连购买的资格都难以企及,你倒好,还妄图多吃几颗。” 说罢,她顿了顿,又接着道: “这颗丹药耗费了我五颗上品灵石,你且记着,日后定要还钱。” 苏青苦笑一声,声音沙哑: “呵呵,你竟在我这将死之人面前讨债,我如今只剩下这苟延残喘的一条性命,你要不要?” 沐南烟冷哼一声,毫不留情: “你的命,怕是连狗都懒得看一眼。” “罢了,闲言碎语莫要再多说。” 沐南烟话锋一转,目光紧紧锁住苏青。 “说说你是如何伤得这般惨重的?若是如实道来,让我心情愉悦,这欠账之事,便可一笔勾销。” “此事说来也简单,我不过是在路上悠然踱步,谁料,那正道宗门的宗主仿若从天而降,目光如炬,一眼便锁定了我。” “紧接着,他二话不说,手中长剑寒光乍现,刷刷两剑朝着我迅猛袭来,那剑招凌厉无比,我躲闪不及,只觉周身寒气逼人,一把把飞剑朝着我飞来,就差一点,你就看不到我了。” 他的声音缓缓落下,仿若一片枯叶飘落,在这寂静的山洞中轻轻回响。 话音刚息,沐南烟那冰冷彻骨的声音便如利箭般穿透空气: “活该。” 仅仅两个字,却似蕴含着无尽的冷漠与鄙夷,没有丝毫的同情与怜悯。 苏青闻听此言,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旋即又被气得发出两声干笑: “你可知,若不是我如今重伤在身,行动不便,只怕在瞧见你的瞬间,便会将你压制于身下,狠狠教训你一番。” “你这张嘴如此尖酸刻薄,到底是师从何人?” “呵呵,除了你,还能有谁?” 沐南烟朱唇轻启,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苏青顿时如遭雷击,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只能默默咽下这口闷气,良久,才憋出一句: “那我可要恭喜你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那是自然。” 沐南烟微微扬起下巴,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第170章 谁和你是亡命鸳鸯(礼物加更) “好了,我要说的都已说完,现在该你讲讲是怎么回事了,你是不是被人下了媚药?” 苏青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疑惑。 “唉,可惜我眼下没办法帮你解毒。” 苏青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浮起一丝苦笑。 沐南烟听到这话,微微低下头,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屈辱: “那是合欢宗的化神期大长老,他的修为深不可测,在他面前,我如同蝼蚁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他心怀不轨,妄图玷污我的清白,便对我施了媚药,而他或许正在某个暗处窥视着我,等着看我如何在媚药的侵蚀下逐渐丧失心智,沦为一个任人摆布的荡妇。”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接着说道: “我原本的打算,便是逃到此处,然后自行了断。” “我宁可一死,也绝不愿被他玷污。只是……命运弄人,没想到竟在此处遇到了你。 ” “如此说来,咱们倒像是一对亡命鸳鸯了。我本就时日无多,而你也有轻生之意,若死后能有你相伴,于我而言,竟似有了一丝慰藉,听起来倒也不算太坏。”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却透着一丝调侃与落寞。 “谁要和你是亡命鸳鸯……” 沐云微微嗔怒,别过头去。 “既然都要死了,我也不想再隐瞒,沐……云,我还是唤你沐云吧。” “我喜欢你,自从你变为女子模样,我心底便悄然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 “尤其是经历了那件事之后,我对你的情感愈发浓烈,再也难以抑制。” “只是我于感情之事太过懵懂,屡屡犯错,做了诸多伤害你的事,如今想来,满心都是愧疚与悔恨……咳咳!” 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丹药的效力已然褪去,他身上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衣衫。 沐南烟静静地靠着他,仿若一尊雕像,没有丝毫动作。 良久,她朱唇轻启,一声轻笑如银铃般划破寂静: “你说你喜欢我,那我倒好奇了,你究竟喜欢我何处?” 她美目流转,注视着苏青,话锋却陡然一转,语调中带着几分哀怨与指责: “你哪有半分真心喜爱我的模样?细细想来,你这般作为,岂不是见色起意?” “无非是见我生得貌美,便妄图将我据为己有,你给我的感觉,全然不是将我视作一个有血有肉、有灵有魂之人,倒像是把我当作一件仅供你赏玩、专属你一人的精美器物。” 言至此处,她的声音已然哽咽,串串晶莹的泪珠似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那白皙的脸颊潸然而下,与苏青伤口处汩汩涌出的鲜血交织在一起,难解难分。 苏青亦有些恍惚,分不清那股湿漉漉的触感究竟是沐南烟的泪水,还是自己的热血。 沉默片刻,苏青艰难地启齿,吐出的唯有那苍白无力的三个字: “对不起。” 随后,他拼尽全身力气抬起手臂,颤颤巍巍地搭在她的肩头,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沐南烟微微一怔,苦笑着叹道: “这三个字竟能从你口中说出,看来我真的快死了?” 她仰起头,望向天边,喃喃自语: “时间过得好慢,明明我们已倾诉了这许多言语,那合欢宗的大长老却仍未现身。” “不过,他不来也好,如此我便能在这世间多留存片刻。” 语毕,她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苏青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何时大限将至,务必提前告知于我。我定会先送你一程,而后再随你而去。” 苏青听闻此言,缓缓闭上双眸,凝神感受体内气息的流转与生机的消逝。 片刻后,他长舒一口气道: “尚早,我还有几个时辰可活。你若心中愤懑难平,不妨先在我身上砍几刀,也好让我早些解脱。” 沐南烟柳眉一挑,冷哼道: “不,我偏要等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刻才动手,如此,你便能多承受几个时辰的痛楚,也算偿还你昔日对我之亏欠。” 苏青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 “罢了罢了,那我且先睡上一觉,待我大限将至,自会告知于你。” 言罢,一股浓烈的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他的瞳孔渐渐失去焦距,眼皮也缓缓耷拉下来。 然而,就在他即将陷入沉睡之际,一道如利箭穿心般的剧痛陡然从伤口处迸发,瞬间将他从昏睡边缘狠狠拽回现实。 他猛地低下头,只见沐南烟的玉手正按压在他那鲜血淋漓的伤口之上,且看那架势,似乎还要再狠狠掐上一把。 见状,他连忙开口说道: “沐云!我只是要睡一觉,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休想,你绝不能睡去,我已言明,定要让你于无尽痛苦中奔赴黄泉,你若敢闭眼,我便会让你痛醒!” 沐南烟的声音带着几分决然与狠厉,似是要将心中的怨愤与屈辱尽皆宣泄于这话语之中。 苏青听闻,牙关紧咬,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好!” 随后,他强打起精神,与沐南烟零零散散地搭着话,每吐出一个字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时光仿若在这痛苦与煎熬中缓缓爬行,不知熬过了多少漫长的分秒,苏青感到生命的烛光在体内摇曳不定,即将熄灭。 他气若游丝地开口: “来吧……我已经不行了……” 话语落下,却久久未闻沐南烟有任何回应。 他费力地低下头,只见沐南烟面色潮红,浑身炽热如焰,口中粗气连连,显然已被媚药的药力彻底掌控。 此刻的她,双眸迷离,四肢绵软无力,莫说杀人,怕是连自尽这等事都难以施行。 见状,苏青闭上了双眼,安静的等待着死亡。 他现在……也是有心无力了…… 那正道的宗主过了这么久都没有现身,是因为想看着他慢慢的死亡吗? 这种等待着死亡的感觉,还真是十分的煎熬…… 第171章 老登,你没有意见吧?(礼物加更) 时光悄然流逝,无人知晓究竟过了多久。 苏青那原本被死亡笼罩、毫无生机的身躯,渐渐被无数细密的丝线层层缠绕。 片刻之后,一股雄浑而磅礴的生机竟如潮水般重新灌注于他的躯体之内,原本死寂的气息被逐渐驱散。 紧接着,那些丝线又缓缓褪去,直至消失不见。 苏青的眼皮微微颤动,随后,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我……竟然没死?” 苏青满心狐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下意识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却惊异地发现,原本严重的伤势早已踪迹全无,肌肤之上光滑如初,莫说是疤痕,就连一丝受伤的痕迹都难以寻觅。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喃喃自语,内心的困惑如浓雾般弥漫开来。 他分明清晰地记得,自己的生机在之前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般,一点点地流逝殆尽,直至意识完全消散,那种感觉就像是陷入了一场无梦的深眠,周遭的一切都化为虚无。 然而,还未等他来得及深入探究自己死而复生的原因,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却看到了沐南烟那纤弱的身躯正无力地趴在自己身上。 此时的她,气息奄奄,虚弱到连微弱的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她此前被媚药折磨,长时间的煎熬却得不到丝毫缓解与释放,她那柔弱的身体终究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负荷。 苏青心中明了,若再拖延片刻,恐怕她就要与自己一起下去了。 念及此处,苏青轻柔地伸出双臂,将沐南烟那绵软无力的身躯缓缓抱起。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那略显苍白却依旧秀美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怜惜与庆幸交织的情愫,旋即,他微微俯身,在她的侧脸落下轻柔的一吻。 “既然我没有死,那么你,也一定不会死。” 说完,他抬眼环顾四周,这个地方,尽管不知为何正道宗主迟迟未曾现身寻觅,但这里绝对是十分危险的。 此地绝非久留之所,唯有尽早离开,方能觅得一线生机。 本来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要死了,走不走无所谓,但是他现在既然已经活了,那就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况且沐南烟身中媚毒,急需一个更为适宜的环境来解毒疗伤,刻不容缓。 这般想着,苏青抱紧沐南烟,脚下猛地发力,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身形仿若鬼魅,眨眼间便已掠出百米之遥。 一路飞奔,不多时,一座小镇的轮廓便映入他的眼帘。 此时夜色已深,万籁俱寂,然小镇中的客栈却并未因夜深而紧闭门户,仍有几缕昏黄的灯光从窗棂间透出,在这暗夜中显得格外温暖。 苏青深知自己如今已是正道的通缉之人,他的面容早已被正道之人绘制成一幅幅画像,张贴于各处墙壁之上,成为众矢之的。 为避免被人认出,他的目光落在沐南烟的储物戒指上,略一迟疑后,他拿出了一个面纱,罩在自己的脸上。 面纱之下,他的面容虽被遮挡,但一股怪异之感却油然而生,只是此刻他已无暇顾及,只要能顺利掩人耳目,不被发现,些许不适又算得了什么? 很快,苏青便抱着沐南烟来到了小镇的客栈。 他步伐匆匆,踏入客栈大堂,未作丝毫停歇,手指轻弹,数颗闪烁着幽光的灵石随之抛出,在空中划过几道弧线后,稳稳地落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即,他的目光投向掌柜,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给我准备一间上房,务必要隔音极佳的。” 掌柜的眼神何其敏锐,一眼便瞥见他怀中抱着的沐南烟,那女子面色潮红,眉眼间尽是妩媚与虚弱交织的神态,他心中自是明了这二人的需求。 当下不敢有丝毫怠慢,连连点头,赶忙引领着苏青朝着楼上走去。 踏入房间,苏青径直走向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沐南烟放置其上。 随后,他的目光犹如鹰隼般在房间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那隔音阵法之上。 他仔细地检查着阵法的每一处纹路与节点,直至确定毫无纰漏之后,才抬手缓缓将脸上的面纱摘下。 紧接着,他快步走到沐南烟的身旁。 望着沐南烟那涨得通红如熟透苹果般的脸颊,苏青的心中满是忧虑。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额头之上,刹那间,一股滚烫的热度透过掌心传来,那炽热的温度让他不禁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惊叹: “这是究竟硬抗了多久,才会如此高热?” 思绪流转间,他的手指轻叩沐南烟的储物戒指,口中沉声道: “老头,你徒弟都已性命垂危,你却在此处袖手旁观,毫无作为?” 宋老在戒指空间内正自心急如焚,忽闻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不由得心中一惊: “他竟知晓我的存在?” 宋老心中满是狐疑,他深知自己身处戒指空间,与外界隔绝,按常理来说,除了戒指的主人沐南烟以外,没人能知道他的存在。 可如今这房间之中,除了自己再无其他“老头”,总不可能是苏青在无端地自言自语吧? 这般想着,他终是开口回应道: “小子,并非我不愿施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连身形都难以显露,又何谈救人之事?” 苏青听闻此言,眉头微微皱起,也不愿与他多做纠缠,直截了当地问道: “她这戒指里面,可有能解毒的丹药?” 宋老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从戒指中传出: “都吃完了,一颗不剩,否则她怕是难以撑到现在。” “好,我知道了,那么接下来,你可以闭上眼睛了。” 说着,他将戒指从沐南烟的手上摘下来,接着用布将其包裹起来,然后扔到了墙角。 见状,宋老叹息一声,接着关闭了自己对外界的所有感知。 徒弟啊,老夫是想救你的,但是奈何…… 老夫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求礼物求推书荒) (正在码字中……) 第172章 心中,五味杂陈 苏青的目光紧紧锁住床上沐南烟那娇弱的身躯,眼眸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感,有怜惜、有深情,亦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纠结。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衣衫的领口,随后,动作轻柔的褪去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结实而富有线条感的胸膛。 他微微俯身,那炽热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沐南烟那微微颤抖的唇瓣,直至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相缠。 终于,他轻轻地吻了下去。 这一吻,似有千钧之力,瞬间冲破了沐南烟体内那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她的身体本能地作出回应,原本的被动在刹那间化为主动,双臂不自觉地环上了苏青的脖颈,彼此的身躯愈发贴近。 许久之后,唇瓣缓缓分开。 苏青凝视着身下沐南烟那眼神迷离、满是情欲与迷茫的双眸,声音低沉而温柔的说道: “沐云,命运弄人,连续两次,都是因为药物。” “我深知,若此刻你清醒如初,心中定会充满不甘与厌恶,此非你我所愿。”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愈发坚定。 “但是也只有这两次了,因为第三次,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不再因为药物。”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生下我们的孩子。” 说完,他轻轻的解开了沐南烟的衣裳…… ……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沐南烟渐渐苏醒,意识如潮水般缓缓回归。 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我还没死。” 她的目光有些呆滞地凝视着天花板,心中被庆幸的情绪如潮水般填满。 “没死就好,没死……真的就好……” 她在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仿佛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就在这时,一丝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拂在她的脸颊上,那轻柔的触感让她的思绪猛地被拉回现实。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去,苏青那熟悉而又令她此刻内心五味杂陈的面容瞬间出现在眼前。 我应该是已经死了吧,不然怎会看到他? 她的心中不禁泛起这样的疑惑,可就在这念头尚未消散之际,一股酸痛感如细密的针芒般在她的身体各处蔓延开来,这清晰的感觉让她瞬间明白,自己确实还存活于世。 “如此说来……”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当看到自己身上未着寸缕时,心中已然明了。 随后,她的视线又移向苏青,只见他亦是一丝不挂。 哦…… 她在心中轻轻叹息,瞬间洞悉了一切。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她的内心深处仿佛被无尽的苦涩所淹没,那苦涩如同一杯浓稠得化不开的苦茶,顺着喉咙直抵心底。 与第一次遭受这般境遇时所涌起的愤怒、恶心、痛苦等各种强烈而复杂的情绪相互交织截然不同,这一次,她的心中只剩下纯粹的苦涩。 简单来说就是,她接受了现实。 如此看来,想必是苏青再度恢复了生机,而后将陷入绝境的她带到了客栈之中,施行了解毒之举,这才让她也得以从鬼门关前折返。 大致的情形,理应便是如此。 然而,苏青究竟是如何死而复生的,她完全不知道。 她的思绪飘回到彼时,在自己的意识尚未彻底消散之际,苏青的身体早已冰冷了数时辰之久。 他的血液已然凝固,整个人如同一具毫无生机的躯壳,周身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散发出来。 那番景象,至今仍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还好,那时我没有选择轻生。” 沐南烟暗自庆幸道,“若不然,苏青侥幸活了过来,而我却已命丧黄泉,待日后下到地府,却寻觅不见他的踪影,那可真是令人感到难受。” 况且,即便当时她有心求死,以她那极度虚弱的状态,连拿起剑的力气都没有,根本无法实施自杀之举。 这般想着,她的唇边轻轻溢出一声叹息,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 时光缓缓流淌,沐南烟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迅速恢复着,不多时便已完好如初,没有丝毫的不适残留。 她深知,自己已然突破至金丹境界,恢复能力相较以往确实有了显著的提升。 但即便如此,这次的恢复速度仍是快得让她大为震惊。 她清楚地记得,第一次遭遇这般状况后,她足足疼了好些日子,待疼痛稍缓,身体又酸麻了数天之久。 可如今,仅仅只是酸了几十分钟,所有的不适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是因为我的恢复能力有了极大的飞跃? 她的心中不禁泛起这样的疑问。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她的脑海中便如闪电般闪过一些破碎而又暧昧的片段。 那些画面刚一出现,她的脸颊便如被烈火灼烧一般,瞬间涨得通红。 罢了,看来并非是恢复能力提升所致…… 她在心中默默说道,那羞赧的神情在她的脸上久久未曾散去。 就在这时,沐南烟的辗转反侧吵醒了苏青。 他缓缓睁开双眸,那目光第一时间便精准地落在了沐南烟身上。 他稍作停顿,神色变得认真而诚挚,将早已在心中斟酌妥当的解释之词娓娓道来: “昨日种种,实乃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那时,你的储物戒指已空无一物,再无任何解毒丹药可供使用。” “况且,你当时的状况可谓千钧一发,危在旦夕,若我坐视不管,你难以存活。” 苏青话音刚落,沐南烟便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她轻哼一声,说道: “暂且先把这事儿搁在一边,你可又一次欺骗了我,你此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这次是真真切切地要死了,怎的如今又完好无损地活了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青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缓缓说道: “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本来都做好了要和你成为亡命鸳鸯了,谁知道,明明我的确是死了,但又十分奇怪的活了过来。” 第173章 好…… “苏青,你最好留意一下自己的措辞,“亡命鸳鸯”这种词汇,不适合用来描述我和你。” 沐南烟杏目圆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听到这话,苏青微微一笑,说道: “真的不合适吗?可我却觉得恰如其分呢。” “怎么,你莫不是还想像上次那般,提起裤子就走,毫无担当?” 苏青嘴角微微上扬,泛起一抹笑意,旋即毫无征兆地伸出手,猛地将沐南烟揽入怀中。 这于沐南烟而言,乃是她首次在清醒之际,与苏青如此亲近,身体之间几乎毫无间隙。 更何况,此刻他们二人皆未着寸缕,这暧昧的氛围愈发浓烈。 沐南烟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推搡苏青,试图挣脱这令人难为情的怀抱。 苏青察觉到怀中佳人的挣扎与抗拒,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抱得愈发紧实。 他缓缓凑近沐南烟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地说道: “沐云,你若是再这般不安分地乱动,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克制得住。” 沐南烟听闻此言,身体微微一僵,心中十分羞愤,却也不敢再肆意妄动。 她咬着下唇,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苏青,或者是他的身体。 在这令人心跳加速、暧昧旖旎的氛围之中,沐南烟只觉自己的身躯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悄然蔓延开来。 那股陌生而强烈的悸动令她的内心被慌张与不安迅速填满,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惶,急切地启唇说道: “我不动了,你……你赶紧松开手……” 苏青捕捉到她话语中的慌乱,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深意的浅笑,悠然开口: “我若此刻放手,你怕是又要跑了,所以,我是不会放手的。” 沐南烟的脸颊愈发滚烫,她急忙辩解道: “我不跑!” 苏青却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与怀疑: “空口无凭,谁能知晓你是否在诓骗于我?口说无凭,需得有切实的行动方可让人信服。” 沐南烟心中一紧,下意识地问道: “你要我怎样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不会逃离?” 苏青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炽热,他缓缓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柔软的腹部,声音低沉而又充满魅惑地吐出几个字: “为我生个孩子。” 沐南烟被苏青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瞪大了眼睛,她难以置信地盯着苏青,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会给你生个孩子……” “或者说……我怎么可能会生孩子……”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心中满是震惊与害怕,或许…… 还带着一点羞涩? 苏青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他凝视着沐南烟,十分认真的说道: “沐云,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如果你不想生,那就算了,而且你可不要以为你生不出孩子,你是可以的,你现在,可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女人。” 沐南烟只觉脑袋里像是有千丝万缕缠绕在一起,混乱得无法理清思绪。 她奋力想要从苏青的怀抱中脱离,然而全身绵软无力,根本难以挣脱。 “你……你先放开我,让我冷静一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与无助。 “好。” 苏青松开了手,而沐南烟在他松开手后,就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身体。 见状,苏青知道,自己也该冷静一下了。 他的话对于沐南烟来说,似乎有点过于刺激了,她才刚接受自己的新身份没多久,就让她生孩子,这实在是有点太急促了。 他有些着急了,应该慢慢来的。 将沐南烟当作是正常的普通女孩,慢慢的,一步步的靠近她,然后慢慢的打开她的心扉,接着走进她的心里。 他的想法确实要做出改变了,他太急了。 想到这里,苏青微微启唇,语调轻柔的说道: “沐云,之后无论你的想法是什么样的,我皆会尊重你的抉择,哪怕你意欲离我而去,我亦不会阻拦。” 此语一出,仿若一道电流贯穿沐南烟全身,她的身躯瞬间僵直,心中五味杂陈,思绪如乱麻般纠结。 她双唇紧闭,未发一言,只是缓缓阖上双眸,似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汹涌波涛。 也不知时光悄然流逝了几何,沐南烟终于再次睁开双眸,那澄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她仰首直视苏青,徐徐开口: “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若此刻便悄然离去,她心中定难平复。 你我之间,诸多纠葛,你对我所为,桩桩件件,皆印刻于心。 往昔那些荒唐行径,你强吻我两次,男女之事亦有两遭…… 况且,于神志昏沉之际,谁知你又曾偷吻我几回? 此前之事,权且搁置不提,单论这些,每一件皆足以令我愤懑难消。 我若就这般转身离开,那我所遭受的种种,又算什么?岂不是平白吃了大亏? 我定要将这些一一讨回,待两清之后,方能洒脱而去,否则,这心中的郁结,怕是永难消散。 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郁闷,然后说道: “我不会再走了,但是你不要以为我不走,你就可以对我肆无忌惮了,你知道的,我有杀死你的实力。” 听到这话,苏青嘴角上扬,绽出一抹欣慰且志得意满的微笑,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既如此,那便这般说定了,这是你自己说的,待我将此处诸事料理妥当,你就和我回家。” 沐南烟柳眉轻蹙,面露疑色,“回家?我本是孤儿,哪有什么家可回?” 苏青微微靠近,目光紧紧锁住她,“莫要佯装失忆,你曾应允于我的,难道抛诸脑后了?回家,是回我家,可听明白了?” 沐南烟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眼眸,故作懵懂之态,开始装傻充愣,“我曾有此言语?我怎毫无印象。” 苏青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论你是否说过,总归只要此地之事顺遂了结,我们回家,回我家。” 第174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礼物加更) “那我要是不和你回去呢?” 沐南烟扬起下巴,眼神坚定地看着眼前的苏青,毫不退缩。 “不回去?你确定?” 苏青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话音未落,只见他一个翻身,动作迅速而敏捷,瞬间便将沐南烟压在了身下。 “你要不要再重复一下你刚刚说的话?不过嘛,你要是真的说出口了,我可不敢保证自己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哦。” 苏青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 沐南烟顿时满脸通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起,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于是,她连忙扭过头去,试图避开苏青那炽热的目光。 “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如果……如果你还敢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的话,信不信我立刻拿刀把你给砍了!” 沐南烟羞愤交加,怒声喊道。 然而,苏青对于她的威胁却置若罔闻。相反,他竟然呵呵一笑,不但没有起身离去,反而慢慢地朝着沐南烟的脸庞靠近过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沐南烟甚至能够感受到苏青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 终于,当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厘米时,苏青这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你要不要好好看清楚你现在所处的境地?如今可是我压着你呢,难不成你觉得以你那双手的速度,能够在下一秒钟就将我给砍掉吗?” 此话一出,沐南烟那娇美的面庞瞬间变得煞白,贝齿紧紧咬住下唇,仿佛要咬出血来一般。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的哀求,声音颤抖地说道: “别……别这样……我跟你回去还不行吗……我真的不想……”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真的不想怀上啊!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沐南烟的脑海中炸响,令她浑身战栗不已。 尽管她已然被迫接受了自己如今尴尬而屈辱的身份,然而这不意味着她心甘情愿去怀上孩子,尤其是苏青的孩子!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痛苦难耐。 可她要是真的怀上了…… 孩子要留下来吗…… 即使修仙者怀孕的几率很小,小到不可能两次就怀孕,但这个几率再小,那也是有几率的,所以…… 她真的有可能怀上苏青的孩子。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一阵慌乱。 听到沐南烟这番话,苏青那张英俊的脸庞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紧接着,他微微俯下身去,轻柔地在沐南烟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宛如蜻蜓点水般短暂而温柔。 “好了,先起来吧,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强迫你的,毕竟咱们之间发生的这两次亲密接触,可都是因为你呀,要说受害者的话,那也该是我才对。” 说罢,苏青率先从凌乱不堪的大床上坐起身来,然后不紧不慢地弯下腰,将散落在地面上那些杂乱无章的衣物一件一件慢慢地捡拾起来。 由于之前激烈的战斗,苏青原本所穿的衣服早已化作一摊灰烬,所以他昨天晚上身着的是一套合欢宗弟子的服饰。 还好他们的衣服上不会有什么合欢宗的图标,否则他连城镇都进不去。 而此时的沐南烟,也慢慢地从床榻上缓缓坐起,原本苍白的面容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腮帮子更是像只可爱的小松鼠一般鼓了起来。 呵,是,你的确是没有强迫我! 沐南烟银牙紧咬,美眸之中闪烁着怒火。 但你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自己的力气尚未完全恢复,若是此刻苏青再有什么不轨之举,想要再次得逞,恐怕以她目前的状况还真是难以招架。 就在这时,苏青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酸痛不堪的腰部,随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沐南烟的身体素质实在是超乎常人的好,回想起初次与她亲密接触之时,就连身强体壮如他这般,都险些没能坚持下来。 更何况如今沐南烟不仅成功吸收了的异水,更是一举突破至金丹之境,其身体强度已然更上一层楼,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苏青自愧不如。 方才他所说的那些狠话,所做的那些举动,无非只是为了吓唬吓唬沐南烟罢了。 若真要再来一次,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还有命走出这间小小的客栈房间。 想到此处,苏青默默地加快了穿衣的速度,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来,将目光投向了依旧坐在床边的沐南烟身上。 见她呆坐在床上,毫无动作,苏青眉头一挑,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缓缓开口说道: “怎么?难不成还真想让我亲自给你穿衣打扮不成?嗯……这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行,只是嘛,你得先乖乖地从床上挪下来才好。” 苏青话音刚落,就见沐南烟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娇嗔地回应道: “哼,谁要你帮我穿!想得美!还有,你赶紧把身子背过去,不准偷瞄!” 然而,苏青却像是故意逗弄她一般,不仅没有转身,反而笑嘻嘻地继续说道: “怎么还害羞起来了?咱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身上哪一处我没见过?现在还害羞起来了。” 听到这番话,沐南烟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她咬着嘴唇,怒目圆睁地瞪着苏青,提高音量喊道: “我说不让你看就是不让你看!快点转过身去!” 面对沐南烟的呵斥,苏青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还向前迈了一小步,一脸坏笑地说: “我倒是真心觉得由我来帮你穿戴整齐会更好些呢。” 这下子,沐南烟彻底被激怒了,她柳眉倒竖,大声吼道: “叫你转过去!听见没有!”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羞恼而满脸绯红、双目喷火的小女人,苏青终于意识到不能再继续招惹她了,于是慢慢的转过身去。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不看。” (求礼物求推书荒) (在番茄创了个粉丝群,点我主页里应该就能看到了) 第175章 你怎么做到的? 他把手上整理好的衣物递向沐南烟,轻声说道: “穿吧。” 沐南烟见状,轻轻哼了一声,回应道: “我不想穿这身了。” 说着,她便打算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新衣裳。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惊觉,储物戒指竟然不见了。 她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慌张,急忙问道:“ 我的储物戒指哪去了?你有没有看到?” 苏青听到她的话,只是简短地说了句: “等我一下。” 随后,他转身走向房间的角落,在那里拿起一团布,接着打开门走了出去,并反手将门关上。 待来到外面,他才缓缓将神识探入沐南烟的储物戒指之中。 只见那戒指里存放着诸多衣物,风格各异,琳琅满目。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扫过一套极为暴露的服饰时,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衣服设计大胆,不仅裙摆短到大腿根,领口也开得极低,实在是有些过于“奔放”。 这般过于暴露的服饰,实在是有伤风化,若是穿着它走上街头,定会引人侧目,造成不良影响。 想到这里,苏青果断地将那套衣服从沐南烟的储物戒指中取出,转而放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内,心中暗自决定,日后定要寻个恰当的时机将其销毁。 随后,他的神识在戒指内仔细搜寻,终于选定了一套淡青色的衣裳。 这套衣服的设计颇为保守,没有丝毫轻佻之感,且样式精美,别具一番韵味。 苏青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沐南烟穿上它之后的模样,那淡雅的色调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定会显得清新脱俗。 他轻轻将这套衣裳取出,又用布仔细包裹好沐南烟的储物戒指,确保万无一失后,才缓缓打开门,走进屋内。 “穿这套吧。”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沐南烟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心中满是不解。 自己的储物戒指向来只有自己能够开启,可他却在出去一趟之后就拿出了里面的衣裳,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能从我的储物戒指里面拿出来我的东西?”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怎么做到的?” 苏青对她的疑问置若罔闻,只是淡淡地说道: “穿不穿?不穿的话,那就让我来帮你穿。” “你……算了,把衣服给我吧。” 沐南烟微微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苏青为何能从她的储物戒指取物一事。 她伸出手,从苏青手中接过衣服,随后不紧不慢地开始穿戴。 待穿戴整齐后,她轻轻抬手,凝聚出一面水镜。 那水镜波光粼粼,映照着她的身影。 她站在镜前,微微侧身,十分自然的欣赏起自己的容貌与身姿。 然而,不经意间,她的目光落在脖子上,那里竟有一个极为显眼的红点。 她不禁微微蹙起眉头,带着疑惑伸出手指轻轻触碰。 那红点在她白皙如雪的肌肤上显得格格不入,仿佛是一幅精美画卷上的突兀污渍,大大破坏了整体的和谐美感,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 正当她满心疑惑,苦苦思索这红点究竟是如何出现之时,一道画面如闪电般突然在她脑海中闪过。 刹那间,她的脸颊如被晚霞染过一般,迅速泛起一片红晕。 她慌乱地挥了挥手,水镜应声而散,化作点点水花消失在空中。 紧接着,她急忙伸手将衣领往上拉扯了几下,试图用衣领遮住那令她羞涩不已的红点,仿佛这样便能将那段令她脸红心跳的回忆一同掩埋。 随后,沐南烟轻轻抬手拍了拍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试图让激荡的心绪平静下来。 她理了理思绪,开口说道: “我的储物戒指呢?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吧?” 苏青听到她的话,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仿若轻柔的微风,在沐南烟的身上缓缓游走了一圈。 片刻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 和我预想中的一样,你穿上这身衣裳,的确十分漂亮。” 言罢,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手中的布团,将其打开,随后说道: “这便是你的储物戒指了。” 沐南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解地问道: “你为何要用布把我的储物戒指包住呢?” 苏青微微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说道: “其实我都知道,在你的储物戒指里面,寄宿着一位炼丹师的残魂,他自称宋老。” “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在晚上暗中窥探,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才用布团将戒指包住,然后把它扔到角落之中。” 沐南烟听到这话,思绪瞬间被拉回到昨夜那一幕幕场景之中。 那些片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她的双颊瞬间涨得通红,满心的羞耻感如汹涌波涛将她淹没,以至于一时间都无暇去探究苏青究竟是如何知晓宋老之事。 就在苏青这句话脱口之后,储物戒指中突然传出宋老那略带沧桑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 “老夫在世之时,那可是全大陆有口皆碑的正人君子,岂会有偷窥这等卑劣行径,你这小辈,日后说话可得慎重些!” 苏青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悠悠回应道: “您老确实说的是活着的时候,可如今您已身处残魂之态,这情形可就大不相同了。” 宋老一听,顿时怒发冲冠,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这小子!着实欠揍!若不是老夫在这储物戒指之中,无法脱身,定要让你尝尝老夫的厉害!” 听到他们两个开始吵了起来,沐南烟连忙说道: “都别吵了!我相信宋老不是个小人,苏青,你说吧,你要处理这里的事情,说说要怎么处理吧。” 听到这话,苏青知道这是正事,于是就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说道: “我不计较正道的事情,如果和他们的关系闹的太僵,苏家也会受到牵连,我还想带你回家,所以在此之前,苏家最好是不能出事的。” “但是……” 第176章 违和感拉满 “但是,那合欢宗,定要将其彻底覆灭!” 苏青的眼眸中燃烧着炽热的怒火,语气冰冷且坚定。 “无论是宗主还是门下弟子,一个都不能放过!” 沐南烟听到这决绝的话语,娇躯不禁猛地一阵颤抖,她樱唇微启,刚吐出一个“你”字,尚未及说出下文,苏青便接着说道: “给你喂下那药物之人究竟是谁?修为境界如何?我定会先取他性命。” 沐南烟闻言,望向苏青的眼神里悄然泛起一丝感动的涟漪,声音也变得温婉柔和起来: “是合欢宗的大长老阴幽,其修为已达化神期,以你如今的实力,恐难以与之抗衡,当下还是先思索如何提升自身实力为妥。” “提升实力?这并非难事。” 苏青说罢,目光转而投向沐南烟,“我出钱,由你负责炼丹之事。” “只需将我的修为提升至元婴期,我便有十足的信心斩杀阴幽。” 沐南烟听闻此言,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境界的突破又岂是如此轻而易举之事?若想突破至元婴期,化婴丹自是不可或缺,此外还需诸多珍贵稀有的材料辅助,即便你再有钱,也不是能买得到的,更多的还是要看你的运气。” “当然,还有一种途径,便是强行吸纳海量灵气,以此强行将境界推升上去。” “只是这样一来,虽境界看似达到了元婴期,但真实实力与正统元婴强者相比,却有着天壤之别。” “就如同合欢宗的那些元婴期修士,仅仅空有境界的名号,实际战力却孱弱不堪,也只能在低境界修士面前耀武扬威,一旦遭遇同境界的真正强者,不被瞬间秒杀就已是万幸了。” “所以,你想要覆灭合欢宗,绝非一朝一夕能够达成的目标。” “更何况,你如今还被正道所通缉,在这双重困境之下,你又该如何去收集那些珍贵材料呢?” 苏青听后,沉思片刻,继而问道: “你可有能遮蔽我面容,使人无法辨清我模样的物件?” 沐南烟听闻,遂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面纱,说道: “我仅有此物。” 苏青见状,顿时满脸无奈。 这面纱太过女性化,自己若是戴着它外出,定会成为众人的笑柄。 昨夜情况特殊,因人数稀少且天色昏暗,戴上它倒也无妨,可如今在光天化日之下,实在难以接受。 见苏青一脸无奈的模样,沐南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 她本意便是想看苏青陷入这般窘迫难受的境地,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随后,她悠悠开口说道: “我可就只有这面纱了哦,你若是不想在大街上被人一眼认出,而后被正道之人追得四处逃窜,狼狈不堪,那便乖乖戴上它吧。” “我想,你肯定也不愿刚踏出门口,就被正道的那帮人围追堵截,大打出手吧?” 她的话语中虽带着笑意,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意味。 苏青闻言,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他深知自己此刻已别无选择,形势所迫,只能妥协。 就在这时,沐南烟莲步轻移,悄然走到苏青身后。 她身姿轻盈,双手轻柔地拿起面纱,小心翼翼地为他固定在脸上。 此刻的苏青,仅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那原本犀利冷冽的眼神在面纱的遮掩与映衬下,竟显得格外柔和,与通缉令上那凶神恶煞、充满戾气的模样截然不同。 可以说,即便有人曾与他谋面,此刻站在他面前,怕也难以将他认出。 然而,他此刻的形象极为怪异,单看面部,或许并无不妥之处,双眸柔和。 可一旦将视线移至全身,那强烈的违和感便扑面而来。 紧实而富有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感,与那一双柔和的眼眸相互映衬,仿佛将两个毫不相干的物品强行拼凑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违和之感简直要满溢而出。 沐南烟凝视着此时的苏青,心中亦觉十分别扭。 在她看来,苏青那充满煞气的模样才更与他这具阳刚的身体相得益彰,也更契合他的气质。 但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就连她都觉得别扭,就更别说苏青了,她也要让苏青尝尝,被别人用各种各样的眼神看着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闲话少叙,接下来便该谈及正事了。 苏青所接的诛杀一百名元婴期修士的艰巨任务尚未完成,时间紧迫,他自是要即刻外出,全力奔赴这一目标。 而沐南烟,毋庸置疑,肯定是跟着他。 经此前的种种波折,苏青此刻心中满是警惕,根本不敢让沐南烟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生怕再有任何差池。 他俩刚下楼,就听见路人在那儿唠嗑。 “哎,你听说没?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合欢宗的人冷不丁就到咱这儿来了,连化神期的大长老都来了,他们是不是疯了呀?不会是要跟咱打仗吧?” “可不嘛!听说玄华门的宗主都亲自出来了,到现在还追着合欢宗的大长老砍呢,气得不行,照这架势,十有八九是要打起来咯。” “唉,你说这啥世道啊,咱这些小修仙者都没法活了,先是冒出来个魔修,在秘境里面杀各大宗门的弟子,连琼华仙朝的太子都给弄死了。” “这给琼华仙朝气的,直接联合各大宗门,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个魔修。” “这还没完,合欢宗又掺和进来了,连宗主级别的大能都惊动了,真要打起来,咱这群人可不就成了第一批往前冲、送死的炮灰嘛,想想都惨。” 听到这话,苏青回头看了一眼沐南烟。 同时,沐南烟也看向了他。 怪不得他们在山洞里面待了这么久,不仅正道宗主没来,就连合欢宗的大长老都没来,原来是他们在半路上碰到了一起,然后打了起来。 这样看来,他们还真是命不该绝。 但一想到自己命不该绝,他心里的疑问又浮现了出来。 他的复活,是不是因为系统? 第177章 你这是什么惩罚?!(礼物加更) 一开始的时候,事情太多太杂,他没时间去问系统,现在可以说是没什么事了,问一下也没什么。 想到这里,他就在脑海中对系统问道: “系统,为什么我会突然复活?是你做的吗?” 此话一出,系统也马上站了出来。 “叮,并非是系统所为,宿主你之所以会复活,那都是因为天赋,破茧重生的原因。” “破茧重生的冷却时间为一天,在死亡后会被动施展破茧重生,即使破茧重生已经被使用,并且宿主已经进入到死亡状态,破茧重生也会慢慢冷却完毕。” “在冷却完毕之后,因为宿主已经死亡,所以破茧重生就会被动施展,复活宿主。” “换句话说,宿主你现在已经无法死亡了,只要破茧重生的冷却时间到了,宿主都会复活归来。” 听到这话,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天赋着实逆天! 如果他不小心死了,那么只需要再过一天,就会满状态复活,那…… 他突然想修炼一个自爆功法了。 在死前拉着敌人自爆,然后破茧重生之后再自爆,敌人被炸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但他只要等到时间一过,就直接满血复活,直接从身体和心灵上对敌人造成极大的伤害。 真挺不错的。 想到这里,他心情大好。 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起来的苏青,沐南烟觉得他一定是在想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接着,他们离开了客栈,因为这里只是一个小镇,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所以他们也没有在这里多待,而是离开了这里,朝着距离这里最近的大城市,也就是化工城走去。 因为脸上戴着面纱的原因,所以一路上并没有人认出他,只是觉得他一个大男人戴着面纱有点怪,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路人奇奇怪怪的眼神。 但好在一路上没遇到什么意外,他们顺利的来到了化工城外。 可是要进城的时候,却遭遇到了意外。 因为化工城不仅是个大城,还是化工宗一砖一瓦亲自搭建的城池,又因为最近合欢宗实在是过于猖獗,所以化工城最近的防备高了很多。 不仅要检查你这个人,无论是塑形还是捏脸,都要给你打回原形,并且还要检查储物装置,全都没问题之后才能进去。 但凡你这个人有什么问题,他们就会将你当成是魔道抓起来。 而苏青现在的这个样子,那是必须要重点调查的。 但他的面纱一掉下来,就一定会被认出来。 沐南烟抬眸,望向城池前方那些正在仔细盘查过往行人的化工城弟子,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数步,悄然与苏青拉开一段距离。 她可不想因为和苏青走得太近而被无端牵连,遭众人围堵。 苏青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冷哼一声,接着,他身形一晃,长臂一伸,稳稳地搂住了沐南烟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沐南烟娇躯猛地一震,脸上闪过一丝惊惶,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束缚。 而就在此时,苏青微微俯首,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调侃: “怎么,这会儿就想和我划清界限了?昨夜不知是哪位,如那黏人的八爪鱼一般,紧紧抱着我不肯松开,害得我到现在都还觉得疲惫不堪。” “如今倒好,形势稍有变化,你便打算弃我而去,让我独自一人去应对这棘手的局面?” “莫不是在你眼中,我只有被利用的价值,有用时便死缠烂打,无用时就被毫不留情地抛开?你这薄情之人,可真让我伤心的狠呐。” 听到这话,昨夜的那些场景又浮上了心头,顿时,她脸一红,然后快速的将那些画面抛出去。 她定了定神,忽略掉苏青的那些调戏的话语,说道: “你给我点钱,让我自己进去就好,你在城外等着我,等我买到炼丹材料之后就出来,这样的话,你就不会被发现了。” “这可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跑,更别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出来,不如这样,我们来签订一个契约,你看如何?” 听到这话,沐南烟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苏青担心她会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虽然她自己知道自己不会跑,但苏青不知道。 见她同意了,苏青直接构造出了一张契约,之后递给了沐南烟。 沐南烟伸手接过契约,然后一条条的看了起来。 “第一条,尽早完成药材的采购,在此期间,沐南烟不能离开苏青一百里的范围。” 沐南烟点了点头,这个还算合理,化工城并没有多大,只要不是苏青在东头她在西头,那么这第一条就没一点用。 接着,她看向了第二条。 “第二条,为了防止苏青一个人在城外太过寂寞,所以采购时间要限制在三天内,如果三天内回不来,沐南烟将会受到一些小小的惩罚。” 三天…… 时间有点紧,但也差不多了,但要是遇到了补货的情况,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而接下来的一些条约,都是可有可无的,于是她直接跳了过去,准备签下自己的名字。 可正当她准备签名时,却瞥到了在条约上的一条小字。 而这些小字,就是她没有完成条约时,需要接受的惩罚。 而当她看到了这惩罚的主要内容后,直接瞪大了双眼。 在愣了一会后,她直接指向惩罚,十分羞愤的对着苏青说道: “你上面提的那些苛刻的条件我就不说了,可是你这个完不成条约的惩罚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主动亲你一下?” 听到这话,苏青毫无波澜的说道: “当然是字面意思了。” “再说了,这契约也不难完成吧,这个惩罚就是我写出来玩玩的,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契约都无法完成吧?” “你!” 沐南烟想了想,似乎还真的不难完成,但是很难说他是不是在契约上玩了什么文字游戏。 但她将契约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这契约上,除了惩罚以外有哪里是不对劲的。 (求礼物求推书荒,周六日的礼物都没达标,但我还是给你们加更了,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都送送免费礼物啊) 第178章 是挺棒的 在确定了契约上并没有什么玩了文字游戏的条约后,沐南烟哼了一声,说道: “这确实没什么难的,就这点要求 我不可能完不成。” “但是这契约……” “为什么只用来约束我?” 听到这话,苏青呵呵一笑,说道: “因为这是我怕你跑了,所以才拟订的契约,而且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是我跑,所以这契约才只约束你,而不是约束你和我。” “那不行。” 沐南烟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她都觉得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于是她想了想,然后说道: “我哪知道跑的人是不是你,所以不能只约束我一个,你也要一起约束。” 听到这话,苏青感觉有点意思,于是眉头一挑,说道: “那你说吧,要怎么约束我?” “简单,那就……” 沐南烟伸手在自己脸上点了点,沉思了一会之后说道: “你在我出来之前,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从而引起正道的追杀,如果你做不到……” 沐南烟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坏笑。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被我踩住脸,我什么时候满意,什么时候放过你。” 此话一出,苏青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怪异。 他看向沐南烟的眼睛当中充满了疑问,似乎是在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而他的这个奇怪的表情以及疑惑的眼神,明显是被沐南烟曲解了。 在沐南烟的眼里,这已经是她能想得到的最严厉的惩罚了。 毕竟在以前的时候,苏青就是这样对她说的,并且还不只是说说,那是真的把她踩在了脚下,说实在的,她确实想让苏青尝尝自己当时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 而在苏青的眼里,这、这不就是给他送福利吗? 不管是粗略的想一想,还是细细的想一想,他都赚大了。 想到这里,他回过神来,然后说道: “我觉得不错,那就加上去吧。” 说完,他伸手一点,契约上顿时又浮现出了几行字。 随后,他就在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接着按下了手印。 而沐南烟再检查了一遍后,也满意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契约一分为二,他们两个人各拿一份。 在将自己的那一份契约收好后,沐南烟对着苏青微微一笑,说道: “好了,既然契约已成,那我就先进城了,原本我是不希望你这里出现什么事的,但是现在,我倒是挺希望看到你这里出事的。” “我也挺希望我这里会出事。” 苏青同样笑了一下,不过他说出来的这句话,倒是让沐南烟有点摸不着头脑。 哪有人希望自己受惩罚的? 真是脑子有病。 沐南烟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和苏青待在一起了,否则她说不准什么时候,脑子也坏成苏青这样了。 于是在告别了苏青之后,她就朝着化工城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苏青则是在城外的不远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这里十分隐蔽,他能够看到化工城门口发生的事情,但是化工城门口的弟子却看不到他。 不过在沐南烟进城的时候,出现了一点意外,因为化工城弟子需要检查她的储物戒指,但先不说她的储物戒指不是凡品,别人无法探查。 再说了,她的储物戒指里面可是有许多的私人物品和贴身物品的,这些东西可不能轻易的被人看了去。 但好在,她遇上了一个熟人。 “让这小姑娘进去吧,你们化工宗也真是的,连人家小姑娘的储物戒指都要看,要是被你们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人家小姑娘岂不是要羞红了脸?”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沐南烟回头一看,居然是那日遇到的白华门长老! 如果当时不是他突然杀了出来,她也没办法从苏青的手里逃出来。 但…… 她最终还是落入到了苏青的魔爪当中。 现在想想,当初还不如不跑,真是造化弄人啊…… 想到这里,她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对着白华门长老拱了拱手,说道: “前辈,没想到今日又见到了你。” 听到这话,他摆了摆手,说道: “别开口前辈闭口前辈的,我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遇到两次,说明我们的缘分不浅,老朽乃是白华门长老,白玄清,称呼老朽白前辈就行。” “嗯,好的白前辈。” 沐南烟点了点头。 白玄清微微一笑,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说道: “姑娘你来化工城是有何要事?说出来让老朽听听,说不定老朽还能帮姑娘一把。” “不用了白前辈,我来化工城只是为了买一些提升修为的丹药,就不劳前辈费心了。” 沐南烟故意撒了个谎,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炼丹师。 毕竟出门在外,能藏一手还是要藏一下的一下子把自己的底细都暴露了出去,那是蠢货。 “原来仅仅是因为丹药一事。” 白玄清点了点头,随后神念一动,就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几瓶丹药。 “这些丹药对老朽来说已是无用,但是对于你来说,乃是提升修为的灵丹妙药。” 说着,他就要把这些丹药往沐南烟的手里塞。 “白前辈,你这是干什么?” 沐南烟连忙往回推,说实在话,她现在对于别人递过来的丹药抱有很大的敌意,毕竟那两次…… 哪一次不是因为吃了别人的丹药导致的? 所以即使送丹药的人是正道的长老,她也不能要,必须时刻保持戒心。 而白玄清也猜到了她不会就这样接受丹药,于是他就说道: “你在那天协助老朽,对那魔道造成了波及根基的伤势,并且也阻止了老朽,没有让老朽踏入那魔道的陷阱,所以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你就收下吧。” 听到白玄清给她丹药的原因,是因为她协助白玄清重伤了苏青,沐南烟眨了眨眼睛,看向这丹药的目光都缓和了一点。 接着,她就收下了丹药。 不过还有一句话是她有些在意的,没有踏入苏青的陷阱? 原来苏青在哪个时候真的布置了陷阱吗? 第179章 此次进城,我只为三件事 想到这里,她开口问道: “白前辈,你说的陷阱是……” “老朽觉得,那魔道很可能是合欢宗的人,老朽刚走没多久,就有一群合欢宗魔道朝着那个地方汇聚了过去,如果老朽在那时追了上去,说不定就会陷入他的陷阱,被这群合欢宗魔道包围起来。” 白玄清说着,面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老朽今日来到化工城,也是为了合欢宗一事前来,根据其他的同道中人所言,那名魔道现身之时,都会引动附近的合欢宗孽畜。” “所以老朽猜测,此人说不定就是合欢宗的人,并且根据这些天的动静来看,那合欢宗很有可能准备与天南域的正道开战。” “其他人倒是不足为惧,但是那合欢宗的宗主,倩媚,那可是凶名赫赫,一身媚骨,男人见了她,能不能走的动道都难说。” “而且,她还修炼了法相,一身的实力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化神,就算是琼华仙朝的天子,对上倩媚也难说。” “小姑娘,老朽奉劝你一句,趁早离开天南域吧,说不定还有命活,如果你不想离开,要为正道做贡献,那就来白华门中寻我。“” “如果正魔之战过后,你还活着,那老朽便可以自作主张,给你一个白华门大师姐的位置坐一坐。” 听到这话,沐南烟点了点头,说道: “我会考虑的。” “嗯,那老朽就等你的消息了。” 说完,白玄清就走进了化工城。 而沐南烟则是看了看手上的这几瓶丹药,准备等自己离开了化工城后,把这些丹药给苏青吃了。 用他受伤换来的丹药给他吃,嗯,没什么不对的。 虽然白玄清说的话让人有点心动,但沐南烟并不准备去白华门,因为她知道,自己最好还是做一个散修,不能被任何一个宗门捆绑。 因为她修炼的功法,注定了她要到处寻找异火的踪迹,也就是说,她要在各个地域当中来回转悠,她要是去当了宗门弟子,那岂不是自缚手脚? 而且她就算在宗门内苦修一年,甚至是十年,提升的实力都不如吸收一个异火来的快。 想到这里,她将丹药放到储物戒指当中,然后进入到了化工城中。 因为有白玄清做了担保,所以门口的弟子们不敢再检查沐南烟的储物戒指,直接将她放了进去。 而在看到沐南烟走进去后,苏青也打算进去瞧瞧了。 虽然他刚才看到了那个一剑打了自己半条命的那个长老也在这里,但这无关大雅。 就算你再能打,也就只能打死我一次,不就是一条命吗?给你了给你了。 当然,他进城不是因为别的,他进城只为三件事。 其一,就是找到适合自己的功法,什么自爆的,燃命的。 虽然这些功法在正道的眼里全都是魔道功法,但说不定还真的有。 毕竟这种功法,在关键时刻是会救命的,谁知道正道的人是不是也在偷偷的修炼? 而这第二件事,就是给自己换一身不会坏的衣服了。 每次打完架,身上都光溜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里面走出来的一样。 而且他现在穿着的是合欢宗弟子的衣服,那谁知道这合欢宗弟子上过多少女人,是不是有什么小病,就算没有,他也觉得脏的很。 而这第三件事,就是让沐南烟违背一下契约上的那些小小的条约了。 虽然被沐南烟踩在脸上也挺不错的,但代价是他要暴露身份,他现在一暴露身份,就会被正道无止境的追杀,那谁知道沐南烟的脚什么时候能落下来? 所以他现在想要的,就是稍微的操作一下,让沐南烟违反契约上的条约,然后亲他一下。 其实在一开始,他定下的惩罚并不只是亲一口这么简单,但想到沐南烟或许甘愿忍受不遵守契约的惩罚,也不会做那种事情,所以他就小小的改了一下。 他觉得这个惩罚并不是很过分的,而且看沐南烟的样子,她虽然有点无法接受,但还是同意了不是吗? 虽然是沐南烟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违背契约的内容才同意的,但只要她同意了,那就说明她还是可以接受这个惩罚的。 而他要怎么进城…… 这其实很简单。 那两个守门的弟子不过筑基期的实力,而他现在,沐幻瞳已经大成,迷惑两个修为低于他的弟子还是轻轻松松的。 想到这里,他就朝着城门口走去。 在排了一会队后,终于是轮到了他,而弟子们也例行检查。 看着苏青一个大男人居然戴着女人才戴的面纱,这两个守门的弟子立马投过来了一个奇怪的眼神。 好在他们见过的牛鬼蛇神实在是太多,别说戴面纱了,就连穿着女装,将自己打扮成女人的男人,他们也见过,所以他们并没有惊讶太久,缓过来后就说道: “把面纱摘下来,然后将储物装置取下来。” 听到这话,苏青立马发动了沐幻瞳,顿时,他的眼珠子开始旋转扭曲了起来,而在他面前的那两名弟子也发现了苏青的动作,不过这时候已经晚了,他们的身体在顿了一下之后,就被沐幻瞳给控制住了。 接着,不知道在他们的眼中,苏青变成了什么高大上的存在,他们立马赔着笑,连忙将苏青迎了进去。 他在进了城之后,就解除了沐幻瞳,而在那两名弟子的记忆里,则是完全都没有苏青的影子,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都没察觉出来,继续检查来往人员。 在进了城之后,他望向远方,但是却没有找到沐南烟的身影。 他进城的时间还是晚了点。 想到这里,他沟通契约,接着定位到了沐南烟现在所处的位置。 接着,他就朝着契约提供的位置走了过去。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在契约上加了这一条,不然他还真找不到沐南烟了。 而使用契约进行定位的方法,只有他可以用,沐南烟不能用。 所以,沐南烟是不知道他已经进了城的。 第180章 糟糕!被认出来了吗?!(礼物加更) 而此时,沐南烟正在街道上走着,突然,她看到了一栋熟悉的建筑,以及这栋建筑熟悉的名称。 聚宝阁。 看到聚宝阁的那一刻,她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思绪回到了当初还在云鹤宗的时候。 来都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 想到这里,她抬腿走到了聚宝阁内。 而她一走进去,就听到了一句熟悉的声音。 “我们聚宝阁内的宝贝物美价廉,客官看上了那个可以和小女子说,但小女子这里是不可以讲价的哦~” 岑颖坐在聚宝阁的柜台前,对着沐南烟笑了笑。 而听到岑颖的声音,沐南烟顿时惊讶的抬起了头。 这个声音…… 而当她看到了声音的主人之后,就迅速的低下了头。 居然真的是她! 沐南烟没想到自己在这里还能碰到岑颖,她不是在云鹤宗那边的城镇吗? 怎么到这里来了? 沐南烟的心里十分慌张,她现在最怕的就是遇到以前的人,毕竟她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认出自己,在认出自己后,又会有怎样的感觉。 虽然她和岑颖之间并不怎么熟悉,但是谁知道岑颖会不会认出她,认出她之后是会嘲笑她,还是……同情? 是嘲笑她从一个男人变成了女人,还是同情她的遭遇? 她不知道,但不管是哪种,她都不想看到,所以她低下了头,不让岑颖看到她的脸。 而在岑颖看到她的动作之后,眼神中也透露出了一丝疑惑。 这位客人…… 是认识我吗? 是欠我钱,所以在遇到我之后,不敢看着我吗? 可是……白头发,要是欠我钱,那我应该印象深刻才是,可是这个客人…… 岑颖站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 确实有点熟悉,但她真的不记得在自己的客人里面,尤其是欠钱的那几个人里面,有谁是白头发的。 而这时,沐南烟因为害怕自己的身份被发现,根本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转身就要走。 而看到了她的这个动作之后,岑颖更加的坚定了,她就是欠自己钱,所以看到自己之后心虚了,她甚至连脸都不想让自己看到! 欠了我的钱还想跑?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立马开口道: “这位客官,你确定不多看看吗?我们今天可是有活动的,全场宝贝,一律七折哦~” 听到这话,沐南烟的脚步顿时顿住了。 七折…… 说实在话,她心动了。 苏青也不是她的随身钱包,他给的钱是有限的,说不定就连炼丹的材料都买不齐,还要让她自己补上一点。 如果打了七折…… 那她根本想象不到会省下多少钱,而省下的那些钱,不全都是她的? 她为什么要做炼丹师? 除了宋老是炼丹师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炼丹师很赚钱。 她想要的就是钱啊! 七折! 这可是七折! 粗略一算,她赚大了!仔细一算,她赚大发了! 沐南烟简直十分的心动。 虽然她的心里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如果她现在不离开这里,会有被岑颖发现的风险,可是这道声音在金钱的诱惑下已经开始逐渐衰弱,到了最后,直接从她的心里消失了。 她现在的样子变了这么多,岑颖能发现的了吗? 很难的啦。 想到这里,她彻底停下了脚步。 而见到她停下脚步,岑颖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七折优惠的诱惑。 那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欠了我多少钱吧。 如果真的是欠钱的,那就不要怪小女子使出什么惨无人道的法子来逼你还钱了。 岑颖得心里已经决定了,如果眼前这人欠了她的钱,并且还不打算还的话,那就把她的衣服扒光,挂在外面吸引客人,桀桀桀桀桀。 在将心里反对的声音都打死之后,沐南烟转过了身,十分认真的说道: “真的是七折吗?” 而见到沐南烟面容的那一刻,岑颖的大脑直接停止了运行。 这…… 这是……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岑颖可是深刻的记着,那个和自己有合作的那个男人。 但他是哪个男人啊! 这里的这个是个女人啊! 她怎么会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但这长的未免也太像了,简直就是从一个人的肚子里面生下来的双胞胎! 要不是眼前这人说话的声音是女声,她都以为是沐公子穿上了女装! 见到岑颖愣住了,沐南烟的心里也十分的慌张。 她不会是认出自己了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她藏在袖子中的手就紧张的捏住了自己的衣角。 她现在的变化这么大,不可能认出她的,对!岑颖不可能认出她! 想到这里,她定了定神,说道: “你就是这聚宝阁的掌柜吧?不知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话,岑颖回过神来,说道: “当然,全场七折,小女子名叫岑颖,客官叫我岑掌柜就好,不知客官是……” “好的岑掌柜,至于我……我就是个无名小卒,名字什么的,说出来怕岑掌柜的笑话,我就不说了吧。” 沐南烟笑着摆了摆手。 见状,岑颖的超级大脑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好藏的? 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害怕被我笑话…… 这其中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啊…… 岑颖不动声色的将沐南烟的全身都打量了一遍,接着,她的超级大脑开始发力。 身高匹配,体型匹配,身材……不匹配,说不定是用什么东西撑了起来。 说话的风格、声音大小,全都匹配! 仅仅是一瞬间,岑颖的超级大脑就分析出了沐南烟的身体数据。 这么多的特征都匹配,看向我的眼神躲闪,再加上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 岑颖感觉,她已经知道了,已经接近真相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沐南烟的眼神中多出了一些笑意,这些笑意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看到了有意思的东西,从心底里散发出的笑意。 而看到了这个眼神之后,沐南烟顿感不妙。 (求礼物求推书荒,多推一下书荒啊兄弟们) 第181章 小女子可都明白的很呐 此只见岑颖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抹玩味的笑容缓缓浮现。 沐南烟见状,心下暗叫不好,当下便萌生了退意,转身欲走。 然而,岑颖的反应快如闪电,她顺势伸出手,如同一把精巧的钳子,精准地抓住了沐南烟的手腕。 “客官,您这是要去哪里呀?走得如此匆忙。” 岑颖的声音轻柔婉转,仿佛一只夜莺在啼鸣,“小女子都已经自报家门了,可还不知道您姓甚名谁呢,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她的眼神紧紧盯着沐南烟,看的沐南烟心里慌得很。 她顿时感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袭来,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强作镇定,说道: “岑掌柜,实不相瞒,我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况且我对女色并无兴趣。” “您这般拉扯,若是被旁人瞧见了,怕是会有损您的清誉。” 沐南烟说着,试图挣脱岑颖的束缚。 岑颖怎会容沐南烟轻易脱身?这些日子,她守在这店里,寂寞难耐,直把人憋得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盼来个消遣,恰似久旱逢甘霖,怎舍得轻易放过。 有损清誉? 岑颖暗自哂笑,心里琢磨着,如今咱俩可都扮作女子,两个姑娘家有些许拉扯,又算得了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的目光在沐南烟身上徐徐游走,像是在品鉴一件稀世珍宝,嘴上不由得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沐公子这模样,瞧着还真有几分惹人怜爱。 想到这里,她心底忽涌起一丝怅惘。 只可惜啊,沐公子骨子里是个男儿,哪怕身着女装,也改不了那铮铮铁骨。 岑颖不禁遐想,这女装于沐南烟而言,是她自己的想穿的,还是旁人强加于身? 她私心更倾向于前者,在她看来,沐南烟这般温润如玉的性子,很适合做女人呢。 不过…… 岑颖柳眉轻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沐公子方才说对女子无意?呵,我算是明白了,就沐公子这性子,活脱脱像个深闺里的大家闺秀。 瞧瞧,连对女子都毫无波澜,说起来,这世上能与沐公子的姿色媲美的女子,怕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既对女子没了念想……难不成是对男子动了心思? 会是苏公子吗? 苏青的音容笑貌瞬时在岑颖心间荡漾开来,论及仪表堂堂与身姿挺拔,苏青在她这儿,那可是独占鳌头,只是那脾性太过乖张任性。 沐公子若是钟情于苏公子,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在他身旁,似乎也只有苏公子这一位男子。 岑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正自浮想联翩,却仿若被一道灵光击中,陡然惊觉。 她猛地回过神来,自己方才一门心思在那些儿女情长上,竟全然忽略了一件极为蹊跷之事——苏青为何不在沐南烟身旁? 他俩往日里可是如影随形,今日这反常之态,究竟是为何故? 莫不是苏公子对身着女装的沐公子犯了错,致使沐公子怒火中烧,愤而与他疏远开来? 岑颖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 毕竟,上次相见时,沐公子还是那潇洒倜傥的君子模样,即便有心转变形象,也需假以时日方可。 想必苏公子是按捺不住急性子,在沐公子尚未全然蜕变之际,冒冒失失地犯下过错。 苏公子年轻气盛,又有沐公子这般如花似玉的人物常伴身边,一时情难自禁、把持不住,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这般想着,岑颖微微摇头,脸上却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似是对这等“趣事”既感无奈又觉有趣。 此刻,岑颖已无意再装下去,她满心好奇,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开沐公子与苏公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此前种种不过是她的无端臆想,说不定现实与想象大相径庭。当 然,若是事实果真如她所料,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若当真如此,待与苏公子重逢之日,怕是得好好调侃一番,恭喜他觅得一位不会有身孕之忧的“小娇妻”。 岑颖甚至还天马行空地遐想,若苏公子日后想要子嗣,找她帮忙也未尝不可,毕竟苏公子那身体素质堪称绝佳,只是不知耐力与体力是否同样出色呢? 这念头一闪而过,她自己也忍俊不禁,愈发渴望探寻真相了。 眼见着岑颖的双颊渐渐泛起红晕,那一抹红如同天边的云霞,缓缓晕染开来。 沐南烟瞧在眼里,不由得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心中暗自笃定,这岑颖定是在心里想着什么失礼的事情。 其实以沐南烟的力气,完全可以猛地挣脱岑颖的手,可那只手抓得是如此紧实,若是强行挣脱,岑颖势必会被大力甩倒在地。 她们二人好歹也算是朋友一场,沐南烟实在不忍让岑颖陷入这般难堪的境地。 然而,每多在这儿停留一刻,沐南烟心中的焦灼便如同烈火烹油,愈发煎熬难耐。 好在这份煎熬并未持续太久,岑颖终于开了口,打破了这令人局促的沉默: “沐公子,您就别再遮遮掩掩了,小女子全都知道了,不用再藏着掩着了,小女子可都明白得很呐~” 这一番话传入沐南烟耳中,心中那如潮水般汹涌的煎熬之感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如同一道闪电,直直地冲向天灵盖。 沐南烟羞怯难当,连直视岑颖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低垂着头,那涨得通红的脸蛋儿,活像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 岑颖见状,心中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无误。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调侃道: “哎呀,真真是未曾料到,不过短短数月未见,沐公子竟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瞧瞧这张羞红了的小脸,真是惹人怜爱,叫人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呢。” 说罢,岑颖自己也微微一怔,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说出这般带有调戏意味的话语,实在是沐南烟此刻的模样太过娇羞动人,让她下意识地就想逗弄一番。 而听到了这句话的沐南烟更是羞愧难当。 第182章 引诱 在极度的羞愤之下,沐南烟的俏脸涨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紧咬嘴唇,艰难地从那樱桃小口之中挤出了几个字: “岑掌柜,你别说了......” 不说? 这是不可能的哦~ 你越是不要,我就越是兴奋呢。 岑颖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宛如一只偷腥的小猫。 其实早在沐南烟还是男儿身时,她就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好好逗弄他一番。 只可惜那时的沐公子身旁总是站着一个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保镖”,只要她稍有一点逗弄的念头,立刻就会被那“保镖”毫不留情地夹着手脚给扔出门外去。 但如今情况已然不同,此刻的沐公子不仅是孤身一人,更是以一副娇柔女子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 这样的变化让岑颖心中的逗弄之意愈发强烈起来。 毕竟比起男子时期的沐公子,此时女装打扮的他更显得楚楚动人,令人心生怜爱之情。 更何况那个可怕的“保镖”也并不在此处,如此绝佳的机会摆在眼前,如果就这样轻易放过,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想到这里,岑颖朱唇轻启,话语似连珠般滚落: “数月之前,沐公子还是那般气宇轩昂、英俊潇洒,仿若从画中走出的翩翩佳公子,谁能料想,仅仅数月光阴,沐公子竟似脱胎换骨一般,这般变化,着实令人惊叹不已。” 岑颖微微一顿,眼波流转,“沐公子,他人言语之际,您这般低头不语,可是有失礼仪哦。” 言罢,岑颖嫣然一笑,那笑容如春日繁花般绚烂。 只见她伸出手轻轻勾住沐南烟的下巴,玉指微微用力,缓缓将沐南烟的头抬起,随后双眸中满是玩味,紧紧地凝视着沐南烟的双眼。 沐南烟被这炽热的目光所笼罩,只觉羞愧之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下意识地想要再次低头,然而下巴被岑颖牢牢勾住,动弹不得,只得将视线匆匆移向下方,不敢与岑颖对视。 此刻,她二人这般大胆亲昵的举动,瞬间如磁石般吸引了往来行人的目光。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是两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在嬉闹。 其中一些人瞧着这场景,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姨母笑,那笑容里满是对这青春美好画面的欣赏。 而另一些人,或许是未曾见过这般阵仗,一时间双颊涨得通红。 他们心中好奇难耐,想看却又羞怯不敢直视,只能偷偷摸摸地朝着这边瞄上一眼,还装作是不经意间的扫视。 待目光收回后,又赶忙挺直了腰杆,佯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未曾瞧见,可实际上,众人心中都如明镜一般,彼此的心照不宣在这微妙的氛围中弥漫开来。 岑颖却似意犹未尽,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沐南烟。 只见她伸出手,玉手如灵动的蝴蝶,轻轻从沐南烟的如瀑秀发上缓缓抚下,口中啧啧称赞: “沐公子,您这发色甚是独特罕见,世间难寻,还有这头发的质感,仿若丝缎般柔滑,便是小女子日日精心保养的秀发,与您相比,也是自叹弗如啊。” 言毕,岑颖竟微微俯身,轻轻嗅了嗅沐南烟的发香,那模样似是沉醉其中。 随后,她直起身来,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轻声问道: “沐公子,小女子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这些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让您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可否与小女子一叙?” “岑……岑掌柜,我……我真的有事在身,不便久留……” 沐南烟嗫嚅着,脸上早已是一片羞愤之色,那模样好似一朵被暴雨侵袭的娇花,慌乱而又无助。 此刻她心急如焚,满心只想着能立刻逃离此地,然而岑颖怎会轻易让她如愿? 在这窘迫之际,沐南烟不禁在心中暗自期盼,若是苏青在此就好了。 往昔在聚宝阁炼丹之时,岑颖也曾数次前来找她,只是往昔的情形与今日相较,可谓是大相径庭。 那时的岑颖,尚不会如此大胆地对她加以挑逗。 无论如何,只要有苏青在旁,总能替她挡下岑颖的种种“攻势”。 可如今,苏青不在身边,面对岑颖这般直白炽热、如狼似虎的话语,沐南烟只觉自己毫无招架之力,仿佛置身于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飘摇不定。 而岑颖就像是海中的大白鲨,慢慢的围绕着她游动,寻找着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将她一口吞下的机会。 她双唇颤抖,哆哆嗦嗦地难以成言,而岑颖显然也不打算给她机会把话说完,径直伸手拉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朝着聚宝阁内走去。 岑颖心中所想甚是简单明了,不管怎样,先将沐公子留下才是首要之事。 只要人还在这聚宝阁里,她想要知晓的事情,沐公子便是想瞒也瞒不住。 沐南烟就这样半推半就地被岑颖拉扯到了楼上的雅间之中。 此处相较于楼下,少了诸多形形色色、令人倍感压力的目光。 沐南烟心中那如烈火灼烧般的羞耻感,也稍稍得以缓和,只是这缓和不过是杯水车薪,那羞耻之感依旧浓烈。 只因最让她感到难堪的岑颖依旧在眼前,且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那一脸坏笑仿佛在说,你已无处可逃,还是乖乖就范吧。 沐南烟在雅间里局促不安,眼神四处游移,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躲避岑颖目光的角落。 她的心跳声在安静的雅间里面清晰可闻,咚咚咚的响在她和岑颖的耳边,每一下都像是在提醒着她此刻的尴尬处境。 而到了这里,岑颖就不打算逗她了,而是直入主题道: “如果你说出来你这几个月内发生了什么,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你买的前三个物品,我给你打五折。” “并且其他的,通通七折,沐公子可要想好了,这种好事可只有这一次哦,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哦~” 岑颖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小恶魔一样,引诱着她堕入深渊。 第183章 我都已经知道了哦(礼物加更) 最终,沐南烟终究是难以抵挡前三件物品五折的巨大诱惑,踌躇再三后开口说道: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自己知道就好了,绝对不能告诉别人。” “放心,我定守口如瓶。” 岑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嘴上虽如此承诺,可实际心思却难以揣测。 她身为商人,又怎会做亏本生意? 只是沐公子身旁鲜少有朋友往来,这等消息即便想售卖,怕也难以寻得买家。 啧,如此看来,还是失了些划算。 不过能听闻这般饶有趣味之事,似乎也不算全然亏损。 岑颖笑眼弯弯,紧紧盯着沐南烟,直盯得她头皮阵阵发麻。 沐南烟稳了稳心神,稍加思索后缓缓说道: “那便从我踏出聚宝阁说起吧,我离开聚宝阁后,径直奔赴冬城,继而参与了炼丹师协会举办的比试。” “幸得老天眷顾,我一举夺魁,成功斩获了可治愈我嗓子的珍稀药材,然而,待我服下那颗丹药后,嗓子竟……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哦?” 岑颖听闻此言,好奇心顿起,能将声音变化成女声吗…… “当真只是声音有所变化?” 言罢,岑颖目光在沐南烟面庞上游移,继而缓缓下移,落在她那颇为丰盈的胸脯上。 沐南烟察觉到她这般露骨的眼神,下意识地将胸前衣襟往上拽了拽,神色略显局促不安。 “自……自然只是声音改变,你还能想到其他变故不成……” 沐南烟隐匿了诸多关键之事,仅道出些许无关痛痒的片段。 毕竟其他事宜……着实难以启齿。 而就在此时,岑颖再度抛出一个极为尖锐且致命的问题。 “那你的头发……” 岑颖缓缓起身,款步走到沐南烟身后,轻轻抬手在她耳畔拂过,顺势拈起一缕发丝。 “这又是因为什么呢?” 岑颖这一句话音刚落,沐南烟的双颊瞬间涨得通红,那一抹绯色如天边的云霞般迅速蔓延开来。 岑颖敏锐地捕捉到了沐南烟这细微的变化,瞧她这般羞怯模样……难不成是…… 刹那间,岑颖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开始脑补起来。 倘若自己所料不差,沐公子这头发变得如此,怕是与苏公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吧? 无论是那些通俗小人书中所描绘的故事,还是现实生活里的真实事例,一夜白头的遭遇,往往皆是源于遭受了极为沉重的打击。 或是亲人溘然长逝,或是爱人无情背叛,可沐公子的情形……显然并非这两种状况。 沐公子的头发变白,必定是在嗓音变为女声之后才发生的,而彼时,苏公子定然在她身旁。 如此一来,事情的真相似乎也并非那般难以推断。 苏公子向来将沐公子视作宝贝,不许旁人有丝毫靠近,说不定打从一开始,他便对沐公子心怀不轨。 只是碍于身份的桎梏,难以坦率表露心迹。 待沐公子嗓音突变之后,苏公子或许误认沐公子为女子,长久压抑的情感便如决堤的洪水,再也难以遏制。 这般年纪的男子,正值热血、意气方刚之时,一旦情潮汹涌,理智怕是全然被抛诸脑后,什么都顾不得了。 而沐公子当时,内心恐还未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在这般懵懂之际,被苏公子做出了逾矩之事,心中的复杂滋味,定是难以用言语详尽表述,说不定她的一头青丝便是因此而瞬间化为白发。 眼见沐公子羞怯得这般模样,明显是羞于启齿,那便由自己来说出吧。 岑颖心下如此思量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我都已经知道了”的狡黠笑意。 她微微倾身,将下巴轻轻搭在沐南烟的肩头,那细腻的脸颊也顺势贴上了沐南烟滚烫炽热的面庞,而后朱唇轻启,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是因为苏公子?” 此语甫一出口,沐南烟顿时惊得圆睁双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所闻。 她究竟是如何知晓的? 我分明未曾透露丝毫有用的讯息,她怎会洞察一切? 这女人…… 实在是太可怕了! 然而沐南烟显然未曾料到,并非岑颖有多么可怕,实则是自己太过单纯无邪。 她的喜怒哀乐全然写在脸上,岑颖又怎会看不出来? 单是她这震惊万分的神情,便已让岑颖笃定无疑,她的头发变白必定是与苏青脱不了干系。 岑颖只觉此事愈发有趣。 苏公子可真是走了大运,捡了个大漏。 只是不知此刻苏公子身在何处,瞧沐南烟这般模样,显然是从他身边仓皇出逃而来。 经此变故,在沐南烟心底深处,或许对苏公子已滋生出丝丝恨意。 要是苏公子在这里,她或许还能帮一下苏公子呢。 当个小红娘牵红线什么的,她也是愿意做的。 那沐公子这是什么呢? 他追,她逃,她插翅难飞吗? 想到这里,她就已经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了。 既已明晰沐公子的诸般变化皆因苏公子而起,那接下来,自当趁势而上,穷追猛打一番才是。 念头既定,岑颖又凑到沐南烟耳畔轻声探问: “实不相瞒,自方才起,我心中便有一疑团萦绕不去,苏公子如今究竟身在何方?” “沐公子,我也不与您绕弯子了,我对苏公子实是倾慕已久。” “一日不见苏公子,我这心里便如同猫抓一般,瘙痒难耐,尤其是时至今日,已有数月未能与苏公子谋面,我这心里简直犹如久旱逢甘霖却求而不得般,焦灼万分,饥渴难耐。” “本以为今日有幸得见沐公子,便能顺势再遇苏公子,唉……却不想竟是空欢喜一场。” “沐公子,您就行行好,告知我苏公子现今身处何地吧,我此刻当真是对苏公子思念心切,急切地需要见到他呢。” 听着耳边传来的一句句话语,沐南烟的脸色由一开始的羞红,慢慢的转变为冷漠,双手也不禁紧紧的握了起来。 (求礼物求推书荒,麻烦各位去书荒广场上推一下书,番茄不给推荐了,新人少了一大半,一直这样下去,这本书就没人看了,没人看,这本书就要被迫完结了) 第184章 真有这么好? 不知为何,岑颖的话一字一句传入沐南烟耳中,仿若尖针肆意挑拨着她的心弦,令她心底的烦闷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她不禁心想,苏青真有这么好? 为何岑颖的言语间满是对他的喜爱之词,三言两语总不离苏青。 沐南烟的眉心微微蹙起,心中的不悦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她在心底冷哼一声。 你觉得苏青那么好,那你去他身边啊。 待与他相处些许时日,便会知晓他绝非你臆想中的那般完美无瑕。 提及苏青,沐南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那苏青性格乖张,行事不羁,似这般肆意妄为之人,实不应在这世间招蜂引蝶,徒惹是非。 沐南烟心想,哪家姑娘若是跟了他,恐是要被他的性格给烦死,真可谓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一想到这里,沐南烟的周身气息瞬间冷冽如冰,仿若能令这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结。 岑颖何等敏锐,沐南烟神色间的细微变化皆被她尽收眼底,她赶忙以手掩口,试图遮挡那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眼中却满是促狭之意。 沐公子啊沐公子,您此刻这副模样可真是有趣极了,瞧瞧这周身弥漫的酸意,都快化作实质流淌出来了。 依我看呐,您对苏公子绝非毫无情愫,不过是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您瞧瞧,不过是稍稍提及苏公子,您便这般失态,好似苏公子已然成了您的专属所有,旁人皆不可染指分毫哩。 尽管沐南烟言的话语当中没有暴露出任何的信息,但岑颖却仅凭其三言两语,便如抽丝剥茧般,将沐南烟与苏青之间隐秘的关系,以及沐南烟内心深处对苏青的微妙态度剖析得一清二楚。 岑颖轻摇臻首,心中有些遗憾 哎呀呀,苏公子今日未能莅临此处,实乃一大憾事呐。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脑海中已然勾勒出一幅苏青若在时的精彩画面。 若苏公子在此,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定会更有趣的。 只是可惜了…… 她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再继续问下去,恐也只是些索然无味的闲言碎语,徒费唇舌。 于是,她朱唇轻启,笑意盈盈说道: “沐公子,哦~不对,小女子如今该尊称您为沐小姐才是。” 岑颖微微欠身,姿态优雅,“沐小姐,小女子向来讲求诚信,一诺千金。” “前三件物品,小女子愿为您大打折扣,以五折相惠,其余物件则统统一律七折奉上,沐小姐此刻便可尽情遴选心仪宝物了。” 说到此处,岑颖顿了顿,眼波流转,“哦,对了,这七折优惠可是不限量的哟~倘若沐小姐您囊中灵石充裕,即便想将我这整个聚宝阁尽收囊中,小女子亦会毫不犹豫地为您以七折结算。” 此话一出,沐南烟周身那如霜般冷冽的气息便渐渐消融缓和。 她暗自庆幸,总算是熬过了这一番“审讯”般的问答。 天晓得岑颖那聪慧过人的脑袋里究竟脑补出了何等离奇的情节,只要她不再穷追不舍地追问下去,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沐南烟甚至有些后怕,若岑颖继续刨根问底,只怕自己连今日身着何种颜色肚兜这般私密之事都难以保全。 而此刻,阴霾散去,她眼眸骤亮,那前三件物品五折的巨大诱惑,任谁恐都难以抗拒。 那么现在,就是愉快的购物时间了! 想到这里,沐南烟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岑颖的引领之下,二人款步来到楼下。 沐南烟的目标明确而直接,她似一阵疾风,径直朝着整个聚宝阁内宝物价值最为高昂的区域——法宝区走去。 毕竟只有前三件物品打五折,那么这前三件物品肯定是越贵越好。 然而,当她的眼眸扫过那些陈列于架上的法宝价格标签时,一抹犹豫之色悄然在她的眼底浮现。 此处的法宝,大多皆为玄阶上品之列,且各个皆是注灵法宝。 而这个注灵,就相当于是法宝的器灵。 寻常而言,法宝想要孕育出器灵,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是需历经漫长岁月的沉淀与积累,于悠悠时光长河中慢慢孕育灵智。 就是需要主人无微不至的悉心滋养,以主人的灵力与心血,耐心浇灌,方有诞生器灵之可能。 再不然,便是那得天独厚的天生神兵,自诞生于这世间的刹那,便已天然携带着器灵,可谓是上天的宠儿。 而拥有器灵的法宝与未具器灵者相较,二者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不啻于天渊之隔。 一个是灵动非凡、仿若拥有生命与智慧的灵物,一个却仅仅只是冰冷的、毫无灵性的器物。 但在修仙者们数千年锲而不舍的探索钻研之下,除了这些常规途径之外,终究还是开辟出了一条别样的蹊径。 此径虽相较而言略显简易,却因其手段阴狠残忍,为正道所不容,那便是这“注灵”之法。 直白来讲,此方法便是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手段,将生灵的灵魂硬生生地从其躯壳之中抽离而出,而后强行与法宝相互融合为一体。 如此一来,法宝便仿若被注入了灵魂,拥有了器灵。 也正因这注灵之法太过阴毒狠辣,违背天理人伦,但凡使用者,皆会被冥冥中的因果之力判定为损失阴德,为天地所不容。 至于宋老…… 或许就是这种情况。 然宋老的情形又略有不同,他并非被他人强行塞入戒指之中,而是在身死之后,其灵魂受到戒指的牵引之力,不由自主地进入其中。 而这里注灵的法宝,大多都是一些开了灵智的小妖怪,没有人,或者说,不敢有人。 毕竟这种方法本来就过于魔道,而且这里还是正道的地盘,你卖点妖兽注灵的法宝,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要是敢卖人族注灵的法宝,就算你是聚宝阁,你也不能在这里开。 而沐南烟现在就在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买这些法宝。 要是买了的话,她还要往里面贴很多钱。 第185章 岂不妙哉? 沐南烟纤手轻抚那囊中羞涩的储物戒指,只觉其内空空如也。 她心中暗自盘算,若在此处购置三件珍贵的注灵法宝,再挑选些许炼丹材料,那她这钱包恐将被搜刮得一干二净,点滴不剩。 况且,此次她精心筹备炼制的丹药,皆是为自己与苏青二人使用,用来提升修为的。 但二人平分之下,丹药的数量就有限了,仅供自身修炼尚显勉强,更别说有多余丹药可供售卖换取灵石了。 哎,果真是一文钱逼死英雄汉呐。 沐南烟在心底幽幽长叹。 此刻,她的内心仿若被两种力量拉扯着,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之中。 究竟是该出手,还是忍痛割爱,放弃这难得的购置良机?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那些法宝下方所张贴的令人咋舌的价格标签,久久凝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也不知时光悄然流逝了几何,突然!一道灵光从她脑海中划过,沐南烟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亮。 她心下思忖,自己固然买完便会身无分文,可那苏青却是财大气粗。 自己不妨先购置三件法宝,而后慷慨赠予苏青一件。 如此一来,苏青定然会满心欢喜,眉开眼笑。 待他心情愉悦之际,自己便可趁势委婉提出些许经济上的小诉求,让他接济一二,以弥补自己此番的巨大花销。 这般盘算下来,岂不是妙哉? 用苏青的钱财为他购置法宝,既能讨得他的欢心,自己又能从中获取资金援助,此等策略,实乃一举两得的绝妙好事。 沐南烟越想越觉此计可行,心中的纠结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胸有成竹的笃定。 但是,究竟该挑选何种法宝赠予他,才能让苏青感到开心呢? 沐南烟黛眉轻蹙,心中满是思量。 她那灵动的双眸,开始在琳琅满目的法宝之间徐徐游走,逐一审视。 与此同时,她的思绪也如纷飞的蝶,萦绕在苏青的身旁,苦思冥想他究竟会对何种法宝有所需求。 未过许久,仿若一道闪电划破脑海中的迷雾,沐南烟的眼眸骤然一亮,她已然想到了那件最适宜赠予苏青的法宝——道袍! 说白了就是衣服。 想想苏青在战斗的时候,他哪一次不是衣衫褴褛,破损不堪,直至上身赤裸,展露无遗? 这般模样,若是被旁人瞧见,实难称其为雅观,简直有失体统。 设想一下,倘若与他交锋之人乃是一位娇柔的小姑娘。 在激烈的战斗之中,小姑娘无意间失手击破他的衣衫,冷不丁瞥见他那结实精壮的肉身,这让人家姑娘情何以堪? 怕是瞬间便会羞红了双颊,嗔怒地高呼一声“登徒子”! 更为甚者,若是那小姑娘被苏青的这副模样所吸引,情愫暗生,那可如何是好? 虽说苏青性格乖张,行事不羁,可不得不承认,他那身姿挺拔,容貌俊朗非凡。 即便是以她曾经身为男子的挑剔眼光来评判,亦是无可挑剔的俊美。 那小姑娘若是瞧见了他这等出众的模样,难保不会被迷得晕头转向,神魂颠倒。 如此一来,岂不是给了苏青可乘之机? 他若是趁机轻薄了那姑娘,而后显露出自己的顽劣本性,待到那时,小姑娘便是深陷泥沼,想要脱身亦是难如登天。 她便只能默默忍受苏青那乖张的性格,眼睁睁望着自己的肚子随着时光流逝而日渐隆起,徒留满心的哀怨与无奈。 故而,为了杜绝这般令人忧心的情形发生,沐南烟坚定地认为,为苏青购置一件得体的衣服,实乃当务之急,势在必行。 想到这里,沐南烟的视线悄然落在了一件通体洁白如雪的道袍之上。 这件道袍并非零散单品,而是一整套的精致服饰,从头冠至鞋子,一应俱全,搭配得恰到好处。 再瞧其价格,竟是颇为亲民,性价比极高,着实令人心动。 此套道袍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正道浩然之气,沐南烟不禁遐想,若苏青身着这一身道袍,或许当真能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即便他平日里行事乖张,旁人见了,恐怕也难以将他与魔道联系起来。 沐南烟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苏青穿上这身道袍的清晰模样。 她虽满心不愿承认,可在那想象的画面里,苏青身着道袍竟比她往昔身为男子时还要俊美几分。 只见他身姿挺拔,一袭白衣胜雪,若再配上一把长剑,剑柄紧握在手,寒光闪烁间,剑气纵横,又或是手持一柄拂尘,轻轻挥动,似能拂去世间尘埃,那模样,端的是潇洒出尘,气宇不凡。 但是突然间,沐南烟心中警铃大作。 他穿得这般帅气作甚? 难不成是想穿着如此招摇过市,去勾引那些纯情的小姑娘? 让她们如同岑掌柜一般,一颗芳心全系于他一身,整日为他魂不守舍,相思成疾? 这等情形,绝不可发生! 思及此,沐南烟毫不犹豫,当即打消了为苏青购置这一件道袍的念头。 随后,沐南烟在聚宝阁的法宝区踱步徘徊,几圈下来,终于敲定了自己欲购买的三件法宝。 首当其冲的第一件,乃是一枚精致的簪子。 她如今长发及腰,却整日披头散发,每遇战斗,那肆意飞舞的发丝总会遮挡视线,对战斗多有妨碍。 有了这枚簪子,便可将头发妥帖固定,免去此般困扰。 更为精妙的是,这簪子在关键时刻还能化身利刃,作为攻击武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着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物。 而位居第二的,则是一串手链。 此手链乃是防御型法宝,因经过注灵,故而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可抵御化神期强者的一次全力攻击。 虽说抵挡之后便会炸毁,仅能发挥一次效用,但在生死攸关之际,却足以保命,其价值不言而喻,自是深得沐南烟之心。 至于第三件法宝,乃是沐南烟为苏青悉心甄选的衣物类法宝。 从外观上来看,这件衣服平凡无奇,毫无夺目之处,然其真正的价值却隐匿于内在功能之中。 它的防御性能堪称卓越,相较于同类型法宝,要强出三成有余,在玄阶法宝之中,当属顶尖之列,无疑是沐南烟为苏青考量再三后的最佳选择。 当然,选择这件法宝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苏青穿上了它,就不好勾引小姑娘了。 第186章 我就盼着你来呢(礼物加更) 之后,她继续买了一些炼丹材料,直到将自己的最后一块灵石花完,她才停止了购物。 看着自己储物戒指内琳琅满目的灵物,她心里那是一百个满意。 想着现在的时间还很多,在城里转一转再回去也无伤大雅。 想到这里,她满心欢喜的离开了聚宝阁,然后在城里转了起来。 而此时,苏青正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她。 他来到城里的本意是让沐南烟“不小心”违背契约上的内容,然后心甘情愿的亲他一下,但是就在刚才,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根据契约的第一条,沐南烟必须在他身边百里范围内走动,出了这个范围,就算是违背了契约,就会受到惩罚。 所以他完全不用进城的,他只需要自己主动远离沐南烟一百里,然后她就会违背契约,受到惩罚,亲自己一下。 但是现在,他来都来了…… 就在他想着要用什么方式来让沐南烟失败的时候,沐南烟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扭过头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靠在墙边低头思考的苏青。 顿时,她呆住了。 他能进城? 能进城还和她签订契约,这不是在耍她玩吗? 而就在这时,岑颖也从聚宝阁内走了出来,她本来是想说一句欢迎下次再来的,但是她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了沐南烟在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那个地方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想到这里,她闭上了嘴,然后朝着沐南烟的视线看了过去。 这一看,就看到了苏青。 看着脸上戴着面纱,正在低头思考的苏青,岑颖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个人十分的眼熟。 沐公子呆呆的看着他,那就说明沐公子是认识他的。 她再次看向沐南烟,在她的眼神中发现了一丝震惊的神色。 看到人之后震惊,呆住,并且她看着也有些眼熟。 那么这个人…… 该不会是苏公子吧? 想到有这个可能,她就慢慢的朝着沐南烟靠了过去,防止她突然逃跑。 毕竟她刚才就在可惜,苏公子为什么不在这里了。 现在苏公子可能来了,那她就要稳住沐公子,防止她逃跑。 毕竟她要是跑了,自己可就没有乐子看了。 而就在这时,苏青发现有一道目光正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他抬头一看,就撞上了沐南烟的目光。 “……” 被发现了。 苏青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吻。 既然都被发现了,那他再偷偷摸摸的就不好了,于是他做好了被审问的准备,朝着沐南烟走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他发现了沐南烟的身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仔细一看,居然是岑颖。 他先是疑惑,岑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在他想到了这个世界的原剧情后,就不疑惑了。 在原本的剧情当中,岑颖就是沐南烟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只要沐南烟走进聚宝阁,就一定会遇到岑颖。 就是没想到沐南烟现在都变成女人了,这个奇怪的设定也没变。 想通了这个问题之后,他就走到了沐南烟的身前。 两人的目光交汇,苏青敏锐地捕捉到沐南烟眼眸里闪烁的问询之意。 然而,他们尚未及开口,岑颖便抢先打破了沉默。 “您可是苏公子?” 岑颖朱唇轻启,声音婉转。 苏青微微一怔,随即轻声应道: “嗯。” 岑颖面上笑意更浓,眼中波光潋滟: “苏公子,你我久别,小女子对您思念颇深,不知公子可否屈尊移步,与我同聚聚宝阁?” 言罢,她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地朝着苏青靠近,玉臂轻挽,紧紧抱住了苏青的胳膊,那模样仿佛两人是极为亲密的恋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苏青与沐南烟俱是一呆。 苏青心中暗自思忖,自己与岑颖不过是交易往来,何时竟变得如此亲昵? 这关系的转变实在太过突兀,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沐南烟目睹这一场景,心底莫名涌起一股郁气。 这才刚见面就忙着勾引别人! 她暗自恼恨,不知为何,见苏青与岑颖这般亲近,她心中怒火中烧,愤懑难平。 定是因为这苏青,将我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他却能在此处心安理得地与小姑娘厮混,而我却只能干瞪眼,所以才如此气恼! 她在心中反复告诉自己。 一定是因为这样!我若还是男儿身,此刻也能与那小姑娘谈天说地,畅聊人生理想,哪会像现在这般憋屈! 沐南烟气得银牙紧咬,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而她这细微的情绪变化,被岑颖敏锐地捕捉在眼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悄然在岑颖嘴角闪过。 岑颖见状,心中暗喜,愈发紧紧挽着苏青,还故意将头靠在他的肩头,娇声道: “苏公子,这城中近日来了些新奇玩意儿,我都一一为你留着呢,就盼着你能来。” 说完,岑颖用目光暗示苏青,我这是在帮你啊。 她现在就是想看看,沐公子对苏公子的态度是怎样的,如果沐公子对他们的举动没有一点情绪波动,那她就不用这么演戏了,就可以直接真情流露了。 但是现在看来,沐公子明显是对苏公子有感觉的。 所以接下来,她该做什么就接着做下去就好。 而苏青也发现了她的这个眼神,以及沐南烟紧握的拳头。 顿时,他就明白了岑颖要干什么。 岑颖恐怕已经知道了他们两个之间的一些事情,所以她现在…… 不知道是想拱火还是想看戏。 但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他也可以借助岑颖的手,看清楚沐南烟对自己现在的态度。 虽然他和沐南烟已经有了两次夫妻之实,但是这两次可都不是沐南烟自己愿意的,虽然她现在对自己的态度有所缓和,但她的真实想法,没人知道。 她是恨自己,还是不恨自己,他目前看不出来。 所以正好,他可以凭借着岑颖的手,看清楚沐南烟对他的态度。 看看她会不会因为这两次夫妻之实,将自己当做她的私有物…… 并且他也想看到,自己在沐南烟的心里,到底有多重的重量。 (求礼物求推书荒,最近央视发了一条新闻,说免费小说里面广告多,观看体验不好,而且指名番茄了,所以番茄很有可能砍收益,我也不求你们花钱送礼物,送送免费礼物让我回回血就行) 第187章 当面 想到这里,他心领神会地与岑颖搭起戏来。 在沐南烟的注视下,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润的笑容,如春风拂过湖面,泛起丝丝涟漪。 随即,他自然地伸出手,轻轻环住岑颖的腰肢,那动作流畅而不失亲昵。 “岑掌柜,数月未见,你变得愈发动人,直叫人心中怜惜顿生。”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若悠扬的琴音,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岑颖乍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怔,但她瞬间便反应了过来,旋即迅速融入情境之中。 只见她眼眸含情,如丝如缕,身形婀娜地依偎在苏青胸前,粉拳轻抬,带着几分嗔怒与娇羞,缓缓落在他的胸口。 “苏公子,你这冤家,明知人家心系于你,却悄然离去,数月杳无音信,人家为寻你踪迹,不辞辛劳,远赴天南域,你这般作为,可真真儿是狠心呢。” 她的语调婉转,如泣如诉,恰似夜莺啼鸣,“人家在这天南域苦苦等了又等,终是盼得君归,苏公子呀,你这坏劲儿,可叫人又爱又恨~” 言罢,她微微仰头,含情脉脉地凝视着苏青,那眼神中似有万千情思缠绕。 他们二人仿若置身无人之境,四目相对,眸光交汇间似有千言万语。 与此同时,还不忘分出一丝心绪,悄然窥探沐南烟的神情变化。 此刻的沐南烟,面容冷峻如霜,眼神中满是嫌恶与愤恨,死死盯着眼前这对“狗男女”,银牙紧咬,咯咯作响,仿佛要将满腔怒火都宣泄在这无声的动作里。 她却始终未曾有丝毫举动,只是寒星般的目光冷冷地投射在二人身上,尤其是苏青,那目光似能穿透灵魂,带着蚀骨的冰冷。 此地乃是熙熙攘攘的大街,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过往的行人目睹这一场景,皆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疑窦丛生,交头接耳地纷纷猜测起这三人之间究竟有着怎样复杂纠葛的关系。 看样子,是那男人有了新欢,抛弃了旧爱,看那旧爱的样子,也是一位绝世美人,再看那新欢,同样也是一位绝色,路人们苏青居然能勾搭上两位绝色美人,心里顿时羡慕嫉妒恨了起来。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苏青与岑颖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而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看似玩味的笑容,对着岑颖轻声说道: “岑掌柜,莫要管旁人目光,你我情谊岂是他们能懂。” 岑颖则娇嗔地回了一句:“苏郎,你可得好好补偿我,这些日子我为你受了太多委屈。” “既如此,那你欲求何种补偿?” 苏青挑眉问道。 “我所求者……自是苏郎你这冤家呀~” 岑颖秋波频送,语罢,葱指轻点苏青胸膛,那指尖似有魔力,欲在他心间撩拨出无尽情丝。 见此暧昧情景,周围路人纷纷以手遮目,口中啧有烦言,尽是“有辱斯文”“伤风败俗”之类的话语。 沐南烟目睹这般场景,心中怒火再也难以抑制。 她莲步生风,大步流星向前,玉手一挥,将岑颖猛力推开,而后一把拽住苏青,使其立身于己侧。 “岑掌柜!你与苏青何时竟这般亲昵无间了?” “竟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演起这等郎情妾意的丑剧,依我看,你无非是觊觎苏青囊中的钱财罢了!” 言毕,她柳眉倒竖,又恶狠狠地转向苏青。 “还有你!你当真以为世间有那无端的美人恩?” “怕不是被情欲蒙蔽了心智,见有人投怀送抱,便也不思索其背后居心,你这脑子里,难道尽是些腌臜念头,全然被本能驱使了不成?” 说完,她全然不顾苏青作何感想,玉手如钳,拽着他便匆匆离去。 此地于她而言,如若针毡,一刻也不想多留。她满心忧虑,生怕苏青中了岑颖的美人计,将囊中灵石挥霍殆尽。 倘若他果真倾尽钱财,自己又该怎么办? 她暗自思忖,自己所携灵石本就寥寥无几,本还打算凭一件衣裳向苏青讨要些灵石以解燃眉之急,若苏青也身无分文,她又能向谁求助? 至于那岑颖,见苏青风姿俊逸便急趋附之,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分明是妄图使苏青陷入人财两空之境。 瞧她那副狐媚作态,搔首弄姿之模样,沐南烟便知绝非善类。 沐南烟越琢磨越觉气恼,心中犹如燃起一团烈火,熊熊燃烧,难以平息,脚下步伐也愈发急促,似要带着苏青速速远离这是非之地。 她内心深处其实清楚得很,若苏青被岑颖死死缠住,沉沦于那温柔乡中,于她而言倒是个绝佳契机,能堂而皇之地抽身离去,甚至还可送上一番祝福,成全这对鸳鸯。 况且,他们二人若真彼此倾心,苏青定然不会轻易舍弃岑颖,更不会再回过头来找她的麻烦,如此一来,她便能彻底摆脱这纷扰纠葛。 这本该是她梦寐以求的结果,可一想到日后苏青与岑颖相伴,浓情蜜意,如胶似漆,她心底竟莫名腾起一股怒火。 这无名之火从何而来?她自己也不清楚。 或许是因自己被苏青害得沦落至此,在痛苦深渊苦苦挣扎许久,而苏青却能有美人在怀,终日沉醉于温柔绮梦之中,这鲜明对比令她心中失衡,愤懑难平。 自己饱尝痛苦折磨,为何苏青却能安然享受幸福? 定是出于这种不甘,她才无法容忍苏青日后的美满生活,故而决然将苏青拽走,强行拆散他与岑颖,意图阻断他通往幸福的道路。 想到这里,沐南烟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她就是想要破坏苏青之后的幸福生活,所以才会将他拽走的! 沐南烟越想越合理。 然而,就在此刻,苏青却蓦地止住了脚步。 感觉到苏青突然不走了,沐南烟就皱着眉看向了他。 他怎么不走了? 难道是想回去和岑颖继续甜甜蜜蜜了? 这可不行! 想到这里,她眉头一皱,说道: “跟我走。” 第188章 嘤嘤怪 听到这话,苏青嘴角轻扬,泛起一抹浅笑,却未即刻回应沐南烟的质问,反倒抛出一个疑问: “沐云,你缘何如此急切地拽我离开?” 他顿了顿,目光中似有深意,“你当知晓,常言道‘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与岑掌柜分明是情投意合,你这般行径,可是在蓄意破坏我的天赐良缘呐。” 沐南烟听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鼻腔中发出一声不悦的冷哼,随即说道: “我便是要搅黄你的姻缘,似你这般人物,合该孑然一身,孤独终老,莫要再去贻误别家女子的终身!” “你既已害得我注定形单影只,世间再无女子会钟情于我,那我亦要让你尝尝这孤寂的滋味,使你此生也与姻缘无缘,此乃因果报应,天理昭彰!” 苏青听了这一番言辞激烈的话语,不但未曾动怒,反倒朗笑出声: “你且仔细思量,你当真笃定,你是真心盼我孤独终老吗?会不会是因见我与其他女子亲昵无间,你心底便泛起阵阵酸意,故而想极力阻拦我与岑掌柜继续发展呢?” 听到这话,沐南烟双眸骤睁,圆瞪如铜铃,急声辩道: “苏青!休得胡言乱语!我怎会吃你的醋?你莫要自以为是,且想想你是何等身份,咱俩又有何瓜葛?你我当真有那般熟稔吗?你可清楚我有多恨你?” 她胸脯微微起伏,情绪激动,“我不过是纯粹不想目睹你得享幸福,故而要将你的姻缘搅得粉碎,仅此而已,别无他念!” 沐南烟面色惶急,言语间似要竭力撇清一切关联,然其愈是焦急,就越是说明苏青的话戳到了她的心里。 见她这般极力遮掩真情实感,苏青嘴角轻撇,绽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继而侃侃而言: “你方才提及这是报应,我毁了你的女人缘,你亦破坏我的,如此说来,咱俩岂不正相抵了?” “是又怎样?” 沐南烟气呼呼地回道。 “既已扯平,那你此刻便不可再妄图破坏我的姻缘,否则,可莫要怪我对你施以报复。” 言罢,他手臂轻轻一甩,挣脱了沐南烟的牵拉,转身款步迈向岑颖。 见此情形,岑颖不禁呆若木鸡。 心中暗忖,这都闹到这般田地还不够吗? 此刻,她只觉沐南烟那目光犹如实质,仿若利刃,被其注视着,周身冷汗涔涔而下,衣衫尽湿。 可事已至此,此路乃是自己所选,哪怕头皮发麻,也唯有硬着头皮走到底。 岑颖满心懊悔,暗自埋怨,早晓得便不该因一时好奇前来凑这热闹。 瞧瞧如今这局面,这乐子看得怕是要把自家小命都搭进去。 瞧沐南烟那眼神,若不是此地人多势众,她真觉得沐南烟会痛下杀手,将自己灭口了事。 岑颖在心底幽幽长叹一声,旋即强打起精神,装作一副情深意笃的模样,莲步轻移,朝着苏青飞奔而去。 瞬息间,她已如乳燕投林般扑入苏青怀中,粉拳轻抬,作势在苏青胸口轻捶慢打,口中娇嗔道: “苏郎,人家还以为此后与你再难相见了呢,那沐小姐好生凶悍,人家心里怕极了。” 见岑颖瞬间化作一副绿茶作态,苏青心底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愫,仿若自己真成了那被绿茶迷惑的负心汉。 实则细细想来,自己现下的行径,可不就是个渣男么?念及此,他在心中幽幽长叹。 遥想往昔,他曾自诩为纯爱战神,坚守着爱情的纯粹与忠贞。 怎料世事无常,如今竟做出那有违本心之事,还沦为了自己曾经不屑的渣男形象,心中五味杂陈,思绪如麻。 但是为了刺激一下沐南烟,他不得不这样做。 他已经知道了沐南烟心中有他,且地位不轻。 虽说他们日常相处时矛盾频出,关系看似疏离,但历经诸多风雨波折,日久生情,沐南烟怎会对他毫无情愫? 只是她那性子太过倔强,嘴硬如铁。 他明白,若不设法刺激于她,只怕即便百年光阴匆匆而过,膝下儿孙满堂,她亦会咬死牙关,不肯吐露半分真情。 即便此番刺激过后,她或许仍会逞强嘴硬,却定然不会似先前那般顽固,态度总归会有所软化。 思及此处,他心下一定,旋即迅速调整状态,神色温柔地安抚怀中佳人: “岑掌柜莫怕,有我在你身旁,定不会让你受丝毫委屈。” “嘤嘤嘤,苏郎,人家真的怕极了,生怕你会舍人家而去,留人家一个人独守空房~” 岑颖愈发娇柔做作,将那绿茶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只是这火候稍显过旺,苏青听着,不禁微微蹙眉,只觉有些难以消受。 他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应。 恰逢此时,沐南烟似是按捺不住心头怒火,再次如一阵疾风般冲将过来,硬生生将紧紧相拥的二人拆散。 她玉手如钩,拽着苏青便走,同时寒声说道: “不管你说什么,我亦不会改变心意,只要我沐南烟尚在,你便休想成就一段圆满姻缘!” “不论是岑颖,还是其他任何女子,但凡我察觉一丝端倪,便会毫不留情地将其掐灭于萌芽之中!” 苏青闻得此言,先是扭头,向岑颖投去一个饱含感激的眼神,感谢她的倾力配合。 继而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望向沐南烟,笑吟吟道: “如此说来,我是否可理解为,你已将我视作你的专属私物了?” 沐南烟乍闻此语,身形猛地一滞,脸上神色先是一愣,随即柳眉倒竖,怒声应道: “没错!我便是把你当作物品了!难道只许你肆意摆弄我,将我视为玩物,就不许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世间岂有如此不公之理?” 听到这话,苏青脸上的笑意更甚。 “当然可以,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是将你当成我的私人物品,所以你也要将我当成你的私人物品才是。” 沐南烟现在十分的愤怒,根本不会思考苏青话中的意思,说道: “对!你只能是我的私人物品!” 第189章 信不信随你(礼物加更) 苏青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此时的沐南烟正在气头上,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然踏入了苏青精心构筑的陷阱。 岑颖在后方静静伫立,目光紧紧追随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身影,直至那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她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抬手轻抚胸口,心有余悸地呢喃: “方才真是险象环生,我险些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一想到沐南烟刚才看她的那个眼神,她就心有余悸。 她微微眯起双眸,若有所思地继续道: “沐小姐对苏公子当真是心爱的很啊,仿若苏公子是她的私人物品,旁人连轻轻触碰都不被允许,方才那场面,可真是令人胆战心惊。” 说到这里,岑颖轻轻摇了摇头,似是想要将脑海中的思绪甩去,旋即转身面向周围那些仍在饶有兴致看戏的人群,朱唇轻启: “诸位,都散了吧,莫要再在此处聚集围观了,难不成还想等我收取观赏费用不成?” 话语间,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不失时机地为自家店铺打起了广告:“各位道友,若是有丹药法宝的需求,不妨移步至我家聚宝阁。” “我聚宝阁内的奇珍异宝琳琅满目,各类灵物更是浩如烟海,无论您有何种需求,都能在我聚宝阁中寻得心仪之物。” “眼下我聚宝阁开业未久,正逢盛事,今日前来的道友,小女子斗胆自作主张,给予诸位一律九五折的优惠,此等良机,切莫错过。” 言罢,她朝着众人展颜一笑,随后莲步轻移,转身款步走入聚宝阁内。 苏公子啊苏公子,我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你之后可要好好的感谢感谢我啊。 …… 沐南烟怒气冲冲地拉着苏青的手离开化工城之后,怒火渐息,理智重新回到了大脑,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瞬间浮起一抹嫌弃之色,不假思索地用力甩开了苏青的手。 随后,她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说道: “我先与你言明,我方才脱口而出的那些话,皆是未经过深思熟虑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你也知道,如今你仍处于正道的通缉之下,此等处境,实难谈及儿女情长。” “况且,我想岑掌柜那般聪慧之人,也不会愿意与你相伴天涯,四处漂泊,还要时时面临被追杀的风险,事情便是如此这般。” 苏青听闻此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轻点了点头,然而那眼眸深处却满是狐疑之色,显然一点都不相信她的说辞。 沐南烟见状,心下慌乱,不敢与苏青的目光对视,只得微微低下头,视线落于地面。 她的双手仿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安地相互绞缠在一起,脚尖也在地上不自觉地划动着圈儿,似是这般动作能稍稍缓解她内心的局促与紧张。 “总而言之,事情便是如此,信与不信,全在你一念之间。” “我所需之物已然购置妥当,如今只差寻觅一处静谧之地炼制丹药,接下来,我尚需再入城一趟,无论如何,你万不可再踏入城中半步,务必小心谨慎,莫要被人认出身份,招致祸端。” 言罢,沐南烟纤手轻挥,开启储物戒指,从中取出一件看似平凡无奇的衣裳,莲步向前,将其轻轻塞入苏青怀中。 “你衣裳屡屡破损,若被旁人瞧见,总归不妥,有失风化,这是我特意为你购置之物,乃是玄阶上品的注灵法宝,具备自动修复之奇妙功效。” “往后你与人交手,便无需再担忧衣裳会被损毁了。” 苏青乍闻此话,不禁微微一怔,刹那间,一股暖流如潺潺溪流,缓缓淌过心田。 他垂首凝视手中的衣裳,虽其样式并非精美绝伦,可在他眼中,却似有独特魅力,越看越是喜爱,嘴角亦不由自主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愉悦的弧度。 紧接着,沐南烟朝着苏青伸出了手,神色略显忸怩,带着几分不自然说道: “因着要给你买这衣裳,我身上的灵石已然耗尽,你看……” 她心中暗自纠结,这般行径,好似在欺诈苏青一般,愧疚之感如影随形,在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见此情形,苏青未作丝毫犹豫,脱口而出道: “你需多少,尽管自行报个数便是。” 沐南烟原本心存狡黠,打算借机从苏青处多获取些灵石,可此刻听他这般慷慨直言,反倒心生羞赧,不好意思开口索要了。 她心中暗自盘算,自己不过是需要一间安静的炼丹室罢了,以她炼丹所需的时长,绝对不会超过一日,如此一来,即便是在这繁华的大城市里,租赁一日炼丹室的花费,至多不过几十颗下品灵石而已。 思索及此,她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轻声说道: “给我一百下品灵石便足矣。” 苏青闻听此言,不禁微微一呆。 仅仅只要一百下品灵石吗?这衣裳虽说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实则是玄阶上品的注灵法宝,其价值非凡,哪怕是售价几百中品灵石,那都算是颇为低廉的了。 而沐南烟却仅仅索要这区区一百下品灵石,可见她的心里是有自己的。 想到这里,苏青毫不犹豫地摘下自己的储物戒指,随后,在沐南烟满是疑惑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下,他轻轻执起她的手,将那枚戒指稳稳地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之上,神色温柔且郑重地说道: “我的储物戒指此后便交予你了,里面所存放的灵石,你尽可随意取用,无需与我有丝毫客气。” 见状,沐南烟顿时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他怎么把储物戒指都给我了? 她虽然原本想的就是最好将苏青的储物戒指骗过来,但是刚才她于心不忍,最终并没有选择坑苏青一点的灵石,但没想到苏青居然直接把储物戒指给了她! 有鬼!一定是有鬼! 苏青就连一分钱都要从她手里抢,怎么可能会把储物戒指都给她? (求礼物求推书荒) 第190章 多少?!五百?! 苏青竟如此慷慨地要将全部灵石给予她,这反倒让她有些怕,不敢要了。 毕竟这情形实在太过反常,想当初她在聚宝阁炼丹所得的灵石,苏青都要从中分取一份,哪怕是那寥寥无几的灵石,他都不肯轻易让与她。 如此这般,他又怎会舍得将自身携带的所有灵石毫无保留地赠予她呢? 无论从哪个角度思量,这都不合常理,其中定然有诈! 想到这里,她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从苏青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百块下品灵石,转存至自己的储物戒指内,而后将苏青的储物戒指从手指上褪下,说道: “我都说了,一百颗下品灵石于我而言足矣,多出来的,我分毫不要。” 说完,她赶忙把储物戒指塞回苏青手中,为避免他再有什么怪异之举、说出离奇之语,她旋即转身,朝着城中快步跑去。 苏青静静地凝视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旋即不慌不忙地将储物戒指再度套回指尖。 紧接着,他脚步轻移,寻觅到一处静谧无人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取出沐南烟为自己购置的衣物,轻轻换上。 刹那间,一股暖流如丝如缕地蔓延开来,紧紧包裹着他的身躯,仿佛沐南烟此时正在抱着他一样。 “嘴上说着不喜欢我,但实际上,心里还是有我的。” 苏青心中满是欢喜,不由自主地轻声哼起了悠扬的小曲。 他踱步来到一片澄澈的水池边,驻足凝视水中自己焕然一新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后,便毅然转身,朝着化工城的方向稳步前行。 虽说未能如愿以偿地得到沐南烟的深情一吻,然而这亲手挑选的衣物却如稀世珍宝般珍贵,足以慰藉他的心灵。 他的内心没有丝毫不满,相反,他还挺高兴的。 首次踏入城中,他心怀三件要事。 而此次再度进城,他目标明确,只为一事,那就是购置一本契合自身的功法秘籍。 就在他踏入城中的那一瞬间,沐南烟也恰好抵达了城中那专为炼丹师而设的客栈之中。 此客栈颇具盛名,内有顶级的隔音阵法,将外界的纷扰全然隔绝,能让炼丹师们潜心钻研丹道。 更兼有强大的聚灵阵,将四周的灵气汇聚在一处,在炼丹之际,可借这磅礴灵气之力,略微提升丹药的品质与灵性,故而深受炼丹师们的钟爱与青睐,是城中最受炼丹师喜爱的地方。 此刻,沐南烟莲步轻移,缓缓行至掌柜面前,轻声说道: “掌柜的,劳烦为我准备一间仅有隔音阵法的普通房间即可,我仅需租用一天,不知所需灵石几何?” 掌柜听闻,不紧不慢地伸出五根手指,口中吐出: “五百下品灵石。” 这价格一出,沐南烟顿时瞪大了双眸,难以置信地追问道: “你说多少?五百?!你怎如此漫天要价,这岂不是与明火执仗地抢劫无异?” 掌柜闻得此言,脸色微沉,正色道: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且瞧瞧这是何处?” “此乃化工城,乃是化工宗的势力范围,有化工宗的威名庇佑,堪称天南域最为安全之地,可谓是寸土寸金,这五百下品灵石的价格,实则算不得高昂。” “你能踏入此地,想必亦是一位炼丹师,怎会连区区五百下品灵石都难以拿出?” 沐南烟听到这话,俏脸上瞬间布满了为难之色。 她心中暗自思忖,自己确确实实难以凑出五百颗下品灵石。 她心念微动,神识探入储物戒指之中,像是希望灵石能生崽一样的仔细清点了一番。 但令人失望的是,灵石不能生崽,还是只有一百颗下品灵石,当下便有些懊悔不已,暗自埋怨自己方才为何不向苏青多讨要一些。 正当她打算在储物戒指中翻找其他物品来抵付灵石之时,身后猛然传来一道充满讥讽意味的声音: “哼,连五百颗下品灵石都拿不出来,这是从哪个旮旯冒出来的穷酸家伙?” “就这,还当个什么炼丹师,真是可笑至极,哪儿来的就滚回哪儿去吧,化工城可不是你们这种浑身上下连五百颗下品灵石都拼凑不齐的散修能涉足的地方。” 沐南烟听到这刺耳的话语,柳眉立刻紧紧皱起。 她缓缓转身,目光冷冽地看向声音的来源之处。 只见那人满脸不屑与讥讽,身上佩戴的饰品形形色色、五光十色,且皆为金光闪耀之物,乍一看去,活脱脱便是一个俗不可耐的暴发户形象。 无论是这个样子,还是他说出来的话,无一不让人心中涌起强烈的厌恶与不适之感,仿佛有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令人心烦意乱。 起初,张三对沐南烟满是鄙夷与轻视,然而待她轻盈转身,那一瞬间,张三的双眸瞬间瞪得滚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她。 心中暗忖,不过是随意出来闲逛一圈,竟能邂逅如此佳人,这简直就是上苍赐予的意外之喜。 想到这里,他嘴角上扬,脸上挂着一抹自以为潇洒的笑容,对着沐南烟挑了挑眉,用一种极为谄媚的语调说道: “美人儿,莫要为这区区五百下品灵石发愁,不就是些许灵石嘛,我来为你慷慨解囊便是。” 沐南烟瞧见他这副油腻至极的模样,胃里不禁泛起一阵恶心之感,眉头皱得愈发紧蹙,犹如两道深深的沟壑。 在她眼中,张三就如同一块浑身散发着恶臭味的垃圾,仅仅是看上一眼,都好似玷污了自己的眼睛,当下便只想速速逃离此处,不愿在此多做停留哪怕一秒。 于是,她莲步轻移,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可就在这时,张三突然如鬼魅般伸出手臂,将沐南烟的去路阻拦。 “美人儿,你这般不辞而别,可不太合乎礼数。” “我都已然为你解了燃眉之急,你难道不该上楼先将丹药炼制妥当再说吗?” 第191章 即将开战 接着,他又说道: “况且,美人儿啊,你可知我是谁?我乃张三,化工宗宗主的曾曾曾孙,同时还是一位尊贵的二品炼丹师。” “我寻思着,你我不妨寻一处静谧房间,好好地切磋一番炼丹的心得体会,岂不快哉?” 沐南烟闻听此言,并未理会他话语中的意图,只是朱唇轻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你最好识趣些,即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 说完,她眼神如冰刀般冷冷地刺向张三。 化工宗宗主的不知道第几代孙子又如何? 哪怕他身份再尊贵,若敢招惹于她,她定会毫不留情地出手。 打断手脚扔出去? 不,还是太轻了,手脚即便打断仍可续接,那就索性将其斩断,让他从此再无可能为祸世间,彻底失去那身为男人的资本。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被正道通缉,可如今苏青不也正处于被通缉的境地吗? 大不了她们两个一起被通缉,反正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况且所谓被正道通缉,看似严重,实则不然。 瞧那苏青,仅以一面纱遮面,便能堂而皇之地踏入正道宗门的管辖之地,那些正道弟子仿若瞎了双眼,竟全然无法辨认,简直形同虚设。 张三被她这冰冷彻骨的眼神吓得心头猛地一震,恐惧之感如潮水般瞬间将内心填满。 他望着眼前这位看似娇柔美丽、弱不禁风的女子,却真切地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意,仿佛她真能在下一刻取其性命。 但他心念一转,这里是他的主场,周围又有诸多旁人见证,谅她沐南烟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此处贸然出手。 于是,他胸膛一挺,底气顿生,大声说道: “我若是执意不让,你又能奈我何?” “哼,如何?那我便……” 沐南烟语落之际,双眸之中寒芒乍现,锐利逼人。 与此同时,她体内的灵气缓缓流转,慢慢汇聚到手上。 “张三!倘若你父亲未曾教导你为人处世之道,老夫不介意代劳,好好教教你该如何做人!” 沐南烟的狠话尚未说完,一道威严雄浑、仿若洪钟鸣响的声音陡然响彻四周,硬生生地将她的话语截断。 此声一出,张三顿时心生不悦,满脸不耐烦地转身欲要反驳: “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然而,话语尚未脱口,他的视线便触及到站在身后之人。 只见白玄清怒目圆睁,身上的气势如山倾一般朝着张三压去。 刹那间,张三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而上,冷汗如细密的雨珠般从额头冒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赶忙如小鸡啄米般低下头,全然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声音颤抖且微弱地说道: “白长老,我知错了……” 张三对白玄清的畏惧,犹如老鼠见了猫一般。 虽说白玄清并非化工宗本宗的长老,但其在白华门中地位举足轻重,犹如泰山北斗,一言九鼎。 且他擅长外交事宜,时常穿梭于各大宗门之间,或是与人论道讲学,或是共商宗门发展大计,商谈合作事宜。 化工宗坐拥化工城这一庞大城池,在诸多事务上皆需精心筹谋。 白玄清因着自身卓越的才能与见识,常常受邀前来化工宗,为化工城的未来发展指明方向,规划蓝图。 时日一久,张三自然与他相识。 白玄清为人刚正不阿,堪称正道楷模,行事作风一丝不苟,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每次见到张三这般纨绔子弟的行径,定然会忍不住加以说教训导。 张三起初还能勉强忍受,可久而久之,对白玄清的说教厌烦至极。 只要听闻白玄清前来化工宗,他便会像脚底抹油般逃离化工宗,跑到外面继续肆意逍遥,无拘无束地玩乐。 怎奈今日他时运不济,霉运当头,竟在这大街之上与白玄清不期而遇,且被抓了个现行,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张三,你父竟教养出你这般不孝子孙,实在是将他一生的清誉毁于一旦!” “瞧你刚才那副张狂模样,竟还妄图辱骂于我,简直是目无尊长!你即刻给老夫滚回化工宗,待老朽稍后亲往处置!” 白玄清怒发冲冠,言辞间满是斥责之意。 张三闻听此言,哪敢有丝毫违抗,如捣蒜般连连点头称是,随后在白玄清那如炬目光的注视下,狼狈不堪地仓皇逃离,那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仿若一只夹着尾巴的丧家之犬。 白玄清望着张三远去的方向,冷哼一声,似是仍余怒未消。 旋即,他转过头来望向沐南烟,面容瞬间如春风拂过,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和声细语地说道: “沐姑娘,这张三乃是被宠溺过度的顽劣小子,老朽定会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为表歉意,姑娘此次的住宿费用便由老朽一力承担,此外,老朽还有一事相询,不知沐姑娘考虑得怎样了?是否愿意拜入老夫门下,成为我的弟子?” “有老夫在,定能护你周全,保你在天南域不会遭受任何欺凌与委屈。” 沐南烟听闻此话,仍是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而坚定,缓缓说道: “白前辈美意,晚辈心领了,只是我思量再三,还是认为散修的生活方式更为契合于我,宗门内诸多规矩与束缚,我实难适应,还望前辈谅解。” 听到这话,白玄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失望的说道: “既然沐姑娘心意已决,那老朽就不多劝了。” “沐姑娘,张三此人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不能用五百下品灵石打发了,老朽再告诉你一件重要的消息。” 说完,白玄清的面容变得严肃,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用神识传音道: “关于合欢宗的事情,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再过半个月,正式与合欢宗开战!” “沐姑娘如果觉得危险,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离开这里,但你要是不离开,那就可以与正道一起,对抗合欢宗。” 第192章 岑掌柜,恢复一下(礼物加更) “你的实力很强,在战场上说不定能带走几个元婴期的魔道,只要击杀了魔道,就可以获得相对应的战功,等到战斗结束了,你可以凭借战功来正道兑换灵物或者是法宝。” 听到这话,沐南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接着,她又朝着白玄清道了声谢,随后走入了客栈当中。 在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后,她就地坐下,接着从储物戒指当中掏出了丹炉,然后按照宋老的指导,开始炼制丹药。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 苏青走入了化工城中,同时再次来到了聚宝阁内。 见到苏青的那一刻,岑颖的眼神中浮现出了一丝惊讶,随后脱口而出道: “这么快?苏公子你是不是不行?先说好,小女子这里可没有那种药。” 听到这话,苏青顿时脸一黑,说道: “沐云都不敢说我不行,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说起沐小姐……” 岑颖的眼神在苏青的身边扫了扫,在确定了沐南烟没在他身边后,就盈盈一笑,说道: “哎呀,原来沐小姐没和苏公子一起来啊~” “那人家还真想尝尝苏公子的厉害呢。” “刚才沐小姐的眼神,就像是要杀了我一样,哎呦,人家真的好怕怕哦~为了苏公子的幸福,人家牺牲了这么多,苏公子难道就不想来安慰安慰人家吗?” 说着,她装作一副十分柔弱的样子,对着苏青挤眉弄眼的。 岑颖可能是演戏演上瘾了,一见到沐南烟没在这里,就开始演戏了。 苏青见岑颖这般模样,眉头轻轻蹙起,神色严肃地说道: “岑掌柜,我此来乃是为正经事务,还望你莫要再这般戏谑,收敛一些,恢复一下。” 岑颖却佯装委屈,娇声嗔怪道: “哎呦喂,这可奇了怪了,先前不知是哪位,在有所求于我时,唤我小甜甜,那声音甜得能腻死人,如今事了,便把我像破抹布一般一脚踢开,苏公子,您这般作为,可真真是薄情寡义之人呐。” 言罢,又俏皮地逗弄了苏青一下,而后款步袅袅,缓缓踱步至苏青身旁,轻声说道: “苏公子此次前来,可是欲寻觅何种珍宝?我这聚宝阁中,各类奇珍异宝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就算是苏公子想要我以身相许,我亦不会推辞,只是如此一来,可就苦了沐妹妹,往后要与我一同侍奉公子,共享夫君之爱,也不知她心中会作何感想。” 苏青对岑颖的这番言语仿若未闻,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我想要一部功法,一部能够在短时间内促使我实力大幅提升的功法。” 岑颖听闻,眼珠一转,调侃道: “哦?难道苏公子是妄图在短期内实力暴涨,而后将沐妹妹打得梨花带雨,躺在地上求饶不成?” “若是这般想法,那可就要让苏公子失望了,我这儿可没有这种功法,其实呀,这种事情,吃点特制的药便能解决,小女子给您推荐一家位于城中的……” 苏青实在听不下去岑颖口中吐出的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语,急忙伸出手来,打断她的滔滔不绝,郑重其事地说道: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所需求的乃是一部正经功法,比如燃烧自身精血或是燃耗寿命,以此来换取强大力量的功法。” “若是没有此类功法,那具备自爆功能,可在绝境中发挥作用的功法亦可。” 岑颖见苏青如此严肃,也收起了嬉笑之态,面容变得庄重肃穆,缓缓说道: “苏公子,实不相瞒,我这聚宝阁中确实存有此类功法,然而,修炼这类功法所需付出的代价实在太过惨重,我断不会轻易售卖。” “苏公子,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正因如此,我更不能将这种功法售予你,倘若你并无其他事情,便请回吧。” 说完,岑颖优雅地抬起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苏青见此情形,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心想,自己死不掉这件事,目前只有沐南烟略知一二,这可是他隐藏的一张底牌,万不可轻易泄露。 可若继续隐瞒,又该用何种策略才能说服岑颖将功法卖给自己呢?思来想去,似乎并没有什么万全之策。 片刻之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 “岑掌柜,此事你无需过多操心,我索要此功法自有用途,你只需将功法售予我即可,其他的不必过问。” 岑颖听闻此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不悦之色,轻啧一声后说道: “苏公子,你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难道就不曾考虑过沐小姐的感受吗?” “你所言的燃烧精血与自爆之法,这般危险至极的功法,你究竟打算在谁的身上施展?” “这可不是孩童间的嬉戏打闹,这可是关乎生死的大事,一旦施行,极有可能命丧黄泉。” “你可曾想象过,倘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沐小姐将会陷入怎样的悲痛境地?” “你们二人如今的关系,可谓是近在咫尺,只隔一层薄纱,随时都有可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但若是在这关键时刻你却突然死去,沐小姐的世界将会崩塌,你可曾认真思考过这般后果?” 听到这话,他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 “我自然是知道的,并且我有十足的把握,不管如何使用这种类型的功法,我都不会死的。” “我现在迫切的需要这种可以在短时间内让我的实力暴增的功法,你或许不知道,沐南烟现在正被合欢宗全力追杀,这也就是为什么,合欢宗的人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在前不久,就连化神期的强者都找上了她,要不是她的运气好,说不定已经死在了外面。” “所以你要知道一件事,我是为了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她,才会选择这种功法,并且我可以保证我不会死,希望你能明白。” 说完,他平静的看向岑颖。 岑颖低头思考了片刻,接着抬起了头。 (求求免费礼物啊各位,这几天单价确实下降了点,真是遭受无妄之灾了) 第193章 十六神煞魔功 岑颖抬眸望向苏青,心中暗忖:既已明了因由,自己便无需再加阻拦。 想到这里,她不禁微微叹息,若不是深陷绝境、走投无路,又有谁会甘愿去修炼那等损耗精血乃至寿命的功法呢? 这实在是无奈之举啊。 她轻轻摇了摇头,旋即领着苏青步入聚宝阁内一间紧闭房门的静室。 此室看上去荒废已久,地面尘埃厚积。 室内两侧立着两排书架,其上杂乱地放置着诸多书籍与竹筒,各类什物皆有,似是岁月遗落的斑驳记忆。 岑颖莲步轻移,玉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功法秘籍,朱唇轻启: “苏公子,且听我一言,这功法,眼下于你而言,或许是最为适配的了。” 言罢,她素手轻拂,掸落其上灰尘,缓声道: “此功名为燃血功,观其名便可知其要义,施展之时,需以体内鲜血为引,方能换取须臾间的强大力量,然此功有违常理,对自身损伤颇大,若非情势紧迫,实不可轻易尝试。” “而且这本功法对于身体的损耗也是最少的了,只需要燃烧鲜血,不需要燃烧精血或者是寿命,若是身体强大者,使用一次后,一天内就能恢复过来。” 接着,她将这本功法递给了苏青。 “苏公子,不如先试试这本。” 听到这话,苏青微微摇了摇头,接着伸手将功法推了回去。 “我需要效果最好的,无论使用功法会带来什么样的代价。” 见他如此的坚决,岑颖只好放下燃命功,接着又从书架上拿起了另一本功法。 “这本是这处聚宝阁内功效最好,同样也是代价最为深厚的一本功法,十六神煞魔功,和名字一样,这本功法一共有十六层。” “每修炼成功一层,所获得的实力就越是强大,但代价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因为就算是修炼,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更别说使用了。” “就单说第一层,修炼的时候需要割掉自己身上二斤肉,持续七天,并且每天都要运转功法,有一天没练,就会前功尽弃。” “但修炼成功后,带来的好处也是巨大的,算是一本自残的练体功法。” “接下来就是重点了,当修炼成功第一层后,你就可以选择燃烧自己,化作魔煞,期间会不断的燃烧你的鲜血,血烧完了就烧精血,精血烧完了就烧神魂,神魂烧完了,就烧寿命,直到将你整个人燃烧殆尽。” “魔煞的实力是根据你的实力加上功法的层数来的,层数越高,魔煞的实力越强,但燃烧的速度也会更快,你要想好了,你真的要修炼这本功法吗?” 岑颖面色严肃的说道。 听到这话,苏青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说道: “就它了,有什么代价我不管,只要能够快速的提升我的实力就行。” “好。” 见他这样,岑颖也不好说什么,直接将功法递给了他。 “对了,我再补上一句,你说的自爆,十六神煞魔也可以做到,但是威力如何我不知道,这上面没有记载,我也没有亲眼见过,你谨慎使用。” “好。” 苏青点了点头,接着将功法接了过来。 “这本功法多少钱。” 听到这话,岑颖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要你一分钱,这东西放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也没人买,不如送给你,权当是给你的离别礼了。” “你觉得我会死?” 岑颖干脆的回答道: “对,我可不相信你说的什么不会死,是人都会死的,更何况你还要修炼这种功法,我就权当是你要去送死了,反正之后也见不到了,送给你也无妨。” 听到这话,苏青露出来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 “那我和你打个赌,如果我要是没死,你这聚宝阁内的东西免费让我选一件,我要是死了,你帮我照顾好沐云。” “我会照顾好沐小姐的,只是可惜了,沐小姐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变成寡妇了,还好你只喜欢沐小姐,不然我也要变成寡妇了。” 岑颖再次打趣了一下他们,或许是她觉得,今天要是再不打趣打趣,之后可就没机会了。 接着,苏青笑了笑,将功法放回储物戒指后,就走出了房间,接着在离开聚宝阁时,还顺手拿走了一件法宝。 见到这一幕,岑颖立马追上去喊道: “赌局才刚开始你就拿我一件宝贝啊?小心我等你死后欺负你的沐云!” 听到身后传来的怒吼,苏青笑了笑,然后举起手挥了挥,没有回答她的话。 “啧。” 岑颖十分不爽的啧了一声,她并没有选择追上苏青,而是转身回到了聚宝阁内。 真是个下头男。 她气鼓鼓的在聚宝阁内走了两圈,然后眼睛突然瞟到了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她朝着柜台处看去,却发现在柜台上正躺着几颗闪闪发亮的上品灵石。 “这些灵石……也不够啊……” 岑颖叹了口气,接着看向门外。 还少我几颗灵石呢,你要是死了,我就只能从你的沐小姐身上百倍的要回来了,所以为了不让你的沐小姐被我这个奸商坑死,你最好活着回来。 …… 另一边。 只见沐云聚气凝神,接着身前的丹炉开始散发出阵阵精光,随着“嘭!”的一声,盖子直接飞了起来砸到地上,接着,几十颗散发着阵阵丹香的丹药就新鲜出炉了。 看着这些丹药的品质,沐云微微点了点头。 即使是第一次炼制这种级别得丹药,但她还是将八成的丹药都维持在上品的层次,而剩下的两成都是中品,没有下品,也没有残次品,宋老见了都说好。 之后,她又开始炼制各种丹药,直到一天后,她带着上千颗丹药走出了客栈。 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城外找到苏青,然后和他分赃…… 不对,她这又不是抢的,是她亲手炼制出来的,怎么能叫分赃呢? 别管是什么说法,反正就是要分丹药了。 并且她要和苏青谈谈,关于正魔大战的事情。 第194章 不过是烂命一条 而苏青早早就来到了城外,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当他看到沐南烟缓缓走出城门时,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然后快步朝着沐南烟走去。 沐南烟刚一出城,便注意到了朝自己走来的苏青。 她原本打算与苏青好好谈论一下关于正魔大战的事宜,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说话,苏青就来到了她的身前,并缓缓的张开了手。 见状,她朝着苏青的手心看去。 而在那只手掌之中,安安静静地躺着两只极其精美的耳坠。 这两只耳坠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上面镶嵌着璀璨夺目的宝石,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看到这一幕,沐南烟先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 紧接着,她不解地看向苏青,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说……这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听到沐南烟的问话,苏青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 “没错,这就是专门送给你的,怎么样,喜欢吗?要不要我来给你戴上。” 说着,苏青作势就要将手中的耳坠戴在沐南烟的耳朵上。 可是,沐南烟并没有让苏青如愿以偿。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中流露出一丝责备之意。 她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有些生气地质问苏青: “你是不是又偷偷跑去城里了?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万一被人发现你的身份,你会落得怎样凄惨的下场!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小心,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呢?” 沐南烟瞪着双眼,满脸怒容地死死盯着苏青,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意识到,心中为何会涌起如此强烈的怒火。 面对沐南烟疾风骤雨般的说教,苏青却并未有丝毫的不适之感,恰恰相反,一股暖流悄然流淌过他的心间,让他倍感温馨与舒适。 只见苏青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问道: “难道……你这是在关心我不成?” 话音未落,沐南烟瞬间愣在了原地,如同石化一般。 紧接着,她回过神来,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谁、谁在关心你!少自作多情了!只不过咱们如今是合作关系而已,身为合作伙伴,我可不希望看到你轻易死掉罢了!” 话虽如此,但她那微红的脸颊以及略显慌乱的神情,却已然出卖了她真实的内心想法。 “哼!你若是不小心暴露了身份,被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追杀围剿,我才不会有半分同情,说不定还会拍手称快!” “啧,跟你讲这些简直就是浪费口舌,还是赶紧谈谈正事儿吧。” 说完,沐南烟狠狠地白了苏青一眼,同时伸手将苏青的手用力推开。 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沐南烟一脸严肃地说道: “目前据可靠消息得知,正道将会在半个月之后向魔道,准确地说是向合欢宗发动战斗。” “在此情形之下,我想询问一下你的意向,你究竟是打算参与这场激战,还是选择置身事外?” “如果决定参战,那么你又会站在哪一边,是支持正道,还是选择魔道?” 苏青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峻,听到沐南烟的话后,他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合欢宗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紧接着,他又追问道: “那个丧心病狂,强行让你服下媚药的狗东西,是合欢宗的大长老阴幽,没错吧?” 沐南烟看着苏青,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 “对,你为何突然说起这个?你可别告诉我,你真的打算去找他算账。” 她向前一步,拉住苏青的衣袖,言辞恳切地劝道: “你要理智一些,我真心劝你放弃参战的念头,你看现在这局势,虽然还没有打起来,但已经在备战了,我们应当抓住这最后的时机,立刻离开天南域。” “现在别去管什么正道魔道了,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事。” “你我都清楚,我们不过是金丹期的修士,在那些化神期的大能面前,我们的力量太过渺小。” “一旦卷入这场战斗,就如同飞蛾扑火,只能沦为战场上的炮灰,毫无还手之力。” “这场战斗规模之大,会有众多化神期的高手参与其中,我们去参战,无异于自寻死路。” 苏青静静地听着沐南烟的劝导,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犹豫,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甩开沐南烟拉着他的手,毅然决然地说道: “不,我意已决,既然你不想参战,那你便走吧。” “去找五爷爷,让他带着你前往苏家,在那里你会安全。” “我是不会走的,阴幽那狗杂种,必须以死谢罪。” “合欢宗这等邪恶门派,也绝不能继续在世间为非作歹,这场战斗,我无论如何都不会退缩,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让合欢宗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沐南烟凝视着苏青坚定的面容,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五味杂陈,一时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心里十分挣扎。 时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短暂的片刻,却似漫长的一个世纪。 沐南烟终于一狠心,银牙紧咬,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掷地有声地说道: “哼!左右不过是我这一条不值钱的烂命,你都有勇气参战,我若怯懦退缩,岂不是在你面前自矮三分?”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与担忧。 “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待到打起来的时候,我可没精力去照应你,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可千万别在我眼皮子底下倒下,我嫌晦气。” 苏青听闻沐南烟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还是算了,别以为有异火傍身,就可以在战场上活下来了,乖乖的去找五爷爷,让他送你走,等我灭了合欢宗之后,再去苏家找你。” 听到这话,沐南烟顿时冷哼一声。 “你这是瞧不起我吗?” 第195章 你混蛋!(礼物加更) “我真的不是瞧不起你!” 苏青急忙解释道。 “哼,你就是瞧不起我!你独自去参战,却要我离开,难道这还不算瞧不起我吗?” 沐南烟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气鼓鼓地接着说道。 说完之后,她便扭过头不再看苏青,但眼神中的倔强和不满却是显而易见的。 见此情形,苏青心中不禁一软,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然而沐南烟却猛地转过头来,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我意已决,无论如何我都是绝对不会走的!” 话音刚落,只见她迅速的探入自己储物戒指之中。 下一刻,沐南烟如同变戏法一般,接连不断地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瓶又一瓶的丹药。 她一边将这些丹药递到苏青面前,一边详细地介绍着它们的功效: “这一瓶是能够快速提升修为的丹药,这一瓶则是专门用于恢复伤势的,万一受伤了赶紧服下它就能尽快痊愈。” “还有这一瓶,这是可以在关键时刻保命的,可以让你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得到大幅度的增长......” 没过多久,苏青的双手就已经被各种各样的丹药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连一点空隙都不剩了。 面对眼前堆积如山的丹药,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开始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珍贵的丹药一个接一个地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当中。 待所有丹药都收好之后,苏青突然抬起头看向沐南烟,似笑非笑地问道: “这里面有没有解毒的丹药?特别是那种能够解除媚药毒性的,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可得好好看着你,免得你又被合欢宗那些阴险狡诈之人给下了药。” “当然,就算真的不幸中招了,我也可以再帮你一下,念在你是老顾客的份上,我可以免费帮你解毒。” 听到这话,沐南烟那白皙如玉的俏脸瞬间泛起一抹如晚霞般艳丽的红晕,美眸中闪烁着羞愤交加的光芒,娇嗔地喊道: “哼,不用你来操心!我可不是那种会在同一个地方连续跌倒三次的蠢货!” “之前虽然不幸中过两次合欢宗的媚药,但我的身体早就对这种毒药产生了抗体!” “而且,我还耗费了无数珍贵材料,精心炼制了大量功效卓著的解毒丹,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啊,无论遇到怎样阴险狡诈的手段,我都能从容应对,压根儿就用不着你假惺惺地帮忙!” “等上了战场,你最好给我离得远远的,有多远滚多远!要不然,万一我不小心误伤了你,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过你!” 听到这番话,苏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戏谑的笑容,轻声说道: “哈哈,这可难说哟,世事难料嘛,谁晓得你会不会一不小心又落入敌人的陷阱呢?” “你!你就看不得我好是吧!” 沐南烟气得柳眉倒竖,一双美目怒视着苏青,刚要开口反驳,却见苏青那修长的手指如同闪电一般迅速伸到了自己面前,轻轻地捏住了她那张因为生气而变得气鼓鼓的粉嫩脸颊。 被苏青如此突如其来的轻薄举动吓了一跳,沐南烟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玉手一挥,狠狠地将苏青的手拍开。 “苏青!你混蛋!” 骂完之后,她猛地转过身去,不再看苏青一眼,双臂紧紧环抱于胸前,仿佛这样就能把心中的怒火和羞涩全都压抑下去似的。 然而,她那微微颤抖的双肩以及急促起伏的胸口,却还是暴露了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见状,苏青微微一笑,不再逗弄她,而是说道: “好了,如今我们还是尽快寻一处适合修炼之所才是要紧之事,这便出发吧。” 语罢,他静静地看向身旁的沐南烟。 听闻此言,沐南烟深知此刻已到了该办正事儿的时候,于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因方才之事而涌起的羞愤之情,轻声应道: “嗯,不过……走?去哪里?” 只见苏青微微仰头,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片刻后缓声道: “自然是前往城中,毕竟城外之地危险重重,谁也无法预料是否会有合欢宗之人突然现身。” “虽说当下我仍处于被通缉的状态,但我自有办法确保自身不被察觉。” “再者,我接下来要修炼的功法,需得觅一静谧之处方可安心修炼,绝不容许遭受半分干扰。” 这番话落入沐南烟耳中,令其稍作思索,紧接着便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既如此,那好吧!咱们就进城去。” “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倘若你不幸被他人认出身份,休怪我袖手旁观,定然不会出手相助于你!” 言毕,她不再多言,转身迈开步伐,身形如燕般向着城中疾行而去。 听到这话,苏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紧接着便迈着轻盈的脚步跟随着沐南烟一同前行。 她先进入城中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城内默默地注视着城外的苏青,好奇地想要看看他到底会使用何种方法成功进城。 沐南烟全神贯注地盯着苏青,不敢有丝毫分神。 只见当那两名负责检查的弟子走到苏青面前时,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苏青的眼珠子突然间扭曲了起来,迅速变换了模样! 仅仅片刻功夫过后,那两名弟子竟然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苏青的存在似的,就这样轻易地让他通过了检查,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里。 见到如此不可思议的情景,沐南烟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她不由自主地快步走上前去,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你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听到沐南烟连珠炮般的问题,苏青脸上依旧挂着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神奇呀?想不想学学看呢?” 沐南烟一听,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怀疑的光芒,她总觉得有鬼,但还是点头应道: “我可以学吗?” 苏青轻轻一笑,语气十分肯定地说: “放心吧,这不过是一种功法所产生的特殊效果罢了,并非是什么难以掌握的奇技淫巧,以你的天赋和资质,要学会它应该不会太困难的。” (求礼物求推书荒) 第196章 说来也巧 “你当真确定要将那功法传授于我?” 沐南烟美眸中疑云密布,瞥了他一眼后,朱唇轻启,话语间满是猜忌。 “你能保证不在功法之中动手脚?万一你使了什么手段,待我修炼之后,便要对您言听计从,如同傀儡一般,您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这种事情,我可不能不防。” 苏青闻得此言,眉头瞬间紧锁。 心中暗自思忖,这女人的脑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在她心中难道便是如此不堪之人,竟会用这般低劣的手段去控制她? 不过,话说回来,这法子似乎也有它的可取之处……倘若放在从前,自己或许真会这般行事。 毕竟,他曾一心只想将沐南烟紧紧束缚在身旁,若有此等功法相助,定会毫不犹豫地用在她身上。 可如今……罢了,她心存疑虑,倒也无可厚非,毕竟自己确有做出这种事的可能。 想到这里,他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 “你若对我心存猜忌,我大可对天道起誓,此功法绝无任何问题,你若有意修炼,我即刻便可予你,且不会附加任何条件,权当是赠予你了。” 沐南烟瞧见苏青神色严肃,言辞恳切地对天道起誓,那郑重的模样终是让她心中的警惕渐渐消融。 她轻舒一口气,说道:“功法在哪里?你……罢了,还是待抵达客栈后再交付与我吧,此处人潮汹涌,实非适宜之地。” 说完,沐南烟的目光徐徐扫过周遭那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群。 在这个世界,功法虽并非稀世珍宝般珍贵无比,但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亮出,无疑会招惹来那些心怀叵测之人的觊觎目光。 苏青闻得沐南烟所言,微微颔首,旋即与她并肩朝着城中的客栈行去。 他们此番前来投宿的客栈,乃是修仙者们趋之若鹜的修炼胜地。 此客栈别具一格,并非以日计费,而是按月结算。 一人一月,需缴纳三百中品灵石。 虽说价格颇为高昂,令人咋舌,然则客栈内所布设的聚灵阵品阶甚高,可使修炼速度提升五倍之多。 对于那些灵石富足、不缺钱财的修仙者而言,这里无疑是修炼的绝佳去处。 踏入客栈的瞬间,沐南烟便被那扑面而来、澎湃汹涌的灵气给震惊到了。 只见空中灵气氤氲浓郁,竟凝结成丝丝雾气缭绕不散。 仅仅是轻嗅一口,便能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的修为隐隐有攀升之兆。 但此地虽好,可一想到半月之后便将战火纷飞、硝烟弥漫,而他们住店却须满一月之久,这平白无故浪费的半数时光,令沐南烟心痛不已,仿若利刃割心。 当沐南烟探入储物戒指,准备取出灵石交付登记之际,却突然想起里面空空如也,连一丝灵石的气息都寻觅不到。 刹那间,一抹羞赧的红晕悄然爬上她那白皙的面庞,她缓缓转过头,眼神有些闪躲,带着几分尴尬轻声说道: “我……我身上没有灵石了。” 苏青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旋即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似是调侃,又似是包容。 “无妨,此次便由我来付账吧。” 言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前去,对着柜台后的掌柜礼貌问道: “掌柜的,我二人欲在此住宿,烦请开两间房,不知所需几何?” 其实在苏青心底,原本是只开一间房的,毕竟可以增长一下感情。 然而,他即将修炼的十六神煞魔功,修炼之时场面必定血腥惨烈,他实在不忍让沐南烟瞧见那等骇人的景象,故而才提出要两间房。 那掌柜的脸上挂着一抹讪笑,微微欠身说道: “客官,实不相瞒,小店如今仅剩最后一间房了,近日来,与合欢宗即将开战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众修仙者皆渴望在这有限的时间内迅猛提升自身实力,故而纷纷前来寻找适宜修炼之所,小店的房间也因此变得紧俏起来,还望您能多多谅解。” “再者,我观您二位关系颇为融洽,小店的这间房面积宽敞,莫说是容纳两位,便是十人之众亦显宽裕。不知客官可否与这位道友共处一室修炼?” 听到这话,苏青剑眉微微一皱。 居然只剩下一间房了。 这房间于他而言,是修炼魔功的隐秘之地,于沐南烟而言,亦是闭关提升的必要场所,事已至此,似乎也别无他法了。 看来只能在修炼之前对沐南烟多加提醒,好让她事先在心中有所准备,莫要被那血腥之景吓住才是。 这般想着,他轻点下颌,沉声道: “既如此,那便一间吧。” 语毕,他从储物袋中取出足额的灵石,稳稳地放在柜台上。 沐南烟站在一旁,听闻掌柜所言,心中并无丝毫波澜。 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同修炼罢了,又不是同榻而眠,何必如此忸怩作态,非得坚持要两间房不可呢? 在修仙之途上,些许不便又算得了什么。 随后,沐南烟莲步轻移,与苏青一同踏入了房间。 入目之处,果如掌柜所言,屋内空间极为宽敞,视野开阔。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相较柜台那边更为浓郁厚重,仿若实质化的霭霭雾气,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四周。 地上所布设的聚灵阵熠熠生辉,,源源不断地牵引着周遭的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汇聚而来,整个房间都被这澎湃的灵气充盈着,置身其中,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纳着这天地精华。 待走进房间深处,苏青站定,手指在储物戒指上轻轻一点,一抹幽光闪过,一本古朴的功法秘籍现于掌心。 此秘籍封面之上,“沐幻瞳”三个大字笔锋苍劲,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他微微抬眸,看向沐南烟,将功法递向她,缓声道: “此乃能够施展幻术的功法秘籍,沐幻瞳,乃是玄阶功法,其修炼有成之后,所能展现出的威力与效果堪称绝妙。” 言罢,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调侃道: “说来倒也巧,这功法与你甚是有缘,都姓沐。” 第197章 担心 “这般巧合,还真是挺意外的。” 沐南烟微微一怔,美目之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旋即玉手轻伸,接过了苏青递来的功法。 那功法入手,只觉一股古朴厚重之感传来,她轻轻翻开,目光如电,快速在书页上扫过。 她记忆力超凡,不过短短半分钟,便已将这本功法的所有内容尽收眼底,其中的修炼要领、关键诀窍,皆被她铭记于心。 此地灵气如此充沛,又与这精妙功法相得益彰,她暗自估算,凭借这般得天独厚的条件,自己至多花费一日时光,便可成功迈入这沐幻瞳功法的入门之境。 心中有了定计,她朱唇轻启,说道: “我即刻便要开始修炼,你可不要趁我闭关修炼之时,心怀不轨,暗中使坏,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定将你一剑穿心。” 言语间,她美目含煞,流露出几分警告之意。 苏青闻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既如此,我亦要着手修炼了,只是我所修炼的功法颇为奇异特殊,待修炼之时,无论你目睹何种景象,皆莫要惊慌失措。还有……” 他微微一顿,目光诚挚地望着沐南烟。 “也无需理会我,你只需牢记,我决然不会伤你分毫。” 沐南烟柳眉轻挑,娇哼一声道: “我修炼之时分秒必争,时间珍贵如金,哪有闲情逸致管你闲事,莫要再啰嗦,我这便修炼了。” 语罢,她抱紧功法,莲步轻移至房间内的蒲团之上,缓缓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五心朝天,瞬间进入修炼状态。 只见她周身气息流转,与周围灵气相互呼应,渐渐沉浸在修炼之中。 见沐南烟已然全心投入修炼,苏青悄无声息地踱步至房间的角落。 他的动作轻盈而谨慎,生怕惊扰了沐南烟分毫。立身于角落之中,他缓缓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把寒光闪烁的小刀,那锋利的刀刃在屋内灵气的映照下,更显冰冷刺骨。 苏青的目光平静,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要砍的人不是自己一样,猛地挥刀朝着自己的大腿斩落。 利刃划破肌肤,鲜血四溅,一块肉应声而落。 苏青的面容却如石雕铁铸,没有泛起一丝波澜,他早已对这钻心之痛习以为常。 就连死都死了几次了,不过是掉一块肉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紧接着,他忍着伤口的剧痛,按照十六神煞魔功那晦涩而又危险的运转法门,引导体内灵力缓缓流转。 此时的沐南烟,沉浸在沐幻瞳功法的修炼里,心无旁骛。 她的意识在功法的奥秘中不断探索、感悟,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她隔绝开来,全然不知在离她不远处,苏青正在进行着这般惊心动魄的自残式修炼。 时光飞逝,转瞬之间,一日的光阴悄然流逝。 沐南烟的娇躯微微一震,随即缓缓睁开那紧闭的双眸。 刹那间,奇异的景象在她的眼中浮现,原本漆黑的瞳孔竟变幻成一朵娇艳欲滴、盛开正盛的花朵。 那花朵的花瓣层层叠叠,色泽鲜艳夺目,每一片花瓣上都仿佛流淌着神秘的光芒,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魔力,似乎只要有人稍稍注目凝视,便会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片刻之后,沐南烟轻启朱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随着这口浊气的吐出,她眼中那奇异的花朵悄然隐去,瞳孔也迅速恢复至原本的模样,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神秘气息,证明着她在沐幻瞳功法上的修炼初成。 就在沐南烟结束修炼,神思逐渐回归现实之时,忽然,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悄然钻进她的鼻腔。 她那本已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如临大敌般警觉起来。 这房间之内,怎会莫名出现血腥味?! 她的美眸如电,迅速在整个房间内扫视一圈,然而,入目之处,除了静静坐在角落的苏青,再无旁人身影。 与此同时,她敏锐地察觉到,这股愈发浓烈的血腥味,源头似乎正是来自苏青所在之处。 尽管苏青身处墙角,与她相隔一段距离,但那丝丝血腥气息,却如蛛丝马迹般清晰可辨,她无比笃定,这股血腥味一定是从苏青身上散发而出。 恰在此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苏青身旁,只见地上隐隐有几点血迹,那刺目的红色在这静谧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突兀。 沐南烟的柳眉瞬间紧蹙,一颗心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满心忧虑。 苏青该不会是修炼时出了岔子,以至于身受重伤了吧? 这般想着,她不假思索地从蒲团上一跃而起,莲步匆匆,朝着苏青的方向疾步走去,口中不住地呼喊: “苏青,你怎么样了?苏青,你没事吧!” 然而,苏青却仿若未闻,没有丝毫回应。 见他毫无动静,沐南烟心中的慌张更甚,脚步愈发加快,如一阵疾风般迅速来到了苏青身边。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令她毛骨悚然的恐怖一幕。 只见苏青的身躯之上,布满了一道道大小不一、深浅各异的坑洞,那坑洼之处,血肉模糊,仿佛是被人用锋利的刀子残忍地将肉一块一块地刨了下来,伤口处仍在缓缓渗血,将他身下的地面染成一片殷红。 而在苏青面前不远处,散落着一块块触目惊心的血肉,那景象,宛如修罗地狱,让人不寒而栗。 沐南烟乍见这惊悚场景,只觉大脑“嗡”地一声,瞬间空白一片。 但她毕竟不是寻常女子,短暂的惊愕后,她便迅速回过神来,心急如焚之下,玉手在储物戒指上一抹,一枚散发着温润光芒的疗伤丹药瞬间出现在掌心。 不及多想,她便欲将丹药径直塞入苏青口中。 然而,就在丹药即将触碰到苏青嘴唇之际,一直看似毫无生机的苏青突然有了动作。 他那原本无力垂落的手,如闪电般探出,牢牢抓住沐南烟的手腕。 苏青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却仍坚定地轻声说道: “我还活着,并未死去,此前我便已告知于你,我这般模样乃是修炼功法所致,并非受伤,你无需担忧,且回原处继续修炼吧,莫要再来打扰我,以免影响你我修炼进程。” 第198章 好不好(礼物加更) 沐南烟闻听此言,顿时怒目圆睁,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世间哪有修炼功法是需要以自残为代价的!你这修炼的到底是何种邪门歪道的功法!你难道还嫌自己不像个魔道吗?!” 言罢,她微微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平复着自己激荡的情绪,而后声音渐趋缓和,转为柔声细语地劝导苏青: “别再修炼这种功法了,选择一些正常的功法,好不好?” 沐南烟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缓缓移向苏青的身躯,只见其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新旧交错的伤口,那伤口或深或浅,有的还在隐隐渗血,有的则已结疤,纵横交错地分布在他的肌肤之上。 沐南烟的眼眸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之色。 听到沐南烟的话,苏青的头缓缓低下,沉默了片刻,接着低声说道: “这是我自己的抉择,你无需再横加干涉,无论我修炼何种功法,都与你毫无瓜葛。” “我渴望实力,迫切地需要强大无比的实力,在这世间,唯有修炼此等功法,才能够在最为短暂的时间之内,使我的实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只要能将合欢宗彻底剿灭,此刻我所付出的这点代价,实在是不足为道。” “合欢宗合欢宗,为何你口中总是念叨着合欢宗?你到底怎么就和它过不去了?” 沐南烟秀眉紧蹙,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声音也因焦急而微微发颤。 “合欢宗究竟对你做了什么,竟让你如此痛恨?”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苏青那满是伤痕的身躯上,心疼之意溢于言表。 “为了消灭那些杂种,你不惜这般摧残自己的身体,这真的妥当吗?” 言罢,沐南烟满含担忧地凝视着他。 苏青听闻沐南烟的一连串质问,身形微微一震,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我与合欢宗之间,并没有血海深仇,然而,他们竟敢三番两次对你施展那般下贱无耻的手段,这是我绝不能容忍之事。” 说到此处,苏青的拳头不自觉地紧握,关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如蚯蚓般蜿蜒凸起。 “从他们对你动手的那一刻起,在我心中,他们便已被判处了死刑,我意已决,定要将合欢宗彻底覆灭,而且,这复仇之事,唯有我亲自来做才有意义,只是这需要绝对强大的实力作为支撑。”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不过是割下自己些许血肉,不过忍受几日疼痛罢了,可他们即将付出的代价,将是全宗上下数千条人命。” 沐南烟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情由最初的疑惑转为震惊,随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她怎么也未曾料到,苏青一心想要剿灭合欢宗,竟是因为自己。 这一缘由听起来是如此的荒诞不经、不切实际。 毕竟,无论合欢宗此前对她有过何种举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苏青才是受益人。 按常理而言,他的心中理应充满感激才是,可如今,他却全然不顾,为了替自己报仇,哪怕是自我摧残也在所不惜。 沐南烟的内心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令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你说的……都是真的……” 沐南烟的眼眸中涌动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震惊,有感动,亦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纠结。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不确定,轻声向苏青问道。 苏青缓缓抬起头,目光诚挚而坚定,直视着沐南烟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假话,全都是肺腑之言,沐云,你是了解我的,你心里也清楚,我骗不了你。” 听到这话,沐南烟却微微咬了咬牙,决然地开口说道: “就算是真话又怎样?我不需要你为我复仇!”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 “合欢宗对我所做的一切,我自会一件件地去讨回公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毫无瓜葛!” 沐南烟一边说着,一边在原地来回踱步,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就算你通过修炼这种邪法取得成功,实力大增并将合欢宗一举剿灭,但这真的是我所期望的吗?”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苏青,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 “你以为这样就是帮我报仇了,可你想过我的感受吗?受伤的人是我,我渴望亲手去报仇雪恨,可你却将他们全部杀光。” “你固然心满意足,以为帮我报仇了,可我呢?” 沐南烟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心中那股仇恨该去找谁发泄?合欢宗的人都被你屠戮殆尽,那我内心深处这股压抑的怨气又能向何处宣泄?” “总之!这是我的事情,我绝不允许你修炼这种功法!” 沐南烟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她的目光犹如利箭一般,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严肃与坚决。 苏青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略带不羁的笑容,说道: “那我们一起去不就好了?就咱俩,直捣合欢宗老巢,不管是那阴幽,还是合欢宗宗主,有我们二人并肩作战,携手将他们斩杀,岂不痛快?”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说到底,在这世间,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所在,这本功法,我是修炼定了,不过是舍弃几块肉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青微微抬起头,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想当初你刚掌控异水之时,对我出手那可是毫不留情啊,我的身体在你面前就如同脆弱的蝼蚁,被异水冲击得七零八落,就像被无情的绞肉机肆虐一般,一块一块的肉被生生绞下。” “那时的你,可未曾有过半分心疼,怎的如今却这般在意起来了?” 苏青调侃了一下沐南烟,接着嘴上勾起了一丝笑容。 (求礼物求推书荒) 第199章 走了 沐南烟听到这话,身形微微一滞,旋即双唇紧抿,贝齿轻咬下唇。 接着,她猛地转过身去。 “我管你修炼什么功法呢!” 沐南烟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怒。 “只要别打扰到我,你爱修什么就修什么!” 语罢,她莲步轻移,径直走向蒲团,衣摆随着步伐微微摇曳。 落座后,她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紧接着便闭目凝神,开启了修炼。 苏青瞧见沐南烟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随后,他缓缓低下头,嘴唇轻轻嚅动,默念起十六神煞魔功的口诀。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眨眼间半个月的光阴便悄然逝去。 沐南烟双眸轻启,眸中精芒一闪而过,她静心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转,探查着如今的修为境界。 金丹六层,这个结果让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要知道,她已将所有丹药都服用殆尽,却仅仅达到金丹六层。 以这般实力,在那凶险万分的战场上,恐怕也只能勉强自保而已。 想到此处,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忧虑。 沐南烟的目光缓缓移向苏青,自从他修炼那不知名的魔功后,周身气息愈发阴沉,仿若被一层浓重的阴霾所笼罩。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面容冷峻,毫无生气,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之感。 这种异样的氛围,让沐南烟的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与难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揪扯着她的心弦。 就在这时,一直静坐默运魔功的苏青,缓缓抬起了头。 “时间……到了吗……” 他的声音虚弱无力,仿佛整个人被抽干了精力,萎靡不振。 这十六神煞魔功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自他成功突破第一层功法的修炼后,体内的鲜血便不受控制地缓缓流逝,犹如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转化为魔功运行所需的养料。 好在他拥有自愈体质,其恢复能力堪称惊人,能勉强抵御住这种恐怖的消耗。 虽说这魔功对躯体的损耗极大,但它所带来的功效却也强大得令人咋舌。 修炼此魔功后,苏青体内原本的灵气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全部转化为更为强大的神煞之气。 其总量看似与往昔持平,可若论及质量,却足足比先前提升了三倍有余。 如今,仅从灵气强度这一方面考量,他的实力已今非昔比,足以抗衡三个修炼前的自己,在战斗中的威力与威慑力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而且,在这几日的闭关修炼期间,苏青并非一心只专注于魔功的修炼,对自身的修为境界提升亦未曾有丝毫懈怠。 尽管修炼时长仅有短暂的七天,但得益于沐南烟赠予的珍贵丹药,他的修为竟如火箭般蹿升,从原本的金丹一层一路高歌猛进,一举突破至金丹五层。 随后,苏青从地面上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身姿略显疲惫,接着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沐南烟所在的方位走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沐南烟的身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彼此的呼吸仿佛都能清晰可闻。 苏青的目光专注,他缓缓抬起手臂,那只曾经无数次在战斗中挥舞武器,此刻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与郑重。 在他摊开的手掌之中,静静地躺着那对精致的耳坠。 这正是当初他欲赠予沐南烟却未能送出的那对耳坠,如今,它再次出现在了沐南烟的眼前。 “戴上它吧,能保命。” 苏青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沐南烟听闻此言,秀眉立刻微微蹙起,鼻腔中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 她当初就没要,如今就更不会要了。 于是,她不假思索地直接将头转向一侧,那动作带着几分傲娇,同时开口说道: “收回去吧,我可不会要你的一点东西。” 苏青听到沐南烟这般干脆利落的拒绝,一时间竟陷入了沉默。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坚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片刻之后,他不再言语,直接伸出双手,稳稳地按住沐南烟的肩膀。 他轻轻发力,将沐南烟的身体缓缓转动,使她再次面向自己。 “我说让你戴上去,你就戴上去,如果你不戴……” 苏青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那修长的手指朝着沐南烟那白皙的脸庞慢慢伸去。 他的动作看似有些霸道,可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恶意。 “你要干什么?你……” 沐南烟的话还未及说完,便惊愕地看到苏青那只原本靠近她脸庞的手,轻巧地将耳坠挂在了她的耳垂之上。 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你不戴,那就只能让我来给你戴上去了。” 苏青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中蕴含着一种得逞后的满足,以及对沐南烟的关怀。 “戴……戴就戴……你别笑的这么猥琐。” 沐南烟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娇艳欲滴。 她羞怯地垂下头,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自己耳垂上的耳坠。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与羞涩,她佯装忙碌,纤细的手指轻轻抚弄着耳坠。 而苏青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在原地。 我笑的……很猥琐吗? 脸上原本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肌肉仿佛失去了控制,变得僵硬而不自然。 他缓缓收起笑容,表情逐渐恢复到了往日的冷冰冰,犹如寒夜中的一块坚冰,散发着丝丝寒意。 倘若此时有一面镜子摆在他的面前,他定会惊愕地发现,自己的笑容并非只是沐南烟口中的“猥琐”,而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可怕。 他的脸色如纸一般惨白,毫无血色可言,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死亡的阴影所笼罩,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死气。 那刚刚浮现的笑容,扭曲而怪异,恰似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阴森恐怖,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走了,上战场,杀人。” 苏青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如同冰冷的刀刃,划破了空气中的宁静。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径直朝着房间外走去,丝毫没有等待沐南烟的意思。 第200章 怕? 客栈之外,人潮涌动,一群又一群身着各色法衣的修仙者如潮水般朝着城外的方向行进。 他们的面容或凝重,或冷峻,或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与不安。 今日,便是与合欢宗正式开战的日子。 每一位修仙者的心中都似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心情无比沉重。 毕竟,战场无常,生死难料,谁也无法确切地预知自己是否能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幸存下来。 与这些被沉重心情笼罩的弟子们截然不同,苏青的周身仿佛被一层浓烈的杀意所环绕,如同一把出鞘的绝世凶刃,锋芒毕露。 此刻的他,早已按捺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杀意,只想立刻冲入合欢宗的阵营,杀他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以血还血,以命偿命。 苏青对这群修仙者的行军路线毫不知情,他亦不在乎要跟着他们去往何方。 他的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杀。 尽管他如今仍是通缉之身,但在这战火纷飞、生死攸关的战场上,又有谁会去在意他的身份? 又有谁会在这种时候,去纠结他过往的是非对错? 况且,他此来的目的便是诛杀合欢宗之人。 在这正邪对立的大格局下,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他如今与正道之人有着共同的目标,哪怕正道阵营中有人认出了他,只要稍有头脑,便不会轻易戳穿他的身份。 毕竟,在这关乎生死存亡的大战面前,多一份助力,便多一份胜算。 苏青深知这微妙的局势,他也毫不掩饰自己对合欢宗的敌意,在这一刻,他仿佛摇身一变,成为了正道的一员,尽管这“正道”之名,只有他自己相信,却也足以让他在这战场上肆意杀戮。 阴幽……你在哪里……我要来找你喽…… 虽然他没有见过阴幽长什么样子,但是合欢宗的化神期就那么几个,看见一个杀一个就是,根本不需要管那么多,只要全都杀了,那阴幽自然是死了。 而在另一边,合欢宗中。 宏伟壮丽却又透着一丝靡靡气息的宗主大殿内,宗主倩媚端坐在那镶嵌着无数奇珍异宝的宝座之上。 她身着一袭华丽无比、薄如蝉翼的合欢宗特制纱衣,那纱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那婀娜多姿、性感撩人的曲线。 倩媚听闻手下传来的关于正道即将来犯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讥讽与不屑的冷笑。 “这群正道的杂种,胆子还真是大,居然敢和我合欢宗开战。” 倩媚朱唇轻启,声音虽柔媚动听,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无尽的轻蔑。 “本来没找到人就已经够烦了,现在还敢上来触我霉头,真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了,这群正道的杂种忘了我以前是怎么把他们杀的直不起腰了。” “去通知魔音宗和玉花宗,让他们先去和正道碰一碰,要是正道能灭了这两个宗门,才有资格和我合欢宗交手。” 倩媚慵懒地挥了挥手,那动作优雅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她轻轻一句话,便能决定这几个宗门的生死存亡。 说完,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我累了,接下来的几天,除非是有什么大事,否则不要叫醒我。” “是!” 手下之人赶忙恭敬地应答,随后躬身退下。 紧接着,他马不停蹄地分别赶往魔音宗和玉花宗。 到达目的地后,他以一种高高在上、命令的口吻,将倩媚的旨意传达给两宗。 那强硬的态度,毫无商量余地的措辞,分明是在强制让这两个宗门去充当与正道交锋的炮灰,全然不顾及他们的生死与意愿。 只因为在合欢宗的霸权统治下,他们不过是附属品,只能乖乖听从合欢宗的调遣。 与此同时,在天南域当中的合欢宗弟子也得到了倩媚的指示,纷纷离开了天南域。 而此时,正道的大军已经来到了天南域的边界,浩浩荡荡几万人,然而在他们来到这里后,却发现这里并没有任何魔道的踪迹。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天空之中突然飞来了上百艘战舰,随后,无数道强力的攻击从战舰上发射出来,随后,无数的魔道弟子从四面八方涌来,战斗一触即发! 仅仅是一瞬间,死亡人数就在以极快的速度飙升! 而在人群当中的苏青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因为他发现,来的这些魔道里面,并没有合欢宗的人。 这就很让人纳闷了,他过来就是来杀合欢宗的人的,但是现在,他却看不到一个合欢宗弟子的身影。 难道都躲起来了吗? 于此同时,沐南烟的目光也被苏青那静止不动的身影所吸引,她美目流转,望向了他。 “你不是很早就蠢蠢欲动了吗?怎么现在上了战场,却连动都不动一下?” 沐南烟的声音清脆悦耳,即便在这嘈杂混乱的战场上,也清晰可闻,只是话语中带着几分打趣与质问的意味。 “难道是被这种超出常识的大场面给吓到了吗?你可别逞强,要是真被吓到了,那就乖乖的和我离开这里。” “你看,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相对靠后,还算安全,若现在撤离,定能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身后较为平静的区域,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似乎希望苏青能够听从她的建议。 听到这话,苏青微微抬起头,神色平静地解释道: “我没有动手,只是因为这些冲上来的人里面并没有合欢宗的人。我此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这些无关之人,我自然不会轻易出手,而且,我连死都不怕,又怎会惧怕这种战斗场面?” “要说怕的话,那应该是你才对。” 苏青说完,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瞥了沐南烟一眼。 只见沐南烟的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可言,那原本娇艳欲滴的双唇也微微泛白,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光泽。 她的身体也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尽管她极力掩饰,但那细微的颤动还是难以逃过苏青的眼睛。 第201章 开战(礼物加更) “你、你别瞎说,谁害怕了。” 沐南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眼神慌乱地躲闪着,根本不敢直视苏青的目光。 那双眼眸像是受惊的小鹿,左顾右盼,但是一看到周围的场景,他就只能强装镇定地将视线微微下移,最后定格在脚下的地面上。 苏青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 “如果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低着头,我就真的信了。” “谁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 沐南烟小声地嘟囔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只是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噪音,她的话语瞬间就被淹没其中,苏青根本无法听清。 不过,即便没有听清,苏青也能从沐南烟那故作倔强的表情中猜到她大概说了些什么。 紧接着,苏青神色一正,说道: “既然合欢宗的人没有在这里,那么我就不在这里多待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不过这里应该没人能伤得到你。” “这里自然是没人能伤得到我。” 沐南烟下意识地骄傲地仰起了头,可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视线扫过天空,那一艘艘正在发射炮火的战舰映入眼帘。 战舰的炮口闪烁着刺目的火光,每一次发射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要将天空撕裂。 沐南烟的面色瞬间变得僵硬,那刚刚扬起的头又缓缓低了下去。 说不害怕是假的,她虽然在杀人时可以冷酷无情,眼睛都不眨一下,可面对如此浩大、震撼的战争场景,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毕竟,这是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感到恐惧的画面。 当然,苏青除外,他不是一般人,不能以寻常眼光看待。 苏青的目光锁定那隐匿于云端之上的战舰。 下一刻,他身形陡然拔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众弟子的包围圈中迅猛跃出。 其身姿矫健,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径直向着那高挂天际的战舰扑去。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定要找人问出,合欢宗那伙阴险狡诈之徒究竟龟缩于何处。 正道弟子们目睹这一幕,皆被苏青这无畏的勇气所震撼。 瞧着他义无反顾地朝着战舰冲杀而去,那勇往直前的身影直直照进众人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在心底泛起层层涟漪。 眨眼间,苏青的身影便闯入了战舰群的视野范围。 刹那,战舰上的各种强力攻击装置启动,一时间,激光束、火焰弹、灵气飞矢等如暴雨般倾盆而下,铺天盖地地朝着苏青汹涌袭来。 这些攻击携带着强大的破坏力,所经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苏青目前的修为尚浅,还未达到能够自由御空飞行的境界。 这意味着他只能沿着既定的轨迹前行,根本无法转向躲避。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道道致命的攻击迎面撞来,避无可避。 转瞬之间,剧烈的碰撞在天空中爆发。 火光冲天而起,如同一朵巨大的、盛开在天际的死亡之花,绚烂而恐怖。 那滚滚浓烟,似墨汁倾入清水,迅速在天边弥漫开来,将那一片天空染得漆黑如夜。 正道弟子们见状,皆以为苏青此番在劫难逃,纷纷面露悲痛之色,默默为他默哀。 而魔道那边则截然不同,众人哄堂大笑,那刺耳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他们讥讽苏青自不量力,妄图以一己之力对抗这强大的战舰群,简直就是蚍蜉撼树,愚不可及。 可就在众人以为苏青已被这强大的攻击彻底湮灭之时,异变陡生。 那弥漫的浓郁黑烟之中,突然涌起一股极为狂暴的气息,这股气息如汹涌的潮水,瞬间便将那厚重的黑烟席卷一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苏青的身影完好无损地现身于半空之中。 他周身环绕着一层红色的光晕,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那气息犹如实质化的风暴,充满了狂暴与弑杀之意,仿佛能将世间一切都撕成碎片。 随后,苏青的身影如一片轻盈的羽毛,稳稳地飘落于战舰之上。 他的双脚刚一触及甲板,便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仿佛战舰都在为他的到来而颤抖。 魔道弟子们此时皆瞠目结舌,他们呆呆地望着苏青,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须知,这战舰的攻击威力绝伦,每一击都拥有着堪比元婴期强者全力一击的恐怖力量。 更何况,刚才并非仅仅一道攻击落在苏青身上,而是数十道攻击同时轰然而至。 在如此密集且强大的攻击之下,他竟然不仅保住了性命,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损伤都未曾留下。 此人的强大与神秘,已然超乎了众人的想象,简直恐怖如斯! 刹那间,众人目睹眼前景象,皆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同一个方向,只见苏青的身影如鬼魅般逐渐靠近,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尖之上,带来无尽的压迫感。 魔道弟子们瞧见这一幕,顿时方寸大乱,惶恐之色溢于言表。 慌乱之中,他们心中又涌起一丝侥幸,只因每一艘战舰上皆有一位元婴期长老坐镇,犹如定海神针般,给予他们一丝安全感。 此时,一位魔道长老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他的步伐带着沉重的威严,试图以此来掩饰内心的紧张。 只见他猛地大吼一声,那吼声如雷鸣般在空气中炸响,紧接着,全身灵气疯狂运转,周身光芒闪烁,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苏青猛扑过去。 苏青见状,神色平静如水,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伸出手,那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他的身影已然瞬移至长老身前。 紧接着,他那修长有力的手指如铁钳般紧紧抓住长老的脑袋,而后猛地往下一按,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长老整个人竟如利箭般直直插入夹板之中,木屑飞溅,甲板瞬间龟裂。 (求礼物求推书荒) 第202章 嗖 随着魔道长老的身躯软软倒下,生机断绝,众人心中原本那一丝侥幸与依仗瞬间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如惊涛骇浪般的震撼与恐惧。 这是怎样一种强大的力量,竟能在瞬息之间将元婴期长老秒杀,这等实力,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瞬间,无论是魔道还是正道弟子,心中的战意皆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深知,在如此强大的苏青面前,反抗只是徒劳。 苏青目光如炬,缓缓扫视众人,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地开口问道: “合欢宗的那群狗杂种在哪里?” “说出来,我不杀你们。” 此语一出,仿若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人群中瞬间泛起波澜。 稍顷,便有一人畏畏缩缩地站了出来。 他身形颤抖,眼神中满是惶恐与挣扎。 他们本就是被那臭名昭著的合欢宗当作弃子推到这风口浪尖的炮灰。 平日里在合欢宗的淫威之下,他们忍气吞声,积怨已久,此刻听闻能用合欢宗的消息换得生机,自是求之不得。 “这位大人,” 那魔道弟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谄媚。 “实不相瞒,合欢宗的那群狗杂碎此刻正在战场后方冷眼旁观战局,我们这些可怜之人,不过是被他们无情推出来送死的蝼蚁。” “大人您明察秋毫,自是冤有头债有主,不知我们……” 言罢,他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期待地看向面前之人。 苏青听闻,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饱含着不屑与嘲讽。 旋即,他轻轻一挥手,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一柄大剑霍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其实我是魔道中人,众所周知,魔道是不会守信用的。” “看在你们提供了合欢宗消息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让你们死个痛快。” 苏青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宣告着众人的死刑。 语毕,他全然不顾魔道弟子们的咒骂与哀求,猛地高举手中大剑。 苏青顺势用力一砸,大剑携万钧之势重重落在夹板之上。 只听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仿若天崩地裂,整个庞大的战舰竟从中间齐刷刷地一分为二。 那断裂之处,木屑与金属碎片四处飞溅,战舰失去平衡,如同一头受伤的巨兽,直直从天上陨落下去。 紧接着,苏青的身影仿若鬼魅一般,从这一艘战舰轻盈地跳到另一艘战舰之上。 他每一次落脚,战舰便如遭雷击,或从中断裂成两半,或瞬间化作满天碎屑飘散在空中。 苏青面色冷峻,眼神坚定,一步步朝着战场的后方稳步逼近,仿佛任何障碍在他面前都不过是蝼蚁,皆可被他轻易踏碎。 在那满是血腥与混乱的战场上,沐南烟匍匐于地,耳畔充斥着不绝于耳的厮杀声,似有千军万马在激烈交锋。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轰鸣声如雷霆万钧滚滚而来,每一声都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沐南烟紧咬银牙,贝齿深深嵌入下唇,一丝鲜血缓缓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随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那被硝烟与战火弥漫的天空。 此刻,她的美眸之中,已然不见苏青的丝毫踪迹。 狂风呼啸而过,吹乱了她的发丝,她的心也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恐惧如影随形,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她的心间。 然而,她倔强地抿紧嘴唇,目光看向天空,寻找苏青的身影。 可恶!我才不怕! 沐南烟在心底怒吼着,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壮胆。 她的双手缓缓抬起,随即猛地用力握住,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接着,她狠狠一跺脚,这一脚跺在地上,竟似跺出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令大地都为之震颤。 刹那间,只见地面上涌起一股庞大无比的水流,那水流仿若有生命一般,奔腾翻涌着汇聚到她的脚下。 水流越聚越多,逐渐形成一股强大的托举之力,而后“嗖”地一声,直接带着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高空。 她怎会惧怕!说好要与苏青携手并肩,一同杀进合欢宗,搅它个天翻地覆、天昏地暗。 她怎可让苏青一人独占风头? 这般想着,水流在她的周身迅速汇聚,眨眼间便编织成一道晶莹剔透的保护罩。 那保护罩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将她紧紧护在其中,战舰发射出的攻击如雨点般落下,却被这水流保护罩一一挡下,溅起一朵朵绚丽的水花。 紧接着,神奇的景象再度出现,无数条水流仿若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从四面八方奔腾而来,在她的身边盘旋汇聚。 它们如同技艺高超的工匠,迅速塑造出一个个形状奇特的钻头。 钻头飞速旋转着,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啸声。而在水钻头的头部,寒气四溢,竟缓缓凝聚出一片片锋利无比的冰刃。 冰刃闪烁着寒光,似能洞穿一切。 随后,沐南烟微微闭目,集中全部的心神操控着身边这上百个钻头。 只见她玉手轻轻一挥,上百个钻头如训练有素的士兵,朝着敌人的战舰呼啸而去。 在异水的无情攻击之下,魔道精心打造的战舰脆弱得仿若纸糊的玩具,根本难以支撑许久。 时间缓缓流逝,片刻之后,天空中那一艘艘原本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战舰,便如被击中的飞鸟,接二连三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随后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被彻底毁灭。 火焰与浓烟滚滚升腾,将那片天空染得一片漆黑,仿佛末日降临。 而身处这一片混乱与毁灭之中的沐南烟,对周围战舰的惨烈覆灭却恍若未闻、视若无睹,她只顾不断地朝着前方飞去。 她的双眸一刻不停地在这片被战火洗礼的天空中搜寻着苏青的身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期待与焦虑。 终于,在漫长的寻觅之后,她敏锐地捕捉到前方不远处一艘战舰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紧接着,一团刺目的火光如绚烂的烟花般瞬间绽放。 第203章 我超勇的好不好 在那熊熊烈火与纷飞的碎片之中,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另一艘战舰之上。 沐南烟身为修仙者,她的眼神早已远超常人,即便相隔甚远,她还是在那一瞬间一眼就精准地认出,那道在硝烟中穿梭的人影正是她心心念念的苏青。 在见到了苏青后,一抹淡淡的微笑如春风拂过湖面,在她的嘴角轻轻荡漾开来。 我一定要亲口告诉你,并且让你相信,我真的不怕! 想到这里,她周身的灵力仿若汹涌的潮水,一波波疯狂地涌向脚下的水流,瞬间推动着她如同一道流光般在天空中疾驰。 不多时,她便来到了距离苏青仅有咫尺之遥的地方。 苏青抬眼间看到沐南烟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润而略带戏谑的微笑。 紧接着,他双腿微微弯曲,而后猛地用力一蹬,稳稳地落在了沐南烟的身旁。 “呵呵,胆小鬼怎么不在地上躲着,乖乖的等我回去呢?” 苏青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沐南烟听闻此言,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脸上满是不悦,急切地辩解道: “我都说了,我那不是怕!我一点都不怕!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血雨腥风、尸横遍野的惨烈场面,一时间有些懵了,没缓过神来而已,你可别小瞧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挺了挺胸膛,像是在向苏青展示自己的勇敢。 “我现在缓过来了,你看我现在还有什么不适的吗?” 沐南烟骄傲地仰起头,那眼神仿佛在向苏青宣告,她说的都是真的。 苏青看着沐南烟这副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我还没看到你的勇气到底有多少,你要是不怕,就把这里所有的魔道都杀光,这样我才能相信你真的不怕。” “我先走了,接下来,这一片的敌人可都交给你了。” 言罢,苏青不再迟疑,双腿猛地一用力,身体便如流星般直直地从天上跳了下去。 沐南烟望着苏青离去的背影,眉头微皱,不悦地喊道: “你跑什么?我看怕的人是你才对!” 而另一边,苏青跳下之后,迅速将体内的灵气汇聚在双脚之上。 他仿若一台无坚不摧的推土机,在地面上掀起一阵狂风,向着前方呼啸而去。 沿途之上,任何妄图阻挡他前进的人,都被他那股强大的气势所震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无情地碾成齑粉,消散在这充满杀伐的战场之中。 苏青此前之所以会对沐南烟说出那般话语,是因为他清楚地知晓,真正的危险并非在这一片战场之上。 在战场上,魔道的高端战力早已被正道的诸位强者死死地拖住,如此一来,那些能够与沐南烟战斗的魔道之人,其修为至多也就是元婴期罢了。 以沐南烟的实力,应付这般程度的对手,没有任何的压力,在这里无疑是处于一种相对安全的境地。 而他,可是要直捣黄龙,向着合欢宗的老巢进发。 那合欢宗的老巢,可十分的危险,其中可是有着三位威名赫赫、实力超凡脱俗的化神期强者坐镇。 苏青心里明白得很,倘若让沐南烟随同自己一同奔赴合欢宗,以她目前的实力,一旦踏入那片龙潭虎穴,无疑是羊入虎口,与自寻死路并无二致。 虽说苏青自身的实力相较于合欢宗的三位化神期强者而言,亦是显得颇为悬殊,此去可谓是九死一生,但他却有着自己的倚仗与底气。 至少,在正道大军成功打进合欢宗之前,他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完成系列任务的第二阶段,从而将那令人垂涎三尺的一半法天象地收入囊中。 这法天象地的神通,在苏青的认知当中,堪称是最为顶尖、最为强大的存在。 哪怕仅仅只获取到一半,其所能带来的实力增幅亦是难以估量,足以让他的实力暴增。 此刻,魔道这边虽早已留意到了苏青的一举一动,然而,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寻觅不到任何有效的方法来阻止苏青前进的脚步。 更何况,在这战场之上,除了苏青之外,还有另外一人如鬼魅般穿梭其中,不断地收割着魔道之人的性命,使得魔道众人自顾不暇,更是对苏青的行动难以形成有效的遏制。 于是,在这各方因素的交织之下,苏青犹如一阵狂风,迅速地在战场之中穿梭而过。 他的身影快若闪电,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道淡淡的残影。 转瞬之间,他已然成功地穿过了那片血雨腥风的战场,顺利抵达了战场的后方。 此地已然略显冷清,往昔那震天的喊杀声渐渐远去,只剩下一片死寂与空旷。 苏青静静地伫立在这片略显荒芜的土地之上,他敏锐地感知到,在这看似无人的寂静背后,实则有着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自己。 苏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他缓缓地转过身,顺着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投来的方向,目光如炬般望去。 只见在那一片朦胧的阴影之中,一个身形诡异的男人缓缓地从一旁走了出来。那男人的脖子之上,一条通体碧绿、吐着信子的毒蛇蜿蜒盘旋,仿佛是他的邪恶标志,令人望而生畏。 “能独自一人穿过整个战场来到这里,你是哪家的天才弟子?说出你的名字,我好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那男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之中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 “你又是谁?说这种话之前,有没有想过死的人会是你?” 听到这话,男人呵呵一笑,说道: “我乃玉花宗宗主,佛驼色,你的实力不过才金丹期,居然有胆子和我这么说话,真是太过不自量力了。” “不自量力?我看不自量力的人是你才对,在没有见过别人的真实实力之前,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说这种让人觉得好笑的话了。” 第204章 来到合欢宗(礼物加更) “不自量力。” 他的视线落在脚下那滩早已没了人形的肉泥之上,这肉泥的主人,好像是什么玉什么宗的宗主来着。 苏青不屑地啐了一口,心中暗自腹诽。 还宗主呢,名头倒是响亮,本以为是个厉害角色,害得我一开始就使出了浑身解数,连压箱底的法天象地都差点祭出来。 结果呢?简直是不堪一击,连我随手一击都抵挡不了。 苏青随意地挥了挥手中那把还滴着宗主酱的大剑,将剑身上的秽物甩净,而后迈着大步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神识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向四周蔓延开来,在感知的极限边缘,他敏锐地捕捉到上千道气息正在朝远处逃窜。 不用想,肯定是合欢宗的那帮家伙。 一想到这些,苏青冷哼一声,双手快速舞动,将那柄巨剑收入体内,随后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人群奔去,他要让合欢宗的人知道,招惹他的下场会和那玉什么宗的宗主一样凄惨。 苏青的速度快到极致,脚下的大地都被踏出一个个大坑。 仅仅片刻工夫,便瞧见了那群正准备回合欢宗的合欢宗之人。 双方甫一照面,连半句多余的言语都无需交流,苏青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猛虎,裹挟着无尽的杀意,径直冲入人群之中。 他眼神冰冷,下手毫不留情,每一次挥动武器,都能带走数十条鲜活的生命。 苏青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这是他首次在现实世界里领略到如割草般横扫千军的无敌之感。 这群合欢宗的弟子,大多不过是金丹期的修为,仅有寥寥数人达到元婴期。 在苏青的面前,他们如同蝼蚁一般弱小,根本无力反抗,苏青的每次攻击都如摧枯拉朽,瞬间将他们秒杀。 那些妄图冲上来围攻的,或是转身拼命逃跑的,都未能逃脱苏青的制裁,一一倒在他的脚下,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 一番血腥杀戮过后,苏青察觉到脑海中的系统任务进度微微向前挪动了些许。 他深知,想要完成系统任务的第二阶段,恐怕非得杀进合欢宗的老巢不可,那里才是关键所在。 想到此处,苏青顺着这些合欢宗弟子奔跑的方向,毫不迟疑地继续奋勇前行。 随着他不断深入,遇到的合欢宗弟子愈发多了起来。 而在这途中,竟还出现了其他魔道宗门的人马,这些人皆是奔赴战场去支援的。 苏青见状,心中毫无波澜,杀念更盛,他们迟早都会死,那不如一并铲除,早早送他们上路,也省得日后麻烦。 于是,苏青大开杀戒,一时间,这片区域喊杀声震天,血腥气弥漫在空中久久不散。 此时的苏青,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与杀戮气息,那模样相较于魔道之人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知道,有些狡猾的魔道之徒为了蛊惑人心、便于行事,会刻意隐匿自身的杀气,不会让其如此肆意彰显。 但苏青全然不顾,他一路杀伐,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杀到了合欢宗的宗门之前。 抬眼望去,远处那写着“合欢宗”三个大字的山门巍峨耸立,苏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狰狞而又兴奋的笑容,总算是找到了这处地方。 他全身上下早已被鲜血浸透,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留下一个清晰而又刺目的血脚印,就这样一步步朝着那合欢宗的山门逼近。 守门的合欢宗弟子瞧见苏青这般模样,脸上并未露出过多的惊讶之色。 毕竟他们身处魔道,平日里见惯了打打杀杀,何况如今正值特殊时期,各方纷争不断,有浑身浴血之人前来也并非什么稀奇之事。 两名弟子镇定自若地走上前来,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你是哪名弟子?隶属于哪位长老麾下?带领你的长老如今身在何处?” 苏青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丝戏谑之意,打算与他们开个小小的玩笑。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说道: “长老?哼,早已被我斩杀于剑下,我身上这些血,皆是他……哦不,是他们的血,而接下来,你们的血也将与他们融为一体。” 此话一出,那两名合欢宗弟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惊恐之色在眼眸中迅速蔓延。 然而,还未等他们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有所反抗,苏青身形如电,双手如铁钳一般分别紧紧抓住他们的脑袋。 紧接着,只听得“咔嚓”两声清脆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苏青微微用力,便直接将他们的头骨捏得粉碎。 苏青看着瘫倒在地的两具尸体,冷冷地说道: “既然你们这么在意你们的长老,那就到黄泉之下与他们相伴吧。” 说罢,他跨过尸体,继续朝着合欢宗内部大步走去,仿佛即将踏入的不是龙潭虎穴,而是自家后院一般。 当苏青的脚刚刚跨过合欢宗的门槛,踏入这里后,合欢宗内所有元婴期及以上修为的强者,皆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气息。 只因苏青根本未曾有丝毫掩饰自身气息的意图,那浓烈且纯粹的杀气,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瞬间席卷了整个合欢宗的高层感知范围。 合欢宗宗主倩媚,此刻正慵懒地斜躺在华丽的榻上,听闻手下的禀报后,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轻声呵笑道: “今日我这合欢宗,倒是迎来了一位别具一格的贵客,瞧瞧这冲天的杀气,莫不是打算将我合欢宗上下杀个片甲不留?有趣,实在是有趣。”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随后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去随便挑几个长老,将此人的修为废了,带到我跟前来,我倒要好好瞧瞧,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帅哥,竟敢如此大张旗鼓地主动送上门来。” 在她身前,一位面容英俊的男子正沉醉于倩媚那温柔的“洗面奶”服务之中,听到这话,满脸不情愿地缓缓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醋意与不舍,嘟囔道: “大人,您可千万不能有了新欢,便将我抛诸脑后啊。” 倩媚见状,不禁莞尔一笑,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男子的额头,嗔怪道: “放心吧,我的小心肝,到时候你与他一同来服侍我便是,你这爱吃醋的小模样,快去办事吧。” 男子听闻此言,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来,缓缓将自己身上那凌乱的衣服穿戴整齐,随后迈着优雅的猫步,一步三摇地走了出去。 (求礼物求推书荒) 第205章 把阴幽叫出来 此时,苏青被一群气势汹汹的合欢宗弟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中间。 他微微仰头,冷冷地扫过众人,让人不寒而栗。 随后,他薄唇轻启,声若洪钟: “把阴幽叫出来。” 此语一出,仿若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人群中,一个满脸不屑的合欢宗弟子大步向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算什么玩意儿?不过是个金丹期的小蝼蚁,还妄图惊动阴幽大长老?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要不是宗主尚未下令,你以为你能毫发无损地站在此处,简直是痴心妄想!” 苏青听闻此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笑容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旋即,他双手紧握大剑,猛然发力,将大剑高高举过头顶。 紧接着,他猛地挥剑而下,如同一道闪电劈向刚刚大放厥词的那人。 刹那间,只听得“嘭!”的一声震天巨响,仿若天崩地裂。 刚刚还在口出狂言的合欢宗弟子,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肢体如破败的风筝般四散飘落,现场一片血腥狼藉。 苏青面色冷峻,不为所动,继续高声喝道: “让阴幽那个狗杂种出来见我。” 这一次,再无人敢多言,先前的嚣张气焰早已烟消云散。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随后慌慌张张地大喊敌袭,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 苏青静静地看着他们,并无进一步动手的意图。 在他眼中,这些仅仅处于金丹期甚至筑基期的小喽啰,根本不值得他浪费精力。 要杀,那就杀元婴期的长老,尤其是阴幽那个可恶至极的狗杂种。 没过多久,他的视线之中便出现了一个极为怪异的男子。 那男子身姿婀娜,走起路来一扭一扭,活脱脱一副娘娘腔的模样。 其胸前衣物大敞,露出的肌肤白皙嫩滑,宛如女子一般,那副模样落在眼中,只让人觉得胃中一阵翻涌,满心都是厌恶之感。 那娘娘腔瞧见他时,脸上瞬间布满嫌弃之色,手指轻轻一捏,便是一个标准的兰花指造型。 紧接着,从那尖细的嗓子里飘出一阵话语: “瞅瞅你这邋遢模样,这般模样要是送到宗主那儿,宗主大人非得把我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的修为给废了,再仔仔细细洗干净,然后送到宗主那儿去。” 苏青闻听此言,眉头立刻紧紧皱成一个“川”字。 我还未曾开口说你令人作呕,你倒先嫌弃我污秽不堪了? 这可恶至极的娘娘腔! 这般行径,你已有取死之道! 他心中杀意顿起,正欲提剑动手之际,刹那间,只觉背后有劲风袭来。 转头望去,三名元婴期的合欢宗长老已然从他身后缓缓走出。 这三人周身气息涌动,显然来者不善,一现身便二话不说,直接朝着苏青汹涌杀来。 他们的招式凌厉狠辣,似要将苏青一击毙命。 苏青见状,不慌不忙,缓缓举起右手。 就在这抬手之间,奇异之事发生了,他的手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变大,须臾间便增大了无数倍。 那手掌仿若遮天蔽日,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杀来的三名合欢宗长老狠狠拍下。 其动作轻松随意,就如同平常人拍苍蝇一般简单。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仿若天崩地裂,那三名气势汹狂的合欢宗长老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苏青这一掌重重地拍落在地。 瞬间,这三个人就被苏青送到了二次元。 当苏青诛杀了那三名合欢宗长老后,第二阶段任务圆满完成。 系统瞬间有了动静,紧接着,那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在苏青的脑海中回荡起来: “叮,请宿主击杀一位合欢宗化神期的大长老。” “任务奖励,法天象地提升至百分之七十五。” 苏青在接收到这个新任务后,就转头看向了那个娘娘腔。 此时的男人,目睹了苏青的凶悍与残暴,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突然,他发出一声极为尖锐的惨叫,那声音划破长空,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紧接着,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宗主救我!” 苏青听到这声呼喊,眉头微微一皱。 别的合欢宗弟子在这等危难关头,大多会高呼长老救我,可他却唯独呼喊宗主,看来此人定与合欢宗宗主关系匪浅,十有八九是宗主身边的亲近之人,说不定就是那合欢宗宗主的男宠。 一想到这儿,苏青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强烈的恶寒。 他毫不犹豫地大步向前,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了男人那因惊恐而扭曲的脸上。 “阴幽在哪里,让他出来见我。” 男人被苏青的脚踩住,呼吸困难,面部涨得通红。 他艰难地从口中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 “我……我不知道……阴幽长老行踪不定,除了宗主以外,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苏青听到这个回答,心中涌起一股失望之情,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你也没用了。” 说完,脚下猛地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男人的脑袋在苏青的脚下瞬间爆裂,鲜血与脑浆四溅,场面惨不忍睹。 不多时,更多的合欢宗长老赶到了这里,但他们都不敢和苏青动手,只敢在远处防备着他。 他们不出手,不代表苏青不出手,只见他用力的在地上一踩,顿时,大地就像是被陨石撞击一般,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而那些长老的身体都被震到了天上,随后被苏青打出的余波直接震死。 既然阴幽不出来见他,那他就自己去找! 想到这里,苏青直接朝着合欢宗深处杀去! 所过之处,只要是活着的都被他一下敲死,就连建筑都被他一下打成废墟! 就在他一边破坏合欢宗,一边往前走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第206章 什么?我打的不是合欢宗? “我奉劝你莫要如此张狂,你能苟延残喘至今,全然是因宗主尚未对你萌生杀念。” 一道冰冷且充满警告意味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苏青闻声,霍然回首,只见一位身形鬼魅的男子静立在他身后不远处。 那男子面容冷峻,手中紧握着一把散发着幽冷寒光的镰刀,整个人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你是何人?” “我就是你要找的阴幽,你我之间似乎素未谋面,真令我费解,你为何对我怀有如此浓烈的杀意?” 阴幽微微歪着头,脸上挂着一丝疑惑,说着还抬手挠了挠头,那模样看似人畜无害,可苏青深知,眼前之人绝非善类。 然而,苏青并未回应他的疑问,双眸之中瞬间爆发出凛冽的杀机,身形如电,毫不犹豫地朝着阴幽迅猛杀去! …… 与此同时,在那硝烟弥漫的战场上。 沐南烟身姿轻盈地伫立在原地,她微微仰头,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淡淡的水雾。 随后,她那灵动的双眸缓缓扫视着四方。 只见周围广袤的天地间,已然不见一艘魔道战舰的踪影,原本震耳欲聋的喊打喊杀声也早已销声匿迹,入目之处,仅有一片死寂与狼藉,所有的魔道弟子都已横尸遍野,全军覆没。 沐南烟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小小的得意,有些骄傲的抬起了头。 但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自己似乎已有许久未曾见到苏青的身影了。 一个念头猛地在她脑海中浮现。 他该不会是跑了吧? 想到此处,她秀眉微微一蹙。 不过,她很快便轻轻摇了摇头,像是要将这个荒谬的想法从脑海中彻底驱赶出去。 就在她准备动身去寻觅苏青之时,天空中一道黑影如流星般划过,紧接着,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她的面前。 沐南烟定睛一看,来人竟是她的老熟人——白华门的长老白玄清。 白玄清甫一落地,便微笑着朝着沐南烟拱手行礼,那姿态恭敬而谦逊。 “老朽着实未曾料到,姑娘你的实力竟远超众人想象。” “在这惨烈的战场上,你单枪匹马摧毁了数不胜数的魔道战舰,成功拯救了上万名弟子的性命,此等丰功伟绩,老朽定会铭记于心。” “待战斗结束,老朽定当亲自引领姑娘前往宗主面前邀功请赏!” 白玄清的声音中满是赞誉与钦佩。 沐南烟听闻此言,先是微微欠身,行了一礼,以示恭迎,随后轻声说道: “魔道弟子如今已然被杀戮殆尽,为何这战斗却仍未终结?” 白玄清微微顿了顿,神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此番集结于此的魔门势力,大体是由魔音宗与玉花宗的弟子拼凑而成,其余的些许喽啰,则是从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魔门中招募而来。” “颇为蹊跷的是,其中并未发现任何合欢宗之人的踪迹。” 他目光深邃地望着沐南烟,继续阐释道: “这也就意味着,当下这场看似激烈的战斗,不过是正餐前的一道开胃小菜罢了。” “合欢宗尚未露面,真正的战斗恐怕还在后面,这场战斗自然还不能画上句号。” 沐南烟起初听闻这话,并未察觉出有何异样。 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然知晓。然而,就在这短暂的瞬间,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意识到了其中不对劲之处。 此地的魔道弟子,竟然无一是合欢宗的人! 她的思绪瞬间飘回到之前,清晰地记得苏青从战斗伊始,便毫不犹豫地朝着战场的后方疾驰而去,其间未曾有丝毫的停顿与犹豫。 而且在与她简短交谈之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没了踪影! 难道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合欢宗的人并不在此处,所以才不愿在此徒耗光阴! 那么此刻……他极有可能已经孤身深入合欢宗! 一念及此,沐南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懑。 他还是如此轻视我! 这般重要的事情,竟然对我只字未提,全然将我蒙在鼓里! 她心急如焚,当下也顾不得许多,急忙说道: “白前辈,晚辈突遇急事,不便在此久留,待日后闲暇之时,再与前辈畅叙。” 言罢,她全然不顾白玄清的挽留之意,莲足轻点地面。 刹那间,脚下生出一团水流,迅速盘旋而上,有力的将她托起。 紧接着,她借助这股水流之力,如同一道绚丽的长虹,径直飞向了天际。 白玄清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满脸疑惑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那花白的胡子。 这女娃子究竟是何事如此匆忙? 白玄清满心都是疑惑,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叹息道: “年轻人的心思啊,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难以捉摸,罢了罢了。” 随后,他便转身离去,着手去清查弟子们在这场战斗中的伤亡情况。 每清点一人,他的神色便凝重一分,战争的残酷在这些伤亡数字面前尽显无遗。 沐南烟心急如焚,沿着苏青离去的方向全速飞行。 她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下方的地面。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她便瞧见地面上散布着一个个巨大而醒目的大坑,坑的周围还散落着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肉。 她心中笃定,这般凭借强大力量直接将人轰爆的蛮横手法,除了苏青,不会有第二人,看来我的方向没错! 想到这里,她接着朝着前方飞去。 没过多久,一幅更为惨烈的景象映入她的眼帘。 一个极其巨大的坑洞横亘在眼前,坑洞中鲜血汇聚成一片“湖泊”,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刺目的红光,残肢断臂四处散落。 沐南烟微微皱眉,若不是她刚刚才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走下来,对这种血腥场景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此刻恐怕早已头皮发麻。 但她没有丝毫停留,咬着牙继续马不停蹄地朝着前方赶路。 这一次,她飞行了许久,一路上,苏青所制造出的那些令人瞠目结舌的“奇观”不断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那些巨大的坑洼、飞溅的血迹以及凌乱的残骸,仿佛都在诉说着苏青的强大。 就在她开始有些疲惫之时,一座巍峨的山门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山门高耸入云,透着一股怪异气息。 在山门前,一块巨大的石头傲然挺立,石头之上,有着“合欢宗”三个血红的大字! 第207章 你怎么一个人来合欢宗,不要命了吗?!(礼物加更) 她一来到合欢宗,就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所震慑。 她敏锐地察觉到,周围原本平静流淌的灵气,此刻也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湖面,泛起了剧烈的波澜,混乱地涌动着。 她的内心被懊恼的情绪紧紧缠绕,眉头紧皱,十分自责。 为什么我如此迟钝?若是能早一点察觉出异样,或许就能阻拦苏青,不让他莽撞地闯入这合欢宗送死了。 她深知,之前自己放出的豪言壮语是多么的不切实际。 合欢宗,一个底蕴深厚、势力庞大的宗门,岂是她们两个区区金丹期修士能够轻易覆灭的? 她们最多也只能在合欢宗的地盘上与那些普通弟子周旋一番,至于那些长老们,交给正道的人去杀就行。 “都怪我,太大意了!” 她愤恨地咬了咬牙,心中的焦急如燃烧的火焰,驱使着她不顾一切地朝着合欢宗深处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在合欢宗内,阴幽扛着那散发着幽冷寒光的镰刀,眼神中满是诧异与疑惑。 他死死地盯着对面的苏青,这个男人竟然在承受了他数十次凶猛凌厉的攻击后,依然稳稳地屹立在原地。 阴幽微微眯起眼睛。 此人的实力,着实超出了我的预估。 看他所修炼的功法路数,绝非正道的正统法门,倒像是游走在正邪边缘的神秘之术。 如此人物,若是能为我合欢宗所用,必定能壮大我宗的实力。 想到这里,阴幽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开口说道: “你的实力有目共睹,已然让我刮目相看。” “你所修功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如此,不如考虑加入我们合欢宗,就在方才,宗主还特意告诉我,她对你的表现颇为欣赏。” 阴幽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继续说道: “说起来,我与你素不相识,却不知你为何对我怀有这般强烈的杀意。”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似乎并未与你有过深仇大恨。” “难道……是因为我无意间抢走了你的道侣?” 他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似乎并不在意苏青的敌意,反而像是在谈论一件趣事。 “听我一言,抢夺他人道侣的滋味,那可真是令人热血,兴奋不已。” “倘若你肯加入合欢宗,我阴幽愿与你一同去体验这等刺激之事。” “不论是正道宗主的爱妻,还是琼华仙朝那高高在上的皇后,只要我们有心,皆可一试。” “我敢保证,那种征服与掠夺的快感,定会让你深深着迷,沉醉其中。” 苏青听到这话,嘴角猛地一扯,露出一抹充满嘲讽与不屑的冷笑。 “你还是去抢阎王爷的老婆吧。” 说完,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脚下猛地发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无尽的杀意,再次朝着阴幽迅猛扑杀而去。 阴幽本就不是那任人欺凌、毫无脾气的柔弱之人,他之所以从战斗伊始便有所保留,未施展出全力,皆是出于招揽苏青入合欢宗的目的。 在他眼中,苏青是个难得的人才,若能将其纳入麾下,必能为合欢宗增添一份强大的助力。 然而,此刻苏青如此毫不领情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哼!既然你这般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阴幽心中暗暗发狠,不再手下留情,定要让苏青为他的傲慢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要将苏青打得遍体鳞伤,打断他的手脚,让他失去反抗之力,然后再用合欢宗的秘法将其洗脑,使其成为自己的傀儡,乖乖听从合欢宗的差遣。 想到这里,阴幽浑身的气势瞬间攀升至巅峰。 他高高举起手中那散发着幽冷光芒的镰刀,只见他大喝一声,而后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朝着苏青径直冲了过去。 刹那间,阴幽的镰刀与苏青的大剑在空中猛烈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好似天崩地裂一般。 火花四溅,光芒耀眼夺目,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扭曲变形,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外扩散。 然而,就纯粹的硬实力而言,苏青与阴幽之间确实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尽管苏青的实力不是一般的金丹期可以比的,但在阴幽这全力一击之下,他还是难以抵挡。 短暂的僵持之后,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沿着大剑涌向苏青的身体,他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座大山狠狠撞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苏青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而后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石块四溅。 他躺在坑底,只觉全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一般。 他强忍着剧痛,试图挣扎着起身,准备再次发起攻击,可就在这时,一道饱含关切与焦急的声音在他耳边突然响起: “苏青!你怎么样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苏青微微一愣,他缓缓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沐南烟正朝着自己飞奔而来,她的脸上满是担忧与惊恐,眼神中透露出对他深深的牵挂。 眨眼间,沐南烟便跑到了他的身边,毫不犹豫地伸出纤细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她的动作轻柔而又充满力量,生怕弄疼了苏青。 “你怎么能真的一个人就来合欢宗!不要命了吗?!” 沐南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其中蕴含的心疼与呵斥清晰可闻。 苏青这才彻底回过神来,他扭过头,看着沐南烟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声音略微沙哑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 沐南烟微微抬起下巴,带着一丝倔强说道: “你能来,为什么我就不能来?” “你当然不能来。” 说着,苏青看向了天上的阴幽。 这种地方,对于沐南烟这种绝世美人来说,那可是比地狱还要恐怖的地方。 (求礼物求推书荒) 第208章 法天象地! 阴幽此时也回过神来,他那敏锐的目光瞬间投向了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此地的沐南烟。 当他的视线清晰地捕捉到沐南烟那倾国倾城的面容时,脸上先是一愣,随即意外地“咦”了一声。 在他的记忆深处,这位美人的身影早已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往昔的那一幕,若不是那倒霉的一天,他在行事之时不慎被正道宗主撞见,坏了好事,也许此刻他早已尽情品尝过这位美人的温柔滋味了。 自从错失了那次绝佳的机会后,他的心中便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难受至极,满心都被后悔的情绪充斥着。 他时常懊悔自己当时玩心太重,竟然眼睁睁地放走了这样一个几乎已经到手的绝世佳人。 不过现在这个场景……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桀桀桀”三声怪笑,接着,他开口说道: “我这会儿总算是明白你为何像疯了似的要杀我了,原来是为了她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充满玩味的眼神在苏青和沐南烟之间来回扫视。 “为了一个女人就不顾一切地跑来找死,这可真是愚蠢至极啊,你瞧瞧,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合欢宗,这世间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手呢?何必非得在这一棵树上吊死,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 阴幽依旧不死心,妄图以这种方式说服苏青,将他招揽进合欢宗的阵营,壮大自己的势力。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他的这番话不但没有起到丝毫的劝诱作用,反而让苏青心中对他的厌恶之情愈发浓烈。 苏青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烦与反感。 他随即转过头,看向沐南烟,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柔和无比,仿佛方才的那股凌厉杀意从未存在过。 他轻声说道: “你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不……”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经过了短暂的思考,语气变得更加坚定而急切。 “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 你知道吗?这合欢宗可不是什么寻常地方,里面足足有三位化神期的强者坐镇。” “就凭你这柔弱的小身板,来到这里简直就是羊入虎口,纯粹是来送死的。” 苏青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他深知此地的危险程度,绝不希望沐南烟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给沐南烟消除危险的,怎么能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沐南烟听到苏青劝阻的话语,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而倔强地扬起下巴。 “你就别在这说些没用的废话了,你刚刚不也提到了,这合欢宗内有三位化神期的强者坐镇。” “你觉得,我既然来到了这里,那我还有机会出去吗?” 她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视着周围,接着说道: “如今,明面上仅有一位化神期的敌人现身,但谁又能知晓那暗处还隐匿着两位化神期的高手在虎视眈眈呢?” “倘若我此时选择离开,独自面对那未知的两位化神期强者,无疑是以卵击石,我又怎会做这般愚蠢的决定呢?” “所以,我是不会走的,与其独自逃亡,不如与你并肩作战,共同应对这一位化神期的敌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苏青听着沐南烟这一番条理清晰却又让人心急如焚的话语,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而,这笑声中却没有丝毫的愉悦,而是充满了无奈与苦涩: “你呀,从你踏入这里的那一瞬间起,就已经做出了最不明智的选择,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傻瓜。” 这一次,沐南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反驳,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然,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只是淡淡地说道: “事已至此,我们已然没有了退路,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太阿剑,身姿挺拔。 “摆在我们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拼尽全力,将这些敌人斩尽杀绝,杀出一条血路,要么就只能坐以待毙,被他们无情地屠戮,除此之外,我们再无其他的选择。” 就在苏青还在思索着应对之策,尚未开口回应之时,一直在天上冷眼旁观的阴幽却抢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戏谑与嘲讽,仿佛在欣赏着一场精彩的闹剧: “哦?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以为真的只有这两条路可走吗?其实啊,你们还有第三个选择。” 他的目光落在苏青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贪婪与淫秽。 “你,这个男的,若是识相的话,不妨去做我们宗主的男宠。” “只要你能讨得宗主的欢心,日后自然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与好处。” 说罢,他的目光又缓缓转向了沐南烟,眼神中满是淫秽与邪恶的光芒。 “至于你,若是乖乖地做我的玩物,我保证你每天都能沉浸在那欢愉之中,爽到欲仙欲死。” “不仅如此,你还能侥幸保住一条小命,从此成为一个被欲望填满,满脑子都是合欢之事,再无任何烦恼的玩物,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眼见阴幽这般丑恶的嘴脸和说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话语,苏青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浓烈的厌恶之色。 “那种场景,你是看不到了,因为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话语刚落,苏青毫不犹豫地双手紧握住那柄散发着寒光的大剑,高高举起。 紧接着,他身形一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裹挟着无尽的杀意,朝着阴幽直扑而去。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沐南烟也迅速做出了反应。 她身姿轻盈地向前踏出一步,玉手轻轻一挥,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之中涌出。 这道真意如灵动的丝带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后精准地覆盖在了苏青的大剑之上。 刹那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寒光凛冽的大剑之上,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 并且就在这时,苏青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随着怒吼声响起,他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 只见他的肌肉高高隆起,皮肤之下仿佛有蛟龙在游动,骨骼咯咯作响,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强大的蜕变。 眨眼间,他的身形便长到了五丈之高,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巨人,散发着令人震撼的压迫感。 而更加令人惊叹的是,苏青手中的大剑也随着他身躯的变大而一同变大了无数倍。 原本不过一人多高的大剑,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柄长达数丈的巨型武器,剑身之上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此刻的苏青,宛如战神下凡,浑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强大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第209章 惊人的实力 这便是神通——法天象地! 此等神通的奇妙之处,可不仅仅是让苏青的身躯变得无比巨大,甚至就连他手上拿着的武器,以及身上的衣服都可以变大! 此时此刻,苏青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巍峨耸立的巨山,散发出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能够轻易地碾碎一切阻挡在他面前的障碍。 苏青自己也不清楚,在施展了这法天象地的神通之后,他的力量究竟增强了多少倍。 他只觉得一股汹涌澎湃、宛若惊涛骇浪般的力量在体内奔腾涌动,这股力量是如此的强大,强大到仿佛要冲破他身体的极限束缚,迫不及待地宣泄出来。 而且,这门神通带来的强化效果是全方位的。 除了最基础的肉体得到了超乎想象的极大程度强化,就连他体内的灵气量也得到了显著的增强。 苏青粗略地感知了一番体内的灵气状况。 这一感知让他自己都大吃了一惊,他如今所拥有的灵气量,与未施展法天象地之前相比,至少达到了二十倍,甚至已经接近三十倍的惊人程度! 如此磅礴的灵气储备,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能够移山填海的能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最多只能维持十分钟的法天象地。 一旦十分钟的时限一到,他就将无法再维持这法天象地的神通状态,重新变回原来的模样。 所以,必须要在十分钟之内,将阴幽干死! 虽说苏青在这短暂的瞬间脑海中闪过了诸多念头,但在现实时间,却仅仅只是过去了一瞬间。 而另一边,当阴幽看到一个足有十几米高的巨人,如山岳崩塌般举着一把遮天蔽日的巨剑朝着自己迅猛砸过来的震撼场景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青竟然能够施展出如此强大而惊人的神通。 不过,阴幽毕竟也是一位历经无数战斗、经验丰富的化神期强者。 短暂的失神之后,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求生的本能让他迅速做出了反应。 只见他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握住手中那柄散发着幽冷寒光的镰刀,高高举起,试图凭借自己的力量挡下苏青这势大力沉、仿佛能够开天辟地的一击。 可是,他明显是大大低估了苏青这一击所蕴含的强大威力。 仅仅只是一个瞬间的交锋,阴幽便感觉到一股无法抵挡的巨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汹涌袭来,瞬间将他的防御彻底击溃。 他甚至连一秒钟都没有能够坚持住,整个人就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被苏青这威猛绝伦的一击直接砸进了地里。 这一击的威力实在是太过巨大,整个合欢宗都像是遭受了一场可怕的地震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地面更是不堪重负,瞬间裂开了一条长达百米的巨大裂缝。 这惊人的破坏力,就连苏青都被吓了一跳。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阴幽的周身涌动着一层诡异的黑色光芒,直接从那深不见底、尘土弥漫的裂缝当中飞了出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双手紧紧握住那柄散发着幽冷寒光的镰刀,在空中快速挥舞起来。 随着镰刀的舞动,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紧接着,阴幽猛地将镰刀朝着身前的虚空用力一挥,刹那间,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缝被硬生生地劈开。 还没等苏青有所反应,阴幽便毫不犹豫地身形一闪,直接钻进了那片黑暗的空间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青眼见阴幽消失,脸上却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慌张与着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细细地感受着周围空间中每一丝细微的波动和气息变化。 就在苏青全神贯注感知之时,时间仅仅过去了一秒,那消失不见的阴幽却如幽灵般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苏青的耳边。 紧接着,阴幽猛地张开嘴巴,喉咙里发出一道极为尖锐刺耳的魔音。 这魔音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刺,直直地刺向苏青的耳膜,瞬间让苏青的眼神出现了片刻的失神与恍惚。 在这短暂的失神瞬间,阴幽抓住机会,以极快的速度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接朝着苏青的耳朵钻了进去。 阴幽心中暗自得意,他的想法简单而直接。 在他看来,无论苏青的肉体多么强大,只要他成功钻进了苏青的耳朵里,进而打碎他的脑袋,苏青便会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他宰割。 然而,就在阴幽举起镰刀,准备狠狠贯穿苏青的大脑时,苏青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磅礴如山岳、汹涌如潮水般的灵气冲击。 这股灵气直接将阴幽从苏青的耳朵里硬生生地震了出来。 阴幽被震飞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脸上满是惊愕。 紧接着,苏青眼神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毫不犹豫地直接伸出他那巨大的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被震飞的阴幽抓了过去。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力量大得惊人,瞬间便将阴幽紧紧抓在手中。 苏青怒吼一声,手臂高高扬起,然后狠狠往下一砸,将阴幽如破布袋般朝着地面重重地砸了下去。 而在另一边,看着苏青居然占据了上风,沐南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感觉到了一丝不可思议。 这样的实力,简直太超标了,怪不得他敢一个人来合欢宗里。 想到这里,沐南烟不禁感到暗自神伤。 她……确实不应该来这里的。 她的实力还是太弱了,来到这里就是给苏青添乱来了。 她叹了一口气,但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了危险。 瞬间!阴幽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接着高举镰刀,朝着她的脖子砍了下去! 沐南烟感觉到了危险,但她的身体反应不过来,根本无法躲开这一下! 看到这一幕,苏青瞳孔紧缩,就连心跳都停了半拍! 第210章 东皇钟!(礼物加更) 苏青的速度已经到了极致,可他心中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他与沐南烟之间的距离,仿佛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每一秒的流逝都似在他心间割下一刀,他根本无法在如此短暂的瞬间冲上前去,将沐南烟从致命的危险中救出来。 怎么办? 没有办法,没有任何办法! 此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阴幽手中那散发着冷冽寒气的镰刀,一寸一寸地向着沐南烟纤细脆弱的脖颈逼近。 他能看到沐南烟眼中的惊恐,那是对生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交织的神情。 苏青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此刻是如此渺小,即便他将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也无法阻挡那无情镰刀的落下。 正当他心急如焚时,突然,他的胸口毫无征兆地亮起一道刺目的光芒。 紧接着,一声雄浑响亮、仿若来自远古洪荒的钟声响彻在这片天地之间。 刹那间,只见一块古朴的铁片从苏青的身上疾射而出,在半空中闪烁着神秘的光泽,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化、延展,眨眼间竟化作一个巨大的青铜钟虚影,将沐南烟稳稳地罩在了其中。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阴幽手中的镰刀狠狠落下,“哐当”一声巨响,那锋利的刀刃结结实实地撞到了青铜钟的虚影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从撞击点扩散开来。 阴幽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被那股强大的反震之力震飞了出去,狼狈地摔倒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见到这一幕,沐南烟愣住了,她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没想到自己居然活了下来。 这青铜钟虚影…… 是苏青吗? 她想到这里,立马扭头看向苏青。 而此时,苏青的心里满是庆幸。 他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上还有一块东皇钟碎片。 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东皇钟碎片被唤醒了。 不管怎么说,只要沐南烟没事就好。 想到这里,他松了一口气,接着看向了阴幽。 “今天!你必须死!谁也救不了你!” 说完,他就朝着阴幽杀了过去。 而此时,沐南烟正在研究这个将自己罩起来的青铜钟虚影。 她发现,不管自己走到哪里,这虚影就会跟到哪里,就像是固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且说是虚影,但实际上,这钟是有实体的,就像是刚才,它挡住了阴幽的攻击。 可以挡住化神期的攻击,并且没有一点损伤,这是什么法宝,居然这么强大? 苏青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强大的法宝?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会受到危险了,但她并没有放松警惕。 她可不知道这钟可以挡下几次攻击。 想到这里,她纵身一跃,跳到了苏青的肩膀上。 虽然她的实力不够,但是给苏青打打辅助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她将自己的异火和异水都附在了苏青的身上。 她的异水可以在苏青攻击的时候对敌人造成二次伤害,并且这个伤害能造成多少,不是取决她。 而是取决于造成伤害的人。 就比如苏青,他全力一击可能打不断一座几千米的山,但是有了异水的二次伤害后,就可以打断了。 而在有了异水的加持后,苏青的实力再次获得质的飞跃,本就可以将阴幽压着打,现在更是能将阴幽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无论阴幽用出什么法宝法术,在苏青的大剑下,都像是玻璃一样,一碰就碎! 就在苏青举着大剑,想要将阴幽处决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宛如一缕轻烟,悠悠然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声音婉转悠扬,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媚意,仿佛能将人的骨头都酥化了一般。 “哎呀,真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坏孩子呢,瞧瞧你,把人家的宗门都折腾得快要散架了哟。” 那语调拖得长长的,像是在嗔怪,又像是在撒娇。 “听姐姐的话,赶紧把手上那柄吓人的大剑放下来好不好嘛?你这剑如此巨大,要是真这么狠狠地插下去,人家这小小的宗门,哪里承受得住这般折腾哟。” 听到这道充满媚意的声音,苏青顿时眉头一皱,接着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一个身着暴露,身材丰润的女子正缓慢的朝着这里飞了过来。 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询问这女子的来历,地上原本狼狈不堪的阴幽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毫不犹豫地直接朝着倩媚单膝跪地,恭敬而又谄媚地喊道: “宗主!”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喊,让苏青的心头猛地一震,他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宗主?难道这看似娇柔妩媚的女子,就是这臭名昭著的合欢宗的宗主? 仿佛是看穿了苏青的心思,倩媚那柔若无骨的身躯轻轻扭动了一下,朝着苏青抛了一个媚眼。 “没想到吧,合欢宗的宗主,可不是那些凶神恶煞的糙汉子,而是姐姐这样的大美人。” “弟弟是不是看着姐姐,感觉心都怦怦直跳,有些心动了呢?” 一旁的沐南烟看到倩媚这副矫揉造作、卖弄风骚的模样,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神色。 真是个不知廉耻的骚货,这副德行到底是想勾引谁呢? 沐南烟满心不悦地冲着苏青大声喊道: “还愣着干什么?人家合欢宗的宗主都大摇大摆地站到你面前了,你还不赶紧拿你的大剑插死她,难道还等着她对你施展什么妖法吗?” 苏青并没有立刻回答沐南烟的话,而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呵呵一笑。 他冷冷地说道: “你过来,我让你好好感受一下身体被撕裂的感觉,看看你这所谓的宗主到底有几分能耐。” 倩媚听闻此言,不但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眼中闪烁着一丝兴奋的光芒,娇嗔地说道: “哦?弟弟居然这么重口味,这么变态吗?那姐姐可就真的来了哦,你可要做好准备呢。” 说罢,她的身形轻轻一晃,朝着苏青慢悠悠地飘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倩媚快要靠近苏青的瞬间,苏青猛地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被东皇钟牢牢罩住的沐南烟,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向上一抛。 (求礼物求推书荒,合欢宗剧情结束后,就到了家族了,要不你们猜一下家族的剧情是什么?) 第211章 自爆 一开始的时候,因为怕直接这样扔出去,会伤到沐南烟,但是现在,沐南烟有东皇钟保护,所以他才会这么用力的将沐南烟扔出去。 希望她不会受伤。 想到这里,苏青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来,双眸死死地盯着倩媚。 “哼!” 他冷哼一声,声若寒冰。 “那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是怎么撕裂你的身体的!” 说完,苏青周身气息猛地一变,他毫不犹豫地催动十六神煞魔功。 刹那间,一股汹涌澎湃、仿若实质的煞气从他的体内奔腾而出,将他紧紧包围。 此时的苏青,仿佛被来自九幽的魔影附身,一头乌发在煞气的吹拂下肆意飞舞,而他的双眼更是在一瞬间变得血红,整个人都像是入了魔一般。 在这魔功的加持下,苏青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有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 感受着这强大的力量,苏青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残忍而扭曲的笑容。 “去死!” 说完,苏青调动起全身的灵气,将他的身体撑得如同即将爆裂的气球。 苏青心里明白得很,哪怕是自己用出了现在所有可以增强实力的招式,都无法做到一打多。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自爆,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一瞬间,只见苏青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无尽的能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苏青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轰然炸开! 那爆炸的威力简直超乎想象,如同核弹爆炸一般,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凭空而起,将原本昏暗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而那股强大的冲击力更是如同海浪一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到之处,飞沙走石,一片狼藉,仿佛世界即将被毁灭一般。 而在远处,沐南烟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落寞。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周身环绕着东皇钟所散发出来的柔和光芒。 尽管已经离开了合欢宗,可她的脸上却寻不到半点开心的痕迹。 他终究还是决定独自一人扛起所有的危险,选择独自去面对合欢宗。 想到这里,沐南烟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心里清楚,此刻自己即便回去,也无法改变什么,而且以苏青目前的处境来看,他大概率会命丧在那合欢宗内,这让她的心中感到一阵刺痛。 沐南烟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 “等着吧,” 她咬着牙低声说道。 “等我修炼到化神期,我必定会为你报仇雪恨,让合欢宗给你陪葬!” 尽管苏青曾经的所作所为让她受到了不少伤害,让她的心中充满了怨恨,可毕竟两人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那些共同度过的日子并非毫无意义。 在那深深的恨意之下,其实还隐藏着一丝别样的情感,只是她一直不愿承认罢了。 沐南烟环顾四周,心中深知此地不宜久留。 合欢宗的人想必很快就会赶来,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还在此处,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还是赶紧离开吧。 她在心中暗自想着,刚要抬脚迈步离开时,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传入她的耳中,让她的心脏猛地一颤。 紧接着,整个天空都被一道耀眼的光芒照亮,那光芒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沐南烟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那光芒的来源之处,只见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缓缓升腾在天空之上,让她瞬间愣住了。 这个方向…… 她的心中喃喃自语道。 是合欢宗!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与疑惑,如此剧烈的爆炸,究竟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苏青搞出来的呢?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要与合欢宗同归于尽的打算吗? 往昔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沐南烟清楚地记得,苏青是为了自己,才不顾危险地独自一人前往合欢宗。 他是为了给自己报仇,为了讨回那些曾经的屈辱与伤害。 想到这里,沐南烟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悲伤之情,那悲伤如同丝线一般,慢慢地缠绕在她的心头,让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痛苦。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她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泪水落下。 “我会为你报仇的。” 直到天上的蘑菇云慢慢消散,她才缓缓吐出了这几个字。 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起正道的注意,而且经过了这么一次爆炸,合欢宗之内还有几个人能活着的? 所以她想着,她或许可以去合欢宗内,看看能不能找到苏青的尸骨,至少自己能给他立一座坟。 想到这里,她抬腿朝着合欢宗跑去。 而此时,在合欢宗内。 不对,现在已经没有合欢宗了。 合欢宗,包括合欢宗所在的山,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上千米的山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而此时,在深坑内,一条条丝线凭空生出,化作了一个茧。 紧接着 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将茧扒开。 苏青从茧里面爬了出来,看着四周荒凉的景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自爆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意识了,实在是没想到自爆的威力会这么强大。 而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系列任务三,奖励已经发放。” “系列任务四,彻底剿灭合欢宗的每一个人,现存活人数,一,为宗主倩媚。” “任务奖励,完全解锁法天象地。” 看到这个任务,苏青还有些惊讶。 没想到倩媚在这一击下还没死。 不过既然她还没死,那么她现在会在哪里呢? 想到这里,他四处看了看,最后在地上看到了一个只剩下了半截身子的倩媚。 或许是倩媚,因为她的脸以及身体都被炸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见到他靠近,地上的倩媚动了动眼珠子,随后,她的身上长出了一根根的肉芽,没多久,她的身体就恢复如初了。 第212章 直面正道 重塑肉身后的倩媚,身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苏青的眼前。 只见她的脸颊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潮红,给她本就妩媚动人的面容更增添了几分娇俏与撩人。 她双眸含情,媚眼如丝,紧紧地盯着苏青,朱唇轻启,声音柔媚入骨: “哎呀,真没想到,这便是弟弟口中所说的身体被撕裂的奇妙感觉呢。” “姐姐我啊,对弟弟的表现,可是极为满意哦~” 见她这么不正常,苏青不由得眉头紧紧皱起。 他方才自己已然使出了当下最为强大的攻击手段,却依旧未能杀死倩媚,这倩媚的生命力简直顽强得超乎想象。 不过,若是再来一次,自己必定能够成功将其斩杀。 毕竟,因为破茧重生的被动技能,如今他的实力已然达到了复活前的两倍。 而且,法天象地也突破提升了一个全新的阶段,威力更加强大。 他坚信,凭借着如今这强大的实力,再施展一次自爆,倩媚还能活着? 就在苏青下定决心,准备再次出手时,突然间,天空之上传来一道雄浑威严、仿若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 “帝王宝术·苍穹玄冥!” 刹那间,只见天空中风云变色,浓郁的乌云当中亮起一道道圣光。 紧接着,无数根闪烁着金光的天谴之矛从那云层之中呼啸而下,直接朝着倩媚所在的位置射去。 这些天谴之矛速度之快,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已抵达倩媚的身前。 倩媚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些天谴之矛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当倩媚终于回过神来时,她才惊觉自己已然被这些天谴之矛死死地钉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动弹不得。 更让她感到意外的是,体内原本雄浑充沛的灵气此刻仿佛封印了一般,不仅无法调动分毫,反而还在源源不断地被这些天谴之矛吸走。 见状,苏青立马抬头看向了空中。 只见在空中,站着上百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人影,他们每一个,都是天南域当中赫赫有名的至强者。 而在这一群强者的正中央位置,赫然站着一位身着华丽龙袍的中年人。 倩媚抬眼望向空中的这一幕,嘴角突然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 “你们这群正道人士,不敢当面与我交手,只敢在我大意的时候偷袭,简直还不如小辈! 中年人的神色依旧沉稳如山,没有因为倩媚的这番辱骂而有丝毫的动容。 他只是轻轻地挥了一下衣袖,神色平静地说道: “来人,将这妖女倩媚押下去,废除她的修为,待到秋后问斩,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只见两名身着金色铠甲的士兵从他的身后飞掠而出。 眨眼之间,他们便已来到了倩媚的身旁,一左一右伸出手去,就要将倩媚押解带走。 苏青见状,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快步走了过去,身形一闪便拦在了两名金甲士兵的身前。 两名金甲士兵见有人阻拦,瞬间做出反应,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长枪高高举起,枪尖直直地对准了苏青的胸膛。 苏青却仿若未见一般,神色镇定自若。只见他缓缓地伸出双手,不紧不慢的轻轻握住了两名金甲士兵的长枪枪尖。 “我和倩媚打了这么久,差一点就杀死她了,结果你们突然跳了出来,是想抢我的功劳? 说罢,苏青双手猛地发力,那两名金甲士兵手中的长枪,在他的手中被轻易地捏成了一团废铁。 苏青的心中清楚得很,这倩媚必须死在他的手上,否则他的系列任务四便无法完成。 苏青这一番举动以及话语出口之后,天空之上的那些强者们这才仿佛刚刚注意到他的存在一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 只见那身着龙袍的中年人微微眯起双眼,他轻轻地摆了摆衣袖,慢慢地从天空之上飞落而下,向着苏青所在的位置缓缓走来。 当他走到苏青的面前,正准备开口说话之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苏青的脸庞。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之中瞬间闪过一丝震惊与愤怒。 “是你!” 中年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仿佛压抑着无尽的怒火。 听到这话,苏青顿时眉头一皱,说道: “你是谁?” 中年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是你,是你这恶贼杀死了朕的皇儿!” 听到这话,苏青瞬间就知道他是谁了。 琼华仙朝的皇上,柳乘风的爹。 因为除了皇上以外,没人会自称朕了。 不过,这柳乘风可不是他杀的。 但也可以算到他的头上,毕竟确实有他一份。 想到这里,他说道: “是我杀的又如何,难道你就只允许他杀别人,不允许他被别人杀了?” “是他自己技不如人,想要对我们动手,我们不过是正当防卫,这才杀了他。” 听到这话,中年人冷哼一声,说道: “你觉得朕会相信你说的话?来人,将这恶贼捉拿归案!押入大牢进行审问!” 此话一出,天上的人影全都从天上落了下来。 “你们敢吗?” 苏青冷笑一声,接着说道: “我可是刚将合欢宗夷为平地,如果你们谁觉得自己可以打过我,可以继续上前。” 此话一出,其中大多数人的脚步都停在了原地。 并且剩下的那些人,也是处于一种犹豫不决的状态。 虽然苏青身上散发的气息才金丹期,但能将合欢宗夷为平地,他的实力觉得不是展现出来的这么简单,或许是隐藏了实力。 瞬间,局势僵持了起来。 苏青面无惧色的直面上百位正道强者,以一人之力,阻挡了他们前进的脚步。 见到这一幕,中年人很是气愤。 “他们不敢,朕敢!” 说完,他身上的龙袍无风自起,一股至高无上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但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远处跑了过来。 当沐南烟看到这一幕后,心脏瞬间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她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挡在了苏青的面前。 第213章 人是我杀的!(礼物加更) 只见沐南烟挡在了他的身前,她身姿挺立,面容坚定,大声说道: “柳乘风是我杀的!此事与他毫无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冤有头债有主,如果要偿命,冲着我来便是,要杀,你就来杀我!” 苏青乍见此景,不由得愣在了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愕与意外。 他怎么都想不到,沐南烟竟然还会折返回来。 在他明明已经将沐南烟送到安全的地方,远离了这里的危险。 一开始,她不走是因为走不了,但是他将沐南烟送了出去,她想走,是一定可以走的了的。 可是她不仅没走,相反,她还回来了,并且还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将罪名认了下来。 要知道,此刻站在他们对面的,可是那琼华仙朝高高在上的圣上,其修为实力高深莫测。 他实在想不明白,沐南烟究竟是何来的勇气,竟敢在这等强者面前挺身而出? 这不是等同于自寻死路吗? 想到这里,苏青心急如焚,立刻大声吼道: “这件事和你有什么相干!我千辛万苦让你走,你就应该乖乖地离开,为何还要回来!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这里的事情我自会想办法解决,你别在这儿添乱,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沐南烟紧咬银牙,贝齿几乎要嵌入下唇,决然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柳乘风是我杀的,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若要报仇雪恨,冲着我来便是!” 苏青见状,毫不犹豫地伸手猛地一拉,将沐南烟拽到了自己身后。 他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焦急,大声说道: “你莫要天真了!你以为你承认了这罪名,他们就只会杀你一个吗?!” 沐南烟听闻此言,娇躯猛地一震,顿时愣在了原地。 她缓缓转过头,望向不远处那位浑身散发着腾腾杀气的琼华仙朝圣上,那股凛冽的杀意扑面而来,让她心中一寒,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之时,一道人影缓缓从琼华仙朝圣上的身后闪出。 白玄清眉头紧锁,双眼紧紧地盯着沐南烟,复杂的神色在脸上交织。 他嘴唇微颤,轻声问道: “沐姑娘,你……你为何要这般行事?你所言当真?真的是你杀害了琼华仙朝的太子?” 沐南烟望着这位对自己青睐有加、多有照拂的老前辈,此刻露出这般痛心疾首的神情,心中也十分心疼。 但她深知事实无可更改,自己既已做下此事,便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她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目光坚定地直视着白玄清,掷地有声地说道: “没错,人就是我杀的,此事千真万确,绝无半分虚假!” 白玄清听到沐南烟那斩钉截铁的话语,顿时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与沐南烟相处的时日虽说不长,交流也不算多,但在过往有限的接触里,他心里明白,沐南烟是一个好姑娘,是不会轻易杀人的。 她既然杀了柳乘风,那毋庸置疑,必定是柳乘风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然而,柳乘风的身份何其特殊,他可不是一般的无名之辈,而是琼华仙朝尊贵无比的太子! 在这天南域,琼华仙朝称霸一方,掌控着绝对的话语权和生杀大权。 柳乘风说这是一,就绝对没人敢说二。 白玄清想到此处,心中满是无力感。 闹到现在这种地步,哪怕他想救,也毫无办法。 他再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白玄清缓缓抬起沉重的脚步,一步步朝着那中年人走去。 待走到中年人跟前,他停住了脚步,恭敬的行了一礼。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是诚恳地说道: “圣上,看在我的份上,还请您饶了沐姑娘一命,将其废除修为,驱逐出境即可。” 中年人听到白玄清这番求情的话语,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不屑与恼怒之色,他冷哼一声。 “白玄清!” 中年人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众多长老中平平无奇的一员,有何能耐、有何资格来妄图左右朕的决策?!”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震得周围的人耳中嗡嗡作响。 “朕的皇儿惨遭杀害,这是血海深仇,无论这两人之中谁是凶手,谁是帮凶,都别想逃脱惩罚。” “今日你为谁求情都无济于事,他们二人必须得死,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谁也救不了他们!” 听到这话,白玄清知道,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苏青听着那中年人话语中满溢的杀意,心猛地一沉。 时间紧迫,刻不容缓,他来不及有过多的思考,当机立断地催动体内灵力,全力涌向东皇钟碎片。 刹那间,东皇钟碎片光芒大放,将沐南烟紧紧地笼罩其中。 苏青面色凝重地看向沐南烟,沉声道: “这东皇钟或许能够暂时护住你,让他们无法轻易伤到你分毫,等会儿一旦打起来,你千万不要逞强,找准时机就赶紧跑,有多远跑多远。” “若是你不听我的话,还留在这里,别怪我不顾你的意愿,再次将你强行扔出去!”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几分焦急的威胁之意。 然而,沐南烟岂是轻易会被吓住的柔弱女子,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毫不退缩地回应道: “你口口声声说这东皇钟有如此强大的防御之力,能够保我周全,既然如此,那我又为何要像个胆小鬼一样逃跑?” “他们若是无法突破这东皇钟的防御伤到我,那我便没有理由退缩半步,他们想要战斗,那便尽管放马过来,我又何惧之有!” 苏青听到她这番话,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散发着光芒的东皇钟上。 他猜不准这东皇钟的防御有多强,毕竟,如今他手中的东皇钟仅仅只是一块碎片而已,无法确定它还残留着多少威能。 也许,在战斗中,它仅仅能够抵挡几下敌人的攻击,就挡不住了。 苏青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求礼物求推书荒) (现在是00:15,刚想起来今天是我生日) 第214章 誓不为人!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犹豫,体内灵力奔涌,直接施展法天象地! 刹那间,他的身躯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肌肉骨骼迅速膨胀,衣物也被撑得紧绷作响。 沐南烟见状,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精准地抓住苏青的肩膀。 转瞬之间,苏青在众人惊得合不拢嘴、呆若木鸡的注视下,身躯竟拔地而起,直直长到了二十丈之高,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小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哼!不过是身形长高了些许罢了,你以为朕会因此而心生畏惧?” 中年人的脸上毫无惧色,反而涌起一抹不屑与傲然。 只见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之中光芒闪烁,一道威严赫赫的龙魂蜿蜒而出,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继而光芒大放,化作一把耀眼生辉、金光璀璨的长剑。 “帝王心法·耀世!” 中年人猛地大喝一声,声震云霄,随后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眨眼间已飞至高空之中。 紧接着,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用力一挥,刹那间,九道神龙虚影张牙舞爪地从他身后飞扑而出,每一道虚影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苏青汹涌扑杀而去。 然而,这九条在他人眼中无比巨大、足以翻天覆地的神龙虚影,在苏青面前,却宛如几条微不足道的小蛇。 而此时,站在苏青肩膀上的沐南烟正全力运转体内的灵气,异火与异水拼命地向着苏青手中那把巨大的剑身上附着而去。 只是这剑身太过庞大,想要将其完全覆盖,对沐南烟而言,无疑是一项沉重的负担。 与此同时,苏青双手紧握巨剑,高高举起,朝着中年人杀去。 尽管他的身躯庞大无比,但速度却丝毫不慢,快如闪电。 方才还在天际边隐约可见的巨剑,下一秒便如泰山压顶般出现在中年人的头顶上方,带起一阵狂风,吹得中年人衣袂猎猎作响。 中年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来不及多想,连忙施展出帝王御术。 刹那间,一层金色的光幕在他身前迅速形成,将他紧紧护住。 紧接着,苏青手中的大剑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砸下,“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大剑带着中年人一起重重地砸落在地。 顿时,大地剧烈颤抖起来,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扩散,那恐怖的余波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数千米之遥! 就连万米外,都能感觉到这股令人胆寒的震动。 亲眼见识到苏青那近乎无敌的恐怖实力后,正道阵营这边的众人无一不是面色凝重如霜。 他们心里清楚,如若执意要与苏青拼死一战,那么对于天南域的整个正道势力而言,无疑将会遭受一场近乎毁灭性的沉重打击。 更令人心悸的是,苏青之前展现出的实力或许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他们根本不知道苏青是否还隐藏着后手,就如同将合欢宗瞬间夷为平地的那惊天动地的一招。 倘若真的把他逼入绝境,以苏青的能力,也绝对能够在绝境中拉一位宗主级别的人物一同陪葬。 到那时,正道各宗的损失必将惨重到难以承受的地步。 思及此处,权衡利弊之后,众人心中都有了相同的想法,如今最为妥善的办法,无疑就是与苏青求和。 至于那些不幸丧生的弟子以及太子柳乘风,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权当是他们运气不好了。 念头刚落,便有几位在各宗中地位尊崇的长老级人物,神色匆匆地接收到自家宗主传音传来的指令。 他们身形一动,化作几道流光飞向高空,神色略显恭敬地朝着苏青拱手行礼。 其中一位长老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 “小友,还望您能手下留情啊!刚刚经过我等各位宗主的慎重商议,我们一致决定愿意放小友平安离去,并且即刻解除对您的追杀令,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过往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然而,这位长老的话音刚落下,还不等苏青开口回应,一道充满愤怒与不甘的声音便从下方猛地传来: “朕绝不答应!” 只见中年人的身影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带着无尽的怒火从地面轰然破土而出,瞬间飞至高空之上。 此时的他,模样略显狼狈,发丝凌乱,但那双充满了怒火的眼睛却紧紧的盯着苏青,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残忍地杀害了朕的皇儿,此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按照天理国法,他就应该以命偿命!” “你们这些人,说放他走就放他走,将朕置于何地?将仙朝的尊严置于何地?朕今日在此发誓,此仇不报,朕誓不为人!” 中年人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恨意。 就在这时,白华门的宗主身形一闪,悄然飞到了中年人的身旁,在他跟前说了一些没人听得到的话,顿时,中年人的脸色凝固在了脸上,接着,他脸上的怒意便慢慢消散。 “你所言之事,当真确凿无疑?” 中年人极力压低声音,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白华门宗主静静地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如水,既没有开口回应,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肢体动作,就那样静静地伫立着,仿佛在无声地传达着一种态度。 你信就是真的,不信就是假的,我说了没用。 时间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中年人终于冷哼了一声,他猛地一挥衣袖。 “哼!小子,今日便暂且饶你一命,你立刻离开天南域,有多远滚多远!” “若是日后让朕再见到你,哪怕天涯海角,朕也定会不惜动用整个琼华仙朝的全部力量,将你生擒斩首,以泄朕心头之恨!” 言罢,只见他周身光芒大放,身影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其他的宗主和长老们见状,接连施展神通,化作一道道流光,纷纷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一时间,这里迅速地安静了下来。 第215章 事情结束 很快,还留在这里的,就只剩下了苏青和沐南烟二人,以及不远处神色各异的白玄清和五爷爷。 见状,苏青慢慢的解除了法天象地的状态,重新变成了正常大小。 白玄清站在不远处,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地黏在沐南烟的身上,眼中满是复杂难明的情绪。 许久之后,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只留下一声沉重的叹息,随后,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清风,悄然离开了此地。 而五爷爷则迈着大步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些许愠怒之色,一边走一边嘴里不停地数落着: “你这臭小子啊!你可真是让我头疼,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我千叮万嘱让你赶快离开天南域这是非之地,你倒好,不但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还胆大包天地跑过来把合欢宗给炸了个底朝天。” “这下可好,彻底和琼华仙朝结下了这解不开的梁子,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凡事不能总是靠着一股子蛮力去解决,它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只会让问题变得更加复杂、难以收拾!” 五爷爷越说越激动,脚步也越来越快,几乎走到了苏青的跟前,他伸出手指,用力地戳了戳苏青的胸口,继续说道: “你刚才哪怕稍微服个软,说上两句好话,又能怎样?就算琼华仙朝把你抓起来了,那也不过是暂时的。” “我只要回苏家,把你爹给搬过来,他们还不得乖乖地把你放了。” “到时候我们再送他们一些珍稀的天材地宝,给他们个台阶下,这件事也就算圆满解决了,苏家的面子,他们这些人还不敢不给。” 五爷爷嘴上一点都不留情的数落着苏青。 然而,对于五爷爷说的这些,苏青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答案是,他当然从未想过。 根本无需多言,打就是了。 他既然有能力炸了合欢宗,让其在瞬间灰飞烟灭,那么他也同样敢炸了琼华仙朝,让其尝尝自己的厉害。 苏青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一言不发地看着情绪激动的五爷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五爷爷说得口干舌燥、气喘吁吁,渐渐地没了力气,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停下。 这时,苏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五爷爷,您瞧,事情也结束了,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您老行行好,将我们送到苏家吧。” 说罢,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而又阳光的笑容。 五爷爷一听这话,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瞪大了眼睛看着苏青,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合着我这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口干舌燥、唾沫星子乱飞,你小子竟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啊! 简直比你小时候还要让人头疼、讨人厌! 虽说他只苏青你刚出生的时候抱过那么一次,可苏青那时候薅着他胡子拽的疼痛,至今都还让他记忆犹新。 真是从小就让人讨厌,长大了更讨人厌! “哼!等回到了苏家,我非得让你爹好好地管教管教你不可。” “再这么由着你胡来,无法无天下去,我看你迟早得把这天都给掀翻了!” 五爷爷一边说着,一边气呼呼地转过身去,双手背在身后,那背影看起来既无奈又有些滑稽。 过了一会儿,他又哼了一声,接着说道: “走吧,还傻站在那儿干什么?别磨蹭了!” 听到五爷爷的话,苏青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还有一件事。” 说着,他看向了留在原地,没有被带走的倩媚。 见他们注意到了自己,倩媚呵呵一笑,说道: “弟弟,只要你放姐姐出来,姐姐的这具身体,随便你怎么折腾~” 听到这话,苏青冷笑一声,说道: “那我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吧。” 说完,他直接高举大剑,在倩媚惊恐的目光下,朝着她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因为大剑没有剑刃的原因,所以倩媚的脑袋可以说是被苏青一下下的砸爆的。 她体内的灵气都已经被抽光了,没有灵气护体,她的防御力也只能算是一般,并且因为没有灵气,她想复活也没办法,这一次,她彻底死在了苏青的手上。 系列任务的最后一个任务完成,他心情大好,收起了大剑后,他眼神温柔地看向沐云,轻轻地牵起了她的手,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轻声说道: “我们这就来,让五爷爷久等了。” 说罢,两人便携手朝着五爷爷的方向走去,准备前往苏家。 而沐南烟始终安静地陪伴在苏青身旁,对于苏青牵起她手这一亲密举动,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抗拒之意。 也许是历经了这接二连三惊心动魄的事后,她早已疲惫不堪,精神上的高度紧张与身体的极度透支,让她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纠结这些在平常看来或许会在意的细节。 毕竟在这一天之中,她在鬼门关前徘徊了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天南域与东域之间,距离不算远,但苏青和沐南烟目前都还只是处于金丹期,无法飞行,以他们的脚程,若是仅凭步行前往东域,说不定要耗费数月的时间。 于是,五爷爷带着他们来到了玄真宗。 此刻的玄真宗内,由于消息被严格封锁,除了宗门内的高层之外,无人知晓是苏青亲手覆灭了合欢宗。 更没人清楚苏青已然与整个天南域的正道势力公然作对,并且还凭借着自身强大的实力力压正道一头。 而五爷爷此番前来玄真宗,目的十分明确,便是要借用宗门内的飞舟。 这飞舟不仅能够承载多人一同飞行,而且在全力催动之下,其速度之快,远超一般元婴期修士飞行的速度,能够大大缩短行程所需的时间。 不过,在五爷爷借飞舟之时,玄真宗宗主竟亲自出面接待。 或许是他怕苏青把自己的宗门给炸了。 不过好在,苏青并没有炸了他的宗门。 直到看着苏青踏上飞舟并离开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第216章 东域,柳城(礼物加更) 即便飞舟的速度很快,但天南域距离东域之间的距离终究有些遥远,抵达东洲苏家时,还是耗费了相当可观的一段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内,沐南烟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整个人一言不发,甚至没有和苏青说过哪怕一个字。 所有的时间,都被她用在了修炼之上。 面对沐南烟这般模样,苏青的心中满是无奈。 他也只能选择默默地陪伴在她身旁,一起修炼。 当飞舟抵达东洲时,两人的修为已然达到了金丹圆满之境,距离那更高层次的元婴期也仅有一步之遥,触手可及。 “咚咚咚。”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五爷爷站在门外,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房门,随后对着屋内的二人高声说道: “都出来吧,已经到地方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青缓缓地收功,结束了修炼状态。 他微微转头,看向身旁依旧沉浸在修炼中的沐南烟,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宠溺。 他轻轻地伸出手,捏住了沐南烟那粉嫩的脸颊,动作轻柔而又带着几分亲昵。 沐南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扰,不悦地睁开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狠狠地瞪了苏青一眼。 然而,苏青却像是习以为常一般,直接忽略了她这满含嗔怒的眼神。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沐南烟的手,温柔地说道: “走吧。” “哼!” 沐南烟从鼻腔中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用力地甩开了苏青的手,仿佛在表示自己很讨厌苏青。 接着,她快步走到门前,伸手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苏青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在感叹沐南烟的孩子气。 随后,他也整理了一下衣衫,稳步走了出去。 刚一踏出房门,五爷爷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便映入了苏青的眼帘。 五爷爷双手抱胸,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责备,他提高了音量说道: “在房间里闷了这么多天也不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给我造曾孙呢!结果倒好,你们俩倒真是沉得住气,除了修炼之外,什么事都没干,真是太丢脸了!” 听到这话,苏青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窘迫,反而镇定自若。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与从容,笑着说道: “五爷爷,您放心,曾孙会有的,您也别着急,等回到家,我和她成了亲,到时候曾孙自然就会出来了。” 五爷爷听到苏青的这番话,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 “呵呵,那我可等不到那时候咯,我啊,把你们平平安安地送到这里,我这趟的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这飞舟毕竟是宗门的宝贝,我还得赶紧给它送回去,可不敢耽搁太久,好了,你们俩也快下去吧。” 说着,五爷爷抬起手,手指向远方。 “看到那边的那座城池了没有?那就是苏家所在的柳城,今后你们就要在那里生活了。” 苏青顺着五爷爷手指的方向极目远眺,只见远处一座宏伟壮丽的城池隐隐约约地矗立在大地之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接着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都知道了。” 言罢,他转身朝着沐南烟的方向走去,脚步轻盈而又带着几分急切。 来到沐南烟身后,苏青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伸出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用公主抱的姿势将沐南烟抱了起来。 沐南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惊讶、震惊、不可置信,以及一丝愤怒,仿佛在说:“你怎么敢这样!” 而苏青却全然不顾沐南烟那复杂的眼神,抱着她大步走到飞舟边缘,然后毫不犹豫地带着她一跃而下。 沐南烟只觉得身体瞬间悬空,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双手也不自觉地环抱住了苏青的脖颈,整个人紧紧地贴在他的怀里,像一只受到惊吓的柔弱兔子,蜷缩在主人温暖而安全的怀抱中。 苏青低头看着怀中这副楚楚可怜模样的沐南烟,脸上的笑容愈发宠溺。 在快要落地的时候,他巧妙地运用体内的灵力,控制着下降的速度,让身体渐渐地慢了下来,最终稳稳当当地平稳落到了地上。 然而,苏青并没有就此放下沐南烟,而是继续紧紧地抱着她,迈开大步朝着柳城的方向稳步前进。 沐南烟的脸上顿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有些羞涩又有些恼怒地立马说道: “快放我下来!” 苏青仿佛没听到沐南烟那带着羞恼的话语,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前行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城门口,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过往的路人被这一对璧人吸引了目光,看到这般情景,他们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纷纷露出了善意而会心的笑容。 有几位老者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对年少时光的怀念与追忆,轻声笑道: “还是年轻人胆子大啊,这般旁若无人,如此光明正大地秀恩爱,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年轻的姑娘们则羞红着脸,偷偷地瞧着苏青,眼神中满是羞涩与倾慕,又转头看向沐南烟,心里希望自己能和沐南烟的位置互换一下。 沐南烟被这一道道或探究、或打趣、或嫉妒的目光紧紧包围,只觉得脸上滚烫滚烫的,恨不得立刻找一个地缝钻进去,躲开这些让她窘迫至极的视线。 然而,这里哪里有什么缝隙可供她藏身。 她唯一能躲避的地方,似乎就只剩下苏青那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了。 她在苏青的怀抱里轻轻地挣扎了几下,那动作带着几分羞怯与嗔怒,如同一只被困住的小鹿在试图挣脱。 苏青感受到她的挣扎,微微收紧了手臂,却又怕弄疼了她,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沐南烟趁机从他怀中跳了出来,双手迅速地捂住自己通红的脸。 她低垂着头,紧紧地盯着地面。 (求礼物求推书荒) 第217章 沐南烟想和苏父打好关系 苏青和沐南烟一路打听,在城中的大街小巷穿梭询问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苏家所在之地。 待两人来到苏家的大门前,只见那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口左右两侧,笔挺地站着两名身着统一服饰的家仆。 见到苏青和沐南烟朝着这边走来,两名家仆立刻警觉起来,迅速地跨前几步,将两人的去路拦在了面前。 其中一名稍年长些的家仆微微拱手,脸上带着一丝审视的神情,礼貌却又不失疏离地质问道: “来者何人?来苏家有何要事?” 听到这话,苏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即神色坦然地说道: “苏青,苏家大少爷。” 两名家仆听闻此言,眼珠子瞬间瞪大,脸上满是惊愕之色,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般不可思议的事情。 少爷?! 他们在心中暗自惊呼,少爷不是在十几年前就被扔了出去吗? 而且他们也从未接到过任何有关少爷要回来的消息,这凭空冒出来的“大少爷”,实在是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两名家仆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犹疑。 短暂的沉默后,还是那名年长些的家仆率先打破僵局,他再次拱手说道: “请您稍等,我们进去确认一下。”言罢,两人便匆匆转身,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府内跑去。 见状,沐南烟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连家里的下人都不认识你,你确定你是苏家的大少爷,而不是从垃圾桶里面捡来的?” 苏青听到这话,抬手轻轻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我离开家十几年,这些人能认出我才怪。” 他微微叹了口气,目光缓缓地投向苏府内那深深的庭院。 那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与憧憬。 不知道,他的父母会是什么样子? 有父母的感觉,会不会真如别人说的那般,是十分温暖的呢? 这一瞬间,他的思绪飘远,曾经孤独的过去再次闪烁在脑海中,让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并未让他们等待太久,那两名家仆便匆匆折返而回。 他们的神色与之前相比有了天壤之别,之前的警惕与狐疑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恭敬与谦卑。 两人快步走到苏青面前,整齐划一地弯腰下拜,动作规范而庄重,随后挺直腰身,年长些的家仆率先开口说道: “大少爷,老爷已经知晓您的到来,正在里面等候着您。还请大少爷您随我们一同前往。” “好。” 苏青神色平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紧接着,他便毫不犹豫地抬腿跟上了两名家仆的步伐。 然而,刚走没两步,苏青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这一看,便发现沐南烟竟然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沐南烟回过神来,她眨了眨眼睛,说道: “我在想一件事。” “想什么?” 苏青微微皱眉,心中隐隐觉得沐南烟在想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 沐南烟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 “等我见了你爹后,我该叫他爹呢,还是叫他大哥呢?” “大哥?” 苏青一听,眼神中瞬间充满了疑惑。 前面的那个,苏青可以接受,但是这个大哥是什么意思? 沐南烟似乎看出了苏青的困惑,笑嘻嘻地解释道: “对呀,我想着,我要是认你爹当大哥,那我岂不是就比你长了一辈?以后你都得叫我沐叔叔咯。” 说着,她还故意挺了挺胸膛,那模样仿佛已经看到苏青恭恭敬敬叫她“沐叔叔”的场景。 苏青看着沐南烟这副样子,顿时满脸黑线。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去,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沐南烟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 “叫爹就行了,一见面你就喊,知道吗?别瞎闹,这是在我家,可不能失了礼数。” “好吧。” 沐南烟嘴上虽是应承着,可那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敷衍的意味。 说完,她便不紧不慢地挪动着脚步,跟上了苏青前行的步伐。 然而,她这看似顺从的表象之下,实则暗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在沐南烟的心里,让她对着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喊爹,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根本就没有一星半点的可能性。 她不过是随口敷衍苏青罢了,压根就没把他的话当真放在心上。 虽说如此,但沐南烟也清楚,和苏青的父亲搞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她心里暗自琢磨着,就苏青平日里那无法无天的行事做派,没人能管的住他。 不过那些都是外人,要是他亲爹出面,情况会不会有所不同呢?难道他爹也会对他束手无策吗? 沐南烟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构思着自己的“小计划”。 她想着,只要能和苏叔叔建立起良好的关系,日后自己可就有了“靠山”。 到那时,她就可以时不时地找苏叔叔打打小报告,把苏青那些让她咬牙切齿的恶行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让苏叔叔好好地管教管教他。 她越想越觉得解气,仿佛已经看到苏青被他爹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的画面。 尤其是想到苏青过去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她就满心的怒火。 明明是个有爹有妈的孩子,做起事来却毫无顾忌,就跟没人管教的野孩子似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她一定要好好利用,让苏青也尝尝被人“收拾”的滋味。 这么想着,沐南烟的心情顿时愉悦起来,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脚下的步伐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毕竟,她看到了复仇的曙光。 苏家很大,来往的人也很多,不过并没有几个人将目光停留在他们的身上。 或许是因为没人认识他们。 在走了一会后,两人就来到了一个院子外。 “老爷就在里面,老爷轻易不会让人进入,所以我们就只能带到这里了。” 家仆恭敬的说道。 第218章 我也未尝不能是苏家大少爷 “好,你们回去吧。” 苏青神色平静,朝着那两名家仆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退下。 待家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他的目光转向身旁的沐南烟,嘴角微微上扬,缓缓伸出手,想要去握住沐南烟的柔荑。 然而,沐南烟却警觉的将手缩了回去。 “你想干嘛?” 沐南烟微微仰起头,看着苏青。 苏青无奈地笑了笑,轻声解释道: “牵着手看起来比较亲密,不然你跟在我后面,别人还以为你是我的仆人。” 沐南烟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道: “那我走前面不就是了?” 苏青被她这话语逗乐了,故意逗弄道: “你是少爷我是少爷?你走前面,别人还以为你是苏家大少爷。” 沐南烟一听,心中不服气,下巴微微扬起,挑衅地说道: “我也未尝不能是苏家大少爷。” 说罢,她趁着苏青不备,在身后用力推了他一把。 “还在这里废什么话,快进去了。” 苏青一个踉跄,被沐南烟推搡着进了门。 站稳脚跟后,他环顾四周,然而却并未发现父亲的身影。 他心中暗自揣测,或许父亲正在房间内等着自己吧。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到一扇紧闭的门前。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简洁而有力: “进。” 听到这话,苏青微微颤抖的手握住门把,轻轻一推,门缓缓打开。 他抬步走了进去,目光在房间内扫视着,最终落在了一名中年男子的身上。 那男子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五官与苏青有着五分相似之处。 此刻,他正紧紧地盯着推门而入的苏青,眼神复杂难辨,让人捉摸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回来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苏青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又好像他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让人感觉不到他对苏青的丝毫在意。 苏青怎么也没想到,与父亲见面的场景竟会是如此这般。 在他的心里,亲人十几年未曾相见,难道不应该是一见面就立刻冲上来,给他一个饱含深情、充满思念的大大的拥抱吗? 然而,现实却与他的想象大相径庭。 尽管苏青知道自己并不适应那种过于亲密的场景,可刚才在来的路上,他还是努力地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做好了迎接各种可能的准备。 但此刻,他却被眼前这冷漠的场景惊到了,心中原本满满的期待瞬间如泡沫般破碎。 见面后,父亲的神情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仿佛他们之间并不是经历了十几年的漫长分离,而仅仅只是苏青出门去买了一趟菜,然后寻常地回来了而已。 想到这里,苏青的心里不禁涌起一阵失落之情。 “嗯,我回来了。” 话语中没有任何称呼,显得那么生硬和陌生,全然没有父子久别重逢应有的亲昵与温暖。 说起来,虽然苏青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让他对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喊出那声“爹”,他实在是做不到,就如同沐南烟一样,内心有着本能的抗拒。 在苏青看来,他和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唯一的联系或许就仅仅只剩下那血脉上的联系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安静得让人感到压抑。 他们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变成了不会说话的木偶,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难堪的沉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还是苏承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感,缓缓开口问道: “在云鹤宗过得怎么样,怎么突然回家了。”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虽然语气还算平和,但却听不出有太多的关切之情,更像是一种例行的询问。 听到这话,苏青微微抬起头,看了苏承一眼,随即淡淡地说道: “还好,只是那里终究不适合我,现在我已经离开了。” “回来,只是因为我突然想起,自己在这世上还有个家。” 苏承听了苏青的话,心中不禁一紧,他以为苏青这是在责怪自己当年将他扔出去十几年都不闻不问,不管不顾,所以才会说出这样带着怨气的话来。 仔细想想,这些年自己确实没有尽到一位父亲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作为父亲,他甚至都不知道苏青这些年过得如何,这确实是自己的失职。 想到这里,苏承的心中涌起一丝愧疚之情,为了补偿苏青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他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 “既然回来了,那就别走了,你娘她这些年一直都很想你,天天都在念叨着你,而且,如今苏家的家主之位也需要一个合适的人来继承,你作为苏家的长子,理当承担起这份责任。” 听到苏承提及家主之位以及让自己留下来的这番话,苏青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给出肯定的答复。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沐南烟。 “或许不会离开了。” 这时,苏承才像是刚刚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察觉到除了苏青之外,这房间里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目光带着几分疑惑与审视,缓缓地聚焦在了沐南烟的身上。 “她是谁。” 听到苏承的询问,苏青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紧接着,他自然而又亲昵地伸出手,搂住了沐南烟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动作轻柔却又充满了占有欲。 他微微侧过脸,看着沐南烟,眼神中满是深情与宠溺,然后转过头,面向苏承。 “我喜欢的人。” 此话一出,苏承顿时愣住了,他的目光不断的在两人的身上徘徊。 而沐南烟则是羞愤的盯着他,小声的说道: “开玩笑别带上我。” 第219章 未婚妻?(礼物加更) 苏青的神色从未有过的严肃,他紧紧地握住沐南烟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没开玩笑。” 而苏承,在听到儿子这般话语后,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光芒,紧接着,他的眼神便紧紧地落在了沐南烟的身上。 他微微眯起双眼,审视的目光仿佛要将沐南烟看穿,片刻后,率先开口问道: “这位姑娘姓甚名谁,又是师出何方,背后有何背景渊源?” 苏青怎么也没想到父亲会在此时问出这样的问题,他不禁微微一怔。 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神色恢复镇定,不卑不亢地说道: “姓沐,名南烟,是我在云鹤宗的‘小师妹’。”说到“小师妹” 这三个字时,苏青故意加重了语气。 沐南烟听到苏青这话,顿时气得银牙紧咬,狠狠地瞪了苏青一眼。 紧接着,她毫不留情地伸出手,用自己的指甲狠狠地在苏青的手上用力扣了两下,以宣泄自己的不满。 苏承听完苏青的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又缓缓开口说道: “婚姻大事并非儿戏,她既无雄厚的家庭背景作为支撑,日后又如何能担当得起苏家女主人的重任?如此,她是断然做不了你的正妻的,顶多,也只能做个妾室罢了。” 苏青一听这话,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没有丝毫的犹豫,说道: “若是如此,那我便直接离开,这苏家,不待也罢!” 此言一出,整个现场的气氛仿佛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冰层所覆盖,凝固得让人窒息。 苏青和苏承这父子二人,就这般直直地对视着,谁都不肯率先移开分毫,谁也没有一丝要让步妥协的意思。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满含急切的声音从屋外迅速传了进来。 “是青儿回来了吗?” 几乎是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一位身着华丽锦缎的美妇人便急匆匆地推开了雕花的房门,快速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一进入屋内,便瞬间紧紧地黏在了苏青的背影上。 苏青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转过头来。 然而,还未等他吐出半个字,那美妇人便已快步上前,一把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双臂环绕的力度仿佛要将这长久以来的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苏青瞬间呆愣在原地,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一僵。 过往的日子里,他从未经历过如此温情脉脉的场景,这种满是亲情温度的氛围让他感到陌生且不适应,手脚都像是不知该如何摆放才好。 但奇怪的是,在这一刻,他望着眼前这位眼角已隐现细纹却依旧美丽动人的妇人,心中竟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所以他并没有因为这份不适而伸手推开她。 美妇人就这样紧紧地抱着苏青,好一会儿后,似乎才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这屋内并非只有他们母子二人。 她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失态,于是连忙松开了苏青,眼神中带着些许歉意与尴尬。 “青儿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抬手轻轻抚摸着苏青的脸庞。 “你看看你,都长这么高了,模样也越发俊朗帅气,娘都快不敢认了。” 说着,林雅琴抬起另一只手,用丝帕轻轻抹了抹眼角不知何时涌出的泪水。 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她又接着说道: “你这孩子,回来了也不知道提前给家里捎个信儿,要不是有下人跑来告诉我,说你回来了,娘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呢。” 从林雅琴的每一字、每一句当中,那浓浓的关怀之意仿佛要满溢出来。 苏青听在耳中,心中虽然依旧有些不太习惯这般炽热的情感表达,但看着眼前这位为自己牵肠挂肚的母亲,他还是努力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略显生硬却饱含真心的笑容,轻声说道: “嗯,我知道了,娘。” 林雅琴的眼眶微微泛红,眼神中满是慈爱与欣慰,她不住地重复着: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高兴之余,林雅琴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静静站在一旁的沐南烟。 沐南烟亭亭玉立,眼神清澈而灵动,站在那里宛如一幅清新的画卷,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林雅琴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微微侧过身,轻声问苏青: “青儿,这位是……” 苏青抿了抿嘴,将之前对父亲说过的关于沐南烟的介绍,一字不差地又向母亲复述了一遍。 林雅琴听后,细长的眉毛微微上扬,眼中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 片刻后,她的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笑着说道: “你这孩子,可比你爹强多了,想当年,你爹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是个什么都不懂得愣头青,十足的一块大木头!哪怕有姑娘喜欢他,也会被他那木讷的样子气跑咯!” 林雅琴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摇了摇头。 说完这些,林雅琴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她深深地看了苏青一眼,缓缓开口说道: “没人能比我更了解你爹了,他这样的脾气和秉性,我猜他一定不会轻易同意你们成亲的。” “青儿,你有所不知,其实你小时候还有一桩娃娃亲呢。” “那姑娘小时候和你玩得极为要好,整天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你屁股后面,一口一个苏哥哥地叫着,那亲昵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欢喜,你还记得吗?” 苏青听到这番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疑惑和震惊。 我?居然有娃娃亲?还是个青梅竹马?我不过是个没活几章就领了盒饭的小反派,怎么会有这样的待遇? 沐南烟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听到“娃娃亲”三个字时,她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光芒,别有深意地看了苏青一眼。 随后,她便轻轻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些什么。 不过,尽管她极力隐藏,嘴角还是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像是在坏笑。 苏青用力地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这些纷杂的思绪都甩出脑海。 他皱了皱眉头,神色坚定地说道: “我不记得了。” (求礼物求推书荒) 第220章 那叶家的小姐啊 林雅琴仿佛已经在心底谋划好了一切。 她微笑着,伸出手轻柔地拉住苏青,又转身亲切地拉起沐南烟,嘴里还念叨着: “那娘就寻个合适的时机,安排你们再见上一面,咱们一直在这儿傻站着像什么话,来来来,都坐下,娘有好些话要跟你说,也让你好好回忆回忆过去的事儿。” 说着,便引领着两人缓缓走到了雕花梨木椅子前,示意他们坐下。 待大家都坐定后,林雅琴整了整自己的衣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回忆的神色,开始缓缓说道: “那姑娘啊,是叶家的小姐,叶家与咱们家那可是世代交好,情谊深厚着呢。” “这叶家小姐名叫叶婉兮,小时候长得就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别提多可爱了。” “而且啊,一点没有那些世家大小姐的骄纵性子,整天就爱跟着你这个小调皮鬼到处疯玩。” 说到这儿,林雅琴的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宠溺的笑意。 “那时候啊,你们俩天天在外面玩泥巴,每次回来都把自己弄得浑身脏兮兮的,活像两个小泥猴,可把家里的下人忙坏了,又是烧水又是准备干净衣服的。” 林雅琴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接着说道: “如今这孩子长大了,又加上你离开了这么久,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性子也收敛了不少,现在可是这方圆万里都闻名的大家闺秀。” “琴棋书画她是样样精通,尤其是在音律方面,这孩子的天赋简直让人惊叹不已。” “她凭借着自己的才情和努力,在音律这门技艺上走出了独特的道路,这般造诣,那可是千年都难得一遇的啊。” 放下茶杯,林雅琴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她深深地看了苏青一眼,继续说道: “这还都不是关键所在,重点是这孩子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呢。” “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来咱们家一趟,就是为了打听你的消息,心心念念地盼着你回来,就想着能早日嫁给你,圆了这娃娃亲的缘分。” “青儿啊,你想想,她要是知道你把她忘得一干二净,该有多伤心啊。” “虽说你现在可能对她没什么印象,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的,但毕竟这娃娃亲是从小就定下的,两家当年也是郑重地签订了契约的,不是能随意就作数的事儿。” 林雅琴微微皱起眉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等你们俩见了面,把话都摊开说清楚,如果她愿意退婚,那娘就算拼了这张老脸,也一定去说服你爹,让他同意你和南烟的事儿。” “可她要是不愿意退婚,你就权当是圆了娘的一个心愿,试着和她相处一阵子看看。” “不管怎么说,这对你而言,总归是没有坏处的,你说是不是?” 林雅琴的眼神中满是期待,静静地看着苏青,等待着他的回应。 苏青的目光缓缓移向沐南烟,他静静地凝视着她,只见沐南烟神色平静,波澜不惊,并未流露出任何特殊的情感波动。 苏青收回视线,稍作停顿后,神色坚定地说道: “可以,我会找机会和她把事情说清楚的。” 林雅琴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即轻快地说道: “好,那娘这就先去准备准备,你们俩也跟着我来吧,在这儿和你爹这个木头桩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略带嗔怪地瞥了一眼苏承。 “离家这么多年,你怕是连自己的院子在哪个角落都不记得了吧,不过呢,虽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但你房间里的那些物件,娘都让人好好地保留着,一点都没动过。” “说不定啊,等你回去瞧上一眼,那些小玩具,还能让你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呢。” 言罢,林雅琴转身款步向前走去,苏青和沐南烟默契地跟在她的身后。 路过苏承身边时,林雅琴还故意稍稍用力地踩了一下苏承的脚尖。 而苏承呢,就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愣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直到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门口,苏承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静静地望着苏青离去的方向。 过了片刻,他又轻轻地低下头,重新专注于手头的事务。 苏府的下人们早已听闻苏青归来的消息,此刻看到林雅琴身后跟着的苏青,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毕恭毕敬地弯腰行礼,齐声称呼道: “少爷好。” 苏府占地面积广阔,庭院深深,曲径通幽。 林雅琴带着苏青和沐南烟在府内穿梭前行,足足走了几分钟的时间,才在一处略显幽静偏僻的角落停下。 眼前出现了一座院子,院门紧闭,周围的气氛相较于府内其他热闹的地方,显得格外冷清。 林雅琴上前轻轻推开院门,“吱呀”一声,院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致。 院子里的布局并无太多奇特之处,几间屋子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显得朴素而宁静。 院子的正中央,孤零零地挂着一个秋千,那秋千的绳索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苏青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这个秋千吸引住了,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 他看到了一个小男孩的身影,那孩子的头发长长的,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 小男孩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秋千上,秋千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永远都不会摆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小男孩缓缓起身,默默地离开了秋千。 紧接着,另一个小男孩欢快地跑了过来,他的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灿烂笑容。 在他身后,跟着一双宽大的手掌,那双手轻轻地推动着秋千,秋千便随着那有节奏的推动在空中来回摆动起来。 小男孩坐在秋千上,笑声在空中回荡…… 他回头,看向快乐的小男孩。 没人能知道,藏在头发下的眼睛,散发出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是羡慕? 是嫉妒? 还是说…… 都有。 第221章 现在该你了 当苏青回过神来的时候,林雅琴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他并没有听到林雅琴离开时都说了些什么。 沐南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苏青。 片刻后,她忍不住伸出手,在苏青的眼前轻轻晃动。 “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发呆呢?” 沐南烟的声音轻柔且关切。 苏青猛地被拉回现实,眼神中还有些恍惚。 他下意识地看向沐南烟那只在自己面前晃悠的手,鬼使神差般地伸出手,紧紧拽住了她的手,这突然的举动让沐南烟微微一怔。 “你玩过吗?” 他的目光越过沐南烟,直直地落在不远处的秋千上。 沐南烟起初有些茫然,不明白苏青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那秋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绳索摩挲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她瞬间明了。 一瞬间,沐南烟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她凝视着那秋千,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一段被岁月尘封、模糊不清的记忆,在那个遥远的世界里,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庞大。 小小的她,高高地举起稚嫩的双手,眼中满是童真与期待。 在她的身前,站着一位面容朦胧的男人和一位嘴角带着淡淡温柔微笑的女人。 他们轻轻地将她抱起,那温暖而有力的怀抱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随后,她被放在了秋千上,秋千缓缓晃动起来,一下又一下,轻柔而有节奏,伴随着她银铃般的笑声,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沐南烟的思绪在脑海的回忆中沉溺许久,直至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带动着秋千微微晃动,那绳索摩挲的“嘎吱”声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将她从深沉的回忆之中猛地拉了回来。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怅惘。 那个男人……还有那个女人……他们究竟是谁? 他们……是我的父母吗? 一丝痛苦的神色在她的眼中闪过。 可是我不记得了,他们的样子,我不记得了…… 就在这时,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缓缓地从她白皙的脸颊滑落,与地面的尘土融为一体。 见到这一幕,苏青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之情,不由自主地慢慢伸出手,轻轻地触碰到了沐南烟的眼角,小心翼翼地将那滴还带着温热的泪水抹去。 “走吧,我推你。” 沐南烟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一跳,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她慌乱地抬起手,用衣袖用力地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水,试图掩饰自己刚刚的失态。 “这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了,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再玩这些幼稚的玩意儿。” 沐南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与逞强。 “你要是想玩,就自己去,别拉着我一起犯傻,要是被人看到了,我还要不要脸了。” “我看啊,只是你自己心里想玩得紧,但是又拉不下脸来,所以才想把我也拉下水,陪你一起丢人现眼吧。” 苏青看着沐南烟这副故作坚强的模样,心中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微微一笑,说道: “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只要我们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这又怎么算得上是丢脸呢?” 说完,他直接牵起了沐南烟的手,带着她来到了秋千前。 沐南烟的嘴抿成一条直线,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我才不要玩这种小孩子的东西,真的很幼稚……” 然而,尽管话语中满是抗拒,她的双脚却乖乖地跟着苏青前行,并没有做出真正意义上的挣扎动作。 “坐上去吧,我推你。” 苏青的声音在沐南烟的耳边轻轻响起,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轻轻撩动着她的心弦。 沐南烟微微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纠结的神色,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 犹豫了片刻后,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只见她缓缓地抬起脚,小心翼翼地坐在了秋千上,那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周围的空气。 坐定后,她抬起头,看向苏青,脸颊微微泛红,带着一丝傲娇地说道: “先说好,这可不是我自己想玩的,完全是你强迫我的。” 苏青看着沐南烟这副可爱又嘴硬的模样,心中满是宠溺。 他微微弯下腰,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应道: “好,是我强迫你的。” 接着,苏青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沐南烟的身后。 然后,他缓缓地伸出双手,那双手宽厚而温暖,轻轻地放在了沐南烟的后背上。 他微微发力,轻轻地推了一下,秋千便缓缓地晃动起来,带动着沐南烟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飞舞。 沐南烟静静地坐在秋千上,一上一下。 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可她的眼神却有些空洞,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她心间悄然蔓延。 在模糊的回忆当中,她很开心,可是现在,她却感觉不到任何开心的情绪。 她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或许,这是因为她已经回不去了。 这样单调而乏味的秋千摆动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沐南烟便觉得索然无味。 她轻轻地挪动了一下双脚,借着秋千摆动的惯性,从秋千上跳了下来。 她转过身,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现在该你了。” 她的声音轻柔。 苏青听到这句话,明显地愣了一下。 但很快,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在他的心底迅速蔓延开来。 “嗯,来吧。” 苏青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稳步走到秋千前,缓缓地坐了上去。 时隔十数年,曾经那个孤独地坐在秋千上的小小身影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他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 另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伸出了一双稚嫩的双手,用力的在他的身后推着。 第222章 为什么…… 沐南烟静静地凝视着苏青,只见他的脸上洋溢着愈发浓郁的喜悦之情,那灿烂的笑容逐渐绽放,到最后竟似孩童般毫无保留地笑出声来。 这一幕让沐南烟的心中满是疑惑,犹如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这东西当真如此有趣吗? 沐南烟感到十分纳闷,在她眼中,这分明只是小孩子的寻常玩物,可苏青摆弄起来却这般兴致勃勃,乐在其中。 她实在无法理解,毕竟在她看来,这东西实在是单调乏味,毫无新奇之处。 然而,沐南烟又怎会知晓,苏青的欣喜并非源于这秋千本身,而是当他坐在秋千上轻轻晃动的那一刻,有一个人,一个他深深爱恋着的人,同时也是全心全意爱着他的人,就在他的身后,用那轻柔且温暖的双手,缓缓地推动着秋千。 对苏青而言,这双温柔的手所传递的深情与关怀,才是他内心喜悦的真正根源。 苏青那爽朗的笑声悠悠地传入沐南烟的耳中,她的双手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 随着她的动作停止,秋千也渐渐失去了摆动的动力,缓缓地停了下来。 感觉到秋千不再摆动,苏青从秋千上跳落,随后利落地转过身,目光直直地投向沐南烟。 “谢谢你。” 话音刚落,还未等沐南烟从那满是疑惑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苏青便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将沐南烟紧紧地拥入怀中。 沐南烟的身子微微一僵,耳边只听到苏青有力的心跳声。 沐南烟瞬间回过了神来,但她却并没有依照本能在第一时间将苏青推开。 因为她在这句话中,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那是一种渴望被人爱的情绪。 沐南烟的心里满是困惑,她实在想不明白,像苏青这样的人,为何会流露出如此这般的情绪。 明明他家庭美满,不仅有爱他的父母,还有优秀的青梅竹马,以及逆天的资质,拥有了一切的他,怎么可能会缺爱? 反观自己,沐南烟觉得真正缺爱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自小,她便经历了父母双亡的悲痛,而后,又因为自身资质的问题,在宗门之中受尽了所有人的嘲讽与冷眼。 不仅如此,就连曾经许下婚约的未婚妻,也毫不留情地将她抛弃,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了颜面。 到了最后,她连自己原本的性别都无法保全,只能在这世间以一种别样的身份艰难地生存。 想到这些过往的种种,沐南烟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那笑容里饱含着无奈、自嘲与深深的悲哀。 片刻之后,她缓缓地抬起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苏青。 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仿佛是在拥抱苏青的同时,也在拥抱自己那颗同样渴望爱与温暖的心。 可是啊,苏青…… 沐南烟在心底默默地呢喃着。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会觉得……现在的你,很可怜呢? 他们紧紧的相拥,都想从对方的身上获得温暖。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长时间,也许是片刻,也许是永恒,苏青缓缓松开了手。 他的目光深邃而炽热,紧紧锁住沐南烟那微微泛红的脸庞。 紧接着,他微微低下头,慢慢地靠近沐南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情与眷恋,深深地吻了下去。 沐南烟顿时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愕与慌乱。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苏青的腰间,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而在她心底深处,一股异样的感觉如破土而出的春笋般悄然滋生,那是一种她许久未曾体会过的感觉——温暖。 没错,就是温暖。 苏青的这一吻,与往昔的那些吻截然不同。 过去的吻,总是带着一种霸道的侵略性,充满了侵占的意味,仿佛要将她的整个人都据为己有。 但这一次,苏青的吻却似春日里轻柔的微风,温和而又柔软,轻轻地拂过她的心田,在不经意间,让人从心底泛起丝丝暖意。 沐南烟自己也觉得十分奇怪,她的双手明明已经按在了苏青的胸前,只需轻轻一推,便能将他推开。 然而,不知为何,她的双手却好似有千斤重,迟迟下不去手,无法像从前那样果断地将他从自己的身边推开。 她静静地沉浸在这温暖的氛围中,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 她已经忘却了,自己究竟有多久未曾感受过这般温暖人心的柔情。 她的心中满是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那个曾经让她无比厌恶、只觉得是个可恶至极、只会给别人带来祸害的苏青,如今却成了这温暖的源头。 在她的记忆里,苏青的种种行径都令人心生反感,他的所作所为仿佛都在印证着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家伙,是一个应该被众人唾弃的恶徒。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在她心中形象不佳的人,此刻却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温暖,一种并不让人感到丝毫厌恶的温暖。 沐南烟微微仰头,轻轻闭上了双眼,像是放下了所有的防备与挣扎。 她的双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用自己的动作,默默地回应了他这无声的告白。 良久,唇分。 苏青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沐南烟的脸上,只见她双颊犹如熟透的苹果般红扑扑的,使得她平日里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娇俏与可爱。 苏青的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道: “虽说你这张小嘴啊,平日里总是硬邦邦的,可亲起来也是软的。” 沐南烟一听这话,脸上瞬间涨得更红了,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羞恼,猛地伸出双手,用力推开了苏青。 她大声说道: “你少得意!我刚才不过是一时愣住了神,这才让你有机可乘,你可别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哼,你要是有胆子,下次再敢这样,我一定不会再像这次这般毫无防备,肯定能躲过去!” 苏青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并未消散,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沐南烟像只炸毛的小猫般张牙舞爪,却并不言语,只是满含笑意的看着她。 沐南烟被苏青这样赤裸裸的眼神紧紧盯着,只觉得周身仿佛有电流窜过,麻麻的,让她有些不自在。 第223章 人家那可是对你情深义重啊 为了打破这有些暧昧的僵局,她慌乱地开口说道: “你不是还有个青梅竹马吗?如今人家都回来了,你怎么还不去见一见?”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人家对你,那可是情深义重啊,你可千万不要做那负心汉,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苏青听到沐南烟的这番话后,神色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在心里想着,确实应该去见一见那个所谓的青梅竹马了。 毕竟这门亲事就像一颗潜藏的炸弹,如果不尽快处理妥当,将其解除,日后说不定会引发诸多令人头疼的麻烦事。 就拿沐南烟来说,她刚刚那番言语和略显不自然的神情,分明就是吃醋的表现。 尽管她肯定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吃醋了,她那故作镇定又有些口不对心的模样,在苏青看来,却恰恰是吃醋最好的证明。 想到这里,苏青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带着沐南烟一起去赴这场会面吧。 也好和那个姓叶的姑娘当面说清楚,自己已经心有所属,断了她的念想。 说起来,苏青还真没怎么记住这位未婚妻兼娃娃亲再加青梅竹马的姑娘到底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她姓叶。 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这个叶婉兮从始至终都并不重要。 毕竟他和她之间,没有一点回忆,两人完完全全就是陌生人。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日子过得平静而又略显枯燥乏味。 苏家并未大张旗鼓地向外界宣扬苏青归来的消息,只是在家族内部低调地通告了一声,随后便召集了家中的长辈,让苏青逐一去认识。 这一认才发现,仅仅是叔伯这一辈的人数就多达几十位,再加上侄子侄女、堂兄堂姐,数量更是庞大得惊人,足足有几百个。 每个叔伯最少都有七八个子嗣,家族枝叶繁茂得超乎想象,以至于苏青在这众多的面孔中,根本无法将所有人都认全,只觉得一张张陌生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苏青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兄弟姐妹。 这一点在如此庞大的家族体系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爹的兄弟姐妹都各自育有一堆孩子,可唯独他爹,膝下就只有他这一个儿子。 苏青对此十分好奇,也曾问过其中的缘由,但每次询问,换来的都是父母的沉默,他并未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 不过,从母亲林雅琴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里,以及父亲苏承那略显尴尬的表情中,苏青似乎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他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遗传到父亲这所谓的“劣质基因”。 他的身体好得很,不信可以去问沐南烟。 而就在这种枯燥的生活接着继续下去时,一个消息的到来,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林雅琴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苏青所在的庭院,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苏青说道: “青儿,叶家的那位姑娘托人带了话来,说她正在叶家等着你呢,还特意嘱咐让你尽早过去,说是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要亲手送给你。” 她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调侃,似乎对这两位年轻人之间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苏青听闻此言,神色未起波澜,只是淡淡地轻点了点头,那副平静的模样仿佛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 他的语气平和而沉稳,轻声应道: “好的,我知道了。” 随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自然地转过头,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沐南烟,简洁而不容置疑地吐出一个字: “走。” 这一个字刚出口,林雅琴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不满地瞪了苏青一眼,眼神中透露出责备与告诫。 她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说道: “你的事情,你自己去处理,哪有带着一个女孩子去见另一个女孩子的道理?即便你对人家叶姑娘没有男女之情,也不该做出这般不合礼数的举动。” “咱们两家同为大家族,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稍有不慎,伤害的可不单单是叶姑娘的感情,更是会危及到两个家族之间的利益关系,这种利害得失,你可不能不考虑清楚。” 苏青听到母亲这番言辞恳切的话,默默地收回了看向沐南烟的目光,再次简短地回答道: “好。” 接着,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苏家的庭院。 而此时的沐南烟,站在原地,神情显得有些焦急不安。 她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苏青离去的方向,双手不自觉地交缠在一起,甚至将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地咬起了指甲。 她的心里像是有一团乱麻,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他真的去了? 他就这么去见自己的小青梅了? 他们两个人见面之后,会不会旧情复燃? 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发生啊! 一想到这里,沐南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叶姑娘那么优秀,是出了名的才女,心地善良且温柔婉约,可千万不能被苏青这家伙给迷惑了。 叶姑娘若是被他现在这副伪装出来的表象所吸引,而爱上他,那可就真的完了啊! 沐南烟在心里暗暗想着,越想越觉得不安。 她根本不知道,一旦爱上苏青这样的人,等待着她的将会是怎样的艰难处境。 挨打挨骂或许都还算是轻的,万一遇到更糟糕的情况,说不定还会被强迫去做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沐南烟猛地打了个寒颤,仿佛被自己脑海中想象出的可怕场景给吓到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我必须要立刻赶过去,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叶姑娘掉进苏青的陷阱当中。 沐南烟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神色,随后便瞒着所有人,神色匆匆的离开了柳城,朝着叶家所在的叶城前进。 第224章 退婚! 在另一边,因为叶城与柳城相距并不遥远,苏青一路快马加鞭,没过多久便抵达了叶城。 这叶城,正如其名,在叶家的掌控之下。 在这城中,但凡稍有一点权势地位的,无一不是叶家的亲族或者附庸。 苏青踏入了叶城后,就开始探寻叶家的具体所在。 然而,他这般行径,没过多久就被一些眼尖的人留意到了。 “小哥,瞧你这一路打听叶家位置的样子,便晓得你定然不是叶城本地人。不知小哥此番打探叶家位置,所为何事?可有什么紧要之事?” 一位神采奕奕的少年大步走了过来,眼神中透着几分好奇与警惕,将苏青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问道。 苏青听到这询问,神色平静坦然,也不打算隐瞒,直言不讳地说道: “我乃苏家大少爷苏青,此次前来,是要与叶家小姐商谈婚事。” 那少年正是叶辰,听闻“苏青”二字,他的双眼瞬间瞪大,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震惊的消息。 原来你就是那个让姐姐苦苦等待了十余年的负心汉! 刹那间,叶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锋锐的光芒,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 在他看来,就眼前这般模样的小子,怎么有资格与自己那温婉优秀的姐姐相配? 哼,看我怎么把你们这婚事搅黄,让你不能得逞! 不过,叶辰脸上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带着一丝看似热情的语气说道: “原来是苏大哥,在下叶辰,正是叶婉兮的弟弟,既然苏大哥有心找家姐商谈婚事,那就随我来吧。” “好。” 苏青应了一声,他其实早已敏锐地捕捉到了叶辰刚才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但他心中全然不在意。 毕竟,他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退婚之事,若是叶辰真的闹出些什么不利于这婚事的举动,那反而正合他意,这婚退起来便会更加顺利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没头没尾的聊着,简单来说就是叶辰想套话,苏青糊弄过去。 就说方才,叶辰目光紧紧锁住苏青,脸上挂着看似随意的笑容,问道: “你对我姐姐怎么看?” 苏青却神色自若地回答: “我更喜欢吃山上的野味。” 两人这般“交锋”着,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叶家的正厅之内。 叶父叶母早就通过下人得知了苏青今日会到访,因而早早地就端坐在厅内等候着。 而这场婚事的主角——叶婉兮,此刻正静静地坐在一旁的座位上,手中捧着一盏茶,看似镇定地轻抿了一口。 然而,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虽说她面上极力维持着平静如水的姿态,但那紧攥着茶杯的手却出卖了她的心境,其实她的内心早就紧张的不行了,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淡然。 叶父叶母见苏青不仅独自一人前来,而且两手空空,未带任何礼物,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过,他们暗自思忖,这或许是因为苏青常年生活在山上,远离尘世的繁文缛节,故而不懂山下的这些礼数,所以才会空着手前来拜访。 苏青踏入客厅的那一瞬间,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叶婉兮。 这就是与我定下婚约的女子吗? 只见叶婉兮眉如远黛,目含秋水,容色清丽脱俗,一看便知是个难得的佳人。 这般优秀的女子,究竟为何会与自己定下这门亲事? 他想着,就凭原主那性格以及平庸无奇的天赋,能被她看上,那可真是件奇事。 或许是因为叶小姐仅仅见过小时候的原主,若见到如今长大成人的他…… 苏青甚至恶意地揣测,说不定叶婉兮会比他更急切地想要退掉这门亲事。 看来他和沐云是一个模板的,都是退婚流。 不过不一样的是,他不会说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叶婉兮察觉到苏青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一颗心瞬间如同小鹿乱撞般,紧张得不知所措。 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怎么办,苏哥哥一直这样瞧着我,这般炽热的目光,叫我如何是好,真是羞死人了。 虽说这么多年未曾相见,可他也不该如此直白地盯着人家不放吧…… 叶婉兮只觉得自己极力维持的世家小姐端庄稳重的人设,在这一刻仿佛有了崩塌的迹象。 她佯装镇定地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瞥了一眼苏青,这一眼却恰似一道电流划过心间。 只见苏青身姿挺拔,剑眉星目,那帅气逼人的脸庞在阳光的映照下更显轮廓分明。 叶婉兮只觉脸上的热度愈发滚烫,羞怯之意瞬间蔓延至全身,心底不自觉地呢喃着: 苏哥哥……怎生得如此英俊帅气…… 而另一边,苏青在将叶婉兮仔细打量一番后,神色平静地收回了目光。 他微微挺直脊背,心中清楚,接下来便是要步入正题了。 他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厅内短暂的宁静,面向叶父和叶母,神色恭敬却又透着几分坚决地说道: 叶叔叔,今日我特地前来,只为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此事于我而言意义重大,还望叶叔叔能够体谅并成全于我。 叶父听到这番话,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安,他凝视着苏青,声音低沉而略带威严地问道: “所为何事?但说无妨。” 苏青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吐出两个字: “退婚。” 刹那间,空气顿时凝固在了一起,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脸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苏青,眼中写满了震惊与不解,仿佛在质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而叶婉兮的那双眼眸中,更是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有三分震惊,三分无措,三分困惑,还有一分痛苦。 “苏……苏哥哥你说什么……” 叶婉兮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平静。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她缓缓地、难以置信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着苏青的方向一步步走去,眼神中满是迷茫与不知所措,口中喃喃道: “苏哥哥你在开玩笑对吗?你一定是在逗我开心,是不是?你好好的看看我啊,我是叶婉兮,是那个从小跟在你身后的叶妹妹,你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我们还曾拉钩上吊,信誓旦旦地说等我们长大了,你就会娶我为妻……苏哥哥,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也愈发哽咽。 第225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美人落泪怕是最能触动人心中的柔软,叫人忍不住地心疼。 但苏青却根本不为所动,他心意已决,此番回来便是要退掉这自幼定下的婚约。 他在天南域杀了几个月的魔修,他的心,早就已经和手里的剑一样冷了。 此刻,眼见姐姐哭得梨花带雨,娇躯微微颤抖,叶辰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了愤怒的火焰,那目光冷冷地射向苏青,咬牙切齿地说道: “姓苏的,你究竟是何居心!我姐姐守着这门亲事,从年少之时等到了如今的二八佳人之岁,十余载岁月悠悠而逝,她心心念念的,便是有朝一日能与你白头偕老。” “可你倒好,回来的头一件事竟是要退婚,你怎对得起姐姐这些年的痴心等候?!” “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缘由,否则,哼,你就别妄图踏出这叶家的大门一步!” 苏青神色平静,仿若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听到叶辰的质问,他淡淡地开口道: “缘由?其实再简单不过。”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是这样,我不愿日后陷入各种复杂的纠纷之中,所以,我以为,与其这般拖泥带水,不如趁着尚未开始,便将这缘分彻底斩断干净,于你我都好。” 此言一出,叶婉兮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险些直直地摔倒在地。 幸而叶辰一直留意着姐姐的状况,他身形一闪,快速伸手扶住了叶婉兮摇摇欲坠的身躯,而后怒目圆睁,冲着苏青吼道: “喜欢上了别人?!好,好得很!” “那你有种就把她带到这儿来!我今日倒要瞧瞧,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是容貌比我姐姐更为出众,还是修炼资质强过姐姐,亦或是她的家世背景能压过我们叶家一头!” 苏青微微仰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执拗与坚定,他缓缓说道: “这与外貌、资质、家世皆无关联,只是单纯的喜欢罢了,不过,倘若你非要从这三方面来论个高下,那我也不妨直言,她在任何一方面,都远胜于你的姐姐。” 听到这话,叶婉兮的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地滚落,她那娇柔的身躯微微颤抖,轻声呜咽着: “苏哥哥……竟是如此吗……婉兮竟是这般自作多情,这么多年的苦苦等候,终究是错付了……” 叶辰在一旁看着姐姐如此伤心欲绝,被苏青这般无情地伤害,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怒目圆睁地冲着苏青吼道: “姓苏的!你可别给脸不要脸!你这般言语,不就是明明白白地在说,我姐姐高攀不上你吗?!” 他气得胸脯剧烈起伏。 “我今儿个把话撂这儿,你可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你这般轻视我姐姐,可别小瞧了她的潜力,说不定哪天风水轮流转,到时候就是我姐姐瞧不上你这负心汉了!” “这天下间的青年才俊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我姐姐这般优秀,定会寻得一个比你强上千倍万倍的良人!” 说罢,叶辰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苏青听到这话,一时间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本以为自己拿的是主角沐云模版,却没料到自己这未婚妻拿的才像是沐云的剧本。 那他拿的不就是慕容思雨的剧本了? 难不成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三年之约之类的桥段? 苏青在原地呆愣了片刻,随即晃了晃脑袋,决定不再去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至少他不会沦落到像慕容思雨那般狼狈的境地。 于是,苏青清了清嗓子,神色略显疲惫地说道: “若是没有其他事情,那我便先行告辞,不再叨扰了。” 言罢,他转身便欲抬脚离开。 “苏哥哥!” 叶婉兮突然提高了音量,带着几分不甘与倔强喊道: “我不服!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的双眼因为哭泣而红肿,此刻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明明是我先与你有了婚约,明明是我陪伴你度过了儿时的岁月,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何你如今会爱上他人!” 叶婉兮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三年,苏哥哥,倘若你答应我在这三年内不踏出东域半步,我便应下这退婚之事。” 苏青闻言,不禁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满脸疑惑地问道: “为何要三年?” 叶婉兮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都几乎要嵌入掌心之中,她咬着下唇,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在这三年里,我定会拼尽全力让你回心转意!我要让你重新爱上我,让你明白,我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 苏青听了她这番话,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心中暗自纳闷,他们小时候究竟相处出了怎样的感情? 他应该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去了云鹤宗,那时恐怕连五岁都不到,这么多年未曾相见,她能记得自己这个人就已属不易,可如今叶婉兮却这般执着,甚至在退婚之际都还要争取这一丝机会。 罢了罢了,苏青在心中轻叹一声,就给她这一次机会吧,或许这能让她彻底认清现实,断了这份念想也好。 “好。” “我便给你三年的时间,三年一到,若你还是未能改变我的心意,那便就此罢休,莫要再纠缠不休,如此对你我都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苏哥哥,我一定会让你回心转意,重新爱上我的!” 叶婉兮握紧了拳头说道。 苏青什么都没说,只是扭头就走,完全没有一点留恋。 见到苏青这么绝情,叶婉兮的心里一痛。 直到苏青彻底离开了,叶辰才冷哼一声,说道: “姐姐,他和你退婚,是他瞎了眼,你不要伤心,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 “姐姐你放心,我会为你出谋策划,让他喜欢上你,等到他喜欢的那个人发现他变了心,离开了他后,你再把他给甩了,让他成为一个孤家寡人。” 第226章 我不希望你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 叶婉兮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打断了叶辰的话语。 她轻轻地抽了抽鼻子,用那已经被泪水浸湿的手帕,缓缓地擦拭着脸上残留的泪痕。 “啊辰,这是我自己的事,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护着我,才会这样激动地为我抱不平。” 叶婉兮的声音略带沙哑,却依然努力保持着平稳,眼中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光芒。 “但是我不希望你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是真的喜欢他,所以你说的这个方法,我做不到。 她微微仰头,望向远方,眼神变得温柔而迷离。 “我对他的喜欢,是打从心底里生出来的,这么多年来,这份情早已在我心中扎了根,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所以,你方才所说的那些法子,我实在做不到。” 叶婉兮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一般,胸脯微微起伏。 “我相信,只要我足够努力,就一定能让他重新看到我的好,再次为我心动,让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重新回到他的心头。”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倔强而又充满希望的微笑。 “我还记得,小时候他曾亲口许下诺言,说长大了一定会娶我,如今,哪怕遭遇这般变故,我也绝不放弃,我一定要让他再次对我说出那句承诺!” 说到此处,叶婉兮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带着几分嫉恨与不甘。 “我要让他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他喜欢的人是我,而不是那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妄图抢走他的狐狸精!”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我不但要让他回心转意,还要让他当着那女人的面,清清楚楚地说清楚,我和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这世间所有人都认可、都羡慕的金童玉女!” “只有这样,我才能咽下这口恶气,才能让自己这些年的等待和付出没有白费。” 叶婉兮十分坚定的说道。 而在叶府之外的繁华街巷上,苏青刚迈出叶府大门,就冷不丁地直直撞到了一个正沿着街边缓缓走来、四处张望着显然在寻找叶府位置的女子身上。 他定了定神,抬眼一看,竟是沐南烟。 被撞了一下的沐南烟抬起头,想给撞她的人一个教训,但是在看到这个人是苏青后,她的眼神就软了下来,不悦的看着他。 苏青的嘴角瞬间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里满是揶揄之色,轻声说道: “你怎么来了?莫不是……”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紧紧锁住沐南烟,带着几分戏谑。 “是担心我会被别人抢走吗?” 沐南烟听闻此言,脸上立刻浮现出嫌弃的神情,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 她微微仰起头,不屑地瞥了苏青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自作多情的滑稽小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会担心你被抢走?你可别在这儿自作多情了,简直是开玩笑。” “我不过是怕你去祸害了别家的好姑娘,要是哪家姑娘真不幸被你迷惑,喜欢上了你这个家伙,那我可得提前给她烧高香,祈求她能够早日清醒过来,别被你给耽误了。” 说到这儿,沐南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挑了挑眉,问道: “话说回来,你进叶府也没多久吧,这前前后后加起来,应该还不到十分钟呢。”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难不成是人家姑娘眼光好,一眼就看穿了你这副不靠谱的德行,直接把你给打发出来了?” “我看啊,肯定是你不行,人家根本就瞧不上你。” 苏青一听这话,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不悦,他微微皱起眉头,反驳道: “我有这么差吗?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是人家瞧不上我,而不是我自己主动出来的呢?”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得不给你讲讲刚才在叶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苏青故意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一丝得意,慢悠悠地说道: “你知道吗?叶家的那位小姐啊,对我喜欢得紧呢,那股子喜欢劲儿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她可是十分坚定地当着我的面说,一定要让我重新喜欢上她,还信誓旦旦地说过不了几天,我就会被她的真情所打动,你就等着瞧吧,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沐南烟走近了几步,眼神紧紧地盯着她,眼神里的戏谑之意愈发明显。 “而且,我行不行,这世上最有资格评价的人,恐怕只有你了吧。” “不过……”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敢说我不行吗?” 沐南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些心慌意乱,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轻啐了一声,眼神闪躲着,故作镇定地说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反正每次都是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完全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依我看,你就是不行。” 苏青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轻声说道: “哦?是吗?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今晚……”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紧紧地盯着沐南烟。 “就再试试吧。这次可没有什么药了,你会全程都无比清醒,我倒要让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你!” “下流!” 沐南烟现在只感觉大街上的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不禁十分的羞愤。 苏青却仿若未觉,脸上带着一丝坏笑,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没有拒绝,那就是同意了,现在天色还早,我们赶快回去干正事吧。” “干什么正事?” 沐南烟的眼神突然警惕了起来。 “你想的正事是什么,那我接下来,就会这样做。” 苏青笑了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朝着沐南烟走了过去。 (求礼物求推书荒) 第227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沐南烟的眼中满是戒备,连连后退了数步,双手在身前胡乱地挥舞着 “别过来!你若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可真的要叫人了!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被当成一个不知廉耻的变态,被众人当作垃圾一样扔出去吧!” 然而,苏青对她的警告仿若未闻,一步步朝着沐南烟逼近。 眨眼间,苏青已经来到沐南烟的身前,他微微抬起手臂,轻柔地捧起了沐南烟那精致的脸庞,嘴角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你喊啊,尽管大声喊出来,看看周围这些人,他们会信吗?” 沐南烟心中暗恨,银牙紧咬,趁着苏青放松警惕之时,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脚狠狠地踩在了苏青的脚上。 苏青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沐南烟瞅准时机,迅速转身,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青望着沐南烟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 片刻后,他收敛了笑容,整了整衣衫,抬脚离开叶城,踏上了返回柳城苏家的路途。 刚踏入家门,便瞧见林雅琴急匆匆地从正厅迎了出来。 林雅琴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苏青,眉头微微皱起,开口问道: “青儿啊,你怎么回来得如此之快?可别告诉我,你根本就没去见叶家的那位小姐。” 苏青轻轻地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说道: “我去了。” 林雅琴一听,心中疑惑更甚,她向前走了两步,紧紧盯着苏青的眼睛,追问道: “那你为何这般早便回来了?那叶家的小姐,无论是长相还是才华,在这叶城乃至整个周边地区都是数一数二的,况且你们小时候关系那般亲密,此次见面,难道就没有好好叙叙旧情?” 苏青的眼神瞬间变得冷漠,他微微别过头,语气冷淡地说道: “没这个必要,我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所以,我向她提出了退婚。” “什么?!” 林雅琴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一般,顿时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伸出手指,指着苏青。 “你这孩子,即便不喜欢叶小姐,也不该如此莽撞行事啊!你单枪匹马地跑到叶家,就这么直截了当地留下一句退婚,这让外人怎么看你?他们定会以为我们苏家没有教养,不懂礼数!” 苏青眉头一皱,缓缓说道: “强扭的瓜终究是不甜的,既然我对她毫无男女之情,那我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一纸婚约。” “她以后定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又何必在我这样一个对她无感的人身上,虚耗自己的青春年华和宝贵时光呢?这对她而言,太不公平。” 言罢,苏青再不迟疑,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林雅琴站在原地,望着苏青远去的背影,良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这儿子,终究是没有这般福气,与叶家小姐结下姻缘。 时光悠悠流逝,自那日起,叶家和苏家的人,虽说都知晓了婚约解除这一消息,但出于种种考量,皆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然而,数日之后,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 叶家的小姐叶婉兮,竟然带着她的弟弟,亲自登门拜访苏府。 苏府上下听闻贵客临门,顿时忙碌起来,准备以最高的礼数迎接。 但叶婉兮却微笑着婉拒了苏府那盛大而繁琐的欢迎仪式,然后坚定且直接地表明,此次前来,是要见苏青一面。 苏青在得知叶婉兮到来的消息时,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他实在不太想见这位刚刚解除婚约的女子,毕竟,他不想给她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然而,叶婉兮却像是早有准备,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只见她熟练地穿过苏府的亭台楼阁,径直来到了苏青居住的院子外。 她微微抬起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敲了敲门。 在等待苏青来开门的间隙,她迅速地从随身的荷包中取出一面小巧的铜镜,仔细端详着自己的面容,抬手轻轻抚了抚鬓角的发丝,又整了整衣衫的褶皱,直到自我感觉完美无缺后,才放下铜镜。 随即,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只要苏青打开门,便能一眼看到她最美好的一面,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谁啊。” 随着那道清脆的女人声音透过门缝悠悠飘出,叶婉兮脸上原本洋溢着的期待与娇羞瞬间凝固,变得异常僵硬。 她瞪大了双眼,眼眸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女人……这怎么会是女人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脚下的步伐略显凌乱。 随后,她的眼神迅速在院外来回扫射,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那目光急切而慌乱,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这庭院的布局、花草的布置,还有那熟悉的门廊雕刻,无一不在向她诉说着,这里就是苏青的院子,千真万确,绝不会有错。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在他的院子里会传出女人的声音? 叶婉兮只觉得心乱如麻,无数杂乱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交织。 难道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滋生,并且迅速蔓延开来,难道是哪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和苏哥哥住在了一起?! 一想到这儿,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痛得厉害。 他们……他们居然已经住在了一起?! 这怎么可能! 叶婉兮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熊熊燃烧起来,愤怒让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腮帮子也气得鼓鼓的。 她在心中不停地呐喊: 可恶!苏哥哥怎么会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明明是她先来的,从儿时的初见到长大后的相知,每一个瞬间她都铭记在心。 明明是她得到了伯父伯母的认可,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嫁入苏家后的幸福生活,她一直坚信,自己才是苏哥哥唯一的妻子! 而如今,这个凭空出现的狐狸精,却将这一切都打破了。 第228章 哼!果然是个狐狸精! 叶婉兮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她暗暗发誓,等会儿门开了,她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个狐狸精到底有什么狐媚手段,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把苏哥哥迷得神魂颠倒,甚至要和她解除婚约。 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是否真的有足够的本事,能与她争夺苏青的喜欢。 与此同时,叶辰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满是坚毅之色,他暗暗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 今日他陪着姐姐一同前来,便是要为姐姐撑腰助阵的,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姐姐在这儿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他的眼神坚定,紧紧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 在姐弟俩满含期待又略带紧张的目光注视下,那扇院门缓缓晃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随后,门轴缓缓转动,院门缓慢地被推开,一寸一寸地展露着门后的景象。 率先映入二人眼帘的,是一缕如霜雪般的白发,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清冷的光泽,紧接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裳渐渐显现出来,给人一种清新又不失温婉的感觉。 最后,当那张面容完整地出现在两人眼前时,他们只觉眼前一亮,仿佛整个世界都因这张脸而失去了色彩。 最后,则是一张略显清冷,貌若天仙的面容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当姐弟二人看到沐南烟的这一瞬间,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微张开。 好……好美……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同时在姐弟二人的脑海中划过,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那砰砰乱跳的心跳声。 不过,叶婉兮毕竟是个有主见的女子,短暂的失神后,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和不甘。 她怎能这般没出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哼!果然是个狐狸精! 生得如此狐媚好看,定是心怀不轨,专门来勾引我的苏哥哥的! 想着想着,她的心中便涌起一股无名怒火,烧得她双颊泛红,眼中满是愤恨之色。 可恶! 她在心底呐喊着,别以为长得好看就能把苏哥哥从我身边抢走! 苏哥哥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 只要我能让苏哥哥回忆起我们儿时的亲密无间,想起那些曾经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他一定会回心转意,放弃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重新选择我! 叶婉兮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骄傲和自信。 在她心中,早已认定了只有自己才是苏家未来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才是苏哥哥此生唯一的妻子,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般想着,叶婉兮像是给自己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她挺了挺胸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然而,叶辰的表现却与叶婉兮截然不同。 从沐南烟那倾世容颜映入眼帘的瞬间起,他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沐南烟,眼神中满是惊叹与痴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整个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位貌若天仙的女子。 苏大哥所言确实毫无偏差啊! 虽说自己的姐姐容貌出众,才情俱佳,那些追求者的队伍若是排起来,简直能从叶城绵延至柳城。 可如今与眼前这位女子相较而言,姐姐却实实在在地略逊一筹。 那一头如雪的白发,不仅未显突兀,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空灵的气质,宛如下凡的仙子,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 自见到沐南烟的那一刻起,叶辰的心底就悄然滋生出一个念头,他觉得这场胜负已然分明,姐姐毫无胜算。 这还怎么比呢?在他看来,这二者之间根本不存在可比性。 倘若真要他在姐姐和沐南烟之间做出抉择,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选票”投给沐南烟。 什么青梅竹马的情谊? 在这惊为天人的美貌面前,那些过往的回忆似乎都变得黯淡无光了。 “青梅不敌天降”这样的说法,他如今算是深刻领悟了,更何况,这还是一位拥有独特白发魅力的“天降神女”,姐姐与她相比,差距实在是太过明显。 突然,叶辰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他此次前来,不正是为了阻止姐姐和苏青继续纠缠吗? 可瞧瞧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苏青已然与姐姐解除了婚约,这本该是他乐见其成的事情,可为何自己却在这里发呆出神,甚至还被姐姐的“情敌”迷得晕头转向? 帮姐姐追回苏青? 这是多么荒唐的想法啊! 他怎么会鬼使神差地陷入这样的境地呢?苏青退婚,不正遂了他的心意吗? 这般想着,叶辰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与尴尬。 他微微抬起头,避开沐南烟那摄人心魄的目光,结结巴巴地说道: “姑娘,实在抱歉,我们……我们怕是来错地方了,多有打扰,这就告辞。” 叶婉兮听到这话,顿时怒从心头起,她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叶辰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这般轻易就被眼前这个狐狸精给迷惑住了,你之前那副信誓旦旦的硬气模样都跑到哪里去了? 还不赶紧给我找回来!可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既然弟弟已经靠不住了,那就只能让她来亲自出手了! 想到这里,她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说道: “你好,这位小姐,我是叶家的小姐,叶婉兮,敢问你的姓名是……” 叶家的小姐? 听到这话,沐南烟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苏青不是说,他已经退婚了吗? 可为什么,他的未婚妻还找上门来了? 难不成是想要旧情复燃? 看来这位小姐还不知道苏青有多么的可怕。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皱了皱眉,接着轻叹一声,说道: “我叫沐南烟。” 第229章 可恶! 叶婉兮在心中反复默念着“沐南烟”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随后,她的双眼之中瞬间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这个名字乍一听,倒是透着一股清纯无辜的味道,纯净而娇柔。 然而,叶婉兮却在心底冷哼一声。 从这样一个看似无害的名字来看,谁又能料到,名字的主人竟是一个不知廉耻、抢夺别人未婚夫的狐狸精呢! 她的目光中满是鄙夷与愤恨。 还有,刚刚那女人是不是叹气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嘲笑自己的狼狈? 还是在炫耀她的胜利? 叶婉兮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像是被人狠狠践踏在脚下,一股怒火从心底迅速蔓延至全身。 可恶! 叶婉兮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你别以为抢走了苏哥哥,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告诉你,苏哥哥从头到尾都只能是我的!哪怕他现在被你迷惑,暂时喜欢你,我也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他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叶婉兮猛地冷哼一声,带着浓浓的敌意。 沐南烟明显地感觉到了从叶婉兮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强烈的敌意,她不禁露出一丝茫然无措的神情。 她是哪里说错话了吗? 她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就好像有深仇大恨似的。 难道这位叶小姐对所有姓沐的人都怀有莫名的仇恨? 就在沐南烟满心疑惑,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叶婉兮为何会对她怀有如此大的敌意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了苏青的声音: “开门开了这么久,是出现什么事了吗?” 听到苏青的声音,叶婉兮只觉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紧接着,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哥哥居然……真的和这个狐狸精住到了一起…… 一时间,叶婉兮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着,身体也不自觉地轻轻晃动了一下,似乎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叶婉兮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连串不堪的画面,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嘴唇微微颤抖着,喃喃自语道: “那岂不是说,他们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 男女同居,仅仅是这四个字,不用说都知道,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她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不甘。 他们必然已经坦诚相见,而且绝不可能只是一次草草了事。 以修仙者那充沛的精力和强健的体魄,怕是一天一次都算少的。 说不定…… 叶婉兮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泛起一抹煞白。 他们会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甚至在半夜也…… 就在沐南烟过来开门之前,也许他们才刚刚结束缠绵,又或者,因为我的突然到来,他们正在进行的事情被硬生生地打断了…… 想到这里,叶婉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刹那间,叶婉兮的脸色变得煞白如纸,双腿一软,身体摇摇欲坠,险些直接晕了过去。 沐南烟刚要开口回应苏青的询问,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叶婉兮身形一晃,她来不及多想,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紧紧拉住叶婉烟的手臂,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关切地问道: “叶小姐,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叶婉兮猛地回过神来,当她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被情敌抱在怀中时,精神猛地一振,拼命地挣扎着往后退了几步。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眼中闪烁着愤怒与羞愧的光芒,似乎对这片刻的接触感到无比的耻辱。 见到叶婉兮这般模样,沐南烟心中的担忧更甚,生怕她一个不稳就摔倒在地。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再次伸出手,轻轻拉起叶婉兮的手,柔声说道: “走吧,我们先进去,我是炼丹师,看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先进去坐一会儿,我给你拿些丹药调理一下。 沐南烟不管三七二十一,径直拽住叶婉兮的胳膊,朝着院子里面大步走去。 叶婉兮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脚步踉跄地跟着沐南烟前行,一时间竟也忘了反抗。 而此时,叶辰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双手保持着向上举的姿势。 就在刚刚,他眼睁睁地看着姐姐险些摔倒在地,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接住她,可谁能料到,沐南烟的动作如此迅速,竟抢先一步将姐姐拉走了。 他就那样愣愣地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脑海中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所以…… 这算怎么回事?我的活儿就这么被人抢了?” 他瞧了瞧姐姐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还悬在半空的双手,不禁摇了摇头。 其实,他早就想劝劝自己的姐姐,让她别再和沐南烟争了,在他看来,姐姐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沐南烟的。 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开口。 而且,姐姐现在这副模样,情绪如此激动,眼神中透着一股执拗劲儿,他实在是不敢贸然上前去插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火烧身。 “唉……” 叶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微微抬起脚,缓缓地跟在沐南烟和姐姐的身后,朝着院子里面走去。 每走一步,心里都在默默祈祷着,希望接下来的场面不要太过失控,不要发生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此时,在院子里面悠闲坐着的苏青,远远地就瞧见沐南烟拉着叶婉兮走了过来,而且两人还手牵着手,这一幕让他不禁微微一怔,心中满是疑惑。 你们才刚见面,这感情怎么就升温得如此之快?” 他暗自想着,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眼神在沐南烟和叶婉兮之间来回游移。 面对苏青那写满疑惑的表情,沐南烟却仿若未见,神色如常地拉着叶婉兮走到苏青的对面,轻轻按了按叶婉兮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随后,自己则不紧不慢地走到苏青的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 第230章 你的苏哥哥,现在可是我的人 这一幕落在叶婉兮的眼中,却如同火上浇油一般,让她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得更加旺盛。 她紧咬着牙关,牙齿咯咯作响,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狠狠地瞪了沐南烟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沐南烟刚要伸出手,准备为叶婉兮把把脉,看看她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却不想遭到了叶婉兮的强烈抗拒。 只见叶婉兮猛地将手抽了回来,那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紧接着,她迅速转过头,眼神直勾勾地看向苏青,眼眶中瞬间蓄满了泪水,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任谁见了都难免心生怜惜。 “苏哥哥……” 叶婉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听起来格外的委屈。 “你们居然都住在了一起,你难道心里真的对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 她一边说着,泪水一边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身前的地面上,洇湿了一小片泥土。 苏青神色平静,面容上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缓缓开口说道: “没错,叶小姐,我对你确实没有一点兴趣,话已至此,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还是尽早离开此地吧。” 顿时,叶婉兮只觉得心口猛地一痛,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用力地撕扯着她的心脏。 那疼痛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剧烈,让她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片刻之后,叶婉兮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慢慢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缓缓地张开手。 她的手掌心之中,静静地躺着一个制作精巧的竹人。 “苏哥哥,你还记得吗?” 叶婉兮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眷恋。 “这是我们小时候经常玩的游戏啊。”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苏青,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回忆的痕迹。 “这个竹人代表的就是你,扮演着拯救世界的大英雄,而我,心甘情愿地做那个被坏蛋抓走的小公主。” 说到这里,叶婉兮的眼中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泪光。 “你当时还一脸认真地对我说,救命之恩是不能用钱财来衡量的,所以你要我嫁给你,让我做你的妻子,那些话,那些场景,难道你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苏青静静地看着叶婉兮,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就那样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后用一种平淡得近乎冷漠的语气说道: “忘了。” 这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叶婉兮的心头,将她心中仅存的那一点希望彻底击碎。 如此直白、如此残酷的回答,没有给她留下一丝一毫挣扎的余地。 沐南烟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的心中不禁对叶婉兮产生了一丝同情,同时也对苏青小时候的行为感到有些无奈和不满。 没想到苏青小时候就这般不懂事,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欺骗了一个小姑娘的真心。 让这叶小姐为了一个儿时的承诺,苦苦等待了他这么多年,耗费了自己的青春和情感。 她在心里暗暗想着。 不过这叶小姐也真是个痴情人,如今苏青都已经明确表态不想与她有任何纠葛了,她却还是不肯罢休,非要贴上来。 难道真的要等到被苏青伤害得体无完肤,才肯醒悟过来吗? 沐南烟觉得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她必须要做些什么,在这背后推上一把,让叶婉兮尽早从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中走出来,断绝她的那些不切实际的遐想。 不然,照这样下去,叶婉兮怕是永远也不会对苏青死心,只会在这条痛苦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受到更深的伤害。 而至于如何才能断了叶婉兮的遐想,沐南烟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而想要让叶婉兮放弃,那就必须下一剂猛药! 她微微抿了抿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后便开始付诸行动。 只见她缓缓靠近苏青,脸颊微微泛红,在距离苏青仅有咫尺之遥时,她微微仰起头,如蜻蜓点水般,轻轻地在苏青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叶小姐。” 沐南烟的声音清脆而坚定,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宣告。 “你的苏哥哥,如今已然是我的人,无论是他的身,还是他的心,都只属于我一人。” “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莫要再做这些无谓的纠缠与口舌之争了,他对你,是再也不会生出其他的情愫了。” “世界上的青年才俊数不胜数,我劝叶小姐还是换一个人喜欢,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刃,直直地刺向叶婉兮的心窝。 叶婉兮亲眼目睹这一幕,只觉得一股热血直涌上脑门。 她的双手在身侧紧紧地攥成拳头,由于用力过度,指关节都泛出了白色。 那原本被她视若珍宝的竹人,在她的掌心之中瞬间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啪”的一声,四分五裂地爆开,碎片散落一地。 她银牙紧咬,腮帮子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沐南烟,眼神中仿佛能射出冰碴一般。 狐狸精! 叶婉兮在心中暗自咒骂。 你的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吧!这一场戏,你终究还是演不下去了! 狐狸精!都是因为你! 叶婉兮的内心在疯狂地呐喊。 是你让苏哥哥忘记了我们曾经共度的美好时光,忘记了他小时候亲口许下的承诺。 明明我才是那个最先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人!为何他如今却倾心于你! 叶婉兮的思绪愈发混乱,嫉妒与不甘如同毒蛇一般噬咬着她的心。 一定是你这不知廉耻的狐媚子使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用你那妖冶的容貌和魅惑的言行迷惑住了苏哥哥的心智,所以他才会对我说出这般残忍伤人的话!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仿佛要将沐南烟千刀万剐才能解心头之恨。 此时此刻,她心中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 而苏青在愣了一会后,微微一笑,伸手将沐南烟抱在了怀里。 “我想你也看到了,我喜欢她,她喜欢我,所以我们是不可能的。” (求礼物求推书荒) 第231章 你在宣示主权吗? 叶婉兮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不远处那无比亲昵的两人。 苏青紧紧地抱着沐南烟,两人的身影在叶婉兮的眼中不断地放大、刺痛着她的心,那一刻,她心中的羡慕嫉妒恨瞬间达到了顶点。 她的牙齿不自觉地用力咬着下唇,直至唇上泛起了点点血色,目光中满是怨毒地瞧着那个依偎在苏青怀中的沐南烟。 她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内心疯狂地呐喊着: 为什么在那里的人不是我? 为什么苏哥哥怀里抱着的是这个可恶的女人! 她一定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施展了魅惑人心的妖法,才使得苏哥哥如同被蛊惑了一般,深深地陷入她的陷阱之中无法自拔! 苏哥哥…… 叶婉兮在心底无声地呼唤着。 你怎么就看不到我的好呢?你等着我,我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弃。 我发誓,一定会把你从这个狐狸精的身边解救出来,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叶婉兮就那样咬着牙,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沐南烟,仿佛要用眼神在她身上射出无数个洞来。 但终究,她像是一个失败者,所有的气焰在一瞬间消散,缓缓地低下了头。 “我们走。” 叶婉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艰难地挪动着脚步,一步一步地离开了那个让她心痛欲绝的院子。 叶辰看到她的样子,心中满是担忧,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叶婉兮的脑海中不断地回荡着一个问题。 我到底哪里不如沐南烟? 是因为我一直以来都太矜持、太保守了吗? 想到沐南烟如今已经和苏青住在了同一个屋檐下,她的心里就像被千万根针扎着,嫉妒的火焰在胸腔中熊熊燃烧。 突然,她恍然大悟般地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也许,正是因为自己的保守,才让苏哥哥被沐南烟轻易地抢走。 叶婉兮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一些不堪的画面,她想着沐南烟和苏青住在一处,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该发生的事情肯定都已经发生了,而且恐怕还不止一次。 如此这般,沐南烟用她的身体作为绳索,巧妙地将苏哥哥紧紧地拴在了身边,让他在那温柔乡中迷失了自我,再也看不到旁人的好。 “难怪我会输得这么彻底……” 叶婉兮的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不过,这还只是开始,我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她暗暗下定了决心,既然苏哥哥已经忘却了曾经与她的那些美好回忆,自己再这样墨守成规下去也只是徒劳无功。 “从现在开始,我要改变策略。” 叶婉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决。 我要变得大胆起来,只要一有机会,我就要将生米煮成熟饭,到那个时候,苏哥哥一定会明白,我和沐南烟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他一定会重新爱上我的! 想到这里,叶婉兮的脚步变得坚定了一些。 而在另一边,沐南烟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凝固起来。 她缓缓地扭过头,目光直直地投向身旁依旧紧紧拥着自己的苏青,顿了顿,开口说道: “人都已经走得没影了,你这手还不松开,到底是要抱到什么时候?” 苏青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 “这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要紧事,况且今日之事纷扰颇多,就容我再多抱一会儿,好好歇一会。” 说完,他不等沐南烟有机会开口反驳,他便机灵地转移了话题,神色也随之变得认真起来: “如今这局面你也都瞧在眼里了,我方才的话已然挑明,与叶家的婚事也彻底退了干净。” “但叶婉兮那性子,必定不会轻易就善罢甘休的,况且,我瞧你这模样,好似极其不愿我和叶婉兮之间再有什么纠葛……” “哼!” 苏青的话还未完全落下,沐南烟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我这还不是为了叶姑娘好,我可不忍心看着她被你这般祸害了。” 沐南烟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继续说道: “你自个儿瞧瞧,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你爹不清楚,你娘不明白,就连叶姑娘也被蒙在鼓里,但我可是对你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可谓是知根知底。” “你平日里那些个行事做派,哪一点像是个能给人安稳日子过的?” “叶姑娘这样的大家闺秀,冰清玉洁、心地善良,若是真的嫁给了你,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少委屈呢。” “所以,我纯粹是为了叶姑娘着想,才不希望你们俩成亲的,你可别会错了意。” 沐南烟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挣脱了苏青的怀抱,双手抱胸,微微仰头。 苏青瞧见沐南烟那副略显不自然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逸出一串呵呵的轻笑声,悠悠开口说道: “我怎么就不信呢?” 苏青的目光紧紧锁住沐南烟的眼睛,话语中带着一丝玩味继续说道: “你若真想让叶婉兮对我退避三舍、知难而退,凭你的机灵劲儿,那方法还不是多得很,可你倒好,千挑万选,偏偏使出了那么一招……” 说着,苏青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你竟然选择了在她的面前亲我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此时的苏青,脸上那戏谑的笑容越来越浓,他微微倾身向前,身上散发着一种略带压迫感的气息,继续追问道: “这是在叶婉兮的面前公然宣誓你对我的主权吗?” 他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探究,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又或者说,在你心底深处,是不是已经下意识地把我当成了专属于你的私有物?” “所以才容不得别人,哪怕只是轻轻触碰我一下,特别是像叶婉兮这般,对你而言明显存有竞争威胁,且毫不掩饰对我有意思的人。” 第232章 这可都是你亲自说出来的 苏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紧紧的贴在了沐南烟的耳边,提高了音量说道: “对了,我可没忘,你那时在叶婉兮的面前信誓旦旦地宣称,无论是我的心,还是我的身,都只能是你一个人的,这话可是从你嘴里亲口说出来的,不是吗?” 苏青温热的气息轻轻喷吐在沐南烟泛红的耳尖上,那细腻的触感瞬间让沐南烟的脸颊烧得滚烫。 她又羞又愤,慌乱地垂下头,试图掩饰脸上的窘迫。 沉默片刻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急切,小声地解释道: “我当时那么说,纯粹是想让叶婉兮彻底断了对你的念头。” “你可千万别多想,那些话不过是我情急之下编造的谎言,都是些反话罢了。” “我只是想把她糊弄过去,你听听也就算了,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更别当真了。” 沐南烟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与不安,紧紧地盯着苏青,再次强调道: “你一定要明白,我那是在骗她,只要她相信了,我的目的就达到了,你这么聪明的人,可千万不能被我那些假话给骗了,知道吗?” 苏青静静地听着沐南烟略带倔强的话语,看着她那副着急又认真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 “可怎么办呢?我已经当真了,要不,我们现在就拟定一个契约?契约的内容便是,我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身心全部交付于你,从此成为你专属的所有物,只属于你一个人。” 沐南烟听到这话,原本低垂的眼眸瞬间瞪大,眼中满是震惊与错愕。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反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苏青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直直地望向沐南烟。 沐南烟的心猛地一颤,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答应下来。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她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清醒过来。 不行! 她在心底暗自告诫自己,绝不能轻易和苏青签订这样的契约! 这背后说不定隐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毕竟,从一开始,苏青最渴望的就是将她变成自己的奴仆。 如今他却突然改口说要把身心都交给自己,这实在太反常了! 沐南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天真,不能苏青说什么就盲目相信什么。 在这个人心复杂的世界里,尤其是面对苏青这样的人,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谨慎对待他说过的每一句话,绝不能掉进他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想到这里,她直接拒绝了苏青的提议,并说道: “这个世界不需要奴隶,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苏青听闻沐南烟的回答,不由得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外之色。 在他原本的设想中,沐南烟会毫不犹豫地立刻答应下来。 毕竟,这个契约一旦签订,自己可就真的完全属于她了,无论她下达怎样的指令,哪怕是荒诞无理的要求,自己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就比如想象中那颇为滑稽却又带着些屈辱意味的场景——她脱了鞋,将脚肆意地踩在自己的脸上,而自己也只能强忍着内心的复杂情绪,陪着笑脸默默接受。 虽说在他内心深处,对沐南烟有着特殊的情愫,这样的行为或许并不会让他感到真正的痛苦或难以忍受,甚至可能还会带着一丝别样的欢喜,但只要沐南烟认为这是对他的一种“惩罚”,那便足够了。 想到这儿,苏青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失落与挫败感。 他怎么也没想到,如此具有“诱惑性”的提议,居然都没能打动沐南烟,让她乖乖就范。 而此时的沐南烟,趁着苏青愣神的间隙,赶忙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他的脸,说道: “我得去修炼了,一刻都不能耽搁,争取能够早点突破到元婴期。” 沐南烟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继续说道: “我必须跟你讲清楚,咱俩现在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牵扯。” “我之所以还留在苏家,仅仅是因为之前答应过你会来罢了,一旦我成功突破到元婴期,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这里。” “你也知道,我身上背负的事情太多太杂,根本不可能长时间在一个地方停留,苏家也不例外。” 苏青听到沐南烟这番决绝的话语,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凝视着沐南烟的眼睛,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 “好,我知道了。” 其实,他又何尝不明白沐南烟的心思呢? 从一开始,他就清楚地知晓,沐南烟是不会被困在苏家这一方小小天地的。 无论是三年之约,还是她深埋心底的灭族之仇,都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而在她看来,要获得足以支撑她复仇和履行约定的力量,最好的途径便是游历四方,去炼化异化元素,不断锤炼自己。 况且,就连苏青自己,也从未打算一直待在苏家。 这次带沐南烟回来,无非是想让她见见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父母,同时也了却自己心中那份对亲情的牵挂与思念。 如今,这个目标已然达成,所以在这之后,他自己也不确定何时就会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 至于叶婉兮,那个对他一往情深、痴心一片的姑娘,苏青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愧疚。 他深知,自己终究不是她记忆中那个“苏哥哥”,也无法因为她的深情而放弃自己原本的决定,选择留在苏家陪伴在她身旁。 他只能在心底默默地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有时候,他挺想说他不是叶婉兮记忆当中的那个苏哥哥,只要说出来,就可以一劳永逸了。 但他说不出来。 他要是说出来了,那么别人不就把他看作是杀死“苏青”的凶手了? 虽然他要是不来,“苏青”还是会死,并且就连苏家的这些人,都无法再看到“苏青”,而叶婉兮,也只能对着“苏青”的衣冠冢发呆。 (求礼物求推书荒) 第233章 又在搞什么鬼 时光匆匆而逝,眨眼间,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自叶婉兮离开的那一刻起,她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未曾再踏入苏家半步。 苏青独自坐在庭院之中,望着那略显空荡的四周,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忐忑之感。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叶婉兮三天没来,不会是在憋着什么大招吧? “我要出去一趟。” 沐南烟清脆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苏青的沉思。 苏青微微一怔,随即满脸疑惑地问道: “出去?你要出去干什么?” 沐南烟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轻轻地瞥了苏青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些许嗔怪,微微扬起下巴,轻声说道: “你说呢?” 顿了顿,她又接着娓娓道来。 “我如今的修为已经到了瓶颈,无论我接下来再怎么修炼,都难以取得丝毫的突破,不过是在原地踏步罢了。” “这般无用功,继续下去也只是徒增烦恼,倒不如暂且放下,出去走走,也好让自己的心境得以舒缓放松。” “或许在不经意间,心情豁然开朗,就突破了。” 苏青听着沐南烟的这番话,不禁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点了点头,应声道: “好,那我与你一同前去。” 确实,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闭门潜心修炼,生活单调乏味,犹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而且回来之后,他还没去城中好好逛逛,说不定城中还有一些好玩的东西。 而沐南烟,实际上她的修为并未真正遭遇什么难以逾越的瓶颈,只是近些日子,她总感觉自己的身体憋闷得难受,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她下意识的觉得,这是因为她待在房间里的时间过长,所以才会产生这种感觉。 所以她才会想着出去转一转,来缓解一下。 随后,沐南烟便与苏青一起来到了街上。 柳城与那化工城全然不同,此地的居民大多是平凡的普通人,鲜少有修仙者的身影出没。 也正因如此,整座城池都弥漫着浓郁而热烈的红尘烟火气息。 大街小巷熙熙攘攘,喧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沐南烟不禁被这热闹的场景所吸引,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凑近那些摊位细细瞧去。 只见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每一件都是她从未得见的新奇之物。 尽管心中满是新奇之感,可沐南烟却并未有掏钱购买的冲动。 她深知,这些物件充其量不过是些供人消遣娱乐的玩物罢了,对于她所追求的修炼大业而言,实在是毫无助益。 然而,就在他们悠然自得地于街头巷尾漫步转悠之时,在一座高楼之上,一位中年男子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他的目光犹如锐利的鹰隼,紧紧地锁定着下方的沐南烟和苏青二人,准确的说,那炽热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聚焦在沐南烟一人的身上。 “你确定就是她吗?” 中年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口吻。 “对,我确定。” 一个身姿婀娜、面容妩媚的女子悄无声息地从后面缓缓走出,将那纤细柔滑的手轻轻地搭在了中年男子宽厚的肩膀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 中年男子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信,他冷哼一声道: “我眼睛还没瞎,据我所知,能够同时在一个丹炉里面炼制三种丹药的天才,分明是一个少年郎。” “可你如今指给我看的这个人,却是一个娇柔的女子,哼,你倒是说说,你是不是在故意欺骗我?” 女子闻言,脸上并未露出丝毫的惊慌之色,反而轻轻一笑,娇嗔地说道: “大人,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您呀,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莫说是改变性别,就算是移山填海、呼风唤雨之事,也都是常见的事情。” “只是变性而已,大人又何必为此等小事而如此惊讶呢?”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着女子话中的真假。 最终,他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坚定起来,开口说道: “好,既然你如此确定就是她,那便找个合适的时机,给她送上一张邀请函,邀请她前往神农谷内,参加那即将举行的炼丹师比试。” “没问题。” 女子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话音刚落,只见她的身形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片刻之后,竟化作了一滩清澈透明的水,缓缓地流淌而下,最终消失在了原地。 此时此刻,沐南烟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不过,即便她知道了这一情况,现在也没空处理了。 只因当下她遇到了更为紧要的事情。 只见一位身着打扮极为暴露的女子袅袅婷婷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款步走来,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她身上穿着一袭修身的紫色旗袍,紧紧地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将她的女性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旗袍两侧岔开的缝隙一路蜿蜒向上,几乎快要延伸到大腿根部。 那白皙修长、线条优美的双腿就这样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众人眼前,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叫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射在其上,难以移开分毫。 这般出格的穿着打扮,一路走来自然引发了众多路人的侧目与指指点点。 而沐南烟呢,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抬眼一瞥,竟没能一下子认出眼前这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究竟是谁。 然而,当那女子逐渐走近,沐南烟才发现这个人是谁。 这……这不是叶婉兮吗? 沐南烟的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又有着深深的困惑。 她怎么会穿成这副模样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平日里不总是一副端庄娴雅的大家闺秀形象吗? 这与她以前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她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沐南烟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数的疑问在她的脑海中盘旋回荡,久久难以平息。 第234章 唉 苏青抬眼望去,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叶婉兮那身令人咋舌的装扮时,心中顿时十分的惊讶。 并且他也知道了 自己心中一直有的那股不安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了。 原来,这股如影随形的不安,竟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而叶婉兮呢,她也的确没有让苏青那隐隐的不安感落空。 她身姿摇曳地朝着苏青的方向走来,先是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狠狠地瞪了沐南烟一眼。 随即,她的面容瞬间绽放出一脸灿烂迷人的笑容,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柔做作,一步一步朝着苏青靠近。 为了今日的这场“偶遇”,叶婉兮可谓是煞费苦心,做了充足的准备工作。 她紧闭双眼,牙关紧咬,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最终还是亲手打破了自己一直坚守的矜持底线,强迫自己穿上了这件暴露的衣服。 那衣服的布料轻柔地贴在她的肌肤上,却让她感觉如芒在背,每一寸肌肤都在抗拒着这般暴露的感觉。 然而,她并未就此罢休,又拿起了画笔,对着镜子细细描绘,精心地画上了浓妆,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一种别样的韵味,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她自认为能够吸引男人目光的所谓“女人味”。 这些天来,她不断地在内心与自己进行着艰难的对话,劝说自己接受这一切。 每一次拿起那件衣服,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心中的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一想到苏青,想到要夺回他,那股信念便支撑着她继续下去。 她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力,才终于说服自己穿上这身衣服,迈出这艰难的一步。 事实证明,她的这番努力并非全然没有效果。 在她一路走来的途中,吸引了众多路人的目光,那些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欲望,让她感到极度的不适和恶心。 但只要能达到吸引苏青的目的,她便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她的心中,已然坚定了一个信念。 只要能够将苏哥哥重新抢回到自己的身边,无论要她付出怎样的代价,无论让她做什么事情,她都心甘情愿,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叶婉兮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开始实施她精心策划的第一步计划。 只见她加快了脚步,在快要走到苏青身前的那一刻,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佯装脚下一滑,左脚故意勾住右脚,整个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向前扑去。 她的身体直直地朝着苏青摔了过去,似乎是想要借此机会与苏青来一个“亲密接触”。 苏青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叶婉兮朝自己扑来,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 就在叶婉兮即将摔倒在地的瞬间,他身形微微一动,稳稳地接住了叶婉兮。 其实,苏青的心里清楚,叶婉兮这番举动毫无疑问是故意为之。 她的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狡黠,根本无法逃过苏青的双眼。 但他要是不扶,就这样看着她倒在地上,那他估计又要被说一顿了。 叶婉兮被苏青扶住后,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感激涕零的表情。 她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眶中甚至泛起了一丝晶莹的泪花,用一种娇柔做作的语气说道: “苏哥哥,今日真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及时出手相救,我真的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我愿意以身相许,用我的一生来报答你。” 苏青听到这番话,身体顿时僵在了原地。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和无奈的神情,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叶婉兮,迅速回头看向了沐南烟。 她在如此明目张胆地和你抢男人,你就打算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不做吗? 沐南烟静静地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或者嫉妒之色,反而流露出一些淡淡的感叹。 能为了苏青做到这般地步,着实令人感到惊讶。 不得不说,叶婉兮对苏青的感情深厚得有些超乎常理了。 他们不过是在小时候一起玩耍过几年,之后便一直未曾谋面,可仅仅为了儿时那懵懂的一个约定,叶婉兮竟然愿意放下自己的尊严和矜持,做出如此种种举动,从这一点来看,她也算得上是一个痴情之人了。 虽然叶婉兮的这份痴情固然令人动容,但其中却也夹杂着一些不明智的愚蠢。 明明苏青对她没有丝毫男女之情,甚至表现出了明显的疏离和抗拒,可她却依旧执迷不悟,要死缠烂打地纠缠不休。 这在沐南烟看来,不是愚蠢又是什么呢? 爱情本应是两颗心相互吸引、相互交融,是双方共同的付出和经营,而绝非像叶婉兮这样单方面的盲目追求和索取。 沐南烟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怜悯。 即便叶婉兮真的凭借她那些手段成功地将苏青留在了身边,可那又能怎样呢? 这得来的婚姻又怎会有幸福可言? 想到这里,沐南烟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最后落在叶婉兮略显局促的脸上,开口说道: “我们先寻个安静些的地方聊聊吧。” 沐南烟心里明白,叶婉兮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里人多,叶婉兮被这么多充满恶意的眼神盯着,一定会很不舒服的。 沐南烟感同身受,她至今仍清晰地记得自己第一次穿上女装时的情景。 那时的她,满心羞涩与不安,当走上街头,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充满了侵略性与窥探欲,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令她浑身不自在。 所以,她深知此刻叶婉兮心中的煎熬,想必也是同样的如芒在背、痛苦不堪。 更何况,叶婉兮与她的情况截然不同。 叶婉兮身为叶家小姐,平日里在众人眼中一直是温婉贤淑、知书达理的形象。 然而今日,她却身着这般暴露的衣服出现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沐南烟几乎可以预见,或许明天,甚至不用等到明天,街头巷尾就会流传起关于叶婉兮的种种不堪传闻。 第235章 塌了又塌 于是,三人一同踏入了热闹的酒楼之中,在店小二的热情引领下,来到了二楼一间清幽雅致的雅间内。 雅间内密不透风,保证里面发生的事情,除了他们三人外,没人能知道。 在刚才还十分大胆的叶婉兮,此刻一进入这封闭且静谧的雅间,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莫名地有些羞怯起来。 她微微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犹豫了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红着脸,满含期待地对着苏青说道:“ 苏哥哥,你看我……好看吗?” 那轻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青听到这话,微微抬起头,目光在叶婉兮的身上缓缓扫射了一圈。 苏青端详了一会儿,神色平静而坦然,随后开口说道: “是挺好看的。” 他向来秉持着真诚的原则,从不会说那些违心的话语,不会因为自己对叶婉兮并无男女之情,便刻意去说谎掩饰。 在他看来,好看便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叶婉兮听到苏青的这番肯定,双眼顿时一亮。 她心中原本因为紧张而有些忐忑的情绪瞬间消散,转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接着就给沐南烟抛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看到叶婉兮这个样子,沐南烟无语了。 然而,还未等叶婉兮沉浸在这份喜悦中多久,苏青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浇灭了她心中刚刚燃起希望,让她的双眼又再度暗淡了下去。 苏青微微皱了皱眉头,神色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不满,接着说道: “只不过我不喜欢,太招摇了。” 其实,苏青也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对于女子白皙修长的美腿并非毫无感觉。 但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始终坚守着一份传统的观念。 他十分抗拒女子穿着这种过于暴露的服装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意行走,因为这会让他感到有些伤风败俗。 当然,除了这些观念上的因素之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在他的印象中,那些穿着如此暴露服饰的女子,往往行为举止也较为轻佻。 就像他之前所遇到的岑颖,言行之间散发着一种让他难以接受的妩媚风骚之气。 还有那倩媚,也是同样的做派,他实在是不喜欢这般作风的女子。 简单来讲,就是那种风骚的程度实在是过了头,以至于让他从心底里产生了一种难以忍受的感觉,并且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极为深刻且负面的刻板印象。 也正因如此,尽管叶婉兮此刻的模样看上去的确是美丽动人,娇艳的服饰以及婀娜的身姿,无一不展现出女性的柔美与魅力,可苏青却根本无法欣赏,更别说对她产生男女之情了。 听到这话,叶婉兮感觉天都塌了。 她为了今日能够在苏青面前展现出自己最美的一面,可谓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穿上这套平日里连想都不敢想的暴露服饰,本以为能够借此博得苏青的青睐,却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非但没有让苏青喜欢上自己,反而有可能让他心生厌恶。 一想到这里,叶婉兮只觉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那原本明亮的眼眸也瞬间黯淡了下去,一张俏脸满是苦涩。 然而,叶婉兮骨子里就有着一股倔强的劲儿,她可不是那种轻易会放弃的人。 即便眼前的形势对她极为不利,她也咬了咬牙,暗自下定决心,哪怕最终的结果可能不尽如人意,她也要鼓足勇气继续尝试下去。 在这一瞬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只见她缓缓地抬起手,那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一点点地移向自己的胸前,随后轻轻地握住了胸前的那层布料。 稍作停顿后,她紧闭双眼,慢慢地将那层布料掀了开来,瞬间,一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中。 她强忍着内心的羞怯与不安,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 “那苏哥哥,你想不想……上手摸一下呢?” 苏青被叶婉兮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给大家闺秀调成这样了? 在他看来,叶婉兮今日的表现,无论是外在的打扮还是此刻大胆的行为举止,都太风骚了。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沐南烟也看不下去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挺了挺胸膛,说道: “你还是别在这里白费力气了,你看看,我这身材可比你有料得多,你的苏哥哥又怎么会放着我这样的不去理会,反而来碰你呢?” 说到这里,沐南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晕,但她并没有就此停下,反而继续说道: “而且我实话告诉你吧,你的苏哥哥对我可是黏得紧呢,几乎每天晚上,他都要紧紧地抱着我才能入睡,我都被他烦得不行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你的苏哥哥就是这么死心塌地地喜欢我。” 沐南烟的这一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再次重重地击中了叶婉兮。 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不甘。 不过好在,叶婉兮在来之前就已经在脑海中设想过可能会出现类似的情况,所以她并没有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所击垮。 没过多久,她便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只见她的面色依旧有些僵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容,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倔强,轻声说道: “苏哥哥,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想必你对她也一定有些腻了吧。”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试试我呢?我……我还是第一次……而且我还……还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 见到这一幕,沐南烟实在是有些痛心。 她实在是不明白,苏青到底好在哪里,居然能让叶婉兮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第236章 看到了萧凡柔的影子 沐南烟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叶婉兮的身上,那一刻,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仿佛透过叶婉兮,看到了另一个人的朦胧影子。 那个人,也是一个对别人十分痴情的女子。 她想起了萧凡柔,那个对她来说存在特殊意义的女子。 萧凡柔对她的那份痴情,那份深情,甚至让她在无数个夜晚自省,觉得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让她如此全心全意地付出。 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不足以匹配这份深沉的爱恋。 萧凡柔的感情,纯粹而热烈,没有丝毫的杂质。 而沐南烟呢? 她常常陷入沉思,自己明明未曾特意为她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然而,萧凡柔却不知从何时起,将一颗心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她,并且对她一往情深,矢志不渝。 直到如今,每当沐南烟在寂静的时刻想起萧凡柔,心中都会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心疼。 那是一种深深的愧疚与无奈交织的情感,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无法给予萧凡柔想要的回应。 命运的齿轮慢慢的偏离了轨道,让她们走上了一条没有交点的平行线。 沐南烟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勉强的,她这辈子,或许都没有办法回应萧凡柔那份炽热的感情了。 这份遗憾,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底,每当触及,便会隐隐作痛。 而眼前的叶婉兮,让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曾经的萧凡柔。 那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起初带着稚嫩的童声喊自己“沐哥哥”,随着岁月的流转,又改口叫“沐姐姐”的小姑娘。 和现在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苏青,一口一个“苏哥哥”叫得无比亲昵的叶婉兮,是多么的相似啊。 沐南烟深知自己无法回应萧凡柔的感情。 而如今,苏青明明有机会回应叶婉兮的深情,却选择了拒绝。 在沐南烟看来,同样的痴情,却遭遇了同样无奈的结局,这是何等的悲惨。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不忍,她不想看到叶婉兮也像萧凡柔一样。 她想,即便叶婉兮日后嫁给苏青,或许生活中会有不如意,或许不会如她想象中的那般幸福快乐。 但至少,她能够实现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梦想,能够与心爱的人相守,哪怕只是形式上的婚姻,想必她也不会留下遗憾。 想到这里,沐南烟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微微侧身,靠近苏青,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叶姑娘这般痴情,此生恐怕都难以再遇见如此深情之人了。” “你若是对她并无厌恶之感,不妨考虑一下娶了她吧。” “这样一来,你既能够抱得美人归,叶姑娘也能够得偿所愿,而且两家家族也会皆大欢喜,这岂不是一举三得的好事?” 说这番话时,沐南烟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自然和勉强。 她的内心深处是极不情愿说出这些话的,但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波澜,将这些话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苏青静静地凝视着沐南烟,那原本平静的瞳孔,随着她说出的话语,渐渐掀起了波澜,脸色也一点一点地阴沉了下来。 他的嘴唇微微抿起,似是压抑着内心的某种情绪,过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 “你真的愿意?” 沐南烟感受到了苏青投来的那道目光,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那原本粉嫩的唇色此刻显得有些苍白。 她微微别过头,避开了苏青的视线,不自然地说道: “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故作的冷漠和疏离,试图掩盖内心深处那一丝莫名的慌乱。 “这只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有婚约的是你们,从头到尾,这都与我毫无关联。” 她的话语像是一串断了线的珠子,急急地滚落,仿佛说得越快,就能越撇清自己与这件事的关系。 苏青听到沐南烟这番明显带着逃避意味的回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过了一会儿,接着说道: “那你呢?我要是和她成亲了,你会怎样?你的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 他的眼神紧紧地锁在沐南烟的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沐南烟的心中突然泛起一丝异样,但她仍倔强地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镇定。 “我的心里有什么感觉?你们成亲了,我自然是会祝福你们。” “而且一旦你们成亲,你就没理由再继续跟着我了,到那时,我离开便是,然后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苏青听到她这番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反而带着几分嘲讽和苦涩: “你的意思是,你想始乱终弃?”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愤怒和难以置信。 “你不要忘了,我们可是共度了两个夜晚。” “在那时,你紧紧地抱着我,不肯松开一丝一毫。” “而现在,你却想把我像一件用过即弃的物品一样扔在一边,自己潇洒地离开,怎么?沐云,难道从来没有人教导过你,你这样的行为,就是不负责任吗?” 他眉头紧紧皱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狠狠地砸在两人之间那越来越紧张的氛围中。 “换句话来说,你就是渣男……不对,你是渣女。” 他的最后一句话,带着一种绝对的强调语气,仿佛要用这两个字将沐南烟狠狠地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而一旁的叶婉兮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气氛变得好像有点不妙,但是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最好直接打起来! 反正叶婉兮现在就是看戏不嫌事大,毕竟接下来的事情不管怎么发展,对她来说都坏不到哪里去。 他们两个都要吵架了,难道等会还会抱在一起你爱我我爱你甜蜜蜜吗? 第237章 神农谷来信 “你也清楚,那次我全然是身体不受控制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要是我可以控制身体,难道你觉得我会心甘情愿地陷入那般境地吗?” 沐南烟紧紧地盯着苏青,曾经的那些场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眼神愈发复杂难辨。 苏青在听到沐南烟这番言辞后,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的说道: “你以为,如此轻易地就能将这一切抛诸脑后,当作从未发生吗?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无论你当初是否出于自愿,都改变不了事实。”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郑重地警告你,沐云,以后最好不要再提及此事,否则,我定会让你知晓我的手段。” 言罢,苏青迅速抬手捂住了沐南烟的嘴,生怕她再口出惊人之语。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叶婉兮,神色冷峻。 “叶婉兮,我今日便把话彻底说清楚,我对你,毫无男女之情,过往种种,皆为云烟。” “不要再对我纠缠不休,这苏家,我只会暂时停留在此。” “不久之后,我便会离开,你这般执着,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苏青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雨滴,无情地洒落在叶婉兮的心头。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拽着沐南烟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叶婉兮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丝不甘: “苏青,你难道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吗?三年之期,这是你亲口答应的,难道在你心中,那些过往的承诺就如此轻贱,这般容易忘却?” 苏青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过脸,眼神冰冷如霜,淡淡地瞥了叶婉兮一眼。 那一眼,仿若寒风凛冽,瞬间让叶婉兮如坠冰窟,周身寒意彻骨。 此时此刻,叶婉兮才惊觉,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苏哥哥了。 她的苏哥哥,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叶婉兮呆呆地伫立在原地,满心的思绪纷繁复杂,而苏青却全然不顾她的心里在想什么,神色冷峻地拽着沐南烟匆匆离开了这里,一路回到了苏家。 踏入房间,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苏青与沐南烟两人相对而立,苏青的眼神锐利,直直地盯着沐南烟。 沐南烟被这目光盯得有些心虚,不由自主地缓缓低下头,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这仿佛静止的时间才被苏青率先打破。 “你曾说过,待你成功突破到元婴期,便会离开此处,是这样吧?” 沐南烟微微抬起头,眼神有些闪躲,轻声应道: “嗯。” 苏青微微皱起眉头,继续问道: “那还需多久?” 沐南烟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嗫嚅着回答: “就这几日了。” 苏青沉默片刻,随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在这几日,你不许再修炼了。” 沐南烟听闻此言,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 苏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因为我要比你先突破到元婴期。” 沐南烟更加不解,连珠炮似的追问: “不是,到底为什么呀?” 苏青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 “没有为什么。” 说罢,他转身朝门口走去,临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侧过脸说道: “我先出去一趟,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这儿,哪儿也不许去,如果等我回来发现你不见了,你心里清楚,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你。” 沐南烟无奈地点点头,轻声说道: “好吧。” 直到苏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沐南烟静静地坐在床边,心中暗自思忖,或许她隐隐约约知晓苏青今日为何这般生气。 想来,定是因为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吧,可即便如此,她的内心深处却依旧充满了困惑。 她实在想不明白苏青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尽管她在心底一万个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这段时间苏青的种种行为表现,无一不在昭示着他对自己的那份感情。 沐南烟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叹,也许是自己太过平凡普通,无法理解苏青那复杂而又独特的脑回路吧。 毕竟,在曾经的日子里,她和苏青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整日打打杀杀、互相看不顺眼,甚至一度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动辄便是“你打我一拳,我砍你一剑”,彼此都怀着杀心。 可谁能料到,就在这一次次的争斗中,苏青对她的感情竟然悄然发生了变化? 又或许,是因为那一次意外的亲密接触,对于苏青而言那是他的初次经历,自那之后,他的内心深处便泛起了一丝微妙的涟漪。 而后随着接踵而至的一系列事情,这小小的变化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最终让他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了自己? 沐南烟苦笑着想,或许事实便是如此吧。 但她的心中依然满是疑惑,怎么也想不通苏青为何会如此执着地认准了自己。 在她的认知里,世间男子大多不都是向往着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生活吗? 哦,除了她。 不对,她现在也不是个男的了,所以不用排除她。 思来想去,她的心里依旧是一团乱麻,只觉得这一切都太过离奇,让她实在是难以捉摸。 而就在这时,一只麻雀飞到了窗口上,然后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信封。 而这些动静立马就被沐南烟察觉到了。 她有些疑惑的看向信封,接着一伸手,信封就自己飞到了手中。 她打开信封一看,发现居然是找她的。 信封当中的字不多,简单概括就是邀请她去神农谷内参加炼丹师比试。 神农谷……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炼丹师协会的总部就在神农谷当中。 那么下一站就去神农谷吧。 想到这里,她将信封收了起来。 第238章 突破元婴 在另一边,苏青径直朝着父母所在的庭院缓缓走去。 他这次只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那便是向父母告知,他要离开了。 尽管在这段日子里,这个家给予了他许多温暖,让他的内心深处也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丝丝缕缕的温情暖意。 但他却清楚地知晓,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虚幻的表象罢了。 这些温暖,从始至终都是给予那个名叫“苏青”的人,而非真正的他。 在他的认知里,这里终究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个短暂停留之地,而非他心灵真正可以栖息的港湾,并非他的家。 虽然这里的人对他都不错,但是对他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随着他的脚步逐渐踏入父母的院子,林雅琴正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精心照料着几盆花卉。 她不经意间抬眼,便第一时间发现了苏青的身影。 林雅琴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起身迎了上去,口中说道: “青儿?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望为娘了?” 言语之间,满是关切与疑惑。 在林雅琴的印象中,苏青自从归来之后,就整日将自己关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足不出户,只是一门心思地陪着他带回来的那位美娇娘。 而她和丈夫为了妥善处理叶家的诸多事宜,这段时间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根本无暇顾及苏青的生活。 苏青静静地站在原地,听到母亲的这番话,他并未像往常那般说些嘘寒问暖的客套话,而是神色严肃地直入主题,开口说道: “我再过几日便要离开了。” 他的话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 林雅琴听闻此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与不舍,她连忙问道: “这是为何?青儿,你好不容易才回到家中一趟,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呢?” 顿了顿,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道: “还有,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娶你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吗?为娘答应你了,但倘若你执意要走,那也得先成亲,给咱们苏家留下个一儿半女之后再走也不迟。” 苏青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坚定,说道: “成亲之事,还是罢了吧,她是不会答应的。” 林雅琴深深地看了苏青一眼,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这件事情你是要亲口去和你爹说呢,还是让娘替你转达?” 苏青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料到林雅琴会如此轻易地同意自己离开的决定。 想着,他说道: “我自己去吧。” 言罢,苏青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脚步,朝着那扇紧闭的房间门走去。 来到门前,他伸出手,轻轻叩响了门板。 没过多久,房间内传来了一声简洁而有力的回应: “进。” 听到这话,他缓缓推开了门,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打破了屋内原本的寂静。 刚一踏入房间,苏承便迫不及待地打破沉默,开口问道: “为什么要走?在家里安心待着不好吗?再过几年,这苏家的家主之位就是你的了,这可比你在外面四处漂泊、居无定所强太多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解和不舍,眉头微微皱起。 苏青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父亲的话,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又不容置疑地说道: “还是外面更适合我。” 苏承凝视着苏青,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了一个字: “好。” 也许是因为他本就不善言辞,那些藏在心底的关心与担忧,无法用言语完整地表达出来。 苏青微微欠身,行了一礼,便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苏承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嘴唇再次微微蠕动,终于,他轻声说道: “在外面要是混不下去了,就回来吧。” 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温暖和亲切。 苏青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微微一僵,显然没有料到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转过头,看着父亲那依旧严肃却又带着几分关切的面容。 片刻之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回答道: “好。” 紧接着,就是足不出户、潜心修炼的时光。 这段日子里,整个院子都十分的安静。 某一日,苏青在修炼的间隙,偶然听闻了沐南烟受到炼丹师协会邀请的消息。 对此,他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惊讶之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以沐南烟那得天独厚的炼丹资质,在炼丹一途展现出的卓越天赋与潜力,若是没有被炼丹师协邀请,那才是怪事。 然而,苏青的眼神中随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只不过这炼丹师协会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 至于究竟是哪里不好,他也有些难说。 毕竟,他并非将原著从头到尾细致研读,到了后面的章节大多是跳着看,故而对于后续的剧情仅仅知晓一星半点,毕竟这种书的套路都一样。 尽管心存疑虑,但苏青清楚,此次炼丹师协会之行,沐南烟是必定要去的。 因为炼丹师协会总部所在的神农谷,可是存在着异木的,并且这个异木的功效是十分强大的。 并且在原著中,沐南烟曾多次前往炼丹师协会总部,而且每次都平安无事地归来。 只是依稀记得,好像是在协会的会长闭关结束后,不知因何变故,沐南烟与炼丹师协会之间的关系才逐渐变得剑拔弩张、紧张起来。 有着这一消息在,苏青暗自安慰自己,至少在此次行程中,他们大概率不会遭遇什么致命的危险。 想到此处,他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旋即又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 很快,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他们的修为也在逐步提升,随着天上的劫云汇聚又散开,散开又汇聚,他们两人的修为同时来到了元婴期。 第239章 异样 “呼……” 苏青缓缓收功,随着最后一丝气息纳入体内,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涌动,让他觉得此刻的自己仿佛拥有了可以毁灭世界的力量。 但很快,理智便占据了上风,他知道,这不过是在修炼过程中实力突然膨胀后所产生的错觉罢了。 所以,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便很快将这份异样的感觉抛之脑后,没有过多地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这片刻的宁静之后,一道轻微的呻吟声如同一根尖锐的针,打破了寂静,直直地传入了他的耳朵里面。 “啊……” 听到声音的瞬间,苏青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猛然回头看去。 只见在此时,沐南烟正躺在床上,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苍白,她将自己紧紧地缩成一团,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 她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着,时不时还伴随着一阵阵细细的呻吟声。 出事了? 苏青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担忧,他顾不上其他,连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床边。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焦急,轻轻地坐在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沐南烟的肩膀,轻声问道: “你怎么了?” 听到这话,沐南烟缓缓地抬起头,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与无助,轻轻地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我感觉……感觉我的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痛苦的颤音,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什么?!” 苏青一惊,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连忙集中精神,将自身的灵气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探入到沐南烟的身体当中。 随着灵气的深入,苏青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发现沐南烟的身体状况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 她身体内的灵气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老老实实的待在丹田内,或者是沿着经脉有条不紊地运行,而是一部分来到了沐南烟的头上,另一部分则是聚集在她屁股的那一片地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 这种情况苏青根本没有见过,他的心中不禁有些慌乱,但好在,从目前的状态来看,沐南烟并没有受伤,只是身体内部的灵气失控而已。 苏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就在这时,苏青的脑海中想到了一个人。 宋老。 苏青知道自己见识浅薄,面对沐南烟如此怪异且棘手的身体状况,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宋老可不同,他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可谓是见多识广、博学多才。 苏青满心笃定,在宋老的丰富阅历面前,这般难题或许能找到答案。 想到此处,苏青心急如焚,顾不上许多,立马大声问道: “宋老,我知道你一定在暗中关注着这里的情况,沐云她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青的话音刚落,宋老那略带沧桑的声音便如同从虚空之中缓缓传出: “无须担心,这只是因为她所修炼的功法已经迈入了更高的境界,此刻,正在对她的身体进行一场改造。” “改造身体?” 苏青听到这些话,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个大大的疑惑。 而此时的沐南烟,由于身体正遭受着这功法改造的剧烈冲击,对外界的一切事情都失去了感知。 她自然不知道,就在她的身旁,苏青居然正在和宋老对话。 苏青定了定神,紧接着将自己心中的疑惑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你说,她修炼的功法正在对她的身体进行改造,那她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功法?” 苏青的眼神中满是困惑与急切,紧紧地盯着沐南烟手上的储物戒指。 对此,宋老并未有丝毫的隐瞒之意,直言不讳地说道: “九阴琉璃体,这门功法颇为神秘,修炼此功法后,能够重塑修炼者的身躯。” “然而,这功法上却未曾详细说明,这重塑的身躯并非修炼者原本的性别形态,而是会转变成女人的躯体。” “从如今的情形来看,不管修炼者原本是什么性别,一旦踏上了修炼这门功法的道路,到了最后都会成为女人。” 听到这话,苏青的双眼瞬间瞪大,眼中满是震惊与恍然之色。 怪不得,怪不得沐云会突然变成女人!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都是这门功法在作祟。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你啊!你……你……你干的好啊! 苏青的心中此刻没有丝毫的埋怨,反而充满了对宋老的感激之情。 而宋老并未停下话语,继续说道: “她的功法,如今已经修炼到了最高层次,所以最后一次改造已经开始了。” “这一次改造完成后,她的体质将会彻底转化为九阴琉璃体,据说,这九阴琉璃体的功效极其强大。” “只是,我也只是听闻其威名,并未真正见识过它的强大之处,所以具体有多么的强大,我也无从得知。” 既已明晰沐南烟身体状况的缘由,苏青高悬的心便缓缓落了地。 然而,上一次沐南烟经历功法改造时那命悬一线、奄奄一息的惊险场景却依旧烙印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此刻,尽管有着宋老信誓旦旦的保证,告知他沐南烟不会有事,可苏青哪敢有半分懈怠与托大。 他静静地坐在沐南烟的床边,时刻关注着她身体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时间缓缓流逝,沐南烟的额头上,一颗颗晶莹的汗珠不断涌出,打湿了她的鬓发。 她的双颊一片通红,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她的身边却被冰寒之气所笼罩,丝丝缕缕的极致寒冷之气从她的体内散发而出,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 那床轻柔的被子,也早已被冻成了一块坚硬的冰块。 若不是苏青眼疾手快,及时调动自身的灵力,将这股足以冰封天地的寒意死死地压制在这小小的房间之内。 恐怕现如今,整个柳城都会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冰寒之力下,瞬间变成一片冰天雪地,城中的百姓也将遭受一场灭顶之灾。 第240章 真成狐狸精了?! 时光悄然流淌,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 突然,沐南烟的身躯微微一震,紧接着,她的身上毫无征兆地闪过一道奇异而耀眼的灵气波动。 这道波动瞬间打破了房间内的平静,也立刻吸引了苏青的注意。 苏青的身形下意识地紧绷起来,就在他准备调动自身灵力,去探查这道灵气波动出现的缘由时,令人瞠目结舌、惊讶不已的一幕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只见在沐南烟那原本的头发上,竟缓缓冒出了两只雪白无瑕、毛茸茸的狐耳。 那狐耳粉嫩的耳尖微微颤动,显得格外可爱,而与此同时,在她的身后,一根粗壮而又毛绒绒的大尾巴也慢悠悠地生长了出来。 那尾巴先是小心翼翼地伸展着,随后竟还无意识地左右轻轻晃动了几下,仿佛在展示着自己的存在。 那白色的狐尾轻轻在苏青的脸上拍了两下,苏青只觉一股淡淡的、清幽的香风扑面而来,瞬间钻进了他的鼻腔之中。 这股香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之力,让苏青的身体猛地一僵。 当他不由自主地吸入这道香风后,刹那间,一种怪异的感觉在他的身体内滋生。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股香气轻轻地勾了起来,蠢蠢欲动。 苏青心中大惊,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和定力,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赶忙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体内的灵力,将心里那股莫名的悸动狠狠地压了下去。 待心情稍稍平复后,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对着沐南烟手上的储物戒指说道: “这就是你所说的功法改造?不是说要把体质改造成九阴琉璃体吗?怎么现在这情况,直接连物种都给改造了?你确定这是一门正经的功法?” “或许……是吧……” 宋老的声音从储物戒指中传出,听起来有些微弱和底气不足。 他活了大半辈子,也算是见多识广,可谁能料到,这九阴琉璃体,修炼到最后,居然会把人变成一只狐狸啊! 这可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起初,功法将沐南烟的性别改变,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已然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让他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而如今,事态的发展愈发离谱,竟然直接改变了物种,这更是让他的惊讶瞬间攀升至了顶点,完全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范围。 宋老满心忧虑地看着沐南烟,当下只期望当沐南烟苏醒之后,能够有足够的勇气和心理承受力去接纳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实。 毕竟,这一变故实在太过离奇,任谁遭遇这般情况,恐怕都难以轻易接受。 就在沐南烟的身体改造大功告成之际,原本弥漫在房间内的那股彻骨寒气渐渐散去,房间里的温度也随之缓缓回升。 沐南烟那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后,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她眼帘的,是苏青那张写满关切之情的脸庞。 沐南烟轻轻地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接着,她慢慢地支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并下意识地动了动那两只不知何时冒出来的雪白狐耳。 耳朵上的绒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一脸茫然地问道: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在我突破之后,身体就突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状况,紧接着眼前便是一片黑暗,然后我就晕了过去。”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和困惑,眼神中满是迷茫地看向苏青。 听到这话,苏青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斟酌再三后说道: “你的身体的确出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状况,只是这种事情太过复杂,我觉得还是由你自己去感受和发现比较好。” 沐南烟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连苏青都这般欲言又止,难道自己的身体已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 这个念头一旦在她心中滋生,便如同野草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想到这里,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开始内视自身的状况。 她的意识小心翼翼地在体内游走,仔细地探查着每一条经脉和每一处角落。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她发现自己的经脉完好无损,没有丝毫受损的迹象,丹田也稳稳地位于体内,一切看起来都十分正常,没有任何异样之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满心疑惑地挠了挠头,头上的狐耳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抖动了两下,仿佛也在为她的困惑而感到不解。 接着,她的尾巴伸到了她的面前,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抱住了尾巴,手指陷入那柔软的绒毛之中,触感温暖而舒适。 此时的她,还沉浸在思考自己到底哪里不对劲的思绪中,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抱着的尾巴才是最不正常的。 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就想问问苏青这个谜语人。 然而,就在沐南烟刚刚整理好思绪,准备开口询问苏青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突然扫到了自己身前,有一根修长、洁白且毛茸茸的不明物体正静静躺在那里。 “这是什么?” 沐南烟不禁轻声呢喃道,脸上满是困惑与诧异。 她的脑袋下意识地微微一歪,就像一只充满好奇的小动物,与此同时,她身后那根同样洁白的尾巴也像是呼应着她的疑惑一般,轻轻地甩动了两下。 过了片刻,她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此刻自己的双手竟然正紧紧环抱着这个奇怪的东西。 她微微皱起眉头,带着满心的好奇与不解,轻轻地捏了捏手中的物体。 就在手指触碰到的瞬间,一种奇妙而又熟悉的感觉从身上传来,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 “你的眼睛……应该没问题吧?” 沐南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看得到这个东西吗?” 沐南烟没有回答苏青的问题,而是急切地再次开口询问道。 说话间,她双手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尾巴,将那根洁白无瑕、毛茸茸的尾巴在苏青的面前缓缓晃动了几下。 第241章 这是什么? 苏青的目光在沐南烟身上短暂停留后,神色平静,如实回答道: “看得到。” 沐南烟的眼中满是疑惑与惊慌,她举起自己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道: “这是什么?” 苏青微微眯起双眼,仔细端详了一番那尾巴,神色淡定地开口: “如果我的眼睛没有问题,那么这玩意应该是一条尾巴。” 沐南烟着急地辩解: “我是人。” “嗯,我知道。” 苏青应了一声,眼神里却透着一些让人难以捉摸的东西。 沐南烟越发焦虑,双手紧紧揪着衣角,追问道: “那我为什么会长出来一条尾巴呢?” 苏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顿了顿,缓缓说道: “其实你不只长出了尾巴。” 说着,他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向沐南烟的头顶。 沐南烟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不禁“嗯?”了一声,满脸困惑。 她不明白苏青这目光究竟是什么意思,直到顺着他的视线抬手在自己的头上轻轻摸了一下。 这一摸可不得了,她竟然摸到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耳朵上的绒毛还十分柔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真实得让人害怕。 顿时,沐南烟大惊失色,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她连忙慌乱地挥了挥手,调动体内的灵力,在自己面前迅速凝聚出了一面水镜。 镜子中,那两只狐耳俏皮地挺立着,耳尖还微微透着一丝粉嫩,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一根毛茸茸的雪白大尾巴正在她的身后左右摇晃。 沐南烟看着镜中的自己,双手捂住嘴巴,试图压抑住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 “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狐疑,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苏青,嘴唇微微颤抖着,只能发出一些支支吾吾的破碎音节,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许久之后,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一句: “这是不是你干的?” 苏青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笑,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是把黑锅给扣到我头上了? 随后,他看着沐南烟,眼神中带着一丝好笑与认真,反问道: “你觉得,我有这个能力,把人变成狐狸精吗?” 沐南烟被苏青这么一问,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仔细地打量了苏青一番,回想起他平日里的行事作风,那些直来直去、只知道凭借武力解决问题的莽撞样子浮现在脑海中。 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说道: “对,你就是个只知道使用蛮力的莽夫,确实没有这个能力。” 话语中虽然还带着些埋怨,但情绪似乎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然而,转瞬之间,沐南烟的情绪又跌入了谷底。 她的脸上写满了绝望,缓缓地蹲了下来,双手无力地抱住自己的大腿。 “我这个样子,还怎么出去见人啊……别人看到我,说不定会把我当成妖怪,就算我什么事都没做,肯定都会有一大群正道人士来找我的麻烦。” “打了他们就坐实了妖怪的身份,不打他们就只能跑,这也太憋屈了……”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哀号: “啊……” 过了一会儿,沐南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抬起手,缓缓地往自己耳朵的方向摸了过去。 当她的手触碰到那毛茸茸的耳朵时,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果然,她原本的耳朵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处于更上方的狐耳。 她呆呆地愣在那里,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伤心。 如果人的耳朵要是没有消失,那她就真成了长着四只耳朵的四不像了,那场景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苏青看着沐南烟如此低迷的情绪,心中也有些不忍。 他默默地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头上,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般,温柔地拍了两下,然后轻声说道: “别伤心,说不定会有隐藏起来的方法,或许你可以问一下宋老。” 沐南烟听到“宋老”这两个字,眼睛突然一亮。 她一下子就提起了精神,兴奋地说道: “对啊!我怎么忘了还有宋老了?!” 此刻的她,或许是因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心思去思考为什么苏青会知道宋老。 她立刻在自己心里大声喊道: “宋老宋老!你一定知道我这是怎么回事!” 在沐南烟心急如焚地声声呼唤下,宋老那略显尴尬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终于在她的脑海中悠悠响起。 “徒弟啊,为师知道你此刻心中定是充满了疑惑,其实呢,你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归根结底,也是因为你所修炼的那门功法。” 宋老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接下来的措辞。 “你如今这副模样,乃是因为你将那功法修炼到了圆满的境界,成功修炼成了九阴琉璃体,所以身体才会出现这些变化,长出了这狐狸尾巴和耳朵。” “但你要知道,这九阴琉璃体可是极其强大的存在,在修炼之途上,些许外貌的改变不过是成功的小小代价,从长远来看,这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宋老试图用一种温和且安抚的语气向沐南烟解释着,可这话语听在沐南烟的耳中,却如同一把把利刃。 沐南烟听到这话,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了拳头,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愤怒、委屈、无奈等情绪交织在一起,在她的心中翻涌奔腾。 “好啊,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你……”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眼眶也不自觉地微微泛红。 “做不成男人也就罢了,可如今我连一个正常的人都做不成了!” 宋老似乎能够感受到从沐南烟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的那股浓烈的怨气,让他的心里猛地一惊。 于是,他急忙说道: “徒弟莫急,我有办法!我现在就传授你一门能够将耳朵隐藏起来的法门!此法门精妙绝伦,只要你学会了,保准你能恢复到和以前一模一样,旁人绝看不出丝毫端倪。” 第242章 绝对是真的! “真的?” 沐南烟提高了音量,那声音中带着满满的不信任与浓浓的质问意味。 她的双眼紧紧盯着前方的虚空,眉头也因内心的焦虑和怀疑而紧紧皱起,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使得她此刻的神情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绝对是真的!” 宋老的声音急切地在沐南烟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似乎是在为自己的信誉做着最后的挣扎。 “除了九阴琉璃体这门功法以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想想,为师平日里对你的教导,可曾有过虚言?” 宋老的话语中隐隐含着一丝紧张,生怕沐南烟不相信自己。 沐南烟沉默了片刻,心中权衡着宋老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用带着一丝鼻音的声音说道: “好,那你传给我。” 说着,她抬起手,轻轻地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水。 或许是因为这身体变成了女人的缘故,她感觉自己的性格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感性细腻了。 要是以前遇上了这种事情,她虽然也会感到着急,但一定不会像现在这般脆弱,以至于急得直接哭出来。 听到宋老要传授沐南烟法门了,苏青也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听着。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宋老教的是隐秘身形的法门,本质上相当于是一种障眼法,所以就算沐南烟学会了,也只是将自己的耳朵变得透明,别人虽然从视觉上看不到,但若是伸手去摸,还是能够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沐南烟静静地站在那里,紧闭双眼,集中全部的精神聆听宋老的教导,仔细地体悟着法门中的每一个诀窍和细节。 时间悄然流逝,片刻之后,沐南烟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随着她的心念一动,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她头上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都像是被一阵无形的风吹散了一般,彻底消失不见了。 沐南烟轻轻地晃了晃脑袋,试图感受一下耳朵消失后的不同。 然而,当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脑袋时,指尖还是传来了那熟悉的毛茸茸的触感。 她微微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隐藏,但至少从表面上看,她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模样,能够暂时避免那些异样的目光和可能到来的麻烦了。 沐南烟满心忧虑地想着,仅仅是尾巴隐形这一点,在战斗之时或许不会引发什么严重的后果,毕竟那时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生死较量上。 可一旦身处熙熙攘攘的大街,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她那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体型硕大无比,几乎有她半个身子的高度,在人群的推搡拥挤中,想要不碰到旁人简直难如登天。 只要稍有不慎,尾巴轻轻扫过他人,便极有可能在那瞬间暴露自己的秘密。 而接下来的场景,她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那些所谓的正道弟子,定会满脸义愤填膺,扯着嗓子高呼:“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紧接着,便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寒光闪闪的利剑,杀气腾腾地朝着她蜂拥杀来。 这般情景,对她而言,实在是太过惊悚可怕了。 她满心无奈与困惑,怎么也想不明白,长了也就长了,可为什么这狐狸尾巴非得长得如此庞大笨拙。 她不禁开始犹豫,就自己目前这副模样,还该不该前往神农谷参加炼丹师比试呢? 思来想去,她的心中渐渐萌生出放弃的念头。 毕竟,神农谷可是炼丹师协会的总部所在之地,其中不乏化神期乃至更高深修为的大能之士。 以她现在所掌握的这微不足道的障眼法,在那些强者的眼中,恐怕瞬间就会被识破看穿。 到那时,恐怕又会陷入被一群正道人士疯狂追杀的绝境之中,她实在不想再经历那样的经历了。 想到这里,沐南烟的肩膀微微下沉,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与无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的苏青,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微微走上前,伸出手,轻柔地在沐南烟的头上缓缓揉捏了几下,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温柔,轻声安慰道: “放心吧,有我在你身边,不必害怕。而且你现在这个样子,在我看来,可是十分可爱的,说不定旁人见了你这副模样,都狠不下心来对你动手呢。” 说着,苏青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带着一丝逗弄的意味,轻轻地在沐南烟的耳朵上捏了一把。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沐南烟的身体猛地一颤。 瞬间,一种酥酥麻麻的奇妙感觉从耳朵迅速传遍全身,她的脸颊顿时泛起了一片红晕。 与此同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在心底悄然蔓延开来,让她感到既害羞又有些心慌意乱。 她下意识地用力拍开了苏青的手,双手迅速捂住自己那滚烫的耳朵,满脸羞愤地说道: “你……你别碰我的耳朵!”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嗔怒,又有几分少女的娇羞。 苏青将沐南烟那瞬间的娇羞与嗔怒尽收眼底,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坏笑。 看样子,她的耳朵十分敏感呢,不过是轻轻一捏,就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或许是因为苏青方才那突如其来的动作,扰乱了沐南烟体内灵力的运转,使得她原本就不太熟练的隐秘法术出现了波动。 刹那间,那原本被隐藏起来的狐狸尾巴和耳朵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 只见沐南烟身后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她身后快速地甩动着,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打在柔软的被子上,发出轻微的“扑扑”声,仿佛在宣泄着主人此刻羞愤的情绪。 沐南烟察觉到苏青的目光正停留在自己的尾巴上,脸上的红晕瞬间加深,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急忙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尾巴,同时用满是警告意味的眼神狠狠地瞪着苏青,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要是敢再乱动,可别怪我不客气!” 苏青接收到了沐南烟这明显的警告信号,自然是明白她此刻的底线所在,便也识趣地暂时打消了去碰她尾巴的念头。 然而,他的目光却不经意地扫向沐南烟那依旧有些泛红的耳朵,心中暗自打起了小算盘。 她只警告自己不去碰她的尾巴,可并没有说不准碰她的耳朵啊…… 第243章 你要干什么?! 苏青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沐南烟那毛茸茸的耳朵,他瞬间出手,眼疾手快地在那可爱至极的耳朵上轻轻薅了一把。 这突如其来的触感,仿佛一道电流,“嗖”地一下从沐南烟的耳朵尖传遍了她的全身。 沐南烟只觉一股麻酥酥的奇异感觉迅速刺激着她的每一处躯体,那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受让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心跳也陡然加快,“砰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仿佛要冲出胸膛。 “你!” 沐南烟瞪大了双眼,恶狠狠地看向苏青,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两颗小巧而尖锐的虎牙,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这个不讲武德、肆意妄为的家伙狠狠地咬死在当场,以泄心头之愤。 而看到沐南烟这般模样的苏青,心猛地一颤,就像是被一把沉重的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好似停止了跳动,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沐南烟那娇嗔可爱的模样。 太……太可爱了! 苏青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深处如汹涌潮水般翻涌的情感。 他猛地向前一步,然后伸出手,沐南烟只觉眼前一花,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直接被推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紧接着,苏青高大的身躯顺势压了下来,将她紧紧地压在身下。 刹那间,沐南烟清晰地感受到从苏青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炽热气息,那股热浪仿佛要将她整个人融化。 原本还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羞涩与难为情。 她的眼神开始慌乱地四处游移,根本不敢直视苏青那炽热而深情的目光,双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身体微微颤抖着。 沐南烟的心脏急促跳动,她的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怎么也不敢迎上苏青那炽热而直白的目光,只能嗫嚅着说道: “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羞怯。 “都已经这样了,你说我想干什么呢?” 苏青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紧接着,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捏住沐南烟的下巴,微微用力,将她的脸轻轻转了过来,迫使她直视自己。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健全的男人,而现在的你,又是如此的可爱,我根本就把持不住自己。” 听到这话,沐南烟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显尴尬又带着一丝讨好的讪笑,试图缓解这紧张得令人窒息的气氛,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我可以求你吗?” “求我什么?” 苏青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好奇。 “求你……求你把持住。” 沐南烟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眼神中满是期待。 “这可说不准呢。” 苏青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不对,这能说的准,因为我根本就不想把持住,也根本做不到。” 话音刚落,他便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渴望,直接俯下身去,霸道而温柔地亲吻在了沐南烟那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沐南烟的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地就要挣扎,双手抵在苏青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 然而,就在这时,苏青的另一只手却十分不老实的碰到了她那两只敏感的耳朵。 瞬间,一股酥酥麻麻的奇妙感觉如同电流一般,再次传遍了沐南烟的全身。 她只觉得四肢发软,原本反抗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完全没有了任何招架的能力,整个人只能无力地瘫软在苏青的怀中,任由他的亲吻,沉浸在这复杂而又令人陶醉的情感之中。 沐南烟紧闭双眼,眉头轻皱,脸上满是羞怯与挣扎。 她的内心此刻充斥着羞愤,恨透了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身体。 为什么耳朵会这般敏感? 仅仅只是耳朵被触碰,就引发了一连串让她难以自控的反应。 明明只是耳朵,可为何这个部位这么的敏感啊! 尽管此刻的她并未像曾经那般遭受媚药的药力驱使,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从大脑的指挥,浑身软糯无力,好似每一寸肌肤都在轻声呢喃,传递着难以言喻的“渴求”信号。 在这本能的强大驱使之下,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轻轻环抱住了苏青的后背,而她的内心却在这一过程中拼命抗拒,只是这抗拒在身体本能的面前,显得如此微弱无力。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长时间,苏青才终于结束了这个让沐南烟意乱情迷的吻。 此时的沐南烟,眼神中透着迷离的雾气,脸颊犹如水蜜桃般诱人,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喷吐在苏青的脖颈处,令人心烦意乱。 原本整齐的发丝此刻也变得凌乱不堪,几缕发丝俏皮地垂落在她那泛着红晕的脸颊旁,更添了几分妩媚与娇柔。 “苏青……” 沐南烟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与委屈,微微颤抖着说道。 “你真是太坏了……” 她抿了抿那因刚才的激吻而略显红肿的嘴唇,眼中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泪光,惹人怜爱。 “我很坏吗?” 苏青嘴角上扬,勾勒出一个略带邪气的弧度,眼神中闪烁着炽热而危险的光芒。 “确实,我是一个坏人,既然如此,那我现在,便要做坏人应该做的事情了。” 话音刚落,苏青便缓缓抬起手,手指轻轻捏住领口,极其缓慢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了下来。 见状,沐南烟瞬间瞪大了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失措,她急忙伸出手,死死地止住了苏青的动作,竭尽全力大声地说道: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 然而,她的话还未来得及全部说完,苏青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倾身向前,霸道地堵住了她的嘴巴。 这一次的吻更加热烈而深沉,沐南烟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身体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根本无力反抗。 第244章 这一次,你可是很愿意的 在那暧昧的氛围中,沐南烟的理智岌岌可危,最终,也许是那因为体质在作祟,身体的本能将她仅存的一丝理智彻底吞噬。 渐渐地,沐南烟的眼神变得愈发迷离,仿佛被一层朦胧的雾气所笼罩。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缓缓伸向自己的衣物,开始主动褪去那一件件衣裳。 随着衣物的一件件滑落,她的脸颊愈发滚烫,而她整个人也仿佛从最初的被动转换成了主动,那主动中又隐隐透着一丝懵懂。 没过多久,两人已然坦诚相对,身上再无任何衣物的阻隔。 苏青凝视着沐南烟那满是迷离与沉醉的双眼,他微微俯身,嘴唇轻触沐南烟的耳垂,带着一丝坏笑与宠溺,轻声说道: “这一次,你可是很愿意的哦。” 那声音仿佛一道电流,让沐南烟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嗯……” 沐南烟双眼紧闭,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这一声轻哼仿佛是点燃干柴的那一点火星,刹那间,两人之间的热情如同干柴遇烈火,一触即发。 时间在悄然流逝,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苏青才缓缓停下。 他的身体仿若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脚步虚浮而踉跄地从床上走了下来。 刚一落地,双腿就好似失去了支撑的力量,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赶忙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扶住墙壁,那墙壁的冰冷触感让他稍微找回了一丝清醒。 另一只手则无力地抬起,轻轻捶了捶自己那昏沉且疼痛不已的大脑。 此时的苏青,回想起刚才那番激烈而近乎疯狂的缠绵,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后怕。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一脸满足、已然深深睡去的沐南烟身上。 看着她那恬静的睡颜,苏青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暗想着,自己恐怕在接下来的几年内都不会再有主动的念头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明明自己已然突破到了元婴期,体质相较于以往有了质的飞跃,变得更加强悍,耐力也该有所提升才是。 然而,面对沐南烟这堪称恐怖的精力,他竟觉得自己真的差一点就扛不住了。 他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吐槽道: “该说不说的,沐南烟这是真成狐狸精了,这是要往死里吸我的精气啊!” 尽管话语中满是无奈与调侃,但那望向沐南烟的眼神中,却依旧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宠溺。 苏青的胸膛微微起伏,随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直以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强壮肉体,竟然在与沐南烟的这场“较量”中狼狈地败下阵来。 回想起曾经,即便是沐南烟前两次被媚药控制,欲望被大幅度强化时,他也未曾如此窘迫。 那时的他,顶多只是在事后感觉有些许虚弱,身体如同经历了一场小型的疲惫战役,但远远达不到如今这般仿佛身体被掏空、好似濒临死亡边缘的极度虚弱之感。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纯度”不够啊。 这般想着,苏青拖着沉重而疲惫的身躯,缓缓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为吃力,仿佛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着刚才那番激烈的折腾。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力,慢慢地恢复自己那几乎被耗尽的体力。 至于为何不选择回到床上休息恢复,其中缘由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而沐南烟这边,也并未沉睡许久,便悠悠转醒。 她刚从睡梦中苏醒的那一刻,只觉得自己好似做了一个梦,一个仅仅是想想都会让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旖旎之梦。 然而,就在她逐渐回过神来,意识变得清晰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却突然惊觉自己身上竟一丝不挂! 刹那间,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席卷了她的整个身心。 她心急如焚,立马伸手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双眼急切地看向自己的身体。 只见那白皙的肌肤上,此时还隐隐残留着一些尚未完全消散的红印子,这些红印仿佛是刚才那番激情的“罪证”,醒目而刺眼。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还不断向她传递着一种“满足”的信号。 而在沐南烟此刻的心境下,这些信息却如同噩梦一般,加在一起,让她感觉仿佛天都塌了下来。 “原来……刚才那一切,都不是梦……” 沐南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与失措,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喃喃自语道。 随着她的彻底清醒,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记忆片段,也如同潮水一般,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这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与难堪。 尤其是一些记忆,像是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在她的脑海中不停地重复着。 “不要……不要……别……快停下……” 她的耳畔仿佛还回荡着苏青那充满抗拒却又无力的呼喊声,一想到当时的场景,沐南烟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 如今想来,那画面简直就像是一个恶霸正在强抢民男一般,而这个“恶霸”竟然是自己! 这幅画面刚一在脑海中浮现出来,沐南烟就双手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脸上满是懊悔与羞愧的神色。 “为什么我会这么主动啊!” 她在心中不停地责问着自己。 “为什么感觉是我在强迫苏青,而不是他在强迫我呢?” 她的内心此刻犹如一团乱麻,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苏青也感觉到了从沐南烟那边传来的动静。 他转头一看,只见沐南烟正把自己整个人都包在被子里,形成了一个小包,并且这个小包还在微微的颤抖着。 见状,苏青微微一笑,接着走到了床前,然后慢慢的将被子掀开一角,但还没等他往里面看去,就被沐南烟的狐狸尾巴给挡住了视线。 “你给我滚啊!” 第245章 反客为主 苏青微微蹙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些许疲惫,他看着床上蜷缩在被子里的沐南烟,轻声开口说道: “我只是想说,现在真的该起来了。你瞧外面的天色,要是你继续这样赖着不起床穿衣服的话,恐怕一转眼马上就到晚上了。” “我现在累的很,说不定一到晚上,我就会钻到被窝里,如果你还在里面躺着,那我不介意更累一点。” 沐南烟听闻此言,脸上瞬间飞起两片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慌乱地摆动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试图将苏青的视线完全挡在外面,同时羞愤地叫嚷道: “那你先走!我……我等会再跟上你就是了!” 苏青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轻笑一声,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把抓住了沐南烟不停摆动的尾巴。 “这可不行,谁能保证你等会会不会趁机偷偷跑了?我这人啊,不太喜欢冒险,尤其是在关乎你的事情上。” “所以,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什么时候把衣服穿上,我们就什么时候出发,一刻也不耽搁。” 沐南烟的脸颊涨得通红,她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羞恼与嗔怒,大声吼道: “你……你变态啊!你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我,我怎么可能穿得了衣服啊!” 苏青挑了挑眉毛,脸上的笑容愈发肆意,他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戏谑地说道: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没看过,就在刚才,你那副模样我可是都瞧了个遍,现在啊,早就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所以,乖乖听话,别磨蹭了,赶紧出来吧。” 沐南烟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缓缓地从被子里面探出小巧的脑袋,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嘴里小声嘟囔着: “我不信。” 苏青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那就没办法了。” 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伸手将被子一把掀开,刹那间,沐南烟那白皙娇嫩的身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苏青的眼前。 沐南烟顿时花容失色,脸色变得煞白,双手慌乱地交叉在胸前,试图遮挡住自己的娇羞,同时用尾巴遮住自己的小腹。 苏青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一幕,嘴里轻啧一声,带着几分调侃,悠悠开口说道: “瞧瞧,这会儿倒是知道害羞了?可就在刚才那会儿,也不知道是哪位啊,一直缠着我,怎么甩都甩不开。” “甚至啊,我都已经好声好气地求饶了,可这位还是不肯轻易放过我,啧啧啧,你说,刚才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沐南烟听到这话,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时那一幕幕画面,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身体紧紧蜷缩起来,试图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圆球,恨不得此时此刻能有个地缝让她钻进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羞怯,小声地嘟囔着: “那……那都是身体本能……我的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那语气,明显带着几分嘴硬的意味。 苏青见她这般嘴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不紧不慢地说道: “哦?刚才是身体本能在作祟,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再来一次,也好让我看看,在你的心里,到底是愿意得很呢,还是和你嘴上说的一样不愿意。” 话音刚落,苏青便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朝着沐南烟靠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沐南烟见状,顿时慌了神,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慌乱。 她的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着,嘴里连连说道: “别别别!你别过来!我承……” 然而,话刚到嘴边,却戛然而止。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清楚地记得,在后半段的时候,局势完全扭转,可一直都是她占据着主动权,将苏青拿捏得死死的。 而苏青呢,才是那个可怜兮兮求饶的人。 这前后才过去多久啊,苏青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 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所以,他现在这副看似强硬的样子,分明就是在装腔作势,扮作大尾巴狼,实际上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地吓唬她罢了! 想到这里,沐南烟原本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眼神里的惊恐也渐渐褪去。 沐南烟的脸颊上泛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她像是无师自通一般,那纤细的小手轻轻划过苏青坚实的胸膛,细腻的触感让苏青的身体微微一僵。 随后,她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轻声呢喃道: “好啊,那你来吧,可前提是,你有那个胆子吗?” 那语气中满是显而易见的嘲讽之意,直直地刺向苏青身为男人的自尊。 苏青听到沐南烟这般直白且具有强烈挑衅意味的话语,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毕竟要是真的再来一次那番“折腾”,他这副身板可完全经受不住。 一想到那种精疲力竭,被沐南烟小声的骂杂鱼的场景,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要是真的发生了,沐南烟岂不就成了寡妇? 他怎么也没想到,刚才的那个在自己面前羞涩、懵懂的沐南烟,如今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瞧她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的柔弱与娇羞,活脱脱就是一个大胆泼辣、毫不畏惧的女流氓。 苏青的眼神开始不自觉地四处躲闪,试图避开沐南烟那灼灼的目光。 他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与尴尬,故作镇定地说道: “我这会儿突然有点急事,就先暂且放过你这一回,我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要是还不麻溜地穿上衣服,可就别怪我真的不客气了。” 说完,苏青便强撑着自己还有些发软的身体,想要尽快逃离这里,或者说是逃离沐南烟。 然而,就在他刚要起身离开之际,沐南烟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出手,她那修长的手臂迅速勾住了苏青的脖子,紧接着借力使力,一个巧妙的翻身,两人的位置瞬间发生了互换。 此刻,沐南烟骑坐在苏青的身上,脸上洋溢着得意洋洋的神情。 第246章 再来一次 她微微仰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故意拖长了语调说道: “哎吆吆,这就不行了吗?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表现得那么硬气,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似的。” “可没想到啊,到头来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真到了要付诸行动的时候,哎!你猜怎么着?居然就这么萎了!” 说完,沐南烟还不忘捂嘴轻笑几声,而她看向苏青的眼神里,则是满满的不屑。 苏青被沐南烟那满含不屑与挑衅的眼神紧紧盯着,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涌。 就算他此刻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也要硬着头皮上,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认怂! 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让女人觉得自己不行? 那简直是对自己尊严的践踏。 想到这儿,他微微扬起下巴,开口说道: “好啊,既然你这般调皮捣蛋,不知天高地厚,那我今儿个就遂了你的愿,让你好好见识见识。” 此时的苏青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裤衩,沐南烟能清晰地察觉到他身体的细微变化,那逐渐紧绷的肌肉,无一不在昭示着苏青正在迅速恢复斗志。 沐南烟的心跳陡然加快,心里又开始慌了起来,但她立刻在心底给自己打气,不断告诫自己这肯定只是苏青在故弄玄虚、虚张声势罢了,绝对不能被他那看似唬人的表象给骗到了。 在一番自我安慰后,沐南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旋即又恢复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继续用言语挑逗苏青道: “哦?那我可真要好好瞧瞧,你所谓的惩罚到底是什么花样,要是你的惩罚不能让我心服口服、感到满意的话,接下来可就该轮到我来好好‘惩罚’你了哦~” “呵呵,放心,绝对会让你满意得说不出话来。” 苏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精光一闪,紧接着,他一个转身,再次将两人的位置翻转过来。 他稳稳地压在沐南烟的身上,随后大手一挥,将自己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扯了下来。 “就让你看看,我的全盛时期到底有多厉害!” 话音刚落,只见他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那是他在发动“破茧重生”! 刹那间,他的状态瞬间回到了最佳状态,而且全属性都得到了双倍的增幅,整个人仿佛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强大气场。 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字! “战!” 苏青的眼神中此刻完全没有丝毫世俗的欲望,只有那坚定无比、要证明自己是个真正男人的决心。 沐南烟眼睁睁地看着苏青身上竟散发出如此汹涌磅礴的气势,她整个人都呆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地紧紧夹住了双腿,试图以此来缓解不安,声音也不自觉地带着一丝颤抖说道: “额……可以和解吗?” 苏青瞧着沐南烟此刻的这副没了刚才嚣张气焰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快感,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箭都已经搭在弦上了,哪里还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觉得你现在才想着求饶,还能有什么用吗?接下来,你就好好为你刚才说过的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付出代价吧。” 说完,苏青不再有半分犹豫,直接开启了第二回合! 这一次,两人的战斗持续的时间明显比上次长得多。 然而,苏青还是输家。 尽管苏青一开始凭借着“破茧重生”带来的强大增幅占据了上风,但那属性增加的效果仅仅只能持续一个小时的时间。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那一个小时的时限一到,苏青就瞬间被打回原形。 此时的苏青,虚弱地躺在床上,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身体,只剩下一具疲惫不堪的躯壳。 而沐南烟则惬意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微弱的心跳,伸手在他的脸上点了点,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还以为你这次有多厉害呢,没想到啊,也没坚持多久就开始求饶了。” “我早就说过,你就是不行,还非要逞强。” 沐南烟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苏青的胸口,话语中满是嘲讽与得意。 苏青听到这话,眼中瞬间浮现出一丝不甘,那是对未能证明自己的失落。 但那丝不甘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他的眼神又重新变得黯淡无神,仿佛已经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 偶遇白毛狐狸精,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苏青静静地躺在那里,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无奈与疲惫。 即使拥有着自愈体质,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 因为他损耗的简直太多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沐南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惊叹。 明明自己损耗了如此之多,可沐南烟的身体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是不是把他损耗的给顷刻炼化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玩意可不兴炼啊。 苏青在心底默默念叨着,同时,他也真心不希望沐南烟真的将那些给炼化了。 毕竟在他的心底,一直都希望沐南烟能够怀上他们的孩子。 本来修仙者怀孕就困难,要是沐南烟再这样,那生孩子的这个目标,可就变得遥不可及。 想到这里,苏青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开口说道: “沐云,如果说,你现在怀孕了,那你会怎么做呢?” 沐南烟原本正沉浸在胜利之后的洋洋得意之中,听到苏青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整个人瞬间就呆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说什么?怀孕?!” 就在这一瞬间,沐南烟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占领了高地,迅速将其他的一切情绪都席卷而空。 她的脑海中开始不断地回放着刚才发生的种种画面,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懊恼。 她暗自埋怨自己,刚才因为身体本能的驱使,脑子一直处于迷糊的状态,不仅稀里糊涂地和苏青同房了,而且还接连两次。 (求礼物求推书荒) 第247章 你可别误会 更让她感到有些无地自容的是,在这过程中,大部分的时间里,她竟然都是心甘情愿的,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抗拒。 此时的沐南烟,满心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沐南烟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双手紧紧抱住脑袋,声音微微颤抖着,大声说道: “肯定是你,一定是你施展了某种邪恶的术法,才控制了我的动作!” “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样不可理喻的事,说出那样令人匪夷所思的话?!这绝对不可能是我自主的行为,一定是你在背后捣鬼!” 苏青听到沐南烟这番激动的言辞,不禁啧啧啧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接着说道: “若要说施展邪法的人,恐怕非你莫属吧?在你说出这般指责我的话之前,要不要先瞧瞧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苏青一边说着,一边用略带调侃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沐南烟。 沐南烟被苏青这么一提醒,顿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晕,她慌乱地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入胸口,试图遮掩那不断蔓延的羞意。 头顶上的耳朵此刻也垂了下去,耳尖处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润,仿佛在诉说着主人此刻的娇羞与窘迫。 然而,苏青并没有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沐南烟,他清了清嗓子,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这腰啊,现在还疼得厉害,简直就像是被某个不知餍足的小妖精给吸干了精气一般。” “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我都已经在求饶了,可谁能想到,那个小妖精听到我的求饶声后,不但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反而更加来劲了,压根就没有要饶过我的念头,那副模样,简直恨不得让我今天就死在床上才肯罢休。” 沐南烟听着苏青这番绘声绘色的描述,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伸手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与这份羞耻隔离开来。 只是慌乱之中,她唯独忘记了盖住自己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此刻那尾巴正毫无保留地露在被子外面,恰似“露出了狐狸尾巴”,显得有些滑稽又可爱。 而此时,被子里面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息,那是在之前两人“战斗”时所产生的味道。 此刻这满是荷尔蒙的味道萦绕在沐南烟的鼻尖,让她更加局促不安,头顶上甚至冒出了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白烟。 苏青见沐南烟这副羞得无地自容的样子,心中的笑意更浓了,但他依旧没有停止调侃,继续说道: “哦,你可千万别误会,我说的可不是你哦,我指的是某只长着两只毛茸茸耳朵,还有一条同样毛茸茸尾巴的小狐狸精,跟你可没有一点关系,你可千万别自作多情地把自己代入进去。” 说到这里,苏青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又道: “不过话说回来,那只狐狸精可真是坏透了!明明是我在求饶,可她却反倒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还口口声声说是我在勾引她,你说,这样的狐狸精是不是坏得很呢?” 苏青一边说着,一边缓缓俯身靠近沐南烟,然后轻轻地在她的耳边吹出了一口热气。 那温热的气息扑打在沐南烟的耳朵上,让她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暧昧而又旖旎的气氛。 “停!你别说了!” 沐南烟的脸颊涨得通红,她慌乱地伸出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两只耳朵,仿佛这样便能阻止苏青的那些令她羞涩的话语钻进耳中。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抑制的羞赧,急急说道: “我承认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你别再这样做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我的身体会坏掉的……”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愈发微弱。 在这弥漫着暧昧气息的狭小空间里,沐南烟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愈发急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她的身体在刚才居然又不合时宜地向她传出了那种难以言喻的信号。 她害怕极了,倘若再这样继续下去,这场“闹剧”恐怕就没完没了了。 回想起方才那番激烈的“活动”,沐南烟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明明经历了如此高强度的“折腾”,她的身体到现在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疲惫感,相反,体内似乎涌动着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甚至让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打”十个苏青!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身体为何会变得这么奇怪?! 沐南烟在心底反复问着自己,越想越觉得惊恐万分,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的身体肯定是坏掉了吧?! 一想到这儿,沐南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否则,她真的不敢想象自己的身体将会变成何种模样,难道要成为一个只知道沉溺于欲望、被本能驱使的真·狐狸精吗? 不,她不是狐狸精,她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苏青将沐南烟的一系列反应尽收眼底,他也不想继续下去了。 事实上,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已然是弹尽粮绝,精疲力竭。 若是再来一次,他绝对会吃不消,说不定真的会拜倒在沐南烟的石榴裙下。 所以,在短暂的权衡之后,他决定这次就先放过沐南烟。 不过,苏青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毅,暗暗发誓,等到下一次,哼,说什么他也要找回自己身为男人的自尊,绝不能再这般狼狈。 况且,时间紧迫,他们当下所剩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炼丹师协会总部的比试即将开始,如果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及时赶到现场参加,那么炼丹师协会总部对他们的印象必定会差到极点。 更重要的是,在神农谷内的异木,也将因此与他们失之交臂。 而且,苏青深知这种事必须适可而止,做得太多对身体总归是不好的。 他可不想顶着一张面色苍白、尽显肾虚之态的脸出门,然后成为众人在暗地里嘲笑的对象。 第248章 穿衣服 当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氛围逐渐褪去,沐南烟和苏青都在这片刻的宁静中慢慢地恢复着体力。 片刻之后,沐南烟微微抬起有些无力的手臂,朝着苏青的方向伸了过去,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嗔怪与羞赧。 “我的衣服你给我扔到哪里去了?” 沐南烟那娇柔的语调仿佛还带着未散尽的缱绻之意。 苏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那件衣服应该不能穿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早有准备。” 说着,他便不慌不忙地将手伸进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不一会儿,苏青就从戒指里面小心翼翼地掏出来了一套崭新的衣裳。 这套衣裳做工精美绝伦,从里到外一应俱全,甚至连那私密的肚兜都准备得妥妥当当,并且除了肚兜外,还有一块小小的三角形的布。 这套衣服,可是苏青在城里的这些日子里,悄悄找人定做的。 为了这套衣服,他可谓是煞费苦心。 无论是选用的布料,还是聘请的制作衣裳的裁缝,无一不是城中最顶尖、最有名望的。 这一番精心筹备下来,自然是花费了苏青不少钱财。 不过,苏青却有着自己独特的“生财之道”,他有个好习惯,那就是在杀了人之后,会仔细搜刮对方的储物戒指。 也正是靠着这个习惯,他才积攒下了足够的灵石,要不然,就凭他原本的那些灵石,说不定还真凑不够这些钱来定制这套衣服。 其实,苏青原本是打算找一个特别的时机,将这套衣服作为一份惊喜送给沐南烟的。 只是没想到,眼下的情况来得如此突然,虽然时机有些不太对,但他觉得此刻这件衣服派上用场,也算是一种别样的惊喜吧。 沐南烟见状,心中虽然有些无奈,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只是轻轻地朝着苏青勾了勾手指,那姿态带着几分慵懒与妩媚: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早有准备了,或者说,其实你早就预料到了之后会发生这种事,所以提前准备好了吧?”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 “虽然事实并不是这样,但你也可以这么想。” 苏青丝毫没有掩饰,十分直白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那坦率的模样,让沐南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沐南烟静静地看着苏青,他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 沐南烟的眼神中逐渐流露出一丝无奈,她轻启朱唇,语气中带着些许嗔怪: “你快点给我啊,你就这么拿在手上,难道还想等着衣服自己穿到我的身上不成?” 苏青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略带玩味的弧度。 “衣服自然是不会自己穿到你身上的,但我想,衣服是可以在我的手上穿在你的身上的。” 他的话语说得不紧不慢,一字一句都充满了暗示与深意。 沐南烟一听这话,脸色瞬间一变,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立马大声说道: “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不来了吗?”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惊恐与慌乱,眼神中满是警惕地盯着苏青。 “你在想什么呢?” 苏青见状,不禁轻声笑了起来。 “我只是想亲手给你穿上衣服而已,让你也体验体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感觉。”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丝真诚,似乎真的只是怀着这样单纯的目的,但在这种暧昧的情境下,却根本无法让沐南烟相信他的话。 “不行!” 沐南烟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大声拒绝,声音十分坚定。 “我自己来就行了,我又不是没长手!你快给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包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巧的脸蛋。 那双圆润的大眼睛此刻正满是不悦地皱着眉看着苏青,眼神中仿佛在诉说着她的不满与抗拒。 她的嘴巴也微微撅了起来,那娇俏的模样让人看了觉得可爱的要命。 苏青微微扬起下巴,轻轻晃了晃手中那套精致的衣裳。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缓缓开口说道: “这可由不得你,我今日偏要亲手给你穿衣服,你觉得你能拒绝吗?” “再说了,经历了刚才那些令人疲惫不堪的事情,我对你的身体已然没有一点非分之想了。” 苏青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起眉头,用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后腰,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你瞧瞧,我现在这腰还疼得厉害呢。难道你觉得,如今这般模样的我,还有精力和力气继续下去吗?” “而且,你也好好想想,你的身上,从头到脚,有哪一处地方是我未曾触碰过的?事到如今,只是给你穿个衣服罢了,与之前那些举动相比,这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大事。” 沐南烟静静地听着苏青的这一番话,心中不禁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仔细地琢磨着苏青所说的每一个字,越想越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迷离,思绪也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曾经,沐南烟又何尝没有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呢? 苏青像一个没有一点地位的仆人一般,鞍前马后地伺候着自己,自己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惬意生活,甚至偶尔还能在他那张嚣张的脸上肆意地“踩上一脚”,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中便充满了得意与满足。 这不正是她以前梦寐以求、最想做的事情吗? 可为何到了现在,当这样的机会真正摆在面前时,她却变得如此犹豫不决,甚至有些抗拒呢? 沐南烟心想,也许这真的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而且说不定这将会是唯一的一次。 如果这次错过了,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开始慢慢地动摇了。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苏青,那眼神中交织着羞涩、犹豫与一丝期待。 第249章 功法的来历 过了片刻,她才轻轻地、慢慢地说道: “那……好吧,但你可要记住,绝对不可以乱碰。穿好衣服后我们就立刻离开这里,绝不能再做除了穿衣服以外的任何事情!” 苏青听到沐南烟终于松口答应,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是自然,你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自己的身体吗?” 沐南烟脸颊绯红,她缓缓站起身来,双手张开,随后轻轻闭上双眼,静静等待着苏青接下来的动作。 苏青瞧见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轻柔的笑意。 随即,他俯身拿起那条精致的里衣,抬眸看向沐南烟,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抬脚。” 沐南烟贝齿轻咬下唇,听话地微微抬起一只脚,脚尖都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苏青小心翼翼地将里衣套上她纤细的脚踝,往上拉了拉,又不疾不徐地说道: “另一只。” 沐南烟依旧乖顺,如同一个无比听话的乖宝宝,脸颊烧得滚烫,缓缓抬起了另一只脚。 苏青把里衣两边都套好,刚要往上提,动作却猛地顿住。 他的目光落在沐南烟身后那条不停甩动的毛茸茸的大尾巴上,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 这尾巴足有半人高,毛茸蓬松,随着沐南烟细微的动作肆意晃动,苏青不禁在心底犯起了嘀咕。 这可咋办? 总不能真在这好好的裤子上戳个洞吧? 沐南烟等了半天,却感觉苏青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心中的羞耻感愈发浓烈,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水汽氤氲,嗔怪道: “你还在磨蹭什么?不会是……不会是你又想再来一次吧?!” 说着,她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警惕,防备着可能到来的“危险”。 苏青听闻,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解释: “不是,我只是突然发现,你这会儿长出了这么条大尾巴,可这裤子上又没预留个洞,难不成真要把你的尾巴硬塞到裤子里?你看看,这尾巴都快有你的一半大了,要是塞进去,这裤子还不得当场给撑爆了呀。” 沐南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尾巴,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她慌乱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的尾巴,嗫嚅着说道: “你……你先等我想个办法……” 说完,她便垂眸,眉头轻蹙,认真思索起解决的方法。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陌生的记忆毫无征兆地涌入沐南烟的脑海。 但这道记忆并不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她的意识吸纳。 待她将这记忆里的内容逐一梳理清晰后,眉心微微一蹙,轻轻拧在了一起。 只因这记忆里蕴藏着数不胜数的法术,而在这些法术里,就有这一道名为化形术的法术。 可是…… 她的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道记忆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脑子里? 尚未等她理出一丝头绪,刹那间,一股更为雄浑磅礴的记忆洪流,蛮横地直冲入她的脑海深处。 沐南烟顿觉脑袋仿若被重锤狠狠敲击,一阵剧痛袭来,她双手紧紧抱住脑袋,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一团。 苏青见状,眼眸中瞬间溢满惊慌,平日里的沉稳镇定仿若被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连声呼喊: “沐云!你怎么了!” 沐南烟即便脑袋疼得似要炸裂开来,可她仍强忍着剧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抽空安抚苏青: “我……我没事……” 说罢,她便咬紧下唇,集中全部精力去消化这些记忆。 也不知过了多久,沐南烟慢慢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疲惫。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伸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拂去她额头上细密的虚汗。 沐南烟抬眸,映入眼帘的是苏青满是担忧的面容。 只听他轻声低语,声音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惊慌: “沐云,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你突然就抱着头倒下,真是吓了我一跳。” 沐南烟轻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紊乱的气息,缓缓开口: “已经没事了,至于刚才的事情,是因为我的体质,或者说,是因为我修炼的功法,又或者说,是因为创造出这个功法的主人造成的。” 苏青眉心轻蹙,眼中满是疑惑,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 “什么意思?” 沐南烟见他这副神情,心底就知晓他必定会如此反应。 她轻轻抿了抿唇,稍作整理思绪,便轻声开口解释道: “我所修炼的这个功法,它可不是人族所创,是早已在岁月长河中销声匿迹的上古妖族——九尾天狐所创造的。” “当时,九尾天狐一族面临着灭顶之灾,族群即将消散于天地之间,生死存亡之际,为了存续血脉,它们迫不得已,创造出了九阴琉璃体,以功法传承的形式,试图让族群的火种延续下去。” 沐南烟的目光重新落回苏青身上,眼中透着几分无奈与感慨: “你知道吗?一旦有人能将这功法修炼至最高境界,便会触发神奇的蜕变,从人族之躯彻底转化为九尾天狐,自此改换身份,成为妖族一员,肩负起延续九尾天狐族群的重任。” 她微微叹了口气,苦笑着总结道: “所以啊,说起来我现在真的不能算人了,严格来讲,我已经是妖,是那传说中的九尾天狐。” 苏青听闻这一席话,原本紧绷的心弦悄然放松,他长舒一口气,只要沐南烟没遭遇什么性命攸关的危险就好。 紧绷的神色褪去,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眸中闪过一丝促狭,接着便调侃道: “那你的尾巴为什么只有一条?” 沐南烟闻言,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就知道你会揪着这点打趣”。 她轻轻哼了一声,说道: “九尾天狐又不是一生下来就九条尾巴招摇的,和咱们人族修炼成长一个道理,它们也需要刻苦修炼,方能让尾巴一条条生长出来。” “我如今才刚转化为九尾天狐,按理来说,我现在差不多就是个刚出生二十年的小宝宝,你还指望我一下子变出九条尾巴来呀?” 第250章 一下子就高兴了 苏青微微扬起嘴角,眼中带着几分鼓励的意味说道: “那你以后可要好好修炼,争取长出九条尾巴了。” 沐南烟一听这话,原本就微微蹙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轻轻撇了撇嘴,带着些小孩子赌气般的口吻回应: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没有修炼的兴趣了。” 沐南烟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本就对自己突然变成狐狸这件事耿耿于怀,而如今,得知接下来的修炼方向居然还要朝着越发远离人类的方向前进,她的内心可是十分抵触的。 接着,她又说道: “我刚才之所以会头疼,是因为我接受了九尾天狐的传承。” “这传承可不得了,囊括了它们一族所有的的神通术法,还有各种至关重要的信息,像是它们究竟是怎么灭绝的,又比如它们都留下了什么法宝,那些法宝藏在何处。” “诸如此类杂七杂八的海量记忆,一股脑儿全挤进来,要不是我已经修炼到元婴期,还真就扛不住这股记忆的冲击。” 沐南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兴致愈发高涨起来: “在这些记忆里面,最有用的当属我接下来要修炼的功法九转天狐功,这功法的品级可比九阴琉璃体还要高出整整一级,堪称绝世神功,每提升一转,就能多长出一条尾巴!” “九尾天狐我以往也只是在古籍孤本上偶尔看到过寥寥几笔的记载,对其具体有多强大,完全没有概念,不过,在传承的记忆当中,却有着十分详尽、令人咋舌的描述。” 沐南烟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动,刻意强调道: “你知道吗?每一条尾巴,可都代表着一条命啊!并且,每多一条尾巴,实力就会提升一倍!” “你仔细算算,如果我有九条尾巴,那么我的实力能提升多少倍?” 说话间,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苏青听出沐南烟声音中的那一丝颤抖的兴奋,心下念头一转,便明白她说的这个“一倍”,绝非简单的一加一算术。 难道是乘法? 一条尾巴时实力是一倍基准,两条尾巴就是两倍,三条便是四倍,如此类推下去的话,九条尾巴那可就是…… “二百五十六倍。” 苏青几乎是脱口而出,算出答案的瞬间,他自己都被这庞大的倍数惊到了。 沐南烟听闻,兴奋地一拍手。 “就是二百五十六倍!” 她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眼中光芒璀璨。 “如果我修炼到了大乘期,再加上拥有九条尾巴,到那时,在这天地之间,你说,还有谁会是我的对手?” 那语气,自信满满,仿佛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俯瞰众生。 不得不说,沐南烟变脸速度的速度简直令人咋舌。 起初,当得知自己莫名变成狐狸时,她的内心十分抗拒,满是对这突如其来的异类身份的排斥与迷茫。 然而,峰回路转,当她发现了自身血脉所潜藏的巨大潜力,以及修炼至巅峰后的实力时,她不仅坦然接纳了这个全新的身份,甚至开始兴致勃勃地幻想修炼到极致、九条尾巴在身后威风凛凛摆动的场景。 一旁的苏青将沐南烟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如此强大到近乎逆天的种族,究竟遭遇了怎样的灭顶之灾,才会灭绝? 想到此处,苏青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开口问道: “既然九尾天狐这般强大,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那它们究竟为什么会走向灭绝?” 沐南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思绪,她轻咳两声,随后缓缓说道: “那是因为它们繁衍后代的难度,简直超乎想象,你能想象吗?几千年的时间里,都难以诞生出一个新生命。” “而且,在未成仙之前,它们的寿命虽说比普通人类长上许多,可最高也仅仅只有五万年而已。” “没有新鲜的血液诞生,这个族群自然就慢慢的走向了灭亡。” 沐南烟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一点,九尾天狐的尾巴虽说每一条都等于一条命,可这尾巴并不能为它们延续寿命,所以总体而言,它们的寿命相较于人族的修仙者,长不了太多。” 苏青听闻这匪夷所思的缘由,一时间竟有些无语凝噎。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般强大的种族,最终覆灭的原因,竟然是如此简单的生育难题。 突然,苏青猛地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他迅速转头,目光急切地看向沐南烟。 “你现在已经是九尾天狐,那岂不是意味着,你以后想要怀孕,也会如同登天一般困难?” 沐南烟微微低下头,轻点了一下。 虽然很不想接这个话题,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怀孕也好,毕竟她从未认真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面临怀孕生子之事。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飞,开始暗自揣测,倘若自己真的怀孕了,那会是怎样一番复杂的心绪? 是惊慌失措,还是欣然接受? 她会考虑留下这个孩子,还是狠下心肠,在他尚未出世前就将其打掉? 想着想着,沐南烟下意识地抬眸,悄悄看了眼苏青。 那一瞬,她心中竟有了决定。 那就打掉吧…… 而苏青并未留意到沐南烟这稍纵即逝的眼神,此刻,他的心情十分沉重。 原本修仙之人就是修为越高,怀孕生子就越发艰难,如今倒好,沐南烟种族突变,成了这生育难上加难的九尾天狐,这让他想要一个孩子的想法,瞬间变得遥不可及。 想到这儿,苏青情不自禁地轻轻叹了一口气,满是无奈与失落。 虽然不能怀孕在某些人的眼里是好事,但是在他这里,可是完完全全的坏事。 他的心里是很渴望自己和沐南烟能有一个孩子的。 当他回过神来再看向沐南烟时,却发现她的样子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尾巴和耳朵都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苏青的心里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第251章 离开苏家 沐南烟抬眼,入目的便是苏青那一脸遮掩不住的失落,她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上扬,发出两声清脆的“呵呵”笑,带着几分揶揄的口吻说道: “怎么?瞧你这模样,好像很失望?” 苏青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回避之意,眼神坦荡,直言不讳地应道: “是很失望。” 沐南烟听闻,美目流转,飞给苏青一个白眼,那嗔怪的劲儿就差没写在脸上,嘴里小声嘟囔着: “呵呵,变态。”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旁若无人地开始整理起自己凌乱的衣物。 苏青见状,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帮她一把,手刚伸到一半,就被沐南烟敏锐地察觉。 她轻轻侧身躲开,下巴微微扬起,带着点小得意说道: “我可就想让你尝尝失望的滋味。” 待沐南烟穿戴整齐,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门。 今日,他们就要告别这个生活许久的地方了。 他们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缓缓朝着苏父苏母的住所走去,和他们一一告别之后,才离开了苏家。 而就在这时,叶婉兮像一阵旋风似的匆匆赶来。 她的身影一闪,径直拦在了苏青和沐南烟前行的道路上。 苏青看到她,眉头瞬间紧锁,语气平淡中透着疏离道: “你来干什么?” 叶婉兮身形微微一晃,双手紧紧捂住胸口。 “苏哥哥,我今天来,真的只是想最后再看你一眼,你这一走,山高水远,说不定……这辈子真的就无缘再见了。” 她顿了顿,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气,继续说道。 “我心里清楚,不管我付出多少努力,如何掏心掏肺,终究还是走不进你的心里。所以今天,我是来给自己做个了断的。” 说罢,叶婉兮嘴角努力上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声说道: “苏哥哥,再见。” 苏青凝视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嗯,再见。” 话音刚落,他便牵起沐南烟的手,大步流星地向着远方走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前,叶婉兮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 她输了啊…… 输的十分彻底。 或许,这就是天意。 刚踏出柳城城门,突然,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止住了前行的脚步。 苏青满心疑惑,这沐南烟好端端的怎么不走了?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沐南烟,剑眉微挑,眼眸中写满了探究,开口问道: “怎么不走了?” 沐南烟闻声,灵动的双眸眨了眨,随即朱唇轻启,脆生生地反问: “我还想问你,你怎么不走了?” 苏青微微耸了耸肩,一脸坦然地回应: “我又不知道神农谷在哪。” 沐南烟眼眸瞬间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不经的话,音量不自觉地拔高: “你还想去神农谷?” “不行吗?” “当然不行!” 沐南烟柳眉倒竖,话音未落,她的头顶“嗖”地冒出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粉嫩粉嫩的,煞是可爱。 她纤细的玉手一抬,指尖指向自己的耳朵,言辞急切又带着几分无奈: “瞧瞧,我如今可是妖怪,而且还只是个元婴期的小妖怪,你想想,那神农谷里到处都是化神期的大能,我要是贸贸然闯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肯定一眼就被识破,到时候,他们指不定怎么处置我呢,说不定当场就把我抓起来!” 说话间,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被那些大能提着尾巴,一脸邪笑的看着她的场景,心有余悸,娇躯都不禁微微颤抖。 苏青微微点头。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他负手而立,若有所思地眺望远方。 沐南烟所言确实在理,可神农谷的诱惑实在太大。 那片地方,不仅有异木,更有着数不清的奇珍异宝。 比如在炼丹师比试上,就有着一种天材地宝,搭配上其他的天材地宝,可以创造出一具全新的躯壳,只要将他人的灵魂塞进去,就可以达到复活的效果。 而在原著当中,沐南烟就是参加了炼丹师比试,并且在炼丹手法上拿到了第一名,这才获得了这个材料,才可以将宋老复活。 想到这里,苏青边走边说道: “据我所知,此次炼丹师比试,有个惊世骇俗的奖品——天莲珠,它若搭配上特定的天材地宝,就能凭空创造出一具全新躯壳。” “只需将他人灵魂嵌入,便可起死回生,这般神奇之物,珍贵无比,错过了此次,或许百年内都无法再见到了。” 沐南烟原本还气鼓鼓的,仿若一只被惹怒的河豚,但一听到这话,耳朵“嗖”地竖起,像极其灵敏的天线捕捉到关键信号,急切追问: “你说什么?能打造全新躯壳,让人复活?” “对。” 苏青郑重点头,神色十分坚定。 沐南烟得到确切答复,嘴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个略带邪恶的笑容,恰似一只狡黠的小狐狸觅得了心仪的猎物。 若真如此,即便前方危险重重,身份暴露风险高悬,这一趟神农谷之行也非去不可! 想起宋老,她不禁恨得咬牙切齿,那老家伙三番五次坑她,害得她苦不堪言。 想当初,若不是宋老给的那本不靠谱的功法,她怎会从一个洒脱的男子变成如今这娇柔的女子之身,又进而沦为狐妖? 一路走来,遭受的冷眼、嘲笑,还有修炼时的艰辛,桩桩件件如尖锐的刺深深扎进她的心窝。 虽说如今随着时间流逝,她已慢慢接受了现状,可那些委屈哪能就这么轻易地如烟消云散? 此仇不报,心中这口恶气怎消? 这回,定要让宋老也尝尝这种滋味! 在决定了之后,她直接说道: “好!我们现在就去神农谷!我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到天莲珠了! 要不是宋老附身的东西是她娘给她留下的唯一一个遗物,她早就把储物戒指摘了下来,然后放在脚下狠狠地踩上两脚,以解心头之恨了。 第252章 神农谷 而在另一边,神农谷内,一位身着素袍的白须老者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古朴的石桌旁。 他手中轻轻捧着一盏灵茶,微微仰头,轻抿一口灵茶,让他不禁露出一抹惬意的神情。 随后,他缓缓放下茶杯,抬眉看向缓步走来的来人。 只见一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女子款步走来,女子走到近前,盈盈下拜,行了一礼,而此人正是萧凡柔。 老者面带微笑,开口问道: “萧小姐,真是别来无恙啊,不知令尊身体如何?” 萧凡柔直起身来,双手优雅地拱了拱手,恭敬地说道: “多谢刘老关心,家父身体无碍。” 刘老微微点头,目光中透着几分探究,继而又问道: “既不是来求药,那萧小姐来找老朽有何要事?” 萧凡柔微微垂首,眼神闪过一丝局促,犹豫片刻后,还是抬起头来,坦然说道: “刘老,不瞒您说,是家父让我来的,您也知道,神农谷最近不是有一次炼丹师比试吗?听闻此次比试阵仗极大,邀请了大陆上所有声名远扬的高品级炼丹师,还有诸多最近在炼丹界名声鹤起的新贵。” “家父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便让我来这里见见世面,顺便结交一下这些后起之秀,也好谋些人脉。” 刘老闻言,呵呵一笑,他捋了捋胡须,眼中满是笑意: “既然如此,那你这几天就留在这里吧。炼丹师协会的比试还有些时日才会开始,老朽这里正好有受邀名单,你拿去看看,若是看中哪个英年才俊,尽管和老朽说,老朽定给你们制造机会。” 萧凡柔一听这话,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 “刘老,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创造机会,听你说话的语气,像是要把我给嫁出去一样。” 刘老却不以为然,依旧笑着打趣: “难道你父亲不是这个意思吗?” 此话一出,萧凡柔瞬间沉默了下来。 她微微低下头,目光有些游离,很快,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回来,强颜欢笑地说道: “那就多谢刘老了。” “好,这是受邀名单,你拿去看吧。” 刘老手指轻点虚空,一道微光闪过,一张古朴的羊皮纸就稳稳地出现在了萧凡柔的手上。 萧凡柔接过羊皮纸,也没有丝毫含糊,找了个石凳坐下,便开始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她的目光专注而认真,逐行扫过上面的人名,以及他们在多少岁时,做出了什么样的成就,为何能够得到炼丹师协会总部的青睐而获邀。 那羊皮纸上的人名虽说不多,只有几百个,但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就在萧凡柔快要将名单看完时,突然,在羊皮纸的最底下,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沐云……” 那一刻,她的瞳孔仿若被一道强光刺激,瞬间紧缩,双手不受控制地紧紧抓着羊皮纸,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不……这个世界怎么会这么小,沐哥哥他远在另一片地域,怎么可能会被炼丹师协会总部邀请? 她的内心仿若掀起了惊涛骇浪,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心里下意识地觉得这个人不可能是沐哥哥,或许是因为,她还没有做好再次与沐哥哥相见的勇气吧。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曾经与沐哥哥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不知道沐哥哥他会不会怪自己的不告而别,毕竟当初离开时,她未曾留下只言片语,只留下了一张冰冷的纸条。 见到萧凡柔盯着一个名字一直发呆,刘老呵呵一笑,打破了这片刻的寂静,然后说道: “萧小姐,如何?是找到自己中意的人了吗?” 萧凡柔猛地回过神来,她慌乱地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游离,过了片刻才镇定下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还是等人到了之后再说吧,等我见到了人之后……再说吧……”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那就等人到了再说吧。” 刘老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时光悄然无声地流逝,苏青与沐南烟二人一路风餐露宿,终是抵达了神农谷外。 初至此处,入眼的不过是一处毫不起眼的普通山谷,和神农谷这个名字一点都不搭边。 但苏青知道,这是因为在神农谷外,有着阵法的存在,将神农谷给隐藏了起来。 而打开这个阵法的钥匙,就是邀请函。 只见沐南烟举起了手上的邀请函,紧接着,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虚幻,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眼前的山谷就变了样。 原先空无一物的荒野之地,突然出现了一座座充满韵味的建筑。 从远处眺望,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街边林立的摊贩此起彼伏地叫卖着,那吆喝声此起彼伏,这般景象,乍一看,哪里像是神农谷,分明就是一个充满烟火气息的普通凡间小镇。 二人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山间小路徐徐前行,不多时,他们就踏入到了这处小镇当中。 沐南烟刚一进来,就好奇的在镇子中东瞅瞅、西看看。 突然,她的目光骤然停留在街边的摊子上。 就在这一瞬间,那些摊子上摆放的天材地宝的名称,一个个的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玄心果……百味花……天芹草…… 沐南烟心中暗自惊叹,这些可都是五品以上的天材地宝啊! 不愧是神农谷,哪怕是街边随意摆摊售卖的物件,都绝非寻常之物。 而摊主也注意到了沐南烟的目光,顿时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说道: “这位姑娘如果有兴趣,可以上前仔细看看,我卖这些东西不是为了生活,只是因为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所以我这里的价格,是比其他人的价格低一些的。” 听到还有便宜可以占,沐南烟麻溜的就跑到了摊子前,随手拿起了一枚灵果,问道: “这个多少钱?” 摊主的目光停留在沐南烟的脸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第253章 做人不要太猖狂 苏青的面色冰冷,直勾勾地盯着摊主,一字一顿,从牙缝中挤出狠话: “眼睛要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把它挖下来喂狗。” 摊主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苏青会如此暴躁,不过转瞬之间,他便回过神来,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发出一串呵呵的干笑。 他斜睨着苏青,眼中满是不屑,用一种极为轻慢的口吻说道: “小子,你是谁啊?这儿有你什么事儿?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摆摊不过是副业,我真正拿手的本事是算命,刚才我也就是职业病犯了,纯粹出于职业习惯,瞧了瞧这位姑娘的面相而已,你犯得着这么大动肝火,搁这儿吓唬人吗?” “哦?你是算命的?” 苏青眉毛一挑,眼中的嘲讽之意更浓,紧接着,他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那你要不要发挥一下你的‘专业特长’,算一算,接下来短短几分钟之内,是我的拳头先砸到你的脑袋上,还是我的脚先踹到你的脸上,让你那张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儿?” 这话仿若一道惊雷,摊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苏青,咬牙切齿地吼道: “小子,做人别这么猖狂,这神农谷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儿,你今儿个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往后有你吃不完的苦头,你就等着瞧吧!” 就在这时,沐南烟匆忙上前,轻轻拽了拽苏青的衣角,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之色。 她凑近苏青的耳畔,声音轻柔却又急促地说道: “苏青,你冷静点,这儿是神农谷,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可不是咱们能随心所欲、肆意妄为的地方。” “他也就只是多看了我两眼,说到底也没做出什么太出格、太过分的事儿,要是因为你一时冲动跟他起了冲突,触犯了这儿的规矩,被人给赶出去,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听到沐南烟这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苏青侧过头,望向沐南烟,目光在触及她那满是担忧的眼眸时,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你被这种下作的眼神肆意打量,心里肯定像吞了苍蝇似的,恶心到想要反胃吧。” 沐南烟抿了抿嘴唇,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苏青的话。 她垂眸,试图遮掩眼中的那一丝伤心与无奈。 苏青见状,眼神愈发坚定。 “在这种地方,我知道你因为要顾全大局,或许会选择默默隐忍,不想多生事端,可这样一来,心里的委屈和憋闷会如折磨你很长一段时间。” “但我不一样,我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这种气,我这个人,见不得你难受,谁要是敢让你心里不痛快,我就让谁更不痛快。” “所以你记住了,往后不管遇到什么棘手的、不好解决的事情,千万别一个人扛着,统统都交给我。” 沐南烟只觉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眼眶也不自觉地微微湿润了。 然而,这份感动还未在她心间好好沉淀,摊主便发出一声冷哼,突兀又刺耳。 摊主撇了撇嘴,脸上带着一丝讥讽与傲慢,开口说道: “原来这女人是你的人啊,哼,长得好看不就是让人看的嘛,这有啥大不了的,小子,不是我要说你,你这人也太小气了,就这么点事儿,搁平常,我早就把人抢走了,不过今儿个,看在这神农谷的份上,我倒是没那么大火气。” 说着,摊主的目光在沐南烟身上肆意游走了一圈,眼神中满是贪婪。 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语气中既有威胁又有诱惑: “只要你能把这个女人给我,这儿的灵物你随便挑,随便选!我这可是好心劝你,别这么不识好歹。” “你也不想想,要不是在神农谷,你觉得我会这么客客气气跟你商量?做梦去吧!” 紧接着,摊主挺了挺胸膛,脸上的高傲劲儿愈发明显,他高声叫嚷道: “告诉你,我乃五品炼丹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放眼整个大陆,能达到这品级的,不过区区一万人而已!” “我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就算我今儿个动手把你打死在这儿,哼,神农谷也不会因为你这么一个无名小卒的死活,来找我的麻烦,我在这的分量,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摊主的眼中的凶光毕露,恶狠狠地甩出最后通牒: “所以,我劝你最好乖乖把这个女人给我,要是不听劝,敢违抗我的命令,有你好受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惨痛代价!” 苏青静静地听完摊主的这番大放厥词,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随后,他轻轻笑出了声,带着无尽的嘲讽,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五品炼丹师,很厉害吗?” 苏青微微摇头,眼神中满是轻蔑,就像看着一个自不量力的跳梁小丑。 “呵,你那修为境界全都是靠着丹药堆上来的,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 苏青向前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他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摊主,冷冷地说道: “你猜猜看,我能不能在一瞬间,就像捏死一只蝼蚁一样,把你碾成粉末呢?” “你觉得,神农谷的这些人,会为了你这么一个贪婪无耻之徒,保住你的这条狗命吗?” 他故意把“狗命”两个字咬得很重。 “就算他们有能起死回生的丹药,那你猜猜,他们会不会在你这条死狗的身上使用呢?” 苏青的声音愈发冰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摊主的要害。 摊主的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苏青身上散发的气势太过吓人了。 明明和他一样都是元婴期,可是苏青给他的感觉,却像是可以在一瞬间将他杀死一样! 就算他的元婴期根基不稳,是靠着磕药上来的,那也是实打实的元婴期! 第254章 再见萧凡柔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虽说凭借磕药才晋升到这元婴期,真要跟那些扎扎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正常修炼上来的同阶修士对上,肯定是打不过的。 但怎么说也在货真价实的元婴期,身上多少还是有两下子的,根本不至于被一招就秒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可此时此刻,苏青身上源源不断散发而出的磅礴气势,让他心底滋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在苏青的手心里,脆弱得如同蝼蚁一般,仿佛连一秒钟都难以坚持,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碾碎。 刹那间,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双腿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然而,他骨子里那股子高傲的劲儿,在这时候冒了出来。 他并没有就此轻易地低下头,反而是高高的抬着头,脖子被拉的和长颈鹿一样长,十分硬气地说道: “呵呵,你别嚣张,要知道这里可是神农谷!这是什么地方你清楚得很,你要是敢在这里动手,那就是公然挑衅神农谷的威严,就是在打他们的脸!我要是死了,他们岂能放过你,你也活不下去!” “那你要不要猜一猜,我会不会对你动手呢?” 苏青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他的双眼闪烁着冰冷的杀意,似乎在他的心里,摊主已经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紧张的时候,一道清脆而又熟悉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僵局,响了起来: “神农谷可不会包庇你这种人渣,我现在怀疑你不是被神农谷邀请来的。” 这声音一响起,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在不远处,一位身着素色罗裙的女子正缓缓地朝这里走来。 当苏青看清楚这个人是谁之后,微微一愣,随即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而沐南烟呢,当她的目光触及来人的那一刻,娇躯猛地一震,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慌乱。 她下意识地垂下头,不敢再看向来人,双手也不安地揪着衣角,原因无他,来人居然是萧凡柔!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让沐南烟乱了心神。 居然是她的柔儿妹妹! 萧凡柔莲步轻移,直至走到近前随意一扫,这才惊觉,自己刚刚帮着说话的那个人,居然是苏青! 刹那间,她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意外,樱桃小嘴微张,脱口而出道: “苏青?!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难道这神农谷你来得了,我就来不得?” 苏青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透着几分不羁。 听到这话,萧凡柔微微扬起下巴,眼眸中瞬间聚起一抹狠戾之色,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苏青。 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将目光移向苏青身旁的沐南烟。 虽说沐南烟一直低垂着头,恨不得将自己的面容全然藏起,但萧凡柔眼神好得很,仅凭一个身形轮廓,甚至不用看清脸,就能笃定这名跟在苏青身边的女子,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沐姐姐! 念及此处,萧凡柔心头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她玉手一挥,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声音冰冷的下令道: “将他赶出神农谷,废除修为,打断经脉!”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摊主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一句救命都没来得及喊出来。 见到这一幕,苏青原本散漫的目光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眼前的萧凡柔已然回到了萧家,重新做回了萧家备受尊崇的小姐。 若非如此,以她之前的处境,一个根本不会炼丹术的人,是绝不可能有机会、有资格出现在这神农谷的。 这神农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涉足的地方,若无深厚背景与相应实力,恐怕连谷口都靠近不了。 就在苏青沉浸于思索之际,萧凡柔却突然身形一动,快步上前,用力将他往后推了一下。 苏青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后退两步。 还没等他站稳脚跟,萧凡柔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沐南烟拉到自己身边,双手紧紧握住沐南烟的手,眼中满是担忧,急切地问道: “沐姐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苏青这个混蛋,一定每天都在欺负你。” “以前是我能力不够,没办法把你从他的手里救出来,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足够的实力了,沐姐姐你要是受到了什么委屈,尽管跟我说,我一定替你报仇!” 说完,她还不忘扭过头,狠狠地瞪了苏青一眼。 听到这话,沐南烟心里清楚,自己已然被认出来了,再继续隐藏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而且……有些事情,柔儿确实到了该知道的时候了。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与萧凡柔交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唇动了动,却欲言又止。 萧凡柔抬眸望去,只见沐南烟双肩微微颤抖,紧紧的抿着唇,竟委屈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见此情景,萧凡柔只觉心中怒火“噌”地一下燃了起来。 她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将沐南烟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接着,她的一只手轻轻抬起,温柔地在沐南烟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嘴里还喃喃低语道: “沐姐姐,这些天真是苦了你了。你放心,往后只要有我在,苏青他绝对无法再伤害你分毫,我定会护你周全。” 言罢,她霍然扭过头,美目圆睁,狠狠地瞪向苏青。 她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苏青,你可还记得曾经?以前是我太过无能,在你欺负沐哥哥的时候,我空有一腔怒火,却因实力不济,没有半分能力去阻拦,只能满心悲戚地看着你肆意欺辱他。” “后来,你又故技重施,在欺负沐姐姐的时候,我依旧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霸道地将她带走。”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然拥有了足够的实力,苏青,如今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第255章 恶徒 萧凡柔竖起了一根手指。 “第一,你识相点儿,麻溜地从沐姐姐的身边自动滚开,从此离她远远的,莫要再让我瞧见你招惹她。” 萧凡柔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倘若你执迷不悟,非要赖在这儿,那我也绝不手软,我会亲手把你从沐姐姐的身边打走!” 苏青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逸出一串呵呵的低笑,紧接着,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我觉得嘛,这事儿还有第三个选择。” “我不会给你第三个选择!” 萧凡柔瞬间柳眉倒竖,眼神好似结了一层寒霜。 她周身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显然是下定决心要从苏青的手里夺回沐南烟。 然而,苏青就像没听见一般,完全不理会萧凡柔的强硬态度,脸上依旧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这第三个选择,自然是要让你的沐姐姐亲自来定夺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沐……南烟?” 说罢,他双眸微微眯起,看向了沐南烟。 一时间,萧凡柔也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沐南烟,眼神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但她并不担心沐南烟会做出令她感到震惊的选择。 在她心底深处,始终坚信无论如何,沐姐姐都不可能选择留在苏青身边。 毕竟,在她眼中,苏青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混世魔王,从一开始便强行掳走沐姐姐,手段极其恶劣。 她至今仍清晰地记得当初分别时,沐姐姐脸上那抹凄惨欲绝的神情,那是被逼迫、身不由己才会流露出的表情。 她笃定,若不是苏青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沐姐姐铁定会毫不犹豫地跟她走。 而此刻的沐南烟,内心犹如一团乱麻,万分纠结。 她的目光在苏青和萧凡柔之间来回游移,若是以前的她,定会不假思索地奔向萧凡柔,远离苏青这个“恶人”。 可历经了这诸多波折后,她心中对苏青的恨意早已悄然消散。 她亲眼目睹了苏青的改变,他不再是当初那个肆意妄为的霸道之人。 如今,要在这两人之间抉择出一个,对她而言,实在是难如登天。 每一个选择都像是在撕扯她的心,让她无法进行选择。 此刻的她,真的好想放弃做这个艰难无比的选择。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可即便满心抗拒,她却没办法放弃,她必须要在苏青和萧凡柔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她深知,由于自己沐云的身份,萧凡柔此生都绝不可能原谅苏青,在她心中,苏青是夺走爱人的“恶徒”,仇恨的种子早已深埋心底,生根发芽。 也就是说,只要沐南烟不主动袒露身份,化解这层误会,萧凡柔和苏青之间便注定只能是不死不休、你死我活的局面。 她痛苦地闭了闭眼,尽管心底很不想承认,可事实就不容置疑地矗立在眼前——苏青在不知不觉间,已然在她心里占据了极大的一部分。 那些一同历经的风雨、共渡的难关,每一个生死与共的瞬间,都深深的刻印在她的脑海中。 而另一边,萧凡柔又是她曾经满心喜欢的人,是往昔岁月里的温暖陪伴,更是现在情同手足的姐妹。 沐南烟有时甚至会想,要是这辈子都不会遇到萧凡柔该多好,如此一来,她便不会深陷于这般痛苦的境地。 可她心里也明白,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逃避念头,根本算不上是选择。 就算此番没有在神农谷内与萧凡柔相遇,可修仙者的漫漫生命之路何其漫长! 岁月悠悠,说不定在哪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命运就会再次将她们牵系到一起,到了那时,她依旧要直面如今这般揪心的难题,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沐南烟的眼神慌乱而又无助,不断地在苏青和萧凡柔的身旁流转、徘徊。 她的目光触及苏青时,眼中有眷恋、有不舍。 望向萧凡柔时,又满是愧疚、是纠结。 这般明显的犹豫,这般难以抉择的模样,让一旁的萧凡柔心底顿时“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沐姐姐此刻这副举棋不定、犹豫不决的神情,实在是让她不得不多想。 她暗自咬了咬牙,自己离开沐姐姐的身边,已然有几个月之久了,在这段时间内,谁又能知晓沐姐姐和苏青独处时都发生了些什么? 孤男寡女朝夕相伴长达多月,倘若进展迅速的话,天晓得会不会…… 说不定早已暗生情愫,亲昵之事都做了个遍。 或许正因如此,沐姐姐才会在当下这般彷徨犹豫,难以抉择。 想到此处,萧凡柔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阵酸涩涌上心头。 沐南烟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在胸腔内乱撞。 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实在是难以抉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不知过了多久,最终,她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紧紧地咬了咬牙。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与萧凡柔对视,嘴角微微上扬,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凄惨笑容,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 “柔儿,这件事……” 她顿了顿,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才接着说: “我无法轻易地做出决定,你瞧,这人来人往,吵吵嚷嚷的,我的思绪全乱了,根本静不下心来思考,可以换一个安静的地方吗?。” 听到这话,萧凡柔心中愈发坚定自己刚才的想法。 沐姐姐以前断不会被这点小事难住,如今这般犹豫不决,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苏青,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心底冷哼一声: 如果不是苏青夺了沐姐姐的清白,她至于在这做不出这么简单的选择吗? 在这修仙界,女子的清白可是如同身家性命一般重要,是女子安身立命的根本。 一旦一个女人将自己的清白交了出去,那便意味着她这辈子就只认这一个人,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就算沐姐姐不是自己主动交出去的,而是被苏青强迫的,可沐姐姐如果是个传统的女人的话,那么她说不定会真的这辈子都认准苏青一个人。 想到这儿,一阵酸涩涌上心头。 第256章 别忘了你对我做过什么 “好,沐姐姐,我们去安静的地方。” 萧凡柔的脸上带着暖阳般的笑意,轻声细语地说道,生怕惊扰了沐南烟此刻的心境。 可就在她转头的瞬间,那刚刚还柔情似水的眼神却仿若骤变的风云,刹那间变得冰冷刺骨,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苏青,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警告,冷冷说道: “苏青,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太得意,别以为现在沐姐姐犹豫,局势就对你有利。”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一步都不许动!” “等到沐姐姐做出决定了之后,我自会好好考虑该如何处置你,是将你赶出去,让你灰溜溜地滚蛋。” “还是直接将你这双不安分的腿打断,让你尝尝苦头之后再赶出去!哼,你最好掂量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 听到这话,苏青却仿若事不关己一般,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他微微仰头,目光越过萧凡柔,看向沐南烟,悠悠说道: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南烟,别忘了你对我做过什么。” 沐南烟听到苏青此言,头瞬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将自己整个儿藏起来。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满是闪躲,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而萧凡柔则是一头雾水,满心疑惑。 什么叫做对你做了什么? 沐姐姐那么柔弱温婉,向来都是被人呵护的一方,难道不应该是你苏青仗着蛮力,对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小女子,能对你这个身强体壮的高大汉子做什么? 这实在是令人费解。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把苏青这莫名其妙的话当成一堆毫无用处的垃圾,直接从脑海里扔出去。 紧接着,她伸出手,轻柔地拉起沐南烟的手,温言细语地说道: “走吧沐姐姐,我们去附近的客栈,那儿安静,没这些嘈杂的人。” “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可不好,到了那儿,你统统都可以告诉我的,要是你在苏青的身边受了什么委屈,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这笔账讨回来,绝不让你吃一点亏。”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沐南烟的手背。 听到这话,沐南烟的眼神变得迷离,满是复杂得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樱唇轻启,半晌才逸出一声苦笑,末了,她声音略带沙哑地吐出一个字: “好。” 一路上,沐南烟心乱如麻,的脑海中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要不要把自己就是沐云的事情告诉萧凡柔。 她深知,自己与萧凡柔之间这份感情十分深厚。 萧凡柔对她的喜欢,纯粹而炽热,沐南烟清楚地知道,即便她从此销声匿迹,如人间蒸发一般,萧凡柔也定会痴痴地等她一辈子。 不,或许只要熬过今日,等解决了苏青这个棘手难题,萧凡柔便会迫不及待地踏上寻找她的征途。 而她呢,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名叫沐云的少年,其实早就已经在某一天中悄然逝去,什么都没有留下。 如今的她,脱胎换骨,再不是从前的模样。 不管萧凡柔耗费多大的心力,哪怕寻遍这世间的每一寸土地,都找不到她想要的那个沐云了。 但沐南烟更明白,萧凡柔骨子里那股执拗劲儿一旦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会执着地一直找下去,哪怕根本看不到希望,萧凡柔还是会凭借着心中那点执念,坚定不移地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她为止。 可这终究是一场无望的追寻啊,一个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的人,又怎会被找到呢? 沐南烟满心不忍,她实在不想再耽误萧凡柔的大好年华了。 在她看来,萧凡柔理应去追逐自己的幸福,而不是像飞蛾扑火一般,一根筋地扑在她的身上。 所以…… 要不就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将她沐云的身份和盘托出吧。 她想着,只要她迈出这一步,把真相说出来,也许这一切的纷扰、纠葛与痛苦,便能就此画上句号。 这般胡思乱想着,她的脚步也有些虚浮,不知不觉,她们就来到了客栈的房间内。 这里的隔音效果极佳,听不到外面的一丝杂音,安静得能让人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入座后,萧凡柔迫不及待地靠近沐南烟,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沐南烟的手。 她满眼忧虑地凝视着沐南烟,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急切,柔声说道: “沐姐姐,这里没有苏青了,你可以放松心情,畅所欲言了,快跟我说说,在我离开后……你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这话,沐南烟才如梦初醒。 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将自己就是沐云的事情一股脑的说出来,可是话到了嘴边,却仿若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任凭她如何努力,就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挣扎与纠结。 萧凡柔静静地凝视着沐南烟,见她眉头紧蹙,双眸中满是痛苦与纠结,身体也微微颤抖着,看着她这般痛苦的模样,萧凡柔的眼神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一丝心疼。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种种可怕的画面,她都不敢细想,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沐姐姐究竟独自一人承受了怎样非人的对待。 是被苏青肆意欺凌,还是被强迫做不愿做的事? 而沐南烟这边,内心在经过了一阵挣扎后,才慢慢抬起头,目光与萧凡柔交汇,嘴唇微微抖动,缓缓张开了嘴。 “其实……苏青他……对我很好……” 说出这句话时,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愧疚。 最终,她还是没有鼓足勇气将自己就是沐云的事情说出来。 这种话,每次当她试图说出口的时候,就仿佛被卡在了喉咙里,无论如何努力,就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实在……没办法告诉萧凡柔这个残酷的事情。 第257章 事情有点不妙 此话刚一说出口,萧凡柔心底便是“咯噔”一下,她清楚,这下事情彻底糟了,事情的发展已经朝着她最最抗拒方向发展了。 她心里反复咂摸着沐南烟那句“苏青、对我、很好”,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单独拆开看平淡无奇,可如今串联在一块儿,背后所蕴含的意思却让萧凡柔心惊肉跳。 毫无疑问,沐姐姐这是在明示她,自己已经和苏青生米煮成熟饭,再无半点挣扎的余地。 换而言之,沐姐姐分明是在暗示她,她和苏青的关系已然进展到了不可逆的阶段,往后的路,她已经选定了苏青,断然不会再有别的可能。 一想到这儿,萧凡柔顿觉如坠冰窖,周身被一股硕大无比的压力紧紧裹缠,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心急如焚地在心底嘶吼: “这可如何是好?究竟要怎样才能扭转这绝境?” 此时此刻,寻找破局之法已然成了迫在眉睫的难题。 她怎么可能因为沐姐姐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轻易地放手不管,任由事态朝着万劫不复的深渊滑落? 苏青那个人,表面上不怎么样,内里更是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曾经种种迹象表明,沐姐姐待在他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无不是在痛苦与煎熬中度过。 要是她真就这么轻易地撒手,让沐姐姐再度被苏青攥于掌心,重新落入那恶魔的“魔爪”,往后的日子简直不堪设想。 天知道苏青会使出怎样阴毒的招数来折磨沐姐姐,而自己又远在他处,万一沐姐姐受了委屈、遭了欺负,她怕是连一星半点的消息都难以知晓,只能干着急。 思及此处,萧凡柔咬了咬牙,暗暗发誓,绝不能坐视不管。 当下,她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定要想方设法劝解沐南烟,绝不能让她因为这所谓的“生米煮成熟饭”,就稀里糊涂地把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当作陪葬,轻易地交付给苏青那个危险人物。 主意既定,萧凡柔定了定神,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关切的笑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柔温和,开口说道: “沐姐姐,你光说苏青对你好,可这好究竟体现在哪儿呢?我心里实在没底,你也知道我是真心为你着想。” “放心吧,在这儿苏青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听不到咱们的谈话,你只管畅所欲言,把心里的委屈都倒出来。” 沐南烟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心中五味杂陈。 她抬眼望向一脸关切的萧凡柔,眸底满是感激。 虽然她很感谢萧凡柔对自己做的这一切,但她真的已经回不去了,早就在第一次的时候……就已经回不去了…… 心间弥漫的苦涩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 沐南烟深吸一口气,极力稳住情绪,缓缓开口说道: “柔儿,你走之后,我的世界便彻底乱了套,发生了太多意想不到的事,还记得在天南域的时候,我杀了琼华仙朝的太子。” “可奇怪的是,事后琼华仙朝并未如我预想的那般,对我展开疯狂追杀,反而不知为何,将这笔血债算在了苏青头上。” 她顿了顿,像是要把记忆中的所有细节都梳理清楚,接着说道: “我当时心想,这或许是上天给我送来的一个绝佳逃生契机,于是,我找准时机,拼尽全从苏青的身边逃了出来。” “本以为,只要逃出苏青的身边,就能寻得一丝安宁。” 沐南烟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自嘲。 “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我,刚松了口气,还没等我辨清方向,就发觉自己不知何时被合欢宗盯上了。” 一提到“合欢宗”三个字,沐南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们就像一群阴魂不散的恶狼,大批合欢宗弟子不要命的朝着我杀来,摆明了是要将我置于死地。” “不过,好在我这些年的修炼也不是白费的,那些弟子修为都有着水分,比我弱的多,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一时间,倒也没吃亏。” 听到这话,萧凡柔瞪大了双眼,眼中的震惊溢于言表。 合欢宗?! 她在心底惊呼,在这片大陆上,合欢宗的赫赫凶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是臭名昭著、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宗,行事乖张、手段残忍,所过之处,男女老少都逃不出他们的魔爪,甚至就连院子里的狗都不放过,鸡都要下两颗蛋。 而最让人忌惮的,当属他们深不可测的整体实力,上千名金丹期高手,数百元婴老怪,更要命的是,宗内那坐镇一方的三位化神期强者,举手投足间便能毁天灭地。 一个宗门能拥有如此恐怖的高端战力,无疑稳稳跻身大陆高层宗门之列。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日子里,沐姐姐竟然孤身一人承受了这般灭顶之灾,被合欢宗如此丧心病狂地围攻! 沐南烟并未留意到萧凡柔眼中的震惊之色,继续低声说道: “可我到底还是低估了他们要杀死我的决心,当我以为自己能在这重重追杀中杀出一条血路时,合欢宗竟居然为了铲除当时还仅仅是金丹期的我,派出了化神期的大长老!” “那大长老一步步向我逼近,可就在我以为要命丧当场之际,他在看清我的容貌后,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并未立刻痛下杀手。” 说到这儿,沐南烟的眼中闪过一抹屈辱与恨意。 “他……他竟丧心病狂地拿出了合欢宗秘制的媚药,强行喂我服下,妄图看着我在药力侵蚀下,一步步丧失理智、彻底沦陷,以供他取乐……”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刺在萧凡柔的心口。 她只觉心中燃起了一团无名之火。 “合欢宗的人怎敢如此放肆!” 她紧攥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此刻的萧凡柔,心中杀意滔天,已然暗暗打定了主意。 等解决了这件事,她定要带上最精锐的人马,直捣合欢宗老巢,将这个毒瘤连根拔起! 天凉了,合欢宗也该消失了。 第258章 是苏青吗? 眼见着萧凡柔满脸怒容,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那副愤怒至极、恨不得出现在当时的她的面前,立刻手撕合欢宗大长老的模样尽落沐南烟眼底。 沐南烟心中顿时十分的感动,她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轻声细语地说道: “柔儿,莫气,一切都过去了,你且放心,那合欢宗的大长老到底没能得逞。” 沐南烟的目光微微迷离,再度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当时,那药力疯狂啃噬着我的理智,侵蚀着我的意志,我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跌跌撞撞地向前奔逃,身体一直在向我抗议,可我不敢停,一刻也不敢停。” “也不知究竟跑了多久,直到眼前出现一个黑黢黢的山洞,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头扎了进去。” 沐南烟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进了山洞,我整个人神志不清,全靠着身体本能往前走。” “那一刻,我万念俱灰,满心想着,与其受尽屈辱,不如自我了断,绝不能让合欢宗那些渣滓得逞,玷污了我的清白,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得清清白白。” “可命运就是这般离奇,当我随时准备自杀的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居然会遇见苏青。” 此言一出,仿若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凡柔的心坎上,她刚刚平复些许的心情瞬间又紧绷起来。 脑海中第一时间蹦出的念头便是:这可如何是好?这简直是刚逃出狼窝,又一头扎进了虎穴啊! 不,不对,准确来说,是还没彻底摆脱狼的追捕,就已然与虎狭路相逢! 身后,是那手段残忍的合欢宗大长老,随时可能扑来。 身前,是那声名狼藉、让人捉摸不透的苏青,犹如豺狼虎豹,危险至极。 她简直无法想象,沐姐姐彼时身处绝境,该是多么的绝望与无助,每一分每一秒想必都煎熬无比。 然而,还没等萧凡柔再想下去,沐南烟接下来的一番话,让她高悬的心稍稍回落了些许。 “柔儿,你猜怎么着?” 沐南烟微微苦笑,眼中却透着几分庆幸。 “那时的苏青,境况比我好不到哪儿去,他也已是奄奄一息,濒临死亡。”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山洞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苏青躺在地上,腹部插着一把长剑,鲜血染红了他大片衣衫。” “他整个人气息低迷到了极点,仿佛被抽干了生机,说是下一秒就断气,我都信。” 沐南烟轻轻摇头,叹了一口气。 “说来也是奇妙,他被正道的人追杀,命悬一线,我被魔道的人追杀,狼狈不堪,却在生死边缘,机缘巧合地碰到了一起。”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哪怕身处绝境,也能相遇相知。” 听着沐南烟的讲述,萧凡柔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着沐南烟,见她眉眼间似有一抹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刹那间,萧凡柔心中已然笃定,事情恐怕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看沐姐姐这副模样,难不成他们俩就是在那绝境之中…… 人常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更何况彼时苏青和沐南烟都已是命悬一线,在那种极端的情况下,保不齐会说出什么平日里绝不可能出口的心里话。 说不定,就是在那暗无天日的山洞里,苏青瞅准了时机,言辞恳切地说了些什么,恰好击中了沐姐姐内心最柔软的角落,让她对这个之前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悄然改观。 又或许,纯粹是因为合欢宗那烈性媚药的药力作祟,让他们在神志不清、理智全无的状态下,稀里糊涂地行了房事。 想到这儿,萧凡柔心里“扑通扑通”直跳,无论真相是哪一种,都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她的心窝。 这根本不是她所期望、所愿意看到的局面! 她眉心紧蹙,满心的焦虑和不安。 还没等萧凡柔从这乱糟糟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沐南烟微微顿了顿,紧接着又开口说道: “柔儿,那时候啊,我俩都清楚,大限将至,也没了平日里的那些顾忌,就敞开心扉,聊了许多许多。” “他看着我,眼神里透着股我从未见过的情绪,竟然对我说,我这么恨他,要不就趁着他现在还没死,先杀了他,也好满足一下心里积压已久的遗憾。” 沐南烟轻轻苦笑,眼中满是自嘲: “我当时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可答应归答应,你瞧瞧我那时的模样,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绵绵的,连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都成了奢望,又拿什么去杀他呢?”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像是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时刻: “后来,那媚药的药力愈发汹涌,我的脑袋越来越迷糊,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天旋地转。” “而苏青呢,也因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如纸,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气若游丝地躺在那儿,就跟死人差不多了。” 沐南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当时心里还直纳闷,按道理说,合欢宗大长老那般心狠手辣的人,怎么会放过我们,任由我们在山洞里自生自灭?” “不过,他没来找麻烦也好,至少我暂时不用担心清白被玷污,能多苟延残喘一会儿。” “再后来,我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只感觉有一双有力的臂膀轻轻地把我抱了起来。” “可我那时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更别提反抗了,身体根本提不起一点儿精神,就像一滩烂泥。” 沐南烟咬了咬牙,脸上泛起一抹羞愤的红晕: “直到……直到我感觉有人在脱我的衣服……” 话音刚落,萧凡柔顿时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 “是苏青吗?” 沐南烟微微低下头,避开了萧凡柔急切的目光,脸颊绯红,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当时就想,如果感觉到身体有异常,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马上自杀,绝不能任由他人玷污。” 第259章 居然…… “可我实在是小看了合欢宗的媚药,也高看了自己的意志力,反正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明明奄奄一息、快要断气的苏青,怎么就突然活了过来,并且还有精力……” 沐南烟说到这儿,戛然而止,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但即便她不说,此刻的萧凡柔又怎会猜不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一瞬间,萧凡柔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难看至极。 她紧攥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满是愤怒与心疼。 她就知道,沐姐姐这般女子,肯定不会是自愿的! 萧凡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声问道: “沐姐姐,那后来呢?你难道真的就仅仅因为那一晚,就选择跟他走吗?” 萧凡柔顿了顿,继续说道: “沐姐姐,我知道那一晚对你的伤害有多大,可你千万不能因为失了身,就把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彻底葬送掉啊!” “你已经在迷迷糊糊间失了身,为什么就不能及时止损,止步于此呢?咱们就当这是一场噩梦,咬咬牙,日子总能过下去的呀。” 沐南烟转过头,看着满脸担忧的萧凡柔,心中五味杂陈,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不,柔儿,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你先平复下心情,听我慢慢跟你说。” 沐南烟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窗外,良久,她才幽幽开口: “他变了,彻彻底底地变了,在经历了那一晚的事情以后,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曾经的影子在他身上已寻不见几分,变得不再像是你我熟知的那个苏青了。” 沐南烟的目光有些放空,声音愈发低沉: “在我们两个稀里糊涂地有了肌肤之亲后,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 萧凡柔下意识地握紧了沐南烟的手,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沐南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感动,也有一丝苦涩,她缓缓说道: “他说他要给我复仇,他要凭借一己之力去找合欢宗,将那个用下三滥手段害我的合欢宗大长老阴幽千刀万剐,让他血债血偿,不仅如此,他还要将合欢宗彻底覆灭,一个活口都不留。” 此话一出,萧凡柔顿时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她连连摇头,不可置信地说道: “这不可能!苏青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萧凡柔眉头紧锁,语速极快地喃喃自语: “按理说,要不是有合欢宗在背后捣鬼、推波助澜,他根本就没法和你上床,以他平日里的性格来说,他感谢合欢宗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一门心思地想要将合欢宗覆灭?而且还是为了你?这实在是不符合他的性格。” 看着萧凡柔那一脸仿若见了鬼似的不可置信的表情,沐南烟心中长叹一声。 她又何尝不知萧凡柔为何如此震惊,毕竟当她第一次听到苏青说出这番话时,她的第一反应与萧凡柔一模一样,只觉得这一定是在做梦,一个荒诞到极致的梦。 可现实就是这样,苏青不但许下了诺言,还真真切切地一步步完成了对她的承诺…… 沐南烟的目光有些迷离,她暗自思忖,要不是苏青后来的这些改变和付出,她又怎么可能在萧凡柔和苏青之间如此摇摆不定呢? 这份纠结与迷茫,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才能深切体会到了。 她微微仰头,望着屋梁,思绪仿若飘远,许久之后,才缓缓低下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沐南烟重新看向萧凡柔,抬手轻轻理了理鬓边凌乱的发丝,接着说道: “柔儿,我知晓此刻你心里肯定满是震惊与疑惑,你且耐下心,听我继续给你讲下去。” 她的目光微微闪动,似是回忆起了某些难以启齿的过往,顿了顿后又道: “之后呢,其实还发生了一些事儿,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碎杂事,于大局并无影响,我便略过不提了,说来也是徒增烦恼。” 话到此处,沐南烟的脸上骤然闪过一道尴尬的神色,好在萧凡柔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并未察觉到沐南烟这细微的情绪变化。 沐南烟轻轻咳了一声,敛了敛心神,将话题拉回正轨: “之后,因为寻找我,合欢宗在天南域中肆无忌惮,最终引起了正道的高度重视。” “没过多长时间,正道各门各派便达成一致,决定集结力量,向合欢宗宣战。” 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着几分忧虑,继续说道: “可这种级别的战斗又岂是我们能够涉足的?此次正道联军几乎集结了域内所有的精锐力量,数位化神期的强者纷纷现身,那等强大的威压,隔着老远便能感知一二。” “我们俩不过是修为平平的小修士,去了战场就是白白送死。” 沐南烟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似是又回到了当日劝说苏青的场景之中: “于是,我苦口婆心地劝他,拉着他的衣袖,让他跟我一起离开这是非之地,莫要留在此处枉送性命。” “我心里想着,只要咱们先行离开,寻个安稳的地方,将修为提升上去之后再复仇也不晚,犯不着现在就跟合欢宗拼个你死我活。” 说到这儿,沐南烟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可你猜怎么着?他竟然毫不留情地甩开我的手,目光坚定地跟我说,要走就自己走,他是绝对不会走的。” “我当时就懵了,满心的不解,瞪大了眼睛问他到底是为什么,柔儿,你再猜猜,他究竟说了什么?” 沐南烟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 “说了什么?” 萧凡柔迫不及待地向前凑了凑,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沐南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甜蜜的笑容: “他说,他要给我复仇,若是现在走了,便再没机会手刃仇人,他既已许下诺言,就定要亲手为我讨回公道,所以他绝不退缩,绝不离开。” “这……” 第260章 这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萧凡柔就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顿时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暗自思忖: 这种决绝、深情的话,真的会是从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苏青嘴里说出来的吗? 她满眼狐疑地看向沐南烟,见她眼眸中闪烁着温和而坚定的光芒,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沐姐姐怎么一直在帮他说话? 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难道是他给沐姐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沐姐姐如此死心塌地? 萧凡柔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这种事情,简直比她听过的任何事情都要匪夷所思!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可她的大脑清楚的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萧凡柔仿若石化一般,呆愣在原地许久。 她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沐南烟,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迷茫,一时难以回神。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如梦初醒般,嘴唇微微颤抖,轻声问道: “那之后呢?” 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又透着些许恍惚,显然是还没缓过劲来。 沐南烟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微微一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抿了抿唇,开口说道: “这……” 她抬眼望向窗外,思绪仿若飘回到了那时。 想到当时的场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她选择了撒一个小小的谎。 沐南烟微微别过头,避开萧凡柔探寻的目光,轻声说道: “我那时满心想着,这毕竟是我自己的仇,怎可假手于人?” “即便他有这份心意,我也断不能拖累他,所以,我当下便咬咬牙,拒绝了他的提议,神色坚定的对他说,我自己的仇自己便能报,无需他人插手。” “说罢,我便也铁了心留了下来,决意要与他并肩作战,一同杀进合欢宗,将那些恶徒杀个昏天暗地。” “和他?” 萧凡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禁脱口而出。 然而,沐南烟仿若未闻,刻意忽略了她的这一疑惑,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反正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我俩谁都不肯退让半步,都铁了心要留下来。” “随后的日子里,便一心等着大战开启的那一天到来,满心想着要在战场上讨回公道。” 她轻轻皱了皱眉头,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 “只是,大战在即,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实在太少,仅仅只有七天。” “虽说我们日夜不辍,拼尽全力提升实力,可终究时日太短,实力的提升实在有限。” 沐南烟顿了顿,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说起来,真是丢脸至极,上了战场之后,你知道我当时是怎样的一番心境吗?” 萧凡柔见状,赶忙接话道: “是个什么样的情绪?” 她很好奇。 沐南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声音也不自觉地低沉了一些: “我当时害怕极了,抬眼望去,天空中密密麻麻全是魔宗的战舰,每一次发动攻击,那铺天盖地的法术闪过,便能带走几十上百人的性命。”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战场的残酷,整个人都吓傻了,双手双脚仿若被冻住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虽说很不想承认,可苏青在这方面,确实比我强太多。” “他站在那儿,面对如此惨烈的景象,不仅没有丝毫畏惧,还转过头来嘲笑我,说我这般胆小,不如就到战场外等着他,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沐南烟的眼中闪过一丝嗔怒: “当时我以为他是在故意嘲讽我,心中委屈又气愤,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假思索地怼了回去,让他别小瞧人。” “可如今想来,他那般说,分明是在关心我,怕我遭遇危险,只是当时的我被恐惧和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领会他的好意。” “之后,他仿若无奈地耸了耸肩,一边随口敷衍着我,一边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投身到与魔宗的战斗当中。” 沐南烟的眼神中透着些许不甘。 “我站在地上,望着他在天上大开杀戒,所到之处,魔宗弟子纷纷溃败,引得正道弟子们阵阵称赞。” “而我却只能像个胆小鬼一样,瑟瑟发抖地躲在后面,满心的不服气,我心想,凭什么他能在战场上出尽风头,成为众人瞩目的英雄,而我就只能这般懦弱地躲在角落里?” 沐南烟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于是,我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克服内心的恐惧,握紧手中的剑,也加入到了战场当中。” “我一边挥剑杀敌,一边四处寻找苏青的位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告诉他,我不是胆小鬼!” 萧凡柔静静地听着沐南烟的讲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此刻略显激动的面容上。 她心中暗自思忖,倘若事情真如沐姐姐所言,苏青对她关怀备至、深情如许,那自己又有何资格来插手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呢? 可眼下,苏青对沐姐姐的好,终究只是沐姐姐的一面之词,她并未亲眼目睹。 罢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等吧,等到沐姐姐将故事讲完,自己再亲自去瞧一瞧,看看苏青是否真的如沐姐姐所说的那般,对她情深意重。 想到这儿,萧凡柔轻轻吸了一口气,再次聚精会神地听着沐南烟讲故事。 “我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找到了他,我当时的心里怀抱着炫耀的意味,飞到了他的身边,对他说,我可不是个胆小鬼,我很勇敢,你看,这敌人不都被我杀死了吗?” “他就像是逗小孩一样,脸上满是敷衍,说我最厉害了,这里的所有魔宗弟子都交给我了。” “我想着报仇的人是我,肯定要全都交给我了,于是我就答应了他,然后火力全开,就像是割草一样,没人能挡得住我第二下。” 第261章 这是下了什么药 沐南烟微微仰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轻声说道: “可我全然不知,那些在战场上张牙舞爪的魔道之人里,竟没有一个是合欢宗的。” “我还像个愣头青似的,满心以为自己正与合欢宗的死敌殊死搏斗,现在想想,实在是有些荒唐可笑。” 她顿了顿,过了片刻才接着开口: “直到战斗结束,我才从一位前辈口中得知,原来啊,此地的魔道喽啰,不过是合欢宗使了手段,找来别的魔宗当炮灰的。” 沐南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懊恼,她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继续道: “起初,我并未察觉有何异样,可渐渐地,我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安,直到这时我才惊觉,自己已经许久未曾见到苏青了。” 一提到苏青的名字,沐南烟的呼吸都乱了几分,她的双眼瞬间瞪大,满是惊慌失措: “那一刻,我的大脑‘嗡’地一下就懵了,立刻四处寻找苏青的身影,无论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他。” 沐南烟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她的语速不自觉加快,带着几分焦急: “紧接着,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心底冒了出来——是不是苏青瞒着我,独自一人去了合欢宗?”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再也挥之不去,我的第六感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他就是一个人去了合欢宗。” 一想到这儿,沐南烟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她“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满满的惊怒与担忧: “你说他这不是去找死吗?!那合欢宗是什么地方,他孤身一人前往,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旁的萧凡柔浑身一颤,她惊愕地看向沐南烟,只见她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难以掩盖的忧虑与恐惧。 萧凡柔看着沐南烟这般模样,默默叹了口气,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沐姐姐这下是彻底被苏青拿捏得死死的了。 她不禁暗自思忖,在这短短时日里,苏青到底给沐姐姐下了什么药? 怎么就让她如此牵肠挂肚、乱了分寸? 难道这就是爱情吗? 这一切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萧凡柔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是真的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啊。 沐南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略显激动的情绪,紧接着又继续说道: “当时我满心焦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苏青,于是,我不顾一切地顺着他最后离去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我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凭借着他沿途战斗时残留的痕迹,一路追踪。” “我马不停蹄地飞着,不知疲倦,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我来到了合欢宗的地界,还没靠近,便听到从那宗门深处传来阵阵震耳欲聋的战斗轰鸣声。” 沐南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决。 “那一刻,我心里就笃定,苏青一定在里面,没有丝毫的迟疑,我提气加速,义无反顾地朝着合欢宗内飞了进去。” 说到这儿,沐南烟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苦笑着摇了摇头,补充道: “现在想想,我当时真是莽撞得可以,我不过才金丹期的修为,贸然闯入合欢宗,这跟直接去送死有什么分别?” “可那会儿,我满心都被苏青的安危占据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哪还有心思去权衡利弊,考虑自身的安危。” 她这话一出口,倒像是在给自己方才的冲动行为找借口、狡辩一般。 没过多久,沐南烟就接着说道: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哪怕到现在,我都觉得和做梦一样,这辈子都难以想象,当我冲进合欢宗,在一片废墟中找到苏青的时候,你猜怎么着?” “他居然化身成了一个几十米高的巨人!” “更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能与化神期的阴幽正面交战,那场面,简直惊心动魄。” “等我真正到了那儿,才惊觉自己是多么的不自量力,在那样的强者对决面前,我这个金丹期的小修士,简直就像个拖后腿的累赘,纯粹是去给苏青添乱、拖他后腿的。” 此话一出,一旁静静聆听的萧凡柔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苏青,在那个时候只有金丹期的人,竟然在和化神期的合欢宗大长老战斗?! 这怎么可能呢? 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一点都不合理啊! 他不是才金丹期吗?怎么会爆发出如此逆天的实力? 几十米高的巨人,这还是人类吗? 萧凡柔在心底疯狂地呐喊着,满心的震惊让她的双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不禁暗自思忖,若是真如沐南烟所言,苏青已然拥有了化神期的实力,那自己之前还想着要从他手里把沐南烟抢过来,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就凭自己这点本事,拿什么去和这样的强者抗衡? 一想到这儿,萧凡柔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忧愁之色。 还好,还好沐哥哥已经离开了苏青的身边,要不然,让他直面苏青这般超乎常人的恐怖实力,他的道心怕是瞬间就会破碎成无数片吧。 想到沐南烟深陷其中,萧凡柔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是没办法帮沐姐姐脱离这“苦海”了,她满心悲催地想着,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 想到此处,萧凡柔的心头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幽幽地叹了口气。 而此时,沐南烟又继续开口说道: “那之后的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苏青毫不犹豫地伸手将我一把抓起,用尽全身力气,像扔出一颗石子般把我远远抛出了合欢宗。” “我在空中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满心的不情愿,但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合欢宗距离我越来越远。” “待我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缓过神,就听到从合欢宗方向传来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第262章 同样的选择 沐南烟愣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 “那声音,就像是世界毁灭了一样,震得我双耳生疼,脑袋嗡嗡作响。” “原本气势恢宏合欢宗,就这么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高耸的宗门楼阁,还有依附的连绵山头,统统都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废墟。” 沐南烟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后怕: “整个合欢宗,除了宗主倩媚不知使了什么诡异手段活了下来,其余所有人,无一幸免,全都在那爆炸的瞬间化为齑粉,消散在风中,真的是连一丝骨灰都没能留下。” 沐南烟的眼神中依旧残留着几分震撼,她微微顿了顿,继而说道: “而当我心急如焚地赶回现场之后,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幕更加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 “那突如其来的剧烈爆炸,瞬间就如同磁石吸引铁屑一般,将附近的正道人士全都吸引了过来。” “眨眼间,上百位正道大能齐聚合欢宗上空。” 沐南烟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微颤抖,继续描述着: “然而,最让我震惊的是,在这群正道大能之中,我竟看到了琼华仙朝的圣上!” “当时的形势紧张到了极点,空气都好似要凝固了一般,琼华仙朝的圣上误以为他的儿子是被苏青所害,所以当他的目光锁定苏青的那一刻,二话不说,抬手就要施展杀招取苏青性命。” 沐南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苦笑,眼中却透着坚定: “他不知道真相,可我心里门儿清,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子里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就已经先于意识行动了起来。” “我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硬生生地挡在了苏青的身前,直面那扑面而来的致命威压。” “我冲着琼华仙朝的圣上大声喊道,我才是杀死你儿子的罪魁祸首,要杀要剐,冲着我来,苏青他与此事毫无干系!” 说到这儿,沐南烟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萧凡柔: “很不可思议吧?想想从前,我可是心心念念盼着苏青去死的人,可到了这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我却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甚至愿意拿我的命去换他的命。” “嗯。” 萧凡柔听得入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惊愕。 这一切听起来确实太过离奇,太违背常理,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她心里犯嘀咕,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下意识地就把沐南烟的讲述当成了虚构的故事,而非真实发生过的。 沐南烟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苦笑着说: “别说你不信了,就连我自己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如梦似幻,难以相信当时的自己。” “我也常常问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地冲过去了呢?按常理说,让苏青死在那儿,不正是我之前所期望的吗?” “虽说心里偶尔会冒出这样的念头,可我隐隐觉得,如果再面临一次同样的绝境,说不定我还是会像这次一样,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将他紧紧护在身后。” 沐南烟轻轻摇了摇头,回归正题: “说远了,咱们言归正传,在那时,琼华仙朝的圣上已经被仇恨蒙蔽了理智,在他眼里,无论是谁杀了他的儿子,只要出现在他面前,那都只有死路一条。” “但之前我提到过,苏青不知道施展了什么神秘莫测、威力惊人的招式,竟然直接把整个合欢宗都给抹平了!” “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他告诉众人,这个恐怖的招式,他还能再施展一次。” “这一下,形势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正道这边的大能们,眼见苏青有如此逆天手段,生怕他狗急跳墙,再使出那招玉石俱焚的绝技,把大家都给连累了。” “毕竟,谁也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儿。于是,他们赶忙出手阻拦琼华仙朝的圣上,七嘴八舌地劝说着。” 沐南烟的语速放缓,最后说道: “至于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我距离较远,也听不太真切,反正最后的结果是,琼华仙朝的圣上权衡利弊之后,并没有对我们下手。” “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后便拂袖而去,留下我们在原地,劫后余生。” “这就是我和他在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了。” “之后虽然也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但这些事都不重要,所以我就不说了。” 说这话时,沐南烟的眼神躲闪,脸颊有些红润。 “哦。” 萧凡柔此时还沉浸在沐南烟所讲述的那一连串惊世骇俗的故事里,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呆呆地应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缓缓苏醒,轻轻晃了晃脑袋,眼神逐渐有了焦距。 然而,此时她的眼眸深处已然被两个醒目的大字牢牢占据——不信。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离奇、太过不可思议,任谁听闻,恐怕都难以轻易相信吧? 所以,一个念头在她心底迅速滋生、蔓延开来。 沐南烟肯定是为了阻止自己插手她和苏青之间的事儿,才编造出这么离谱的故事来蒙骗自己! 苏青怎么可能如她所言,在短时间内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绝不相信! 思及此处,萧凡柔暗自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倔强。 她一定要亲眼瞧个究竟,只有确凿的证据才能让她信服。 而现在,苏青此刻正在客栈外面静静等候。 想到这儿,萧凡柔暗自盘算,接下来的这几日,自己可得多长几个心眼,好好观察这两个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只要这般,便能拆穿沐南烟的谎言,又或是证实苏青真的已经浪子回头了。 主意已定,萧凡柔的嘴角微微上扬,挂上了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轻声说道: “嗯,我知道了,沐姐姐,你说这些,我又怎会不明白你的深意呢?” “很显然,面临同样的抉择,这一回,你依旧站在了苏青那边。” …… 第263章 考虑的怎么样了 说到这儿,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股不甘示弱的劲儿: “不过,我可不会像上次那般,傻愣愣地袖手旁观了。” “我要用自己的这双眼睛,仔仔细细地盯着,看苏青到底是不是如你所描述的那般浪子回头。” “倘若他真的为了你彻底改变,脱胎换骨,那我二话不说,定会尊重你的选择,绝不再多管闲事。” “但要是他和从前一样,劣性不改,那你可别怪我届时出手干涉,毕竟,我也是真心为了你好。” 萧凡柔微微抬起下巴,轻轻拉了拉沐南烟的衣袖,轻声说道: “走吧,沐姐姐,倘若他与你口中描述的全然不同,那不管你后续如何言辞恳切,我都绝不会再将你轻易让予他人!” 语毕,她极为自然地伸出手,挽住沐南烟的胳膊,身姿轻盈地迈步离开客栈。 客栈外,苏青身姿挺拔地伫立在街角,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朝着客栈的方向投去深邃的一眼。 恰在此时,他瞧见萧凡柔亲昵地挽着沐南烟款步而出。 那一瞬间,苏青的目光径直越过了萧凡柔,仿佛她压根不存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沐南烟身上。 “你考虑得怎样了?是愿继续随我闯荡,还是回到你那柔儿妹妹身旁?” 沐南烟刚欲开口,萧凡柔却抢先一步,她柳眉倒竖,美目圆睁,恶狠狠地说道: “苏青,接下来的这段时日,我暂且准许你在神农谷内走动,但你给我牢牢记住,这儿可不是你能肆意妄为的云鹤宗!” “你若是还敢如此嚣张跋扈,我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将你毫不留情地赶出神农谷,让你此生都休想再踏入半步!” 她胸脯微微起伏,显然情绪激动,一想到过往那些不堪回首、令她愤怒到浑身颤抖的事,看着苏青这张脸,心里就满是厌恶,连正眼瞧他一下都嫌多余。 苏青听闻,嘴角上扬,扯出一抹略带嘲讽的轻笑,反问道: “你觉得我像是那般不知分寸之人?” “难道不是吗?” 萧凡柔咬牙切齿,瞪他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接着又转头看向沐南烟,语气稍稍缓和,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沐姐姐,去吧。” 沐南烟微微仰头,眼神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看了萧凡柔一眼,又望向苏青,心中五味杂陈。 此时此刻,她心底涌起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就好似戏文里被辜负的苦主将自己的爱妻拱手让给那惹是生非的黄毛一般。 而自己竟成了这故事里的妻子,萧凡柔扮演着满心悲戚的苦主,苏青则像极了那讨人嫌的黄毛。 这般荒诞的联想让沐南烟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急忙连连摇头,试图将这莫名其妙的感觉驱散。 而后,她面向萧凡柔,神色认真地说道: “嗯,我知晓你定是不信,可苏青着实改变了许多,接下来的几日,你会一直瞧着的,对吧?” “嗯,我自然会瞧着,不过不会大张旗鼓地露面,还有,沐姐姐,你千万莫要同苏青提及此事,你若说了,我必然知晓,一旦知晓,我可就没了耐心再看下去,定会直接动手,将你从他身边夺回来,绝不手软。” 萧凡柔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强硬。 “好,我都记下了,你放心,我断不会说的,你且好生看着吧。” 沐南烟微微点头,神色间透着一丝无奈与妥协。 说罢,沐南烟微微扬起下巴,深吸一口气后,才朝着苏青一步步走去。 而一旁的萧凡柔,眼眸中怒火再次腾起,死死地盯着苏青。 紧接着,她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下一秒,她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流波动。 在刚才交谈之际,心思缜密的萧凡柔暗中施展秘法,将她们的声音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使得外界之人根本无法探知半分。 所以苏青站在那儿什么都听不到,对她们方才的密谈内容一无所知,只觉这两人神神秘秘的,让他心里直痒痒。 苏青瞧见沐南烟一步步走近,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大大咧咧地张开双臂,摆出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对着沐南烟高声说道: “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作为奖励,我大发慈悲,可以让你抱一下哦。” 言语间,那股子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沐南烟一听这话,原本还算平和的脚步戛然而止,她抬起头,对着苏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白眼翻得极为夸张,再配上她一脸嫌弃的表情,让苏青十分的受伤。 随即,她毫不留情地开口道: “你这算哪门子奖励?这种玩意儿,送给街边的流浪狗,狗都得嫌弃地摇摇尾巴跑开,我后悔了,再见!” 话音未落,她毫不犹豫地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苏青哪肯罢休,见此情形,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瞬间如闪电般瞬间来到沐南烟的身前。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又气又恼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怎么?这占了我便宜,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吃干抹净之后跑了,可不符合规矩哦。” 说着,他还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假惺惺地哀叹道: “你要是真跑了,我这颗心啊,可就得碎成一地渣渣,好久都拼凑不起来咯。” 言罢,苏青也不等沐南烟回应,竟直接伸出手来,轻轻捏住了沐南烟那粉嫩的脸颊,还轻轻扯了扯。 而沐南烟呢,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脸平静地直视苏青的眼睛,眼眸深处波澜不惊,仿佛被捏脸的压根不是自己,对苏青的这番举动完全无动于衷。 被她这般直勾勾地盯着,换做旁人,怕是早就尴尬得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了,可苏青却仿若没事人一样,还伸出了另一只手一起捏。 “你们两个小妮子刚才凑一块儿都嘀咕了些什么?是不是背着我,把我从头到脚数落了个遍,尽说我的坏话呢?” 第264章 我知道了 说着,他还挑了挑眉毛,做出一副“我很好奇”的样子。 顿了顿,他又自顾自地接着说: “不过我这人吧,就是大度,就算你们真说了,我也不会往心里去,不会伤心的……” “对,我们一直都在说你的坏话。” 沐南烟冷不丁地出口打断了苏青接下来的话,她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涟漪,眼神坚定地直视苏青,一本正经地说道: “在这段时间内,我骂了你二百七十三遍,柔儿骂了你三百二十一遍,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沐南烟神色坦然,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谎话脱口而出。 “真的在骂我?” 苏青听闻,先是愣了一愣,随即嘴角微微下撇,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些不悦的“啧”。 他顿了顿,不死心地再次追问道: “一直在骂我,当真就没有说其他的事儿?” “嗯,一直在骂你。” 沐南烟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装出一副让苏青十分生气的模样。 “要不是骂累了,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新鲜词儿能往你身上招呼,我们才不会舍得出来呢。” 苏青彻底沉默了,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最终只化作一个无声的省略号。 此时的他,心里多少有点难过。 不过,在这难过之中,他心底又有一丝庆幸悄然滋生。 好在,她们仅仅是动动嘴皮子骂骂自己而已,只要沐南烟此刻没有选择离开,留在他身边,那这几句骂声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他看来,只要人不走,别说是几百句骂,就算是成千上万句,都没问题的。 这般想着,苏青抛开了所有的顾虑,他上前一步,猛地张开双臂,一下子就将沐南烟紧紧拥入怀中。 沐南烟只觉眼前一花,身子便被一股温暖而有力的力量禁锢住了。 紧接着,苏青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沐南烟的耳畔,他轻声呢喃道: “没事,骂就骂吧,我怎会怪你,你只要不走,想怎么骂都行,哪怕是现在,你要是还有气没撒完,接着骂我也没问题。”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瞬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一时间,街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沐南烟本来就不适应这种目光,她只觉脸颊瞬间滚烫,仿若被火灼烧一般。 那娇艳欲滴的俏脸涨得通红,她慌乱地扭动身子,试图挣脱苏青的怀抱,嘴里急急忙忙地嚷道: “你快松手!” “再让我抱一会儿……” 苏青却仿若未闻,他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将沐南烟抱得更紧了些。 他微微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神情,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庆幸。 还好,沐南烟没有选择离开他,若是真就这么走了,他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多么的悲伤。 不过,即便此刻沐南烟选择了跟萧凡柔走,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他有这个本事,能将沐南烟抢过来一次,就有信心抢第二次。 而在远处,萧凡柔隐匿在暗影之中,施展出家族秘法。 只见一道若有若无的微光在她身前汇聚,逐渐形成一个清晰的光幕,光幕中清晰地映照着苏青与沐南烟的一举一动。 此刻,看到苏青猛地张开双臂将沐南烟紧紧拥入怀中的画面,萧凡柔的双眼瞬间瞪大,眼中满是怒火。 她狠狠咬住了牙关,那力道极大,腮帮子上的肌肉都紧绷鼓起,仿佛真的要将牙齿咬碎一般。 心中更是愤恨不已:苏青又在占沐姐姐便宜! 虽说她此刻对苏青这番亲昵举动气得直跺脚,满心的咬牙切齿简直要溢出来,但静下心来,理智还是慢慢占领了高地。 在她的心底深处,一道声音悄然响起。 苏青似乎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回想过去,苏青那乖张暴戾的模样浮现在萧凡柔脑海中。 那时的他,一旦沐南烟流露出丝毫想要离开的念头,他定会瞬间暴跳如雷,目露凶光,扯着嗓子嘶吼道: “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打断你的腿!” 那凶狠的模样,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而萧凡柔深知苏青的脾性,他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所以自己方才所言绝非空穴来风。 然而此刻……苏青居然说出“想骂我多少句都没问题”这种话?! 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苏青吗?这前后的转变也太大了,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萧凡柔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把眼前这个颠覆认知的苏青形象和记忆中那个混世魔王重合起来,可怎么都做不到。 她满心狐疑,实在不愿相信,但事实就明晃晃地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好怪啊,再看一眼。” 她喃喃自语道,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 想到这儿,她再次将目光投向秘法所展示的画面。 苏青紧紧拥着沐南烟,过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眸中还有未散尽的柔情,轻声说道: “现在感觉好多了,走吧,咱们先去报名,别误了时辰。” “嗯……” 沐南烟微微垂首,脸颊上浮起两片红晕,声如蚊蝇般羞答答地应了一声。 刚迈出步子,沐南烟心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柔儿此刻正通过秘法注视着这里呢!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这么说来,刚才苏青那大胆的举动,岂不是全都落入柔儿的眼中了? 一想到在苏青抱着自己的时候,萧凡柔或许就在一旁默默看着,沐南烟顿觉浑身不自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涌上心头。 她轻咬下唇,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以后……不要再这样突然就抱上来了,好吗?”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几分央求,又似在嗔怪。 听到这话,苏青明显愣了一下,脚步也随之顿住。 他微微歪着头,片刻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接着说道: “嗯,我知道了。” 第265章 你确定没有我的名字? 说罢,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突然张开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沐南烟的脸颊伸去…… 沐南烟瞪大了眼睛,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脸颊两侧微微一紧,原来是苏青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苏青一脸得意,笑着调侃道: “我这次可不突然了吧?我可是提前告诉你了。” 沐南烟见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报名了。” 话音刚落,她莲步轻移,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的拖泥带水,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浪费时间。 苏青瞧着沐南烟离去的背影,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因为不知道炼丹师协会总部的位置具体在哪里,所以二人只能不停地向路人打听炼丹师协会总部的位置。 折腾了好一番,他们才终于来到那气势恢宏的炼丹师协会总部大门前。 此时,总部前已是人头攒动,形形色色的炼丹师汇聚于此,三五成群地热烈交谈着。 他们口中时不时蹦出些诸如“异水培养出的灵草与普通的灵草有何差别”“异木能不能用来炼丹”“论异火炼出的丹药是否品质更佳”之类的话。 要是让一个对炼丹术一窍不通的外行人贸然闯入,听到这一连串高深莫测的话语,定会听得一头雾水,仿若置身于云雾之中,听着那天书般晦涩难懂的内容,完全摸不着头脑。 沐南烟心里清楚,这所谓的报名,流程简单得很,无非就是到了这儿,报上自己的名号,让炼丹师协会的工作人员知晓自己前来参赛罢了。 刚踏入大门,一位长相甜美的小姑娘便迎了上来。 这小姑娘身着一袭粉色罗裙,面容姣好,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煞是可爱。 只见她先是轻盈地微微躬身,行了一礼,随后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十足的礼貌,柔声对着苏青二人说道: “两位贵客,欢迎你们来到炼丹师协会总部,麻烦您说出自己的名字。” 苏青深知此次前来参赛的主角是沐南烟,自己不过是陪同,便很有分寸地站在一旁,没有吭声。 沐南烟见状,嘴角上扬,勾起一抹礼貌而又不失优雅的微笑,轻声回应道: “沐南烟。” “沐南烟?” 接待小姑娘不禁轻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在心底仔细回想,可翻遍了脑海中会长交代的参赛名单,却愣是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然而,这名字又莫名地透着几分熟悉感,仿佛在哪里听过,可一时半会儿,她还真说不上来究竟是何处听过。 小姑娘心里犯起了嘀咕,拿不准主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次开口问道: “您真的叫沐南烟吗?” 沐南烟黛眉轻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仍保持着基本的涵养,语气淡淡地回道: “对,有什么问题吗?” 接待小姑娘察觉到沐南烟情绪的细微变化,忙不迭地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说道: “没问题,您请稍等。” 言罢,她迈着小碎步,急匆匆地转身离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苏青二人的视线之中,也不知究竟去了哪里。 沐南烟望着小姑娘离去的方向,满心疑惑。 她的名字普普通通,怎么会让这小姑娘反应如此奇怪? 真是怪了。 而在协会总部的另一边,接待小姑娘在匆匆离开了接待大厅后,脚步匆匆地沿着一条长廊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杂物室。 小姑娘轻车熟路地走到角落的一个木柜前,踮起脚尖,伸手从柜子顶层取下一本被黄绸包裹着的册子,这便是会长交给她的参赛名单。 她小心翼翼地将名单拿到窗边,借着透进来的光亮,迅速地在一页页纸张上翻阅着,眼神专注而急切。 “奇怪,还是没有啊……” 她嘴里小声嘟囔着,眉头紧锁,疑惑地挠了挠头。 她逐行逐列仔细查看,名单上面愣是根本就没有叫沐南烟的,不过姓沐的倒是有一个,叫沐云什么的。 她心里隐约记得,之前听闻有一个大家族的小姐千里迢迢赶来,就是冲着这个沐云而来,会长还特意叮嘱她,一旦见到那位小姐,定要好生招待,万万不可有丝毫怠慢。 小姑娘心里犯起了嘀咕,又不死心地将名单从头到尾翻看了好几遍。 可在确认了上面确实没有沐南烟的名字后,她也不敢耽搁,赶忙整理好名单,放回原处,然后快步返回到了热闹喧嚣的接待大厅当中。 一进大厅,她的眼睛便迅速捕捉到了苏青二人的身影,她先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从容,接着走到两人面前,对着二人礼貌地笑了笑。 “沐小姐,不好意思,您并不在我们的参赛名单上。” “什么?” 听到这话,沐南烟的黛眉瞬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眼神中满是惊愕与不解。 “你确定没有?” 她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是的沐小姐,我很确定。” 小姑娘迎着沐南烟的目光,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再次确认。 “真的没有我的名字?” 沐南烟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她实在难以相信,自己明明是收到邀约前来,怎么会没有她的名字呢。 “是的沐小姐,名单上真的没有您的名字。” 招待小姑娘十分确定以及肯定地说道。 她翻来覆去地将整个参赛名单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个名字都几乎刻在了脑子里,她可以确定上面就是没有沐南烟的名字! 而沐南烟在听到这话后,则是不悦之情溢于言表,她那好看的脸蛋上紧紧地皱起了眉。 明明是你们叫我来的,来了之后你们却又说名单上面没有我,那我岂不是白来了? 这不是耍人玩嘛! 正当她要开口让小姑娘再去找上面的人确定一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 “炼丹师协会没有邀请你们,那就请你们自觉的滚出去,不要待在这里碍了我的眼。” 第266章 羽忆 “呵呵,估计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两个低级炼丹师,觉得自己的炼丹术举世无双,正好又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神农谷即将举行炼丹师比试的事情,妄想着能够来到这里一飞冲天。” 这声音十分的尖锐,划破了大厅原本热闹的氛围。 众人纷纷看向说话之人,只见一位身着华丽锦袍的女子,正迈着高傲的步伐走来,眼神轻蔑并带着些许高傲地扫过沐南烟和苏青,手指还捂着鼻子,仿佛眼前的二人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这句话说的苏青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没办法反驳分毫。 毕竟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只是一个只会一品炼丹术的低级炼丹师。 可沐南烟却全然不同,她的确是凭借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强大炼丹手法以及与生俱来、令人惊叹的超绝炼丹天赋,堂堂正正地接到了炼丹师协会的邀请。 因而,沐南烟在听到这句尖酸刻薄的羞辱之语后,顿时柳眉倒竖,一双美目之中满是不悦之色。 她刚要张嘴反击,苏青却抢先一步开口,声音不卑不亢: “那请问您是几品炼丹师呢?” “呵呵。” 那女子先是发出一串不屑的冷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接着她下巴微微扬起,神色高傲至极,用一种近乎炫耀的口吻说道: “我可是桦南地区有口皆碑的最强炼丹师,羽忆!我六品炼丹师的身份,在你们这些平庸之辈面前,怕是连仰望都做不到!” 言罢,她似乎觉得意犹未尽,又嘴角下撇,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却透着满满的优越感。 “我和你们说这么多做什么,谅你们这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低级炼丹师,平日里怕是只在小角落摆弄些低等丹药,哪里会听过我的名号。” “跟你们浪费这些口舌,纯粹是自讨没趣。” 她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指上的一枚储物戒指,之后又不小心的拿出了一颗散发着幽香,一看就十分不凡的丹药,眼神轻蔑地从苏青和沐南烟身上扫过。 而她这番狂傲的话语刚一出口,刹那间引起了周围众人的高度关注。 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居然是桦南域最强的炼丹师羽忆!我可听闻,为了炼制那据说能助人诞生法相的七品丹药生幻丹,已经闭关潜心钻研了整整十年之久啊!” “本以为她还在深山中与炉火丹药为伴,没想到今日竟现身于此!” 一位身着青袍的老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放言,不成七品炼丹师绝不踏出闭关之地半步吗?怎么今日却堂而皇之地来到了炼丹师协会?难不成……她已经成功炼制成了七品丹药?!” 旁边一位年轻的炼丹师面露惊惶,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不……不对,她刚刚亲口所言,自己目前还是六品炼丹师,也就是说,那七品丹药并未炼成。” “但我早前听闻到一则消息,据说这次的炼丹师大比中,将会惊现一种世间罕见的天材地宝,对增强炼制生幻丹的成功率有着奇效。” “难道……难道她就是为了这个才屈尊前来的?!” 一位目光狡黠的中年炼丹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分析着。 “可恶!居然是羽忆!她可是六品炼丹丹师啊!哪怕这次的炼丹师大比规则特殊,不比谁炼制的丹药品阶更高,而是着重考量炼丹师的手法技艺。” “但咱们这群人,最高的也才五品炼丹师而已,拿什么去和已经六品,甚至眼看着就要踏入七品门槛的羽忆比试炼丹手法?这不是摆明了以卵击石嘛!” 听着周围这些人满是惊叹与敬畏的声音,羽忆那原本就微微扬起的下巴又抬高了几分,明显是十分的受用。 而苏青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待听完众人的议论后,他微微侧身,目光如同审视一般,仔细地看了羽忆一眼。 这一眼,意味深长,只因这个人他认识,又或者说,他在那本的原著当中,看到过这个人,并且印象深刻。 别看此刻的羽忆在众人面前这般的高傲,走路都带着风,目中无人地肆意贬低他人,其实在原著里,她甚至都恨不得跪下来求着沐南烟宠幸她。 回想起原著中的情节,还真有这般相似的事情发生。 当初沐云刚进入到炼丹师协会总部时,境遇和现在如出一辙,同样被羽忆这般冷嘲热讽,那言语中的尖酸刻薄,丝毫不亚于此刻。 不过,那时的沐云与现在的她性格略有不同,深知隐忍的重要性,并未当场发作,当然,也没有任人欺凌,而是巧妙地用几句绵里藏针的话语,不卑不亢地辱骂了回去,算是稍稍出了一口恶气。 就因这一来一往的冲突,他们之间的故事便拉开了帷幕。 在后续的炼丹师大比上,沐云大放异彩,他施展出一手炉火纯青、令人惊叹不已的炼丹术手法,在赛场上一路过关斩将,打败各种强敌,所到之处,对手皆难以招架。 尤其是在和羽忆的对决中,更是以接近碾压的态势,将羽忆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一刻,沐云用最强硬的方式,将羽忆那颗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心击得粉碎,让众人看到了他真正的实力。 但羽忆可不是个轻易会被挫折打倒的人。 在经历这场惨败之后,她并未一蹶不振、自甘堕落,反倒为了追求更高、更强大的炼丹手法,毅然决然地开启了自己的“跪舔之旅”。 简单来说就是,曾经那高高在上、让她引以为傲的高傲之心被彻底击碎后,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将那所谓的自尊心一股脑儿全扔了,甚至连脸都不要了,整天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般,硬缠着沐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让沐云教她炼丹手法。 到后来,或许是实在被执念冲昏了头脑,她甚至直白地明说了,要是沐云能教她炼丹手法,那么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求礼物求推书荒) 第267章 出卖身体 这般毫无保留的卑微请求,和她之前的高傲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虽说沐云起初对这个女人厌烦至极,可常言道,烈女怕缠郎,虽说性别有点不对,但其中纠缠的意味还是一样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羽忆锲而不舍的软磨硬泡下,沐云最终还是没能扛住,防线渐渐瓦解。 在一个静谧的夜晚,当月光洒在他们的脸上,沐云和这个曾经最讨厌的女人,第一次进行了深入交流。 并且沐云传授羽忆炼丹手法的方式极为特殊。 并非是在丹炉旁,手把手、一步一步地悉心指导,而是趁着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二人独处,进行着“深入交流”。 沐云一边损耗自身精力,一边口述,将精妙复杂的炼丹诀窍娓娓道来,羽忆则在下面,全神贯注地聆听,虽然有的时候她的注意力无法集中。 而且这毕竟只是口头传授,诸多细节、隐晦之处,羽忆仅凭听闻,终究难以彻底参透。 每当她踏入炼丹房,依着前一晚所记,尝试炼制丹药,却屡屡受挫。 于是,夜幕再度降临,她又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奔赴沐云住处,再次以身体为代价,换取更多的教导,只为能在炼丹之术上更进一步。 羽忆,便是这样一个为追求炼丹巅峰,能决然舍弃一切尊严的人。 之所以他对羽忆的印象这么深刻,就是因为每一次羽忆出现的时候,就代表要出现涩涩的事情了,所以他在羽忆的剧情上一点都没有跳,一点一点的全都看完了。 此刻,他凝视着眼前这位身姿高挑、神情高傲的羽忆,莫名地,嘴角微微上扬,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起来。 羽忆为何会对沐云那般死心塌地,甘愿做卑微至极的舔狗? 无非是沐云在她面前,如神明展示神通般,炫技似的展露了一手超凡入圣的炼丹绝技,就这一眼,如同在羽忆心底种下了一颗狂热的种子,让她自此沉沦,难以自拔。 为了能学到更多,羽忆付出了数不尽的代价,用以换得沐云的片刻指点,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为讨沐云欢心,她竟放下身段,踏入里。 在那里,她抛开所有矜持,向那些风尘女子虚心求教取悦他人之法,随后,当晚便迫不及待地将所学付诸实践,只为能讨得沐云欢心。 但是现在呢? 倘若沐南烟参加炼丹师比试,并且以惊艳全场之势,展现出炼丹高超技艺,那羽忆又会作何反应? 她是否会如同原著轨迹所写,再次陷入疯狂的追逐,不择手段地想要从沐南烟身上获取炼丹经验? 一念及此,他心底瞬间涌起一股敌意,虽说沐南烟是女儿身,可在羽忆眼中,性别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助力她的炼丹大业,哪怕舍弃最后一丝颜面,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毕竟,在羽忆的心里,没有什么能比炼丹术更重,为达目的,她可以跨越任何底线。 这般想着,苏青脸上最后一丝残余的笑意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冰冷。 苏青深知,倘若要摆脱羽忆的纠缠,当下似乎唯有一条路可走。 那便是想尽办法劝说沐南烟放弃此次炼丹师比试,只要沐南烟不参赛,羽忆的注意力自然就不会聚焦到她身上,就没有后续了。 然而,苏青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几乎不可能。 沐南烟为什么要参赛? 那是因为她要夺得那能够帮助宋老重塑身躯的灵药。 在这样的决心面前,此时若是劝她退缩,不亚于痴人说梦,必然会遭到她毫不犹豫的拒绝。 正当苏青眉头紧锁、满心忧虑之时,羽忆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冷不丁地将目光如利剑般投射向他。 那眼神里,满是高高在上的轻蔑与傲慢,紧接着,一声冷哼从她鼻腔中挤出,刻薄的话语随之倾泻而出: “呵呵,瞧瞧你这副模样,听闻了我的名号之后,非但没有半点对前辈应有的敬意,反倒用如此充满杀意的眼神瞪着我,果真是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无名小卒,见识短浅得可怜,连最基本的尊卑都不懂。” 羽忆这突如其来的发难,让苏青瞬间一愣。 他刚欲张嘴反驳,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沐南烟却抢先一步,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地站到了羽忆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带着十足的攻击性说道: “呵呵,你倒是好大的口气,一口一个低级炼丹师,依我看呐,你也高明不到哪儿去。” “传闻你为了炼制一枚丹药,耗费整整十年光阴,我倒是好奇,这十年你究竟都忙活什么了?莫不是每日循环往复,沉浸在炼丹、炸炉,再炼丹、再炸炉的循环中,白白蹉跎岁月?” 沐南烟这番话仿若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羽忆像是被沐南烟狠狠抽了一耳光,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双眼圆睁,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她显然是没料到在亮出自己六品炼丹师这一身份后,沐南烟的态度非但没有丝毫软化,反而愈发强硬、愈发充满鄙夷。 周围的看客们也都呆若木鸡,纷纷为沐南烟的胆量暗自咂舌。 而一旁的苏青,先是短暂的惊愕,随即眼底闪过一抹赞赏之色,旋即双手轻轻鼓掌,每一下都似重重地扇在羽忆脸上。 他一边鼓掌,一边开口说道: “连区区一颗丹药都耗费了十年的时间,还真有脸在这儿招摇过市,平白浪费这大好光阴,依我之见,你这般作为,简直就是十足的废物。” “我倒想问问,你这废物是哪来的底气现身此地,还摆出这副不可一世的臭架子?十年炼不出丹药,莫非还当成炫耀的资本了?” “呵,倘若你这等水平也算资本,那要是哪天你侥幸在一百年内鼓捣出一颗丹药,怕是得吹嘘一千年,旁人还都得洗耳恭听不成?” 第268章 又是一个情敌 其实,要不是此刻身处神农谷,他刚才就按捺不住,直接就上手了。 而就在沐南烟开口反击的瞬间,他突然意识到,或许还有第二种途径,能让羽忆彻底断了打沐南烟主意的念头。 那便是以毒攻毒,用极尽嘲讽之能事,将她平日里最为自负、引以为傲的炼丹术狠狠踩在脚下,把她的自尊碾得粉碎。 如此一来,即便之后沐南烟在比试中展现出超凡脱俗的炼丹技艺,远超羽忆,想来羽忆也不至于再像原著中那般疯狂追逐、不择手段了吧? 不过,这终究只是他的推测,到底能否奏效,苏青心里也难免有些忐忑,没十足的把握。 苏青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羽忆过往的种种行径,他深知羽忆一旦陷入对炼丹术的执念之中,便会不顾一切,什么伦理道德、世俗规矩,统统都能被她弃如敝履。 为了那更高深的炼丹技艺,她能毫无顾忌地奉献出自己的一切,这般疯狂,实在是让人胆寒。 此刻,苏青满心焦虑,他深知当下最要紧的事,便是牢牢守在沐南烟身旁,稍有不慎,沐南烟就可能被羽忆觊觎、抢走。 一想到这儿,苏青忍不住细细盘算起来,潜在的情敌好像有点多。 岑颖和萧凡柔这两个,只能算是有些许威胁的情敌。 然而,羽忆却截然不同,她就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一旦爆发,他都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那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加上对炼丹术近乎狂热的追求,让她成为了苏青眼中极具威胁的头号情敌。 苏青紧蹙眉头,在心底暗自谋划着应对之策,一定要想个周全的法子,绝不能让羽忆像是原著那样疯狂。 不过,当思绪稍稍平静,他又忽然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情况似乎对自己还有几分有利。 在原著的设定里,沐南烟是男性,有着寻常男子的生理需求,这才使得他和羽忆之间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交易。 羽忆以身体为筹码,换取炼丹术的进阶之法,沐南烟也顺水推舟,各取所需。 可如今,现实早已偏离原著,沐南烟摇身一变,成了女儿身。 虽说女子也有七情六欲、生理需求,但苏青笃定地认为,沐南烟的心思必定是偏向男性的,绝不可能像原著那般,与羽忆发展出那种暧昧情节。 更何况,苏青心底十分的自信,他自忖与沐南烟相处日久,彼此之间情谊渐深,沐南烟有他一人相伴便足矣,他绝对有能力满足沐南烟的一切需求。 一定可以! 苏青在心中反复默念,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 可话虽如此,一阵莫名的心慌却悄然袭来,他的底气一点点瘪了下去。 或许真的该狠狠锤炼身体的时候了。 瞧瞧之前与沐南烟“切磋”的狼狈模样,虽说一开始凭借着“破茧重生”占得上风。 可没过几招,就被沐南烟凌厉的攻势打得节节败退,到最后竟沦落到只能苦苦求饶的境地,活脱脱像个弱不禁风的雏鸟。 这实在让他颜面扫地,他渴望改变,期望有朝一日能在纱场上与沐南烟酣畅淋漓地过招,真正做到你来我往、平分秋色,而不是像现在这般难堪。 这边苏青正暗自下着决心,那边羽忆被沐南烟和苏青两人尖酸刻薄的言语轮番轰炸,一时间呆立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愣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她才笑了一声,像是被气笑了一样。 “哼,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们!” 羽忆咬牙切齿地说道。 “真没想到,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毫无见识的家伙,竟敢如此放肆地对我大放厥词!”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阴鸷,继而环顾四周,提高音量怒吼道: “炼丹师协会的人都死哪儿去了?这两个人,分明不在参赛名单之上,却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你们难道都瞎了眼,就任由他们在这儿肆意嘲讽我这个堂堂的高级炼丹师?” “这般丑事要是传扬出去,炼丹师协会的颜面还要不要了?还不得沦为整个修仙界的笑柄!” 羽忆这一嗓子落下,没一个人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匆匆忙忙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羽忆跟前,点头哈腰,就像是羽忆幻想中,苏青二人得知她的身份的那个样子似的说道: “羽大人息怒,小的是这儿的管事,一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您今日受了这般委屈,小的在这儿给您赔个不是,您放心,待比试结束,我们炼丹师协会定会备上一份厚礼,专程向您致歉。” 说着,他又微微弯下腰,一脸谄媚地问道: “羽大人,您说,该如何惩戒这两个胆大妄为的狂徒?您只管开口,小的一定照办。” 羽忆听了这话,下巴微微上扬,脸上的高傲之色愈发浓烈,她目光轻蔑地扫过苏青二人,并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是在想要怎么惩罚他们二人。 另一边,沐南烟心中早已是怒火中烧。 她可是正儿八经收到了邀请函的,却无端遭受这般羞辱! 可就在她想要拿出邀请函甩到他们面前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邀请函上面可是明晃晃地写着“沐云”二字。 而此刻,萧凡柔就在看着她,要是让萧凡柔瞧见邀请函上的名字,那可就全露馅了! 况且,经过这一番折腾,她心里已经明白,为何那接待的小姑娘信誓旦旦地说没有她的名字了。 想必那参赛名单上登记的,大概率是“沐云”这个名字! 倘若真是如此,那这前前后后的蹊跷事儿,她便全都了然于心了。 那现在,就只能心甘情愿的受罚,然后被赶出神农谷了吗? 沐南烟的心里有些不甘,但凡她没在这里碰到萧凡柔,她都要将邀请函拿出来,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而就在这时,羽忆也想到了要怎么惩罚他们二人,她微微一笑,接着慢慢张口。 第269章 让你看个够 羽忆微微扬起下巴,稍作思索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容中透着丝丝恶意,慢慢开口道: “罢了,今日我也不愿过多地与你们计较,更不想费神去想些复杂的惩处手段,就简单罚你们……” 说到此处,她故意停顿,目光扫过苏青二人,接着一脸高傲的说道: “给我乖乖地跪在地上,仔仔细细地把我的脚舔干净。” “没错,就是要舔到一尘不染的程度,就凭你们平日里胡言乱语、搬弄是非的那张满是污秽的嘴,也该做点能赎罪的事儿了,就从舔净我这脚丫开始吧。” 言罢,羽忆缓缓伸出了她的右腿,她青葱般的玉指轻轻一动,周身灵气瞬间翻涌,轻巧地将她脚上的鞋子褪下,露出了一只宛如羊脂玉雕琢而成的脚丫。 苏青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头一皱,目光先是下意识地垂落,扫向羽忆那只伸出的脚丫,但转瞬,他便回过神来,抬眸望向羽忆的脸。 羽忆这般惊人的举动,落在苏青眼中,既有些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说意料之外,是因为在众人面前,让他人行这般令人欢喜之事,却美其名曰惩罚。 说是惩罚,可在某些人看来,怕不算是一种另类的“奖励”了。 而意料之内,则是因为在原著中,羽忆做的可比现在做的过分多了,所以他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 不过,苏青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再度落回到羽忆的脚上,这一回,他眼中的审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对美的欣赏。 此乃玉足也,当需摒弃杂念,静心品味、欣赏…… 他绝对是在欣赏。 然而,一旁的沐南烟却与他完全不同。 虽说苏青本人并不觉得羽忆这般奇特的惩罚对自己算得上什么羞辱。 可沐南烟就不一样了,她此刻只觉得这是十足的羞辱,那股子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就冒了上来。 沐南烟柳眉倒竖,满是嫌弃地狠狠瞪了羽忆一眼,紧接着,她朱唇轻启,毫不留情地开口大骂道: “哼,就你这双臭脚,也敢拿出来摆弄?我看呐,要是给狗闻了,那狗都得被熏得捂着鼻子,撒开脚丫子狂奔个百八十里地,到时候啊,为了缓解这股子臭味,说不定还得跑去闻一口路边的牛粪,那牛粪在它眼里,都宛如天仙!” 一口气骂完,沐南烟犹不解气,又接着厉声说道: “再说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来惩罚我们?你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 “我们来这神农谷,可不是来受你这莫名其妙的窝囊气的,既然你们觉得我们没资格参加炼丹师大比,那这神农谷,不待也罢!我们走!” 话音未落,沐南烟不由分说地牵起他的手,手上使足了劲儿,猛地一拽,就拉着苏青转身要走。 就在抬脚迈步的瞬间,沐南烟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十分不争气地扭头,瞪了苏青一眼。 这一眼里,饱含着委屈、愤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紧接着,她用神识传音给苏青,那传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看看看,她的脚就这么好看?你还看得目不转睛的,你要是觉得她的脚好看,你干脆就跟她去过好了!” 听到这话,苏青心头一紧,他能感受到沐南烟话语里的醋意,就像打翻了醋坛子,酸味都快溢出来了。 他连忙解释道: “首先,你得明白,我纯粹是抱着观赏艺术的心态去看她的脚的,心里真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单纯是以欣赏艺术的心境去看待罢了,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沐南烟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在神识里回道: “欣赏欣赏,你欣赏个头啊欣赏!不就是脚吗?还被你说成是艺术品了,我的脚不比她的好看吗?” 苏青一听,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沐南烟那双脚的模样,小巧玲珑,肤如凝脂,确实美不胜收。 他赶紧回道: “以普遍理性而言,你的脚远超一般的艺术品,那简直是巧夺天工,美不胜收。” 听着苏青传来的这一连串夸赞的话语,沐南烟脸上一阵发烫,她又羞又喜,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半,连忙说道: “既然这样,那回去之后就让你看个够,而且你看了我的,可不能再看别人的了,想看可以告诉我,我给你看。” 苏青一听,心中大喜,连忙应道: “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沐南烟“哼”了一声,娇嗔道: “当然,我可不像你,满嘴谎话,我从不说谎,说让你看个够,就让你看个够。” 说罢,两人手牵手,就要离开这里。 但就在他们即将从羽忆身侧走过的刹那,羽忆眼中寒芒一闪,她猛地抬起手,玉臂一横,硬生生地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羽忆柳眉倒竖,脸上带着一丝怒容,大声说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惊扰了我,如今连我这么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惩罚都不愿接受,就妄图拍拍屁股走人?这世上哪有如此便宜的好事?!” 话语间,满满的都是盛气凌人和不容置疑。 说罢,羽忆突然发难,只见她身形一晃,猛地抬起那只引人瞩目的玉足,裹挟着一股灵力,朝着苏青二人恶狠狠地踢了过去! 这一脚,看似来势汹汹,却也暴露了她的外强中干。 羽忆虽是六品炼丹师,在炼丹一道上确实有些造诣,但她平日里大部分光阴都耗费在钻研炼丹术上,一心痴迷于突破更高的丹道境界。 也正因如此,她用于修炼的时间少之又少,自身实力仅仅停留在元婴八层,而且这元婴八层的修为,还多半是靠着吞食丹药硬生生堆上去的,根基极不稳固。 再加上实战经验匮乏,与人动手切磋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她这看似唬人的境界实则虚浮无比,真实战斗力怕是得掉好几个档次,与纸面实力相差甚远。 所以她的攻击,在苏青的眼里根本不足为惧。 第270章 给你两个选择 反观苏青,他不仅功法扎实,还身负数种增益状态,此刻的羽忆在他面前,就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莽撞地朝着一位身披重甲、威风凛凛的两百斤大力士发起进攻,二者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 果不其然,羽忆这一脚踢来,看似气势汹汹,实则绵软无力。 苏青眼神一凛,冷哼一声,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精准地将羽忆踢过来的脚紧紧握在手中。 羽忆只觉脚踝处传来一股剧痛,想要挣脱却动弹不得。 苏青面色冷峻,眼眸中透着刺骨的寒意,冷声说道: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其一,乖乖让开,放我们走,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依旧可以做你的六品炼丹师,不会有任何性命之忧,也不会更加的丢脸。” “其二,你若执迷不悟,继续阻拦我们,那你可得掂量掂量代价,这只脚,恐怕这辈子都别想再使用了,说不定日后你还会因这残疾之身,落下个天残脚炼丹师的名头,沦为众人笑柄。” 羽忆只觉周身寒意顿生,她瞪大了双眸,死死地盯着苏青握住自己脚踝的那只手。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他怎敢如此?! 羽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方才全力一脚,竟被对方如此毫不费力地接了下来,就好像她全力挥出的一拳,打在了棉花堆上一样。 她心中暗悔,早知道会如此狼狈,即便此处人多眼杂,使用法术极易误伤旁人,她也绝不应该选择肉搏这愚蠢至极的方式。 此刻的她,满心都是悔意,恨不得时光倒流,哪怕会误伤他人,她也要祭出法术,给这个胆敢羞辱她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她咬着牙,憋足了劲儿用力挣扎了一下,试图从苏青的掌控中挣脱出来。 然而,苏青的手好似铁钳一般,纹丝不动,将她的脚牢牢地禁锢在掌心,让她动弹不得分毫。 羽忆的脸颊憋得通红,既是因为用力挣扎,更是因为羞愤欲绝。 回想起攻击之前,羽忆只觉心中酸涩。 那时的她,眼高于顶,看着苏青不过是个平平无奇,仅仅仗着有几分帅气皮囊的家伙,哪能料到他的真实实力居然深不可测,远超自己这个有着元婴八层修为的六品炼丹师。 在她的预估里,这一脚下去,能把苏青的腰子都给踹掉了!让他,和他的这个小老婆一起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一时间,局势陷入了僵局,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羽忆心中清楚,此刻她若服软,一旦消息传扬出去,往后别人再提及她的名号,哪里还会有半分崇拜之意,迎接她的只会是铺天盖地的嘲笑。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众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画面。 堂堂六品炼丹师,居然被一个无名小卒拿捏,最后还像只软脚虾似的,任由人家大摇大摆地离开,丢人现眼至极! 可若是不服软,羽忆低头看向被苏青攥住的脚,心中一寒。 她深知,只需苏青稍一用力,在这转瞬之间,她的脚就会被无情捏断。 虽说以她的炼丹造诣,事后寻些珍稀药材、耗费些时日总能治好,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众人的面沦为这般凄惨境地,她的脸面必定会“啪”的一声摔落在地,被苏青毫不留情地践踏在脚下,肆意蹂躏,沦为彻头彻尾的笑料。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直在旁边呆若木鸡的管事终于回过神来。 他脸色煞白,额头上凝聚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显然是被这冲突吓得不轻。 管事慌慌张张地冲上前几步,对着苏青二人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们两个疯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是在公然挑战我们炼丹师协会的底线!” “还不快放开羽大人!如若不然,我、我可就要叫人了!你们可别小瞧了我们炼丹师协会,我们的副会长那可是赫赫有名、达到炼虚巅峰境界的超级强者,举手投足间便能让你们灰飞烟灭,是你们招惹不起的存在!” 苏青抬眸,目光冷峻地扫向对面那个惊慌失措的管事。 这是把炼丹师协会的副会长都搬出来了,看来是真急了眼。 他微微眯起双眸,双手却缓缓松开,任由羽忆的脚从他掌心滑落。 苏青深知,凭自己的能耐,哪怕炼丹师协会底蕴深厚、强者如云,他也毫无惧意。 毕竟,他身负奇术,有着死而复生的能力,这世间能真正置他于死地的力量根本没有。 但是他不是孤身一人,在他的身边,还有沐南烟。 他即便能一次次死而复生,可沐南烟一旦遭遇不测,便是天人永隔,再无转圜余地。 想到这儿,他暗自告诫自己,绝不能因一时意气,将她置于险地,所以这场冲突,决不能再继续扩大下去了。 羽忆在苏青松手的瞬间,整个人像是死里逃生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 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打湿了衣领。 羽忆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虚汗,眼神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后怕,又有着熊熊怒火。 “管事!” 羽忆的声音愤怒,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今天这场闹剧,你必须给我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法!我堂堂六品炼丹师,在这炼丹师协会的地盘上,竟被如此羞辱,传出去,咱们协会的颜面何存?” 她越说越气,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苏青二人。 “你们炼丹师协会,必须拿出雷霆手段,狠狠地惩戒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以儆效尤!” 管事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堆满了谄媚。 “好的羽大人,您放一百个心!咱们炼丹师协会绝不会轻饶了他们,此处的阵法已经开启,这二人此刻就算插翅也难逃!” 管事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瞥了苏青二人一眼。 话音刚落,苏青顿感周身压力骤增,仿佛一道道沉重的锁链凭空祭出,紧紧缠绕在他的身躯之上。 无论是肉身的速度,还是灵气的运转速度,都慢了十倍左右。 第271章 没来晚吧 看来今日这场风波,是难以善罢甘休了。 思绪飞转间,苏青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沐南烟。 沐南烟身姿挺拔,自始至终未曾吐露一字,只是回望着苏青,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 无论之后会发生什么,她都绝不向羽忆低头屈服,要战便战! 生死危机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曾经携手闯过的生死难关还少吗? 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而就在这气氛紧绷到了极点的时候,一道清脆却又威严的声音,猛然从门外响起。 “都给我住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声音的来处。 随着“吱呀”一声闷响,门缓缓被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待看清来人,众人不禁微微一愣,说出那句大话的人,竟是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见是这么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小姑娘,众人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这究竟是谁家的姑娘? 瞧她这模样,年纪轻轻、身单力薄,怎么就有如此胆量,竟敢来插手炼丹师协会的事情? 然而,在沐南烟抬眸看清来人是谁的那一刻,一直高悬的心瞬间就落了地。 是萧凡柔。 虽说她并不知道萧凡柔的身份背景,但隐隐约约间,凭借着一些细微的蛛丝马迹,沐南烟也能猜出一二,这萧凡柔身后的背景,必定不凡。 毕竟,之前在神农谷时,萧凡柔可是将那个蛮横无理的家伙直接赶出了山谷。 单从这一举动来看,她又怎会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其身份背景,绝对超乎想象。 而见到萧凡柔匆匆赶来,苏青脸上并未流露出过多的惊讶之色。 毕竟她最为喜爱的沐姐姐此刻正遭受这般无端的欺辱,她要是不及时出现,那才是怪事。 与沐南烟不同的是,苏青可是知道萧凡柔的身份背景。 所以,此刻只要瞧见萧凡柔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这里,他便心里知晓,这场风波,算是稳了。 且不管如何,苏青都肯定,萧凡柔必然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们这边。 更何况,今日这事儿,明眼人都能瞧出,错本就不在他们,而是那骄纵跋扈的羽忆。 如今有了萧凡柔这一强援助力,羽忆别说继续耀武扬威,占得半分便宜,说不定到最后,还得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地反过来给他们赔礼道歉。 于此同时,羽忆那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双眸,死死地盯着萧凡柔这个突然闯入、打乱她所有计划的不速之客。 她眉头紧皱,语气中满是不悦与恼怒,大声喝道: “你是何人?有什么资格来管我的事情?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你若是非要不知死活地站在这里,给他们强出头,那就休怪我不客气,连着你一起收拾了!” 听到这话,萧凡柔那秀美的眉头同样微微一蹙,心中的厌恶之感愈发浓烈。 其实,早在刚才运用秘法暗中观察苏青的时候,她就对羽忆这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家伙厌恶至极。 如今,亲眼目睹羽忆这副嚣张模样,心里更是像吞了一只刚从茅厕里飞出来,吃的饱饱的苍蝇般难受。 她并未理会羽忆的叫嚷,仿若没听见一般,径直莲步轻移,轻轻挥手,一道微光闪过,阵法便瞬间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她朱唇轻启,对着一旁有些不知所措、仍在愣神的管事说道: “柳管事,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他们参加此次炼丹师大比,乃是我应允之事,之前名字未曾列入名单,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 柳管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有些回不过神,直到萧凡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才如梦初醒般,连忙慌乱地躬身应声答道: “是,是,小人明白,既是萧姑娘的朋友,自然一切好说,一切好说……” 见到局势在这短短一瞬之间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羽忆心中的不悦瞬间布满全身,她银牙紧咬,暗自思忖。 原来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是有如此强硬背景之人! 真是可恶至极! 今日这一遭,不但没能找回半分颜面,反而被人像扔破抹布一般,当众羞辱,还得自己灰溜溜地去捡回那碎了一地的面子! 羽忆心中顿时将这几人怒骂了千百遍,瞧这女子的做派,来头定然不小,连这协会管事,都对她这般唯命是从。 如今,她纵有满腔怒火,却也无法发泄出去,无奈之下,只能强压心头怒火,暗自安慰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 于是,她冷哼一声,饱含怨毒地狠狠瞪了苏青二人一眼,随后,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快步离去。 即便你们侥幸参加到了炼丹师大比,那又能怎样? 不过是靠着背后关系,走后门混进来的罢了,能有多大的真本事? 哼!等到炼丹师大比开始的那一天,我定要用你们这些乡野村夫这辈子都未曾见识过的高深炼丹术,将你们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虽说羽忆心底对自己的本身实力并无十足把握,但一提到炼丹术,她又瞬间恢复了自信,昂首挺胸。 在前来参加此次大比之前,她便已在心中暗自预定了第一名的宝座,又怎会将这几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放在眼里? 更别提这两个“程咬金”在她的眼里根本就不足为惧罢了。 直到羽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尽头,现场紧绷的气氛才总算缓和了些许。 此时,一直神色冷峻、气场强大的萧凡柔,这才缓缓绽放出一抹和煦的微笑,她莲步轻移,朝着沐南烟所在的方向款步走去,轻声说道: “沐姐姐,我没来晚吧?” 沐南烟抬眸,正迎上萧凡柔那满含关切与期待的目光,她心头一暖,同样回以一个温柔的微笑,轻声应道: “没来晚,当然没来晚,若不是你及时赶到,今日这局面,怕不是就要打起来了。” 说话间,沐南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苏青,随后,她微微凑近萧凡柔,压低声音,对着萧凡柔说道: “借一步说话。” 第272章 一位故人 萧凡柔何其敏锐,几乎在沐南烟眼神扫向苏青的瞬间,便心领神会。 她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嗯。” 紧接着,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拉住沐南烟的手腕,二人脚步轻盈,避开众人的视线,来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萧凡柔素手一挥,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在她们四周升起,将外界的一切声音彻底隔绝开来,确保她们此刻的交谈,不会有半分声音泄露出去,尤其是不能让苏青那个家伙听到。 做完这一切,萧凡柔才转过头,目光轻柔地看向沐南烟。 此时的沐南烟,秀眉微蹙,似是正在思索,片刻后,她朱唇轻启,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宁静。 “柔儿,你也都看到了,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他真的变了很多,要是以前,你能看到他为我出头的样子吗?” 沐南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听到这话,萧凡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微微低下头,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轻声说道: “是啊,我没想到他居然会改变这么多,这很不正常,我怀疑他在伪装,他这个人,需要我用最坏的思维方式来进行判断。” 萧凡柔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笃定。 “柔儿,你……” 沐南烟欲言又止,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些许劝说的意味说道: “你太疑神疑鬼了,但事实就是这样,你要是不信,我也没什么办法。” 听到这话,萧凡柔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你不懂”的神情,语气也变得有些急切: “沐姐姐,我很早就接触苏青了,他对我做的事情,对我身边人做的什么,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早就和他撕破脸皮,不死不休了!” 说到此处,萧凡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恨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时间太短,说不定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只是给你和我看的,等到暗地里,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接着,她握紧拳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所以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我还是会持续的观察他,一分一秒都不会移开眼睛!” 为了沐南烟,就算是忍着内心的厌恶与抵触,她也要去盯着苏青。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要不是因为沐南烟喜欢上了苏青,她不敢随便动手,怕伤害了沐南烟,要不然早就在见到苏青的第一眼,她就动用所有可以动用的手段,将苏青挫骨扬灰! 听到这话,沐南烟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你。” “嗯,沐姐姐,这都是我该做的。” 萧凡柔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如水,与刚才谈及苏青时的冷峻判若两人。 说完,两人沉默了一会。 而就在这时,萧凡柔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眨了眨眼睛,问道: “对了沐姐姐,既然你没有受到炼丹师协会的邀请,为什么可以进入到神农谷呢?” 听到这话,沐南烟的心猛地一颤,瞬间紧张了起来。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怎么办?要说出来吗?要把自己就是沐云的事情说出来吗? 她下意识地紧紧抿了抿唇,眼神开始有些慌乱,目光闪躲,不敢直视萧凡柔的眼睛。 见到沐南烟这个样子,萧凡柔的心中就有了一些猜测。 或许沐姐姐是靠着一些不正当手段进来的,所以才不敢说出来,怕被赶出去。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关切,开口安慰道: “沐姐姐你不要担心,有我在,你是不会被人赶出去的,只要你们在神农谷内不做什么坏事,就什么事都没有的。” 萧凡柔轻轻握住沐南烟的手,给予她一丝温暖与安心。 “所以沐姐姐你不需要害怕,我知道你的为人,你是绝对做不出来什么坏事的,所以只要看好苏青,让他别在神农谷内乱来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沐南烟轻轻的“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如同蚊蝇。 她知道萧凡柔这是误会了,不过误会了也好,至少她不用担心身份会暴露了。 而就在这时,萧凡柔灵动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朱唇轻启,突然开口说道: “对了沐姐姐,说起来,这次的炼丹师大比可是备受瞩目,各方豪杰齐聚一堂,热闹非凡。” “你知道吗?在这众多参与者之中,我的一位故人也会不远千里赶来,只是如今,我都还不确定他现在到了没有。” 说到这儿,萧凡柔微微顿了顿,像是故意卖个关子,目光在沐南烟脸上轻轻一扫,继而又接着说道: “他和你一样,都姓沐。” 听到这话,沐南烟只觉心头猛地一紧,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但她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神色镇定自若,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应道: “嗯?这么巧吗?我这个姓氏本来就很少见,鲜少能碰到同姓之人。” “没想到今日在这种场合,居然如此机缘巧合,能碰上同样姓沐的朋友,而且还是你的故人,这可真是太巧了。” 沐南烟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握紧了藏在衣袖中的拳头,指甲都几乎要嵌入掌心之中。 她心里清楚,参加此次炼丹师大比的沐姓人,满打满算只有她一个,并且又是萧凡柔口中的故人,她压根儿都不需要费神去多想,仅凭这寥寥数语,就已然断定,萧凡柔说的一定是她。 此刻,她的内心紧张得不知所措,完全猜不透等会儿萧凡柔还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只觉得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 “是挺巧的。” 萧凡柔微微仰头,望向远方,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眼神中透着一丝落寞与眷恋。 “我们已经很久都没见过了,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也不知道这么久过去,他还会不会记得我。” “在他的身边,会不会已经出现了一位可以代替我,成为他新娘子的人了呢?” 萧凡柔的声音轻柔而又带着些许伤感,说完,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第273章 非你莫属 沐南烟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刹那间,她只觉心底深处涌出一股酸涩之感。 你的沐哥哥身边没有女人,并且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女人了…… 良久,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低落,轻声说道: “谢谢你,柔儿,今日多亏了你站出来为我们出头,我想,咱们也说得够多了,就先到这儿吧。” 站在一旁的萧凡柔,听到沐南烟这番话,乖巧地点了点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里的低落,心底不禁泛起一阵疑惑。 她暗自思忖,自己刚刚究竟说错了什么,才会让沐姐姐这般低落? 萧凡柔微微蹙起眉头,认真地在脑海中回想着方才的每一句话语。 她心想,仅仅是从自己说出的那些只言片语里,便能清晰地感受到沐哥哥是何等出色的一个人,是最适合携手共度一生的伴侣。 而且在之前,她也和沐姐姐说过,沐哥哥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子。 再反观沐姐姐,萧凡柔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沐南烟身上,细细打量起来,心中不禁猜测,或许在沐姐姐的心底深处,已经不自觉地将她的沐哥哥和苏青放在一起衡量、比较了吧。 这一番比较下来,两人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一目了然。 抛开性格不谈,苏青也有几分可取之处,但都是靠着天赋加的分。 可与沐哥哥相较,无论是气度、涵养,还是那份与生俱来的少年意气,都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想到这儿,萧凡柔恍然大悟,她笃定地认为,沐姐姐定是在羡慕自己喜欢的人如此出类拔萃,所以才会这般失落。 虽说沐姐姐面上极力掩饰,可萧凡柔还是凭借着女孩子的细腻心思瞧了出来,沐姐姐怕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苏青动了心。 想到这里,萧凡柔幽幽地叹了口气,与此同时,沐南烟也在心底轻叹一声,两人各怀心事。 这场谈话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沐南烟莲步轻移,缓缓回到苏青身旁,她抬头,幽幽地瞥了苏青一眼,带着些许的埋怨之意,仿佛在无声地嗔怪他。 苏青满心疑惑,不知道萧凡柔究竟与沐南烟说了些什么,才让她此刻这般闷闷不乐。 瞧她低垂着头,蛾眉轻蹙,双眸也黯淡了几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低落且惆怅的气息。 他心头微微一紧,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沐南烟的柔荑,温声开口道: “走吧,距离炼丹师大比正式开启尚有一段时日,这段闲暇时光,你尽可随心而为,想去哪儿、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沐南烟闻言,微微抬眸,仍是那副幽幽的神情,恰似含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瞥了他一眼后,樱唇轻启: “别这么说。” 她顿了顿,语调中带着几分娇嗔与无奈。 “你这话听着,倒像是我没几日活头了似的,平白让人心里添堵。” 苏青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应道: “别胡思乱想了,我不过是想提前为你庆贺一番,在我心里,这第一名,非你莫属。” “大比都还没个影呢,你就这般笃定我能拿到第一名?” 沐南烟眨了眨眼睛,满是疑惑地歪了歪头。 “你对我就这般有信心?” “那是自然!” 苏青挺了挺胸膛,一脸自信地指了指自己的双眸。 “我这双眼睛啊,虽说瞧着平平无奇,但是却能看穿一切,我敢断言,此次参与大比的众人,在你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没人能挡你分毫。” 可实际上,他的眼眸清澈如水,没有什么奇异之处,甚至连沐幻瞳都没有使用,连糊弄一下都不想。 “切……” 沐南烟嘴角微微下撇,轻哼一声,小声嘟囔起来: “我自己都还忐忑不安,对这第一名毫无把握……真不知你这盲目的自信从何而来。” 话虽这般说,她眉眼间却悄然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过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不花你点钱,倒显得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 “走吧,趁大比尚未开场,我得抓紧时间练习炼丹术。” “这是我炼丹要用到的药材,你去帮我买回来。” 说着,沐南烟也不见外,轻轻一挥,一道神识裹挟着她所需药材的信息,径直没入苏青的识海之中。 苏青凝神一探,心中暗忖,好家伙,这清单上所列药材,几乎清一色都是三到四品左右的货色,价格不菲。 好在他也算有些家底,这些药材的花销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不足为惧。 交付完任务,沐南烟径直朝着炼丹师协会为参赛人员精心安排的专属房间而去,眨眼间便没了踪影,独留下苏青一人肩负起采购药材的重任。 苏青微微摇头,苦笑一声,本以为沐南烟会陪着自己在这神农谷内一起逛一逛,没想到转眼间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虽说此刻心底难免泛起一丝失落,但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深知,若是沐南烟真陪着自己逛街,起初那会儿或许会满心欢喜,可时间稍长,怕是就只剩疲惫了。 元婴期修士又如何,元婴期修士也只能逛个十分钟,多了不行,多了就只想寻个安静角落歇歇脚了。 因为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苏青很快就将沐南烟需要的药材都买了个遍。 而此时,在炼丹师协会的厢房中,沐南烟正与宋老对话。 沐南烟眨巴着眼睛,眼神中满是期待,脆生生地开口道: “宋老,这炼丹师大比已然迫在眉睫,眼下这关键时刻,您是不是该把您那些压箱底的绝技亮出来,传授一二?” 说着,沐南烟亮出了翻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基础炼丹心得。 宋老闻言,心中猛地一沉。 他的目光落在沐南烟手中那本略显破旧的《基础炼丹心得》上,一时间,诸多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不禁暗自思忖,自己这个师父,当得着实有些不称职啊。 沐南烟入门至今,靠着的几乎都是这本入门级别的基础书籍。 第274章 蕴丹法 可沐南烟却凭借着自身那惊世骇俗的资质,硬是在这有限的知识里挖掘出无限的可能,将炼丹术锤炼到如今这般令人惊叹的高度。 他深知,换做旁人,哪怕耗费同样的心力,拿着这本基础书苦学多年,估计到现在顶多也就是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一品炼丹师,别说在炼丹界崭露头角,怕是连神农谷这响当当的名号,都未必有机会听闻。 宋老的目光缓缓从沐南烟手中的《基础炼丹心得》上移开,良久,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他缓缓开口说道: “看来,如今这情形,是时候该把我深藏多年、从不轻易示人的绝技传授给你的时候了。” 说着,宋老神色一凝,在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本古朴至极的书籍,稳稳地悬停在沐南烟面前。 “蕴丹法” 宋老将书轻轻推向沐南烟,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满满的神情,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这本书你且拿去好好研读,这《蕴丹法》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是一种独树一帜的炼丹法门。” “毫不夸张地说,在修仙界里,知晓此种法门之人,除了我之外,怕是再难找出第二个了。” 沐南烟听闻此言,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好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这法门究竟神奇在何处?有何强大过人之处?” 宋老见状,呵呵一笑,卖了个关子,悠悠说道: “书已然在你手中,个中奇妙,你自己去书中探寻吧,我若是此刻全都说了,反倒少了几分乐趣。” 沐南烟一听,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幽怨起来。 要不是宋老如今只是一缕神魂,没有实体肉身,她这幽怨满满的眼神怕是早就如利箭一般射向他了。 尽管心中有些不满,沐南烟还是依言翻开了《蕴丹法》。 起初,她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眼睛越瞪越大。 她的心跳逐渐加速,握着书页的手指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心中的震惊无法言喻。 她终于明白,为何宋老敢如此笃定地说整个修仙界唯有他知晓这门技法了,实在是因为这方法太过惊世骇俗、大胆至极! 她就算看到了这种方法,并且宋老保证不会出事,她也不敢轻易尝试,因为她不敢拿自己的身体来做实验,说不准真的会死! 修仙者是有一个名为金丹的修行境界的,而在这个境界内,修仙者的体内会凝聚出一颗由自身全部修为化成的金丹。 此后,漫长岁月里,他们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用灵气蕴养这颗金丹,助其不断成长、壮大。 丹药是丹,金丹也是丹! 这《蕴丹法》所阐述的,竟是要将人体当作一座活生生的丹炉! 把药材直接放置到自己的丹田之内,再调用自身的五脏之气,配合自身修炼所得的灵气,如同蕴养金丹一般,对药材进行蕴养、塑形! 沐南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实在难以想象宋老是如何脑洞大开,想出这般疯狂的法子的。 炼丹本就充满风险,平日里在丹炉内炼丹,偶尔还会遭遇炸炉的惊险状况,届时被炸得灰头土脸都算是轻的了。 要是这炸炉的情况发生在自己的身体里,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整个人怕是瞬间就会被炸得七零八落、血肉模糊,东一块西一块的,哪里还谈得上什么炼制丹药、提升修为? 想到这儿,沐南烟毫不犹豫地猛地合上了《蕴丹法》,不再多看一眼。 宋老一直留意着沐南烟的一举一动,见她这般反应,心中了然,知道她一时半会儿定然难以接受如此激进大胆的炼丹之法。 于是,他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徒儿,你要知道,这世间之事,风险与收益向来成正比。” “虽说乍一听,将人体比作丹炉,这主意实在荒诞不经,仿若天方夜谭,但实则其中蕴含着极高深、精妙的学问,绝非你此刻所想的那般简单鲁莽。” 宋老微微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接着说道: “首先,你且想想,平日里我们在丹炉中炼制丹药时,那丹药在高温淬炼、灵力交融的过程中,总会不可避免地散逸出一些药力。” “丹炉虽坚固无比,却也对其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药力一点点消散,实在是极大的浪费,令人惋惜不已。” “但人体却截然不同,当你运用《蕴丹法》炼制丹药时,这些散逸出的药力不仅不会白白流失,反而能被人体迅速吸收,化为自身修为的一部分。” “并且,更为精妙的是,你还能凭借自身意志,自主选择是将药力全部吸纳,还是适当散逸出去一部分,如此一来,便能精准地摄取丹药中最为精纯、强大的药力,用以滋补自身,而将那些杂质残渣顺利排出体外,实现完美的修炼循环。” 宋老的眼神愈发闪亮,越说越兴奋: “再者,你可知道,人体五脏所蕴含的五脏之气,恰好对应着金木水火土这五种相生相克的元素。” “对于丹药而言,这五脏之气简直就是无上大补之物!平日里,由于五脏之气只在人体内按部就班地运转,从不与外界接触,所以鲜有人想到要用其来炼丹。” “况且,若是五脏之气损耗过度,还会对自身本源造成难以修复的损伤,这更是让众人望而却步。” “然而,我这《蕴丹法》却巧妙地化解了这一难题,因为丹药是在人体内部炼制,五脏之气得以直接作用于丹药之上,对其进行全方位、深层次的蕴养。” “与此同时,人体在吸收散逸药力的过程中,又能快速恢复损耗的五脏之气,形成一种良性循环,根本不用担心会伤及本源,如此精妙绝伦的设计,你难道不觉得震撼吗?” 宋老最后提高了音量,语气中满是自豪与期待: “这般一来,运用此方法炼制出的丹药,品质最低都是上品,根本不存在其他次品,统统都是最顶级的上品丹药!” 第275章 我还能骗你不成? “更妙的是,这些丹药是在你的体内炼制而成,倘若哪天你不幸遭遇强敌追杀,而恰好在丹田内炼制着一枚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实力的丹药。” “那么关键时刻,你甚至无需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法宝中拿出丹药、放入口中、等待药力发挥,直接就能在实战中瞬间激活丹药之力,让实力暴增,从而绝境逢生,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巨大作用啊!” 宋老口若悬河地讲述着那蕴丹法,言辞之间满是笃定,将这蕴丹之法描绘得神乎其神。 一开始,沐南烟静静地坐在一旁,美眸之中尽是怀疑之色,毕竟这听起来玄之又玄的法子,实在是太过离谱。 然而,随着宋老滔滔不绝的讲解,竟让沐南烟原本的怀疑开始有了一丝动摇,哪怕只是极其细微的松动,此刻的她,也多多少少萌生出了想要尝试一番的念头。 沐南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蕴丹法,许久之后,她终是朱唇轻启,轻声问道: “真的吗?” 那语调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又混杂着些许犹疑。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宋老胸膛一挺,下巴微微上扬,自信满满的说道。 沐南烟嘴角微微一撇,小声嘟囔了一句: “又不是没骗过。” 宋老听觉何其敏锐,沐南烟说的话自然不会逃过他的耳朵,当即轻咳一声,那模样,若是他此刻尚有实体,怕是早已面红耳赤。 他略显尴尬地小声解释道: “那件事情只是一个意外,我也是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不是吗?” 话语之中,竟隐隐透着几分委屈之意。 沐南烟心中暗自权衡,虽说此刻已然信了那么一星半点,可一想到这蕴丹法的风险,她又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的炼丹法门,稍有不慎,以人体为丹炉,一旦出现差池,那可是要付出性命的代价,她又怎敢轻易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 恰在此时,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苏青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沐南烟身上,朗声道: “这是你要的药材,我都给你买回来了。” 说罢,他手腕一翻,储物戒指光芒一闪,一株株形态各异、散发着不同药香的药材逐一浮现,被他放置在屋内的桌子上。 沐南烟听到声响,回首望去,目光与苏青交汇的瞬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划过她的脑海。 这想法刚一冒头,便迅速在她心中生根发芽,她越想越觉得可行。 于是,她快速的跑到了苏青的身旁。 此刻的她,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淡定从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青,急切地说道: “我有一个小小的事情,需要你帮我一下。” 苏青眉头一皱,他下意识地察觉到,沐南烟这突如其来的请求,恐怕并非什么善茬。 尤其是她此刻这透着几分急切又带着些许算计的眼神,看得苏青心里直发毛。 他满心疑惑,却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得硬着头皮问道: “说吧,什么事?” 沐南烟见他上钩,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轻松地说道: “没什么,就是一件小事,你把这个看一下。” 说着,她便将手中那本蕴丹法递到了苏青手中。 苏青接过古籍,略带疑惑地翻开书页,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暗藏玄机的文字,不消片刻,他便明白了沐南烟的心思。 好家伙,这是想让他当试验品啊! 他心中苦笑,这以人体为丹炉来炼丹的法子,确实凶险万分,沐南烟不敢轻易尝试,实属人之常情。 不过他不一样,这蕴丹法的风险对他来说和没有一样。 他轻轻合上蕴丹法,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弧度,转头对着沐南烟微微一笑,说道: “你的这个请求,我答应了,不过你让我出力可以,但总要给我一些好处吧?不能我出了很大的力,到了最后却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吧?” 沐南烟听闻此言,心中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你说得对。” 紧接着,她美目眨动,满是期待地问道: “那你要什么好处?” 苏青身形一动,下一瞬,他长臂一伸,稳稳地将沐南烟娇柔的身躯揽入怀中。 沐南烟只觉眼前一花,耳畔风声呼啸,苏青已然迈开大步,朝着屋内那张大床的方向走去。 沐南烟猛地回过神来,美目圆睁,满是惊慌失措,她脱口而出: “你要干什么?!” 一时间,她脑海中乱糟糟的,各种羞人的念头纷至沓来,难不成他这时候要…… 想到这儿,她粉嫩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这里不是你家,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沐南烟又羞又恼,心急如焚之下,她试图扭动身子挣脱苏青的怀抱,可苏青的双臂牢牢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苏青听闻此言,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略带玩味的浅笑,却并未言语作答。 眨眼间,两人已来到床边,他手臂轻轻一甩,就将沐南烟稳稳地扔到了柔软的床铺之上。 沐南烟娇躯一震,刚欲起身抗议,苏青却抢先一步开口说道: “你都要用我的身体做实验了,那蕴丹法如此凶险,稍有差池,我这条小命可就没了,我向你索要一点好处,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他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住沐南烟。 “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但我的要求,你怎么能不答应呢?” 苏青顿了顿,直起身子,双手抱胸,继续说道: “而且你大可放心,为了保护参赛人员的隐私,这房间周遭可是布置了绝对的隔音阵法。” “这阵法一旦开启,不管房间内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外面的人都如聋子、瞎子一般,听不到也看不到分毫。” “也就是说,即便我们在这儿闹出再大的动静,外面的人也全然不知。” “就算别人看到了又能怎样?” 他微微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羁。 “就算看到了,他们以为我们会是什么关系?道侣?夫妻?难道我们不是吗?” 第276章 兑现诺言 说到这儿,他的语调不自觉地轻柔了几分,目光中透着些许深情。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等会要做什么呢?” 苏青似笑非笑地看着沐南烟,话语中隐隐带着几分调侃。 “你这个脑袋里面装的怎么都是一些污秽不堪的东西?我只是想让你兑现刚才你说的话而已。” 沐南烟彻底懵了,她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 “我……我说了什么?” 她完全忘了刚才在才在羽忆面前,她对苏青都说了些什么。 苏青微微倾身,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缓缓俯下身,脸庞靠在沐南烟滚烫的脸颊上,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粉嫩的耳垂,惹得她娇躯微微一颤。 紧接着,他压低嗓音,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是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了吗?” “那就让我来给你回忆一下吧。” “你对我说,我只能看你的脚,并且等没人了就让我好好的观赏,现在不就是没人的时候吗?” 说罢,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沐南烟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刹那间,面色涨得通红。 苏青这么一提,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瞬间涌回。 当时,她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压根没多想,那些气话便脱口而出。 哪曾想,苏青居然将这随口而出的荒唐言语记得这般清楚…… 她现在回想起来,肠子都悔青了。 那时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说出这样令人窘迫万分的话,如今这局面,当真尴尬得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暗自懊恼,要是能重来一遍,哪怕是天塌下来,她也绝对不会再说出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傻话了! 可世间哪有后悔药吃,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苏青已经将这话牢牢记住,她又怎能食言,做一个遭人唾弃的言而无信之人呢? 想到这儿,沐南烟贝齿轻咬下唇,犹豫再三,才缓缓抬眸看向苏青。 她的眼眸中透着丝丝怯意,声音仿若蚊蝇哼鸣般弱弱地说道: “既然你想看……那……那就看吧……” 说罢,她的双手微微颤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至耳根。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有些不自然地弯下腰,手指缓缓脱下了自己的鞋子。 顿时,一只小巧白净的脚丫暴露在了空气中,肌肤如羊脂玉般细腻,脚趾圆润可爱。 沐南烟面色羞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她低垂着头,根本不敢去看苏青此刻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好似要冲破胸膛。 那满心的羞怯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咬着下唇,试图让自己镇定一些。 而苏青瞧见她这般干脆地就脱下了鞋子,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意外。 原本,他料想沐南烟即便答应,也定会有所抗拒,至少会忸怩一番,然后才会不情不愿地脱下鞋子。 没想到,她竟连一丝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甚至亲自利索地完成了这一让她窘迫不已的动作。 苏青的目光落在那只踩在床上,五根脚趾紧紧抓着床单的脚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刹那间,一个坏点子在他心中悄然萌生。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坐到了床上,接着,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沐南烟的脚丫。 沐南烟只觉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她顿时一僵,瞪大双眼,眼眸中满是惊慌与不解,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你要干什么……你不是说看嘛……怎么还动手了……” 那颤抖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助与羞涩。 苏青微微扬起下巴,双眸凝视着沐南烟,一抹不怀好意的光芒在他眼中迅速划过,转瞬即逝却又被沐南烟敏锐地捕捉到。 紧接着,他在沐南烟还未及反应之时,修长的手指已经迅速地朝着沐南烟的脚心探去,轻轻挠了两下。 那一瞬间,沐南烟只觉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脚心处如电流般迅猛蹿升,直抵心间,令她娇柔的身躯不禁猛地一紧。 她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脚丫,躲避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痒痒的感觉在全身蔓延。 嘴中不受控制地轻轻发出了一声低吟,声音轻柔而带着几分娇嗔。 “你……你……” 沐南烟瞪大了双眼,试图开口斥责苏青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可话刚到嘴边,还未及完整吐出,苏青就像是洞悉了她的心思一般,乘胜追击,再次毫不留情地在她脚心挠了两下。 这一下,那痒痒的感觉愈发汹涌澎湃,沐南烟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 “你、你别挠了……痒……” 她涨红了脸,拼命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苏青的“魔掌”。 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想要抓住苏青的手腕,阻止他继续这般“作恶”。 然而,她心中虽有满腔怒火,想要大声地呵斥苏青,可奈何脚心处源源不断传来的痒意让她根本无暇顾及。 每一次想要大声呼喊,那汹涌而来的笑意便会瞬间将话语冲散,她只能强忍着笑,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 见沐南烟这般窘迫又可爱的模样,苏青心底深处那点小小的心思瞬间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他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 不过,他心底却暗自思忖,这还远远不够呢,毕竟谁让沐南烟之前口出狂言,说他可以随便呢?这可怪不得他“伺机报复”。 于是,苏青变本加厉,时快时慢地在沐南烟脚心来回游走。 沐南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拼命地求饶: “苏青,求你了,别挠了……” 可苏青却仿若未闻,依旧我行我素。 一时间,房间内回荡着沐南烟欢快的笑声。 而苏青也觉得是时候了,于是就趁着这个机会,微微一笑,说道: “你要是肯叫我一声夫君的话,我就放过你。” (新年快乐) 第277章 不可以 沐南烟瑟缩在角落里,脚被苏青抓着,娇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秋水般的眼眸中满是哀求之色,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弱弱地说道: “能……能不叫嘛……” “不可以。” 苏青嘴角勾起一抹略带邪气的弧度,说着,他的手探向沐南烟的脚心,在那细腻的脚底上轻轻挠了两下。 她拼命扭动着双脚,试图挣脱,可苏青的手却如同钳子一般牢牢固定着。 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滚落,她那白皙的面庞此刻涨得通红,连忙求饶道: “我叫,我叫还不行吗!” “那就快叫吧。” 苏青见好就收,松开了手,微微后仰,眼满含玩味地盯着脸蛋通红的沐南烟。 沐南烟贝齿轻咬下唇,犹豫再三,试着张了张嘴,嗫嚅着: “夫……夫……” 可那后面至关重要的一个字,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的脸颊愈发滚烫,羞愧与窘迫交织在一起。 “不喊?” 苏青眼眸一眯,危险的气息瞬间散发开来,他再次迅猛地抓起沐南烟的脚,作势就要狠狠挠下去。 “别!我叫!我真的叫!” 沐南烟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一脸受欺负的可怜模样,在极度的无奈之下,嘴里弱弱地吐出来了两个字: “夫君……” 说出这两个字的瞬间,她的心猛地一揪,忙不迭地闭上了眼睛。 罢了罢了,就当是对着一条狗叫了。 嗯,狗的名字叫夫君,她自欺欺人的想着。 听到这声软糯的呼唤,苏青满意地笑了。 此刻,他心中所想之事已然达成,接下来,就轮到沐南烟想做的事情了。 而在不远处,萧凡柔隐匿在暗处,运用秘法静静地窥探着这一切。 当看到他们两个如此暧昧的一幕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唇微张,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心中纠结万分,要不要现在就冲进去,把沐姐姐从苏青的“魔爪”里面解救出来呢? 可再定睛一看,沐姐姐那微微泛红的脸颊,眼中似有若无的羞怯,分明又有点乐在其中的样子。 萧凡柔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感觉自己再看下去,说不定真会长鸡眼。 于是,她满心无奈地关闭了秘法,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或许,苏青真的是变好了吧。 她默默在心里祈祷着,希望他以后可以对沐姐姐始终如一地好,否则,她发誓,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苏青! 想到这里,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焦急。 炼丹师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可是沐哥哥还迟迟没有出现,她的心里有些担心,会不会是沐哥哥出了什么事。 而且,她深知苏青与沐哥哥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旦碰面,说不定会闹出人命来。 苏青从一开始就压着沐哥哥打,实力深不可测,时至今日,她更是完全摸不清苏青的实力究竟到了一个多么恐怖的程度。 所以,她暗自下定决心,能不让沐哥哥和苏青接触,就尽量别让他们两个接触。 想到这里,她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地迈出房门。 在另一边,苏青躺倒在那张大床上,动作利落地脱下了上身的衣物,刹那间,他那结实而又宽阔的胸膛袒露无遗。 与此同时,沐南烟就站在床边,她贝齿轻咬下唇,眼睛之中满是嗔怒,心底暗自将苏青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抱怨归抱怨,她还是手脚麻利地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各类药材逐一拿了过来。 沐南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随后按照师父所授的特定顺序,小心翼翼地将药材一片一片、一株一株地放置到苏青微微紧绷的肚子上。 紧接着,她双眸轻阖,朱唇微启,开始默念起蕴丹法的口诀。 就在沐南烟念动口诀的瞬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放置在苏青肚子上的药材竟缓缓化作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青烟,精准无误地钻进了苏青的肚脐眼中。 苏青只觉肚脐处微微一凉,紧接着,仿佛有一个异物顺着那股凉意,蜿蜒着进入到了自己的丹田之内。 他心中一惊,赶忙闭上双眼,内视自身。 这一瞧,可把他惊到了,原本还在体外肚子上的药材,此刻竟然已经悉数来到了他的丹田之中。 而随着沐南烟一次又一次全神贯注地默念口诀,苏青丹田内的药材愈发增多,它们层层堆叠,甚至都快把他原本还算宽敞的丹田给填满了。 苏青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只觉得肚子胀胀的,鼓鼓囊囊,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怀胎数月的女子,十分怪异。 苏青不由得皱了皱眉,满脸的不适应。 待到丹田内的药材堆积到这种程度,沐南烟才终于停下口中的口诀,缓缓收手。 接着,她伸出那双纤细的手,轻轻放在苏青的肚子上,再次运转蕴丹法,引导着苏青体内的五气缓缓汇聚在丹田内。 在五气的有力引导下,即便没有传统炼丹所需的丹炉,没有炽热燃烧的火焰,那些原本固态的药材也已经开始缓缓融化,化为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液体,继而相互交融、汇聚。 因为以内视之法全程观察着这一切,苏青能够清晰地看到这神奇的一幕,不禁啧啧称奇。 这种奇特的炼丹法门,也不知道宋老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说不定就是某一天脑子突然一抽,灵感乍现想到的,毕竟按照常理来说,正常人谁会想到用人体丹田来替代丹炉,用自身五气来代替火焰这种匪夷所思的方法呢? 可话说回来,或许这就是天才与常人的区别吧。 人家天才脑子一抽想到的东西,那都是足以颠覆认知的奇思妙想,并且还具备将其付诸实践的能力。 要是换个普通人,就算穷极一生去钻研、去尝试,恐怕也达不到天才偶尔脑子一抽所迸发出来的高度。 怪不得人宋老能是八品炼丹师呢,就这个脑子,别人都比不上。 第278章 元阳丹? 随着时间缓缓推移,那枚丹药在苏青的丹田之中逐渐有了雏形,尤其是丹田以及与之相连的小腹处,苏青顿觉一股炽热之感如汹涌的潮水般迅猛袭来。 实在无法承受这般煎熬,苏青不禁睁开了双眼,那原本平静的眼眸此刻满是疑惑,他直直地望向沐南烟,急切地问道: “你明明没有使用任何火焰来炼制丹药,可为何我的丹田之内却好似被烈火狠狠灼烧一般?你是不是在哪个步骤上出了差错?这该不会是要炸炉的前奏吧?” 说到此处,他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猜忌,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 “你是不是想趁机报复我,故意让我遭这份罪?” 沐南烟听闻此言,心中也是一惊,她秀眉微蹙,满心疑惑。 按照师父宋老所传授的知识,丹药在成型之际,人体会自然而然地吸收那些散逸而出的药力。 正常情况下,感受到的理应是一股如清风拂面般的清凉之意,让人通体舒畅,心境平和,可如今为何会出现这般燥热难耐的情况呢?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沐南烟缓缓伸出自己那白皙的手,轻轻放在苏青的丹田处,随后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用心去感受丹药此刻的状态。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捕捉每一丝细微的变化,每一点灵气的波动。 没过多久,沐南烟的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 经过她这般细致的探查,丹药本身并没有出现任何一点问题,正在有条不紊地逐步融合,一切都按照正常的轨迹在发展。 既然丹药没有问题,那究竟是哪里出现了岔子呢? 这毕竟是自己第一次运用这种独特的方法来炼丹,此前并无太多经验,所以她自己也不知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但她会负责的。 想到这里,沐南烟抬起头,神色坚定地开口说道: “丹药目前没什么问题,你再忍耐一会儿,让我好好地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你的身体原因导致了这种异常状况。” “好。” 苏青强忍着体内的燥热,艰难地吐出一个字,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拼尽全力去压制丹田内的燥热感。 然而,没过多久,苏青就再也承受不住这股燥热感,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沐南烟见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担忧,声音中带着满满的关切问道: “你怎么了?” “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苏青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滑落。 “你在我体内炼制的是什么丹药?” 听到这话,沐南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诚实地回答道: “元阳丹。” “有什么用……” 苏青艰难地追问。 沐南烟清了清嗓子,详细地解释道: “元阳丹蕴含着极为丰富的阳气,堪称至阴之物的克星。” “通常情况下,当修仙者不慎阴气入体时,服用一颗元阳丹,便能迅速驱散体内的阴气,恢复身体的平衡。” “倘若修仙者需要在极阴之地行走,或是执行驱鬼之类的任务,只要事先服用一颗元阳丹,体表就会散发如大日般灼热的阳气,挥手之间便可击杀阴鬼之物,保自身平安无事。” “所以我现在是在极阴之地吗?” 苏青眉头紧蹙,强忍着体内的燥热。 “不是。” 沐南烟微微摇头,一脸茫然。 “那我现在是被阴气入体了吗?” 苏青咬着牙,又追问了一句,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没有。” “那你在我的身体内炼制这种丹药,我看你是又不老实了……” 苏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体内阳气不断积聚,却找不到出口,仿佛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而罪魁祸首正站在眼前。 沐南烟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苏青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变故突生。 苏青猛地一个翻身,动作带着几分霸道与急切,瞬间将沐南烟压在了身下。 沐南烟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便感受到苏青滚烫的身躯紧紧贴着自己,那炽热的温度透过衣物传递过来,让她的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羞涩与慌乱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语塞。 “我现在一直都在吸收元阳丹散发出来的阳气,这些阳气一直都被禁锢在我的体内,没有用武之地,我现在的身体可是胀得很,感觉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苏青喘着粗气,语速飞快地说道。 “但是这里没有鬼,也没有阴气让我将这些阳气使用出去。” 他继续说着,眼神在沐南烟的身上四处游移。 “但是呢,这里还有一只小妖怪,妖精不都喜欢吸人的阳气和精气吗?” 苏青的目光突然锁定在沐南烟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那正好,我体内的这些磅礴的阳气,就全都交给你了。” 此话一出,沐南烟顿时一惊,她下意识地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手慌乱地抵在苏青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 “你……你别这样……我、我有解决方法……” 沐南烟声音颤抖,带着几分哀求,弱弱地说道。 她的眼眸中满是无助,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可慌乱之下,脑子里却什么都没有。 但是现在,苏青已经听不进去了,他体内的阳气多的快要爆炸了!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加剧他身体的痛苦,眼前就有一个可以解决这些阳气的方法,那他为什么要等着沐南烟使用其他的方法呢? 在这股冲动与急切的驱使下,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撕扯着沐南烟的衣物,一件件衣服被粗暴地扔到了地上。 沐南烟现在都快要哭了,她真后悔自己为什么在一开始的时候不多想想,元阳丹这玩意,是可以随便炼制的吗? 但是她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而在房间外,阳光明媚,微风轻拂,一片风和日丽,安静祥和,根本没人知道在房间内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新年快乐,我这里一直在放炮,根本没停过) 第279章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寂静的室内,唯有沉重的呼吸声不断回响。 “呼……呼……” 沐南烟娇躯颤抖,胸脯剧烈起伏,一下又一下地喘着粗气,平日里澄澈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其中满是追悔莫及的神色。 她满心懊悔,暗暗自责。 早知道会落得这般狼狈境地,她无论如何也不该选择炼制这种丹药啊! 回想起几个小时前自己的模样,沐南烟恨不得穿越时空,狠狠给那时的自己一巴掌。 她在心底不停地埋怨,你说你炼丹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但凡动点脑子,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吗?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老话,如今这苦果,也只能自己咽下。 长时间高强度的承受后果,已然耗尽了她全部的精力,身体自动解除了人形态,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狐耳无力地耷拉下来,身后那条蓬松柔软的狐尾也现了原形,此刻像条破抹布一样。 而在床的另一边,苏青刚刚将体内紊乱翻涌、几近失控的阳气散逸出去一部分,只觉浑身舒畅了些许,便又凑了上来。 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沐南烟,轻轻拭去沐南烟额头上密布的汗珠,嘴角噙着一抹略带促狭的笑意,开口说道: “还真是多亏了你在我的身体里炼制元阳丹,若不是此番机缘巧合,我怕是永远也看不到你现在这副楚楚可怜又懊恼万分的表情。” 言语间,调侃意味十足。 沐南烟本就憋闷委屈的心情瞬间被点燃,她银牙紧咬,恨恨地瞪着苏青,怒声说道: “你可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现在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 言罢,她赌气似的用力紧了紧裹在身上的被子,赌气地转过身去,将后背冷冷地留给苏青。 沐南烟蜷缩成一团,身子微微颤抖,此刻,她的肚子里依旧揣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炽热难耐。 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似在提醒她刚才那场惊心动魄、混乱不堪的炼丹事故。 一想到炼丹时的惊险瞬间,还有苏青那副可恶的嘴脸,后悔、羞愤等诸多情绪再次如汹涌潮水般涌上心头,将她彻底淹没。 苏青平躺在床上,只觉周身的每一寸毛孔都似在欢呼雀跃,畅快之感一波接着一波,将他彻底淹没。 他这辈子都从未有一刻,像此时此刻这般舒畅惬意。 偶遇白毛狐狸精,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并非无法战胜。 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元阳丹的药力让他有点难受,但是只要他不再压制,将元阳丹的药力全都释放出来,那么这种舒畅的感觉,是他这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的! 尤其是这一次,意义非凡。 他第一次战胜了吸食精气的妖怪,沐南烟,无法战胜的强敌,沐南烟! 这给他带来的满足感不是能从嘴上说出来的。 此刻,苏青低头审视自身,他的状态已然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巅峰。 即便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成功击败了沐南烟这般强劲的对手,他却没有丝毫的疲惫之感,反而精力依旧充沛。 他甚至生出一种豪迈之感,觉得当下的自己,即便同时面对十个沐南烟,也能从容应对,战而胜之。 这并非是他一时头脑发热、盲目自大,实在是那元阳丹的药力太过强大。 要知道,在方才的激战中,他都只是被动地吸收着元阳丹散逸出的药力,并未主动出击,释放其全部威力。 他心底清楚,倘若自己毫无保留,全力激发元阳丹的威力,那么“以一敌十”或许真的不再只是狂妄的臆想。 更何况,直到现在,那元阳丹的药力依旧源源不断地释放着。 沉浸在自身强大实力当中的苏青,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向沐南烟。 此刻的她,蜷缩在角落里,娇弱无助,与之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苏青心底涌起一丝别样的情绪,缓缓朝着沐南烟靠近。 他来到沐南烟身后,轻轻伸出双臂,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从身后环抱住了她。 沐南烟顿感后背贴上一片炽热,仿若置身火炉旁,灼烧着她的肌肤。 苏青身上散发的浓烈阳气,混合着他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沐南烟瞬间慌了神。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身子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 沐南烟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试图压下心中的慌乱,可声音却依旧颤颤巍巍,带着几分惊惶与无助。 苏青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略带邪气的弧度。 他故意凑近沐南烟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垂,轻声呢喃道: “呼~当然是继续惩罚你了……” 那声音仿若恶魔的低语,让沐南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不可以的吧……我真的快要不行了……” 沐南烟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哀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苏青见状,淡淡地笑了一下,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怜悯。 他微微抬起头,像是陷入了回忆,悠悠开口道: “也不知道是哪天,也不知道是谁,即便我一直在求饶,都不肯放过我,让我痛苦难堪。” “如今,局势逆转,你觉得你向我求饶,我就会放过你了吗?” 他的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刀,戳向沐南烟的心窝。 停顿片刻,他又低下头,轻轻的在沐南烟的狐耳上咬了一下,眼中满是戏谑。 “你可真是一个小傻瓜呢,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你呢?” “更何况,这都是你自己做下的孽。你要是不帮我解决体内的阳气的话,我的身体可能会承受不住,直接炸开呢。” “我想,到了如今的这种地步,你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十分难受的炸掉吧?” “我……你……” 沐南烟说不出话来,只能改变一下战术。 只见她泪眼朦胧的说道…… 第280章 装可怜 沐南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娇弱的身躯颤抖得愈发剧烈,带着哭腔哀求道: “可……可是我真的已经不行了……” 她的双手无助地在身前交握,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我的身体好烫……腿好软……” 沐南烟紧咬下唇,下唇已被咬出一排深深的齿痕。 “还有腰……腰好痛……” “要是再来一次的话……我会死的……一定会死的吧……” 此时的沐南烟双眼通红,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那楚楚可怜的脸颊滚滚而落,打湿了身前的被褥。 沐南烟深知此刻处境危急,缓缓转过身来,一双美目此刻蓄满了泪水,带着一丝哀求,直直地看向苏青。 与此同时,她在心底默默催动九尾天狐一族的本命神通之一——魅惑。 这是一种流淌在狐妖血脉深处的本能,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几乎所有狐妖都会施展。 沐南烟此刻将这魅惑之力催动到极致,周身散发出一种朦胧而迷人的气息,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芬芳。 苏青被沐南烟这突如其来的可怜模样撞了个正着,再加上那无孔不入的魅惑之力悄然萦绕,一时间竟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他只觉心头猛地一震,原本熊熊燃烧、几近失控的火气,仿若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 但这仅仅是表面的火气被压制,体内那股由元阳丹积聚而成的阳气,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汇聚,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见到自己的魅惑初显成效,沐南烟哪肯轻易放过这稍纵即逝的转机,她乘胜追击,声音愈发哽咽: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而已,根本就承受不住那么剧烈的动作,而且都已经几个小时了。” “我的身体真的已经不行了,难道你真的要不顾我的感受,继续下去吗?” 说着,她睁大了双眼,眼中的泪花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可怜兮兮地凝视着苏青,让人看了心生不忍。 苏青被这目光紧紧锁住,心底深处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罪恶感。 是啊,眼前的沐南烟,只是一个普通的白毛狐狸精,在这几个小时的折腾里,她的柔弱无助展露无遗。 她哪能承受得住自己这经过千锤百炼、刚硬如铁的肉体折腾? 想必在这段时间内,她一定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吧。 苏青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沐南烟一次次痛苦挣扎的画面,每一幕都狠狠刺向他的良知。 而自己呢,为了满足体内阳气的宣泄,居然还想继续强迫沐南烟…… 想到这儿,苏青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懊悔之色,他一时间居然有一种自己是罪人的感觉,满心自责与愧疚。 见到苏青脸上那一抹懊悔的神色,沐南烟一直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下来,整个人都微微瘫软下去,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回想起过往,沐南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曾对自己身为九尾天狐与生俱来的魅惑神通厌恶至极。 还未能完全掌控这份力量时,那魅惑神通总是在不经意间被动触发。 而苏青,这个一直在她身旁的男人,便成了这魅惑之力频繁波及的对象。 然而,时过境迁,若不是关键时刻这魅惑神通发挥了奇效,依苏青此刻体内元阳丹汹涌澎湃的药力驱使,他铁定会再次不顾一切地冲将上来。 一想到这儿,沐南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暗骂这该死的元阳丹。 这元阳丹实在是太可怕了! 沐南烟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发誓。 “下一次,我就是饿死,也绝对不会再炼制这种和阳气有关的丹药了!哪怕是打着强身健体旗号的,也绝不沾染!” 她的眼神中透着决绝,毕竟,今日这场噩梦般的遭遇,她实在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沐南烟深知,在元阳丹这逆天药力的强化之下,苏青的战斗力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倘若原本苏青的战斗力以数值衡量是一百,那么此刻,这个数字已然飙升至一千,整整翻了十倍! 这是怎样一种恐怖的增幅,简直令人咋舌。 而她自己,拼尽全力,战斗力也不过才三百。 以往凭借这三百的实力,稳稳压制住没有元阳丹加持的苏青,倒也不在话下。 可如今,苏青一旦拥有了元阳丹,那便如同猛虎添翼,蛟龙入海,实力呈指数级疯狂增长。 光是看现在自己累得半死,瘫倒在地,几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而苏青却依旧生龙活虎,好端端地在那儿,连一丝疲惫的迹象都寻不见,便能深刻体会到这元阳丹的恐怖威力了。 就在沐南烟暗自庆幸,以为危机暂时解除之时,苏青的眼神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因被魅惑而略显迷茫恍惚的双眸变得清澈如水,苏青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怪异之感。 奇怪,为什么我心里会冒出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从始至终,受害者难道不应该是我吗?我可是被她炼制的丹药差点丢了半条命啊!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怀里的沐南烟。 此时,沐南烟误以为自己已然成功魅惑住了苏青,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之前那副楚楚可怜、泪光盈盈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眼睛里哪还有什么泪水,分明都是为了求饶,硬生生装出来的! 苏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冷笑。 呵呵,好啊你,居然敢骗我。 这一次,你就算是跪地求饶,我都不会放过你! 苏青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一抹邪魅至极的笑容在他脸上缓缓绽放,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趁着沐南烟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尚未察觉异样,苏青猛地出手,稳稳地抓住沐南烟的双肩,稍稍用力,便将她轻巧地翻转了过去,让她的后背紧紧贴合着自己的胸膛。 沐南烟只觉后背一热,一股炽热的感觉扑面而来,她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第281章 已经晚了 沐南烟被苏青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感受到他炽热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后背。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脑海中一片空白,她以为自己的魅惑是不可能会出错的,可是她错了。 “苏青……你……你做什么?” 沐南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试图挣脱他的束缚,但苏青的双手如同铁钳般牢牢将她抱在怀中,让她动弹不得。 苏青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戏谑: “做什么?你不是说已经不行了吗?怎么现在还有力气挣扎?” 沐南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苏青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坚定,毕竟她就是他唯一的解药。 “苏青……你……你不能这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疲惫,“我真的不行了……你再这样下去,我会……” 苏青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你会怎样?沐南烟,你不是九尾天狐吗?你不是一直自诩为强者,将我压制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怎么现在反倒像个普通女子一样求饶了?” 沐南烟听到这话,顿感欲哭无泪,早知道在当时,她就该控制一下自己那被欲望掌控的身体。 现在局势反转,她确实没有资格再逞强了。 以前是苏青没有抬手的力气,现在换成她了。 而苏青却依旧生龙活虎,元阳丹的药力在他体内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苏青……我真的……真的不行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中闪过一丝哀求,“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听到这话,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戏谑: “放过你?沐南烟,你觉得可能吗?你炼制的元阳丹,现在可是让我生不如死,你说,我该怎么放过你?” 沐南烟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声音轻如蚊呐: “苏青……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沐南烟,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可是要负起责任的。”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苏青……如果你真的要这样……那就……轻一点……” 苏青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放心,我会尽量温柔的。” “不过,要是元阳丹的药力突然爆发了一下,那我可就说不准了。” 说完,苏青还呵呵的笑了一下。 听到这话,沐南烟紧咬下唇,她闭上眼睛,任由苏青带着她进入一种陌生的状态。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同时,脸颊也越来越红润。 而这,就是苏青想看到的,要知道在以前,露出这副表情的人可是他啊! 元阳丹的药力在他体内肆虐,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沐南烟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痛苦,她微微睁开眼睛,默默的对苏青施展了魅惑。 而这一次魅惑,则是为了缓解苏青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沐南烟才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冷却了下来。 她转过身,贴在苏青的胸膛上,接着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 “苏青……你还好吗?” 苏青低下头,与她的目光交汇,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我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但元阳丹还在散发药力,难道你就没有办法将我体内的元阳丹取出来吗?” “没有办法,你体内的元阳丹还在炼制中,并没有形成丹药,所以才会一直散发药力。” 说完,沐南烟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苏青……如果你真的需要……那就……不用再顾忌我的感受了……” “我能撑得住的,我好歹也是元婴期修士,我可以的。” 苏青的眼神微微一凝,心里被她的话触动了一瞬。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话音落下,他再次将沐南烟压在身下。 沐南烟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她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房间内,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沐南烟的身体渐渐放松,九尾天狐一族的功法开始在这一刻自主运转,一时间,她的身体开始恢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青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体内的阳气也终于得到了宣泄。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已经疲惫不堪的沐南烟,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沐南烟……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沐南烟微微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没事……只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青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元阳丹的药力散发的差不多了,之后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沐南烟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勾勒起一抹坏笑。 “你说……元阳丹的药力已经散发完了?” “嗯。” 苏青应了一声。 “那么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嗯?” 苏青听到沐南烟的话,先是一愣,随即感受到她突然欺身而上的动作,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着坐在自己腰上的沐南烟,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你……你说什么?” 沐南烟的笑容愈发狡黠,身后突然长出了第二条狐尾,在空中轻轻摆动,带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苏青的胸膛,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苏青,你不会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吧?元阳丹的药力是散得差不多了,可我的功法才刚刚突破呢。” 苏青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沐南烟,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282章 谁稀罕你 沐南烟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危险: “意思就是……刚才你可是把我折腾得够呛,现在,该轮到我了。” 苏青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弹不得。 他低头一看,只见沐南烟的两条狐尾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了他的手腕,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沐南烟,你……” “你这是要报复我吗?” 沐南烟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报复?不,我只是想让你也体验一下,什么叫‘身不由己’。” 她的手指轻轻挑起苏青的下巴,眼中带着一丝挑衅: “苏青,刚才你可是威风得很呢,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你尽管来吧。” 苏青不再挣扎,直接闭上了双眼,仿佛已经认命了一般,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 他的身体微微放松,似乎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听到这话,沐南烟愣了一下,随即失去了兴趣。 她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谁稀罕你啊。” 说完,她便从苏青的身上翻身下来,坐在一旁,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无趣。 她刚才只是想逗逗苏青,毕竟已经折腾了这么多次,她也累了。 可她没想到,苏青竟然这么不经逗,直接放弃了抵抗,一副任她摆布的样子。 这让她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失望。 想到这里,她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也太没意思了,一点反抗的乐趣都没有。 她摇了摇头,随即伸出手,轻轻放在苏青的丹田上,闭上双眼,开始仔细感受他体内元阳丹的状态。 片刻之后,她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元阳丹现在已经彻底炼制完成了,药力也不再外散。 若是药力还在持续,苏青恐怕说什么都要再来几次。毕竟,这种机会可不多了。 回想起这次炼丹的过程,沐南烟心中五味杂陈。 第一次使用蕴丹法炼丹,可以说是大成功,也可以说是大失败。 大成功是因为丹药没有任何意外地炼制成功了,而且还是最高品级的元阳丹。 然而,大失败则是她忽略了丹药的药效。 元阳丹的药力太过霸道,导致苏青体内的阳气失控,这才有了今天这一连串的“折磨”。 她今天受的委屈,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不过,她也算是因祸得福,竟然在无意中成功修炼出了第二条狐尾。 在她的预想中,修炼出第二条狐尾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 可她万万没想到,苏青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大补药。 他体内那庞大的阳气和精气,竟然直接将她的第二条狐尾硬生生地“堆”了出来。 这样的修炼速度,简直让她瞠目结舌。 果然,双修才是修为提升最快的方法。沐南烟心中暗自感慨。 不过,她也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会再使用这种方法来修炼了。 虽然效果显著,但这种方式实在太过令人不齿。 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折磨”。 她看了一眼苏青,见他依旧闭着眼睛,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复杂。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苏青,这次的事情,算是我们各取所需吧,不过,以后可别再让我受这种委屈了,否则……” 说着,沐南烟摇了摇自己身后的两条尾巴,话语中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苏青听到她的话,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沐南烟,要不是你的话,我至于这么对你吗?” 沐南烟听到他这么说,心中的不满也消散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算了,这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累了。” 苏青微微一笑,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沐南烟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闭上了眼睛,渐渐陷入了沉睡。 而苏青则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转眼间,炼丹师大比的日子终于到来。整个炼丹师协会内外都热闹非凡。 来自各地的炼丹师们齐聚一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沐南烟站在人群中,目光坚定而冷冽。 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炼丹师大比上狠狠地打羽忆的脸,让她知道,她们可不是好惹的!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手上的储物戒指,里面装着她精心准备的炼丹材料。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吧…… 与此同时,在炼丹师大比的现场,萧凡柔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她的眉头紧锁,目光时不时地扫向入口处,心中充满了不安。 “真是该死!为什么沐哥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来?” 她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这几天,她几乎找遍了炼丹师协会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附近的街道都搜寻过,可始终没有找到沐云的踪迹。 负责招待的工作人员也告诉她,其他所有选手都已经到齐,唯独沐云迟迟未到。 萧凡柔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莫非沐哥哥在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无法按时赶到?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场景——沐云被敌人拦截,或是遭遇了意外……每一种可能性都让她心如刀绞。 她咬了咬下唇,心中挣扎不已。 她真想立刻离开炼丹师协会,去外面寻找沐云。 可是,她现在还有父亲交代的任务在身。在炼丹师大比结束之前,她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这可怎么办啊?” 萧凡柔的心里慌乱得不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从未感到如此无助过。 她抬头看向高台,那里坐着几位炼丹师协会的长老,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沐哥哥,你到底在哪里……” 萧凡柔低声呢喃,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或许,沐云只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很快就会赶到。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就在这时,一阵钟声响起,宣告着炼丹师大比即将开始。 第283章 开始 萧凡柔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沐哥哥,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随即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 至于沐云,她只能寄希望于他能够及时赶到。 萧凡柔的目光却始终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着,眼中满是期待与不安。 她心心念念等的沐哥哥,依然不见踪影,反倒是沐姐姐沐南烟翩然而至。 在瞧见沐南烟身姿出现的那一瞬间,萧凡柔下意识地就迎了上去,她紧走几步,到了沐南烟跟前。 “沐姐姐。” 萧凡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忧虑。 “你对接下来这场比试真的有把握吗?我瞧着羽忆那人对你敌意满满,要是没十足的把握,咱们犯不着去触这个霉头,大可不必上去的。” “你也知道,一旦你输了,以她那尖酸的性子,肯定会毫不留情地使劲嘲讽你,到时候场面得多难看呀。” 沐南烟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然的笑意,轻声说道: “放心吧,柔儿,我心里有数,这场比试我有把握,你就别在这儿为我瞎操心了。” 说着,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萧凡柔的手背,拍完后,沐南烟便整理了下衣衫,朝着赛场走去。 见状,萧凡柔微微低下头,轻叹了一口气,透着浓浓的惆怅。 紧接着,她又像是自言自语般,小声地嘟囔道: “也不知道沐哥哥他到底去了哪里,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来呢?会不会是真的出事了?” 此话一出,沐南烟本已迈出的脚步瞬间僵在了原地,身子也不由得轻轻一颤。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将那些险些脱口而出的话语又生生咽了回去,一时间,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其实…… 你的沐哥哥早就来到这里了,此时此刻,就站在你的面前…… 沐南烟只觉得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苦涩。 她又何尝不想让萧凡柔别这么忧心忡忡,她多想把真相一股脑儿地告诉她,让她别再满心牵挂地盼着那个永远不会以“沐哥哥”模样出现的人。 可她怎么能呢? 一个男人一夜之间突然变成了女人,这般离奇荒诞的事儿,就连她自己,也是在经历了无数个日夜的痛苦与迷茫后,才好不容易慢慢接受了这个全新的身份。 更何况是萧凡柔,她那般单纯热烈地喜欢着曾经的“沐哥哥”,要是知晓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突然变成了自家姐妹,这让她如何承受得住? 这颠覆三观的消息,怕是会瞬间将她满心的欢喜与期待击得粉碎吧。 沐南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她再次看了一眼满脸失落的萧凡柔,暗暗握紧了拳头。 几乎就在沐南烟刚刚离开的下一秒,苏青那的身形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萧凡柔的身前。 刹那间,萧凡柔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眼神里也瞬间结满了冰霜,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冷冷地质问: “你过来干什么?这不欢迎你,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听到这番充满敌意、夹枪带棒的话语,苏青却仿若丝毫不在意,他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哟,瞧你这话说的,我来这儿自然是有原因的,你看看这周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就数这儿位置绝佳,视野开阔得很,站在这儿,场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不来这儿看这场大比,难道要灰溜溜地滚到哪个阴暗潮湿、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面,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当个阴暗的老鼠吗?不过……” 苏青顿了顿,微微向前倾身,目光直直地盯着萧凡柔。 “我觉得你应该打心眼里很希望我这么做吧?” 话语里的火药味愈发浓烈,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尖锐的石子,狠狠地朝着萧凡柔砸去。 他在平日里对沐南烟更是客客气气,哪怕沐南烟偶尔有些任性的小脾气,他也都能尽数容忍,但这只是沐南烟一个人的特权。 一旦面对其他人,尤其是眼前这位让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萧凡柔,他可不会客客气气的。 更别说萧凡柔就是横亘在他和沐南烟之间最大的阻碍,是最有力的情敌。 要不是因为她以沐南烟对他若即若离的态度,恐怕早就心软,接受他的感情了,哪还会像现在这般,嘴硬得像块石头,死活不肯松口。 听到苏青这番毫不留情的回击,萧凡柔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她狠狠地瞪了苏青一眼,紧接着,她从鼻腔里重重地冷哼一声。 然后,她像是彻底放弃了与苏青的口舌之争,直接将头一扭,把目光重新聚焦到了沐南烟离去的方向。 而苏青见状,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也顺着萧凡柔的目光看向沐南烟所在的位置。 不多时,该来的人便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众人依照事先安排好的位置,纷纷整齐地站在了属于自己的丹炉面前。 炼丹师们站在自家丹炉旁,眼神中满是专注与期待。 此刻,所有人都屏气敛息,就等着那一声令下,然后全身心地投入到炼丹当中。 见众人已然就绪,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这次大比的管理者先是微微挺直了脊背,清了清嗓子,发出两声不轻不重的轻咳,将众人分散的目光汇集在自己的身上。 紧接着,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威严地扫视着全场,随后,他缓缓开口说道: “诸位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务必保持安静,谁都不许说话,莫要惊扰到炼丹师们的状态。” “这炼丹之道,讲究的是心境如水、凝神静气,稍有差池,便可能导致前功尽弃,倘若有人胆敢违反此规定,不论出身,一律逐出神农谷!” 他的话音落下,顿时,原本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整个场地安静得只剩下了风的声音。 第284章 开始炼丹 所有人都紧紧闭着嘴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犯了这条规定,被逐出神农谷。 见状,管理者冷峻的脸上微微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他微微点头,停顿片刻后,他再次提高了音量,声如洪钟般宣布: “那么好,第一场比试,此刻正式开始!” 说着,他大手一挥,身旁的侍从立刻会意,快步上前,点燃了一支早已准备好的香。 “此次比试限时一炷香。” 管理者目光炯炯地看向众人,刻意在“一炷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而所需要炼制的丹药是……” “清韵丹!” “本次炼丹,不追求数量,只追求品质,品质越高者,获得的积分就越高。” “清韵丹……” 沐南烟微微蹙起秀眉,樱唇轻启,小声地反复琢磨着这三个字,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凝重。 这清韵丹在丹药里属于四品丹药,在这个地方,品级只能算是一般。 对于别人来说,炼制清韵丹或许并非难事,凭借着他们丰富经验,只要按部就班地炼制,成功炼制出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然而,对于沐南烟而言,情况却有些棘手。 这并非是因为她的炼丹造诣低微,炼不出这四品丹药,实则是因为她此前从未接触过清韵丹的炼制。 沐南烟深知,自己这是初次尝试炼制清韵丹,由于缺乏对其独特药性融合规律的了解,对火候、药材投放时机等关键环节的把握也并不熟悉,如此一来,估计初次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可能不怎么理想。 虽说眼前的状况不容乐观,但沐南烟并没有感到紧张,而是自信满满。 究其原因,是因为这场比试的规则给了她可乘之机——管理者只规定了一炷香的时间限制,可从头到尾并没有提及只能炼制一次。 既然手生,那就先利用这有限的时间,快速炼一下清韵丹,权当是熟悉熟悉整个炼制流程。 紧接着,再开启第二次炼制,有了前面的熟悉过程打底,这一次她便能有的放矢,想必第二次炼制出来的清韵丹,品质会比第一次高出许多。 如此这般,她在这场比试中脱颖而出的几率,便大大增加了。 想好对策后,沐南烟不再迟疑,她迅速将目光投向摆在面前的丹炉,接着拿出了炼制清韵丹所需要的材料。 然而,万事开头难,毕竟是初次尝试炼制这清韵丹,操作起来还是难免有些手生。 当她开始着手处理这些材料,准备按照既定步骤开启炼丹流程时,周围那些经验丰富的炼丹师们早已驾轻就熟,每一个步骤都衔接得天衣无缝。 相较之下,沐南烟的动作明显十分的僵硬,她的动作偶尔会出现短暂的停顿,似是在犹豫某个环节的操作是否正确。 另一边,羽忆却全然是另一番模样。 她对自己的炼丹技艺极度自信,这份自信甚至近乎狂妄,以至于在这场至关重要的炼丹师大比之中,她都没有像其他参赛者一样,全身心地沉浸在炼丹里。 反而是在操控丹炉、投入药材的间隙时间内,分出心思,四处观看着其他人的样子。 每当见到别人被清韵丹的炼制难题难倒,面露窘迫之色,手忙脚乱地应对时,羽忆便会微微上扬嘴角,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只有满满的嘲讽。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自我满足的情绪之中,目光肆意游移之时,她不经意间看到了沐南烟。 刹那间,羽忆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她着实没想到,这个人还真的有勇气过来参加这场炼丹师大比。 她撇了撇嘴,那动作幅度极小却饱含轻蔑之意,接着,她的目光顺势下移,便看到了沐南烟略显僵硬的动作。 看到这一幕,羽忆心底的嘲讽之意更浓了。 呵呵,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就是一个半吊子,靠着走关系才混进神农谷的关系户,如今让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展示真本事了,你就不行了吧。 羽忆轻轻摇了摇头,仿若已经看到了沐南烟即将面临的惨败结局,便不再管她,转而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的丹炉之上。 毕竟在她看来,沐南烟的失败是已经注定了的,根本不需要过多的在意,她此刻只需专注于自己如何在这场比试中大放异彩,将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即可。 很快,沐南烟的动作就由僵硬变得流畅,几乎是在所有人的前面,率先成功炼制出了清韵丹。 看着手中的清韵丹,她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中满是不满意。 这枚丹药的品质不过中品,虽说按照此次大比的规则,中品丹药或许不会在第一轮就惨遭淘汰。 可沐南烟心里清楚,若是凭借这枚丹药,想要战胜目中无人的羽忆,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沐南烟正要将手中这枚不尽人意的清韵丹扔了,重新开启第二轮炼制时,管理者的声音突然响起: “诸位注意了!第一个炼制成功的人已经诞生了,其他的人要加快速度了,时间可不多了!” “已经炼成了?” “是谁这么快?”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纷纷惊讶地交头接耳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而此时,眼尖的羽忆正一边操控着自己的丹炉,一边用余光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听到管理者的话后,她下意识地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这一望,便一眼就看到了沐南烟拿在手中的清韵丹。 当看清那是一枚中品清韵丹时,羽忆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在她心底,一直都将沐南烟视作一个靠着关系才得以进入神农谷的平庸之辈,她压根儿就没料到沐南烟能炼制出来清韵丹,更没想到炼制出的成果居然还是中品的。 不过,这一丝意外仅仅在她眼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那与生俱来的高傲所取代。 哼,就算炼制出来了又怎样? 第285章 我赢定了! 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侥幸罢了,你终究还是只能被我踩在脚下,这场比试的胜者,必定是我。 想到这里,羽忆轻蔑地撇了撇嘴,接着就不再理会沐南烟,全身心地继续炼制自己的清韵丹,她要以绝对的碾压姿态,让沐南烟见识到她的厉害。 沐南烟站在人群之中,神色平静,可内心实则波澜起伏,她怎么都没料到,管理者竟会在此时向众人高声宣布,她已经成功将丹药炼制出来的消息。 这突如其来的宣告,让她瞬间愣神,不禁犹豫了片刻,心底一个疑问悄然浮现,我还能不能再炼制一次丹药? 她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敏锐地察觉到众人并没有将目光放到她的身上。 机不可失,沐南烟趁着这短暂的间隙,悄眯眯地将之前炼制好的清韵丹销毁。 销毁丹药后,沐南烟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状态,重新开始炼制清韵丹。 这一回,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积累,她的动作愈发娴熟,每一个步骤都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一般手到擒来。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浪费一点时间,仿佛她与这丹炉、药材已然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炼丹场内一片静谧,管理者站在一旁,目光冷峻地注视着众人,这一次,他并没有再次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场内的一举一动。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场内的气氛愈发紧张。 那计时的香,眼看着就要燃尽,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因为他们都已经完成了丹药的炼制,成败在此一举,只能等待最后的评判。 但有一个人除外,那便是沐南烟。 明明时间已经所剩无几,香灰簌簌掉落,可她依旧不紧不慢地操控着火焰,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而在场地的另一边,羽忆也终于停止了炼丹。 她身姿优雅地站在丹炉前,轻轻伸手一挥,一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光泽的丹药便从丹炉中缓缓飞了出来。 那丹药色泽饱满,丹香瞬间四溢开来,浓郁得让人沉醉。 这赫然是上品丹药! 而且还是上品丹药中极为罕见、品质超凡的存在! 羽忆看着手中的丹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第一场比试,我赢定了! 想到这里,她脸上绽放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此时,见到她停下了动作,周围的炼丹师们纷纷朝着她,或者是她手上的丹药看了过去,惊叹声此起彼伏。 “这么浓郁的丹香,这简直就是上品中的上品啊!我这辈子炼丹,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丹药,今日能亲眼目睹,也算是开了眼界。输给羽忆大人,我心甘情愿!” “可不是嘛!这般品质的丹药,莫说是我们,就算是放眼整个炼丹界,那也是凤毛麟角,看来这场大比的第一名,已经被羽忆大人给定下了!” 众人的议论声如同潮水一般,在炼丹场内回荡,所有人都默认了羽忆在这场比试中的领先地位。 羽忆听着周围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的恭维声,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飘飘然的愉悦之中。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得意与满足,带着这份被众人捧高的优越感,她的目光缓缓扫向了依旧默默忙碌的沐南烟。 当瞧见沐南烟还一门心思沉浸在丹药的炼制中时,羽忆的嘴角轻轻一撇,鼻腔中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声。 在她心里,已然认定这场比试自己胜券在握,沐南烟不过是个不自量力的陪衬罢了。 “炼制出了中品的清韵丹还不够,还想用最后这段时间再炼制一次吗?” 羽忆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呵呵,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敢重新炼制一次。”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不屑,在她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毕竟,在如此紧迫、分秒必争的有限时间里,想要重新炼制一炉丹药,绝非易事,更何况沐南烟之前表现出来的炼丹水平,实在是难以让人寄予厚望。 羽忆抱着双臂,冷眼旁观。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绝不相信沐南烟能重新炼制一次清韵丹。 就算沐南烟真有那个本事,在这仓促之间将丹药炼制出来了又能如何? 就凭她之前展现出的那种生疏、笨拙的手法,估计第二次炼制的,还没有第一次炼制的丹药品质好。 第一次能炼制出中品的清韵丹,在羽忆眼中,都算沐南烟走了狗屎运了,她可不认为沐南烟有真本事能在此刻逆天改命。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这些想法之中,嘴角的嘲讽笑意尚未完全褪去的时候,她的眼神却不自觉地被沐南烟的动作吸引住了。 只见沐南烟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那行云流水般的操作,没有一点犹豫,没有一点出错,任何步骤都是一气呵成。 羽忆原本满是轻蔑的双眼瞬间瞪大,眼中的嘲讽瞬间被惊愕所取代,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这还是她吗…… 羽忆在心中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不久前沐南烟初次炼丹时的场景,那时的沐南烟,动作生疏得如同一个几十年没有活动过的迟暮老人,动作机械,与现在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可是,这才过去了多久啊,前后的反差如此巨大,沐南烟此刻的动作就流畅到像是已经重复炼制了成千上万次清韵丹一样! 羽忆心中的震撼如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袭来。 即使是以她的天赋和多年的炼丹经验,也不敢说能和沐南烟此时这般流畅自如相媲美。 她彻底愣住了,心中满是震撼,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沐南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这真的是那个炼丹都生疏的沐南烟吗? 羽忆在心里反复地质问着自己,她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可脑海中一片混乱。 第286章 金纹! 她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除了被人夺舍,她想象不到还有其他的可能。 总不能沐南烟是一个万年难得一遇的炼丹奇才,只需要炼制一次,就能完美的将丹药炼制出来吧?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羽忆就立刻在心里否定了。 “开玩笑,这怎么可能!” 她试图说服自己,可目光却始终无法从沐南烟身上移开。 羽忆原本那满是轻蔑与质疑的眼神,此刻却紧紧地盯着沐南烟的一举一动。 她的目光中褪去了先前的高傲,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认真、专注的神情,仿佛要将沐南烟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拆解剖析。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回响。 她……小瞧了沐南烟。 眼前沐南烟所展现出的精湛手法,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误,这般炉火纯青的技艺,绝对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 羽忆心中暗自思忖,难道她一直都在隐藏实力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羽忆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意外,打破了她原本笃定的必胜心境。 想到这里,羽忆的心里悄然出现了一点危机感,迅速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深知,如果真的和她所担忧的一样,沐南烟一直深藏不露,那么以她此刻展现出的超凡技艺,炼制出来的丹药,绝对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势必将威胁到自己原本稳坐的第一名宝座。 羽忆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珠,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试图以此来缓解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但是……时间已经不多了。 羽忆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看向了台上的香炉,此刻,香炉上的香即将燃尽,青烟变得愈发稀薄。 而沐南烟呢? 她可是还有很多的工序尚未完成……羽忆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侥幸,再次看向沐南烟,试图从她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慌乱或是焦急。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羽忆的眼睛突然瞪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这才过去了多久?仅仅是两秒?还是三秒? 羽忆在心中疯狂地计算着时间,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沐南烟的丹药快要炼好了?! 明明在几秒钟前,她所处的步骤还位于一半的进度,那时沐南烟还在不紧不慢地操控着火候,有条不紊地添加着药材,怎么一眨眼的工夫,马上就要炼制成功了?! 羽忆的脑袋像是被敲了一下,她想不到这是为什么,明明自己就只是短暂地转了一下头,怎么局面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与此同时,其他的炼丹师们也纷纷将目光放到了沐南烟这个唯一一个还在炼丹的人身上。 他们同样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看着沐南烟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炼丹师们的心里也发出了和羽忆一样的疑问。 每个人都在心底暗自揣摩,但没人能想明白沐南烟是怎么做到的。 “时间到。” 一道洪亮的在炼丹场内轰然响起,打破了场内短暂的寂静。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沐南烟也如同听到了指令一般,从容地停下了手。 而在她的面前,则是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微光、刻着金纹的清韵丹。 那金纹仿蜿蜒盘旋在丹药表面,闪烁着耀眼的金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到这枚丹药的第一眼,所有人都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金纹丹药!居然是金纹丹药!” 一位头发花白、经验丰富的老炼丹师激动得瞳孔剧烈地震,他伸出手指,指着沐南烟面前的丹药,眼中满是敬畏。 “只有品质超越了上品,到达了最完美的品质才会出现金纹!我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见过金纹丹药了!” “厉害……厉害!” 另一位年轻的炼丹师忍不住拍手叫好,眼睛死死地盯着沐南烟。 “这炼丹师大比的第一名非她莫属!如果第一名不是她的,那绝对是有黑幕!” 刹那间,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紧盯着那颗悬浮在空中、闪耀着金纹的丹药,眼睛一眨不眨,仿佛生怕一个不留神,这丹药就会凭空消失。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撼与痴迷,那种神情,就好似这辈子都只能有这一次机会目睹如此完美的金纹丹药。 而羽忆,站在人群之中,原本自信满满的她,此刻见到这一幕,心中的震惊瞬间将她的骄傲席卷一空,整个人都呆若木鸡。 金纹……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在心底无声地呢喃着这个词。 这种丹药,她仅仅只炼制出来了一次…… 而且,还是在二品丹药上极为侥幸地出现了金纹。 她活了几百年了,历经无数次的尝试与失败,也只是炼制出了一次金纹丹药,其中的艰辛与不易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要知道,丹药的品质越高,炼制的难度就呈几何倍数增长,尤其是炼制金纹丹药,更加的困难! 而沐南烟,她居然在四品丹药上炼制出了金纹! 这对于羽忆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此刻,她看向沐南烟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敬畏。 一直站在高台之上、掌控着全场局势的管理者,此刻似乎也被沐南烟炼制出的金纹丹药给深深震惊到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丹药,嘴巴微微张开,许久都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突然身体一震,像是从沉睡中惊醒,随后轻咳一声。 这轻轻的一声咳嗽,瞬间将众人从震惊当中唤醒。 接着,管理者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威严的声音宣布道: “我宣布,第一场比试获得第一名的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沐南烟的身上。 “沐南烟!丹药品质为金纹!完美丹药!加十分!” “第二名,羽忆,丹药品质为上品……” 管理者继续有条不紊地依次将排名说了出来,并毫不留情地将后三位淘汰了出去。 第287章 她,停止了炼丹! 此时的羽忆,听到自己位列第二名,心里却没有任何的愤怒。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颗原本让她引以为傲的上品丹药,再对比沐南烟的金纹丹药,心中一片坦然。 因为她知道,自己炼制的丹药在品质上完全没办法和沐南烟炼制的丹药相提并论! 沐南烟凭借着惊世骇俗的技艺和超凡的天赋获得第一名,她实至名归! 不过,她可不是那种轻易就会被击退、举手投降的人。 一想到自己竟然有可能被一个曾经被她视作平庸之辈、完全不放在眼里的家伙,在自己最为擅长、引以为傲的炼丹领域里打败,羽忆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就燃了起来。 时间仿若白驹过隙,短暂的休息时段转瞬即逝。 此时,负责赛事的管理者稳步走上前,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在场地中回响: “诸位,接下来,第二场比试马上开始,这一次,需要诸位炼制的丹药乃是五品丹药——灵血丹!” 话语刚落,人群中便有了些许细微的骚动。 管理者顿了顿,继续说道: “此次比试的规则与上一场相较,稍有不同,除了一如既往要关注丹药的品质高低之外,还额外增加了一项比拼指标,那便是数量。” “大家需用相同数量的药材来炼制灵血丹,炼制出的数量越多,品质越上乘,最终的排名就会越靠前,相应所获得的分数自然也就越高。” 话音刚落,刹那间,场上的众人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充满惊讶与错愕的呼喊声。 “什么?这才第二场比试啊,居然就要求炼制五品丹药!而且还是五品丹药里出了名的难啃的硬骨头——灵血丹!这主办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啊,莫不是存心想要在这第二场就把咱们大多数人给淘汰出局吧!” “罢了罢了,我弃权!这丹药的品级和难度远远超出了我的能力,我要是不自量力地硬上,怕是最后连渣都不剩,只能落得个炸炉的下场。” “我也弃权!” “我弃权!” 一时间,弃权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听闻此次要炼制灵血丹之后,在场的炼丹师们,粗略估算下来,竟然大约有七成之多都选择了放弃这次比试。 这并非是他们胆小怯懦,临阵脱逃,实在是因为这灵血丹对于他们而言,根本就没有把握能够炼制出来。 毕竟,炼丹之道,讲究的是真才实学与日积月累的经验,不会就是不会,没必要非得等到炉火失控、炸炉之后才灰溜溜地弃权,真要是那样,可就丢人丢大发了,日后还如何在炼丹界立足。 然而,人群之中,仍有一小部分人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稳稳地站在场地之内,目光坚定,他们心底暗暗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几分能耐,可以成功炼制出灵血丹的。 而沐南烟,她自然是没有走。 灵血丹…… 沐南烟微微蹙起眉头。 说实话,她此前别说炼制了,就连听都未曾听闻过这丹药的名号。 毕竟,她所能接触到的丹药品级都相对较低,这五品的灵血丹,对她来说,无疑是个陌生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挪动脚步,选择离开。 因为她对自己有着足够的自信。 要知道,在她的储物戒指里面,可是住着一位八品炼丹师——宋老。 有这样一位经验丰富、技艺高超的前辈在背后为她撑腰,你说她能没有自信吗? 此时此刻,就在众人或惊愕、或弃权、或踌躇之际,沐南烟的意识已经沉浸到了与宋老的交流之中。 宋老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缓缓响起,事无巨细地给她讲解着如何炼制灵血丹,比如药材的挑选、处理,到火候的把控,如何让灵血丹的品质更上一层楼。 沐南烟全神贯注,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的细节,将宋老的每一句话都牢牢地捕捉、铭记于心。 而就在沐南烟沉浸于学习之际,留在现场的那些炼丹师们,已然纷纷行动起来,开始着手准备炼制灵血丹。 然而,即便是在这不容有一丝分心的关键时刻,羽忆还是分出了一部分心神,时不时地朝着沐南烟所在的方向瞥去。 见到沐南烟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身形一动不动,仿若被定格在了一样。 羽忆见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心底暗自窃喜起来。 哼,果然啊,她就知道,刚才沐南烟在第一场比试中侥幸成功,纯粹只是个意外罢了。 这眼下的第二场,可是要求炼制五品丹药灵血丹,就凭沐南烟? 这难度等级简直呈指数级上升,想必早已远远超出了她的能力范畴。 这下子,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使出什么招数,还怎么在这赛场上继续“装模作样”! 这般想着,羽忆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沐南烟落败退场的狼狈模样。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再度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自己手头丹药的炼制当中,决心要在这场比试中一雪前耻。 与此同时,场地的另一边,沐南烟在听完宋老事无巨细的讲述完每一个关键细节之后,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将那些繁杂的信息梳理了一遍。 片刻之后,她猛地睁开双眼,透露出一股自信。 只见她不慌不忙地伸出双手,轻柔地抚摸着眼前的丹炉,紧接着,她调动体内灵力,注入丹炉之中,开始了灵血丹的炼制。 时间悄然流淌,羽忆这边,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丹药即将大功告成。 此刻的她,心中满是喜悦,下意识地再次将目光投向沐南烟所在之处,想要看看这个让她心生芥蒂的对手此刻是怎样的一副窘迫模样。 然而,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羽忆整个人都被惊得呆立当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因为,沐南烟她……竟然已经停止了炼丹! 第288章 六十九颗上品! 羽忆瞪大了眼睛,满心狐疑地仔细打量着沐南烟那边的情况。 这可不是因为炸炉导致炼制中断,现场没有一丝混乱迹象,也绝非是沐南烟中途畏难放弃,更不是一开始就没动手炼制,那么真相只有一个——沐南烟已经成功地将灵血丹炼制了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羽忆忍不住在心中惊呼出声。 她清楚地记得,就在刚才,沐南烟还因为对灵血丹一无所知,所以一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 可为何仅仅是一转眼的工夫,她就不仅完成了炼制,而且看起来还如此轻松惬意?! 羽忆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沐南烟的丹炉,仿若要将其看穿一般。 就在这时,只见一颗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灵血丹从沐南烟的丹炉中鱼贯而出,一颗、两颗…… 羽忆下意识地在心里默默数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随着灵血丹不断飞出,她的嘴巴越张越大,心中的震惊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十三……十四……二十七……四十八……六十九!” 当最后一颗灵血丹稳稳地落在一旁的玉盘之中,羽忆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整六十九颗灵血丹! 这简直超乎了她的想象极限。 要知道,在这场比试中,大家都是用同样数量、同样品质的药材,为何沐南烟却能创造出如此惊人的成果?! 羽忆的脑海中迅速闪过那些她所认识的炼丹界翘楚。 可即便如此,在过往类似的比试场景中,使用这些材料,也没人能够炼制出超过五十颗以上的灵血丹,而且品质大多参差不齐,中品丹药都占了很大比例,更别提上品了。 然而,沐南烟的这些灵血丹…… 羽忆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一盘灵血丹,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每一颗丹药都灵气四溢,毫无瑕疵,皆是上品! 没有一颗中品丹药!全都是上品! “六十九颗上品灵血丹!” 羽忆感觉自己的喉咙仿若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她震惊得张大了嘴巴,整个人仿若石化在了原地,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此时此刻,一个念头在她心底悄然升起,难道……难道真的是自己一直以来都狗眼看人低了? 然而,就在她分神的瞬间,丹炉中的火焰突然失控,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糟了!” 羽忆脸色大变,连忙想要补救,却已经来不及了。 丹炉中传来一声闷响,随即冒出一股黑烟。 她的灵血丹,炸炉了。 此时,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瞬间头皮发麻,手中的动作纷纷停滞,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短暂的惊愕过后,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心中都笃定这必定是有人炸炉了。 在炼丹界,炸炉虽说不是什么罕见至极的事儿,但每一次发生,都意味着一场“小型灾难”。 所以众人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纷纷饶有兴趣地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朝着黑烟散发出来的方向聚焦而去。 一开始,他们的眼神中还带着些许看热闹的戏谑,毕竟炸炉之人与己无关,权当是这场紧张比试中的一个小插曲。 然而,当他们的视线逐渐清晰,看清黑烟是从羽忆所在的方位传过来的时候,众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羽忆是谁? 那可是在这炼丹界声名赫赫的人物,六品炼丹师,且即将要进阶七品炼丹师,实力之强劲,众人有目共睹。 平日里,她所到之处,众人无不是毕恭毕敬,对她的炼丹技艺更是推崇备至。 在大家的认知里,以她的能力,炼制这区区五品丹药,那还不是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松,怎么可能会跟炸炉这种低级失误扯上关系? 所以,起初那一丝不妙的感觉刚一冒头,就被他们迅速地压了下去,仿佛那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错觉。 众人在心底暗自嘲笑自己的多疑,甚至有人还小声嘀咕着:“开玩笑,羽忆大人怎么可能会炸炉呢?这肯定是咱们看错方向了。” 他们试图说服自己,依旧怀揣着对羽忆的信任,坚信眼前这一幕只是一场误会。 可是,现实却无情地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随着黑烟愈发浓烈,弥漫的范围越来越大,众人的视线再也无法回避。 当他们清清楚楚地发现,那滚滚黑烟确凿无疑就是从羽忆面前的丹炉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副副极度惊愕的模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亲眼目睹的这一切。 “堂堂六品炼丹师,即将要进阶七品炼丹材的羽忆大人,居然在炼制五品丹药的时候……炸炉了?!”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一声呼喊,瞬间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回过神来,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他们这是在做梦吗?!这怎么可能?! 不!就算是梦,也不可能会这么离谱! 虽然灵血丹在五品丹药中算是比较难炼制的,可是这对于已经是六品炼丹师的羽忆大人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闭着眼睛都能炼制出来,怎么可能会炸炉?! 这一幕,已经超乎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仿若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让他们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羽忆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眼前那还在不断翻腾、涌出滚滚黑烟的丹炉,脸上一片惨白。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陷入了极度的震惊与茫然之中,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一个声音:这怎么可能?我居然……炸炉了…… 身为六品炼丹师,且已然一只脚踏入七品炼丹师门槛的羽忆,对她而言,炼丹早已深入骨髓,成为了融入血脉的本能。 那些操作流程甚至都形成了肌肉记忆,哪怕闭着眼睛,仅凭手感与经验,都能有条不紊地炼制出高品质的丹药。 第289章 炸炉 可如今,现实却给了她一记无比响亮的耳光。 仅仅是因为刚才在炼丹之余,分出了些许心神去关注沐南烟那边的动静,怎么就落得个炸炉的下场?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分心,为何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 在她的认知里,以自己的实力,即便偶尔分神,也绝不至于在这五品丹药的炼制上栽这么大的跟头。 都是因为她…… 羽忆咬着牙,在心底恨恨地念叨着。 这个“她”,自然指的就是沐南烟。 一想到沐南烟,羽忆心中的怒火便噌噌往上冒,若不是因为要时刻留意这个竞争对手,自己何至于分心至此,又怎会出现这等难堪的失误? 怀着满腔的怨愤,羽忆猛地转过头,看向沐南烟所在的方向。 而此时的沐南烟,也恰好正看着她。 刹那间,两人的眼神在空中激烈地碰撞到了一起。 沐南烟的目光淡淡扫过羽忆,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那眼神仿佛在说:“真是可怜啊,堂堂六品炼丹师,竟然也会炸炉。” 这个眼神,如同一根尖锐的刺,狠狠地扎进了羽忆的心里。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这是在看不起我吗?!” 羽忆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她的银牙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心中的愤怒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从未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更何况是沐南烟——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人! 那眼神中的怜悯,简直就像是在嘲笑她的失败,嘲笑她的无能! 然而,沐南烟却仿佛没有感受到羽忆的愤怒一般,依旧神色平静。 她甚至微微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落在羽忆眼中,却比任何嘲讽都要刺眼。 “炸炉了吧,活该。” 沐南烟在心中冷笑。 “让你高傲得用鼻孔看人,让你看不起我,炸炉就是你应得的!” 她的目光扫过羽忆那狼狈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羽忆一向自视甚高,总觉得自己是炼丹师中的天才,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可如今,她却在自己的强项上栽了跟头,而且还是在她最看不起的人面前! “还六品炼丹师,我呸!” 沐南烟在心中不屑地嗤笑。 “六品炼丹师又怎样?还不是照样炸炉!” 她的心情无比畅快,甚至有些期待,期待看到羽忆在比赛结果公布后的表情。 “呵呵。” 沐南烟在心中冷笑一声,随即收回目光,静静地等待着管理者宣布比赛结果。 而另一边,羽忆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沐南烟,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她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在最擅长的领域输给沐南烟! “沐南烟,你别太过得意!” 羽忆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发誓。 “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下次我一定会胜过你!” 然而,无论她如何愤怒,如何不甘,都无法改变眼前的事实。 她的丹炉中,黑烟依旧在缓缓升腾。 而沐南烟,却依旧神色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第一场比试,羽忆以“微弱”的差距屈居第二,而第二场比试,她因为炸炉,一分未得。 这样的结果,让她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她知道,自己想要翻盘,唯一的希望就是第三场——也是最终的比试。 “如果我能在这场比试中获得第一名,就能直接翻盘,将沐南烟踩在脚下!” 羽忆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静静地等待着最终比试的开始。 然而,她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越来越快…… 与此同时,管理者已经开始宣布第二场比试的结果。 “第一名是……” 管理者的声音在场上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羽忆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她已经知道自己没有得分,但听到管理者宣布结果时,心中依旧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 “沐南烟!一共炼制出了六十九枚上品灵血丹!整整六十九颗上品灵血丹!成功的打破了五百年前七品炼丹师留下来的六十二颗的记录!”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六十九颗!还全都是上品!这简直就是奇迹!” 有人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天啊,我是不是听错了?六十九颗上品灵血丹!这怎么可能!” 另一名炼丹师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沐南烟……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沐南烟的身上。 同一天,同一个人,竟然创造出了两个奇迹——一个是炼制出了金纹丹药,另一个则是打破了炼丹师协会保持了五百年的记录! “我们这算是见证历史了!” “沐南烟,她简直就是炼丹界的天才!不,是妖孽!” 场上的赞美之词如同潮水般涌来,所有人都被沐南烟的表现所折服。 然而,这些声音传到羽忆的耳中,却如同一根根锋利的尖刺,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的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这些赞美之词,这些荣耀,本来应该是属于她的!是她羽忆的! 可如今,却被沐南烟夺走了! “沐南烟……” 羽忆咬牙切齿地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别得意!第三场比试,我一定会赢!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她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屈辱,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沐南烟,这第三场比试要是再输了,我给你跪下磕头!” 羽忆在心中暗暗发誓,然而,无论她如何愤怒,如何不甘,都无法改变眼前的事实。 沐南烟的名字,已经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压在了她的心头。 而沐南烟,却依旧神色从容,面对众人的夸赞,她没有丝毫的动容。 第290章 中场休息 “第三场比试,我一定会赢。” 然而,她的心中却隐隐涌起一丝不安。 沐南烟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第三场比试,真的会如她所愿吗? 一个又一个人的名字被读出来,紧接着,就是他们各自的排名以及精确的得分。 终于,轮到了最后一名。 管理者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那个将头深深埋下去的身影——羽忆身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继而轻轻叹了一口气。 “最后一名,‘六品’炼丹师羽忆,很遗憾,因为炸炉这一严重失误,此次并未得分。” 说话间,他刻意在“六品”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似乎是在严厉地提醒羽忆,以她这样的品级,本就不该在如此重要的场合犯这种低级且致命的错误。 羽忆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颤,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直面众人的目光。 周围投来的眼神复杂至极,有同情、有不屑、有嘲讽,还有幸灾乐祸,这些目光如同芒刺在背,让她十分难受。 她紧紧地咬着牙,嘴唇都被咬出了深深的印子,心中被屈辱的情绪涨得满满的,眼眶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由于第三场比试需要炼制的丹药极其复杂,对大家的精力、状态要求颇高,所以比试会在明天开始。” “今日就先到此为止,各位都回去好好地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再来参加比试。” 管理者的声音再次在比试场内响起,明眼人都能听出来,这话明显是说给羽忆听的。 言罢,管理者也不做过多停留,便率先一步离开了比试场地。 听到这话,其他的炼丹师们也纷纷开始收拾起自己的物品,准备离开。 沐南烟亦是如此,她手脚麻利地将东西一样样规整好,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便抬脚朝着观众席走去。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不多时,便找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萧凡柔和苏青。 萧凡柔坐在靠前的位置,脸上带着些许阴霾,而苏青则坐在不远处,神色略显淡漠。 看萧凡柔的表情,沐南烟就知道,在自己比试的这段时间里,她和苏青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摩擦。 想到这儿,沐南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满,她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冷冷地瞥了苏青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怪你,惹柔儿不开心”。 紧接着,她便快步走到萧凡柔的身前,脸上瞬间换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地拉起了萧凡柔的手,柔声道: “柔儿,真是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今日都参加不了这场比试。” 见到沐南烟过来,萧凡柔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沐姐姐你太谦虚了。” 萧凡柔立刻回应道,她的眼睛亮闪闪的,满是对沐南烟的崇拜。 “你的炼丹术那可是我见过最厉害、最精湛的!先是炼制出令人惊叹的金纹丹药,技惊四座,接着又打破了炼丹师协会五百年的记录,这般成就,若是连你都参加不了比试,那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难道要指望那个炸炉的六品炼丹师吗?” 说到这儿,她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鄙夷,显然对羽忆的失误很是看不上。 “你不在炼丹师协会的参赛名单上,一定是他们工作太过疏忽大意了,连你这样的天才都能遗漏,真不知道他们平日里是怎么筛选参赛人员的。” “等这场比试结束以后,我一定要让刘老好好地管一管他们,给你讨个公道。” 沐南烟站在原地,微微蹙起眉头,这个刘老想来必定是在炼丹界跺跺脚就能让风云变色的大人物,其身份地位绝非一般人可比。 不过,沐南烟生性独立要强,她既不愿给别人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萧凡柔去费心周旋。 于是,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轻轻地拍了拍萧凡柔的手,柔声说道: “不用麻烦你了,柔儿,你瞧,在这之前我从未在众人面前展露过什么特别出众的炼丹天赋,平日里不过是低调行事,默默钻研技艺罢了。” “那些负责选拔参赛人员的家伙没注意到我,倒也算得上是情有可原,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没必要再为它劳心费神。” “既然沐姐姐都这么大度,替他们求情了,那我这次就暂且放他们一马。” 萧凡柔撇了撇嘴,脸上虽然带着些许不甘,但还是顺着沐南烟的话应了下来。 不过,她的性子向来直爽,心里藏不住事儿,话音刚落,便话锋一转,将矛头径直指向了不远处的苏青。 她凑近沐南烟,压低声音,神色略显凝重地说道: “沐姐姐,我可得跟你好好唠唠,我总觉得你还是得多留个心眼儿提防一下苏青,他每次面对你的时候,那副模样看起来倒也人畜无害,规规矩矩的,没什么让人起疑的地方。” “可只要一转向我,立马就换了副嘴脸,又变回了从前那个让人恨得直痒痒的家伙。” “所以依我看啊,他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你可千万不能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一定要小心谨慎些。” 萧凡柔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握住沐南烟的手,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紧接着,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眼神愈发坚定,拉着沐南烟的手又紧了几分,急切地劝说道: “沐姐姐,我劝你干脆一了百了,别再跟这儿耗着了,跟我走,我带你去我家,在那儿,你绝对安全无虞,什么牛鬼蛇神都近不了你的身。” “而且啊,我家里的修炼资源丰富得很,你这一辈子都不用再为资源短缺发愁,更不用整日跟在苏青身边提心吊胆,时刻担心会遭遇什么不测。” “你就听我这一回劝吧,好不好?” 萧凡柔言辞恳切,眼巴巴地望着沐南烟,满心希望她能答应。 第291章 真的不能答应你 沐南烟的脸上写满了歉意,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愧疚。 她轻轻握住萧凡柔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 “抱歉啊,柔儿,原谅我真的不能答应你。” 她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如果……如果柔儿能早一点来就好了。 只要早几个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跟柔儿走,离开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地方,离开那个让她无法割舍的人。 可惜,没有如果。 现在的她,已经离不开苏青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苏青都已经深深地扎根在她的生命中,成为她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她曾经试图挣脱,试图逃离,但每一次都被苏青的温柔和霸道拉回原地。 她知道自己已经陷得太深,再也无法回头。 想到这里,沐南烟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不远处的苏青。 见到沐南烟看向自己,苏青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然而,这一幕落在萧凡柔的眼中,却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 她顺着沐南烟的目光看向苏青,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和不满。 “苏青……” 萧凡柔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 苏青感受到萧凡柔的目光,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仿佛在警告萧凡柔不要多管闲事。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冲突。 沐南烟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心中顿时一紧。 她连忙拉住萧凡柔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柔儿,我累了,就不和你多说了,再见。” 说完,她不等萧凡柔回应,便匆匆朝着苏青的方向跑去。 “哎!沐姐姐……” 萧凡柔伸出手,想要拉住沐南烟,但她的动作慢了一步,指尖只触到了沐南烟的衣袖,随即滑落。 她的手悬停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着沐南烟的温度,但那人却已经跑远。 萧凡柔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最终,她的手缓缓垂下,显得格外落寞。 而苏青呢,早在瞧见沐南烟身影的那一瞬间,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毫不犹豫地张开了双臂,将沐南烟抱在了怀中。 沐南烟本就只是打算在苏青身前停下,可万万没想到,苏青竟如此大胆,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在了怀中。 刹那间,沐南烟只觉脸颊滚烫,那热度一路蔓延至耳根。 慌乱之中,她伸手朝着苏青的腰间轻轻掐了一把,带着几分嗔怪,蚊蝇般的声音从嘴角逸出: “快松手,这么多人瞧着呢,要抱……要抱回去抱!” “那可不行。” 苏青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略带狡黠的坏笑,话语中带着满满的占有欲。 说罢,他像是故意示威一般,将目光悠悠然投向了不远处的萧凡柔,那眼神好似在说:看到了吗,萧凡柔,你的沐姐姐此刻满心满眼只有我,已然完完全全是我的人了。 萧凡柔站在一旁,本就因苏青和沐南烟之间亲昵的互动而满心酸意,此刻接收到苏青这般挑衅的眼神,更是气得银牙紧咬,腮帮子如同充了气一般鼓鼓的。 她狠狠地一跺脚,地面似乎都跟着颤了颤,随后怒气冲冲地转身,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她满心委屈的地方。 见萧凡柔负气离去,苏青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仿若自己真的在一场关乎沐南烟归属的竞赛中拔得头筹。 而这最为珍贵、独一无二的奖品,就是眼前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沐南烟。 沐南烟瞧着苏青那副孩子气的得意模样,粉拳轻轻落在他的肚子上,带着几分无奈嘟囔道: “你幼不幼稚?以后可不许再惹恼柔儿了,知不知道?她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背景深厚着呢,你要是真把她惹急了,小心祸从口出,连明天的太阳都瞧不见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苏青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的在沐南烟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你……这……” 沐南烟顿觉周围投来的目光,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慌乱地从苏青怀里挣脱开来,脚下慌乱之中,重重地踩在了苏青的脚上。 随后,她娇哼一声,仿若一只受惊后佯装凶狠的小兔子,气呼呼地快步离开,心里还不住埋怨:也不看看场合,真是的……” 旁人那带着别样意味的目光,于她而言就如同芒刺在背,令她浑身不自在,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见沐南烟匆匆离去,苏青毫不犹豫地快步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最终一同回到了炼丹师协会为他们安排的房间内。 沐南烟刚一踏入房门,便径直走到床上,缓缓闭上双眸,开始全神贯注地闭目养神。 她试图摒弃一切杂念,只为将身心状态调整至最为巅峰的状态,筹备明日那场决定成败的终极较量。 其实,沐南烟心里也没底,对于最终比试究竟需要炼制何种品阶的丹药,协会方面未曾透露分毫。 但以这场盛会的规格,以及过往的经验推断,所需丹药的品质绝对低不了。 她暗自思忖,最低限度恐怕都是五品丹药,甚至极有可能是六品丹药。 若是六品丹药,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如果是六品丹药,那么除了她之外,羽忆几乎没有对手,不过她也会感到棘手。 而她自己,虽说有宋老从旁协助,毕竟这是实打实的六品丹药,且是她生平第一次正式上手炼制。 初次尝试,经验欠缺,即便能成功出炉,品质方面想要达到上乘水准,谈何容易? 更何况,这可是最终比试,时间紧迫如箭在弦,分秒必争,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容她炼制第二遍来查漏补缺、提升品质。 所以,此刻的沐南烟深知,状态便是她最大的依仗。 她必须平心静气,将内心的忐忑、外界的干扰统统抛诸脑后,争取将状态调整到巅峰,将自身的实力全部发挥出来,炼制出最完美的丹药。 第292章 越想越难受 再想到对手羽忆今日在第二场比试中的窘况,竟然不慎炸炉,这无疑是一个意外之喜。 如此一来,只要她明日炼制出的丹药不是漏洞百出、差劲到令人咋舌,这场比试的第一名,便如同囊中之物,非她莫属。 这般想着,沐南烟在心底默默给自己打气,愈发坚定了取胜的决心。 而在场地的另一边,萧凡柔满心愤懑,脚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居所。 她将房门摔得震天响,一进屋就瘫坐在椅子上,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苏青与沐南烟亲昵相拥的画面,那场景如同钢针一般刺得她心里生疼。 越想越是气愤难平,片刻都无法忍耐,索性直接起身,径直朝着刘老的住所大步走去。 萧凡柔心急火燎地赶到,连门都顾不上敲,猛地一下推开房门。 一见到刘老,萧凡柔就开口说道: “刘老,您今日也都瞧见了,沐姐姐的炼丹术那是何等高超!在炼丹台上,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炼制出的丹药成色绝佳,药效更是惊人。” “可如此出众的人才,居然没有接到炼丹师协会的邀请,要不是我今儿个凑巧在场,沐姐姐差点就被那些个不懂事的不明不白地赶出去了。” “刘老啊,您说说,这是不是下面有人办事不力,偷懒懈怠,才闹出这等荒唐事?” 听到这话,刘老搁下手中的茶杯,笑呵呵地缓缓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萧小姐,您先消消气,莫要急坏了身子,这件事嘛,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疏忽大意了,说起来,老朽还真得好好谢谢您,多亏您慧眼识珠,为我们留下了这么一位难得的人才。” “至于她为何没有收到邀请,老朽定会仔仔细细地查个明白,给您,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刘老微微坐直身子,目光坚定,继续说道: “萧小姐的这位朋友,那可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巨大宝藏啊!若是因为我们的失误,让这样的人才与协会失之交臂,老朽可要痛心疾首咯。” “所以请萧小姐放心,此事包在老朽身上,定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倘若真的是下面的人偷懒渎职,不用您开口,老朽自会依规处罚,绝不姑息。” “嗯。” 萧凡柔听到刘老这番诚恳的表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情绪也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继续说道: “对了刘老,您认识沐云吗?” 听到这个名字,刘老先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片刻后又缓缓点了点头,说道: “听起来怪熟悉的……” 他抬眼看向萧凡柔,疑惑地问道: “是参赛名单上的那个沐云吗?” “嗯,就是他。” 萧凡柔连忙应道。 “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过来参赛,我心里直犯嘀咕,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刘老,您能不能麻烦下面的人去找一下?毕竟这比赛都已经开始了,他人却不见踪影,实在让人揪心。” “没来参赛吗……” 刘老喃喃自语道,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确实是一件大事,老朽记下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来参赛,我们炼丹师协会也得弄清楚个中缘由,是他瞧不上咱们炼丹师协会,故意不来,还是真的遭遇了什么意外变故。” “他既然收到了我们炼丹师协会的邀请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已经是我炼丹师协会的人了,要是出了事,我炼丹师协会义不容辞,会帮他担着。” “放心吧萧小姐,对了,这位沐云也是萧小姐的朋友吗?” 刘老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嗯……差不多吧……” 萧凡柔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微微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哈哈哈,老朽都懂,既然是萧小姐的朋友,那老朽就更要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来了。” 刘老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屋内回荡。 “嗯,麻烦您了,刘老。” 萧凡柔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 “不麻烦不麻烦,萧小姐要是没别的事了,就请回吧,老朽这把老骨头要补觉了。” 刘老笑着挥了挥手。 “嗯,刘老再见。”萧凡柔礼貌地对着刘老笑了笑,整了整衣衫,这才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这里。 等到萧凡柔走后,刘老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缓缓开口: “来人。”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单膝跪地,恭敬地低下头: “刘老,有何吩咐?” 刘老的目光依旧注视着萧凡柔离去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刚才萧小姐说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去查,把所有的事情都查得清清楚楚,为什么沐南烟没有收到邀请,又为什么沐云没来神农谷参赛,所有的事情,全部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一丝纰漏都不能有。” “是,刘老。” 那人低声应道,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如同来时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刘老站在原地,目光依旧深邃。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缓缓抬起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了起来。 “明天的比试,到底用五品好呢,还是用六品好呢?” 他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若是用五品丹药,或许还能让其他炼丹师有一争之力。 但若是用六品丹药,恐怕这场比试就会变成羽忆的个人秀了。 毕竟,羽忆作为六品炼丹师,炼制六品丹药对她来说并不算难事。 然而,刘老想到羽忆在第二场比试中的表现,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炼制五品丹药竟然还能炸炉,这样的表现实在是不尽人意。 反观沐南烟,一个比她小了不知道几百岁的小姑娘,竟然炼制出了六十九颗上品灵血丹,甚至还打破了炼丹师协会保持了五百年的记录。 这样的天赋和实力,就连他自己都感到惊叹。 第293章 最终战 “就连老朽都做不到的事情,她竟然做到了……” 刘老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沉思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 “那就六品吧。让我看看,这个小姑娘的极限在哪里。”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倒要看看,沐南烟这个突然崛起的天才,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 时光仿若白驹过隙,转瞬之间,便悄然来到了第二天。 苏青神色关切地站在沐南烟身旁,一只手轻柔地抚上她的头顶,他微微弯下腰,目光与沐南烟平视,语气温柔道: “加油,千万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炼丹能炼成就试试,要是实在感觉棘手,直接弃权也没事,你可千万别有心理负担。” “况且,不管今日情形如何,那羽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第一名了。” 沐南烟微微仰头,迎着苏青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应道: “嗯,我心里有数。” 说罢,她挺直脊背,深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她步伐沉稳而缓慢地朝着场地中走去。 而在场地的另一隅,羽忆早已伫立在自己的丹炉之前。 她面色冷峻,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决绝,昨日那炸炉的狼狈场景如同一把利刃,时刻在她心头翻搅。 回想起昨日的惨败,她一回到住处,在羞愤交加之下,她抬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随后,她便闭门谢客,摒弃一切杂念,将自身状态精心调适至巅峰,今日,她无论如何也不容许炸炉之事再度上演。 她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堂堂六品炼丹师,平日里在炼丹界那也是名号响亮,走哪儿旁人都得敬着三分,何时受过这般折辱? 如果她接连两日炸炉,这要是传了出去,同行们的嘲笑声怕是能将她彻底淹没,她往后在这炼丹圈子里还哪有颜面立足? 想到此处,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正缓缓步入场地的沐南烟,牙齿紧咬下唇,心底暗暗发誓。 此番若还是技不如人,败在这沐南烟手下,那我便放下所有身段,对她三拜九叩,恭恭敬敬拜她为师! 这一念起,那蛰伏心底的胜负欲瞬间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缓缓流逝,参加最终这场巅峰对决的炼丹师们陆陆续续都抵达了现场。 不多时,比试的管理者也来到了比试场地。 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众人,而后微微低头,嘴里轻声念叨:“一……二……九……” 念罢,他微微挑眉,神色间透着几分玩味,低声自语道: “看来仅有九个人啊,想必有些人提前探听到了接下来要炼制的丹药难度,知晓其中厉害,已然知难而退了。” “只是不知你们剩下的这些,究竟是对自身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笃定能迎难而上,还是单纯的没有认清自己的斤两呢?” 紧接着,他微微扬起下巴,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瞬间在场地内回荡开来: “此刻,最终比试正式拉开帷幕!诸位需知晓,这作为炼丹师大比的收官之战,可是直接奠定你们在此次大赛中最终排名的关键一役,其难度相较于前两场,那简直是云泥之别,难如登天。” “毫不夸张地说,或许今日在座的各位,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面临炸炉的局面。” 说罢,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眼神中透着几分审视,继而开口道: “此刻我再给你们提个醒,若是对自己实力尚存疑虑,没有十足把握的,趁着现在还来得及,尽可离开,否则待会儿实力不济,留在这儿也唯有炸炉这一惨淡下场等着你们。” 言毕,他静静地凝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听闻他这一番话后,场下竟无一人挪动脚步,皆稳稳地伫立在原地。 毕竟,能一路过关斩将,闯入这第三场比试的,哪一个不是炼丹界百年才得一遇的绝世天才? 他们心中皆有凌云傲气,任凭这第三场比试要炼制的丹药如何艰难,他们又怎会轻易弃权,落得个临阵脱逃的名声? 见众人如此坚毅,管理者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之色,微微点头,继而朗声道: “今日这第三场比试,要求诸位炼制的丹药,乃是六品丹药——金鳞丹!” “正所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诸位,尽情施展浑身解数吧,拼尽你们的全力,炼制出效果最为完美的金鳞丹!” 此话宛如一道惊雷,在场地中轰然炸响,刹那间,在场众人的脸色瞬间风云变幻。 他们眼眸之中,原本的自信迅速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愕与凝重。 虽说来此之前,众人心里都已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可谁也未曾料到,这难度竟如天堑一般,远远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沐南烟站在人群之中,却仿若置身事外,对周围骤变的气氛浑然不觉,一脸懵懂地对着宋老轻声问道: “宋老,这金鳞丹究竟是何物啊?听起来这般陌生,难道它的炼制难度颇高不成?” 她心中暗自思量,这第三场比试,依常理推断大概率会涉及六品丹药,在场的皆是炼丹界的翘楚精英,他们又怎会不知? 他们必定早就心中有数,可眼下众人这般惊讶至极的表情,却好似这金鳞丹非同一般一样。 宋老微微抬起头,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丫头啊,这金鳞丹的炼制难度,绝非寻常六品丹药可比,毫不夸张地说,已然直逼七品丹药的水准。” “哪怕是羽忆,面对这金鳞丹,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定能成功炼制。” “这般一说,你该知晓这其中的厉害了吧?” 宋老微微顿了顿,目光中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神往,接着说道: “再者,这金鳞丹的药效更是强大得超乎想象,恰如其名,‘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一旦有人服下这颗金鳞丹,那可真是如同鲤鱼跃过龙门,从此一飞冲天。” 第294章 金鳞丹 “无论是一个人的根骨资质,还是自身实力,都将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巨变,仿若重获新生,不过,这丹药也有个严苛至极的限制条件,那便是一人一生仅有一次服用的机会。” “若不是这般,仅凭它这逆天改命般的药效,哪怕是与八品丹药相较量,也未必会落于下风,足可在丹药的巅峰之境争得一席之地。” 宋老说到此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光亮,转头紧紧盯着沐南烟,目光中满是期许: “丫头,你若是能炼制出极品品质的金鳞丹,我且放句狠话,就凭苏青那般惊才绝艳的修炼天赋与提升速度,在接下来这一年之内,他在实力上都难以与你抗衡。” “什么?!” 沐南烟仿若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双眼瞬间瞪得溜圆。 你说别的,她还不知道这丹药的药效有多么逆天,但是你要是说苏青一年之内都打不过她,那她就知道这丹药的药效有多逆天了。 她要是真的成功将金鳞丹炼制出来,而且还是那最完美无瑕的金纹丹药,这简直不堪设想! 到那时,苏青那在众人眼中妖孽般的人物,日后岂不是都得心悦诚服地在她面前俯首称臣、乖乖求饶? 一想到这般极具颠覆性的画面,沐南烟心中恰似有一头欢快的小鹿在乱撞,激动得难以自已! 而与此同时,在场地的另一端,羽忆在听闻此次比试需要炼制的丹药竟然是金鳞丹时,那原本微微上扬、透着几分高傲的嘴角,瞬间扁了下去。 她的表情变得凝重,原本在她心底,凭借着自己精湛的炼丹技艺和多年积累的丰富经验,不管遇上何种六品丹药,她都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完美驾驭,将其炼制得炉火纯青。 可如今这金鳞丹一出,让她的信心瞬间摇摇欲坠。 羽忆在心底暗自盘算,自己过去尝试炼制金鳞丹的经历,简直就是血泪史。 那成功率,低得可怜,满打满算都不足三成,更让她沮丧的是,即便侥幸成功炼制出来,成品也都是品质最低的下品金鳞丹。 药效微弱得近乎可以忽略不计,完全派不上用场,纯粹是浪费药材与精力。 紧接着,羽忆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投向了沐南烟。 这一看,却让她心底猛地一震,只见沐南烟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不张扬、不浮夸,却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自信。 从她的眼眸中、唇角边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在周围众人皆因金鳞丹的难度而面露难色、眉头紧锁之时,她却仿若置身事外,似乎这金鳞丹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羽忆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嘀咕,沐南烟,你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此刻已然全然不觉得沐南烟是那个初出茅庐、在她眼中啥都不懂的低级炼丹师了。 相反,沐南烟已经成为了她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如今,看到对手这般自信满满的笑容,羽忆又怎能不多想? 各种纷繁复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肆意狂奔。 难道……沐南烟这家伙一直在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 她暗自思忖,倘若沐南烟的真实实力已然达到了七品炼丹师的境界,那这场比试自己还有胜算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羽忆的心里就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慌乱得不知所措。 不!绝对不可能!她试图驱散这个可怕的念头,在此之前,她在炼丹界摸爬滚打多年,从未听闻过有沐南烟这么一号人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炼丹师,怎么可能拥有比自己还高的品级? 然而,尽管羽忆在心里极力地否定,可这个念头一旦破土而出,就如同生了根一般,任凭她如何驱赶,都无法使其消散半分。。 就在这时,众人纷纷行动起来,已然着手开启了炼制金鳞丹的过程。 鉴于这场终极对决所要求炼制的金鳞丹难度系数极高,炼丹师协会特意取消了时间限制。 毕竟,稍有不慎就会炸炉,若不给炼丹师们留出充裕的补救时间,这场比试恐将沦为一场纯粹的运气博弈。 如此一来,即便不幸遭遇炸炉,他们也能有足够的时间收拾残局,重新筹备材料,再次炼制金鳞丹。 虽说摒弃了时间的限制,但这并不意味着比试就毫无规则约束。 在金鳞丹尚未成功炼制出炉之前,任何一位炼丹师都无权擅自离开场地半步。 一旦踏出场地,便等同于自动弃权,此前所有的努力与付出都将付诸东流,沦为旁人眼中的笑柄。 眼瞅着已有几位心急的炼丹师率先燃起丹火,尝试着迈出炼制金鳞丹的第一步,沐南烟却并未慌乱跟风。 而是全身心地沉浸在宋老的悉心教导之中,尽情吸纳着宋老的经验。 宋老,这位八品炼丹师,在面对金鳞丹这般棘手的丹药时,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几分凝重之色。 虽说以他的造诣,平日里炼制各类高阶丹药都如探囊取物般轻松自如,但对于金鳞丹,他却也不敢轻言能够确保炼制出中品及以上品质。 究其缘由,这金鳞丹实属特殊,它不仅是一次性消耗品,更是一人一生仅有一次服用机会的珍稀之物。。 遥想当年,他在成功炼制出一枚上品金鳞丹并吃下后,就没有再动手炼制了。 岁月悠悠,一晃眼,距离他上一次炼制金鳞丹已经过去了不知几百年光阴。 如今,倘若让他重拾旧业,再次亲手炼制这金鳞丹,就连他自己都不敢打包票能够顺利出炉。。 然而,即便如此,他所积累的经验依旧价值连城。 对于沐南烟而言,这些经验更是十分的宝贵,足以让她在这场高手如云的较量中脱颖而出,将其他竞争对手远远地甩在身后。 将宋老的经验消化完毕之后,沐南烟就升起了丹火,拿出了炼制金鳞丹所需要的药材,然后按照宋老说的,一步步的开始炼制起了金鳞丹。 第295章 炸!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打破了四下的寂静,惊得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紧接着,一道浓烈刺鼻的黑烟慢悠悠地向着铅灰色的天空蜿蜒飘去。 沐南烟站在自己的丹炉前,本就白皙的面庞此刻愈发显得凝重。 她紧咬下唇,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缕黑烟升起的方向,心中暗自叹息:又有一个人炸炉了。 从她开始尝试炼制这棘手的金鳞丹起,仅仅一炷香的工夫,场内竟已状况百出。 算上刚才那声巨响的制造者,已然有三个人在炼制途中遭遇炸炉,无奈之下只能重整旗鼓,重新开始炼丹。 而在这小小的比试场地之中,除了这三位不幸炸炉的倒霉蛋,还有两名炼丹师认清了现实。 自知以自身目前的能力,想要成功炼制出金鳞丹无异于痴人说梦,于是早早地便退场,放弃了这场角逐。 沐南烟的视线缓缓收回,落在自己身前那微微颤动的丹炉之上,她的眼眸深处满是忧虑。 此刻,她自身的状态亦是糟糕透顶。 这金鳞丹,绝非寻常丹药可比,对炼丹之人的精神力要求极高,近乎苛刻。 沐南烟年纪尚轻,修为还浅,平日里又未曾着重锤炼过精神力,在这高强度的炼丹比拼之下,短板暴露无遗。 此刻的她,只觉脑袋昏沉,精神力也几近枯竭,放眼整个赛场,她的状态堪称是最差的,没有任何一人能与之“媲美”。 虽说截至目前,她的丹炉还暂时维持着平静,未曾如其他人那般,可沐南烟心里清楚得很,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罢了。 炸炉于她而言,仅仅是个时间问题,由于精神力的过度消耗,她在操控丹火、添加药材等一系列炼丹步骤时,频频出错。 即便是运气爆棚,侥幸让丹药在这混乱中成型,那成品也必然是最下品的金鳞丹,药效微弱得可怜,只能沦为被丢弃的废品。 这般结局,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再看场内,如今还坚守在丹炉前,奋力炼制金鳞丹的诸位炼丹师之中,状态呈现出两个极端。 一端是沐南烟,苦苦支撑,摇摇欲坠,另一端则是羽忆,气定神闲,仿若稳操胜券。 羽忆是谁?那可是在炼丹一途浸淫了数百年的大师,精神力经过无数次艰苦的锤炼,早已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更何况,她曾经还有过成功炼制金鳞丹的经验,这无疑让她在这场比试中占尽先机。 虽说以她这般的高手,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炼制出完美无缺的金鳞丹,但有一点她却胸有成竹——炸炉这种低级失误,绝不会在她身上重演! 此刻,羽忆已经全身心沉浸在眼前的丹炉之中。 她的双眸专注,每一丝精气神都牢牢地缠绕在丹炉之上,随着炉内火焰的跃动而微微颤动。 周围的一切喧嚣、纷扰,乃至旁人的一举一动,都被她自动屏蔽。 她根本无暇分神去窥探沐南烟此刻究竟是何种状态。 毕竟,同样的愚蠢错误,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再犯第二次。 回想起上一场炼丹比试,那惨痛的炸炉经历至今仍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在羽忆的心间。 那时,她在炼丹的关键时刻,鬼使神差地分出一缕心神,去观察沐南烟的操作。 就那短短一瞬的分心,丹炉内瞬间失衡,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声巨响,震碎的不仅是她辛苦炼制的丹药,更是她的骄傲与自信。 如今,这刻骨铭心的教训时刻警醒着她,无论如何,这一次,她定要全神贯注,不容有失。 与此同时,沐南烟这边的状况却愈发危急。 她只觉脑袋愈发昏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随着精神力的持续透支,她的动作愈发凌乱,双手颤抖得愈发厉害,眼神中满是疲惫。。 终于,在一次添加关键药材的步骤中,她的手一抖,分量出现了细微偏差,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失误,却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刹那间,丹炉内狂暴的能量涌动,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火光如闪电般瞬间穿透炉壁,“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丹炉炸裂开来,炽热的碎片裹挟着滚滚浓烟向四周飞溅。 沐南烟本能地一惊,身体下意识地做出防御姿态,双臂迅速交叉,用手挡在身前。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她紧闭双眼,等了片刻,只觉周身一片安宁,竟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满心疑惑的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散发着古朴光泽的青铜钟虚影,静静悬浮在她身前,将所有的危险都挡在了外面。 她瞬间愣在了原地,大脑有片刻的空白,紧接着,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苏青所在的方向。 只见苏青正面带微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责备与嘲讽,只有满满的关切与包容。 下一秒,苏青的声音如同轻柔的微风,缓缓在她的识海中响起: “不用勉强自己,这第一名说到底不过只是个虚名罢了,你又何苦执着,以你此刻展现出的惊人潜力,无论你想要什么资源,炼丹师协会都会毫不犹豫地双手奉上,助你成长。” 在原著的故事走向里,沐南烟确实是一路过关斩将,最终斩获了第一名,而且自始至终都未曾遭遇炸炉这般狼狈的情况。 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困境并不能说明现在的沐南烟就比原著中的那个“沐云”逊色。 毕竟,在原著设定里,沐南烟所需要炼制的,仅仅是一枚用于普通疗伤、炼制难度平平无奇的丹药。。 而眼下,她所面对的却是这号称难度高到令人望而却步的金鳞丹,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苏青不清楚究竟是何种变故,竟让这场炼丹比试的难度陡然飙升,他只将目光牢牢锁定在沐南烟身上。 眼见她此刻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模样,心中暗叫不好。 第296章 不一定非要赢的 苏青深知,若再这般继续下去,炸炉都只能算是小灾小难,沐南烟的精神力一旦彻底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苏青的那番劝慰,沐南烟却倔强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坚定。 “不,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倘若今日我就这么轻易放弃了,羽忆那家伙岂不是要把我嘲笑到骨子里去?我绝不愿看到她那张总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脸,对着我、对着我们露出讥讽的笑容,我受够了被人小瞧!” 说到此处,沐南烟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她挥动衣袖,施展灵力,将丹炉内的残渣碎屑清理得一干二净,准备重新开始新一轮的炼制。 与此同时,在赛场的另一边,羽忆将所有的喧嚣置身事外,全身心沉浸在自己面前的丹炉之中。 周遭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轻微的脚步声,乃至偶尔传来的器具碰撞声,统统被她左耳进右耳出,丝毫无法扰乱她如止水般的心境。 然而,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预兆地划破了她内心的宁静。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她娇躯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愣在了原地,思维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倘若这炸裂之声是从别的方位悠悠传来,以她此刻专注的状态,大概率只会当作无关紧要的背景音,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可偏巧,这声响来自一个让她无法忽视的方向…… 她眉心微蹙,缓缓朝着声音源头的方向侧目瞥去。 仅仅一眼,她心中便已然明了。 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正是沐南烟那略显慌乱的身影。 此刻的沐南烟正手忙脚乱地在一片狼藉中收拾着残局,全然没了平日里的从容淡定。 见此情景,羽忆的心里有了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她在心中暗自嘲笑道:哼,我之前炸炉时那般狼狈,如今你也尝到这炸炉的苦头了吧! 就算你运气爆棚,炼制出了那所谓带有金纹的珍稀丹药又怎样? 哪怕你一鼓作气炼出了六十九颗上品丹药,可现在还不是和我一样,在这关键时候栽了跟头,功亏一篑。 这般想着,羽忆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不过,这丝得意仅仅在她心间一闪而过,她深知此刻绝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虽说方才那一瞬间的分心已然造成了,可她毕竟是久经沙场的炼丹老手,瞬间便强压下内心的波动,迅速调整状态,将注意力重新聚焦回自己的丹炉之上。 她可不想步沐南烟的后尘,与她一前一后地沦为众人的笑柄,再次上演炸炉的闹剧。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都摒除干净,紧接着便全心全意地投身到炼丹大业之中。 而沐南烟这边,她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收拾完满地的狼藉,片刻之后,她缓缓直起身子,仰头望向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试图以此平复自己紊乱的气息与焦躁的心境。 紧接着,她双眸微闭,一点点驱散体内的疲惫,将自己几近崩溃的状态重新拉回到正轨。 待一切准备就绪,她目光重新聚焦在焕然一新的丹炉之上,再次开始炼丹。 随着时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逝,又有两位炼丹师在败下阵来,他们望着那依旧毫无动静的丹炉,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最终无奈地长叹一声,黯然离场。 此时,偌大的赛场之上,只剩下了五个人还在苦苦支撑。 可还没过多久,一阵更为猛烈的“轰隆”巨响接连响起,响彻整个赛场。 这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宣告着又有三位炼丹师的梦想破碎,望着那炸得四分五裂的丹炉,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眨眼间,场上便只剩下了沐南烟和羽忆两人,形成了一种微妙而紧张的对峙局面。 如今,羽忆的炼丹进程已然推进到了最为关键、也最为艰难的时刻。 即便是她这般在炼丹界摸爬滚打了数百年的资深大师,长时间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加之金鳞丹对精神力近乎苛刻的消耗,也让她精致的面容上悄然爬上了一丝疲态。 她的眼眸深处虽依旧燃烧着斗志,但是在操控丹火时,也偶尔会出现细微的颤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而在赛场的另一边,沐南烟的状况更是令人揪心。 她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而落,砸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她的眼神空洞,精神力几近枯竭。 每一次添加药材,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动作迟缓而艰难。 周围的旁观者们见状,纷纷摇头叹息,就连宋老,也忍不住轻声劝慰道: “孩子,莫要再逞强了,这般下去,你的身子可吃不消啊,放弃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然而,沐南烟仿若未闻,她紧咬下唇,牙齿都快嵌入肉里,心中只有一个执念,一定要成功炼制出金鳞丹。 在这近乎疯狂的执念驱使下,她甚至不惜铤而走险,动用了平日里深藏不露的异火。 要知道,在场的诸位可都是见多识广、阅历颇丰的大人物,这异火一旦现身,说不定立马就会被某个眼尖的行家给认出来,届时必将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但此刻的沐南烟已然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座丹炉和即将成型的丹药。 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就在她拼尽全力,即将完成最后一步的关键时刻,丹炉……还是毫无预兆地炸了。 那一声巨响,将沐南烟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希望,瞬间炸得粉碎。 沐南烟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要不是苏青眼疾手快,迅速的过来扶住了沐南烟,她就真的倒在地上了。 看着疲惫的沐南烟,苏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抬手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珠,说道: “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好吗?” “看着你这副样子,我实在于心不忍。” “弃权吧,这场比试,不是一定要赢的。” 第297章 一定会赢 “不,我会赢,我一定会赢,你们谁都别劝我,劝也没用!” 沐南烟的声音带着几分决然,她猛地一下拍开了苏青伸过来的手,紧接着,她双腿一盘,径直坐到了地上,开始闭目养神,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见沐南烟这般坚持,苏青嘴唇微张,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能吐出一个字。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羽忆,眼中闪过一丝埋怨。 要不是你一直言语相激,她又怎会如此拼命,不顾一切地想要将这丹药炼制出来! 想到这儿,苏青冷哼一声,带着满心的愤懑,快步走到沐南烟身后,稳稳地站定,摆出一副护法的架势。 苏青深知沐南烟的脾气,她一旦下定了决心,哪怕有一百头牛在后面拉扯,也休想让她回头半步。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沐南烟身旁,用自己的力量抵御外界可能出现的伤害,同时,在她精神力即将枯竭的关键时刻,及时伸出援手,拉她一把,不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没过多久,沐南烟周身泛起一阵微光,她成功恢复了自身的精神力。 这一次,她显然是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没有丝毫保留,双手迅速结印,直接祭出了异火异水。 这异水,虽说本质是攻击类型,但其内里蕴含着五行中“水”的特性——柔。 这股柔意,能够极大程度地舒缓沐南烟紧绷的精神,让她在这高强度的炼丹过程中,不至于被压力压垮。 沐南烟此前从未动用过异水,就是担心旁人窥探到这等宝物,从而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可事到如今,若是再不使出这浑身解数,这金鳞丹,恐怕她穷尽一生,直至身死道消,也难以炼制成功。 见到沐南烟这般毫无保留地催动异火异水,苏青脸色骤变,他深知,异火异水现世,必然会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转动眼眸,佯装镇定地观察起周围人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神色变化。 与此同时,他藏在宽大袖子中的右手缓缓蓄力,掌心之中隐隐有光芒闪烁,只要有人胆敢动一丝抢夺异火异水的念头,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在第一时间将此人斩杀,绝不让沐南烟受到半点威胁。 果不其然,就在沐南烟将异火异水的威能完全展现出来的瞬间,整个场地仿若炸开了锅。 观众席上的众人“唰”地一下,几乎全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异火!竟然是传说中的异火!这等神物,我等只在古籍残卷中听闻过只言片语,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得见!而且,还是出现在一个元婴期的小辈身上,这简直不可思议!” “不!不止是异火,还有异水!异火异水同时现世,还齐聚在同一人手中,这简直是千年难遇的奇观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汇聚到沐南烟身上。 那些眼神,最初或是震惊,或是好奇,但仅仅片刻之后,便几乎全都被贪婪所取代。 在他们眼中,沐南烟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座满载珍宝的金山,每个人都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将那异火和异水据为己有。 毕竟,相较于耗费毕生精力去寻找那只闻其名、不见其踪的异火,直接从这个元婴期的小辈手中抢夺,无疑是一条“捷径”。 虽说杀人夺宝这等行径,传出去会遭人唾弃,可一旦拥有了异火,哪怕声名狼藉,沦为过街老鼠,他们也在所不惜。 在这贪婪欲望的驱使下,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双脚不自觉地微微挪动,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蠢蠢欲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眼前景象惊得愣神片刻的管理者瞬间回过神来。 他身形一闪,快速跃至场地中央,高声喝道: “肃静!我在此严正声明,任何妄图在我们炼丹师协会闹事的狂徒,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能否承受得住炼丹师协会的滔天怒火!” 管理者心中清楚,沐南烟天赋绝伦,上头的那些大人物对她极为看重,甚至有意将她招揽进炼丹师协会的核心层。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绝不能让沐南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任何差错。 沐南烟身怀异火异水,这固然令人倍感意外,但他深知,上头的人若是知晓此事,只会欣喜若狂。 在他们眼中,沐南烟已然是炼丹师协会未来的中流砥柱,是他们志在必得的人才! 管理者心中暗自思忖,倘若沐南烟今日在这炼丹师协会的场地里遭遇不测,出了哪怕一丝一毫的差池,那第一个要下去给她陪葬的,铁定就是自己。 毕竟身为此地的管理者,若是因为自己监管不力,让沐南烟受到伤害,上头怪罪下来,他绝对难辞其咎,恐怕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果不其然,管理者那饱含警告意味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全场。 那些原本满心贪婪,对沐南烟手中异火异水垂涎三尺的家伙们,听闻此言,心中的贪念一下子就熄灭了大半。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的狂热逐渐褪去,转而被恐惧所取代。 是啊,异火异水固然是稀世珍宝,能让他们一步登天,拥有超凡入圣的力量,可要是因此丢了性命,那一切皆是虚妄。 此刻,只要他们胆敢往前踏出一步,去抢夺那异火异水,保不齐下一秒,管理者就手起刀落,将他们的脑袋砍落在地,让他们血溅当场。 想到这儿,众人皆是心有余悸,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原本蠢蠢欲动的脚步,也都讪讪地收了回去。 苏青冷眼瞧着那些人一个个的,都灰溜溜地坐回了原位,可他却丝毫不敢放松懈怠。 他深知,这些人不过是被暂时震慑住了而已,保不齐什么时候又会再起歹心。 第298章 接近尾声 他依旧暗自蓄力,全身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汇聚于掌心,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突发的状况。 他的目光犹如实质般,在人群中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那紧绷的神经就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场地的另一边,羽忆全身心地沉浸在金鳞丹的炼制过程之中。 此刻,已然到了最为关键、成败在此一举的紧要关头。 金鳞丹的炼制工序繁杂至极,每一个步骤都容不得半点差错,稍有不慎,她的努力都将如梦幻泡影般,付诸东流。 所以,羽忆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将自己的全部心神都凝注在眼前那熊熊燃烧的丹炉之上,一心一意地操控着丹火,把控着药材融合的节奏,力求每一个细节都臻于完美。 也正因如此,她对场地另一头沐南烟引发的事情全然不知,更没察觉到沐南烟身上竟还藏着异火和异水这等逆天宝物。 羽忆的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往外冒,起初只是星星点点,渐渐地,汗珠越来越密集,汇聚成一道道涓涓细流,在她脚下的地面上积成了一小滩水渍。 她紧咬下唇,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丹炉。 随着时间的推移,羽忆身前的丹炉抖动得愈发剧烈起来,炉身摇晃不止,发出“哐哐”的巨响,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炸炉伤人。 情况危急万分,羽忆心中一紧,银牙一咬,果断祭出了自己的精血。 只见她的眉心处,一缕殷红的精血缓缓渗出,如同一道红线,直直地飞入丹炉之中。 神奇的是,就在精血融入的瞬间,原本狂暴不已的丹炉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炉内那熊熊燃烧、几近失控的丹火,也迅速暗淡了下去,只余下星星点点的微光,在炉内闪烁摇曳。 羽忆见状,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随之微微放松。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只见她轻轻抬起右手,一道柔和的灵力随之涌出,紧接着,一颗通体金灿灿、散发着迷人光泽的丹药,慢悠悠地从丹炉中飘了出来,悬停在半空之中。 “金鳞丹,我炼制出来了,而且还是……” 羽忆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与极度的兴奋,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丹药,片刻之后,才激动地大声喊道: “中品!”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羽忆! 在几乎所有人都炸炉的情况下,羽忆鹤立鸡群般脱颖而出,她不仅奇迹般地稳住了自己的丹炉,没有让其在这场灾难中沦为废铁,更是成功炼制出了金鳞丹,这已然足够令人惊叹。 但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她所炼制出的并非是品质普通,几乎无法使用的下品金鳞丹,而是中品金鳞丹! 在这些围观者、参赛者的眼中,上品金鳞丹那可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是他们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奢望。 所以,此刻羽忆手中这颗中品金鳞丹,无疑成了他们所能触及到的最顶尖、最珍贵的丹药。 这几日以来,接二连三的震撼场面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他们的认知,他们内心所受到的震撼次数,已然远远超越了曾经所有震惊时刻的总和。 羽忆站在场地中央,沐浴在众人那炽热的赞美目光之中,心中满是得意与受用。 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待心情稍稍平复,她才悠悠睁开双眸,目光带着几分炫耀与挑衅,缓缓投向了沐南烟所在的方向。 见沐南烟依旧沉浸在炼丹的苦战之中,而且状态极差,面色苍白如纸,羽忆的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呵呵”冷笑。 这下你总该知道与我的差距了吧。 正当她准备迈步向前,用尖酸刻薄的言语好好嘲讽沐南烟两句,以彻底击垮对方的自尊心时,突然,一种莫名的异样感觉悄然钻进了她的心底,让她瞬间警觉起来。 羽忆心中一凛,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在沐南烟的丹炉底部。 只见那里,一团青色的火焰正熊熊燃烧着,散发出一股神秘而的气息。 羽忆的脚步陡然顿住,整个人像是被定身咒给定住了,瞬间呆立在原地。 “这是……” 羽忆的嘴唇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疑惑。 片刻之后,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瞪大了双眼,几乎是尖叫着喊出: “异火?!” 羽忆的双眼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她一直以来都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小瞧沐南烟,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大大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与底牌! 毕竟,在正常人的认知里,异火那可是传说中神物,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拥有异火者,无一不是跺跺脚就能让天地变色的绝世强者。 而如今,沐南烟不但拥有异火,竟然还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用异火炼丹?! 她难道就不害怕这稀世珍宝被人觊觎、抢夺吗? 想到这儿,羽忆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悄然扫了一眼观众席上的众人。 果不其然,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身影,一看就是对沐南烟的异火动了觊觎之心。 只不过,他们碍于管理者之前那声威严十足的警告,以及炼丹师协会强大的威慑力,才暂时按捺住内心的冲动,不敢贸然出手。 “真是太蠢了!” 羽忆在心中暗自咒骂,既骂那些妄图抢夺异火的贪婪之徒,也在骂沐南烟的莽撞行事。 她的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禁暗自思忖,为了战胜我,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难道输给我一次,真的是一件如此丢脸的事情,以至于她不惜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成为众矢之的,也要动用异火来扭转战局? 第299章 我来助你!! 这一刻,羽忆生平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胜利的滋味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令人陶醉。 羽忆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如此紧张,还是在紧张自己的对手。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沐南烟的一举一动,越看越是深陷其中,不知不觉间,她已然将自己完完全全代入到了沐南烟的视角里。 瞧着沐南烟操控丹火,再看投放药材,整个过程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偏差,完美得让人惊叹。 羽忆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她心里清楚,沐南烟失败了这么多次,这些失败并非偶然,归根结底,全是败在了她的硬实力上。 她的精神力太过贫乏,就像一道微弱的烛火,在炼丹的过程中难以支撑起高强度的消耗,往往还未到关键节点,便已摇摇欲坠、后继乏力。 羽忆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如果她们二人的精神力处在同一水平线上,那自己恐怕是毫无胜算可言。 沐南烟这般精湛的技艺,这般沉稳的操控,必然会比她更早一步炼制出丹药,而且那丹药的品质,必定也是上乘之选,远非自己所能企及。 羽忆就这么痴痴地看着,已然入了迷。 其实早在之前,她就知道沐南烟手法超凡脱俗,异于常人。 只是先前自己一直忙于炼丹,满心焦虑与急切,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细细观摩。 此刻,她终于结束了自己的丹药炼制,心中的杂念一扫而空,得以全身心地沉浸下来,仔细品味沐南烟的每一个动作。 这一看,可不得了,羽忆只觉整个人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拽了进去,沐南烟那动作就像是神来之笔,羽忆的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附,根本无法从沐南烟的手上移开哪怕半分距离,满心满眼都只剩下对这绝妙技艺的震撼与折服。 宽敞的炼药场内,气氛再度变得灼热滚烫。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沐南烟的身影之上。 这一回,情况却与先前大不相同,人群之中,仅有寥寥数人眼中还闪烁着贪婪的微光,而绝大多数人,面庞上、眼眸里都写满了紧张。 他们紧紧攥着衣角,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似乎也将自己带入到了沐南烟的视角中,紧张着“自己”是否能炼制出来金鳞丹。 沐南烟置身于这众目睽睽之下,身姿却依旧挺拔,她的心里愣是没有一丝紧张的情绪。 一方面,此刻的她全身心沉浸于炼丹之中,精神高度集中,周围投来的那些目光,统统被她自动屏蔽,实在是无暇顾及。 另一方面,这些目光里已然没了那种让人心寒的、对她肉体的觊觎贪欲,少了这份目光,她便能心无旁骛,将所有的精力毫无保留地倾注到眼前的丹炉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沐南烟紧盯着丹炉,原本澄澈的双眸此刻愈发凝重深沉。 与此同时,她体内的灵气也开始不安分地躁动起来,周围众人皆是经验丰富的炼药师或丹药行家,见此情景,心中立刻明了,这已然到了炼丹最为关键的时刻。 这道关卡若是能顺利闯过,金鳞丹便能问世。 可一旦稍有差池,那等待众人的,恐怕又将是一声震耳欲聋、令人沮丧的炸炉巨响。 沐南烟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这短暂的瞬间,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宋老对她的谆谆教诲,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示范,都清晰无比。 紧接着,她素手轻扬,开始了行云流水般的操作,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完美到了极致,就连那维持丹火燃烧的温度,都如同被钉住一般,没有丝毫的动摇起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变故陡生! 沐南烟只觉大脑深处像是被一根尖锐无比的钢针狠狠刺入,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她心中暗叫不妙,深知这是精神力即将枯竭的信号。 要知道,这炼丹越到后期,尤其是这最为关键的成丹步骤,所需要消耗的精神力堪称海量,庞大得超乎想象。 而在此之前,长时间的炼丹过程已然让她消耗了绝大部分的精神力,此刻的她,就像一盏燃油将尽油灯,哪还有多余的精神力来支撑她冲破这最后一道难关啊! 沐南烟的心中满是不甘,明明胜利就在眼前,这金鳞丹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可为何命运总是如此捉弄人,屡屡让她在这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难道,这一次,真的又要无奈面对炸炉的惨痛结局吗? 就在沐南烟的精神力快要干涸枯竭,陷入绝境之时,突然! 一道熟悉而又威严的声音如洪钟般在她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徒儿!我来助你!” 这道声音落下后,奇迹发生了。 沐南烟只觉大脑一片清明,先前积累的所有疲惫、无力,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再感受体内的精神力,她不禁瞪大了眼睛,此刻的精神力竟是如此雄浑磅礴,前所未有的强盛,如同浩渺无垠的汪洋大海,蕴含着无法想象的能量。 沐南烟来不及细细品味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她深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既然精神力的难题已然迎刃而解,那便趁此东风,一鼓作气,直接发起最后的冲锋! 她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全身心投入到最后的冲刺之中,势必要将这金鳞丹完美炼制完成! 此时的炼丹场内,气氛凝重得仿若实质化一般,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沐南烟。 起初,众人瞧见沐南烟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身姿竟有些摇摇欲坠,众人的心头不禁微微一沉,下意识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们深知,这是炼丹即将失败的不祥信号。 沐南烟此刻的状态,无疑像是给众人的心中浇上了一盆冷水,让大家都以为这次又要炸炉了。 然而,就在众人满心失落,以为大势已去之时,奇迹却悄然降临。 沐南烟原本摇摇欲坠的身体竟猛地挺直,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毫不犹豫地向着炼丹的最后一步发起了冲锋。 第300章 上品!金纹!劫雷!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众人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与兴奋。 他们眼睛瞪得更大,生怕错过每一个瞬间,继续全神贯注、聚精会神地凝视着沐南烟炼丹,满心期盼着见证奇迹诞生的一刻。 与此同时,沐南烟在经过了绝境后,毫不犹豫地一鼓作气,倾尽全身之力,向着那最后一步发起了冲刺。 刹那间!一道夺目至极的耀眼金光,毫无征兆地从那丹炉内部汹涌爆发而出! 这金光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刹那间照亮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眸,光芒所到之处,众人脸上的诸多神情皆清晰可见,时间仿若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都震惊的无法言喻。 眼见金鳞丹已然成功炼制完成,沐南烟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微微松开,她略显疲惫的脸庞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沐南烟轻轻抬起手臂,缓缓伸出手,食指轻轻一勾,紧接着,在丹炉内静静躺着的金鳞丹慢悠悠地飘离了炉底,顺着那缕灵力指引的方向,稳稳地飘落到了她的掌心之上。 “上品……上品金鳞丹……” 沐南烟轻声呢喃,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与激动。 她眼中的笑意愈发浓烈,那笑容几乎要溢满眼眶。 周围围观的炼丹师们,原本还沉浸在惊叹之中,此刻听到沐南烟的低语,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她手中的金鳞丹上。 刹那间,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微张,瞪大了双眼,全都惊愕万分地看着沐南烟手上这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上品金鳞丹,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而就在众人还沉浸在上品金鳞丹现世的震撼之中时,沐南烟的脑海里突然再次响起宋老那虚弱的声音。 “徒儿,就让我再帮你一把!” 话音刚落,惊人的异变再度发生。 只见沐南烟手上的金鳞丹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它开始高速旋转起来,周身形成一个深邃无比的旋涡,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预兆地风云变色。 大片大片乌黑如墨的劫云迅速汇聚,在众人头顶上空肆意翻滚、咆哮。 震耳欲聋的声响在每个人的头顶上炸开,让人心惊胆战。 感受到头顶上这股令人窒息的天威,众人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根本没有人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劫云雷劫究竟是怎么回事。 毕竟,这种程度的天威,带给他们的震撼与恐惧,甚至远超化神期修士突破时所遭遇的雷劫。 那化神期的雷劫与之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一时间,就连场上修为最高的管理者,此刻也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分毫。 随着天上的劫云彻底汇聚完毕,一道看似细微,实则携带着毁天灭地般极其强大力量的雷电,从那乌黑的劫云深处迅猛劈了下来,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而沐南烟手上的金鳞丹竟直接挣脱了沐南烟的手掌,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天空,直直撞在了那道劫雷之上。 二者相撞的瞬间,强大的能量波动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然而,令人惊叹不已的是,遭受了如此强大的攻击,金鳞丹不仅没有丝毫的损伤,它身上散发的金光甚至还愈发璀璨夺目。 紧接着,像是被金鳞丹的挑衅所激怒,劫云彻底陷入了狂暴状态,一道又一道的劫雷劈了下来,根本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时间。 虽说劫雷的主要目标是金鳞丹,并没有直接波及到在场的任何一人,但那恐怖的余波却一波接着一波地向四周扩散。 这群围观者大多只有元婴期以及化神期的修为,哪里抵挡得住这等强大的余波冲击。 每一道劫雷落下,都会有几人承受不住这股余波的肆虐,口吐鲜血,脸色惨白,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好在,炼丹师协会早有防备,并非毫无应对之策。 在确定了雷劫不会朝着他们这边来之后,协会的救援人员迅速行动起来,将承受不住余波冲击的那些人以最快的速度带离了现场,避免了更多的伤亡。 与此同时,半空中。 每一道劫雷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而令人感到震惊的是,金鳞丹在这接二连三的攻击之下,不但没有丝毫损毁,反而随着劫云每一次劈下,金鳞丹身上的光芒就变得更加璀璨夺目一分。 直到一道汇聚了劫云所有残余力量的终极劫雷轰然劈下。 这道雷劫的威力之大,简直超乎想象,然而,金鳞丹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损伤。 随着最后一道劫雷劈下,天上的劫云也渐渐的开始消散。 但众人都未曾料到,这场异变并没有因为劫云的消散而结束。 只见在金鳞丹那原本光滑的丹身上,一条条金色的纹路缓缓地浮现出来。 与此同时,金鳞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愈发强大。 见到这一幕,沐南烟瞬间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金纹!” “金纹金鳞丹!”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宋老的身影,喃喃自语道: “宋老……这就是你说的帮我一把吗……” 一时间,一股酸涩之感如涌上心头。 然而,就在沐南烟沉浸在复杂情绪之中时,她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虚弱却又透着几分宠溺的声音。 “好了好了……你伤心什么……我又没死……只是消耗的大了些……这金纹金鳞丹,就当是为我做错的事情买单了……” 听到这话,沐南烟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紧紧地抿住嘴唇,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缓缓伸出手,接住了从天上缓缓飘下来的金鳞丹。 金鳞丹入手,沐南烟看向它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这金纹金鳞丹,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可遇不可求的至宝,如今却出现在了她这个元婴期修士的手上,这既是莫大的幸运,却也潜藏着巨大的危机。 第301章 赶紧离开 她深知,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里,怀璧其罪的道理。 尤其是当这宝物出现在实力并不强劲的她的手中时,那么这金鳞丹就不再是财富,而是一把夺命利刃。 如果她现在不吃下去,说不定下一秒,金鳞丹就被别人抢走了,尤其是炼丹师协会! 金纹金鳞丹,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不可遇不可求的存在,如今却出现在了她这个元婴期的手上,那么她并不觉得炼丹师协会会为了那么一点脸面,而选择不与她动手。 想到这里,沐南烟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金纹金鳞丹送入口中! 此时此刻,场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金纹金鳞丹现世所带来的巨大震惊之中无法自拔,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这瞬息之间,沐南烟已然趁众人分神之际,一把抓起金纹金鳞丹吞了下去。 丹药入喉的瞬间,沐南烟只觉一股炽热的暖流从口中蔓延开来。 那金纹金鳞丹在她的口中迅速融化,顺着她的喉咙蜿蜒而下,刹那间,一股雄浑无比的药力在她的身体内扩散开来。 沐南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发生着一场毁天灭地的剧变。 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筋脉,都在这股药力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发出痛苦的声音。 这药力疯狂地撕扯、重塑着她的身体,想要将她的肉身强化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凡事皆有代价,想要驯服这股狂暴的力量,沐南烟必须先承受住这种能将人痛死的痛苦。 而这种痛苦,远远胜过了男人碎蛋时的痛苦。 一股剧烈痛楚,从她的腹部扩散至全身各处。 那感觉,就像是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被锋利的爪子撕裂开来,这般惨绝人寰的折磨,绝非寻常人能够想象。 沐南烟只觉双腿一软,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看就要一头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之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守在她身旁的苏青率先回过神来。 他眼疾手快,伸出双臂,稳稳地将沐南烟揽入怀中。 沐南烟的身躯靠在苏青的胸膛上,这才没有摔倒在地。 苏青低头望向怀中疼得面色惨白、冷汗如雨的沐南烟,心急如焚。 他慌乱地在储物戒指中一阵翻找,不多时,便掏出了好几颗疗伤丹药,以及几枚能够快速恢复精神力的丹药。 然而,就在他的丹药即将送到到沐南烟嘴唇的瞬间,一道虚弱的声音在苏青的脑海中响起,这声音,来自宋老。 “快停手!苏青,沐丫头她刚刚吃下了金鳞丹,此刻这般痛苦模样,皆是因为金鳞丹那恐怖的药力在体内肆虐所致。” “眼下万万不能给她服用任何丹药,一旦两种药力在她体内相互冲突,情况会变得更糟糕!后果不堪设想!” 苏青听闻此言,眼中满是焦急与无措 宋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疲惫与凝重: “如今唯一的法子,就只有等!耐心等待金鳞丹的药效全部发挥完毕,在此期间,切记,千万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沐丫头。” “苏青啊,我如今只是一缕残魂,没有实体,护不了她周全,沐丫头是我的徒儿,此刻,她的身边唯有你能依靠,你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好好守着她,千万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到她!” 苏青听着宋老的叮嘱,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抬手一招,东皇钟残片已然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上。 苏青口中念念有词,东皇钟残片缓缓悬浮而起,在二人的头顶上绽放出金色光辉,眨眼间,便将苏青与沐南烟二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在东皇钟的虚影之下。 此时的比试场地内,经历了方才那场劫雷余波洗礼,早已是一片狼藉,放眼望去,大多数人都在劫雷余波的冲击下,或重伤倒地,或被炼丹师协会的人带离现场。 也多亏了刚才的劫雷,导致如今还留在场上的并没有多少人,也就没人能注意到沐南烟那里的情况。 而萧凡柔就是留在现场的其中一人。 回想起刚才惊险场景,萧凡柔至今心有余悸。 要不是在刚才,暗卫及时出现,替她挡下了雷劫余波,否则她现在也已经和别人一样晕过去,然后等着被炼丹师协会救援了。 想到此处,萧凡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与此同时,她强压下心中的后怕,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比试现场。 沐姐姐可是距离雷劫最近的人,没有任何人比她承受的冲击更大,也不知沐姐姐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怀着满心的担忧,萧凡柔瞪大了双眼,在场中慌乱地搜寻着沐南烟的身影。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她的视线便被场中的东皇钟虚影牢牢吸引。 透过朦胧的光影,她隐约看到了被东皇钟虚影笼罩其中的苏青和沐南烟二人。 当看清沐南烟那痛苦不堪的面容时,萧凡柔的心猛地一沉,瞬间紧张得透不过气来。 来不及多想,她脚尖轻点地面,纵身一跃,径直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飞去。 不过眨眼间的工夫,她便已经飞到了东皇钟虚影之前。 望着东皇钟虚影内痛苦挣扎的沐南烟,萧凡柔心急如焚,顾不上许多,抬手便用力敲了敲东皇钟虚影,随后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苏青!快放沐姐姐出来!让我带她去治疗!你看她都疼成这样了,再拖下去怎么得了!” 苏青正守护着沐南烟,听到外面萧凡柔的呼喊,不禁微微皱眉。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东皇钟虚影望向外面的萧凡柔,面无表情地说道: “萧凡柔,这件事不用你管,而且你也管不了,她此刻正在关键时期,最需要的就是安静,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保持安静,我只说一遍,不要在这里大喊大叫,别给她添乱,赶紧离开吧。” 听到这话,萧凡柔抿了抿唇,纠结的看向了东皇钟虚影内的沐南烟。 第302章 苏青,我不信你 萧凡柔贝齿紧咬下唇,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实话说,苏青,我不相信你。” 她的声音无比的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直到现在,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哪怕是吐出的每一个字,我都打心底里怀疑,根本无法信服。” 萧凡柔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直直地盯着苏青。 “沐姐姐此刻正遭受着难以忍受的剧痛,这些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现在需不需要安静,我不敢断言。” “但她这般痛苦的模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必须要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只是抱着她,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却不采取任何实质性的救治。” 说到此处,萧凡柔眼中的焦急愈发浓烈,她向前跨出一步,攥紧拳头,重重的敲击在了东皇钟虚影上,近乎嘶吼地喊道: “把沐姐姐交给我,苏青,我只重复一遍,把沐姐姐交给我!” 话音刚落,只闻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四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 这四名暗卫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气势,最低都是化神期! 他们仅仅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都能将世界毁灭。 “苏青,我本不想走到这一步,可你实在是太固执了。” 萧凡柔的声音愈发冰冷,她紧紧攥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不介意对你使用武力,以往沐姐姐清醒的时候,我即便心中有万般想法,也绝不敢有这般举动,因为我怕伤了她的心,让她左右为难。” “但是现在,你看看沐姐姐,她已经被疼痛折磨得失去意识了!这般惨状,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算她醒来之后会怪罪于我、骂我,我也必须要将她从你手中抢回来!” 萧凡柔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眼中寒意逼人,大声喊道: “我最后再数三秒,你要是还不松手,就别怪我动手抢了!一……” 苏青静静地看着眼前近乎失控的萧凡柔,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反倒呵呵一笑,开口说道: “萧凡柔,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以前打不过我,现在同样如此,即便你带来了这几位化神期的暗卫,也依旧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还有,我再说最后一遍,你好好听着,沐南烟此刻最需要的是安静,安静地熬过这金鳞丹药力发作的关键时刻,而绝非你所认为的治疗!” 苏青顿了顿,目光愈发凝重,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自认为是在帮她,实则是好心办坏事!她现在的状态脆弱至极,任何外界的干扰都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若是你贸然对她使用丹药,你一定会后悔莫及。” “你可能根本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罢了,既然你如此执着,那我便告诉你,她不是因为被劫雷余波波及到才如此痛苦,而是因为她吃下了金鳞丹,准确地说,是金纹金鳞丹,所以她才会这般模样。” “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你想想看,若是金鳞丹的药力和疗伤丹药的药力在她体内相互冲突,那将会是怎样一番可怕的景象?” “你这样冲动行事,无疑是亲手将她推向深渊,亲手杀死了她!亲手杀死了沐南烟!亲手杀死了你的沐姐姐!” 听到苏青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原本气势汹汹的萧凡柔顿时愣在了原地。 那原本锋锐无比的气势,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嘴唇微微颤抖着,嗫嚅道: “你说……沐姐姐她吃下了金纹金鳞丹……” 萧凡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其间的颤抖愈发明显。 金鳞丹虽拥有着令人垂涎三尺的强大效果,能助人突破瓶颈、重塑根基,可那狂暴的药力又岂是一般人能够消受得起的? 想要借助它脱胎换骨,就必然要承受与之对应的代价,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而此刻,沐南烟吞下的可不是普通的金鳞丹,而是金纹金鳞丹! 这金纹金鳞丹从未在历史长河中露面,没有人知晓它的药力究竟是上品金鳞丹的几倍! 但从刚才的劫雷,以及沐南烟此刻所承受的非人剧痛来看,这金纹金鳞丹的药力,绝对会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想到这里,萧凡柔只觉双腿一软,缓缓蹲了下来。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向前伸去,紧紧扒着东皇钟虚影,眼神空洞而呆滞,直直地穿透虚影,望向里面那个满脸痛苦、身躯颤抖的沐南烟。 “沐姐姐……你为什么会这么傻……” 萧凡柔的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于,悲伤如水,汹涌而出,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簌簌滴落,溅起一朵朵泪花。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你为什么要吃下金鳞丹啊!” “明明我就在这里,有什么事交给我就行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懊悔,仿佛在责怪自己没能提前洞悉沐南烟的举动,才会让局面变成现在这样。 “有我护着你,谁敢觊觎你的异火,谁敢觊觎你的金鳞丹!只要我萧凡柔在,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哪怕只是动了一丝念头,我都能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是你的就是你的!没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抢走你的东西!”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可紧接着,语调又瞬间低落下去。 “可为什么……明明我就在这里……沐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傻……” 泪水越涌越多,萧凡柔的双眼逐渐模糊,眼前沐南烟那痛苦挣扎的身影也变得朦胧不清。 她伸手想要擦去泪水,可刚一抬手,新的泪珠又滚落下来,滴在她颤抖的手上。 见状,一直守在一旁的苏青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开口说道: “别哭了,你看看你现在,哭哭唧唧的惹人烦,收声,你的沐姐姐现在需要的是安静知道吗?” “而且现在的情况还没有恶劣到要死人的地步,你别在这儿自己吓自己。” 第303章 哎!我有一个办法! 苏青顿了顿,看着依旧沉浸在悲伤中的萧凡柔,继续说道: “她现在还没死,你就在这里给她哭丧,像什么话!再者说,金纹金鳞丹又怎么了?” “丹药本就是给人吃的,这金纹金鳞丹药力就算再怎么磅礴,那也是会被人吸收的,难道你在小看你的沐姐姐,觉得她吸收不了金鳞丹的药效?” “不是……我……” 萧凡柔正要开口反驳,但是却突然被苏青打断。 “我什么我!” 苏青剑眉紧蹙,眼神中透着几分不耐烦,声音冰冷地斥责道: “你心里就是不相信她,既如此,你面前就两条路。要么,你麻溜地离开这儿,还你沐姐姐一片清净,让她能安安心心的,要么,你就老老实实地挡在外头,别让任何人来打扰到她,听明白了没?” “我……” 萧凡柔嘴唇嗫嚅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心的话被噎在喉咙口,半晌才憋出一句: “嗯,我知道了。” 说罢,她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转头对着身后的四名暗卫,神色严肃地下达命令: “你们给我守好了这里,不许让任何人靠近沐姐姐半步,不,是绝不能让任何人踏进这比试现场哪怕一丝一毫!” “是!” 四名暗卫齐声应和,他们齐齐拱手行礼之后纵身一跃,瞬间便稳稳落在了比试场地的四个角落,紧紧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见此情形,苏青暗暗舒了一口气,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沐南烟,此刻的她眉头紧锁,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痛苦万分。 苏青的双手下意识地收紧,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沐南烟的身体状况愈发复杂棘手了。 在她的体内,那金鳞丹的药力,不断冲击着她的筋脉脏腑,以沐南烟如今这般修为,根本无力抗衡金鳞丹那霸道强横的药效。 没错,这绝非是靠意志力就能扛过去的。 哪怕沐南烟意志能强忍着这蚀骨剧痛,可金鳞丹带来的又岂止是疼痛这般简单? 它那狂暴的药力,分明是在一寸一寸地撕扯着沐南烟的身体,好似要将她的血肉骨骼生生撕裂开来。 一旦沐南烟的身体到达极限,再也支撑不住,届时,她整个人恐怕就会在眨眼间四分五裂! 这可如何是好? 苏青满心焦急,很想出手相助,却茫然无措,根本无从下手。 而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透着无比激动的声音陡然响起: “小子!我有法子了,我想到办法了!” 宋老的声音突然响起,还不等苏青开口询问,宋老便迫不及待地继续说道: “单靠这丫头一个人,肯定扛不住这股药力,可咱们为啥非得让她独自承受呢?” “你瞧瞧,这儿可不是就她孤孤单单一个人,你不就在她身边么!” “只要想法子将她身上的药力分出一部分到你身上,你们俩一起扛,就一定能抗的过去!” “小子,我现在就传授你一门功法,你可得给我牢牢记住了,时间紧迫,你只有一炷香的功夫,要是学不会,沐丫头可就危在旦夕,顷刻间便要命丧黄泉了!” 听闻此言,苏青哪敢有半分懈怠,他神色凝重,连忙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嗯,我一定记好。” “好,那我这就传你这门功法。” 宋老微微一顿,接着缓缓说道: “这功法名为阴阳合修,乃是正宗的双修功法,必须得男女共同修炼,相辅相成,方能发挥效用。” “当你们二人同时运转功法之时,体内的灵气便会相互交融,流转至对方体内,而眼下,我就需要你用这门功法,去吸纳沐丫头体内那肆虐的药力!” 阴阳合修?双修功法?还得男女共同修炼? 苏青心头猛地一震,虽说此刻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多想,但心底终究还是泛起一丝涟漪。 不过,眼下情况危急,他迅速压下杂念,提出一个关键问题: “需要男女同时运转功法不假,可沐南烟她此刻昏迷不醒,人事不知,又如何运转功法?” “这个你无需担忧,有我在!我来操控她体内灵气的运转,现在,我把这门功法的运转窍门传授给你,你抓紧时间学会。” 话音刚落,苏青便觉一股柔和的灵气缓缓流入自己体内,沿着经脉徐徐游走,逐渐勾勒出一道精妙的回路。 苏青心中知晓,这定然就是阴阳合修的运转路线了,当下不敢有丝毫耽搁,依照着这条路线,小心翼翼地开始运转功法。 苏青本就天赋异禀,再加上宋老的悉心指导,短短几秒钟的工夫,他便将这门功法领悟得通透,彻底掌握了其中诀窍。 而就在他成功掌握功法的下一瞬,宋老那急切的声音再度响起: “既然功法运转路线你已然知晓,那就别再磨蹭犹豫了,直接亲上去,吻住她,而后立马运转功法!” “好!” 苏青目光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他垂眸看向怀中那痛苦不堪、面容憔悴的沐南烟,心疼之色溢于言表。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微微俯身,没有半分犹豫,双唇轻柔地覆了上去。 苏青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沉下心神,依照着功法路线,小心翼翼地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宋老也不敢有半分懈怠,他将自己的精神力探入沐南烟的体内,操纵着沐南烟的灵气,顺着功法的轨迹运转。 就在他们二人同时开启功法运转的刹那,仿若触动了某个开关。 一时间,沐南烟体内那多到几近要将她的身体撑爆的药力,仿若找到了一条宽敞的通道,疯狂地朝着宣泄口涌去。 只见一道绿色的微光在二人唇间闪烁,那磅礴药力从沐南烟的口中鱼贯而出,源源不断地没入苏青的体内。 刹那间,苏青只觉一股雄浑的力量蛮横地闯入自己的身躯,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气球一般,缓缓膨胀起来。 第304章 你这是做什么? 仅仅是这不到沐南烟体内药力十分之一的分量,就已经让苏青感受到了一种几乎要将他的身体都撕裂的痛苦,难以想象沐南烟独自承受这全部药力时,究竟是有多么的痛苦。 而在药力转移的瞬间,沐南烟原本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动了些许。 她那惨白的面容上,痛苦之色也稍稍减轻了一些。 但这也仅仅只是些许的缓解罢了,这点减轻的疼痛,不过是让她暂时喘了口气,该承受不住的时候,还是会被这股药力撕裂身躯。 而就在这时,一直守在边上、满心焦虑的萧凡柔,不经意间抬眸,恰好看到了那惊人的一幕。 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瞪大了双眼,眼眸中满是震惊与错愕,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不可思议的场景。 “你这是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紧接着,她像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假思索地抬手,带着满腔怒火,重重地敲在了东皇钟虚影之上。 她的目光透过东皇钟虚影,死死地盯着钟内的苏青,胸脯剧烈起伏,显然情绪已然濒临失控。 “沐姐姐都要死了!你却还在这里占她便宜!” 萧凡柔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苏青!你把这个该死的钟给我撤了!我不许你侮辱沐姐姐!” 她边说边挥舞着手臂拍打在东皇钟虚影上。 然而,听着耳边的怒吼,苏青却置身事外,神色冷峻,面容紧绷,全身心沉浸在功法运转之中。 苏青不语,只是一味运转功法,接着引到沐南烟体内的药力,将这些药力引到自己的体内。 他心里清楚,自己分担的药力越多,沐南烟所承受的痛苦便能减轻一分。 随着药力的持续涌入,苏青清晰地察觉到身体正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他能真切感受到金鳞丹那逆天到令人咋舌的药效。 他的力量、精神力、反应速度、修为境界都在迅猛提升! 他此刻都感觉自己快要被体内那股爆炸性的力量所吞噬,他的力量在短时间内究竟增加了多少?一倍……两倍?还是三倍? 他满心迷茫,根本无从判断! 因为那力量还在毫无止境地持续上涨! 而另一边,沐南烟的状态在药力转移的作用下慢慢好转。 原本惨白如纸的面容,渐渐有了一丝血色,紧锁的眉头也舒缓了几分,身躯不再像之前那般剧烈颤抖。 然而,苏青在关注沐南烟身体状况的同时,却敏锐地发现了一个更为棘手的问题。 沐南烟身上那用以隐匿身份的法术,在金鳞丹药力的冲击下渐渐失去效果。 先是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缓缓从她的头顶探出,紧接着,在她的身下,一条蓬松柔软、色泽艳丽的狐狸尾巴,也慢悠悠地显现出来。 “该死!” 苏青低咒一声,心中暗叫不妙。 药力虽说暂时得到了控制,可沐南烟隐藏起来的身份却即将暴露! 若是在刚开始,有萧凡柔的庇护,再加上炼丹师协会,即便沐南烟在众人面前展现出异火,炼制出金纹金鳞丹,也不会有任何消息泄露出去,更不会有人胆敢来打扰她。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沐南烟还是人类。 一旦她的真实身份,九尾天狐暴露,局面将彻底失控。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尤其是九尾天狐这种灭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强大种族,一旦风声走漏,估计整个大陆上的所有人都会在短时间内知晓,届时,沐南烟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想到此处,苏青来不及多想,他迅速伸出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沐南烟的两只狐耳。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直接将沐南烟娇小的身躯压在自己身下,严严实实地挡住沐南烟露出的尾巴。 见到这一幕,本就怒火中烧的萧凡柔更是暴跳如雷,情绪彻底失控。 “苏青你敢!” 她嘶吼着,双眼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要是敢在这里对沐姐姐图谋不轨!我现在!马上就杀了你!” 说罢,她用力的敲了敲东皇钟虚影,但是却只能打出“咚咚咚”的声音,根本就打不破东皇钟虚影。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苏青的声音突兀地在萧凡柔的脑海中响起。 “闭嘴!我没有那个癖好!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这是在救她!” “救她?” 萧凡柔一听这话,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愈发旺盛。 “哪有你这样救的?!你看看你现在都在做什么?你就是看沐姐姐时日无多了,想要最后一次再占一下她的便宜!你个无耻之徒!” 她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苏青从沐南烟身边拉开! “我这是在分担沐南烟体内的药力!” 苏青的声音再度响起,愈发急促。 “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我是坏,但我不是变态!我说是在救她就是在救她!你最好给我闭嘴!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看着!” 听到脑海里传来的这一道道冰冷刺骨的声音,萧凡柔只觉气血上涌,银牙紧咬,格格作响,双拳紧握。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萧凡柔通过神识,一字一顿地向苏青传达着自己的警告。 “否则,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那咬牙切齿的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苏青生吞活剥。 萧凡柔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片刻之后,她猛地转过了身,像是无法直面这令她揪心的场景。 而此时,随着苏青地操控,沐南烟体内那原本狂暴肆虐的药力,在他们两个的身体内缓缓流动起来,渐渐形成了某种精妙的回路。 那药力沿着这回路循环往复,沐南烟只觉一股暖流轻柔地拂过全身,身体上那撕裂般的疼痛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若置身在妈妈怀抱中的温馨与安心。 她的双手下意识的抱住了苏青,体内原本由宋老操控的灵气开始下意识的运转,与苏青交换灵气,感受苏青灵气的气息。 第305章 苏青驳回了你的请求 “唔……嗯……” 沐南烟的睫毛轻轻颤动,她缓缓地,极为吃力地睁开了双眸。 刹那间,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近在咫尺的苏青,脸庞却带着几分焦急与专注,而那温热的气息,正从两人紧贴的唇边传来。 “唔!” 沐南烟的第一反应便是惊慌失措,她下意识地将双手抵在苏青坚实的胸膛上,使出全身力气想要推开苏青。 可苏青却纹丝不动,不仅如此,他身上的那股压迫感反而愈发浓烈,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愈发向沐南烟逼近。 “别动。” 一道低沉的声音出现在沐南烟的脑海,瞬间安抚了她满心的慌张。 沐南烟听到这声音,先是呜呜了两声,似是委屈,又似是在嗔怪,紧接着,她调动神识,大声回应道: “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起来!” 那语气中带着几分羞恼,几分急切。 “我当然是在救你!” 苏青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无比。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一点就死了?!” 他的双眸紧紧盯着沐南烟。 “你是不是傻!接近七品丹药的金纹金鳞丹,你想都不想就一口吃了下去,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这股剧烈的药力?!” “你刚才差一点就死了你知道吗?!要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死了!” 苏青一连串的斥责,仿若重锤,敲打着沐南烟的心。 听到这番话,沐南烟沉默了片刻,那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黯淡了几分,接着,她底气不足地轻声说道: “我是怕……怕别人会过来抢嘛……” 她微微垂眸,仿若犯错的孩子。 “这是我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丹药,我可不想被别人抢走了……” 苏青一听这话,胸膛剧烈起伏,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大声斥责道: “怕怕怕,你在怕什么?!有我在这里,你到底在怕什么?!他们想来抢,那就让他们抢!我倒是要看看,有谁能当着我的面把你的东西抢走!” 沐南烟眼眶微红,带着几分委屈,嗫嚅道: “你说话就说话……不要这么大声好不好……还有……你能先松开嘴吗……” 那模样,仿佛一只娇弱的小兔子,惹人怜爱。 苏青却直接强硬地拒绝了沐南烟的请求,说道: “我现在正在运转一种特殊的功法,用来吸收你身上的药力,现在,金鳞丹的药力还在持续挥发,要是我离开了,那么以你的身体,是无法吸收这么多的药力的,到时候死的还是你,我这样说,你现在还希望我松开嘴吗?” 沐南烟一听,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嗔怪道: “非要用嘴吗……” 听到这话,苏青沉默了一瞬,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那合欢功法……其实也不是完全需要用嘴,别的地方自然也可以作为媒介来运转功法。 但在人多的地方,还是亲吻比较好。 苏青只觉体内仿若燃起了一团无名火,他赶忙将那些杂念狠狠抛诸脑后,故作镇定地说道: “你现在就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等着体内的药力全部都被吸收就行。” 沐南烟神色复杂地看着苏青,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吻,漫长而煎熬,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苏青还是关心沐南烟的,他不愿让沐南烟窘迫的样子被别人看到。所以他将东皇钟虚影转化成实质的东皇钟,保证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并且一直守在外面的萧凡柔,也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丝毫事情。 此时,外面的萧凡柔,正心急如焚地来回踱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开始,她还能透过东皇钟虚影看到里面的情况,虽说心中酸涩,但至少能监视苏青,以防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可如今,那东皇钟将里面的一切都遮蔽得严严实实,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想到苏青有可能在里面对沐南烟动手动脚,而且极有可能是一脸猥琐的模样,萧凡柔就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苏青的脑袋当场砍下来,以解她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只见那悬浮于半空之中的东皇钟突然发出“嗡嗡”的两声巨响,紧接着,它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天空疾飞而去。 在不断飞升的过程中,东皇钟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道微光,稳稳地落回到苏青的掌心之中。 而此时,沐南烟正站在苏青身侧,一张粉嫩的小脸涨得通红,她微微垂首,轻咬下唇,带着几分难为情,用那宽大的衣袖轻轻擦拭着嘴角残留的痕迹。 此刻的她,已然彻底恢复了常态,原本尖尖的耳朵已变回了人耳模样,尾巴也被她巧妙地隐匿了起来,整个人散发着温婉动人的气息。 “沐姐姐!” 一声清脆急切的呼喊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只见萧凡柔飞奔而来,此前,她一直守在一旁,满心担忧,此刻见沐南烟安然无恙,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她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一下子紧紧抱住了沐南烟。 “沐姐姐,还好你没事……” 萧凡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双臂搂得更紧了,像是生怕一松手沐南烟就会离她而去。 “我没事,我当然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呢?” 沐南烟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似水,她轻轻抬起手,在萧凡柔的背上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拍着,似在安抚这个为她担惊受怕的妹妹。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松手。” 苏青眉头紧蹙,眼神冰冷的瞥了一眼紧紧相拥的两人,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悦,随即伸出手,作势就要将萧凡柔从沐南烟身边拽开。 “苏青!” 沐南烟见状,柳眉倒竖,美目圆睁,狠狠瞪了苏青一眼。 那眼神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瞬间让苏青的手僵在了半空,悻悻然停下了动作。 “真是翻脸不认人……” 苏青轻哼一声,满脸的委屈与不甘,他赌气似的猛地转过身去,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将一个气冲冲的背影留给了沐南烟,想是个闹别扭的孩子。 第306章 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萧凡柔对着苏青的后背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仿佛在向他示威,接着便转过头,一脸关切地对着沐南烟问道: “沐姐姐,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担忧,仔细地上下打量着沐南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听到这话,沐南烟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说道: “我现在很好,只是我没有想到,这金鳞丹的药力如此强大,差点就……”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是回想起刚才的惊险,心有余悸。 话语戛然而止,她顿了顿,继而又展颜一笑,继续说道: “我的修为现在已经来到了元婴期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化神期,别的我不敢夸口,但是单论我体内的灵气……” 她有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接着说道: “如果只算金鳞丹的效果,我体内的灵气增加了十倍有余,如果再加上我境界提升后自身提升的灵气,那么我现在的灵气量,是我没吃金鳞丹之前的二十倍,甚至更多。” 但是除了这些以外,她还有一条没说。 那就是她的尾巴,又悄无声息地多了一条。 沐南烟静静地伫立原地,感受着体内澎湃涌动的力量。 如今,她已经拥有了三条尾巴,这可不是普通的变化,若是她毫无保留地动用全部实力,那么她的整体实力,将会往上翻十六倍之多! 无敌! 沐南烟心中暗自惊叹。 这才是真正的元婴期无敌! 此时此刻,一个有些大胆的念头在她心间一闪而过。 她现在是不是有足够的实力去吊打苏青了? 苏青平日里那副偶尔调侃她的模样浮现在脑海,让她忍不住想要暴打一番。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头,仅仅存活了一秒,就被她迅速地扔了出去。 毕竟,她若是想将这三条尾巴蕴含的全部力量激发出来,就必须毫无遮掩地将三条尾巴全都展露在外。 而以她和苏青的修为,一旦打斗起来,动静必定惊天动地。 到时候,要是因为他们的打斗,将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们吸引过来,那可就真的是引火烧身,后患无穷了。 想到这些潜在的危机,沐南烟果断地打消了这个一时冲动的念头。 不过,在她心底深处,却已然笃定地认定了苏青是肯定敌不过自己的。 听到沐南烟讲述自己实力提升的这些事儿,萧凡柔的眼睛里满是欣喜之色,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 “那我就要恭喜沐姐姐了,你这一下子就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实力,怕是连化神期的强者面对您,都要斟酌三分,难以奈何得了你了。” “从今往后,你行走在大陆上,也算是有了坚实的依仗,多了一丝保障。” 沐南烟听到这番祝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礼貌而谦逊的微笑。 接着,两位姑娘手拉手兴致勃勃地聊了许久,从天南聊到地北,欢声笑语不断回荡。 直到一道细微却不容忽视的神识波动悄然传来,打破了这份温馨。 原来是刘老派人找到了萧凡柔。仿佛传递机密情报一般,将消息精准无误地传送到了萧凡柔的脑海深处。 萧凡柔接收完信息,原本笑意盈盈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什么?找到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惊讶与急切。 “好,我会马上过去的。” 说完,她神色匆匆地点了点头,接着转过头,满含歉意地对着沐南烟说道: “沐姐姐,我这儿突然有点急事需要处理,就不能再陪你闲聊了,实在是不好意思,等我把这边的事儿处理妥当,一定第一时间来找你,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 沐南烟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妙,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但她并没有追问,而是善解人意地笑着对萧凡柔说道: “好的柔儿,我会等着你回来的,你自己万事小心。” “嗯,沐姐姐放心,我一定尽快回来。” 萧凡柔同样回以一个温暖的微笑,随后施展起遁术,刹那间,光芒一闪,下一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见到萧凡柔这个“碍事”的家伙终于离去,苏青迫不及待地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对着沐南烟说道: “我救了你,你难道就不表示表示?” 一提到“救”字,沐南烟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那亲密又尴尬的一幕,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呸”了一声,娇嗔道: “你都亲了我多久了,还想要什么表示……” 苏青一听,佯装委屈,连忙摆手解释道: “我那可不是亲,我是在救你,你可不能拿这个说事儿,你也知道,当时情况危急,我可是一直在强忍着火气,克制自己,就盼着能把你救回来。” “现在你好了,总不能过河拆桥吧,你说……你要怎么表示呢?” 沐南烟微微扬起下巴,抿了抿唇,似是在心中斟酌着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正当她准备开口之际,一抹异样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人影正缓缓朝着这边走来。 沐南烟眯起双眸,定睛细看,这一看之下,来人居然是羽忆! 刹那间,无数个疑问在她心间翻涌。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个时候前来,所为何事? 一旁的苏青察觉到沐南烟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方向看去,随即也看到了那个逐渐靠近的身影——正是羽忆。 苏青的眉头瞬间拧紧,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不爽地啧了一声。 前一刻,萧凡柔这个麻烦精才刚刚离去,好不容易能有片刻安宁,还没消停两分钟,这又冒出来另一个让人头疼的家伙,当真是诸事不顺。 苏青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仿佛在警告来者。 羽忆自然也察觉到了他们二人投来的目光,在这些目光的注视下,羽忆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 第307章 对不起 她极力稳住心神,快步走到沐南烟的身前,站定之后,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紧接着,在沐南烟惊愕的目光中,她双腿一弯,直接“噗通”一声,重重地对着沐南烟跪了下去! 刹那间,苏青和沐南烟双双愣在了原地,他们的眼中满是疑惑,心里同时泛起嘀咕。 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啊?无端端地行这般大礼,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大可不必如此啊! 就在这两人还沉浸在震惊之时,羽忆微微颤抖着双唇,打破了这份寂静。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愧,几分诚恳,轻声开口说道: “对不起,我必须要为我之前的那些过分言辞向你们致以最诚挚的歉意,我实在是悔不当初,我不该那般傲慢无礼,用充满鄙夷的目光瞧你们,更不该恶语相向,骂你们是从什么小地方冒出来的微不足道的小炼丹师。” “我简直就是个糊涂虫,狗眼看人低。现在,我满心期望……你们能够原谅我的过错。” 羽忆说话间,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沐南烟,很显然,这番话的重点对象是沐南烟。 毕竟之前的时候,她针对沐南烟的次数最多,所作所为也最为过分,此刻的愧疚自然也是最深。 沐南烟最先回过神来,她轻轻理了理思绪,神色平静地说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这般郑重地向我们道了歉,那我也不是那斤斤计较之人,过往的事儿,我便不再追究了。” “不过你可得牢牢记住,以后切不可再随意轻视他人,这是极其失礼的行为,会让人觉得,你这几百年的岁月都白过了,连最基本的待人之道都没学会,如同活在了狗身上一般,惹人厌烦。” 羽忆听闻此言,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应声道: “嗯,我记住了。” 此时此刻,羽忆的心中对沐南烟已然满是折服之意。 想想之前,自己瞧不上的人,却一次次在关键时刻展现出超乎想象的能耐,那些惊人之举,就如同一个个响亮的大巴掌,毫不留情地、一次又一次重重地扇在自己脸上。 那火辣辣的痛感深深刺痛了她的自尊,让她从混沌的傲慢中彻底清醒过来。 她这才惊觉,无论是炼丹的精湛技艺,还是沉稳坚韧的心性,自己与沐南烟相比,都相差甚远,这场较量,她输得彻彻底底…… “沐南烟。” 就在沐南烟准备转身离开之际,羽忆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突然出声唤道。 “有什么事就站起来说,别跪着了。” 沐南烟的目光淡淡地扫向羽忆。 羽忆却仿若未闻,依旧双膝跪地,她的脸上写满了歉意,眼神中透着一丝急切与渴望,说道: “感谢你能大度地原谅我,我心里清楚,之前的种种行径怕是让你对我厌恶至极,但我实在是心有不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你能应允。” “什么请求?” 沐南烟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她心底对羽忆的这番话可没抱什么好感,只觉得以羽忆的脾性,从她嘴里冒出来的,大概率不会是什么让人舒心的事儿。 不只是沐南烟这般想,苏青亦是如此。 此刻,苏青站在一旁,看着羽忆的模样,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双眼死死地盯着羽忆。 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中,羽忆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沐南烟,一字一顿地说道: “倘若可以,我真心希望能跟在您的身边潜心学习炼丹之术,我想拜您为师。” “只要您愿意收我为徒,往后不管您吩咐我做任何事,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我都绝不会有半分犹豫,更不会心生不满,定会完完全全遵照您的指令行事。” 言罢,羽忆双手伏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以表自己的决心。 听到这话,沐南烟的双眼瞬间瞪大,满是惊愕,而苏青则在心底暗叫一声“果然”。 虽说实际情况和他预想的有些出入,但大体上还是八九不离十,他就知道,羽忆这家伙不安好心,是想硬生生地横插一脚进来! 苏青心里门儿清,不管沐南烟对此作何感想,他自个儿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这要是让羽忆留在沐南烟身边,那他们原本逍遥自在的二人世界可就全毁了。 想想看,他们俩正好好地相处着,突然冒出来个羽忆,这算怎么回事儿? 到时候她扮演个什么角色?是那碍眼的电灯泡,时不时闪一下,搅得他们不得安宁,还是那惹人嫌的小三,蓄意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而且,谁知道她到底打的谁的主意! 说不定她会使出浑身解数去勾引沐南烟,也没准儿会把歪心思动到他身上,总归不管怎么说,羽忆这人一看就不是个能消停的主儿! 所以,苏青打心底里抗拒羽忆的这个要求。 想到这儿,苏青不动声色地看向沐南烟,轻轻地摇了摇头,那细微的动作里饱含着他的态度。 沐南烟瞧见他这一举动,原本还在纠结、迷茫,不知如何是好的心,顿时像是找到了方向,有了答案。 她转而看向依旧跪地的羽忆,神色清冷地说道: “我是断断不会收你这个徒弟的,你瞧瞧我自己,如今都还处于摸索学习的阶段,尚未将炼丹之术钻研透彻,这半瓶子晃荡的水平,又怎敢贸然收徒?” “若是教了你,岂不是误人子弟,把你往歪路上带?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羽忆何等聪慧,一听这话,便知沐南烟这是摆明了要拒绝自己。 她心中苦笑,沐南烟的炼丹术,但凡见过的人,哪个不是惊为天人,赞不绝口,称其逆天之举。 说不定在这个世界之中,都难寻出几个能与之媲美的高手。。 可如今,沐南烟却口口声声说自己不行,教她就是误人子弟,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第308章 她的天赋足以横断万古…… 尽管心里明白自己这是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羽忆却仍不死心,她咬了咬牙,再次将额头重重磕向地面,带着几分哀求说道: “真的!我所言句句属实!只要您肯收我为徒,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可以将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奉上,哪怕是……哪怕是我的身体,只要您需要,我绝不吝啬!只求您能大发慈悲,收我为徒啊!” 见羽忆这般执拗,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沐南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微微侧身,看向身后的苏青,目光交汇间,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他可有什么法子能化解这僵局。 苏青心领神会,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将沐南烟稳稳地挡在身后。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羽忆,语气冰冷且带着几分不耐说道: “你是听不懂她刚才说的话吗?要是你真听不懂,那我就在这儿好心给你翻译翻译。她的意思是,就你那点天赋,简直差到了极点,烂得不堪入目,她不过是瞧了你一眼,都觉得晦气无比,更遑论收你为徒了。” “这要是带着你出去,在炼丹师的圈子里,她还不得被朋友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成为众人的笑柄。这下,你总该听懂了吧?” 顿了顿,苏青微微眯起双眼,继续说道: “她不收你为徒,可没别的什么弯弯绕绕,和你之前如何对待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纯粹就是因为你天赋太差,烂泥扶不上墙,仅此而已。” 羽忆听到苏青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语,瞬间,她的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攥成了拳头,手背青筋暴起,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可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第一次遭受如此直白且尖锐的评判,有人竟敢当着她的面,直言不讳地说她资质低下。 然而,就在下一秒,羽忆却像是一只突然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泄了气。 只因在那一瞬间,一个残酷的事实如冷水般浇透了她发热的头脑,让她不得不直面真相——苏青说的话,一点都没有错。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沐南烟那张年轻的脸庞,与沐南烟相比,自己这所谓的资质,可不就是烂到了极点,简直是不堪入目。 她在心底自嘲地苦笑,自己可不就是那扶不上墙的烂泥吗? 人家沐南烟,看着年纪轻轻,撑死了不过三十岁的模样,那面容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可炼丹的造诣却已然超凡脱俗。 再反观自己呢?细细算来,如今已然在这世间走过了七百八十一个年头,从第一次懵懂地接触炼丹之术开始,到如今,悠悠岁月已然流逝了七百七十年之久。 在这漫长的几百年光阴里,她每日刻苦钻研、勤加练习,耗费了无数的心血与精力,却也才仅仅达到一个小小的六品炼丹师境界。 这般成就,放在那些普通的炼丹师面前,或是在一些初出茅庐的新手眼里,或许还能让她挺直腰杆,耀武扬威一番。 可一旦置于沐南烟的跟前,那简直就如同蝼蚁之于巨擘,渺小得不值一提,根本就不够看! 羽忆的思绪愈发飘远,她心底的挫败感也如潮水般汹涌。 就算退一万步讲,假设沐南烟打从娘胎里就开始研习炼丹之术,满打满算,到如今也不过区区三十年的时间。 可就是这短暂得的三十年啊,沐南烟却一路高歌猛进,已然成功炼制出了接近七品丹药的金鳞丹。 这还不算完,那可不是普通的金鳞丹,竟是连史书典籍之上都未曾有过只言片语记载的金纹金鳞丹! 这般惊世骇俗的成就,让羽忆清楚地意识到,沐南烟的炼丹天赋,莫说是百年一遇,恐怕千年、万年都难得寻见一回! 她的天赋足以横断万古,将过往与未来所有的炼丹奇才都远远地甩在身后,真正称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想到这里,羽忆心中的那点骄傲与自负,彻底如泡沫般消散。 是啊,在沐南烟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面前,自己以往一直引以为豪的炼丹天赋,此刻看来,简直就如同路边野狗随意拉下的一坨散发着恶臭的屎,是那般的卑微、那般的垃圾,根本入不了眼。 更何况,能与沐南烟这般天才结交的炼丹师,想必个个都是炼丹界跺跺脚就能让天地变色的大能之士,他们座下的弟子,自幼受名师熏陶,天赋与机遇俱佳,又怎会差到哪里去? 自己比不上沐南烟,与那些弟子相较而言,同样也是望尘莫及…… 羽忆只觉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将自己淹没,再也提不起一丝斗志。 羽忆站在原地,低垂着头,胸脯微微起伏。 此时,她无比深刻地认清了自己与沐南烟之间那宛如天堑般难以逾越的差距。 她明白,继续纠缠下去,除了徒增尴尬与羞辱,再无任何意义。 于是,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残留着一丝落寞与不甘。 她默默地挺直脊背,一步一步沉稳地站起身来,站稳之后,她神色庄重地对着苏青和沐南烟两人深深拱了拱手,紧接着,她没有再做片刻停留,缓缓离开了这个让她备受打击的地方。。 见到羽忆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苏青这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真的是还好啊! 好在羽忆没有继续死缠烂打,要是她再这么执拗下去,苏青真的害怕事情会兜兜转转回到原著剧情发展轨迹上去。 虽说如今这世间的沐南烟换了女儿身,可谁又能料到羽忆为了达成目的,会不会使出浑身解数,甚至不惜对沐南烟献出自己的身体,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供君“采摘”呢? 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羽忆言辞恳切,亲口说出她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舍弃自己最为珍视的身体。 一想到这儿,苏青就感觉头皮发麻,心里直发慌。 第309章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千万别害怕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苏青暗自庆幸,也多亏了他平日里练就的那张“毒嘴”,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大作用。 那些犀利又带刺的话语,把她所有的小心思、小算盘都给骂得烟消云散,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身份,最终选择黯然离去。 在解决了羽忆这个棘手至极的麻烦后,苏青长舒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这才稍稍松弛下来。 另一边,萧凡柔莲步轻移,踏入了刘老的住所。 刚一迈进屋内,萧凡柔便恭恭敬敬地朝着刘老拱手行礼,带着几分急切,轻声唤道: “刘……” 然而,她的话还未来得及完全脱口,刘老就神色凝重地抬手,微微一摆,将她的话截断,缓缓开口说道: “老朽心里清楚,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只是吧,接下来老朽要告知于你的事儿,你可得提前稳住心神,千万别惊着了。这事儿啊,着实不是轻易就能让人轻易接受的。” 听闻此言,萧凡柔的细眉瞬间蹙起,心间陡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暗自思忖,刘老即将道出的事情,难不成与沐哥哥毫无关联? 若真是关乎沐哥哥,再结合刘老那番透着玄机的话语,此事必定棘手万分,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一种莫名的不安悄然蔓延。 是沐哥哥遭遇了不测?是受了重伤?还是情况更为惨烈,甚至失去了肢体? 又或者……最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沐哥哥已然离世…… 想到此处,萧凡柔娇躯猛地一颤,心中寒意顿生。 她赶忙拼命摇头,试图将这恐怖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她强自镇定,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气,轻声说道: “刘老,您但说无妨,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可以接受。” 刘老闻言,抬眼细细打量着萧凡柔,目光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犹豫,思考着自己究竟要不要将那沉重的真相和盘托出。 毕竟,此事错综复杂,即便是他都觉得难以接受,更何况是萧凡柔呢? 一旦让她知晓了实情,真不知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见刘老这般欲言又止、迟疑不决的模样,萧凡柔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咯噔”一声,她明白,事态已然严峻到超乎想象的地步。 难道……沐哥哥当真已不在人世? 这个念头如恶魔的利爪,狠狠揪住她的心,让她几乎窒息。 萧凡柔下意识地双手紧握,指节泛白,银牙紧咬下唇。 她在心底拼命抗拒这个答案,一遍又一遍地否定,可刘老越是沉默不语,那可怖的答案就越发沉重,压得她几近崩溃,却又无力推翻。 在一番痛苦的内心挣扎之后,刘老终是长叹一声,缓缓开口说道: “罢了罢了,老朽先给你透些喜讯吧,我们已然寻到了你的沐哥哥,他此刻安然无恙,身体康健,四肢健全,没落下一点儿伤病。” “不仅如此,他还天赋异禀,实力超凡脱俗,堪称妖孽之才。而且,他眼下正在炼丹师协会当中。” 听到这番话,萧凡柔整个人瞬间呆住,脑海中一片空白。 沐哥哥来了炼丹师协会? 那为何自己苦苦寻觅,却始终不见他的踪影? 难道是沐哥哥有意避开自己?可这又是为何? 她从未隐瞒身份,在这神农谷内,向来都是光明正大地穿梭往来,神农谷地域狭小,沐哥哥怎会视而不见? 诸多疑惑如乱麻般在心头缠绕,剪不断,理还乱。 思来想去,她心中陡然一亮,暗自笃定,定是因为苏青! 平日里,自己出门就和苏青离不开多远的距离,沐哥哥若是靠近,必然会被苏青察觉,届时定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对!必定是如此!就是因为苏青如影随形,沐哥哥才不敢现身相见。 想到此处,萧凡柔心底恨意顿生,暗暗在心中朝着苏青挥出两拳,似是要将这满腔的怨愤宣泄而出,方能稍解心头之恨。 可就在这时,她仿若从愤怒中陡然惊醒,一下子捕捉到了刘老话语中的关键——说一些好消息……这言下之意,莫非还有噩耗在后头? 萧凡柔娇躯一震,瞬间呆愣在原地。 紧接着,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惊恐与不安,望向刘老,咽了口唾沫,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 “刘老,方才那些便是好消息?那……那不好的消息呢?” 顿了顿,她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自我打趣道: “难不成是沐哥哥压根就不愿意见我,所以才一直避而不见?” 刘老听到这话,纵使心中早已打好腹稿,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毕竟,接下来要说的事儿,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足以震碎萧凡柔的心智。 刘老定了定神,抬手轻轻捋了捋胡须,随后,用尽量温和、舒缓的语气说道: “萧小姐,接下来老朽所言之事,你务必稳住心神,切不可慌乱,尽量让自己的心境平复如初。” 萧凡柔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 “嗯,刘老您直说便是。我已然做好了迎接最坏结果的准备,哪怕您告知我,沐哥哥是因不再钟情于我,故而不愿相见,我也能坦然受之。” “此刻,我心中所求唯有一个真相,其余的,于我而言,皆如过眼云烟,不值一提。我只要知晓那个答案,便再无遗憾。” 刘老凝视着萧凡柔,目光中透着几分无奈,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罢了,既然萧小姐都已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老朽也实在不便再多做隐瞒,这事儿错综复杂,且容老朽从头细细道来,一步一步地,也好让你有个缓冲,慢慢去接纳这复杂的真相。” 言罢,刘老顿了顿,片刻后,才接着开口:“实不相瞒,起初,老朽心中便存了些许疑惑。” “你口中提及的那位沐姐姐,她未曾持有进入神农谷的邀请函,究竟是使了何种法子,竟能顺利踏入这神农谷内?” 第310章 这件事和你的沐姐姐有关 “当时,老朽本已打算差遣人手去深入探查一番,可巧你随后便赶来了,萧小姐你言辞恳切,说她是你的挚友,有你这层关系做担保,老朽便想,她许是沾了你的光,才得以进入这谷中,于是,也就打消了再去调查的念头。” “沐姐姐?” 萧凡柔一听这话,柳眉瞬间紧蹙,眼中满是迷茫与诧异,急切地问道: “刘老,咱们这会儿不是正说着沐哥哥的事儿吗?怎么无缘无故,话题突然就转到沐姐姐身上去了?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何关联?” 刘老并未急于打断萧凡柔的话语,只是神色平静地等她把话说完,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萧小姐,你且放心,老朽从不会信口开河,更不会提及那些毫无用处的琐碎消息。” “既然此刻说到了你的沐姐姐,那便意味着她与这整件事脱不了干系,你且耐住性子,安心听老朽把话说完。” 萧凡柔听闻此言,虽满心疑惑,却也只能微微皱眉,轻轻点了点头应道: “嗯,那刘老您继续说吧,这次我定不会再贸然插话打扰您了。” 话虽如此,可她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暗自思忖起来。 刘老居然说此事和沐姐姐有所关联?这怎么可能呢?沐姐姐和沐…… 刹那间,萧凡柔的双眸瞳孔剧烈一缩,只因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沐哥哥和沐姐姐,他们都姓沐…… 一开始,她只当这是机缘巧合,并未过多在意,可如今看来,事情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刘老既然特意提及沐姐姐,还言之凿凿地说沐哥哥的事情与她紧密相连,那是不是意味着,沐姐姐与沐哥哥本就相识? 从这相同的姓氏推断,他们极有可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或是姐弟,或是兄妹,总归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即便如此,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她与沐姐姐、沐哥哥相处之时,向来都是和和睦睦,情谊深厚,倘若沐姐姐当真认识沐哥哥,又有什么必要隐瞒此事呢? 萧凡柔只觉心头乱麻丛生,绞得她心烦意乱,实在想不明白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隐情。 正在她满心纠结之际,刘老的声音再度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正因有你出面为沐南烟担保,老朽才未对她展开调查,转而将所有的人力物力都投入到探寻你的沐哥哥——沐云的踪迹之上。” “老朽麾下之人,皆是万里挑一的精兵强将,各个身怀绝技,尤其擅长那占卜问卦之术,只需稍稍施展推演之法,便能将过往诸事洞悉得一清二楚。” “这不,他们不仅查明了你与沐云相识的来龙去脉,知晓了你是如何在苏青的欺辱之下饱受磨难,又是怎样被迫与沐云分离,背井离乡,奔赴另一片陌生地域,就连你与沐南烟的邂逅,以及后续种种事宜,也都悉数知晓。” “不过,这些都还只是旁枝末节,重中之重,乃是关于沐南烟,也就是你的沐姐姐,她究竟是如何诞生的。” 萧凡柔乍一听闻此言,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脑海中一片空白。 什么叫做如何诞生的?沐姐姐她明明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呐,难道不就是像寻常人那般,从娘胎里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而生吗? 怎么听刘老这话,倒像是沐姐姐的诞生有着什么非同寻常、超乎想象的隐秘,绝非简单的生育过程? 见萧凡柔一脸懵懂,刘老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惋惜之色,继续说道: “她的出现,源于一场接一场的意外,毫不夸张地说,是这一场场意外相互交织、层层叠加,才最终孕育出了她这个人。” “而这诸多意外之中,最为关键、影响最为深远的那一个,便是苏青!” 此话仿若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在屋内炸开,萧凡柔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苏青苏青苏青!怎么又是苏青?! 她知道,在自己与沐姐姐相识之前,沐姐姐便已然结识了苏青,可至于他们究竟是如何结识的,其间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她却是一无所知。 沐姐姐从未向她吐露过只言片语,仿佛一个禁忌秘密,如今却被刘老这般毫无预兆地揭开,怎能不让她心乱如麻? 刘老并未急于打破屋内凝重的氛围,而是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着萧凡柔此时的每一个神情。 过了很久,萧凡柔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内心的惊涛骇浪,缓缓开口道: “刘老,您……您接着说吧,我必须要知晓事情的全貌。” 此时,她的内心已然乱作一团。 这事情怎么就愈发复杂得如同乱麻一般,让人理不清头绪了呢? 起初,她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想尽一切办法找到沐哥哥,盼望着能与他重逢,重拾往昔的温暖与情谊。 可谁能料到,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如今这事儿不但扯上了沐姐姐,竟还把苏青也牵扯了进来。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是有苏青涉足其中的事儿,就决然不会是轻轻松松就能化解的简单麻烦。 听到萧凡柔这番坚定的话语,刘老微微点了点头,旋即接着说道: “苏青与沐云二人一同踏入了冬城的炼丹师协会里头,他们此番前去,只为一个目的——寻找到能治愈沐云嗓子的良方,说起沐云的嗓子,个中缘由,我料想你必定是知晓的。” 萧凡柔听闻此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 她怎会不知!沐哥哥所遭受的这一切,每回想一次,心中的怒火便熊熊燃烧一分。 沐哥哥那原本清朗悦耳的嗓音,变得沙哑暗沉,几近失声,这般残酷的变故,对沐哥哥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而她,作为沐哥哥最亲近的人之一,目睹着沐哥哥所承受的苦难,又怎能不痛心疾首? 那些日子里,她无数次恨不得立刻手刃苏青,为沐哥哥讨回公道。 第311章 你的沐哥哥死了 正当萧凡柔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之中难以自拔时,刘老冷不丁地抛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你的沐哥哥死了。”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仿若一道凌厉的重击,瞬间击中了萧凡柔,让她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什么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萧凡柔才像是找回了思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刘老您……您再说一遍……谁死了?” 萧凡柔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刘老,眼中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 “您、您刚才不是还言辞凿凿地讲……还信誓旦旦地宣称沐哥哥他就在此地吗?为何……为何转眼间,此刻却又如此决绝地宣告他已然离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刘老?”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透着无尽的悲戚,每一个字都破碎地飘散在空气中。 刘老浑浊的双目微微闭了闭,他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没能扛住这沉重的氛围,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叹息,缓缓开口道: “孩子啊,这其中的曲折,实在是太过复杂,一时半会儿难以说清。我说的这个‘死’,并非你所理解的生命彻底消逝,可站在老朽的视角,他也的确算是‘死’了。” “罢了罢了,今日既已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愿再遮遮掩掩,索性就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吧。” 刘老将目光重新投向已然濒临崩溃的萧凡柔,眼中浮现出一丝心酸,语调也愈发低沉道: “你的沐哥哥,沐云,他自踏出冬城的炼丹师协会那一刻起,往昔的他,就此作别尘世。他的肉身已死,可与此同时,一个全新的生命,你的沐姐姐,沐南烟,却在那一瞬间诞生。” “什……什么……” 萧凡柔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人在她的脑海深处埋下了一颗当量惊人的炸弹,而后毫无预兆地瞬间引爆。 刹那间,她的大脑好似被炸成了无数细碎的残片,散落一地,思维仿若陷入了无尽的混沌,彻底瘫痪,再无法正常运转哪怕一丝一毫。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哆嗦着,哆嗦得让人揪心。 她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刘老,找出哪怕一丝说谎的痕迹。 她拼尽全力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可双腿依旧发软,像是两根随时可能折断的芦苇。 “刘……刘老……您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我完全糊涂了……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太超乎我的想象,我实在是不懂啊……”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如同行走在薄冰上,随时可能破碎。 其实,在心底深处,她已然隐隐猜到了些许端倪,可在没有亲耳听到确凿无疑的答案之前,她又如何肯相信自己心底那可怕的猜想。 她不停地在心底安慰自己,一遍又一遍,试图告诉自己,事实绝非自己所担忧的那般残酷,她近乎偏执地欺骗着自己,认定这个消息不过是一场虚幻的噩梦,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刘老静静地凝视着她这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又是一声长叹。 这般离奇又揪心的事情,莫说是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哪怕是历经世事的他,回想起来都觉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曾经的爱人,竟在命运的摆弄下被迫改换了模样,甚至连性别都彻底颠倒。 而她对此一无所知,还傻乎乎地与“他”重逢,和“他”成为挚友,一路相伴。 如今想来,当她知晓自己一直视为知己的好友,那个陪伴自己度过无数欢乐与忧愁的沐南烟,实则是自己心心念念、爱到骨髓的沐云时,该是怎样一种天崩地裂、五内俱焚的崩溃心境啊。 念及此处,刘老的眼中满是沧桑,他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 随后,他微微启唇,语调缓慢却字字清晰: “萧小姐,老朽所言,绝无半句虚言,皆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沐云那日踏出冬城炼丹师协会后,身躯竟莫名发生异变,性别由男转女。” “紧接着,又惨遭合欢宗的疯狂追杀,在那惊心动魄的逃亡途中,不慎中了歹毒的媚药。” “为解媚药之危,无奈之下与苏青有了夫妻之实,可他如何能接受这般晴天霹雳?内心的煎熬让他一夜白发,而后一路漂泊,最终辗转来到了天南域,机缘巧合之下,再度与你相逢,彼时,他已化名沐南烟。” “这……这……” 萧凡柔的身躯好似秋风中的残叶,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酸涩、悲痛、迷茫交织的复杂情绪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泪水夺眶而出,一滴滴晶莹剔透,恰似破碎的珍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打湿了脚下的土地,却怎么也冲不散她心中的哀伤。 她缓缓闭上双眸,那浓密而修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渐渐地,她的脑海中,曾经与沐云共度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汹涌袭来,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得刺痛人心。 遥想当年,初入宗门的她,就像一只无助的孤雁,闯入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周遭是形形色色陌生的面孔,却没有一张能给予她丝毫的温暖与慰藉。 举目四望,皆是冷漠与疏离,没有一个称得上朋友的人相伴左右。 那些日子里,一旦遭受同门的欺辱,她便只能将委屈与泪水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任由酸涩在心底蔓延。 那些恶意的嘲讽、无端的排挤,像冰冷的雨水,一次次将她淋得透湿,却又无从躲避。 然而,就在她几乎被黑暗彻底吞噬,放弃历练时,沐云骤然闯进了她的世界。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沐云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他身姿挺拔,身上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少年朝气,将那些霸凌者狠狠瞪了回去。 那一刻,那些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家伙竟都不自觉地收了气焰,灰溜溜地散开了。 自那以后,沐云便如同她生命中的守护神,无时无刻不在她身边。 第312章 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每当她受了伤害,沐云总会第一时间出现,有人欺负她时,沐云更是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帮她狠狠反击。 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有沐云在身旁,她的心里便充满了安全感,仿佛世间再没有任何事物能够伤害到她。 是他,沐云,一次次义无反顾地挡在她的身前,用自己挺直的背脊,为她遮风挡雨。 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不知从何时起,沐云的修为不但停滞不前,反而节节败退。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令对手望而生畏的少年,渐渐沦为所有人眼中的“废物”。 宗门里的冷嘲热讽如刀片般纷纷扬扬地朝他袭来,那些曾经被他打败过的人,此刻更是落井下石,言语间的恶毒像一颗毒药,伤害他的自尊。 但萧凡柔从未有过一丝嫌弃,她望着沐云日渐憔悴的面容,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 他保护了我这么久,如今轮到我来守护他了。 时光荏苒,她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柔弱女孩,在无数个日夜的刻苦修炼下,她的实力突飞猛进。 她满心以为,自己终于有能力为沐云撑起一片崭新的天地,将他从这噩梦般的泥沼中解救出来。 然而,一个如魔神般强大且蛮横的敌人,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们的世界。 他带着令人胆寒的实力,强硬地插到两人中间,将沐云仅存的一丝尊严狠狠踩在脚下。 那一刻,沐云眼中的绝望与无助,像一把尖锐的钩子,深深刺入萧凡柔的心窝。 而她,尽管双拳紧握,浑身因愤怒而颤抖,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在这强大的敌人面前,竟如此无力,什么都做不到。 此后的日子里,她发了疯似的修炼,没日没夜地钻研功法,只为能早日拥有战胜恶魔的力量。 她曾无数次幻想,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能如神兵天降,将沐云从无尽的折磨中解救出来。 可如今,无论过去了多久,她都无法做到这件事。 “我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到……” 萧凡柔瘫倒在地,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双手紧紧揪住胸口的衣衫,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心中那如刀绞般的剧痛。 “对不起,沐哥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无能,才让你遭受了这无法承受的伤痛……对不起……” 她泣不成声,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抽噎与颤抖。 良久,她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咬着牙喃喃自语: “沐哥哥……我一定……一定会把你从恶魔的手中救出来的……哪怕拼上我的性命!” “伤心……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萧凡柔紧咬下唇,丝丝鲜血溢出,下唇瞬间变得淤青惨白。 突然,她猛地扬起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狠狠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力量惊人,竟在空气中产生了音爆,发出巨大的脆响,她原本那如羊脂玉般光滑洁白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且肿胀的大大巴掌印! 嘴角也不堪这股大力的冲击,溢出了一丝鲜血,那殷红的血迹沿着下巴缓缓滴落,但她没有任何的感觉,似乎滴下的不是鲜血,而是她曾经的犹豫不决。 随着这一巴掌落下,她眼中近乎实质化的伤心,竟渐渐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她愈发坚定的眼神。 只见她脚尖轻点地面,施展起遁术,刹那间,她的身形一闪即逝,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在相隔甚远的另一条蜿蜒小道上,苏青和沐南烟正并肩缓缓前行。 就在这时,一道光影仿若从天而降,萧凡柔就这样突兀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她的突然现身,让苏青和沐南烟皆是一愣,脚步下意识地顿住,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收起,便凝固在了嘴边。 不等他们二人从这突如其来的惊愕中回过神来,萧凡柔便率先开口,声音冷硬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急切: “沐……沐姐姐,我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找你,此事关乎重大,机密非常,只能你我二人知晓,绝不能有第三个人在场。” 说完,她的目光轻轻瞥向苏青,那眼神平静如水,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的恨意或是怒火外露。 然而,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平静的湖面之下,实则暗流涌动。 她只是将满心的恨意和熊熊怒火,深深的掩藏在了这看似无害的平静表象之下。 听到这话,沐南烟并未多想,她歪着头,微微蹙起眉头,心中暗自揣测。 或许柔儿是要和我探讨炼丹之后该如何妥善处理后续事宜吧。 毕竟,自己耗费心力炼制出的金纹金鳞丹,足以震惊整个大陆。 这般想着,她便觉得萧凡柔的请求合情合理,没有任何的怀疑,轻轻点了点头,便毫不犹豫地跟着萧凡柔走了。 临行前,她还不忘转过头,用眼神狠狠警告了一下苏青,那眼神仿若在说:“不许偷听,乖乖等我回来。” 苏青见状,无奈地耸了耸肩,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离去。 但这一次,萧凡柔并未如往常一般,将沐南烟带到某个人迹罕至的小巷子里,相反,她带着沐南烟一同施展遁术,两人的身形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来到了一片空旷之地。 此处的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符文,无数颗极品灵石漂浮在半空中,正是萧凡柔精心布置的阵法——六虚神君大梵天灵锁阵法。 来到这里后,萧凡柔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一道灵力注入,阵法瞬间启动。 一道道光芒从灵石之中射出,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她们二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沐南烟见状,心中微微一动,以为这只是一个隔音阵法,用来隔绝外界声音,确保她们的谈话不被偷听,所以并未太过在意。 虽说这个阵法看起来极为高级,但沐南烟却只是自我安慰。 第313章 你到底还要瞒我多久! 或许是因为想要偷听咱们谈话的,也是修为极高的大能之士,所以才需要如此高级的阵法来防范吧。 沐南烟心想。 她就这般轻易地,自己骗过了自己,把心中那一丝隐隐的疑虑给糊弄了过去。 就在这压抑得近乎让人窒息的氛围里,一直沉默不语的萧凡柔,突然打破了平静,她朱唇轻启,轻声地说道: “沐姐姐,跟我走吧,不要再跟着苏青了,好不好?”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令沐南烟瞪大了双眸,眼中瞬间泛起了一丝疑惑,她心里暗自思忖,萧凡柔不是早就已经放弃了吗? 之前的种种迹象,都让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可为何在这个时候,萧凡柔又重新将这个问题提了起来? 沐南烟下意识地微微皱了皱眉,她轻咬下唇,犹豫了一瞬,接着缓缓开口说道: “柔儿,我能问一下这是为什么吗?我和苏青……” 后面那几个字“已经分不开了”,根本说不出来,最终还是被她硬生生地憋回了心里。 她深知,无论如何,在萧凡柔面前,她都无法说出这句如同利刃般伤人的话。 沐南烟垂眸,试图掩饰眼中的挣扎。 “为什么?” 萧凡柔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谬的问题,突然小声地笑了起来。 渐渐地,笑声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戚,笑着笑着,她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滑出了一丝晶莹的泪水,如同破碎的珍珠。 “为什么……” 她的声音略微颤抖,每一个字都饱含着酸涩与哀怨。 “沐姐姐……你问我为什么……难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不知道吗……” 萧凡柔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沐南烟,明明眼神中满是痛苦,可她还是倔强地强行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的是无法言说的哀伤,她说道: “沐姐姐,沐云!你到底还要瞒我多久?!” 最后一句话,萧凡柔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喊了出来,直直钻进沐南烟的心底。 听到这话,沐南烟只觉脑袋“嗡”的一声,顿时愣在了原地。 她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可没一会儿,那丝不可思议就迅速转变成了苦涩,如同咽下了一口黄连,苦意蔓延至全身。 “你……你都知道了……” 沐南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啊,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沐姐姐……沐哥哥!一切的一切!我全部都知道了!” 萧凡柔吼完之后,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紧紧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颤抖的声音尽量恢复平静,可那微微的颤音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和我走好吗?” 她向前走了一步,眼神中满是渴求。 “和我一起离开苏青,好不好?” 萧凡柔的声音愈发轻柔。 “我有实力了,沐姐姐,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将你从噩梦中救出来,我不再是从前那个软弱无力的我,我已经有了与苏青抗衡的实力,所以……和我走吧……求求你了……” 说着,萧凡柔缓缓走过来,她轻轻地牵起沐南烟的手,那双手冰凉刺骨,仿若她此刻破碎的心。 她抬头望向沐南烟,眼神中的苛求愈发浓烈。 沐南烟望着萧凡柔,心中五味杂陈。 萧凡柔的心此刻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这些日子以来,她拼尽全力在萧凡柔面前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秘密,为的就是避开今日这般令人肝肠寸断的场景。 可命运无情,无论她如何费尽心思隐瞒,那些已然发生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被轻易抹去的。 一边是苏青,一边是萧凡柔,如果可以,沐南烟真的不想做任何抉择! 她只想平平淡淡地生活…… 如果可以,她甚至荒唐地想将自己撕裂成两半,一半是沐云,一半是沐南烟,这样的话,她就不用在他们两人中间艰难地做出选择了,大家都能得偿所愿,皆大欢喜,这难道不好吗? 好,这当然好,可问题是,她终究只是一个人,沐云和沐南烟本就是一个人! 她没办法真的将自己切成两半,没办法满足每一个人…… 沐南烟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塞子给紧紧塞住了,不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种窒息的感觉令她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无法自拔。 萧凡柔静静地凝视着沐南烟,看着她紧蹙的眉头,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心中已然明了一切。 那一刻,萧凡柔清楚地知道了,也深深地明白了,沐南烟的心早已被苏青紧紧缠绕,她已经离不开那个男人了…… 一瞬间,酸涩涌上心头,萧凡柔眼眶泛红,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哭腔,她死死地盯着沐南烟,质问道: “为什么啊,沐姐姐……明明你现在所承受的一切痛苦,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苏青造成的,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离开他啊……” 萧凡柔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她紧紧的抓住沐南烟的双臂,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自己内心的不甘与愤怒全都倾注其中,声嘶力竭地喊道: “如果不是他,你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难道已经忘了吗?!他曾经对你!对我都做了些什么!那些刻骨铭心的伤害,那些让我们在深夜里辗转反侧、痛彻心扉的过往,你难道全都忘了吗?!” 沐南烟的身体微微一震,她的瞳孔剧烈颤抖着,怎么可能忘记…… 那些记忆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她的灵魂深处,每一个画面,每一丝痛苦,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世上没人比她更清楚,比她感受得更深刻。 只是,她真的已经不想再去触碰那些令人心碎的过往,不想再一次次地撕开尚未愈合的伤口……她在逃避…… 第314章 就让我来做这个坏人 沐南烟垂下眼帘,试图遮掩眼中的波澜,可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没人能比她更加清楚,苏青都做了什么! 曾经的他,是那么的冷漠、暴躁,那些伤人的话语,那些粗暴的举动,一次次地将她打入绝望的深渊。 可是……他在变不是吗? 这段日子,沐南烟分明察觉到了苏青的改变。 他在努力改变,不是吗?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改变,却让沐南烟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与痛苦。 你为什么要改变啊! 我不想让你改变! 你要是还像从前一样对我该多好啊!你打我啊!你骂我啊! 哪怕再让我感受一次那种彻骨的痛,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斩断情丝,头也不回地离开你了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改变了…… 你变得温柔了,变得让我……舍不得,也无法离开你了…… 沐南烟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苏青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 一切的一切,如同一根根带线的银针,将他们缝在一起,让她即便痛苦,也难以挣脱。 萧凡柔的眼眶盈满了泪水,她直直地望着沐南烟,声音带着最后一丝期盼,哽咽着说道: “沐姐姐……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了……和我走,跟我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彻底摆脱苏青,好吗?” “我是远古八大家族之一,萧家的大小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萧家是整个大陆最强的家族之一。” “只要你肯和我走,远离苏青那个给你带来无尽伤痛的人,往后余生,你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哪怕一丁点的危险,你……愿意吗……” 萧凡柔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用满是祈求的目光紧紧锁住沐南烟。 沐南烟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她紧紧地抿着唇,内心在激烈地挣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她在拼命逃避这个问题…… 于她而言,这无疑是世界上最难的选择题,难如登天,没有之一。 因为这个选择题,根本就没有答案,无论向左还是向右,都是看不到光亮的道路。 难……太难了……我不想回答……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沐南烟在心底无声地呐喊,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没有答案的选择题…… 无论选谁,都是错的,都会让心被撕裂得鲜血淋漓…… “沐姐姐,我知道了。” 看着一言不发,僵立在那儿的沐南烟,萧凡柔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她缓缓上前,轻轻张开双臂,温柔地抱住了沐南烟。 “既然你无法做出选择,那就让我来为你做出选择吧,就让我……来当拆散你们的坏人吧。” 话音刚落,萧凡柔眼神陡然一凝,瞬间启动了六虚神君大梵天灵锁阵法。 刹那间,天地变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紧接着,无数道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锁链从阵法当中飞速凝聚出来! 那些锁链仿若具有生命一般,朝着沐南烟飞去,瞬间刺穿了沐南烟和萧凡柔的身体! 沐南烟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萧凡柔会突然对自己下手,更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般地步…… “柔……柔儿……你……还好吗?” 看着和自己一同被锁链刺穿的萧凡柔,沐南烟的眼神中瞬间浮现出了浓烈的心疼之意。 “沐姐姐,放心,不疼的。” 萧凡柔窝在沐南烟的怀中,嘴角微微上扬,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接着,奇异的景象出现了,只见那些锁链开始迅速地往沐南烟的身体中涌去。 紧接着,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修为正在慢慢消失,体内原本充盈的灵气就像是被无形的黑洞吞噬了一样,无论她如何努力感应,都无法捕捉到分毫。 “沐姐姐,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怎么可能会忍心伤害你呢?这只不过是一个封印阵法,可以将你的修为封印而已,不会伤到你的。” 萧凡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沐南烟,眼中的真诚不容置疑。 “沐姐姐,我会带你走的,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你不用选择,不用纠结……” 听到这话,沐南烟颤抖的伸出手,手指轻轻地、仿若对待稀世珍宝般在萧凡柔的头发上轻抚了一下。 是啊……她不用做选择了……按道理,此刻她的心情应该感到舒缓,毕竟逃离了那道无解的难题,可她的心不仅没有得到舒缓,反而是愈发的伤心。 如果……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她在心底默默地想着,是不是就能避免这所有的伤痛,是不是就能找到那一条完美的时间线。 无论是谁都不会再感到伤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论是她还是萧凡柔,都如同碎裂的琉璃…… 沐南烟心中满是悲凉,她清楚地知道…… 她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一丝一毫都没有…… 在萧凡柔启动的封印阵法作用下,沐南烟只觉体内的力量正被一点点抽离,她的修为逐渐被封印。 而那一直以来隐蔽身形的法术,也在失去灵气后彻底失效,她的真身,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了萧凡柔的眼前。 沐南烟低垂着头,毛茸茸的耳朵无力地趴在头上,三条硕大的尾巴也十分低落的垂在地上。 见到这一幕,萧凡柔的瞳孔瞬间瞪大,瞳孔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的震惊、疑惑与心疼交织在一起,复杂难辨。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原本紧紧环抱着沐南烟的双手,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 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沐南烟的尾巴,声音极度的震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沐姐姐……你为什么……” “是苏青吗?!” 话音刚落,她的情绪陡然爆发,声音变得狠戾起来,带着浓浓的恨意。 “难道又是他将你变成这副模样的吗?!” 听到这话,沐南烟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他……” 第315章 跑了 “不是他……不是他……” 萧凡柔像是着了魔一般,又机械地重复了几遍。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找苏青,将他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可是,理智告诉她,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念及此处,她银牙紧咬,玉手一扬,刹那间,一根绳子从她的袖子中飞出,蜿蜒着、扭动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沐南烟席卷而去,眨眼间便将沐南烟的身躯死死缠住。 紧接着,萧凡柔素手掐诀,周身光芒一闪,遁术瞬间施展。 她一把扯住沐南烟,身形一晃,二人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城镇的另一边,苏青在街道上来回踱步,眼眸中透着几分焦急与担忧,心里正默默计算着时间。 “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她俩也该回来了吧?上次她们究竟聊了多久来着?” 苏青暗自呢喃,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沐南烟离去时的背影。 就这样,苏青在清冷的街道上执着守候,时间悄然流逝,又一个十分钟过去,街头巷尾依旧不见那心心念念的倩影。 此时,苏青心底那丝不安愈发浓烈。 “不对劲!” 苏青低喝一声,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灼,身形一展,朝着沐南烟离去的方向疾掠而去。 不多时,苏青便来到了那条巷子的最深处,入目之处,竟是一条死路! 瞬间,一股强烈的不安预感瞬间将他全身淹没! 苏青牙关紧咬,脚掌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眨眼间便升至高空。 紧接着,他双眸紧闭,强大的神识以他为中心,向着神农谷的四面八方疯狂扩散而去。 苏青这般肆无忌惮地动用神识,自然引得诸多不满。 在这神农谷中,各方强者云集,大家平日里最忌讳的便是他人用神识肆意窥探。 此刻,苏青此举无疑是犯了众怒,不少人面露愠色,眼神中满是愤懑。 “哼,这小子哪来的?如此张狂,竟敢在这撒野!” “就是,要不是看在炼丹师协会的地盘上,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众人虽怒,但忌惮炼丹师协会的威名,终究还是强忍着怒火,没有贸然上前找麻烦。 然而,苏青却浑然不顾他人的怨念,此刻他满心焦急,满心都是沐南烟的安危。 他操控着神识,一寸一寸地搜索着神农谷的每一个角落,可即便如此,一番地毯式搜寻过后,却依旧没有觅得沐南烟的丝毫踪迹。 “怎么会……” 苏青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惶,随即被无尽的愤怒所取代。 此刻,他心中已然明了,这一切定是那萧凡柔搞的鬼! 她定然是识破了沐南烟的真实身份,而后借着谈话之名,将沐南烟悄然带走! 刹那间,苏青的胸膛燃起一股无名火,眼神愈发冰冷刺骨。 “敢抢走我的人……” 苏青双拳紧握,咯咯作响,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萧家……” 苏青咬牙切齿,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在原著中,萧家的所在之地一直是个谜团,仅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地名,让他无从找寻。 “天禾……” 刹那间,一股浓郁至极的杀气从他身上汹涌而出,仿若实质化的红色雾气弥漫在四周。 原本就对苏青心怀不满的路人,此刻被这浓烈杀气一激,纷纷怒从心头起。 这些人平日里受人敬重,哪能容忍这般挑衅,当下便身形一闪,飞到空中,将苏青团团围住,一个个剑拔弩张。 “这位道友,你刚才的冒昧行径,我等看在炼丹师协会的薄面,权且不予计较。” “可如今你却这般肆无忌惮,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杀气,怎么?你是想将我们赶尽杀绝吗?” 一位白发老者怒目而视,手中拐杖重重一顿,一道灵气波动冲击在苏青的身上,似乎在警告他。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一个元婴期的毛头小子,莫不是以为自己有了几分能耐,便可在这大陆上横行霸道?今日我便要替你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晓何为天外有天!”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接着将刀刃对准苏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面对众人的威胁,苏青仿若未闻,他双眸冰冷如霜,扫视众人一眼,随后冷哼一声。 “不知天高地厚。” “我亦是看在炼丹师协会的面子上,今日留你们性命。” 言罢,苏青周身灵力疯狂涌动,黑发肆意飞扬,仿若魔神降世。 紧接着,苏青瞬间开启血魔归墟! 刹那间,他整个人仿若被一层血红色的光芒笼罩,周身煞气、杀气仿若实质化的刀刃,呼啸着向四周席卷而去。 那股恐怖的威压,让在场众人瞬间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仿若置身于修罗地狱之中。 只见苏青身形一闪,仿若鬼魅夜行,众人只觉眼前黑影一晃,还未及反应,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便狠狠撞在胸口。 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骨骼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仅仅是一瞬间!方才还将苏青团团围住、气势汹汹的那些人,此刻却一个个狼狈地摔倒在地,抱着受伤的身躯,在废墟中痛苦哀嚎,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苏青此刻已然怒到了极点,而这些人偏在此时不知死活地触他霉头,没丢了小命,都算他心地善良了。 而在这时,炼丹师协会的管事听到这边惊天动地的动静,立马匆匆赶来。 入目所及,皆是一片狼藉惨状,数位炼丹师贵客横七竖八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痛苦地哀嚎着,脸上满是惊恐。 而半空中,苏青宛如一尊魔神,周身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煞气与杀气仿若实质化的黑色锁链,在他身旁盘旋缠绕,恐怖的威压似乎能碾碎一切。 管事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魔道入侵!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细想第二个念头,苏青仿若鬼魅一般,身形一闪,眨眼间就出现在他的身前。 第316章 谁也无法接受 紧接着,一只大手猛地伸出,死死掐住了管事的脖子,那力道仿若要将他的脖颈生生捏断。 “说,萧凡柔去了哪里?” 苏青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他那冰冷的双眸,死死地盯着管事。 苏青心中清楚,这萧凡柔与炼丹师协会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平日里定是往来密切,所以她的行踪,协会的人即便不是了如指掌,也定能知晓一二! 况且,就在刚才,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又想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萧凡柔不一定会径直回萧家,万一她另辟蹊径,把沐南烟带到了某个隐秘之地,那自己就算费尽周折寻到萧家,也极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根本寻不到沐南烟的人影。 所以,当下之际,必须要从炼丹师协会这些人口中撬出有用的信息! 如今沐南烟已然离去,自己已然毫无顾虑,倘若他们胆敢嘴硬,不肯吐露实情,那就休怪自己心狠手辣,大开杀戒! 此刻,管事被苏青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过是个负责琐碎杂事的管事,哪见过这等阵仗? 在苏青这仿若杀神临世的威压之下,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个不留神惹恼了苏青,下一秒就被送去阴曹地府投胎转世。 见管事仿若木头桩子一般,一句话也不说,苏青冷哼一声,正要动用一些特殊手段,逼这管事开口时,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悠悠传来。 “小友快快住手,神农谷地方小,禁不起折腾啊!” 苏青心头一凛,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老者正步履匆匆地朝着这里大步走来。 而这个人,正是刘老。 刘老心中暗叹,其实他早就料到会发生这般祸事。 毕竟,在这神农谷中,除了苏青、沐南烟、萧凡柔这几个当事人以外,就数他对发生在几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最为清楚。 他深知几人之间的纠葛,所以他明白,一旦萧凡柔带走了沐南烟,以苏青那火爆的脾气,必定会发狂,神农谷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苏青目光紧紧锁定刘老,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警惕。 他凝神感知,却发现自己根本感受不到对方丝毫的气息! 能让人产生这般错觉的,除了已然逝去的死人外,就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修为比他高出太多,根本无法窥探,二是对方掌握了一门极其高深的隐藏气息功法,能将自身气息隐匿得无影无踪。 苏青心中暗自估量,他觉得,这个老头很有可能实力已然强到了让他看不透的地步,最少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甚至有可能是两个大境界,如此高深莫测,实在是恐怖至极。 但即便如此,苏青心中依旧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恐惧,因为他是不死的! 只见他冷哼一声,缓缓松开掐着管事的手,紧接着脚掌猛地一踏地面,身形仿若瞬移一般,一步跨出,瞬间就来到了刘老的面前。 “萧凡柔去了哪里?她把沐南烟带去了哪里?” 苏青冷冷地质问,没有一丝温度。 见苏青并未彻底丧失理智,刘老暗中松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抚了抚胸口。 毕竟,他可不想神农谷在苏青的盛怒之下,被炸得灰飞烟灭,沦为一片废墟,那他多年的心血可就付诸东流了。 “萧小姐是我们这里的贵客,老朽不过是个闲散之人,实在没有资格知晓萧小姐的行踪,而且萧小姐已经长大了,出去走动自是没必要向旁人报备自己的去处。” 刘老微微摇头,一脸无奈地说道: “所以关于这个问题,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 听到这话,苏青心中的烈火被瞬间点燃,杀意再次起来,双眸泛红。 见状,刘老心中大惊,连忙摆手说道: “萧小姐或许是回萧家了!但萧家究竟在何处,老朽也一无所知啊!老朽是真的不知道!小友你可千万不要炸了老朽的神农谷,这神农谷历经无数风雨,实在经不起你的这番折腾啊!” 刘老言辞恳切,祈求苏青能够手下留情。 听到刘老这番言辞,苏青微微闭了闭眼,极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 过了片刻,他缓缓睁开双眸,开口说道: “你只需要告诉我,她到底是从哪个方向离去的,其他的我不需要知道。”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而冷硬,却少了几分狂暴之意。 见苏青这情绪总算是不那么易燃易爆炸了,刘老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悄然放松,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轻轻捋了捋胡须,目光在苏青身上停留片刻,接着不紧不慢地说道: “她从东边离开了。” “哼。” 苏青发出一声冷哼,他微微仰头,冷冷丢下一句: “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在骗我。” 言罢,他身形一展,便要朝着东边疾飞而去。 然而,就在苏青即将腾空而起的瞬间,刘老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中透着几分劝诫: “有些事情,不能做的太过了,适当就行,无论是对谁都好。”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继续说道: “你不懂,萧小姐不懂,沐南烟也不懂,这就导致你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恶劣。” 刘老轻轻摇头,脸上满是惋惜之色。 “萧小姐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只要你不要将事情做的太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你懂了,萧小姐就懂了,沐南烟也就懂了,事情的关键点,在你。” 听到这话,苏青的身形猛地一滞,微微皱眉。 愣了一下后,他咬了咬牙,再次朝着东边飞去。 这个老头……知道了一切事情…… 苏青心中暗自思忖,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刘老的话语。 看着苏青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边,刘老静静地伫立在原地,默默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这关系网真是越来越乱了。” 刘老轻声呢喃,目光中透着几分无奈与感慨。 喜欢的少年郎几个月不见,摇身一变,竟成了他人的妻子,还是仇人的妻子,这种事情不管搁在谁身上,都令人无法接受。 第317章 唉………… 他刘老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可即便如此,若是换做自己,恐怕也没办法接受这种残酷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再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的飞舟内,沐南烟正无助地倚靠在船舱一角。 她的身上被一道道坚韧的绳索紧紧束缚,令她丝毫动弹不得。每一次试图挣扎,那绳索便好似愈发收紧,让她只能无奈放弃。 这飞舟可不是一般的飞行法器,飞行速度快到极致,更何况,此刻还有四名化神期的强者在四周加持法力,为飞舟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使得飞舟的速度愈发骇人。 沐南烟心中清楚,这般速度之下,苏青哪怕拼尽全力,想要追上也绝不可能。 沐南烟此刻的境遇堪称艰难,体内的修为被禁制全部封印,灵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她,与普通凡人毫无二致,除了这具历经无数修炼打磨、依旧强健有力的肉身,其余的一切感知都回归平凡,甚至都有了饥饿感。 就在沐南烟沉浸于思绪之中时,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咕咕”的声响。 她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苦笑,默默叹了一口气。 要是能这般平平淡淡,与萧凡柔一同顺遂地前往萧家,从此远离纷争,似乎也不失为一种安宁的归宿。 但这是不可能的。 她深知,苏青绝不会善罢甘休,哪怕此刻相隔甚远,终有一日,他定会冲破重重阻碍寻来。 或许那时,数年光阴已逝,苏青的实力已然蜕变,强大到足以孤身挑战整个萧家。 届时,苏青必定会不顾一切,强硬地闯入萧家,只为将她从那萧家之中抢夺回去。 如此一来,苏青与萧凡柔之间必然会爆发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无论最终谁胜谁负,沐南烟都不愿看到。 这般纠结无奈,让她满心烦躁,只因她明白,无论事态如何发展,往后的日子都注定无法平静。 而就在沐南烟心烦意乱之际,舱门缓缓开启,一道熟悉的身影轻盈步入。 只见萧凡柔双手稳稳端着一个硕大的盘子,盘中摆满了精致菜肴,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船舱。 仔细瞧去,这些菜品所用食材皆是世间罕有的灵植、异兽,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沐姐姐,你饿了吧?这可是我亲手为你烹制的菜肴哦,忙了好一阵子呢,你快尝尝味道合不合口味。” 萧凡柔莲步轻移,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甜美笑容,仿若此前发生的种种不快全然未曾入心,眼眸中依旧透着往昔的亲昵与关怀,让人丝毫察觉不出异样。 沐南烟闻声,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却只觉双手被绳索束缚得死死的,根本无法挪动分毫,只能无奈地抬起被捆住的双手,苦笑着说道: “我的手还被绑着,这可怎么吃呀。” 萧凡柔见状,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笑容再度绽放,轻声说道: “没事的沐姐姐,那我亲自喂你便是。” 言罢,她优雅地伸出玉手,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烤肉,缓缓递向沐南烟的嘴边。 这般近距离的接触,如此暧昧的场景,若是放在往昔,沐南烟定会双颊绯红,心如鹿撞,只觉满心甜蜜。 可如今,她望着那近在咫尺的肉块,心中却仿若一潭死水,波澜不惊,甚至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殊不知,此刻的萧凡柔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曾经,若能有机会这般亲昵地为沐南烟夹菜,她定会满心欢喜,甜蜜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一刻。 然而此刻,心境却已全然不同,她强忍着心中的酸涩,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 沐南烟机械地张开嘴,一口一口地吃着萧凡柔递来的饭菜。 或许是萧凡柔太过急切,又或许是沐南烟心绪不佳、进食缓慢,不多时,她的脸颊便慢慢鼓了起来,眼看就要塞不下去了。 沐南烟连忙含糊不清地喊道: “柔儿……柔儿慢点……快塞不下去了……” 萧凡柔猛地回过神来,手中动作一顿,面露惊慌之色,连忙说道: “对不起沐姐姐,我刚才走神想事情去了,你没噎着吧?” 沐南烟费力地蠕动着腮帮,好不容易才将口中食物咽下,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没事,我已经饱了,就这样吧。” “嗯。” 萧凡柔轻声应道,端起盘子,缓缓转身,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出了房间。 一时间,屋内又只剩下沐南烟孤身一人。 她环顾四周,看着这空荡荡的船舱,心中满是孤寂。 由于手脚皆被绳索束缚,她只能费力地挪动身体,一点点蹦蹦跳跳地朝着窗户口挪去。 费了好大一番周折,她才终于来到窗前,满心期待地向外望去。 然而,飞舟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窗外的景致模糊成一片光影,别说是山川河流,就连一丝清晰的轮廓都难以捕捉,只能看到一片模糊。 “唉……” 沐南烟再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在这寂静的船舱内久久回荡。 时光悄然又流逝了一段。 舱门再度缓缓开启,萧凡柔的身姿映入眼帘,她径直走到沐南烟身旁,与沐南烟平视。 看着沐南烟略显落寞的神情,她心中知晓,被禁锢在这狭小的船舱之内,沐南烟什么都做不了,必定无聊至极。 于是,她朱唇轻启,笑语嫣然,率先打破这沉闷的氛围,开始和沐南烟聊天。 为了能让沐南烟彻底摆脱这无聊的困境,萧凡柔可谓是搜肠刮肚,将自己平日里游历四方所见识到的奇闻轶事一股脑地倾吐而出。 她眉飞色舞,手舞足蹈,说得兴起时,眼中闪烁着亮眼的光芒,言语间的鲜活画面仿若就在眼前。 沐南烟本就被这无趣的时光磨得有些消沉,此刻见萧凡柔如此用心,也露出久违的笑容。 她也打开了话匣子,将自己曾经遭遇的趣事娓娓道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默契地避开了那个会让气氛瞬间凝重的名字——苏青。 第318章 来者不善 她们这般亲昵地交谈着,仿若一对相知多年、亲密无间的闺蜜。 然而,由于修为尽失,聊着聊着,沐南烟只觉眼皮愈发沉重。 萧凡柔敏锐地察觉到沐南烟的倦意,她轻轻伸出手,为沐南烟捋了捋略显凌乱的发丝,柔声道: “沐姐姐,你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不打扰你了。” 言罢,她缓缓起身,脚步轻盈地退出船舱。 沐南烟目送萧凡柔离去,待舱门完全闭合,她才缓缓挪动身体,一下子扑倒了床上,然后慢慢阖上双眼。 曾经,每当她感到百无聊赖之际,便可直接修炼,可如今,修为被封无法修炼,一旦感到无聊,便只能无奈地与这单调的孤寂为伴,无从解脱。 她在心底默默期许,希望明日不会如这般枯燥乏味。 想着想着,渐渐地,呼吸平稳,她沉入了梦乡。 当时间悄然来到半夜,万籁俱寂之中,几道黑影仿若鬼魅一般,稳稳地落在了飞舟之上,落脚之时竟未发出丝毫声响,悄无声息地融入这夜色笼罩下的飞舟。 这些黑影周身裹着一层黑色的夜行衣,仅露出一双双冷峻的眼眸,朝着沐南烟所在的船舱快步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目的地之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飞舟上炸响。 “是谁派你们来的,是来杀我的,还是……” 说话之人正是萧凡柔,她本就守在沐南烟舱房附近,以防不测。 说到“杀我”二字时,她的语气平稳冷静,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 可当后半句话即将脱口而出时,她整个人的气场瞬间改变,一股实质般的杀意自她体内爆发而出,刹那间,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杀意影响,扭曲开来。 那几道黑影听闻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紧接着,他们几乎是同时齐刷刷地转过头,冰冷的目光射向萧凡柔。 在短暂的对视之后,一言不发,仿若心有灵犀一般,突然身形暴起,朝着萧凡柔迅猛杀了过去。 见状,萧凡柔双眸之中寒意更甚。 “将他们拿下,施以极刑,询问出他们的真实目的。” 此话一出,刹那间,四道散发着化神期气息的身影仿若凭空出现一般,鬼魅般地闪现在她的身前。 这四人挡住了黑衣人们的攻击,紧接着,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手法狠辣精准,直接咔嚓几声,将黑衣人的手脚齐齐打断。 “敢来抢我的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萧凡柔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然而,她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在飞舟的另一侧,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道更为神秘的人影。 此人直接忽视了萧凡柔以及她周围的暗卫,仿若闲庭信步一般,朝着沐南烟所在的船舱稳步走去。 而萧凡柔和她的暗卫们,竟似全然看不到这个人的存在,哪怕此人已然走到了船舱门外,他们依旧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仿佛这人本就不存在。 但突然间,萧凡柔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强烈的心慌之感,她心中顿时大呼不妙,出于本能反应,直接身形一转,朝着身后闪电般看去。 这一眼,恰好捕捉到正准备伸手推开舱门的神秘人。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灼灼目光,神秘人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自己会在此时此地被发现。 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被发现了?” 他轻声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萧家的小丫头,没想到你还有点实力。” “不过我今天可不是来陪你玩的,我只找你要一个人,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凡柔,继续说道: “一,将人给我,你会毫发无损的回到萧家” “二,不给我,那我就会先把你们打趴下,接着把人抢走,你自己选择。” 听到这话,萧凡柔心中泛起一丝寒意。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个人竟然知道她是萧家的小姐! 要知道,她行事极为谨慎,从未在外随意暴露过自己的身份。 此次出行,除了炼丹师协会的刘老外,再无他人知晓她的身份。 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萧凡柔的心里满是疑惑,但此刻,眼前紧张的场景容不得她多想,当下的局势已然迫在眉睫。 “我选择三,将你们这群不速之客打出去!” 萧凡柔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大声喝道: “这飞舟上是我的地盘,容不得你在这里放肆!” “我的人,你带不走!” 说完,她素手轻扬,一道流光闪过,一柄造型优美、寒光闪烁的长剑仿若从她掌心之中生长出来一般,赫然出现在她的手上。 “去死!” 她娇喝一声,直接朝着神秘人迅猛杀了过去,手中长剑划破夜空,带起一片银色的光芒。 “呵呵,萧家的小丫头,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谁,既然你想玩,那我这个做长辈的,就陪你玩玩。” 神秘人面对萧凡柔的攻击,不慌不忙,身形微微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仿若在看一场小孩子的闹剧。 “不过要是不小心伤了你,你可不要哭哭啼啼的跑回家趴在你父亲的身上哭,毕竟这是很丢脸的事情。”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根本不把萧凡柔放在眼里。 听到这番充满戏谑的话语,萧凡柔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她黛眉紧蹙,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凝重,在这瞬息之间,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细细思索起来。 此人敢以长辈自居,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敢对她这个态度,那么首先便可以排除是萧家的人。 既然不是萧家的,能有这般底气与身份的,恐怕就只有那其他七大家族,或者是各大一流宗门的宗主才有这个资格。 可这人究竟会是七大家族中的哪位前辈,亦或是哪个一流宗门的掌舵人呢? 第319章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萧凡柔心中满是疑惑,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向沐南烟所在的船舱方向。 他又为何如此执着,非要来抢走沐姐姐不可? 是沐姐姐曾经无意间得罪了他,与他结下了仇怨,以至于他不惜大动干戈,深夜闯入飞舟,还是……另有隐情? 萧凡柔此刻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她实在弄不清楚究竟是何种缘由,引得这神秘人现身,还对沐姐姐虎视眈眈。 但此时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那便是拼尽全身力气,也要阻止神秘人靠近船舱! 念及此处,萧凡柔深吸一口气,紧接着脚尖轻点飞舟的甲板,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迅猛攻了过去。 而在船舱之内,沐南烟正沉浸在梦乡之中。 然而,外面突然传来的激烈打斗声瞬间将她从睡梦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脑子还迷糊着,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就在下一秒,沐南烟整个人瞬间从床上惊坐而起,耳朵都唰的一下立了起来,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双眼此刻已满是警惕。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暗自思忖:外面在打架?究竟是谁来了?是苏青吗? 不,这不可能啊,苏青怎么可能追得上飞舟的速度? 可若不是苏青,又会有谁如此大胆,竟敢在这深更半夜闯入飞舟呢? 沐南烟心急如焚,根本来不及多想,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冲出去帮萧凡柔。 她咬着牙,使出全身力气想要起身,然而,她才刚有起身的动作,整个人就噗通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她心中暗叫一声:“该死!” 此刻,她才猛然想起,自己手脚都被绳索紧紧捆绑着,根本动弹不得,更别提出去帮萧凡柔了。 她深知,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出去,哪里是帮忙,分明就是给萧凡柔拖后腿啊! 想到这儿,她心急如焚,双眼满是焦急与无奈,却只能无助地在地上干着急。 与此同时,船舱外的飞舟上,战况愈发惨烈。 萧凡柔虽拼死抵抗,可实力的差距犹如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神秘人就仿佛是在逗弄小孩子玩过家家一般,没几下就将萧凡柔打得节节败退。 就连萧凡柔身旁那四个修为达到化神期的暗卫,此刻也被神秘人完全压制,他们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只能被动挨打。 或许是神秘人终于厌倦了这场无趣的缠斗,他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随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萧小姐,这过家家的游戏也该收场了,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再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你就乖乖地在地上躺着吧,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言罢,神秘人身形一转,大步流星地走向船舱的方向。 他来到舱门前,只见他缓缓伸出手,放在门上,随后猛地一用力,刹那间,门上精心布置的阵法瞬间碎成了渣。 见到这一幕,萧凡柔双眼瞬间通红,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深深嵌入掌心之中,心中不停地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实力如此弱小!上一次面对苏青,自己就无能为力,这一次又碰上这个神秘人,同样是这般无力。 不管哪一次,她都无法保护沐姐姐…… 明明已经回归萧家,本以为能凭借家族的力量变得强大,可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刻,自己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但紧接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不行!不管怎么样!她都绝不能让神秘人得逞! 萧凡柔死死地咬着牙,随后疯狂地在脑海中翻找着应对之策,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绝不放弃。 此时,神秘人已经大踏步走进了船舱。 他一踏入舱内,目光便径直落在了倒在地上的沐南烟身上。 当看到沐南烟那标志性的狐耳时,神秘人并没有丝毫的震惊之色,反而是微微摇了摇头,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响。 “啧啧啧,真是想不到啊。” 神秘人拖长了音调,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我们有几年没见了?嗯……让我想想,好像不是几年,应该有十几年了吧。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这么大点的小孩子呢。” 说着,神秘人伸出手,放在自己的膝盖处,比画了一个高度,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慨。 “没想到啊,真是男大十八变,十几年不见,你从一个小男孩变成了一只清纯的小狐娘,时间这东西,还真是有着让人惊叹的力量。” 听到这话,沐南烟不禁有些愣神,心中满是疑惑。 什么意思?十几年前他见过我?他究竟是谁? 沐南烟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兽,死死地盯着神秘人,开口问道: “你是谁,你认识我?” 神秘人听到这话,呵呵一笑,笑声中透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接着他潇洒地打了一个响指。 神奇的是,沐南烟身上那紧紧捆绑的绳子瞬间自行松开,滑落于地。 “当然,你出生的那天,我可是去了的,我可是你父母的好朋友。” 神秘人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仿佛带着几分伤感。 “不过令人悲伤的是,你的父母现在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活在世上,你心里一定很孤独吧?” 说着,神秘人向前迈了一步,脸上挤出一丝看似关切的笑容。 “没事,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去了,跟我走吧。” 神秘人朝着沐南烟伸出了手。 但沐南烟岂是轻易能被哄骗之人,她从神秘人说话的语气中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那种语气阴阳怪气,怎么听都不像是个好人。 她双手撑着地面,用尽全身力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眼神坚定地说道: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你确定吗?” 神秘人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自然,” 沐南烟毫不退缩,挺直了脊梁。 “你只说了两句话,就想把我带走,难道我是什么很容易被骗走的小姑娘吗?” 第320章 抢走! “哈哈哈!” 神秘人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船舱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当然不容易被骗走,但是你容易被抢走啊。” 言罢,神秘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 “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那我就只能把你抢走了!” 说完,神秘人双手猛地一握拳,只见一只巨大的黑爪如同从地狱深渊中探出一般,在沐南烟身后迅速凝聚出来,紧接着黑爪如闪电般探出,直接将沐南烟牢牢抓住! 沐南烟顿时脸色大变,她拼命地挣扎起来,双脚不停地乱蹬,双手用力掰扯着黑爪的手指,然而失去了修为的她此刻就如同蝼蚁撼树,根本撼动不了黑爪分毫。 “无谓的挣扎。” 神秘人冷冷地看着沐南烟,语气中满是嘲讽。 “除了跟我走之外,你根本就没有选择。” 沐南烟在黑爪的禁锢下,几番挣扎之后,深知此刻再怎么拼命扭动、反抗都是徒劳无功,不过是白白耗费体力罢了。 于是,她索性停止了挣扎,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直视神秘人。 “我会跟你走,但是。” 沐南烟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你的目标从头到尾就只有我,那就别对柔儿下手,只把我一个人带走就好。放过她,她与此事无关。” “真是可惜啊。” 神秘人脸上瞬间浮现出那副欠揍的得意笑容,眼睛里满是嘲讽。 “你这话可说晚喽,那个萧家的小丫头,早就被我狠狠教训了一顿,现在估计还趴在地上起不来呢。” 言罢,他大笑着,拽着沐南烟大步迈出了船舱。 而一直在外面心急如焚、苦苦守候的萧凡柔,眼睁睁看着沐南烟被神秘人带出来,她的眼神瞬间一沉,眼眸之中怒火燃烧。 她来不及多想,再次高高举起手中那柄寒光闪烁的长剑,长剑直直地对准了神秘人,厉声喝道: “把沐姐姐放下来,否则我定要你的命!” “哟,口气倒是不小啊?” 神秘人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看着萧凡柔,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 “刚才还像个小孩子似的被我戏耍得团团转,这才过去几秒啊,就觉得自己能打得过我了?不自量力!” “看来刚才下手还是太轻,没给你打得长记性。” 神秘人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可没闲工夫陪你在这儿瞎闹,下一次,等我有空了再来收拾你,保管一次性把你打到跪地求饶,让你爽个够。” 说着,他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抬腿就要从萧凡柔身边绕过去。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就在神秘人即将擦肩而过之际,萧凡柔瞅准时机,突然出手! 她手中长剑呼啸着刺向神秘人! 然而,诡异的是,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神秘人身体的那一刻,剑身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且坚硬无比的屏障,竟硬生生地停住了。 “我没时间陪你玩。” 神秘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冷哼一声,随即猛地吹了一口气。 这口气看似轻柔,实则仿若裹挟着千钧之力! 刹那间,萧凡柔只觉身体就像是被一柄巨型铁锤重重击中一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直接往后倒飞出去! 所幸,她身后的几个暗卫眼疾手快,飞身扑来,在半空中用身体接住了她,充当了人肉垫子,否则,以这股冲击力,萧凡柔极有可能直接掉下飞舟。 而神秘人却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只是神色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就好像衣服上不小心粘上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见到这一幕,沐南烟心急如焚,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她冲着萧凡柔大声喊道: “柔儿!你别再管我了!你看看,咱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啊!别做无谓的牺牲了!” “可恶!” 萧凡柔咬着牙,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她双眼通红,眼神中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决。 “沐姐姐,除非我死,否则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站直身子,死死地盯着神秘人,大声说道: “今天,你别想带沐姐姐走!” 紧接着,她单手快速掐诀,手指在空中变幻出一道道复杂的轨迹,体内的灵气疯狂涌动起来。 “九星雪含香阵法!” 萧凡柔一声娇喝。 瞬间,以她为中心,飞舟之上亮起了一点点如繁星般璀璨的光芒,这些光芒迅速连接到她的身上,从上至下俯瞰,一幅巨大的阵图徐徐展开,阵纹闪烁,将整个飞舟都笼罩其中。 “嗯?” 神秘人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陡然一变,他明显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在了自己身上,体内的灵气运转瞬间变得迟缓,实力被极大程度地削弱。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神秘人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那丝惊讶就被不屑所取代。 “七品阵图,哼,你爹还真是宠爱你啊,连这么珍贵的东西都舍得给你。不过那又如何,就算被这阵法压制,我也照样能把你们五个打得屁滚尿流。” 他仰着头,满脸的傲慢与张狂。 “你不会以为我只有这点底牌吧?” 萧凡柔冷笑一声,透着刺骨的冷意。 紧接着,她再次快速掐诀,手指舞动得更快了。 “焚海震雷妖阵图!” “锟铻绫罗锁阵!” “天钧飞雨妖门!” 一个个强大无比的阵法随着萧凡柔的召唤接连浮现在飞舟之上,这些阵法相互呼应,连锁阵法的强大压制力,让神秘人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莫大压力。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就连抓着沐南烟的那只黑爪,都在这股恐怖的压力之下,开始承受不住,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仿若即将破碎。 “这么多的高品阵图,看来你爹这是把家底都给你了……” “但那又如何,实力的差距可不是外物可以抹去的,你有阵图,我难道就没有吗?” 神秘人说完,手上顿时出现了一张羊皮纸。 第321章 坠落 “有些东西,你有是一回事,可真正到了关键时刻,能不能用,那可就完全是另一码事了。” 萧凡柔发出一声冷笑,刹那间,只见原本平静的空中泛起一阵波动,紧接着,一条锁链凭空浮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神秘人疾射而去,眨眼间便缠绕住了神秘人手上的阵图,将其牢牢封锁! 见到这一幕,神秘人的面色瞬间阴沉如水,眼中渐渐涌起一抹浓烈的杀意。 “哼,作为晚辈,你这丫头可真是放肆至极,一点都不懂得规矩!” 神秘人咬牙切齿地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萧凡柔,今日我便要代替你的长辈,好好地给你上一课,教教你什么才叫做尊重长辈!” 话音刚落,神秘人猛地一甩身后那宽大的黑袍,与此同时,一根粗壮无比、缠绕着黑色闪电的大戟缓缓浮现于他的掌心之上,黑色闪电噼里啪啦地跳跃着,将周围的空气都电离得“滋滋”作响。 紧接着,神秘人脚下猛地发力,裹挟着无尽的杀意,朝着萧凡柔直扑而去! 见状,萧凡柔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与身旁的四名暗卫一同迅速做出反击。 虽然双方的实力差距却犹如天堑一般,大到令人咋舌。 但好在,她已布下重重阵法,这些阵法此刻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将神秘人的实力大幅度削减。 而且,这些阵法可不单单只有削弱敌人这一项功效,它还使得他们的实力在瞬间得到提升,同时,阵法中还不时激射出一道道攻击,干扰着神秘人的视线与动作,令他的攻击时不时出现偏差。 沐南烟站在一旁,双眼紧盯着战场上那几道瞬息万变的身影,心中满是慌乱与焦急。 她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实在不愿看到萧凡柔为了救她,陷入这般危险至极的境地,可此时此刻,她却全然没有任何办法。 她也想要冲上前去,与萧凡柔并肩作战,一同对抗神秘人,可身上那囚禁她的黑爪却死死地压制着她。 虽说此刻这黑爪在之前的冲击下已然开裂,然而以她如今虚弱的状态,就连这已然破损的黑爪都难以挣脱,更遑论冲上去帮忙了,这无疑是痴人说梦。 就在沐南烟满心焦急之时,一道狂暴的攻击余波突然从战场的方向飞射而来,直直地朝着她身上的黑爪撞去。 只听见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声响彻四周,在这猛烈的冲击之下,黑爪瞬间土崩瓦解,化作一堆细碎的残渣,散落一地。 没了黑爪的禁锢,沐南烟顿感身体一轻,她当机立断,转身便朝着身后狂奔而去,她深知,自己此刻若是继续待在此地,无疑是给萧凡柔等人增添累赘,拖他们的后腿。 可她才刚刚转身迈出几步,还没来得及跑出多远,一柄寒光闪烁的大戟仿若夺命的流星,朝着她的后背直飞而来。 “沐姐姐!” 萧凡柔眼角余光瞥见这惊险一幕,顿时瞪大了双眼,眼眸中满是惊恐。 她仿若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朝着沐南烟的方向拼命冲去。 然而,她的速度再快,与那飞驰而来的大戟相比,却依旧显得太慢太慢,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戟一点一点地逼近沐南烟那柔弱的身躯。 “不要!” 萧凡柔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声音响彻云霄。 就在大戟即将狠狠击中沐南烟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无形的灵气屏障从沐南烟的背后缓缓撑起。 这屏障仿若由最纯粹的灵气凝聚而成,将大戟那势大力沉的一击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这一击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虽说屏障抵消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力,但残余的力量依旧不可小觑。 大戟的尖端擦着沐南烟的后背划过,那股冲击力瞬间将她的身体击飞出去,直接向着飞舟之下的万丈深渊坠落而去。 就在萧凡柔心急如焚,想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救人之时,神秘人却仿若鬼魅般瞬移到了她的面前,根本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紧接着,神秘人猛地抬起手掌,掌心之中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萧凡柔的胸口狠狠拍出一掌。 这一掌迅猛无比,萧凡柔躲避不及,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掌。 只感觉五脏六腑仿若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搅动,瞬间移位,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然而,萧凡柔却仿若浑然不觉身上那钻心的剧痛,她的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神秘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沐姐姐……就在我的眼前……掉下去了…… “你该死!” 萧凡柔仿若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抬起满是怒火的瞳孔看向神秘人。 紧接着,她直接燃烧起自身的精血,一时间,满天神光从她身上疯狂爆发出来,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而另一边,沐南烟从飞舟上直直地掉落下来,她的身体迅速穿过厚厚的云层,冰冷潮湿的水汽打湿了她的衣衫。 此刻的她,身体仿若一颗燃烧着的流星,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下方坠落下去。 随着高度的不断下降,空气与她的身体剧烈摩擦,产生一股仿若火焰灼烧般的剧痛,沐南烟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缺少了灵气的滋养,沐南烟的肉身强度也大幅度地下降。 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坠落过程中的灼烧感虽然剧痛难耐,但还不至于瞬间要了她的性命。 然而,此刻最让她忧心忡忡的却并非这股灼烧之痛,而是即将落地时那猛烈的撞击。 她心中清楚,如若就这样毫无防备地从万米高空直接坠落而下,即便她福大命大侥幸不死,也必然会落得一个终身残疾的悲惨下场,这让她如何能不心急如焚。 而就在这时,宋老的声音突然传来。 “沐丫头你放心,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宋老的声音充满了虚弱,在经历了炼丹师协会的一系列事情,以及刚才给沐南烟挡下那一击后,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岌岌可危。 第322章 消……散…… 不知不觉间,已然过去了许久许久。 在这漫长的时光里,他默默蛰伏,拼尽全力吸收着周遭游离的灵气。 每一丝灵气的吸纳,都在他千疮百孔的灵魂上,细细地缝补着、加固着,只为了不让自己彻底消散于这天地之间。 他深知,一旦灵魂彻底崩解,那便意味着真正的灰飞烟灭,曾经的一切努力、一切执念,都将化作虚无。 然而,近些日子以来,接二连三发生的种种大事,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灵气全部消耗。 如今,他的灵魂飘摇欲熄,仅剩下那最后一抹微光,还在倔强地闪烁着。 此刻,望着沐南烟那略显单薄的背影,他心中暗自叹息,罢了罢了,即便这是自己灵魂的最后余晖,也要为这丫头再挡下一难。 他清楚地知道,或许此番出手,自己苦苦支撑的灵魂,将彻底熄灭,消散于茫茫天地,再无踪迹可寻。 可那又何妨?在他心中,这一切都是他欠沐丫头的,这笔“债”,已经压在他的心间许久许久了。 遥想当年,正是因为自己突兀地闯入沐丫头的世界,自那之后,沐丫头的修为开始倒退,从云端之上瞬间跌落泥潭。 备受尊崇、众星捧月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长达多年的打骂凌辱,不堪入耳的咒骂、凶狠无情的拳脚、备受摧残的灵魂,仿若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刻在了沐丫头的心上。 也刻在了他的良知之上。 也是因为自己,沐丫头失去了曾经的朝气,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憔悴、落寞却又倔强的模样。 虽说沐丫头生性善良,嘴上从来未曾对他有过丝毫的埋怨与指责,可他又怎会看不出来,在那丫头的心底深处,想必一定对他恨之入骨吧。 毕竟,是他亲手将她的人生推向了黑暗的谷底。 罢了,用我这条老命,换沐丫头的新生,值了! 他在心底喃喃自语,眼眸中透着一抹决然。 虽说穷其一生,他都未能如愿踏上九品炼丹师巅峰之路,没能在有生之年见证自己功成名就的那一刻。 虽说如今,他依旧只是一缕残魂,但好在,他亲眼看到了沐丫头,这位未来的九品炼丹师已经崭露头角,正沿着他期许的道路稳步前行。 此刻,能让未来的九品炼丹师活下来,便是他如今唯一能做、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付出的代价?无非就是这条本就不该苟延残喘的老命罢了! 在他看来,自己早就是个该被命运唾弃、被岁月遗忘的老家伙了,如今能用这条已然死去多时的残命,去换取一位未来的九品炼丹师的性命,还有什么不值得的呢? “宋……老……” 沐南烟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仿若破碎的风铃声。 她敏锐地察觉到,此刻宋老的状态虚弱至极,这种虚弱,甚至比在炼丹师协会还要严重几分。 她心中明白,宋老接下来究竟想要做什么,一旦付诸行动,两人之间,或许便真的要阴阳两隔,她可能永远、永远都无法再听到宋老的声音了。 虽说平日里,沐南烟心里没少对宋老这个糊涂又不靠谱的师父打趣、埋怨,甚至在心底,偶尔也会泛起一丝小小的鄙夷。 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却从未真正讨厌过宋老。 相反,在她的心里,宋老一直都是一位值得敬重、德高望重的长辈,是她在这世间为数不多可以依靠的人。 她心急如焚,再次奋力张开嘴巴,试图阻止宋老。 可是,此刻她身处高空之上,她才刚刚张嘴,凛冽刺骨的寒风便疯狂地灌了进来,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心急如焚,满心想要告诉宋老:不就是断手断脚嘛,又不是什么绝症,接回来并非难事,根本没必要冒着魂飞魄散这等万劫不复的风险,再来帮我了呀! 然而,身体的伤痛与高空的强风死死地禁锢着她。 她拼尽全力,却依旧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只能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她在心底疯狂地呼喊着宋老,一遍又一遍,声嘶力竭,可回应她的,却只有那无尽的风声。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起,刹那间打破了四周的宁静。 大地都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地面上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坑洞。 一时间,尘土漫天飞舞,遮天蔽日。 “咳!咳咳!” 沐南烟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口鼻之中瞬间被呛入大量的灰尘,她双手撑地,借力撑起自己的身躯。 沐南烟终于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身形摇晃,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倒下。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她的身上竟然一点伤势都没有,可只有沐南烟自己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一颗破碎的心。 “宋……宋老……” 她微微张开干裂的嘴唇,轻声呢喃着,声音仿若破碎的风铃。 那声音在死寂的环境中回荡着,得不到一丝回应。 她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迷茫与绝望。 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那红肿的眼眶中悄然滴落下来,随后,又是一滴……一滴……不受控制地滚落。 沐南烟只感觉双腿一软,仿若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到了地上。 泪水在地面上肆意流淌,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她双手撑地,身体前倾,低声的哭泣着,然后,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的声音响起,每一下都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地面都承受不住,被磕的凹陷起来。 她磕完头后,依然跪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不能待在这里,她要离开这里,否则…… 突然,她的身体开始摇晃起来,头脑也越来越模糊,还没走两步,身体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整个人瞬间昏迷过去。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随着一道悠扬的歌声响起,一道人影渐渐的朝着这里走来…… 第323章 林小南 山林间,林小南身背药筐,哼着婉转悦耳的山歌,手指缓缓拨开眼前交错的树杈。 可就在她抬步欲继续前行之际,她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身躯也一下子变得紧绷僵硬,双眸之中充满了震惊之色。 她嘴唇微张,不禁喃喃出声:“这里……怎会突然冒出这般大的一个坑?” 林小南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心跳陡然加快,转身欲逃离这危险之地。 然而,就在她侧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坑洞底部有一抹黑影。 有人?! 这个念头在她心间一闪而过,紧接着,内心的警报疯狂拉响,可每当她想要抬脚转身,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道坑洞中的身影。 挣扎再三,林小南紧咬下唇,终是下定了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胆,而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坑洞底部挪去,脚步尽量放轻。 待靠近了,林小南才瞧清,眼前之人身上竟有着诸多迥异于常人的特征。 她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与惊愕,不禁暗自思忖:她是……妖怪吗…… 怀着满心的忐忑,林小南悄悄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触碰了一下沐南烟的尾巴。 刹那间,她只觉一股异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毛茸茸的,带着温热。 林小南惊恐地瞪大双眼,“扑通”一声,重重地跌坐到地上。 “这是……真的尾巴……” 她声音颤抖,目光再一扫,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而且还不止一条……” 眼前的场景让林小南心生惧意,可当她的目光触及沐南烟紧皱的眉头,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林小南定了定神,伸出手探向沐南烟的鼻息,直到感受到那微弱的气息,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林小南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衣,小心翼翼地将沐南烟的尾巴层层包裹起来。 而后,她又摘下自己的帽子,轻轻为沐南烟戴上,遮住了沐南烟的耳朵。 做完这一切,林小南才卸下背上的药筐,蹲下身子,将沐南烟背起。 攀爬的过程异常艰辛,沐南烟的体重可不轻,压在林小南娇弱的身躯上,坑洞内还有着诡异的弧度,林小南几次脚底打滑,险些滚落下去,双手和膝盖都擦破了皮。 但她紧咬牙关,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着上方挪去。 终于,林小南踏出了坑洞,她顾不上喘息,扭头朝着来时的方向疾行。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林小南背着沐南烟,终于来到了一个宁静的小村子。 为防他人察觉异样,林小南专挑偏僻的小径走,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好在村子规模不大,此时正值农忙,村民们或是成群结队进山打猎,或是像她之前那般进山采药,故而并未有人留意到她救回了一个特殊之“人”。 这种事情,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林小南心中暗自念叨,万一有人好奇心作祟,不小心撞见有着狐耳的沐南烟,那可就全完了…… 想到这儿,她的脚步愈发急促。 回到自家小院,林小南抬手推开家门,迅速闪入门内,反手将门紧紧锁上。 而后,她径直来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将沐南烟安置在床上,看着沐南烟安静的睡颜,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靠在床边。 稍稍缓过劲来,林小南便开始仔细检查沐南烟的伤势。 一番查看后,她不禁微微一愣,眼中满是疑惑。 “奇怪,这位姐姐身上也就脏了些许,竟未受半点伤。” 她柳眉轻蹙,满心困惑。 “既然没受伤,那为何会昏迷不醒呢?” 苦思无果,林小南索性不再纠结,甩了甩头,将那些疑惑统统甩出脑海。 她转身去打了一盆清水,而后,林小南拿起毛巾,蘸了蘸水,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沐南烟裸露在外的肌肤。 “这位姐姐长得好生漂亮……” 林小南边擦拭边暗自赞叹,目光落在沐南烟那张清冷如霜月的脸庞上,被深深吸引。 林小南瞧着瞧着,心中不禁泛起丝丝羡慕。 “要是我也能长得如姐姐这般漂亮就好了,如此一来……” 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仿若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落寞地低下头。 轻叹一声,林小南端起水盆,缓缓朝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仿若平地惊雷,“嘭!”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啊!” 林小南惊恐地尖叫出声,手中的水盆“哐当”落地,水花四溅,只见一个鼻青脸肿的中年人仿若破麻袋一般被人狠狠扔了进来,狼狈地摔在地上。 见到此人,林小南瞬间瞪大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与心疼,脱口惊呼道: “爹!” 她顾不上满地的狼藉,疾步跑到中年人身边,蹲下身子,双手颤抖着将他搀扶起来,声音带着哭腔道: “爹,您这是怎么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嚣张至极的声音。 “老东西,最后的期限可早就过了,钱还没还上,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林小南听到那道嚣张跋扈的声音,娇躯猛地一震,随即立马抬起了头,直直地看向来人。 看到来人,林小南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怒声呵斥道: “狗蛋!你在做什么?!” 狗蛋听到呵斥,脸上闪过一丝恼羞成怒的狰狞,冷哼一声道: “欠钱还钱,天经地义,你问我要干什么?” 说着,他还故意挺了挺胸膛。 “还有!我现在有名字,我不叫狗蛋,叫我王昭!” 话语间满是对过去那个卑微名字的唾弃。 林小南强压着怒火,深吸一口气,可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道: “好!王昭!你说我们欠钱,可我们欠的钱早就在一个月前就还上了,之后就没有再借过钱,那你来找我们要什么钱!” 你们借钱,难道就不知道有一个东西叫做利息吗?” 王昭刻意把“利息”两个字说得很重。 “难道我们少爷还能白借你钱吗?” 王昭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地看着林小南父女。 “别做梦了,你们只是还上了本金,算上利息,你们现在还欠我们三十两银子。” 第324章 醒来 “什么?三十两?!” 林小南瞪大了双眼,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嗫嚅着: “我们不过借了你们十两银子,这才多久,利息就涨到了三十两?” 王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若驱赶苍蝇一般。 “对!就是三十两!你们要么现在就还钱,要么就被我们当场打死在这里!” 那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十足的狠毒。 林小南的眼眶瞬间红了,悲愤交加,指着王昭质问道: “王昭!你简直不是人!你忘了是谁在你快要被人打死的时候把你救下来了的吗!” “是我爹!” 林小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在你快要被催债的人打死的时候,是我爹给你还清了钱,把你救了下来,可是你现在,不仅去做了那个差点把你打死的行业,你还恩将仇报,将我爹打成这样,王昭,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砸向王昭,控诉着他的忘恩负义。 王昭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可转瞬即逝,随即扯着嗓子叫嚷道: “哼,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已经宽限了你们十天了,你知道这十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为了给你们争取这十天的时间,我可是给少爷跪下来舔鞋子,那滋味儿,你们能想象吗?你们的恩情,我早就已经还完了!” 他说得唾沫横飞,似乎想用这虚张声势掩盖内心的不安,边说边恶狠狠地瞪着林小南父女。 “呵呵,可是你那一天不是跪在地上给黄家少爷舔鞋子?” 林小南冷笑一声。 “别废话!现在我就问你,这个钱,你到底是还,还是不还!” 王昭向前跨了一步,身上的戾气向四周弥漫开来,整个小院的气氛愈发压抑。 林小南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正憋足了劲儿要说“死都不还”的时候,中年人,突然伸出手,颤抖着抓住了她的手。 只听中年人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小南……不要再说了……去我房间的抽屉里面……把你妈留下来的镯子拿出来给他们……这个镯子……足够抵掉这些债务了……” “爹!” 林小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爹爹,泪水夺眶而出。 “那可是娘生前唯一留下来的东西!我就算是死,都不会拿出来给他们!” “小南……听话……” 中年人眼神中满是哀求与无力,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他也不想拿出镯子,但这是现在唯一的方法了。 “我不!” 林小南拼命地摇头,发丝凌乱地飞舞。 她猛地抬起头,脸庞上满是泪痕,对着王昭喊道: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王昭并没有立刻回应她的挑衅,而是阴沉着脸,对着身后几个跟班使了个眼色,恶狠狠地说道: “去搜,把他们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搜出来,一个都不要剩。” “王昭!” 林小南脸色骤变,她正要拼尽全力站起身,突然就被王昭带来的两个彪形大汉按在了地上。 她拼命地挣扎,双手双脚胡乱挥舞,试图挣脱束缚,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放开我,你们这群给别人当狗的东西!” 可她毕竟只是个柔弱的小姑娘,力气哪能敌得过两个身强体壮的大汉? 没几下,她就被死死地摁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朝着房间走去。 姐姐……姐姐还在房间里…… 林小南心急如焚,心中不停地呐喊。 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 在林小南绝望的挣扎时,房间内。 沐南烟悠悠转醒,只觉脑袋昏沉。 “好吵……” 她轻声呢喃,声音还有些沙哑。 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眼神中满是迷茫。 我这是……被人救下了吗……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一股虚弱无力之感瞬间传遍全身,提醒她此刻身体的糟糕状况。 她紧咬牙关,缓缓坐起身,感受着自己虚弱无比的身体,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宋老…… 沐南烟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中满是悲痛。 我一定会为你复仇的! 那个神秘人,很明显是冲着她来的,而为什么会冲着她,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也许就是他,杀了她的父母,是他…… 如今,失去双亲的痛苦与失去师父的痛苦相加在一起,沐南南烟的心里,对神秘人的恨意到达了顶峰。 你最好在我的实力还没起来之前就杀了我,否则……死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想到这里,她再次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甲都嵌入掌心的肉里。 她强撑着从床上下来,待她彻底清醒,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指尖触碰到的却是一片柔软的织物,心中陡然一惊。 紧接着,她又慌乱地看向身后,原本自由摆动的狐尾此刻也被层层叠叠的衣物包裹住了。 瞬间,她的心里警铃大作,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 这救我的人究竟是何用意?若我此时还是人形,以常人的眼光来看,出手相救之人大概率是心怀善意的,可如今…… 我这副模样,任谁见了都会知晓我并非人类。 在清楚瞧见了我的耳朵和尾巴后,却依然选择将我救下,这个人,心里指不定打着什么样的鬼主意。 想到这儿,沐南烟抿了抿唇,决定佯装仍在昏迷,打算先探探情况。 她轻手轻脚地挪动身体,试图重新躺回床上,就在她刚要躺下之时,“砰”的一声巨响,仿若惊雷在耳边炸开,房门被人猛地一脚踹了开来! 那巨大的声响和剧烈的震动让沐南烟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她瞪大了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 毕竟在几年前,她曾无数次遭遇这般场景,如今,这相似的情景再度重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仿若五味杂陈。 而在下一秒,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迈着大步跨了进来,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戾气。 那大汉虎视眈眈地扫视着屋内,眼神在触及沐南烟的瞬间,直直地定在了她的身上。 第325章 快准狠! 大汉踏入屋内的瞬间,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一旁,当沐南烟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时,他整个人猛地顿在了原地,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他那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聚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穷乡僻壤的破地方,怎么竟藏着如此勾人心魄的女子。 沐南烟静静地站在那儿,天仙似的容貌,饶是大汉跟在黄少爷的身边十来年,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女人,此刻也不禁看直了眼。 大汉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紧接着,他的眼神中浮现出了贪婪的神色,将他心底最龌龊的欲望暴露无遗。 沐南烟察觉到这令人作呕的目光,心底泛起层层厌恶。 她最是反感被人用这般淫秽的眼神打量! 她柳眉微蹙,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嫌弃的神情,那目光就像在看垃圾一样。 大汉见沐南烟如此反应,心中不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愈发亢奋起来。 他就像一只在臭水沟里寻着腐肉的苍蝇,双手不停地来回搓动,嘴角挂着一抹淫邪的笑,一步一步朝着沐南烟逼近。 沐南烟见状,恶心之感愈发浓烈。 宋老的离世令她十分的痛心,此刻又遭这腌臜之人如此冒犯,悲愤交加之下,她决定不再隐忍。 虽说她修为被封,肉体力量也大打折扣,但对付眼前这等普通莽汉,依旧是绰绰有余。 说时迟那时快,沐南烟身形一晃,脚下轻点地面,眨眼间便来到大汉身前。还没等大汉反应过来,她高高抬起右腿,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大汉下身繁育子孙处狠狠踹出一脚。 这一脚快、准、狠,带着千钧之力! 大汉只觉下身一阵剧痛袭来,瞬间贯穿全身,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地疼晕了过去,口中白沫不断涌出。 沐南烟看着地上大汉的这副恶心的模样,眉头拧得更紧,脸上的嫌弃之意愈发浓重。 会是他救的我吗? 这念头刚一闪现,便被她立刻否定。 只因大汉初见她时,眼中那瞬间闪过的惊艳太过明显,紧接着便被色欲完全占据,这般表现,显然是第一次见到她,绝不可能是救命恩人。 就在她打消这个念头之际,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紧接着便是痛彻心扉的惨叫声。 沐南烟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不及多想,赶忙抬脚朝着屋外奔去。 刚一踏出房门,一幅惨烈的画面便映入她的眼帘。 只见一个身形单薄的小姑娘,被人狠狠一脚踹倒在地。 与此同时,将小姑娘踹倒在地的王昭,正一脸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刚一抬头,沐南烟那倾国倾城的面容便撞进了他的视线。 一瞬间,王昭整个人呆立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惊艳之色,和之前那大汉如出一辙,眼珠子都快黏在沐南烟身上。 “林小南。” 王昭扯着嗓子喊道,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贪婪。 “没想到你这破家里,还藏着如此天仙似的美人,咱来做个交易,只要你把这美人乖乖交给我,我就去求黄少爷,免了你们那该死的利息,怎样?这买卖划算吧!” 林小南此时正摔得七荤八素,脑袋还有些发懵,听到王昭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果不其然,自己救回来的那位姐姐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口,眼神中透着几分冷意。 “不行!” 林小南心中一紧,黄少爷的恶名在这一带可是如雷贯耳,姐姐生得这般貌美,要是落入黄少爷手中,定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想到这儿,她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冲着沐南烟大声喊道: “姐姐快跑!他们不是好人!” 沐南烟听到这声呼喊,身躯微微一震。 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她秀眉紧蹙,努力在记忆深处搜寻着。 对了!在她昏迷之时,耳边曾断断续续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此刻想来,好像就是眼前这小姑娘在说话。 也就是说,是这个柔弱的小姑娘救了自己。 那如今这场景……是小姑娘被欺负了? 沐南烟心中一热,又夹杂着几分愤慨。 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沐南烟可不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既然林小南于她有救命之恩,那她自当报答。 再者说,即便抛开这份恩情不谈,单凭这些人那令人作呕的目光,她也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沐南烟心中本就因宋老的离去悲痛万分,那满腔的哀伤与愤懑却一直无处宣泄。 如今这些恶徒主动送上门来,充当她发泄的沙包,那还有何可犹豫的? 打不过杀害我父母和师父的血海仇人,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们这群蝼蚁般的凡人? 念头既定,沐南烟周身气势一变,原本清冷的气质中透着几分凌厉。 只见她身形一闪,眨眼间便欺身至王昭身前。 王昭还沉浸在对沐南烟美貌的觊觎之中,尚未回过神来,便觉胸口处遭受一股无法抵挡的重击。 那股力量瞬间将他击飞出去,整个人像是一块烂布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再看他的胸口,竟已深深凹陷下去。 秒杀王昭之后,沐南烟没有丝毫停顿,目光如炬,扫向架着林小南的两个大汉。 那两人见沐南烟如此凶悍,吓得脸色惨白,手脚发软,沐南烟冷哼一声,瞬间来到两人近前。 她二话不说,一拳一个,再次将二人都杀死! 此时此刻,林小南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沐南烟,脸颊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苍白如纸。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又因过度的惊恐而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前这位姐姐,看起来柔柔弱弱、貌若天仙,可谁能想到,动起手来竟这般凶悍。 毕竟她可知道沐南烟的身份不是人,如今又表现的如此凶悍,怎能让她不害怕? 虽说刚刚沐南烟是为了救她才出手,可这般狠辣决绝的手段,实在是超出了林小南的想象。 第326章 嗯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沐南烟刚才出招时的凌厉模样,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林小南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温柔和善的“狐狸姐姐”,竟会瞬间化身为让人胆战心惊的“凶残的狐狸姐姐”。 林小南害怕极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目光慌乱地扫向四周,看着地上惨死的王昭和两名大汉,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 她暗自担心,沐南烟杀红了眼,会不会在解决了这三人后,把自己也顺手杀了? 毕竟自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凡女孩,在凶残的狐狸姐姐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倘若沐南烟真的起了杀心,自己恐怕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一想到这儿,林小南的眼眶里不自觉地蓄满了害怕的泪水。 见此情景,沐南烟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定是自己方才出手时手段太过凶残,把这小姑娘给吓得不轻。 回想起刚才的战斗,沐南烟满心悲愤,只想好好的出口恶气,一时间竟全然忽略了身旁还有个林小南,更没顾及到自己这副凶残的模样会给她带来多大的惊吓。 意识到这点后,沐南烟赶忙调整状态,努力让自己紧绷的神情舒缓下来,然后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 与此同时,她极力放缓语调,用一种尽可能温柔的声音轻声说道: “小姑娘,你没事吧?” 声音轻柔地拂过林小南的耳畔,带着丝丝暖意。 林小南原本沉浸在恐惧之中,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血腥场景,冷不丁听到这温柔的询问,不由得微微一愣。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怯生生地看向沐南烟,眼中的惧怕仍未完全褪去。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沐南烟脸上那和煦的微笑时,心中的恐惧不知不觉开始慢慢消散。 一时间,林小南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觉得眼前的姐姐是如此温柔,刚才那些血腥、恐怖的画面竟被她不知不觉的抛之脑后。 不过,林小南在短暂的愣神之后迅速回过神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眼眶瞬间又红了起来,眼中满是焦急之色。 “狐狸姐姐!不对……是狐仙姐姐!您神通广大,一定可以救救我爹吧?他……他快不行了……” 说着,她的眼眶中再次蓄满了泪水。 沐南烟顺着林小南的目光望去,这才注意到她身旁躺着一个气息奄奄的中年人。 沐南烟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 若是放在从前,以她的修为,救这样一个人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只需轻轻调动体内的灵气,便能驱散病魔,修复受损的身体。 再不济,她储物戒指中还藏着不少疗伤丹药,随便取出一颗,便能药到病除。 可如今,她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修为被封,无法使用灵气,而没有了灵气,又没法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丹药,这可让她如何是好? 沐南烟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 “狐仙姐姐!求求您救救我爹!” 林小南见沐南南烟迟迟没有回应,心中愈发焦急,“扑通”一声,连忙跪到了地上,对着沐南烟不停地磕着响头。 沐南烟见状,心疼不已,赶忙上前用力将林小南拉了起来,坚定地说道: “我会想办法把你爹救下来的,先把他抬到屋子里吧,我来想办法。” 虽说此刻她心中也没底,一时间实在想不到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但一想到林小南那声声真挚的“狐仙姐姐”,她的心就软了下来。 林小南在发现她隐藏在发间的狐耳后,不仅没有丝毫惧怕,反而毫不犹豫地将受伤昏迷的她救了回来,这份恩情,她铭记在心。 如今,又听到她喊自己“狐仙姐姐”,沐南烟心中更是喜不自胜。 在她心里,不管林小南此刻提出什么要求,她都必须全力以赴去做到。 虽说平日里,沐南烟对于自己这狐狸的身份总是有些抗拒。 毕竟容易被人喊狐狸精,而且她还无法反驳,只因这确实是她的真实身份。 然而此刻,从林小南口中说出的“狐仙姐姐”这个称呼,却让她打心底里感到欢喜。 林小南听到沐南烟的承诺,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之色,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擦去眼角的泪水,小心翼翼地将父亲背了起来。 就在这时,几个奉命去房间内搜寻财物的大汉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他们刚一露面,正巧碰上了正要进屋的林小南。 这几个大汉先是一愣,刚要开口说些威胁的话,却没想到沐南烟早已察觉他们的存在。 只见沐南烟眼神一冷,还没等这几个大汉反应过来,她便猛地拍出一掌。 这一掌势大力沉,直接拍碎了他们的心脏。 几个大汉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瞬间没了气息。 沐南烟转过头,看向林小南,眼神温柔,轻声说道: “不要怕,有我在这里。” “嗯。” 林小南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她微微抬起头,目光快速扫过地上那几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惊惶。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抿了抿嘴唇,然后小心翼翼地绕过大汉的尸体,朝着屋内走去。 此时的房间,已然是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物品,桌椅东倒西歪。 不过,林小南眼中只有父亲的安危,根本无暇顾及这乱糟糟的一切。 她脚步匆匆地来到床边,走到床边后,她微微弯下腰,缓缓地将父亲放了下来,让他平躺在床铺上。 紧接着,沐南烟快步走了过来,她神色凝重,眼神专注。 来到床边后,她先是微微俯身,轻轻拨开中年人的衣袖,轻轻搭在中年人的脉搏上。 学习炼丹之前,必须要对医药之道有足够深刻的理解,只有这样才有资格炼丹。 只不过她受伤之后不是凭借自身的灵气疗伤,就是直接吞服丹药恢复元气,久而久之,她就忘了自己还身负精湛的医术。 第327章 期盼 此刻,手指下的脉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沐南烟心中一紧,她知道,中年人此刻的情况已然接近死亡的边缘。 对于一般人而言,面对这般绝境,怕是只能束手无策,但沐南烟不同,她毕竟有着深厚的底蕴,只要有合适的药材,救回此人并非难事。 想到这里,沐南烟微微启唇,轻声问道: “你家中可有止血的草药,又或是能补气血的?” 林小南听闻此言,脑袋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连忙不住地点头,应声道: “有的!我这就去取来!” 话语刚落,她的身影瞬间从房间里冲了出去。 幸亏平日里林小南时常穿梭于山林之间采药,家中储备的可用于止血的草药颇丰,这也让林小南在这紧急关头,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林小南抱着一大把草药匆匆返回,沐南烟赶忙接过,双手迅速将那些草药碾成渣末,随后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中年人的伤口之上。 紧接着,她向林小南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同快步走出房间,在屋外寻了一处空旷之地,开始生火煎药。 趁着煎药的间隙,沐南烟环顾四周,看着地上王昭和那几名大汉的尸体,眉头紧锁。 她深知,就这么将尸体扔出去,万一被路人撞见,定会引发轩然大波。 可若放置在此处不管不顾,那惨状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思索片刻后,她果断找来工具,在一旁的空地上奋力挖起坑来。 一锹一锹下去,不多会儿,一个简易的大坑便成型了。 她咬咬牙,将尸体一一拖入坑内,又将泥土重新填回,堆起一个没有墓碑的坟包。 做完这一切,沐南烟直起身子,长舒一口气。 此时,药香袅袅升起,意味着药已煎好。 沐南烟轻轻拍了拍林小南的肩膀,柔声道: “小南,把药端进去给你爹吧。” 随后,她独自踱步至院子中央,缓缓抬头望向那明亮的夜空,星光闪烁。 “要离开吗?” 这个念头愈发强烈地在她心间回荡。 答案是肯定的,她深知自己必须离开此地。 那个神秘人不清楚何时又会再度现身,她怕无辜的林小南会因自己受到牵连。 罢了,本就不该久留,等会儿简单跟小南交代几句……不,还是什么都别说了吧。 只要他爹服下这药,伤势好转,我便也无需再多做停留,趁着夜色,直接离去便是。 沐南烟在心中暗自拿定主意,深吸一口气,接着便抬脚欲走。 然而,就在她即将迈出脚步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林小南的呼喊声。 “狐仙姐姐,你要走了吗?” 沐南烟身形一僵,没想到林小南会在此时出现。 短暂的愣神过后,她缓缓回过头,脸上挤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对着林小南轻声说道: “对,我要离开了。你今日救了我,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日后定会报答,只是当下,我尚有极为重要之事亟待处理。” 林小南听闻此言,急切地说道: “这……狐仙姐姐,此刻外面天色已然全黑,若是你不嫌弃,不妨就在我家中留宿一晚吧,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语罢,也不等沐南烟回应,她便径直朝着厨房奔去,不多时,厨房那边便传来噼里啪啦的生火声。 沐南烟望着林小南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出言阻拦,但是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她只能无奈地轻叹一声,缓缓挪回院子,选择暂且留下。 用过晚饭后,沐南烟依旧像往常一样,独自一人踱步至院子里,缓缓抬头望向夜空。 这时,林小南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她仰起头,顺着沐南烟的目光向上望去,可映入眼帘的唯有那闪烁的星光,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她满心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 “狐仙姐姐,你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天空,莫不是天空之上藏着什么宝贝不成?” 沐南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回现实,她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喃喃自语道: “天上……” 是啊,她如此仰望夜空,究竟是期望看到什么呢? 是柔儿驾驶的那艘威风凛凛的飞舟而来,还是期盼着苏青那挺拔坚毅的身影出现在夜空? 或许两者皆有吧。 想到此处,沐南烟微微启唇,轻声说道: “我望向天空,是因为天上有爱我的人,亦有我爱的人。” 林小南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问道: “是这样吗,狐仙姐姐?那我的娘,是不是也在天上看着我呢?爹他总是念叨,说娘一直在天上注视着我们,可要是她瞧见咱们如今过得这般艰难困苦,心里肯定会特别难过吧。” 沐南烟闻言,没有立刻作答,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依旧凝视着夜空。 许久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略带沙哑。 “你一直唤我狐仙姐姐,究竟是为何?你难道就不曾惧怕我吗?在救我的那一刻,你就不怕我是一只凶恶残暴、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 林小南听闻,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连忙说道: “我叫你狐仙姐姐,自然是因为姐姐你生得貌若天仙,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而且还有一副比菩萨还要善良的好心肠,就如同天上的神仙下凡济世救人一般,所以我才叫你狐仙姐姐呀。” 沐南烟听到林小南的话语,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满心的无语。 她实在是想不通,这小丫头怎么就能仅凭自己生得一副姣好容貌,又表现出些许善意,就笃定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呢? 沐南烟微微皱眉,思绪飘回到自己昏迷之际。 那时的林小南,根本无从知晓她究竟是善是恶。 换做旁人,但凡瞧见她头上那一对格外显眼的狐耳,恐怕第一反应都会将她视作一只凶残至极、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吧。 在这世间,人心隔肚皮,又怎可仅凭表象就妄下论断? “难道长得好看,就一定等同于好人吗?” 第328章 看脸 沐南烟在心底暗自苦笑,果不其然,这终究还是个看脸的世界。 她暗暗想着,迟早得让林小南去见识见识苏青的模样,也好让这单纯的丫头明白,仅凭外貌去评判一个人的对错善恶,实在是愚不可及之举。 说起苏青,沐南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可以说是这世间容貌最为顶尖的男子,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可他的心肠呢? 一想到此处,沐南烟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青手段狠辣,冷酷无情,那些普通的魔修与他相较之下,都仿佛成了心怀慈悲的善人。 沐南烟轻轻叹了口气,转而看向林小南,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南啊,你可得牢牢记住,万不可仅凭一个人的外在模样,就草率地判断其为人的好坏。” “这世间的险恶远超你的想象,若是一味如此,将来必定会吃大亏的。说不定哪天,你满心善意救下的,会是一个隐藏在人皮之下、满心恶念的恶鬼。” 林小南乖巧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却透着几分倔强与无奈。 “我知晓这个道理,狐仙姐姐,可每次一遇到有人在我面前受伤,我这心里就难受得紧。哪怕心底隐隐觉着这人可能并非善类,可要是真不管不顾,我这心里就过不去,会一直愧疚自责。” 沐南烟听闻此言,再次无言以对,只能在心底暗自叹息。 这小丫头,还真是有着一副不折不扣的圣母心肠啊! 今日幸亏是遇到了自己,要是换做别的什么险恶之人,迟早有一天,她这满腔的善意会被人利用得干干净净,落得个凄惨无比的下场。 而就在沐南烟暗自思忖之际,林小南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继续说道: “狐仙姐姐,你还记得白天打我的那个王昭吧?其实,他本是我爹从生死边缘救回来的。” “那时候,他落魄潦倒,身负重伤,奄奄一息地倒在路边。是我爹,心怀慈悲,不顾自家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将他背回了家,悉心照料。” “不仅供他吃穿,还拿出家里为数不多的积蓄给他,帮他寻摸谋生的活计,给他介绍了不少人脉。” “我们一家人从未想过要从他那儿得到什么回报,只盼着他能好好活下去。” 林小南顿了顿,心中满是委屈与不甘。 “可谁能想到呢?他竟然恩将仇报!如今倒好,跟别人勾结在一起,反过来欺负我们。” “今天,他差点就把我爹给杀了,就为了那点钱财。我们一家对他掏心掏肺,他却视若无睹,狼心狗肺至此,实在是让人寒心。” “或许,这就是我们多管闲事的报应吧。当初要是狠下心,任由他死在那个夜晚,我们家现在也不至于遭此大难,发生这么多糟心事。” “而且,他今天还来找我们要钱,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家如今为何会欠钱。为了给他找活干,我爹四处求爷爷告奶奶,低声下气地给别人送了多少礼钱,他走的时候,爹又额外给了他一笔钱,就盼着他能过得好点。” “可他呢?全然不顾我们的付出,要不是因为在他身上耗费了这么多,我家何至于落到如今这般田地,还得四处找人借钱度日。” 林小南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苦涩,她微微低下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黯淡的眼眸。 这时,沐南烟继续说道: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就记着这句话就行了。人们平日里总说好人有好报,可那不过是随口说说、用来自我安慰的漂亮话罢了。” “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上,又能有几个好人真正得到了他们应得的回报呢?” “是,确实有那么一些好人得到了好报,可那只是凤毛麟角,少得可怜。” “你想想,做好事的时候,咱们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精力甚至是钱财,可得到的又是什么呢?完全不成正比啊!” “当你费尽周折救了一个人,在那一刻,你根本无从知晓,他到底会是一个懂得感恩、日后知恩图报的好人,还是转身就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呢?” “但做好事,莫问前程。” 沐南烟轻轻摇了摇头。 “因为做好事很多时候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前程可言,除非你的实力很强,强到可以随心所欲,不用在乎可能遭遇的风险。” “所以,以后不要再救人了,就算心里难受得要命,也千万别去救人。” “心里难受的时候,就给自己一拳,你想啊,当身体的疼痛盖过了心里的难受,这么一对比,心里不就不那么难受了吗?” “这……” 林小南听到沐南烟说出这番话,不禁愣了一下,仔细回味沐南烟刚刚说的那些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是啊,心里难受的时候给自己一拳,让身体的疼痛分散注意力,和心里的难受一比,可不就不那么难受了吗?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父亲的身上。 父亲这一生,为人善良,平日里遇到有困难的人,总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救过的人数都数不清。 可结果呢?没有一个人回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相反,还冒出一个王昭那样的混账东西,不仅不感恩,还恩将仇报,回来暴打了父亲一顿,差点要了父亲的命。 想到这儿,林小南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簌簌地落了下来。 “所以就和狐仙姐姐说的一样,救人这种事情风险实在是太高了,完全就是一场没有胜算的赌博,根本没必要去做。” 林小南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呼出,紧接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对着沐南烟说道: “我知道了,狐仙姐姐,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我都只会和我爹好好地生活,不会再去管其他的事情了,我要守着爹,把日子过好。” “嗯,你能想明白就好。” 沐南烟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她们又看了会天空,直到林小南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329章 黄少爷 沐南烟并未在这处地方过多停留,她静静的凝视着林小南沉入梦乡,直至确认林小南已睡得安稳,沐南烟才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屋子。 夜幕沉甸甸地压了下来,转瞬之间,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 沐南烟在风雨中疾行,好不容易觅得一处荒废许久的土地庙,虽然不少地方还透着风,但在这狂风暴雨的夜里,好歹算是个容身之所。 沐南烟走进庙内,席地而坐,闭目休憩,一夜无话。 第二日,林小南悠悠转醒,脑袋还有些迷糊,可下一秒,她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心心念念的全是父亲的伤势。 她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就匆匆跑到父亲床边查看伤口。 见父亲身上的伤势已然稳定,不再有渗血的迹象,她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父亲已经没事了,感谢狐仙姐姐……” 林小南喃喃自语道,话语间满是庆幸与感恩。 可刚一提到“狐仙姐姐”,她猛然惊觉,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沐南烟早已没了踪影。 “狐仙姐姐去哪里了?” 林小南满心焦急,她先是在屋内翻箱倒柜,每一处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一无所获。 紧接着,她又奔到屋外,房前屋后都查看了,依旧没有沐南烟的一丝踪迹。 直到她气喘吁吁地跑回屋内,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桌子上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沐南烟留下的关于她父亲后续用药的详细用量与服用方法。 “狐仙姐姐……”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透着失落与不舍。 不过,林小南深知,生活总得继续向前。 她缓缓收起纸条,深吸一口气,便开启了一天忙碌的劳作。 待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整理得井井有条后,她才走进厨房,开始为父亲煎药。 林小南生涩地燃起灶火,往砂锅里添上适量的水,放入药材。 这一来一回,忙忙碌碌间,时间很快就来到了黄昏时分。 “呼……” 林小南放下手中的活计,尽管这一天下来身体疲惫不堪,可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抱怨与负面情绪。 看着眼前干干净净的院子,再瞅瞅屋内床上伤势正缓慢恢复的父亲,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满是对未来日子的憧憬。 而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林小南不禁一愣,满心疑惑,平日里她家鲜有人至,若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根本不会有人上门。 莫不是村里又出了什么大事?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疾步向院门口跑去,伸手拉开了院门。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门外之人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黄……黄少爷……” 林小南慌乱地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与来人的距离。 没错,此刻站在门外的,正是江城黄家那位凶名远扬的黄少爷! 他也正是借给林小南父亲高利贷的债主。 黄少爷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林小南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不用细想,必定是为了王昭的事情。 果不其然,只见黄少爷大踏步迈进院子,眼神轻蔑地扫视了一圈,随后开口说道: “我记得你,你是叫林小南对吧?你爹朝我借过银子,不多,也就十两。” 他微微抬起下巴,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如今还款期限已过,虽说你们倒也确实把本金给还上了,可这借钱,自古以来都是有利息的,你们却未曾把利息一并还回来。” “我昨日便派人来找你们讨要,可直到现在,我连他们的半点消息都没收到。” 说到此处,黄少爷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犀利,紧紧盯着林小南。 “他们最后一次现身,就是在你家里,所以,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那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威胁的意味,让林小南不寒而栗。 听到这话,林小南只觉喉咙干涩,她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鼓起全身的勇气,颤声说道: “黄……黄少爷……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昨天已经把欠的钱给他们了……之后他们就走了,我真的不清楚他们的去向。” “哦?果真是这样吗?” 黄少爷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透着一丝狐疑。。 “据我所知,你家穷得叮当响,若不是走投无路,想必也不会来找我借钱。那我倒好奇了,你们这穷得揭不开锅的,又是从哪里弄来的钱,还上了足足三十两银子的利息呢?” 听到这话,林小南心中“咯噔”一下,她努力稳住心神,继续硬着头皮撒谎道: “我娘在死前留下了一枚戒指,是玉戒指,成色质地都极佳,很是值钱,我……我把这戒指给了他们。” “哦~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黄少爷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笑了笑,紧接着,他的目光越过林小南,看向了院子中的那座坟包。 “那这一座没有墓碑的坟墓又是从何而来?” 黄少爷抬手指向坟包,眼神中透着探究。 “这上面的泥土还十分的新鲜,一看就是新近才立不久的。你家里统共就只有你和你父亲两个人,而你们此刻都还活得好好的,那这个坟包里装着的,究竟是谁的尸体?” 就在黄少爷的质问声传入耳中的那一刻,林小南只觉压力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 她的双腿微微发软,若非强撑着,几乎就要站立不稳。。 可即便如此,林小南也清楚,此刻绝不能露怯。 她紧硬着头皮,再次开口撒谎道: “我……我昨天外出,原本是想去山里寻些野菜回来,好给换换口味。谁知道,在半路上,我瞧见一只大黄狗被人追打着。” “眼看是快要被人打死了,我这人心里实在不忍心看着它就这么死在外面,于是就壮着胆子,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大黄狗抱了回来。” 第330章 狗 林小南微微顿了顿,仍强自镇定地接着说道: “可等我把它抱回家,才发现它伤得太重太重了,我想尽了办法,可它还是没能挺过去……就这么断了气。” “我心里难受极了,觉得它太可怜,所以……所以就把它埋在了这里。” 黄少爷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待林小南讲完,他微微挑了挑眉。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王昭他们几个,我那几个得力的手下,没有回来找我复命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贪恋你娘留下来的玉扳指?” “就为了这区区一个只值几十两的玉扳指,便猪油蒙了心,背叛了我,带着几个兄弟出去逍遥快活去了,你的意思是不是这个?” “我……我不知道……” 林小南只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低垂着头,不敢去看黄少爷的眼睛,心里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哼,他们可是有五六个人呢,一个扳指怎么够他们这么多人分?” 黄少爷微微仰头,那语气就好像在说一件极其荒谬的事情。 “为了这么一个扳指背叛我,这属实是不明智的选择。”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踱步,让她愈发胆战心惊。 黄少爷的声音越来越冷,他突然停下脚步,指向院子中的坟包,厉声喝道: “去给我把坟挖开!我倒要看看里面埋着的是你在外面捡的大黄狗,还是我的狗!” 只见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个身形魁梧、手持粗木棍的大汉就从黄少爷身后闪了出来。 他们迈着大步径直走到了坟包旁,二话不说,直接把手中的棍子狠狠捅了下去! 看着他们不断地在挖坟,林小南的心里愈发的紧张,她的喉咙干涩得厉害,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根本不知现在要怎么办。 她的眼神慌乱地四处飘散,最终,她的眼睛瞥见了墙角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趁着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坟包上面,林小南悄悄挪动脚步,小心翼翼的将其捡起,然后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握住石头。 她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就在这时,正在挖坟的大汉感觉到棍子突然捅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上面,他微微一愣,俯下身来,双手开始慢慢的将土挖开。 随着泥土一点点被拨开,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块布料! 他的心猛地一沉,再次将周围的土挖开,这一次,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具尸体。 黄少爷看到了这具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至极的冷笑,对着林小南说道: “看来你在说谎,这坟里的,可不是你在外面捡来的大黄狗,而是我养了十几年的狗!” 此话一出,林小南只觉心瞬间跌到了谷底,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让她呼吸困难。 “继续挖!” 黄少爷大声的喊道,震得林小南耳膜生疼。 此话一出,那两名大汉挖的更快了,泥土飞溅,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被他们粗暴地拖出来,扔在一旁。 看着这些尸体,黄少爷的脸色越来越差,好似要择人而噬。 “看来你不止捡了一条大黄狗。” 黄少爷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林小南,我倒是很好奇,你一个弱女子,是怎么做到杀死他们这么多人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的朝着林小南逼近过去,让林小南感觉死神正在靠近。 林小南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了,不管她说什么她都要死,因为她惹到的不是一般人,而是心狠手辣的黄少爷! 想到这里,她咬咬牙,把心一横,说道: “黄少爷,这是我的秘密,我给他们下了毒,这种毒无色无味,只有我才会制作这种毒和毒的解药,所以他们都被我……” 话音未落,林小南直接抓准时机,趁着他没有反应过来,使出全身的力气,直接一石头砸了过去! 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林小南拼尽全力打出的石头,狠狠地砸到了黄少爷的脑袋上。 刹那间,鲜血四溅,黄少爷的额头瞬间皮开肉绽,他瞪大了双眼,紧接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不断流血的脑袋。 见到黄少爷居然没有被这致命一击打倒,林小南心中一紧,咬紧牙关,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高高扬起手臂,想要趁着黄少爷尚未缓过神来,再补上一下。 然而,黄少爷带来的那两名侍卫可不是吃素的。 几乎就在林小南冲出去的瞬间,他们已经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 两人一左一右,将林小南死死按在地上。 “操!你这贱人!” 黄少爷此时已稍稍稳住身形,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 他抬起腿,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林小南的身上。 这一脚下去,林小南只觉肋骨处传来一阵剧痛。 可黄少爷一脚还觉得不过瘾,又接连多踹了几脚,每一脚都带着十足的力道。 直到发泄得差不多了之后,他才强忍着脑袋上的剧痛,冷冷地开口说道: “你是绝对杀不了这几个人的,说!是谁杀死的他们!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听到这话,林小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她咳出一口血水,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说道: “这里谁不知道你说话最不讲信用了,嘴上说着饶我不死,但是只要我失去了价值,你第一个杀的就是我,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出任何的事情。” “呵呵,嘴硬是吗?” 黄少爷怒极反笑,笑声格外阴森。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转头对着两名侍卫,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 “给我用刑,什么刑法残忍用那个,不要让她死了,要让她一直感受痛苦。” “是!”两名侍卫齐声应道,接着,他们便松开林小南的双手,站起身来,准备对林小南用刑。 而就在这时,屋内的林小南父亲被外面这一阵接一阵的喧闹吵醒。 (明天请假一天) 第331章 别说! 他重伤未愈,费了好大的劲儿才颤颤巍巍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扶着墙壁艰难地走了出去。 当他见到外面的场景后,中年人顿时瞪大了双眼。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跑了过去,“扑通”一声,对着黄少爷跪了下来。 “还请黄少爷手下留情!不要伤害小南!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黄少爷脸上挂着一抹不屑至极的笑容,他撇了撇嘴,眼神中满是轻蔑。 “哼,冲着你来?你这个老东西,瞧瞧你这副模样,瘦骨嶙峋、弱不禁风的,打你我都嫌费力,别自作多情了,你还不配我动手!” 说罢,他一甩衣袖,接着,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盯向林小南。 “你说不说?” 黄少爷上前一步。 “你要是再嘴硬,再不说,我现在就把你活活打死,扔到乱葬岗喂野狗,让你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林小南紧咬着牙关,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黄少爷,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说任何话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黄少爷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冷笑。 他缓缓转身,朝着一旁跪在地上、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中年人走去。 “你女儿不懂事,嘴硬得很,死活不肯开口,怎么,难道你也想跟着陪葬?” 黄少爷微微弯腰,凑近中年人的脸,让中年人如坠冰窖 “你自个儿掂量掂量,你是一条懂事的狗,就该知道怎么做。告诉我,是谁杀了我的人,她现在又在哪里,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们不死,要是不说……” “哼,我就要在你的面前,将你的宝贝女儿一点点折磨到死,让你亲眼看着她生不如死,你好好想想清楚!” 中年人跪在地上,双腿止不住地颤抖,他双手合十,朝着黄少爷不停地磕头,颤颤巍巍地说道: “黄少爷……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您就饶了我们吧……” 中年人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求与绝望。 “呵呵,不说是吗?” 黄少爷站直身子,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 “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你们是不知道厉害。”说着,他猛地一拍手,刹那间,几个侍卫鱼贯而入,其中两人手中抬着一副刑具。 那刑具由一排细长而坚韧的竹片组成,他们分工协作,一个五大三粗的侍卫猛地按住林小南纤细的双肩,另一个侍卫则迅速捏住林小南的十根手指,紧接着,他毫不留情地将手指全都夹在竹片中,用力一拉! “啊!” 顿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林小南的喉咙里冲了出来。 十指连心的剧痛直直地刺进她的骨髓深处,痛得她眼前发黑。 见到这一幕,中年人他疯狂地朝着黄少爷磕头,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林小南的心上。 “黄少爷,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女儿吧!她还小,她不懂事啊!您要怪罪就怪罪我吧,求求您了!” 在这极致的痛苦中,林小南用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们,关于姐姐的任何事情!” 听到这话,黄少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最终,他一只手捂着脸,冷笑一声。 “呵呵,真是没想到,你这个小姑娘居然这么的有骨气,不过看样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早已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的中年人。 “你爹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呢。你说,我要是把用在你身上的刑罚,转移到你爹的身上,你猜他能够坚持多久呢?是一秒钟,还是两秒钟,或者是连一秒都扛不住,就直接断气了呢?” 此话一出,林小南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眶欲裂。 “黄山!你要是敢对我父亲动手,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定要让你不得好死,日日遭受噩梦缠身!” “呵呵,鬼?”黄少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种东西,就算是有,那也是下地府和你的父亲团聚,根本就找不到我,我怕什么?所以你要是再不说的话,我可是真的会对你的父亲用刑的,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完,黄少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两名侍卫见状,立刻松开林小南,转身快步走向中年人,架住他的胳膊,作势就要把刑具往他的身上套。 林小南咬着牙,目光在父亲和黄少爷之间来回游移,内心痛苦不堪。 一边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沐南烟,一边是含辛茹苦将自己养大、疼爱有加的父亲。 这让她到底要如何抉择? 就在她内心万分纠结,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时候,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而这道惨叫声,正是从她父亲口中发出的。 林小南的心脏仿佛在那一刻骤然停跳了一瞬,她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悲痛欲绝的父亲,嘴唇慢慢张开。 “小南……别说!” 中年人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开口道,每一个字都带着鲜血的腥味。 “她救了我,救了我们全家,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们不是白眼狼!做不出忘恩负义的事情!这种事情千万不要说!” “你爹我做了一辈子的善事,最恨的就是白眼狼!我早就该死了!我在昨天就该死了!是她救了我的命!” 听着父亲的声音,林小南又紧紧地咬住了牙关,牙齿咯咯作响。 “不愧是一脉相传,一个个的,都有着这么大的骨气,哼!” 黄少爷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就随了他们的愿,将他们折磨死,不说那就去死,我就不信我查不出来!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看你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此话一出,两名侍卫更加卖力地用刑,凄惨的程度,让林小南的心仿佛被蚂蚁啃噬,她实在不忍再看,紧闭双眼。 可黄少爷却像是个恶魔,他大步上前,粗暴地撑起林小南的眼皮子,让她不得不仔仔细细地,将自己父亲每一个痛苦的表情都映入眼中。 第332章 哪怕是……死 这场惨无人道的折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中年人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气若游丝,身体再也无力挣扎。 可黄少爷仍不罢休,他们又调转目标,再次对林小南施以极刑,各种残忍的刑具轮番上阵,试图从她口中逼问出沐南烟的位置。 但林小南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她只是死死地咬着牙,哪怕到死,她都没有吐出一个字。 黄少爷带着他那群侍卫,耀武扬威地走了。 身后,只留下了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狼藉。 而在这一片废墟之中,静静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那是林小南,她双眼圆睁,空洞地望着天空。 中年人,在目睹女儿遭受如此酷刑后,身心俱疲到了极点。 他的双腿像是被抽去了筋骨,每挪动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颤颤巍巍地朝着女儿的尸体爬去,终于,他爬到了林小南身旁,伸出那双早已沾满鲜血的手,小心翼翼地、慢慢地抱住了林小南的尸体,像是生怕弄疼了她。 天空中,阴云密布,淅沥沥的小雨悄然落下。 中年人就像从前的日子一样,下意识地将林小南保护在自己的身体下面,试图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为女儿遮风挡雨,保护她不淋一滴雨。 但是……林小南的身体还是慢慢的凉了下来,温暖无情地流逝,最终变得与天上冰冷刺骨的雨水一般冰凉。 中年人紧紧地抱着自己女儿冰冷的尸体,眼神呆滞、空洞。 此刻的他,心中对活着已然失去了渴望。 回想起过往,从小,孩子的母亲就离他而去,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场重创。 在那些灰暗的日子里,他的精神一度陷入崩溃的边缘,无数个深夜,不知多少次生出了想要自杀的想法。 然而,偏偏她还给他留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自此,成为了他人生中的支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含辛茹苦,将自己全部的爱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林小南的身上。 看着她快快乐乐地长大,看着她在村里结交新的朋友,只要看到了她的小脸,哪怕是疲惫不堪,哪怕是生活中遭遇再多的挫折,他都感觉充满了力量。 他暗自下定决心,要给林小南最好的,要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残酷的现实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将他心中的美好砸得粉碎。 他的心中满是自责,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如果不是他那日偶然救下了王昭,就不会陷入后续的麻烦,若不是因为王昭急需钱财救命,他也没必要硬着头皮去找黄少爷借钱。 不去找黄少爷借钱,就不会发生如今的这种惨事。 都是他……都是他的错……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中年人低下头,看向怀中早已没了呼吸的林小南,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擦去了她脸上的血迹,手指触碰到女儿冰冷的肌肤时,他的心猛地一颤,眼神逐渐暗淡了下去。 ………… 在土地庙中,沐南烟正静静地坐在地上。 这本该是一番宁静的景象,可沐南烟的心里却愈发的不安,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林小南和她的父亲。 要不还是先把林小南的父亲治好了再走吧? 这个念头一旦在心中升起,就疯狂的生长。 沐南烟的心里有些动容,她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抬腿就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在一炷香后,沐南烟一路疾行,来到了林小南的家门口。 可是当她看到那扇仿佛遭受过暴力撞击的大门后,瞳孔瞬间紧缩,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她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深吸一口气,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然而,院子里的场景,却令她感到头皮发麻。 只见中年人跪在院子中央,双手紧紧抱着…… 面无血色的林小南……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为林小南挡住了全部的风雨。 在愣了一会后,沐南烟像是突然惊醒,疯狂地朝着中年人跑了过去,在来到中年人的身前后,她蹲了下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探林小南的鼻息,手指微微颤抖着。 可当她的手指触碰到林小南冰冷的鼻尖时,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没有气……她死了…… 沐南烟的瞳孔剧烈颤抖,眼中满是悲伤与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才离开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那个甜甜地叫自己狐仙姐姐的那个可爱女孩,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中年人像是感觉到了她的到来,气若游丝地说道: “恩人……报仇……黄家……江城……江城黄家……” 每一个字都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从他干裂的嘴唇中艰难地吐出。 说完,他最后一口气断了,一股死气从他的身上蔓延开来,带走了这院子里最后的一丝生气。 听到这话,沐南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脯剧烈起伏,她只感觉心中涌出了无尽的悲伤,以及…… 怒火! “江城黄家是吗?” 沐南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中透着彻骨的寒意。 “我知道了,我会让他们给你们陪葬。” 她的眼神愈发的冰冷,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心中的悲伤化为实质。 她定要让黄家血债血偿! 沐南烟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在角落里找到一把锈迹斑斑的铲子。 她拖着铲子一步步挪回院子,紧咬下唇,选了一处空旷的角落,开始一下一下地用力挖掘。 一个坑渐渐成形,沐南烟停了下来,她轻轻走到林小南的尸体旁,小心翼翼地抱起这个女孩。 沐南烟的手臂微微颤抖,将林小南缓缓放入坑中。 接着,她又重新拿起铲子,继续挖掘第二个坑。 第二个坑挖好后,她再次折返,抱起林小南父亲那具同样冰冷的尸体。 随后,沐南烟放下铲子,找出两块较为平整的木板,开始一笔一划地刻字。 第333章 云水宗之人 “林小南之墓”“林正天之墓”。 刻完字后,她站起身,双手分别拿起两块墓碑,走回墓地。 在将墓碑稳稳地插入泥土中后,沐南烟直起身子,久久地盯着他们的墓碑看了许久。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她只是无声地离去。 沐南烟将大门反锁,接着,她从墙上跳出去。 落地后,她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地走远。 ………… 江城黄家。 黄家少爷,满脸阴霾地回到了府邸。 刚踏入自己的院子,他就愤恨地攥紧了拳头,狠狠地捶了捶脑袋。 “敢动我黄家的人,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杀了你,我黄字倒着写!” 他咬牙切齿地低语道,眼神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黄家在江城扎根多年,早已站稳脚跟,平日里旁人见了黄家子弟,哪个不是点头哈腰、毕恭毕敬? 这般被人狠狠打脸的事儿,可是许久都未曾发生过了。 如今倒好,不仅他的狗惨遭毒手,更让他恼火的是,那个林小南,就算是死都不肯松口! “这要是传了出去,我黄家的颜面何存?以后还如何在江城立足?” 黄少爷越想越气。 就在黄少爷满心愤懑之时,一位老者匆匆忙忙地奔进了院子。 “黄少爷,”老者微微喘着粗气,躬身行礼后说道,“云水宗的仙人来了,老爷差我前来唤您过去。” “什么?仙人来了?!” 黄少爷原本阴沉沉的脸上瞬间风云变幻,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抹惊喜若狂的笑容瞬间出现在脸上。 说起这云水宗,在这方天地间那可是赫赫有名。 上次仙人降临江城挑选弟子之时,黄少爷满心期待地前去接受资质检测。 虽说检测结果不算理想,可好歹也满足了云水宗入门的最基本条件。 只可惜啊,当时云水宗名额已满,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机会从指尖溜走,等待着下一次机缘。 为了能让儿子顺利进入云水宗,黄家主这些日子可没少费心思。 他暗中疏通关系,就盼着仙人能高抬贵手,给儿子一个踏入仙门的机会。 如今,听闻仙人驾临,黄少爷如何能不激动?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着仙袍、御剑飞行的潇洒模样,心中的怒火,此刻竟也消散了大半。 “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我已经等不及了!哈哈哈哈!” 黄少爷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仰头大笑三声,说罢,他脚下生风,大步流星地朝着主厅奔去。 与此同时,黄家主早早便来到了主厅,黄家主身着一袭华服,端坐在主位之上,正与来自云水宗的仙人刘探对饮。 刘探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头戴玉冠,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两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你来我往间说了不少客套话。 见时机差不多了,黄家主放下手中酒杯,微微侧身,试探性地问道: “仙长,不知您今日前来,可是为了犬子之事?” 听到这话,刘探轻轻点了点头,他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如今,云水宗正值用人之际,急需新鲜血液的注入,扩充宗门实力。令公子恰好拥有修仙天赋,这不,我第一个便想到了贵府。” 言罢,刘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黄家主一听,顿时喜上眉梢,他仰头大笑三声,震得桌上的杯盏都微微晃动。 “哈哈,我就知道,我这些日子的心血没有白费!” 他暗自想着,那送出去的金山银山,此刻都已经具象化。 只要儿子能成为仙人,黄家的未来简直不可限量。 江城算什么?届时,别说附近的十个城、一百个城,哪怕是这整片疆土,都将成为黄家的囊中之物。 到那时,“黄家”二字,可就得改成“皇家”了! 自家开疆扩土,建立王朝,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天子之位,号令天下! 虽说他身为凡人,却也深知,一旦拥有国运加身,天子的实力可不比一般仙人差多少。 想到未来的锦绣前程,黄家主笑得合不拢嘴,心中畅快至极。 而坐在对面的刘探,看着黄家主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嘲笑:“这黄家人,真是愚蠢至极,好骗得很呐!” 他心中清楚,黄少爷的修仙天赋简直差到令人咋舌,莫说是在云水宗,就算是放到那些不入流的小门派,估计都没人愿意收。 这种资质,就算勉强踏入修仙之路,这辈子也只能在练气期徘徊,难有寸进。 可他今日为何还要来黄家走这一遭呢? 这其中缘由,还得从云水宗最近新发现的一处矿脉说起。 那处矿脉看似是个宝藏之地,实则暗藏凶险。 矿脉中蕴含的一种神秘矿石,开采时稍有不慎,吸入那弥漫的矿渣粉尘,便会毒发身亡。 可这矿脉又价值连城,如此一来,这矿又必须得挖,但大家都怕死,谁都不愿意接手。 刘探思来想去,便把主意打到了黄少爷身上。 “这黄家人,为了让儿子进宗门,不惜血本,正好利用他们这股子急切劲儿。挖矿又如何?好歹也是我云水宗的正式弟子,我只说带他入门,可没承诺让他干啥。” 刘探心中打着如意算盘,脸上却依旧笑意盈盈,与黄家主相谈甚欢。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之时,黄少爷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主厅。 他一进厅门,快步朝着刘探的方向行了一礼,姿态恭敬有加,口中说道: “刘大哥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父子二人也好为您接风洗尘,略尽地主之谊。” 刘探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接风洗尘就不必了,我待一会儿便要启程回宗,此番前来,主要是与你父亲叙叙旧。” 说着,他微微一顿,目光看向黄少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既然你已到了,那就赶紧收拾收拾,随我走吧。日后,我可就得改口称你为师弟了,咱们这就启程,奔赴云水宗。” 第334章 来者何人 黄少爷一听,喜不自禁,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加灿烂。 “不不不!我什么都不需要准备!我现在就可以跟您走!” 他满心想着早日踏入仙门,哪里还顾得上收拾什么行李?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到云水宗。 见他如此急躁,刘探忍不住失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咱们这一去,山高路远,少则几年,多则十几载才能回来一趟。你要是有什么念想之物,或是衣物、细软,赶快带上,莫要日后后悔。” “不用不用,我真的什么都不用准备。” 黄少爷连连摆手,眼神坚定。 “好,那我们现在就启程。” 刘探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微微抬起右手,正要唤出飞剑,刹那间,一道突兀的身影从门外闯了进来。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了这名下人的身上。 下人脚步踉跄,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此刻他面色惨白,见众人的目光如炬般射来,下意识地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带着几分颤抖与惶恐开口说道: “家主,大事不好了!门外来了一位女子,那模样……长得那叫一个貌美如花,可这性子却凶残得很呐!” “她指名道姓要找黄少爷,看那架势,摆明了是来找茬儿、闹事的。咱们门卫兄弟上前阻拦,谁能想到,她身手了得,三两下就把门卫都给打趴下了。” “她还撂下狠话,说要是见不到黄少爷,就血洗咱们黄家,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 “什么?!” 在场的黄家主、黄少爷以及刘探,无一不瞪大了双眼,满是惊愕与震怒。 黄家在江城盘踞多年,向来只有他们欺压旁人的份儿,何时受过这等威胁? 居然有人如此狂妄,敢在黄家的地盘上,口出这般大逆不道的狂言,这无异于公然挑衅黄家的威严。 黄家主气得浑身发抖,他“砰”地一声拍案而起,只见他怒目圆睁,怒吼道: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如此放肆!”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在主厅内回荡。 黄少爷站在一旁,虽说暂时没有言语,但微微颤抖的身躯,泄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他眼神中的狠辣宛如实质,定要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此时,刘探在短暂的惊愕后,很快恢复了镇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道: “既然黄家主家中突逢变故,那去宗门之事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说来也巧,我在宗门里平日里清闲得很,许久未曾出手历练了,今日撞上这档子事儿,若是黄家主不嫌弃,就让我来会会这个麻烦,帮您料理了吧。” 黄家主一听,脸上的怒容瞬间缓和了些许,连忙拱手道: “不嫌弃,我当然不嫌弃!只是这般小事,让您仙长亲自出手,岂不是脏了您的手?这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罢了。” “无妨,走吧。” 刘探潇洒地一甩衣袖,眼中闪烁着一丝好奇与玩味。 “我倒想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如此狂妄,孤身一人就敢撂下这般狠话,而且还是个女子,着实有趣。” 与此同时,黄家的门外,街上早已乱作一团。 原本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街道,在沐南烟现身闹事的那一刻起,就四处奔逃,生怕被这无端的祸事波及。 眨眼间,便只留下空荡荡的街道。 沐南烟站在黄家那朱红色的大门口,脚下躺着两具已然失去了气息的尸体,面容绝美,却透着无尽的哀伤。 见黄家人迟迟未现身,沐南烟微微俯身,从门卫腰间拔下一柄长剑。 她握住剑柄,将剑缓缓横在自己的面前,映照出她此刻呆滞无神的眼眸。 她的眼睛,仿若一潭死水,所有的色彩都已悄然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紧接着,她缓缓闭上双眼,牙关紧咬,心中涌起汹涌的悲伤。 “都怪我……我当时就不该什么都不做就一走了之……我理应将王昭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处理干净了再走……若不是我的疏忽大意,林小南父女又怎会惨遭毒手,双双殒命?” 沐南烟的心中被悔恨填满,每念及此,心如刀绞。 “我定要让整个黄家的人都给你们陪葬……林小南,你放心,姐姐一定会为你复仇……” 这一刻,她心中的仇恨已然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想到此处,沐南烟猛地睁开双眼,此刻,她的双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杀意。 恰在此时,黄少爷、黄家主以及刘探一行人匆匆赶到了大门口。 见到沐南烟孤身一人,脚下是两具冰冷的尸体,黄少爷的心头顿时涌起一阵气恼。 这女人如此行径,简直是不把黄家放在眼里,公然践踏黄家的尊严,士可忍孰不可忍!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沐南烟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时,心中的怒火竟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不禁在心底暗自惊叹:“这世间……怎会有如此迷人的美人?”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恍惚。 可就在黄少爷失神之际,沐南烟突然朱唇轻启,冷冷说道: “你们谁是黄家的少爷?识相的话,最好自己把脖子伸过来,这样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说罢,她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继而又道: “算了,你们谁是黄家少爷都无所谓,因为我今日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离开,我会将黄家的所有人都杀了,管他谁是黄家少爷,你们都得死,一个都别想活。” 此话一出,瞬间点燃了黄少爷心中刚刚被压制下去的怒火。 不只是黄少爷,黄家主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有人敢这般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说出如此忤逆犯上的话! 这简直是公然打脸,让他颜面无存。 而唯独刘探,他的心中对沐南烟更加的好奇了。 只见他一步跨出,对着沐南烟拱了拱手,说道: “这位姑娘,不知是发生了何事,才会让你如此恼怒呢?” 第335章 云水宗你知道吗? 然而,沐南烟只是微微抬眸,神色淡漠地瞥了刘探一眼,就在众人毫无防备之时,沐南烟右臂陡然发力,手中长剑悍然斩出! 刹那间,只听得“唰!”的一声锐响,那锋利无比的长剑贴着刘探的脖颈一侧疾飞而过! 刘探只觉脖颈处一阵凉意袭来,紧接着,一丝温热的鲜血缓缓渗出,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道醒目的血痕。 一时间,原本喧闹嘈杂的现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愕。 谁都未曾料到,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女子,竟会毫无征兆地悍然出手! 刘探更是心有余悸,此刻他只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方才那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感到了一阵危机感,下意识地往后急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之差,让他侥幸逃过了断头之祸,否则,此刻他的脑袋怕是已经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待这后怕的情绪褪去,刘探的心底的怒火“噌”地一下蹿了起来。 起初,他见沐南烟生得眉如远黛,身姿婀娜,有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心中竟泛起一丝怜惜之意,想着留她一条性命,也好日后…… 可眼下,这女子如此不识好歹,公然挑衅,这彻底激怒了他,那点怜香惜玉之情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既如此,便没必要再手下留情! 想到此处,刘探鼻腔里冷哼一声,转头望向黄家人,神色冷峻,开口命令道: “你们都退下,这不知死活的女人,我要亲手处理她!” “好!仙长,不过您可得拿捏着分寸,别把她打死了,她这般张狂,公然挑衅我黄家,绝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地死去,定要让她尝尝苦头!” 黄家主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是自然。” 刘探微微点头,眼神中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霾。 随即,他缓缓握住腰间长剑剑柄,猛地一抽,长剑出鞘。 “姑娘,念在你是一介凡人,我也不愿以大欺小,今日便不施展修为,只与你单纯地比拼剑法,你大可放心出招。” 沐南烟听闻此言,面容依旧冷峻如霜,她只是冷冷地睨了刘探一眼,随后,二话不说,提剑飞身而上,直逼刘探而去! 见此情形,刘探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句,脸上却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只得仓促地举起长剑招架。 刹那间,只听见“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鼓生疼。 两柄长剑在半空中激烈碰撞,可紧接着,一幕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场景出现了。 短暂的交锋过后,刘探只觉手中长剑猛地一震,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长剑从中断裂开来! 反观沐南烟手中之剑,却安然无恙,剑身上寒光依旧。 刘探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时间仿若在这一刻凝固,他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半截飞起的剑尖。 为什么…… 刘探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满心满眼都是那无法置信的惊愕。 他怎么也想不通,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灵力波动的女子,为何竟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将他的长剑斩断。 要知道,为了得到这把剑,他在宗门里可是费尽心思,足足努力了三个月之久。 这期间,他接下了无数繁琐艰难的任务,积攒了三百多宗门贡献点,才好不容易将其换到手。 虽说在那些修为高深的强者眼中,这把剑或许算不得什么惊世骇俗的神兵利器,但在他这样一个筑基期的普通修士眼中,那已然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可如今,就是这样一柄被他视若珍宝的长剑,在与沐南烟的剑轻轻触碰的瞬间,脆弱得不堪一击,连一眨眼的工夫都没能挺住,便“咔嚓”一声断为两截。 那断裂的剑尖擦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刺痛,随后“噗”的一声,直直地插入他脚边的土地之中。 而刘探依旧沉浸在那震惊之中,仿若失了魂一般,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但沐南烟可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只见她柳眉倒竖,手腕轻轻一抖,长剑再次朝着刘探的脖颈迅猛刺去,目标明确,毫不留情!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刘探瞬间从惊愕中惊醒。 他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瞪大了双眼,惊恐地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剑尖,慌乱之中,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是云水宗弟子!你要是杀了我!云水宗绝对不会放过你!” 此话一出,沐南烟手中那原本势如破竹的长剑,竟在离刘探脖颈仅有毫厘之差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她仿若被尘封许久的双眸之中,缓缓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你说……你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沐南烟朱唇轻启,声音清冷。 听到这话,刘探高悬的心瞬间落了地,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对方是知晓云水宗的赫赫威名,所以才被吓得不敢贸然动手了。 还好还好,这下他的小命总算是暂时保住了。 他暗自庆幸,本以为沐南烟一介凡人,身上毫无灵气波动,没想到竟是个深藏不露的硬茬。 幸好有宗门给他兜底,否则,今日他这条小命可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想到此处,他后背又是一阵发凉,心有余悸之感愈发浓烈。 接着,他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地再次开口说道: “我是云水宗的外门弟子,刘探。” 说到这儿,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云水宗你知道吧,那可是天星域当之无愧的霸主,最强最大的宗门,门中强者如云,你要是杀了我,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探再次强调了一遍,语气中满是威胁之意。 不为别的,只因沐南烟的剑依旧架在他的脖颈之上,让他胆战心惊,生怕沐南烟一个手抖,便让他血溅当场。 云水宗…… 沐南烟陷入了沉思,思绪瞬间飘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第336章 要去吗? 那时,她还是云鹤宗一名意气风发的弟子,也是一名充满朝气的少年。 而与她有婚约的,正是云水宗的圣女…… 叫什么来着? 沐南烟微微皱眉,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那个名字。 这些年,她遭遇了太多的变故与磨难,与这些刻骨铭心的大事相比,曾经被人退婚的那段过往,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沐南烟闭眼沉思了片刻,脑海中仿若有一道模糊的光影闪过。 云水宗的圣女,她的未婚妻,好像是叫……慕容……慕容思雨,是叫这个名字吧? 她有些不太确定,记忆有些朦胧不清,但想来,应该是这个名字没错。 一想到那个时候的场景,沐南烟只觉胸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慕容思雨,在那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将她的尊严狠狠践踏在脚下,肆意蹂躏! 是,你要退婚,我认了,毕竟我的资质或许真的配不上你。 可你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闹得全宗皆知? 整个宗门,但凡能叫得上名字的,全都齐聚在宗主大殿之内,仿若在观赏一场闹剧,而她,就是那台上被众人嘲笑的小丑! 全宗上下,所有的弟子都知晓了这件事,知晓她沐南烟被慕容思雨无情退婚。 你倒是退得潇洒,摆脱了我这个“废物”未婚夫,可我呢?! 难道我就活该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被所有人指指点点,肆意嘲笑吗?! 沐南烟胸膛剧烈起伏,心中涌起一团怒火。 她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刘探,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们云水宗的圣女,是否叫做慕容思雨?” 听到沐南烟竟还能准确叫出圣女的名字,刘探心中愈发笃定,底气也更足了。 他毫不犹豫,仿若抢答一般大声说道: “对!我们宗门圣女的名字,就叫做慕容思雨!” 听到这话,沐南烟沉默良久。 三年之约…… 现在快到了吧……还是说……已经过去了? 沐南烟在心底默默盘算着日子,片刻后,算出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段时日。 要去赴约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沐南烟心中便有了答案。 要去,肯定要去。 哪怕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天真的沐云,但三年之约,她既然许下了,便一定要去赴约。 那是她与过去的自己,与那段屈辱过往的一个了结! 而就在这时,黄少爷远远瞧见沐南烟直愣愣地站在那儿,仿若陷入了沉思,心中一急,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刘大哥!你还傻站在那儿等什么呢!还不赶紧动手,快点杀了这个疯女人!” 听到这话,刘探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在心底把黄少爷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吗? 难道没看到我此刻脖子上架着的这把要命的长剑? 只要我稍有异动,这锋利无比的剑刃便能让我的脑袋瞬间搬家! 他的牙齿咯咯作响,硬是把冲到嘴边的咒骂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此刻的他,满心憋屈,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沐南烟千万别听了黄少爷的话后,一时冲动之下要了他的小命。 而就在刘探满心忐忑之时,沐南烟回过神来,她微微仰头,轻声问道: “云水宗在何处?” 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 听到这话,刘探只觉喉咙发干,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他斟酌着言辞,小心翼翼地说道: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地大概七千里之遥。云水宗坐落在一座高耸入云的万米高山之上,只要朝着东南前行,到了那片区域,一眼便能瞧见,极为醒目。” 为了让沐南烟深信不疑,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脸上挤出一丝诚恳的笑容。 “东南处吗?” 沐南烟喃喃自语,轻声重复了一句。 “对对对,姑娘所言极是!” “所以这位姑娘,您看能否先将剑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我寻思着,咱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只要把话说开了,一切都好商量。” 此刻的他,声音都微微颤抖。 “不。” 沐南烟轻轻吐出这一个字,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我们并没有什么误会,一点都没有。” 她微微顿了顿,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 “我只是单纯地想要杀了你,还有你们,杀光整个黄家的人。” 话音未落,猛地一用力,手中长剑仿若一道闪电划过。 刘探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眼睁睁地看着那锋利的剑刃朝着自己的脖颈飞速斩落,刹那间,“噗”的一声闷响,鲜血四溅。 在前往云水宗赴约之前,沐南烟心中盘算,她要先将这里的事情彻底了结。 比如……杀光黄家所有人,之后再毫无牵挂地奔赴云水宗,去赴那场三年之约。 虽说此刻她的修为被封印,实力大打折扣,但即便如此,她也依旧要去。 她要告诉慕容思雨,我不是任人欺凌的废物,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永远不会是! 我是……天才。 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遇,我都是那万里挑一、天资卓越,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沐南烟身形一闪,手中长剑寒芒一闪,黄少爷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咔嚓”一声脆响,他的一根手指已然被丝滑地砍掉。 “啊——” 黄少爷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他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惊恐。 可沐南烟丝毫没有手软之意。 紧接着,长剑再次挥舞,寒芒闪烁间,又是“咔嚓”一声,黄少爷的第二根手指也应声而断。 黄少爷疼得浑身颤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然而,沐南烟手中长剑第三次落下,第三根手指也脱离了黄少爷的手掌。 感受着那一波强过一波的剧痛,黄少爷的眼珠子仿若要瞪出眼眶,眼眶里满是血丝。 他嘴里不断发出凄惨无比的叫声,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只见沐南烟手中长剑一抖,“噗”的一声,精准无误地刺穿了黄少爷的手掌。 第337章 干呕 黄少爷疼得差点昏厥过去,沐南烟却仿若未闻,冷冷地问道: “你到底说不说?” “说!我说!可……可我到底要说什么啊!” 黄少爷疼的即将崩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黄少爷在哪里?” 沐南烟仿若复读机般,再次重复了一遍问题。 “黄少爷……黄少爷就是我!” 黄少爷仿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听到这话,沐南烟微微一愣,仿若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聚焦在黄少爷身上。 原来你就是黄少爷。 那就不用再找了,杀了吧。 黄家大宅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沐南烟下手毫不留情,每一招每一式都直取黄少爷要害,但是却只留下一道伤痕,不取其性命。 在折磨够了后,她用最残忍的方法将黄少爷斩杀。 在击杀了黄少爷后,沐南烟身形一顿,缓缓转头,看向了一旁早已吓得呆住的黄老爷。 沐南烟心中毫无怜悯,在她眼中,不管是谁,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这一次,她没有像对付黄少爷那般进行折磨,而是脚步轻点,瞬间闪至黄老爷身前,手中长剑干净利落的将黄老爷的脑袋砍了下来。 紧接着,沐南烟走到了黄家内宅,然后伸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是一场无声的屠杀,她手持长剑,穿梭在各个庭院,所过之处,血光四溅。 当她再次走出来后,黄家内已无一人存活,无论是家仆还是侍女,全都毫无反抗之力地倒在了她的剑下。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沐南烟的身上依旧洁白如雪,没有沾染任何的血迹,唯有手上的剑正在往下滴血。 只见她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黄家的大门,接着手腕一抖,将剑狠狠插在了地上,看向将她围起来的那一群官府的衙役。 衙役们感受到她眼中的寒意,顿时如坠冰窖,浑身都在颤抖。 沐南烟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再看他们,就这样一步步的从他们身边走过,无一人敢对她发起攻击。 沐南烟离开江城后,一路朝着云水宗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她越发感觉浑身不舒服,腹中一阵咕噜噜的声响打破了寂静。 肚子饿了。 她现在已经不算是修仙者了,没了灵力的滋养,身体和凡人无异,是需要吃饭的,只是她一时忘了自己是需要吃饭的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瘪瘪的触感让她微微皱眉,接着便准备打一点野味来果腹。 遥想当年,在她还是众人眼中“废物”的那段漫长时光内,可没人会给她送吃的,所以她吃的东西,皆是自己从山上寻觅而来。 运气差的时候,就只能嚼着苦涩的野菜勉强充饥,运气好时,便能猎到些小动物,吃上一顿荤腥。 故而,她分得清什么是能入口的野菜,什么是毫无用处的野草。 她在山林间仔细搜寻了一会,终于找到了几棵嫩绿的野菜,让人心生欢喜。 不仅如此,她还十分幸运的挖到了一颗红薯。 野菜虽不抗饿,可这红薯却能填填肚子,所以她的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找了点干燥的干草、脆薄的枯树叶后,沐南烟寻了处空旷之地,准备生火。 好在她虽没了灵力,体质却比一般人强大的多,双手快速搓动干草,不一会,就生起了一团火。 她小心翼翼地把红薯放在火上烤,时不时伸出手,轻轻转个面。 可不知怎的,她忽然走神了,思绪飘远,待回过神来,红薯已然烤焦,表皮变得黑乎乎的,还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但她并没有在意,直接伸手拿起红薯,一口咬了下去。 然而,刹那间,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心头,她连忙跑到了一旁,双手扶着一棵粗壮的大树,开始干呕起来。 “我的身体……这是怎么了……” 沐南烟眉头紧锁,满心疑惑,她抬手擦了擦嘴角,心中暗自思忖,觉得定是这红薯的原因。 于是,她手一扬,将红薯扔得老远。 没有了能够填饱肚子的主食,沐南烟的心里有点难过,她垂眸看向手中采集来的野菜,胡乱的啃了两口。 刚入口,一股清淡至极的味道弥漫开来,没有丝毫滋味,难以下咽。 她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又不是山珍海味吃多了,修仙之后本就没怎么正经吃过饭,嘴里按理来说已经淡出鸟了,怎么如今竟会接受不了这种清淡的食物呢? 沐南烟心中轻叹,强忍着想要把食物吐出去的感觉,一鼓作气将自己采来的野菜吃的一干二净,可即便如此,她的肚子还是很饿。 “试试能不能打到野味吧。” 她喃喃自语道。 沐南烟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就该把那把剑带着的,插在地上干什么? 有了剑,捕猎时不仅能轻松许多,还能利落的处理食材。 “要不要回去把剑拔出来?” 她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沉思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那个地方……” “我不想再看到。” 想到这里,她打起精神,开始在四周仔细搜寻起来。 山林间静谧幽深,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或许是今日运气实在不佳,她竟遇到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 那老虎皮毛油亮,一看就知道油水足,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叫声。 但运气不好的却是这老虎。 沐南烟如今虽没了灵力加持,可一身拳脚功夫却不容小觑。 只见她飞起一脚,势大力沉,直接踢断了老虎的腿骨,断了老虎逃跑的念头,紧接着,她右拳紧握,一拳打爆了老虎的脑袋,老虎轰然倒地,彻底跑不出沐南烟的手掌心。 老虎肉好吃吗? 沐南烟看着眼前的老虎尸体,微微皱眉,觉得肯定不好吃。 待她割下一块肉,烤熟尝了尝,果然,那股骚气直冲鼻腔,而且还没有调料去腥,味道同样淡淡的,难以下咽。 可为了填饱肚子,她还是强忍着恶心吃了下去,每一口都嚼得艰难,却又无可奈何。 第338章 身体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沐南烟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老虎肉,只觉那股腥膻之气在喉间久久不散。 她缓缓蹲下身子,后背无力地靠上一棵粗壮的大树,此刻的她,连挪动一步的力气都没有了,懒得挪。 她困了。 沐南烟微微仰头,目光直直的望向那高悬于天际的太阳,仔细辨认后,她不禁喃喃自语道: “才刚过正午啊,怎么就困成这副模样了?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短暂的思索后,她像是找到了症结所在,笃定地说道: “一定是因为吃了老虎肉的缘故,嗯,肯定是吃得太饱了,人一吃饱可不就想睡嘛,都怪这老虎肉,吃太多了。” 说着,她还轻轻晃了晃脑袋,就这么轻易地将“黑锅”甩到了老虎肉身上。 其实,沐南烟心里明白,此地绝非睡觉的良处,四周随时可能有猛兽突袭。 可不断上涌的睡意却让她难以抵挡,她拼命地想要睁开双眼,试图与沉重的眼皮抗争,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眼皮终究还是不受控制地一次次落下。 没一会儿,她的眼皮彻底合上,整个人陷入了昏昏沉沉的梦乡。 时光悄然流逝。 山林间弥漫的老虎血腥味,吸引来了大批的猎食者。 它们或是野狼,或是黑熊。 可当它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察觉到沐南烟身上散发的那股气息后,竟都只敢在她周身十米处徘徊,眼中满是忌惮,愣是不敢向前踏出一步。 在附近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后,它们终究还是敌不过内心的恐惧,满心不舍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沐南烟这一觉,睡得无比沉酣,直接睡到了大半夜。 当她悠悠转醒,惺忪的睡眼中映入天上的大月亮,清冷的光辉洒在她身上,她却并未察觉到有何不妥,只是下意识地又闭上双眼,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再度睁眼时,已然是清晨了。 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瞬间将沐南烟从睡梦中唤醒。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只觉浑身慵懒无力,心底不禁泛起嘀咕。 我这是怎么了?好像突然变懒了,啥都不想干。 目光随意游移间,落在了旁边那早已没了生气的死老虎身上,她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量:看看今天能不能再凑合一下,将就着吃点。 可刚凑近,一股刺鼻的恶臭便扑面而来,熏得她差点干呕出来。 她连连后退几步,无奈地摇头叹息。 太可惜了,这老虎现在都烂成这样了,别说吃了,就连靠近都让人受不了。 事已至此,她也别无他法,只得强撑着站起身来,一步步朝着森林深处蹒跚走去,去寻觅可以果腹的食物。 这一回,她有点幸运,没走多远,她便瞧见了一颗果树。 那果树不算高大,却枝繁叶茂,一颗颗青涩的果子挂满枝头。 沐南烟瞧得眼睛一亮,尽管知道果子尚未成熟,可她还是馋得咽了一口口水。 她微微下蹲,双腿蓄力,随后轻轻一跃,抬手便够到了一颗果子。 她迫不及待地用袖子用力擦了擦果子,紧接着张口便咬了下去。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酸味在口腔中炸开。 果真是一点都没熟。 可奇怪的是,这股酸涩竟莫名地合她口味,刚入口,心底那股一直翻涌着的想吐的感觉竟奇迹般地消退了下去,味蕾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嘴里分泌出了大量的口水。 “一个不够。” 沐南烟低声嘟囔着,又多摘下了几颗果子,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吃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直到肚子被填得满满当当,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她才意犹未尽却又略带失望地放下了手。 吃完后,那股慵懒劲儿再度袭来,她顺势靠着果树缓缓坐下,双眼微闭,开始闭目养神。 或许是这青涩的果子终究不比老虎肉顶饿,没一会儿,饥饿感便再度缠上了她。 饿了就吃,吃了就接着躺着,反正我是一步都不想动了。 沐南烟心中这般想着,仿若自我放弃一般,又靠着果树坐了下来。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突然想起了那三年之约。 迟到几天估计也没事吧? 而且慕容思雨还记不记得我这个人都说不定。 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说不定早就把我忘了,既然这样,那就晚几天再去吧。 这样想着,她很果断的放弃了继续前进的想法。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自己如今的食量。 还没过去半天,果树上的果子竟被她吃了个精光。 没了东西吃,就算再怎么不情愿,再怎么不想动,她也不得不站起身来,拖着沉重的步伐,向着新的地方艰难觅食。 这一片山林偏偏就只有这一棵果树,沐南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每走一会儿,就要停下来歇歇脚,大口喘着粗气。 她满心狐疑,暗自思忖,我的身体好歹比普通人强大不少,怎么如今体力连普通人都不如,走两步就要歇一会?一定是刚才吃的果子的原因。 想不通的她,再次将“黑锅”扔到了果子身上。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她累的想要直接躺在地上睡一觉时,一片果园出现在她眼前。 只是,其间有几只猴子在树枝间上蹿下跳,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可当沐南烟一步步走近,猴子们像是察觉到了危险,马上撒腿就跑,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把这一整片果园都拱手让给了沐南烟。 虽说她也不明所以,但此刻有吃有喝,自然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当下便决定在这里短暂地扎根。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沐南烟吃了睡,睡了吃,一整天下来就只做这两件事。 她愈发饿得快,也愈发懒得出奇。 并且,她还察觉到了一个更为奇怪的现象,心中暗自疑惑。 我现在已经开始吃凡人饭了,怎么体内没有废物排出呢?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貔貅一样,只吃不拉。 这般想着,她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迷茫与不解。 第339章 这是……一个人? 但她没有多想,依旧我行我素,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事儿。 直至整座果园被她吃得一干二净,果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才寻思着是时候挪挪地儿了。 看看天色,此时正值晌午,她只觉倦意袭来,心里琢磨着先睡一觉,等养足了精神,醒了再出发找新地方。 这般想着,她便寻了棵粗壮的大树,背靠着树干,缓缓闭上双眼。 而就在她沉沉睡去后没多久,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慢悠悠地朝着果园走来。 老妇人年事已高,她背上背着个竹筐,每走一步,都能看出她脚步的蹒跚,显然是赶了不少路。 “唉。” 老妇人边走边叹气,自言自语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这几日忙着家里的事儿,都没顾得上来看果园,也不知道那些个调皮的猴子把果子吃完没。” “虽说它们贪吃,可好歹也给我这老婆子留点啊,但愿这些小家伙还有点良心。” 怀着一丝期待,老妇人加快了些许脚步,朝着果园靠近。 可当她真正走近,定睛一看,瞬间瞪大了双眼。 原本挂满枝头、沉甸甸压弯树枝的果子,此刻竟消失得干干净净,就连那些青涩尚未长成的小果子都没了踪迹。 老妇人难以置信,抬手揉了揉眼睛,使劲眨巴几下,满心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 可当她再次望向果园,眼前的景象依旧如旧。 她呆立当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嘴里忍不住念叨着: “那几只小猴啊,嘴咋就这么馋呢!居然一颗果子都不给我留,全塞自个儿肚里了,唉,这可让我老婆子咋整哟。” 深深叹了口气,老妇人满心无奈,脚步沉重地转身,打算离开这让她失望的地方。 可就在她抬脚欲走之际,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一个身影。 老妇人当场愣住,脚步也随之停下,心里犯起了嘀咕。 我刚才……是瞧见个人了? 她环顾四周,这可是深山老林,人迹罕至,哪会平白无故冒出个人来? 莫不是我这老花眼越发严重了,都开始出现幻觉咯。 这般想着,老妇人摇了摇头,自我解嘲一番,又继续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然而,没走出几步,她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老妇人心里清楚,自己虽说年纪大了,眼睛不太好使,但还不至于糊涂到分不清真假。 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眼睛。 于是,她缓缓转过身,眯起眼睛,朝着沐南烟的方向细细瞧去。 这一瞧,果不其然! 在斑驳的光影下,沐南烟靠在树干上睡得正香,面容恬静。 老妇人脸色骤变,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这是哪家的女娃啊,咋能在这儿睡觉呢?” 老妇人边跑边喊,声音里满是焦急。 眨眼间,她就跑到了沐南烟身旁,俯下身,仔细端详着沐南烟的面庞。 见沐南烟面色红润,胸膛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伏,她高悬的心这才稍稍放下,长舒一口气。 老妇人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拍了拍沐南烟的脸蛋,嘴里轻声呼唤: “小姑娘,小姑娘,醒醒咯,这儿可不是睡觉的地儿,多危险呐。” 沐南烟睡得正沉,外界的动静起初并未惊扰到她。 老妇人的呼唤声持续了足足两分钟,一声接着一声,沐南烟才终于缓缓动了动眼皮,慢慢睁开双眼。 可当她看清眼前突然出现的老妇人时,瞬间睡意全无,惊得瞪大双眼,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这人怎么悄无声息就到我跟前了! 她究竟什么修为?化神境?还是炼虚境? 为何我竟察觉不到她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沐南烟只觉后背发凉,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老妇人瞧出沐南烟的惊恐,赶忙开口安抚: “姑娘,你这是咋了?别怕,老婆子我是好人,不会害你的。” 听到老妇人的话,沐南烟这才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灵力,却发现空空如也,这才想起自己如今已没了修为。 可即便如此,以她多年修炼铸就的敏锐本能,按理说只要有人靠近她十米之内,她定能迅速察觉。 但这次,为何她竟毫无知觉? 若不是老妇人叫醒她,她恐怕还在这里呼呼大睡。 沐南烟满心疑惑,眉头紧锁,怎么都想不明白。 老妇人见她发呆,还以为她没缓过神,又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语重心长地劝道: “小姑娘,你快些回家吧,这深山老林的,到处都是危险,指不定啥时候就窜出个野兽,可不是闹着玩的。” 沐南烟彻底回过神来,听了老妇人的话,她摇了摇头,说道: “我没有家,如今只想去云水宗。” 说话间,她自己都察觉到了异样,心里纳闷。 为何最近老是走神?和别人交谈着,说着说着思绪就飘远了。 “云水宗?” 老妇人闻言,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接着神色凝重地说道: “小姑娘,看你这样子,是想去云水宗求仙问道吧?” “嗯……算是吧。” 沐南烟微微点头。 去云水宗不假,但目的并非单纯求仙问道,只是眼下也不便多做解释,总归方向是对的,大差不差。 去云水宗,但不是去求仙问道,对了四个字,嗯,确实是大差不差。 老妇人一听,表情愈发严肃,苦口婆心地劝道: “小姑娘,老婆子可得跟你好好唠唠。最近这段时间,你可千万别去云水宗啊!这段日子,云水宗大肆招收弟子,动静闹得挺大,指不定是要出啥大事。” “这时候你去,可不是明智之举。听我的,哪来的回哪去,别再想着求仙问道了,就算你去了,人家那么多能人异士,未必能看上你。” “再说了,这儿离云水宗可有几千里山路,一路上野兽横行,你一个小姑娘家,万一碰上,跑都跑不掉,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呐!” 第340章 小姑娘孤苦伶仃的 沐南烟静静地听完老妇人的话,依旧摇了摇头。 “我没有家,如今也只剩这一个念头,只想去云水宗。” “没有家了?” 老妇人听到沐南烟的回答,不禁微微一怔,她的眼眸中瞬间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关怀之色。 老妇人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没想到,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竟已遭遇如此坎坷,怪不得她要孤身一人穿梭在这深山老林之中,一门心思只想去云水宗。 想必,在她心中,那云水宗已经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想到这儿,老妇人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她再次看向沐南烟时,眼神愈发慈爱,就像看着自家亲闺女一般,轻声说道: “小姑娘,你要是不嫌弃咱这穷家破院的,就跟着老婆子回家去。我那儿子啊,打早年就进城谋生计了,一年到头也就只能回来那么一趟。” “家里如今就剩我和我那老伴儿,冷冷清清的。你要是愿意,就来家里住上几天,等这阵风头过了,再去云水宗也不迟。” 老妇人微微一顿,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补充道: “而且啊,你犯不着走着去云水宗。那云水宗每三年就会到咱们村里来招收弟子,到时候,你跟着他们一道走,可比你一个人摸黑赶路安全多了,也省心。” 沐南烟听了老妇人的这番话,微微垂首,陷入了沉思。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段时间身体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她都觉得陌生无比,那种陌生感,丝毫不亚于当初她刚变成女生的时候。 身体的异样让她行动都有些力不从心,再者,一直流浪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思量再三,她觉得老妇人的提议不失为一个权宜之计,不如暂且答应下来,等身体恢复了,再启程前往云水宗也不迟。 这般想着,沐南烟抬起头,轻轻点了点,说道: “那就麻烦婆婆您了,只是……我饭量挺大的,怕给您家添麻烦。” 老妇人一听,脸上立马绽开了笑容,爽朗地笑道: “吃得多那是有福气,家里不过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儿,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对了,小姑娘,你叫啥名儿啊?” “哦,我叫沐南烟。” 沐南烟轻声应道。 “好,那老婆子往后就叫你南烟了,你唤我婆婆就行。南烟啊,你还有啥需要收拾的物件不?” 老妇人关切地问道。 “我没什么要收拾的,婆婆,咱们走吧。” 沐南烟摇了摇头。 “好嘞。” 老妇人应了一声,便缓缓转过身,迈着蹒跚的步伐,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这时,沐南烟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老妇人背上的竹筐上,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婆婆,您背着竹筐,是想去采些什么东西吗?要不我帮您一把?” 老妇人一听这话,脚步猛地一顿,有些恼怒地摇了摇头,说道: “唉,老婆子我本想着来这儿摘些果子,回去做成果脯啥的。谁能想到,这果园里的果子居然一个都不剩了,准是那群小猴儿干的好事,一个个贪吃得很!” 沐南烟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些尴尬。 可不就是自己嘴馋嘛,把人家果园里的果子吃得精光。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果子都已经下肚,总不能再吐出来还给婆婆吧? 无奈之下,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对不起。 老妇人腿脚不利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速度很慢。 沐南烟陪着她,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着。 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终于走出了那片森林。 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宁静的小村子映入眼帘。 这村子规模不大,稀稀拉拉地分布着十几户人家,粗略估算,顶多也就百来号人在此居住。 老妇人领着沐南烟在村里七拐八拐,不多时便来到了自家门前。 一路上,沐南烟那出众的面容吸引了众多村民的目光。 大家纷纷投来好奇的注视,眼神中满是疑惑与猜测。 一时间,村里炸开了锅,众人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这老妇人平日里老实巴交的,今儿个是咋回事? 难不成去当人贩子了,不然从哪儿拐回来这么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女娃子? 沐南烟倒是神色坦然,她早已经习惯了旁人这样的眼神。 让她稍感安心的是,这些村民看向她的眼神里并没有贪婪的欲望,有的只是单纯的惊讶,或是深深的震惊,并无恶意。 走进老妇人家中,只见一个老头正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杆旱烟,眼看着就要把烟杆子凑到嘴边美美地吸上一口。 老妇人见状,眉头一皱,赶忙快步上前,一把夺过老头手中的烟杆子,嗔怪道: “还抽还抽,你就抽吧,抽死你得了!也不看看,家里来客人了,还不快去招待招待!” “来客人了?” 老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心里纳闷谁会大老远跑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 可当他的目光越过老妇人,瞧见身后跟着的沐南烟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 老头反应过来后,连忙站起身,拉着老妇人的手,背对着沐南烟,压低声音说道: “老婆子,你这是从哪儿拐回来的小姑娘啊?咱可不能干这缺德事,快把人给送回去,免得人家父母着急上火,到处找不着孩子。” “哎呀!” 老妇人一听,抬手拍了老头一下,佯装生气地说道: “你这老糊涂,瞎说啥呢!” 接着,她便把遇到沐南烟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跟老头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 老头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沐南烟的目光中悄然带上了一丝怜悯。 这孩子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没了家,孤苦伶仃的。 既然她想在这儿住几天,那就让她住下吧,反正村里每月都有仙人来施法祈福,粮食啥的也不愁,多个人吃饭还不是小事一桩。 “还愣着干啥?快去劈柴,我做饭去,把你晒的那腊肉拿出来,给小姑娘好好补补身子。” 第341章 给你找个大夫看看! 在那间质朴的农家小屋中,饭香四溢开来。老两口在狭小的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手脚麻利地将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触碰的稀罕物,一股脑儿地翻找出来,准备好好招待沐南烟。 沐南烟静静地椅子上,微微仰头,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诱人香味。 那股浓郁的肉香悠悠钻进她的鼻腔,对于许久未曾正经吃过一顿饭的她而言,本应是勾得馋虫大动。 然而,不知为何,她的胃部却毫无征兆地开始翻江倒海。 她心中暗自一惊,生怕老两口瞧见自己这副模样,错以为是嫌弃他们精心准备的腊肉,那可就太伤老人家的心了。。 于是,沐南烟不动声色地微微弯下腰肢,将那股呕吐的冲动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没一会儿,饭菜便整整齐齐地摆上了旧木桌上。 虽说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大鱼大肉,不过是些自家腌制的腊肉,还有热气腾腾的粗粮饭,但对于农户出身的老两口来说,这已然是他们能拿出手的最丰盛的食物了。 就在沐南烟还在努力平复胃部的不适时,一块腊肉轻轻落在了她的碗里。。 老妇人慈祥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目光中透着关切,开口说道: “南烟啊,别傻愣着,快动筷子尝尝,这些可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你要是不吃,可就没人吃咯。” 说着,她又轻轻夹起一块腊肉,往沐南烟碗里添,嘴里还念叨着: “我们俩这把老骨头,牙齿都快掉光了,嚼这腊肉费劲得很,你这年轻小姑娘,牙口好,正好多吃点,补补身子。” 沐南烟乖巧地点点头,嘴角上扬,扯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轻声应道: “嗯,好的婆婆。” 说罢,她拿起筷子,夹起腊肉,缓缓送入口中。 腊肉是咸的,她以前不喜欢吃,但是现在却很喜欢吃这种重口味的。 然而,就在她刚轻轻咬下一口的瞬间,一阵更为猛烈的翻江倒海瞬间袭来。 沐南烟的手一抖,筷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来不及多说一个字,便猛地起身,捂着嘴,跌跌撞撞地朝着院子奔去。 刚跑到院子中央,她便再也忍不住,俯身干呕起来。。 这呕吐感来得太过突然、太过汹涌,让她根本无力招架。 之前强压下去的那股难受劲儿,都在此刻倾泻而出。 老妇人见状,神色骤变,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她赶忙跑到沐南烟身边,伸出手,在沐南烟的背上轻轻拍打着,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咋就吐了呢?” 边拍着,她边扭过头,冲着还呆坐在椅子上、一脸茫然无措的老头子大声喊道: “你瞅瞅你晒的这叫啥腊肉啊!指定是给晒坏了,要是把人家小姑娘吃出个好歹来,可咋办哟!” 老头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惊得回过神来,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依旧一脸懵怔,满心疑惑。 他暗自思忖,难道真的是自己老糊涂了,连晒个腊肉都能出差错? 好在这呕吐感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沐南烟便慢慢缓过劲儿来。。 她直起身子,用手背轻轻擦了擦嘴角,转头看向老妇人,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还有些虚弱地说道: “婆婆,是我自己身体的毛病,和腊肉真没关系,腊肉可香了,是我没这口福。” 老妇人眉头紧锁,将信将疑地重复了一句:“身体的问题?” 接着,她目光紧紧锁住沐南烟,问道: “你这孩子,在野外待了多少天?” 沐南烟微微垂首,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轻声答道: “我也记不太清了,估摸着……应该有十来天了吧。” 此话一出,老妇人顿时瞪大了双眼,惊呼道: “一个小姑娘家,独自在外面待了这么久,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指定是把胃折腾出毛病了!” “你都有些啥症状,跟婆婆细细说一说,咱村里有个王大夫,医术可高明了,婆婆这就去给你把大夫叫过来瞅瞅。” 沐南烟心头一暖,可她还是犹豫着摇了摇头,说道: “这……还是算了吧……”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身体状况怕是不简单,这些寻常凡人的大夫,真能瞧出个究竟吗? 就算瞧出来了,又有法子医治吗? 她实在不想给老两口添麻烦,况且说不定过几天,身体自己就慢慢恢复了。 老妇人一看她这副模样,急得直跺脚,苦口婆心地劝道: “啥算了,这可不是小事儿,万一拖严重了,闹出人命可咋整!你这孩子,别觉着麻烦婆婆,要是你真有个三长两短,婆婆这心里咋能过得去哟!” 沐南烟瞧着老妇人那焦急又关切的模样,心中满是纠结。。 她皱了皱眉,犹豫再三,想着若是再拒绝,婆婆肯定还得继续劝,倒不如应下,让老人家安心。 想到这儿,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嗯,那就麻烦婆婆了。。” 接着,她顿了顿,细细说道: “我就是吃东西的时候,时不时就莫名觉着恶心,想吐,而且最近口味变得特别奇怪,变得特别爱吃些咸的、酸的东西。” “整个人还变得懒洋洋的,嗜睡得厉害,有时候一天能睡七八个时辰呢。” 老妇人听着听着,表情越发古怪起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儿。 她松开沐南烟的手,转身快步走到老头子跟前,神色急切地催促道: “老头子,你别磨蹭了,赶紧去村口把王大夫请过来,让他好好瞧瞧这姑娘到底咋回事。” 老头子正满心委屈,刚想抱怨这饭还一口没吃呢,就被老妇人这不容置疑的语气给堵了回去。 他撇了撇嘴,不情愿地站起身,拖着步子,一步一步缓缓朝着门外走去。 老妇人则赶忙拉着沐南烟回到屋内,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床上坐下,还不忘叮嘱一句: “姑娘,你乖乖在这儿坐着,千万别乱动。” 第342章 姑娘,恭喜你,你有喜了! 随后,她又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继续唠唠叨叨地问着: “姑娘啊,婆婆再跟你打听打听,你可有丈夫啦?要是没有,那有没有个心上人啥的?” 沐南烟一听这话,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眼神闪躲,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老妇人瞧着沐南烟那副模样,已然猜到了七八成。 她暗自思忖,这姑娘的情况,绝对不简单呐。 然而,就在这知晓大半的瞬间,老妇人的心中却莫名泛起一阵伤感。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沐南烟之前说过的那些话上。 沐南烟曾提及,她如今没有家了。 老妇人忍不住在心里猜测,或许这可怜的姑娘是遭遇了凶残的土匪,在那场突如其来的灾祸里,只有她侥幸逃脱,一路奔逃至此。 又或许,她本是哪家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奈何命运无常,家道突然中落,甚至惨遭满门抄斩,而她却幸运地躲过一劫,却也从此孤苦伶仃。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摆在眼前的现实都是,沐南烟如今已是孤身一人。 老妇人忍不住又想到,想必她口中那位心上人,在这变故里,估摸着也是凶多吉少了。 念及此处,老妇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悯,心里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真是个可怜的姑娘啊…… 老妇人不再将这个沉重的话题继续下去,转而开始绘声绘色地给她讲起自己年轻时遇到过的那些趣事。 就在屋内的气氛稍稍缓和一些的时候,没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老妇人耳朵灵,立马听出了动静,她赶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见她带着王大夫走进了屋子。 这王大夫,身上穿着和其他村民别无二致的麻布衣,不过,与普通村民不同的是,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王大夫刚一进屋,便直奔主题,目光温和地看向沐南烟,轻声说道: “姑娘,把你的右手伸出来,容我给你瞧瞧。” 沐南烟下意识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纤细的手腕露了出来。 王大夫走上前,神色专注,轻轻搭在沐南烟的脉搏上。 一时间,屋内安静得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 不多时,王大夫的嘴角忽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的目光中透着几分欣喜,朗声道: “恭喜你啊姑娘,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这是喜脉,你有喜了。” 此话一出,沐南烟瞬间愣住了,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 “什么叫做喜脉?” 沐南烟皱了皱眉,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王大夫见她这般模样,也不藏着掖着,直言不讳地说道: “喜脉,姑娘,你有喜了,直白点儿说,你怀孕了,从脉象来看,现在已经五周了。” “什么?!” 沐南烟这下彻底惊呆了,双眼瞪得更大。 “姑娘你冷静一点,千万不要激动,身子要紧呐。” 王大夫见状,赶忙出声安抚,语气中满是关切。 “哦哦。” 沐南烟机械地应了两声。 她此刻已经完全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内心的震惊,也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调动何种情绪,来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怀孕? 这两个字在她脑海中不断回荡,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个问题。 是谁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沐南烟就恨不得打自己一拳,她在心里暗自埋怨,是不是脑子糊涂了,自己只和苏青同房过,除了苏青还能有谁?孩子的父亲肯定是苏青啊! 见到沐南烟眼神涣散,目光游离,王大夫一时间也拿捏不准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究竟是喜是忧。 于是,他悄悄起身,走到一旁,对着老妇人轻声细语地说了一些孕妇日常需要注意的事项。 在临走之前,王大夫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姑娘是谁家的?是外面来的吧?” “对。” 老妇人点了点头,接着把沐南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了王大夫。 王大夫听完,不禁摇头叹息: “唉,也是一个可怜人呐。” 随后,他婉拒了老妇人让他留下吃顿饭的好意,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而此时的沐南烟还没有回过神来。 她的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反反复复就回荡着两个字。 怀孕…… 她满心困惑,说好的修仙者修为越高越难怀孕呢? 还有,九尾天狐一族怀孕更是艰难无比,几万年都不见得有一个新生儿诞生,怎么轮到自己就…… 这才几次,居然就怀孕了? 难道是负负得正了? 越难怀孕反而越容易受孕? 沐南烟越想越乱,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 老妇人在这段时间内也很是贴心,没有来打扰她,而是让她一个人慢慢冷静。 过了许久许久,沐南烟才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紧接着,又有两个艰难的选择赤裸裸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这个孩子能要吗? 沐南烟的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深知,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比如与云水宗的三年之约,又比如,将她父母逼死的神秘人。 她心心念念想要报仇雪恨,手刃仇人。 这么多棘手的事情一股脑儿地压在她的双肩上,让她根本就无暇顾及其他,更别提要养育一个孩子了。 在她看来,这个孩子一旦出生,无疑就是一个纯纯粹粹的拖油瓶。 她甚至在脑海里打起了比方,假如有一天,她突然恢复了修为,然后不得不带着孩子去面对敌人,去激烈拼斗。 那么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毫无修为的婴儿来说,战斗的余波都足以将这个弱小的生命瞬间湮灭。 理性告诉她,这个孩子留不得,趁着现在孕期尚早,趁早打掉才是最优解,否则日后只会麻烦不断。 可是…… 第343章 他没有来 当她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抚上腹部时,心底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 这是她的孩子啊…… 一时间,感性与理性在她的脑海里打了起来,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 老妇人一直静静地站在门口,将沐南烟的一举一动、一脸纠结都看在眼里。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缓缓走到沐南烟的身边,慢慢坐了下来。 “把孩子留下来吧。” “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孩子,那么你就不会犹豫,但你现在如此纠结、犹豫了,说明你并不想打掉这个孩子,既然不想,那就留下来。” 老妇人微微停顿,目光慈爱地看向沐南烟,继续说道: “老婆子虽然家里穷,但是养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多一张嘴吃饭而已,而且,这个孩子也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不是吗?” 沐南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那丝动摇还是消失在了她的眼中,她,被说动了。 是啊,这个孩子……是她如今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那是源自血脉深处、无法割舍的亲情。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摩挲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眸中满是慈爱。 许久,她轻轻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嗯,那就麻烦你们了,婆婆。” “不麻烦不麻烦。” 老妇人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睛里溢着欢喜。 “我们还嫌家里不够热闹呢!我家那混小子,一年到头在外闯荡,也就年节时能回来一趟。” “你留在这儿,正好能和我们老两口唠唠嗑,解解闷,家里啊,一下子就有烟火气了。” ………… 时光悠悠,转眼间,又是几日悄然过去。 云水宗,屹立在群山之巅,在云水宗的最高峰,一袭白衣慕容思雨静静伫立,仿若仙子临世。 她目光深邃,俯瞰着下方偌大的宗门,思绪却飘远。 如今,三年之期已到。 那个曾在高傲的少年,他来了吗? 慕容思雨的眼眸深处,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期待。 三年前的那一幕,至今仍历历在目。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注视下,那个少年,带着几分倔强,他直面着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掷地有声地放下狠话。 彼时的他,不过是个不能修炼的废柴,周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竟让她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错觉,以为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或许真的能在三年之后,打破所有人的认知,打败她。 然而…… 慕容思雨突然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轻声笑了出来。 每当这种荒诞的念头冒出来,她都觉得自己简直可笑。 毕竟,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三年前,她已是筑基,是宗门内备受瞩目的天才少女,三年时光转瞬即逝,如今的她,已然踏入元婴期。 在这短短三年内连跳两个大境界,这般惊人的进阶速度,称得上是天纵奇才,引得无数同门侧目、艳羡。 而沐云呢? 他就算是恢复了资质,又能如何? 三年前,他毫无修为根基,如同一张白纸,三年时间,难道他能凭空一飞冲天,直达元婴期? 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哪怕沐云曾经不是废柴的时候,天赋也只是比她高出那么一星半点罢了,想要在区区三年之内达到元婴期,这是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想到这儿,慕容思雨心中对当年退婚一事愈发笃定,她觉得自己当初的抉择无比正确。 身为天之骄子,被宗门寄予厚望,她的未来是一片璀璨,又怎会与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共度余生? 单单寿命这一道鸿沟,便足以将两人的缘分彻底斩断。 如今,她已是元婴期强者,寿命悠悠两千载,而沐云,若还是当年那般模样,仅仅停留在练气期,寿命便只有短短百年。 百年之后,他便会化作一抔黄土,而她却依旧风华绝代,岁月不会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没有人愿意面对这般残酷的现实,他们之间的生命层次相差太过悬殊,仿若天与地的距离,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 她退婚,看似无情,实则是为了两人长远考虑。 如今,三年之期已至,她倒要瞧瞧,这沐云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或许,依旧是那个碌碌无为的废柴也说不定。 慕容思雨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山巅之上,耐心地等待着沐云到来的消息。 她在心底暗自揣测,今日无非就是两种结果。 要么沐云如期而至,可修为依旧低微,她只需轻轻抬手,便能将其轻而易举地击败,让他彻底认清彼此的差距。 第二种,便是沐云深知自己无力抗衡,修为与三年前毫无二致,因而羞愧难当,根本不敢来赴这场三年之约。 又或许,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沐云一直都在马不停蹄地往这边赶。 可无奈修为实在太低,这一路艰难险阻不断,待他好不容易赶到此处,或许十几年的光阴已然流逝。 只是,在慕容思雨的所有猜想中,自始至终都没有沐云能够打败她这一选项。 因为在她心底深处,压根就不觉得沐云具备这般实力,能够撼动她分毫! 她对自己的修为、神通、法宝,都有着绝对的自信! 毕竟,她不只是天赋绝伦的天纵奇才、宗门娇宠的天之骄子,她更是云水宗高高在上的圣女,身后是整个宗门的倾力支持。 神通术法更是信手拈来,掌握着无数种顶级术法的精髓。 反观沐云,他不过是宗门中一个无人问津、不被看重的普通弟子,没有资源倾斜,拿什么来与她抗衡? 慕容思雨就这样,在山巅之上,迎着微风,静静地等待着沐云的到来。。 从晨曦微露,到日头高悬,再到夕阳西下,直至夜幕如墨般缓缓铺开,她都未曾等到任何一个人的身影踏入云水宗。 她再次自嘲地笑了笑,带着几分释然。 说到底,不过是被退婚后气昏了头,一时冲动说出的气话罢了,她又何必如此较真,如此在意呢? 第344章 该叫什么名字好呢 这三年之约,不过只是口头约定,没有任何约束力,他想不来便不来,看来,是她高估了沐云的胆量与决心。 念及此处,慕容思雨轻轻甩了甩衣袖,转身,莲步轻移,离开了山巅,回到了自己的洞天福地内。 而此时的沐南烟,早已将这场约战抛诸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此刻的沐南烟,正身处一个温馨质朴的小屋之中,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给腹中孩子做胎教这件事情里。 沐南烟听闻,孩子尚在肚子里的时候,便能隐隐约约捕捉到外面世界的动静,悄然感知着周遭的一切。 所以,她想要趁着这段宝贵的时光,好好的教导孩子。 只见她轻柔地搭在腹部,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轻轻拍打着。 同时,她朱唇轻启,柔声细语缓缓流淌而出。 “宝宝呀,你可要乖乖的哦。等你长大了,可千万千万别学你那不靠谱的父亲,当个整日肆意妄为去欺负别人的纨绔子弟。” “你要是敢做出那样的事儿,娘亲可绝不轻饶,到时候,我定会把你的腿打断的哦。” 说这话时,沐南烟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温和宠溺的笑容。 虽然看起来她不像是能把孩子的腿打断的样子,但谁知道她会不会真的打断。 “你一定要做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好好去修行,莫要去招惹是非。若是有人胆敢欺负你,你切莫要害怕,勇敢地打回去便是。” “可要是别人未曾招惹你,你千万不能主动寻衅滋事,若是不听话,娘亲我可是会打你手心的哦。” 沐南烟的声音轻柔,她微微倾身,仿佛要将这些话语直接送入孩子的内心深处。 “希望你呀,能像娘亲多一些,莫要像你父亲,他呀,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娘亲我,可是一心向善的好人呢,你自然也得是个好孩子,跟娘亲一样。” 沐南烟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要是你父亲在你出生之前还没找到咱们,那娘亲便不要他了。” “要是旁人问起,你为何没有父亲,若是他们没有恶意,你大可坦然说道,那是因为我爹死了。” “可要是他们心怀嘲讽,胆敢嘲笑你,你也不必手软,直接把他们的腿打断,然后昂首挺胸地踩在他们身上,大声宣告,你爷爷早就入土为安了,咱可不受这窝囊气。” 一直在门外静静聆听的老妇人,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活了大半辈子,这般“独特”的胎教,还真是头一回见。 她暗自思忖,虽说不知这胎教究竟有无用处,可照沐南烟这般念叨下去,要是孩子真听进去了,那妥妥地得生出个混世魔王啊! 动不动就扬言打断腿,这小姑娘难不成和“打断腿”三字结下了什么不解之缘? 不过,听着沐南烟的这一番絮叨,老妇人心中也悄然知晓了一些事儿。 原来,她的丈夫并未离世,此前自己还一直以为沐南烟是个寡妇,当真是罪过。 眼见沐南烟还在屋内滔滔不绝地说着,老妇人心中一紧,生怕孩子真就听进去了这些“暴力”言论,连忙快步走进屋内,打断了沐南烟的声音。 “南烟啊,你这说得正起劲儿呢。” 沐南烟闻声,停下手中动作,轻轻揉了揉肚子,笑意盈盈地说道: “宝宝你瞧,这位是王婆婆,往后啊,你可得敬重她,不能没大没小地叫她王婆婆,要甜甜地叫一声王奶奶,知道了吗?” “要是你不听王奶奶的话,小心娘亲我打断你的腿哦。” 老妇人一听,这又要打断腿,赶忙开口岔开话题。 “南烟啊,你准备给孩子起个啥名儿呢?孩子生下来,总不能没个名字吧。” “名字?” 沐南烟微微一愣,脑袋一歪,显然是还未曾想到这一茬。 “对啊,孩子落地,总得有个响亮好听的名字。孩子他爹姓啥呀?” “老婆子我这儿还有好些当年给我儿子预备的名字,可惜都没用上,男的女的都有,你要是觉着合适,拿去用便是。” 老妇人一脸热忱,眼中满是关切。 沐南烟听闻,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上扬,带着几分自信说道: “不用了婆婆,我已经想好宝宝的名字了。” “哦?那南烟你快说来听听。” 老妇人好奇心顿起。 “就叫苏沐沐吧。” 沐南烟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苏沐沐?” 老妇人轻声重复,心中暗自揣测,这苏,想必就是孩子父亲的姓了。 这般将两人的姓凑在一块儿,听起来确实悦耳动听,可细细一品,却也有个不小的问题。 “南烟啊,就只备了这一个名字吗?” 老妇人面露疑惑。 “嗯?对啊,我生一个孩子,为啥还要准备两个名字呢?” 沐南烟一脸懵懂。 “这可说不准,生一个还是两个且不论,单说性别,便有男女之分。” “你瞧这名字,太女性化了,要是生出来个小子,再用这个名字,怕是不太妥当。” 老妇人耐心解释。 沐南烟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仿若想到了什么绝妙主意,兴奋地说道: “要是生两个的话,一个就叫苏沐沐,一个叫沐苏苏,这不就万事大吉了嘛!” 沐南烟一脸得意,满脸写着“我是天才”。 至于生的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沐南烟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在她看来,反正不管怎样,最终都得是女孩模样才合心意。 毕竟,只有女孩才能像她一般温婉聪慧,万一要是生个像苏青那般调皮捣蛋的混世魔王,难不成每天都要打断一次腿吗? 一想到这儿,沐南烟就忍不住摇头。 反正她打心底里不喜欢男孩,要是真生了男孩,直接把那九阴琉璃体功法扔过去,让他一门心思去修炼。 小孩子嘛,哪有什么男女概念,修炼个两年,受功法影响,不就变成女孩模样了,这在沐南烟眼中,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第345章 一无所获 沐南烟的手指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在她的眼里里,孩子的性别压根就不是个值得纠结的事儿,无论是男是女,在她眼中,那统统都等同于女孩。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烦恼的呢? 名字嘛,简单直接就定下了。 要是只孕育一个小宝贝,那就叫苏沐沐,要是有幸迎来两个小可爱,那就一个叫沐苏苏,另一个依旧是苏沐沐。 这多省心,根本不需要绞尽脑汁去琢磨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字。 沐南烟才不会承认,自己其实是懒得花费心思在取名这件事儿上。 在婆婆家里的这段时光,平缓且静谧,悠悠然地流淌着,过得安稳又平淡。 沐南烟的肚子还没大到让她行动受限的地步,所以平日里,她总是主动跑去帮老两口忙活些家务琐事。 虽说老两口心疼她,生怕她稍有不慎动了胎气,每次都阻拦,可沐南烟心里过意不去,总觉得自己在这儿白吃白住,啥事儿都不做实在不像话。 就这样,她渐渐过上了质朴的农耕生活,倒也惬意自在。 而在另一边,苏青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步艰难地行走在大路上。 他的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到底多少天了?是半个月,还是一个月了?” 一路寻觅,却没有丝毫踪迹,完全如同海底捞针,一无所获! 他仿若疯魔一般,拼了命地朝着萧家所在的地域疾赶,可一路奔袭至今,别说萧家的飞舟了,就连一丝飞舟留下的尾气都未曾瞥见。 他满心懊悔,早知道,那一天就绝不能让沐南烟独自一人去和萧凡柔谈话! 他深知萧凡柔不会无端伤害她,可万万没料到,萧凡柔竟会直接将沐南烟带走。 “她会是自愿的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苏青瞬间头皮发麻。 他不敢去深想,如果沐南烟是自愿跟萧凡柔走的,那就意味着她决然抛弃了他。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苏青的心就仿若被千万根钢针狠狠刺入,根本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后果,所以只能拼命逃避,不敢触碰这个可怕的猜想。 “如果真的是沐南烟自愿跟萧凡柔走的,那我到时即便找到了萧家,找到了沐南烟,又能怎样呢?难不成还要再来一次强取豪夺?” 苏青苦笑着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 突然,他想起了刘老的谆谆告诫。 如果他还是这般固执、冲动的性子,那么结局注定无法更改。 萧凡柔会愈发憎恶他,而他好不容易在沐南烟心中积攒起来的好感度,也会一路直线坠落,直至谷底。 想到这儿,苏青顿感前路迷茫。 他内心纠结万分,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奔赴萧家,万一沐南烟不愿跟他离开,那该如何是好? “有的时候,人确实不该这么固执。” 苏青抬头望天,长叹一口气。 要是自己不去,就永远不会知晓沐南烟的心意,至少能让心里少些痛苦,不必直面那可能令人心碎的拒绝。 可要是去了,万一沐南烟直言不愿同行,那他的心恐怕会瞬间被撕裂。 所以,有时候,真相未必美好,答案也不一定是自己所期盼的。 苏青一路行来,几乎都在痛苦的思索,整个人仿若失了魂一般,甚至都没留意自己究竟走到了何处。 他只是朝着刘老所指的方向,一步一步茫然地前行。 突然,一丝不同寻常的硝烟味钻进了他的鼻腔,苏青瞬间警觉,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前方。 只见在他的前方,凌乱地散落着无数根断裂破碎的木板,再往前望去,一艘巨大却残破不堪的飞舟赫然映入眼帘,静静躺在那儿,散发着死寂的气息。 “飞舟?” 苏青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瞪大,精神为之一振。 他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瞬间跨越数丈距离,直接跳到了飞舟跟前。 这艘飞舟虽体型庞大,可如今却千疮百孔,处处透着破败与凄凉。 苏青眉头紧锁,满心狐疑,他既不知道这艘飞舟因何坠落于此,也不清楚它是否属于萧家,毕竟他从未见过萧家飞舟的模样。 虽说内心深处,他无比渴望这就是萧凡柔的飞舟,能借此找到沐南烟的线索。 可此刻,他又满心矛盾,不希望眼前这艘飞舟与萧家有关,因为一旦它是萧凡柔的飞舟,就意味着她们在途中遭遇了凶险。 而沐南烟极有可能身处险境,这让他心急如焚,忧心如焚。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且致命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他立马伸出手,就见一柄寒光闪闪的剑划破虚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刺穿了他的手心! 鲜血瞬间涌出,一滴一滴地落下,可苏青仿若毫无痛感,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仿若被刺穿的并非自己的手掌。 他的眼神愈发冰冷,直直地盯着前方。 “过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来了……还是个修为不低的修仙者。” 一个阴森诡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浑身血肉模糊、伤痕累累的怪人仿若撕裂虚空一般,缓缓现身。 他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气息,手中紧紧握着那柄刺穿苏青手心的剑,脸上带着扭曲的狰狞。 “乖乖的不要挣扎,让我吸收了你的生命力,这样的话,或许不会很痛……” 怪人自顾自地嘟囔着,那模样仿若苏青已是他案板上的鱼肉,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 “那个小娘皮子,手里的底牌那么多,给我皮都扒了下来,还好我技高一筹,要不是她还不能杀,我早就杀死她了,怎么能让她拖住我这么长的时间……” 怪人说着,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怨毒。 而就在这时,苏青握住了剑刃。 “你说的那个小娘皮,她叫什么。” 苏青的眼神愈发冰冷。 飞舟……女人…… 这些关键词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蛰得他心慌意乱。 他此刻愈发慌张,生怕这艘飞舟就是萧凡柔的飞舟,而沐南烟遭遇不测。 第346章 不说? 听到苏青的质问,怪人桀桀桀地怪笑三声,刺耳难听。 接着,他咧开嘴,说道: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还问起来了,等你什么时候被我吸收了,我什么时候就告诉你。” “不说是吗?” 苏青眼中瞬间浮现出一抹浓烈的杀意。 他毫不犹豫,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催动十六天神煞魔功,刹那间,整个人的气息仿若被一层诡异的黑纱笼罩,变得阴森恐怖。 紧接着,没有一丝犹豫,直接选择了自爆! 瞬间!一道恐怖至极的火焰以苏青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卷,所到之处,方圆数百里的一切物质瞬间被湮灭,化作齑粉! 那火焰的余威仿若汹涌的海浪,绵延数万里! 在那片被狂暴力量肆虐过后的爆炸中心,苏青的身体缓缓浮现,原本被炸得粉碎的身躯重新凝聚出来。 他面色冷峻,身形微微一晃后便稳住,随即不慌不忙地从系统的储物空间内取出了一套崭新的衣裳。 如今的苏青,吃一堑长一智,他一旦施展自爆的手段,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会在瞬间化作虚无,哪怕是储物戒指,也难以逃脱被炸毁的厄运。 所以,在每次决定自爆之前,他都会迅速地将身上携带的一应物品,统统转移至系统的储物空间内。 如此一来,他就不用担心珍贵的物件毁于一旦。 处理好衣物,苏青的目光冷冷地扫向地上那犹如一摊黑色血肉的怪人。 此人模样凄惨至极,浑身的皮肉翻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可即便如此,苏青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尚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这怪人没死。 苏青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去,他俯身蹲下,目光落在怪人身旁那柄染血的剑上,伸手轻轻拾起,入手沉甸甸的。 仔细端详,只见剑刃寒光闪烁,竟在那般恐怖的爆炸冲击下完好无损。 好东西,是我的了。 他手握剑柄,运力一挥,轻松地将怪人那瘫软在地的身躯从地上挑了起来。 怪人在空中晃荡了几下,发出痛苦的闷哼。 苏青却仿若未闻,眼神冰冷地直视着他。 “现在你可以说了吗?那个小娘皮子是谁?你要是再敢嘴硬,我会毫不犹豫,再炸你一次。” “这一回,我可不会再留手,定会使出全力,彻底将你斩杀,让你魂飞魄散,永无超生之日。” “小子……” 怪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嘴唇中挤出几个虚弱无比的字眼。 “是我小看你了……” “你这么着急,是因为这个小娘皮子可能是你的心上人吗……” “那我给你说,我可是将她……不,是她们,将她们的衣服都撕烂了呢……你知道的吧?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能想象的到吧?” 苏青的面色依旧冰冷,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你这小子还有点定力,居然没有发飙,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 怪人见状,呵呵一笑。 “你比我强,我比你弱,你可以随意的处置我,折磨我也好,拷问我也好,直接杀了我也好。” “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的消息,你就自己去猜吧,你猜猜我说的这个小娘皮子是谁,哈哈哈哈……” 听到这番话,苏青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心中清楚,看来今日是没办法从这怪人嘴里得到想要的情报了。 既然如此,留着他也不过是浪费时间,徒增变数罢了。 想到这里,苏青眼神一凝,手中长剑一抖,毫不犹豫地直接用手上这把剑贯穿了怪人的身体。 刹那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把剑仿若突然有了灵智一般,在插到怪人的体内后,瞬间爆发出了强大的吸力,直接将怪人的身体疯狂吞噬。 苏青见状,不禁微微皱眉。 “这把剑挺邪门的……” 其实,早在他的手被这把剑刺穿时,他就已经隐隐感觉到了这把剑在悄无声息地吞噬他的血液。 只不过当时速度极其缓慢,他并未太过在意。 如今看来,并非这把剑的吞噬速度天生缓慢,而是他自身实力太过强大,以至于这把剑一时半会儿难以撼动他,吸不动他的血液。 苏青收回目光,望向不远处那艘残破的飞舟,心中暗自思量。 此时,这艘飞舟大概率就是萧凡柔的飞舟了。 听这个人的只言片语,萧凡柔的底牌很多,想必她们应该并没有受什么重伤。 既然飞舟陨落在了这里,那他就在这附近仔细找一下吧。 在他来到这里时,飞舟已然彻底凉了,没有一丝温度,显然坠毁已有一段时间。 从时间上来推理,她们应该已经离开这里很长一段时间了。 可她们究竟会往什么方向走呢? 是会依照原定计划,继续朝着萧家的方向前行,还是因为遭遇变故,临时改道去了别的地方? 苏青眉头紧锁,他实在是不得而知。 “罢了,就在附近找一圈,要是找不到的话……就继续朝着萧家的方向走吧。” 苏青喃喃自语道,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说罢,他伸手握住剑刃,运力一掰,“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折断了手上这把充满了邪性的剑。 他如今行事作风本就颇具魔道风范,要是再拿着这把邪门的剑,恐怕更容易被人视作魔道中人。 当下他最缺的就是时间,实在不想因为无端招惹麻烦,走着走着就被一群正道人士给包围起来,白白浪费时间。 想到这里,苏青身形一晃,嗖地一声飞上天空,周身灵力涌动,化为一道道流光,开始在天地间仔细寻找起来。 然而他将这附近都搜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任何的人影。 看来她们早就离开这里了。 苏青的心里有些不甘,或许她们并没有走太远,而是找了个地方疗伤呢? 想到这里,苏青再次动身,扩大范围搜寻了起来。 日升月落,一天后,苏青一点收获都没有。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座十分巨大的山峰。 第347章 这里是云水宗? 在那高耸入云的巍峨山峰之上,错落有致地矗立着一座座精美的亭台楼阁。 远远望去,云雾缭绕,倒真是一处修仙宗门。 苏青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心生揣测,暗自呢喃道: “会不会她们暂时在这处宗门内歇脚?”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一刻也不愿耽搁,当即身形一动,朝着云水宗方向疾驰而去。 没过多长时间,苏青就顺利飞到了云水宗的大门口处。 他心里清楚,这修仙宗门,各个角落都暗藏玄机,设有厉害的阵法守护,他若是贸然硬闯,不仅找不到要找的人,反而会平白无故地挑起事端,这可不是他的目的。 恰在此时,苏青刚落到云水宗的山门前,两名守门弟子便迅速迎了上来。 这两名弟子腰佩长剑,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苏青,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抱拳道: “你是何人,来我云水宗有何贵干?” 声音洪亮,带着几分质问之意。 听到这话,苏青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下意识地重复道: “云水宗?” 他眉头紧锁,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紧接着又追问道: “你这里是云水宗?” “对,这里就是云水宗。” 那守门弟子见苏青这副模样,心中一动,想起不久前圣女提及的那个与她有约定之人。 当下不敢怠慢,立刻使用了千里传音之术,将山门前来了外人的消息飞速传给了圣女。 与此同时,正在宗门深处闭关修炼的慕容思雨,突然感觉到了一道细微却急切的传音传入她的耳中,瞬间打破了她的修炼状态。 她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之中光芒一闪即逝,轻声自语道: “有外人来了?会是他吗?” 话语中饱含着一丝期待。 下一刻,她身形轻盈地站起身来,迅速离开了修炼洞府,朝着山门的方向疾飞而去。 三年之约,你来晚了。 慕容思雨心中暗自叹息。 与此同时,苏青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很快就回过了神。 他抬眼环顾四周,心中暗自思量,这世间广袤无垠,宗门林立,同名同姓的修仙宗门不在少数,谁能保证眼前这个云水宗就是自己所知晓的那个呢? 想到此处,他定了定神,开口问道: “请问贵宗的圣女,是否叫做慕容思雨?” 守门弟子闻言,点了点头,神色崇拜地说道: “是,我们云水宗的圣女确实是慕容思雨,请问道友为何而来?” 听到这话,苏青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暗自点了点头。 没错,这里就是他认识的那个云水宗。 只是,让他揪心的是,沐南烟究竟会不会在此处呢? 他掐指一算,不知不觉间,距离沐南烟定下的三年之约,已然到了约定的时日。 倘若沐南烟机缘巧合之下途经此地,以她的性子,极有可能会为了履约而暂时留在这里,去完成她三年前与慕容思雨定下的这场三年之约。 苏青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一时间,心底深处悄然涌起一丝强烈的期待,他满心盼望着,自己或许马上就能与沐南烟重逢。 而就在他沉浸在这满心期待之中,思绪纷飞之时,一道婀娜的人影仿若从天而降的仙女,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 “你是……” 慕容思雨莲目轻抬,看向来人,待看清对方并非沐云之后,眉头顿时紧紧皱了起来,心中满是失落。 居然不是沐云……果然,他还是已经忘了三年之约。 尽管心底有些失落,可慕容思雨还是察觉到眼前这人看着颇为眼熟,心底暗自思忖,想来他们应该在往昔的某些场合有过交集。 虽说慕容思雨一时之间并未记起苏青,但苏青对她可是记忆犹新。 在见到慕容思雨现身的那一刻,他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云水宗圣女慕容思雨,你好,我今天来到云水宗,是想找一个人,他叫沐云,又或者叫沐南烟,不知她是否在这里。” 听到苏青居然是来找沐云的,慕容思雨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生硬地说道: “你来我这里找人,我觉得你是找错了地方,他可从没来到过云水宗。” 她上下打量了苏青一番,接着问道: “我见你眼熟,又认识沐云,你莫非是云鹤宗的弟子?” 苏青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说道: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 “怪不得你认识我,但你来我这里找人,可真是来错了地方。” 慕容思雨冷哼一声,言语间满是嘲讽之意。 “我看这沐云就是一个胆小鬼,三年前,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许下三年之约。” “说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结果呢?三年的时间早就已经过去了,我连他的人影都没有看到。” “呵呵,我估计他还是当年的那个不能修炼的废人,之所以不来赴约,是因为他不敢。” 慕容思雨越说越激动,言辞愈发犀利,浑然未觉周围的气压都在下降。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寒意扑面而来。 她心头一惊,下意识地立马朝着寒意传来的方向看去,却瞧见苏青正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得仿若能冻彻人心。 “你说,她是个废人?” 苏青一字一顿地问道,声音低沉。 慕容思雨被苏青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苏青为何会如此生气,但她并未因为苏青的怒意而就此住口,反而扬起下巴,接着说道: “是啊,他不能修炼,可不就是一个废人吗?” “不过可笑的是,我居然真的被他的约定给吓到了,觉得他或许真的可能打败我,要是这样的话,我该多么的丢人?” “所以我不分昼夜地刻苦修炼,为的就是在三年后,让他清楚地明白我和他之间的差距,让他明白,我当初退婚的做法是正确的。” “可惜了,三年之约已到,他没有来,这难道不就已经证明了,他直到现在还是一个废人吗?” 第348章 什么东西?道侣? “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废人,还是一个违背约定的废人。” 慕容思雨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显然对于沐南烟毁约的行径怨念极深。 听到这话,苏青呵呵一笑,笑声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反而透着一股森冷之意。 他冷冷说道: “恕我无法苟同,慕容思雨,既然她没在这里,那这个三年之约,就让我来替她完成吧,反正不管是我来,还是她来都是一样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这么重要的约定,他自己不来完成,让你一个外人来,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慕容思雨面露惊愕之色,眼中满是疑惑与质疑。 “我和她是什么关系?”苏青微微仰头,片刻后,缓缓说道: “我是她的道侣,我想,这样的关系,应该可以让我代替她来完成三年之约。” “道侣?!” 慕容思雨仿若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之语,顿时瞪大了双眼,眼眸中满是震惊与错愕。 她身形微微一晃,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向苏青。 “你再说一遍,你们是什么关系?!” 见到慕容思雨这般强烈的反应,苏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呵呵一笑。 他目光平静地直视着慕容思雨的眼睛,再次清晰地说道: “你没有听错,我和沐云的关系,就是道侣。” 苏青心里清楚,他当然知道慕容思雨为何如此震惊。 在这修仙界,虽不乏离经叛道之事,可世俗的观念依旧根深蒂固。 尤其在慕容思雨的认知当中,沐云可是个男人。 而在这如同古代社会的修仙界,一个男人的道侣居然是另一个男人,这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足矣颠覆众人的三观。 慕容思雨明显是被这个消息惊得呆若木鸡,她就那样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许久许久都无法平静下来。 “你……这……” 她嘴唇嗫嚅着,平日里的冷傲劲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已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表达此刻内心的震撼。 她慌乱地环顾四周,这才惊觉不知何时,周围已然围上了一大圈看热闹的弟子。 慕容思雨只好强压下心底汹涌澎湃的好奇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说道: “你先跟我进来。” 话音未落,她根本不给苏青任何反应的时间,足尖轻点地面,瞬间拔地而起,径直朝着宗门内飞去。 而苏青见状,也不遑多让,纵身一跃,迅速飞上了天空,紧紧地跟在慕容思雨的身后。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抵达了慕容思雨的洞府。 慕容思雨抬手在空中快速划动,随着她的手势变幻,洞府的阵法缓缓开启,待阵法完全开启,她侧身让苏青进入,而后又迅速将阵法合上。 直到确认自己等会的谈话绝不会被其他人听到后,才转过身来,对着苏青说道: “你可以和我说说,你们两个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吗?” 她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与探究。 “难道你们就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吗?你们难道就听不到别人在你们背后的议论声吗?” 一连串的问题仿若连珠炮般从慕容思雨口中吐出,苏青静静地听着,待她说完,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我觉得你是误会了什么,除了一个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外,其他人都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想法的,都会祝福我们。” “什么?” 慕容思雨仿若听到了天方夜谭,脸上瞬间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苏青。 是她病了还是这个世界病了? 两个男人在一起,别人不会有特殊的想法,反而还会祝福你们? 这合理吗?这成何体统! 慕容思雨在脑海中拼命地想象着那样的场景,可无论如何都觉得荒诞至极,根本想不到这会是一种怎样超乎常理的画面。 就在她沉浸在这震惊与沉思之中时,苏青又开口说道: “我已经带她见过父母了。” “那你父母怎么说?” 慕容思雨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 她实在是好奇极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父母,才会接受自己儿子喜欢的是一个男人? 不会真的有这样的父母吧? 不会吧不会吧? 她满心狐疑,实在是想不到什么样的父母能有如此豁达的心胸,去接纳这种在常人眼中离经叛道之事。 “我父母都挺满意的,要不是后面发生了一些事情,说不定我都已经和她拜堂成亲了。” 苏青微微仰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遗憾。 慕容思雨听到这话,再次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挺满意的?” 她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满是惊愕与质疑。 “你的父母居然会感觉到满意?!为什么他们会接受你喜欢男人的事情,并且还感到满意啊?!” “而且你们居然还想着要拜堂成亲?!” 慕容思雨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心中笃定一定是这个世界病了。 尤其是苏青身边的那一群人,病得最为严重,他们到底是怎么能接受男人喜欢男人这件事情的? 她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了半天,却始终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过了许久许久,她才艰难地吐出一句: “那我祝你们幸福。” “你的祝福我就收下了,那么关于三年之约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 苏青看向慕容思雨,切入了正题。 听到这话,慕容思雨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却仿若被堵住了一般,久久没有言语。 最终,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落寞地说道: “这种事情还是让他本人来吧,即便你和他的关系……额……很好,但这种事情不是别人可以代劳的。” 这时,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脑海中闪过苏青见到她说的第一句话。 苏青当时急切地问她沐云有没有在这里。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走散了?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苏青,问道: “你来我这里找沐云,是因为什么?” 听到这话,苏青的眼神仿若瞬间黯淡了下去。 “我把她弄丢了……” 第349章 散散心 慕容思雨瞧着苏青那满是落寞的神情,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苏青,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可眼下,我实在是帮不上你什么忙。” “你要找的那个人,他确实未曾踏足此地,我这几日也同你一样,眼巴巴地盼着沐云能依约前来,可最终还是落了空,他终究是没有露面。” 慕容思雨的眼神中透着无奈,她轻轻摇了摇头,那模样显然是爱莫能助。 毕竟,她心里清楚,她是真的帮不了苏青分毫。 苏青听闻此言,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再次抬起头时,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既然她不在这里,那我继续留在这云水宗也是徒劳,多待无益,告辞了。” 说罢,他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接着,便转身决然地离开了云水宗。 一路上,苏青的脑海中思绪翻涌。 会不会是萧凡柔有两艘飞舟当作后手? 一艘遭遇意外坠毁之后,她们便马不停蹄地登上第二艘飞舟,一刻也未曾在此地逗留,径直离开了呢? 这般猜测在他心间萦绕,令他愈发烦闷。 而此刻,还有一件事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倘若真找到了沐南烟,可她却不愿跟我走,那又该如何是好?” 光是想想,苏青就觉得心头一阵发紧,这个问题让他有些望而却步,甚至不敢直视。 “这般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可不行,总归得做个决断。” “要么就鼓足勇气前往,不管最终结果怎样,至少自己努力过,不留遗憾,要么就彻底放弃,当个怯懦的失败者,躲在后面不敢面对。” “这般既想着奔赴,又害怕承受坏结果的模样,算什么呢?实在是窝囊!” 苏青这般狠狠斥责自己,他深知,不能再这般摇摆不定。 想到此处,苏青身形一动,缓缓朝着地面飘落。 他并未动用丝毫修为,如同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走在森林之中。 他试图放空思绪,让内心慢慢沉静下来,摒弃那些纷扰的杂念。 就这样,他沿着蜿蜒的小路走着,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一条宽阔的大路上。 他微微仰头,望向路的尽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随后便顺着大路的方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也不知究竟走了多久,一座城镇的轮廓渐渐映入他的眼帘。 待走近了,苏青才看清,这是一座凡人聚居的城镇,规模不算大。 放眼望去,城中不见丝毫修仙者的踪迹,完完全全是世俗凡人生活的烟火之地。 他在城门口站了许久,望着城内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景象,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入城去转一转。 就在他抬脚即将踏入城中之时,城门外值守的守卫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拦住他,高声喊道: “交钱进城!” 苏青微微一怔,下意识问道: “多少钱?” 守卫瞥了他一眼,语气生硬地回道: “一两银子。” “银子?” 苏青听到这个词,不禁一愣,这个在寻常人耳中无比熟悉的词语,于他而言,却显得那般陌生。 他细细想来,自己都已经有多久未曾用过银子了? 这突如其来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一时有些恍惚,愣在了原地。 守卫见他这般模样,还以为他是故意装傻充愣,不想掏钱,当下便黑了脸,作势要将他往城外驱赶。 而事实上,守卫这次还真没猜错,苏青此刻手头空空,他又从哪里去弄这一两银子呢? 无奈之下,苏青眸光一闪,暗暗催动沐幻瞳,刹那间,便将那守卫瞬间拉入到一个虚构的幻术世界之中。 趁着守卫眼神呆滞、仿若梦游的当口,苏青快步从他身旁走过,顺利地走进了城里。 一入城中,扑面而来的便是浓郁的烟火气息。 这般热闹而充满生活气息的场景,让苏青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松,他心间的压抑之感也随之淡去了不少。 他沿着街道缓缓前行,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一处酒楼前。 望着那高悬的酒旗,苏青心中一动,抬脚走了进去。 这已然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二次饮酒,上一次,是和沐南烟一起,那时的她还叫沐云。 回想起当日,他满心苦涩,正是借酒浇愁,才与她共饮。 如今,心境竟与那时如出一辙,同样是满心愁绪,想要借酒释怀。 彼时,他们饮的酒颇为特殊,后劲极大,不过几杯下肚,他便醉了。 而此刻,摆在他面前的,只是寻常的酒水,即便他刻意想要将自己灌醉,却发现这酒淡而无味,仿若白水一般,莫说是喝醉,就连些许的酒意都难以泛起。 店家还在一旁吹嘘,说这酒烈得很,常人三杯必倒,可在苏青尝来,实在是索然无味。 既喝不醉,苏青也没了兴致,他随手放下一件身上带着的还算值钱的物件当作酒钱,便起身离开了酒楼。 与此同时,在这座城镇的另一处角落,一对老夫妇正站在一个售卖家禽的摊位前,眼神专注地物色着合适的鸡,准备买回去给沐南烟补补身子。 老妇人眯着眼,仔细打量着摊位上的一只肥硕的母鸡,伸手轻轻摸了摸,面露满意之色,转头对身旁的老头子说道: “老头子,你瞧瞧这只鸡,精神头多足啊,一看就是养得极好的,买回去炖了,指定大补,就买这只吧。” 老头子却微微摇头,眼睛盯着旁边一只毛色湛蓝、模样颇为奇特的鸡,眼中透着几分新奇。 “我看呐,还是买这只蓝色的鸡吧,这般模样,一看就是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兽,炖来吃,那营养肯定更足!” 老妇人一听这话,眉头一皱,撇了撇嘴道: “你可拉倒吧,这蓝色的鸡咱们连见都没见过,谁知道有没有毒啊?” “再说了,你瞅瞅这价格,贵得离谱,咱们兜里那几个铜板,哪够买它的?你有钱吗,就敢张嘴要买。” 第350章 补补身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执一词,竟在摊位前吵了起来。 原来,为了给沐南烟好好补补身子,这老两口天还没亮就起身,搭上牛车,一路晃晃悠悠地赶到城里来赶集。 本想着顺顺利利买些滋补的食材回去,谁曾想,刚到这儿,就因为意见不合闹起了别扭。 摊主在一旁看着他们争吵,心里头不耐烦,忍不住插话道: “我说你们二位,到底买不买啊?我这只蓝色的鸡,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抓回来的,成本高着呢,概不还价,一口价十两银子,要就拿走,不要就别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 老妇人一听这价格,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 “十两?太贵了太贵了,这哪是咱们能买得起的,不要不要,给我来这只大肥鸡就行。” 就在他们说话间,街道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马车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横冲直撞地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一时间,人群惊慌失措,纷纷四散奔逃,生怕被马车撞上。 可这老两口毕竟年事已高,反应远比旁人迟缓,身体也不似年轻人那般灵活,眼见着马车奔到近前,竟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那原本疯狂奔突的马车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拉住,瞬间平静了下来,稳稳地停在了离老两口不过几步远的地方。 “哎吆~” 老妇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脸色惨白,惊魂未定。 这时,马车的帘子被猛地拉开,一个衣着华丽却满脸嚣张跋扈之气的少年气势汹汹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先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老妇人,随后又将目光转向老头子,扯着嗓子吼道: “嘿,两个老不死的,敢碰瓷碰到我头上来了?我可告诉你们,我这车离你们还远着呢,根本就没撞到,没事就赶紧给我爬远点,别挡道。” “还有,别想着讹我,我是一分钱都不会给的,识相的话,赶紧让开,要是再敢啰嗦,我可就直接开车撞死你们。” 老头子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那少年,怒声斥责道: “你这小年轻,怎么能这般没教养?差点撞到我们不说,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 “嘿!我说你这个老头……” 少年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当下撸起袖子,就大步朝着老头子逼了过去,看那架势,是要动手打人。 然而,就在下一秒,老头子却身形一闪,飞起一脚,精准而迅猛地踢向少年的腿弯处,那少年根本来不及躲避,“扑通”一声,直接被踢得跪了下来。 老头子冷哼一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少年,冷声道: “怎么?你还想打我这个老头子?” “哼,你可知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那可是打遍十里八乡无敌手,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在我面前放肆,回去再练几年吧。” 说罢,老头子下巴微微扬起,轻轻抬手拍了拍衣摆,然后伸手捶了捶腰。 刚才动作太大了,扭到腰了。 此刻,跪在地上的少年满脸都是大写的懵圈,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就那么一瞬间,他只感觉腿弯处一阵剧痛袭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直接跪了。 他嘴巴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嗫嚅着吐不出半个完整的字。 这这这……这老头什么来头? 看着颤颤巍巍的,怎么出手这么狠,这一脚下去,差点没把我腿给踢废了! 看样子是个深藏不露的硬茬子,绝对不好惹啊!” 少年脑海中迅速权衡利弊,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 今儿个出门走得急,连个守卫都没带在身边,真要是闹大了,吃亏的指定是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到这儿,他慌慌张张地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几两银子,随后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说道: “哼,算你们今天走运!可别给脸不要脸,以后别让我再瞧见你们,要是再敢挡我的道,有你们好看的!” 撂下这句狠话,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着马车奔去,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车,慌不择路地疾驰而去,生怕老头子追上来。 而老头子呢,瞧着少年狼狈逃窜的背影,微微摇头,将地上的银子一枚枚捡起,拿在手中掂了掂,转头看向老妇人,眼中透着几分得意。 “瞧,这不,买鸡的钱就有着落了。你先前还舍不得花那几个钱买只好鸡,这下可好,老天爷给咱送钱来了。” “还说自己对小沐更好?我看呐,你就是想偷懒,舍不得掏腰包。” “你这是投机取巧! 老妇人不服气,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拌起嘴来,那架势就像是两个老小孩。 与此同时,苏青隐匿在街角,自始至终目睹了这一场闹剧。 其实,一开始他瞧见马车失控般冲向老两口,便准备出手相助。 他想着,虽说自己平日里算不上什么大善人,以往碰到这种街头纠纷,权当没看见。 可如今不同了,既然心底暗暗发誓要改变自己这性子,就得付诸实际行动,总不能光说不做。 于是,就在马车即将撞上老两口的刹那,他稳稳地将其定住,这才避免了一场灾祸。 眼下,见没了自己什么事儿,苏青轻舒一口气,转身便要抬脚离去。 然而,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老头子突然提高音量开口喊道: “小伙子,帮了人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苏青身形一顿,缓缓停下脚步,转过头。 “你想怎样?” “你帮了我们大忙,我们要是知恩不报,那还算是人吗?这不,我们刚买了鸡。” “你要是不嫌弃,不如今晚就到我家里吃顿饭,让我们老两口好好答谢答谢你。” 苏青刚要开口拒绝,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老头子手上提着的那只蓝色的鸡。 这是…… 霜鸡?! 第351章 霜鸡的鸡 当苏青的目光与霜鸡交汇,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懵在了原地。 而几乎同一时刻,霜鸡那绿豆般的小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苏青,同样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穷乡僻壤,都能撞上苏青这个大魔王啊?! 刹那间,霜鸡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直窜脑门,冷汗不受控制地汩汩涌出,它是真的做梦都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啊! 遥想往昔,自从主人对它们不管不顾之后,霜鸡便和那头小狮子踏上了漂泊无依的流浪之旅。 主人既已撒手,那它们与无主的野生异兽又有何异? 每到一处,皆是风声鹤唳,仿若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稍有不慎就会被那些贪婪之徒追得狼狈逃窜。 也是机缘巧合,不久之前,它们误打误撞来到了这片没有修仙者存在的净土。 此地静谧祥和,放眼望去,皆是凡人忙碌而质朴的身影,不见丝毫修仙者的踪迹。 霜鸡那颗一直紧绷的心,头一回有了松懈之感,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 那头小狮子生性谨慎,刚踏入此地,便瞅准了一座山壁,吭哧吭哧地挖了个山洞,随后便蜷缩其中,死活不肯踏出洞门半步。 霜鸡在洞外等得百无聊赖,心下琢磨,那些传说中的大能们不都讲究体验人生百态嘛,我虽渺小,却也想尝尝这世间诸般滋味。 念头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它索性大摇大摆地晃到村落之中,故意弄出些声响,引得村民注意。 就盼着被人抓走,好体验一把被当作盘中餐,扔进热锅里炖煮的奇妙感觉。 可谁能料到,这体验还没开场,苏青就这样冒了出来! 霜鸡的思绪瞬间飘回到往昔被苏青狠狠教训的惨痛日子,那时的它,被苏青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满心满眼都是绝望。 更让它郁闷的是,自家主人也是个奇葩,老是主动去招惹苏青,结果每次都是惨败而归,连带它也跟着遭殃。 每每念及此事,霜鸡都觉得灵魂深处泛起一阵颤栗,此刻,直面苏青,它吓得连挣扎的本能都快忘却了。 这边,苏青也迅速回过神来,目光在霜鸡身上来回梭巡,心中已然笃定,这只霜鸡,千真万确就是沐南烟的那只宝贝霜鸡! 是她身边独一无二的存在! 苏青的心跳陡然加速,一个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 既然如此,我是否能借助这只鸡,顺藤摸瓜,找到沐南烟呢? 毕竟,异兽与主人之间,理应存在着某种联系。 想到此处,苏青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开口说道: “这顿饭,我就不吃了,但这只鸡,我要定了,不管多少钱,我绝不还价。” 听闻此言,一旁的老头子缓缓摇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带着几分坚决说道: “这可不成,这鸡是我们特意抓来,给小沐补身子的,多少钱都不卖。” “小沐?” 苏青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仅仅一个“沐”字,沐南烟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可他随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 这世间“沐”姓虽不多见,却也未必就是她,说不定这老人说的是“穆”,又或是“慕”。 这般想着,苏青心底泛起一丝苦涩,轻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我加钱。” 老头子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目光紧紧盯着苏青。 “多少?” 苏青见状,也不拖沓,手掌一翻,一颗极品灵石赫然出现在掌心。 这玩意别说是在凡人的世界了,在修仙界都是十分珍贵的。 老头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短暂的惊愕之后,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抓起霜鸡,像扔垃圾一般,朝着苏青怀里丢去,随后拉着身旁的老妇人,转身撒腿就跑,那速度,完全不像是老年人。 霜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老头子越跑越远,心底疯狂哀嚎。 大爷!大爷您别走啊! 您倒是硬气一回啊! 您把我炖成鸡汤也好过落入这魔王手里啊! 然而,它的呼喊无人回应,一切都已成定局。 此刻,被苏青提在手中,霜鸡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它几乎喘不过气。 慌乱之下,它索性两眼一闭,脑袋一歪,装作自己只是一只普普通通、懵懵懂懂的蓝色家鸡。 鸡头还时不时地左右乱晃,喉咙里挤出一声干巴巴的“咕”。 仿若在告诉苏青,你好,我是鸡,一只无害的鸡。 苏青岂会被它这拙劣的演技糊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伸手掐住霜鸡的鸡头,微微用力。 “哼,别装了,我一眼就认出你是沐南烟的鸡,是她如今唯一的鸡,识相的,赶紧老实交代,你主人在哪儿?” 霜鸡心中叫苦不迭,却仍垂死挣扎,喉咙里又挤出一声“咕”。 我不到啊?你在说啥? 我就是只鸡,啥都不知道。 苏青见状,也不与它多费口舌,目光扫视四周,确认无人之后,身形一闪,掠至野外。 待站稳脚跟,他掌心一翻,一团火焰凭空燃起。 紧接着,他手腕一抖,将这团火焰缓缓移至霜鸡的鸡上,嘴角噙着一抹冷意。 “你说不说?当初你主人的鸡因我而消失,如今,你的鸡命也捏在我手上,你若再嘴硬,我不介意让你化为灰烬。” 霜鸡瞧着那近在咫尺的火焰,心底一哆嗦,虽说它此刻并没有真的“鸡”,可这火烧屁股的架势,还是让它吓得肝胆俱裂。 还没等它缓过神来,苏青猛地加大了火力,火焰瞬间高涨,热浪滚滚袭来,霜鸡只觉周身滚烫,整只鸡都烧烧的。 “咕!” 霜鸡再也扛不住了,在苏青手中拼命扑腾,双翅扇得呼呼作响,嘴里不停地求饶。 苏青见火候差不多了,手腕一转,熄灭了火焰,再次逼视霜鸡。 “最后问你一遍,你主人现在究竟在哪儿?别再给我装傻,否则,我给你烤了。” 第352章 它怎么这个样子? 霜鸡吓得浑身颤抖,打了个冷颤,咕咕叫了两声,试图沟通与沐南烟之间的契约,探寻主人的方位。 可诡异的是,往常那熟悉的契约感应,此刻仿若石沉大海,一无所获。 它不信邪,又集中精神,全力沟通,然而,回应它的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霜鸡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再次咕咕叫了两声。 找不到…… 它耷拉着脑袋,心中一片悲凉,已然预见了自己悲惨的下场。 不知道我这一身肉,香不香,可惜,是没机会亲口尝尝了。 要不现在就狠狠啃自己一口,尝尝这浑身的肉到底好不好吃? 就在霜鸡沉浸于这离谱幻想之时,苏青眉心紧蹙。 “找不到?” 他喃喃自语,紧紧锁住霜鸡。 苏青心里清楚,这霜鸡可不敢撒谎,看来它是真真切切地寻觅不到沐南烟的踪迹,并非虚与委蛇。 可这究竟是为何? 苏青思来想去,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萧凡柔。 除了她,还有谁会费尽心思,处心积虑地不想让自己找到沐南烟呢? 一想到这儿,苏青心底涌起一股无奈,轻叹一声。 “真是的……” 虽说寻沐南烟无果,可好歹找到了她的霜鸡,这多多少少也算个慰藉,聊胜于无吧。 念头及此,苏青再次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既然你找不到,那便罢了。哦,对了。”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至关重要的事。 “我的狮子跟着你没有?” 霜鸡一听这话,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忙不迭地点头。 它满心欢喜,暗自庆幸。 可算逃过一劫,不用被这恶魔烤成焦炭了,简直是天大的幸事! “带我去找它。” 苏青言简意赅,说完便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复杂的情绪。 他微微仰头,望向远方,思绪飘远。 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只异兽呢。 当初与它签订契约,而后却将其抛诸脑后,不闻不问,这般行径,怎么瞧着都像极了那些负心薄幸的渣男啊。 苏青轻轻摇头,想要驱散这扰人的念头。 肯定是错觉。 可这念头一旦滋生,便难以遏制。 他不禁又在心底暗自思忖,自己当真与那头狮子签订契约了吗? 他记得,那时的自己,是威逼利诱那小狮子与自己缔结契约的。 如此看来,这可不就是渣男行径嘛! 若换做人类的视角审视,就好似他仗着自身权势,胁迫一个不谙世事、懵懂无知的少女…… 小狮子好像是雄性? 算了,不管了,就是少女。 威胁懵懂无知的少女与自己结下姻缘,领证之后呢,又将其狠心打入冷宫,弃之不顾。 这般作为,妥妥的渣男无疑了。 如今,倒像是突然良心发现,要去探望那位被自己冷落许久,受尽委屈的“契约妻子” 苏青不敢再往下细想。 紧接着,霜鸡在前头领路,苏青紧随其后,不多时,便来到了小狮子栖身的山洞前。 此时,山洞之中,小狮子正紧闭双眸,沉浸在修炼之中。 陡然间,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仿若一缕清风,悄然钻进它的鼻腔。 小狮子警觉地竖起耳朵,鼻翼微微翕动,仔细分辨。 一股是鸡鸡姐姐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儿,还有一股是…… 刹那间,它浑身一个激灵,双眼圆睁,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死死地盯着洞口方向。 就在下一秒,当那道身影映入眼帘,小狮子激动得浑身剧烈颤抖,四肢不受控制地发力,直接朝着苏青飞扑而去! 苏青这边,冷不丁瞧见一只体型庞大,足有两米多高的狮子张牙舞爪地朝自己扑来,差点就要动手!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瞬间清醒,想起这是自己的契约兽。 下一刻,苏青便被小狮子结结实实地扑倒在地,紧接着,一个毛茸茸、暖乎乎的大脑袋不停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亲昵无比。 苏青躺在地上,望着洞顶,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这才多久没见? 细细算来,不过短短两年罢了。 可眼前这景象,却让他感到意外。 怎么这狮子长得比自己还高大壮硕了? 不是都说妖兽生长缓慢吗? 这可好,眼前这货,莫不是偷偷打了激素,蹿个儿蹿得这般离谱? 他的思绪飘回到两年前,那时的小狮子,真真切切就是一只弱不禁风的小崽子,身形矮小,还没他膝盖高呢。 哪曾想,短短两年光阴,竟已长成这般庞然大物。 而且看它这热情过头的架势,他们之间原本疏离淡漠的关系,似乎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像之前所说,小狮子本就是被他威逼利诱,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签订契约的懵懂幼崽…… 就算很久没见,也不该如此亲昵才对。 这般想着,苏青满心疑惑,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霜鸡,开口问道: “它怎么这个样子?” 霜鸡瞧见苏青这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微微叹息一声。 随后,它清了清嗓子,用那独特的“咕咕”声,将这两年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原来,它们两只异兽在外流浪,无依无靠,就如同两块明晃晃、诱人至极的狗头金,任谁见了都眼馋,恨不得据为己有。 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为了将它们擒获,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残忍至极。 在历经无数次险象环生,与形形色色的坏人斗智斗勇之后,苏青的形象在小狮子心中,反倒显得无比光辉伟岸,成了一个难得的大好人。 毕竟,若是要在苏青和那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丧心病狂的修仙者之间做选择,小狮子自是会毫不犹豫地奔向苏青。 至少跟了苏青,往后再遇到这等麻烦事儿,有人会帮它撑腰,帮它打跑那些坏蛋。 它也无需再每日提心吊胆,东躲西藏,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听完霜鸡的一番解释,苏青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小狮子毛茸茸的大脑袋。 “算了,算了……” 第353章 种地 沐南烟,自是要去找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 既然下定决心要改过自新,重塑自我,那就等到自己彻底蜕变之后,再去寻她吧。 不然,以自己如今这易燃易爆的性子,万一到时候她不愿跟自己走,保不齐会闹出什么乱子,甚至可能会让自己陷入癫狂。 想到这儿,苏青缓缓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自身的感官调节得与凡人一般无异。 紧接着,他微微用力,将趴在身上的小狮子推了下去。 就从今日起,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地改变自己吧。 想要驯服这颗狂躁易怒的心,让情绪不再如干柴一般,一点就着,究竟什么法子最为妥当呢? 思来想去,种地、钓鱼,这些平淡的事情,或许是不二之选。 于是,他决定就地在这里开辟出一片良田。 说干就干,他自制了简易的锄头,开始一点点地翻整着土地。 种子都是霜鸡不知道从哪里叼过来的,那些种子大小不一,形状各异,颜色也不尽相同。 苏青实在是分不清楚这些种子究竟是什么品种,无奈之下,干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地将它们全部都种了下去。 他种这些瓜果蔬菜,只是为了磨练自己的心性,而霜鸡给他叼来种子,却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每天天还没亮,霜鸡就已经忙碌起来了。它一会儿在田地里浇水,一会儿又去叼虫子。 看到菜地里的活几乎都让霜鸡给包圆了,苏青不禁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霜鸡这么能干,那我还能干什么呢? 思索再三,苏青决定去钓鱼。 他打算自制一柄鱼竿,这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找来一些材料,开始一点点地制作起来。 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努力,他终于制作出了一把鱼竿。 这把鱼竿外貌很丑,竹竿有些弯曲,鱼线也绑得歪歪扭扭,但至少能用。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霜鸡就每天都在菜地里精心照顾着各种各样的瓜果蔬菜,而苏青则是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就背着这把自制的鱼竿出去钓鱼。 他一钓就是一天,静静地坐在河边,眼睛盯着水面,等待着鱼儿上钩。 然而,很多时候,他都是两手空空的回来,脸色十分的难看。 但他并没有气馁,第二天依然会准时出现在河边。 而小狮子则对种菜和钓鱼都不感兴趣,它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着修炼。 它每天都找一个安静的角落,闭目养神,运转着体内的灵力。 到了月底一结算,小狮子的修为又有了不少的提升,一看霜鸡和苏青,不是钓鱼就是种地,躺赢狗!苏青和霜鸡就是躺赢狗! 与此同时,沐南烟每天都百无聊赖地在家里躺着,日子过得平淡而无趣。 不知不觉,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月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已经有四个月了。 但是很奇怪的是,她的肚子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起伏。 按照常理来说,四个月的孩子虽然不说能有多大,但至少能把妈妈的肚子给撑起来一点,可她的肚子却完全没有一点变化,就好像她根本没有怀孕一样,这让她感到十分奇怪。 大夫也来看过了,仔细地为她检查了一番,却没说什么异常,只是告诉她孩子很健康,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沐南烟心中还是有些疑虑,但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可能是我的体质异于常人吧。 毕竟她很清楚,自己已经不是普通的人类了,不能用人类的常识来进行判断。 她的思绪不禁飘远,谁知道九尾天狐要怀孕多久才能生的下来孩子?说不定几年都生不下来呢。 而且说不定还会发生意外呢,毕竟哪吒不也是被李夫人怀了三年后才生下来的吗? 那她的孩子会不会是下一个哪吒呢? 说到三年,她又想到了三年之约。 好像距离她和慕容思雨约定好的三年之约已经过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吧? 三年的时间早就过去了,而她却一直都没有去赴约,不知道慕容思雨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她是一个不守约定的人呢? 或者说,人家慕容思雨根本就不在乎她,什么三年之约,就是个笑话。 想着想着,沐南烟就感觉到了一股伤感之情涌上心头,心中有些惆怅。 “哎呀呀!不想了不想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沐南烟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烦恼的思绪都抛开。 她推开门走出去,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 在这段时间内,她一直都把自己的耳朵和尾巴藏的好好的,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把耳朵紧紧地收起来,头上戴着一顶大大的帽子,将尾巴也小心地隐藏在衣服里,完全没有露馅! 她还挺佩服自己的,能藏这么长的时间不被发现。 虽然在大热天的时候头上还戴着帽子有点不对劲,但是却并没有人说过什么,也就是婆婆觉得她热,心疼她,想给她换一顶清凉透气的帽子。 但这可换不得,沐南烟心中明白,换成透气的,那不就变薄了吗? 变薄了,那就更容易被人看出来自己藏着耳朵了。 所以她坚决地拒绝了婆婆的好意,尽管有时候热得满头大汗,她也咬牙坚持着。 而在这段时间内,婆婆为了让她有足够的营养,几乎每天都不辞辛劳地去城里给她买补品。 看着婆婆疲惫的身影,沐南烟心中很是感动,只是她不知道婆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来买这些昂贵的补品。 她在家里一直待着也闷得慌,想着这里也没有什么厉害的妖兽,最多就是一些普通的野兽,以她现在的身体素质,还是能做到一拳一只东北虎的。 她不禁有些得意地想,古有武松打虎,今有我沐南烟打虎。 当然,我也是可以做得到倒拔垂杨柳的。 于是,她离开了村子,打算在附近找找野果吃。 家里的果子早就让她给吃光了,而外面也不会卖没熟的果子,她最近特别想吃酸的果子解馋,所以想要吃酸的果子,就只能出去外面找野生的果树。 第354章 霜鸡!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外面要是有果树的话,上面的果子估计早就被野兽给吃掉了,所以她并不抱着什么太大的希望。 她想着,能找到最好,不能找到也就权当做出来散散心了。 于是,她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村子外走去。 沐南烟并没有选择沿着那些常规的路径前行,而是直接钻进了茂密的树林之中。 她就凭借着心中那份随性,随机选定了一个方向,大步迈了进去。 虽说这样的地方很有可能隐匿着各种毒蛇,换做常人,怕是早已吓得两股战战、望而却步,但沐南烟却全然不惧。 就凭这些毒蛇的牙,还想咬破她的皮肤,那可真是白日做梦。 就算偶尔运气差些,真被它们咬破,那点毒素也根本奈何不了她分毫。 如此,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沐南烟就这样在树林中弯弯绕绕地前行着,不知不觉,差不多半个时辰过去了,她的眼前突然豁然开朗,一片田地映入眼帘。 她满心好奇地快步走上前去,细细打量着这片田地。 只见其中种植的并非单一品种的瓜果蔬菜,而是琳琅满目、多种多样。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那些果树如今大多还处在幼苗阶段,根本就结不出可供品尝的果子。 但沐南烟的目光何其敏锐,很快她就发现,除了这些幼苗果树外,在田地的角落里,还错落生长着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果树。 这些果树上竟然已经挂着累累硕果,只是从外观色泽来看,显然都还没成熟。 不过,沐南烟看到这些未成熟的果子,非但没有失望,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惊喜。 没熟正好,她就喜欢吃没熟的。 可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 不过……这些果树应该都是别人辛苦栽种的吧,我要是贸然去摘别人果树上的果子,这行为怕是会很没礼貌的吧。 她站在原地,内心开始了一场小小的挣扎。 然而,美食的诱惑终究还是占了上风,沐南烟虽然脑子里还在想着不礼貌这件事,但她的手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不由自主地再次朝着果树缓缓靠近。 她微微咬了咬下唇,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嗯……不礼貌就不礼貌吧,大不了等看到这片果园的主人后,把我身上这几枚铜板都给人家好了,权当是买果子的钱。 想到这里,她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心安理得地伸出手,将那青涩的果子轻轻摘了下来,随后毫不犹豫地扔到嘴里。 果子刚一入口,一股浓烈的酸涩味道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酸得沐南烟不禁龇牙咧嘴。 可奇妙的是,这股酸意却带着一种别样的上头劲儿,让她吃了一个还不过瘾,还想再吃几个。 与此同时,霜鸡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了果园内。 它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头正在巡视领地的雄狮。 它对这片果园倾注了诸多心血,每日精心照料,绝不允许自己的“地盘”内出现哪怕一只虫子来破坏这些珍贵的果蔬。 就在它全神贯注地检查果树时,一阵悉悉索索的细微声音传入耳中。 霜鸡立刻警觉起来,小巧的脑袋微微一歪。 有动静! 难不成有人在偷吃我的果子? 想到这里,它立马皱起了眉头,随后,它放轻脚步,动作十分缓慢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悄然走去,生怕惊动了这个不速之客。 它一边走,一边张开了那并不宽大却充满力量的翅膀,暗暗准备给这个大胆的小偷一点颜色瞧瞧。 一步、两步…… 它慢慢地朝着声音靠近,近了,更近了…… 突然,它瞅准时机,直接张开翅膀,借力飞起,随后高高举起自己那锋利的小爪子,带着一股劲风,朝着沐南烟就狠狠地挠了过去! 正在美滋滋偷吃果子的沐南烟听到动静,顿时一愣,手中还握着半个果子,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天上那只蓝色的鸡。 说时迟那时快,她反应迅速,几乎在同一瞬间,伸出了手,精准无比地直接抓住了霜鸡的脖子。 一人一鸡就这样在空中僵持住了,大眼瞪小眼。 片刻之后,她们似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影子。 沐南烟紧紧盯着眼前这只蓝色的鸡,脑海中开始飞速运转,陷入到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而霜鸡呢,同样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庞,它那双原本小小的眼睛,此刻因为惊讶,慢慢地变得大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霜鸡?! 我的主人?! 几乎是同时,她们的内心都涌起了一阵强烈的震惊,异口同声地喊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虽说霜鸡发出的声音只是“咕”的一声,但从它那丰富的语气和夸张的表情来判断,它想说的话和沐南烟如出一辙。 她们就这样震惊地对视着,满心疑惑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与对方相遇。 不过,没一会儿,沐南烟就像是想开了什么,将这些疑惑抛到了脑后,不再在意这些。 她轻轻将霜鸡放了下来,随后,像是找到了自家果园一般,毫无顾忌地再次抓起果子,大快朵颐起来。 她心中想着,既然这片果园是霜鸡的,那她就完全不用再客气了,而且,霜鸡的不就是她的吗? 既然这果园算是她的,那她还客气什么呢? 而此时,霜鸡也逐渐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它的小脑袋瓜开始飞速运转,首先,它意识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那就是苏青这段时间一直在四处焦急地寻找它的主人。 一想到苏青,霜鸡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它深知,苏青找它主人准没好事,说不定又会带着主人卷入什么麻烦之中。 不过,眼下最最最好的消息是,苏青此刻并不在这里,而且看样子还不知道它的主人就在附近。 不行,趁着现在苏青还没有回来,我得赶快将这件事告诉给主人。 霜鸡心中暗忖。 第355章 累了,毁灭吧 想到这里,它立马咕咕了两声,试图引起沐南烟的注意,传达自己的急切之意。 但遗憾的是,沐南烟一脸茫然,她根本听不懂霜鸡在说什么。 萧凡柔的封印太过霸道,不仅禁锢了沐南烟的修为,连带着她和霜鸡之间那份契约联系也给一并封印了。 如今没有了契约的翻译功能,她面对霜鸡的咕咕叫声,只能瞪着懵逼的眼睛,完全摸不着头脑。 沐南烟一脸茫然地看着霜鸡,眼中满是疑惑,无论霜鸡如何叽叽咕咕,她就是听不懂它的话。 霜鸡这边呢,眼见主人完全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愈发地急躁起来,心急如焚之下,它索性开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表演”。 只见霜鸡猛地张开那对蓝色的翅膀,用力挥动了几下,随后迈开纤细的双腿,在原地佯装出一副十分嚣张跋扈的模样。 昂首挺胸,目中无人,活脱脱就是苏青以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它试图将这副极具冲击力的模样完整地呈现在沐南烟面前,好让她真切地知晓事情的严重性。 然而,沐南烟只是睁大眼睛,困惑地看着霜鸡的一举一动,根本就看不懂它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她心里清楚,霜鸡此刻十分的着急,但无奈语言不通,她绞尽脑汁也猜不透霜鸡在急些什么。 霜鸡这边,卖力地表演了许久,累得气喘吁吁,可眼见沐南烟依旧一头雾水,丝毫不知道它的良苦用心,顿时感到了身心俱疲。 它耷拉着翅膀,心中满是无奈与挫败,心里嘟囔着,累了,毁灭吧,你爱咋咋地,反正被苏青找到后,受苦受累的人不是我。 反正我该做的都做了,已经警告过你了,可不能怪我没和你说。 见到霜鸡渐渐平静了下来,沐南烟愈发摸不着头脑了。 本来怀着孕的她,脑子就时常犯迷糊,这下被霜鸡这么一折腾,更是晕头转向。 索性,她直接放弃了思考,不再纠结霜鸡的怪异行为,转而继续伸手摘起果子,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起来。 而霜鸡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沐南烟把自己辛辛苦苦种的果子一颗一颗地送入口中,心中满是哀怨。 它怎么以前没发现,自己的主人原来还是一个贪吃鬼呢? 霜鸡心里这样暗自想着,却也无可奈何。 沐南烟一边吃着果子,一边悠闲地在果园里踱步消食,一人一鸡就这么静静地待着,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反正说了彼此也听不懂。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就临近中午了。 到饭点了,沐南烟这才突然惊觉,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快要把霜鸡种的果子吃光了。 她抬眼望向村子的方向,心中寻思,婆婆他们应该快从城里回来了,我还是先回去吧,不然他们该担心了。 想到这里,她俯身将霜鸡从地上轻轻抱起来,准备带它一起离开。 见状,霜鸡顿时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从沐南烟的怀里拼命扑腾了出来,重新落回地面。 这个时候,霜鸡心中警铃大作,苏青估计也要回来了。 它心里清楚,沐南烟要走了,这是好事,毕竟这样就不会被苏青发现,可沐南烟想要带它走,这却是坏事。 因为一旦苏青回来后发现它不见了,肯定会四处寻找,而这一找,十有八九就会找到沐南烟。 那这不就真的完了吗? 霜鸡越想越怕,心急如焚。 于是,霜鸡再次扑腾着翅膀,在地上咕咕咕地叫个不停,试图阻拦沐南烟。 这一次,虽然沐南烟还是听不懂霜鸡在说什么,但凭借它那急切又明显的动作,沐南烟看懂了霜鸡要表达的意思。 它不想走。 沐南烟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她第一次没看懂霜鸡想要表达的意思,那是因为霜鸡的动作太抽象了,让人完全猜不到是什么意思。 而这次,霜鸡的动作简洁明了,很容易就被她看懂了。 “可是,它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走呢?难道是在埋怨我冷落了它这么久吗?” 沐南烟不禁自责起来。 “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 她在心里默默回顾过往,越发觉得确实是自己的不对。 她想到,之前自己从未给过霜鸡什么好的生活条件,反而是每一次让它出来,不是让它挨揍就是在送它去挨揍的路上。 到了后面,干脆就把它扔到一边,彻底不召唤了,就跟把它打入冷宫似的,霜鸡埋怨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想到这里,沐南烟再次将霜鸡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一脸歉意地说道: “小鸡鸡,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就不要再生闷气了,快点和我走吧,我保证,这次一定会让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听到这话,霜鸡沉默了,心中满是无奈。 “你压根就不理解我的意思是什么啊!” 它再次使劲挣脱开沐南烟的怀抱,然后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接着自己轻轻跳了出去。 紧接着,就在下一秒,它当场给沐南烟表演了一个两腿一翘,脑袋一歪就死去的样子,动作夸张又滑稽。 这次,沐南烟看懂了,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试探性地问道: “你说你没办法离开这里,一离开这里就会死?” 听到这话,霜鸡立马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虽然它心里清楚,自己离开这里并不会真的死掉,但要是苏青去找它的时候顺便找到了沐南烟,这和死翘翘又有什么两样呢? “那好吧,我以后还会来看你的。” 沐南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的,在温柔地摸了摸霜鸡的鸡头后,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见到沐南烟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眼前,霜鸡这才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上。 虽然过程和结果都十分的别扭,但只要没有被苏青发现就好。 不过……沐南烟说她以后还会来这里。 也就是自己不会说话,但凡它会说话,它一定要让沐南烟离开这个地方,离得越远越好。 第356章 你真的觉得这玩意很好吃吗? 果不其然,在沐南烟离开那片果园后没多久,苏青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这里。 他肩上扛着那根略显简陋的鱼竿,手中还提着一个鱼篓子,步伐不紧不慢。 然而,当他走近些,便能清楚地看到,那鱼篓子里面空荡荡的,竟然没有一条鱼。 虽然今日钓鱼的收获不佳,但他下河抓到了不少的虾。 也可以说是他觉得钓不上来鱼,要是空着手回去会感觉丢脸,所以才会下河去抓。 好歹回来的时候不是两手空空,他可不想天天空军。 尤其是以往空军后,还会被霜鸡在背后偷偷嘲笑。 虽说霜鸡自以为做得隐蔽,可苏青听力极佳,那些细微的咕咕声中夹杂的嘲笑声,他又怎会听不见? 有时候甚至一转头,就能撞个正着,四目相对,霜鸡还佯装无事,那场景别提多尴尬了。 不过今日不同,鱼钓不到,但抓了几只虾,有收获就不算空军,别管是不是钓上来的,反正他带着“战利品”回来了。 可当他踏入果园,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不禁微微一怔。 只见霜鸡浑身脏兮兮的,原本漂亮的蓝色羽毛此刻沾满了泥土。 果园里也是一片狼藉,果树下散落着不少果核,地面上还有些杂乱的痕迹,就像是被劫匪给洗劫了一遍一样。 见到这一幕,苏青的眉头紧皱,他快步走到霜鸡的身前,眼神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这话,霜鸡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若无其事地咕咕了两声,那模样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它身上为什么这么脏? 这背后可藏着它的一番苦心。 沐南烟吃完果子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全然没在意身后留下的脚印。 霜鸡心里清楚,这要是不管,等苏青一回来,看到果园里面全是脚印,他那精明劲儿,一定会顺着脚印去把这个来果园里面偷吃的贪吃鬼给抓住! 这一抓,不就抓到沐南烟了吗?它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所以在苏青回来前,霜鸡心急如焚,它直接扑在地上,用自己的身体奋力地把沐南烟留下的脚印全都打散了。 过程中,它的羽毛沾满了泥土,模样狼狈不堪,但它顾不上这些,只想着消除痕迹。 一番折腾后,虽然地上还有些浅浅的痕迹,但都不明显,它暗自祈祷,就算苏青看到了,也只会以为这是他自己平日里劳作留下来的脚印,而不会想到其他人身上。 见到霜鸡不肯说发生了什么,苏青也没有过多逼问。 他的目光扫过果园,最后落在果树上寥寥无几的果子上,顺手摘下几个,对着霜鸡说道: “这些都是你吃的?” 听到这话,霜鸡忙不迭地点点头,心中暗自念叨,对对对,都是我吃的,和沐南烟没有任何的关系! 苏青看着霜鸡这副模样,不禁疑惑地看了它一眼,心中犯嘀咕。 没熟的果子很好吃吗? 想着,他试探性地咬了一口手上的果子。 顿时,一股酸涩的感觉如汹涌的潮水般直冲心头,那股酸劲儿让他的五官瞬间皱到了一起,连一瞬间的时间都不到,他就把果子吐了出来。 “你真的觉得这玩意很好吃?” 苏青再次对着霜鸡质问道,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而霜鸡只是点点头,依旧没有说一句话。 “你吃一个我看看。” 苏青似乎铁了心要验证,摘下一颗果子,放到了霜鸡的嘴边。 见状,霜鸡沉默了许久,它瞧了瞧苏青,又看了看那颗果子,心中叫苦不迭。 看苏青的样子,它就知道这果子有多酸,可它不能不吃啊! 它要是不吃,苏青一定会怀疑,说不定怀疑着怀疑着,他就突然找到沐南烟了。 它现在只能祈求自己的味蕾和人类的味蕾不一样,不对,应该说是和沐南烟的味蕾一样,对酸的东西情有独钟。 毕竟它们好歹是主仆,喜好应该会……一样吧? 想到这里,它心一横,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刚下口,它就知道自己错了,事实证明,它的味蕾和人类的还是没什么区别的。 那股酸意如同一道闪电,直冲它的大脑,要不是鸡的表情不那么容易被看出来,它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十分扭曲的。 但它强忍着,硬是将嘴里的酸意压制下去,甚至为了让苏青相信它就是喜欢吃酸的,它又在果子上啄了一下。 见到这一幕,苏青还真就相信了霜鸡就是喜欢吃没熟的果子。 他心中满是困惑,难道人和鸡的味蕾差别很大吗? 明明对他来说很酸的果子,霜鸡却很喜欢吃…… 他们这几天吃的应该都是一样的饭吧? 而且他觉得好吃的东西,霜鸡也觉得好吃,他觉得不好吃,霜鸡也会觉得不好吃。 那按理来说,他们的味蕾没什么不同的。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闪过,值得深究。 不过还是先做饭吧。 苏青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接着就开始忙碌起做饭来。 做饭之前要洗菜切菜生火,这一道道工序,对于苏青来说,过程十分的繁琐。 可他却甘之如饴,正是因为过程繁琐,所以他才要做这种事情。 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要是能改变自己,到了萧家后,沐南烟能够心甘情愿地跟他走,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什么事情能磨练他的内心,他就去做什么事情,就这么简单。 因为是磨练自己,所以苏青一点灵气都不会动用,完全凭借双手慢慢的剥虾、去虾线、淘米,然后生火,做一锅鲜虾粥。 在一开始的时候,苏青并不会生火,每次生火都要花费很久的时间,要是实在是生不起来,那就只能动用灵气作弊了。 而现在,经过长时间的练习,他已经十分娴熟了,两分钟不到的时间,他就能生起火来。 看着那跳跃的火苗,他心中满是成就感,觉得自己真的是在一天天的进步。 至少他不会遇到一点事情就变得暴躁起来,可以看到这么长时间的磨练还是有用的。 第357章 现在已经有六个月了哦 时间平缓且静谧,就这样一天天平淡无奇地流淌过去。 苏青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每日的轨迹简单而又规律,就是钓鱼、做饭,接着再去钓鱼、然后又做饭,如此往复,周而复始。 而霜鸡呢,也有它自己的使命,每日精心照顾着果园。 不仅如此,它还得时刻留意,仔细清理沐南烟每次来访后留下来的蛛丝马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沐南烟的行踪。 至于沐南烟,她的日常则像是一场与霜鸡的默契“约会”。 她总会趁着吃完饭,消食闲逛的当口,或者是还没开饭,肚子稍有空闲的时候,偷偷溜进果园里面。 一进入果园,她就毫不客气地将霜鸡辛辛苦苦种的果子吃个精光,心满意足后,拍拍手,又悄然离去。 一天下来,大致的流程基本固定不变。 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苏青便扛着鱼竿,前往河边开启一天的钓鱼之旅。 不多时,沐南烟就像算准了时间似的,悄然而至果园。 等到日头升至中天,沐南烟吃得饱饱的,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果园。 而几乎同一时刻,苏青也结束了上午的钓鱼,提着或空的鱼篓子回到家中,开始生火做饭。 待饭菜吃完,苏青再次出发去河边,继续与鱼儿较量。 与此同时,沐南烟也用完餐,消食的念头一起,脚步自然而然就迈向了果园,顺便和霜鸡唠唠嗑,分享一些生活里的琐碎小事。 虽说她听不懂霜鸡在叽叽咕咕说些什么,但这丝毫不妨碍她对与霜鸡交流的喜爱。 她就那样坐在小土堆上,将霜鸡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纤细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拨弄着霜鸡的羽毛,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着一些村里的趣事、自己的小烦恼之类的话题。 这一说,常常就说到了黄昏时分,沐南烟这才告别霜鸡,踏上回家的路。 随后,霜鸡赶忙清理她留下的痕迹,待一切妥当,苏青也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准时归来。 就这样,他们三人之间,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一股十分诡异却又微妙平衡的关系。 而在这其中,最为辛苦的当属霜鸡。 为了能让沐南烟每天都吃到可口的果子,满足她那似乎永远填不满的小肚子,霜鸡可谓是煞费苦心。 每天深夜时,当所有人都沉浸在梦乡之中,它却强打起精神,动用自身的灵气,对着果树施展催熟之法。 虽说它身为灵兽,本身对睡眠的需求不像人类那般强烈,可长时间的连轴转下来,它也渐渐感到疲惫不堪。 到了后来,就连沐南烟和它说话,它都只是敷衍地咕一声,实在是累得懒得回应了。 它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被007工作制折磨的牛马一样。 日子依旧不紧不慢地过着,这天,霜鸡如同往常一样,在果园里陪着沐南烟。 它耷拉着脑袋,魂不守舍地听着沐南烟在它的耳边絮絮叨叨说一些在它看来毫无营养的东西。 然而,今天沐南烟说出的一番话,却瞬间打破了这份日常的平静,让霜鸡瞬间警醒。 只见沐南烟像往常一样,慢悠悠地走到小土堆上坐下,随后将霜鸡轻轻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在霜鸡的羽毛间穿梭,一下又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 “你知道吗,现在已经有六个月了呢。” 霜鸡正昏昏欲睡,听到这话,只是下意识地咕了一声,算是回应。 它甚至都没去细想沐南烟在说什么,心里还迷糊着。 什么六个月?你来这里的时间吗? 好像确实有一阵子了,差不多六个月了吧。 它完全没意识到,沐南烟口中的这个“六个月”,将会带来怎样的震撼。 然而,接下来沐南烟说出的话,却瞬间让霜鸡的羽毛根根炸起。 “不过我这肚子为什么还是没有什么起伏呢,我现在都不敢在村里面走了,怕别人看到我之后觉得我不正常,毕竟村里的伯伯们都知道我已经怀孕了。” 霜鸡一开始根本没注意到重点,它那还混沌着的大脑,过了好一会儿才自动将这段话处理明白。 一开始,它满心疑惑。 哦肚子,你说的是你最近吃的太多了,为什么没有胖吗?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呢?不胖不是更好吗? 接着,它又自顾自地琢磨。 为什么不胖就不敢在村子里走呢? 难道你村里的人都是大胖子,以胖为美,所以你这个瘦的人会在村子里受到排挤吗? 还有,不正常? 难道不是你村里的这些人不正常吗? 哦~都知道你怀孕了,原来如…… “咕?!” 霜鸡一个激灵,像是突然被电流击中,直接从沐南烟的腿上滚了下来,一双原本绿豆大小的眼睛,此刻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 “咕?!” 它的叫声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仿佛在大声质问。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怀孕了?! 六个月?! 它的心里瞬间被无数个问号填满。 不是哥们! 我还一直把你当男的看,结果你直接怀孕了?! 怀的那个野男人的种?! 霜鸡彻底懵了,它怎么也想象不到,沐南烟居然会和正常女生一样怀孕。 回想当初刚见面的时候,沐南烟还是一位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少年,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哪有半分女子的模样。 结果短短三年过去,这就要当妈了?! 霜鸡在心底疯狂摇头,它实在无法理解,明明在刚变成女孩的时候,沐南烟满心抗拒,甚至想死的心都有。 结果这才过去了几年,不仅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女性身份,还接受了别的男人亲近,甚至还怀孕了,而且已经六个月了! 如果霜鸡能够做出人类的表情,那么此刻它的脸上一定是写满了惊恐。 它根本想象不到,生活竟会如此戏剧化,会发生这种让它措手不及的事情。 见到霜鸡的反应如此之大,沐南烟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第358章 你怎么连人都不是了? 她懊恼地拍了下脑袋,心中暗忖。 我本来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的,尤其是我身边的这些“老熟人”,否则这会是多么尴尬的一件事啊。 就比如霜鸡,在他们认识的时候,我还是男的。 这就像是我的好兄弟在某一天突然告诉我,其实我是个南通,我喜欢男的,而且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一样令人惊讶。 所以她是真的不想让霜鸡知道这件事的。 但无奈,她这人就是嘴快,心里藏不住事儿。 而且最主要的还是,她现在每天能说上话的,就只有霜鸡这一只鸡了,说着说着,就不小心把这秘密给抖落了出来。 不过既然霜鸡现在都已经知道了,那么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当然,她是不会做出什么杀鸡灭口,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这种极端事情的。 想到这里,沐南烟索性大大方方地说道: “是真的哦,我怀孕了,而且已经有六个月了,怎么样?看不出来吧?” 说着,她还站起身来,像个展示新衣裳的小姑娘,轻盈地转了两圈。 确实,从外表看,她的肚子没有任何的异样,平坦如初,和以前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是个怀胎六月的孕妇。 而霜鸡还沉浸在震惊当中,一时半会儿没能回过神来。 但沐南烟却像打开了话匣子,接着说道: “我也是会号脉的,每天晚上,我都会给自己号脉,大夫说的可一点都没错,我就是怀孕了,但是这肚子却怎么都大不起来。” “六个月的宝宝,现在应该已经有人形了吧?” 沐南烟说着,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母性光辉,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你要不要凑上来听听,听听他有没有动静。” 霜鸡这时终于回过神来,它满心狐疑,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是沐南烟在戏耍它。 它暗自思忖,一定是我这几天表现得不太聪明,让她看出破绽了,所以才让沐南烟生出了可以随便骗我的想法! 想到这里,它立马面色严肃地咕了两声,那声音仿佛在警告沐南烟不要打趣它。 你说你六个月了,谁信呢? 你别以为我是一只鸡,我就不知道人类是怎么生孩子的了。 孕妇我可是见得多了,六个月,肚子早就大起来了,谁会和你一样? 修仙者怎么了? 修仙者也是人类,怀孕了肚子照样也要大起来。 那我问你,你是不是人类孕妇啊? 都是人类,为什么只有你搞特殊呢? 见霜鸡不信,沐南烟无奈地耸耸肩,她也知道,自己看起来确实没有一点孕妇的样子,要让霜鸡一下子相信,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沐南烟瞧着霜鸡那满是怀疑的小眼神,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犯起了愁。 她现在是真真切切地犯难了,完全不知道究竟要怎样才能让霜鸡相信自己是个孕妇。 思索片刻后,她索性伸出手,一把将霜鸡扯了过来,轻轻地抱在怀中。 “就知道你不信。” 沐南烟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无奈。 “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我自己也不相信,这事儿太离奇了,为什么好端端的,我就怀孕了呢?” 她微微仰头,望向天空。 “不是说好的修仙者很难怀孕吗,尤其是像我这样的情况,怎么想都觉得蹊跷,可谁能料到,这才短短几次,我就有了身孕。” 几次?! 霜鸡整只鸡都惊呆了。 它瞪大了眼睛。 在我不在的时候,到底都发生了一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啊! 什么叫做几次啊?! 它在心里疯狂呐喊。 也就是说,你不止一次被男人压在身下吗?不是哥们!你到底是怎么克服你自己心里的这道坎的? 霜鸡的思绪彻底乱了,它开始胡思乱想。 难道说是因为你在上面吗?可这也不对啊! 它拼命地摇晃着脑袋,试图把这些混乱的念头甩出去,实在是想象不到沐南烟是怎么接受这一切的。 它想象不到倒也正常,毕竟沐南烟一开始也没有坦然接受。 回想起过往那些经历,沐南烟的脸颊微微泛红,最初的抗拒与挣扎依旧历历在目。 然而意外的次数多了,两人亲密接触的次数多了,不知怎的,心理上的那道防线就渐渐没那么难以逾越了。 虽说事后偶尔还是会后悔,会懊恼自己怎么就一步步走到了这一步,但至于过程嘛…… 沐南烟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羞涩又甜蜜的笑容。 完全不带一点后悔的,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难以用言语形容。 而沐南烟并没有停下倾诉的脚步,她顿了顿,接着继续说道: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我一个秘密了,那就把我的第二个秘密也一起告诉你吧。” “反正你迟早也是要知道的,不如早点和你说了,这样你至少在以后不会再被惊到,毕竟你在今天就已经震惊过一回了,我可不想再看你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说完,沐南烟缓缓抬起手,轻轻摘下了自己一直戴着的帽子。 刹那间,一对直挺挺、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出现在了霜鸡的面前。 那耳朵尖儿微微颤动,仿佛充满了灵性,还好像是在给霜鸡打招呼一样,灵动地在沐南烟的头上点了两下。 见到这一幕,霜鸡瞬间愣住了,整个身体僵在原地。 不是哥们! 它在心里疯狂咆哮。 你现在还真不是人类啊?! 不仅性别变了,就连物种都变了! 瞬间,霜鸡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个激灵,浑身的羽毛都炸了起来,它连忙连蹦带跳地远离沐南烟,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它现在严重怀疑这个沐南烟不是它认识的那个沐南烟。 你这个狐狸精!一定是你把我的主人吃了!然后变成了我主人的模样! 它在心里笃定地想着,爪子不自觉地在地上刨着。 见到霜鸡这副剑拔弩张的模样,沐南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解释道: “因为我修炼了特殊的功法,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或许我的肚子大不起来,就是因为我的种族发生了变化。” “毕竟我现在不是纯粹的人类了,不能再用人类的常识来对我进行判断。” 第359章 是狐狸! 听到沐南烟这番解释,霜鸡瞬间沉默了下来,整个身子一动不动,唯有那双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许久之后,它猛地想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狐狸! 霜鸡在心中惊恐地呐喊。 你是狐狸!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它就像是见了鬼似的,顿时后腿猛地一蹬,连着后退了两步。 它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相伴许久的主人,而是一个随时会将它生吞活剥的恶魔。 别的暂且先抛到一边,不管沐南烟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变故,又或是真如它刚刚胡思乱想的那般,被一只狡猾的狐狸精吃掉,然后幻化成这副模样,这些统统都先不提。 当下最重要、最要命的一件事就是——它是一只鸡啊! 而沐南烟此刻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一只狐狸精! 鸡可是狐狸食谱上的常客! 狐狸精最喜欢吃鸡了! 它几乎能想象到自己被沐南烟一口吞下的悲惨画面。 一时间,霜鸡的心跳急剧加速,浑身的羽毛都因为过度的慌张而瑟瑟发抖。 然而,沐南烟站在一旁,看着霜鸡这一系列过激的反应,完全是一头雾水,满心的疑惑。 虽说她在初次见到自己这一对突兀冒出的狐耳时,内心深处也同样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但也绝没有像霜星这般害怕到近乎失控的程度啊。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将霜鸡轻柔地抓回到身边。 可没想到,她的手刚一伸出去,霜鸡就十分慌张地往旁边一闪,躲开了她的触碰。 同时还咕咕地叫了两声,叫声中充满了警惕与警告,分明是在告诫她不要靠近自己。 见到这一幕,沐南烟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眼神中满是迷茫与不解。 突然间,像是一道灵光闪过,她似乎是猜到了霜鸡这般惊恐的缘由,试探性地开口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沐南烟?” 霜鸡听到这话,脑袋下意识地想要点头,可刚一动,却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顿住,紧接着又拼命地摇了摇头。 “你别撒谎,我都已经看出来了,你就是在怀疑我不是沐南烟。” 沐南烟抿起双唇,眼眶微微泛红,一脸的委屈。 想想也是,自己亲手契约的灵宠,如今居然不认她这个主人了,这换做是谁,心里都会泛起一阵酸涩,感觉到委屈吧? 她的脸颊气鼓鼓的,哼了一声说道: “我要不是沐南烟的话,早就把你给吃了,哪还能在这里和你唠唠叨叨说几个月的话?” 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沐南烟紧接着又将那些只有她们两个知晓的私密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比如说,在她们刚刚签订契约的那一晚,她紧紧地抱着霜鸡,神色严肃地对它说,在接下来的这几天内,一定要一直跟在她身边修炼,一刻都不能松懈,只有这样,才能防止被苏青那个大魔头给抓走。 还有后来只有她们知道的事情,她都事无巨细地一一讲述。 听完这些曾经的往事,霜鸡眼中的怀疑渐渐褪去,这才相信了眼前之人就是沐南烟本人。 可即便如此,它的双腿还是不敢挪动分毫,依旧不敢靠近沐南烟。 没办法,这血脉压制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 它一只小小的鸡,此刻站在沐南烟这只强大的狐狸精面前,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它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算沐南烟眼见于此,赶忙戴上了帽子,将那对狐狸耳朵重新遮了起来,试图缓解霜鸡的恐惧,可霜鸡却还是心有余悸,不敢再靠近沐南烟一步。 毕竟,刚刚的一幕已经成为了它心中一道无法轻易被抹去的阴影。 虽然霜鸡这般疏离的态度让沐南烟十分的苦恼,但她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给霜鸡细细地说出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与此同时,在一边,苏青正独自一人坐在湖边,专心致志地钓着鱼。 今日的他,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今日一定能钓得上鱼。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 难道自己还能天天空军吗? 这怎么可能呢?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倒霉的事情呢? 就算钓上来鱼的几率微乎其微,只有那万分之一的渺茫希望,可也该轮到自己时来运转,钓上一条鱼了吧。 要是今日再钓不上来鱼,他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说不定一怒之下,直接就把整座湖都给翻个身,倒要看看这湖里到底有没有鱼。 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湖边的宁静,一道小小的身影狼狈不堪地朝着他这边狂奔而来。 在那身影的身后,还紧紧跟着几个身形粗犷、面目狰狞的大汉,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群恶狼在追逐一只无助的羔羊。 “救命啊!救命啊!” 小男孩那稚嫩又惊恐的求救声,传入了苏青的耳朵里面。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瞬间惊到了湖里原本正准备咬钩的鱼儿,它们尾巴一摆,瞬间消失在了清澈的湖水里。 顿时,苏青的呼吸猛地停滞了片刻。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接着,缓缓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穿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的男孩,满脸惊恐,脚步踉跄地朝着他飞速跑来。 而在他的身后,正有几个手持大砍刀的凶恶汉子,嘴里骂骂咧咧地,紧追不舍。 这几名汉子,从他们那邋遢的穿着、凶狠的模样以及手中的武器来看,看起来就像是附近山寨里为非作歹的山贼。 小男孩的速度极快,身形灵巧得如同一只兔子,眨眼间就从苏青的身边窜了过去。 可苏青却不慌不忙,只是轻轻伸出手,精准无误地抓住了小男孩的领子。 小男孩被苏青这么一抓,身体猛地一顿,悬在了半空,可他却出乎意料地没有挣扎,只是瞪大了眼睛,气喘吁吁地说道: “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能救我的样子,白白瘦瘦的,他们只抓我一个人,快放我下来,再不跑,我就要被人砍死了。” 第360章 不就是钓鱼吗,简单! 听到这话,苏青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眼神冰冷地看向了闯入这里的山贼。 而在这群山贼中,有个眼尖的家伙,刚一抬眼,就看清楚了苏青的脸。 只是这一眼,他像是见了鬼似的,立马停在了原地,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同时,还慌慌张张地伸出手,挡住了自己其他的几个弟兄,声音颤抖地喊道: “苏大人!” 在他这一声喊完后,其他的几个山贼也纷纷回过神来,抬眼瞧去,当看清楚苏青的脸时,他们原本充满煞气、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就呆滞了下来。 原因无他,在苏青刚来到这里钓鱼的时候,就曾被几个不长眼的山贼给贸然打扰到了,这可彻底激怒了苏青。 他二话不说,直接冲进山贼窝里,将所有的山贼暴打了一顿。 也就是他当时还克制着自己的脾气,要不然,换成以前那个暴躁冲动的他来,这群山贼可就不是在床上躺几天,养养伤这么简单了。 他们怕是直接就得奔赴地府,说不定还能在那滚烫的油锅里面歇息个几百年,包吃包住,不愁吃不愁穿,直接就把下辈子都给安排明白了。 似乎是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刹那间,他们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其中一个山贼强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 “苏大人,我们真的是无意冒犯您啊,我们今日出来,只是想抓住这个小鬼,与您毫无瓜葛。” “您看……您就行行好,把这小鬼交给我们,就当没看见我们这一回,成不?” 听到这话,原本被苏青紧紧抓住领子、悬在半空的小男孩顿时愣住了,整个人都傻了眼。 他和这些人是一伙的!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可恶……过家家的游戏就这样结束了。 想到这里,小男孩的眼睛当中闪过一道精光。 而这时,苏青微微抬起头,不带一丝感情地开口说道: “今天我心情不好,你们就自认倒霉吧。” 话音刚落,只见他轻轻一挥手,刹那间,原本还生龙活虎、叫嚷着要抓小男孩的几人,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瞬间软绵绵地倒在地上,生机全无。 苏青看着地上的尸体,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现在的脾气相较于以前,真的是好了太多。 要是换作从前,碰到这种胆敢招惹自己的家伙,他早就二话不说就把他们的脑袋给打爆了,哪还会像现在这样,只是简单地取了他们性命。 这么一比,他现在简直太仁慈了。 处理完山贼,苏青又将目光投向了小男孩。 他伸出手,再次将小男孩像拎小鸡仔一样提了起来,让小男孩直面他的眼睛,然后开口说道: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啊……” 小男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脸上的表情慌乱无比。 他的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地上那几具冰冷的尸体。 因为他亲眼看到了这几个人是怎么在一瞬间就丢掉性命的。 这眼前的人,他只要轻轻一捏,就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把自己给弄死吧? 小男孩心中懊悔不迭,本来只是想偷偷从家里跑出来,找点乐子,玩玩冒险的过家家游戏,没想到这下可好,直接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一时间,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头不断冒出,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头顶。 见到这一幕,苏青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去给我钓鱼,什么时候钓上来鱼,什么时候我放你走。” 听到这话,小男孩原本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暗自庆幸,原来只是钓鱼啊,这简单! 小男孩立马拍着胸脯,一脸自信地说道: “包的!” 接着,他迫不及待地从苏青的手里接过鱼竿,一屁股坐在了苏青之前的位置上,有模有样地开始钓鱼。 起初,小男孩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眼睛紧紧盯着鱼竿,满心期待着鱼儿上钩。 然而,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鱼竿愣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小男孩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两柱香的时间缓缓流逝,小男孩见还是没有鱼儿上钩,眼神变得愈发认真起来,他微微皱起眉头,双手紧紧握住鱼竿。 一个时辰过去了,小男孩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那些汗珠汇聚在一起,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落到地上。 两个时辰过去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直至完全变黑。 小男孩看着空空荡荡的鱼篓子,眼神无神。 他默默地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然后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十分坚定地说道: “明天,你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一定给你把鱼篓装满!” “不!今天晚上!我今天晚上就给你把鱼篓装满!” 然而,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新的一天已然来临,可鱼篓子里面依旧是空空如也。 小男孩望着那毫无收获的鱼篓,沉默了许久,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甚至连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站起身来,走到湖边,弯下腰,在湖里捧起一手的水,然后故作镇定地放到了鱼篓里面,还强自镇定地说道: “呐,虽然我没有钓上来鱼,但是我钓上来鱼汤了,我妈妈喊我回家吃饭,我就先走了。” 小男孩说完,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朝着身后迈着小碎步走去,试图偷偷溜走。 然而就在这时,苏青直接出手,毫不留情地提起了他的领子,声音冷硬地说道: “喂,小鬼,既然做不到,那就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啊。” “你知不知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即将钓到鱼,眼看着鱼儿都要咬钩了,但是你的突然出现,直接打扰到了我。” “你的出现导致我前功尽弃,没有钓到鱼,而你现在又浪费了我整整一天的时间,说吧,你要怎么补偿我。” 听到这话,小男孩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试探性地开口说道: “那……我请你去我家吃顿饭?” “好。” 苏青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小男孩也没有想到苏青居然会这么爽快地答应,顿时愣住了。 第361章 这是我儿 “不是要带我去你家里吗,走吧,我正好饿了。” 苏青的语气就好像去小男孩家里吃饭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一样。 听到这话,小男孩先是一愣,反应了过来后,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嗫嚅着说道: “我家里可没什么好饭。” 他试图用这话劝退苏青,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 “我不挑。” 苏青的回答简洁干脆。 小男孩见这招没用,又急中生智,连忙补充道: “都是昨天晚上留下来的剩饭,说不定都已经馊了,你确定要吃?” 似乎是将自己带入了进去,小男孩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馊了才有味道,我最喜欢吃馊饭了。” 苏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小男孩心中叫苦不迭,仍不死心,继续说道: “我家里没有菜,只有稀粥,一点油水都没有,你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他试图把家里的伙食形容得无比糟糕,让苏青望而却步。 “没事,正好我减肥。” 听到这话,小男孩彻底沉默了。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减肥个蛋啊! 你都这么瘦了,还减肥,这要是再减下去,不把你的骨头架子都减出来! 小男孩心里明白,他就是不想让苏青跟着他一起回去。 可眼下这形势,他好像是无论如何都甩不掉苏青了。 想到这里,小男孩认命地叹了一口气,仿佛承载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忧愁,然后说道: “我家里可能没做你的饭,你吃不上饭别怪我。” “没事,把你的饭给我吃就行。” 听到这话,小男孩彻底沉默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耷拉着脑袋,在前面默默地带路。 不知过了多久,小男孩像是终于憋不住这压抑的气氛,慢慢的从嘴里吐出来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我叫苏青,你呢?” 苏青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小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我叫慕容雪。” 小男孩轻声回答道,声音里透着些许孩童的稚嫩。 ………… 与此同时,在老妇人那温馨而质朴的家中。 “娘,我回来了。” 一个中年人满脸喜气,声音洪亮地推开了家门。 一进门,正好看到了正在给鸡拔毛的老妇人。 他二话不说,立马捋起了袖子,三步并作两步地从老妇人的手里接过了拔毛的重任,脸上洋溢着讨好的笑容,说道: “娘对我还是这么好,知道我要回来了,还去城里买了鸡。” 那语气就好像老妇人买鸡就是为了专门迎接他似的。 然而,听到这话的老妇人却丝毫不领情,她抬手就一巴掌打到了他的后脑勺上,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几分嗔怒。 “别瞎说,这可不是给你买的,这是给我姑娘补身子的,就你这个几年都不回来一趟的混小子,我给你炖鸡?你想得美!” 老妇人的话语中满是对儿子的埋怨。 听到这鸡不是给自己炖的,中年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就连干活的手都不勤快了。 原本利落的动作变得迟缓而拖沓,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 “这不能怪我啊娘,宗门的事情太多了,还都是大事,需要我亲自去操作,根本就没时间回来。” 那语气显得十分的委屈。 “还有啊娘,这姑娘是谁?难道你和我爹给我生了个妹妹?” 中年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好奇地问道,眼睛里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你娘我都一把老骨头了,怎么生啊?反正你也别问了,过一会就能看到了。” 老妇人没好气地回答道,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忙着准备饭菜。 “先不说我这里了 就说你,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我的孙女孙子呢?” 老妇人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目光关切地看着儿子。 “思雨她最近到了修为提升的紧要关头,没空来,小雪他贪玩,我就让他先在附近转一转,等他玩够了就回来了,再晚也能在饭点前赶回来。” 中年人解释道,脸上带着几分对子女的宠溺。 “这附近可不安全,快点把他喊回来,小心被山贼给带走了,到时候,我非得打断你的腿!” “哎呀娘,这附近最大的危险就只有山贼了,都是一些凡人,伤不到小雪,您就别操心了。” 中年人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你看你这样子,连自己儿子都不担心,一点都没有当爹的样子,真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生下你这么个东西。” 老妇人哼了一声,满脸嫌弃地数落着儿子,然后就走到了厨房,去准备其他的饭菜了。 与此同时,房间门缓缓打开,沐南烟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一听到动静,中年人瞬间看向了沐南烟。 当他看到了沐南烟的这张脸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惊叹。 这就是我娘从外面捡来的姑娘? 长得这么好看,不会是从别人的家里抢来的吧? 而刚出门的沐南烟也感受到了中年人的目光,转头一看,居然是一个见都没见过的陌生人。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接着开口说道: “你是……” 那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疑惑。 听到这话,中年人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地说道: “你好,我是我娘的儿子。” “?” 沐南烟顿时打了一个问号,她的大脑差点让中年人的这句话给说宕机了。 什么叫做你是你娘的儿子? 这不是相当于什么都没说吗? 那我还能说我是我娘的儿……女儿呢! 沐南烟在心里暗自吐槽,不过很快,她的脑子就转了过来,说道: “你是婆婆的儿子吗?” “对,我叫慕容复。” 慕容复此时也有些尴尬,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实在是太蠢了。 慕容复……这个姓氏……好熟悉。 沐南烟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瞬间想到了慕容思雨。 第362章 目光于空中交汇 但她随即又摇了摇头。 她觉得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毕竟婆婆是普通人,她怎么能有慕容思雨这么一个宗门圣女的亲戚呢? 想到这里,沐南烟点了点头,接着开口说道: “婆婆说你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一次,难道今天是过年的时候吗?” 她试图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气氛,找个话题聊聊。 听到这话,慕容复摇了摇头,说道: “有时候过年也不一定能回来,因为太忙了,哪里都需要我,只有不忙的时候,我才会回来一次,时间不固定,可能一年也回不来一次。”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感慨。 “哦,原来是这样。” 沐南烟点了点头,和一个陌生人说话,她还是很不自在的,于是就想着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而就在这时,老妇人从厨房内走了出来,来到了沐南烟的身边。 她轻轻拍了拍沐南烟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慈爱,说道: “南烟别怕,这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说完,她又看向慕容复,眼神中闪过一丝责备。 “我们已经认南烟做干女儿了,以前你一直不回来,也就没和你说。” “现在你知道这是你妹妹了,你回来不给我们带东西就算了,见了妹妹,也不给妹妹准备点见面礼吗?” 听到这话,慕容复顿时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妇人和沐南烟,心里暗自嘀咕:你们就这么轻易的认了一个干女儿?这也太草率了! 而沐南烟也愣了一下。 她在心里暗自想着:我好像……还没答应呢…… 不过她也不好当面驳了老妇人的面子,只是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慕容复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像是生怕被人看出自己的窘迫,把手放在自己身上抹了抹,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整洁一些,接着又在身上掏了掏,拿出了一条项链。 “回来的急,而且我也不知道家里多了个人,就没特意准备什么,这个你就先戴着,等我下次来了,再给你买好的。” 慕容复说着,将项链递向沐南烟,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见到这条项链,沐南烟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这项链一看就很贵,你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就不要在我身上过多浪费了。” 听到沐南烟那带着几分犹豫的推辞,慕容复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 “这项链也就看着漂亮,上面的可都是些普通石头打磨成的,并非什么珍贵宝石,我那儿多得是,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嗯……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谢谢……” 沐南烟微微垂首,秀眉轻蹙,眼中流露出一丝局促,显然是有些犯难,不知道究竟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位刚刚相识的兄长。 她轻咬下唇,思索片刻,最终,还是说出了一个既不算太过亲密、又不会显得疏远的称呼。 “谢谢慕容大哥。” 话语间,她脸上绽放出一抹甜美的笑容,,驱散了些许尴尬的气氛。 同时,她轻轻伸出手,接过了那条项链。 项链刚一入手,沐南烟便敏锐地察觉到它的不凡。 那细腻温润的触感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之感。 这感觉,实在不像是慕容复口中那般普通、不入流的物件。 慕容复瞧见沐南烟的神情变化,心中自是明了,却也只是笑了笑,说道: “小妹喜欢就好。” 实际上,这项链的真实价值远超常人想象。 它可是一件极为难得的法宝,不仅能在潜移默化中滋养佩戴者的身体,更具备强大的防御功能,关键时刻,能够护主周全。 这般稀世珍宝,若是没有几十颗上品灵石,连看一眼都做不到。 只不过,对于慕容复而言,自家底蕴深厚,各类法宝不计其数,这条项链相较之下,确实不算太过出众。 再者,此次归家本就仓促,事先又全然不知家中多了个妹妹,没来得及精心筹备,不然,以他的脾性,沐南烟定能得到更为珍稀的馈赠。 不过,慕容复到底是个性豁达之人,他很快便欣然接受了自己突然多出来一个妹妹的事实。 在他看来,只要对方心地善良,没有什么坏心思,多一个妹妹相互照应,又有何妨? 况且,他心底深处,其实一直都挺渴望有个妹妹的。 身为宗门的顶梁柱,肩负着沉重的责任,每日都被繁杂的事务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时常幻想,要是有个弟弟妹妹什么的在身边,既能帮他分担一些宗门的压力,又能在疲惫时给予慰藉,那该多好。 只可惜,命运弄人,爹娘仿若甩手掌柜,对宗门事务一概不管,就只能由他独自扛起这千钧重担。 有空了去测一下小妹的资质吧,要是资质出众,就带她回宗门悉心培养。 慕容复心中暗自思量着,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期待。 而就在这时,慕容复像是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神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门外。 与此同时,沐南烟也心有所感,她敏锐地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门外悠悠飘来。 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步,不约而同在同一瞬间,将目光投向了门外。 “爹,我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客人。” 稚嫩的声音率先打破了短暂的宁静,慕容雪从门外走了进来。 “奶奶!” 刚一进院,慕容雪便张开双臂,飞扑向老妇人,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身。 老妇人见状,笑得合不拢嘴,满心欢喜地伸出手,在慕容雪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 与此同时,跟在慕容雪身后的客人——苏青,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院子。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一圈,先是与慕容复的目光交汇,两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权当是打过招呼。 紧接着,他的目光继续向前探寻。 而沐南烟,也在同一时刻,将目光投向了慕容雪带来的这位神秘客人。 刹那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当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的那一瞬,两人的眼神中同时浮现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第363章 怎么可能会是他!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这样? 这绝不可能! 沐南烟在瞧见苏青的那一瞬间,内心瞬间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她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错愕。 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在如此意想不到的情形下与他碰面。 这些日子以来,沐南烟设想过诸多与苏青重逢的场景。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幻想之上,她偏偏从未料到,竟会是眼前这般场景。 而院子另一端的苏青,又何尝不是同样的心境? 在看到沐南烟的刹那,他整个人都仿若石化,呆立当场。 他一直笃定地认为,只有踏入萧家的大门,才能觅得沐南烟的踪迹。 可如今,命运却跟他开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玩笑,让他们在这毫不起眼的小村庄里意外重逢。 一时间,苏青心中原本堆积如山的顾虑,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 虽说此刻他的内心激动得几近,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将沐南烟紧紧拥入怀中,倾诉这些日子的思念之苦。 但他还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生生压制住了这股冲动。 他深知,自己必须要让沐南烟看到一个焕然一新的他,一个已然脱胎换骨、摒弃过往种种劣习的他。 不管这改变体现在何处,是言行举止变得更加沉稳内敛,还是处事风格愈发果敢坚毅,他都必须要将这改变鲜明地展现出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轰然交汇,仅仅一瞬,便又迅速各自移开。 沐南烟慌乱地低下头,试图用垂下的发丝掩盖自己的慌乱与无措。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交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全然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苏青,更不知如何面对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她满心期许着苏青能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可苏青那边却始终没有动静。 沐南烟微微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苏青,却惊愕地发现,他已然将目光从自己身上冷漠地移开,仿若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察觉到这一点,沐南烟的身体猛地一颤,瞬间僵在原地。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奇怪情绪,仿若藤蔓一般,在她心间缓缓缠绕生长。 他……他怎么不和我说话…… 她在心底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委屈与失落。 是不记得我了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她便立刻在心中否定。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思及此处,她的眼眶不自觉地泛红,心中愈发笃定。 所以……他一定是故意的吧…… 一定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的吧…… 他肯定是在因为我的不告而别,而跟我置气吧…… 一想到这儿,沐南烟的鼻尖忍不住发酸,她何尝愿意不辞而别,离开苏青的身边? 可种种无奈与苦衷,逼迫着她必须离开苏青的身边。 可是……我也不想突然不告而别啊…… 她紧咬下唇,试图不让眼泪落下,可那晶莹的泪花还是在眼眶里打转。 怀孕前的沐南烟,从不轻易被情绪左右。 可如今,怀孕后的她,仿若变了一个人,思绪变得格外敏感细腻,稍有风吹草动,便能触动她的心弦,让她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 一旦脑海中冒出某个不好的念头,她便会像陷入泥沼的困兽,越陷越深,顺着这个结果一路想下去,直至满心悲戚。 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极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用几近颤抖的声音小声说道: “婆婆,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就先进屋休息了。” 那声音轻柔得仿若微风拂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老妇人正在与孙子亲昵地交谈,听到这话,立马转过头,眼神中瞬间溢满关怀。 她快步走到沐南烟身边,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目光中满是担忧,柔声问道: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大夫给你看一下?” “不用,我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沐南烟强挤出一个笑容。 她不敢直视老妇人的眼睛,生怕对方看出自己的异样,说完,便匆匆转身,快步走到房间内,轻轻关上了门。 苏青看似漫不经心地“不经意间”抬了抬眼,目光扫向沐南烟离去的背影。 尽管只是匆匆一瞥,他却仿若能穿透那扇门,清晰地感受到沐南烟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气息,笼罩在她周身。 她为什么会感到悲伤? 苏青在心底暗自思忖,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眼中满是疑惑。 难道看到我是一件很让人悲伤的事情吗? 他越想越觉得一头雾水。 但他还是硬生生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对苏青来说,今日仿若上天眷顾,给他送来了两个天大的好消息。 其一,自是不言而喻,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心心念念的沐南烟。 其二,便是那让他日夜担忧的萧凡柔,此刻竟不在沐南烟身边。 每每想到萧凡柔,苏青便仿若芒刺在背,那女人若是一直守在沐南烟身旁,他想要带走沐南烟,简直难如登天。 但愿萧凡柔就此销声匿迹,别再出来搅局。 苏青在心中默默祈祷,眼神中透着几分期许。 与此同时,正紧紧抱着老妇人的慕容雪,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开口问道: “奶奶,刚才进去的那位姐姐是谁?” 那稚嫩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短暂的寂静。 听到这话,老妇人脸上绽放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她轻轻抚摸着慕容雪的脑袋,温柔地说道: “小雪,你可别叫她姐姐,乱辈分了,你该叫她姑姑,她是我认得干女儿,是你父亲的妹妹,知道了吗?” “哦,我知道了。” 慕容雪乖巧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他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姑姑充满了好奇。 他们交谈时并未刻意避人,因而苏青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沐南烟,她认干妈了? 苏青心中泛起层层涟漪,满是惊讶与疑惑。 这可真奇怪啊……。 他微微皱眉。 她这种做法十分的奇怪…… 在苏青的印象中,沐南烟对实力十分渴望。 第364章 不理人了 在她的世界里,若是一个地方没有能够助她突破瓶颈、提升修为的法宝、秘籍或是灵物,她便绝不会在那儿多做停留,定会毫不犹豫地奔赴下一个可能藏有机缘的地方。 可如今,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跌眼镜。 这小村庄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奇异之处。 或许,只有这家人算是唯一的“奇异”之人了。 但即便如此,沐南烟不仅没有像以往那样,在察觉此地无法满足她对实力的追求后迅速离开,反而扎根于此,认了个干妈,仿若打算长住下去。 她到底在做什么? 苏青怎么也理不清头绪,愈发觉得沐南烟的举动诡异莫测。 不过,苏青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奇怪之处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奇怪点不好吗? 他在心底暗自嘀咕,沐南烟要是正常,那我还找不到她呢。 但他骨子里那股刨根问底的劲儿,还是让他无法就此作罢。 他深知,一个人的性情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尤其是沐南烟这般坚毅执着的人。 他迫切地想要搞清楚,沐南烟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万一她是因为遭遇了什么难以承受的变故,或是得了某种心理疾病,才会性情大变…… 不能拖下去啊……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刚给鸡拔完毛的慕容复缓缓站起身来。 他掸了掸身上的鸡毛,目光转向苏青,脸上露出一个热情友善的笑容,开口说道: “这位兄弟,在下慕容复,请问你是怎么和我儿子结识的?我儿子可不是什么喜欢结交朋友的人。” 听到这话,苏青回过神来。 他同样回以慕容复一个真诚的笑容,说道: “这件事说来很简单,我在河边悠然自得地钓鱼,可你儿子却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惊扰了河里的鱼儿,让我眼睁睁地损失了一条即将上钩的鱼。” “所以,我便让他赔我一条鱼。” 说到这儿,苏青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但他却迟迟钓不上来鱼,为了弥补我的损失,就带我来这里蹭一顿饭。” 听到苏青这番解释,慕容复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热情好客的笑容,语气温和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今日便是我们的贵客,一路奔波想来也累了,先去里屋歇一歇吧,饭菜还在筹备当中,尚需些时候。”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没事,我又不是来吃白食的,我也可以帮忙。” 苏青摆了摆手,眼神中透着几分执着。 “这话说的,难道我们还会让客人干活吗?” 慕容复佯装嗔怪,眼中却满是笑意。 “没事,我闲不下去,要是一直坐着,可是很无聊的。” 苏青和慕容复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气氛融洽而热烈,却全然没有察觉到,屋子里的怨念正愈发浓烈。 他们的声音虽说不上洪亮,却也清晰可闻,而屋子里的沐南烟,此刻正静静地坐在床边,将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听得真真切切。 她紧咬下唇,下唇上那一排深深的齿印,仿佛是她内心委屈的具象化。 一颗颗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许久之后,终于簌簌地滚落下来,滴落在地上。 她心中愈发感到委屈,一波接着一波,将她彻底淹没。 “你甚至都不想来问问我这些天内都发生了什么……” “你就这么不在意我了吗……” “为什么要生我的气呢……” “明明我也不想这样的……” 她在心底无声地呐喊着,被压抑在心底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往昔那些刻骨铭心的伤痛,纷纷浮现眼前。 面对仇人却无法报仇雪恨的无力感…… 宋老的消散…… 林小南父女的离去…… 这一件件事情,在她的心里层层堆叠,原本她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尚可勉强承受。 可如今,苏青的不关心、不作为,却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彻底承受不住了。 她在房间内无声地哭泣着,双肩微微颤抖。 她试图压抑哭声,不想让旁人察觉,可那压抑的呜咽,却更让人揪心。 然而,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 沐南烟本就思维跳脱,情绪转换间如同风云变幻。 很快,她便抬起手,用衣袖轻轻抹去了眼角的泪水,那动作带着几分决然。 随后,她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依旧毫无起伏的肚子上,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轻声说道: “宝宝,你父亲好像不要我们了……” 她的声音轻柔而哀伤,仿若在与肚子里的小生命倾诉着满心的委屈。 “没有父亲宠爱的孩子,会活的很难的,你生下来也是受尽白眼,还不如不生下来。” 说到此处,她的眼眶再度泛红,声音也愈发哽咽。 “所以我把你打掉吧。” 沐南烟眼神空洞地看着毫无动静的肚子,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回应。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轻声说道: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此刻,她的眼神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但她最终也没能下得去手。 她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呢? 这肚子里的小生命,不仅仅是苏青的孩子,更是她血脉相连的亲骨肉啊! 她怎么忍心伤害自己的孩子呢? 虎毒还不食子呢,更别提她一个心怀柔情的女子了。 “苏青要是不认咱们娘俩,那就别认!不稀罕!” 想到这里,沐南烟冷哼了一声,那哼声里带着对苏青的怨怼。 沐南烟轻抚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微微仰头,把即将溢出的泪水硬生生憋回去,倔强地说道: “反正离了他,我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没爹怎么了?” “我也没爹,打小就没体会过有爹疼爱的滋味。可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不也都过来了?” “我有没爹的经验,宝宝,我教你没爹要怎么活下去,不被别人欺负。” “而且你比我幸运多了,至少你还有我这个娘,我连娘都没有……” 第365章 不要不理我了 沐南烟独自蜷缩在屋子里,身躯微微颤抖,泪水一颗接一颗地从她泛红的眼眶中滚落,悄无声息地滴落在地面。 尤其是当那句“我连娘都没有”脱口而出后,整个人更是沉浸在无尽的伤感之中。 而此时,屋子外面的世界依旧如常,没有人察觉到屋内那如阴霾般浓重的悲伤气息。 直到苏青等人在厨房中忙忙碌碌,一道道香气四溢的菜肴被端上桌时,老妇人这才想起还在屋里的沐南烟。 她缓缓走到沐南烟的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温柔。 “南烟,出来吃饭了。” 屋内的沐南烟听到老妇人的呼唤,慌乱地抬起手,用衣袖使劲地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好的婆婆,我马上就出来。” 说完,她又慌乱地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几把,把泪痕擦拭得一干二净。 接着,她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确认自己的面容不会泄露刚刚那场悲痛的哭泣后,才缓缓伸出手,推开了房门。 因为天气宜人,不冷不热,所以几人商议着在院子里摆上饭桌,露天用餐。 今日又因慕容复带着慕容雪一同归来,家里格外热闹,老妇人特意多准备了些菜肴,使得今日的饭菜显得格外丰盛。 餐桌上,除了每天雷打不动为沐南烟精心炖制的一只肥嫩母鸡,还额外增添了四道菜,而且道道都是令人垂涎欲滴的肉菜,这般手笔,寻常人家还真做不到。 见到沐南烟走了出来,老妇人眼中满是慈爱,她连忙对着沐南烟热情地招了招手,说道: “南烟快过来,今天做的可都是你爱吃的菜。” 沐南烟听到这话,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略显牵强的笑容,接着慢步走到老妇人的身边坐下,有意无意地与苏青拉开了距离。 而苏青自沐南烟现身的那一刻起,仅仅匆匆瞥了她一眼,便迅速移开了目光,之后的时间里,就如同她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般,再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沐南烟悄悄抬眼,瞥见苏青这副冷漠的模样,心中那刚刚被强压下去的悲伤,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心头。 但她紧咬下唇,极力忍耐,没有让这份悲伤流露分毫,只是像往常一样,默默拿起筷子,夹菜、吃菜,动作机械而又缓慢。 吃饭过程中,沐南烟总是时不时地偷偷抬头,目光快速扫过苏青。 见他的注意力始终不在自己身上,仿佛她只是这饭桌上的一个透明人。 她的心愈发地往下沉,微微垂眸,心中暗自思忖,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她满心疑惑,却又无从知晓答案。 沐南烟轻轻抿了抿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犹豫片刻后,缓缓伸出筷子,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肉,轻轻放在苏青的碗里。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瞬间打破了饭桌上原本看似平静的氛围。 不只是苏青,整个人猛地一愣,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饭桌上的其他人也都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一时间,整个院子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苏青先是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碗里的那块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接着,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沐南烟。 只见沐南烟此刻正用一双饱含委屈、我见犹怜的眼神望着他,那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哀愁,令他的心脏猛地一颤。 沐南烟在心中默默哀求。 我给你夹菜,你不要再不理我了好吗…… 想着想着,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簌簌地滚落下来。 苏青看着沐南烟落泪,心乱如麻,手中的筷子竟也拿不稳了,“啪嗒”一声,直接掉到了地上。 还是老妇人最先回过神来,她心疼不已,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伸手从衣袖中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去沐南烟脸上的泪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南烟啊,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没事……” 沐南烟倔强地摇了摇头,试图掩饰自己的悲伤,可那止不住的泪水和微微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一眼看穿她此刻内心的痛苦,并且绝非一般的小情绪,而是仿若天塌地陷般的大事! 此时,慕容复也放下了碗筷,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几分疑惑与不满,他看向苏青,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与审视。 “你做了什么?” 苏青沉默了片刻,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着沐南烟说道: “跟我出去。” 说完,他径直转身,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见苏青这般神神秘秘的模样,老妇人心中便知晓事情定不简单。 她看向沐南烟,眼中满是担忧。 “南烟,你和他这是……” 沐南烟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略带哽咽。 “婆婆,我出去一下。” 说完,她也站起身来,脚步略显沉重地朝着院外走去。 院外,苏青见沐南烟已经走了出来,他停下脚步,伸出手指轻轻一点,一道隔音阵法瞬间在两人周围布置完成,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此刻的沐南烟,仿若一个犯错后等待惩罚的小学生,低垂着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不敢抬头看苏青一眼。 在她的想象中,苏青此刻应该满脸怒容,率先质问她为什么当初要突然离开,为何要不告而别,让他苦苦寻觅,受尽煎熬。 然而,苏青接下来的举动,却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只见苏青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张开双臂,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沐南烟紧紧地抱在怀中,那力道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再也不分开。 一时间,沐南烟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万万没想到,等待她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呵斥与责骂,而是这般炽热而深情的拥抱。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苏青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瞬间将她的思绪从惊愕中唤回。 第366章 一切的一切 “我都记不清了,真的记不清我找了你多久,那些日子,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浑浑噩噩,分不清黑夜和白天。” 苏青的声音微微颤抖,透着无尽的痛苦与思念。 “并且我也不知道,到底该去找你,还是不去找你。” “因为我害怕,害怕你不愿意跟我走,害怕你会选择萧凡柔。” “你知道在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有多么的激动吗?” 苏青微微松开沐南烟,双手扶着她的双肩,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眼中闪烁着泪光。 “我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是不是因为我太想念你了,所以出现幻觉了。” “但是都不是,这些都不是,你真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哽咽。 “我不敢表现得太激动,因为我怕,我太怕了……怕这只是一场美梦,怕一松手,你就又消失不见了……” 听到这话,沐南烟那原本无处安放的双手,也缓缓抬起,逐渐抱住了苏青。 她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心中满是自责与懊悔。 原来……是这样吗…… 我还以为……是你不要我了…… 我好怕……我也好怕好怕……好怕你不要我了…… 微风轻轻拂过,他们就那样紧紧相拥,许久许久,都沉浸在这重逢的复杂情绪里,没有说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苏青才缓缓松开沐南烟,双手仍扶着她的双肩,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睛。 终于,他问出了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萦绕在心头、最想问的问题。 “我知道是萧凡柔带走了你,她现在究竟在哪里?这些天内,又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让你会待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小村庄里?” 沐南烟听到这话,鼻子忍不住一酸,下意识地在苏青的胸口蹭了蹭,试图从他身上汲取一些温暖。 过了片刻,才带着一丝哽咽说道: “柔儿把我的修为封印了,而这里,地处偏远,大多都是平凡的普通人,没有修仙者的纷争与危险,待在这里,让我有一种难得的安宁。” “而且,婆婆她对我真的很好,就像亲娘一样照顾我、关怀我……” 说到这儿,她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声音也低了下去。 “至于柔儿……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安好。” 苏青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沐南烟的眼睛,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语气当中一些细微却又不对劲的情绪。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艘坠毁的飞舟,以及那个在废墟中接近半死不活的神秘敌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想到这里,他的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再次开口问道: “在这段时间内,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眼神中满是急切。 沐南烟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拼命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那娇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深深地埋进了苏青的胸膛上。 苏青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阵温热,那是沐南烟的泪水浸湿了衣衫。 他的心猛地一揪,心疼不已,伸出手,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沐南烟的后背,就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沐南烟才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带着一丝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 “那个……那个杀了我父母的仇人,他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找到了我。” “他太强大了,那种强大简直无与伦比,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为了保护我,柔儿与他拼死一战,可我却无能为力……” “现在,柔儿是生是死我都全然不知,而且……而且……”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彻底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宋老他……为了保护我……他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最后……消散了……” 沐南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这句让她心如刀绞的话。 苏青的心情瞬间仿若坠入了万丈深渊,愈发的沉重。 仅仅从沐南烟这短短几句话中,他就能深切地感受到沐南烟在这些日子里,所经历的每一分痛苦、每一秒煎熬。 那些令人难以承受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修为被好友封印,遭遇仇家追杀,好友生死未卜,自己的师父也因为这件事而逝去。 苏青默默地、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沐南烟的后背,过了片刻,他才开口说道: “或许……或许萧凡柔没事,你不要太担心了。”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但此刻,他只想让沐南烟心里能好受一些。 如果那艘坠毁的飞舟真的是萧凡柔的,按照常理推断,就可以说明萧凡柔并没有死,她或许受伤了,但绝对不会轻易死去,因为他并没有找到萧凡柔的尸体。 而宋老…… 因为在原著当中,宋老也曾有过一次类似的遭遇,同样是为了保护沐南烟,导致自身神魂俱散。 但幸运的是,由于宋老的灵魂长时间地待在戒指里,戒指当中留存着一丝他的气息。 只要之后找到可以恢复灵魂的天地神物,就可以将宋老完完整整的复活。 想到这里,他再次开口,语气更加坚定。 “放心吧,宋老他也没有死,我有拯救他的方法,所有的人,包括你,都不会出事的,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相信我。” 沐南烟听着苏青这坚定有力的话语,只感觉心里一抽一抽的,那是感动与委屈交织的复杂情绪。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苏青,眼中的悲伤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犹豫了。 她还有一件事瞒着苏青,这件事此刻在她心里如同小鹿乱撞,不知道要不要和他说。 那就是自己怀孕的事情。 她在心里暗自揣测,想必苏青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一定会欣喜若狂的吧? 第367章 挽留 可是,一想到之前自己伤心了那么久,满心委屈,而他在一开始,还故意不理我,让我伤心了那么久,她的心里就涌起一股倔强。 她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将这件事情告诉给苏青! 沐南烟在心里暗自较着劲,牙关紧咬,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 不说!她绝对一个字都不说! 她凭什么要这么轻易地就把怀孕的事儿告诉他,得让他也尝尝之前被冷落的滋味。 就在她下定了决心之时,苏青微微低下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道: “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 那语气,仿佛是在小心翼翼地探寻她内心的想法。 听到这话,沐南烟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沉默了片刻。 她心里清楚,自己肯定不会一直待在这个小村庄里消磨时光,毕竟,她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完。 可是,不管这些事情有多么的急迫,火烧眉毛一般,她此刻都必须要先放下。 为什么呢?因为她有孩子了。 所以,那些事情就只能一直延后。 她不能离开这里,这可不是任性的决定。 要知道,如今她的修为被封印,就如同失去了利爪的雄鹰,脆弱无比。 外面的世界危机四伏,要是她不小心遇上了心狠手辣的魔修,那可就真的是羊入虎口,直接完蛋了,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不会有。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我可能很久都不会离开这里,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年。” 听到这话,苏青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问道: “因为什么?因为你的修为被封印了吗?” 他实在想不明白,沐南烟怎么会甘愿留在这里。 “有一点原因,但是不多,就算我的修为恢复了,我还是会选择待在这里。” 沐南烟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几分倔强。 “那是为什么?” 苏青这下彻底懵了,他环顾四周,这小村庄平平无奇,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让她如此留恋不舍。 难道是家人吗? 他心里这么想着,微微点头,觉得或许是吧。 毕竟沐南烟从小就失去了父母,从未真正体会过亲情的温暖,而听她所说,这家人对她关怀备至,甚至都认她当了干女儿,给了她久违的家的感觉。 想到这里,苏青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得捧起了沐南烟的脸,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的双眼,深情地说道: “好,既然你不想走,那我们就不走,你想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我陪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一辈子。” 他的声音坚定,如同誓言一般。 听到这话,沐南烟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紧接着,一抹红晕迅速爬上她的脸颊。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在他的身上轻飘飘地锤了一下,娇嗔道: “我才不想让你陪着我!”那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真意,反而透着几分少女的娇羞。 见状,苏青只是淡淡地笑着,那笑容十分宠溺。 在外面这番打情骂俏结束后,他们就像两个偷吃了糖果的孩子,整理了一下心情,重新走回了院子里,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坐回了原本的位置。 见到这一幕,老妇人虽然心里满是疑惑,但是她毕竟是个有涵养的长辈,并没有在这个时候直接把疑问捅出来。 而是不动声色地,不断用审视的眼神在他们两人的身上扫射。 至于慕容复,他则是双手抱胸,微微皱眉,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心里暗自嘀咕,有奸情!绝对有奸情! 虽然不知道他们刚才出去都说了什么,不过这副遮遮掩掩的样子,肯定有鬼! 慕容复同样用审视的目光在他们两人的身上来回扫射,那眼神仿佛要把他们看穿。 只有慕容雪这个单纯的孩子,还搞不清楚状况,只知道埋头干饭,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得津津有味,对周围的怪异气氛浑然不觉。 在吃完饭后,苏青站起身来,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对着几人笑了笑,说道: “多谢几位的热情款待,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其实,苏青此刻心里别提多不情愿了,好不容易找到了沐南烟,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守在她身边。 可是,他也明白,这里是别人的家,自己要是强行赖着不走,那就太不懂事了,说不过去。 而且,沐南烟待在这里,有这家人照顾,暂时也不会出事。 更何况,他又不是走了就不会再来了,他肯定还会再来的,到时候有的是时间相处。 听到这话,别人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送别一下。 但是沐南烟的反应却十分的剧烈。 几乎是在苏青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沐南烟就像是被弹簧弹起一样,立马站了起来,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期待,说道: “能再多待一会吗?” 听到这话,苏青心里一揪,差点就心软了。 可是,他一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还是不了,我真的有事。” 他现在确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且刻不容缓。 那就是搬家。 他要搬到这个村子里,就在这户人家旁边的空地。 他之前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块空地挺大的。 他想着,自己搬过来和沐南烟做邻居,这样,不就有理由天天过来了吗? 既能照顾她,又不会显得太突兀。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接着扭头就走了。 他没有和沐南烟说,那是他要给沐南烟一个惊喜,只等合适的时候揭晓。 不过沐南烟可完全没领悟到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见到苏青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沐南烟的心里顿时生出了一股沮丧感,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她在心里委屈地呐喊,难道他不要我了吗………… 刚才还抱着我说要陪着我一辈子,结果转头就毫不留恋的走了,你就骗我吧! 第368章 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南烟抿了抿唇,看着苏青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中的幽怨愈发的浓郁,如同化不开的墨。 当苏青的背影彻底消失后,沐南烟这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收起了自己怨妇一般的眼神,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不想让旁人看出她的难过。 苏青走了,老妇人终于有时间问出自己憋了好久的疑问了。 只见她轻轻的拍了拍沐南烟的肩膀,皱着眉,眼神中透着关切,开口问道: “南烟,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沐南烟一下子就懵了,她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苏青是她的丈夫吗? 可是他们还没有成亲,严格来说不算夫妻关系。 她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一个说法,缓缓开口说道: “婆婆,他是我孩子的父亲。” 听到这话,老妇人的呼吸一滞,像是被这句话惊到了,而正在津津有味听八卦的慕容复更是瞪大了双眼,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孩子的父亲! 慕容复在心里惊呼,他没想到,他的这个干妹妹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居然都已经有孩子了! 这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而老妇人在愣了一下后就反应了过来。 她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毕竟从刚才饭桌上发生的那些事情来看,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确实有这种可能。 总不能是南烟看上了别人的美色,所以想让别人喜当爹吧? 南烟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肯定做不出来这种事的。 不过,他们两个看起来也太怪了。 不像是恋人,反而像是熟悉的陌生人,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老妇人想到了沐南烟在饭桌上时,那副伤心欲绝的表情,心里愈发觉得不对劲。 想到这里,她十分严肃的开口说道: “南烟,你告诉我们,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她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心疼,仿佛是看到自家孩子受了委屈,想要为她讨回公道。 “不好?” 沐南烟听到这话,连忙摇了摇头,发丝随之飞舞,说道: “不是不是,他对我很好。” 她的声音急切,生怕婆婆误会了苏青。 “那为什么他看你和看陌生人一样?” 老妇人步步紧逼,眼神中透着不满。 “他那个样子,完全就是对你不上心,一点都不上心!” “你大胆的说出来,要是他对你不好,婆婆去帮你教训他,别看婆婆老了,婆婆的拳头还硬的很!” 老妇人说着,还挥了挥自己略显苍老的拳头。 “娘说得对,小妹你现在也是我们慕容家的人了,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你大胆说。” 慕容复也加入了进来,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想要为沐南烟撑腰。 见到慕容复也加入了进来,沐南烟连忙手忙脚乱的和他们开始解释,声音里透着几分焦急与无奈,试图让他们明白事情的真相。 而苏青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他此刻已经回到了自己在这里的住所。 正在果园里等着沐南烟来的霜鸡,听到外面有动静,满心欢喜地以为是沐南烟来了,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没想到,它没有等来沐南烟,反而是先把苏青等来了! 它吓得浑身的羽毛都竖了起来,眼神十分慌张。 看看天色,再过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沐南烟就要过来了。 苏青每次回来都会待上一个时辰的时间才会离开,而在他离开前,沐南烟肯定会过来,到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一定会撞到一起! 霜鸡在心里疯狂地呐喊,这可怎么办啊! 而此时,苏青心里正暗自盘算着,这一搬家,到底要搬些什么东西才好呢? 他的目光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然而,他的住所十分简陋,里面的陈设少得可怜,他思来想去,发现自己这里压根儿就没什么需要搬走的物件。 苏青心中默默梳理着,想来想去,觉得必须要带走的,也就只有霜鸡和他的小狮子了。 想到霜鸡,苏青下意识地就将目光投向了果园角落,那里正站着霜鸡。 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它也很久都没有见到过自己的主人了吧? 以前偶尔听它念叨过,言语间满是对主人的思念,说它心里头还是挺想沐南烟的。 苏青琢磨着,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它,也好让它高兴高兴。 想到这里,苏青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决心。 接着,他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霜鸡的面前。 霜鸡此刻还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直到苏青那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它跟前,它才猛地反应了过来。 它瞪大了眼睛,满眼的惊讶与疑惑。 苏青以前可从来不会主动接近它,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而苏青呢,全然不顾霜鸡的惊讶,自顾自地在它身旁席地而坐。 他微微弯下腰,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霜鸡的脑袋,这可不仅仅是一只普通的鸡,而是沐南烟的鸡,是她现在唯一的鸡。 “你猜猜我今天看到了谁?” 苏青嘴角上扬,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故意卖起了关子,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 “是一个熟人,你也认识。” 听到这话,霜鸡呆立在原地,紧接着,它那小小的脑袋便开始飞速运转起来,陷入到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今天看到了熟人? 霜鸡在心里暗自嘀咕着。 怪不得昨天晚上都没有回来,原来是碰到熟人了。 它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继续琢磨着。 他应该是看到了一个和他关系很好的熟人,不然不会这么高兴。 可究竟是谁呢? 霜鸡绞尽脑汁地回想着,在它认识的那些人里,一个一个地在脑海中过筛子。 它想起了平日里苏青打交道的那些人,似乎没有一个人和苏青的关系能好到让他这般欣喜若狂。 霜鸡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这个人是谁,它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混乱的思绪甩开,可还是毫无头绪。 第369章 你说你遇到了谁? 于是,它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用行动表明了自己不知道苏青说的这个熟人是谁。 见状,苏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露出了一个神秘兮兮的微笑,他故意慢悠悠地说道: “你不知道就对了,因为你根本就想象不到我遇到的会是谁。” “咕咕。” 霜鸡仰起脖子,急切地叫了两声,那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好奇,仿佛在大声催促他赶紧说出那个人是谁。 它心里对苏青口中的熟人好奇到了极点。 苏青今天回来后,就一直咧着嘴,那笑容灿烂的模样根本藏不住,实在是太反常了,怎能不让它好奇呢! 见到霜鸡这副有些焦急的模样,苏青忍不住轻笑两声。 他微微弯下腰,目光温柔地看着霜鸡,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看到你的主人,沐南烟了。” “咕。” 霜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松了一口气,心底暗自嘀咕,原来是沐南烟啊,害得我在这儿瞎猜半天。 它晃了晃脑袋,刚准备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可就在这一瞬间…… “咕!” 霜鸡瞬间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它身体猛地一僵,仿佛石化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你说谁?!你说你遇到了谁?! 霜鸡扑腾着翅膀,情绪激动地叫着,那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它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满是惊愕。 苏青看到沐南烟了,他居然看到沐南烟了! 那主人现在怎么样了? 会不会又被这个魔头给欺负了? 一想到这儿,霜鸡的心里就像被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慌张得不知所措。 而霜鸡的这个反应,早在苏青的预料之中。 霜鸡这么震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要是它不震惊,那才叫奇怪呢。 毕竟,自己当初刚找到沐南烟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这般震惊。 想到这里,苏青再次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试图安抚霜鸡的情绪。 “你没有听错,就是沐南烟,你的主人沐南烟,我今天遇到了她,我找到她了。” 听到这话,霜鸡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慢慢苏醒过来,它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 可紧接着,一种复杂而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它心里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它这些天来,可谓是煞费苦心,每天提心吊胆地瞒着苏青,小心翼翼地守护着沐南烟的行踪,就怕他俩碰面。 结果呢,就这么短短一天的时间,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你们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碰面了? “那我这些天的努力算什么?” 霜鸡在心里疯狂地吐槽着。 “算我很努力吗?可我的努力有用吗?一点用都没有啊!这不是全白费了,全都打水漂了吗!” 它耷拉着脑袋,满心的挫败感,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做了一场无用功。 但就在这时,霜鸡那敏锐的小眼睛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它眨巴眨巴眼睛,歪着脑袋暗自思忖。 既然苏青都已经遇到了沐南烟,那为什么是他一个人回来,而不是带着沐南烟一起回来呢? 苏青心心念念要找的不就是沐南烟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霜鸡的小眼神在苏青的身后悄悄地、贼兮兮地瞥了一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确定沐南烟真的没有跟着一起来。 这下,它更加疑惑了,心里像被一团乱麻缠住,怎么解都解不开。 苏青怎么都不可能会放过沐南烟的,可如今这局面,到底是为何? 霜鸡绞尽脑汁,思来想去,根本就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然而,就在下一秒,苏青说出的话如同一声惊雷,直接让霜鸡惊呆了。 只见苏青微微上扬嘴角,淡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透着几分神秘,接着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们接下来就要搬家了,你猜猜要搬到哪里?” 听到这话,霜鸡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它心里还在为苏青没带沐南烟回来这件事纠结呢,哪有心思去猜他们要搬到哪儿。 它那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迷茫,仿佛在说,我哪知道你的想法? 见状,苏青也不卖关子了,他挺直身子,眼神中透着一丝兴奋,大声宣布道: “我们要搬到东边的村子里,和你的主人,沐南烟做邻居。” “咕。” 霜鸡先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心里还在琢磨着之前的事儿,压根没太在意,只当是普通的搬家消息。 哦,知道了,所以呢? 不就是做邻居…… “咕!” 可转瞬之间,霜鸡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脑袋“嗡”的一声,瞬间瞪大了眼睛,又一次被惊到了! 你说什么?!我们要和谁做邻居?! 和沐南烟做邻居?! 霜鸡在原地不停地蹦跶着,声音颤抖,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完了啊!彻底完了啊! 它心里惊恐万分,暗自思忖,我说怎么苏青没把沐南烟带过来呢,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和沐南烟做邻居,那是不是意味着,苏青一出门就可以找到沐南烟,然后就像以前一样欺负她? 霜鸡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光是想想,都觉得脊背发凉。 不过,霜鸡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它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它暗自想着,虽然沐南烟是它的主人,可如今这形势,自己也得为自己的安危着想啊。 它瞧了瞧苏青,又瞅了瞅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修为都不高,和苏青打,虽说艰难,但好歹还有一点赢面。 可现在呢,瞅瞅苏青,都已经到元婴巅峰了,距离化神那可是只有一步之遥,实力强得吓人。 再看看自己,才筑基巅峰,连金丹期都没到,这要是真和苏青对上,那不是以卵击石吗? 根本就打不过,绝对会死得很惨! 想到这儿,霜鸡立马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只见它“嗖”的一声,从地上奋力跳了起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开翅膀,抱住了苏青的大腿。 嘴里还“咕咕~”地叫着,那声音又软又糯,仿佛在撒娇。 第370章 走!必须马上走! 人家现在已经是你的鸡了,所以打了沐南烟后,可就不能再打我了哦~ 霜鸡这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典范,十分聪明地选择了投敌。 它心里暗自庆幸,我可真不想再和苏青打了,与其天天挨打,还不如直接从了他,至少能保住小命,不用继续受苦了。 霜鸡一边抱着苏青的大腿,一边还不忘在心里念叨,等见到沐南烟后,一定要好好劝劝她,让她也直接从了苏青吧,省得再遭罪。 苏青压根儿没察觉到霜鸡心里那点弯弯绕绕的小算盘。 他瞧着霜鸡那副激动模样,还单纯地以为它是因为知晓马上就能见到沐南烟,所以心里头高兴坏了,这才亲昵地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苏青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赶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霜鸡,就像在安抚一个撒娇的孩子。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激动得不行,既然这样,那就别磨蹭了,咱们这就走吧。” 说着,他抬腿便要迈步向前,可刚走了一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顿住了身形。 “不过……” 苏青微微皱起眉头,转头望向了山洞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小狮子那边,可着实有点棘手。 这小家伙蹭蹭地长个儿,如今都已经长成整整两米高的庞然大物了。 要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带着它出现在凡人聚居的村子里,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肯定会引发巨大的骚乱。 到时候,村民们指不定会吓得四处奔逃,还以为他是在豢养什么吃人的妖怪呢。 苏青想到这儿,不禁苦笑一声。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自己这行径,好像确实跟养妖怪没啥两样。 可眼下这搬家的事儿迫在眉睫,到底该怎么把小狮子悄无声息地运过去呢? 苏青挠了挠头,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不对,在此之前,还是得先问问小狮子自己的想法吧,毕竟它也有选择的权利。 小狮子自个儿窝在山洞里,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每日里除了吸纳天地灵气、淬炼自身筋骨,就再没别的事儿能入它的眼。 它之所以千挑万选相中这个山洞,图的就是这儿隐蔽得很,人迹罕至,不用担心被外界打扰。 苏青心里清楚,等小狮子去到了村子里,就算它整日足不出户,可村子里街街巷巷人来人往的,保不齐哪天就被哪个眼尖的村民给瞅见了。 被发现的概率相较这儿,那可不知要高出多少倍。 想到这儿,苏青深吸一口气,稳步走进了山洞。 小狮子沉浸在修炼之中,对外界的动静充耳不闻,压根儿没察觉到苏青的靠近。 在它的认知里,苏青平日里大多时候都将它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装饰品,鲜少主动搭理它,除非是偶尔投喂些食物。 所以,它依旧紧闭双眼,气定神闲地运转着体内灵力,没有因为苏青的到来而停下修炼的脚步。 然而,它万万没想到,苏青今天居然一反常态,径直走到了它的面前。 只见苏青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狮子毛茸茸的大脑袋,那触感柔软而温暖,随后,他轻声开口说道: “我们接下来要搬家了,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走?” 小狮子正修炼到关键处,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猛地一惊,体内灵力差点紊乱。 它满心疑惑地睁开眼睛,那铜铃般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迷茫。 “嗷?” 搬家?这是闹哪样? 搬到哪里去啊? 而且,好好的,为啥突然要搬家? 它环顾四周,打量着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山洞,心里暗自思忖。 难道这儿不好吗? 在它看来,这儿就是一处得天独厚的风水宝地,有充沛的灵气滋养,静谧又安全,绝对没有另一个地方能比得上这儿。 听到小狮子这满是疑惑的声音,苏青耐心解释道: “我们要搬到东边的村子里面,那儿有很多的村民,还有……” “嗷。” 苏青话还没说完,小狮子就像拨浪鼓似的,使劲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坚决不去。 开玩笑,它一想到要去人多眼杂的地方,心里就直发怵。 除了苏青之外,它瞅见别人,就感觉那些人一个个都跟饿狼似的,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把它抓走。 所以,它咬死了主意,说什么都不会离开这个安乐窝的,绝对不会! 要搬你们搬好了,反正它是铁了心不走。 然而,苏青接下来的一番话,直接让小狮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改变了主意。 “我话还没说完,我们要搬到沐南烟的隔壁,去和沐南烟做邻居。” 苏青故意停顿了一下,瞧了瞧小狮子的反应,接着又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还记得吗?你小的时候她还抱过你呢。” 苏青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小狮子小时候确实被沐南烟抱过。 那会儿它还只是个三四十厘米的小家伙。 虽说如今它都长成两米高的大家伙了,沐南烟怕是再也抱不动它,可那份亲昵的记忆,却深深烙印在它的心底。 一听到沐南烟这个名字,小狮子原本耷拉着的脑袋瞬间高高地挺了起来! “嗷?!” 它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喜与激动。 谁?!你说谁?! 沐南烟?! 是沐姐姐! 小狮子激动得浑身的毛都炸开了,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用它那大脑袋使劲儿拱了拱苏青。 走走走,赶快走,它都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沐姐姐了! 见到这一幕,苏青先是忍俊不禁,笑了笑,随后才无奈地说道: “别急别急,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就这么出去,还不得把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啊?” “难不成要让他们吓得都不敢出门了?” 他是真没想到,小狮子在听到沐南烟的名字后,居然会激动成这副模样。 而听到这话的小狮子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爪子,表示这都不是事儿。 紧接着,它微微闭上眼睛,调动起血脉当中自带的法术。 第371章 给她一个惊喜 只见不到三秒钟的时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就像被施了缩小咒,眨眼间就从一只两米高的威风凛凛的狮子,变回了刚遇到苏青时,只有三四十厘米高的娇小可爱的小狮子模样。 这副模样,简直就和苏青刚遇到它的时候一模一样,萌态十足。 “嗷嗷。” 小狮子欢快地叫了两声,再次急切地拱了拱苏青,催促他快点带路,那眼神仿佛在说,赶紧的,别耽误我见沐姐姐。 见状,苏青也不再磨蹭,大手一挥,直接带着小狮子和霜鸡朝着村子进发。 不过,由于小狮子即便是变小了,可那外形特征摆在那儿,到底还是个狮子。 为了不引人瞩目,苏青特意找了一块又大又厚实的黑布,小心翼翼地将小狮子从头到尾严严实实地盖住,连那条细长的尾巴都没放过。 这么一装扮,在旁人眼里,这狮子或许就是一只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狗,顶多就是看着有些怪异罢了。 而霜鸡呢,倒是省了不少事儿,根本就不需要藏着掖着。 毕竟它的外表看起来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蓝色的鸡,虽说颜色鲜艳了些,或许会引得别人多看两眼,感到惊奇,但绝对不会让人害怕。 苏青迅速来到了沐南烟家附近。 他环顾四周,最终选定了一处空地。 苏青站定,身姿挺拔如松,缓缓伸出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刹那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远处的树木一棵棵连根拔起,呼啸着穿越空气,径直飞到了苏青的身前。 这些树木刚一落地,还没等站稳脚跟,便在苏青强大的灵力操控下开始分解。 树皮簌簌剥落,树干咔咔作响,转眼间,粗壮的树干化作了一块块平整光滑的木板。 紧接着,这些木板有序地排列组合,精准地钉在地上,打下了牢固得如同磐石般的地基。 在苏青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座崭新的院子便拔地而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苏青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着满意,他上下打量着这座亲手打造的院子,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手指再次轻轻一点,原本剩下的那些零散木板开始自由地组装起来。 它们相互拼接、旋转、固定,眨眼间就变成了床、椅子、桌子等一应俱全的生活物件。 此刻,这座院子已然从一个空荡荡的建筑框架,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温馨舒适、能让人安心居住的家。 苏青再次环顾四周,眼中满是笑意,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转过身,对着霜鸡和小狮子说道: “你们就先在这里待一会,我去把沐南烟找过来。” 霜鸡站在一旁,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对于苏青的话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它此刻心里正打着小算盘,暗自纠结。 要是等会儿沐南烟让它去打苏青的话,它该怎么办呢? 是要装作没看见,还是装作没听见呢? 哎呀,这可太麻烦了,不如直接把耳朵戳瞎吧,眼不见心不烦。 想到这儿,它还真抬起爪子,在耳朵边比划了两下。 而小狮子呢,它在苏青话音刚落的瞬间,便“嗖”的一声冲进了房间里,然后蜷缩在角落里,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它一秒钟都不想在外面多待,除非是沐南烟来了,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它说什么都不会出去的,它现在满心满眼就盼着能快点见到沐南烟。 与此同时,村子里的平静被这座凭空出现的院子彻底打破了。 已经有早起劳作的村民们发现了这座院子,他们一个个放下手中的农具,站在田地里,脸上写满了懵圈与惊讶。 他们记得,这里昨天还什么都没有吧?怎么一夜之间,就冒出这么个院子来? 不过,这些村民们的惊讶,苏青全然不在意。 此刻,他满心都想着沐南烟,脚下生风,已然再次来到了老妇人的家里。 一进院子,苏青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的氛围。 老妇人和慕容复正坐在院子里,原本还在交谈的两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疑惑。 苏青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揪住,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他微微一愣,随后干笑一声,说道: “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听到这话,慕容复冷哼一声,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语气生硬地说道: “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沐南烟。” 苏青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找她干什么?” 慕容复步步紧逼,眉头紧皱,眼中透着不满。 “有事。” 苏青简短地回答,不想过多解释。 “有什么事?” 慕容复却不依不饶,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有一个惊喜要告诉她。” “那你先和我说一下,你准备的惊喜是什么?” 慕容复好奇心作祟,继续追问。 “说出来了就不是惊喜了。” “好,她就在屋子里,我倒要看看你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 慕容复双手抱胸,胸膛挺得高高的,瞪着一双充满威严的大眼睛看着他。 苏青被慕容复这一连串的质问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心里暗自思忖,难道是……沐南烟将他们两个的事情告诉给他们了? 这么一想,他心里便释然了,觉得如果是这样,那他们的反应就不奇怪了。 想到这里,苏青点了点头,说道: “多谢告知。” 说完,他便大步朝着屋内走去,脚步急切而又坚定。 而此时,沐南烟正在房间内黯然神伤。 她坐在床边,双手紧紧交握,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思绪飘得老远。 回想起苏青之前的冷漠,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咚咚咚。”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传来,沐南烟猛地回过神来,她慌乱地抬起手,用衣袖使劲抹了抹眼泪,试图掩盖自己的悲伤。 第372章 太高兴了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从床上起身,缓缓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当她看到门外的人是苏青后,整个人突然愣了一下。 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愕与意外,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苏青看到沐南烟眼角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心里顿时一阵心疼。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手指轻柔地划过她的脸颊,将那残留的泪痕轻轻拭去,语气当中带上了一丝浓浓的心疼,说道: “怎么哭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那声音中透着无比的关切。 听到这话,沐南烟心里积压的委屈顿时如汹涌的潮水般冲上心头。 她眼眶再次泛红,二话不说,直接一拳狠狠地打在了苏青的胸口上。 而苏青就纹丝不动地站着让她打,眼神中透着愧疚与无奈。 沐南烟不说,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刻他只知道沐南烟对自己的怨气很大,这一拳,就当是她发泄情绪吧。 就在这时,苏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要去看一下吗?” 听到这话,沐南烟一愣,原本还气鼓鼓的脸颊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瘪了下去。 她眨巴着眼睛,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轻声问道: “惊……惊喜?” “对,就是惊喜,走吧,我保证你看了之后会开心的。” 说着,苏青朝着沐南烟伸出了手,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温柔。 沐南烟看着他认真的脸庞,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她的心跳莫名加快,脑海中一片空白,过了片刻,才轻轻应了一声。 “嗯……” 随后,她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缓缓牵起了苏青的手。 沐南烟轻轻牵起苏青的手,那一瞬间,指尖相触的温热仿佛驱散了她心间些许的阴霾。 她微微仰头,看向苏青,眼中仍残留着未干的泪花。 苏青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而后带着她,脚步轻快地向屋外走去。 而此刻,在院子外面静静等候着的老妇人和慕容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满心都是对苏青和沐南烟关系的好奇与疑惑。 当他们看到苏青居然神色坦然、步伐轻快地牵着沐南烟的手,一步步从屋内走了出来时,两人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惊愕。 他们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连串的疑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才短短一会儿工夫,两人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之前瞧着他们之间的氛围,那可是冷淡疏离得很,尤其是苏青,一声不吭说走就走,全然不顾沐南烟当时眼眶泛红、伤心欲绝的模样。 那场景,他们可都是瞧得真真的,历历在目。 可眼下,这两人手牵着手,脸上还带着几分羞涩与甜蜜,活脱脱像一对陷入热恋的小情侣,这巨大的反差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在他们满心狐疑、努力想要理清思绪的时候,苏青仿若未觉,旁若无人地带着沐南烟径直朝院外走去。 只见苏青和沐南烟出了院子后,直接向右转,没走几步,苏青便突然停下了脚步。 沐南烟满心期待着苏青口中的惊喜,此刻见他无故停下,不禁心生疑惑。 她微微仰起头,清澈的眼眸中满是不解,眼神里仿佛在问,不是要带我来看惊喜的吗? 这四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就在这时,沐南烟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前方,刹那间,她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只见眼前不知何时竟凭空出现了一间全新的院子,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沐南烟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这片空地之前明明什么都没有,不过是一片荒芜的草地,怎么转眼间就冒出了这样一座精美的院子? 见到沐南烟一脸懵然,不知所措的模样,苏青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他的目光温柔地凝视着沐南烟的眼睛,轻声说道: “这就是我带给你的惊喜,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邻居了,你每天一抬眼,就能看到我,我也能随时照顾你,怎么样?你高不高兴?” 沐南烟听到苏青的话,回过神来,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继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抬起头,望向苏青,眼中波光粼粼,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欲夺眶而出。 她紧紧地抿住双唇,可那微微颤抖的嘴唇还是泄露了她的激动。 惊喜……这确实是惊喜,可在那一瞬间,沐南烟的心里又何尝没有一丝惊吓。 回想起苏青之前的不辞而别,她的心底就泛起一阵委屈。 就因为是惊喜,不能提前透露,所以才会在走的时候对我一句话也不说……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你真的……太坏了…… 坏蛋……大坏蛋…… 尽管心中这般埋怨着,沐南烟的嘴角还是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嗔怪,更多的是喜悦。 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她哽咽着说道: “高兴……我太高兴了……” “既然高兴,那别哭了,好吗?” 苏青看着沐南烟落泪,心疼不已,他急忙伸出手,手指轻柔地抚上沐南烟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抹去那泪痕。 “嗯,不哭了,我不哭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我怎么可能会哭呢。” 沐南烟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另有一番“小算盘”。 说着,她故意凑近苏青,在苏青的身上轻轻蹭了蹭,把脸上残留的泪水全都蹭到了苏青的衣服上。 她在心里暗自想着,这就当作是对他的惩罚吧,谁让他之前那么狠心,让我伤心了那么久。 “这还只是第一个小惊喜,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你准备好了吗?” 苏青看着沐南烟那副娇俏可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听到还有别的惊喜,沐南烟先是一愣,继而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容里满是期待。 “嗯,我准备好了。” 她用力地点点头。 听到这话,苏青心中满是欢喜,他轻轻握住沐南烟的手。 随后,他拉着她的手,步伐轻快地走进了院子。 第373章 你们两个牵上手了?! 当苏青和沐南烟两人携手漫步,缓缓走进院子里后,沐南烟的目光随意地在院内扫视着,仅仅是这不经意的一眼,她就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在角落里佯装普通小鸡,一本正经地在地上啄来啄去、寻找虫子吃的霜鸡。 “霜鸡?” 沐南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中满是惊讶与疑惑。 刹那间,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近乎于见了鬼般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微微张开。 就算是让她把脑袋想破了,也绝对想不到会在这儿见到霜鸡啊! 它不是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森林里面,精心照料着那些果树吗? 怎么莫名其妙地跑到这里来了? 不对,难不成是苏青找到了霜鸡? 可他是怎么找到的呢?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而见到沐南烟如此震惊,苏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略带狡黠的微笑。 他轻声说道: “这就是第二个惊喜了,你们应该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了吧,霜鸡你还愣着干什么?” 说着,他微微提高了音量,佯装嗔怪地朝着霜鸡喊道: “你的主人就在这里,你怎么都不欢迎一下?” “咕。” 霜鸡正全神贯注地扮演着普通小鸡的角色,冷不丁听到苏青的呼唤,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周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它在心里暗自嘀咕,按理来说,苏青和沐南烟,这两人见面的第一眼,难道不该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直接大打出手吗? 怎么如今这场景,不仅没有丝毫火药味,反倒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重逢,其乐融融的,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霜鸡满心狐疑,不再继续装作一只懵懂无知的普通小鸡,而是缓缓抬起头,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了苏青和沐南烟两人。 然而,当它的目光扫向他们手牵着手的位置时,顿时像被一道闪电击中,整只鸡都惊呆了。 它使劲晃了晃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它看到了什么?它看到了什么?! 苏青竟然正牵着沐南烟的手,而且两人的脸上还洋溢着那种只有恋人间才有的甜蜜笑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霜鸡就算是绞尽脑汁、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出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离奇的变故。 明明在它的印象里,这两人之前可不是一般的不对付。 虽说不能说是老死不相往来吧,但至少每次碰面都是剑拔弩张、不死不休的局面。 结果现在呢?你们居然牵上手了?那我之前辛辛苦苦所做的一切都算什么? 霜鸡心里委屈极了,暗暗埋怨。 我保护沐南烟,为了不让苏青找到她,我可谓是煞费苦心,处处隐瞒她的踪迹。 我当时满心笃定,要是沐南烟被苏青发现了,那她肯定没好果子吃,下场一定会很惨。 可谁能想到啊,沐南烟居然和苏青搞在了一起! 我是真的一点都没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啊! 等会! 霜鸡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它猛地想起,沐南烟怀孕了,苏青又在四处疯狂地找沐南烟,而如今他们两人反常地没有打起来,还牵着手甜甜蜜蜜的。 所以…… 一个极其恐怖的想法在霜鸡的脑海中渐渐成形。 该不会……沐南烟肚子里的孩子是苏青的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霜鸡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它瞪大了眼睛,在心里惊呼,我是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 他们之前明明是不死不休的冤家对头啊! 可如今从这情形来看,他们的关系显然好得很。 但是以前呢?以前他们确实是一见面就恨不得掐死对方啊! 所以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沐南烟和苏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他们……而且还不止一次…… 并且沐南烟怀孕后,她直接跑了,然后苏青就发了疯似的到处去找她,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霜鸡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像是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它实在是想象不出,在自己离开后,他们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怎样跌宕起伏的故事。 而沐南烟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回过神来,便笑着开口说道: “看到霜鸡,我确实是很惊喜,不过要说我们很久都没见过,那倒也算不上,我在昨天……不,前天,大前天,大大前天……” 她微微歪着头,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反正就是每一天,我都能看到霜鸡。” 听到这话,苏青脸上原本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瞬间凝结。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不满,紧盯着沐南烟问道: “你说的每一天,是什么意思?” 说着,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审视的、仿佛要将霜鸡看穿的目光看向了霜鸡,那目光里带着隐隐的怒火,仿佛在说,好你个霜鸡,居然敢瞒着我! 霜鸡察觉到苏青那如炬的目光,顿时感觉如芒在背,身上的羽毛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冷汗簌簌地从身上冒了出来。 它此刻满心惶恐,心里只盼着沐南烟千万别再往下说了,要是她再多说一个字,自己这条小命可就真的不保了! 它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下场,被拔光了毛,做成烟熏鸡或者烤鸡,成为餐桌上的一道美食。 不要啊! 霜鸡心急如焚,立马用一种可怜巴巴、祈求的眼神看向沐南烟,那眼神仿佛在说,主人啊,求您救救我,千万别再开口了! 可是沐南烟压根儿没注意到霜鸡这充满求生欲的眼神,依旧自顾自地说道: “就是每一天都能看到它,我经常出去,去果园里面找它。” 说到这儿,她像是想起了果园里那些美味的果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哦,你应该不知道吧,霜鸡在附近开辟了一处果园,里面什么果子都有,我每天都会去果园里面摘果子吃。” 沐南烟说得眉飞色舞。 可苏青越听,脸色就越发阴沉,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乌云密布。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霜鸡,希望它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好啊,他在心里暗自怒骂。 霜鸡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是个内奸! 你早就知道沐南烟在这里了,不仅不告诉我,还千方百计地瞒着我…… 我说呢,每次见到你,你这只鸡总是怪怪的,一会儿爱吃没熟的果子,一会儿身上脏兮兮的,地里也乱糟糟的,敢情你是在故意掩盖沐南烟出现过的痕迹啊! 我居然一直都被你蒙在鼓里,一点都没有怀疑过你…… 你这下可完了,霜鸡你完了! 被苏青用这样充满杀气的眼神盯着,霜鸡只觉得自己的鸡生一片黑暗,此刻已经面如死灰。 它在心里哀叹:看来我这一次是真的要完蛋了…… 不是……你早告诉我你们是这种关系啊! 要是你早点跟我说清楚,那我在刚看到沐南烟的时候,不就直接告诉你了吗? 我又何至于一直瞒着你们,把自己逼到这步田地啊! 就在霜鸡满心绝望,以为自己死期将至的时候,它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或许能让自己逃过一劫的方法。 那就是抱大腿! 可抱谁的大腿呢? 它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主意。 那当然是抱主人的大腿了! 想到这儿,霜鸡毫不犹豫,直接张开翅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的一声抱住了自己的主人,也就是沐南烟的大腿。 顿时,沐南烟被它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紧紧抱住自己大腿的霜鸡,满脸疑惑地说道: “你怎么这个样子?我们不是昨天才见过吗?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想我想得要死了一样?” 听到这话,霜鸡心里那个苦啊! 它在心里哭诉,主人啊,您哪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我确实是快要死了! 我要是不这么做,下一秒苏青就能把我变成一堆鸡毛! 想到这儿,霜鸡也顾不得许多,立马在沐南烟的腿上蹭了蹭,发出一连串撒娇的声音,试图用这种方式博取沐南烟的同情,让她帮自己说情。 而见到这一幕,苏青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在心里冷哼,想让沐南烟保住你? 晚了!我告诉你,你完了! 今天谁也保不住你! 想到这儿,苏青大步上前,一把将霜鸡从沐南烟的腿上提起来,然后伸出手指,恶狠狠地指着它说道: “在这里站着,哪里也不要去,否则……你知道的。”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将霜鸡扔在了地上。 接着,苏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转过头对着沐南烟笑道: “除了它以外,还有一个‘人’十分的想念你,你猜猜它是谁?” “还有人?” 沐南烟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揣测。 难道会是柔儿吗? 不,不可能,柔儿和苏青可是仇人的关系,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她要是在这里,以她那火爆的脾气和高强的修为,这里肯定早就乱成一锅粥了,说不定这整个村子都会被夷为平地。 因为她一旦见到苏青,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和他大打出手。 沐南烟满心好奇,微微蹙着眉头,却依旧毫无头绪,实在猜不到苏青口中所指的会是谁。 而在屋内的小狮子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正蓄势待发。 它蜷缩在角落里,耳朵高高竖起,不放过任何一丝外界的声响,满心都在期待着沐南烟走进来的那一刻。 好不容易盼到了沐姐姐出现,它心里头十分兴奋。 可小狮子心里也清楚,此刻得沉住气。 它使劲儿压下了那股几乎要将自己淹没的激动情绪,紧了紧爪子,强忍着冲动,听着外面沐南烟那熟悉又悦耳的声音越来越近,每一秒的等待对它来说都像是一种煎熬,它真是一秒都忍不了了! 而在外面,苏青将小狮子的心思瞧得明明白白,看着沐南烟一脸疑惑、眉头紧锁的模样,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卖着关子说道: “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抬起手,轻轻指了指面前那扇紧闭的房门,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听到这话,沐南烟愈发好奇,她微微皱了皱眉,接着便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朝着房间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带着些许期待,又夹杂着一丝紧张,不知道推开这扇门后,迎接她的会是什么惊喜。 苏青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去,他双手抱胸,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因为他早已洞悉小狮子的计划。 而就在沐南烟的前脚刚踏入房间的瞬间,小狮子瞅准了这绝佳的时机,后腿猛地一蹬,纵身一跃! 径直朝着沐南烟扑了过去,精准无误地扑到了她的怀里。 沐南烟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一个毛茸茸、暖乎乎的东西突然撞进了自己怀里,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稳稳地抱住。 那熟悉的触感,柔软而温暖,让她瞬间有了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而当她回过神来,定睛一看,看清了自己怀里抱着的是小狮子后,脸上顿时绽放出了惊喜的表情,脱口而出。 “是你啊!” 听到这话,小狮子兴奋得嗷嗷叫了两声,那声音里饱含着喜悦与亲昵,使劲儿蹭了蹭沐南烟的怀抱。 就在这时,苏青迈着大步走了上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 “它可真是十分的想你,甚至比霜鸡都要想你呢。在听到能够见到你的消息时,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二话不说就跟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么激动。” 沐南烟轻轻抚摸着小狮子的后背,眼中满是宠溺,微微歪着头,调侃道: “不过都这么久过去了,你都没有长大一点吗?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小,一样的可爱。” 说着,她的手便自然而然地移到了小狮子毛茸茸的大脑袋上,轻轻抚摸着,爱不释手。 第374章 我怀孕了 对于毛茸茸的东西,沐南烟一直都有着一种特殊的偏爱,只要一碰到,心里就软乎乎的。 当然,她不喜欢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 不过,与她截然不同的是,苏青对她的这些毛茸茸的特征喜欢得不得了。 这时,苏青看着沐南烟和小狮子亲昵的模样,突然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现在见也见了,也叙过旧了,赶快放手吧。” “接下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苏青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几分神秘。 听到这话,小狮子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紧紧地环抱着沐南烟,毛茸茸的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呼噜声,仿佛在无声地抗议。 我才不要松手呢,我和沐姐姐多久没见了,多抱一会儿怎么了? 它那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眷恋与不舍,爪子还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见到这一幕,苏青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他大步走上前去,轻轻地把小狮子从沐南烟的身上抱了下来。 小狮子在空中挥舞着爪子,试图挣扎,嘴里还“嗷嗷”叫着。 可苏青哪会由着它,稳稳地将它抱出了房间,扬手一抛,直接把它扔到了门外。 “听话,去找霜鸡玩去。” 苏青冲着门外的小狮子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小孩的意味。 说完,他也不等小狮子回应,直接反手把门关上,“哐当”一声,将屋内与屋外隔绝开来。 门外,小狮子显然气坏了,它落地后一个踉跄,站稳脚跟后便仰起头,朝着紧闭的房门“嗷嗷”大叫,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不满。 它不停地在门口踱步,爪子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心里委屈极了。 我都这么久没见过沐姐姐了,就多抱一会儿,有错吗? 霜鸡原本在一旁冷眼旁观,此刻见小狮子这般模样,眼珠子一转,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 它赶忙颠颠地跑到小狮子的身后,脖子一伸,尖尖的嘴巴精准地叼住小狮子的尾巴,然后使出全身力气,就把它往后面拖去。 霜鸡一边拖,一边在心里念叨。 我可得好好表现,希望苏青能看在我这么懂事的份上,忘了之前的事儿,别把我做成烤鸡。 而将小狮子扔出去后,苏青拍了拍手,接着转过头,目光温柔似水,看向沐南烟,轻声说道: “你现在和它们都已经叙过旧了,但是却还没和我叙过旧。”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 “走吧,我们去床上说。” 说着,他自然地伸出手,拉住沐南烟的手腕,带着她来到了房间内的唯一一张床上。 这张床摆在屋子的角落里,木质的床架看起来崭新却又有些简陋,没有过多的装饰。 苏青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沐南烟说道: “这些都是刚布置的,时间仓促,只有一张床,还没来得及铺上床垫,你别嫌弃。” 听到这话,沐南烟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俏皮。 她走到床边坐下,刚一落座,眉头就微微皱起,佯装抱怨道: “不嫌弃?我哪能不嫌弃,这床板这么硬,硌得我屁股疼。” 说着,她还故意挪了挪身子,仿佛真的被硌得难受。 “没有床垫,你也可以,你躺下来,我坐到你身上。” 沐南烟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脸颊上还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听到这话,苏青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笑着走上前,弯腰将沐南烟轻轻抱了起来。 然后,他自己在床边坐下,让沐南烟稳稳地坐在自己腿上,双手还环抱住她的腰,以防她摔落,接着说道: “只要你想,坐哪儿都可以。” 说完,苏青微微抬起右手,手指轻轻拂过沐南烟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面。 沐南烟只觉脸颊一阵酥麻,脸上顿时泛起一片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见到这一幕,苏青心中猛地一颤,一阵恍惚之感涌上心头。 他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回忆之中。 是啊,自己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过沐南烟这个表情了。 那些曾经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仿佛又在眼前一一浮现。 此刻,屋内静谧而温馨。 苏青慢慢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沐南烟,心中满是柔情。 他缓缓低下头,慢慢向沐南烟靠近,眼神始终锁定在她的唇上。 而沐南烟也感受到了苏青的心意,她没有丝毫躲闪,反而微微扬起下巴,迎着苏青的嘴唇轻轻吻了过去。 两人的唇瓣相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这一刻,他们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忧愁,沉浸在这久违的亲密与温情之中。 屋内的气氛愈发旖旎,苏青凝视着沐南烟的双眸,缓缓地,他倾身向前,继而一点点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的动作轻柔且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分毫。 此时,沐南烟头上那顶一直戴着的帽子映入苏青的眼帘。 苏青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丝疼惜,他轻轻抬手,将那顶帽子缓缓摘了下来。 刹那间,一对毛茸茸、俏皮可爱的狐耳展露无遗。 苏青看着那对狐耳,眼神中满是心疼,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抚过狐耳,略带沙哑地说道: “一直带着帽子,一定很闷吧?” 语气里饱含着关切。 “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说着,他伸出手指在沐南烟的头上轻轻一抹,施展了一种小巧却精妙的法术。 只见下一秒,沐南烟头上那对惹人注目的狐耳如同被一层薄纱轻轻掩去,渐渐消失不见了。 “还有尾巴。” 沐南烟脸颊绯红,声音轻柔得如同蚊蝇哼鸣,带着几分羞涩与局促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 苏青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几分逗弄的意味。 接着,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慢慢将手放到了沐南烟的衣服上,手指轻轻捏住衣角,开始一颗一颗地解扣子。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指尖偶尔触碰到沐南烟的肌肤,引得她浑身一颤。 但就在这时,沐南烟像是突然从沉醉中惊醒,她的手迅速伸出,紧紧握住了苏青的手,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抗拒。 “那个……不行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听到这话,苏青的动作猛地一顿,手指僵在了扣子上。 他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惊讶,挑眉问道: “不行?怎么不行?” “我不给你解开衣服,怎么把你的尾巴藏起来?” 苏青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是……真的不行……” 沐南烟咬着下唇,脸颊愈发红了,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苏青的手腕,仍在顽强地反抗着。 “如果要脱衣服的话,那这尾巴还是别藏了……” 沐南烟的语气无比坚定,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 听到这话,苏青心中警铃大作,他敏锐地察觉到沐南烟今日的异样。 虽说以前她偶尔也会佯装嗔怒地说着不要,但实际上,每次到最后,她总是最主动的那个。 可如今,她不仅嘴上言辞坚决地说着不要,就连身体都坚定地站在了拒绝的那一边,说不要就绝不松口。 所以,今天这是怎么了? 苏青心中满是狐疑,他觉得沐南烟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想到这里,苏青眼神一凝,目光紧紧锁住沐南烟的眼睛,语气严肃地问道: “为什么不行?”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几分不满。 “就允许你把我压在下面,不允许我把你压在下面吗?” 说着,他微微撑起身子,故意做出一副委屈又佯装生气的模样。 “现在你的修为被封,到了我重振男人雄风的时候了,结果你这时候给我说不行?你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说,你都瞒着我什么?” 说着,他再次压了上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受到沐南烟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带着丝丝温热。 沐南烟默默咽了一口口水,感受着苏青越来越近的身体,她的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她紧闭双眼,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慢慢开口说道: “我……我怀孕了……” 此话一出,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在屋内炸开。 苏青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一时间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再次问道: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激动,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惊愕。 听到这话,沐南烟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苏青那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她再次鼓起勇气,声音比之前稍稍大了些,说道: “我怀孕了!” 瞬间,苏青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他从她的身上猛地离开,动作仓促而慌乱。 “什么时候的事?”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措。 见到苏青的反应居然这么大,沐南烟缩了缩脖子,弱弱地说道: “应该是从神农谷出来后……” 她的眼神中透着几分忐忑,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听到这话,苏青只觉得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现在的心情十分的复杂,但更多的,还是藏不住的开心。 有孩子了,这是何等的大事啊! 这绝对是大好事啊!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 要是等到萧凡柔再找过来,他就可以把自己和沐南烟的孩子抱到她的面前,当着她的面,让她认清现实! 她现在是我孩子的妈了,你就别再想带走她了! 苏青此刻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真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他凝视着沐南烟的眼睛,眼中的深情仿佛能将人淹没,张开双手,给了沐南烟一个大大的、温暖的怀抱。 他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沐南烟的脸,目光坚定而诚挚,说道: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他的声音虽然质朴无华,没有那些华丽的辞藻,听起来甚至有些“土气”,但这却是他最真挚、最发自肺腑的话语。 见到苏青这副认真的模样,沐南烟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突然“噗呲”的笑了出来。 苏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一头雾水,他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沐南烟平坦的小腹。 顿时,他微微皱起了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心中的疑虑再次泛起。 “不对,距离离开神农谷已经半年了,你说你是离开后就怀孕了,可是你的肚子怎么没有一丝起伏?”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质疑。 “你是不是在耍我?” 听到这话,沐南烟收起笑容,看着苏青那副较真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说道:“你要是不信,你自己把把脉不就知道了?” 把脉,苏青还真不会,毕竟他从未学习过医术。 但好在,系统曾经奖励过他一品炼丹术,而在炼丹术中,则包含着凡间的大部分医术知识。 所以,把脉这门技艺,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想到这里,苏青微微点头,像是下了决心。 他轻轻握住沐南烟的手腕,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微微闭上眼睛,试图感受那脉搏的跳动。 不过很快,他就觉得自己实在是蠢笨至极。 他能直接用神识看到沐南烟体内的状况,何必拘泥于这凡人的把脉之法呢? 想到这里,苏青摒弃杂念,直接运转神识,将沐南烟的身上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遍。 这一扫,可不得了,瞬间脸色一变。 他发现,沐南烟的肚子里,准确地说,是子宫内,确实有一个类似胚胎的东西。 从外表上来看,那是一颗白色的小圆球,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而这个圆球内,才是真正的胚胎。 仔细瞧去,那胚胎虽然很小很小,只有两厘米那么大,却已经具备了所有人类的特征,令人惊奇的是,它的身后竟然还有一条肉肉的尾巴,俏皮地蜷缩着。 第375章 我全都要 这就是他们的孩子吗? 苏青心中既惊又喜,半人半狐,这般模样,还真是……小的可爱。 或许就是因为太小了,所以沐南烟的肚子才会没有任何的起伏。 虽然这种事情在凡人眼中有些诡异离奇,但一想到这里是修仙界,一切又都变得合情合理了。 毕竟,人都能和其他物种生孩子了,那么生孩子的方式和他所熟知的有些不同,也是能够理解的。 或许因为沐南烟现在是九尾天狐,所以才会用这种独特的方法来孕育子嗣。 但是,他还是有些奇怪。 这孩子现在已经有人形了,按常理说应该已经快要发育完全了。 但是却只有那么点,那么生下来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么大一点? 苏青挠了挠头,是真的搞不懂。 要是现在有一本关于九尾天狐的百科全书就好了。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在心底不断翻涌。 怀着满心的关切,苏青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渡入沐南烟的体内,试图用这些纯净的灵气来调养她的身体,为她和腹中的孩子提供更多的滋养。 然而,就在灵力输入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沐南烟的身体似乎在本能地抗拒着他的灵气,灵力在她的经脉中流转时,受到了一股强大力量的阻挡,难以顺畅地运行。 苏青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疑惑。 他稍作停顿,再次集中精神,加大了灵力的注入量。 这一次,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沐南烟体内的情况,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终于,他发现了问题的根源。 在沐南烟的身体里,竟然存在着一道神秘的金色阵法。 “这难道就是萧凡柔在她体内设下的阵法?” 苏青心中暗自思忖,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在他集中精力,试图破解阵法的时候,沐南烟突然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你在干什么?” 她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和不安。 “怎么了?” 苏青心中一惊,连忙收回心神,关切地看向沐南烟。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生怕她受到了什么伤害。 “我的肚子刚才突然痛了一下,你刚才干了什么?” 沐南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紧紧地握住苏青的手,仿佛在寻求一种安全感。 苏青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沐南烟。 他详细地描述了自己发现金色阵法的过程,以及试图破解阵法时的情况。 听完苏青的话后,沐南烟低下了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希望柔儿到时候可以给我解开吧。”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期待。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苏青握住沐南烟的手,坚定地说道: “不管在哪里,她绝对没有死,你只要知道这件事就行。” “嗯……” 沐南烟轻声应了一声,靠在苏青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 从那以后,日子在平静中缓缓流逝。 自从知道沐南烟怀了自己的孩子,苏青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变得异常忙碌,每天不是沉浸在学习中,就是在前往学习的路上。 而他学习的内容,都是关于如何照顾孕妇的知识。 他从衣食住行的各个方面入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希望能够为沐南烟和孩子提供最好的照顾。 同时,苏青还在秘密地准备着一个巨大的惊喜,他希望这个惊喜能够让沐南烟感受到他的爱和诚意。 苏青为自己制定了一份详细的日程表。 每天清晨,他都会早早地来到隔壁沐南烟的家中,与她聊天,倾听她的心声,了解她想吃什么、喝什么。 只要是他能够做到的,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只为了让沐南烟能够开心和满足。 到了中午,苏青会亲自下厨,精心为沐南烟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 他会挑选那些大补的食材,按照自己学到的烹饪方法,做出一道道美味又营养的菜肴。 他希望这些美食能够让沐南烟的身体更加健康,也能够让腹中的孩子茁壮成长。 夜晚降临,苏青会轻轻地坐在沐南烟的身边,透过她的肚子,用自己的神识观察他们的孩子。 他会仔细地查看孩子的变化,看看今天的他又有了哪些新的成长和进步。 然后,他会将这些变化详细地告诉沐南烟,与她一起分享这份喜悦和期待。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苏青和沐南烟的感情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更加深厚。 然而,就在这一天,当苏青像往常一样正要去找沐南烟时,却突然被老妇人拦了下来。 “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老妇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和焦急,她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苏青,仿佛在质问他。 苏青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问道: “婆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的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似乎是不明白老妇人为什么会突然拦住他,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老妇人的眼神变得更加尖锐,她用更加直白的话语说道: “你们现在还不是夫妻,天天往别人家跑,你让村民们怎么看南烟?”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我们知道你是孩子的父亲,但是其他人可不知道,村里面现在到处都是闲言碎语。” “所以你到底要准备到什么时候?” 老妇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催促,她希望苏青能够尽快做出决定。 听到老妇人的话,苏青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说道: “快了,很快了。” 说完,苏青并没有选择进入沐南烟家,而是转身离开了这里。 老妇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哼了一声,心中暗自希望这个“快了”,是真的快了。 与此同时,苏青在离开了村子之后,便开始了一段漫长的旅程。 他四处奔波,满世界地寻找着能够为沐南烟准备惊喜的东西。 他知道,这里附近几千里都没有什么修仙者的存在,想要找到合适的礼物并不容易。 经过一番思考,他最终决定前往云水宗。 当苏青来到云水宗外时,守门的弟子一眼就认出了他。 由于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守门弟子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他放了进去。 苏青进入宗门后,径直来到了慕容思雨的洞府外。 他运用神识传音,将洞府内的慕容思雨喊了出来。 慕容思雨听到苏青的声音,心中微微一震,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走出了洞府。 当她看到外面的人是苏青时,眼神中立刻浮现出了复杂的神情。 无他,苏青之前给她说的话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两个男的结为道侣……咦~ 这样的事情在她看来,简直是难以想象,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想到这里,慕容思雨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接着看向苏青,说道: “我可没有找到沐云,你要是想来我这里获得沐云的消息,那你就是来错地方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防备,生怕苏青会提出什么让她为难的要求。 听到慕容思雨的话,苏青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是为了这个来的,我是有另外一个问题问你。”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请教慕容思雨。 “不是为了沐云来的?” 慕容思雨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她就皱着眉问道: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苏青看着慕容思雨,认真地说道: “我想问一下,我要是送女生东西,送什么比较好?” “送女生东西?” 慕容思雨皱了皱眉,心中暗自猜测苏青的意图。 “你和沐云闹掰了?” 她试探性地问道。 “还是说你一直找不到沐云,放弃了,然后又想去找一个女人当道侣了?” 听到慕容思雨的话,虽然她的猜测与事实相差甚远,但苏青也懒得去纠正了。 他只是说道: “你尽管说,什么项链衣服什么的,给我推荐推荐。”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对了,衣服的话最好是红色的,喜庆。” 慕容思雨听了苏青的话,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后,说道: “行吧,你跟我来。” 说完,她朝着云水宗内飞去,苏青紧跟其后,心中充满了期待。 苏青跟着慕容思雨一路前行,慕容思雨带着他左拐右绕,穿过层层云雾缭绕的殿宇楼阁,最终在一座隐匿于繁花翠柳间的精巧阁楼前停下。 “这是我们云水宗赫赫有名的秀云阁,在修仙界,那可是声名远扬,专门为女子精心制作衣裳首饰的绝佳去处。” 慕容思雨一边说着,一边款步向前,带着苏青抬脚跨过那道散发着古朴韵味的门槛,缓缓走了进去。 苏青亦步亦趋地跟随着慕容思雨踏入其中,刹那间,只觉眼前光芒大放,仿若踏入了一个珠光宝气的梦幻仙境。 各类宝物琳琅满目,它们散发出来的宝光相互交织、辉映,璀璨夺目,那光芒之盛,似乎真能闪瞎人的双眼。 苏青赶忙定了定神,定睛细看,这才发现,这个地方简直堪称女子的梦幻天堂,可谓应有尽有。 从华美衣裳,到璀璨首饰。 从各类唇膏,再到胭脂水粉,只要是女子日常生活中能用到的东西,这里一应俱全,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而就在这时,慕容思雨清脆的声音在苏青耳边响起。 “这里的所有物件,平日里都是需要宗门贡献来兑换的,这规矩可一直都没变过。” “不过,考虑到你并非我们宗门之人,我便破个例,允许你用灵石购买,换算下来的话,就是一点积分能够抵得上一颗中品灵石。” 听到这话,苏青下意识地走向其中一个货架,目光扫过一件精美的首饰,看清上面标注的价格后,不禁微微挑眉,开口说道: “你这价格,可有点黑了啊。” “童叟无欺,这可都是按照宗门的规矩来定价的。” 慕容思雨双手抱胸,一本正经地回应道。 “算了,多说无益。” 苏青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 紧接着,他手臂一抬,直直指向了其中的一个货架。 “我全要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听到这话,慕容思雨脸上原本自信从容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微微张开,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她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心里直犯嘀咕,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全都要了?这怎么可能! 她赶忙定睛看向那个货架,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这个货架上的东西虽说单件看起来只要几百积分左右,看似不算太贵,可架不住数量多啊! 这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十三件物件呢! 这零零总总算下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慕容思雨不禁在心里暗自咂舌,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居然这么有钱的吗? 不过,慕容思雨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短暂的惊愕之后,她很快回过神来,并没有愣在原地。 她连忙招手唤来秀云阁的侍女,神色急切地吩咐道: “快,将他刚才要的东西全都仔细包起来,一样都不许落下,接着再好好算一下总共要多少钱。” 那侍女闻言,忙不迭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开始动手收拾起来。 然而,仅仅是一个货架上的东西,又怎能满足苏青此刻的心思呢? 他此番前来,可是抱定了决心,要给沐南烟最好的一切。 想到这里,他脚下不停,直接大踏步朝着前方走去。 沿途所见,只要是他觉得哪件物品好看,哪件物品精致,二话不说,直接大手一挥,将一整个货架的东西都给包了下来。 至于那些胭脂水粉,苏青此刻也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精细考量,管它这个颜色还是那个色调,各种颜色通通来上一套。 什么造型别致的头冠、雕工精美的发叉,只要是他觉得沐南烟能用上的,统统毫不犹豫地买下。 第376章 停 此刻在他眼中,灵石都已经不是灵石了。 一路买买买,不多时便来到了摆放衣服的区域。 这里的衣裳更是件件精美绝伦,各有千秋。 苏青扫视一圈后,再次展现出他的豪爽,有一件算一件,大手一挥,直接下令。 “全都要了!” 那气势,仿佛这些衣服不是价值不菲的商品,而是街边随手可得的小物件。 而当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被一一挑选、买下之后,苏青心里清楚,接下来要挑选的,可就是重中之重、最贵重的,也是最不可替代的东西了——那便是嫁衣。 在他心中,沐南烟穿上嫁衣的那一刻,定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 苏青站在这满室华服中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愈发坚定。 一定要为沐南烟挑选出那件最完美的嫁衣。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仿佛一张滤网,毫不犹豫地忽略掉其他形形色色的衣服,将全部的注意力都精准地集中在了以红色为主色调的衣服区域。 他沿着衣架,一件一件仔细端详着这些红裳。 有的绣工繁复,有的材质珍稀,一看便知是上佳之物。 然而,苏青的眉头却渐渐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很快,他就连连摇头。 虽说这些衣服单从外观上看,每一件都精美绝伦,足以让寻常女子心动不已,但在他眼中,它们却都像是缺了点至关重要的东西。 不是设计上不够华丽大气,无法彰显沐南烟的绝美风姿。 就是款式太过暴露,他怎能忍心让沐南烟在众人面前有半分不自在。 要么就是整体风格与沐南烟的温婉气质相差甚远,他完全看不上眼。 “不行,这些都不行。” 苏青低声自语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他深知,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是他对沐南烟承诺与爱意的象征,必须要尽善尽美。 想到这儿,他身形一闪,瞬间跨越了数丈距离,直接来到了慕容思雨的面前。 此刻的他,眼神中透着执着与期待,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们这里,有没有红色,穿起来无比华丽、能让人一眼惊艳的衣服?” “无比华丽?” 慕容思雨微微仰头,看着苏青急切的模样,不禁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脑海中迅速思索着秀云阁内的珍藏,片刻后,嘴角上扬,带着几分自信说道: “当然有,不过……”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可得要看你带的钱够不够了。” 如此华丽的衣裳,价格自然不菲,她倒要看看,苏青是不是真有这个财力。 听到这话,苏青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得仿若磐石,说道: “钱不是问题,你只需要把符合要求的衣服拿到我的面前就行。” 他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慕容思雨闻言,不禁再次打量起苏青。 眼前这个男人,为了心仪的女子,出手如此阔绰,眼神如此坚定,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既羡慕又有些感慨。 她轻轻摇了摇头,有些酸溜溜地说道: “真不知道你喜欢上了哪位女子,这么多的礼物砸过去,就算是铁石心肠,那也该被撼动了吧。” 苏青听到这话,脑海中浮现出沐南烟的面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等到了那天你就知道了,等到我们成亲的时候,你记得过来喝喝喜酒。” “成亲?” 慕容思雨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讶与疑惑交织的神情,眉头紧紧皱起。 “你说你买这么多的东西不是要去追求你的新道侣,而是要和别人求婚?”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几个月前,苏青心急如焚地来找她询问沐云下落的场景。 “你这心变得也太快了吧,前几个月的时候,过来问我有没有见到沐云的时候,你可是急得要死。而且这才多久,人家姑娘愿意吗?” 苏青再次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又坚定地说道: “我们相识已久,她的心意我再清楚不过,她肯定会答应的。反正等到了那天,我邀请你,你一定要来。” 慕容思雨看着苏青坚定的模样,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行吧,既然这样,那你就跟我来吧。” 她挥了挥手,周身灵力涌动,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绚丽的流光,向着秀云阁的最高处疾飞而去。 苏青见状,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脚下轻点,仿若踏风而行。 紧接着,慕容思雨身形悬停在半空,玉手一挥,原本坚实的天花板变得虚幻起来,如同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 只见慕容思雨身形一闪,轻盈地进入到了虚幻的天花板当中。 苏青没有丝毫迟疑,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在他接触到虚幻天花板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周围黑漆漆一片,仿若无尽的虚空,寂静得让人有些心慌。 唯有慕容思雨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宛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还没等苏青开口询问,就见慕容思雨双手快速掐动一个复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一道道璀璨的红色流光仿若从天而降的星河,伴随着几十上百种不同鸟类清脆悦耳的鸣叫声,呼啸着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些流光相互汇聚、纠缠,仿若有生命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成型。 不多时,一件通体红色,散发着夺目光芒的衣裳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这件衣服的面料红得鲜艳夺目,又不失庄重。 领口与袖口处,用金丝绣着精美的凤凰图案,而在其他的地方,皆有红色的鸟羽衬托。 整件衣裳不仅华丽至极,更透着一股大气磅礴的气势,让人望之生敬。 “这是秀云阁里最好的一件衣裳之一,名为玉丽凤鸣。” 慕容思雨的声音中透着几分自豪,她轻轻抚摸着衣裳的裙摆,继续说道: “要是连这个都入不了你的眼,那我这里可就没有什么东西能满足你了,建议你去三万里外的古城,滔天城中,那里汇聚了天下奇珍,绝对能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苏青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这件衣裳,眼中满是惊艳与满意。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不用了,这件已经够了。” 说着,他向前一步,伸手轻轻触摸着衣裳,感受着它的质感,仿佛已经看到沐南烟穿上它的绝美模样。 “就这个了,多少钱。” “不贵,也就三十颗上品灵石。” 慕容思雨微微抬头,看着苏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在她看来,这件衣裳耗费了无数心血,这个价格简直是物超所值。 “挺黑的。” 苏青听到价格,微微皱眉,脱口而出。 虽说他不差钱,但这价格还是让他有些咋舌。 “哪里贵了?” 慕容思雨一听这话,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有些急了。 “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哪里贵了?再说了,做这么一件衣裳,就算秀云阁全部人出动,都要花三个月的时间。” “而且这么好看的同时,它还是一件强大的法宝,能抵御不少攻击,关键时刻保人一命,简直物超所值,三十颗上品灵石卖你都算便宜的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试图让苏青明白这件衣裳的珍贵之处。 “停。” 苏青实在听不下去了,抬手打断了她。 他此刻满心都是尽快带着这件完美的嫁衣回去见沐南烟,哪有心思听这些长篇大论。 “话不多说,让人结账吧。” “就喜欢你这种大气的。” 慕容思雨见苏青不再纠结价格,展颜一笑,转身去找秀云阁的侍女,去算一下苏青总共消费了多少钱。 她心里清楚,苏青这一单下来,数额必定惊人。 虽说她身为云水宗的圣女,平日里从不缺灵石,但若是这笔生意做成,父亲一高兴,说不定就会给她个几十上百颗上品灵石作为奖励。 毕竟,谁会嫌弃自己的灵石多呢?对吧? 秀云阁的侍女们手脚麻利,动作迅速,没多久就将苏青买下的所有东西都仔细清点、打包,并且贴心地将它们都放进了一个崭新的储物戒指当中。 这储物戒指,还是白送的,可谓是相当的良心了。 而苏青,他看都没看账单一眼,从储物袋中豪爽地掏出一大把灵石,一次性结清了所有费用。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装有嫁衣的储物戒指贴身放好。 做完这一切,他冲着慕容思雨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带着储物戒指里面的这一堆精心挑选的宝贝,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云水宗。 看着苏青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边,慕容思雨站在原地,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的眼神中透着几分复杂,既为苏青的深情所感动,又有些为那个未曾谋面的女子感到庆幸。 她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女孩会不喜欢这一大堆饱含爱意的礼物的。 要不是因为她是云水宗的圣女,家中的奇珍异宝比这些只多不少,她也难保不会心动。 真是不知道被苏青看上的这个女孩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 毕竟,谁知道苏青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呢? 苏青可是有喜欢男人的前科。 虽说她也知道,感情这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但心中的疑虑还是挥之不去。 慕容思雨站在原地,望着苏青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她暗自思忖着,万一在苏青成亲的那一天,沐云突然出现了,那场面可就热闹非凡了。 到时候,这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会不会瞬间演变成一场令人揪心的三角恋呢? 她不禁进一步大胆猜测,苏青求婚的这个女孩,会不会心底一直藏着沐云的影子? 也许,她曾经与沐云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然而命运弄人,沐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让她在漫长的等待中渐渐心灰意冷。 无奈之下,为了填补内心的空缺,只能将自己对沐云那份炽热而深沉的感情,悄然转移到苏青的身上。 如此一来,后续必然会引发一连串的狗血故事,误会、争吵、和解,跌宕起伏,让人应接不暇。 想到这儿,慕容思雨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不得不承认,其实自己心底还是很想看到这种戏剧性的事情发生的。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她就觉得十分有趣,内心满是期待。 与此同时,在宁静的村庄里,沐南烟像往常一样满心欢喜地等待着苏青的到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升高,沐南烟趴在窗户上,双手托腮,眼神中满是疑惑,目不转睛地看着院子,以及那扇紧闭的院门。 “为什么苏青现在还不来?” 沐南烟轻声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平日里,苏青总是天一亮就迫不及待地赶到她这儿,陪她聊天,为她准备早餐,关心她的每一个小需求,那股子热情劲儿,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可如今,这太阳都快爬到头顶了,怎么连个人影都还没见着呢? 她不禁暗自揣测,是他被什么突发的事情给耽搁了吗? 可是在这平静的小村庄里,大家的生活都简单而规律,他又能有什么事呢? 沐南烟越想心里越没底,一种莫名的慌张感逐渐涌上心头,让她坐立不安。 一直等不到苏青的她,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决定不再干等着,起身准备去隔壁看看苏青到底在干什么。 就在她刚伸手打开门的瞬间,却冷不丁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老妇人。 老妇人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举动一般,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她似乎是知道沐南烟要去干什么,二话不说,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住沐南烟的手,动作轻柔,将她拉回到了屋内。 “南烟啊。” 老妇人语重心长地说道,声音温和而亲切。 “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如再耐心等一会儿。” 沐南烟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轻声问道: “等一会儿?婆婆,你知道我在等他?” 第377章 求婚 老妇人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说道: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他今天有一件大事要做,可是相当重要的大事,所以今天会来得晚一点。” “你呀,就在这儿乖乖等着他吧,等他回来了,你指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老妇人的语气中充满了笃定,让人忍不住心生期待。 听到这话,沐南烟虽然心里依旧疑惑重重,但看着老妇人那副模样,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 她重新坐回到窗边的椅子上,眼神却时不时地望向院门,心中暗自祈祷苏青能快点出现。 此时,苏青怀揣着满心的激动与忐忑,已然来到了沐南烟的家门前。 但是却在即将踏入家门的那一刻,猛地顿住了。 他并没有如往常那般,不假思索地推门而入,而是静静地伫立在门外,微微仰头,思绪纷纷扬扬地飘散开来。 求婚,这可是人生中的头等大事,在他的认知里,是需要戒指的吧? 那象征着永恒承诺与坚定爱意的圆环,一旦套上,便是一生的羁绊。 可这是古代社会,民风淳朴,传统习俗与现代大相径庭,或许并没有这样的规矩…… 苏青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脑海中两个念头不断拉扯。 片刻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罢了,不想了! 此刻,他心中汹涌澎湃的爱意已经将那些琐碎的顾虑冲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向沐南烟倾诉衷肠,许下一生的诺言。 遥想当初在苏家的时候,他也曾试图求婚。 但是可惜,出了一些事情,求婚自然也以失败告终。 他紧紧攥拳,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暗暗发誓。 这一次,定要成功! 毕竟,那时的他们身不由己,有人蓄意阻拦。 而如今,时过境迁,在这小村庄里,再没有人能够阻挡他们相爱相守的脚步。 想到这里,苏青深吸一口气,鼓起了全身的勇气,缓缓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而在他推开大门的瞬间,正趴在窗户边满心焦急地张望着的沐南烟,慌乱地立马把头从窗户边缩了回去。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 紧接着,她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匆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又慌乱地捋了捋鬓边的发丝。 随后连忙坐到床上,挺直腰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无比正经的模样。 见到这一幕,站在一旁的老妇人忍不住抬手捂住嘴,眼中满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她轻轻摇了摇头,悄声道: “老婆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她嘴角噙着笑,走出了房间,并轻轻关上了门。 与此同时,刚推门走进去的苏青也敏锐地发现了窗边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愈发温柔起来。 那扇空荡荡、再无佳人身影的窗户,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藏着世间最动人的风景,他在心底默默说道:让你久等了。 苏青微微闭眼,再次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内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接着,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朝着屋内走去。 此时,老妇人恰好从屋内走了出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老妇人嘴角上扬,给了苏青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 随后,她便退到了一旁。 苏青微微点头,而后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摆,稳步走到了沐南烟的房间外。 他微微仰头,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跳愈发急促。 他抬起手,温柔地敲了敲门,轻声问道: “在吗?” “不在。” 沐南烟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一丝佯装的嗔怒,又透着几分小女孩般的娇俏。 仿若在向苏青撒娇抱怨他早上为什么没来,让她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那我能进去吗?” 苏青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明知故问。 “都说了不在。” 沐南烟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却多了几分笑意。 “那我进去了。” 苏青轻声笑着,仿若没听到屋内传出来的声音一样,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生怕惊扰了屋内的宁静。 一进去,他便一眼看到了坐在床上,双手抱胸,一脸佯装不高兴的沐南烟。 她嘟着嘴,脸颊鼓鼓的,然而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却泄露了她心底的喜悦与期待。 苏青刚一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沐南烟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先发制人地开口问道: “你去干什么了?” 听到这话,苏青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大步走到沐南烟的身前,微微弯腰,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的脸,手指在她娇嫩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眼中满是宠溺,柔声道: “当然是去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了。” “比我还要重要吗?” 沐南烟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问出了这个堪称“死亡问题”的难题。 听到这话,苏青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毫不犹豫地直视着沐南烟的眼睛,深情说道: “和你一样重要。” 然而这句话一说出来,沐南烟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生气地鼓起了脸颊,仿若苏青的回答并未让她满意。 她拍下苏青的手,佯装生气,实则在等待苏青的下一步动作。 就在她准备开口质问苏青前,苏青仿若早有准备,直接拿出了一条项链,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戴在了她的脖颈上。 “不是……你……” 沐南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慌张。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只觉一股暖流顺着脖颈传遍全身,准备再说些什么,然而苏青却根本不给她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 紧接着,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手镯,那是一对温润的羊脂白玉镯,上面浅浅雕刻着灵动的九尾狐图案,与沐南烟的身份相呼应。 苏青轻轻握住沐南烟的手腕,将手镯套上,眼神专注而深情。 “你……不是……我……” 沐南烟还想再说什么,然而苏青却接着从储物戒指中源源不断地拿出一件又一件的宝物,直接将这些珍宝一股脑地堆放在沐南烟面前,仿若想用这些宝物堵住沐南烟的嘴。 “你先不要说话,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愿意,或者是点头就行,其他的都别管,好吗?” 苏青微微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待。 沐南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华丽无比的饰品,她的心中仿若有一股暖流缓缓流淌,眼眶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苏青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眼神中满是深情,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喜欢你,你愿意当我的新娘子吗?” 此话一出,整个世界仿若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苏青剧烈的心跳声。 沐南烟瞬间愣在了原地。 “什……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沐南烟,沐云,你只需要回答愿意,或者是点头,而不是什么。” 苏青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再次强调道,生怕沐南烟没有听清。 “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你愿意成为我的新娘子吗?” 沐南烟还是没有从苏青的这句话中回过神来,她的大脑仿若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沼泽,越挣扎越深陷。 主要是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这也太快了吧…… 她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就……这…… 沐南烟的大脑越来越混乱,虽然她的大脑没有反应过来,但她的身体却仿若被一种本能驱使,只见她微微张嘴,慢慢的从嘴里吐出来了一个字。 “好……” 听到沐南烟那轻轻的一个“好”字,苏青只觉心中的喜悦瞬间将他淹没。 他猛地向前一步,紧紧将沐南烟拥入怀中,用尽全身力气。 沐南烟靠在苏青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有力的心跳,思绪逐渐回归到了现实。 沐南烟的脸色瞬间变幻,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那些满心的欢喜、感动与羞涩交织在一起,化作无数的话语在她脑海中盘旋,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慌乱与不知所措,手指微微颤抖,紧紧地揪着衣角。 最终,在内心那股强烈情感的驱使下,她缓缓地抬起手臂,慢慢地伸手抱住了苏青。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感受到了这份幸福的真实。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开口说道: “嗯,我答应你……”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带着一丝羞涩。 “我说,我答应你,或许……我们早该如此了。” 沐南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是她没想到会这么晚,也可以说这么早。 说它晚,是因为在她心中,自从爱上苏青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应该成亲,共度一生。 而说它早,是因为她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她从未想过苏青会如此突然地向她求婚,一切都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但是,她的内心深处却无比清楚,无论这一切来得是早是晚,她都是愿意的,她绝对是愿意的。 这份愿意,是源于她对苏青深深的爱。 而就在这时,老妇人那熟悉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既然答应了,那就找一个良辰吉日成亲吧,还有你,苏青,想要娶南烟,就要拿出一点诚意来。” 老妇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到现在了,还藏着掖着的,还不全都拿出来?” 听到这话,苏青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不舍地松开了抱着沐南烟的手,眼神中满是眷恋。 接着,他轻轻抬起手,手指在空中一点,一道光芒从他手上的储物戒指中散发出来。 紧接着,一条条精美的首饰,一件件华丽的衣裳,从储物戒指当中飞了出来,缓缓地飘在半空当中。 十件……二十件……五十件……一百件……两百件…… 那些首饰,有的镶嵌着璀璨的宝石,有的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沐南烟只觉得眼前一片绚烂,那些精美的礼物让她眼花缭乱,根本就数不清苏青给她准备了多少件。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感动,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这……这也太多了!苏青是去打劫别人了吗?” 沐南烟在心中暗自嘀咕着,她从未想过苏青会为她准备如此丰厚的礼物。 见到这一幕,老妇人的眼中也浮现出了一丝丝的震惊。 她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那些飘在空中的礼物,心中暗自感叹。 很明显,她也没有想到苏青居然能拿出这么多的东西,这些礼物的价值,足以证明苏青对沐南烟的真心。 见到苏青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老妇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说道: “好了,聘礼放下,你人可以走了,等我们先把良辰吉日定下来,到那个时候,你再来把人接走。” 老妇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好的,那么岳母娘,那么我就先走一步了。” 苏青恭敬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 说完,他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了沐南烟一眼,眼神中满是眷恋与期待。 而沐南烟也回过了神来,她看着苏青那不舍的眼神,心中一阵温暖。 她连忙对着他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就像是在赶他走一样,可那眼神中却透露出浓浓的爱意。 见状,苏青微微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伤心。 看着苏青离去的背影,沐南烟缓缓站起身来,心里多少有些不舍得。 就在这时,老妇人说道: “好了好了,人都走远了,现在可以少看一会,毕竟等到以后,你们每天都要在一起,分离的时候反而少了,到了那个时候,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等老头子回来,我们就给你把良辰吉日定下。” 第378章 回家 日子在众人的期盼与忙碌中,很快就定下了。 成婚之期,就定在短短十天之后,这般紧凑的安排,让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喜悦与紧张。 沐南烟那边早已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备起来,为了让亲朋好友都能分享这份喜悦,他们特意安排人将喜讯告知熟人。 虽说只是小范围的宣告,但每一个传递消息的人,脸上都洋溢着满满的笑意。 苏青站在自家院子当中,仰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心中却有些踌躇。 他暗自思忖,要不要前往东域一趟,将自己即将成亲的消息告诉这具身体的父母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便如同风中的烛火,在他心间摇曳不定。 说实在的,他心底里是有些抗拒的,毕竟过往种种,让他清晰地察觉到,那些人所疼惜、所关注的,并非如今的他,而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 可再怎么说,这好歹是他人生中的头等大事,而那些人,在名义上,总归是他的亲人。 倘若在成亲这般重要的时刻,他这边冷冷清清,连个亲人的身影都没有,于情于理,似乎都缺了些什么,日后回想起来,难免会留下遗憾。 想到这儿,苏青不再犹豫,他身形一晃,纵身一跃,瞬间飞到天上。 而后,认准东域的方向,风驰电掣般飞去。 此地距离东域路途遥远,隔着千山万水,中间是茫茫天地,无尽苍穹。 为了能及时赶到,他直接全力飞行,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奔涌而出,推动着他的身躯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残影。 虽说这速度提上来了,可麻烦事儿也接踵而至。 随着他灵力的剧烈运转,浑身开始冒着丝丝黑气,缠绕在他周身,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 这般模样,极易被人误认成魔道中人。 果不其然,他在天上飞的时候,时不时就有几道身影呼啸而来。 或是御剑飞行的修仙者,或是驾驭法宝的江湖客,皆对他投来警惕与敌视的目光,嘴里叫嚷着“魔道妖人,休要逃窜”之类的话语,频频前来打扰。 换做以前,苏青要是遇到这般无故挑衅之人,定会毫不手软,直接下手打杀,以绝后患。 可如今,心境已截然不同,他只是无奈地轻叹一声,将这些人当成是夏日里恼人的苍蝇一般,随手挥出几道灵力,轻轻拍走,并未伤他们的性命。 在他看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下最重要的,是赶到东域,将喜讯告知家人。 就这般,即便拼尽全力飞行,苏青还是耗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终于望见了东域柳城的轮廓。 当那熟悉的城池映入眼帘,他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丝怀念,望着故乡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时光仿若潺潺流水,悄然逝去,回首往昔,离开这里之后,他觉得自己不会在回来了。 这里的回忆,有甜蜜,更有酸涩。 可如今,为了人生大事,他还是回来了。 苏青缓缓落下身形,脚踏实地的那一刻,他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似在平复内心的波澜。 而后,他迈开步子,慢慢朝着城内走去。城门口的侍卫们,身着锃亮的铠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地站岗值守。 他们的目光在过往行人身上扫视而过,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奇怪的是,当苏青走近时,他们却仿若视而不见,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眼神没有丝毫停留,在他身上悄然飘过。 苏青对此并未在意,他就这般慢慢悠悠地在城内散步,目光在街边的一景一物上缓缓掠过。 曾经繁华热闹的集市,如今依旧人声鼎沸,可摊位上售卖的物件、往来行人的面孔,却大多换了模样。 苏青望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长叹一声。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苏府门前。 苏青静静地站在门前,片刻后,他微微抬手,轻轻一挥,一道微光闪过,解除了身上的小法术。 刹那间,他的身影仿若从虚无中踏出,出现在了苏府门前,以及侍卫的眼中。 那两名侍卫正笔直地站岗,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冷不丁眼前一花,一道人影鬼魅般闪现。 他们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地连忙将手上的武器对准了苏青,口中高呼:“什么人?站住!” 可当他们定睛看清是谁站在面前后,瞬间脸色大变,那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大少爷!”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几分疑惑。 紧接着,他们忙不迭地将武器收了起来,动作迅速而恭敬,侧身让开身子,做出“请”的姿势,将苏青恭恭敬敬地请了进去。 原来,在上一次苏青离开后,苏府内就悄然流传着一个传闻。 众人纷纷私下议论,说是苏青这一走,怕是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虽说起初没人愿意相信这般传言,可谣言却在府内飞来飞去,传得多了,总会让人信上那么一点。 而这两名侍卫,显然是信了。 所以,在见到苏青毫无征兆地回来后,才会显得如此震惊。 苏青抬脚迈入苏府,熟悉的庭院布局映入眼帘,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往昔的记忆。 他还记得,当初得知自己这具身体有父母后,心中涌起的那股兴奋劲儿,恨不得立马飞奔过来,投入亲人的怀抱,感受那份久违的温暖。 然而,现实却如同冰冷的湖水,将他的热情一点点浇灭。 随着相处渐多,他渐渐明白,这些人疼爱的、在意的,并非是拥有全新灵魂的他,而是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 那时的他,心中满是悲伤。 不过如今,心境已然不同,他不悲伤了。 因为,他即将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和沐南烟的家。 那里有他们的爱,有他们的未来,与这具身体的过往无关。 第379章 简单的话语 想着想着,苏青已然来到了苏父的院落前。 他微微仰头,望向院内,只见一切还是那般一成不变的布局,和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不同。 院中的花草树木,依旧按照旧时的模样栽种,那几方石凳石桌,静静地伫立在角落。 苏青抬腿,慢慢朝着里面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很轻,仿若生怕惊扰了这一方宁静。 而在房间内办公的苏父,此刻仿若心有灵犀一般,也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到来。 苏父停下手中正在批阅的文书,抬起头,目光望向面前紧闭的房门。 他身姿端正,仿若一棵苍松,面庞不怒自威,和苏青刚见他时一模一样,只是仔细望去,便能发现,他的头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几条醒目的白丝。 苏青走到门前,抬起手,手指微微弯曲,轻轻敲门,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进。” 苏父简洁有力地说了一个字,声音仿若穿透门板,清晰地传入苏青耳中。 听到这话,苏青推门走了进去。 虽说苏父已然知晓门外之人是苏青,可在看到他本人的瞬间,苏父的神情依旧还是恍惚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苏青脸上停留许久,看看这许久不见的儿子,究竟有了哪些变化。 片刻后,他一挥手,一道灵力涌出,屋内的一个椅子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缓缓飘到了苏青面前。 “坐。” 依旧只是一个字,却饱含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听到这话,苏青走上前去,在椅子上缓缓坐下,与苏父面对面。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沉默,两人就这般静静地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仿若都凝固了一般,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这份寂静。 见到这一幕,苏青嘴唇动了动,可最终,只吐出了一个字:“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父打断道: “回来了,就多住几天再走。” 惜字如金的苏父,今日居然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的字,仿若要将积攒许久的关心,一次性表达出来。 听到这话,苏青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苏父会这般说。 片刻后,他轻轻摇了摇头,神色诚恳地说道: “我的时间不多,就不住了。” 说着,他微微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我这次回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给你们说。” 听到这话,苏父沉默了片刻,仿若在消化苏青的话语。 随后,他缓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苏青继续说下去。 见状,苏青接着说道: “我要成亲了。” 这句话仿若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听到这话,苏父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慰,还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他还是没有说话,仿若在等待苏青进一步的解释。 “时间就在九天后。” 苏青补充道,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似乎在等待苏父的回应。 “是和你那个时候带回来的女孩成亲吗?” 苏父突然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询问,仿若想要确认什么。 “对。” 苏青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沐南烟的面容。 这句话说完后,苏青就看到苏父缓缓从自己腰间拿出来了一个袋子。 苏父将袋子放到苏青面前,接着说道: “彩礼。” 语气简短而有力,不容置疑。 “不用,我已经给过了。” 苏青连忙摆手拒绝,他此次回来,本就不是为了彩礼,只是想告知家人喜讯,让他们参加到自己的婚礼当中。 “拿着。” 苏父再次开口,语气愈发坚定,眼神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固执。 见状,苏青只好收下了苏父的储物袋。 里面装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但他明白,这是苏父的一份心意。 苏父看向苏青,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沉稳,开口说道: “还有九天,时间还早,多住几天无妨。” 言罢,他轻轻合上书卷,似是想用这个动作强调自己话语的分量。 苏青刚欲张嘴回应,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苏父就像是洞悉了他的心思一般,紧接着说道: “你娘马上来了。” 听到这话,苏青心里知道,自己怕是短时间内走不了了。 果不其然,片刻时间不到,一道轻柔温婉却又饱含急切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青儿,你这一走就是几年,家里人都惦记着你,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了,就在家里多待几天,可以吗?” 声音里满是思念与不舍。 听到这话,苏青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自己时间紧迫,还有诸多事宜亟待处理,可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缓缓回头,只见一个温婉的中年女子静静地站在自己身后。 岁月虽然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那份与生俱来的优雅与慈爱却愈发醇厚。 此刻,她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生怕苏青会拒绝,执意选择离去。 见状,苏青心中一软,暗自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我还有其他人要通知。” 言下之意,自己实在是分身乏术。 “苏家养着那么多的下人,可不是吃干饭的,这种跑腿传信的小事,完全可以让他们代劳。” 苏母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儿子能在家多待些时日更重要的了。 听到这话,苏青心中清楚,爹娘是铁了心要留自己,再推脱下去也是徒劳。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说道: “好吧。” 听到这话,苏母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能和娘说一说,你们在离开苏家后,都发生了什么吗?” 苏母的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关切的光芒,拉着苏青的手,轻轻晃了晃。 “最后都经历了什么,才走到的这一步?” 听到这话,苏青微微点头,慢慢的将事情一点点地说了出来。 他说得绘声绘色,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第380章 老熟人啊 苏母坐在一旁,听得聚精会神,时而为他们的遭遇揪心皱眉,时而为他们的甜蜜互动面露微笑,还时不时地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 或感慨,或赞叹,那投入的模样仿佛自己也亲身经历了这一切。 而苏父,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专注地看着苏青,单纯的听着。 他虽未言语,但却偶尔微微点头。 屋内的氛围温馨而融洽,仿若时光都在此刻慢了下来。 尽管苏父苏母再三挽留,希望苏青能多在家中住些时日,享受这难得的团聚时光,但是最终,苏青还是只住了一天,便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苏家。 他深知时间紧迫,容不得他有丝毫懈怠。 在离开之前,他将自己现在居住的地方的坐标,通过特殊的灵力符文发送给了苏父苏母。 离开苏家后,苏青并没有直接返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漫无目的地在附近的城池当中转悠。 不过,若要说这转悠完全没有目的,倒也不尽然,只是这目的有些模糊,像是在迷雾中寻找方向,有一点目的的漫无目的。 因为,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要找到岑颖。 岑颖这个人并没有一个固定出现的地方。 她的行踪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她只会出现在聚宝阁当中。 然而,这世界上的聚宝阁犹如繁星点点,遍布各个城池,究竟她会出现在哪一座城的聚宝阁里,苏青却一无所知。 在以前的日子里,他们只要前往聚宝阁,无论那是哪一座城的聚宝阁,似乎都有一种神秘的缘分牵引着,总能找到岑颖。 可现在不一样了,时光流转,世事变迁,苏青根本就不知道岑颖会出现在哪个聚宝阁中。 所以,他只能在附近的聚宝阁中不断地转悠,心中抱着一丝希望,能找到岑颖就将自己即将成婚的消息告诉给她,若找不到,那也只能作罢。 此时,距离婚礼开始还有八天的时间,苏青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期限,只花三天的时间去找岑颖。 如果在这三天内没有找到,那就直接回去,或者是去找其他的人。 他不禁在心中暗自感慨,以前自己从未在意过,现在仔细想想,自己的朋友简直少得可怜,能叫得过来参加婚礼的人,居然没几个。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接着继续在周围的城池中寻觅着。 一座城……两座城……十座城…… 苏青不知道自己找了多少座城,也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条大街小巷,穿越了多少片繁华或寂静的区域。 他的心中也渐渐涌起了一股厌烦的情绪。 就在他实在感觉烦了,不想再继续寻找的时候,命运似乎跟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突然之间,他竟然找到了岑颖。 只见岑颖正坐在聚宝阁内,双眼紧闭,姿态慵懒,似乎是在睡觉。 她的周围,一堆聚宝阁的工作人员正忙得手忙脚乱的。 有的在整理货架上的货物,有的在接待前来询问的客人,还有的在搬运着沉重的箱子,整个聚宝阁内一片忙碌的景象。 与以往不同的是,以前岑颖好歹还会接待客人,维持着聚宝阁的基本秩序,现在却连客人都不接待了,直接光明正大地在这里躺着。 而且,以前就算不干活,她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这里摸鱼,至少会去聚宝阁里面的房间里歇着,如今这般模样,倒是让苏青有些意外。 岑颖似乎是没有发现苏青的到来,沉浸在自己的梦乡之中。 而周围的人都忙于手中的事务,也没空管他,只是匆匆说了一句“欢迎光临”后,就又去忙别的事情了。 见状,苏青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慨,接着朝着岑颖走了过去。 随着他的靠近,他的影子逐渐覆盖在了岑颖的脸上,遮挡住了那温暖的光线。 感觉到光线的变化,岑颖慢慢的睁开双眼,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惺忪和迷茫,懒散地说道: “谁啊,想要买东西可以自己去转一转,没事别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清楚了出现在自己身前的人是谁。 “苏青?!” 岑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老熟人啊!” 她没想到自己都跑到这里了,还能看到苏青。 她连忙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瞬间恢复到了以前那副端庄优雅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懒散的她只是苏青的错觉。 “原来是苏公子啊,来找小女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前一秒还十分懒散的岑颖,此刻语气中充满了温柔和关切,瞬间就恢复到了苏青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 苏青心中暗自感叹,只能说女人真是善变的生物,感情她以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本质上竟是一个懒猪。 苏青呵呵地笑了两声,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接着开口说道: “没有事肯定不会来找你,来找你一定是大事。” 听到这话,岑颖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接着在苏青的身边看了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沐姑娘去哪里了?” 岑颖问道。 “你们闹掰了吗?” 苏青没想到岑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心中微微一怔。 “你问这种问题……要是我们闹掰了,你想干什么?” 苏青反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苏公子你还不知道小女子要干什么吗?” 岑颖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小女子可是对苏公子仰慕已久,要是你们闹掰了,那小女子可就能趁虚而入了。” 听到这话,苏青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说道: “那可真让你失望了,我的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苏公子,细说。” 岑颖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期待。 “我们要成亲了,就在八天后。” 苏青缓缓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381章 玩我呢? “哦?” 岑颖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们终于要成亲了吗?” “你的样子有些不对劲,你说你那么仰慕我,不是应该感到伤心吗?” 苏青故意逗她。 “那你们又没闹掰,我感到伤心的前提,是你们闹掰了之后还要成亲。” 岑颖白了苏青一眼,接着说道。 “而且小女子可是已经等这一天很久了。自从你们从天南域离开后,小女子就在想你们什么时候能修成正果,说不定很快就能听到你们成亲的消息。” “但是没想到,居然让小女子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你们成亲的消息,这都快一年了,小女子那是天天等着消息,结果这一等,就让小女子等了这么久。” 听到这话,苏青笑了笑,说道: “那我还要说你,你动不动就换地方,世界上那么多聚宝阁,谁知道要去哪里找你?” “那你现在不是找到我了吗?” 岑颖接着说道: “而且小女子这是没办法的,我不能在一个地方待的太久,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要换一个地方。” “小女子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小女子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聚宝阁都待过后,就会变成所有聚宝阁的主人,直接成为全大陆上灵石最多的几个人之一。” 岑颖神秘兮兮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骄傲。 这句话要是别人说,苏青肯定不会相信,但是这句话是岑颖说出来的,那就不得不信了。 因为岑颖真的是聚宝阁的未来接班人,世界上所有的聚宝阁,全都是岑颖她爹的产业。 她会出现在一个又一个的聚宝阁当中,那是因为她在接受考验,如果考验通过了,那么岑颖就能顺利地从她父亲的手中接过聚宝阁的掌控权,成为全大陆最有钱的人之一。 但是这个过程,苏青估计还要个几十年,因为这个世界上的聚宝阁简直太多了,可以说是数不胜数。 “你说的话,我可信了,那么未来的聚宝阁阁主,随礼的时候,可别拿什么普通的玩意,要是拿不出什么宝贝的话,可别怪我笑话你了。” 苏青开着玩笑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哎呀,苏公子不要较真,小女子是以后的聚宝阁阁主,现在又不是,而且小女子一穷二白的,也没什么宝贝。不如给苏公子你们随两块灵石好了。” 岑颖略带调皮地说道,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苏青抬眼望了望天边逐渐西沉的落日,意识到不能再在此地过多耽搁,便神色略带急切地开口说道: “好了,我就不跟你在这里废话了,我还有好些人要去找,诸多事情等着我去安排,实在耽误不起,就先走了。” 言罢,他微微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只见一道刺目的金光瞬间在他手中绽放,不过眨眼间,凝聚出了一张精美的喜帖。 那喜帖红底金字,工工整整地写着婚礼的时间、地点以及新郎新娘的姓名。 苏青轻轻抚平喜帖上的褶皱,双手捧着,递向岑颖,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说道: “拿着它,等到了时候,它会给你指引方向的。” 岑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并未立刻伸手去接,而是略带担忧地开口问道: “不会很远吧?要是距离很远,小女子可过不去。” 她心里清楚,这世间地域跨度极大,万一婚礼举办之地在那荒僻偏远之处,路途艰险不说,单是这漫长的行程,一来一回都要很长的时间,简直浪费。 “距离?不远,也就那么一点点的距离,不远。” 苏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心里暗自想着,从村子里飞到柳城,自己全力施展灵力赶路,也只用了一天的时间,相较于这修仙界的茫茫天地,这点路程实在算不得什么,根本就算不上多远。 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岑颖就说不准了。 看着苏青那看似温和无害,实则暗藏玄机的笑容,岑颖心头猛地一紧,只觉得十分的不对劲。 那笑容在她眼中,仿佛是一只狡黠的狐狸,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岑颖这边正满心狐疑,苏青却仿若浑然不知,依旧笑意盈盈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喜帖稳稳地递向她,只等她伸手接过。 见状,岑颖眼珠子一转,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看似甜美的微笑。 她缓缓伸出手,接过了苏青递来的喜帖 接着,岑颖扬起下巴,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我肯定会准时到达的。” “那就到时候见了。” 苏青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周身灵力涌动,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岑颖站在原地,望着苏青离去的方向,愣了神片刻,随后低头看向手中的喜帖。 她调动体内的灵气,小心翼翼地注入到喜帖之中。 刹那间,喜帖微微颤动,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中散发出来。 岑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顺着这股牵引力去感应。 不一会儿,当她真切地感应到这道指引所指向的目的地时,脸色顿时一僵,嘴角微微抽搐。 岑颖默默在心底计算这个距离。 个、十、百、千…… 她越算越心惊,苏青婚礼举行的地方,距离这里竟然大约三千万里! 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哪怕是对于修仙者而言,要跨越如此漫长的距离,也绝非易事。 “玩呢?” 岑颖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气得直跺脚。 她满心怒火,第一个念头便是要找苏青理论一番。 可当她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苏青早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连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无奈之下,她咬了咬牙,只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迅速招来聚宝阁的侍从,神色急切地吩咐他们着手布置空间传送阵。 与此同时,在天上疾速飞行的苏青一边赶路,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下一个要去找谁。 思来想去,那人选便是柳南烟。 第382章 哦,原来是颠佬来了 虽说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彼此间的交集也不算多,但柳南烟好歹也算是他们的朋友。 如今自己和沐南烟即将成亲,于情于理,去将柳南烟叫过来也是极为正常的事儿。 想到这里,苏青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认准了冬城的方向,全力加速飞去。 一时间,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而过,他的思绪也随之飘远,回想起当初来到冬城的情景。 那时,他还是跟着沐南烟一起来的,为了治好沐南烟的嗓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沐南烟的嗓子最终确实是治好了。 然而,谁也想不到,沐南烟的声音居然变成了女声。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并且,不只是声音,整个人都在那个时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原本的男子模样彻底变成了如今倾国倾城的女子形象。 苏青一路疾驰,风声在耳畔呼啸,脑海中却止不住地想象着柳南烟得知他与沐南烟即将成亲时的模样。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底满是好奇。 要是柳南烟知晓了这个消息,究竟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是那种瞪大双眼、小嘴微张,满脸写满震惊的模样。 还是仅仅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旋即又恢复淡定,不动声色地接受这一事实? 苏青越想越觉得有趣,仿佛已经看到了柳南烟各种可能的反应,心情愈发愉悦,速度也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而在冬城的炼丹师协会当中,柳南烟正守在父亲的病榻前,悉心照料着。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那是各种珍稀草药混合熬制而成的气息。 虽清香宜人,却也难掩其中的苦涩,恰似柳南烟此刻的心境。 回想起往昔,父亲身为炼丹师协会冬城分会长,在这一方天地也是颇有名望,受人敬重。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彻底改变了这一切。 异火无情地侵蚀着父亲的身体。 尽管当初苏青与沐云出手相助,费尽周折,总算是去除了异火的侵蚀,保住了父亲一条性命。 但那恐怖的异火之力,终究还是在父亲体内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病根。 自那以后,父亲的修为一泻千里,曾经雄浑的灵力如今已所剩无几。 身体更是每况愈下,往昔矫健的身姿如今变得孱弱不堪,连普通人都不如,走几步路便气喘吁吁,风一吹就能倒下。 无奈之下,父亲只能卸下了炼丹师协会冬城分会长的重任,将这一重担交付给了原本的副分会长。 好在,这位副分会长黄叔与父亲是一起经历过大起大落的兄弟,情谊深厚,非比寻常。 他在接任了炼丹师协会分会长的职责后,并未忘本,没有丝毫的架子,反而用上了自己能调动的所有资源,全心全意地给父亲养病。 柳南烟还记得,黄副分会长当时紧紧握着父亲的手,目光坚定,言辞恳切地说道: “老哥,你放心养着,等你伤好了,咱们再一起去千青九乾山脉当中闯一闯,把年少时那些没完成的约定都给实现了。” 然而,现实却总是残酷的。 柳南烟看着病榻上日渐消瘦的父亲,心中满是苦涩。 她心里清楚,即便用上了最好的药,即便黄叔不遗余力地帮忙,父亲的身体情况依旧是一天不如一天。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最多三年,父亲恐怕就要撒手人寰,永远地离开她了。 每每想到此处,柳南烟的心便痛得难以呼吸。 在和父亲轻声说了些暖心的话,宽慰父亲安心养病后,柳南烟轻轻走出了房间。 她抬头望向蔚蓝色的天空,那澄澈如宝石般的天空,广阔无垠。 柳南烟的眼中闪过一丝期盼,在心里默默期待着。 希望天上能掉下来一个修为高深的修仙者,就像故事里的神仙一样,二话不说就把父亲治好……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忍不住苦笑摇头。 她深知,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几乎不可能实现。 首先,异火造成的伤势那般严重,岂是轻易就能痊愈的? 那异火的狂暴之力,早已深入父亲的骨髓、脏腑,想要彻底恢复,谈何容易。 其次,就算真有那么一个修为高深的修仙者路过,人家又有什么理由来帮助他们呢? 无缘无故,谁会耗费自己的灵力、精力,去救治一个素不相识之人? 所以,柳南烟也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并不觉得这件事真的会发生。 然而,就在她即将收回目光之时,突然,天边一道光芒一闪而过。 她定睛一看,竟是一道流星,正朝着她所在的方向飞速袭来。 可这流星的模样却有些怪异,周身冒着丝丝黑气,在湛蓝的天空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 柳南烟心中一惊,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那流星的速度竟陡然加快,几乎是在一瞬间,便飞到了她的头顶上方。 紧接着,一道黑影仿若鬼魅般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面前。 柳南烟瞪大了眼睛,定睛一看,来人竟是苏青。 刚从天上落地的苏青,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熟悉的环境映入眼帘,他微微点头,心中暗道。 嗯,果然是这个方向,我没有记错。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呆立着的柳南烟身上。 见她一脸惊愕,眼神发直,不禁觉得好笑,抬手打了一个响指,调侃道: “傻了?不过几年不见,脑子就出问题了吗?” 这一声响指瞬间将柳南烟从惊愕中唤醒。 她眨了眨眼睛,看清眼前之人是苏青后,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涌起一股熟悉之感。 哦,原来是这个“颠佬”来了。 接着,她下意识地在苏青的身边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看到另一个“危险分子”沐云后,彻底放下心来。 安全了,她默默想着。 虽说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但柳南烟可是还清楚地记着那时候发生的事情。 这两个人,单独行动的时候还好,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不会惹出什么乱子。 第383章 想想都害怕 可一旦凑到一块儿,那简直就是“定时炸弹”,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动静闹得极大。 她至今都忘不了,当初亲眼看到苏青举着一座大山,满脸怒容地去砸沐云时,心中受到的震撼。 那场面太过惊悚,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仿佛世界都要被他们这股疯狂的劲儿给掀翻了。 所以,当她看到此刻只有苏青一个人前来,心里自然就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都这么久了,他怎么突然来这儿了? 柳南烟满心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苏公子,我的脑子好得很,多谢你的关心。” “不知苏公子时隔多年,又来我炼丹师协会有何要事?”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礼貌与疑惑,目光紧紧盯着苏青,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听到这话,苏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卖起了关子。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件小事,不过需要你去很远的地方,有空吗?” 听到苏青这模糊不清的话语,柳南烟微微皱眉。 虽说她知道苏青本性不坏,不会故意害她,但此刻父亲卧病在床,自己实在分身乏术,想都没想,便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苏公子,小女子实在是没空。” 她说的完全是真话,父亲如今的状况,身边离不开人照顾。 她走了,谁来照料父亲呢? 其他人,她实在放心不下,唯有自己亲力亲为,才能安心。 听到这话,苏青并没有就此放弃,他挑了挑眉毛,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继续说道: “有事?和我说说是什么事,说不定我能帮你一下。”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笃定,在这冬城,修为最高的也就是金丹期。 而他如今一个实力比普通化神都要强上许多的修仙者,还有什么难题是他解决不了的? 听到这话,柳南烟见苏青一脸真诚,也没有隐瞒,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还是因为我的父亲。” “虽然你们在走之前,已经清除了我父亲体内异火留下来的伤势,但是父亲他已经被伤到了根本。” “所以在你们走后没多久,身体就变得十分虚弱,必须有人时时刻刻都在身边照顾着。” “而且,我们用了现在能用的所有方法,都没办法将父亲损失的那些本源弥补回来。” “所以不管你有多么重要的事情,我现在都抽不出身,因为我还要照顾我的父亲。” 说完,柳南烟的眼眶微微泛红,眼中满是无奈与悲伤。 听到这话,苏青点了点头,心中对柳南烟的孝心颇为赞赏,接着说道: “带我去见你父亲。” 他心想,既然来了,总要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说不定自己真有法子治好她父亲的病呢。 听到这话,柳南烟微微点头,当下轻声说道: “嗯,苏公子请跟我来。” 言罢,她轻轻转身,带着苏青朝着父亲的房间缓缓走去。 见状,苏青也没有耽搁,连忙抬腿跟上。 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一处房间外。柳南烟站在门前,而后缓缓推开房门。 刹那间,一股极为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那药味浓烈刺鼻,仿若实质化的雾气,弥漫在整个房间。 苏青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这房间里的药味如此之重,可见柳父这病着实棘手,用药的剂量与种类必定繁杂多样。 房间里面,时不时地还会传出来一阵咳嗽声,那咳嗽声虚弱而又沉闷,让柳南烟的眉头皱得更紧。 柳南烟率先抬脚走了进去,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父亲的病榻上,眼中满是心疼与关切。 紧接着,苏青才稳步走了进去。 听到开门的声音,柳父原本半阖着的双眼微微睁开,浑浊的眼眸朝着门口的方向费力地看去。 这一眼,就看到了柳南烟那熟悉的面容,以及跟在柳南烟身后的苏青。 见到了恩人,柳父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相迎,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可是虚弱的身体根本不允许他这样做。 见状,柳南烟心急如焚,连忙叫了一声“父亲”,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与焦急。 而后,她快步跑到柳父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将父亲扶了起来。 她的双手紧紧握住父亲的胳膊,试图给予他一些支撑的力量,让父亲能稍微舒服一些。 “咳咳……苏公子,真是好久不见了。” 柳父虚弱的声音传入到了苏青的耳朵当中,那声音仿若被风一吹就要消散,透着无尽的无力。 “是很久没见了,两次见你,你都是躺在床上。” 苏青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呵呵……让苏公子见笑了。” 柳父凄惨地笑了两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奈与悲凉。 接着,他再次问道: “沐公子呢?没和你一起来吗?” 在他心中,苏青与沐公子都是救命恩人,此刻见不到沐公子,难免有些挂念。 “他暂时来不了。” 说着,苏青朝着柳父稳步走了过去。 几乎是一瞬间,凭借着深厚的修为,他就看穿了柳父的身体状况。 的确很差,柳父的身体就像是地基被腐蚀的高楼一样,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治疗柳父身上的伤势算不上什么困难的事情。 或者说,对于沐南烟炼制的丹药来说,算不上什么困难的事情。 苏青一边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边神色自信地说道: “她来不了,但她炼制的丹药能来得了。” 说着,他手腕轻轻一翻,就从储物戒指当中取出了一颗丹药。 那丹药一出现,便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与屋内浓烈刺鼻的药味形成鲜明对比。 苏青将丹药递到柳父的面前,说道: “先吃一颗看看效果,不行就再吃一颗。她炼制的丹药,可不是一般的丹药。” 他的语气中透着十足的自信。 他说的可一点都没错,在炼丹术上,沐南烟都已经能打败老牌的六品炼丹师了。 第384章 成何体统! 可以这么说,她现在的炼丹术都已经接近七品炼丹师了。 区区金丹期的本源损耗,对于沐南烟炼制的丹药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见到苏青递来了丹药,柳父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与感激之光。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奈何身体太过虚弱,只是微微抬起了上半身,便气喘吁吁。 尽管如此,他还是强撑着精神,立马说道: “感谢……实在是感谢苏公子!若不是苏公子与沐公子当日仗义出手,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已深埋黄土。” “如今苏公子又不辞辛劳,携良药前来,这般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柳父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饱含着真挚的情感。 那是久病之人重燃希望后的动容。 听到这话,苏青微微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淡然,说道: “闲话就不必多说了,先把丹药吃下去吧。” “丹药还没吃下去,就以为自己好了吗?说不定丹药没有效果。” “是……是我激动了。” 柳父讪笑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红晕,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失态。 他缓缓伸出手,那只手瘦骨嶙峋,皮肤松弛,如同干枯的树枝。 颤抖着从苏青的手里接过了丹药,动作小心翼翼。 接着,他张开嘴,下巴微微上扬,一仰头,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刚一入嘴,便瞬间融化成了药液,顺着喉咙缓缓滑入柳父的胃里。 神奇的是,药液入体的瞬间,仿若有一双双温柔而有力的小手,开始有条不紊地修复柳父体内千疮百孔的损伤。 沐南烟炼制的丹药,药效果真十分强大。 没过多久,原本面色蜡黄、毫无血色的柳父,脸色就肉眼可见地变得红润起来,那是气血重新充盈的迹象。 就连因为本源受损,而早早白掉的头发,都在这一刻像是返老还童,变得乌黑亮丽,根根抖擞。 整个人一扫之前的萎靡不振,像是焕发新生一样,迎来了第二春,精神矍铄得仿若年轻了数十岁。 感受到自己体内那股磅礴的生命力,柳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欣喜若狂。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与惊喜交加的光芒,激动地高呼。 “我……我没事了……我恢复了!” 那声音响亮而有力,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虚弱。 不仅如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自己的状态不仅仅是恢复到了巅峰,甚至比他巅峰时期还要更加的强大! 体内的灵力仿若被重新淬炼过一般,雄浑而纯粹,流转起来顺畅无阻。 这是何等的灵丹妙药! 见到自己父亲恢复了健康,柳南烟的心里也是欣喜万分。 眼眶中早已蓄满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簌簌滚落。 她满心感激地看向苏青,那目光中的谢意如同璀璨星辰,熠熠生辉。 她就是想一想,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如同神兵天降,将父亲从鬼门关里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这份恩情,她铭记于心,只盼日后能有机会报答。 见到这一幕,苏青笑着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道: “感谢我就不必了,我救你,也只是因为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到场。”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却让柳南烟父女二人心中同时涌起一股好奇。 听到这话,柳父连忙说道: “苏公子请说,只要是能用的到我的地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心甘情愿!” 他的眼神坚定而诚恳,此刻的他,早已将苏青视为再生父母,只要苏青一声令下,他绝不犹豫。 柳南烟也说道: “苏公子,请你尽情吩咐。” 从刚才见到苏青开始,苏青就说有一件小事需要她,但是一直都没说,那么现在,想必是要说出来了。 柳南烟十分好奇,苏青说的这件小事到底是什么事。 从刚才的这一幕来看,苏青的实力,怕是已经来到了他们只能抬头仰望的地步。 仅仅是拿出一颗丹药,就解决了他们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本源亏空,已经如此强大的苏青,到底需要他们去做什么事? 柳南烟满心期待地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苏青说出的每一个字。 听到这话,苏青缓缓开口说道: “很简单的一件小事,不仅不要你们出力,相反,你们还能获得很多的好处。” 此话一出,柳南烟父女二人更加的好奇,满心揣测苏青说的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事了。 见到他们二人都这么的好奇,苏青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截了当的说道: “等过几天,我就要和沐云成亲了,我邀请你们去参加我和她的婚礼。” 说到这儿,苏青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笑意。 “当然,不只是你们父女二人,要是黄副会长想去,也可以去。” 此话一出,柳南烟父女二人顿时震惊了。 尤其是柳父,更是震惊到无法言喻。 沐云变成女子的事情,他是不知情的。 所以当他听到了这个消息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成何体统! 这成何体统! 男人怎么能和男人成亲?! 在他的传统观念里,婚姻乃男女之结合,这般同性成亲,实在是颠覆了他的认知底线。 但是碍于苏青和沐云都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硬是憋着没有说出来,只是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和别扭。 至于柳南烟,她是震惊,但又在情理之中。 因为她早就知道了这两个人不一般的关系了。 虽然这两个人动不动就扭打在一起,但打是亲骂是爱嘛。 他们两人在不打架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小情侣在调情一样的感觉。 在当初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两个人能成。 并且她知道沐云是个女人。 沐云恢复嗓音后,她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那小嗓音,那小脸蛋,这完全就是女的。 所以现在她并不是多么的震惊。 一对俊男美女天天腻歪在一起,这要是没有喜欢上对方,这才是最不正常的事情。 第385章 有事吗 现在知道他们要成亲了,柳南烟的心里除了微微的震惊之外,还有一点小欣慰。 这一对“颠佬”终于在一起了,她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虽然柳父的心里有些无法接受,但是他实在是拒绝不了苏青。 毕竟他刚才才救了自己一命,这份恩情如泰山压顶,让他动弹不得。 他暗自思忖,要是没记错,沐公子长的也是眉清目秀,不似男子,那就自己骗自己,直接把沐公子当成女人看得了。 对,沐公子从一开始就是个娘们。 柳父在心里默默的催眠自己,试图让自己尽快接受这个事实。 虽然他们答应了,但是怎么让他们去参加自己和沐南烟的婚礼,却是一个难题。 这里距离小村庄那么远,就这几个最高只有金丹期的修仙者,凭借自身脚力,走到死都走不到村子里。 苏青低头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们是没办法自己过去,但是岑颖肯定有办法过去,让岑颖带他们一下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苏青当即决定带着几人去找到岑颖。 他转头看向柳南烟父女二人,微微抬手,一道柔和的灵气瞬间涌出,将几人轻轻托了起来。 随后,他身形一闪,一下子飞到天上。这对于根本没有接触过天空的几人来说,可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柳南烟只觉耳畔风声呼啸,眼前的景象迅速后退,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而柳父,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叹。 因为托着几人,要照顾到他们的感受,所以苏青的速度并不快,慢悠悠地朝着岑颖所在的城池飞去。 等来到了岑颖所在的城池后,距离婚礼开始已经没几天了。 并且很凑巧的是,苏青刚过来,岑颖这里就把空间传送阵给构建好了。 看着苏青带了几个人过来,要凑自己好不容易才搭建起来的空间传送阵,岑颖在心里默默的朝着苏青比了一个中指。 她心里暗自吐槽。 这家伙,可真是会赶巧,我这刚忙完,他就带人来蹭阵了,真行! 尽管心里腹诽不已,但她并没有拒绝。 岑颖站在已经构建完成的空间传送阵旁,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着几分精明。 她并没有立刻开启传送阵,而是再三询问苏青,后面还有没有人。 这空间传送阵开启一次,耗费的资源可不是个小数目,那可都是白花花的灵石啊。 能一次将所有人都传送走,就千万别等第二次,不然成本又得往上翻。 “苏青,你可得想清楚了,后面真的没人了吗?如果有人,那就再等一会,要是没人,咱们就直接走。” “这传送阵开启一次,花费甚巨,咱能省则省。” 岑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敲打着传送阵的边缘,目光紧紧盯着苏青,等待他的答复。 苏青微微仰头,望向天空,脑海中迅速将自己认识的人过了一遍,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他的身边,能称得上是朋友的实在是寥寥无几,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简直少得可怜。 他转过头,看着岑颖,眼神笃定,语气坚定地说道: “没人了。” 在得到了苏青的肯定后,岑颖不再犹豫,她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 刹那间,传送阵嗡嗡作响,将苏青、柳南烟父女等人瞬间传送到了苏青给她提供的坐标附近。 与此同时,苏家这边却是另一番热闹而浩大的景象。 他们并没有像岑颖一样,搭建一个贵得让人咋舌的空间传送阵,而是直接用上了大型飞舟。 那飞舟宛如一座空中堡垒,体型巨大,气势恢宏,船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苏家上下,只要是能叫得上名字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涌上了飞舟,热热闹闹地去参加苏青的婚礼。 什么苏青的七大姑八大姨,五六七八九爷爷,叔叔侄子,只要是有血缘关系的,全都一个不落。 在这众多的亲属当中,就属五爷爷最想见到苏青了。 五爷爷一直对苏青的事情格外上心。 当初苏青回到家族后,他满心以为苏青很快就会和沐南烟成亲。 那时候,他天天盼着喝这杯喜酒,连做梦都能梦到婚礼现场的热闹场景。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几个月,愣是听不到一点消息。 到了现在,这都已经过去几年了,才等来苏青成亲的消息。 五爷爷坐在飞舟的甲板上,一边捋着胡须,一边摇头叹息: “这小子,可真能拖!我都想问问他,咋能拖这么久呢?他知不知道爷爷我等这杯喜酒等得花儿都谢了几茬了。” 周围的晚辈们听到五爷爷的抱怨,都纷纷笑了起来,一时间,飞舟上欢声笑语不断。 而叶家这边,也得到了苏青即将成亲的消息。 得知苏青的喜事,叶家的反应却有些微妙。 他们并没有像苏家一样,倾巢而出,派人跟着一起去,而是选择了派人送去礼物。 苏青这边,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婚礼现场布置得美轮美奂。 而沐南烟那边,也同样不遑多让。 …… 云水宗中,慕容思雨正在闭目潜心修炼。 突然,她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缓缓睁开双眼,停止修炼,轻声自语道: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苏青成亲的时候了。” 说罢,她起身,准备离开洞府,去做一些准备。 正当她迈出脚步之际,一道身影仿若鬼魅般悄然出现在她的洞府门口。 慕容思雨定睛一看,来人竟是她的父亲,云水宗的宗主,慕容复。 见到这个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的大忙人突然找上了自己,慕容思雨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 “父亲,您怎么来了?” “嗯。” 慕容复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几分慈爱与威严,上下打量了一番女儿,接着说道: “思雨,你这几天没什么事吧?” 慕容思雨心中一动,脑海中迅速思索着自己近期的安排,下意识地想要推脱。 第386章 婚礼开始 于是说道: “女儿这些天有事,怕是没办法抽身。” “重要吗?” 慕容复微微皱眉。 听到这话,慕容思雨微微仰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说实话,苏青的事情在她的眼中原本并不重要,她与苏青交集不多。 但此刻,她就是莫名地好奇,好奇苏青娶的到底是谁。 她心里清楚,父亲这么问,很明显是他口中所说的事情十分重要。 想到这里,慕容思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不算重要。” “不重要就好。” 慕容复微微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随即说道: “你准备一下,过两天跟我去见一下你姑姑,并参加你姑姑的婚礼。” 听到这话,慕容思雨彻底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迷茫,抬头看着自己父亲的眼神中写满了问号。 姑姑?我哪里来的姑姑? 而且怎么她也要成亲? 这喜事都撞到一起了? 一个个的都让她去参加婚礼,她会分身吗? 慕容思雨站在原地,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满是疑惑与无奈。 她暗自思忖,父亲既然这般郑重其事地提及,想必姑姑的婚礼于他而言意义非凡,自己推脱不得。 想到这里,她轻叹了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此事。 与此同时,好奇心也在她心底疯狂蔓延。 她心里嘀咕着,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姑姑究竟是个什么人? 难不成是爷爷奶奶一时兴起,瞒着所有人,又要了一个孩子? 虽说修仙者的世界里,年龄常常只是一个数字。 可这般行径,还是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两个老人还挺能折腾。 慕容思雨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什么不对的。 毕竟,她的爷爷奶奶也都是修仙者,想要从白发苍苍的老者模样变回年轻时的风华绝代,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儿。 既已应下父亲的要求,慕容思雨便不再迟疑,她整了整衣衫,跟着自己的父亲,一同去准备参加婚礼所需的各类物品。 作为侄女,出席姑姑的婚礼,可不能失了礼数,礼物必须得精心挑选,既要贵重,又要能表达心意。 不知不觉,时间仿若指尖流沙,悄然逝去,一天又一天过去。 很快,那个令人期待的日子就到了。 苏青成亲的这一天。 平日里宁静祥和的小村庄,此刻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息。 狭窄的村道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欢声笑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村子里的房屋、树木,无一不被装点得焕然一新,大红的灯笼挂满枝头,散发着热烈的光芒,为整个村子增添了几分浪漫。 苏青此时正站在自家的院子内,身着一身崭新的大红袍。 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可此刻,他却微微蹙着眉头,眼神中透着些许紧张与无措。 毕竟,这是他人生中的头等大事,也是第一次成亲。 繁杂的流程、诸多的规矩,让他一头雾水,全然不知该从何处着手。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握拳,又缓缓松开,试图以此缓解内心的紧张情绪。 就在苏青满心紧张时。 沐南烟的闺房内,同样弥漫着一股紧张又甜蜜的气息。 沐南烟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妆容精致、凤冠霞帔的自己,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她的双手交叠在膝上,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老妇人缓缓走来,她的手中捧着一方鲜艳的红盖头。 老妇人面带微笑,眼中满是慈爱。 她轻轻站到沐南烟身后,小心翼翼地将红盖头展开,然后轻轻向前一覆,为沐南烟盖上了这象征着新嫁娘身份的红盖头。 盖好之后,老妇人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微弯下腰,凑近沐南烟的耳边,轻声嘱咐道: “南烟啊,这红盖头,可是有着大讲究的,只有新郎官可以摘下,你可千万不要自己主动摘下来。”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 “等迎亲队伍到了,你就跟我走,别慌,一切都有我呢。” 听到这话,沐南烟的身子微微一动,随后微微点了点头。 此刻,她的眼前已经被这浓郁的红色完全掩盖,她只能透过这层红色的布,微微地看到眼前朦胧的场景。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如小鹿乱撞般的心跳,在心里默默地期待着苏青的到来。 她想着,苏青此刻或许也正满心欢喜却又略带紧张地筹备着迎亲事宜。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羞涩而甜蜜的笑容,那笑容在红盖头下,愈发显得娇羞动人。 就在这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忐忑之中时,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多时,竟都已经到齐了。 苏青这边,苏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叔伯兄弟,将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而沐南烟这边,也大差不差 慕容思雨跟着父亲踏入村子,瞬间就被眼前这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的场景震撼住了。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身姿婀娜,面容清冷,在这一片喧闹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抬眸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怎么会把婚礼选在这儿? 这狭窄的村道,此刻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她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别人的脚或是被旁人不小心撞到。 她原本还美滋滋地想着,她们云水宗可是赫赫有名的大派,家大业大,底蕴深厚。 那她姑姑的婚礼,就算不在云水宗那气派非凡的宗门大殿里办,怎么着也得选在一个繁华热闹、场地开阔的大地方吧。 比如说城里那宽敞豪华的酒楼,或者是城郊那风景秀丽的亭台楼阁。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么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村子里。 这村子偏远不说,还简陋得让人咋舌。 放眼望去,连个像样的标志性建筑都没有。 第387章 接新娘子 真不知道姑姑和新郎官是怎么想的。 慕容思雨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慕容思雨站在人群之中,眉头紧锁,她抬眼环顾四周,发现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竟然清一色都是修仙者。 慕容思雨心中暗自思忖,让这些修仙者们挤在这儿,真的不会出事吗? 会不会觉得我们云水宗太过小气,连一场婚礼都办得如此寒碜? 她侧目看了看身旁的父亲,见父亲神色坦然,一脸从容,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妥之处。 父亲行事向来有他的道理,既然父亲都没发话,她一个晚辈,又何必去质疑呢? 就在这时,父亲微微侧身,朝着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上。 随后,便大步流星地朝着人群深处走去,慕容思雨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父女俩就这样,硬生生地从人堆里面挤了进去。 她的身体不时地被旁人撞到,好几次都差点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混乱拥挤的场面,心中的不适应感愈发强烈。 好不容易,他们终于挤到了院子里面。 慕容思雨长舒一口气,抬手轻轻抚了抚有些凌乱的发丝。 心中庆幸总算脱离了那“苦海”。 说实话,慕容思雨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被人挤过。 刚才那一番折腾,让她狼狈不堪,此刻还有些心有余悸。 不过,当她站稳脚跟,放眼望去,发现院子里面的情况确实比外面好了许多。 这里的人明显少了很多,空间也相对宽敞一些,不至于让人觉得压抑窒息。 更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放眼望去,那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直在闭关修炼的太上长老们,竟然都出现在了这里,并且身上穿的和凡人的衣服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修仙者的样子。 平日里,弟子们想见上他们一面都难如登天。 可如今,为了这场婚礼,他们竟然纷纷破关而出,齐聚于此,这实在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慕容思雨瞬间察觉到自己已然成了辈分最小的小辈。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一一上前向众人问好。 每问一声好,她都微微欠身,态度恭敬而谦逊。 而就在她礼貌周全地向各位前辈行礼问候之时,苏青那边已然万事俱备。 苏青站在自家院子的门口,身姿挺拔如松。 然而,此时的他,表面看似镇定自若,实则内心满是紧张的情绪。 他微微抬起头,望向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来到这里的人居然会如此之多。 明明自己在筹备婚礼之时,只叫了家里人,以及寥寥几位朋友,想着办一场不喧闹的婚礼即可。 可谁能料到,此刻放眼望去,这小小的村子里已然被人群填得满满当当,几乎找不到一处空闲的地方。 甚至,还有很多人因为村子里实在挤不下,只能站在村子外远远观望。 不过他想,想必那些站在村子外的人也是能看到这里的场景的。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此时此刻,这里已经布满了各种各样、来自不同人的神识。 他暗暗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随后,毅然踏出院子,向着沐南烟家的方向走去。 准备迎接他此生最重要的人。 苏青踏出院子,迎亲的队伍自动在他身后整齐列队,一时间,喧天的锣鼓声震得人耳鼓生疼。 苏青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那如乱鼓敲击般的心跳。 只因沐南烟的家就近在隔壁,所以他才刚迈出几步,那熟悉的家门便已然映入眼帘。 他微微低头,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崭新的大红袍,确保衣衫周正得体。 这才鼓起勇气,缓缓抬腿,跨过那道门槛,走进了沐南烟的家中。 而在他踏入院子的这一瞬间,正在不远处向前辈们恭敬问好的慕容思雨,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慕容思雨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回过头,目光直直地投向门口。 刹那间,苏青那身鲜艳夺目的大红袍映入她的眼帘。 一时间,慕容思雨只觉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说不出话来。 她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苏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苏青是……新郎?! 这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仿若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这是真的吗?! 苏青要当我姑父?! 这个念头如同一记重锤,让她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原本只是来参加小姨的婚礼,却在这儿撞见了苏青身系红绸、头戴红花,一副新郎倌的打扮。 怪不得苏青也要在这一天成亲,还和她的姑姑同一天。 她之前还单纯地以为只是巧合,结果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苏青和自己的姑姑成亲啊! 而相比于慕容思雨的震惊失态,苏青倒是显得颇为镇定自若,看起来很正常。 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里暗自思忖。 慕容思雨是自己亲自邀请的客人,怎么不在他的院子里等待婚宴开场,反而跑到了沐南烟这边的院子里? 不过,这疑惑也只是在他心间一闪而过,他很快便释然了,心想只要人来了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当下,他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寻找沐南烟的身上。 眼神在院子里扫视一圈,脚步也朝着内屋的方向迈去。 苏青怀揣着满心的期待,来到了沐南烟的闺房门口。 他在门前停下,微微抬起手,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缓缓敲了敲门。 几乎是瞬间,没有遭遇任何的阻碍,门轻轻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便缓缓打开了。 苏青稳了稳心神,这才抬脚跨过门槛,缓缓走了进去。 刚一踏入屋内,他的目光便四处搜寻。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牢牢地锁定在了坐在床边的沐南烟身上。 沐南烟身姿婀娜,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她身上穿着的,正是苏青此前特意精心为她挑选的婚服。 尽管她的脸此刻被一方红盖头严严实实地遮挡着,苏青无法真切地看清她的面容。 苏青依然能凭借着心底的爱意与想象,在脑海中勾勒出她此刻是多么的美丽。 第388章 拜天地 苏青站在沐南烟的面前,身姿挺拔如松,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泄露了他心底的紧张。 他的目光透过红盖头,仿佛能看到沐南烟那娇羞的面容。 他的脸上带着温柔与深情,缓缓朝着她伸出了手。 手指轻轻弯曲,仿佛在向沐南烟发出最诚挚的邀约。 红盖头下,沐南烟的心跳如雷,她微微垂眸,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只模糊的手朝着自己伸了过来。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浮现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那笑容从嘴角蔓延至眼角,点亮了她的整个面庞。 这温馨的一幕瞬间点燃了屋内喜庆的氛围,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起哄声。 你一言我一语地喊着“快牵上手呀”“百年好合”之类的祝福话语,声音此起彼伏。 沐南烟脸颊绯红。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自己纤细的手。 指尖微微颤抖,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慢慢的将手放在了苏青的手上。 那轻轻的触碰,仿佛一道电流划过两人心间,让彼此的心贴得更近。 接着,沐南烟在苏青温柔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她身姿轻盈,凤冠上的珠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见到这一幕,苏青微微低头,对着她笑了笑。 他感觉,在这一刻,之前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紧张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幸福,流淌至全身各处。 随后,二人手牵着手,步伐缓慢地走出了房间。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们身上。 映得大红的婚服愈发鲜艳夺目,宛如一对降临人间的神仙眷侣。 而在外面,等候已久的宾客们早已围成了一个圈,翘首以盼。 慕容思雨站在人群之中,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门口。 当看到苏青真的把新娘子带出来了,她整个人都傻掉了,动弹不得。 就在刚才,她还在心里拼命地自己骗自己,一个劲儿地默念着苏青不是她的姑父。 试图在这混乱的局面中找到一丝心理安慰。 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那个自己认识的苏青,娶的居然是自己未见过面的姑姑。 但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苏青直接将新娘子带出来了。 那新娘子是谁? 当然是她没有见过面的姑姑了。 这不就是摆明了告诉她,苏青就是她的姑父了? 一瞬间,她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内心五味杂陈。 慕容思雨整个人都不好了,是那种极度的不好。 她感觉这个世界真的是太魔幻了,一切都脱离了她的认知,让她无所适从。 她呆立在原地,看着苏青和沐南烟携手走过,眼神中满是迷茫与震惊,久久难以回神。 苏青此刻满心都沉浸喜悦之中。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的眼中、心中唯有身旁即将与他共度余生的沐南烟。 因而,他并没有注意到慕容思雨此刻那仿若遭受雷击般的复杂神情。 准确来说,他不是没留意,而是实在没这个空闲。 至于沐南烟,她头顶那方鲜艳的红盖头,隔绝了她与外界大部分的视线交流。 若没有这红盖头的遮挡,以她的眼神,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不远处呆立着、神色异样的慕容思雨。 毕竟,慕容思雨那一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太过显眼,在这一片喜庆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可惜,此刻的她视线受阻,根本看不清慕容思雨的脸。 只能透过红盖头的缝隙,隐约瞧见周围晃动的人影和斑斓的色彩。 倘若沐南烟看到了慕容思雨,她心里一定会震惊得不得了。 毕竟,以前与她有过婚约的未婚妻来参加自己的婚礼,这种事无论搁谁身上,都足够让人头皮发麻、尴尬万分。 不过还好,她的红盖头巧妙地帮她避开了这一尴尬瞬间。 让她得以全身心沉浸在当下的幸福之中。 而且,沐南烟认识慕容思雨,可时光流转、世事变迁,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几年前,她还是男子装扮,行事风格洒脱随性,与如今温婉秀丽的女子形象相差甚远,甚至就连性别都彻底改变了。 所以,即便慕容思雨绞尽脑汁、把脑袋想破了,也决然想不出自己此刻参加的居然是曾经未婚夫的婚礼。 更让人咋舌的是,这个曾经的未婚夫,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姑姑! 这般离奇的转变,若是慕容思雨知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定会觉得这个世界十分陌生,变得让她完全不认识了。 苏青和沐南烟手牵着手,缓缓走出院子。 一路上,喜乐声此起彼伏,锣鼓声震得人心潮澎湃,不断在他们二人的耳边响起。 他们沿着蜿蜒的村道,向着苏青家的方向稳步走去。 在众人的簇拥与欢声笑语之中,苏青和沐南烟脚没多久,就来到了苏青家中那布置得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庭院。 紧接着,便是拜堂成亲。 “一拜天地!” 苏青和沐南烟微微弯腰,虔诚地鞠躬。 “二拜高堂!” 二人转身,面向苏青的父母,深深地弯腰行礼。 “三拜夫妻对拜!” 此时,他们面对面,目光交汇,深情凝视。 缓缓弯腰,许下相伴一生、不离不弃的誓言。 这一套流程有条不紊却又迅速地走完了。 完毕后,沐南烟便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被送入洞房。 苏青轻轻踏入,目光瞬间被吸引,直直地落在正端坐在床边的沐南烟身上。 她身着凤冠霞帔,身姿婀娜,美得惊心动魄。 苏青的眼神变得异常温柔,轻轻拂过沐南烟的心田。 他缓缓抬起手,手指微微颤抖,慢慢的掀开了沐南烟的盖头。 那一刻,沐南烟绝美的面容展露无遗,双眸含情,脸颊绯红。 苏青看得痴了,一时间竟忘了动作。 直到沐南烟微微仰头,他才回过神来。 然后,苏青俯身,慢慢的吻了下去。 这一刻,时间变得缓慢下来,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与交缠的呼吸声。 第389章 别这样…… 良久,唇分。 沐南烟看向苏青的眼神,满是眷恋与深情,黏糊糊的,似乎要粘在苏青身上一样。 她似乎并不满足于这短暂的亲昵,内心的爱意如潮水,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于是,她站起身来,带着几分果敢与炽热,直接朝着苏青吻了上去。 这一吻,瞬间点燃了洞房内炽热的氛围。 苏青和沐南烟沉浸在彼此炽热的爱意之中,深情拥吻。 脚步不自觉地移动,两人吻着吻着,就来到了床边。 苏青的呼吸略显急促,目光落在沐南烟那娇羞又妩媚的面容上,一时间有些意乱情迷。 他缓缓俯身,轻轻将沐南烟放倒在床上,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沐南烟,苏青的心跳突然急剧加快。 他的手慢慢摸向沐南烟的衣服,手指微微颤抖,脑海中一片混沌。 然而,就在这时,沐南烟像是突然从沉醉中清醒过来一般。 她脸颊绯红,迅速伸出手,握住了苏青的手,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这种事情......不行的......” 沐南烟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羞涩与担忧。 听到这话,苏青才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那迷乱的情愫中挣脱出来。 真是糊涂了! 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如此冲动? 他这才恍然记起,沐南烟现在可是怀着身孕的人啊! 都怪她的肚子实在小得太过隐蔽,从外表根本看不出她是孕妇,才让自己一时疏忽,忘了这件至关重要的事。 想到这里,苏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歉意与宠溺。 接着,他伸出手,轻轻放在沐南烟的肚子上。 他一边慢慢的揉着,一边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朝着里面探去。 苏青屏气敛息,集中全部精神,试图感知肚子里孩子的状况。 然而,当他真切地“看”到了沐南烟肚子里的孩子后,脸上略过一丝震惊,双眼瞬间瞪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如果仅仅十天前,他通过神识查看时,孩子才初具人形,只是一个小小的胚胎模样。 那么此刻,呈现在他神识中的孩子,除了体型依旧偏小以外,已经和正常的婴儿差不多了。 小家伙四肢健全,甚至还在轻轻动弹,那小小的拳头时不时挥舞一下。 苏青心中满是疑惑,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沐南烟现在并非普通人类,而是九尾天狐一族。 九尾天狐一族的生育繁衍方式是什么,谁也不知道,苏青自然也毫无头绪。 片刻后,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暗自思忖。 不过这终究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瞧这孩子目前的生长态势,从呈现出的模样来看,想必距离呱呱坠地的那一天应该不会太久了。 虽说个头相较于正常婴儿确实小了许多,但这似乎也并非全然是坏事。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沐南烟的腹部,眉头轻皱,满心担忧,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连串的疑问。 孩子这般小巧玲珑,会不会在降临人世之时,依旧保持着这般袖珍的模样呢? 又或许,在出生之后,会慢慢的长成正常婴儿的大小,而后再遵循人类孩童的成长轨迹,一步一个脚印,缓缓成长、发育? 苏青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心里清楚,对于九尾天狐一族自己所知实在有限,实在难以得出确切的答案。 然而,在这诸多的未知面前,有一点苏青却无比笃定,那就是只要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其他的一切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况且,孩子生得小,说不定还能免去沐南烟不少苦头呢,这怎么看都不算是坏事。 苏青轻叹一口气,回想起自己曾涉猎研习过的一些护理知识,那些关于生育过程的描述至今仍历历在目,令他心有余悸。 他深知,在顺产这一自然分娩的过程中,产妇所要承受的痛苦绝非言语所能形容。 那简直就是一场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煎熬。 从那么狭小、娇嫩的产道,硬生生的要将一个鲜活的生命挤出来,光是想象那画面,苏青都觉得疼得厉害。 所以,只要沐南烟在生孩子的时候能够少受些疼痛的折磨,他又何必在孩子的大小问题上过分纠结呢? 在他心中,沐南烟的安危与舒适永远是放在首位的。 这时,一直安静躺在一旁的沐南烟似乎察觉到了苏青的心不在焉。 她微微侧身,目光关切地投向苏青,轻声开口问道: “孩子怎么样了?” 那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瞬间将苏青从纷繁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听到这话,苏青回过神来,他轻轻握住沐南烟的手,眼神中透着几分安抚与温柔。 将刚才自己用神识探查到的关于孩子的情况,事无巨细地和沐南烟说了一遍。 他描述得细致入微,试图让沐南烟如同亲眼所见一般,知晓孩子的成长动态,也好让她放下心来。 沐南烟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专注地聆听着苏青讲述孩子的情况。 她的目光随着苏青的话语起伏。 当苏青将所有细节一一道来,沐南烟的嘴角渐渐上扬,缓缓露出了一个充满慈爱与温柔的笑容。 她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躺得更加舒服一些。 随后,缓缓抬起手,慢慢的覆盖在自己的肚子上。 手掌轻轻贴紧腹部,似在感受孩子微弱的胎动。 她的眼神愈发柔和,似乎看到了未来的场景。 她已经看到了孩子可爱的模样,正张开小手,等待着投入她温暖的怀抱。 然而,沉浸在即将为人母喜悦中的沐南烟,此刻心底却还有一个疑问。 她微微蹙起眉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好奇与纠结,那就是孩子到底是男是女呢? 沐南烟轻轻翻了个身,侧躺在床榻上,目光投向苏青,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能看出来孩子的性别吗?”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期待。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关于孩子性别的事儿,怎么也挥之不去。 第390章 我试一下 听到沐南烟满含期待的询问,苏青微微颔首,沉稳地说道: “我试一下。” 言罢,他轻轻挪到沐南烟身侧,缓缓伸出手。 他的手掌再次覆盖在了沐南烟的肚子上。 掌心温热。 随后,苏青微微闭目,屏气敛息。 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朝着她肚子里那正在茁壮成长的小生命探去。 仅仅是一瞬间,他便知晓了孩子的性别。 孩子发育得已经相当完全了。 苏青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中满是温柔,接着开口说道: “是女孩。” 这简单的几个字,瞬间驱散了沐南烟心头最后一丝疑虑。 听到这话,沐南烟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心中暗自庆幸,是女孩的话,那可太好了,她就不用费时间让孩子修炼那耗时间的九阴琉璃体了。 如此一来,便能直接让孩子潜心修炼九尾天狐的种族功法。 过了一会,沐南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 她微微侧身,目光投向苏青,轻声开口说道: “孩子出生……估计快了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又透着些许紧张。 “说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快了。” 苏青微微皱眉,虽然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但他能感觉到,那一天已然临近。 “嗯,既然这样,那就来谈一谈孩子的名字该叫什么吧。” 沐南烟轻轻拍了拍肚子,眼神中满是慈爱。 她觉得,虽然自己已经将孩子的名字在脑海中反复斟酌、想了无数遍,并想出来几个很好听的名字。 但这终归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 孩子是她和苏青爱情的结晶,所以苏青也有权利参与到给孩子起名这件重要的事情中来。 沐南烟的思绪飘远,如果自己怀的是双胞胎,那就可以她取一个名字,苏青取一个名字了。 可惜,她怀的不是双胞胎。 那么关于孩子的名字,就毋庸置疑地需要他们两个人共同商议、来决定了,马虎不得。 沐南烟侧卧在柔软的床榻之上,手指轻轻在锦被上划着圈,思绪早已飘远。 片刻后,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 沐南烟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投向苏青,眼神里透着几分兴奋与期待,开口说道: “我已经想到了几个名字,你要不要听一下?” 在她心里,给孩子取名可是头等大事。 这段日子以来,她只要一有闲暇,脑海中就会浮现各种关于名字的念头。 如今好不容易到了要和苏青商议的时刻,自然迫不及待。 听到这话,苏青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温,说道: “可以。” 他心里也清楚,沐南烟定是在孕期里费了不少心思。 他同样满怀期待。 想听听在怀孕的这段时间内,沐南烟都绞尽脑汁想出了什么好听又寓意深刻的名字。 听到苏青应允,沐南烟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随后双手交叠,轻轻放在隆起的腹部。 她微微仰头,眼神中闪烁着光芒,缓缓开口道: “我想了两个名字。” 说到这儿,她微微顿了顿,像是在卖个小关子,接着说道: “一个叫沐苏苏,一个叫苏沐沐。” 说完,她的目光紧紧锁住苏青,眼中满是期待,再次轻声问道: “你觉得怎么样?” 苏青乍一听这两个名字,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心里暗自嘀咕。 这……好简陋啊! 居然只是简单地把他们两个人的姓结合在一起,毫无新意可言。 他刚想脱口而出说不行。 可就在这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沐南烟那满是期待的眼神。 那眼神里满是对他认可的渴望。 苏青心头一软,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转而改变了说法,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些。 “我觉得挺好听的,就是有些简陋。” 听到苏青认同了自己取的名字,沐南烟脸上顿时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不过,她也没有太过高兴得忘乎所以。 毕竟苏青说了,这两个名字有些简陋。 这点她心里也有数。 可在她看来,虽然名字的形式是简单了些,但这名字念起来朗朗上口,不是很好听吗? 而且别人一听,就能立刻知道这是他们俩的孩子,有着满满的归属感。 不过,沐南烟向来是个尊重他人想法的人。 尤其是关乎孩子的大事,她更不会独断专行。 于是,她微微歪着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苏青身上,开口说道: “你觉得这两个名字简陋,那你再起两个不怎么简陋的名字。” “苏沐沐、沐苏苏的,就当小名把,你给孩子起一个大名。” 她的语气轻柔却。 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和苏青共同为孩子定名的准备。 听到这话,苏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明白沐南烟的意思,也深感责任重大。 接着,他微微闭目,开始在脑海中仔细搜寻,试图为孩子起一个完美的大名。 然而,苏青此刻却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在起名这件事儿上,他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起名废”。 只见他眉头紧锁,双手不停地揉搓着头发。 眼神中满是纠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沐南烟也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出声催促。 终于,在苦思冥想了半天之后,苏青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沐南烟。 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苏瑶,苏玥,苏芷,你看这三个名字怎么样?” 说罢,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三个名字并非他凭空想出,而是源于他穿越前看的那些小说当中,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女主的名字。 在他的记忆里,每当读到这些名字,书中女主那或温婉、或灵动、或清丽的形象便会被他想象出来。 仿佛那些美好的特质都被凝聚在了这简单的一两个字之中。 所以,他想着,这些字单独拿出来,听起来也都挺好听的。 一说苏瑶,苏玥,苏芷,脑海中自然而然就会勾勒出美女的样子,根本都不用过多地进行外貌描写。 第391章 取名 用来给自家宝贝女儿取名,再合适不过了。 听到这话,沐南烟微微歪着头,眼神中透着几分思索,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可以,但我肚子里只有一个孩子,你一下子想了三个名字,到底想用哪个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难道我们的孩子一个人要用三个名字吗?” 说到这儿,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对,还有小名呢,加起来五个名字了都,这可不行,得定下来一个。” 听到沐南烟的话,苏青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讪笑一声,试图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说道: “三个名字,选一个最好听的当大名就行。”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你觉得哪个名字好听,就叫那个名字。” 苏青将这个选择权交到了沐南烟的手上。 沐南烟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满是思索之色。 苏瑶,单是轻轻念出这个名字,沐南烟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蹦蹦跳跳、笑容灿烂的小女孩形象。 而苏玥呢,这个名字让人不禁联想到一个身着素裙、手捧书卷,静静坐在窗前诵读的少女。 至于苏芷,沐南烟仿若看到了一位端庄秀丽的女子。 眉眼含笑,温婉可人,浑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雅气质。 一听就知道是养在深闺、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沐南烟越想越觉得难以抉择,这三个名字各有千秋,她感觉自己都快要患上选择困难症了。 她在心里暗自叹气,要是能把这三个名字都给孩子用上该多好啊。 可现实是,孩子只有一个,只能从中取一个最为合适的名字。 她的思绪飘远,甚至天马行空地想着,要是苏青当初“给力”一点,让她有幸怀上三个孩子,那可就完美了。 这样的话,三个名字便能各得其所。 分别赋予不同的小宝贝。 见到沐南烟陷入思索当中,苏青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打扰她。 而是静静地坐在床边,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屋内一时间静谧无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也慢慢暗淡下来,夜幕即将笼罩这个小小的世界。 苏青原本以为沐南烟很快就能做出决定,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纠结这么久。 就在他微微张嘴,想要开口轻声询问沐南烟时,沐南烟像是突然惊醒一般,猛地抬起了头。 “我决定了!”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就叫苏芷!” 沐南烟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开始阐述自己的理由。 “一听就知道是大家闺秀,并且还带着一点文静的感觉,这正是我所期望的女儿的模样。” 说到这儿,她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直直地投向苏青。 “而且我不希望孩子和你一样。” 沐南烟顿了顿,继续说道: “苏瑶这个名字一听就很活泼,万一继承了你的性格,活泼过头,那不就成混世魔王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听到这话,苏青下意识地轻咳两声,像是被人戳中了要害,开口辩解道: “我原本的性格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底气不足,毕竟,他也知道自己曾经…… “不是这样的还能是那样的?” 沐南烟毫不留情地狠狠瞪了苏青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就别狡辩了”。 接着又斩钉截铁地强调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话语间满是嗔怒。 苏青被沐南烟这突如其来又饱含嗔怒的一瞪,方才那点想要辩解的劲头一下子泄了个精光。 他的脸上挤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那笑容里既有对沐南烟小脾气的包容,也有对自己“劣迹斑斑”过往的自知之明。 毕竟,她所言非虚。 回想起自己曾经那些行为,苏青不禁感到不好意思。 要是这般性子真遗传给了孩子,再加上个活泼过头的名字在一旁“煽风点火”,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说不定还真能惹出不少乱子。 不,不能用说不定,就凭自己过往的“辉煌战绩”,那是一定会捅出大娄子的。 毕竟他自己就捅出了不少的篓子。 “好好好,就依你,咱女儿就叫苏芷。” 苏青收敛思绪,语气中满是宠溺。 边说边轻轻握住沐南烟的手,微微用力,似在安抚沐南烟刚刚泛起的小情绪。 听到这话,沐南烟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眼中闪烁的光芒仿佛在说她对这个决定极为满意。 “大名是定下了,那么小名呢?” 沐南烟眼珠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盈盈地看向苏青。 “小名可是有两个,你自己选,想要苏沐沐还是沐苏苏?” 说罢,沐南烟对着苏青微微一笑,颇有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意味。 刚才苏青让她在三个大名之间纠结许久。 这会儿她也想看看,苏青面对这两个小名会作何抉择。 是不是也会像她一样犹豫不决。 然而,苏青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几乎是在沐南烟话音刚落的瞬间,便挺直了脊背,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沐南烟,直接说道: “小名就叫沐苏苏,就这样定下了。”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听到这话,沐南烟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呆立在原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青居然都不选择一下吗? 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想到这里,沐南烟柳眉轻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 “为什么选择沐苏苏这个名字?而且还一点犹豫都没有,你是觉得苏沐沐这个名字不好听吗?”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眼神也逐渐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刺向苏青。 她可是绞尽脑汁、想了很久才想到的这两个名字,满心期待着苏青能慎重对待。 可如今苏青居然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其中的一个,这让她心里怎么能好受? 沐南烟觉得,苏青必须要给她一个解释。 第392章 只有这样,才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苏青坐在床边,瞧见沐南烟那较真的小模样,眉头微微上扬。 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他眼中,沐南烟此刻鼓着腮帮子,眼神中满是执着与追问,那娇俏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可这一笑,仿若捅了马蜂窝。 沐南烟本就因他毫不犹豫选定小名一事心存疑惑。 此刻见他竟还笑得出来,顿时柳眉倒竖,那眼神中满是嗔怒与不满。 苏青被这突如其来的“眼刀”杀得一个激灵。 赶忙收住笑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轻咳两声,一时间,只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股极为庞大的压力从沐南烟那边汹涌袭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定了定神,深知若是不给出个满意的解释,今日怕是难以过关。 于是,苏青迅速整理思绪,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那当然是因为,沐苏苏的沐,是取自你的沐。” 他微微倾身,目光专注地看着沐南烟。 眼神中透着真挚。 “既然大名的姓是用的我的姓,那小名的姓,当然就要用你的姓了。” “你想想,咱们的孩子可是咱俩爱情的结晶。” “只有让她的名字里面,既有你,也有我,这样的话,这个孩子才算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不是吗?” 他的声音轻柔,每个字都如同温暖的阳光,缓缓洒在沐南烟的心间。 听到这话,沐南烟明显愣了一下。 像是被苏青这番深情又细腻的话语击中了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她眨了眨眼睛,原本紧绷的神情渐渐缓和。 脸颊也泛起了一丝红晕,悄悄爬上了她的面庞。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青居然会这么说。 本以为他只是随心而定,没想到背后竟藏着这般深情。 “油嘴滑舌。” 沐南烟瞥了他一眼,那娇嗔的模样简直风情万种。 虽是这般说着,可眼神中却没有半分嗔怪,反而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仿若在向苏青诉说着她心底的甜蜜。 “既然这样,那孩子的小名和大名就定下来了,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诞生。” 沐南烟轻轻挪动身子,坐得更舒服些。 随后缓缓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期待,仿若已经透过肚皮,看到了孩子可爱的模样,正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她相见。 听到这话,苏青也跟着动容。 他轻轻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放在沐南烟的手背上。 “不用着急,孩子迟早会生下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魅力。 “既然现在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出去招待宾客了。” “毕竟今日咱们大婚,外面还有一众亲朋好友等着呢,可不能失了礼数。” 说罢,他微微起身,低头在沐南烟的额头轻轻一吻,轻柔而深情。 “等我。” “嗯。” 沐南烟轻声应道,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苏青离去的背影。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门口,她的眼神中依旧满是温柔,仿若苏青还在身边一般。 此刻,她的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期待着孩子的降临。 苏青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出房门。 抬眼望去,只见院子里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此刻已然散去了大半。 成婚仪式既已完毕,宾客们也都知晓接下来便是新人们的私密时光。 他们继续留在此处确实也没了什么要紧事儿,于是便陆续告辞离去。 细细瞧去。 走掉的这些人大都属于苏家的旁系子孙。 平日里苏青与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彼此之间生疏得很,甚至走个对面,怕都认不出谁是谁。 而依然留在院子里的这些人,可就全然不同了。 留下来的这些人,则都是他比较熟悉,或者说熟悉他的人。 毕竟苏家的人,他除了父母和其他的一些长辈外,一个都不认识。 这一露面,院子里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朝着他看来。 那眼神里,疑惑之色尽显。 仿佛都在无声地询问。 不是去洞房了吗? 怎么如此之快就出来了? 这般年纪轻轻的,难不成身体就不行了? 大家心底都泛起了这般疑问。 可碍于情面,又都只是暗自揣测,并未宣之于口。 然而,有一个人却与众不同,那便是苏青的五爷爷。 老爷子目光敏锐,一眼就瞧出了众人的心思。 又见其他人都憋闷着不说话,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心中暗叹这些晚辈的扭捏。 他倒也爽快,径直迈着大步走了过去。 “五爷爷。” 苏青瞧见来人,毕恭毕敬地朝着五爷爷拱了拱手。 在他心中,五爷爷对他那可是关怀备至。 遥想当初在天南域闯荡之时,自己没少惹麻烦麻烦。 “嗯。” 五爷爷微微点头,神色关切。 也不兜圈子,直入主题道: “洞房花烛夜,你一共去了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出来了,是不是身子虚?” 说罢,他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担忧。 “你五爷爷我认识一神医,那医术高明得很,到时候我让他给你开副药。” “你可别不当回事儿,小心你媳妇嫌弃你。” 听到这话,苏青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 他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刚一出来的时候,旁人瞧他的眼神那般奇怪。 敢情是都在心底犯嘀咕,觉得他不行呢。 苏青在心底暗自腹诽。 他这身体硬朗着呢。 真要较起劲儿来,几个时辰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哪里用得着什么神医。 想到这里,苏青清了清嗓子,神色坦然地说道: “这个就不用了,我身体没问题。”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我出来得早,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圆房。” “为什么?” 五爷爷一听,不禁瞪大了眼睛,满是不解。 成婚之夜,那可是所有新郎官都梦寐以求、望眼欲穿的时刻,怎么到了苏青这儿,竟如此反常? 听到这话,苏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无奈的笑容,轻声说道: “她怀孕了。” 第393章 你怎么现在才说? 刹那间,五爷爷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肌肉还维持着刚刚松弛的状态。 可眼睛却瞪得极大,满是惊愕。 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不单单是五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晕头转向。 周遭那些原本或站或坐,实则都在竖着耳朵偷听这边动静的人。 此刻也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呆立当场。 他们满心都是“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是这样?”的疑问。 五爷爷像是要把眼前的人看穿一样。 他使劲儿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苏青。 那目光里交织着震惊、疑惑与一丝被隐瞒后的恼意。 嘴唇颤抖着,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怀孕了?” “嗯。” 苏青微微点头。 五爷爷的目光在苏青身上停留了片刻。 接着快速地朝着周围其他人扫了一眼。 众人的表情各异,但相同的是那一脸的震惊。 五爷爷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转过头来,再次望向苏青,眼中的责备之意愈发浓烈。 “这么大的事儿,你咋就不早点说?” “还有啊,你既然对人家姑娘有心,两情相悦的,为啥不早点把成亲的事儿办了?” “非得拖到现在,闹得人家姑娘未婚先孕。” “这要是传出去,风言风语得把人姑娘给淹死。” “你这孩子,做事咋就这么糊涂!” 五爷爷越说越激动。 苏青听着五爷爷的数落,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讪笑,开口解释道: “五爷爷,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这事儿的。” “而且,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所以才一直耽搁到现在。” 苏青这边话音刚落,还没等五爷爷再开口,苏父苏母就匆匆忙忙地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 苏母率先开口说道: “青儿啊,这到底是咋回事?” “自从你离家之后,到底都碰上了些啥事儿?” “你可别瞒着爹娘,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有爹娘在,啥事儿都能给你兜着,给你做主。” 说着,苏母还不忘用胳膊肘轻轻肘了一下身旁的苏父,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 “嗯。” 苏父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也紧紧地落在苏青身上,等着他开口。 苏青抬眼环顾了一圈周围关切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将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过,他的言辞之间还是多有保留,一些关键且敏感的细节被悄然隐去。 比如说起沐南烟被劫走一事,他只是神色凝重地描述有一个神秘莫测的身影劫走了沐南烟。 却对这个神秘人的身份只字未提。 毕竟,在这个世界中,苏家虽说也是声名显赫,跺跺脚就能让天地抖三抖的顶尖家族。 可与萧家那种传承久远、底蕴深厚的远古家族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若是贸然将苏家牵扯进来,与萧家对上。 那苏家必然是吃亏的那一个。 众人听闻沐南烟被劫走这一噩耗,脸上原本还带着对苏青婚事的几分欣喜。 瞬间就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有人面露忧色,轻轻摇头叹息。 有人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满与愤懑,似乎在责怪苏青的疏忽。 苏父苏母虽满心担忧与焦急,可顾及儿子的面子,一时之间也没有言语。 倒是五爷爷,向来心直口快。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苏青,斥责道: “你说说你,眼睁睁地看着人家姑娘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 “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还傻愣愣地等了这么久。” “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你这脑袋瓜子里到底装的啥呀?” “长点心吧!” 苏青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 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般,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毕竟他怎么也想不到,萧凡柔竟会做出如此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他也曾在无数个日夜里深刻反省。 可事已至此,除了自认倒霉,又能如何呢?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继续缓缓说起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他说得很慢,很细致。 随着他的讲述,周围的空气愈发凝重,众人的神情也越发专注。 直到说到沐南烟的修为被神秘阵法封印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父,脸上的表情也微微一变。 那是身为父亲对儿子、儿媳遭遇困境的揪心。 而五爷爷更是直接开口打断道: “你搞不定?”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苏青微微低头,神色略显窘迫,轻轻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自己对阵法之道不过是略知一二,也就懂些皮毛。 用来应付些小麻烦还行,可如今封印沐南烟修为的这个阵法,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所及范围。 “你搞不定,就不知道找人吗?” 五爷爷的声音陡然拔高,打破了片刻的寂静。 “在天南域的时候是这样,到了现在你还是这个样子。” “凡事都想自己扛着,完全不想依靠别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跨了一步,目光紧紧地盯着苏青,眼中满是无奈。 “你搞不定的时候,苏家能帮你搞定,你爹能帮你搞定。” “咱们是一家人啊,你为什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听到这话,苏青瞬间沉默了。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良久,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确实从没想过向苏家求助,甚至连这样的念头都未曾闪现过。 因为在他的意识深处,苏家,于他而言,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家。 但是现在,看着眼前这些关切的面容,听着五爷爷痛心疾首的话语,他的心开始动摇了。 他知道,这些人之所以对自己关怀备至、嘘寒问暖,很大程度上只是因为他顶着“苏青”这个名字。 这个苏家子孙的身份。 可他又何尝不是真真切切的苏青呢? 而且,这些人难道真的还把他当成以前那个“苏青”,而不是如今的自己吗? 他们眼中的“苏青”,到底是记忆中的幻影,还是现实中的他呢? 苏青在心底反复追问,却始终分不出个所以然。 第394章 没关系 原本,他满心想着的是彻底和苏家断绝联系。 这样的话,或许就不会有眼下这般剪不断、理还乱的苦恼了。 他们对自己,简直是太好了。 好到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与苏家的关系。 五爷爷眉头紧锁,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大声说道: “这么严重的问题你不早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来回踱步。 “今天是你们成亲的大喜日子,咱们苏家也懂得分寸,自然是不能打扰你们小两口的甜蜜时光。” 说到这儿,他微微顿了顿,目光紧紧地盯着苏青,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是,等到了明天,可就由不得你了,必须让我们检查检查人小姑娘的身体!” “这事儿关乎她的修为,关乎你们往后的日子,可千万不能马虎大意。” 听到这话,苏青心中满是感激。 他深知五爷爷是真心为他们好。 于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份安排。 随后,他便接着和围在身边的众人说起了之后发生的那些曲折事情。 众人都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或是低声议论几句。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悄然流逝,天色也渐渐变得暗淡了下来。 此时,院子里的宾客们陆陆续续地告辞离去,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苏家这边,有几个年轻后生似乎还未尽兴,仍想留下来凑凑热闹,或是帮衬着苏青做点什么。 可苏父仅仅是一个眼神扫过去,几个年轻人便老老实实、灰溜溜地走了。 在苏家,即便是长辈,也不会轻易违背苏父的意愿。 这可不单单是因为苏父身为苏家的家主,掌管着家族的大小事务,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位名震四方的大神通者。 他的实力高深莫测,举手投足间便能展现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也正因如此,苏父才能稳稳当当地坐在家主之位上。 见到天色已然暗淡下来,苏青赶忙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苏父和苏母毕恭毕敬地拱了拱手,脸上略带歉意地说道: “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怕是招待不周,还望父亲、母亲海涵。” “无事。” 苏父神色淡然,语气平淡如水。 而苏母则微微侧身,看向苏青的眼神里满是慈爱,她轻轻笑了笑,接着说道: “没关系,将苏家搬过来就行。” 那语气轻松得就好像只是在挪动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物件,而非要挪动一个庞大的家族府邸。 听到这话,苏青立马摇了摇头,连忙说道: “这不妥吧?” “而且这里居住的都是凡人,万一吓到别人了......” 他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阻止苏母这个看似疯狂的想法。 “青儿,这句话你自己都不信,就别说了。” 苏母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一丝洞察一切的犀利。 “有点眼力见的,都能看得出来,这里没有一个凡人,包括亲家,你别告诉娘,你看不出来。” 听到这话,苏青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不想让苏父苏母将庞大的苏家搬到这里。 他是不想太过张扬,打破这里原有的平静生活。 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改变了。 就在这时,苏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轻声说道: “好了青儿,洞房花烛夜,就别和我们在这里唠嗑了,快回去陪陪你的新娘子吧,人姑娘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了那么久,都能无聊死。” 说着,她还轻轻拍了拍苏青的肩膀,眼中满是打趣。 苏母微微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瞥了苏青一眼,带着几分嗔怪的口吻说道: “你和你爹呀,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有事情,就把媳妇儿扔下来了,也不想想人家心里啥滋味。” 说着,她的目光悠悠地飘向苏父,那眼神里藏着幽怨。 这一眼,直直地劈向苏父,让他的内心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苏父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多年前,那时的婚姻,不过是家族权衡利弊后的联姻。 他和苏母之间起初并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就像两个被强行牵在一起的陌生人。 成婚当日,在完成了那套既定的仪式。 喝完交杯酒后,年轻气盛又满心被家族事务占据的他,直接就转身出去了。 根本就没有洞房。 将苏母一人孤零零地留在那满是红烛摇曳的新房之中。 时光悠悠流转,也正是在一起的日子久了,他才慢慢接受了自己的这个妻子。 苏青见气氛有些微妙,赶忙再次朝着苏父和苏母毕恭毕敬地拱了拱手,接着便转身快步回到了房间内。 回到房间后,苏青轻轻合上门,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来到沐南烟床边坐下。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心缓缓汇聚灵力,接着,便开始慢慢的用灵气温养沐南烟的身体。 与此同时,苏父苏母这边也开启了一系列令人咋舌的动作。 来参加婚礼之时,乘坐飞舟是无奈之举。 只因苏家作为名门望族,族中成员众多,来的人熙熙攘攘,浩浩荡荡。 为了能让众人一同及时赶到,飞舟自然就成了最佳的交通工具。 而此刻,婚礼已然结束,宾客大都散去,只剩下他们这寥寥几个核心人物,路途上自然就不需要那般庞大的飞舟了。 只见苏父神色冷峻,目光凝视着前方虚空之处。 轻轻一挥手,那看似平静无波的空气瞬间撕裂。 身前的空间“哗啦”一声被撕开了一道一人高的口子。 苏父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出。 进入到这道口子的下一秒,他就已然稳稳地站在了苏家那气势恢宏的府邸之内。 并且在来到苏家后,苏父雷厉风行,直接将家族内那些手握实权、掌管着家族各方命脉的人迅速叫到了一起,开启了一场紧急会议。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滴出水来,众人面面相觑,都在揣测家主此番召集究竟所为何事。 而当苏父掷地有声地说出“搬家”二字时,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第395章 万万不可啊! “家主,这万万不可啊!” 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率先出声反对,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 “苏家已经在这里扎根了几百年了,贸然搬家,肯定会对家族传承、族人心志等诸多方面产生一些难以估量的影响。” “再者说,咱们苏家所在之地可是一处得天独厚的宝地,周围群山环绕,山中蕴藏着各种珍稀灵矿。” “这些灵矿可是家族修炼资源的重要依托,要是搬家,那么对于苏家的损失是极大的,无异于自断根基啊!”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显然没人会同意这种看似会严重损坏家族利益的事情。 但苏父岂是来和他们慢慢商谈、讨价还价之人? 他此次前来,分明是来下达命令、通知他们的。 只见苏父身形一闪,直接飞身跃上天空。 微微抬手间,一股磅礴无比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汹涌扩散。 一瞬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那占地广袤、气势恢宏的苏家府邸拔地而起。 连带着远处的几座山峦,以及平日里隐藏在柳城地底深处、源源不断输送灵力的灵脉,一同缓缓腾空。 苏父心思缜密,他可没说只把苏府搬过去,他深知家族根基所在,自然不会傻到做出损坏家族利益之事。 只要是苏家名下的一切重要资源,他都会一点不少、完完整整的搬过去。 确保家族在迁移之后,依然能够繁荣昌盛,屹立不倒。 苏父这一番乾坤大挪移的操作之后,苏家的确不会遭受任何实质性的损失。 府邸依旧巍峨壮观,灵脉的灵力源源不断。 高山巍峨耸立,仿佛一切都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延续着苏家的辉煌。 然而,柳城可就陷入了绝境之中,宛如被抽走了脊梁骨。 失去了那至关重要的灵脉,以及周围丰富得令人艳羡的修炼资源,柳城就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灯油的烛火。 未来的日子里,它将会无可避免地逐渐衰败。 要么沦为一座了无生气的死城,城中再无灵气滋养,修炼者纷纷离去。 要么退化成一座纯粹的凡人城池,彻底与修仙的世界脱节。 但这凄凉的景象全然不在苏父的考虑范畴之内。 在他心中,柳城本就是依托着苏家才得以生存发展。 是苏家在此地扎根数百年,凭借着强大的实力与底蕴,吸引了无数人前来汇聚,慢慢形成了这座城池。 从根源上来说,是先有的苏家,后才有的柳城。 两者之间虽是相互依存的关系,可苏家无疑占据着主导地位。 只见苏父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再次高高扬起手臂,猛地一挥。 刹那间,空中顿时裂开一道长达数万米的空间裂缝。 紧接着,苏父毫不拖泥带水,一股磅礴雄浑的力量裹挟着灵脉、高山、苏府,如同汹涌的洪流,一股脑的将它们统统扔了进去。 这一幕,仿若神话场景,震撼得让人窒息。 而下一秒,这些原本属于苏家的庞然大物,就如同穿越了时空隧道,瞬间跨越了遥远的距离,稳稳地出现在了小村庄的上空。 如此剧烈的动静,瞬间打破了小村庄原有的宁静。 村子里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侧目仰望天空。 尤其是苏青的隔壁的老妇人家。 此刻,老妇人正坐在自家院子里,听到外面的喧闹声。 她疑惑地抬起头,这一眼,却让她的瞳孔瞬间放大,眼中浮现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亲家,竟然有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实力,真不是一般人呐! 慕容思雨此刻也站在老妇人的身边,她本来满心都是对苏青娶亲之事的愤懑与疑惑。 抬眼看到天上这般的场景,小嘴不由自主地微张,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原本还天真地以为,苏家不过是个普通的世家,顶多比一般家族富足些、势力大些罢了。 可如今亲眼目睹这般移山填海的神通,她才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苏家的实力深不可测,远超出她的想象。 慕容思雨的心思瞬间乱成了一团麻。 她原本还想等到明天的时候,气势汹汹地去质问苏青,为什么娶的会是她素未谋面的姑姑。 在她心里,这事儿怎么想怎么离谱,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毕竟莫名其妙的要叫苏青姑父,她忍不了! 可是现在,见识到苏家这恐怖的实力后,她突然有点不敢去质问了。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怕了怕了。 虽说旁人都对苏青娶她姑姑一事表示认可,觉得这是天作之合,可慕容思雨却梗着脖子,一万个不同意。 因为她自认为知晓一个天大的秘密。 苏青喜欢的是沐云! 她笃定苏青喜欢的是个男人! “那他和自己姑姑成亲的目的是什么?” 慕容思雨在心里不停地追问自己。 “难道是因为苏青要让沐云吃醋?然后把沐云给引出来?” “那么等到沐云来了,苏青会不会抛弃她的姑姑?” 原本,慕容思雨仗着自家云水宗的势力,觉得苏青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等薄情之事。 毕竟云水宗在修仙界上也是声名赫赫,宗门中高手如云,可不是好惹的。 “可如今……” 慕容思雨抬头望向天空中那巍峨的高山和闪耀着光芒的灵脉,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和苏青背后的家族相比,她们云水宗还真的就是吃素的。 一想到这儿,她的心就疼得厉害。 “所以她的姑姑会被抛弃吧?等到沐云回来的那一天,就会被抛弃吧?” 慕容思雨越想越觉得悲凉。 “这叫什么?替身吗?沐云,就相当于苏青的白月光。” “但是沐云走了,苏青爱而不得,只好娶别的女人。” “然后沐云就回来了,苏青直接斩钉截铁的和她的姑姑离婚,并对她姑姑说,我们不过只是玩玩,然后去追他的白月光。” 那她能干什么? 她无助地自问。 她什么都干不了。 要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们云水宗也没办法给她的姑姑撑腰啊。 慕容思雨就这样胡思乱想。 第396章 彻底搬家 苏父行事向来沉稳老练,心思缜密。 自然没有傻到直接把苏家浩浩荡荡地安置到苏青家紧挨着的地方。 这其中的缘由,其一便是动静实在太大。 搬运苏家府邸、灵脉、高山这等庞然大物所引发的天地异象,就能让这片原本宁静的小村庄瞬间变成尘土飞扬,搅得四邻不安。 其二,也是最为关键、最主要的事情,便是不能打扰到苏青和沐南烟这小两口新婚燕尔的甜蜜时光。 在苏父心中,儿子成家立业是人生大事。 这洞房花烛夜更是重中之重,可不能因为家族的搬迁而添了乱子。 于是,苏父刚一来到此地,便立刻将神识向方圆万里内铺展开去,仔仔细细地扫描着每一寸土地。 这一扫,还真让他找到了一处绝佳的风水宝地。 此地距离苏青所在之处不算遥远,恰好能让家族间相互照应,又不至于太过紧贴,失了分寸。 而且依山傍水,青山巍峨耸立,绿水悠悠流淌。 单从风景的秀丽上来说,比起柳城那车水马龙、略显喧嚣的景致,不知好了多少倍,宛如世外桃源般清幽雅致。 至于修炼资源,苏父更是早有筹谋,丝毫不用过多担忧。 毕竟他刚刚可是施展了通天彻地之能,直接把柳城的灵脉、矿脉等珍贵资源一股脑地都搬过来了。 就见苏父身形屹立于半空之中,衣袂飘飘,仿若神祇下凡。 他目光冷峻,凝视着脚下的土地,猛然一挥宽大的衣袖。 那条蕴含着磅礴灵力的灵脉便呼啸着直接插入地底深处。 神奇的是,灵脉入土的瞬间,竟自行在地下按照特定的轨迹与符文排列,形成了一个巨大而精妙的聚灵阵模样。 一时间,灵脉开始发挥出它无与伦比的作用。 不仅自身源源不断地产生纯净而浓郁的灵气,并且还具备着强大的吸力。 开始慢慢的吸收周围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朝着苏家汇聚而来。 如此一来,这片土地的灵力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用不了多久,便会成为一方令人瞩目的修炼圣地。 紧接着,苏父再次施展大神通,将苏家府邸安置下来。 数百道灵气均匀的分布在苏家的各个角落,直接打入地基之中,让苏家的建筑稳稳扎根于此,坚如磐石。 除非这片大地遭受灭顶之灾,直接从苏家的下方裂开一道深渊般的大口子。 否则,无论风吹雨打、地动山摇,苏家都会安安稳稳地固定在这里。 随后,苏父又马不停蹄地将其他的矿脉,按照五行相生、布局精妙的原理,分别安置在苏家的不远处。 同时还不忘运用灵力拓宽、平整周边道路,确保运输矿材的道路通顺无阻,为家族日后的发展奠定坚实基础。 做完了这一系列大事之后,苏父再次一挥手,一条宽阔平坦、由土石交织而成的道路,从苏家的门口开始,徐徐蔓延,一直延伸到了村子里。 见状,苏父微微仰头,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这一切,脸上露出了满意神色。 接着,他带领着还留在苏青家的寥寥几人,身形一闪,化作几道流光,回到了苏家府邸之内。 一直到所有人都离去许久,苏青院子里一个毫不起眼的酒缸才仿若从沉睡中苏醒一般,轻轻动了动。 紧接着,一颗蓝色的脑袋,慢慢的从酒缸子里伸了出来。 原来是霜鸡。 它先是警惕地竖起耳朵,黑豆般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迅速扫了一眼院子。 见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那模样仿佛刚刚逃过一场灭顶之灾。 捏妈的,真是吓死鸡了! 霜鸡扑腾着它那并不怎么健壮的翅膀,从酒缸里飞了出来,嘴里还不停咕咕着。 它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惊魂未定的模样甚是滑稽。 它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来了几千个修仙者! 而且没一个修仙者的实力是弱的! 随便出来一个,都能把它这小身板拍成肉酱,把它的脑子打成脑花! 一想到刚才那震撼人心的场景,霜鸡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青的亲戚这么有实力的吗? 霜鸡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它刚才偷偷摸摸地瞄了几眼,那一幕幕画面至今仍深深烙印在它的脑海中。 当它见到了苏父徒手划开虚空后,整只鸡都呆住了。 还以为是老天爷发怒,要把世界给劈了呢! 当它看到苏父托着几座山回来后,整只鸡都震惊得说不出来话了,嘴巴张得老大,差点没把下巴给惊掉! 不是哥们,你有这实力背景你不早说? 霜鸡突然停住脚步,像是埋怨又像是懊悔地对着空气叫嚷。 早知道,在当初,它就去给苏青投怀送抱了,哪还用得着成天担惊受怕,还能少挨几顿打。 至于沐云? 谁啊? 不认识。 一开始它就是苏青的鸡了。 嗯……现在也可以吧? 要不要现在就去找苏青,然后对他说,其实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爱上了你? 霜鸡一边嘀咕着,一边迈着小碎步。 霜鸡站在院子当中,歪着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 犹豫再三后,最终还是耷拉下了脑袋。 算了吧,会被打死的。 一想到苏青平日里那偶尔显露的威严。 还有沐南烟看似温婉实则不容冒犯的气场。 霜鸡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贸然表白后被追得满院子跑、鸡毛乱飞的凄惨场景。 它撇了撇嘴,抖了抖身上并不怎么整齐的羽毛。 可就在这时,刚才霜鸡钻出来的那个酒缸,缸口忽然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白色的毛茸茸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原来是小狮子。 它那雪白的脑袋上,赫然有着两个黑色的鸡爪印。 为它原本可爱的模样添了几分滑稽。 小狮子眨巴着它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先是警惕地竖起耳朵,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当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空无一人后,它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第397章 大人的事情别问 整个身子都跟着松懈下来,从酒缸里慢悠悠地爬了出来。 对于生性胆小,害怕除了苏青和沐南烟以外所有修仙者的小狮子来说,今天这场面,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家里一下子涌入这么多陌生的修仙者,嘈杂的人声、四溢的灵力波动,差点没把它脆弱的小心脏给吓得蹦出来。 尤其是在一开始它还没来得及躲起来的时候,那场景至今仍让它心有余悸。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好玩的宝贝。 径直跑到它的跟前,二话不说,直接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它的脑袋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抚摸起来。 小狮子只觉得脑袋上一阵乱摸,那触感陌生又让它有些不知所措,差点就忍不住哈气了。 虽说它是狮子,可本质上也是猫科动物啊。 这哈气的本能就像是刻在血脉中的东西,遇到刺激,自然而然就想发作。 还好它机灵,及时逃了出来。 小狮子心有余悸地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刚才那阵不适感。 不然,说不定就要被别人给拐走了。 它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够快。 在那个时候,周围还有几个大人投来好奇目光的。 小孩子不懂事,摸两下也就罢了,可那些大人就不一样了。 小狮子一想到那些大人看它的眼神,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就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少女一样,赤裸裸的,让它从心底感到害怕。 那种被当成稀世珍宝、又随时可能遭遇危险的感觉,让小狮子只想找个安全的角落,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小狮子从回忆的惊慌中缓过神来。 晃了晃脑袋,仿佛要把那些不愉快的记忆都甩出去。 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还好,这些让人胆战心惊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它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左右摆动了几下,一扫之前的阴霾。 接着便屁颠屁颠地撒开小短腿,一路小跑着冲到门前。 到了门口,它还特意停下,用前爪轻轻地扣了扣门,爪子与门板触碰,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满心期待着能像往常一样,被迎进屋里。 然而,屋内的苏青此刻正一边和沐南烟聊天,一边用灵气温养着沐南烟的身体,怎么可能开门呢。 于是,一股柔和却带着警示意味的灵气从门缝中涌出。 毫无防备的小狮子瞬间被这股力量轰了出去。 它小小的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狼狈地摔落在地上。 小狮子躺在地上,四脚朝天,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懵逼,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什么情况?。 小狮子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委屈与不解。 我被赶出去了??? 它毕竟还年幼,懂得少,对于今天家里为何突然来了这么多陌生人,又为何会发生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全然不知。 它只知道,平日里疼爱它的苏青和沐南烟此刻似乎把它隔绝在了门外,这让它心里空落落的,满是失落。 但霜鸡可是把今天的事儿瞧得明明白白。 看着小狮子低垂着脑袋,霜鸡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 伸出翅膀,轻轻拍了拍小狮子的脑袋,嘴里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你今天是进不去这个房间了,认命吧。 此话一出,小狮子迅速抬起头,看向霜鸡,嘴里发出一连串急切的“嗷嗷嗷”声。 为什么? 它实在想不通,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怎么就被拒之门外了。 霜鸡仰起脑袋,故作深沉地望了望天空,发出几声悠长的“咕咕咕”。 大人的事情别问。 它心里清楚,今天是苏青和沐南烟的洞房花烛夜,这种时候,哪有让小狮子进去捣乱的道理。 可这些缘由,跟小狮子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 毕竟它连什么是洞房都不知道。 “嗷嗷???” 小狮子可没那么容易罢休,它歪着脑袋继续问道。 那我今天晚上睡哪里? 其实,对于它来说,睡不睡倒也不是最重要的事儿,毕竟它身为异兽,本身并不像普通动物那般需要长时间睡眠。 它主要是不想在外面待着了。 一想到今天这乱糟糟的场景,万一明天再来一次,又有好多陌生人在家里进进出出,它就害怕极了。 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咕咕咕。” 霜鸡眼珠子一转,看向一旁的酒缸,用翅膀指了指,给出了个简单直接的主意。 “咕。”它一边叫着,一边用动作示意小狮子。 继续把自己塞进去就好了。 小狮子顺着霜鸡指的方向看去,盯着那酒缸,看了很久很久。 它心里纠结极了。。 一方面实在不想再回到那个狭小又昏暗的空间里,而且还有难闻的味道,让它头晕晕的。 可另一方面,又实在没有别的更好的去处。 最终,它像是彻底认命了一般,深深地叹了口气,直接头朝下,把自己毛茸茸的身子使劲儿塞到了酒缸里面。 霜鸡见小狮子进了酒缸,自己环顾四周。 这空旷又有些凉意的院子,让它也觉得没什么安全感。 心想自己也没必要呆在外面遭这份罪。 于是,它扑腾着翅膀,飞到了酒缸内。 刚一落脚,就听到小狮子发出一声惨叫。 “嗷嗷嗷……” 霜鸡姐姐,你踩到我屁股上了…… 那声音里满是委屈。 霜鸡却满不在乎。 它站稳脚跟,在小狮子身上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嘴里不紧不慢地“咕咕咕”回应。 我知道。 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接着便闭上眼睛,准备凑合着过这一夜了。 小狮子耷拉着脑袋,满心无奈。 小狮子没办法。 它只能头朝下,凑合一晚。 为了不把霜鸡给颠下来,小狮子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啊,动都不敢动一下。 它怕自己要是把霜鸡颠下来后,霜鸡会啄它几下。 霜鸡的喙很厉害,它不想被啄。 于是,小狮子就这么直挺挺地倒立着,硬生生的用屁股顶着霜鸡,顶了一晚上。 第398章 一头雾水 第二天。 清晨。 柔和的日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悄然洒落在屋内。 苏青悠悠转醒,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 只见沐南烟双眼紧闭,睡得正香。 苏青凝视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 随后,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接着缓缓走了出去。 刚一推开门,苏青抬眼望去,竟看到五爷爷、苏父和苏母早已静静地等候在门外。 五爷爷负手而立,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 苏父身姿挺拔,神色一如既往的沉稳。 苏母则站在一旁,目光温柔。 见到他们这阵仗,苏青瞬间就明白他们此番前来是所为何事了。 于是,他率先开口说道: “她还在睡。” 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歉意。 “你这小子。” 五爷爷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苏青,脸上带着几分嗔怪,接着说道: “要不要回苏家看一看?” 他微微扬了扬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你爹昨天晚上可是连夜给你们盖了一间婚房,比这里大多了,那布置得叫一个精美,保准你们喜欢。” 此话一出,苏青下意识地看向苏父。 果不其然,捕捉到苏父的表情发生了极为细微的变化。 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像是在为五爷爷的“泄密”而略显尴尬。 又仿佛带着几分对自己这番心血能否得到儿子认可的忐忑。 听到这话,苏青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摇了摇头,神色坚定地说道: “不了,苏家距离这里太远,来回一趟可要花费很长的一段时间,而且她喜欢这里,就不回去了。” 听到苏青的回答,五爷爷嘿嘿一笑。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样子。 显然是早有准备一般,紧接着说道: “没说让你回柳城,只是让你回苏家。” 苏青闻言,不禁微微皱眉。 满心疑惑,脸上写满了不解。 心中暗自思忖。 苏家不就在柳城吗? 这五爷爷到底打的什么哑谜? 怎么说的话让人一头雾水。 “你跟我来就行。” 五爷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与此同时,苏青只觉背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涌现,推着他缓缓走出了院子。 而苏父苏母并没有跟着过去,他们默契地对视一眼,留在原地静静等候。 他们觉得,说不定沐南烟很快就会醒来。 相较于苏青,他们更加紧张沐南烟的身体情况。 毕竟她如今怀有身孕。 苏青被那股无形之力推着,脚步有些踉跄地来到外面,刚一立定,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只见原本宁静的村子里,竟凭空多了一条路。 这村子本就不大,一眼便能望到头。 村里一直以来就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土路,从南头连接到北头。 可如今,村子里却突然多出了一条崭新的石子路。 石子闪烁着微光,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透着几分神秘。 这时,五爷爷见苏青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神秘兮兮地开口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走,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他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让人愈发好奇他究竟要带苏青去看什么稀罕玩意儿。 苏青满心狐疑,实在猜不透五爷爷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出于对长辈的尊重,他还是微微抬起腿,带着满心的疑惑,跟着五爷爷一起踏上了这条崭新的石子路。 每走一步,心中的好奇便愈发浓重。 此时,隔壁的小院里,慕容思雨思考了一晚上。 她身着一袭素色衣衫,站在屋内,眼神中透着几分犹豫与纠结,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角处来回摩挲。 片刻后,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陈旧的木门。 抬眼望去,苏青挺拔的背影映入眼帘,正稳步向前走着。 慕容思雨微微咬了咬下唇,眼中的犹豫之色愈发浓重,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终于,像是下定决心般,她深吸一口气,抬起脚跟,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而在她跟过来的第一时间,苏青就如同察觉到了身后有异样的气息一般,瞬间停下了脚步。 他身形微微一转,利落地回头看向慕容思雨,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声音里也带着些许疑惑,开口问道: “你还没走?” 在苏青的印象中,慕容思雨可是个十足的修炼狂。 以往他去找慕容思雨的时候,几乎每次都看到她在修炼,对周遭的一切都仿若不闻不问。 所以,在他的眼中,慕容思雨就是一个为了追求更高境界,全身心投入修炼的狂热分子。 可如今,婚礼都已经结束了,慕容思雨却还在这里滞留了一晚上,这实在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不打算回云水宗了吗? 慕容思雨见苏青回头,脚步下意识地停住,她垂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说话。 待走到了苏青身前后,才轻轻点了点头。 她先是礼貌地对着五爷爷微微欠身,轻声说道: “前辈。”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敬重。 接着,她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投向苏青,眼中透着一丝说不清楚的情绪,说道: “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听到这话,苏青微微皱眉,心中的疑惑更甚,但还是轻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说道: “什么事?” 其实,苏青自己也有事想要问慕容思雨。 比如说,她为何会在隔壁住了整整一天? 慕容思雨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虽然很不礼貌,但我还是想问一下。” “你真的喜欢......额......”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内心十分紧张。 她微微顿了顿,眼神有些闪躲,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说真的喜欢她姑姑? 可苏青现在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娶的人是她的姑姑吧? 要是贸然这么问,万一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可就糟了。 毕竟,他们本来是同龄人,相处的时候,苏青也一直把她当同龄人看待。 第399章 严肃 倘若苏青知道了他如今已是自己的姑父,那他会不会瞬间就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 慕容思雨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心中满是畏惧。 于是,她快速地在脑海中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犹豫再三,才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苏青的眼睛,问道: “你真的喜欢新娘子吗?”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这话,苏青的眉心瞬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慕容思雨这突如其来的发问,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 这问题实在是太过离奇。 就好比一个来自遥远星系、对地球文化习俗一无所知的外星人。 突兀地站在街头,用一口正宗的馕言文一本正经地问他需不需要盲人按摩一样。 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找不到一丝逻辑线索。 苏青在心底连连摇头,满心无奈。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要是不喜欢沐南烟,那费尽周折娶她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仅仅是为了摆脱单身的名号,把自己从单身狗,变成一个已婚男士吗? 这想法简直荒谬至极,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虽说苏青此刻依旧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慕容思雨此番询问的真正用意。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清了清嗓子,神色坦然地开口说道: “我当然是喜欢她的,不然我娶她做甚?”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 “我要是不喜欢她,那我就不会娶她,更不会大费周章地把认识的人都叫了过来。” “你想想,举办这场婚礼,劳心劳力,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光明正大地向所有人表明,我找到了心仪之人,我喜欢她,要与她携手共度余生吗?” 说到这儿,苏青的语气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你怎么能问得出这种问题的?” 此话一出,苏青敏锐地捕捉到慕容思雨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弛下来。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苏青见状,愈发觉得莫名其妙,他实在搞不懂,慕容思雨刚刚到底在紧张些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理清思绪,苏青又察觉到,慕容思雨看向自己的眼神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目光中竟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这一下,苏青彻底懵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满心狐疑。 心想,自己这是做错了什么事吗? 怎么无缘无故就招来这么一个让人费解的眼神? 他在心底反复回想,自己从出门到现在,言行举止并无不妥之处啊,怎么慕容思雨就突然对他换了副态度? 苏青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一团乱麻,越来越摸不着头脑。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暗自腹诽。 有什么事情不能直说吗? 非得这样拐弯抹角,让人猜来猜去。 他最讨厌这种像猜谜语一样的交流方式了,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不过,苏青的内心还来不及平复,很快,毫不犹豫地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让本就一头雾水的苏青再次陷入更深的困惑之中。 慕容思雨微微抬起下巴,深吸一口气。 随后,双眸紧紧锁住苏青,目光中满是审视之意。 紧接着,她朱唇轻启,一字一顿地开口问道: “你喜欢沐云吗?” 那语气,十分严肃。 此话一出,苏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在他心中,这个问题简单得如同吃饭喝水,自然无需犹豫。 然而,就在他脑袋轻轻点下的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慕容思雨和五爷爷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慕容思雨眼中原本就有的那一丝鄙夷,此刻变得更加浓烈。 在她看来,苏青这一点头,无疑坐实了她心中那些荒唐的猜想。 本以为苏青喜欢男的,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颠覆她的三观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男女通吃,如此行径,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五爷爷那边,脸上则是写满了十足的震惊。 看着呆呆点头的苏青,慕容思雨不禁皱了皱眉。 她此刻内心五味杂陈,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苏青果然是有着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特殊癖好。 这般混乱的情感状况,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极限。 她甚至开始脑补起日后那混乱不堪的场景。 等沐云回来后,哪里还用得上上演什么狗血的替身文学,怕是直接就要开启一场争风吃醋、明争暗斗的争宠大戏了。 一想到自己的姑姑,要和一个男人争宠,慕容思雨的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嫌恶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画面。 而五爷爷此刻更是情绪激动,他一个箭步上前,直接伸出手,紧紧抓住了苏青的肩膀,瞪大了眼睛,厉声问道: “沐云是谁?!” 那声音里带着愤怒、疑惑与深深的失望。 在他心中,自家孙子既已明媒正娶了沐南烟,就该一心一意,如今却冒出个沐云,这不是明目张胆地脚踏两条船吗?! 况且这两人都姓沐,究竟是什么关系? 姐妹吗? 他在心底暗自揣测,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妙。 反正不管是什么关系,他作为长辈,是绝对不会同意苏青这般花心的行径的! 在五爷爷眼中,沐南烟这小姑娘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 她知书达理、温婉善良,五爷爷对她的怜惜与喜爱那是溢于言表。 甚至时常觉得自家孙子能娶到这样的媳妇,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都有些配不上人家。 如今一想到苏青要是花心,喜欢上了别人,那沐南烟该有多伤心、多受伤啊! 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孕,正是最需要关怀与呵护的时候。 苏青这小子怎么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做出如此混账的事情呢! 一时间,苏青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完全懵在了原地。 他看着两人那夸张的表情,满心疑惑。 这么震惊干什么? 沐云不就是沐南烟吗? 第400章 什么什么什么? 苏青听到五爷爷那饱含愤怒与质问的声音。 又瞥见慕容思雨脸上那嫌恶又震惊的神情。 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陷入了空白。 他实在搞不懂。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怎么会引发如此剧烈的反应。 他们为何会这般震惊? 这在他看来完全是莫名其妙。 仿佛自己无意间捅了个巨大的马蜂窝,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不过,苏青毕竟脑子转得快,短暂的失神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对了,他心中恍然大悟。 五爷爷是不清楚沐南烟以前的名字叫做沐云啊! 而且,更不知道沐南烟以前其实是个男人,在他的认知里,沐南烟从始至终就是眼前这位温婉可人的女子模样。 而慕容思雨呢,就更加蒙在鼓里了。 她压根儿就不知道和苏青成亲的人就是她一直念叨的沐云。 怪不得,他们会问出如此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敢情是信息差闹的误会。 苏青心中暗自想着,要是此刻这里只有慕容思雨一个人,他说不定还真会起了玩闹之心,故意逗逗慕容思雨。 他或许会笑嘻嘻地对慕容思雨说。 我就是在一边喜欢沐南烟,一边喜欢沐云,我就是想脚踏两条船,怎么着吧? 然后,美滋滋地看着慕容思雨瞪大双眼,嘴巴张成“O”形,一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最后忍不住捧腹大笑。 但此刻,情况可容不得他这般胡闹。 五爷爷站在一旁,那威严的气场让苏青后背发凉。 他心里清楚,谁知道自己要是真说出那句玩笑话,五爷爷会做出什么样过激的举动。 发起火来,自己怕是招架不住。 于是,苏青赶忙收起那些不靠谱的念头。 连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五爷爷的胳膊,试图稳住情绪激动的他。 同时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沉稳、诚恳。 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先不要急。” 说着,他的目光缓缓移向慕容思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心里忍不住好奇,不知道慕容思雨在得知了和他成亲的人就是沐云后,会露出什么样精彩绝伦的表情呢? 一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吧? 毕竟在之前,当慕容思雨偶然知晓他和沐云是道侣关系时,就已经表现得足够震惊了,那眼神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而如今,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只会更大。 毕竟,慕容思雨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曾经的未婚夫,不仅摇身一变,成了女人,还嫁给了别人。 这对于一个三观正常、思想传统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令人难以接受、颠覆认知的事情。 想到这里,苏青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我是喜欢沐云和沐南烟。”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两人的表情。 只见五爷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随时可能爆发。 慕容思雨则是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与谴责。 苏青见状,赶忙接着说道: “但是我并不花心,一下子喜欢上了两个人。”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试图让他们听清楚重点。 “而且沐云和沐南烟确实有关系,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姐妹关系。” 这一番话瞬间在五爷爷和慕容思雨的脑海中炸开。 两人被他说得一头雾水,脑袋里像是有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什么叫做不花心? 五爷爷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苏青,心中怒火中烧,暗自思忖。 你都一下子承认喜欢两个人了,这还不叫做花心吗? 难道非要一下子喜欢了几十个姑娘,这才符合花心的标准? 这小子,还在这儿狡辩! 慕容思雨那边,也是满心疑惑。 她歪着头,看向苏青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而且有关系,但不是姐妹关系,那这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不成这两人是母女关系? 一想到这儿,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这要是真的,那可就更荒唐、更没办法接受了啊! 两人的心里不约而同地爆发了同样的疑惑,都眼巴巴地望着苏青,等待着他的进一步解释。 五爷爷和慕容思雨仿佛被定身了一样,一动不动。 两人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苏青,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探究。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因他们的沉默而变得凝重起来。 见到这一幕,苏青嘴角微微上扬,干笑了两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说道: “其实,沐南烟,她就是沐云。”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炸药一般在两人耳边爆炸。 话音落下的瞬间,五爷爷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松开了。 他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后的释然。 在他心中,只要苏青没有真的脚踏两条船,没有陷入那复杂荒唐的情感纠葛,一切就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原来只是改了个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还好还好。 然而,慕容思雨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瞪大了双眼。 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开。 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因太过惊愕而一时失语。 沐南烟,就是沐云?开什么玩笑?!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在她的认知里,沐南烟分明是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啊! 虽然没见过她的脸,但是... 瞧那婀娜多姿的身材,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那微微隆起的胸部,无一不彰显着女性的柔美与温婉。 这怎么可能和她印象中的沐云是同一个人呢? 要知道,沐云在她心里一直是个男人形象,男人哪有这般凹凸有致的身材? 哪有如此纤细的腰肢?这根本就是天壤之别,完全对不上号嘛! 慕容思雨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里面仿佛被人用巨大的笔刷写满了“不可能”这三个大字,挥之不去。 她越想越觉得苏青的话荒诞不经,肯定是在糊弄自己。 第401章 姑姑?! 于是,她柳眉倒竖,直接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与不确定,说道: “你是不是在骗我?还是说,你觉得我傻不拉几的,你说什么我信什么?”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丝倔强。 “我看起来很像是傻子吗?不像吧?对不对。” 说着,她还特意挺了挺胸膛。 “那既然我不像个傻子,你就不要编出这么明显的谎话来骗我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这句话在我的耳朵里面相当于是什么?” “这就相当于是我的姥姥不是我的姥姥,而是我的姥爷,他们是一个人,然后他一个人把我妈生下来了一样的荒诞。” 她越说越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脸颊因为气愤而微微泛红。 五爷爷在一旁听着慕容思雨这一连串机关枪似的质问,不禁愣住了。 他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 听这小妮子说的话,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什么隐情? 这事儿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苏青,眼睛当中满是求知欲,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别再卖关子了。 见状,苏青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说出真相后不会那么容易让人接受,尤其是慕容思雨这较真的性子。 他挺直了脊背,神色坦然地开口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但我告诉你,我可没有骗你,这是事实。” “我苏青从不骗人,包括我刚才说的话,没有一句谎话,完全真实。”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可看慕容思雨那半信半疑的模样,他知道,要让她彻底信服,还得费一番口舌。 慕容思雨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乱撞,整个人都懵了。 在她心底深处,有一个坚定无比的声音在呐喊。 这个事情,无论如何,绝对无法接受! 哪怕苏青把嘴皮子磨破,哪怕有铁证如山摆在眼前,她也难以说服自己去认可这件荒谬绝伦的事。 沐云,那是她曾经的未婚夫啊! 记忆回溯,曾经的沐云,是众人眼中光芒万丈的天才,但是在一夜之间,那个意气风发的沐云从云端跌入谷底,沦为众人眼中的“废物”。 慕容思雨紧闭双眼,用力甩了甩头,在心底反复确认。 我应该没有记错吧? 这才是沐云吧? 这一切的变故实在太过突然,太过魔幻。 然而,现实的荒诞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此刻,苏青竟面不改色地告诉她,那个曾经的沐云,已然摇身一变,成了女人?! “开什么玩笑?!” 慕容思雨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怒与不可置信,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尖锐得划破空气。 尤其是,这个变成女人的沐云,还嫁给了苏青?! 这一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更让她三观震碎的是,苏青分明是知晓沐云以前是个男人的,在这样的前提下,两人居然还能走到一起?! 慕容思雨的思绪彻底乱了套,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沐云曾经作为男人的模样。 那俊朗的轮廓、挺拔的身姿,与现在想象中的温婉女子形象激烈碰撞,怎么也重合不起来。 她满心困惑,暗自思忖。 沐云她以前是个男人啊! 这身份转换如此突兀,她自己不会感觉到别扭吗? 这一路的心路历程,得经历怎样的挣扎与蜕变? 慕容思雨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喃喃自语道: “好好好,这些都先不说了。” “就当是你们两个人的性取向都不同好了。” 在她看来,这个世界广袤无垠,无奇不有。 癖好特殊、行为乖张的人犹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不差苏青和沐南烟这两个。 毕竟,她也曾听闻,有人对蜥蜴情有独钟,甚至将其视为挚爱,与之相伴一生。 嗯,是纯蜥蜴,一点人样都没有的那种。 相较而言,苏青和沐南烟的情况,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所以到这里,她都还能接受。 慕容思雨苦笑着自我安慰。 但是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什么? 慕容思雨的眼中满是惶恐与迷茫。 沐云她现在变成什么人了? 我的姑姑啊! 一想到这儿,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这一切真的合理吗? 自己曾经的未婚夫,不仅变成了女人,怎么还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她的姑姑? 这身份的跨越,比翻山越岭还艰难,比天方夜谭还离奇。 慕容思雨的目光呆滞地在苏青和周围空间游离。 然后嫁给了苏青,现在苏青是我的姑父,沐云是我的姑姑?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刺痛着她的神经。 并且你们两个大男人,哦,还要生孩子? 甚至都已经怀孕了,就等着孩子生下来了。 慕容思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她在心底疯狂呐喊。 沐云能生孩子,是不是你苏青也能生孩子啊? 此刻,她的脑袋里仿佛被人强行塞进了一团乱麻,越搅越乱,已然快成一团浆糊了。 她只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太疯狂了,疯狂到让她无所适从。 慕容思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惊觉脸颊滚烫。 这热度并非源自羞涩,也不是因为气愤。 而是大脑在极度混乱、高速运转却又找不到方向的情况下,产生的应激反应。 她感觉自己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一上一下的草原上三百六十度螺旋阿尔卑斯旋转飞天,怎么也拉不回来。 天啊!你杀了我得了! 慕容思雨双手抱头,痛苦地蹲下身子。 见到这一幕,五爷爷不禁微微皱眉,眼中满是关切与疑惑。 他迈着沉稳的小步,迅速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靠近苏青。 到了苏青身旁,他微微侧身,将头轻轻凑近苏青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微弱声音,小声地问道... 第402章 可能是接受不了事实 “她怎么了?” 听到这话,苏青无奈地叹了口气。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说道: “或许是接受不了事实吧。” 苏青自己也着实没有想到,慕容思雨的反应居然会强烈到了这种超乎想象的程度。 在他的预想中,这个消息固然会让人震惊,他原以为她顶多惊讶一阵子,稍加解释便能理解。 可如今看来,是他太过低估了这件事对慕容思雨的冲击。 在苏青的眼中,慕容思雨此刻这般失态,或许仅仅是因为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那个曾经与自己有过婚约的男人,沐云。 竟然彻底改头换面,变成了一个温婉女子,而且还嫁给了他苏青。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向慕容思雨一直以来的认知。 换做是谁,怕都得缓上好一阵子。 然而,苏青却全然不知。 这件事情虽说的确会让慕容思雨惊愕不已。 但实际上,其冲击力还远远达不到让她如此失魂落魄的程度。 真正让慕容思雨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陷入极度震惊与混乱的,是这背后所牵扯出的复杂辈分关系。 沐南烟,这个如今身份已然揭晓的“新人”,竟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自己的姑姑。 而苏青,那个她曾视作平辈友人,一下子跃升为自己的姑父! 这戏剧性的转变,任谁听了都得倒吸一口凉气,更别提慕容思雨这个深陷其中的当事人了。 想想看,曾经被许以终身的未婚夫,在命运的捉弄下,不仅性别逆转,还在家族里,摇身一变成为了高自己一辈的长辈。 这简直比最离奇的梦境还要荒诞不经。 此刻的慕容思雨,一脸的失魂落魄,仿若被抽走了精气神,眼神空洞而呆滞。 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灵动与朝气。 她就那样静静地蹲在原地,不知道愣了多久。 当她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双腿还微微有些颤抖,那是内心极度震撼后的余波。 而她的眼神,依旧黯淡无光。 “你……你们先聊,我就先走了……” 慕容思雨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干笑。 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她实在不想再在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多待一秒,只想赶快逃离,找个安静的角落,然后忘掉一切,安安静静的修炼。 说罢,她便匆匆转身,脚步略显凌乱地离开了这里。 苏青望着慕容思雨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慨,只以为她是单纯地接受不了沐云变身的事实。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慕容思雨是真的无法接受这个犹如天方夜谭般的现实。 所以,她选择离开这里。 她满心期许着,能够将今天发生的这一连串荒唐事,全都从记忆里彻底地遗忘。 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想起来今天发生的事情。 最好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苏青和沐南烟。 她真的没办法接受。 苏青望着慕容思雨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满心无奈。 随后,他微微定了定神,想起五爷爷之前说的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 便抬脚顺着那条崭新的石子路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一座府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后。 他瞬间呆立在原地,双眼微微睁大,眼神中带着一丝震惊。 只见一座巍峨恢宏的府邸赫然出现在眼前,门顶的牌匾上赫然写着“苏府”两个大字! 这间府邸的样子,和他在柳城见过的苏府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是苏父将苏府整个都搬了过来! 苏青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父竟然施展了如此逆天的手段,将整个苏府都搬了过来。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如果是苏父一个人搬过来的,那他的实力简直超乎想象。 五爷爷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将苏青那震惊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沉稳的走上前,抬起手,拍了拍苏青的肩膀,开口说道: “怎么样,小子,是不是被惊到了?” “你爹昨儿个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就想着给你和沐南烟一个惊喜。” “为了能够每天都看到你们小两口,更方便照顾你们,你爹可是完全不顾家族长老的劝阻。” “那些长老们啊,一个个吹胡子瞪眼,急得直跺脚,说什么家族根基不可轻动,可你爹心意已决,硬是把这事儿给办成了。” “怎么样?感动吗?” 五爷爷再次追问道,目光紧紧地盯着苏青。 听到这话,苏青缓缓回过神来。 他微微仰头,望向天空。 眼神中透着复杂。 感动吗?他在心底问自己。 或许真的有吧,毕竟苏父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不惜忤逆家族长老,耗费巨大心力,这般深沉厚重的父爱,实在很难不让人动容。 可是,苏青的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种事情……还是不太好。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萧凡柔的面容,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他可一直没忘了这个女人。 要是以前,萧凡柔找上门来,他孑然一身,没什么可顾虑的,大不了独自应对。 可如今情况截然不同,苏父在此地安了家,以苏父那护短的性子,若是萧凡柔来了,两人碰上那是迟早的事儿。 一旦苏父出手,这事儿的性质可就彻底变了。 原本只是两个小辈之间因爱生恨、纠葛不清的恩怨情仇,瞬间就会升级,摇身一变,成了两个家族之间的正面冲突。 到那时,局势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苏青虽然心里明白。 苏父这一系列举动纯粹是为了自己好。 是出于一个父亲对儿子深沉的爱,可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份好意。 但是现在,人都已经来了,府邸也稳稳地矗立在此,总不能再把他们赶走吧? 苏青心里清楚,苏父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就绝对不会轻易改变,他们肯定是不会离开了。 想到这里,苏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接着,他就看到了五爷爷疑惑的眼神。 “你叹什么气呢?” 第403章 该改口了 听到五爷爷那满是疑惑的话语,苏青微微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 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水。 “你要告诉我的惊喜,我也已经知道了。” 苏青抬眼望向那座壮观的苏府,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尽管内心还为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而忧虑,但父亲的这份心意,他又怎会感受不到呢。 顿了顿,苏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 “还是先回去吧,我估摸着她现在应该快要起床了。” 一提到“她”,苏青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脑海中浮现出沐南烟那温婉可人的面容。 “她一个人面对我父母,估计有点不好意思,还是先回去吧。” 在苏青看来,沐南烟毕竟初来乍到,又是新媳妇,大清早醒来若是不见自己在身边,再面对公公婆婆,难免会有些局促不安。 说完,苏青一刻也不停留,先一步转身,迈着大步匆匆离开。 “哎!不进去看看吗?” 五爷爷在身后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还有些许不解。 “不了,里面没什么好看的。” 苏青头也不回,脚步不停,随口应道。 “婚房啊!你爹给你准备的婚房还没看呢!” 五爷爷快走几步,追到苏青身旁,伸出手指了指苏府的方向,眼中满是强调之意。 然而,苏青仿若未闻,没有理会五爷爷的劝说,只是一门心思地朝着来时路快步走回去。 此刻,在他心中,沐南烟的感受远比什么华丽的婚房重要得多,他只想快点回到她身边,让她安心。 而在这时,苏青家内。 沐南烟悠悠转醒,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看了看自己的身边。 当发现苏青已经不在时,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顿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缓缓从床上坐起身来,心里犯起了嘀咕。 大早上的,他去哪儿了呢? 沐南烟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接着便准备出去找一下苏青,问问他大清早的出去干什么了。 不知从何时起,她发现自己早上起来若是看不见苏青,心底就莫名的有一种失落感,仿佛少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让她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带着满心的疑惑与一丝小委屈,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接着,便眼神急切地在院子里搜寻着苏青的身影。 然而,当她的眼睛在院子里缓缓转了一圈后,却没有发现苏青的踪迹,反倒看到了一幅别样的场景。 苏父和苏母正在院子里逗弄着霜鸡。 只见霜鸡扑腾着并不怎么有力的翅膀,在两位大佬的“魔爪”下惊慌失措,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劲儿,逗得它都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主要还是苏母等得有些无聊了。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左顾右盼,盼着儿媳快点出来,可半天也不见出来。 正觉无趣时,霜鸡恰好把脑袋从酒缸里伸了出来,那探头探脑的模样瞬间吸引了苏母的注意,这才起了逗霜鸡的心思。 至于苏父,他双手抱臂,静静地站在一旁,神色一如既往的沉稳。 虽说他此刻也陪着苏母,可实际上,他绝对没有主动要逗霜鸡玩的心思。 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些小孩子玩意儿,他心里惦记的,还是儿子儿媳的事儿,以及家族未来的发展。 刚才他伸手抓鸡,不过是一时兴起,纯粹是当作闲暇时的一个小消遣,绝对没有别的什么心思! 而当沐南烟轻轻推开房门,走出来的那一瞬间,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苏父和苏母的注意力瞬间就从霜鸡的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沐南烟今日晨起,未施粉黛,却难掩天生丽质,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头,略显凌乱。 察觉到两人炽热的目光,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心中满是与局促。 她连忙抬起手,慌乱地打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松散的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端庄得体些。 然后用轻柔得声音地说道: “伯父伯母,早上好。” 那语气里带着一丝拘谨,一丝不安。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青的父母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按理来说,在昨天的婚礼结束后,宾客们纷纷散去。 他们作为一家之主,事务繁忙,应该也跟着一同回去了,怎么都不该还逗留在这儿。 况且,如今她和苏青已然拜堂成亲,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让她对苏青的父母有了一些别样的感觉。 回想往昔,那时她还不承认自己和苏青的关系,对于苏青的父母,仅仅是当成平常遇到的长辈一般看待。 见面问个好,礼貌有加,却并无太多亲近之感。 但是现在,木已成舟,她都已经和苏青在众人的见证下地拜堂成亲,许下一生的承诺。 那么按理来说,苏青的父母从今往后就是她的公婆,是她在这世上除了亲生父母之外最亲的长辈了。 身份的转变带来心境的变化,所以她此刻面对苏青的父母,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微妙感觉。 就是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在公婆面前失了礼数。 听到沐南烟那略显生疏的问候,苏父神色依旧冷峻,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而苏母则是眉眼含笑,向前跨了一步,热情地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叫什么伯父伯母。” 她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该换称呼了。” 听到这话,沐南烟的心猛地一颤,她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心里那股原本就微妙的感觉,此刻在苏母这直白的话语刺激下,变得愈发强烈、愈发微妙了。 而就在这时,苏父见她犹豫,目光微微一闪。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伸出右手,手掌在空中轻轻一挥,从虚空当中掏出了一枚储物戒指。 “一千极品灵石。” 苏父神色淡然,语气平淡。 第404章 那现在,你该叫我们什么了? 沐南烟抬眼望去,只见那枚储物戒指悠悠然飘浮在自己面前,极其诱人。 她不禁微微张开了嘴,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喉咙处传来一阵干涩的感觉。 “这...这不好吧...” 她微微低下头,犹豫的话语从那微微颤抖的双唇间吐出。 一千极品灵石啊! 这个数字让她感觉有些眩晕。 她以前,最多也就见到过上品灵石。 至于极品灵石,她仅仅听闻其名,长什么样子,价值比上品灵石高多少,她都全然不知。 此刻,想象着这些灵石所蕴含的巨大价值,沐南烟简直都不敢深想,只觉心跳愈发急促。 仿佛那不是一枚戒指,而是一座巨大的金山。 她暗自思忖,自己明明什么都还没做,不过是晨起跟公婆问个好,苏父却突然拿出这么多的灵石给自己。 这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双手都不自觉地在衣袖下微微握紧,有些不知所措。 而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犹豫不定的时候,苏母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走到她身旁,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突然说道: “快收下吧,收下了,可就不要再叫我们伯父伯母了。” 那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 听到这话,沐南烟心头猛地一颤,仿若一道灵光闪过,她突然明白了。 原来,这是公婆给自己的改口费啊! 这习俗她自然知晓。 但她哪曾想,苏父出手竟是这般阔绰。 她在心底暗自嘀咕。 用不着这么多吧...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眼前的场景压了下去。 见她还在犹豫,苏父微微皱眉,目光中透着几分不容违抗的威严。 他二话不说,直接伸出右手,一道灵力如丝线般射出,精准地控制着空中的储物戒指,使其缓缓飘到了沐南烟的身前。 同时,他神色冷峻,语气坚定地吐出两个字。 “收下。” 还是那么的简洁有力,让沐南烟不敢再有丝毫违抗。 沐南烟心中清楚,自己怕是拒绝不了这份沉甸甸的心意了。 于是,她微微抬起头,目光与苏父对视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储物戒指。 随后,她将戒指戴在自己纤细的手指上,那戒指仿佛找到了归宿,微微闪烁了几下。 “那么现在,你该叫我们什么了?” 苏母见时机成熟,眼中笑意更浓,带着几分促狭,突然开口说道。 那眼神似在逗弄一个害羞的孩子。 听到这话,沐南烟心中又是一紧。 犹豫了一下,她微微咬了咬下唇,鼓足了勇气。 然后用轻柔得仿若呢喃的声音开口说道: “嗯...娘...还有...爹...” 这几个字一出口,她的脸颊瞬间红透,仿若熟透的苹果,滚烫滚烫的。 “哎,好儿媳。” 苏母喜笑颜开,清脆的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欢喜与满足。 苏父虽然依旧没有说话,但那冷峻的眼神中此刻也浮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透露出丝丝温情。 就在这时,苏母微微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庄重起来。 她看向沐南烟,语重心长地说道: “好儿媳,既然已经改口了,那爹娘就要和你谈谈正事了。” 话语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仿若瞬间切换了气氛,让沐南烟也跟着紧张起来。 “什么事情?” 沐南烟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她心里早就有所预感。 果然,她就知道,苏父和苏母不会无缘无故地来这里,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代。 听到这话,苏母目光轻柔地看了一眼苏父,那眼神仿佛在传递着某种默契的指令。 苏父心领神会,微微点头,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朝着沐南烟走了过去。 而在此期间,苏母则是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说道: “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们都听青儿说过了。” 她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关切。 “当然,其中也包括你修为被封印的事情。” 一提到这儿,苏母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所以我们今天来,最主要的事情,还是要解开你身上的封印。” 听到这话,沐南烟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感觉到温暖,又感觉到了一阵揪心的痛心。 是啊,这些天内发生的事情一波接着一波,多得让她应接不暇,以至于都差点忘了以前那些刻骨铭心的事情了。 不知怎的,她的思绪突然飘到了柔儿身上,满心忧虑地想。 不知道柔儿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苏青曾信誓旦旦地说过,柔儿不会有事。 可如今,她细细一算,已然有半年多都没见到柔儿了。 这么长时间的分离,她又怎能不担心对方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变故呢? 想到这里,沐南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担忧,抬起头,坚定地点了点头,答应了苏父苏母的要求。 只是,在心底深处,她又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只是不知道,苏父能不能解开她身上的封印。 她暗自思索,自己并不知晓柔儿究竟有什么神秘来头,也不清楚这封印她修为的阵法到底蕴含着怎样强大的力量。 只是隐隐有种感觉,这阵法的强大已然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 她心中没底,实在不确定苏父有没有这个能力帮她解开这个棘手的阵法。 这时,苏父已然稳步来到了她的身前。 他身姿挺拔,给人一种无比可靠的感觉。 苏父凝视着沐南烟,眼神中透着几分自信。 接着,缓缓伸出手,轻轻点在了沐南烟的眉心上。 顿时,沐南烟只觉眉心处传来一股温热之感。 紧接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从她的眉心处迅猛扩散,沿着她的经脉呼啸而去,而后在经脉内缓缓流动。 那力量雄浑而霸道,所到之处,她的经脉仿若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梳理。 然而,随着苏父的灵气来到了丹田内后,却感觉到了一股强有力的阻碍。 一时间,苏父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那封印修为的阵法? 第405章 着手解决阵法 沐南烟抬眼望去,只见苏父原本沉稳如山的面容,此刻渐渐紧绷起来。 见到苏父这般表情越来越严肃,沐南烟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阴霾一般,缓缓在心底滋生、蔓延开来。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往昔。 苏青曾满脸关切地为她检查身体状况,试图破解阵法时,不也露出了这般神情吗? 那时的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烙印一般刻在她的心头。 而最终的下场,毫无意外的是失败了。 所以…… 难道连苏父这般实力深不可测的人物,都无法撼动她体内的封印吗? 一想到这儿,沐南烟只觉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将她彻底淹没。 那滋味,比吞了黄连还要苦涩。 但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挣扎的时候,苏父却突然开口说道: “这个阵法,简直闻所未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其创造者,必然是一位大神通者。” 沐南烟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动。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苏父的声音居然夹杂着如此丰富的情绪。 平日里的苏父,总是那般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如今这稍显失态的惊叹,恰恰说明了这阵法的棘手程度。 而听到这话的沐南烟,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声,心道一声果然。 看来,这封印果真是坚如磐石。 哪怕是苏父,在初次交锋之下,也不得不败下阵来,无法解除她体内这诡异的阵法。 柔儿她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拥有如此强大的阵法的? 沐南烟紧蹙眉头,满心疑惑。 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关于柔儿的点点滴滴,可无论怎么回想,柔儿始终神秘莫测。 她实在想不通,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 无奈之下,沐南烟只能轻叹一声。 而这声叹息,在苏父敏锐的耳中,却好似一记重锤。 在他看来,沐南烟这是对他能力的质疑,是觉得他无法解决这棘手难题,而发出的失望叹息。 他怎么能在自己的儿媳妇面前丢脸呢? 况且,他既已承诺要解决此事,那就必须要兑现诺言,绝不能食言而肥! 想到这里,苏父微微挺直脊背,接着说道: “虽然此阵法精妙绝伦,但对于我而言,只需一些时日,便能成功破解。” 那语气坚定得仿若立下军令状,不容置疑。 听到这话,沐南烟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是万万没想到,苏父居然真的能破解这阵法! 而紧接着,就听苏父神色凝重,语气急促地说道: “闭气凝神,放松身心,接下来,就让我来看看这阵法的真面目。” 说罢,沐南烟只觉一股磅礴雄浑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到她的丹田内,并迅速附着在那神秘的阵法之上。 苏父此刻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全身上下都紧绷起来,显然是动用了全部的功力,誓要与这阵法一较高下。 然而,就在这时,沐南烟的身体却仿若突然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简直痛到深入骨髓! 那疼痛太过剧烈,让她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本能地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瞬间,察觉到沐南烟的异常,苏父心中大惊,立马停止了破解阵法的动作。 而苏母在一旁早已心急如焚,见状,她一个箭步冲上前,迅速搀扶住沐南烟虚弱的身体,双手微微颤抖,满脸担忧地轻声问道: “南烟,你还好吗?” 听到苏母那满含关切的轻声问询,沐南烟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试图以此驱散身体的不适。 她的脸色略显苍白,双唇微微颤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而苏父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是对这突发状况有些始料未及。 不过,他毕竟久经风浪,短暂的惊愕过后,便迅速镇定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在心底暗自复盘每一个操作细节,无一遗漏。 思来想去,他笃定自己的操作绝对是没有问题的,手法精准、灵力运用得当。 既然如此,那么存在问题的,就只有沐南烟体内的阵法了。 此时,苏母已经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沐南烟回屋休息了。 苏母的眼神中满是心疼,她一边扶着沐南烟慢慢走着,一边轻声安慰,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两人的身影在房门后渐渐隐没,院子里一时间显得格外安静。 而就在这时,苏青迈着匆匆的脚步回来了。 他刚踏入院子,目光便迅速扫了一圈,眼神中带着几分急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见院子里只有苏父一个人站在那儿,眉头紧锁,沉浸在思索之中。 他下意识的以为沐南烟还没醒,心中微微一松,可又隐隐有些不安。 但是当他快步走上前后,透过虚掩的房门,才看到沐南烟已经醒了过来,正坐在床边。 她的身姿略显柔弱,额头上满是虚汗,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那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见到这一幕,苏青心里猛地一惊,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房间内。 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径直走到沐南烟身边,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这话,沐南烟缓缓抬起了头。 眼神与苏青交汇的瞬间,她的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流缓缓流淌,涌现出了一股强烈的安全感。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缓缓开口说道: “伯父...爹他想要解开我体内的阵法,但是结果还是和那天一样,我都感觉到了一阵疼痛。”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些许无奈与疲惫。 听到这话,苏青顿时皱起了眉头。 “和那天一样?” 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心中满是疑惑与忧虑。 他转身,透过窗户,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正在苦思冥想的苏父。 解不开沐南烟体内的阵法,苏青此前一直以为是自己的修为不够,实力尚浅,难以撼动那封印。 但是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第406章 三月后 毕竟苏父的修为,可比他强大的多,连苏父都束手无策,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玄机? 想到这里,苏青也如同苏父一般,开始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一时间,院子里一片寂静,两个男人,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外,都眉头紧锁,绞尽脑汁地思索着。 就在这仿佛空气都要凝固之时,苏父缓缓抬起了头,眼中的光芒透露出他已然思考完毕。 只见他抬起腿,一步步走到了房间内。 进入房间后,他先是环顾了一圈,目光在沐南烟略显苍白的脸上、苏青满是忧虑的神情以及苏母关切的眼神中一一掠过。 随后,神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此阵法的强度超过了我的预期。”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严肃。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改变。 沐南烟微微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在她心中,其实早已有了预感。 毕竟之前苏父尝试破解时那阵钻心的疼痛以及苏青此前的无功而返,都让她明白这阵法绝非等闲。 而苏青则是微微的睁大了眼,略带惊愕。 他着实没想到这阵法强大到了这种超乎想象的地步,竟然能让这般修为高深的人都面露难色。 然而,就在这时,苏父却再次打破了平静。 他微微挺直脊背,眼神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再次开口说道: “但是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法。” 顿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苏父,眼中满是期待,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所说的解决方法究竟是什么。 见到众人的目光中都带着如此炽热的好奇,苏父也并不隐瞒,他神色坦然地开口说道: “我已经掌握了破解阵法的方法,但是这个过程并不短。” 说着,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如果想要解开这阵法,最少也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听到这话,苏青松了一口气。 他暗自庆幸,原以为会是什么棘手得几乎无解的难题,没想到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对于他们这些修炼之人来说,时间或许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相较于寻找珍稀的天材地宝,耗费些许光阴来破解这关乎沐南烟修为的阵法,实在是再划算不过。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默默关注着的苏母却突然瞪了苏父一眼。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埋怨的口吻说道: “就三个月的时间而已,你说的那么严肃干什么?你看南烟都被你吓到了。” 苏母的声音轻柔却透着责备,她心疼地看向沐南烟,眼中满是怜惜。 听到这话,苏父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本意只是想如实告知大家情况,却没料到自己的严肃模样会让沐南烟受惊。 经此一役后,众人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有了些许松动,都松了一口气。 虽说沐南烟体内的封印依旧顽固,但至少此刻,大家都明晰了方向。 在接下来这看似漫长实则充实的三个月内,苏父每日雷打不动地都会专门抽出一些宝贵时间,全身心投入到为沐南烟破解体内的阵法之中。 每一次施为,他都全神贯注,调动周身灵力。 而苏青呢,他的生活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除了一如既往地贴心陪伴在沐南烟左右,悉心照料她的起居,给予她精神上的慰藉之外,苏青也有了其他更为重要的事情亟待处理。 那便是为了日后接管家族开始做精心筹备。 起初,苏青内心是极不情愿的。 在他的观念里,他是不适合接手苏家的。 然而,苏父深知家族传承的重任,在经过多次推心置腹、言辞恳切的交涉过后,苏青终是动摇了。 他心中一软,便答应了这件事。 其实,苏青心里也明白。 他此时仅仅只是需要投入精力学习,了解家族的方方面面,为未来可能的接管家族大业筑牢根基,并非即刻就要接管家族。 毕竟,按理来说,就算再悠悠然过去一百年,以苏父如今正值壮年且修为高深的状态,这家族掌舵人的位置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要知道,他们这类修炼者,寿命悠长,动辄便是几千年打底,苏父身强体健,精力充沛,再执掌家族百年那是绰绰有余。 所以,思来想去,苏青觉得答应此事倒也并无不可。 毕竟学了是一码事,日后能不能真正接手管理家族又是另一码事,权当是为自己多储备些知识与能力,总归没坏处。 于是,在这段忙碌而充实的日子里,苏青不辞辛劳,频繁穿梭于家族各处,与形形色色的族人打交道。 到如今,已然认识了家族中九成左右的人。 除了一小撮正在外面历练,因诸事暂时回不来的人之外。 其他的族人他都已经熟稔于心,能准确叫出名字,知晓他们各自的擅长领域与脾气秉性。 苏青暗暗想着,往后再遇到家族聚会之类的场合,就再也不会有什么尴尬窘迫、不认识别人的事情发生了。 如此,也算为日后融入家族核心事务铺就了一条顺畅之路。 眼看天边的太阳渐渐西沉,苏青这才停下了手上的活计。 他舒展了一下略显疲惫的身躯,简单收拾收拾桌面散落的书卷资料,便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苏府。 顺着那条蜿蜒曲折、铺满石子的小道,他满心期许地开始往家中走去。 一路上,微风拂面,带着丝丝凉意,轻抚他的脸颊,让他的心情愈发惬意。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内,苏父搬来苏府时埋下的那条灵脉悄然改变着周边的一切。 原本普通寻常的景象焕然一新,愈发显得生机勃勃、美不胜收。 瞧,那路边的花草树木,郁郁葱葱,绿意盎然。 归根结底,这神奇的变化还是得益于苏父布局埋下的那条灵脉。 如今,就连地上那些平日里毫不起眼、任人践踏的杂草,都已脱胎换骨。 第407章 梦寐以求的生活 虽说还称不上是世间罕有的灵草,但那也是饱含充沛灵气的特殊杂草,效果堪比凡间的百年人参,若是采集入药,定能发挥不小的功效。 回到家门口后,苏青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动作带着几分温柔。 屋内的沐南烟正坐在窗边,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晚霞。 突闻这清脆的敲门声,瞬间回过神来。 她连忙起身,全然不顾自己如今已经怀有身孕,满心欢喜地直接离开房间,迈着小碎步朝着院门快步跑了过去。 沐南烟那白皙的脸庞此刻洋溢着灿烂的笑意。 她迫不及待地直接推开了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脆生生地说道: “欢迎回家。” 那声音轻柔婉转,带着满满的爱意与眷恋。 “嗯,我回来了。” 看到这一幕,苏青原本略显冷峻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轻轻翘了起来。 他伸出双臂,温柔而又小心地将沐南烟轻轻抱在怀中。 他微微低下头,将脸埋进沐南烟的发丝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那熟悉的发香混合着家的温馨气息,让他沉醉不已。 这一刻,苏青满心感慨,觉得这样平淡又温馨的生活也着实很不错。 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家族交代的学习任务虽说有些许忙碌,但也绝不繁重,家里还有丰厚的家产等着日后继承。 最最重要的是,每天晚上回家,心爱的妻子都在家里翘首以盼,等候着他归来。 并在他踏入家门的那一刻,送上一句暖心的欢迎回家,然后再来一个饱含深情的大大的拥抱。 这般岁月静好,夫复何求? 苏青从来都不是一个执着于追求绝对实力的人。 在他的人生观里,实力固然重要,但并非人生的唯一追求。 回首往昔,一开始,他之所以想要提升修为。 背后的缘由仅仅是因为不想被人夺去性命,不想惨死于沐云这个小说主角之手而已。 那时的他,完完全全就是按照一个大反派的模板在生活。 他不知道做下了不少在旁人看来难以饶恕的坏事。 他心里清楚,沐云绝对会杀了他。 所以,他才拼了命地想要提升实力,只为求一线生机。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局面已截然不同。 实力对于他而言,已经不像从前那般性命攸关。 一方面,他几乎可以笃定自己死不掉了。 另一方面,现有的实力应付日常的种种状况已然绰绰有余。 再去追求更高更强的境界,似乎也没了太大的必要。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他与沐云之间的恩怨情仇,也渐渐的发生了改变,他深知,自己不会再被沐云莫名诛杀了。 想到这里,苏青的目光缓缓下移,温柔缱绻地看了眼怀中的沐南烟。 在这一瞬间,他深切地意识到。 如今自己内心真正渴望的,不再是那虚无缥缈的巅峰实力。 不再是声名威望。 他只想要和沐南烟携手相伴,远离尘世喧嚣,安安静静地生活在一起,度过每一个平凡而温馨的日子。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凡人生活,是他梦寐以求的理想生活。 哪怕是在没有穿越之前,他心底深处也是这样憧憬着。 一间温暖的小屋,一位知心爱人,三餐四季,平淡相守,这便是他一直追寻的梦想。 只是,命运弄人,穿越后,各种事情让他不得不暂且放下这份心心念念的梦想。 而如今,幸运的是,他历经千帆,终于一步步靠近了自己的梦想,并且真切地感受到它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想着想着,沉浸在美好思绪中的苏青,突然感觉沐南烟轻轻动了一下。 原来是她伸出双臂,温柔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嘴角带着一抹娇俏的笑意,把他往家里拉,嘴里还嗔怪道: “快点走了,还在外面站着干什么呢?” 听到这话,苏青缓缓回过神来,他微微仰头,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接着便顺从地跟着沐南烟,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 一踏入家门,一股饭菜的诱人香味便悠悠然钻进了苏青的鼻腔。 那香味浓郁醇厚,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欲,让他心里不禁暗自猜想,难不成是沐南烟特意为我做了饭? 一想到这儿,他的心里瞬间被期待填满。 只见沐南烟脚步轻盈地慢慢带着他走到了房间内。 而后站定,故意装作惊喜万分的模样,双手在空中欢快地一拍,娇声说道: “哇~你快看桌子上的是什么?” 听到这话,苏青的目光顺着沐南烟所指的方向,自然而然地看向了桌子。 只见那古朴的木质桌面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几个盘子。 而每个盘子上,都盛着一道不同的菜,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有西红柿炒鸡蛋,也有炒土豆丝。 还有其他一些较为简单制作,却饱含心意的家常小菜。 虽然相较于那些珍馐美馔,这一桌饭菜显得颇为简陋。 但在苏青眼中,却有着别样的魅力。 看着这些菜,苏青仿佛看到了沐南烟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 “这都是你炒的吗?” 苏青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与感动,轻声问道。 听到这话,沐南烟骄傲地挺直了脊背,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用力点了点头,说道: “当然是我做的,就这几道菜,我可是学了好几天呢。”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几分娇憨。 “嗯,你真是太棒了。” 苏青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沐南烟是一个丹道天才,但在做饭这件事上的天赋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差强人意。 可即便如此,沐南烟还是凭借着自己对他的爱,硬是花了几天时间,学会了炒土豆丝和西红柿炒鸡蛋这两道家常菜。 苏青深知这份心意的珍贵,所以,他没有丝毫打击她的意思。 “快坐下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沐南烟一脸期待地拉着苏青来到椅子前,轻轻按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接着,她欢快地坐到了苏青的对面,双手撑着下巴,满是期待地望着苏青。 见到这一幕,苏青再次微微一笑。 接着,他便不慌不忙地拿起筷子。 第408章 发育完全 苏青满怀期待地将一筷子土豆丝缓缓送入口中。 咽下之后,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毫不犹豫地对着沐南烟竖起了大拇指,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大声说道: “好吃!” 这可不是一句敷衍的安慰之语,而是苏青发自肺腑的实话实说。 虽说沐南烟为了学习这一道简单的炒土豆丝,耗费了不少心力。 在厨房中反复尝试,历经了多次失败才终有所成。 但她这份努力没有白费,是真真切切地学到了做菜的真本事。 就拿眼前这盘土豆丝来说,无论是从外观上看,还是从味道上讲,实在是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好吃,那就多吃一点。” 沐南烟坐在对面,看着苏青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眼神中满是对苏青的爱意,轻声说道。 “嗯。” 苏青重重地嗯了一声,像是在回应沐南烟的关怀。 接着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狼吞虎咽,仿佛这是他此生吃过的最美味的佳肴。 看着苏青这般毫无形象地大口吃着,沐南烟自己都被勾起了馋虫。 于是,她拿起筷子,开始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 其实,苏青作为修炼之人,本身并不需要依靠进食来维持体能。 但这饭好歹是沐南烟亲手做的,饱含着她对苏青满满的心意。 不管怎么说,苏青都不能也不会浪费她的这份心意。 而她自己,也想与苏青一同分享这份温馨的用餐时刻。 很快,在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中,桌子上的盘子一个接一个地变得光秃秃的。 沐南烟饭量本就不大,吃不了多少,其中绝大多数食物都进了苏青的肚子。 吃完饭后,屋内灯光昏黄而温馨,两人自然而然地靠在一起,开始聊起了天。 聊天的内容基本上就是苏青分享最近家族内发生的大小事情。 都事无巨细地讲给沐南烟听。 沐南烟则温柔地说说自己的身体状况。 提及体内封印时,她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沐南烟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段时间在苏父的不懈努力下,自己体内的封印已经开始动摇。 如今,她已然恢复了一些实力,举手投足间也多了几分往日的轻盈。 这对他们而言,固然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苏父之前承诺破解封印需要三个月,而如今,时光悄然流逝,时间也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沐南烟深信,过不了多久,自己的修为就会彻底恢复如初,再也不需要为封印的束缚而忧心忡忡。 而在聊完天后,倦意渐渐袭来,两人相伴着躺倒在了床上。 沐南烟侧身面向苏青,眼中满是柔情,轻声说道: “晚安。” 她的声音带着丝丝困意,却又饱含着对苏青的眷恋。 “嗯,晚安。” 苏青回应了一句,声音同样温柔。 然而,就在说完这句话后,他才猛地想起来,今天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没做呢。 于是,他轻轻将手放到沐南烟的肚子上,闭上眼睛,放出神识。 小心翼翼地穿过沐南烟的肚皮,目光来到沐南烟的肚子内,满心好奇与期待地看看孩子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尤其想知道是不是马上就要生下来了。 在这过去的三个月内,他们的孩子也在沐南烟的腹中慢慢孕育、茁壮成长。 虽说沐南烟是九尾天狐一族,血脉特殊,与人类繁衍后代的方式和过程或许存在差异。 但令人惊奇的是,孩子发育的时间,居然和人类差不多。 如今,已经是沐南烟怀孕的第十个月了,孕期即将步入尾声。 苏青通过神识仔细观察,惊喜地发现,此刻他们的孩子已经不能说是初具人形了,而是完完全全长成了人类婴儿的模样。 粉嘟嘟、肉乎乎的脸蛋,可可爱爱的,让人看一眼就心生怜爱。 不仅如此,孩子头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和身后细长的尾巴,也已经开始长起了细密的白色绒毛。 苏青凭借着观察,估摸着,孩子估计很快就要出生了。 想到这儿,他难掩心中的激动,赶忙将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告诉给了沐南烟。 在听到了这个消息后,沐南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天这么快就要到来。 紧接着,喜悦瞬间将她淹没,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那笑容里饱含着即将为人母的幸福与期待。 他们的孩子...终于要出生了吗? 沐南烟不禁陷入了回忆,还记得刚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她是多么的震惊,内心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甚至一度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现实。 那时的她,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担忧。 害怕自己无法承担起母亲的责任,害怕孩子的到来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害怕孩子的父亲... 而如今,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曾经困扰她的负面情绪都已经烟消云散。 现在,她的心中有的,只是纯粹而热烈的开心。。 她微微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坚定,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 我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迎接这个小生命的降临,准备好成为一位母亲了。 想想真是奇妙,明明前几年自己还是个初出茅庐、懵懂无知的小子,四处闯荡,追寻着成为强者的道路。 没想到短短几年后,就即将变成一个孩子的母亲,开启人生全新的旅程。 这世界的变化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却又充满了惊喜与希望。 夜色如水,轻柔地笼罩着屋内的两人。 苏青轻轻伸出手臂,将沐南烟揽入怀中,沐南烟则自然地依偎过去,脸颊紧贴着苏青的胸膛。 不多时,两人便在这相互的温暖与慰藉下,渐渐沉入梦乡。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新一天的到来。 苏青早早地就苏醒过来。 他怕惊扰到身旁仍在酣睡的沐南烟,动作轻缓,悄无声息地缓缓起身。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一进入厨房,苏青便开始忙碌起来。 第409章 彻底解除阵法 今日的早餐并不繁杂,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豆浆,再加上几个包子。 苏青心里清楚,沐南烟独独钟情于荤香苗馅的包子。 所以,他特意提前准备了新鲜的荤香苗,包出的每一个包子,里面满满的都是对沐南烟的爱。 不多时,随着厨房中包子的香气逐渐弥漫开来,那股诱人的香味仿若一只轻柔的小的手,将她从甜美的梦乡中唤醒。 沐南烟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她深吸一口气,鼻腔中满是熟悉而喜爱的包子香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沐南烟和苏青相对而坐,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 桌上的早餐虽简单,却满是家的味道。 在慢悠悠地吃完早餐后,苏青便打算起身离开。 他心里清楚,今日还有诸多事务等待处理。 而此时,苏父早已身姿挺拔地站在外面等候了一些时间。 他静静地伫立在门外,耐心十足,没有丝毫的不耐与催促。 一直等到沐南烟和苏青吃完早饭,将屋内收拾妥当,他这才稳步走了进来。 苏青眼尖,刚瞧见苏父进门,就张口对着他说道: “吃了吗?” 语气随意,带着几分晚辈对长辈的关切。 听到这话,苏父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依旧沉稳,缓声道: “儿媳妇重要。” 言下之意,自是先紧着沐南烟的事,自己的早餐倒在其次了。 说完,他便抬脚走进屋内。 “好吧。” 苏青嘴角上扬,笑了两声。 接着,他便跟在苏父身后,亦步亦趋地一起走到了房间内。 反正今日他手头的事情也不算太急,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多陪陪沐南烟。 等苏父完成今日帮沐南烟解封修为的关键任务后,再前往苏府处理其他事务也不迟。 此时,沐南烟正端坐在房间内的椅子上,仪态优雅大方。 见到苏父到来,她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站起身来,对着苏父微微欠身,轻声说道: “爹,你来了。” 那声音轻柔婉转,叫得苏父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嗯。” 苏父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虽然微弱,却饱含暖意。 他在心底暗自感慨,还是儿媳妇好啊。 自苏青回来以后,这小子就没正儿八经叫过他爹。 都这么久过去了,他硬是没有从苏青的嘴里听到过一句爹。 每次想起来,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一阵无奈。 在打完招呼后,苏父便不再耽搁,迅速进入状态,开始着手解决沐南烟体内的阵法封印。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已经掌握了更为精妙的法门,已然不需要像从前那般通过身体接触来施展解阵之法。 只见苏父神色肃穆,缓缓闭上双眼,紧接着,他的体内散逸出数百道灵气丝线。 从沐南烟的体表穴位,丝丝缕缕、悄无声息地进入到她的经脉中。 而后,这些灵气丝线又顺着经脉,一路畅行无阻,精准地来到沐南烟的丹田内。 神奇的是,就在苏父的灵气一进入到沐南烟的丹田内时,沐南烟体内的阵法竟像是受到了刺激,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过,令人欣喜的是,这一次,沐南烟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感觉到任何不适的感觉。 遥想刚开始的时候,这阵法别说是破解了,哪怕只是轻轻触碰一下,沐南烟都会疼好久,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而如今,情况已然大为改观,沐南烟已经全然感觉不到有任何的疼痛了。 这无疑是一个极为明显的信号,说明阵法现在已经十分松动,根基已然动摇。 估计过不了多久,就算苏父不再刻意破解,它也会自行消散,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慢慢过去,沐南烟敏锐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充沛。 那是属于她自己的灵气,曾经被阵法无情压制,如今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她惊喜地发现,体内的功法已经开始自行运转起来,灵气开始在经脉内缓缓流转。 起初,这股灵气的流动速度还很慢,但是,渐渐地,随着阵法的松动加剧,灵气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她体内的灵气也如同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越来越充裕。 原本被封印的修为,也在这股力量的唤醒下,慢慢回归。 从练气初期的微弱气息,到筑基,再到金丹期,直至元婴期的磅礴威压。 一步一个脚印,她的修为一点一滴地回归到了巅峰状态。 元婴期巅峰! 只听见“咔嚓”的一声,那声音清脆响亮,沐南烟体内的阵法彻底崩坏,消散于无形。 一时间,看着沐南烟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 苏青眼中满是惊喜,心里愈发开心,嘴角不由自主地高高翘了起来。 而苏父则是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神色关切地对着沐南烟说道: “你的修为才刚刚恢复,这几天最好不要动用全部修为,容易控制不住突然恢复的实力。” “在这几天内,先熟悉一下自己的力量。 听到这话,沐南烟顿时回过神来,她深知苏父所言极是,连忙郑重点头,脆生生地应道: “好!” ...... 苏父很快就离开了。 他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脚步略显匆忙。 其实,他心里有很多话想说,想叮嘱沐南烟日后修炼的注意事项。 想问问苏青家族事务的准备情况。 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干涩生硬,怎么也说不出来。 主要是他平日里不善言辞,面对这种温情满满的场景,总是有些手足无措。 要是苏母在这里就好了,他在心底暗自想着。 苏母能言善道,他心里想要说的话,苏母都会替他说出来,总能把气氛调节得恰到好处。 所以,即便心中有诸多牵挂,有满肚子的话要说,但他还是选择了默默离开,只留下一个略显落寞的背影。 而在距离这里极其遥远的地方,一道人影突然停下了脚步。 “嗯?” 萧凡柔抬头看向远方。 “阵法,被破解了?” 第410章 惨状 萧凡柔没想到自己设置的阵法居然被破解了。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是有人在暗中相助沐姐姐吗? 会是谁呢? 有这般能耐,想必也绝非等闲之辈。 尽管绞尽脑汁,她也实在想不到究竟是何人所为。 不过,稍稍平复心绪后,萧凡柔在心底暗自思忖,解开封印阵法或许对沐姐姐而言,终究是一件好事。 她深知这个世界危机四伏,强者为尊。 沐姐姐手无缚鸡之力,万一遭遇什么凶险,而自己又没能护她周全,万一发生了什么事,那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如今,得知沐姐姐不仅平安无事,还成功解除了她亲手布置的封印阵法,萧凡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为了对付那天悍然入侵飞舟,妄图强行带走沐姐姐的神秘人,萧凡柔可谓是拼尽了全力。 在那场生死一线的激战中,她孤注一掷,毅然决然地燃烧了自己的精血、损耗了珍贵的寿命,甚至不惜自损修为,才勉强与那神秘人拼了个两败俱伤。 而如今,战争的硝烟虽已散去,可留下的创伤却刻骨铭心。 她的修为如今一路跌落,从原本的高度,直接降至金丹境界,实力大打折扣。 更令人揪心的是,她的寿命也只剩下短短十年的时间,仿若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并且,由于气血亏空太过严重,此刻的她,就连曾经轻而易举就能发挥出的金丹期实力,如今都难以施展,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但即便如此,她心中对沐姐姐的牵挂从未有过丝毫减弱。 她没有放弃寻找沐南烟的一丝希望。 因为不知道沐南烟的具体位置,她就像一只迷失方向的无头苍蝇,只能凭借着心中那一点执念,四处乱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而现在,封印阵法被解开的消息,为她指明了方向。 她知道,现在只要顺着这个方向坚定地前进,就一定能够找到沐南烟。 至于找到了之后要做什么,萧凡柔微微苦笑,觉得那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她的心中满是愧疚,一遍又一遍地自责。 她对不起沐南烟。 当初,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她不仅强行带走了沐姐姐,还狠心封印了她的修为。 在修为被封印的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沐姐姐该经历了多少艰难困苦,萧凡柔不敢去想象,每一次念头触及,心中便如刀绞般疼痛。 所以,她觉得自己根本没脸去见沐南烟。 她深知,自己犯下的过错难以弥补,即便沐姐姐大度原谅,她也无法轻易释怀。 于是,她暗自下定决心,只需要远远地看一下沐姐姐,确认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她就知足了。 只要能远远地看上一眼,她就会彻底地从沐南烟的世界中消失,从此不再出现,就当自己从未在沐姐姐的生命中留下过痕迹。 可是,即便如此,萧凡柔心里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那份深深的愧疚感如影随形,如同毒蛇一般噬咬着她的心。 仅仅是远远看一眼,怎能抵消她的罪孽? 所以,她要为沐南烟做更多,要为她扫清一切潜在的障碍。 等她回到萧家,一定不惜一切代价,集结家族的全部力量,全力以赴地去寻找那个神秘人。 她要揪出他,逼问出他背后的势力! 不管他背后藏着的是何方神圣,有怎样的通天本领,她都绝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 萧家,身为远古八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人脉广阔,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她坚信,只要萧家出手,定能将那些妄图伤害沐姐姐的人绳之以法,还沐姐姐一个安宁的未来。 怀揣着那份深沉而又复杂的愧疚与牵挂,萧凡柔深吸一口气,随后,她迈动略显疲惫的双腿,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此时,天空中的乌云沉甸甸地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天上如鬼魅般飞下几道人影,他们“嗖”地一下落在了萧凡柔前方不远处,溅起一片尘土。 “把储物袋交出来!” 为首的一人扯着嗓子大声吼道,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只见数把明晃晃的长剑闪烁着寒光,齐刷刷地对准了萧凡柔。 听到这充满威胁的吼声,萧凡柔猛地停下了脚步,她微微仰头,冷冷地看向了这几个不速之客。 只见这几人满脸横肉,一脸的凶相,那副模样,任谁瞧上一眼,便能立刻断定他们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你们是在和我说话吗?” 萧凡柔微微皱眉,冷不丁地说出了这句话,语气冰冷得如同霜雪,眼神中更是透着轻蔑。 “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吗?” 其中一个喽啰模样的人不耐烦地叫嚷着。 “快把储物袋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他还恶狠狠地向前跨了一步,手中的长剑带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试图以此来震慑萧凡柔。 他们再次加重了语气,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蛮横,仿佛认定了萧凡柔不敢违抗。 这伙人其实是有备而来,他们在半空之中便已将萧凡柔打量了个遍。 瞧她此刻身形单薄,脚步虚浮,面色苍白如纸,一看就是刚经历了一场苦战,虚弱到了极点。 他们心中暗喜,料定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的女子,定是手到擒来的肥羊,这才敢大着胆子下来打劫。 在他们看来,这女子显然是刚和别人发生了一场大战,元气大伤,如今怕是连自身安危都难以保障,更别提反抗他们了。 否则,就凭他们这几个筑基期的小喽啰,平日里见到修为高于他们的强者,躲都来不及,哪敢这般嚣张地打劫,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听到这话,萧凡柔露出一抹冷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刹那间,一股属于高位者的强大威压从她身上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这几人顿感胸口仿若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喘不上气来。 第411章 腹痛 一时间,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了,张着嘴,却再也不敢说出半个字。 而就在萧凡柔面色冷峻,准备抬腿继续前进时,其中一人似乎突然回过神来,顿时大声喊道: “别被她骗了!她这是在虚张声势!”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她要是有实力杀了我们,就不会让我们滚了!能动手就不废话,她和我们废话,一定是因为她没办法动手!” 此话一出,仿若给其他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兄弟们上!就算她还有余力又能怎么样,我们人多!” 为首的那人一声令下,几个人一拥而上,挥舞着长剑,妄图凭借人多势众,将她拿下。 眼见着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张牙舞爪地朝自己扑来,萧凡柔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她在心底暗自慨叹,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想她往日在修炼界也是声名赫赫,凭借着元婴期的高深修为,旁人莫不敬她三分。 可如今,时运不济。 先是为了护沐姐姐周全,与那神秘强敌拼死一战,落得个修为大损、寿命锐减的凄惨下场。 如今就连几个只有筑基期的小喽啰,都敢在她面前放肆,妄图对她出手,当真是可笑至极。 虽说她此刻身体虚弱,能发挥出的实力连金丹期都达不到,体内灵力枯竭,艰难维系身体。 但她心中清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己即便重伤,那底蕴也绝非这几个筑基期的小角色可比。 就凭他们,她只需轻轻吹一口气,便能将其灭杀。 转瞬之间,面对着这几个气势汹汹、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萧凡柔眼神陡然一凛,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掌,猛然推出。 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金黄色掌印自她掌心呼啸而出。 这掌印刚一出现,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在空中扩大。 眨眼间,竟膨胀至十米之大! 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向着众人碾压而去! 一瞬间,那几个冲上来的家伙脸上皆是浮现出了震惊至极的神色,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因为在他们根本没有人能想得到,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气息奄奄的女子,在如此狼狈的状态下,还能施展出这般强大到超乎想象的招式。 他们原本笃定萧凡柔是在虚张声势。 想着只要他们几人联手,凭借人多势众,便可趁人之危,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拿下,顺便捞一笔丰厚的修炼资源。 结果到了这时,他们这才惊觉,自己看走眼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他们哪里知晓,萧凡柔此刻展露在外的虽然只是金丹期的气息,并且还是那种萎靡不振、气息软弱的金丹期模样。 可他们却没人能洞察到,萧凡柔的金丹期,是从元婴期一落千丈掉落下来的! 这其中的差距,犹如天渊之别。 即便她如今实力大不如前,但那残留的余威,又岂是他们这些筑基期的小喽啰可以抗衡的? 只见在一瞬间内,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妄图贪功冒进、拿更多战利品的家伙,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瞬间化作了一团血雾,飘散在空中。 他们本以为冲在前面便能抢占先机,获得更多好处。 却没想到,反而是因为这莽撞的举动,过早地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让剩下的那些还没死的家伙瞬间如坠冰窖。 他们的双腿本能地停下了冲上前的脚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们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些还没有消散的血雾,以及飘散在空中、破碎不堪的衣物碎片。 不禁咽了一口口水,试图缓解内心的恐惧。 此时,他们心中已然明了。 这一下,就算萧凡柔真的没有任何的反击之力,光凭刚才那恐怖的一招,他们也不敢再继续上前了。 毕竟,谁都不敢赌自己下一秒会不会步上同伴的后尘,惨死在萧凡柔的手上。 他们惊恐地互相对视了一眼,无需言语,便从彼此的眼中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跑! 在他们心中,和那些虚无缥缈的修炼资源相比,还是自己的这条小命更为重要。 于是,他们二话不说,直接朝着身后拔腿狂奔。 令人咋舌的是,他们逃跑的速度,比刚才冲上去时还要快上几分。 然而,萧凡柔又怎会轻易放过这群胆敢冒犯她的家伙? 身为远古八大家族之一萧家的小姐,她自幼便养尊处优,受尽尊崇,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如今,竟被几个筑基期的无名小卒当场打劫,这简直是对她莫大的羞辱,分明是看不起她的意思。 而且,这几个人都快骑到她头上来了,嚣张跋扈,肆意妄为。 她若是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日后传出去,她还如何在修炼界立足? 只见萧凡柔柳眉倒竖,右手轻轻一挥,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便从她的指尖瞬间飞出。 那剑气带着呼啸之声,眨眼间,便精准无误地将其中一人从头顶至脚尖,一分为二! 那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轰然倒地,鲜血喷出了数米远! 顿时,见到这一幕的众人再也不敢有任何的保留,拼了命地往前跑。 可是,他们的速度再快,又怎能快得过萧凡柔的剑气? 只见萧凡柔连挥数,便有数道剑气从她的指尖鱼贯飞出。 不多时,这几个不长眼的家伙,便全部被她屠戮殆尽,尸横遍野。 对此,萧凡柔的内心却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仿若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她看来,杀几个人而已,根本不需要什么情绪上的波动,就如同踩死几只挡路的虫子。 在杀完这些人之后,萧凡柔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神色冷峻地抬腿,继续朝着感知到的的方向前进。 路过那些人的尸体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地上的血腥与她毫无干系。 ………… 三日后。 下午。 苏青家。 沐南烟正在给苏青准备饭菜。 突然感觉腹中一阵疼痛。 第412章 为什么肚子会这么痛呢? “嘶……怎么肚子突然这么痛……” 沐南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汗珠从她光洁的额头滚落。 她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身体微微前倾,慢慢的挪到床边,然后如释重负般缓缓坐了下来。 自从踏上修炼之路后,沐南烟的身体早已锤炼得坚韧异常,甚少遭遇这般毫无征兆的突发疼痛。 要是在不久前,封印死死压在她的修为之上,让她空有一身实力却无法施展的时候。 她或许会单纯地以为自己肚子疼,是因为误食了什么,导致肠胃不适。 可如今,情况截然不同。 她明明已经成功冲破封印,修为尽数恢复,这些日子也并未遭遇任何异常状况。 按理来说,身体状态正值巅峰,是绝不该毫无缘由地肚子疼的。 她紧蹙眉头,极力思索着,试图从记忆的角落里翻找出一丝线索。 突然,一道灵光划过思绪,她想到了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 不对!她以前也有遇到过差不多的情形! 彼时的场景与现在如出一辙,同样是毫无防备之下,突然感觉到腹中一阵剧痛袭来,仿若刀绞。 沐南烟的眼神微微黯淡,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那时候的他,还未经历这诸多离奇变故,性别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男人。 而在那阵腹痛如潮水般退去之后,她的人生轨迹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从男人彻底地变成了女人…… 上次是这样... 那么这次,究竟是因为什么? 沐南烟心中猛地一惊,寒意顿生。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收敛心神,屏气敛息,内视自身。 只见她双眸紧闭,精神高度集中,一瞬间,神识迅速穿梭于身体的每一寸经络、每一个脏腑之间,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自己的全身上下。 然而,一番探寻下来,她并未找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一切都运转正常,脏腑器官也未见丝毫异样,她的身体就如同平日里修炼时那般,处于极佳的状态。 可是这不对劲啊,要是她的身体真的毫无问题,那为何会平白无故地感觉到这般钻心之痛呢? 想到这里,沐南烟咬了咬牙,再次强忍着心中的不安,聚精会神地内视自身。 这一次,她的检查更加细致入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可依旧没有发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常迹象。 就在她满心疑惑,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突然,一个被她下意识忽略的关键地方被她想了起来。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方没有内视。 而那个地方,恰好也在她此刻疼痛难忍的肚子这一块区域。 那个地方,便是她孕育孩子的器官——子宫。 因为这个部位特殊,所以她心中始终怀着几分羞涩与抵触。 所以沐南烟在前两次内视自身时,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这个地方。 可如今,种种迹象都指向此处,难道是…… 沐南烟脑海中瞬间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孩子出事了! 否则,好好的,她怎么可能会毫无缘由地感觉到腹痛? 一定是腹中的孩子在以这种特殊的方式呼唤她,向她传递着某种信号。 想到这里,沐南烟心急如焚,再顾不得其他,连忙将全部心神朝着孕育孩子的器官内视而去。 就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在自己的子宫内,一颗宛如珍珠般圆润、洁白无瑕的小球,正静静地漂浮在一片温润的光芒之中。 球的表面光滑细腻,看起来并无任何问题,那里面的孩子呢? 沐南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几乎要停止跳动。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将神识化作一道更为纤细、敏锐的探测之光,小心翼翼地朝着球内探去。 而当她的神识穿透那层轻薄的球壁,看到了球内的场景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动弹不得。 因为她的孩子,那小小的生命,竟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仿若澄澈的湖水,水汪汪的,满是对周围陌生世界的好奇,正瞪得大大的,似乎在全神贯注地观察孕育自己的这个地方。 并且,就在沐南烟的神识触碰到她的瞬间,她竟像是感知到了母亲的存在,也灵动地看向了沐南烟的神识。 一时间,和自己女儿那纯真无邪的目光对视,沐南烟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既有初为人母的喜悦与激动,又有面对这突如其来小生命的手足无措。 而她的女儿在感知到她的神识后,仿若天性使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对着她微笑着张开了双手,那模样,好像是在娇憨地要求抱抱。 见到这一幕,沐南烟只觉自己的心都要被这可爱的小家伙融化了,嘴角不自觉地绽放出一个慈母一般的笑容。 她的神识缓缓朝着前方探去。 而后,凭借着深厚的修为,她巧妙地运用体内灵气,在空中迅速化作两只轻柔、温暖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抱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伴随着“咔嚓”一声清脆响亮的声响,那颗洁白的小球表面,竟诡异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沐南烟心中大惊,连忙调动全身灵气,将女儿紧紧包裹其中,生怕有任何危险降临。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她所设想的种种危险并未发生。 只见那颗白色的小球仿若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竟缓缓散发出来一丝丝柔和的白光。 那光芒穿透她的肚皮,带着白色小球,“嗖”的一下来到了外界。 一时间,看着眼前这个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漂浮在空中的白色小球,沐南烟彻底懵了。 脑袋仿若一团乱麻,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下一秒,这颗白色的小球突然毫无征兆地绽放出了亮眼至极的光芒,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咔嚓咔嚓”的声音接连不断地传来,仿若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奋力挣脱束缚。 第413章 你就叫苏玥吧 就在沐南烟还大脑一片空白,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眼前那散发着光芒的白色小球,突然毫无征兆地整个从中间迅猛裂开。 “咔嚓”一声轻响,沐南烟脸色骤变,她的双眼瞪得极大,满是惊恐与无措,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阻拦这未知的变故。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紧接着,一种柔软至极、仿若云朵般轻柔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她微微一愣,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短暂地陷入了空白。 随后,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缓缓看向自己的双手。 只见在她那微微颤抖的双手之上,正稳稳地抱着一个粉嫩可爱的小婴儿。 这小婴儿的身形,就和刚呱呱坠地的正常人类婴儿一般大小,肉嘟嘟的脸蛋白里透红,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 不过,和普通人类婴儿截然不同的是,她的头上俏皮地竖着一对毛茸茸的耳朵,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身后也拖着一条同样毛茸茸的尾巴,如同灵动的小皮鞭,时不时地摆动一下,煞是可爱。 就连头发都已经长到了肩膀,柔顺地披散着,宛如黑色的绸缎。 并且,这小家伙不哭也不闹,就那样睁着一双如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不过,没一会儿,她那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就精准无误地将目光放到了沐南烟的身上。 仿佛在那一瞬间,就认定了眼前这个女子,是她在这世间最亲近、最重要的人。 接着,一道如同天籁般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奶声奶气、模糊不清的声音,轻轻拂过沐南烟的耳畔。 “妈...妈...” 顿时,沐南烟整个人彻底愣住了,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恍然交织的复杂情绪。 看着自己怀中的小生命,她的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睁大。 而她的女儿见妈妈没有回应自己,小小的脸蛋上露出一丝疑惑,还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沐南烟没有听到。 于是,就再次鼓足了勇气,张嘴奶声奶气地说道: “妈...妈...” 这一次,沐南烟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轻轻眨了眨眼睛,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嗯。” 那声音中带着几分初为人母的羞涩与激动。 接着,她缓缓伸出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轻轻地在自己女儿的脸上抚摸着。 指尖滑过那如丝般嫩滑的肌肤,沐南烟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眼眶也不自觉地微微湿润。 这就是...她和苏青的女儿吗? 她仔细端详着小家伙的眉眼,只见那眉眼之间,与她有着几分相似的温婉神韵。 而那小巧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嘴角,又似乎带上了一些苏青的面容特征。 可以说是集齐了他们两个人的所有优点。 “真好啊。” 沐南烟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而她的女儿也仿若感受到了妈妈的喜悦,伸出了自己的一双小手,紧紧抱住了她的一只大手。 并将自己的脸凑上前去,亲昵地蹭了蹭,仿若在诉说着对妈妈的依赖与眷恋。 见状,沐南烟脸上的慈爱更甚,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小宝贝。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苏玥了。” 苏玥像是真的听懂了沐南烟的话,小脸蛋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杂质,纯粹而又明亮。 “真可爱。” 沐南烟微微一笑,轻轻抬手一点,一道灵力光芒闪过,一件小小的、绣着精致花纹的衣服就凭空出现,轻柔地穿在了苏玥的身上。 然后,就像是被心底深处汹涌澎湃的母爱彻底淹没,沐南烟开始全身心地逗自己的孩子玩。 一时间,屋内欢声笑语不断,时不时地传来母女俩那清脆悦耳的笑声。 不过,她玩得实在是太开心了,沉浸在这初为人母的喜悦之中,明显忘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那就是忘了通知苏青。 此刻的苏青,还在苏府内,跟着苏父学习管理家族的诸多事宜,对家中这一大喜事浑然不知。 突然间,仿若有一种无形的感应丝线,将苏青和家中的妻女紧紧相连。 正在苏府忙碌的苏青,毫无征兆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疑惑。 顿时,他的这一异常举动吸引了苏父的目光。 苏父微微皱眉,眼中带着几分关切与询问。 “为何停下?” 听到这话,苏青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家的方向。 就在刚才,他的心跳毫无缘由地突然加速,就像是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了。 而且,隐隐约约的,他感觉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只觉得十分亲密。 仿若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最珍贵的东西在向他发出召唤。 并且,他下意识地觉得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坏事,反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他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梳理这突如其来的复杂情绪,这才回答了苏父的问题。 “我感觉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十分亲密。”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急切与好奇。 “我要去看一下。” 说完,苏青直接站起身来,动作干脆利落,接着朝着外面大步走去,脚步急切。 而苏父并没有阻拦。 他了解苏青的为人,知道他不是会说谎的人。 既然有这种感觉,那就绝对不是在骗他,而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那就让他去看看好了。 苏父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感知了一下,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危机,所以他不会跟过去。 不过,要是让他知道,苏青等会看到的会是谁,他一定会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去吧。 苏青在走出房间后,纵身一跃,飞向了天空。 接着,他凭借着那股莫名的感知,朝着某个方向全速飞去。 不过,他越飞,心中那种熟悉的感觉就越浓烈。 这个方向,好像是他家?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苏青仿若心中有了答案,他越来越确定,他感觉到的这股亲密的感觉,就是从他家里散发出来的! 第414章 恶作剧 一瞬间,苏青只觉脑海中,千头万绪纷至沓来,各种念头快速闪过。 他心底暗自思忖,这突如其来的奇妙感觉究竟缘何而起? 当然,在他心底,觉得最大的可能性是,沐南烟在那冥冥之中,通过某种方式和他建立了一些特殊联系。 毕竟身处修仙之界,大家对各种神奇手段都有所耳闻,这并非什么稀罕事儿。 诸如向天道发誓,结为道侣,和签订契约等,都会和他建立联系。 可苏青转念一想,这些联系的建立哪一样不是需要双方共同参与? 独自一个人操作,肯定是行不通的。 所以,即使他此刻脑洞大开,想到了诸多可能性,心里也被好奇折磨得不行,却并没有再接着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下去。 他深知,与其在这里干着急瞎揣测,不如亲自去问问沐南烟,看看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才能引发自己心底这股奇妙又强烈的感应。 只见苏青缓缓降落在自家门口。 他刚站稳脚跟,正准备抬手敲门,问问屋内的沐南烟到底发生了何事,却突然间,动作戛然而止。 原来,他那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屋内传来的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紧接着,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那声音带着稚嫩的奶气,听起来很像是婴儿那纯真无邪的嗓音。 这一下,苏青举起来的手仿若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停在了半空。 一时间,他的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睁大,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难道是…… 他的心中瞬间泛起层层涟漪,一种大胆的猜想在心底悄然浮现。 可转瞬之间,无数个问题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可是为什么,沐南烟没有告诉他们孩子即将出世的消息? 而且生育这般大事,她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吗? 要知道,生孩子可是女人的鬼门关,稍有不慎,便会有性命之忧。 一时间,苏青只觉心脏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心里既充满了激动,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使劲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觉得这简直不可能。 但是,屋内那不断传来的婴儿般的笑声,一下下地敲打着他的心,似乎在暗示他,事实就是他所猜想的这样。 算了,不管是不是,只要进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苏青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一时间,屋内的沐南烟和苏玥听到敲门声,仿若心有灵犀一般,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沐南烟微微闭目,放出神识,透过门口,瞬间看到了外面站着的人正是苏青。 她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暗自疑惑。 现在还没到中午,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呢? 往常这个点儿,他不是应该在苏府跟着父亲学习家族事务吗? 而苏玥呢,这个刚来到世间不久的小宝宝,仿若也感知到了什么,眼睛愈发的明亮。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那模样,好像是和沐南烟一样,知道了站在门外的人是谁。 就在沐南烟想要起身去给苏青开门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怀中抱着的苏玥,神情中带着一丝尴尬,仿若一个做了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 她好像一下子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事了…… 她们的女儿已经生下来了,这本该是天大的喜事,可孩子的父亲,苏青对此却一概不知,还一直以为孩子没有生下来,被蒙在鼓里呢。 她怎么能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呢? 沐南烟在心底暗自埋怨自己,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看向苏玥。 “都怪你太可爱了,我都忘了和你爹说这件事。”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又有几分无奈。 “不过……” 沐南烟看着苏玥,心中逐渐浮现出了一个古灵精怪的想法。 她心想,既然苏青毫不知情,那何不给她一个惊喜呢? 虽然苏玥刚生下来没多久,但是沐南烟心里清楚,这小家伙可比一般的婴儿强大得多。 就在刚才,她已经仔仔细细地检查过苏玥的身体强度了。 这一查,可把她惊到了。 才刚生下来,身体强度就有练气五层,而且这小家伙的实力现在还在继续增加呢。 所以…… 沐南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接着对着苏玥说道: “乖宝宝,听娘的话,去门后面藏着,等你爹进来后,吓他一跳!” 听到这话,苏玥双眼一亮,仿若发现了新玩具一般,兴奋得嘴上哇哇叫着。 虽然沐南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从她那手舞足蹈、跃跃欲试的样子来看,她是绝对愿意配合妈妈搞这个“恶作剧”的。 只见苏玥像个灵活的小团子,从沐南烟的怀里一下子跳了下来。 接着就一蹦一跳地跑到了门后面,后背紧紧地贴着墙,就连头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都高高地竖了起来,仿若一只警惕的小兽。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亢奋,看来她对于吓自己爹一跳这件事充满了兴趣,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爸爸被吓到的表情。 在她藏好之后,沐南烟就起身,对着外面大声说道: “来了来了。” 那声音尽量保持着平稳,可还是难掩其中的一丝慌乱与兴奋。 接着,她快步地走了出去,几步就走到门口,伸手打开了院门。 在见到门外的人是苏青后,沐南烟还装作一脸惊讶的问道: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饭还没做好呢。” 可她那努力上扬的嘴角,以及眼中闪烁的光芒,根本压制不住。 沐南烟她在做坏事的时候是藏不住心思的,就像是现在一样,脸上的笑容根本无法掩饰。 不过苏青并没有怀疑,他满心都是那股奇特的感觉,只想弄清楚缘由。 所以就直接说道: “我刚才感觉到了一股奇特的感觉,就是从家里散发出来的,我回来就是来问问你,你在家里做了什么?” 听到这话,沐南烟的心里有些惊讶。 居然能感应到吗? 第415章 爸爸 她不禁在心底暗自思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脉感应吗? 不过,沐南烟面上并未显露分毫异样。 她强忍着内心即将喷薄而出的激动,抿嘴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轻轻走上前,亲昵地抱着苏青的胳膊,迫不及待地将他拽到了屋内。 “来,你先坐下来,等会咱们慢慢说。” 沐南烟笑语盈盈,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了不远处那张有些杂乱的床,示意苏青过去坐下。 听到这话,苏青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惑。 可他深知沐南烟这般举动定有缘由,便也没有直接将心底的疑问一股脑儿倒出来。 而是带着些许好奇,依言朝着床前缓缓走去。 而就在他前脚刚踏入到房间内,还没来得及迈出几步,突然,小腿处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仿若被一团绵软的云朵轻轻缠绕。 他下意识地低头望去,只觉自己的腿被什么软软的、小小的东西给紧紧抱住了。 苏青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小狮子。 在他的印象里,家中唯有小狮子身形如此小巧玲珑,并且还生得一双灵活的双手双脚,具备抱住他腿的能力。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低下头,脸上带着几分宠溺,轻声说道: “乖,别闹,我和你南烟姐姐……” 然而,话音尚未完全落下,他的声音却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里。 刹那间,苏青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都仿若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着,一股无法抑制的震惊神色,逐渐从他的瞳孔中蔓延开来,占据了他整张脸庞。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抱着自己小腿、正抬着头一脸天真无邪看着他的小家伙。 那眉眼、那神态,竟与他有着几分惊人的相似。 苏青只觉喉咙干涩,吞咽了几下口水,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颤抖着缓缓抬起头,仿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看向了沐南烟,眼中满是惊愕。 “她是……” 听到这话,沐南烟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笑意,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狡黠与喜悦的光芒,脆生生地问道: “怎么样?惊喜吗?” 苏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平静下来。 紧接着,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苏玥抱了起来。 而苏玥仿若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小脸蛋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喊道: “爸……爸……” 此话一出,他又是一阵震惊,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她叫我什么?爸爸?!!! 这两个字如同具有魔力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 苏青只觉心底有一股暖流瞬间将他淹没。 此刻,他的心里那是又惊又喜,却又真切地感受到这一切都是现实。 虽说他有些纳闷,不明白为什么苏玥会叫他爸爸,毕竟在这修仙界内,孩童们平日里称呼父辈,大多都是叫做父亲或者是爹。 这般亲昵又现代的叫法,着实罕见。 而且她才刚生下来,根本没人教她这种词汇,她是怎么知道的? 但此刻的他,已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填满了心间,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苏玥,哪里还顾得上思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儿。 苏青就这样抱着苏玥,一时间舍不得撒手。 他的目光在苏玥身上来回游走,怎么看都看不够。 苏玥似乎也能感受到这份亲昵,小手时不时触碰一下苏青的脸颊,咯咯直笑。 沐南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柔情。 而就在这时,苏青终于回过神来。 他微微转过头,目光温柔而眷恋地看向沐南烟。 那眼神中饱含着千言万语,最终,只是轻轻开口说道: “辛苦你了。” 听到这话,沐南烟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不辛苦。” 听到沐南烟这云淡风轻的回应,苏青心中却依旧满是牵挂,他忍不住又问道: “对了,你的身体怎么样?生孩子痛不痛?” 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吗……” 沐南烟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她缓缓抬起头,缓缓说道: “一开始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腹部一阵一阵地抽痛,那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 “不过,说来也奇怪,或许是我体质特殊,又或许是这孩子心疼我,那疼痛并不是难以忍受,只是让我觉得有些熟悉。” “所以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想着不能坐以待毙,得赶紧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我就屏气敛息,开始内视自身,仔仔细细地查看是不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这一内视,可真是让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沐南烟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继续说道: “我看到了她,咱们的女儿,苏玥。”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我的肚子里,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探索着周围的世界。” “她像是感知到了我的存在,一下子就知道我在看她,竟然冲着我张开了双手,那模样,分明是想让我抱抱她。” “你说,我怎么可能拒绝呢?” 沐南烟看向苏玥,眼中满是母爱的温柔。 “那一刻,我根本顾不上其他,于是我就调动体内灵气,化作一双大手,小心翼翼地伸了过去,轻轻的抱了抱她。” “接下来,就是包裹着苏玥的那颗白色小球。” “它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柔和的光芒,温暖而不刺眼。” “紧接着,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直接穿透了我的肚子,就这么来到了外界。” “我当时都惊呆了,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小球‘咔嚓’一声,缓缓破裂,咱们的苏玥就这么顺顺利利地出来了。” “而且一出来,就是现在这个可爱的模样,你瞧她头上毛茸茸的耳朵,还有身后的尾巴,多可爱” “而且就连其他的地方和普通的婴儿相比,也有很大的不同。” 第416章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听到这话,苏青一边认真听着,一边不住地点头,眼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不疼就好,他在心底暗自庆幸。 刚才他听闻婴儿的笑声,又惊又喜之余,满心自责。 他想着沐南烟生孩子那么艰难、那么痛,自己却没能在旁边陪着,关键时刻不在妻儿身边,真是太不称职了。 如今,既然沐南烟说并不痛,那就太好了。 虽说他心里还是清楚,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回来,依旧有些失职。 但至少,知道沐南烟并未遭受太多痛苦,他心里的负罪感一下子就少了很多。 接着,苏青满脸宠溺地伸出手,指轻轻捏住苏玥那粉嫩的小脸蛋,微微用力,触感软糯Q弹。 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疼爱,轻声说道: “小玥,见到爸爸高不高兴啊。” “咯咯咯~” 苏玥咯咯直笑,笑了两声后,她像是为了回应苏青,伸出白胖的小手,精准地抱住了苏青的手指。 然后小脑袋一歪,将自己红扑扑、仿若熟透苹果般的脸凑了上去,亲昵地蹭了蹭苏青的手心。 一时间,苏青只感觉自己都要融化了。 他极力克制着脸上的表情,虽然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得太过兴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心底深处,他已经快要乐疯了。 这一整天,苏青都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之中,寸步不离地守在房间里。 一会儿抱抱苏玥,一会儿和沐南烟分享着这份喜悦。 在苏府内,苏父早已处理完家族事务。 他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静静地等了苏青一天。 夜幕悄然降临,他缓缓抬头,望向天空中那一轮高悬的明月。 又亮又圆。 苏父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 这小子,平日里虽说有些随性,但也不至于这般没交代,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何这么久都没回来? 想到这里,他缓缓站起身来,决定不再干等着,要去看个究竟。 他迈开腿,慢慢朝着外面走去,并未施展修为,而是如同凡人一般,一步一个脚印。 而就在这时,他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了前来喊他吃晚饭的苏母。 她见苏父要出门,微微一愣,随即开口问道: “快要开饭了,你去哪儿?” “青儿离开了很久,我去看看他做什么去了。” 苏父神色平静地回答道,眼中却透着几分关切。 一听到苏父要去看望苏青,苏母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去看儿子怎么能不带她呢? 而且,这一趟出去,不仅仅是能看到儿子,还能看到许久未见的儿媳。 一想到一家人即将团聚,她心中就满是欢喜。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立马说道: “我也去。” 那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期待。 随后,两人并肩而行,就一起慢慢悠悠地走出了苏府。 顺着那条蜿蜒曲折、铺满石子的小路,伴着月光,朝着苏青家走去。 一路上,苏母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苏父和苏母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长长的,他们脚步不疾不徐,很快,就来到了苏青家门口。 苏父刚抬起手,正欲叩响门板,就在这一瞬间,突然听到了一声声仿若天籁般软软糯糯的声音。 那声音轻得若有若无,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动与娇憨。 尽管音量极小,可他们二人皆听力过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孩童稚嫩的嗓音一会儿甜甜地喊一声“爸爸”,一会儿又亲昵地唤一声“妈妈”。 此起彼伏,打破了夜的宁静。 一时间,苏父举在半空中的手猛地停住。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随后,他缓缓转头,目光与苏母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四目相对,彼此眼中皆是满满的震惊与狐疑。 这是孩童的声音……难不成…… 苏母率先反应过来,她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微张开,脸上浮现出了惊讶至极的神色。 而苏父,他的表情看似依旧和平常一样,波澜不惊,可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眼角微微颤动,心跳也比平时快了些许。 强压下心头的激动与好奇,苏父抬手,手指轻轻叩击门板,发出有节奏的敲门声。 这声音一响起,屋内那软糯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苏青打开了门,看到门外站着的苏父和苏母,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 这么晚了,爹娘来找他干什么? 不过,这念头刚一闪过,他又释然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来的正好啊! 他本就想去通知一下爹娘,关于苏玥的事情,只是这小家伙实在是太可爱,太粘人了,让他根本脱不开身。 他恨不得时刻守在苏玥身边,哪里舍得离开半步。 所以,这才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告知爹娘这个天大的喜讯。 如今他们主动来了,可真是巧得不能再巧,来得恰到好处。 想到这里,苏青脸上堆满笑容,热情地开口说道: “先进来吧,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听到这话,苏父和苏母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疑惑与期待。 重要的事情……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了彼此的心思,无需言语,答案已然明晰。 接着,他们跟在苏青的身后,脚步缓慢而又略显急切地慢慢走到了房间里面。 一踏入房门,苏父便不动声色地将整个房间扫视了一圈,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然而,入目之处,除了坐在椅子上的沐南烟外,并未看到第二个人的身影。 沐南烟今日身着一袭淡雅的长裙,面容略带疲惫,以及一丝欢快。 见到他们进来了,沐南烟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动作轻柔而又迅速。 她微微欠身,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轻声唤道: “爹,娘。” 苏母见状,赶忙快走两步,伸手扶住沐南烟的胳膊,一脸关切地说道: “哎,见我们还站起来干什么,快快坐下,别动了胎气。”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满是对儿媳的心疼与爱护。 第417章 第一个找到的有奖励 “娘,你也坐。” 沐南烟嘴角上扬,绽出一抹温柔和煦的微笑。 她身姿轻盈,连忙将身边的椅子从桌下拉了出来,还细心地用手轻轻拂去椅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好好。” 苏母眼中满是欣慰与疼爱,连说了三声好,那声音里透着对儿媳的亲昵。 接着,她款步上前,仪态优雅地坐在了沐南烟的身边。 她轻轻拉过沐南烟的手,温柔地拍了拍。 而就在这时,苏父的目光还在屋内四处游移,试图探寻那孩童声音的来源,却一无所获。 他微微皱眉,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说道: “你说有一件事要告诉我们,是所为何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急切与好奇。 听到这话,苏青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呵呵一笑,并未直接回答苏父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反问道: “我的事先不说,先说说你们吧,怎么大晚上的就过来了?” 此话一出,苏父刚欲开口,苏母却眼疾手快,抢先说道: “还能是干什么?当然是想你们了,我们都几天没见南烟了,今天正好有空,就想着来看看你们。” 苏母说这话时,面上带着亲切的笑容,眼神真挚,语气轻柔婉转,让人听不出丝毫破绽。 可实际上,这却是一句半谎话。 为什么说是半谎话呢? 只因在来到这里之前,他们心底确实真切地想念着儿媳妇。 然而,在院子外,听到屋内传来那软糯稚嫩的孩童声音后,他们的心思便悄然发生了转变。 此刻已然不是那么单纯地想儿媳了,而是满心好奇与急切。 恨不得立刻揭开谜底,看看这个孩童究竟是谁,是不是他们心心念念、期盼已久的孙女。 但苏母到底是沉稳老练之人,她面色平常,波澜不惊,任谁瞧上一眼,都完全看不出来她是在说谎。 “好了青儿,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有什么大事,这么遮遮掩掩的,我们是你爹娘,又不是外人,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呗。” 苏母微微有些不耐,再次出声催促道。 她的眼神中透着对儿子卖关子的些许不满。 听到这话,苏青郑重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庄重起来,说道: “那么好,那我就给你们说。”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们可千万要做好准备了。” 他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紧张感,让人的心也随之悬了起来。 “早就做好准备了,青儿你就别磨叽了,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能吓到你娘我?” 苏母佯装嗔怒,眼中却满是期待。 “好,那我就说出来了。” 苏青说完,故意顿了一下,一时间,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着他看了过来,眼神中满是好奇与紧张。 “你们当爷爷奶奶了。” 苏青终于不再卖关子,他的声音在屋内轰然炸开。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即便苏母在心底深处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可当亲耳听到这个喜讯时,她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她瞪大了双眼,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而苏父呢,他一贯沉稳持重。 虽然表面上没有苏母那般夸张的神情,依旧是那张波澜不惊、平平淡淡的脸。 可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了一些,泄露了他心底的喜悦。 “好好好!” 苏母难掩兴奋之情,又连说了三声好。 “她在哪里,我的孙女在哪里?” 苏母心急如焚,连忙站起身来,身姿略显仓促,她的眼睛在屋内迅速地瞟来瞟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然而,扫视一圈过后,根本就见不到有第五个人的存在。 这让她愈发心急如焚,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急切。 苏母是早就知道沐南烟怀的孩子是个女孩的,因为苏青之前就和她说过。 不过,她可不是那种迂腐守旧、重男轻女的人。 在她心里,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从自己儿媳肚子里平安生下来的孙儿,那都是心肝宝贝。 而在苏母心急火燎地寻找苏玥的身影时,苏父却已经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放到了苏青的身上。 他早在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就将屋内看了个遍,心里已然笃定,这里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存在。 这小子,肯定是故意把孙女藏起来了,他暗自想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见苏父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苏青呵呵一笑,透着几分狡黠,说道: “孩子贪玩,知道你们要来,就想和你们玩玩躲猫猫,看看你们能不能找到她。” 他微微顿了顿,接着又补充道: “玥儿说了,谁先能找到她,她就给谁一个奖励。” “躲猫猫?奖励?” 苏母轻声念叨了两句,随后,她脸上露出来了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胸有成竹地说道: “呵呵,老苏啊,这你可比不上我。”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些许得意。 “小时候,我可是城内的躲猫猫第一名。” “而你当时只是一个只知道在家里闷头修炼的傻小子,哪懂得这些好玩的事儿,所以这孙女的奖励,我就笑纳了。” 听到这话,苏父脸上原本还带着些微的笑意,瞬间变得僵硬,仿若石化一般。 他可不想输。 于是,暗自调动神识,企图凭借这股强大的精神力量,先一步找到孙女的藏身之处。 “不准耍赖。” 苏母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瞬间察觉到了苏父的小动作。 她严厉的声音传来,瞬间将苏父的神识给压了回去。 苏父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有些失落,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苏母呢,早就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搜寻中,开始仔细观察起屋内哪个地方更适合藏人。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床底下,门后,柜子里。 接着,她先一步走向了认为最有可能藏人的柜子里。 见到苏母开始行动了,苏父也立马开始了寻找。 而他选择的地方,是门后。 第418章 为什么孙女会长着狐狸耳朵? 然而,当苏父满怀期待地来到门后,心却在瞬间如同坠入冰窖。 因为这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惑。 那他的孙女究竟藏到哪里去了呢? 苏父站在原地,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转头看向苏母。 此刻,苏母也没闲着,她来到衣柜前,“哗啦”一声,将衣柜门迅速打开。 随后,她的目光以极快的速度将里面的衣物、杂物一一扫过,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人的缝隙。 然而,和苏父一样,一番搜寻下来,她的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情,这里同样没有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孙女。 既然不在柜子里,那么到底会在哪里呢? 苏母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同样的,她转头看向了苏父。 见到苏父同样一脸无奈,并未找到孙女,她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不是只有我没找到。 而苏父见她也没有寻到苏玥的踪迹,心里竟也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在这场小小的“较量”中,两人暂时打成了平手。 既然不在这里,那势必要去其他的地方找找了。 想到这里,他们仿若心有灵犀一般,又开始同时行动起来。 苏父弯下腰,目光紧盯着床下那片昏暗的区域,苏母则快步走到桌前,轻轻挪开桌椅,眼睛迅速扫过桌下,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一时间,屋内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可依旧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苏母有些气急败坏地转头看向苏青,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与急切,说道: “你是不是把我的孙女藏到了别的地方,压根就没藏在房间内?” 听到这话,苏青连忙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解释道: “我可没有把她藏起来,是她自己贪玩,想要藏起来逗你们玩的。” “并且我向您保证,她也没有藏到院子里,她现在就藏在房间内,我真的没有帮她,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的主意。” 听到这话,苏母原本有些紧绷的神情微微缓和,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轻声自语道: “看来孙女是继承了我的一部分优秀血脉,小小年纪就这么机灵,这么会躲猫猫。”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几分自豪。 “看来我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是时候用出我的全部功力了。” 说完,苏母眼神陡然一凝,仿若变了一个人似的,周身散发着一股专注的气息。 她再次将房间内的每一处细节收入眼底,这一次,她看得无比仔细,不放过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 终于,她发现了上一次没有察觉的异样。 被子,有一些细微的凸起,那形状,仿若藏着一个小小的人儿。 苏母的脸上瞬间绽放出自信满满的笑容,接着,她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床走去。 而苏父呢,顺着苏母的目光,也一同看向床的方向。 他的观察力何其敏锐,在这时,也瞬间发现了被子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同。 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苏母想要去干什么,并且,心底深处也隐隐约约地觉得,他的孙女大概率就躲在这被子里面。 顿时,他的心里一阵后悔。 因为他早在之前查看床铺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被子有那么一丝的凸起。 可当时,他压根没往深处想,只以为这是睡觉时被子自然褶皱形成的,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就没有去这里仔细找寻。 而现在,眼见着苏母直奔床铺而去,自己也越发笃定孙女就藏在里面,一时间,心里顿时被后悔填满,心里暗自埋怨自己。 早知道刚才就该多留个心眼,仔细搜搜床上了。 苏母可全然不在乎苏父此刻是不是满心懊悔。 只见她快步如飞地来到床前,带着一丝丝期待,缓缓伸出手。 随后,以极其轻柔的动作,慢慢掀开了被子,仿佛生怕惊扰了里面的“小秘密”。 然而,就在下一秒,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被子里面“嗖”地一下跳了出来,高举着双手,嘴里“哇”的一声。 那模样,就像是在向苏母炫耀自己的“藏身绝技”,又像是在欢快地和她说“惊喜”一样。 而苏母也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同时,更多的是满心的惊喜。 这可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孙女啊。 她的目光瞬间被眼前这个小可爱吸引,迫不及待地将孙女那粉嘟嘟的小脸、毛茸茸的耳朵、灵动的尾巴,一股脑儿地印在了自己的脑海内。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疑惑,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诧异。 为什么她的孙女…… 长着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 这还是人类吗? 但还没等她从这疑惑中回过神来,苏玥就再次蹦了起来,双手张开,以最快的速度抱住了苏母的脖子。 苏母一惊,身体本能地微微一颤,随后,她连忙伸手,稳稳地抱住了苏玥,动作轻柔,充满呵护。 而就在她的手触碰到苏玥的瞬间,只见下一秒,苏玥毫不吝啬地直接对着苏母的脸“吧唧”亲了一口,随后,奶声奶气地喊道: “奶奶!” 这一声清脆悦耳的呼唤,直接把苏母的心都融化了。 她哪里还顾得上思考为什么苏玥会长着狐狸耳朵,身后还拖着一条狐狸尾巴,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这个可爱至极的小孙女。 她紧紧抱住苏玥,然后,在她的小脸蛋上又亲了一口,眼中满是宠溺,嘴里喃喃道: “哎,我可爱的乖孙女~” 苏母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的幸福都快要溢出来了。 见到这一幕,苏父站在一旁,只觉身边莫名地出现了一股酸酸的气息。 不过,他终究是个内敛沉稳的人,并没有将这股酸意表现出来。 只是默默地将目光转移向了苏青,眼神中带着询问,开口说道: “这就是我的孙女,苏玥?” 第419章 说出实情 “对。” 苏青微微点头。“ 为何与人族有如此之多的不同之处?” 听到这话,苏青看向了沐南烟。 他心里清楚,父母还不知道沐南烟不是人类。 一直以来,他都帮沐南烟隐瞒着这个秘密,就怕父母一时接受不了。 如今,苏玥这独特的外貌特征,无疑是将这个秘密推到了风口浪尖。 并且,苏青心里清楚得很。 如果不是今日苏父苏母毫无预兆地突然到来,他说不定也已经把苏玥那独特的外貌特征给掩盖起来了。 毕竟,在这修仙界人妖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根深蒂固,一旦苏玥半妖的身份暴露,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只怪今天实在是太过激动了,初为人父的喜悦将他淹没,让他一时之间晕头转向,竟然忘了还有这么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见到苏青那略带紧张和询问的目光,沐南烟微微颔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说出自己的事情。 她心里明白,自己身为妖族的这个秘密不可能一直藏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暴露。 既然如此,与其提心吊胆地等待那未知的时刻,不如提早说给眼前的长辈听。 毕竟,他们是苏青的父母,是自己的长辈,以他们的为人,应该不会因为种族的不同,而对自己痛下杀手。 见状,苏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苏父,缓缓说道: “正如你所见,你的孙女,苏玥,她并不是一个纯正的人族。” 他微微停顿,继续说道: “而是由人和妖生下来的半妖。” “南烟她,并不是人族,而是妖族。” 听到这话,苏父的眼神中陡然闪过一丝惊讶,表情瞬间凝固。 “妖?” 他喃喃自语,将目光缓缓投向沐南烟,眼神中满是狐疑。 他上下打量着沐南烟,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一丝妖气的痕迹。 然而,令他诧异的是,眼前的沐南烟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妖气。 举止优雅,气质温婉,说她是妖,苏父无论如何都难以相信。 以往,若是有人敢说他的儿媳妇是妖,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反手打死对方,维护儿媳妇的名誉。 但是现在,说他儿媳妇是妖的人正是他的亲生儿子。 并且他的孙女…… 他再次看了一眼苏玥,那可爱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苏父心中一动,将灵气汇聚在眼睛上,施展道法,天眼瞬间开启。 然而,同样的,即使他使用了如此高深的道法,也没有看出任何的妖气。 他暗自思忖,说是半妖,其实只要将身上的那些不属于人类的肢体,比如那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遮掩起来,就不会有人轻易发现他的孙女和儿媳妇是妖。 可是,身为妖,却没有妖气? 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古怪,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苏父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接着说道: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关于他的儿媳妇是妖这件事,他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绝对不允许除了他们一家人之外的人知道。 因为在修仙界,自古人妖不两立,人杀妖,妖吃人,双方之间的仇恨如同鸿沟一般难以跨越。 一旦有人知道了,他的儿媳妇绝对会陷入到危险当中,甚至可能会危及整个苏家。 他不会站在人族或者是妖族的立场上,他的心中只有自己的儿子和这个家。 所以,他不会在意沐南烟的种族是什么,他只知道沐南烟是他的儿媳妇,是他儿子深爱的人,是这个家的一员。 听到这话,苏青摇了摇头,说道: “除了我们几人,没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他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我应该一早就藏起来的,不过今天,实在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没有将玥儿的那些不属于人类的特征隐藏起来。” “以后千万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苏父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挥手,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手中涌出,在空中盘旋片刻后,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给苏玥设下了隐蔽阵法。 刹那间,苏玥的耳朵慢慢缩小,变成了人类耳朵的模样,而身后的尾巴则直接消失不见。 这下,苏玥和真正的人类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活脱脱就是一个天真可爱的人类孩童,看不出任何的不同。 并且,这阵法极为精妙,是苏父凭借着深厚的修为和高超的技艺所设,任何人都难以看透。 这还要多亏了苏玥本身就没有妖气的存在,否则他还要多花费一些力气,才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 而在和苏母亲近完之后,苏玥像是玩累了,拍了拍苏母的胳膊,示意她放开自己。 苏母哪里舍得这么快就松开手,又亲昵地亲了苏玥几下,,这才恋恋不舍地将苏玥放在了地上。 而来到地上后的苏玥,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直接跑到了苏父的身前,张开双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满脸期待地看向苏父。 那眼神仿佛在说,爷爷,抱抱我。 似乎是在期待他能将自己抱起来一样,那模样可爱极了。 而苏父见状,原本紧绷的面容上先是微微一愣,唯有那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些许复杂的情绪。 他就这般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在他嘴角悄然浮现。 随后,他缓缓伸出手,那动作带着几分迟疑,又饱含着几分期待。 当他的手触碰到苏玥那粉嫩柔软的肌肤时,他微微一颤,最终还是稳稳地将苏玥抱了起来。 而几乎就在同一瞬间,苏玥仿若心有灵犀一般,小脸蛋上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接着,她嘟起那红嘟嘟的小嘴,在苏父沧桑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并软软糯糯地喊道: “爷爷!” 这一声呼喊,打破了苏父心底最后的防线。 刹那间,他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肆意绽放开来。 一直以来,苏父在众人眼中都是那副冷峻威严的模样,极少会表现出剧烈的情绪波动。 第420章 黑风暴 可如今,在苏玥这一声甜糯呼唤的催化下,他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露出了如此夸张的笑容。 他再也忍不住,轻声轻笑了几声,起初那笑声还带着几分压抑,可渐渐地,笑声愈发爽朗,声音中满是压制不住的兴奋。 一时间,苏青的家中,欢声笑语交织回荡,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大家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逗弄着可爱的苏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与此同时,在这片欢天喜地的祥和画面之外,相隔数千里之遥的茫茫沙漠,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绝境景象。 广袤无垠的沙海上。 一道纤细而略显孤寂的身影,正艰难地在这滚烫的沙粒上,朝着前方一步步挪动。 萧凡柔面容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坚毅,她仰头望向天空,目光穿透夜幕,看向那高悬于天际的月亮。 今日的月亮宛如一把弯弯的银镰,残缺的模样仿佛在诉说着世间的不圆满。 “快了……” 她喃喃自语,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声音带着几分干涩与期待。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自己一步步的前行,与沐南烟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拉近。 每迈出一步,心中那份牵挂与思念就愈发浓烈。 或许再过不久,就能见到她心心念念的沐姐姐了。 不过,在此之前,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一处合适的藏身之地,来躲避这片沙漠中潜藏的重重危险。 她已经在这片酷热难耐、危机四伏的沙漠中苦苦挣扎了不知多少个日夜。 漫长的时光让她对这里的凶险有了刻骨铭心的认知。 白天的时候,炽热的太阳将这片沙漠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火炉,即便是她,也只能在那毒辣的阳光下勉强行走一小时。 一旦超过这个时限,她便能真切地感受到身体传来的灼烧之感,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这高温彻底灼伤。 而到了晚上,虽然没有了白天那般酷热难耐,却有比烈日更具威胁的事物悄然降临。 那便是黑风暴。 当夜幕完全笼罩大地,狂风呼啸而起,携带着漫天的沙尘,迅速汇聚成一道道直通天际的龙卷风。 这些龙卷风所到之处,飞沙走石,遮天蔽日,形成一片令人胆寒的黑风暴。 倘若不能及时觅得藏身之所躲起来,就会瞬间被无穷无尽的沙尘和狂风撕裂,尸骨无存。 更为可怕的是,这片沙漠的地下,还潜藏着数不清的妖兽。 稍有不慎,踏入它们的领地,就会瞬间沦为妖兽的盘中餐。 而此刻,萧凡柔已经在这片沙漠上步履蹒跚地走了许久,体力与精力都已接近极限。 夜幕渐深,她的心愈发慌张起来,因为她深知,现在已经到了晚上,黑风暴随时都有可能呼啸而至。 如果她没能在黑风暴降临之前找到一片安全的避风港躲进去,那她就只能再次燃烧精血,以损耗自身元气为代价,换取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她强打起精神,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扬起一片片沙尘。 然而,今天的运气似乎格外不佳。 又拼命奔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她环顾四周,满眼皆是茫茫沙海,竟没有找到哪怕一片安全的、能让她短暂落脚喘息的地方。 与此同时,她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空气已然开始变得不对劲。 原本轻柔的微风,此刻风速急剧加快,裹挟着沙尘,迷得人睁不开眼。 萧凡柔心中暗叫不妙,她心急如焚,再次不顾一切地加快了脚步。 这一次,她甚至连一丝灵气都没有保留,将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施展出了如今身体所能承受的最快速度。 然而,天不遂人愿,尽管她已经拼尽全力,速度快到极致,可依旧没能找到一处可以供她安全渡过今晚难关的地方。 更为糟糕的是,事态已然朝着最恶劣的方向发展。 只见在遥远的天边,一条条宛如黑色巨蟒的龙卷风已然拔地而起。 萧凡柔望着那逐渐逼近的黑风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此刻再盲目寻找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于是,她当机立断,直接从储物戒指之中快速取出几个小巧精致的旗子。 她双手颤抖着,迅速将旗子插在脚下的沙地上,按照特定的方位排列。 随后,她紧闭双眼,集中精神,运转体内灵气,将自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与这些小旗子连接起来。 只见下一秒,一道无形无色的护盾仿若凭空而生,从旗子上升起,迅速将萧凡柔笼罩其中。 然而,见到这一幕,萧凡柔的心里依旧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她深知黑风暴的恐怖威力,仅凭这几个小旗子撑起的护盾,根本无法抵挡黑风暴。 于是,她不敢有丝毫懈怠,再次将手伸进储物戒指,从中取出一个带着一丝裂缝的阵盘。 接着,她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块灵石。 她凭借着记忆中的阵法要诀,将灵石以一种独特的排序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阵盘上。 随着最后一块灵石归位,阵盘光芒大放。 紧接着,一道更为强大、无形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出,将萧凡柔紧紧笼罩其中,形成了第二道防护屏障。 做完了这一切,萧凡柔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丝丝的安全感。 她默默闭上双眼,在心底虔诚地祈祷。 希望自己能挺过今天的黑风暴。 她绝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沐南烟的面容。 她还没有好好地看沐姐姐一眼,还不知道沐姐姐如今生活得怎样,有没有成为她理想中的模样。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不能死在这里。 只要能看到沐姐姐过得幸福快乐,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想到这里,她睁开了双眼,紧张的看向正在朝着这里不断逼近的黑风暴。 在她紧张的眼神中,黑风暴逐渐逼近。 阵法在黑风暴的影响下,开始变得摇摆不定。 见到这一幕,萧凡柔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 第421章 一百里! “我……这是在哪里……” 萧凡柔悠悠转醒,只觉脑袋昏沉,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 她艰难地撑开眼皮,目光带着几分迷茫,缓缓扫视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入目之处,是一片郁郁葱葱、望不到尽头的森林。 耳边,潺潺的水流声若有若无,打破了这林间的静谧。 她使劲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袋里的眩晕感。 紧接着,她双手撑着身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坐了起来。 刚一坐直,浑身酸痛之感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她迷茫地环顾四周,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只觉得自己的嗓子此刻急需水分滋润。 在起身后,马不停蹄地朝着水流传来的方向跌跌撞撞跑去。 不多时,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映入眼帘。 来不及多想,萧凡柔直接将自己的脸埋入了小溪当中,全然不顾那溪水的冰凉刺骨。 “咕噜咕噜。” 她在狠狠地灌了几口水后,这才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她转头,再次仔细地看了看四周的场景,试图从这陌生的环境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无果后,又用力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敲出那段丢失的记忆。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萧凡柔眉头紧锁,绞尽脑汁地想着,脸上满是困惑与焦急。 然而,她的大脑仿若被清空了一般,一片空白。 她只知道,在自己记忆的最后一刻,好像是被那遮天蔽日的黑风暴给卷了进去。 也就是说…… 她是被黑风暴给卷到这里的? 她没死?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下意识地连忙查看自己的身体。 这一看,更是让她惊讶不已。 别说是伤势了,就连衣服都没有任何的破损。 看来她的运气并没有太差,虽然遭遇了黑风暴,可她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而且不仅仅是活了下来,还因祸得福,借着黑风暴那狂暴的力量,离开了那片酷热难耐、滴水未进的沙漠。 想起沙漠中的日子,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个鬼地方,没有一滴水,太阳的光芒仿若要将一切都烤焦,她真的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自从踏入沙漠后,她便滴水未进,还要一直承受着天上那大太阳的炙烤,体内水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流失。 若不是她可以勉强制造出些许水流,恐怕早就被太阳烤成一具干尸了! 萧凡柔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心有余悸地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已经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不过,还没等她松口气太久,新的难题便接踵而至,她必须要搞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因为在出事之前,她一直都按照以前感应到的方向坚定地走去。 可那种感觉仅仅出现了一瞬间,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现在,她被黑风暴吹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就连自身所处的方位都不清楚。 若是再贸然按照之前感知到的方向走去,那大概率是找不到沐姐姐的,只会在这茫茫天地间迷失方向。 想到这里,她顿时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该死。 看来离开沙漠,也并非全然是好事,反而陷入了另一个困境。 想到这里,她立马盘坐下来,神色凝重。 接着,她一咬牙,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指尖汇聚成一滴。 她抬手,小心翼翼地在自己眉心上轻轻点了一下。 与此同时,她在心里默念沐南烟的名字,以及她的音容笑貌,试图推演沐南烟此刻所处的位置。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雪,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不行吗……” 萧凡柔眼神黯淡,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她深知,这是因为自身实力差距太大了。 以她现在金丹期的实力,根本没办法精准地推演沐南烟现在所处的位置,仿若蚍蜉撼树。 但是……她又怎会甘心?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快要找到沐南烟了,心心念念的重逢就在眼前,马上就要看到她了,却突然遭遇了这么一遭,导致自己失去了方向。 几个月来风餐露宿、艰难跋涉的努力毁于一旦,她的心就痛得厉害。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 这一次,她没有再使用普通的血液,而是直接祭出了自己的精血。 只见她缓缓闭上双眼,深呼吸几次,平复心情。 接着,脑海内再次浮现出沐南烟那温柔浅笑的模样。 而这一次的结果,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她在冥冥之中,仿若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吸引力。 而这股吸引力…… 萧凡柔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光芒大放。 接着,她目光如炬,看向前方。 一百里! 她凭借着敏锐的感知,清晰地判断出,这股吸引力,距离她只有一百里地的距离!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本以为沐南烟会在遥远的天边,距离自己遥不可及,所以已经准备好献祭更多精血的打算。 可没想到,命运竟如此眷顾她,沐南烟距离自己只有这么近! “真是天助我也!” 萧凡柔的心中兴奋不已。 她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全然不顾自身形象,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脚下的土地扬起阵阵尘土,她的身影在林间穿梭,渐行渐远。 而在此时,苏青家中。 温馨的氛围洒满每一个角落。 沐南烟正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勺子,一勺一勺耐心地给苏玥喂着饭。 小家伙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时不时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逗得沐南烟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就在这时,沐南烟仿若心有灵犀一般,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抬头看向了窗外。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探寻,仿若在思考那突然出现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很快,苏玥的动作就让她回过了神来。 “还没有吃饱吗?” “好,妈妈再去给你盛一碗。” 第422章 鸡要争宠! 萧凡柔满心焦急地奔波在路上。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尽快赶到沐姐姐的身边。 可她高估了自己这副早已不堪重负的身躯。 仅仅才迈出几步,她便感觉脚下陡然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直直地栽倒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 “噗通”一声闷响,扬起一小片尘土。 可她却顾不上摔落的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爬起来,继续赶路。 她倔强地撑起双臂,试图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让自己重新站起身来。 明明就只剩下一百里的路程了,这区区一百里地,已然近在咫尺。 只要跨过这最后的距离,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沐姐姐。 她紧咬下唇,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打气。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倒下。 她拼尽全力,胳膊却好似灌了铅一般沉重,颤抖着,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她的手肘重重地砸在地上,整个人彻底瘫倒。 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光线迅速黯淡下去,直至一片漆黑。 她最终还是没能扛住,直接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在苏青的家中,霜鸡正独自待在院子里,它耷拉着脑袋,眼神中满是落寞与哀怨。 看着屋内主人逗弄苏玥的温馨场景,它心中的酸涩愈发浓烈。 曾几何时,它可是主人最宠爱的小家伙,每日伴在主人左右,那是它最快乐的时光。 可自从苏玥呱呱坠地,一切都变了,主人的心思全被那个刚出生的小家伙占据,许久都未曾再正眼瞧过它。 霜鸡越想越觉得委屈,心中沉闷得厉害。 它扑腾了几下翅膀,像是要把满心的不快都抖落出去。 最终,它决定出去走走,去外面的世界透透气,舒缓一下这压抑的心情。 思来想去,它选定了曾经居住过的山洞作为此行的目的地。 山洞周围有它亲手栽种的果树。 它寻思着,若是摘几颗鲜嫩多汁、果香四溢的果子回去送给主人。 说不定就能重新博得主人的欢心,让主人再次对它展露笑颜,夸赞它几句呢。 想到这儿,霜鸡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美好的画面。 它兴高采烈地叼着果子,一路小跑来到主人面前,晃动着脑袋。 主人主人,你看,酸酸甜甜的果子。 紧接着,主人便会满脸惊喜,眼中闪烁着光芒,对它竖起大拇指,用那温柔又宠溺的声音说道: “哇~你真的很棒,是一只很棒的小鸡呢!” 光是这么幻想着,霜鸡的心里就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动力。 原本耷拉着的翅膀也重新振作起来,扑闪得愈发有力。 它瞧了瞧四周,觉得步行实在太慢,索性放弃走路,直接张开翅膀,瞬间切换到飞鸡形态。 它用力扑腾几下翅膀,带起一阵劲风,裹挟着满心的期待,朝着记忆中果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那片熟悉的果园便映入眼帘。 霜鸡减缓速度,缓缓降落,迫不及待地朝果园里望去。 只见绝大多数的果子都已熟透,红彤彤、黄澄澄的挂满枝头。 有些果子甚至因为过于饱满、熟透,在地面上滚落一地,散发出诱人的果香。 它兴奋地在果园里踱步,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周围的泥土上有一些杂乱的脚印,仔细一瞧,竟是野兽留下的踪迹。 霜鸡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自己许久未曾照料这片果园,已然让它有些荒废。 但如今看来,即便没有它的悉心呵护,在这灵气愈发浓郁的环境滋养下,这些果树依旧茁壮成长。 果子不仅挂满枝头,而且还发生了惊人的蜕变。 原本普普通通的果子,此刻竟蕴含了丝丝缕缕的灵气。 已然超脱了凡俗之物的范畴,摇身一变成为了珍贵的灵果。 霜鸡眨了眨眼睛,心中暗自琢磨。 想必是因为苏父将苏府整体搬迁至此地后,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日益浓郁。 身处这般得天独厚的环境之中,它甚至无需刻意修炼,每日只需像往常一样呼吸,便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的修为稳步攀升。 它不禁感叹,在这灵气如此充裕的地方,哪怕是一头愚笨的猪,恐怕都能开启灵智,蜕变成妖兽。 霜鸡在果园里精心挑选了几颗果子,颗颗圆润饱满,果香扑鼻。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后一张嘴,将果子吞了进去。 不过,它可不是贪吃把果子给吃了。 实则是近来修为提升之后,从血脉深处偶然领悟出一门神奇至极的神通,名为腹中世界。 这腹中世界,听起来玄之又玄,简单来讲,就如同在它的肚子里开辟出了一方独立的特殊空间,其功能与储物戒指如出一辙,能够将各类物品收纳其中。 而且,这个空间的大小远超想象,若是将一百只霜鸡的体积加在一起,与之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 更为神奇的是,随着它修为的日益精进,这个腹中世界的空间还会持续扩张,永无止境。 霜鸡深知这神通的逆天之处,理论上来说,它的腹中世界的真正容量堪称恐怖至极,大到超乎常人的理解范畴。 要知道,寻常的储物戒指和储物袋这类空间物品,内部空间自成一体,相互独立,根本无法嵌套存放。 然而,它的腹中世界却打破了这个常规。 别说普通的物件,哪怕是储物戒指这般空间法宝,都能被它轻而易举地吞入腹中,收纳进腹中世界里。 如此算来,它这腹中世界的真实空间,相较于表面上所呈现出来的大小,足足要庞大几十万倍有余。 只不过,这般惊世骇俗的神通,落在霜鸡的身上,一时间却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 毕竟,它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鸡鸡,要这么大的储物空间究竟能做什么呢? 难道是用来储存虫子,等哪天嘴馋了,再从里面翻出两条来解解馋? 确实挺不错的。 第423章 咕?萧凡柔?! 然而,就在霜鸡心满意足地将最后一颗成熟的果子打包到肚子里,准备拍拍翅膀,满载而归时。 突然,它那敏锐的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了远处草丛中传来的一阵细微至极的声音。 这股声音若有若无,如果不是像霜鸡这般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根本就察觉不到。 并且霜鸡可不是普通的家禽,它可是声名远扬的异兽霜鸡,在这山林之中,那也是有一号的存在。 并且,它经过多年的修炼,如今修为已经快要接近金丹期,实力不容小觑! 所以,哪怕是这般细微的动静,也根本逃不过它那双犀利的耳朵。 它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那眼神仿若是发现了虫子的踪迹。 接着,它轻轻抬起脚,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它的脚步轻盈,落脚时几乎不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惊扰了那未知的“发声源”。 然而,当它一步步靠近过去后,整只鸡顿时愣在了原地。 它看到了什么?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人! 那人毫无生气地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被随意地丢弃在这荒草丛中。 并且,从那人微弱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气息极其微弱,就像是快要不行了一样! 见状,霜鸡的第一个念头,毫无疑问是救人。 不过,它毕竟只是一只鸡,平日里只管吃喝玩乐,对于如何救人,那可是一窍不通,脑袋里一片空白。 就在它心急如焚,准备将这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抬回去,让苏青或者是沐南烟施法进行救治时。 突然,它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眼睛,仔细端详起地上的人。 总觉得这个人长得好像有些眼熟? 它在脑海中拼命搜索着记忆,试图找出一丝线索。 霜鸡沉默了好一会儿,接着,它伸出一只翅膀,动作轻柔的将萧凡柔脸上那杂乱无章的杂草轻轻拍到了一旁,以便能更清楚地看清她的面容。 然而,当霜鸡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之后,刹那间,它整只鸡都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与慌乱! 不得了!怎么会是她?! “萧凡柔?!” 它在心中惊呼。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要说在这世上,除了苏青和沐南烟之外,它对谁的印象最深,那肯定就是萧凡柔了! 回想起往昔,那时它和沐南烟签订契约,可谓是它鸡生中的一件大事,而萧凡柔就在旁边全程见证。 并且,也是萧凡柔将它的消息辗转告诉给沐南烟的。 如果不是她,说不定它到现在还在山林中独自徘徊,根本没办法和沐南烟相遇相知,缔结契约。 并且,这些还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并非重点! 重点是,这个女人的心思可复杂着呢,她可是十分痛恨苏青的,每次提及苏青,眼中都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与此同时,她又深深地喜欢着沐南烟,只要和沐南烟有关的事,她总是格外上心。 霜鸡心中暗忖,如果让她知道了,她恨的人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会怎么想? 而且,不仅仅是简单的在一起了,两人还拜堂成亲,在众人的祝福下许下一生的承诺。 而后,又见过双方父母,得到了长辈们的认可。 甚至,连孩子都生下来了! 这一连串的事实,就像一记记重锤,敲打着霜鸡的心。 如果让她知道了这些事情,那她会怎么想? 一定会暴跳如雷吧? 她一定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吧? 到时候,怕是要直接崩溃,整个人彻底变得疯疯癫癫。 霜鸡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它对这个人的印象其实还是很好的。 毕竟,她平日里对它的主人沐南烟关怀备至,相对的,对它也挺不错,时不时还会逗它开心。 所以,它怎么能忍心让这种悲惨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呢? 它可不想看到她在见到自己喜欢的人生下了自己恨的人的孩子后,直接道心破碎,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不是走火入魔,就是一命呜呼的凄凉下场。 所以,它绝对不能让他们碰到一起! 它必须要让这个女人离开这里,而且,最好以后都不要再踏足这里,眼不见为净,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霜鸡机灵地左右看了看。 接着,它集中精神,调动体内的灵气,将萧凡柔从地上轻轻托了起来。 而后,它朝着山洞内走去。 它心想,让她离开这里之前,还是先把她身上的伤势稳定下来吧,毕竟,救人一命,胜吃七颗果。 虽然霜鸡对于治疗伤病什么的一窍不通,脑袋里没有半点医学知识,但它也知道,灵气本身就是有疗伤的效果的。 只要灵气的属性不是那种特别霸道、充满杀伐之气的。 比如火属性,雷属性这种主攻进攻、威力巨大的灵气属性。 其他相对温和的灵气属性,都具备一些疗伤的特性。 所以,只要它将自己体内的灵气缓缓输入到萧凡柔的体内就好。 剩下的,就只能交给时间,等着她自己慢慢恢复了。 想到这里,霜鸡立马开始了行动,它将自己的灵气小心翼翼地渡了一些给萧凡柔。 然后,便静静地坐在一旁,开始耐心等待起来。 而有了霜鸡的灵气的帮助,萧凡柔原本惨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她紊乱的气息也变得平稳而平静下来,胸膛的起伏趋于规律。 霜鸡估算了一下她醒来的时间,凭借着它多年的“生活经验”,觉得她今天是醒不过来了。 但是,它又实在不忍心将人就这么扔在这里,任其自生自灭。 所以,它打算在这里一直等到萧凡柔醒来。 接着,再苦口婆心地劝阻她离开这里,远离这个可能让她伤心欲绝的地方。 它一边等着,一边心中暗自叹气,它觉得,自己回不回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因为自从苏玥出生后,主人沐南烟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都已经好几天没理它了。 第424章 要来了! 它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遗忘的玩具,被丢在了角落里。 所以,即使是它消失一天,估计也没什么人会在意,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主人现在又不在乎它,唉…… 霜鸡的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于是,霜鸡下定了决心,打算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在山洞里等到萧凡柔醒过来。 它以为,以自己输入的灵气,再加上萧凡柔自身的恢复能力,要不了多久,她便能醒来。 届时,它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她远离此地,这场潜在的“危机”便能顺利化解。 但命运似乎总爱开些意想不到的玩笑。 它万万没想到,萧凡柔这一昏迷,一时半会儿根本就醒不过来。 夜幕悄然降临,霜鸡百无聊赖地蹲在山洞洞口,仰头看着天上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 它砸吧砸砸嘴,肚子适时地咕噜噜叫了起来,这才想起自己一整天都还没进食呢。 正巧,一只肥嘟嘟的虫子慢悠悠地从它脚边爬过,它眼睛一亮,随口从地上叼起这只虫子,毫不客气地塞到了嘴里。 一口下去,只觉满嘴的汁液四溢,那鲜美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绽放,令它飘飘欲仙。 此刻的它,还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当是在这山洞里多待上一晚也无妨。 到了第二天晚上,山洞里愈发静谧,唯有洞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寂静。 霜鸡的肚子再次唱起了“空城计”,它在山洞里来回踱步,爪子在地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忽然,它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颗原本准备带给沐南烟的果子上。 它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悄悄走过去,一口啄下。 可就在果子下肚的瞬间,它心里莫名地出现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但它并没有太过在意,只当是自己这几日在山洞里待得有些憋闷,产生了错觉。 时光匆匆,转眼来到了第三天晚上。 洞外,墨黑的乌云滚滚而来,迅速遮蔽了天空,将那原本明亮的月光彻底吞噬。 霜鸡蹲在山洞里,望着洞外那如墨般的天色。 它此刻根本没心思去寻思吃这个或是吃那个了。 满心的焦虑让它再也坐不住,它直接跑到萧凡柔的身边,看着依旧在昏迷中的萧凡柔,心急如焚,整只鸡急得都要跳起来了。 “为什么还在昏迷中啊!” 它在心中焦急地呐喊,明明肉眼可见,她身上的伤势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脸上也有了血色,气息平稳,可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啊! 霜鸡此刻满心的急躁,不停地在萧凡柔身边来回踱步,嘴里咕咕地念叨着,仿佛这样就能将她唤醒。 它原本还以为萧凡柔很快就能醒来,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在这里等着。 想着反正自己平日里在家里的存在感也不高,苏玥的诞生吸引了沐南烟全部的注意力。 苏青也整日忙忙碌碌,自己离开个一天两天的,估计都没人能注意到。 但是现在,它掰着爪子一算,才惊觉自己已经离开家整整三天了啊! 就算家人再怎么不在意它,这都三天过去了,也总要发现它不在了吧! 一旦发现它不在了,沐南烟肯定会着急,必然会过来找它的啊! 而沐南烟要是过来找它了,那岂不是一定会发现萧凡柔的存在! 它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强调着。 她们绝对不能见面的啊! 霜鸡在心里无声地咆哮,它压根就想象不到萧凡柔居然会睡这么久,这完全超出了它的预料,让它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而与此同时,在苏青家中。 刚将苏玥那精力充沛得小家伙哄睡着的沐南烟,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下来,她着实有些招架不住苏玥那旺盛的精力,小家伙一会儿要抱抱,一会儿要玩玩具,折腾得她连轴转。 看着熟睡的苏玥,沐南烟满眼的宠溺。 她轻轻抬手,在苏玥的身边设下了一个保护阵法,确保小家伙在睡梦中也能安然无恙。 接着,她才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屋外。 屋外,夜空被乌云遮蔽,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沐南烟仰头望着天,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满是无奈。 这几天,苏青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每天回来得一天比一天晚,有时候甚至深夜才归,两人连说句话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苏青不在家,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没睡觉的心思,满心的牵挂与孤寂让她难以入眠。 “那不如就……” 想到这里,沐南烟的眼神在四周缓缓转了一圈,试图寻找一丝慰藉。 可令她疑惑的是,平日里总是在院子里晃悠、时不时制造些小动静的霜鸡,此刻却不见踪影。 “藏起来了吗?” 沐南烟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接着,她便开始在院子里仔细地找了起来。 她先是弯下腰,拨开茂密的草丛。 随后,她又快步走进厨房,橱柜、灶台、水缸边,每一个角落都查看了一遍,厨房里依旧没有。 接着,她又来到院子的各个角落里搜寻,角落里也是空空如也。 “到底能在哪里呢?” 沐南烟皱着眉头,满心疑惑地思索着,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霜鸡曾经藏过的酒缸外。 沐南烟站在酒缸前,抬手轻轻打开了酒缸的盖子,一边开一边轻声念叨。 “在这里面吗?” 然而,当她打开了盖子后,却只在里面发现了正在修炼的小狮子。 小狮子全身毛茸茸的,此刻正紧闭双眼,周围的灵气仿若有灵性一般,缓缓向它汇聚。 自从沐南烟不让它进房间后,小狮子就一直在这酒缸里修炼了。 毕竟它是一个内向得小宅狮,只要能找地方躲起来,它就绝不往外跑。 之后更是直接在这个地方立足修炼,一动都不动,仿若与这酒缸融为一体。 而沐南烟这次可不是来找小狮子的。 小狮子感受到外界的异常后,缓缓睁开眼睛,眼中还带着修炼时的空灵。 “嗷?” 第425章 完蛋啦! 它发出一声疑惑的叫声,像是在问,沐姐姐,你怎么来了? “你看到霜鸡去哪里了吗?” 沐南烟看着小狮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小狮子没想到沐南烟来找自己居然只是为了问霜鸡的消息,一时间,它耷拉着脑袋,低低地“嗷……”了一声,表示自己不知道。 “嗷。” 它又嗷了一下,努力地用眼神和简单的叫声传达着自己的意思,它是想说,它也有很多天没见到过霜鸡了。 前几天,霜鸡每到晚上都会来到酒缸里,然后直接窝在它的脑袋上休息。 它已经习惯了霜鸡的陪伴,可这几天,霜鸡一直都没有来,它还觉得脑袋上面空空的,有些不适应。 “好几天没看到它了?” 沐南烟微微皱眉,心中越发纳闷,它一只鸡,能跑到哪里去? 而且它一只鸡,乱跑什么? 沐南烟觉得这事儿越来越不对劲,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霜鸡了。 所以它这几天都去哪里,去干什么了? 沐南烟越想越不对劲,心中的担忧愈发浓重。 她深知霜鸡虽然调皮捣蛋,但本性不坏,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可就糟了。 她必须要去看看,霜鸡去做什么了,可千万不要出事了。 想到这里,沐南烟缓缓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在心里默默沟通与霜鸡之间的契约。 她准备靠着这契约之力,找到霜鸡现在的位置。 没过多久,沐南烟与霜鸡之间的契约便发挥了作用,迅速将霜鸡的具体位置精准无误地发送到了沐南烟的脑海之中。 她微微凝神,集中精神稍作感知,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继而惊讶地发现,霜鸡此刻居然在果园那个方向。 “原来如此……” 沐南烟轻声自语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这小家伙,离开了这么多天,不是去别的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了,而是跑去果园了。”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霜鸡平日里贪吃的模样。 “难道是想去果园那儿给我摘几个果子吃吗?” 可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她又忍不住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狐疑。 “但是这去的也太久了吧,这都好几天了,究竟是什么果子要摘上几天的时间?” “怕不是自己嘴馋,偷偷跑去果园里面尽情地吃果子去了。” 不过,好在契约传来的信息显示,霜鸡此刻并没有遭遇什么危险,沐南烟高悬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但她转念一想,又怎能放心让它一只鸡独自待在那么偏远的地方呢? 毕竟果园距离家中实在是太远了,要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她根本无法第一时间知晓,到时候鞭长莫及,后悔都来不及。 “不行,还是得将霜鸡给抓回来。” 沐南烟心中暗自下定决心,眼神中透着几分坚定。 “想吃果子,在家里种种不就好了,何必非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是觉得院子里不够宽敞,施展不开它那贪吃的本性吗?” 想到这里,她轻轻伸出手,掌心向上。 只见一道微光闪过,一张洁白如雪的纸便如同凭空出现一般,稳稳地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沐南烟素手轻点,灵力在指尖流转。 紧接着,这张纸上便缓缓浮现出了几行娟秀的字迹。 随后,她莲步轻移,走到门前,将这张纸小心翼翼地贴在了门上。 “这样的话,苏青回来之后,一眼就能知道我去哪里了,就不会因为看不到我的人而在家里干着急了。” 沐南烟微微点头,像是在对自己的安排表示满意。 做完这些事后,沐南烟身姿轻盈,纵身一跃,瞬间飞到了天上。 她周身灵力涌动,宛如仙子下凡。 接着,认准霜鸡所在的方向,如同一道流光般疾飞而去。 而此时,在山洞内来回踱步的霜鸡,心中那股不妙的感觉愈发强烈。 这种感觉,奇特而又熟悉,就像是它之前在果园里面,再次遇到沐南烟时的那种感觉。 “不行!我要出去看看!” 霜鸡停下了脚步,眼中满是警觉。 它觉得自己的这股不妙感绝非空穴来风,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于是,它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抬脚朝着山洞外走去。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 它刚走出山洞,一抬头,便看到了从天上如同仙女下凡般,正慢慢飞下来的沐南烟。 刹那间,霜鸡整个身体瞬间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真的是沐南烟啊!” 霜鸡在心中惊呼,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一时间,惊得愣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大口呼吸,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引起沐南烟的注意。 它的脑海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要知道,萧凡柔现在就在洞穴内躺着! 现在,沐南烟距离萧凡柔,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要是让她们两个碰面了…… 霜鸡根本不敢往下想,光是这个念头,就足以让它心惊胆战,冷汗直冒。 它现在满心焦急,只希望萧凡柔千万不要在这个关键时刻醒来! 就在刚才,它还满心急切地盼望着萧凡柔能快点醒来,好劝她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是在现在,情况急转直下,它又满心急切地希望萧凡柔继续沉睡,千万别醒来! 要是她醒了,那一切就都完蛋了! 而这时,沐南烟已经轻盈地落到了霜鸡的身前。 她微微低头,看着霜鸡,眼神中透着几分责备与关切。 “一走就是好几天,玩够了没有?” 沐南烟这几日照顾苏玥,初为人母的角色让她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些训诫孩子的口吻。 哪怕眼前的霜鸡只是一只鸡,在她心里,也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需要教导与呵护。 “咕咕。”霜 鸡眼珠子咕噜噜地转得飞快。 此刻,它的小脑袋正疯狂地运转着,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要怎么才能让沐南烟赶快离开这里。 于是,它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决定撒一个小谎。 第426章 寂寞的鸡 “咕咕!” 它挺起胸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些。 我觉得这里风水不错,想要在这里多待几天! 霜鸡心中暗自庆幸,觉得自己这个借口简直完美无缺。 “不行!” 沐南烟柳眉一竖,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霜鸡的话。 霜鸡满心期待的小谎言竟被沐南烟毫不犹豫地驳回。 刹那间,它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爪子在地上慌乱地刨动着,脑海中像是一团乱麻。 “怎么办怎么办?” 这个问题在它的意识里疯狂闪现。 它绞尽脑汁,可平日里积攒的机灵劲儿此刻仿佛全都消失不见。 无论怎么想,都拼凑不出一个能蒙混过关的好办法。 无奈之下,霜鸡只能硬着头皮,喉咙里发出两声有些发虚的“咕咕”声。 这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也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它这是在向沐南烟表明,它是不可能走的! 沐南烟自幼与霜鸡缔结契约,对它的习性和叫声含义了如指掌。 听出这两声“咕咕”背后的抗拒之意,她不禁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她在心底暗自思忖,目光在四周逡巡。 “为什么它不愿意走?这里有什么好的?” 她仔细打量着周围的果园,只见曾经硕果累累的果树上,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连一片残果都不见踪影。 如果霜鸡是因为贪吃才来这里,那现在已然没有了美食诱惑,它为何还执意留下?这显然不合常理。 沐南烟的目光渐渐聚焦到霜鸡身后那幽深的山洞。 洞口隐隐透出一丝神秘的气息。 刚才,霜鸡正是从这个山洞里走出来的,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所以... 霜鸡不想回去,一定是因为这山洞里有什么东西! 察觉到沐南烟的视线落在山洞上,霜鸡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它深知,一旦沐南烟踏入山洞,所有的秘密都将暴露无遗。 绝不能让她发现里面藏着的是谁! 在沐南烟刚抬起脚,准备朝着山洞走去的瞬间,霜鸡猛然张开宽大的翅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沐南烟身前,用力挥动着翅膀,将她的视线完全挡住。 “咕咕咕!” 它扯着嗓子大声叫嚷,叫声尖锐又急促,仿佛在大声警告,不能进去! 然而,霜鸡这般反常的举动,不仅没能打消沐南烟的疑虑,反而让她心中的疑惑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 “为什么这么拦着我,不让我进去?” 沐南烟眼神锐利,紧盯着霜鸡,心中暗自揣测。 “这山洞里面不会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好奇心在她心底燃烧得愈发旺盛。 只见沐南烟眼神一凛,动作利落地伸手抓住霜鸡的鸡脖,指尖微微用力。 霜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身一颤,只听沐南烟眼睛微眯,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山洞里面藏着什么?居然让你这么紧张?” “里面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不然你怎么可能会拦着我,不让我进去呢?” 这些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得霜鸡脑袋嗡嗡作响。 它感觉喉咙里一阵干涩,连平日里最擅长的“咕咕”叫声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要说什么才能瞒过去?为什么沐南烟的脑子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变得这么好用了啊!” 霜鸡在心中哀嚎,它的大脑高速运转,从出生到现在,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思考,甚至连脑袋都开始发烫,像是要燃烧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霜鸡的脑袋里突然灵光乍现! 它猛地眨了眨眼睛,突然装作十分羞涩的样子。 脑袋微微低垂,翅膀也不好意思地收拢了一些,接着发出两声带着“娇憨”的叫声。 “咕咕咕~” 当沐南烟听清楚它这几声代表的意思之后,整个人直接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疑惑瞬间变成了惊愕。 “你说,里面有你的小情人?” 霜鸡强装镇定,硬着头皮“咕咕咕”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你因为一只鸡太寂寞了,天天看我和苏青两个人秀恩爱,所以自己也把持不住,就来外面找母鸡了?” 沐南烟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霜鸡继续一本正经地点头,甚至还煞有其事地晃了晃脑袋,仿佛在说“就是这样”。 然而,随着霜鸡的“坦白”,沐南烟的表情却变得越来越古怪,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还说,现在它已经给你生下蛋了,正在里面孵蛋,所以不能让我进去打扰,而你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它?” 霜鸡依旧机械地点头,心里却暗自窃喜,觉得自己的这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在它的设想中,这个借口不仅能成功搪塞住沐南烟,还能顺理成章地多在这里待上几天。 就算萧凡柔再晚几天醒来也毫无问题! 它甚至已经想好了后续的说辞。 要是沐南烟问起来孩子的去向,它就说孩子都没能孵化出来,全都死在了蛋里。 要是被问及母鸡的下落,它就编造一个悲情故事。 母鸡因为孩子夭折,没脸苟活,选择了自杀,去地下陪伴尚未出世的孩子们。 在霜鸡的幻想里,这样一来,所有的解释都能圆得过去,沐南烟绝对看不出任何破绽! 它在心里得意地大笑,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可霜鸡沉浸在自己的“聪明才智”中,完全没注意到沐南烟越来越古怪的脸色。 只见沐南烟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先不说你能不能看得上那些没有任何修为的凡鸡。” “就说说你的性别吧,你不是母的吗?你不是一只母鸡吗?为什么你要出来找母鸡啊?”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劈碎了霜鸡的幻想。 它的身体僵在原地,原本还沾沾自喜的表情凝固成了滑稽的模样。 “母鸡?对啊!它自己就是一只母鸡啊!” 第427章 蒙混过关了! 霜鸡这才如梦初醒,它这才意识到,自己编造的谎言从一开始就漏洞百出。 母鸡怎么可能和母鸡生出受精的蛋? 没有孩子,母鸡又哪来的理由自杀? 霜鸡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比它刚见到沐南烟时还要慌张百倍。 它的大脑再次开始疯狂运转,可越是焦急,越是一团乱麻,它只能绞尽脑汁,试图再想出一个能救命的完美答案...... 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霜鸡的大脑超负荷运转,疯狂检索着每一个可能的答案。 仅仅一秒钟,它的瞳孔突然猛地一亮。 一个它自认为“完美无缺”的答案终于诞生! “咕咕咕!” 霜鸡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声音十分尖锐,仿佛要将这个编造的谎言深深烙印在沐南烟的脑海里。 它的羽毛因为紧张而微微炸开,尾羽不住地颤抖,却还强撑着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然而,当沐南烟听清它的“解释”后,原本就写满疑惑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古怪。 她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霜鸡,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叫,你其实是一只公鸡?你要不要看一下,自己哪里有一只公鸡的样子?” 沐南烟的目光扫过霜鸡纤细的身形、圆润的轮廓,还有那明显雌性特征的冠羽。 任谁都能看出这与印象中威风凛凛的公鸡大相径庭。 听到这话,霜鸡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双腿在地面上微微发颤。 但它还是强装镇定,硬着头皮“咕咕”回应了两声。 它努力昂起脑袋,胸脯挺得高高的,眼神里甚至还挤出一丝“高傲”。 它可是大名鼎鼎的霜鸡,是世间罕有的异兽,怎么能和那些普通的家禽公鸡相提并论? 身为异兽,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难道不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吗? 而且,凭什么就笃定它的性别? 霜鸡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沐南烟,眼神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坚定。 实际上,它的内心早已慌成一团乱麻。 但它依旧在心底疯狂安慰自己。 沐南烟一定会信的! 毕竟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直线下降,怀孕生子的女人更是如此。 而沐南烟可是两者皆有! 虽然沐南烟已经度过了热恋期,孩子也平安降生。 但它坚信,母性带来的柔软与感性,一定还残留在沐南烟身上。 她的智商肯定不会这么快“归位”! 只要自己咬死这个说法,就一定能蒙混过关! 霜鸡的这番“诡辩”,竟真的让沐南烟一时语塞,整个人都被绕得晕头转向。 她眉头紧锁,仔细端详着霜鸡,又看了看幽深的山洞,心里天人交战。 这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啊…… 毕竟异兽的习性本就难以捉摸。 见霜鸡死死守在洞口,半步也不肯退让,态度坚决得仿佛要与山洞共存亡,沐南烟心中的警惕渐渐松懈下来。 她暗自思忖,要不就算了吧,不管怎么说,这里好歹是自家的地盘,能出什么大事? 她与霜鸡之间的契约牢不可破,一旦霜鸡有危险,她能第一时间感知。 而且这里离家中也不算远,真有变故,她片刻就能赶到。 想到这里,沐南烟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走,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小鸡生下来了,就把窝搬到院子里吧,家里那么大的院子空着也是空着,多几只小鸡也能热闹一点。” 说罢,她轻轻拍了拍霜鸡的脑袋,转身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家的方向飞去。 看着沐南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霜鸡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差点瘫倒在地。 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每一根羽毛都在颤抖。 真是不容易啊…… 这简直是它鸡生中最惊险的一场“战斗”! 为了蒙混过关,它不惜颠覆自己的性别,编造出如此荒诞的谎言,甚至还给自己埋下了一颗巨大的“雷”。 要知道,妖兽达到一定境界是可以化形的! 等日后它化形成人,若是沐南烟发现“公鸡”竟变成了女子,再联想起今日这番对话,自己该如何自圆其说?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但此刻的霜鸡实在没有精力去担忧未来,它满心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只要现在没出事就行。” 它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抖了抖有些凌乱的羽毛,迈着虚浮的步子走进洞穴。 而在山洞深处,昏迷中的萧凡柔却在生死边缘徘徊。 她的意识突然捕捉到一股熟悉而温暖的气息。 那是她心心念念的沐南烟的气息! 这气息瞬间点亮了她混沌的意识。 她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这缕气息,留住那近在咫尺却又即将消逝的温暖,不想让它就这样从指缝间溜走。 然而,她迷迷糊糊的一抓,却误打误撞揪住了霜鸡的脖子。 霜鸡猝不及防,只感觉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双脚悬空乱蹬,两只鸡翅膀慌乱地在萧凡柔脸上胡乱拍打,试图让她松开手。 “咕咕咕!” 快放开! 它完全不明白萧凡柔这是怎么了,只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被掐断脖子了! 或许是霜鸡翅膀扑打的触感刺激了萧凡柔,又或许是她的意识终于冲破了黑暗的束缚。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前一片模糊,黑暗中似乎有个东西在不断拍打着她的脸,触感又软又大,像极了一把大蒲扇。 萧凡柔努力眨了眨眼睛,意识逐渐清醒,山洞里的景象也慢慢清晰起来。 这时她才看清,在自己眼前不断扑腾的,根本不是什么大蒲扇,而是一双泛着蓝光的巨大鸡翅膀! 萧凡柔瞬间瞳孔骤缩,一股凌厉的杀意涌上心头,条件反射般伸出手,就要狠狠折断这对扰人的翅膀! 可当她抬手时,才惊觉自己的手指早已死死捏住了一团温热的东西。 竟是一只鸡的脖子!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愣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428章 怎么有点眼熟? 萧凡柔的手上还残留着霜鸡温热的触感,掌心微微发麻,她的思绪却如乱麻般纠缠在一起。 眼前这只蓝羽翻飞的鸡,正扑棱着翅膀发出急切的“咕咕”声,可她的目光却像是被黏住了一般,死死地盯着对方。 萧凡柔愣了一会,接着定睛一看。 这只蓝色的鸡,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她摇了摇头,让自己的精神恢复一下,接着再次定睛一看。 这...这是... 她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任由疑惑在眼底翻涌。 愣神片刻后,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残留的眩晕感驱散。 那双因为长时间昏迷而略显呆滞的眼睛,此刻突然迸发出锐利的光芒。 这只蓝色的鸡,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她在心底喃喃自语,那些尘封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掠过。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部的精神。 眼神如同扫描仪般,一寸寸地扫过霜鸡的羽毛、圆溜溜的眼睛和微微上扬的喙。 这一看,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霜鸡!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起来。 并且不是其他的霜鸡,而是沐姐姐的霜鸡! 那独特的羽毛纹路,还有额间若隐若现的契约印记,绝对不会错! 这就是沐南烟的灵兽,那个陪伴在她身边的伙伴! 刹那间,萧凡柔原本疲软的四肢瞬间充满了力气。 她完全顾不上思考,为什么霜鸡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守在自己身边,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 “沐姐姐在哪里?”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渴望,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霜鸡被掐得涨红了脸,两只翅膀慌乱地拍打着萧凡柔的手腕。 同时发出急促的“咕咕”声,那声音里满是求饶和催促,示意她赶快松手。 它的小爪子在空中胡乱蹬着,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在说。 再掐下去,我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直到这时,萧凡柔才如梦初醒,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松开手,还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但她眼中的急切却丝毫不减,再次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沐姐姐在哪里,带我去见她。” 重获自由的霜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它抖了抖凌乱的羽毛,心有余悸地“咕咕”叫了两声,那意思分明是。 她早就离开这里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然而,回应它的只有萧凡柔一脸茫然的表情。 萧凡柔歪着头,眼神里写满了问号,像个听天书的孩子。 她怎么可能听得懂霜鸡的语言? 沐南烟能与霜鸡无障碍交流,那是因为她们之间有着神秘的契约联系。 再加上沐南烟身为特殊的妖兽,本就精通万物之语,能听懂鸟兽虫鱼的心声。 可萧凡柔既没有这份契约,也没有这样的天赋。 在她耳中,霜鸡的“咕咕”声不过是毫无意义的噪音。 霜鸡望着萧凡柔一脸懵逼的模样,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只鸡都蔫了下来。 它不死心地又“咕咕”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可换来的依旧是萧凡柔迷茫的眼神。 对方甚至还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眼神中的困惑更浓了,那模样仿佛在说。 这鸡到底在说什么? 霜鸡的小心脏沉了下去,它突然意识到,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看来,自己不能再瞒下去了。 它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说人话”,却冷不防地挨了萧凡柔一巴掌! “嘀咕啥呢,一句话都听不懂!” 萧凡柔没好气地瞪着它,双手叉腰。 “现在我问你答,要么点头,要么摇头,别再咕咕了,我又不是鸡!” 霜鸡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委屈得差点掉出眼泪。 它耷拉着脑袋,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心里满是哀怨。 我只是一只鸡罢了,难道这也有错吗? 生而为鸡,我很抱歉... 见到霜鸡乖乖听话,萧凡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开始了“灵魂拷问”。 “沐姐姐在北边?” 霜鸡想都没想,果断地摇了摇头。 其实萧凡柔的直觉准得可怕,沐南烟确实就在北边,但它又怎么会让她如愿以偿? 它的使命,就是把萧凡柔支得远远的,最好这辈子都别再和沐南烟碰面。 接下来,不管萧凡柔问到哪个方向,霜鸡都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南边? 摇头。 东边? 摇头。 西边? 还是摇头。 当萧凡柔把东南西北、东北西南都问了个遍,得到的答案全都是否定! “这里也没有,哪里也不在,那沐姐姐她现在在哪里?” 萧凡柔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勾勾地盯着霜鸡。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它的身体。 霜鸡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像是被一只凶猛的母老虎盯上了。 它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眼神躲躲闪闪,可萧凡柔却步步紧逼。 一步,两步,直到霜鸡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翅膀都紧紧贴在了冰冷的石壁上。 “你不是沐姐姐的灵兽吗?按理来说,你肯定是知道沐姐姐在哪里的,可是你现在一问三不知,你这是在阻止我去见沐姐姐?” 萧凡柔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有什么理由来阻止我?” 霜鸡的小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它绞尽脑汁,却想不出任何借口。 眼看谎言就要被戳破,它只好心一横,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主人她早就离开这里了,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声音一出,连霜鸡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软糯细腻、仿若孩童般的嗓音,从自己的嘴里冒出来,别提有多诡异了。 可眼下,它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希望这个回答能糊弄过去,让萧凡柔就此放弃... 听到这话,萧凡柔也愣了一下。 她顾不得思考为什么霜鸡突然会说话了,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第429章 你可能无法接受 “连你也不知道沐姐姐去哪里了?” 萧凡柔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眼神中满是狐疑与不解。 按理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太清楚沐南烟与霜鸡之间签订的契约了,那可是天道契约,是天地法则都认可的羁绊。 一般人想要解除,无异于痴人说梦,更别说屏蔽契约感知了,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一股强烈的怀疑涌上心头,她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再次用审视的语气开口问道: “你真的不知道沐姐姐在什么地方?”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要将霜鸡的每一丝表情都看穿。 霜鸡强装镇定,脑袋点得像捣蒜一般,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无辜。 “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我骗你干什么?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它在心里暗自得意,觉得自己骗人的功夫越发炉火纯青了。 或许是曾经和苏青斗智斗勇练出来的。 然而,它的注意力却在不经意间被自己的声音吸引。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能说人话,但没想到一开口竟是这般模样。 那软糯的音色,像极了未经世事的孩童,准确来说,是甜腻的萝莉音。 它原本还期待着能发出知性大姐姐般沉稳的声音,毕竟在它心中,自己一直是成熟稳重的形象。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它的脸,这青涩的嗓音,让它不禁开始胡思乱想。 那它化形后,会不会是个小孩子? 难道真要去和苏玥当姐妹? 一想到这儿,霜鸡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在心底哀嚎。 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啊! 它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羽毛,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 其实,它诞生至今已过了八个年头,若是普通的鸡,此时早已垂垂老矣。 但它可不是凡俗之物,身为异兽霜鸡,体内流淌着一丝冰凤凰的血脉。 就算未曾修炼,寿命也与正常人类相近。 如此算来,八岁的它,在人类的世界里,不过是个天真烂漫的孩童。 想到自己化形后大概率是副萝莉模样,霜鸡只觉得鸡生艰难。 尽管霜鸡说得信誓旦旦,萧凡柔却丝毫不为所动,眼神中的怀疑更甚。 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冷冷地盯着霜鸡,心中暗自思忖。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契约的力量岂是轻易能被蒙蔽的? 虽然想不通霜鸡骗她究竟有何好处,但直觉告诉她,绝不能轻信。 “既然霜鸡不可信,那就只能靠我自己了!” 萧凡柔心中一横,不再犹豫,直接盘腿坐下,双手结印,周身灵气开始缓缓流转,准备再次推演出沐南烟的位置! 见到她突然坐下,然后开始运转灵气,霜鸡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股不妙的预感瞬间涌来。 它虽然不知道萧凡柔这是在做什么,但本能告诉它,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慌乱之下,它顾不上斟酌言辞,急忙开口说道: “主人走之前是朝着南方走的,并且在走之前,还说不让我跟着她,说自己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她在哪里,但是没过两天,感应就突然消失了,无法感知到主人的具体方位!” 这番话让萧凡柔的动作猛地一顿,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你说...突然之间就感应不到了?” “对!” 霜鸡连忙点头,翅膀不自觉地微微颤动。 “难道是...” 萧凡柔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各种可能性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掠过。 而其中,最有可能的便是秘境,而且还不是寻常的秘境,而是那些从上古大战中遗留下来的神秘之地。 这些秘境里充斥着大量残缺的道韵,其力量之强,足以屏蔽天道的感知。 然而,她的思绪很快又陷入了矛盾之中。 她清楚地记得,在昏迷前,自己还能感应到沐南烟的位置。 根据她的推断,自己昏迷的时间不过短短几天。 也就是说,在她昏迷后,沐南烟立马就离开了,然后在她醒来前,恰好进入到了秘境当中,与霜鸡断开了连接? “呵呵,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萧凡柔心中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她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逼近霜鸡,语气冰冷得仿佛能结出冰霜。 “那我问你,沐姐姐是何时走的?” “在...好像是五天前吧?” 霜鸡的声音有些发虚,眼神躲躲闪闪,脑袋也不自觉地低垂下来。 听到这个答案,萧凡柔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她心中已然明了。 此乃谎言! 五天前? 那个时候沐南烟根本就没走!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消耗精血进行推演时,沐南烟距离自己仅仅只有一百里的距离! 难道自己刚完成推演,沐南烟就立刻离开了? “编,让我看看你还能怎么编!” 萧凡柔的眼神愈发锐利,周身的气势也随之暴涨,准备将霜鸡的谎言彻底撕碎... 霜鸡被萧凡柔那如实质般的眼神盯得浑身发颤,羽毛都不受控制地炸开。 它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发现自己早已退无可退。 “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 萧凡柔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灵气,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她本就对沐南烟的事情格外在意。 如今霜鸡这般遮掩,更是让她心急如焚,心中的焦虑越烧越旺。 霜鸡知道,自己要完了。 它骗人的功夫看起来还是不太行。 没有骗到萧凡柔。 所以它现在已经无计可施,只能老老实实的将真相告诉给萧凡柔。 虽然萧凡柔可能会接受不了,直接疯掉。 但是它要是不说的话,很可能在这里就被萧凡柔给干掉! 死道友不死贫道,既然萧凡柔非要知道,那就给她说好了! 反正它不想死! 在仔细斟酌过后,霜鸡慢慢开口道: “你最好有一个心理准备。” “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萧凡柔的目光坚定。 “我要说的事情,你可能无法接受。” 第430章 说! 萧凡柔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眼中带着焦急,死死地盯着霜鸡,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声音低沉,不等霜鸡回答,她又紧接着说道: “为什么说我无法接受?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可以接受。” 她挺直了脊背,双手紧握成拳,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与坚定。 此刻的萧凡柔,已然在心底构筑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无论即将面对怎样的惊涛骇浪,她都能岿然不动。 她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 她早已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霜鸡望着萧凡柔那副倔强的模样,心中却是暗自摇头。 它比谁都清楚,即将说出的真相,对于萧凡柔而言,就像是一场天灾。 尽管萧凡柔信誓旦旦,可霜鸡却深知,当那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时,任谁都难以保持镇定。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它决定采取“迂回战术”,一点一点地透露消息,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发萧凡柔的强烈反应。 毕竟在它的想象中,如果萧凡柔真的因为无法承受而情绪失控,自己绝对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 霜鸡清了清嗓子,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找到一个相对温和的切入点。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缓缓开口说道。 “那就让我从一开始说起来吧。” “嗯,你说。” 萧凡柔强压下内心的急躁,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喉咙却因为紧张而变得异常干涩,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眼神紧紧地锁定在霜鸡身上,不放过它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好,那就从我们刚遇到的时候,说起吧,也就是在云鹤宗...” 霜鸡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拽住。 只见萧凡柔脸色铁青,怒不可遏,一把抓住霜鸡的脖子,将它提了起来。 “从云鹤宗开始讲起,这都是多少年之前的事情了!” “你怎么不从天地初开的时候讲起!”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冰冷。 “咕咕咕咕!” 霜鸡被掐得喘不过气来,两只翅膀拼命地扑腾着,想要挣脱萧凡柔的手。 它的小脸涨得通红,嘴里发出一连串慌乱的叫声,情急之下,连“母语”都冒了出来。 萧凡柔狠狠地瞪着霜鸡,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好好说,否则我就掐死你!” “沐姐姐一定能感受得到你的状态,当她感觉到你要死亡时,一定会赶过来,如果你希望我用这种极端的手段,那就继续说废话。”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眼神中闪烁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厉光芒。 仿佛只要霜鸡再敢敷衍,她就真的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霜鸡被萧凡柔那如同实质般的凌厉眼神钉在原地。 看着对方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指尖,喉间不由得发紧。 它的尾羽不自然地蜷缩起来,脑袋也耷拉着,活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宠物。 在这般威压之下,它再也不敢耍半点花招,生怕一不小心又触怒了眼前这位煞星。 “我重新遇到主人时,那是在半年...不对,是一年以前了。” 霜鸡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它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萧凡柔的反应,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一年前...” 萧凡柔的嘴唇微动,喃喃自语。 她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过去。 那时,沐南烟从飞舟上惊险逃离,生死未卜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她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审视着霜鸡的表情,试图从对方的细微神态中判断话语的真假。 片刻后,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继续。” 得到许可,霜鸡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好。我在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修为,好像本来就是一个凡人。” 它的翅膀无意识地扑棱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萧凡柔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再次点头示意。 此时的她,内心虽有些疑惑,但表面上仍保持着镇定。 霜鸡到目前为止说的这些,虽然与她所了解的情况相符,但却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内容。 就像是隔靴搔痒,完全无法满足她对沐南烟现状的迫切求知欲。 霜鸡在心里疯狂盘算着,接下来要如何开口说出那个重磅消息。 它的大脑飞速运转,各种措辞在脑海中不断闪现又被否定。 每想到萧凡柔可能的反应,它的心脏就忍不住狂跳。 纠结许久,它终于试探性地说道: “接下来我说的事情,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最好先去冷静一下,否则我怕你一个激动,把我给掐死了。” 它的声音里满是担忧,眼神中也透着一丝恐惧。 “说,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能接受,还有,我能控制好我的情绪,不会掐死你。” 萧凡柔的声音冰冷,仿佛是从冰川深处传来。 “不不不,你最好先去冷静一下。” 霜鸡急得直跺脚,翅膀也跟着慌乱地摆动,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拖下去,我现在就掐死你!” 萧凡柔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霜鸡被这充满杀意的话语吓得浑身一颤,它不敢再赌萧凡柔会不会真的现在就动手。 它悄悄地挪动着步子,一点点往洞口靠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激怒对方。 它的小爪子紧紧抓着地面,时刻准备着在情况不妙时拔腿就跑。 确认自己与萧凡柔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后,霜鸡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着缓缓开口。 “接下来,我也知道了一件十分令人震惊,甚至是连我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它停顿了一下,偷偷看了萧凡柔一眼,只见对方眼神中满是焦急与不耐烦。 “到底是什么?” 萧凡柔向前跨出一步,身上的气势骤然提升。 第431章 到底是谁玷污了沐姐姐! “我的主人,沐南烟,她...” 霜鸡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快要听不见了。 “她怀孕了...” 最后几个字,仿佛是用尽了它全身的力气才说出口。 这声音如同羽毛般轻柔,却在山洞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萧凡柔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 “你...你说什么?我刚才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 她希望自己刚才真的是听错了,希望霜鸡接下来的话能将她从这可怕的梦境中唤醒。 然而,霜鸡深知,此刻根本没有退路可言。 它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羽毛的束缚。 它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努力挺直身子,鼓起全身的勇气,将所有的害怕与犹豫都抛诸脑后。 接着,它仰起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嘶吼道: “我的主人!沐南烟!她!怀!孕!了!”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向萧凡柔。 那声音在山洞里回荡,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霜鸡每发出一个音节,它的翅膀都跟着剧烈颤抖。 萧凡柔的瞳孔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拉扯,一下又一下地剧烈震颤。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像是离水的鱼般艰难地翕动着。 空气仿佛突然变得粘稠无比,令她难以喘息。 她的双腿瞬间失去支撑力,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粗糙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怀孕了...” 这三个字如同跗骨之蛆,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盘旋、回响。 每一次重复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她的心上狠狠剜下一块肉。 她的眼神变得呆滞而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这噩耗抽离。 刹那间,无数可怕的画面在萧凡柔的脑海中疯狂闪现。 她想到沐南烟被自己封印修为后,孤苦无依的模样。 想到沐南烟从飞舟上坠落,生死未卜的惊险场景。 想到沐南烟身边无人照顾,独自面对未知危险的无助。 在她的想象中,沐南烟一定是遇到了十恶不赦的奸人,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遭到了迫害。 那个画面太过残忍,让萧凡柔的心脏一阵揪痛,仿佛自己也正在经历那些苦难。 她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酸涩难抑。 她突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仿佛是自己亲手将沐南烟推进了万丈深渊。 如果不是自己封印了沐南烟的修为,如果自己能一直陪在沐南烟身边,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强烈的自责将她彻底淹没,她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勇气去见沐南烟了。 而霜鸡紧张地注视着萧凡柔的一举一动,身体异常紧绷。 见萧凡柔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暴起,没有冲过来掐住自己的脖子。 它高悬的心终于稍稍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羽毛也渐渐放松下来。 此时的霜鸡,早已顾不上萧凡柔听闻消息后会遭受怎样的打击,满脑子只想着自己终于暂时安全了。 它看着萧凡柔呆滞的表情,看着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怜悯。 它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感慨。 作为这三人爱恨纠葛的见证者,霜鸡太清楚萧凡柔对沐南烟的感情有多深了。 这份爱,从初见时便已悄然生根,在无数次的生死与共中茁壮成长。 若不是爱到极致,谁会为了一个人,去与强大如怪物般的苏青针锋相对? 谁会不顾自身安危,处处与苏青作对? 萧凡柔不仅这么做了,还坚持了那么久。 后来,若不是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实力无法真正帮助到沐南烟,心灰意冷之下选择离开,只怕苏青想要与沐南烟走到一起,也不会那么容易。 霜鸡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萧凡柔沉浸在痛苦与自责中无法自拔,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它不知道,这个可怜的痴情人,要多久才能从这沉重的打击中走出来。 而未来,当萧凡柔再次面对沐南烟时,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霜鸡站在山洞角落,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无奈与担忧。 它偷偷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萧凡柔,心中暗自嘀咕。 这可怪不得我啊! 我明明早就千叮咛万嘱咐,说这事儿她承受不住,可她偏偏不听,非要逼着我说出来。 现在好了,整个人都被打击得失魂落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但霜鸡心里清楚,这还仅仅是噩梦一部分。 毕竟,她只知道沐南烟怀孕了,却还不知道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要是让萧凡柔知道,那个让沐南烟怀胎的人竟然是她最痛恨的苏青,以她对沐南烟的感情,霜鸡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它甚至觉得,萧凡柔很可能会当场心脉俱断,直接死在这里。 想到这儿,霜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暗暗庆幸她没有接着追问下去。 它在心里默默发誓,接下来,除非是萧凡柔再次像之前那样,掐着我的脖子,用命来逼问。 否则我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山洞里陷入了死寂,时间仿佛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萧凡柔终于缓缓抬起头,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空洞而又冰冷。 她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 “是谁...是谁玷污了沐姐姐...” 霜鸡的心猛地一紧,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它的爪子紧紧地抓着地面,翅膀不自觉地微微收拢,眼神中满是纠结。 说还是不说?这 个问题压得它喘不过气来。 可一想到后果,它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上下的羽毛都竖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能说! 要是说了,萧凡柔恐怕真的会当场崩溃,到时候,自己不仅救不了她,连自己的小命都得搭进去! 于是,霜鸡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行!我真的不能再说下去了!求求你别问了!” “不行!你必须告诉我!” 萧凡柔突然暴喝一声,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第432章 是苏青! 霜鸡被萧凡柔逼得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着潮湿阴冷的石壁,爪子在粗糙的地面上划出几道凌乱的痕迹。 它看着萧凡柔眼中的杀意,感受着对方周身散发的气息,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它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怕的画面。 要是不说,萧凡柔可能会当场将它撕碎。 可说了,萧凡柔也许会因承受不住打击而香消玉殒。 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它想看到的。 “我真的不能说啊!” 霜鸡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可萧凡柔不为所动,眼神愈发冰冷。 它绝望地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被愤怒的萧凡柔掐住脖子的惨状。 权衡再三,它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再不说,只怕真的会性命不保。 “苏青!是苏青!” 霜鸡突然扯开嗓子大喊。 “主人怀的是苏青的孩子!并且现在已经生下来了!” 此话一出,萧凡柔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微微颤抖。 山洞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死寂得能听见霜鸡急促的心跳声和萧凡柔沉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霜鸡紧张地盯着萧凡柔,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触怒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霜鸡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萧凡柔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空洞而又苦涩,在山洞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萧凡柔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无数画面。 是啊,她或许早就该想到的。 苏青和沐南烟朝夕相处那么久,在岁月的流逝中,情愫暗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知为何,在得知孩子的父亲是苏青后,她的心里竟涌起一股异样的轻松。 她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时光不可能倒流,事情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沐南烟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有了自己的生活,而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干涉呢? 想到这里,萧凡柔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虽然还残留着痛苦,但已经多了一丝释然。 “沐姐姐现在在哪里?”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的情绪波动从未发生过。 “我什么也不会做,我只想...只想最后再看她一眼。” “今天过后,我就不会再出现在沐姐姐的身边了。” “我会消失在她的生活当中,然后...”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微笑。 “祝福他们。” “祝福他们天长地久。” 霜鸡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萧凡柔会是这样的反应。 在它的想象中,萧凡柔得知真相后,要么会彻底崩溃、歇斯底里,要么会疯狂地去报复。 可眼前的萧凡柔,虽然眼中还藏着深深的悲伤,笑容也无比苦涩,但却显得异常平静。 这和它预想中的场景大相径庭,不过,仔细想想,这样的结果或许是最好的了。 霜鸡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它看着萧凡柔,心中涌起一丝感慨。 这个痴情人,终于还是选择了放手,选择了成全...... 霜鸡望着萧凡柔那被痛苦与释然交织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它微微叹了口气,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缓缓开口说道: “那我就带你去看一眼主人,跟过来吧。” 它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萧凡柔身上,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感慨。 随后,它轻轻摇了摇头,接着,毅然转身迈出了山洞。 萧凡柔望着霜鸡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缓缓挪动着有些虚浮的脚步,跟随着霜鸡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强烈的光线差异让萧凡柔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抬手挡住刺目的太阳光。 她已经在昏暗的山洞里待了太久,此刻突然暴露在阳光下,只觉得眼前一片眩晕。 而霜鸡则静静地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着萧凡柔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变化。 过了好一会儿,萧凡柔才缓缓放下手,眨了眨眼睛,逐渐适应了外面的光线。 霜鸡见萧凡柔已经适应,便开始继续向前走。 考虑到萧凡柔现在的身体还十分虚弱,霜鸡特意放慢了脚步,甚至比一个悠闲散步的成年人走得还要慢上许多。 它的爪子轻轻地踩在地上,生怕发出太大的声响惊扰到萧凡柔。 萧凡柔默默地跟在霜鸡身后,不紧不慢。 她的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此刻的她,内心出奇地平静,没有了之前的焦急与愤怒,也没有了得知真相时的痛苦与绝望。 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时不时有几只小鸟从枝头飞起,叽叽喳喳地叫着。 这里距离苏青家里,少说还有十几里地,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走过去,说不定真的要到半夜才能到达。 但萧凡柔并不着急,霜鸡也不催促,一人一鸡就这样慢悠悠地走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变得缓慢起来。 走得慢了,萧凡柔反而有更多的时间去平复自己的内心。 她静静地看着四周的景色,感受着拂面而来的微风,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虫鸣。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从飞舟坠毁之后,自己似乎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过了。 又或者说,这是她在飞舟坠毁之后,第一次感到内心如此宁静,没有任何杂念的侵扰。 她不禁开始思考,这一切的转变,是因为她已经得到答案了吗? 是的,她终于得到了那个自己一直以来都渴求的答案。 尽管这个答案并不是她所期望的,甚至让她感到无比痛苦。 但她却在这一刻,结束了那段漫长而又煎熬的追寻答案的过程。 回想起那段日子,她为了寻找沐南烟,历经千辛万苦,在沙漠中挣扎求生,在未知的险境中摸爬滚打。 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 第433章 终于,再相见 虽然答案并不美好,但她却感受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仿佛之前所有的压力、痛苦和迷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起来,仿佛什么事情都不再重要了。 她抬头望向远方,眼神中带着一丝释然,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前方等待着她的,或许是与沐南烟的最后一面,或许是彻底的告别。 但无论如何,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去面对这一切...... 一人一鸡踏着细碎的光影,在蜿蜒的山路上徐徐前行。 霜鸡时不时回过头,打量着她。 只见萧凡柔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灵魂已游离于身体之外。 不知过了多久,当萧凡柔恍然回神时,眼前已然出现了一片宁静的村落。 “快”与“慢”两种感受在萧凡柔心中交织。 快,是因为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竟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仿佛只是须臾之间,便已抵达目的地。 慢,是因为她们实实在在地走了整整两个小时。 望着眼前这个宁静祥和的村落,萧凡柔的内心涌起一阵强烈的恍惚感。 何曾想过有一天,沐南烟会选择在这样一个平凡的小村子里安身? “如今,沐姐姐就住在这里吗?” 她的声音轻柔而缥缈,仿佛害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嗯,主人他们就住在这里。” 霜鸡特意加重了“他们”二字,眼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凡柔的反应。 霜鸡故意说了他们。 是因为霜鸡要让萧凡柔知道,苏青也在这里。 它知道,这简单的两个字,或许会再次刺痛萧凡柔的心。 然而,萧凡柔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霜鸡的话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是这样吗?” 萧凡柔喃喃自语,目光在村子里四处逡巡。 “沐姐姐现在居然住在这里。她一定是厌烦了修仙界的一切,所以选择在这里隐居吧。”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理解,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苦涩。 “走吧,带我去沐姐姐的住所。只需要一眼,只需要看一眼,我就满足了,就永远不会出现在沐姐姐的眼前了。” 萧凡柔的语气中,满是诀别的悲伤。 霜鸡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怜悯。 它转身在前引路,带着萧凡柔走进村子。 终于,她们来到了苏青家门前。 一扇崭新的木门静静地伫立在眼前。 透过门缝,隐隐能看到院内的一角,几株盛开的花草在风中轻轻舞动,传来阵阵清香。 萧凡柔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思念,有不舍,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嫉妒。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低声问道: “她现在就住在这里吗?” “对。” 霜鸡再次点头,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好。” 萧凡柔轻声应道。 话音刚落,她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一道柔和的光芒将她笼罩。 光芒消散后,她的身形竟渐渐变得虚无,最终消失在霜鸡的眼前。 紧接着,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传来一道空灵的声音。 “打开门吧,我不进去,我就在外面看一眼沐姐姐。” 这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无奈。 霜鸡望着空荡荡的前方,心中感慨万千。 它知道,这一眼过后,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霜鸡深吸一口气,它的爪子微微颤抖着搭上斑驳的木门。 随着“吱呀——”一声,木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它刻意将步子迈得极缓,每走一步,心脏都在胸腔里剧烈震颤。 敞开的门将院落里的光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也为门外那个隐身的身影铺就了一条凝望的通道。 屋内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沐南烟一袭月白色的衣袂率先出现在门口,发间随意挽着的木簪还沾着几缕未束好的青丝。 当她抬眸望见霜鸡的瞬间,眼眸骤然睁大,盛满了错愕与惊喜。 “你不是说要陪着你怀孕的小娇妻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尾音还拖着俏皮的弧度,全然不知此刻门外正上演着怎样的肝肠寸断。 霜鸡僵硬地抖了抖翅膀,喉咙里滚动着编造好的谎言。 “哦,突然发现它生下来的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就回来了。” 话一出口,连它自己都觉得荒谬,可沐南烟并未深究,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件事吸引。 “你什么时候会说话的?” 沐南烟蹲下身,指尖几乎要触到霜鸡的冠羽,眼中写满了好奇。 霜鸡强装镇定,脑袋一昂,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很早之前就可以说了。” “那你一直和我咕咕咕的干什么?” 沐南烟的指尖终于轻轻蹭过它的羽毛,痒得它差点跳起来。 “说人话有点不舒服,反正你可以听懂我说的话,所以在你们的面前,我就没有说人话。” 它面不改色地胡诌着,翅膀却不自觉地收拢,将自己的紧张收进的羽毛里。 而在敞开的门外,萧凡柔的隐身术泛起细微的涟漪。 望着沐南烟那张熟悉的脸庞,所有尘封的记忆都被唤醒。 云鹤宗的相遇,年少时的心动,还有分别时的肝肠寸断。 此刻的沐南烟褪去了修仙者的锋芒,眉眼间尽是温柔与安然,发间还沾着些生活的烟火气。 萧凡柔的眼眶突然泛起酸涩。 那些日日夜夜的牵挂、辗转反侧的思念,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无声滑落。 她多想冲上前去,紧紧抱住眼前的人,将这些年的委屈与思念尽数倾诉。 又多想放声痛哭,让所有的不甘与痛苦都随着泪水流尽。 可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肤上留下月牙状的痕迹。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却始终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因为她曾发过誓,只要看一眼就好,这一眼,便是永别。 她不能打破承诺,不能让沐南烟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于是,她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任泪水模糊视线。 第434章 是谁! 沐南烟正与霜鸡说着话,突然,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心里瞬间预警。 她下意识地收紧肩膀,瞳孔微微收缩。 那道若隐若现的目光,虽然微弱,却在她的感知中格外清晰。 这道眼神没有丝毫恶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热。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迅速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目光传来的方向。 修仙多年的直觉告诉她,能拥有这般穿透力目光的,绝不是普通凡人。 即使这道目光的主人没有恶意,她还是要抓到这道目光的主人。 毕竟,为了保护孩子,她容不得半点疏忽,哪怕是最细微的威胁,都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 “是谁!”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清冷的嗓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开。 然而,她的视线所及之处,只有空荡荡的院门和随风摇曳的野草,哪里有半个人影? 而门外的萧凡柔,在听到那声喝问的瞬间,如遭雷击。 她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隐身术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耗尽灵力施展的最强隐蔽术法,竟然还是被察觉了。 没想到她的修为下降的这么严重,即使是使出来了现在能使用的最强大的隐蔽术法,也无法瞒过沐南烟的眼睛。 她想起自己的承诺,说好了只看一眼就走,绝不让沐南烟发现自己的存在。 愧疚与慌乱如潮水般涌来,她不敢再做停留,转身便朝着小路狂奔而去。 脚下的碎石硌得脚底生疼,可她全然不顾,只想着离这里越远越好,不能给沐南烟带来哪怕一丝困扰。 沐南烟怎会轻易放过?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就在院门外徘徊。 作为母亲的本能让她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她绝对不能允许任何未知的危险靠近自己的孩子。 “你在家里守着,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她急促地向霜鸡嘱咐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话音未落,沐南烟已如离弦之箭般跃出院子,稳稳落在院外的土路上。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如炬,试图从空气中捕捉到一丝异常。 然而,眼前只有寂静的小路延伸向远方,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却又透着诡异的违和。 她深知,这是有人施展了隐身术。 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她毫不犹豫地运转灵力,施展起沐幻瞳。 刹那间,她的双眼逐渐迷幻起来。 空气中的灵气波动开始扭曲,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蛛丝马迹,正逐渐被她强大的术法剥离出来...... 霜鸡站在院子里,看着主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叫苦不迭。 它太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了,如今的萧凡柔不过是金丹期修为,在沐南烟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 这场追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就算用出的隐蔽术法再怎么高明,也瞒不过沐南烟的双眼。 而此时,在外面。 沐南烟施展沐幻瞳的刹那,光晕如涟漪般在眼底荡开,空气中的灵气被这股力量搅动。 而那道仓皇逃离的身影,终于在这法术的映照下,显露出若隐若现的轮廓。 那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村子外的树林,枯枝败叶在脚下发出脆响。 沐南烟望着那抹消失在密林中的背影,心脏突然没来由地揪紧。 熟悉感如潮水般涌来。 那急促的步伐、熟悉的背影,都像极了某个被时光掩埋的故人。 可当她试图抓住这份回忆的线索,所有画面又瞬间化作泡影,只留下满脑子混沌的疑问。 “到底是谁?” 沐南烟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这份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既困惑又好奇,若真是故人,为何要这般躲躲藏藏? 若不是,又为何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如此强烈的熟悉感? 她望着林间晃动的树影,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无论是谁,在她如今最重视的地方鬼鬼祟祟,都绝不能轻易放过。 此刻的萧凡柔早已慌不择路,往日优雅的形象荡然无存。 她狼狈地扑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荆棘划破衣袍,在皮肤上留下细密的血痕,她却浑然不觉。 她颤抖着双手,指尖快速结印,一道又一道隐身术法如同透明的屏障,将自己层层包裹。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林间的露水,打湿了她凌乱的发丝。 “千万不要发现我……” 她蜷缩在灌木丛深处,将脸埋进膝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祈祷。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喉咙。 她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生怕惊动了不远处的沐南烟。 那些曾在心底反复排练的重逢场景,此刻都成了最可怕的噩梦。 她深知,自己如今的出现,只会给沐南烟带来困扰。 而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彻底消失在对方的世界里。 不多时,沐南烟踏入树林。 她的步伐轻盈谨慎,每走一步都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眸光扫过每一片树叶、每一根藤蔓,试图捕捉到那道身影的踪迹。 然而,除了偶尔传来的虫鸣鸟叫,整个树林安静得可怕,仿佛那个人真的凭空消失了。 “奇怪……” 沐南烟皱眉,伸手拨开面前的树叶。 她的直觉告诉她,人就在附近,可沐幻瞳的光芒却始终没能锁定确切位置。 她低头看着脚下凌乱的脚印,突然灵光一闪。 “看来得换个法子。” 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 “有什么事可以当面和我说,这样躲躲藏藏的,实在是很不礼貌。” 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尾音消散在空气中,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树林依旧静谧,只有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 沐南烟眼中寒光微闪,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如漩涡般涌动。 这一次,她将全部力量注入沐幻瞳。 第435章 柔儿.... 一时间,光芒大盛,整片树林仿佛被笼罩在一层金色薄纱之下。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藏多久。 沐南烟周身灵力翻涌,光晕在她眼底疯狂流转,沐幻瞳的力量被催至极致。 空气中的灵气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搅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随着光芒大盛,周围的景物在这奇异的光晕下扭曲变形,原本隐蔽的角落也无所遁形。 终于,在一片茂密的树丛中,一道蜷缩的身影若隐若现。 那道身影将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进她看不见的地方缝隙里。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地面。 身上叠加的多重隐身术法,在沐幻瞳的探查下,如同层层薄纱,虽然阻碍着视线,却无法真正掩盖她的存在。 沐南烟看着这狼狈又倔强的躲藏姿态,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不禁疑惑,自己究竟是有多可怕,竟让对方如此恐惧,不惜耗尽灵力也要将自己藏起来? 带着这份疑惑,沐南烟缓缓朝着那道身影走去。 她的步伐轻盈,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萧凡柔的心上。 “不要再躲了,我已经发现你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在寂静的树林中清晰地传开,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不是试探,也不是虚张声势,她确实已经将萧凡柔的位置牢牢锁定。 然而,萧凡柔却像是一尊雕塑,没有任何回应。 她屏住呼吸,身体紧绷到了极点,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试图让自己彻底融入这片黑暗。 她身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珠,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时间,不再往下滴落。 整个世界仿佛都与她无关,唯有内心的担忧在疯狂蔓延。 但即使她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在沐南烟强大的探查下,依旧无所遁形。 萧凡柔的思维在疯狂运转,她听到了沐南烟的话语,心中不断祈祷,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希望沐南烟能转身离开。 但现实是残酷的,沐南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能感受到沐南烟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那气息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终于,在沐南烟即将走到她身后的那一刻,萧凡柔猛地解除了所有隐身术法,以最快的速度拔腿狂奔! 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身上的衣物被树枝划破,鲜血顺着伤口滴落。 但她顾不上这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一定要逃! 离开这里! 然而,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难以跨越。 沐南烟看着萧凡柔狼狈逃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轻轻叹了口气,身影一闪,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出现在萧凡柔的面前。 速度之快,让萧凡柔根本来不及反应。 萧凡柔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沐南烟就已经出现在她的正前方。 那熟悉的身影,那萦绕在记忆深处的气息,让萧凡柔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与沐南烟对视,生怕被对方认出自己。 而沐南烟,此时也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有些困惑。 面前的人头发凌乱,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身上的衣物破破烂烂,根本看不清面容。 若不是对方如此激烈的反应,她或许根本不会将这个狼狈的身影与任何人联系起来。 看着对方如同躲避恶鬼一般躲避自己,沐南烟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的疑惑更甚。 她上下打量着萧凡柔,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和不解。 “你...是谁。” 这简单的三个字,在寂静的树林中回荡,仿佛一把钉子,敲在萧凡柔的心上。 萧凡柔将脸深深埋进阴影里,细碎的发丝将她的面容严严实实地遮挡住。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肤上留下暗红的痕迹,却浑然不觉。 沐南烟静静地伫立在她面前,周身萦绕的金色灵力微微闪烁。 她的目光中交织着疑惑与警惕,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心中的疑问如潮水般翻涌。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抬起头来,不要再这样遮遮掩掩的。” 见对方依旧毫无反应,沐南烟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你应该明白,我的实力比你强很多,只要我想,我可以控制你的脑袋,让你抬起头来。” 她的话语字字如重锤,在寂静的林间回荡。 “所以,请你自觉一些,将头抬起来。” 然而,萧凡柔不仅没有任何回应,反而将头低得更低,整个人几乎要蜷缩成一团。 她的内心在疯狂呐喊,不要被看到,不要被认出,哪怕被当成陌生人驱赶也好。 可她越是抗拒,心跳就越是剧烈,仿佛要冲破胸腔。 沐南烟见状,眼中的神色愈发冰冷。 她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毫无意义。 一道灵光在她指尖闪烁,在萧凡柔的下巴处凝聚成一只透明的大手。 那大手缓缓托起萧凡柔的脸庞,动作虽轻柔,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量。 萧凡柔拼命挣扎,身体剧烈扭动,却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当沐南烟看清萧凡柔面容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灵力大手瞬间消散,空气中只留下若有若无的光芒。 “你...你是...柔儿...” 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难以置信。 记忆中的萧凡柔,永远是云鹤宗里那个骄傲的千金大小姐,一袭华服,眉眼间尽是自信与优雅。 可眼前的人,头发凌乱如枯草,脸上沾满泥土与血污,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 沐南烟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她们曾一起修炼的时光,那些欢声笑语,还有分别时的决绝。 她怎么也想不通,在分开的这段日子里,萧凡柔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柔儿...” 沐南烟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心疼与震惊,她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 第436章 可以让我看一眼吗? 而听到这个称呼的萧凡柔,身体如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所有的伪装与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紧闭双眼,不敢去看沐南烟的眼神。 沐南烟的眼眶瞬间被泪水充满。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向前挪动。 每一步都走得缓慢,仿佛踩在棉花上。 她伸出的手微微颤抖,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最终轻柔地捧起萧凡柔满是污垢与伤痕的脸庞。 “真的是你...” 沐南烟的声音哽咽,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与酸涩。 她做梦也没想到,那个在暗处窥视、一被发现就拼命逃窜的身影,竟然会是她心心念念的柔儿。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曾经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可眼前的萧凡柔,与记忆中的模样相差甚远,这让她的心揪成一团,疼痛难忍。 萧凡柔咬着嘴唇,将头深深埋下,不敢直视沐南烟的眼睛。 她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感受不到疼痛,满心满脑都是自责与愧疚。 明明早已下定决心,只远远看一眼就悄然离去,不打扰沐南烟的生活。 可如今,还是这般狼狈地暴露在对方面前,打破了这份平静。 她觉得自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没有资格开口,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沐南烟。 然而,沐南烟却不愿给这份沉默更多生长的机会。 她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将萧凡柔紧紧拥入怀中。 熟悉的体温与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积攒许久的情绪瞬间决堤。 “柔儿,你知道吗,我很害怕。” 她的声音在萧凡柔耳边颤抖,带着无尽的后怕。 “当时,我掉下飞舟,而你,还有那个神秘人都在飞舟上。” 说到这里,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生怕一松手,萧凡柔就会消失。 “我很担心你,担心你被别人杀了。” 泪水顺着沐南烟的脸颊滑落,滴在萧凡柔的肩膀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也没有实力去打败那个神秘人。”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情况,我甚至...甚至以为你已经死了...” 回忆起那段绝望的日子,沐南烟的身体微微颤抖。 “你知道吗柔儿,你知道我到底有多想你吗...” “你知道,当我看到你后,我的心里有多么的高兴吗?你还活着,你没死,我真的...真的...” 哽咽堵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说不出完整的话语。 萧凡柔听着耳边带着哭腔的倾诉,心如刀绞。 理智告诉她,自己不能与沐南烟有过多纠缠,不能破坏对方现有的生活。 可情感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她的双手在身侧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抬起,回抱住沐南烟。 这一刻,所有的顾虑与克制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满心的思念。 “沐姐姐...” 萧凡柔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真的...我真的也好想你...” 话音未落,泪水已夺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两人紧紧相拥。 所有的思念、担忧、委屈,都在这一个拥抱中得到了释放。 不知过了多久,沐南烟才缓缓松开紧拥的双臂,可目光却始终黏在萧凡柔身上,像是怕一移开视线,眼前人就会消失不见。 她看向萧凡柔身上破损的衣衫,那些交错的裂口下,隐约可见渗血的伤痕,还有那苍白如纸的脸色。 “柔儿,等我。” 沐南烟声音发颤,指尖在储物戒指上轻轻一抹,一枚莹润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这是我炼制的丹药,对你身上的伤势有很好的效果,还能恢复灵气。” 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心疼,小心翼翼地将丹药递过去。 萧凡柔垂眸盯着那枚丹药。 她心中百般纠结,理智告诉她不该接受,可身体的痛楚与灵力的虚浮又在无声地呐喊。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丹药。 到了这一步,再多的抗拒又有什么意义呢?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 原本如火烧般疼痛的伤口,渐渐被一股清凉舒缓,干涸的经脉也重新充盈起灵力。 萧凡柔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沐南烟,目光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沐姐姐,原本,我是想看你一眼就离开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因为我不想打扰你。” 回忆起躲在暗处窥探的模样,还有被发现时的狼狈逃窜,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 “我都知道了,我一切都知道了。只要你生活的幸福,我就很满足了,我不想再闯进你的世界,让你难堪。” 沐南烟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下意识地攥紧衣角。 她看着萧凡柔平静却又带着一丝决绝的神情,心猛地揪紧。 还没等她开口,萧凡柔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我知道的,你怀孕了,还将孩子生下来了。而且,孩子的父亲,是苏青吧。” 听到这话,她满心都是担忧,生怕萧凡柔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害怕看到她失控、崩溃。 “对……” 她的声音发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凡柔的反应。 “是他就好。” 萧凡柔的话让沐南烟一愣,震惊瞬间爬上她的眉眼。 只见萧凡柔望向远方,眼神中透着释然与落寞。 “只要苏青对你好就行,其他的,我没资格去管。所以,苏青他对你好吗?” 沐南烟抿了抿唇,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 萧凡柔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真心的欣慰,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楚。 “你们的孩子怎么样?” “很健康,而且,很可爱。” 说起孩子,沐南烟的眼中亮起璀璨的光芒。 “她会对着我笑,会咿咿呀呀地说话,还会……” 她突然停住,有些忐忑地看向萧凡柔。 萧凡柔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却又温柔的笑,眼底泛着点点水光。 “可以让我去看一眼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渴望。 第437章 我能抱抱她吗? 沐南烟凝视着萧凡柔眼中炽热的渴望。 她轻轻点头,声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好。” 话音未落,她的指尖已凝出淡金色的灵力,缠绕在两人周身。 灵力化作无形的软垫,轻柔地托起她们。 林间的风掠过她们身侧。 萧凡柔能清晰感受到沐南烟身上熟悉的气息,那是记忆里挥之不去的温暖。 明明感觉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寸流逝都清晰可辨,可眨眼间,她们已稳稳落在院子里。 接着,沐南烟抬腿,朝着屋内走去。 霜鸡原本正蹲在院角打盹,被这突如其来的灵力波动惊醒。 它扑棱着翅膀跳起来,蓝色的尾羽炸开又收拢,活像个被踩了尾巴的毛球。 当看清萧凡柔跟在沐南烟身后时,它的小脑袋重重耷拉下来,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唉,果然还是躲不过主人的眼睛啊……” 但很快,它又仔细打量起萧凡柔的神情。 没有预想中的癫狂,也不见崩溃后的恍惚,那双眼睛虽然还带着淡淡的哀伤,却透着难得的清明。 霜鸡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爪子在地上欢快地刨了刨。 “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萧凡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院子里逡巡。 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生活的烟火气,与记忆中那个沐南烟截然不同,却又如此契合。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跟着沐南烟挪动。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奶香扑面而来。 萧凡柔的视线穿过沐南烟的肩头,一下子就定格在那张雕花小床上。 床上的襁褓里,小小的人儿正安静地沉睡着,粉嘟嘟的小脸肉乎乎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无意识地抿了抿嘴角,连自己都没察觉,一抹温柔的笑意已悄然爬上眼角眉梢。 “真可爱……和我想象当中的样子,相差无几呢。” 她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易碎的美好。 “她叫什么名字?” “苏玥,她叫苏玥。” 沐南烟的手指轻轻拂过女儿细嫩的脸颊,声音里满是初为人母的骄傲与柔情。 仿佛是听到了呼唤,襁褓里的小婴儿突然扭动起来,嘴里发出含糊的咿呀声,张开双手。 原本紧闭的眼睛慢慢睁开,乌溜溜的瞳孔里映出沐南烟的身影。 沐南烟几乎是本能地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抱起。 她一边哼唱着不成调的歌谣,一边轻轻摇晃着怀中的小人儿。 苏玥的声音变成了撒娇的哼哼,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抓住沐南烟的衣襟,时不时用脸颊蹭两下。 萧凡柔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画面,眼眶渐渐泛起酸涩。 她突然想起许多年前,在云鹤宗的树下,沐南烟也是这样温柔地为她包扎伤口。 想起雨夜中两人共撑的油纸伞。 而如今,那个肆意洒脱的少年,已经成为了别人孩子的母亲。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重新压回心底,嘴角的笑意却愈发真挚…… 怀中的苏玥扭了扭身子,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突然定格在萧凡柔身上。 这个陌生的身影闯入视线,却在她小小的心里掀起一阵奇异的波澜。 一种从未有过的亲近感悄然缠绕上心头,像是被镌刻在血脉里的羁绊。 虽不及对苏青和沐南烟的依赖那般浓烈,却也让她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苏玥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起,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她歪着脑袋,小脑袋里飞速运转着。 面前这个人,为什么会让自己觉得如此亲切? 就像每次看到爹爹苏青和娘亲沐南烟时,心里自然就知道那是给予自己温暖和保护的人。 可眼前的萧凡柔,该如何称呼她呢? 这个问题让她好奇得不行,小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沐南烟的衣角,眼神却始终黏在萧凡柔身上。 思索片刻后,苏玥像是下定了决心,突然对着萧凡柔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仿佛在邀请对方靠近。 这一幕落在萧凡柔眼中,她的心瞬间被融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她声音微微发颤,带着近乎虔诚的期待。 “我能抱抱她吗?” 那语气,像是在恳求一样。 沐南烟看着两人之间奇妙的互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她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当然可以,而且看样子,玥儿也很喜欢你。” 说着,她缓步走到萧凡柔面前,动作轻柔地将怀中的小宝贝递过去。 苏玥似乎察觉到即将发生什么,乖巧地配合着,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萧凡柔屏住呼吸,双手微微颤抖着接过苏玥。 当那柔软的小身子落入怀中的刹那,一股温热而奇异的感觉从指尖传遍全身。 怀中的小生命带着奶香,轻轻扭动着,像是在寻找最舒适的位置。 萧凡柔低头看着苏玥粉嫩的小脸,那眉眼间隐约有着沐南烟的神韵,又带着苏青的英气,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苏玥的脸颊,触感如同棉花糖般柔软。 “我叫萧凡柔,你可以叫我...” 萧凡柔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略显破旧的衣衫,心中涌起一阵感慨。 自己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了。 与其让苏玥叫自己姐姐,不如让她叫自己阿姨,这样还能有一点长辈的感觉。 “萧阿姨。”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和释然。 话刚出口,萧凡柔就忍不住在心里苦笑。 苏玥这么小,牙牙学语都还不会,哪里懂得什么阿姨、姐姐的区别? 说不定连这些词汇的含义都不明白。 她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抛诸脑后,低头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小人儿。 可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阿姨....” 苏玥奶声奶气的呼唤,清晰地传入萧凡柔耳中。 这突如其来的回应,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 第438章 让开 萧凡柔怀中的苏玥奶声奶气吐出“阿姨”二字时,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这个尚在襁褓中的小生命,粉雕玉琢的脸庞还带着婴儿特有的奶膘,却能清晰地吐出音节,怎能不让人惊叹? 她呆愣在原地,脑海中无数念头闪过,最终化作眼眶中打转的热泪。 缓过神来后,萧凡柔小心翼翼地将脸凑近,在苏玥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那肌肤的触感细腻柔软,还带着淡淡的奶香。 让她想起许多年前在云鹤宗的清晨,那时的阳光也如这般温柔,洒在练功场中的那个少年身上。 “来的匆忙,身上没带什么好东西,就给你这个吧。”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在储物戒指上一抹,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制挂坠出现在掌心。 这枚挂坠显然经过精心雕琢,主体是一只展翅的凤凰,周身缠绕着祥云纹路。 萧凡柔轻轻将挂坠系在苏玥颈间,原本就可爱的小人儿,此刻更添了几分灵秀。 苏玥好奇地盯着晃动的挂坠,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攥住。 “谢谢...姨姨...” 稚嫩的童音再次响起,这次还带上了上扬的尾调,像是在撒娇。 萧凡柔的笑容从心底绽放,眼角的细纹里都藏着温柔。 她轻轻晃动怀中的苏玥,看着孩子笑眯了眼,心中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被悄然填满。 良久,她抬起头,目光与沐南烟交汇,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我已经满足了。见到你生活的很好,生活的很幸福,见到你的女儿十分可爱,讨喜。我满足了,也释然了。” 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缓慢,仿佛在与过去的自己做最后的告别。 她抱着苏玥缓缓走到沐南烟面前,将孩子轻轻递过去。 苏玥似乎察觉到即将分离,小脸上浮现出不舍,小手还紧紧抓着萧凡柔的衣袖。 沐南烟连忙接过女儿,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柔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凡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我出来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家里人等我等的着急了。” 她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所以,沐姐姐,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了,我走了。” 沐南烟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伸手想要挽留,却在半空停住。 “柔儿...” “不用挽留我。” 萧凡柔后退一步,挺直了脊背。 “我是时候回到我该在的位置,是时候回到我应该在的地方。” 她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可眼底的坚定却昭示着这个决定早已根深蒂固。 “所以,再见了,沐姐姐。” 转身的瞬间,萧凡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阳光洒在她身上,却驱散不了心中的寒意。 过往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飞舟坠毁时的火光,沐南烟跌落时的绝望,还有那些未知的敌人。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找到那个伤害沐南烟的幕后黑手。 萧家的势力、她积攒多年的人脉,甚至不惜与任何家族为敌。 这场为沐南烟讨回公道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萧凡柔站在院落中央,阳光斜斜地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她绝对不会再让沐南烟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更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她现在的幸福生活! 这份誓言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底。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脚步坚定地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苏青刚刚从苏府归来,手中还提着为家人准备的点心。 他的脸上原本挂着归家的喜悦,嘴角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可当他看到满脸冰冷的萧凡柔时,那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对手”。 “萧凡柔。” 苏青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萧凡柔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缓缓回过神来。 当她看清来人是苏青时,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些被她深埋在心底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三年前的一幕幕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那些激烈的争吵、剑拔弩张的对峙,还有对沐南烟的争夺,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但这一次,她没有像三年前那样愤怒地呵斥,也没有恶语相向,而是选择了沉默。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与苏青对视着。 两人周身散发的气势在院子里碰撞,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达到顶点时,沐南烟抱着苏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苏玥在母亲的怀中咿咿呀呀地笑着,纯真的笑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苏青看到沐南烟和孩子安然无恙,紧绷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 他将手中的点心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向前走了几步,开口问道: “萧凡柔,你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中虽然还带着一丝警惕,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冰冷。 萧凡柔看着苏青和沐南烟,心中涌起一阵苦涩。 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无尽的落寞与无奈。 “让开。” “让我,离开。”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决绝。 苏青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萧凡柔会这么说。 他看着萧凡柔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后的沐南烟,心中满是疑惑。 但见沐南烟没有要跟萧凡柔一起走的意思,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侧身让开了道路。 萧凡柔缓缓朝着苏青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告别。 第439章 转瞬即逝 当她走到苏青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说道。 “苏青,是你赢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还有,对她好点,否则...”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声音坚定而有力。 “我在这里向天道立誓,我一定会倾尽所有来将你斩杀。” 萧凡柔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青的心坎上。 她决绝的眼神、冰冷的誓言,都在宣告着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终于落下帷幕。 看着她毅然转身,那单薄却挺直的背影逐渐远去,苏青的内心五味杂陈。 就在萧凡柔即将跨出院门,身影即将消失在拐角处时,苏青突然开口,声音坚定。 “如果有那一天,不用你出手,我会先将我自己杀死。” 萧凡柔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没想到苏青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缓缓转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诧异,又有几分审视。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数无形的丝线在交织。 片刻后,萧凡柔轻声说道: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说完,她不再停留,毅然决然地迈出步子,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子的小路上。 看着萧凡柔彻底离去,苏青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沐南烟抱着苏玥走到他身边,轻声唤了句他的名字,他才如梦初醒。 苏青看向沐南烟,目光中满是关切。 “没事吧?” “我没事。” 沐南烟摇了摇头,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担忧。 “不过柔儿她...” 她顿了顿,咬了咬嘴唇,接着说道: “如果再遇到了柔儿,麻烦你不要再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了。” 苏青的表情瞬间僵住,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像是被人误解的孩子。 但看着沐南烟坚定的眼神,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无奈地说道: “好...好吧...” 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满心都是无奈与酸涩。 就在苏青有些失落的时候,怀中的苏玥像是察觉到了父亲的情绪,突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张开双臂,奶声奶气地发出“抱抱”的音节。 苏青低头看着女儿纯真的笑脸,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他忍不住笑出声,一把将苏玥抱在怀中,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还是女儿好啊,会疼人。 不像某些人,胳膊肘往外拐。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在这段日子里,苏青全身心地投入到苏家事务中。 他开始掌握苏家的话语权。 如今,苏家大大小小的事务,绝大多数都由他亲自处理。 只有极少数重大决策,才需要苏父出面定夺。 而苏父卸下重担后,仿佛重新找回了年轻时的活力。 他整日与夫人形影不离,手牵手漫步在花园中,互相喂食。 有时,他们会坐在凉亭里,一坐就是一下午,你一言我一语。 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他们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恩爱得让人羡慕。 与此同时,苏青始终没有忘记那件悬在心头的大事。 调查伤害沐南烟的幕后黑手。 他心里清楚,幕后之人必定来自八大家族之一,但这八大家族行事隐秘,各个实力雄厚,想要打探到有用的消息,谈何容易? 他暗中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得力手下,四处搜集情报,可得到的线索却少之又少。 八大家族仿佛人间蒸发一般,隐藏在暗处,将自己的行踪和秘密保护得严严实实,任凭苏青如何努力,都难以撬开一丝缝隙。 但苏青没有丝毫退缩,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无论敌方的实力有多么强大,就算前方是龙潭虎穴,他都会拼尽所有,不惜一切代价去将敌人斩杀! 与此同时,在苏青家里,小小的苏玥正在熟睡。 在没有任何刻意修炼的情况下,她的修为竟已悄然达到筑基一层。 每当她熟睡时,周身都会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淡淡的狐尾虚影。 只能说,九尾天狐不愧是上古时期最强大的种族之一,无需苦修,修为也能自然增长,这得天独厚的天赋,着实令人艳羡不已。 而沐南烟,自从诞下苏玥后,生活重心便转移到了相夫教子上。 看似平淡的日子里,苏家暗中为她准备的资源却从未间断,源源不断地送到她面前。 在这些资源的滋养下,沐南烟的修为一路高歌猛进,顺利突破到化神期。 不仅如此,她对九尾天狐一族的本命功法钻研也取得了重大突破,如今已修炼至五尾境界。 这日傍晚,沐南烟将熟睡的苏玥轻轻放在摇篮中,替她掖好被角,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之后,她漫步到庭院中,坐在石凳上,仰头望着天空。 湛蓝的天空中飘浮着几朵洁白的云彩。 她静静地坐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却总觉得心中仿佛有一块空缺,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困惑,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那份被遗忘的记忆。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天空中一朵形状奇特的云彩上。 刹那间,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懊恼。 三年之约! 对啊!她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她与慕容思雨曾立下约定,要在三年后的今日一决高下,可如今,时间早已悄然流逝,这都已经是第四年了…… 她这是失约了吧... 不知道慕容思雨会在背后怎么骂她。 现在去赴约还可以吗? 沐南烟越想越觉得不行。 不管怎么说,她都要去云水宗一趟。 想到这里,她连忙起身,接着,一道和她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当中。 第440章 沐云来了?! 沐南烟在前往云水宗之前,特意先来到了苏府。 她站在苏青的书房门口,微微有些犹豫,双手下意识地交叉着,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苏青正坐在书桌前,处理着家族事务。 听到动静后抬起头来,看到沐南烟这副模样,他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平时你都不会来看我,今天突然来了,说吧,你有什么事?” 沐南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微微闪烁,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她轻声说道: “你还记得吗?” 苏青微微一愣,皱眉问道: “记得什么?” 沐南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在还在云鹤宗的时候,我和慕容思雨立下的三年之约。” 听到沐南烟突然提起这件事,苏青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沐南烟竟然还记得这件事。 三年之约,差点让他代替沐南烟去完成,他本以为沐南烟早就将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他微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道: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沐南烟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苏青,说道: “嗯。虽然时间早就过去了,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去看一下的。” 苏青微微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接着问道: “好,那你要怎么和慕容思雨解释你变成了女人这件事?” 沐南烟听到这话,抿了抿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轻声说道: “就这样说呗,还能怎么说,反正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再怎么说也回不去了。。”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其实,她很早之前就已经接受了变成女人这件事,虽然过程很艰难,但她已经学会了坦然面对。 苏青微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道: “好,你想去,那孩子怎么办?” “难道你让我一边带孩子一边处理家族事务吗?我又不会分身,,你想累死我吗?” 沐南烟听到这话,连忙摆手。 “没事没事,我会分身,我现在正在让分身照顾玥儿,而且我就是去云水宗里面转一转,顺便打一架,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而且这里距离云水宗也不是很远,我很快就能过去,也很快就会回来。” 苏青听到沐南烟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他轻声说道: “那你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沐南烟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她微微一笑,说道: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但刚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回头看着苏青,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似乎还有话要说。 苏青看到沐南烟的神情,微微挑眉,问道: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沐南烟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斟酌着措辞,最后还是开口说道: “其实,我还有一个请求……” 苏青微微一愣,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什么请求?” 沐南烟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如果我在云水宗遇到什么麻烦,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比如帮我解释身份什么的,我怕我解释不过来。” “我知道你很忙,但这次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真的很想去完成这个三年之约。” 苏青听到沐南烟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微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 “好。” 沐南烟微微一笑,说道: “我知道云水宗不好惹,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而且,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会小心的。”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是化神期,三年之约怎么想,赢得都是我。” 说完,沐南烟转身离开了苏府,朝着云水宗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三年之约,终于要开始了。 她不知道慕容思雨现在是什么态度,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自己的挑战。 云水宗距离苏府并不远,不过只有几千里。 对于沐南烟化神期的修为来说,这段距离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没过多久,她便来到了云水宗的山门外。 站在宗门的入口处,沐南烟微微抬头,望着那高大而庄严的山门,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三年之约,终于到了兑现的时候。 虽然晚了一会。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对着云水宗的两名守门弟子微微一笑,说道: “能通知一下慕容思雨吗?就说沐云来赴约了。” 沐南烟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仿佛她早已注定会来到这里。 守门弟子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即朝着沐南烟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 “请稍等。” 他们仔细打量着沐南烟,发现无法看透她的修为,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在云水宗,能够让他们看不透修为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因此,即便对方一开口就要找自己宗门的圣女,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只见他们当中的其中一人踩在飞剑上,身形一闪,便朝着宗门内飞去。 他一边飞,一边心中暗想。 “这位沐云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直接点名要见圣女。” 不过,他并没有多想,只是迅速朝着慕容思雨的洞府飞去。 在一盏茶的功夫后,他飞到了慕容思雨的洞府外。 洞府外的禁制微微闪烁,他不敢贸然进入,只是朝着里面传音道: “圣女,外面有个名叫沐云的人想要见你。” 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显然他也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正在洞府中修炼的慕容思雨听到这话,顿时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自语道: “什么?!!” 接着,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沐云来了?!!” 第441章 这合理吗? 她的心中瞬间涌起无数复杂的情绪,惊讶、期待、紧张……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离开了洞府,身形一闪,便朝着山门外飞去。 她的速度极快,仿佛一道流光,转眼间便消失在了洞府之外。 一路上,她的心中不断回响着沐云两个字。 以及苏青。 慕容思雨心中一阵纠结,她不知道要不要去和苏青说一声,沐云来了。 她还记得当初苏青为了寻找沐云,那种焦急和迫切,她是看在眼里的。 苏青对沐云的感情,她也有所察觉。 那种深情和执着,仿佛沐云就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慕容思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苏青现在确实已经娶了她的小姑姑。 如果她将沐云来这里的消息告诉苏青,等到苏青找过来后,他们两个又复合了怎么办? 她的姑姑又该怎么办? 慕容思雨不敢想象那种场景,她的小姑姑会多么伤心,多么难过。 所以,她觉得还是不将这件事告诉给苏青了。 她要自己解决这件事情,为了姑姑的幸福,她必须这么做。 她不能让自己的姑姑陷入那种尴尬和痛苦的境地。 她相信自己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毕竟她是云水宗的圣女。 想到这里,慕容思雨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她加快了速度,朝着山门外飞去。 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妥善处理好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她不知道,其实她的姑姑,就是沐云。 如果她知道这个事实,或许她的大脑会立马傻掉。 就在慕容思雨飞速朝着山门外赶去的时候,她的心中还在不断思考。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沐云。 她知道,沐云此行的目的不仅仅是简单的拜访,而是为了那个三年之约。 在三年...不对,已经是四年前了。 沐云他拖延了一年才来到这里。 在四年前,她羞辱了沐云,而如今,她不知道沐云来这里是来干什么的。 是想要找回自己四年前丢失的面子,还是过来她这里问苏青的消息的? 如果是前者,她会赴约,和沐云光明正大地打上一场。 她作为云水宗的圣女,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应对这场挑战。 但要是后者,那么她肯定不会告诉沐云关于苏青的任何消息。 她不能让苏青和沐云再次纠缠在一起,那样她的姑姑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随着慕容思雨来到山门外,她环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沐云的身影。 反而是有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山门外。 见到这一幕,慕容思雨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惑。 “沐云呢?不是说沐云来了吗?” 慕容思雨心中暗自嘀咕,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和焦急。 她快步朝着沐南烟走去,心中猜测这个女人或许就是跟着沐云一起来的,她应该会知道沐云的去向。 来到沐南烟的身前后,慕容思雨拱了拱手,微微欠身,礼貌中带着一丝急切,说道: “我乃云水宗圣女,慕容思雨。” “请问沐云在哪里?为什么不见他的人影?”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眼神直视着沐南烟,等待着答案。 “三年之约,他已经失约了,现在又突然给我玩消失,他是不是以为我脾气好,容易糊弄,故意在这里耍我?” 沐南烟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说道: “我就是沐云。” 她的声音平静而柔和,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并不想失约,也没有故意耍你。” “我只是……有些事情需要解释。”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仿佛在安抚慕容思雨的情绪。 慕容思雨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难以置信。 她上下打量着沐南烟,试图从她身上找到沐云的影子。 但眼前的这个女人,和她记忆中的沐云,似乎有着天壤之别。 这根本就没有一点沐云的影子! 样貌勉强能看得出来有五分相似,但头发直接换了个色啊! 直接从黑色变成白色了啊! 而且为什么连性别都变了啊! 她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苏青会喜欢上沐云了。 她本来以为苏青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结果她没想到,沐云早就已经不是男人了,而是一个女人,一个比她还要漂亮的女人! 这合理吗? 这简直太不合理了! 慕容思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微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 “好吧,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沐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声音中带着强烈的疑惑和一丝期待,希望沐南烟能够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听到这话,沐南烟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为慕容思雨会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毕竟从一个熟悉的男子变成一个陌生的女子,这种变化实在太过突然。 然而,慕容思雨却表现得异常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出奇地接受。 这让沐南烟不禁有些意外,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慕容思雨无法接受呢。 毕竟,四年前的那个沐云,是她亲手羞辱过的对手,是她记忆中那个倔强而执着的男子。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子。 这种巨大的反差,按理说应该会让她感到震惊和困惑。 然而,慕容思雨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但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波动。 没想到慕容思雨居然这么容易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种意外的接受,让沐南烟感到一丝轻松。 不过这样的话,也算是方便了很多。 沐南烟微微一笑,心中暗自庆幸。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应对各种反应的准备,甚至包括慕容思雨的无法接受。 但如今,她可以更加坦然地面对接下来的对话,而不用担心因为身份的变化而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想到这里,沐南烟慢慢地将事情娓娓道来。 第442章 请赐教 但她还是删减了很多她不愿意说出口的事情。 她不想让慕容思雨知道她在这四年中所经历的所有痛苦和挣扎,那些记忆对她来说,是她内心深处的伤疤,她不想轻易地揭开。 “原来是这样。” 慕容思雨点了点头,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的震惊。 她虽然接受了沐南烟的身份变化,但内心深处仍然难以完全消化这个事实。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试图理解沐南烟所经历的一切。 “嗯,而且我也不是故意要违约的。” 沐南烟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她知道,四年前的约定对她和慕容思雨来说都非常重要,而她却因为种种原因未能按时赴约,这让她感到有些愧疚。 “其实在去年,我就已经来到了这里,准备赴约。” 沐南烟继续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可是却发生了另一件大事。” 沐南烟的声音微微低沉,似乎在回忆那段艰难的时光。 她知道,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会让慕容思雨更加震惊。 “什么大事?” 慕容思雨疑惑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 她虽然不知道沐南烟经历了什么,但她能感受到沐南烟语气中的沉重。 “我怀孕了。” 沐南烟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慕容思雨瞬间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她万万没想到,沐南烟会说出这样一个消息,这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 “你……怀孕了?” 慕容思雨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她看着沐南烟,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沐南烟微微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个消息对慕容思雨来说可能很难接受,但她必须说出来,因为这是她无法按时赴约的真正原因。 “是的,我怀孕了。” 慕容思雨微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那你现在……孩子呢?”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沐南烟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 “孩子很好,我已经把她安置好了。这次来,就是想完成这个三年之约,了却我心中的一个心愿。” 听到沐南烟说出“孩子很好”这句话,慕容思雨沉默了。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孩子很好,也就是说,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是吧? 这意味着沐南烟和苏青之间不仅有过深厚的感情,甚至已经有了结晶。 这让慕容思雨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纠结。 那这还怎么搞? 苏青在娶了她的小姑姑的同时,还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慕容思雨心中暗自嘀咕,她不敢相信苏青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虽然沐云不是女...不对,就算沐云是个女人吧,苏青和别的女人生下了孩子! 慕容思雨心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这要是让沐南烟知道了苏青在哪里,这不乱起来啊? 苏青这是什么大渣男啊? 她不敢想象沐南烟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沐南烟为苏青生下了孩子,结果苏青却娶了其他的女人。 这简直不敢想啊! 如果这样算起来,那她的小姑姑是不是小三上位? 虽然她的小姑姑很有可能并不知情,但是在外人的眼里,事情就是这样的! 慕容思雨心中充满了矛盾,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复杂的局面。 她的小姑姑肯定对苏青一往情深,两人成婚之后感情也很好。 如果让沐南烟知道苏青娶了别人,这不直接闹起来吗? 沐南烟会怎么想? 她的小姑姑又会怎么想? 她要是不说出来苏青的位置,她觉得她对不起沐云。 但要是说出了苏青的位置,她又怕自己的小姑姑受到委屈。 她的小姑姑一直以为苏青是她的命中注定。 如果知道苏青和沐南烟之间的过去,她会多么伤心,多么难过? 所以她现在十分的纠结。 慕容思雨站在那里,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无助。 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复杂的局面。 她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然而,见到她这么久都没有动静的沐南烟却疑惑地问道: “不行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似乎在等待慕容思雨的回答。 随即,她又说道: “呵呵,也是,毕竟我都已经来晚了这么久,按照约定来说,我就已经输了。”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那就算了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沐南烟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 她知道,这场约已经失去了意义,她来晚了太久,或许真的已经输了。 听到这话,慕容思雨却立刻说道: “不!打一场,现在就打一场!”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和急切,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光芒。 她肯定不能让沐南烟离开这里。 她要先留住沐南烟,然后慢慢地去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沐南烟微微一愣,随即看向慕容思雨,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的情绪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慕容思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说道: “激动是很正常的吧,毕竟我也等了你四年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走吧,去练武场,我们打一架,让我看看你这几年来究竟有没有变强。” 慕容思雨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沐南烟微微点了点头,同样微微一笑,说道: “好,那我们去练武场。”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练武场走去,一路上,慕容思雨心中依然充满了纠结。 但很快,她们就来到了练武场内。 练武场内,气氛紧张而凝重。 慕容思雨和沐南烟站在场地中央,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一丝严肃。 慕容思雨微微一笑,说道: “沐云,这四年你一定经历了很多,但希望你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今天,就让我们用这场对决,来结束过去的恩怨。” “请赐教。” 第443章 你赢了 话音刚落,两人便迅速碰撞到了一起。 沐南烟手持一把长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显得古朴而锋利。 而慕容思雨也手持一把长剑,剑身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两人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仿佛两条交错的光影,瞬间交织在一起。 然而,两人的剑才刚刚触碰到了一起,就瞬间分开了。 沐南烟微微一愣,随即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 她已经清楚了慕容思雨和自己之间的差距。 在四年前,慕容思雨才筑基期,而四年后,也不过才刚入元婴期不久。 而她,沐南烟,如今已经是化神期。 这种巨大的修为差距,使得她们之间的战斗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慕容思雨微微一愣,随即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正面对沐南烟时,她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如此之大。 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与沐南烟缠斗下去。 但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她需要时间,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只见她举起了手中的剑,微微一笑,说道: “此剑乃是天璇剑人曾经的佩剑,名衡舒。”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仿佛在介绍一件珍贵的宝物。 沐南烟微微一愣,不知道慕容思雨怎么突然介绍起了佩剑。 但她随即微微一笑,说道: “此剑名为太阿剑,秘境所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然,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时,周围已经聚集了大量正在看热闹的弟子。 介绍完了佩剑后,慕容思雨的身上突然爆发了一股极其强大的气势。 “沐云,经过刚才短暂的交手,我并不认为你现在可以打败我。” “这样,你如果能接下来我三招,那么四年前定下的约定,就算你赢。” “反之,如果你没能接下我三招,就算你输。” 慕容思雨现在已经想不到什么拖延时间的方法了。 所以她打算直接开打。 三招,这三招的时间,应该够她想到方法了。 沐南烟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的光芒。 可是...我的实力比你高的多啊... 虽然她不知道慕容思雨的心思,但既然对方主动提出,她也不介意陪她玩玩。 她微微一笑,说道: “好,那我就接你三招。” 话音刚落,慕容思雨便不再犹豫,手中的衡舒剑瞬间爆发出璀璨的蓝光,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微微颤动。 她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沐南烟冲了过去,剑尖直指沐南烟的胸口。。 然而,沐南烟却只是微微侧身,轻松地避开了这一剑。 慕容思雨的剑势一滞,但她并未停下,反而手腕一转,剑锋横扫。 这一剑的速度更快,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缝。 沐南烟再次微微一笑,后退一步,同时手中的太阿剑轻轻一挥。 剑气与剑锋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慕容思雨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上传来。 一时间,她的眼神当中浮现出了一丝纳闷。 沐云现在居然这么强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好!再来!!”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全身的气势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衡舒剑在她的手中化作了一条蓝色的蛟龙,带着强大的威势朝着沐南烟当头劈下。 这一剑,不仅速度极快,还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看到这一招,沐南烟微微一笑。 这一剑,和她以前面对过的敌人来讲,简直是太弱了。 毕竟想想也是,慕容思雨现在的实力不过是元婴期。。 而她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化神期,甚至是之上的战斗了。 她手中的太阿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 接着,她将剑高高举过头顶,然后猛地朝着慕容思雨的剑斩了下去。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剧烈波动! 在这股强大的波动中,慕容思雨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上传来,她的身体瞬间被震飞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慕容思雨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流出一丝鲜血,鲜血在她的嘴角凝成一滴,缓缓滑落。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受到了不轻的内伤。。 “这有点强的过分了吧……” 慕容思雨心中暗自感叹。 她深知自己这一击已经是全力而为,本以为能够给沐南烟带来一些压力,然而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 沐南烟不仅轻松地接下了她的攻击,还显得游刃有余。 这一幕让慕容思雨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明明是最强的一击了,可还是败下阵来。” 慕容思雨心中默默念叨着,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沐南烟。。 她知道,自己和沐南烟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修为上的,更是在境界和经验上的全方位碾压。 不过在这段时间内,她已经想到了法子。 她可以直接把沐南烟带到云水宗,不,把沐南烟和她的孩子都带到云水宗里,她亲自看管。 慕容思雨心中暗暗盘算着。 顺便再给苏青说一声,让他以后都不要亲自来云水宗了。 慕容思雨心中继续想着。 她必须确保苏青和沐南烟永远都不会见面,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她心中最担心的事情发生。 只要他们两个见不了面,那么就不会发生她心中想的事情。 慕容思雨心中默默念叨着,她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想到这里,慕容思雨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沐南烟缓缓收剑,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地看着她。 虽然对于沐南烟来说,慕容思雨的这一击并不强大,但要是和同境界的人来比,没几个人能接得下这一招。 沐南烟微微一笑,说道: “我赢了。” 听到这话,慕容思雨也笑了笑,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却也带着一丝释然。 “是啊,你赢了。” 慕容思雨微微点头,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平静。 第444章 输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四年前,我并不把你放在眼里。我认为,别说是三年了,就算是三十年,你也不一定能追得上我。” “毕竟你在四年前,可还是一个所有人都瞧不起的废物。” 沐南烟微微一笑,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淡然。 她知道,慕容思雨的话虽然有些刺耳,但也是事实。 四年前的她,确实是一个被人瞧不起的废物,然而,时间却改变了一切。 “但是如今,你比我强太多了。” 慕容思雨继续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真诚。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能感觉到,你根本没用全力。能告诉我吗?你现在的真实实力。” 沐南烟微微一笑,她的目光平静,缓缓说道: “如今,化神三层。” 听到这话,慕容思雨的瞳孔微微一缩,她的脸上露出一丝震惊。 化神期?! 慕容思雨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沐南烟,那个四年前还只是练气三层的“废物”,如今竟然已经成为了化神期的强者。 这种提升速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一年提升一个大境界,这几乎是闻所未闻的奇迹! 慕容思雨的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 她自己在过去的四年里,从筑基期提升到了元婴期,这已经是一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速度了。 然而,与沐南烟相比,她的成就似乎变得微不足道。 沐南烟的提升速度,简直可以用“妖孽”来形容。 这种天赋,这种进步速度,简直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围。 “这怎么可能?” 慕容思雨喃喃自语,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她回想起四年前的沐南烟,那个被众人嘲笑、轻视的“废物”,如今却站在了修仙界的巅峰。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这种速度简直闻所未闻,根本不敢想象!” 慕容思雨心中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修仙界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如此妖孽的天才。 即使是那些传说中的绝世天才,也没有像沐南烟这样在短短四年间跨越如此多的大境界。 她不禁开始怀疑,沐南烟究竟拥有怎样的秘密,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惊人的成就。 慕容思雨的震惊让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她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敬畏。 而就在她沉默的这段时间内,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将整个练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这种聚集的速度和规模,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整个云水宗,近乎二分之一的人都来到了这里。 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务,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决所吸引。 而这里的异常现象,自然被宗主捕捉到了。 慕容复坐在宗主殿内,闭目沉思。 他敏锐地察觉到,弟子们似乎都聚集在了一个地方。 他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纳闷。 最近并没有安排弟子大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聚集在练武场呢? 慕容复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瞬间,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恭敬,单膝下跪,恭敬地说道: “宗主。” “嗯,你去看看练武场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聚集在那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慕容复的声音平静,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男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 男子微微低头,应了一声,随后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的速度极快,仿佛只是一道残影,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宗主殿外。 慕容复微微点头,他的目光重新闭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知道,云水宗的弟子们很少会如此大规模地聚集在一起,除非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 与此同时,练武场上的气氛愈发紧张。 沐南烟站在一旁,目光平静。 而慕容思雨则站在对面,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沐南烟,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慕容思雨终于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沐南烟微微一笑,说道: “这条路,正常人可走不了,你不知道我经历了多少次直面死亡的战斗。” 慕容思雨微微一愣,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就在这时,那位黑袍男子已经回到了宗主殿。 云水宗的宗主殿内,慕容复正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 “宗主,是练武场发生了弟子之间的对决。” 黑袍男子单膝下跪,恭敬地说道。 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清晰。 慕容复微微点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已经预感到这场对决的不寻常。 他沉声问道: “是谁在对决?” “圣女与宗门外的一个名为沐云的人展开了战斗,似乎是因为圣女四年前与人定下的一个约定。” 黑袍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显然他也觉得这场对决有些蹊跷。 “约定?” 慕容复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深知自己的女儿慕容思雨性格倔强,行事常常独断专行。 四年前,她瞒着他带着一名长老前往云鹤宗退婚,这件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如今,那个被退婚的小子竟然重新找上门来,这让他不禁有些意外。 “是谁获胜了?” 慕容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场对决的结果。 听到这话,黑袍男子微微一顿,随后恭敬地说道: “圣女输了,名为沐云的那名女子赢了。” “输了?” 慕容复的眉头瞬间紧皱,他顿了一下,心中涌起一丝震惊。 他没想到输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女儿。 慕容思雨虽然修为不算顶尖,但在云水宗中也算是佼佼者,怎么会败给一个外人? 然而,他的震惊并未持续太久,因为黑袍男子的下一句话让他更加震惊。 第445章 她是你姑姑 “名叫沐云的女子?沐云不是男的吗?为什么会是一个女的?” 慕容复的心中瞬间涌起无数疑问。 他清楚地记得,四年前慕容思雨退婚的对象是一个名叫沐云的男子。 而且据他所知,沐云的天赋极高,是云鹤宗的天才弟子。 但是由于一些原因,导致他的修为不进反退。 他这才纵容自己的女儿前去退婚。 可是,如今出现在练武场上的却是一个女子,这让他感到难以置信。 “不可能!” 慕容复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急切。 他必须亲自去确认这件事,看看这个名为沐云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宗主殿内,朝着练武场的方向飞去。 片刻之后,慕容复出现在练武场外的天空之上。 他站在高处,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练武场已经被弟子们围得水泄不通,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中的两个人身上。 沐南烟和慕容思雨。 沐南烟站在场中,她的身影显得格外从容。 而慕容思雨则站在她的对面,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云水宗的练武场上,气氛紧张而凝重。 弟子们围得水泄不通,目光都集中在场中的两个人身上。 沐南烟和慕容思雨。 两人的对决已经结束。 但周围的人群却久久不愿散去,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而当慕容复看到沐南烟的脸后,整个人直接瞪大了双眼。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震惊,一丝难以置信。 这个人……这不是他妹妹吗?! 这怎么可能! 慕容复对这张脸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父母当初瞒着他,收了一个女子当干女儿,甚至连他都不知道。 要不是他带着儿子去找父母,他根本不会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妹妹。 而如今,站在练武场上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人是他的妹妹,一个人是他的女儿。 那么,他的手下所说的“他的女儿正在和一名名为沐云的女子战斗”,除了他的妹妹,还能有谁呢? 然而,这又说不通。 沐云明明是男子,而他的妹妹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还是已经嫁了人的女人。 她怎么可能和沐云扯上关系? 慕容复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理清这复杂的关系。 他回想起四年前的事情,当时慕容思雨瞒着他,带着长老前往云鹤宗退婚,退婚的对象正是沐云。 而如今,沐云的名字再次出现,却变成了一个女子。 沐南烟。 慕容复的目光紧紧盯着沐南烟,他的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沐南烟的气质和修为都让他感到震惊,而她与慕容思雨之间的对决,更是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慕容复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点。 他的干妹妹名叫沐南烟,而他女儿曾经的未婚夫名叫沐云。 这两个名字如此相似,难道只是一个巧合吗? 慕容复的心中闪过一丝灵光。 或许,他的妹妹沐南烟和沐云之间真的有某种联系。 慕容复的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个可能的真相。 或许,沐南烟真的是沐云的姐姐,而她这次前来,是为了代替沐云完成与慕容思雨之间的约定。 这样想来,一切似乎都能说得通了。 他松了一口气,但心中仍然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的妹妹和女儿之间的这场对决,不仅仅是个人之间的恩怨,更牵扯到了家族。 他深知,这场对决的结果,将会对云水宗的未来产生深远的影响。 慕容复的目光再次落在沐南烟的脸上,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的妹妹,这个他曾经几乎遗忘的存在,如今却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的眼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必须知道,沐南烟的真实身份,以及她为何会以沐云的名字出现。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确保云水宗的未来不会因为这场对决而受到影响。 慕容复的目光扫过全场,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威严与审视。 练武场上的气氛虽然已经缓和,但弟子们的目光仍然聚焦在沐南烟和慕容思雨身上。 慕容复的身形一闪,瞬间飞到了沐南烟的身前,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沐南烟。 “你是沐云?” 沐南烟本想点头承认,但当她看清来人之后,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你是……哥哥?” 慕容复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点了点头。 “是我,我是慕容复。” “你怎么会在这里?” 沐南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听到这话,慕容复回头看了一眼慕容思雨,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说道: “我姓慕容,这里是云水宗,我是这里的宗主。” 听到这话,沐南烟的脑海中瞬间一片混乱。 她愣住了,目光中带着一丝迷茫。 他姓慕容……而慕容思雨也姓慕容…… 那他就是慕容思雨的爹?! 也就是说,她现在是慕容思雨的姑姑?! 沐南烟的心中涌起无数疑问,她的思绪仿佛被搅成了一团乱麻。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成了慕容思雨的姑姑。 而慕容思雨在听到这话之后,也愣了一下。 她看着沐南烟和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走到慕容复的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爹,她为什么叫你哥哥?” 慕容复微微一笑。 “她是你姑姑,她不叫我哥哥叫什么?” 此话一出,慕容思雨顿时愣住了。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沐云……是我姑姑?!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就在这时,沐南烟已经回过了神来。 她深知,自己虽然就是沐云,但此时此刻,她不能再说自己是沐云了。 毕竟,这背后的关系实在太过复杂,若是将真相全部揭开,她担心慕容思雨会难以接受。 想到这里,沐南烟微微一笑,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从容,说道... 第446章 这不对劲啊! “其实我不是沐云,沐云是我弟弟,他受了伤,不能前来赴约。所以就拜托我来帮他赴个约。” 慕容思雨微微一愣,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释然。 如果这样的话,她的心里就没有那么震惊了。 她微微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原来是这样吗?” 慕容思雨居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对劲。 她就这样轻易地相信了沐南烟的话,甚至连一点怀疑都没有。 沐南烟自己都没有想到,慕容思雨会如此轻易地接受她的解释。 或许是因为她不知道慕容思雨心里在想什么吧。 如果她知道,那么她一定会理解,为什么慕容思雨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她的话。 慕容思雨的心中其实早已有了自己的答案。 在她看来,沐南烟的出现虽然有些突然,但她的话语中透露出的真诚和无奈,让她无法不相信。 更重要的是,慕容思雨深知自己的父亲慕容复的性格。 想到这里,沐南烟微微一笑,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 “既然事情都已经完成了,那我就不继续待在这里了,孩子还在家里等着我,再见。” 听到这话,慕容复连忙说道: “既然来了,那就转一转再走吧。” 你也从来没来过云水宗,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这样离开,显得我有些不欢迎你了。” “既然来了,那就多在这里转一转再走吧。我们云水宗里,可是有很多好看的风景。” 慕容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诚恳,他的目光中也流露出对妹妹的关心。 “思雨,去带你姑姑在云水宗里转一转,给她介绍介绍我们云水宗内的美景。” 慕容复转头看向慕容思雨,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听到这话,慕容思雨点了点头,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恭敬。 “好的,父亲。”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沐南烟,说道: “小姑姑,走吧,我带你去转一转。” 沐南烟微微一笑。 “正合我意,不过我的时间没那么多,到了晚上必须回去,不能在这里过夜。” “这没问题,小姑姑,你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慕容思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真诚,目光中也流露出对沐南烟的欢迎。 “嗯,那就走吧,正好,我以前对云水宗十分好奇,不知道这里和我以前待过的宗门对比,哪个更好。” 沐南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 “那当然是我们云水宗了。” 慕容思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她的目光中流露出对云水宗的热爱。 她继续说道: “我们云水宗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已经成为了这一片内最强大的宗门。” “并且宗门内还有我的爷爷奶奶坐镇,这两位可都是化神期的大能,可以说,有他们在,云水宗就不可能没落。” 沐南烟微微点头,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赏。 一个宗门的强大不仅仅在于其弟子的数量和修为,更在于其核心人物的实力。 云水宗有两位化神期的大能坐镇,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不过,爷爷奶奶... 这就是婆婆他们吧? 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也这么的深藏不露。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目光中流露出对云水宗的好奇和期待。 慕容思雨微微一笑,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热情。 “走吧,小姑姑,我带你去参观一下云水宗的美景。” “我们先去宗门的中心广场,那里是宗门最重要的地方,也是我们云水宗的象征。” 两人并肩而行,朝着云水宗的中心广场走去。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让开道路,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敬畏。 慕容思雨一边走,一边向沐南烟介绍着云水宗的各个重要场所。 她详细地讲解着宗门的历史、建筑和重要人物。 沐南烟则认真地听着,她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赞叹和欣赏。 “云水宗的建筑风格真是别具一格,具有十足的古朴韵味。” 沐南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建筑。 “那是当然,我们云水宗的建筑都是千年前,由宗门内的顶尖匠人设计建造的。” 慕容思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 慕容思雨突然想起一件事,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对了,小姑姑,不知道你的孩子怎么样了?” 她快步上前,眼中满是好奇。 “他是男孩还是女孩?长的好不好看,可不可爱?” 沐南烟闻言,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 她轻轻抚上腰间的玉佩,那是苏青亲手为孩子打造的平安符,上面还刻着“苏玥”二字。 “是个女孩。” 她的声音里裹丝丝的甜意。 “粉雕玉琢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似的,抱在怀里软软的一团,别提多可爱了。” “等有机会,一定让你们见一面。” 慕容思雨眼睛一亮。 “我觉得我现在就有时间!” “每天闷在洞府苦修,修为早就进入瓶颈期了,少修炼个一两天根本不打紧!” 她凑到沐南烟跟前。 “既然妹妹都出生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哪有不去瞧瞧的道理?” 沐南烟被她的热情感动,笑着点了点头。 “按照辈分,她确实该唤你一声姐姐,就是这年龄差...” 她忍俊不禁。 “足足二十几岁,等她长大,说不定要追着你喊老姐姐咯。” “小姑姑你先等我!” 慕容思雨风风火火地后退几步。 “我身上没带什么像样的礼物,得回去好好准备准备,总不能空着手去见妹妹吧?” “哎呀,何必这么客气,心意到了就好。” 沐南烟连忙摆手,却见慕容思雨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自己的洞府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飞行途中,慕容思雨突然如遭雷击般僵在半空。 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呼啸的山风卷起她的长发,却吹不散她脸上的震惊。 她的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一连串信息。 沐南烟是沐云的姐姐,苏青最初倾心的是沐云,后来沐云消失,他却娶了沐南烟... 第447章 前往 这些线索在她脑中疯狂交织,拼凑出一个令她难以置信的真相。 “等等!这不对劲!” 她猛地一拍脑袋,惊得附近飞过的鸟儿四散而逃。 “苏青这算怎么回事?先是喜欢沐云,转头又娶了她姐姐,这不是...” 她的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这简直是姐弟通吃啊!” 更令她震惊的是,沐南烟此前曾提过,是沐云拜托她来赴约。 这岂不是意味着,沐南烟一直都和沐云保持着联系? 那她和苏青在一起,究竟知不知道苏青和沐云的过往? 慕容思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心的疑惑如乱麻般缠绕,越理越乱。 “不行不行,我得找小姑姑问个清楚!” 她跺了跺脚,却又犹豫起来。 万一这其中另有隐情呢? 可若不问,这团疑云堵在心里,她实在难以安心。 纠结间,她望着远处渐渐暗沉的天色,重重叹了口气。 慕容思雨悬在半空,发丝被山风撩起又落下,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苏青与沐家姐弟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在她脑海里反复纠缠。 她烦躁地揉了揉额角,耳畔似乎又响起沐南烟提及苏青时温柔的语气,还有记忆中苏青询问沐云位置时,着急的语气。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头痛欲裂。 “罢了罢了!” 她重重叹了口气。 “别人的感情纠葛,我瞎操心什么?” 她自嘲地笑了笑,只觉得自己像个多管闲事的孩童。 修仙界本就波谲云诡,情爱之事更是如雾里看花,哪是她能轻易参透的? 况且沐南烟如今生活幸福,孩子也平安可爱,她又何必自寻烦恼? 这么一想,她顿感轻松不少,身姿轻盈地朝着洞府飞去。 云水宗特有的云雾在她身边缭绕,穿过层层禁制,熟悉的药香与灵气扑面而来。 解开禁制,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琳琅,墙壁上挂着历代长老赏赐的法器。 玉架上摆放着珍稀的灵药,角落里还堆满了她从秘境中寻来的奇珍异宝。 “该选什么好呢?” 她托着下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神在众多宝物间游移。 最终停在一枚刻满符文的玉简上。 刚要拿起,却又突然放下。 妹妹才刚出生,这些威力强大的法宝根本派不上用场,若是不小心伤到孩子可就糟了。 她歪着头,灵光一闪。 “对啊!小孩子不就喜欢有趣的玩意儿吗?” 想到小孩子软乎乎的小脸,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兴致勃勃地开始翻箱倒柜。 推开暗格,里面藏着她收集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件。 能变幻颜色的琉璃球。 巴掌大的机关鸟。 还有会自动绘制山水画的毛笔。 “这个琉璃球不错,色彩斑斓的,肯定能吸引妹妹的注意力。” 她将琉璃球握在手中,对着光转了转,五彩的光晕在墙上跳跃。 “还有这个机关鸟,从西方搞来的小玩意,有趣的很。” 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挑选好的礼物放进精致的锦盒里,又在盒盖上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此刻早已将先前的困惑抛诸脑后,满心满眼都是即将见到小妹妹的期待。 想象着妹妹收到礼物时的可爱模样,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接着,她就抱着挑选好的礼物离开了洞府,纵身一跃,朝着天上飞去。 慕容思雨缓缓归来。 她的发梢还沾着山间的云雾。 远远望见沐南烟,她加快脚步。 “小姑姑!” 慕容思雨停在沐南烟的身边。 “可以走了吗?” 她双手捧起精心准备的礼物盒,盒子外层包裹着云水宗特有的流云纹锦缎。 “你看我带的这些东西,她能喜欢吗?” 沐南烟垂眸浅笑,指尖划过锦缎表面,柔和的灵力如涟漪般扩散。 不过瞬息,盒内物件便在她神识中清晰呈现。 会变幻色彩的琉璃球、精巧的机关鸟、能自动作画的毛笔…… 每一件都透着少女的巧思。 “放心吧。” 她伸手理了理慕容思雨被风吹乱的鬓发,眼中满是温柔。 “玥儿一定会喜欢这些新奇的小玩意的。” 她望着天边渐渐黯淡的云霞,声音舒缓而笃定。 “你要是送一些强大的法宝,说不定她还会被吓哭呢。” “在小孩子眼里,再厉害的法宝也比不上会发光的琉璃、会扑棱翅膀的机关鸟有趣。”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平安符。 “只有我们这些被实力束缚的大人,才会一门心思追求法宝,想借此在修仙路上走得更远。” 慕容思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仿佛想到幼时的自己,也曾捧着一只纸鸢在草地上奔跑。 “我小的时候就是这样。” 她轻声说,嘴角泛起一丝怀念的笑意。 “喜欢收集会唱歌的石头、能喷水的竹筒,觉得比什么都有趣。” “可惜我长大得太快了。” 她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释然与怅惘。 “三岁那年,父亲第一次带我去演武场,看到长老们施展法术时的震撼,让我明白了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从那以后,我放弃了所有玩具,把时间都花在修炼上。” 微风掠过她的衣袍。 慕容思雨望着远方连绵的山脉,眼神坚定而沉静。 “我从不后悔。看着父母骄傲的眼神,看着宗门因我的成长而愈发强大,我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就算童年的快乐短暂如烟火,我也甘之如饴。” 说到这里,慕容思雨叹了一口气。 孩子总是无忧无虑的。 但她不行,她从小就被寄予了厚望,作为父母的骄傲,她不能停下变强的脚步。 她只能放弃自己所有的爱好,一心扑在修炼这件事上,除此之外,她不做任何与修炼无关的事情。 但是她不后悔。 因为她没有让父母失望。 她成为了父母希望的样子。 并且她自己也满意自己现在的样子。 所以,就算失去了快乐的童年,她也并不感觉后悔。 想到这里,她开口说道: “我们走吧小姑姑。” 第448章 东岭一 “好,我们走吧。” 说完,沐南烟足尖轻点,如一只优雅的白鹤腾空而起。 慕容思雨见状,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两人默契地保持着距离,朝着苏家的方向疾驰而去,却浑然不知,一场危机正悄然降临。 当她们掠过一片荒芜的山谷时,空气突然泛起诡异的涟漪。 沐南烟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璀璨的光幕自天际轰然落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们笼罩其中。 那光幕闪烁着妖异的紫光,宛如一张巨大的囚笼,将两人困在中央。 “小心!” 沐南烟大喝一声,身影如鬼魅般疾闪至慕容思雨身前。 她周身九尾天狐的气息骤然爆发,五尾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强大的灵力在周身形成一道防护屏障。 慕容思雨也迅速反应过来,长剑一横,剑尖直指天空,修为全力运转。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无数毒蛇在耳边嘶鸣。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让你活下来了。” 那声音充满了戏谑与不屑。 “呵呵,要我说,那云数通就是一个废物,高你一个大境界,都无法将你斩杀。” “到最后,自己还失联了不知道多久,怕是早就已经死在那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了。” 沐南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云数通这个人她不认识,但是要说有谁来杀她,那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飞舟上的那场恶战,萧凡柔的面孔,还有他手中那把沾满鲜血的镰刀。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要不是他的任务失败了,家族根本就不会派我来,来诛灭你这个穆家的最后一人。”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身影缓缓从光幕中显现。 来人一袭雪白长衫,手持折扇,面容清秀,看起来文质彬彬,颇有书生的儒雅气质。 然而,他眼底那抹懒散又阴冷的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周身散发的气息与沐南烟如出一辙。 赫然是化神期的强者! 慕容思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 化神期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沐南烟却依然保持着冷静,她深知,此刻绝不能露出丝毫怯意。 “你是谁?” 沐南烟的声音冰冷如霜,字字如刀。 “呵呵,那就让我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东岭一摇了摇折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乃东岭一,是来杀你的。” “虽然你们长的都很不错,但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你们两个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虽然我是来杀她一人的,但是你,就自认倒霉吧,毕竟,谁让你和沐家余孽站在了一起呢?” 话音未落,他手中折扇轻轻一挥,一道凌厉的气刃便朝着沐南烟疾驰而来,划破空气的声音刺耳至极。 一场生死之战,就此拉开帷幕。 气刃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沐南烟周身虚影骤然暴涨,五尾狐火化作赤色屏障轰然展开。 气刃与狐火相撞的刹那,爆发出刺目强光。 沐南烟与东岭一交锋的余波化作实质般的气浪,慕容思雨首当其冲。 她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撞在身前,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 尖锐的山石划破她的衣袍,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元婴期的修为在化神强者的威压下,脆弱得如同薄纸。 “噗——” 慕容思雨重重摔落在嶙峋的山石间,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 她挣扎着撑起身子,喉间腥甜翻涌,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痛呼。 远处,沐南烟与东岭一的战斗正愈演愈烈,每一次碰撞都让天地为之震颤。 她深知,此刻贸然上前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只能强忍着伤痛,倚着石壁艰难调息,目光却一刻也不敢离开沐南烟的身影。 沐南烟的银发在风中狂舞,指尖凝聚的狐尾状光刃泛着妖异的赤芒。 她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东岭一的攻击间隙,每一次挥刃都带起凌厉的破空声。 然而,对方手中的折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玄机。 扇骨划过之处,空间如镜面般扭曲,无数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在空气中蔓延。 “叮——” 光刃与扇骨相撞,火星四溅。 沐南烟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手中的光刃也随之黯淡。 她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东岭一远非表面看起来那般随意。 对方举手投足间的从容,暗藏着深不可测的实力,每一招都精准地压制着她的攻势。 “哼,就这点本事?” 东岭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折扇轻摇。 “穆家余孽,不过如此。” 沐南烟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涌起一股怒意。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陡然暴涨。 原本若隐若现的九尾天狐虚影如同活物般缠绕在她身上,化作一道赤色的光流融入她的经脉。 五尾之力彻底爆发,她的耳后长出雪白的狐耳,身后五条毛茸茸的尾巴在空中肆意舒展。 与此同时,一柄赤红色的太阿剑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剑身散发出炽热的气息,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东岭一,去死!” 沐南烟的声音冷若冰霜,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她脚下一跺,整座山峰都为之震颤,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东岭一冲去,手中太阿剑划出一道绚丽的赤色弧光。 东岭一的脸色终于凝重起来,感受到沐南烟身上暴涨的气势,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想跟我拼底牌?你还不够格!” 他暴喝一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 刹那间,一道黑影与一道白影从他体内分离出来,悬浮在他两侧。 黑影透着阴森的气息,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镰刀。 白影则散发着圣洁的光芒,手持一柄白玉权杖。 而在他头顶,一道金色人影缓缓浮现,那人影面容模糊,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第449章 全员出动! “这是我的三魂秘法,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 东岭一的声音中带着癫狂,三个人影同时出手,黑、白、金三色光芒朝着沐南烟笼罩而去。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此进入白热化阶段。 天地间仿佛裂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沐南烟与东岭一的战斗将整片空域撕扯得支离破碎。 每一次灵力碰撞都掀起毁灭性的风暴。 慕容思雨死死扒住岩壁凹陷处,衣袍被气浪撕成碎布,发丝凌乱地糊在脸上。 元婴期的修为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如同风中残烛。 她踉跄着退到光幕边缘,原以为此处能稍作喘息,却不想一道空间裂缝突然在头顶炸开,尖锐的灵力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她仓促祭出护盾,却被冲击力震得五脏六腑移位,喉间腥甜翻涌,接连吐出两大口鲜血。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慕容思雨颤抖着摸向储物戒指,指尖在无数法器间慌乱翻找。 疗伤丹药、瞬移符篆、破界玉简…… 这些平日里视作珍宝的救命之物,此刻却在触碰到光幕的瞬间黯淡无光。 她绝望地发现,这片被强行割裂的空间里,所有与外界沟通的法器都失去了效用。 岩壁在剧烈震颤中簌簌剥落碎石,慕容思雨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起幼年时祖父教的应急之法,咬破舌尖喷出血雾,指尖快速勾勒出防御阵纹。 猩红的符文在地面亮起,却在接触到战斗余波的刹那剧烈扭曲,几近崩解。 她连忙掏出一颗极品灵石嵌入阵眼,灵力疯狂涌入才勉强稳住阵法。 蜷缩在摇摇欲坠的结界中,慕容思雨望着天空中疯狂肆虐的战场。 东岭一的三魂虚影化作黑、白、金三色洪流,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沐南烟的五条狐尾燃起彻骨寒冰,每一次甩动都能掀起蓝色龙卷。 两人的身影在电光火石间穿梭,招式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能看到不断炸开的灵力蘑菇云遮蔽了整片天空。 “小姑姑……一定要撑住啊……” 慕容思雨的声音被轰鸣声吞没。 她强忍着浑身剧痛服下丹药,药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撕裂的伤口刚愈合又被新的冲击震开。 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却不敢闭眼。 岩壁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她脚边蔓延开来。 慕容思雨抱紧膝盖,看着头顶不断坠落的碎石,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如此逼近。 “爷爷、奶奶……如果我能活着回去……” 她对着虚空呢喃,灵力护盾在又一次冲击下出现裂痕。 远处的战场依旧胶着,她却连分辨胜负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那个浴血奋战的身影上,在意识模糊前,最后一次在心底祈祷。 云鹤宗深处,巍峨的主峰在暮色中静默伫立。 慕容复正盘坐在宗主大殿的青玉蒲团上,周身环绕着道道灵纹。 忽然,他心口猛地一痛,指尖凝聚的灵力骤然溃散。 "“思雨!” 他豁然睁眼,眼中闪过一抹惊惶。 作为父亲,他早在女儿出生时便将一缕秘法融入她的灵脉,此刻那缕秘法竟如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灭。 掌心浮现出的符篆黯淡无光,这是他亲手种下的感应秘法,如今却彻底失去了效用。 宗主大殿的穹顶轰然炸裂,慕容复周身腾起滔天紫气,神识瞬间席卷整个云鹤宗。 然而,他疯狂搜索的神识却始终没能捕捉到那道熟悉的气息。 “找!所有人都给我找!我的女儿去哪里了!” 他的怒吼震得群山震颤,话音未落,在他的影子当中,上百道黑影从阴影中鱼贯而出。 “宗主!圣女在一炷香前离开了宗门,方向是北方!” 为首的影卫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慕容复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来不及多想,周身灵力化作流光,如离弦之箭般划破长空。 与此同时,云鹤宗后山的闭关洞内,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进行一场凶险的突破。 老妇人枯瘦的手掌按在布满裂纹的玄铁门上,而身旁的老头子周身缠绕着混沌气息。 当慕容思雨遇险的消息传来时,洞内突然响起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孙女出事了?!” 老妇人的怒吼震得洞壁簌簌掉落碎石,她一掌拍在老头子肩头。 “还闭个什么关,我倒要看看,是谁伤害我的孙女!” 而原本在沐南烟的眼中,一直都十分和善的老头子,那目光中涌动的阴鸷让人心惊胆战。 随着两人起身,一股毁天灭地的神识席卷而出。 以云鹤宗为中心,方圆数万里的空间都在剧烈震颤,就连虚空都泛起阵阵涟漪。 仅仅几个呼吸间,他们便锁定了空间中一处极为隐蔽的异常。 那里的灵气流动诡异扭曲,仿佛被无形的大手强行割裂。 “老头子倒是要好好看看,是谁掳走了我的孙女。” 老妇人的声音冰冷刺骨,她与老头子同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间中残留的两道恐怖气息。 而在那片看似平静的光幕之外,天空湛蓝如洗,微风拂过树梢,带起阵阵沙沙声。 没有人能想到,这片祥和之下竟隐藏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 突然,天际划过数道璀璨的流光,慕容复带领着数位长老率先抵达。 紧接着,虚空轰然裂开,老妇人和老头子周身散发着摄人的威压,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的眼神冰冷如霜,周身涌动的灵力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只见老妇人闭上了双眼,细细感知。 虽说在光幕的影响下,这里并没有任何的异象。 但是在光幕当中,沐南烟和东岭一的战斗余波实在是太过强大,甚至都影响到了光幕。 而老妇人,自然是感受到了里面传来的阵阵气息。 不只是慕容思雨,还有沐南烟的气息! 是谁在针对他们云水宗! 瞬间,老妇人睁开了双眼。 接着用出全力,对着身前打出一拳! 第450章 沐家遗留 此时此刻。 暮色如墨,渐渐浸染苏家主院。 苏青倚在书房的木椅上,手中的竹简半卷着。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宁静。 “少族长!” 一名苏家弟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额角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 他胸脯剧烈起伏,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 苏青放下手中竹简,眉头微蹙,起身绕过书案。 “不要着急,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慢慢说。”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神色慌张的弟子,心中隐隐升起一种预感。 那名弟子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找到了!我们找到线索了!”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继续说道: “我们的人在南洲的各个地域查找,终于找到了关于远古八族之一,已经陨落的家族,沐家的一丝消息!” “沐家?” 苏青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个姓氏像是一根刺,瞬间扎进他的心底。 他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他自然知道,沐南烟是沐家现存的唯一血脉。 而关于沐家的线索寥寥无几,几乎可以说是石沉大海。 同样也知道,找到沐家的消息对他来说就是没有消息,因为这没有一点的用处。 他现在要找的,是其他的远古八族,要找的是那个家族派人来杀沐南烟的。 于是,他开口说道: “这...” 刚要开口说这线索无用,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 一道灵光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突然想到,沐南烟对自己家族的过往知之甚少,甚至连沐家覆灭的真相都未曾完全知晓。 如果沐家在遭遇劫难前,真的留下了什么后手,藏着足以改变局势的秘密,等着沐南烟去揭开呢? 苏青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弟子。 “说,具体是什么事情,全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说出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名弟子被苏青的气势所慑,连忙挺直了身子,言辞恳切地说道: “是的少族长,据说当时有很多的沐家人逃到了南洲的半步山当中。” “那座山常年被迷雾笼罩,地形复杂异常,有人说,在沐家覆灭前夕,那里曾传出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 “然而,当人们前去寻找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只留下一片荒芜和隐隐的灵力残留。” 苏青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既然什么都没有,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但眼中却闪烁着探寻的光芒。 他知道,有时候,看似无用的线索,往往藏着最关键的秘密。 半步山的迷雾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 沐家灭亡前,又是否真的在那里留下了什么? 弟子连忙说道: “禀告少族长,我们的人去了后,却惊讶地发现,在那个地方存在着阵法!” 苏青的眉头微微一挑,阵法的存在意味着那里可能隐藏着极大的秘密,也可能是某种危险的陷阱。 他继续问道: “说下去。” 弟子接着道: “虽然这阵法被人使用暴力打碎了一个角落,但是以我们的实力,只能通过这一个角来感知到这个阵法,但是却没办法打开这个阵法进去。我们尝试了多种方法,都无法破解,只能先行返回禀告少族长。” 听到这话,苏青敲了敲桌子,沉吟片刻后说道: “去到哪里的族人都是什么境界。” 弟子连忙回答道: “是由元婴期带队的十人小队,其中还有几位金丹期的修士,实力在家族中也算是中上水平。” 苏青点了点头,元婴期带队的小队都无法破解的阵法,显然不简单。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 “好,将具体位置告诉我,我亲自去一趟。” “是!” 弟子说完,身上的灵气化作一枚玉简,轻轻飞向苏青。 苏青伸手接过来,闭上眼睛,通过玉简感知到了南洲的半步山中。 那里距离他现在所处的东洲,隔着整整一个大洲的跨度,而大洲之间的距离,几千万里都是往小了说。 每个大洲之间都隔着一座海,其宽度不知其亿亿里。 想要跨过大洲,去到另一个大洲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苏青深知这一点,他微微皱眉,开始权衡各种方法的利弊。 通常来讲,有几种普遍的方法可以跨越大洲之间的距离。 一种方法就是凭借着强大的修为,直接撕裂空间过去。 这种方法虽然快速,但对于修为的要求极高,苏青虽然天赋异禀,但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支撑他撕裂虚空。 他需要达到更高的境界,才有可能掌握这种能力。 而另一种方法,就是耗费大量的资源去搭建一个空间传送阵。 空间传送阵虽然能够快速将人传送到目的地,但其消耗实在是太大。 对于苏家来说,搭建一个能够跨越如此远距离的空间传送阵,无疑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苏青深知家族的资源虽然丰厚,但也需要合理分配,不能为了他一个人的行动而过度消耗。 至于最后一种方法,也是最慢的方法,就是坐船飘过去。 虽然听起来有些原始,但这种方法实际上并不慢。 因为州和州之间都是有码头的,而船只自然也不是普通的船只。 这些船只经过特殊炼制,能够借助天地之力,在海域上快速航行。 即使如此,也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抵达另一个大洲。 不过这已经是最省钱且实用的方法了。 权衡再三,苏青最终做出了决定。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 “接下来的苏家,继续让我爹看管,我要亲自去南洲一趟,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 弟子听到这话,连忙说道: “少爷,南洲半步山的情况不明,而且距离如此遥远,您一个人前往是否太过危险?” 苏青微微一笑,说道: “无妨,我自有分寸。而且,这次的发现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弟子见苏青心意已决,也不敢再多言,连忙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苏青站起身,望着窗外的天空。 第451章 出事了! 苏青刚刚得知了一个关于沐家的重要消息,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激动。 沐南烟,作为沐家唯一的幸存者,多年来一直独自在修真界闯荡。 如今,苏青终于找到了关于沐家的线索,他深知这将是沐南烟多年来一直渴望听到的好消息。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去找沐南烟,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了。 苏青知道,沐南烟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很开心。 想到这里,苏青连忙起身,离开了苏府,朝着自己家里走去。 他急切地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沐南烟,让她能够感受到一丝温暖。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关键时刻捉弄人。 苏青刚刚迈出苏府的大门,正朝着自家的方向快步走去,却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匆忙朝着他跑来。 “咕咕咕咕!” 霜鸡的声音在空气中急促地响起。 因为太过着急,霜鸡直接把母语爆出来了,但没关系,苏青能听懂。 然而,当他听懂了霜鸡说的话之后,苏青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霜鸡说的是,沐南烟留在家里的分身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溃散! 而苏玥见到妈妈的分身痛苦,自己也嗷嗷大哭起来! 苏玥是苏青与沐南烟的女儿,虽然只是一个婴儿,但她并非普通之人。 她继承了沐南烟的灵根,能够敏锐地感知到母亲分身的异常。 分身即将溃散,只有几种原因。 一种是维持分身的灵气不够,而另一种,就是本体出了事情! 苏玥不是一般的婴儿,她肯定能看得出来,沐南烟分身消散不是因为灵气不够,而是因为受了伤! 所以她才会大哭! 一瞬间,苏青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沐南烟出事了! 她今天去哪里了? 对了,她说过,她去云水宗了! 苏青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沐南烟与云水宗有着深厚的渊源,她此行前往云水宗,本是为了商讨一些重要的事情。 然而,如今分身的异常情况表明,沐南烟在云水宗内遭遇了危险! 苏青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深知沐南烟的修为虽然已经达到了化神期,但在修真界,危险无处不在。 而云水宗虽然强大,但也不是绝对安全的。 他立刻对着霜鸡说道: “去把我女儿稳住!我去云水宗一趟!” 霜鸡点了点头,立刻转身朝着苏青的家飞去,而苏青则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朝着云水宗的方向飞去。 云水宗位于东洲的西北方向,距离苏青所在的地方并不算远,但对于苏青来说,每一刻都显得无比漫长。 他心中不断猜测着沐南烟可能遭遇的危险。 他知道,云水宗里的人不会伤害沐南烟,所以一定是外来人。 而沐南烟受到了伤害,那就说明云水宗里的人也不好受! 毕竟沐南烟的修为可是化神期,而云水宗里最强的那两个老头老太太也才化神期! 既然敌人能让沐南烟受伤,那就一定能让那两个老头老太太受伤! 苏青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各种可能的画面,他的心中充满了焦虑与担忧。 他不敢想象沐南烟会遭遇什么样的危险,也不敢想象云水宗会陷入怎样的困境。 但他知道,他必须尽快赶到云水宗,帮助沐南烟,保护云水宗的安宁。 一路上,苏青他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流光,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云水宗的方向飞驰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达到了他修为的极限。 周围的景色在他眼前飞速倒退,但他却无暇顾及,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 尽快赶到云水宗,找到沐南烟。 然而,当他刚刚行至半途,突然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 因为他感觉到了周围空间有些不对劲。 作为一名化神期的修士,苏青对空间的感知极为敏锐。 他能够察觉到,周围的气息似乎被某种力量扭曲了。 他伸出手,掌心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接着一用力,一股强大的灵气从他的掌心涌出,瞬间冲击向四周的空间。 顿时,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 苏青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光。 果然,这里的空间被人做了手脚! 他立刻意识到,这片区域被布置了某种强大的空间禁制,而这种禁制的布置,显然不是普通的修士能够做到的。 苏青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里很有可能就是沐南烟遇害的地方! 想到这里,苏青的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与担忧。 他深知沐南烟的修为虽然高深,但面对这种强大的空间禁制,也可能会陷入绝境。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动用了全身的灵气,一股强大的灵压从他的身体中爆发出来,瞬间冲击着周围的禁制。 随着咔咔的声音不断传来,他身前的空间如同即将碎裂的玻璃一般开始碎裂开来。 苏青的脸上露出一丝坚毅,但他的心中清楚,仅靠灵气的冲击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才能打破这片空间的禁制。 “血魔归墟!” 苏青低喝一声,他的身体瞬间被一股极其强大的煞气所笼罩。 着他的低喝,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身体中爆发出来,瞬间冲击着周围的禁制。 瞬间,眼前的空间被他撕掉了一大块,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划开。 而原本被掩盖起来的场景,也真实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苏青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震惊,他看到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一沉。 放眼望去,前方方圆万里之内,没有任何的绿色存在。 大地被撕裂出一个又一个的深坑,无数碎裂的巨石散落在地上,仿佛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战斗。 而在这片破碎的大地之上,苏青看到了更加令人震惊的场景。 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这片不属于主世界的空间内。 而在他进入到这片与世隔绝的空间后,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变化。 第452章 救场! 有两道人影正在空中对峙,他们的气息强大而冰冷,显然都是修为极高的修士。 而在这两道人影的下方,存在着一个摇摇欲坠的阵法,而在这阵法当中的人,全都是云水宗的人! 至于天上正在对峙的两人,一个是苏青不认识的人,而另一个,就是沐南烟! 苏青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沐南烟的身上,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沐南烟的身上带着伤痕,气息也显得有些虚弱,显然已经与对方交手了一段时间。 而她的对手,气息十分诡异,苏青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敌人。 此时,天上的东岭一转过身来,目光如电,冷冷地看向苏青。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与轻蔑,仿佛将苏青视为一个不自量力的对手。 “又来了一个送死的家伙吗?” 东岭一的声音冰冷而刺耳,他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真是的,一个个的都不老老实实的,全都过来打扰我,既然这样,那你也去死吧!” 说完,他一挥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上飞出,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分身,朝着苏青飞了过来。 这道分身的气息强大而诡异,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足以轻易撕裂一名普通的化神期修士。 与此同时,沐南烟也看到了闯进来的苏青。 她原本紧绷的心弦瞬间放松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安心。 她深知苏青的实力,知道他比自己强得多。 有了苏青的加入,这个叫东岭一的家伙,马上就会灰飞烟灭! 而这时,见到东岭一的一个分身朝着自己飞了过来,苏青的脸上露出一丝冷冽的杀意。 他的眼神如刀,紧紧盯着那道飞来的金色分身。 只见他一伸手,一股强大的灵气从他的掌心涌出,瞬间笼罩住了那道分身。 原本正朝着他飞过来的分身瞬间停在了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一般。 接着,苏青用力一捏,他的手掌中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压,瞬间将这道金色的分身碾成了粉碎。 那道分身在空中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随后直接碎裂,化作一片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空中。 一瞬间,见到这一幕的东岭一十分震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万万想不到,来人居然如此强大,竟然能够轻易地将他的分身摧毁! 只见他张开嘴,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道分身虽然只是他的一部分力量,但被如此轻易地摧毁,依然让他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东岭一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目光中闪过一丝愤怒与警惕。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苏青的身影已经如同一道闪电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东岭一的瞳孔瞬间收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苏青的气势强大而压迫,仿佛一座大山般压在他的心头。 接着,只见苏青单手虚握,一柄巨大的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柄剑如同门板一样粗大,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杀机。 苏青的脸上露出一丝冷冽的笑容,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坚定与决绝。 “死吧。” 苏青低喝一声,手中的大剑猛地往下一砸。 这一击的力量强大无比,仿佛蕴含着整个天地的威压。 东岭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身体在瞬间被巨大的力量轰击到了地面上,瞬间嵌到了地底一万米深的地方。 大地在这一刻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 无数的碎石和尘土被震飞到空中,形成一片巨大的尘埃云。 而苏青则稳稳地站在原地,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意,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深坑。 接着,他一转头,看向沐南烟,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下来。 “怎么样,你没事吧?” 苏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沐南烟,生怕她受到任何伤害。 听到这话,沐南烟摇了摇头,说道: “只是受了一点伤,马上就能恢复好。”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苏青的到来已经让她有了足够的安全感。 “那就好,玥儿在家里都着急得哭了,回去以后要好好安抚安抚玥儿。” 苏青微微一笑,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温柔。 苏玥作为他们的女儿,对母亲的安全最为敏感,沐南烟的分身出现异常,自然会让苏玥感到不安。 “只有玥儿着急要哭吗?难道你就不着急?” 沐南烟微微一笑,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 听到这话,苏青哼了一声,接着转过头,说道: “我为什么着急,家族的事情很多,快点处理完了,回去之后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担忧。 “呵,你不着急,你要是不着急,就不会急匆匆的来找我,也不会浑身冒着煞气。” 沐南烟轻轻一笑,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调侃。 “别人一眼看过来,还以为你是敌人呢。” “回去以后再教训你。” 苏青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沐南烟轻声回应,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皮。 就在他们二人打情骂俏的时候,地底当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都给我闭嘴!” 东岭一瞬间从地底当中飞了出来。 他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但身上的法衣却肉眼可见地发生了破损,整个人的脸色更是十分的不好。 “你们这两个奸夫淫妇,今天全都要死在这里!” 东岭一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仇恨,他的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苏青和沐南烟。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疯狂,仿佛已经将他们视为必杀之人。 “还有下面的那一群垃圾,也都要和你们一起陪葬!” 东岭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残忍,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阵法中的云水宗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第453章 你去死吧 说完,他的身上猛地爆发出白、银、金,三种颜色的光芒。 这三种光芒瞬间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紧接着,无数个分身从他的身上飞了出来,每一个分身都各不相同,有的手拿利剑,有的拿着笛子,有的拿着弓箭,百般武器,齐刷刷地朝着苏青杀了过来! 苏青和沐南烟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深知,东岭一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而他此刻的攻击,显然已经动用了他全部的力量。 苏青的手中再次凝聚出那柄巨大的大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冷冽的杀意。 “你保护好自己,我来对付他!” 苏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东岭一的分身,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攻击。 沐南烟点了点头,她的手中也多出了一柄长剑,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小心。”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她知道,这场战斗绝非易与。 东岭一的分身瞬间冲到了苏青的面前,手中的武器带着强大的力量,朝着苏青狠狠地斩去。 苏青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手中的大剑猛地挥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分身震碎。 “哼,就凭这些分身,也想伤到我?” 苏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他的目光中闪烁着一丝冷光。 然而,东岭一的分身却如同无穷无尽一般,不断地从他的身后涌出,朝着苏青和沐南烟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沐南烟也迅速加入了战斗,她的剑法灵动迅猛,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她的剑光如同闪电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将几个冲向她的分身斩碎。 “东岭一,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死吧,顺便再把你身后的人告诉我,我让他们和你一起去九幽做伴。” 沐南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她的目光紧紧盯着东岭一,眼中闪烁着一丝杀气。 东岭一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愤怒。 “你们两个,今天全都要死在这里!” “今天,只有你们会死!”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他的身体再次爆发出强大的光芒,更多的分身从他的身上飞出,朝着苏青和沐南烟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苏青和沐南烟并肩作战,他们的配合默契无比。 苏青的大剑如同一座大山,稳稳地抵挡住了东岭一的大部分攻击。 而沐南烟则利用她的剑法灵动,不断寻找机会反击。 他们的身影在空中飞舞,剑光与剑光相互碰撞,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 然而,东岭一的攻击却越来越强大,他的分身越来越多,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苏青和沐南烟虽然实力强大,但在东岭一的猛烈攻击下,也逐渐感到了一丝压力。 “我们必须尽快解决他!” 苏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东岭一,眼中闪烁着一丝冷光。 “那你就赶快想办法!” 沐南烟点了点头,剑法更加迅猛,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几个冲向她的分身斩碎。 在修真界的战场上,生死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东岭一的分身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苏青和沐南烟虽然拼尽全力,但仍然只能抵挡对方的攻击,但是却无法进行反击。 云水宗的众人被困在阵法之中,生死未卜。 而沐南烟的分身已经摇摇欲坠,苏玥在家中更是急得大哭。 苏青深知,如果不采取果断措施,他们所有人都将陷入绝境。 “那你就乖乖的下去等着!” 苏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说完,他伸出手,一个小钟的虚影瞬间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这小钟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东皇钟! 沐南烟看到这一幕,心中瞬间明白苏青的意图。 只见瞬间,东皇钟的虚影迅速变大,瞬间将沐南烟笼罩在其中。 接着,东皇钟带着沐南烟缓缓降落在地面上,并且持续扩大,逐渐将云水宗的众人都笼罩在了里面。 见到这一幕,沐南烟的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苏青要使用那一招了。 自爆。 当年第一次见到这一招的时候,她还以为苏青已经死了。 然而,苏青并没有死,他死了之后又复活了。 沐南烟至今仍然搞不清楚苏青是怎么复活的,或许是因为苏青的体质特殊? 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复活的生物还是有的。 比如她的种族,九尾天狐。 死亡之后,只需要掉一条尾巴就可以再次复活,并且尾巴还可以靠着修炼再长回来。 可以说,只要实力差距不算太大,她都是死不掉的。 沐南烟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复杂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了云水宗的众人。 此时,云水宗的众人已经被东皇钟的光芒笼罩,暂时安全了许多。 沐南烟的目光落在一位老妇人的身上,她的气息已经十分虚弱。 “婆婆你怎么样了!” 沐南烟朝着老妇人跑去,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听到这话,老妇人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 “不行咯不行咯,人老了就是不行咯,打不过小年轻了,害的你受累了。”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却十分平和,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沐南烟的心中涌起一股酸楚,她知道,这位老妇人为了保护她,已经拼尽了全力。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知道,她必须守护这些人,就像苏青守护她一样。 “婆婆,您放心,我们会保护大家的。” 沐南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她的目光中闪烁着一丝光芒。 此时,苏青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的身体周围散发着一股强大的煞气,身上的气势在节节攀升。 那股强大的气势,甚至让东岭一的分身无法前进! “你叫东岭一是吗?” “真是难听的名字,所以,你去死吧。” 第454章 你杀不了我! 苏青的话音刚落,手中的门板大剑猛然绽放出刺目的血光,剑身上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煞气。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空间仿佛被踩碎,裂纹蔓延开来。 东岭一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踏马的,就凭你也敢妄言生死?” 他双手结印,周身爆发出刺目的三色光芒。 白、银、金三色交织,化作一道冲天光柱。 那些原本围攻苏青的无数分身,此刻纷纷倒飞而回,如同百川归海,全部融入他的本体之中。 每融入一个分身,东岭一的气息便暴涨一分,他的皮肤上浮现出古老的符文,肌肉膨胀,骨骼发出爆鸣声。 短短几个呼吸间,他的修为竟直接从化神五层突破至化神七层,气势如虹,压得四周空间都微微扭曲。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东岭一狞笑一声,右手虚空一握,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枪凭空出现,枪尖缠绕着毁灭般的雷霆。 苏青冷哼一声,眼中毫无惧色。 “力量提升了又如何?我杀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废物!” 话音未落,苏青的身影骤然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东岭一面前,门板大剑携着开山裂海之势,狠狠劈下! “轰——!” 剑枪相撞,恐怖的冲击波席卷而出,方圆千丈内的地面瞬间塌陷,烟尘冲天而起。 东岭一的长枪被震得微微弯曲,他的手臂发麻,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你的力量……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地低吼。 苏青没有回答,剑势一转,横斩而出。 血色的剑气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弧光,直逼东岭一的咽喉。 东岭一仓促后撤,长枪格挡,却仍被剑气划破肩膀,鲜血飞溅。 “该死!” 东岭一暴怒,长枪猛然插入地面,双手飞速结印。 “我就不信了,杀不了你,我还杀不了其他人了!” 天空骤然阴暗,乌云翻滚,无数黑色雷霆如巨龙般劈落,直奔苏青以及东皇钟而去。 每一道雷霆都蕴含着毁灭神魂的力量,即便是化神修士,稍有不慎也会魂飞魄散。 苏青抬头望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就算站着让你打,你又能奈我何!” 他单手掐诀,门板大剑骤然分裂,化作无数血色剑影,在他周身盘旋,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阵。 黑色雷霆劈在剑阵上,竟被剑光绞碎,化作点点黑芒消散。 另一边也是同样的场景,黑色雷霆打在东皇钟虚影上,直接消散,而里面的人连一点事情都没有。 “什么?!” 东岭一瞳孔骤缩。 “轮到我了!” 苏青一声长啸,剑阵猛然收缩,全部融入他的体内。 他的气息再度暴涨,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双眼彻底化为赤红。 苏青双手握剑,猛然跃起。 门板大剑化作一道百丈长的血色巨刃,朝着东岭一当头斩下! 东岭一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疯狂催动全身灵力,长枪绽放出刺目的黑光。 “九幽真身!” 他的身体骤然膨胀,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六只手臂各持一件法器,迎向苏青的巨刃。 “轰隆隆——!”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天地失色,空间崩裂。 恐怖的爆炸将方圆万丈夷为平地,烟尘遮天蔽日。 就连将这方空间遮掩住的光幕都在这一击下直接溃散! 烟尘散去,东岭一的魔神虚影已然破碎,他半跪在地,嘴角溢血,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哈哈哈……苏青,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他猛地撕开胸前的衣袍,露出一个诡异的血色符文,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九幽转生术——给我起!” 轰——! 一股磅礴的生机骤然爆发,东岭一原本破碎的肉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甚至比之前更强!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眨眼间重回巅峰,甚至隐隐有突破化神八层的趋势!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东岭一狂笑。 “我有不死之身,而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我一点点碾碎!” 苏青眼神冰冷,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不死之身?呵……”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在胸口轻轻一划,鲜血渗出,却没有滴落,反而悬浮在空中,化作一道道血色符文。 “既然你觉得自己死不了……”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不死不灭!” 话音落下,苏青猛地低吼一声—— “十六神煞魔功——开!” 轰——!!! 刹那间,苏青的体内爆发出滔天魔气。 他的皮肤寸寸裂开,却又在瞬间愈合,骨骼发出爆鸣,肌肉膨胀,整个人竟硬生生拔高了三寸! 他的双眼彻底化作漆黑,瞳孔深处却燃烧着猩红的火焰,周身缠绕着十六道狰狞的煞气,每一道都如同活物,嘶吼咆哮! 苏青一步踏出,虚空震颤,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至东岭一面前,一拳轰出! “嘭——!” 东岭一根本来不及反应,胸膛直接被贯穿,鲜血狂喷! 苏青五指一抓,竟硬生生从东岭一体内扯出一道虚幻的灵魂虚影,狠狠一捏! “啊——!” 东岭一发出凄厉的惨叫,灵魂受损,肉身也瞬间萎靡!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伤到我的魂魄?!” 他惊恐大吼。 苏青冷笑。 “你以为只有你有秘法?” 他双手合十,十六道煞气瞬间汇聚,化作一柄漆黑的魔刃,朝着东岭一当头斩下! “不——!” 东岭一疯狂催动全身灵力,想要抵挡,可魔刃所过之处,一切防御如同纸糊,瞬间崩碎! “噗嗤!” 东岭一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涌! 然而,下一瞬,他的无头尸身竟再次蠕动,脖颈处血肉疯狂生长,竟是要重新凝聚头颅! “我说过……你杀不了我!” 东岭一的声音从尸身中传出,充满怨毒。 苏青眼神一冷。 “是吗?” 他猛地张开双臂,周身煞气疯狂旋转,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彻底! 第455章 前往南洲 “既然杀一次不够……” “那就杀到你魂飞魄散!” 轰——!!! 苏青的身体骤然膨胀,恐怖的煞气压缩到极致,而后—— 自爆! 天地失色,万物寂灭! 毁灭般的冲击波横扫万里,东岭一的肉身在这股力量下寸寸崩解,连灵魂都被碾成齑粉! “不——!!!” 他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彻底湮灭! …… 许久之后,烟尘散尽。 战场中央,只剩下一片虚无。 然而,就在这虚无之中—— “咔嚓。” 一声轻响,一枚血色的茧悄然浮现。 茧壳裂开,一只修长的手缓缓伸出。 苏青,破茧重生! 破茧重生后的苏青,周身气息内敛,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一步踏出,空间扭曲,瞬间出现在沐南烟身旁。 “走,先回家。” 他声音低沉,不容拒绝。 沐南烟还未从方才的震撼中回神,便已被苏青揽住腰肢,眼前景象瞬间变幻,眨眼间便回到了苏家内院。 只留下云水宗的众人看着眼前的一片荒芜沉默。 ...... 苏家,书房。 苏青指尖轻点,一道隔音禁制笼罩四周。 他沉声道: “这几日,苏家暗探在南洲‘半步山’发现了沐家族人的踪迹。” “什么?!” 沐南烟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攥紧衣角,指节发白。 “你……确定?” “千真万确。” 苏青点头。 “虽然还未找到具体位置,但半步山深处有一道阵法在阻挡,而且,最近那里频繁出现异象,极可能是沐家的人在活动。” 沐南烟呼吸微促,眼中泛起一丝水光。 她本以为沐家早已覆灭,自己已是孤身一人,却没想到……族人竟还在世间! “我们何时出发?” 她毫不犹豫地问道。 “越快越好。” 苏青沉声道。 “但南洲距离东洲上亿亿里,中间还隔着‘无妄海’,即便是化神修士,横渡也需数月。我们必须先去‘天风港’,乘坐跨洲灵舟。” 沐南烟点头,但随即眉头微蹙。 “那玥儿……” 提到女儿,两人皆沉默了一瞬。 “留一道分身吧。” 苏青抬手一挥,一道黑袍身影凝聚而出,气息与他本尊无二。 沐南烟指尖轻点,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分身浮现,甚至连眼神都温柔如常。 “只要玥儿在分身耳边说话,我们便能感应到。” 苏青说道。 沐南烟轻轻“嗯”了一声,但突然间,他心头一紧,身形一闪便来到女儿房中。 只见苏玥哭得小脸通红,见到母亲立刻伸出双手。 “妈妈抱!玥儿好怕!” “怎么了宝贝?” 沐南烟心疼地将女儿搂在怀里。 “我还以为妈妈要走了...” “没事的,爸爸已经把坏人都打跑了。” 苏青轻抚女儿的发顶,转头对沐南烟低声道: “看来要重新计划了。” ..... 三日后。 前往天风港的途中。 苏青和沐南烟并未御空飞行,而是选择低调前行,以免惊动某些暗中窥视的势力。 两人乘坐一辆普通的灵驹马车,沿着官道缓缓而行。 车厢内,沐南烟掀开车帘,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轻声道: “东洲与南洲相隔如此之远,也不知族人这些年是如何生存的……” 苏青正要开口,忽然眉头一皱,猛地按住沐南烟的手。 “有杀气!” “轰——!” 一道漆黑的箭矢破空而来,瞬间将马车撕裂!灵驹哀鸣一声,当场毙命! 苏青揽住沐南烟,身形一闪,稳稳落在十丈之外。 而他们方才所在的位置,已被一道巨大的深坑取代。 “啧啧,反应倒是快。”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林中传来。 紧接着,数十道身影缓缓走出,为首的是一名黑袍男子,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幽光的弯刀。 “你们又是什么人?” 苏青眯起眼,语气冰冷。 “自然是要将沐家余孽斩杀的人。” 沐南烟冷笑一声,说道: “就凭你们?” 黑袍男子不答,只是抬手一挥,大声说道: “结阵!” 刹那间,数十名杀手同时掐诀,地面骤然浮现出一道血色大阵,将苏青二人笼罩其中! “阵法?” 苏青眼神一冷,呵呵一笑,说道: “我遇到了很多种阵法,无一例外,全都被我打碎了,就凭你们...” “此阵专克化神修士,今日,你们插翅难逃!” 黑袍男子狞笑。 沐南烟指尖凝聚灵力,却发现体内灵力运转滞涩,眉头微蹙。 “灵力被压制了七成……” 苏青却忽然笑了。 “谁告诉你们……我靠的是灵力?”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爆发出滔天煞气,皮肤浮现血色纹路,双眼彻底化作漆黑! “十六神煞魔功——开!” “血魔归墟,开!” 轰——! 恐怖的魔气冲天而起,禁灵大阵竟被硬生生震碎! 黑袍男子脸色大变。 “不可能!这可是能困住化神巅峰的……” “死!” 苏青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拳轰出! “噗——!” 黑袍男子的胸膛直接被贯穿,鲜血喷溅! 其余杀手见状,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逃。 沐南烟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道剑光,瞬息间将所有人斩杀殆尽! 苏青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眼神冰冷。 “我们已经够低调了,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 沐南烟沉声道: “是东岭一背后的势力?” “或许。” 苏青抬头望向远方。 “但无论如何,这趟南洲之行,我们必须去!” 半月后,天风港。 巨大的港口停泊着数十艘跨洲灵舟,每一艘都如同小山般庞大,船身刻满符文,可抵御无妄海上的风暴与凶兽。 苏青和沐南烟登上其中一艘名为“破浪号”的灵舟。 船主是一名元婴巅峰的老修士,见二人气度不凡,亲自迎了上来。 “两位前辈,此行前往南洲,需三月之久,途中凶险莫测,还请多加小心。” 苏青淡淡点头,付了灵石,便与沐南烟进入船舱。 然而,就在灵舟即将启程时—— “轰——!” 港口上空,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骤然撕裂!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沐家余孽……你们以为,逃得掉吗?” 第456章 厉无魂 血煞魔威笼罩天穹,整片港口仿佛被浸入血海之中。 破浪号的船身在可怖威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甲板上的木板寸寸龟裂。 “化神巅峰......” 苏青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将沐南烟护在身后。 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气息,那是屠戮过无数生灵才能积累的煞气。 厉无魂凌空而立,猩红长袍无风自动。那张布满蜈蚣般疤痕的脸上,一双暗红色的眼眸如同毒蛇般锁定二人。 “沐家的余孽,果然还活着。” 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般刺耳。 沐南烟雪白的狐尾在身后舒展开来,每一根毛发都闪烁着月华般的光泽。 她指尖凝聚起淡金色灵力,冷声质问。 “你是谁?” “血煞,厉无魂。” 那人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过干裂的嘴唇。 “奉家主之命,送你们上路!”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手掌猛然下压。 霎时间,整片天空仿佛塌陷,一只足有百丈大小的血色掌印凭空凝聚,带着摧山断岳之势轰然砸落! “轰——!” 苏青反应极快,体内十六道煞气瞬间。 他右拳紧握,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迎着巨掌悍然轰出! “咔嚓!”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狂暴的灵力风暴席卷整个港口。 苏青闷哼一声,脚下甲板寸寸碎裂,整个人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猩红。 而厉无魂却纹丝不动,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区区化神中期,也敢硬接我的血煞掌?” 沐南烟见状,立即掐动法诀。 五条雪白狐尾如同孔雀开屏般舒展,尾尖凝聚出五道璀璨的剑芒。 “去!” 她轻叱一声,剑芒划破长空,直取厉无魂要害! “狐尾?妖兽?” 厉无魂嗤笑一声,宽大的袖袍随意一挥。 “为了力量,居然连人都不做了吗?果然,当初灭了你们沐家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血煞之气翻涌如潮,竟将五道剑芒尽数吞噬。 沐南烟娇躯一颤,唇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遭到术法反噬。 “南烟!” 苏青目眦欲裂,体内煞气疯狂运转。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瞬间结出复杂法印。 “血魔归墟!” “轰——!” 狂暴的煞气冲天而起,苏青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皮肤表面浮现出狰狞的魔纹,气息节节攀升,转眼间竟突破至化神后期! “燃烧精血强行提升实力?” 厉无魂不屑地摇头。 “可惜,在真正的化神巅峰面前,你依旧不堪一击!” 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血煞之气化作无数狰狞鬼影。 这些鬼影发出刺耳的尖啸,张牙舞爪地扑向苏青! “噬魂血煞!” 苏青怒吼一声,储物戒光芒闪烁,那柄门板般的巨剑已然在手。 剑身缠绕着血色煞气,横扫而出! “唰!” 凌厉的剑气将大半鬼影斩灭,但仍有三五道鬼影突破防御,狠狠撕咬在苏青身上。 锋利的鬼爪划过,顿时鲜血飞溅,染红了他的衣袍。 “苏青!” 沐南烟心急如焚,纤纤玉指在眉心一点,一滴精血悬浮指尖。 她快速划动手指,在空中勾勒出玄奥的符文。 “天狐秘术!” 五条狐尾同时绽放耀眼光芒,她的身影瞬间分化,化作五道虚实难辨的残影,从不同角度袭向厉无魂! “雕虫小技!” 厉无魂冷笑一声,右脚重重踏在虚空。血煞之气凝结成屏障,将五道攻击尽数挡下! “砰!” 沐南烟如遭雷击,娇躯倒飞而出,重重摔在甲板上。 檀口一张,喷出一蓬血雾。 “哈哈哈!沐家余孽,不过如此!” 厉无魂猖狂大笑,缓步向前。 “今日,你们就葬身于此吧!” “南烟,退后!” 苏青一声暴喝,周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血色光芒。 只见他双手猛地合十,一道诡异的血色符文在掌心浮现。 刹那间,整片天地都为之一静。 “领域展开——血煞魔狱!” 轰隆! 四周景象骤然扭曲,厉无魂瞬间被拉入一个血色弥漫的诡异空间。 天空中悬挂着一轮血月,地面上流淌着粘稠的血河,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什么正道人士能用出来的领域。 而领域,则是化神期修士独有的神通。 修士在自身领域内,可掌控部分天地法则,战力暴涨。 但展开领域消耗极大,即便是化神巅峰,也最多维持半个时辰。 厉无魂脸色骤变,惊怒交加。 “你竟然掌握了领域?!” 他疯狂催动体内灵力,却发现自己的血煞之气被压制了三成不止。 “不过,即使你掌握了领域又能如何!” “领域,可不是只是你一人的特权!” “区区新晋化神的领域,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 厉无魂枯瘦的双手猛地合十,一股更为阴冷的血色波动瞬间扩散。 “血海无涯!” 轰—— 两股领域之力在空中激烈碰撞,血色与暗红交织,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苏青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的领域竟被压制在周身三丈之内,而厉无魂的领域却笼罩了方圆百丈! 此刻,化神巅峰的厉无魂,在领域造诣上显然更胜一筹。 “小子,让你见识下真正的领域之威!” 厉无魂狂笑着抬手,他领域内的血海突然,无数狰狞的血色骷髅从海中爬出,每一个都散发着不弱于元婴期的气息。 这是...血煞宗的'万骷血狱'! 修炼到极致可召唤十万血骷! “现在知道怕了??” 厉无魂阴森笑道,眼神中带着轻蔑。 “本座这领域内,每一具血骷都吞噬过百名修士精血。今日,就让你们也化作这血海的一部分!” 苏青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他疯狂催动体内煞气,试图扩张自己的领域范围。 然而每次冲击,都像是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反震之力让他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别白费力气了。” 第457章 船毁 厉无魂讥讽道: “领域对决,强者为王。你这雏儿般的领域,在本座面前就像婴孩般可笑!” 说罢,他大手一挥,成千上万的血骷发出刺耳的尖啸,如潮水般涌向二人。 “苏青!” 沐南烟五条狐尾同时绽放耀眼光芒。 “我来助你!”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苏青背上。 顿时,苏青的领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范围竟稍稍扩大了些许。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一看,你化作的妖,居然是传说当中早已灭绝的九尾天狐一族?” 厉无魂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好好好!今日不仅能完成任务,还能收获天狐精血,真是天助我也!” 苏青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暖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突然将巨剑插入地面,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 “既然领域不如你...那就同归于尽吧!” 轰隆隆—— 苏青的领域突然剧烈收缩,最后化作一个直径不足一丈的血色光球。 但这光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让厉无魂脸色大变。 “疯子!你竟要自爆领域?!” 领域自爆,这是化神修士最后的搏命手段。 一旦施展,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形神俱灭。 但相应的,其威力也足以威胁到更高境界的强者。 “南烟,走!” 苏青用最后的力量将沐南烟推出领域范围。 接着,东皇钟现身,直接将沐南烟笼罩在其中。 下一刻,那血色光球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 领域自爆的恐怖威力,足以瞬间蒸发方圆万里的一切生灵。 这是化神修士以毕生修为为代价,发出的最后一击。 即便强如厉无魂,此刻也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 “轰——!!!” 天地间骤然爆发出耀眼至极的血色光芒,苏青的领域自爆产生的恐怖能量如怒涛般席卷四方。 整个天风港在这毁天灭地的冲击下瞬间土崩瓦解,数十艘跨洲灵舟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撕成碎片,港口建筑在风暴中灰飞烟灭。 当刺目的光芒渐渐散去,港口已化作一片焦土。 沐南烟被东皇钟的金色光罩牢牢护住,连衣角都未曾损伤分毫。 她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 “苏青!苏青!” 就在此时,焦黑的土地上突然浮现出一枚血色茧蛹。 茧壳表面布满玄奥纹路,正随着呼吸般的节奏微微起伏。 “咔嚓——” 茧壳裂开,苏青浑身赤裸地从里面缓缓站起。 破茧重生的他脸色红润,气息不减。 “我没事。” 他沙哑地说道,随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黑袍披上。 沐南烟扑进他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苏青轻抚她的后背,目光却锁定在不远处的一处废墟上。 “他还没死。” 只见废墟中,厉无魂半截身子埋在瓦砾下,浑身焦黑如炭,左臂和右腿已经不翼而飞。 他艰难地喘息着,眼中满是怨毒。 “没...想到...你们...还活着...” 苏青缓步上前,一脚踩在厉无魂胸口。 “说,谁派你来的?” 厉无魂咧开焦黑的嘴唇,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嘿嘿...你们...永远...不会...知道...” 沐南烟突然脸色大变。 “不好!他要自毁元神!” 苏青急忙伸手去抓,却见厉无魂的眉心突然裂开一道血痕。 一股诡异的黑气从伤口中涌出,瞬间将他的头颅包裹。 “血煞...万世...不灭...” 厉无魂最后发出一声嘶哑的呐喊,整个头颅如同破碎的瓷器般裂开。 更可怕的是,他的元神也在同一时刻自行湮灭,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苏青脸色阴沉地收回手。 “好狠的手段,竟然在元神中下了禁制。” 沐南烟忧心忡忡地看着化为废墟的港口。 “现在怎么办?灵舟都被毁了...” 苏青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我记得天风港有紧急传送阵,专门应对这种突发情况。跟我来!” 两人在废墟中穿行,然而却什么都没有找到,所到之处皆是废墟。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数十名身穿统一服饰的修士正朝这边赶来,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老者。 “是天风港的守卫。” 沐南烟低声道,“看来我们惹上麻烦了。” 苏青眼神一凝,迅速环视四周。 远处守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白发老者的怒喝声已经清晰可闻。 “走这边!” 他一把拉住沐南烟的手腕,朝着港口外围疾驰而去。 沐南烟的五条狐尾在风中飘扬,焦急道: “可是灵舟都毁了,我们怎么去南洲?” “先离开这里再说!” 苏青沉声道。 他右手一挥,一道血色屏障在身后展开,暂时阻隔了追兵的视线。 两人借着废墟的掩护,很快来到港口边缘的一处悬崖。 下方是波涛汹涌的无妄海,漆黑的海水中隐约可见巨大的黑影游弋。 “跳!” 苏青毫不犹豫地揽住沐南烟的腰肢,纵身跃下悬崖。 “哗啦——” 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二人吞没。就在入水的刹那,苏青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碧蓝色的珠子。 珠子遇水即化,形成一个透明的气泡将二人包裹其中。 “这是.....避水珠?” 沐南烟惊讶地看着周围的海水被隔开。 “嘘——” 苏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透过气泡,可以看到上方港口守卫的身影在悬崖边来回搜寻。 气泡随着洋流缓缓下沉,最终停在一处珊瑚礁旁。 苏青确认安全后,才开口道: “现在港口肯定戒严了,我们得另想办法去南洲。” 沐南烟秀眉微蹙。 “可是没有灵舟,我们根本无法横渡无妄海。就算以你的修为,带着我也飞不过去。” “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这时,沐南烟突然脸色一变:“小心!”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深海袭来,竟是一条足有百丈长的深海魔蛟!! 它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气泡,布满利齿的大嘴猛然咬下!!! 第458章 魔物 “找死!” 苏青眼中寒光一闪,血色巨剑瞬间在手。 剑光划过,魔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半截身子被齐根斩断。 污血染红了周围的海水,更多的黑影开始向这边聚集。 “我们得赶快离开!” 沐南烟紧张地抓住苏青的手臂。 苏青点点头,操控着气泡快速向东移动。 途中又斩杀了几头袭来的海兽,终于在天黑前看到了海岸线的轮廓。 当二人湿淋淋地爬上岸时,远处果然隐约可见几处微光。 “居然有村庄会设立在这里,真是奇怪……” “但是有人就行,先去问问他们有没有办法前往南洲。” 苏青收起避水珠,拉着沐南烟朝渔村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踏上沙滩的瞬间。 “轰——!” 地面骤然裂开,无数漆黑的魔物从沙土中钻出! 它们形似人形,却扭曲如枯枝,浑身缠绕着粘稠的黑气。 “找死!” 苏青冷哼一声,血色巨剑横扫而出。 “噗嗤——!” 剑光所过之处,魔物纷纷爆裂,化作黑雾消散。 然而,那些溃散的黑气并未彻底消失,反而如活物般缠绕而上,顺着苏青的皮肤渗入体内! “嗯?! ”苏青眉头一皱,只觉得一股暴戾之意骤然冲上心头。 眼前的景象似乎蒙上了一层血色,耳边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嘶吼。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粗重起来,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苏青?” 沐南烟察觉到他的异常,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肩膀。 “你怎么了?” “别碰我!” 苏青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低沉如野兽。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 沐南烟瞳孔一缩,五条狐尾瞬间绷紧。 “那些黑气……影响了你的神志!” 苏青咬破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体内的魔气却如同毒蛇般游走,不断侵蚀他的理智。 他单膝跪地,额头渗出冷汗,艰难地说道: “南烟……离我远点……这东西在侵蚀我的神志……” 沐南烟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双手捧住他的脸。 她的掌心泛起柔和的金光,九尾天狐的力量缓缓注入苏青体内。 “冷静下来,看着我。” 她的声音如清泉般流淌进苏青混乱的脑海,。 别被它支配,你是苏青,是我的道侣!” 苏青的双眼逐渐恢复清明,但体内的魔气仍在躁动。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这魔气……不简单。它们像是被人刻意操控,专门在此埋伏。” 沐南烟望向远处隐约的渔火,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顺利离开东洲。” 夜色中,那一缕从厉无魂残骸中逃出的黑气,正悄然融入深海,朝着某个不可知的方向潜去…… “不对劲……” 沐南烟突然低头,狐尾上的毛发根根竖起。 “这片沙滩……在动!” 话音未落,整座"小岛"突然剧烈震颤。 沙石簌簌滚落,露出下方漆黑如墨的鳞甲。 地面开始倾斜,海底出现一颗颗正在散发着猩红光芒的眼珠子!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掀起滔天巨浪。 一比山岳般大小的巨兽从海中缓缓抬头。 他们方才站立之处,不过是这怪物头顶的一小块皮褶。 无数触须从海面破出,每一条都布满吸盘与倒刺,在月光下泛着黏腻的幽光。 苏青单膝跪地,眼中血丝密布。 体内魔气翻涌如沸,耳边充斥着扭曲的呓语。 他死死按住太阳穴,嘶声道: “踏马的!这是什么沟槽的东西!给我杀了它!” 沐南烟五尾尽展,雪白毛发在狂风中猎猎飞舞。 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空中划出三道金纹。 金光化作半透明屏障,将苏青护在其中。 她转身直面巨兽,手持太阿剑。 “你让我杀我就杀,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我可打不过这玩意,能带你跑就不错了!” 说完,她立马闪身躲避。 魔鲲的触须如暴雨般砸落。 沐南烟身形如电,剑光过处,触须纷纷断裂。 但那些断肢落入海中便化作新的小型魔物,嘶叫着扑来。 她旋身挥剑,五条狐尾同时射出流光,将魔物尽数绞碎。 “没用的......小狐狸......” 海底传来沉闷的低语,一股浓郁的黑雾将他们笼罩起来。 雾气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男女老少皆有! 他们有的在痛苦的喊叫,有的在开心的嘶吼,甚至有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潮红! 沐南烟剑势一顿,险些被冤魂缠住。 她急忙掐诀,眉心浮现月牙印记。 “净!” 清辉洒落,冤魂哀嚎着退散。 但魔鲲已趁机掀起百米巨浪,铺天盖地砸下! 沐南烟避无可避,正要硬接,身后突然爆发出滔天煞气。 “滚!!!” 血色剑芒劈开浪涛,苏青不知何时冲破结界,双眼已完全化作赤红。 他浑身缠绕着黑红交织的雾气,巨剑每一次挥砍都带起鬼哭神嚎之声。 魔气侵蚀下,他竟开始敌我不分,一剑斩向沐南烟! “铮!” 太阿剑堪堪架住巨剑,沐南烟被震退十余丈。 她看着完全失控的道侣,突然收起长剑,双手结出莲花印。 “苏青,醒来!” 九尾天狐本命神通之一的净魂发动! 她周身绽放出皎洁月光,竟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五尾天狐虚影,径直撞入苏青眉心。 “轰!” 苏青识海中,沐南烟的元神紧紧抱住被魔气缠绕的他。 外界不过一瞬,二人元神已在识海纠缠千息。 终于,苏青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 当他踉跄着跪倒时,魔鲲的触须已至头顶。 沐南烟元神归位,却因消耗过度面色惨白。 眼看二人就要被吞噬... “草泥马的傻逼东西!我宰了你!” 苏青突然暴起,左手搂住沐南烟,右手巨剑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血光。 十六道煞气与天狐月华竟完美融合,化作横贯天地的赤金剑芒! “嗤——!” 剑芒过处,魔鲲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它的身躯开始崩解,无数冤魂得以解脱升天。 第459章 逃跑 当最后一缕黑气消散时,海面竟浮现出一块刻满符文的青铜残片。 “这是……” 沐南烟虚弱地拾起残片。 “这是什么东西?好浓郁的魔气,但是却被封印在里面出不来。” “谁知道呢,呵呵...” 苏青突然喷出一口黑血,怀中人惊慌的呼唤变得遥远。 ...... 苏家宅院,夜深人静。 苏玥缩在被窝里,小手攥着被子边缘,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隔壁房间里,“爸爸”的分身闭目打坐,可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许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往常急促。 而“妈妈”的分身则靠在窗边,五条雪白的狐尾微微垂落,光芒黯淡,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他们受伤了。 苏玥虽然小,但她知道,分身和本体的状态是相连的。 如果分身虚弱成这样,那爸爸妈妈的本体…… 她不敢往下想。 小丫头咬着嘴唇,悄悄从被窝里爬出来,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踮着脚尖,像只小猫一样溜到衣柜前,从最底下翻出妈妈给她的护身玉佩。 玉佩温温的,能指引她找到妈妈。 “我要去找他们……”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默念妈妈教她的口诀。 “小白狐,变!” “唰——” 一阵柔和的白光闪过,床上的小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狐,只有巴掌大。 苏玥抖了抖耳朵,轻盈地跳到窗台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心里有点舍不得,但很快又坚定地转过头。 ——爸爸说过,勇敢的小狐狸,不会害怕! 她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子里。 夜风凉凉的,吹得她绒毛微微颤动。 第一步,避开守卫。 苏家外围有巡逻的修士,虽然他们不会伤害她,但如果被发现,肯定会被抓回去。 苏玥贴着墙根,借着阴影的掩护,一点点往前挪。 “嗒、嗒……” 远处传来脚步声。 苏玥立刻屏住呼吸,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耳朵紧紧贴着脑袋。 守卫提着灯笼从她面前经过,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苏玥的心脏“咚咚”直跳,爪子紧紧抠着地面,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不能被发现! 守卫走远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步,翻墙。 苏家围墙很高,对一只小狐狸来说,简直像座小山。 但是这对于已经筑基期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苏玥后退几步,猛地冲刺,后腿一蹬,直接越了过去。 她稳稳的落在了外面的草地上。 而现在,就是最后一步。 那就是跑! 出了苏家,外面就是荒野。 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低吼。 苏玥有点害怕,但她没停下。 她迈开小短腿,朝着玉佩指引的方向狂奔。 爸爸!妈妈!玥儿来找你们了! 月光下,一只小小的白狐,独自穿行在黑暗的森林里…… 此时,苏家内院,檀香袅袅。 “太不注意了。” 苏父低沉的嗓音在室中回荡。 他修长的手指在香炉边缘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鎏金香炉中,一缕缕乳白色的烟雾如丝绸般升腾,在他面前交织成一道朦胧的幕布。 幕布上光影流转,清晰地映照出苏玥在林中奔跑的身影。 “玥儿跑出去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急?要是受了伤可怎么办?” 苏母猛地站起身,手指紧紧攥住苏父的衣袖。 苏父轻轻按住妻子颤抖的手,目光重新投向烟雾中的画面。 看着苏玥灵巧地跃过一条溪流,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夫人且安心。” 他声音沉稳,带着岁月沉淀的从容。 “虽然她还小,但已是筑基期修士了。” “更别说玥儿天资聪慧,不输青儿,已经将我苏家入门功法和术法全都掌握,在野外可以保护自己。” “况且...” 他指尖轻弹,荧光散入烟雾中。 “温室中的花朵,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可不是什么好的象征。” 苏母闻言,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但眼中的忧虑仍未散去。 见状,苏父单手虚握,一枚玉佩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夫人莫要担心,我已在其上设下三重秘法。” 他指尖轻点玉佩,红光顿时大盛。 “若遇致命危险,瞬息之间便能将她传送回苏家,即便是炼虚境界,也拦不住这空间遁术。” “既然她想出去找她的爸爸妈妈,便由她去吧。” “如果玥儿能凭自己的双脚走到东洲边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她的未来,将如鲲鹏展翅,无可限量。” 香炉中的烟雾突然剧烈翻涌,化作一只展翅的鲲鹏。 ......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苏玥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蜷缩在一棵古树下,九尾天狐的血脉让她比寻常筑基修士更为敏捷,但终究抵不过一夜奔袭的疲惫。 小胸脯剧烈起伏着,粉嫩的舌头微微吐出。 狐狸说到底还是犬科动物,苏玥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累成狗了一样。 她试图用爪子抹去脸上的尘土,却发现自己连抬爪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累...... 抬眼望向远方,层峦叠嶂的山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颈间的玉佩依然温热,指引的方向始终未变。 可是...... 苏玥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情。 无论她跑得多快,跑得多远,玉佩指引的方向似乎永远那么遥远。 就像追逐天边的月亮,明明看得见,却永远够不着。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她所在的位置,距离东洲边界还有亿万里之遥。 若是换算成凡人的脚程,怕是十辈子都走不完这段路。 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不借助飞行法宝,一辈子也走不到。 一滴露水从树叶上坠落,正好打在她的鼻尖。 “阿嚏!” 小狐狸打了个喷嚏,浑身绒毛都炸了起来。 她甩了甩脑袋,突然发现不远处有几颗野果。 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找爸爸妈妈! 她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正要往野果那边走,忽然耳朵一竖。 沙沙...... 草丛里传来异样的响动。 第460章 敖清 黑暗渐渐退散,意识缓慢回归。 苏青的指尖微微颤动,最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粗糙的砂石,和耳边传来海浪拍岸的声响。 “苏青......” 轻柔的呼唤声从上方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 他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刺目的天光让他下意识皱眉。 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聚焦。 沐南烟正跪坐在他身旁,脸色苍白如纸,五条狐尾无力地垂落在沙地上。 她的衣袖被撕破了几处,露出的手腕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我......” 刚开口,喉咙就像被火灼烧般疼痛。 沐南烟立即捧来一枚青玉葫芦,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后颈。 清凉的灵泉滑入喉中,是苏家特制的玉露。 喝下去后,苏青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别急着说话。”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伤口。 “你昏迷了一个时辰,魔气反噬太严重,我差点......” 声音戛然而止,但苏青看见她眼底未消的惊惶。 他试着运转灵力,经脉顿时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内视之下,原本充盈着血色煞气的丹田此刻布满细密的裂纹。 这些魔气还在不断的侵蚀他的身体。 但在他昏迷的时候,这些魔气还能侵蚀,不过当他醒来之后,抬手便可镇压。 将魔气从自己的身体内驱逐出去后,苏青就开始思考要怎么渡海了。 日落时分,苏青靠坐在岩壁旁,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无妄海。 这片海域远比传说中更诡异。 海水不是寻常的湛蓝,而是泛着幽暗的深紫色。 远处海天相接处,一团漆黑的云雾永恒盘旋,偶尔闪过猩红的电光。 “我试过御剑。” 沐南烟蹲在岸边,将一枚贝壳抛入海中。 贝壳刚触及水面,就"嗤"地一声化作青烟。 “海水里的魔气比空中浓郁十倍,任何法器接触都会被腐蚀,而且那只妖兽的死亡,直接将这周围的水域全都侵蚀,我不敢离你太远。” “沿海岸线走呢?” “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到最近的'望海城”。 "沐南烟摇头。 “而且......” 她没说完,但二人都心知肚明。 那个地方,可没有能力建立港口。 潮水突然不自然地退去,露出布满黑色苔藓的礁石。 苏青猛地精神起来。 这不是正常的潮汐! 海面毫无征兆地裂开。 不是波浪,而是整片海域像被无形巨手撕开一道百丈宽的缺口。 一道银白的身影破水而出,带起的浪花在空中凝结成无数冰晶,在夕阳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那是一条白龙。 每一片龙鳞都如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龙角晶莹剔透如同水晶。 当它盘旋至最高处时,漫天晚霞都为之一暗。 “人类。” 声音不是从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在脑海中震荡。 白龙俯冲而下,在距岸十丈处突然化作人形。 浪花托着一位银袍青年踏波而来,额间两枚玉角泛着微光。 “本君巡海三日,感应到此处魔气波动异常。” 他在沙滩上站定,海水自动避开他的锦靴。 “你们——” 黄金竖瞳突然凝固在沐南烟身上。 “五尾天狐?” 太子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九尾一族竟还有血脉存世?” 苏青不动声色地挪步,将沐南烟半掩在身后。 这个动作让龙太子微微挑眉。 “南海敖清。” 他抬手抛来一枚龙纹玉佩,苏青接住时掌心一沉,仿佛托着一座小山。 “现在,说说你们为何会引来深渊魔鲲。” 玉佩突然发烫,苏青知道这是龙族测谎的手段。 他简短说明了天风港的遭遇,但隐去了关于沐家族人的部分。 “......所以我们需要渡海。” 说着,他将眼神放到了敖清的身上。 话说起来,龙是可以骑的。 他们能不能骑着敖清过海呢? 他看向敖清的眼神越来越怪异。 毕竟龙骑士这东西,谁都想当。 敖清把玩着腰间一枚鳞片状的玉坠,突然轻笑。 “无妄海是龙族领地,岂是你说渡就渡?” 海风骤急,他银白的长发在风中飞扬。 “不过......” 目光再次掠过沐南烟的狐尾,龙太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接我三招不死,本君亲自送你们过海。” 苏青听完敖清的条件,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三招?" 他抬眸,眼中血色煞气流转。 "好。"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应下。 敖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笑。 "有胆魄。"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海面骤然掀起百丈巨浪,浪尖凝结成无数冰晶,化作漫天锋利的冰刃,铺天盖地朝苏青射来! 破空声刺耳,每一道冰刃都足以洞穿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 苏青却只是站在原地,连剑都没拔。 "轰——!" 冰刃在距离他三尺之处,骤然停滞,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 下一瞬,血色煞气翻涌,所有冰刃顷刻间崩碎,化作漫天冰晶飘散。 沐南烟站在一旁,五条狐尾轻轻摆动,眼中并无担忧。 她知道,这种程度的攻击,对苏青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敖清眯起眼。 "有点意思。" “那这第二招,你还能这么轻松的接下来吗?” "吼——!!!" 震天龙吟响彻云霄,敖清身形一晃,瞬间化作本体。 一条千丈白龙!!! 龙躯蜿蜒如山岭,鳞片闪烁着刺目的银光,龙爪锋利如神兵,龙威浩荡,压得整片海域都为之凝固! "第二招,你可接好了!!" 龙口一张,一道炽白的龙息喷吐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龙族特有的"玄冰真焰",冰火交融,可焚尽万物! 苏青眼神一凝,终于拔出了背后的门板大剑。 他没有使用任何功法,没有催动煞气,只是单纯以肉身之力,双手持剑,迎着龙息猛然一斩! "轰——!!!" 剑气与龙息碰撞,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海面被生生劈开一道千丈沟壑,久久无法合拢! 第461章 龙宫 苏青被震退数十步,脚下沙滩炸裂,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握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剑身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敖清龙瞳微缩。 "仅凭肉身硬接龙息?" 敖清到吸一口凉气。 恐怖如斯!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人类! 他的修为不过化神期而已,居然能接的下他的龙息!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苏青动了。 苏青抬手擦去嘴角血迹,忽然笑了。 "太子殿下,稍等片刻。" 敖清还未反应过来,就见苏青双手结印,周身煞气轰然爆发! "法天象地!" "轰隆隆——!!" 天地震颤! 苏青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十丈、百丈、千丈...... 最终化作一尊足足数千丈高的巨人! 他屹立在海天之间,肌肉如山脉般隆起,皮肤表面浮现血色魔纹,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原本千丈长的敖清,此刻在他面前,竟真如一条小蛇般渺小! 沐南烟仰头望着这一幕,狐尾不自觉地绷直。 即便见过多次,她仍会为这门神通感到震撼。 敖清龙瞳剧烈收缩,龙须都因震惊而微微颤抖。 "上古大神通......法天象地?!" 苏青低头俯瞰,声音如雷霆轰鸣。 "太子殿下,第三招,还试吗?" 海风静止,万物寂然。 敖清沉默片刻,突然龙躯一晃,重新化为人形落在海面上,仰头大笑。 "好!好一个苏青!本太子说话算话,这便送你们去南洲!" 他抬手一挥,海面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通往深海的水晶大道。 "请!" "好!" 苏青朗声应下,随即五指收拢,轻轻握住沐南烟的手。 他稍稍收紧力道,带着她一同踏上那条大道。 两侧的海水如高墙般耸立,魔气被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形成一道幽暗的屏障。 敖清站在前方,银白的长发在海风中微微飘动。 他负手而立,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沐南烟身上,眼底闪烁着难以捉摸的深意。 他在思索。 上古时期早已灭绝的九尾天狐,如今竟重现于世,这绝非偶然。 龙族典籍中曾有记载,天狐一族与天地气运相连。 它们的存亡往往预示着某种天地剧变。 若此事为真,那么...... 敖清眸中精光一闪,忽然转身,朝着苏青二人郑重拱手。 他衣袖翻飞间,一枚龙纹玉佩在腰间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二位。"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敖清斗胆,想请二位前往南海龙宫一叙。三日后恰逢父王寿辰,龙宫将设宴款待四方宾客,不知二位可否赏脸?" 苏青眉头微蹙,下意识看了沐南烟一眼。 她的狐耳轻轻抖动,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太子好意,我们心领了。" 苏青摇头,声音沉稳如铁。 "但此行前往南洲,事关重大,实在不便耽搁。" 敖清却不急不躁,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抬手一挥,海水中顿时浮现出一幅光影交织的图景。 那是无妄海的全貌,浩瀚无垠,魔气翻腾。 "苏兄请看。" 他指尖轻点,光影中浮现出一艘人族灵舟的虚影。 "即便是最快的跨海灵舟,穿越无妄海也需三月之久。" 虚影忽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白龙腾空的景象。 "但若由我亲自护送......" 敖清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三日之内,必达南洲。"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 "赴宴不过耽搁一日光景,却能省去百日奔波。更何况......" 目光再次落在沐南烟的狐尾上,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龙宫藏百~万#^^小!说中,或许有二位感兴趣的东西。" 沐南烟瞳孔微缩,狐尾不自觉地绷紧。 她与苏青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龙族传承久远,或许真有关于沐家下落的线索! 海风拂过,掀起苏青的衣袍。 他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 "好,我们赴宴。" 敖清顿时笑容更盛,袖中飞出一道金光,化作一枚龙鳞请帖落入苏青手中。 "南海龙宫,恭候二位大驾。" 话音落下,四周的海水突然涌动,一条由浪花凝成的巨龙虚影破水而出,稳稳托起三人,朝着深海疾驰而去! ...... 苏青踏入龙宫结界的那一刻,眼前豁然开朗。 原本幽暗的深海景象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璀璨的水下世界。 街道上熙熙攘攘,各类水族化形的修士往来穿梭。 背着龟壳的老者拄着珊瑚拐杖,慢悠悠地踱步。 顶着虾须的商贩在摊位前吆喝,篮中堆满发光的珍珠。 几名蟹将手持钢叉列队巡逻,甲壳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色泽; 更有成群结队的鱼娘结伴而行,鳞纱飘飘,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沐南烟的狐耳微微抖动,鼻尖轻嗅。 "好浓的海腥味。" 苏青失笑,顺手替她拂去飘到眼前的一缕发丝。 "毕竟是水族的地盘。" 他目光扫过街边摊位上琳琅满目的海货。 三丈长的深海龙须参、泛着七彩光芒的砗磲、还在蠕动的巨型章鱼腕足... 若是好食海鲜之人到此,怕是要乐不思蜀。 "这里与其说是龙宫,倒不如说是水族城池。" 苏青低声道。 敖清闻言转身,玉冠上的明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苏兄慧眼。此处确实是水族子民聚居的'碧波城',真正的龙宫..." 他抬手指向远处。 在城池尽头,一道水晶阶梯蜿蜒向上,直通云端。 阶梯尽头,一座恢弘的金色宫殿巍然矗立。 "那才是真正的南海龙宫。" 敖清语气中带着难掩的自豪。 "父王已在宫中设宴,二位请随我来。" 他说着拍了拍手,立即有八名蚌女抬着一架珍珠辇轿飘然而至。 蚌女背后的贝壳随着步伐开合,洒落点点荧光。 沐南烟好奇地伸手接住一粒荧光,那光点竟在她掌心化作一颗细小的珍珠。 "龙宫小礼,不成敬意。" 敖清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462章 南海龙王 苏青却摇头。 "步行即可,正好见识下这水下奇景。" 敖清也不勉强,挥手遣散蚌女,亲自引路。 三人沿着主街缓步而行,所过之处,水族百姓纷纷退避行礼。 转过一条珊瑚小巷时,苏青忽然驻足。 巷子深处,几个顶着鱼头的小童正在玩耍,他们手中抛掷的不是寻常玩具,而是一颗颗会发光的深海夜明珠。 "龙宫富庶,果然名不虚传。" 苏青意味深长地说道。 敖清笑而不语,只是抬手示意继续前行。 随着他们越走越高,周围建筑越发华美,最后连铺路的石板都换成了温润的玉石。 当踏上最后一级水晶台阶时,沐南烟忽然狐耳竖起。 "有琴声。" 果然,一阵清越的龙吟琴音从宫殿深处传来,如清泉漱石,又似海浪轻吟。 敖清整了整衣冠,转身郑重道: "南海龙宫到了,二位,请——" 见状,两人一同走入了龙宫内。 此时,南海龙王正在龙宫当中等着苏青二人,或者说是只等着沐南烟这位九尾天狐。 他在刚才就得到了敖清传来的消息,对于九尾天狐一族还幸存于世这件事感到十分的震惊。 因为他是知道九尾天狐一族是怎么覆灭的,那就是难生! 有些九尾天狐,寿命耗尽了,也诞生不出子嗣。 而他的朋友,就是当世最后的一位九尾天狐,不过也在几千年前已经因为寿命的原因死去。 而现在,这个世界上又多出来了一个九尾天狐,他能不激动吗? 此时,苏青二人正好踏入到了龙宫内。 踏入龙宫正殿的刹那,苏青的瞳孔微微收缩。 珍珠帘后,一道高大的身影端坐在龙纹王座之上。 南海龙王敖虚头戴九旒冕冠,面容看起来不过中年,眉宇间却沉淀着数千年的威严,额前两枚白玉龙角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就在苏青二人踏入殿内的瞬间,龙王的目光如电般射来。 先是落在苏青身上。 那目光如有实质,苏青只觉周身血液都为之一凝,仿佛被整个深海压住胸口。 但他面色不变,体内煞气自行运转,硬生生扛住了这股龙威。 龙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移开视线。 然后,定在了沐南烟身上。 在看到那五条雪白狐尾的刹那,龙王敲击扶手的动作骤然停滞。 他的龙瞳微微扩大,指节不自觉地收紧,玉质的扶手竟被捏出几道细小的裂纹。 “本王乃南海龙王,敖虚。” 声音浑厚如深海暗流,却在尾音处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苏青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沐南烟护在身后。 “苏家,苏青。” 沐南烟微微欠身。 “沐南烟。” 珍珠帘无风自动,向两侧分开。 龙王起身的瞬间,整座大殿的海水都为之震颤。 他走下台阶的脚步很稳,但苏青注意到,这位龙王的指尖正在微微发抖。 “请坐。” 龙王一挥袖,两张由珊瑚雕琢的座椅从地面升起。 待二人落座,早有蚌女奉上琉璃盏。 盏中液体呈现出瑰丽的紫金色,表面浮动着星屑般的光点。 “千年龙涎酿,可滋养经脉。” 龙王说着,目光却始终未从沐南烟身上移开。 “两位来我南海龙宫,是贵客。本王绝不会怠慢。” 他的视线扫过沐南烟的狐尾,喉结滚动了一下。 “过两日便是本王的寿宴。这两日内,你们可在龙宫随意走动,也好见识下我水族的风土人情。” 话虽是对二人所说,但任谁都看得出,龙王真正在意的只有沐南烟一人。 苏青端起琉璃盏轻抿一口,若有所思地看向龙王。 “龙王陛下似乎对天狐一族很熟悉?” 殿内的水流突然凝滞。 龙王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他的龙尾不知何时已现出原形,白玉般的鳞片在地面上不安地摩挲。 “上一个九尾天狐……” 龙王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嘶哑。 “是本王的挚友。他陨落前曾说,天狐一族注定灭绝,因为……” 沐南烟的狐耳陡然竖起。 “——因为你们,已经难以为继。” 听到这话,苏青沉默了一瞬。 要是让这位龙王知道,他们已经有了孩子,会是怎样的一个表情呢? 龙王的话音落下,整座大殿陷入死寂。 沐南烟的指尖微微发颤,五条狐尾不自觉地收拢。 她垂下眼眸,长睫投下一片阴影,遮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苏青的手指在琉璃盏边缘轻轻摩挲,紫金色的酒液映出他沉静的面容。 龙王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龙尾不安地拍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似是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止住,最终只是长叹一声。 "罢了......" 他抬手撤去隔音结界,转向侍立一旁的敖清。 "带贵客去碧波阁休息。" 敖清躬身行礼。 "是,父王。" ——碧波阁 穿过蜿蜒的水晶长廊,敖清引着二人来到一座悬浮在深海中的琉璃阁楼。 "此处是龙宫招待贵宾之所。" 敖清推开珍珠镶嵌的门扉。 "二位可在此安心休息。" 沐南烟缓步走入,指尖轻触墙壁。 琉璃竟如水流般微微荡漾,外界的景象却依然清晰可见。 "这琉璃......" "是天生地养的宝物。" 敖清笑道。 "既通透如镜,又坚韧胜过玄铁。" "二位在这里休息就行。" 敖清微微躬身,他抬手轻挥,房间四周的珊瑚灯盏便次第亮起。 "从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 "而且里面有阵法,可以彻底阻断房间与外界的联系。" 沐南烟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到水晶窗前,指尖触碰着冰凉的透明屏障。 一尾金红色的龙鲤正好游过,鳞片折射出的光芒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无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外界的人都无从得知。" 敖清意味深长地看了苏青一眼,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青会意地点头,指尖在袖中悄悄掐了个诀。 他能感受到房间四周升起的灵力屏障,如同无形的纱帐将此处与外界彻底隔绝。 第463章 教佩 "二位好生歇息。" 敖清倒退着退出房门,厚重的贝壳门扇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待确认敖清走远,苏青立刻抬手结印。 十八道金光从他指间迸射而出,在房间四角钉入灵力标记。 淡青色的光幕如流水般从天花板倾泻而下,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你干什么?" 沐南烟猛地转身,珊瑚珠串在她鬓边摇晃。 她方才正看得入神,此刻被打断,她蹙起眉头,红唇微微嘟起。 苏青没有立即回答。他缓步走向妻子。 当他的手指抚上沐南烟的脸颊时,女子明显怔住了。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如珍珠般光洁的肌肤。 "自从女儿出生以后..." 苏青的声音低哑,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妻子垂落的发丝。 "我们好像都已经很久..." 沐南烟的睫毛轻颤,她当然明白丈夫未竟的话语。 自从诞下女儿,她将所有精力都放在照顾婴孩上。 此刻被丈夫触碰,她才惊觉两人确实许久未曾亲近。 "所以..." 苏青的拇指按上她的下唇。 "你要不要再试试呢?" 沐南烟突然踮起脚尖,在丈夫唇上轻啄一口。 她狡黠地眨眨眼。 "这房间的隔音阵法...真的万无一失?" 苏青低笑一声,揽住妻子纤细的腰肢。 他挥手间,所有珊瑚灯盏同时暗了下来。 "足够让我们..." 他的声音消失在两人相贴的唇间。 "好好叙叙旧。" 沐南烟轻轻"唔"了一声,苏青的吻已经覆了上来。 他的气息滚烫,与龙宫中微凉的海雾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后背抵上墙面,微凉的触感让她轻轻一颤,可苏青的手掌已经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 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腰间系带。 "你倒是熟练……" 沐南烟轻笑,声音却已经染上一丝不稳。 苏青低笑,指尖顺着她脊背缓缓游走。 "夫人教得好。" 沐南烟的指尖陷入他的肩胛,衣料摩挲间,苏青的外袍已经滑落在地。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而苏青的吻却越发从容,从她的唇一路流连至耳际,再顺着颈侧缓缓向下。 沐南烟仰起头,发间的珠钗不知何时已经松脱,青丝如瀑垂落,与他的长发纠缠在一起。 苏青的手掌抚过她的膝弯。 沐南烟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膀,却听见他低哑的笑声。 "怕了?" 她眯起眼,指尖在他颈后不轻不重地一掐。 "试试?" 苏青眸色一暗,再不留情。 …… 许久之后,深海的光影已经变换了数次。 沐南烟伏在苏青胸前,指尖懒懒地绕着他的一缕长发。 "这阵法……确实不错。" 她轻声道,嗓音还带着一丝慵懒的哑。 苏青低笑,指尖在她腰间轻轻一按:"夫人满意就好。" 沐南烟轻哼一声,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满意?" 沐南烟慵懒地支起身子,如瀑的青丝从肩头滑落,在苏青胸膛上扫过一道暧昧的痕迹。 她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我可不满意。" "我可是还想继续呢。" 她话音未落,突然一个翻身跨坐在苏青腰间,露出如玉的肌肤上尚未消退的绯色痕迹。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丈夫,发梢还带着薄汗。 苏青喉结微动,却故意挑眉。 "夫人确定?" "方才不知是谁..." "闭嘴。" 沐南烟一把按住他的唇,指甲在他锁骨上轻轻一刮,留下几道浅红的印记。 "这么久没较量,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赢家?" 在转瞬即逝的亮光中,苏青看清了妻子眼中熟悉的战意。 他低笑一声,突然发力扣住她的腰肢,一个翻身将两人位置颠倒。 "那夫人就来吧。"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另一只手已经与她十指相扣,将她的手腕按在珍珠枕上。 "让我看看,到底是夫人更强..." "还是我更胜一筹。" 沐南烟不甘示弱地仰头咬上他的喉结,听到他压抑的闷哼后得意地眯起眼。 "试试不就知道了?" 深海寂静,两人的身影在墙面上变幻莫测。 时而她占据上风,时而又被他压制。 "认输吗?" 苏青喘着粗气问道,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她胸前。 沐南烟突然狡黠一笑,苏青只觉得天旋地转,再次被她反压在身下。 她俯身在他耳边轻语,温热的舌尖扫过他的耳廓。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 深海不知时辰,当最后一场较量结束时,连外面游动的鱼群都变得稀疏。 沐南烟精疲力尽地趴在苏青胸前,指尖都懒得动弹一下。 苏青轻抚着她汗湿的背脊,低笑道: "看来...是平手?" 沐南烟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苏青吃痛地"嘶"了一声,却将她搂得更紧。 沐南烟缓缓支起身子,青丝垂落,发梢扫过他的锁骨,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还有力气说话吗?" 她嗓音低哑,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苏青抬眸,正对上她那双含笑的眸子。 "你……" 他刚想开口,却见沐南烟唇角轻勾,身后的五条雪白狐尾如扇般舒展,其中一条尾尖轻轻扫过他的腰侧,柔软的绒毛蹭得他浑身一紧。 "还有力气说话,证明你还可以。" 她低笑一声,指尖沿着他的胸膛缓缓下滑。 苏青呼吸微滞,刚想抬手去捉她的手腕,却被她另一条狐尾灵巧地缠住手腕,轻轻按回榻上。 她的尾巴比平日更加敏感,绒毛下的肌肤温热柔软,却又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 "那我……就不能放过你。" 她俯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带着一丝狡黠的甜腻。 "毕竟……难得来龙宫一趟,总得尽兴,是不是?" 话音未落,她的狐尾已经缠上他的腰身,将他牢牢禁锢。 狐尾缠绕,青丝铺散,鲛绡软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第464章 夫人赢了 直到许久之后,沐南烟才餍足地伏在他胸前,狐尾懒洋洋地卷着他的手腕。 "现在……还有力气说话吗?" 她眯着眼,嗓音里带着得意。 苏青闭了闭眼,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狐耳。 "夫人赢了。" 沐南烟轻哼,尾巴却缠得更紧。 "这还差不多。" 沐南烟像只餍足的猫儿般蜷缩在苏青怀中,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轻轻蹭了蹭。 她雪白的狐尾无意识地缠绕在道侣腰间。 苏青仰面躺着,双目无神地望着珍珠镶嵌的天花板。 这位平日里在修仙界叱咤风云的大神通者,此刻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脖颈上还留着几道暧昧的红痕,腰腹间的肌肉因过度消耗而隐隐发酸。 时间流逝,深海特有的幽蓝光线逐渐转亮。 直到第二天的辰时,二人才终于恢复了些许精力。 沐南烟率先起身,雪足轻点铺满鲛绡的地面。 她伸了个懒腰,身后的五条狐尾在晨光中舒展开来,每一根绒毛都泛着细腻的光泽。 "该出发了。" 她回眸看向仍在榻上的苏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还是说...夫君需要再休息会儿?" 苏青强撑着坐起身,肌肉线条分明的后背在晨光中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他苦笑着摇头。 "夫人昨夜...未免太过热情。" 沐南烟轻笑出声,指尖掐诀唤来清水洗漱。 随着灵力流转,她雪白的狐耳和尾巴渐渐隐去,重新变回那个端庄优雅的修仙仙子模样。 只是眼尾还残留着昨夜的一抹绯红,为她平添几分妩媚。 二人整理完毕,推开贝壳镶嵌的房门。 龙宫走廊上游走着各色深海生灵,发光的珊瑚灯将通道映照得如梦似幻。 但此刻二人都无心欣赏这番奇景,因为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即将揭晓。 "藏书馆在龙宫西侧。" 苏青低声说道。 自从接手了苏家之后,他就一直在暗中调查。 那些追杀沐南烟的化神期修士,很可能只是幕后黑手派来的爪牙。 沐南烟的表情渐渐凝重。 她从小父母双亡,关于沐家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 唯一记得的,是那个血色的夜晚,族人凄厉的惨叫,以及被父母带着仓皇逃命的画面。 穿过层层结界,二人终于来到龙宫藏书馆。 巨大的水晶门前,两条蛟龙雕塑盘踞两侧。 在验明身份后,沉重的门扉无声开启,露出里面浩瀚如星海的典籍。 无数玉简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各色灵光。 "按照敖清所说,有关上古世家的记载应该在最深处的'沧海阁'。" 苏青牵起妻子的手,能感觉到她掌心渗出的细汗。 沐南烟深吸一口气,随着丈夫向馆内走去。 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 她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真相,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能让一个上古世家一夜覆灭,幕后之人的修为恐怕远超想象。 化神期的追杀者可能只是开始,说不定还有炼虚期,甚至...合体期的老怪物正在某个角落虎视眈眈。 想到这里,沐南烟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无论发现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苏青突然握紧她的手,声音沉稳有力。 沐南烟转头看向道侣坚毅的侧脸,心中的不安渐渐平复。 是啊,如今的她可不是孤身一人。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更可怕的敌人,至少有人会与她并肩而立。 深海的光透过水晶穹顶洒落,在古老的玉简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 苏青和沐南烟在龙宫藏书馆的"沧海阁"中已经待了整整三个时辰。 无数玉简被他们一一查阅,上古世家的记载浩如烟海,可偏偏关于"沐家"的线索却寥寥无几。 偶尔翻到只言片语,也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记载,根本无法拼凑出当年的真相。 "难道沐家的存在,被人刻意抹去了?" 沐南烟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泛黄的玉简,声音有些低沉。 苏青站在她身旁,目光扫过书架上的典籍,眉头微蹙。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 "别急,再找找。" 沐南烟抬眸看他,见他神色沉稳,心中稍安。 她点了点头,正要继续翻找,忽然—— "轰——!" 整座龙宫猛然一震! 书架上的玉简哗啦啦地晃动,深海的水流似乎都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搅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苏青眼神一凛,瞬间将沐南烟护在身后,周身灵力涌动。 "怎么回事?" 沐南烟指尖掐诀,狐尾若隐若现,警惕地望向四周。 就在这时,藏书馆的大门被推开,一名龙宫侍卫匆匆赶来,神色凝重。 "二位贵客,龙王有请!" 苏青和沐南烟对视一眼,立刻跟随侍卫离开藏书馆。 ...... 龙宫大殿内,气氛凝重。 南海龙王敖广端坐在王座之上,面色阴沉。 殿外,深海的水流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搅动,隐约可见数道身影立于龙宫结界之外,威压滔天! "龙王,这是……?" 苏青沉声问道。 敖广冷哼一声,目光冷冽。 "有人在外面叫嚣,要本王交出你们。" 沐南烟心头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袖。 "他们不敢直接闯进来?" 苏青眯起眼睛。 "哼,龙宫乃妖族重地,岂是外人能随意踏足的?" 敖虚冷笑。 "不过,他们虽不敢硬闯,却在外面布下大阵,威胁本王若不交人,便封锁南海,断绝龙宫与外界的联系!" 苏青眸色一沉。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他们不敢暴露身份,说明他们忌惮龙宫,却又势在必得! "他们是什么人?" 沐南烟低声问道。 敖广摇头。 "他们遮掩了气息,连本王都看不透。但能调动如此多强者,绝非寻常势力。" 苏青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龙王打算如何处置?" 敖广目光深沉地看向二人,缓缓道: "龙宫不会轻易交人,但……若他们真封锁南海,龙宫虽不惧,却也麻烦。" 第465章 巨手 沐南烟咬了咬唇,忽然抬头,目光坚定。 "既然如此,我们出去。" "什么?" 苏青猛地看向她。 "他们既然不敢进来,那我们出去便是。" 沐南烟冷笑。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想杀我!" 苏青眉头紧锁,但见她神色决然,终是叹了口气,握紧她的手。 "好,我陪你。" 敖虚深深看了二人一眼,最终点头。 "你是九尾天狐一族最后的传人,同为妖族,本王会协助你。" "但能否脱身,就看你们自己了。" ...... 龙宫之外,深海幽暗。 数道身影立于结界之外,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气息晦暗不明。 为首之人声音沙哑,透过海水传来: "沐家的余孽,终于肯出来了?" 沐南烟站在龙宫结界边缘,冷冷抬眸。 "藏头露尾的东西,连真面目都不敢露?" 对方低笑一声。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话音未落,深海之中,杀机骤起! 深海之中,六道黑影如鬼魅般散开,瞬间将苏青和沐南烟围困在中央。 他们周身笼罩着晦暗的灵光,气息阴冷而压抑,显然都是化神期中的佼佼者。 "看来,你们很自信能在这里杀掉我们?" 苏青冷笑一声,指尖轻抚剑身。 "杀你们,足够了。"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抬手一挥,六人同时出手! 刹那间,深海翻涌! 六道恐怖的灵力如怒龙般绞杀而来,水流被撕裂,海底的礁石在威压下崩碎。 苏青眼神一凝,巨剑横扫,一道凌厉的剑气劈开海水,与袭来的灵力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沐南烟则身形一闪,狐尾舒展,五条雪白的尾巴如屏障般挡在身前,硬生生抗下两道攻击。 她指尖掐诀,周围瞬间冰冷,海水凝结成无数冰刺,直逼其中一名黑衣人! 那人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道漆黑的屏障浮现,将冰刺阻隔在外。 "果然棘手。" 沐南烟眯起眼睛。 她和苏青虽在化神期中堪称顶尖,但对方六人配合默契,且功法诡异,一时间竟将他们压制得节节后退。 "不能拖太久!" 苏青传音道。 "他们背后可能还有更强的存在!" 沐南烟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突然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浮现,随即被她按在眉心。 "九尾天狐,现!" 刹那间,她的气息暴涨! 原本五条狐尾竟隐隐浮现出第六条虚影,周身灵力如风暴般席卷深海! 苏青见状,也不再保留,低喝一声。 "血魔归墟!" 无数煞气从他体内迸发,将六名黑衣人全部笼罩其中! "杀!" 二人同时出手,煞气与冰霜交织,深海为之震颤! 六名黑衣人终于变色,他们没想到这对道侣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其中一人厉喝。 "结阵!" 六人迅速变换方位,一道诡异的黑雾从他们脚下蔓延,竟在苏青二人的攻击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苏青的煞气与沐南烟的冰霜之力在海底交织,却仍被那诡异的黑雾阵法逐渐压制。 六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游走于暗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杀机。 "他们的阵法能吞噬灵力!" 沐南烟传音道,狐尾上的金色纹路已经黯淡了几分。 "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 苏青目光阴沉,手中的巨剑嗡嗡震颤。 他自然清楚眼下的处境。 自爆固然能重创敌人,但在这深海之中,爆炸的余波足以摧毁方圆千里的海域,龙宫必然受到波及。 "南烟,待会儿我破开阵法一角,你立刻冲出去!" 他低声道,体内煞气开始疯狂涌动。 沐南烟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不行!你又要用那一招?上次的伤还没好!" 苏青正要开口,突然... "轰!!!" 一道刺目的金光自龙宫方向激射而来,瞬间击穿了黑雾阵法! 海水被金光撕裂,形成一条真空通道。 六名黑衣人猝不及防,其中两人直接被金光贯穿,化作血雾消散在深海中。 "什么人?!" 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道。 金光散去,露出敖虚威严的身影。 他手持一柄金色三叉戟,龙袍在海水中虚虚实实。 "你们所处的位置是南海龙宫,却要问本王是何人?!" 随着他的出现,四面八方突然亮起无数光点。 那是龙宫的护卫,每条蛟龙都手持兵刃,将剩余的四名黑衣人团团围住。 "南海龙王?!" 黑衣人首领声音中终于带上了一丝惊慌。 "你竟敢插手此事?!" 敖虚冷笑一声。 "杀我龙宫贵客,还敢质问本王?" 他抬手一挥:"拿下!" 大战再次爆发,但局势已然逆转。 有了龙宫势力的加入,剩余的四名黑衣人节节败退。 苏青和沐南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没想到敖虚会亲自出手相助。 毕竟南海龙王本可以不出手的。 "走!" 黑衣人首领见势不妙,突然捏碎一枚黑色玉简。 "想逃?" 敖虚冷哼一声,三叉戟猛地掷出。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四人的身影在黑雾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深海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战斗留下的狼藉。 敖虚收回三叉戟,转身看向苏青二人。 "你们没事吧?" "如果没事..." 他话未说完,突然脸色大变,猛地抬头看向上方。 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正缓缓降临! "不好!是......" 敖虚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是一只覆盖整片海域的巨手,正从漩涡中探出,朝着他们抓来! 海面之上,漩涡疯狂旋转,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缓缓压下,所过之处,海水蒸发,空间扭曲,仿佛连天地法则都在其掌心崩碎! “半步合体...” 敖虚龙瞳微缩。 苏青抬头凝视那只巨手,眼中血色煞气翻涌。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灵力轰然爆发! “法天象地!” “轰——!!!” 天地震颤,海水倒卷! 第466章 送走 苏青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十丈、百丈、千丈…… 最终化作一尊足足数千丈高的巨人! 他的肌肉如山脉般隆起,皮肤表面血色魔纹蔓延,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伸手一抓,那柄门板般的巨剑也随之暴涨,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血色巨刃! 苏青双手持剑,迎着那只遮天巨手,悍然斩下! “嗤——!!!” 剑光与巨手碰撞的刹那,整片海域被一分为二!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四方,海底山脉崩塌,海水蒸发,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巨手被硬生生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黑紫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滴都腐蚀得海水滋滋作响! “吼——!!!” 天穹之上,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吼,那只巨手猛地缩回,但很快又再次压下,这一次,掌心凝聚出一轮漆黑的旋涡,仿佛要吞噬万物! “不好!”南海龙王脸色骤变,“那是空间湮灭之力!” 敖虚龙尾一摆,化作本体白龙,万丈龙躯盘绕在苏青法相周围。 “苏青!本王助你一臂之力!” 龙口一张,炽白的龙息喷涌而出,与苏青的剑光交织,一同轰向那只巨手! “轰隆隆——!!!” 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声中,巨手终于被逼退,缩回旋涡之中。 而那道旋涡也缓缓闭合,最终消散于无形。 海面逐渐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苏青的法相缓缓缩小,最终恢复原状。 他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沐南烟立刻上前扶住他,掌心渡入灵力。 “你怎么样?” 苏青摇头。 “没事,只是消耗过度。” 敖虚重新化为人形,落在二人身旁。 南海龙王敖虚负手而立,龙袍在海水中微微浮动,额前玉角流转着幽深的光晕。 他的目光在苏青和沐南烟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沐南烟那五条雪白的狐尾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追杀你们的人,现在都已经敢把手伸到我南海当中。" 龙王的声音低沉如深海暗流,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们惹到的人,一定不简单。" “说吧,你们为什么想要去南洲。” 苏青神色不变,巨剑斜指海底,剑身上残留的煞气仍在缓缓流动。 他直视龙王,坦然道: "我们此行前往南洲,是为了查清她的家世,以及寻找到是谁在追杀她,又是谁毁灭了她的家族。" 龙王闻言,眉头微皱,目光再次落在沐南烟身上。 他以为苏青说的是九尾天狐一族,那个早已在历史长河中销声匿迹的强大种族。 他并不知道,苏青所指的其实是沐家,而非天狐一族。 "原来如此......" 龙王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化作决然。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勉强你们在这里久留。" 他猛然抬手,袖中飞出一道金光,落入一旁的敖清手中。 那是一枚龙纹令牌,代表着龙族的至高权威。 "敖清!" 龙王沉声喝道。 一直静立一旁的敖清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父王。" "你亲自护送他们二人前往南洲,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 龙王的声音不容置疑。 "不要过多停留,将人送到南洲后,立刻返回!" "儿臣领命!" 敖清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突然绽放出耀眼的银光。 在光芒中,他的身形迅速拉长、膨胀,转眼间化作一条千丈白龙! 龙躯蜿蜒如山岭,每一片鳞甲都如最上等的羊脂玉般温润剔透,龙须飘舞间带起阵阵灵风。 他低垂龙首,金色的竖瞳看向苏青二人,声音如雷霆般在海底回荡: "二位,上来吧。" 沐南烟看向苏青,眼中带着询问。苏青微微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 "走。" 二人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白龙背上。 龙鳞冰凉如玉,却意外地不让人觉得寒冷,反而有种温润的触感。 敖清长吟一声,龙尾一摆,整片海域顿时翻涌起来。 他周身浮现出一道透明的水幕屏障,将苏青和沐南烟护在其中。 "抓紧了!" 话音未落,白龙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海水自动分开,形成一条笔直的通道,速度快到连周围的景象都变得模糊。 龙王敖虚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直到白龙的身影消失在深海尽头。 ...... 白龙破浪而行,速度快如闪电。 苏青和沐南烟站在龙背上,四周被透明的水幕屏障包裹,外界的海水被极速分开,形成一条真空通道。 透过屏障,能看到深海中游弋的发光鱼群和摇曳的珊瑚,宛如梦境般瑰丽。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不对劲......" 敖清的龙瞳突然收缩,速度略微放缓。 沐南烟的狐耳警觉地竖起。 "怎么了?" 话音刚落,深海之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嗡鸣声。 紧接着,远处的黑暗里亮起无数猩红的光点。 那是一双双充满暴戾的眼睛! "是魔物!" 敖清龙尾一摆,猛地拔高身形。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魔物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形态扭曲,有的似鱼非鱼,浑身布满脓包。 有的形如巨蟒,却长着三颗狰狞的头颅。 更有甚者,完全是一团蠕动的黑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这些魔物......是被污染的深海妖族!" 敖清的声音中带着震惊。 "它们本该生活在深渊底层,怎会集体出现在这里?" 苏青眼神一冷,血色巨剑已然在手。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顺利抵达南洲。" 魔物群发出刺耳的尖啸,疯狂扑来! "抓紧了!" 敖清长吟一声,龙躯猛地加速,同时张口喷出一道炽白的龙息。 被龙息扫中的魔物瞬间灰飞烟灭,但更多的魔物前赴后继地填补空缺。 沐南烟双手结印,五条狐尾舒展。 纯净的月华之力从她体内迸发,化作无数光刃斩向魔物。 第467章 剑尊 被光刃击中的魔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冰雪般消融。 苏青则站在龙首位置,巨剑每一次挥砍都带起血色剑气,将逼近的魔物斩成两段。 黑紫色的魔血在海水中扩散,染黑了大片海域。 "这些魔物杀不完!" 敖清沉声道。 "它们被某种力量污染,必须找到源头!" 就在此时,深海最黑暗处突然亮起两点猩红。 那是一双巨大的眼睛,每一只都有宫殿般大小!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掀起恐怖的水压,一只庞然大物缓缓现身。 它形似章鱼,却长着数百条触手,每一条触手上都布满吸盘和利齿。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 那里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巨口! "深渊魔皇......" 敖清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种级别的魔物,怎么会出现在浅海?!" 魔皇的触手如天罗地网般笼罩而来,所过之处连海水都被腐蚀成毒雾! "不能硬拼!" 苏青厉声道。 "敖清,全力冲刺!南烟,助我一臂之力!" 沐南烟会意,立刻将手搭在苏青背上。 纯净的天狐灵力注入他体内,与血色煞气完美融合。 苏青的双眼迸发出耀眼的金红色光芒,巨剑上的纹路全部亮起。 "十六神煞·蚀天!" 一道横贯深海的剑气轰然斩出,硬生生劈开了魔皇的触手屏障! "走!" 敖清抓住这一瞬的机会,龙躯化作一道银光,从缺口处电射而出! 魔皇发出愤怒的咆哮,想要追击,却被突然出现的剑气阻挡。 三人终于冲出魔物包围,但谁都没有放松警惕。 "这不是巧合......" 沐南烟脸色苍白。 "有人在操控这些魔物拦截我们。" 敖清龙瞳中闪烁着怒火。 "看来南海也不安全了。" 苏青望向远方若隐若现的陆地轮廓,握紧了手中的剑。 "加快速度,我们必须尽快抵达南洲!" 白龙长吟一声,速度再提三分。 在他们身后,被激怒的魔皇仍在疯狂肆虐,整片海域都因它的暴怒而...... 白龙的身影在深海之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速度之快,连四周的海水都来不及合拢。 然而,身后的魔物潮却如影随形,仿佛无穷无尽般从黑暗的深渊中涌出。 "它们还在追!" 沐南烟回头望去,只见那片被魔气污染的海域正在迅速扩散,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不断侵蚀着周围的一切。 敖清的龙鳞上已经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那是强行突破魔皇封锁时留下的伤。 他的呼吸略显沉重,但速度丝毫未减。 "再坚持片刻,前方就是南海孤岛,有我龙族镇守在,魔物不敢轻易靠近!" 苏青站在龙首,血色巨剑横于身前。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忽然瞳孔一缩。 "小心!" "轰——!!!" 一道漆黑的水柱突然从海底喷发,直冲三人而来! 水柱中蕴含着浓郁的腐蚀之力,连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敖清龙躯猛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水柱,但龙尾仍被擦到,几片龙鳞瞬间变得焦黑。 他闷哼一声,速度不由得减缓了几分。 "是埋伏!" 沐南烟五条狐尾骤然展开,结成一道光幕护在龙尾伤口处。 "有人在操控这些魔物,故意截断我们的去路!" 苏青眼中血色翻涌,突然纵身一跃,竟直接跳出了水幕屏障! "苏青!" 沐南烟惊呼。 "为我争取十息时间!" 他的声音透过海水传来,身形如利箭般射向那道仍在喷发的黑色水柱。 魔物群立刻调转方向,疯狂扑向苏青。沐南烟咬破指尖,一滴精血化作漫天金芒。 无数个月轮般的金色光刃在海水中绽放,将扑向苏青的魔物尽数斩灭。 敖清也调转龙首,喷吐龙息为他掩护。 苏青趁机冲到水柱源头,只见海底裂缝中,一枚漆黑的晶石正在不断释放魔气。 他毫不犹豫地一剑刺下! "咔嚓!" 晶石碎裂的瞬间,整片海域的魔物同时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开始崩溃溶解。 那道黑色水柱也戛然而止,化作普通的海水散落。 "走!" 苏青迅速返回龙背,脸色略显苍白。 敖清不敢耽搁,立刻全力冲刺。 终于,前方的海水渐渐变得清澈,一抹亮光穿透水面。 那是阳光! "到了!" 敖清长啸一声,龙躯破水而出! 蔚蓝的天空下,孤岛已经清晰可见。 沙滩洁白如雪,与身后那片被魔气笼罩的漆黑海域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还没等三人松口气,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只遮天蔽日的骨手从云层中探出,带着毁灭的气息向他们抓来! "又是它!" 沐南烟失声喊道。 这只骨手,赫然与之前在南海龙宫外出现的一模一样! 敖清龙瞳骤缩。 "不可能!它怎么可能跨海追来?!" 骨手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经让四周的空间开始崩塌。 苏青握紧巨剑,正要再次施展法天象地,突然—— "铮!" 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雪白的剑光如银河垂落,硬生生将那只骨手逼退! "何方妖孽,敢犯我南海疆域?" 清冷的声音从云端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一位白衣剑修踏空而立,手中长剑吞吐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然而,那只遮天蔽日的骨手竟破开虚空,再度降临! "哼。" 老者头也不回,背后古剑突然震颤。 "铮——" 七道玄铁锁链同时崩断,剑鞘炸裂的瞬间,一道雪亮剑光冲天而起! 那剑光纯粹得近乎透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轰!!" 剑光与骨手相撞,爆发的冲击波将整片海域掀起遮天巨浪。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骨手食指应声而断,坠入海中激起滔天黑浪。 剩余的四指猛地蜷缩,竟在空中撕开一道血色裂缝遁走。 老者这才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三人。 当看到沐南烟的狐尾时,白眉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九尾天狐?" 第468章 我娘? 他解下酒葫芦灌了一口。 "难怪要耗费这么大的力气去捕杀你们。" 敖清强撑着行礼。 "剑尊。" "嗯。" 老者随手将酒葫芦抛给苏青。 "喝一口,压压魔气。" 苏青接过酒壶,眼中血色稍褪。 酒液入喉,体内躁动的煞气顿时平复。 "谢前辈。" 海风骤停,连浪涛声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老者的手指仍悬在沐南烟眉心三寸处,剑气与月纹交织出细碎的金芒。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化作困惑。 "不对..." 他喃喃自语,指尖的剑气微微震颤。 "你不是天生的九尾天狐。" 他收回手,背在身后,目光如剑般锐利。 "或者说,你一开始是人类。" 沐南烟怔住,狐耳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 "前辈此话何意?" 老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绕着沐南烟缓缓踱步,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你母亲是白璃?" 他停下脚步,声音低沉。 "可是我为什么不知道,白璃有个女儿?" 沐南烟更加茫然,眉头微蹙。 "白璃......是谁?" 老者猛地睁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不知道白璃是谁?" 他抬手抓了抓自己花白的头发,显得有些烦躁。 "不应该,不应该啊......" 他再次上前,一把扣住沐南烟的手腕,另一只手点在她的眉心,剑气再次涌入她的灵台。 "对,对,你就是白璃的女儿!" 老者语气笃定,却又带着深深的困惑。 "可你居然不知道白璃是谁?白璃那可是你娘啊!" 沐南烟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有些无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狐尾轻轻摆动,显露出她的不安。 "我......" 她低声道。 "我确实不记得了。" 她的记忆里,关于父母的画面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两道朦胧的身影,连面容都看不真切。 老者松开手,深深叹了口气,像是突然苍老了许多。 他转身走向海边,望着远处的浪涛,沉默不语。 沐南烟抿了抿唇,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 "前辈,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沐云。" "沐云?!" 老者猛地转身,眼神瞬间变得怪异起来,上下打量着她。 "沐云......那不是个男孩吗?" 他的目光在沐南烟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她的面容上,眉头越皱越紧。 "可你......" 他愣了一瞬,显然完全无法理解。 当年那个瘦弱的小男孩,如今竟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甚至连种族都从人类变成了九尾天狐。 沐南烟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狐尾微微蜷缩,低声道: "前辈认识小时候的我?" 老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剑气,化作一面水镜。 镜中浮现出一个瘦小的婴儿,那是刚出生时的模样。 "这是......" 沐南烟怔怔地看着镜中的影像,胸口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海风骤停,浪涛凝固。 "二十多年前..." 剑尊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仿佛陷入遥远的回忆。 "你出生之时,老夫还亲手抱过你。" "当时的你,就是这个模样。" 老者的指尖轻轻触碰虚影,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变得锐利。 "但老夫记得清楚,沐家在北洲扎根千年,你们为何会从东洲而来,又要去往南洲?" 沐南烟的狐耳微微颤动,五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衣角。 她沉默良久,才轻声开口。 "沐家......已经不复存在了。" 海风突然变得刺骨。 "或许..."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只剩我一个人了。" "什么?!" 剑尊猛地瞪大双眼,原本浑浊的眼珠瞬间清明如剑。 他周身爆发出恐怖的剑气,整片海域突然下陷三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老夫坐镇南海百年,竟不知外界发生如此巨变!" 他怒发冲冠,白发在剑气中狂舞。 "沐家万年基业,怎会......" "是何人所为?!" 这一声怒喝震得孤岛上的椰树拦腰折断。 敖清不得不化出龙鳞抵挡,苏青的巨剑也深深插入地面稳住身形。 沐南烟在狂风中勉强站稳,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但得到的线索表明,南洲或许能找到答案。" 剑尊的胸口剧烈起伏,良久才平复下来。 他抬手一挥,漫天剑气重归平静。 "好,好......" 他咬着牙点头。 "既如此,老夫便助你们一程。" 说着,他解下腰间一枚青铜剑令,郑重地递给沐南烟。 "可惜老夫身负镇守之责,不能离开南海半步。否则......" 他望向深海某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有老夫坐镇,那些魔物休想再靠近你们分毫!" 剑尊突然并指成剑,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金光璀璨的通道。 通道两侧,无数剑气化作游鱼护航,将漆黑的海水彻底隔绝在外。 "此路直通南洲海岸,可保你们平安。" 他转身看向敖清。 "小龙,你既为南海太子,当知如何避开沿途禁制。" 敖清郑重点头。 "晚辈明白。" 剑尊最后看向沐南烟,目光复杂。 "丫头,找到真相后......记得回来告诉老夫。" 他抬手轻点她耳后的胎记,一道剑气悄然没入。 "这道印记,可保你在南海畅通无阻。" 海风再起时,三人的身影已消失在金光通道之中。 剑尊独立沙滩,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褪色的平安符...... ...... 半个月后,南洲近海 蔚蓝的海面被夕阳染成金红色,敖清的龙躯破浪而行,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苏青盘坐在龙首之上,指尖轻轻擦拭着剑锋,寒芒映照着他沉静的双眸。 沐南烟则倚靠在他身旁,指尖凝结出一朵冰晶莲花,在掌心缓缓旋转。 第469章 血肉怪物 "到了。" 敖清低沉的声音响起,龙躯渐渐放缓。 远处,南洲的海岸线已清晰可见。 不同于东海的浩瀚,这里的海岸怪石嶙峋,暗红色的礁石如同染血的利齿,将海浪撕成碎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那是南洲特有的血煞之气。 敖清将二人送至一处隐蔽的礁石滩,龙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苏青点头,起身抱拳。 "多谢。" 沐南烟指尖轻点,一朵冰莲落在敖清龙角上。 "这个给你,若遇危险,捏碎它。" 敖清龙须微动,郑重颔首。 随着一声悠长的龙吟,他的身影渐渐沉入深海。 海风骤冷。 苏青的手突然按在剑柄上,眼神锐利如刀。 "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六道黑影从礁石阴影中浮现。 他们身着血色长袍,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周身缠绕着化神期修士特有的威压。 "沐家的余孽,倒是会挑地方。" 为首者声音沙哑,面具下的眼睛泛着猩红。 "这片血礁滩,正好做你们的葬身之地。" 沐南烟冷笑,脚下冰霜蔓延,瞬间将方圆百丈的海面冻结。 她的狐尾在寒雾中若隐若现,声音比冰还冷。 "半个月前在东海没杀干净,现在又来了,是人太多了,想让我们当清除垃圾的吗?" "狂妄!" 一名血袍人厉喝,双手掐诀,九道血刃破空而来。 苏青剑未出鞘,只是抬脚一踏。 "锵——" 剑气如潮,血刃尽碎! 礁石滩上陷入死寂。六名血袍人面具下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得到的情报里,这对道侣不过是普通化神修士,可刚才那一脚... "一起上!" 为首者暴喝。 六人同时出手,血煞之气化作漫天锁链,如毒蛇般绞杀而来。 沐南烟狐尾一甩,冰晶风暴骤起,将半数锁链冻成冰雕。 苏青终于拔剑—— "铮!" 剑鸣如龙吟,一道猩红剑虹横贯长空。 最前方的血袍人甚至来不及反应,面具连同头颅一起飞起,鲜血在冰面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老三!" 剩余五人目眦欲裂。 苏青的身影已然消失。 下一瞬,剑锋从第二名血袍人后背透出,带出一蓬血雨。 那人艰难回头,看到的是一双冰冷如渊的眼睛。 "第二个。" 苏青抽剑,尸体轰然倒地。 沐南烟那边更是凌厉。 她双手结印,九朵冰莲在虚空绽放,将三名敌人困在其中。 狐尾轻摆,冰莲瞬间爆裂,无数冰锥将三人扎成筛子。 最后一名血袍人转身就逃,却被一道冰墙拦住去路。 沐南烟的身影从冰雾中浮现,指尖点在他面具上。 "说,到底谁派你们来的,你们到底是何人!" "你休想..." "咔嚓。" 面具连同头颅一起冻结,沐南烟轻轻一推,冰雕碎成齑粉。 海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苏青还剑入鞘,望向南洲深处。 "看来,有人很不希望我们找到答案。" 沐南烟踩碎脚边的冰晶,狐尾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那就更要找下去了。" 沐南烟指尖的冰霜尚未散去,苏青的剑锋仍滴落着鲜血。 六名血袍人的尸体横陈在冰面上,鲜血渗入冰层,将透明的冰染成暗红。 "走吧。" 苏青收剑入戒,转身欲行。 可就在这一刻—— "咕噜......咕噜......" 诡异的声响从身后传来。 沐南烟猛然回头,瞳孔骤缩。 只见那六具尸体竟开始蠕动,断裂的肢体扭曲着拼接在一起,血肉如活物般纠缠融合。 鲜血倒流,骨骼重组,转眼间,一个庞大而畸形的怪物从血泊中爬起—— 三颗头颅,六条手臂,四条粗壮的腿,浑身覆盖着猩红的肉瘤,每一寸皮肤上都浮现着扭曲的符文。 它的气息疯狂攀升,眨眼间竟突破了化神期的界限,直逼炼虚! "魔道......" 苏青眼神一沉。 那怪物仰头发出一声非人的嚎叫,声浪震得四周礁石崩裂。 它六只手臂同时挥舞,每一只手掌心都裂开一张血盆大口,喷吐出腥臭的血雾! 沐南烟反应极快,双手结印。 "轰——" 一道厚重的冰墙拔地而起,将血雾阻挡在外。 血雾腐蚀着冰层,发出"嗤嗤"的声响,冰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苏青拔剑出鞘,剑锋上青光暴涨。 "我来破它的核心!" 他身形如电,瞬间逼近怪物。 可那三颗头颅同时转动,六只血眼锁定他的身影。 四条腿猛地蹬地,怪物竟以不符合体型的敏捷扑来,六只手臂如狂风骤雨般轰下! "铛!铛!铛!" 剑锋与血肉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苏青的剑气斩在怪物身上,伤口转瞬愈合。 更可怕的是,那些血盆大口中喷出的血雾,竟能腐蚀灵力! "它的弱点是头颅!" 沐南烟的声音传来。 她已跃至半空,身后五条狐尾完全舒展,漫天冰锥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噗噗噗——!" 冰锥贯穿怪物的身躯,将它钉在冰面上。 可它嘶吼着挣扎,肉瘤蠕动间,冰锥竟被生生挤出体外! 苏青抓住机会,剑锋直取中央头颅。 可就在剑尖即将刺入的刹那,两侧头颅突然伸长脖子,血盆大口咬向他的手臂! "小心!" 沐南烟惊呼。 苏青临危不乱,剑锋一转。 剑影一分为三,同时斩向三颗头颅。 怪物被迫后退,可其中一条手臂突然暴涨,一把扣住苏青的肩膀! "呃——!" 血盆大口咬下,苏青的护体灵力瞬间被腐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蓝光芒闪过—— "咔嚓!" 沐南烟的冰刃将那手臂齐根斩断! 她一把拉回苏青,二人急速后退。 "它的愈合能力太强了。" 苏青肩膀鲜血淋漓,眉头紧锁。 沐南烟看着再次扑来的怪物,眼中寒芒闪烁。 "那就冻到它再也无法愈合!" 她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 精血与冰霜交融,化作一朵妖异的血冰莲。 "九幽玄冰......" 第470章 合体! 血冰莲飘向怪物,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出冰晶。 怪物本能地感到危险,六只手臂疯狂挥舞,想要击碎冰莲。 可就在它触碰冰莲的瞬间—— "封!" 沐南烟五指一握! "轰——!" 极寒爆发! 怪物的动作骤然僵住,从指尖开始,冰霜以恐怖的速度蔓延。 眨眼间,它化作一尊巨大的冰雕,连翻涌的血气都被冻结在冰层之中。 南洲的血礁滩上,极寒的冰霜将怪物彻底冻结,化作一尊狰狞的冰雕。 沐南烟微微喘息,指尖仍缭绕着森白的寒气。 苏青持剑而立,目光冷峻地盯着冰封的怪物,剑锋上灵焰未熄,随时准备补上最后一击。 然而—— "咔......" 一道细微的裂痕,突然出现在冰雕表面。 沐南烟瞳孔一缩。 "不可能!" "咔、咔、咔——" 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冰层内部传来沉闷的、血肉蠕动的声音。 那怪物被冻结的躯体,竟在冰中缓缓扭动,六只血眼同时亮起猩红的光芒! "退!" 苏青一把拉住沐南烟,猛地向后跃开。 "轰——!!!" 冰雕炸裂! 漫天冰晶中,怪物的身影破冰而出,浑身血肉扭曲膨胀,竟比先前又庞大了一倍! 它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漆黑的咒文,三颗头颅同时仰天咆哮,声浪震得四周礁石崩裂,海浪倒卷! 更可怕的是——它的气息,竟在这一刻突破了化神期的界限,突破合体! "怎么回事?!" 沐南烟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怪物,她的玄冰竟被强行破开,这绝非它自身的力量能做到! "有人在控制它!" 果然,怪物胸口处,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血色的符印,符印深处隐约可见一道人影盘坐,正以某种邪术隔空操纵着这具血肉傀儡! "吼——!" 怪物六臂捶地,整片血礁滩剧烈震动! 它猛地扑来,速度快到肉眼难辨,六只手掌心的血盆大口同时张开,喷出腐蚀性极强的血雾! 沐南烟咬牙,双手迅速结印。 "轰轰轰——" 数十道厚重冰墙拔地而起,可血雾所过之处,冰墙如纸糊般消融! 苏青剑锋横扫,青色剑气化作屏障,勉强挡下这一击,但虎口已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它的力量在持续增长......" 苏青沉声道。 "必须先破掉它胸口的控制符印!" 沐南烟点头,眼中寒芒一闪。 "我来牵制它!" 她突然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在眉心,身后第六条狐尾的虚影彻底凝实! 刹那间,她的气息暴涨,周身环绕着刺骨的寒雾,五条实体狐尾与一条虚影之尾同时舒展,每一步踏出,脚下冰莲绽放! 怪物似乎感应到威胁,三颗头颅同时转向她,六只血眼锁定她的身影。 可就在它即将扑来的瞬间—— "唰!" 沐南烟的身影突然一分为六! 六个"沐南烟"同时出手,冰锥、霜刃、寒雾从不同角度袭向怪物,逼得它六只手臂疯狂挥舞抵挡。 而真正的沐南烟则隐匿在寒雾中,指尖凝聚出一根细如发丝的"玄冰针",瞄准了怪物胸口那道血色符印! "就是现在!" 玄冰针破空而去,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噗!" 冰针精准刺入符印中心! "吼——!!!" 怪物发出痛苦的嚎叫,胸口符印剧烈闪烁,隐约能听到一声闷哼,显然施术者也受到了反噬! 苏青岂会错过这个机会? 他纵身跃起,剑锋燃起炽烈的青色灵焰,整个人如流星般直坠而下—— "轰——!!!" 剑锋贯穿怪物胸口,灵焰爆发,将它庞大的身躯彻底吞没! 血肉在火焰中扭曲崩解,三颗头颅同时发出凄厉的哀嚎,最终化作一摊腥臭的血水,渗入礁石缝隙之中。 沐南烟收起神通,脸色苍白地踉跄了一步。 苏青立刻扶住她,将一枚丹药塞入她口中。 "没事吧?" 她摇摇头,看向那片血水。 "幕后之人......实在是棘手。" 苏青眼神冰冷。 "能远程控制炼虚期的怪物,至少是合体期的大能。"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南洲之行,恐怕比他们预计的更加凶险...... ...... 南洲的密林深处,瘴气翻涌,古木扭曲如鬼影。 苏青和沐南烟一路疾行,朝着"半步山"的方向赶去。 那里藏有关于沐家的线索。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片血色沼泽时—— "轰!" 天地骤然一暗! 一股恐怖的威压降临,整片沼泽的血水翻滚,无数骸骨浮出水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终于找到你们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虚空扭曲,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他身穿暗金色长袍,面容模糊,周身缭绕着漆黑的魔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向他臣服! "合体期......" 苏青眼神骤冷,手指已经扣紧了剑柄。 沐南烟狐尾舒展,寒霜在脚下蔓延,低声道。 "是之前操控怪物的那人......的分身!" 虽然只是一道分身,但合体期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缕神念降临,也绝非化神修士能轻易抗衡的! "自废修为,可留全尸。" 金袍人语气淡漠,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苏青冷笑。 "废话真多!" 话音未落,他已然出手! "十六神煞魔功——开!" "轰!" 刹那间,苏青周身爆发出一股滔天魔气,十六道狰狞的煞影从他体内冲出,环绕周身,每一道都散发着化神巅峰的气息! 他的肌肉寸寸暴涨,青筋如虬龙般凸起,双目彻底化作血色! "血魔归墟!" 第二道秘法开启! 他的血液,皮肤表面浮现出古老的血色魔纹,气息再度攀升,竟短暂踏入了炼虚期的门槛! "法天象地!" 第三道秘法爆发! 苏青的身躯骤然拔高,化作一尊千丈高的巨人,剑锋也随之暴涨,一剑斩出,整片沼泽被劈开一道万丈沟壑! 第471章 混乱 "不自量力。"金袍人冷哼一声,只是轻轻抬手。 "轰——!" 虚空坍塌! 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凭空浮现,狠狠拍下! 苏青的剑光与巨掌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可仅仅僵持了一瞬,他的剑气就被碾碎,整个人被一掌拍入沼泽深处! "苏青!" 沐南烟目眦欲裂,双手迅速结印。 "唰唰唰——!" 无数冰刃从虚空中凝结,如暴雨般射向金袍人。 可对方只是袖袍一挥,所有冰刃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冰晶! "区区化神,也敢反抗?" 金袍人语气冰冷,指尖一点。 "砰!" 沐南烟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沼泽深处,苏青挣扎着爬起,浑身骨骼不知断裂了多少根。 他死死盯着金袍人,眼中血焰燃烧。 "还不够......" "十六神煞......融!" 他猛地咬牙,体内十六道煞影竟同时爆裂,化作最精纯的魔气融入己身! "轰!" 他的气息再度暴涨,竟短暂达到了炼虚境界! "哦?" 金袍人似乎有些意外。 "燃烧本源?可惜,仍是蝼蚁。" 苏青没有废话,身形一闪,剑锋直取金袍人咽喉! "铛——!" 金袍人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就轻易夹住了他的剑锋。 "噗!" 金袍人反手一掌,苏青胸膛塌陷,鲜血狂喷,重重砸进山壁之中! "结束了。" 金袍人抬手,一道黑色神光凝聚,对准了苏青的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璀璨的月华突然从沐南烟体内爆发! 她的眉心浮现出一道古老的银色纹路,周身寒气骤然暴涨,竟在瞬间突破了化神期的桎梏! "这是......" 金袍人第一次露出惊容。 "九尾天狐一族的血脉封印?!" 沐南烟长发飞舞,双眸化作纯粹的银白色,声音空灵而冰冷。 "伤他者......死!" "唰——!" 她一步踏出,整片天地瞬间冻结! 金袍人的动作骤然迟缓,而沐南烟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九幽......寂灭。" "咔嚓!" 金袍人的分身,从眉心开始,寸寸冰裂! "你......" 他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恐惧。 "沐家的血脉......等吾本尊降临......"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已彻底崩碎,化作漫天冰晶消散! 沐南烟的气息也随之急速衰退,整个人软倒在地。 "南烟!" 苏青强撑着爬起,将她抱在怀中。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这次......换我保护你了......" 苏青紧紧抱住她,目光坚定地望向半步山的方向。 "我们......一定会找到答案!" ...... 走出血色沼泽后,南洲的混乱彻底展现在二人面前。 天空阴云密布,远处不时传来轰鸣声,灵光与魔气交织碰撞,大地震颤。 正魔两道修士厮杀不断,尸骸遍地,血腥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南洲……怎么乱成这样了?" 沐南烟眉头紧蹙,指尖凝聚出一缕寒气,警惕地扫视四周。 苏青眼神冷峻,周身魔气未散,十六神煞魔功的反噬仍在,皮肤上的血色魔纹若隐若现。 他低声道: "正魔大战将至,这里已成修罗场。" 话音未落,前方密林中骤然冲出数道身影! "哈哈哈!又来了两个送死的!" 五名魔修狞笑着逼近,周身黑气翻涌,手中法器泛着森冷寒光。 他们目光贪婪地扫过沐南烟,舔了舔嘴唇。 "这小妞不错,抓回去献给长老!" 苏青眼神一寒,未等他们出手,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 "唰——!" 剑锋横扫,魔气如潮! "噗!噗!噗!" 三名魔修甚至来不及反应,头颅已高高飞起! 剩余两人骇然变色,转身就逃,可苏青只是抬手一抓—— "轰!" 魔气化作巨掌,直接将二人捏爆,血肉横飞! 沐南烟指尖轻点,寒气席卷,将溅射而来的血雾冻结成冰晶,簌簌落地。 "走。" 苏青收手,继续向前。 然而,刚行出数里,前方又是一阵灵力波动! "魔头休走!" 十余名正道修士御剑而来,为首的是一名金丹巅峰的中年修士,目光凌厉地盯着苏青。 "果然有魔修在此作乱!" 苏青眉头一皱,冷声道: "我们只是路过。" "路过?" 那修士冷笑。 "你周身魔气滔天,还敢狡辩?" 说罢,他抬手一挥。 "结阵!诛魔!" "唰唰唰!" 十余名修士瞬间结成剑阵,凌厉的剑气封锁四方,直逼苏青而来! "找死!" 苏青眼中血光一闪,魔气再度翻涌。 沐南烟却先一步踏出,寒霜席卷,将剑气冻结!她冷声道: "我们并非魔道中人,莫要自误!" "妖女!还敢狡辩!" 那修士厉喝,"杀!" 苏青彻底失去耐心,断剑一横,魔气如怒龙咆哮! "轰!" 剑阵瞬间崩碎,十余名修士吐血倒飞! 苏青并未下杀手,只是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滚。" 那群修士面色惨白,狼狈逃窜。 沐南烟轻叹一声。 "这样下去,我们寸步难行。" 苏青沉默片刻,忽然抬手,魔气收敛,周身气息逐渐平和。 他低声道: "先隐藏气息,尽快赶到半步山。" 沐南烟点头,狐尾一卷,寒气笼罩二人,身形逐渐隐匿于密林阴影中。 然而,南洲的混乱远超他们的想象。 接下来的路途上,正魔两道的厮杀无处不在。 魔修肆虐,屠戮凡人村落,正道修士则四处围剿,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苏青和沐南烟数次被卷入战斗,魔修见他们便杀,正道见苏青身上残留的魔气,亦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出手。 一路血战,一路前行。 苏青的断剑染满了鲜血,魔修的、正道的…… 他眼神愈发冰冷,心中却毫无波澜。 "挡我者,死。" 这是他唯一的信念。 沐南烟则始终守在他身侧,寒气席卷,冻结一切敌。 她的狐尾染血,眸光却愈发坚定。 "半步山就在前方,我们……一定要找到答案!" 第472章 正魔大战! 南洲的天空被战火染成了暗红色,乌云压顶,雷霆在云层中翻滚,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正魔大战而震颤。 苏青和沐南烟站在一座荒芜的山丘上,放眼望去,远处黑压压的修士大军如潮水般碰撞在一起,灵光与魔气交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剑气纵横,法宝横飞,鲜血染红了整片大地。 "正魔大战……彻底爆发了。" 沐南烟低声说道,指尖微微收紧。 苏青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注视着战场。 他的眼底泛着一丝猩红,周身缭绕的煞气比以往更加浓郁,皮肤上的血色魔纹如同活物般蠕动。 十六神煞魔功的反噬正在加剧,每杀一人,煞气便侵蚀一分他的神志。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沐南烟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寒冰灵力渗入,试图帮他压制体内的煞气。 然而,就在此时—— "轰!" 一道巨大的魔气光柱从战场中央冲天而起,紧接着,无数道黑影如蝗虫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魔道开始总攻了!" 远处有正道修士嘶吼。 下一刻,战场彻底! 厮杀声、惨叫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整片天地仿佛化作炼狱。 而苏青和沐南烟所在的位置,恰好位于战场中央! "走!" 苏青低喝一声,拉起沐南烟就要撤离。 可还未等他们动身,数道黑影已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哈哈哈!这里还有两个漏网之鱼!" 五名魔修狞笑着逼近,他们浑身浴血,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其中一人舔了舔嘴唇,贪婪地盯着沐南烟。 "这狐妖不错,抓回去献给魔尊大人!" 苏青眼神一冷,煞气骤然爆发! "找死!" 他一步踏出,巨剑横扫,魔气如怒龙咆哮! "噗!噗!噗!" 三名魔修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已被剑气撕裂! 剩余两人骇然变色,转身就逃,可苏青只是抬手一抓—— "轰!" 魔气化作巨掌,直接将二人捏爆! 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温热而腥甜。苏青的瞳孔微微收缩,体内的煞气又浓郁了一分。 "苏青!" 沐南烟察觉到他的异常,连忙上前,寒冰灵力涌入他的体内,试图帮他稳定心神。 苏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煞气,低声道: "我没事。" 可话音未落,远处又是一阵灵力波动! "魔头受死!" 十余名正道修士御剑而来,为首的是一名元婴初期的老者,目光凌厉地盯着苏青。 "乖乖受死!" 苏青眉头一皱,冷声道:"我们只是路过。" "路过?" 那老者冷笑。 "你周身魔气滔天,还敢狡辩?" 说罢,他抬手一挥:"结阵!诛魔!" "唰唰唰!" 十余名修士瞬间结成剑阵,凌厉的剑气封锁四方,直逼苏青而来! 苏青眼中血光一闪,煞气再度翻涌。他本不想与正道纠缠,可对方咄咄逼人,彻底激怒了他! "既然你们找死……" 他低吼一声,十六神煞魔功全力运转! "轰!" 滔天魔气爆发,他的身形骤然拔高,化作一尊十丈高的魔影,断剑也随之暴涨,一剑斩下! "咔嚓!" 剑阵瞬间崩碎,十余名修士吐血倒飞! 那元婴老者面色大变,急忙祭出一面金色盾牌抵挡,可苏青的剑势太过狂暴,盾牌仅仅坚持了一瞬便轰然碎裂! "噗!" 老者胸口被剑气贯穿,鲜血狂喷,重重砸在地上! "长老!" 其余修士惊恐大叫。 苏青眼中猩红更甚,一步踏出,就要再下杀手! "苏青!住手!" 沐南烟急忙拦住他,寒冰灵力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清醒一点!" 苏青身形一顿,眼中的血色微微褪去。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杀意,冷冷扫了那群修士一眼。 "滚。" 那群修士面色惨白,狼狈逃窜。 沐南烟松了一口气,可还未等她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啧啧啧,真是精彩啊。" 一道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走出,周身缭绕着漆黑的魔气,气息赫然达到了炼虚期!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两个有趣的猎物。" 那人面容阴鸷,目光贪婪地在沐南烟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苏青身上。 "十六神煞魔功?看来是魔道同僚啊,不如加入我们,共谋大业?" 苏青眼神冰冷。 "没兴趣。"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人脸色一沉,抬手一挥。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轰!" 一道漆黑的魔爪凭空浮现,狠狠抓向二人! 苏青一把推开沐南烟,巨剑横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地,苏青被这一击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炼虚期! 哪怕他全力爆发,也依旧难以抗衡! "苏青!" 沐南烟焦急喊道,双手迅速结印。 "唰!" 无数冰锥从地面刺出,直逼那炼虚魔修! "雕虫小技!" 那人冷笑一声,袖袍一挥,冰锥瞬间崩碎! 他一步踏出,魔气如潮,瞬间逼近苏青,一掌拍向他的天灵盖! "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苏青眼中猩红暴涨! "十六神煞……燃!" "轰!" 他体内的十六道煞影同时燃烧,化作最精纯的魔气融入己身! 他的气息疯狂攀升,短暂达到了炼虚期的门槛! "什么?!" 那魔修脸色大变。 苏青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巨剑如虹,一剑斩出! "噗!" 鲜血飞溅! 那魔修的一条手臂被齐根斩断! "啊——!"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暴退,眼中满是惊骇。 "你……你疯了?!燃烧煞魂,必遭反噬!" 苏青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浓。 煞气正在吞噬他的理智。 "苏青!停下!" 沐南烟焦急万分,可此时的苏青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一步踏出,魔气滔天,再度杀向那炼虚魔修! "疯子!疯子!" 那魔修彻底慌了,转身就逃。 可苏青的速度更快! "轰!" 断剑贯穿了他的胸膛,魔气爆发,直接将他的身体撕成碎片! 炼虚期魔修……陨落! 第473章 再次突破,万丈魔躯! 可苏青的状态也越来越糟糕。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眼中的血色几乎覆盖了整个瞳孔。 煞气在他体内肆虐,仿佛有无数恶鬼在嘶吼,要将他彻底吞噬。 "苏青!" 沐南烟冲到他身边,寒冰灵力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试图帮他压制煞气。 可这一次……效果微乎其微。 "走……" 苏青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离我……远点……" 他怕自己失控,伤到她。 沐南烟眼眶微红,咬牙道: "我不会丢下你!" 她双手结印,眉心月纹浮现,寒冰灵力化作一道封印,暂时镇住了苏青体内的煞气。 苏青的呼吸稍稍平稳,可眼中的血色仍未褪去。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沐南烟扶起他,可还未等他们动身,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恐怖的威压! "轰!" 整片战场仿佛凝固了一瞬。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周身魔气如渊似海,气息……赫然达到了炼虚顶峰! "杀我魔殿长老,还想走?" 那人的声音冰冷彻骨,目光如刀,直刺二人! 沐南烟脸色瞬间苍白。 真正的绝境! ...... 南洲的天空彻底被战火撕裂,乌云翻滚,雷霆如怒龙般咆哮。 大地震颤,山河崩裂,正魔两道修士的厮杀声震彻云霄。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战场中央——那道巍峨如山的万丈魔影之上! "轰——!" 苏青仰天长啸,周身魔气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他的身躯在法天象地的催动下疯狂膨胀,肌肉虬结,青筋如龙,皮肤表面浮现出古老而狰狞的魔纹。 他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身形节节拔高,十丈、百丈、千丈……最终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万丈巨人! 他的双目赤红如血,燃烧着疯狂的杀意,十六神煞魔功的煞气与法天象地的力量彻底融合,让他短暂踏入了炼虚巅峰的境界! "杀——!" 他怒吼一声,声浪如雷霆炸裂,方圆千里的云层被硬生生震散! "不好!这魔头疯了!" 一名正道炼虚期长老脸色大变,急忙祭出一面金色古镜。 "所有人结阵,镇压他!" "哼,区区法天象地,也敢猖狂?" 魔道一方,一名黑袍半步合体期大能冷笑,袖袍一挥,漆黑的魔气化作万丈巨蟒,嘶吼着扑向苏青! 面对正魔两道的围攻,苏青毫无惧色,他抬起如山岳般的巨掌,猛地拍下! "轰隆——!" 大地塌陷,数千名正魔修士在这一掌之下化作肉泥!鲜血如瀑,染红了整片战场! "孽障!" 正道一方,三名炼虚期长老同时出手,剑光、符箓、法宝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苏青不闪不避,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身上,魔躯上爆发出无数火花,却只是留下浅浅的伤痕。 他反手一拳,拳风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三名炼虚长老吐血倒飞! "一起上!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魔道半步合体期大能厉喝,双手掐诀,一座血色祭坛从虚空中浮现,无数怨魂嘶吼着扑向苏青! 苏青眼中血光暴涨,猛地张口一吸—— "吞天噬地!" "呼——!" 恐怖的吸力爆发,那些怨魂竟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他的魔躯再度膨胀,气息更加狂暴! "什么?!" 魔道大能瞳孔骤缩。 "他连怨魂都能吞噬?!" "不能再拖了!" 正道一方,一名白发老者咬牙,祭出一枚古朴的玉符。 "请祖师法旨!" 玉符炸裂,一道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柄千丈巨剑,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斩向苏青! 苏青抬头,赤红的双目盯着那柄巨剑,猛地一拳轰出! "咚——!" 拳剑相撞,整片天地为之一静! 下一刻,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八方,千里之内,山岳崩塌,江河倒流! 无数修士被余波震成血雾! "噗!" 苏青的拳头上裂开一道巨大的伤口,魔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狂笑起来。 "哈哈哈!再来!" 他一步踏出,大地龟裂,魔气如海啸般席卷,直奔那正道老者而去! "拦住他!" 数名化神修士拼死抵挡,可苏青只是一挥手,他们的身体便如蝼蚁般被拍飞! "死!" 苏青的巨掌笼罩了那白发老者,眼看就要将他捏碎—— "嗡!" 一道清冷的月光突然从天而降,硬生生挡住了苏青的攻势! "苏青!醒醒!" 沐南烟的身影出现在半空,她眉心月纹璀璨,身后六条狐尾完全舒展,寒冰灵力化作一道屏障,勉强拦住了苏青的杀招。 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南……烟……" 苏青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的血色稍稍褪去。 "对,是我!" 沐南烟声音颤抖。 "别再杀了……你会彻底入魔的!" 苏青的魔躯微微颤抖,理智与疯狂在脑海中激烈交锋。 可就在这时—— "好机会!" 魔道合体期大能狞笑,一道漆黑的魔光直刺苏青后心! "噗!" 魔光贯穿了苏青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吼——!" 苏青发出痛苦的咆哮,眼中的血色再度暴涨! "不!" 沐南烟绝望地喊道。 苏青彻底疯狂了!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那魔道大能,五指收紧—— "咔嚓!" 堂堂半步合体期大能,竟被他硬生生捏爆! 鲜血如雨,洒落大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 "怪物……这是个怪物!" 有人惊恐地尖叫。 苏青仰天怒吼,魔气彻底失控,他的身躯开始崩裂,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血痕,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疯狂地杀戮着! 正道修士结阵围攻,魔修们四散逃窜,可在这尊万丈魔躯面前,一切都显得如此渺小! "轰!轰!轰!" 苏青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正魔两道的修士如稻草般被收割,整片战场化作修罗地狱! 沐南烟站在远处,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苏青会彻底入魔,甚至……爆体而亡!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她咬牙,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苏青而去! "苏青!跟我走!" 她不顾一切地喊道。 苏青低头,赤红的双目盯着她,杀意翻涌。 "是我!沐南烟!" 她伸出手,寒冰灵力温柔地包裹着他。 "跟我走……求你了……" 苏青的魔躯微微颤抖,眼中的血色忽明忽暗。 最终,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掌心。 第474章 双修之法 南洲,无名山脉深处。 一座隐蔽的山洞内,沐南烟扶着苏青缓缓坐下。 洞外暴雨倾盆,雷声滚滚,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正魔大战而怒吼。 洞内却安静得可怕,只有苏青沉重的喘息声在石壁间回荡。 "坚持住......" 沐南烟轻声说着,双手结印,一道道寒冰灵力打入苏青体内。 然而,那些灵力刚一接触苏青的皮肤,就被翻涌的煞气吞噬殆尽。 苏青的皮肤上,血色魔纹如同活物般蠕动,十六道煞影在他周身盘旋,发出刺耳的尖啸。 "没用的......" 苏青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 "煞气......已经影响了我的心智......" 沐南烟咬紧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再次催动灵力,这次直接将自己的本命精血融入寒冰之中,化作一道璀璨的冰蓝色光幕,将苏青整个包裹起来。 "九幽封魔印!" 这是她从九尾天狐传承中学到的最高封印术,需要以自身精血为引。 光幕形成的瞬间,苏青体内的煞气果然被暂时压制,但他脸上的痛苦之色却更甚。 "这样不行......" 沐南烟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封印只能暂时压制,却无法化解......" 她闭上眼,在九尾天狐的传承记忆中疯狂搜寻。 无数古老的记忆碎片从她脑海中闪过,突然,一段尘封已久的传承引起了她的注意。 "阴阳相济,灵肉交融......以纯阴之体渡纯阳之煞......" 沐南烟猛地睁开眼,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红晕。 "苏青......" 她轻声唤道,声音微微发颤。 "我找到办法了......" 苏青勉强睁开眼,赤红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清明。 当他看到沐南烟羞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时,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行......" 他艰难地摇头,"太危险......你会被煞气反噬......" 沐南烟却已经下定决心。 她轻轻解开衣带,雪白的狐尾在身后舒展,散发着莹莹月光。 "相信我......"她俯身在苏青耳边低语,"九尾天狐的传承,远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洞外,暴雨依旧。 雷光照亮了山洞内交叠的身影,两道气息渐渐交融...... ...... 三天三夜过去。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进山洞时,苏青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惊讶地发现,体内的煞气竟然平息了大半,那些狰狞的魔纹也褪去了血色,变成了淡淡的银色纹路。 身旁,沐南烟仍在沉睡。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嘴角却带着满足的微笑。 六条雪白的狐尾无意识地缠绕在苏青身上,像是在守护最珍贵的宝物。 苏青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感受到她体内灵力空虚,显然是消耗过度。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惊扰了她的睡眠。 就在这时,沐南烟的长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感觉如何?"她轻声问道,声音有些虚弱。 苏青握住她的手,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平静。 "煞气已经稳定了,而且......"他惊讶地发现,"我的修为似乎精进了不少。" 沐南烟微微一笑。 "九尾天狐的传承中记载,这种双修之法不仅能化解煞气,还能让双方都获得好处。" 她试着坐起身,却被一阵虚弱感击中,不得不靠在苏青怀里。 "你消耗太大了。" 苏青心疼地说。 "值得。" 沐南烟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而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这种感觉......很奇妙......" 苏青抱紧了她,感受着两人之间那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 经过这次双修,他们不仅是道侣,更在灵魂层面上产生了共鸣。 "我们该出发了。" 良久,苏青轻声说。 "半步山就在不远处,我们必须赶在正魔大战波及那里之前到达。" 沐南烟点点头,强撑着站起身。 她惊讶地发现,虽然灵力消耗严重,但自己的修为似乎也有突破的迹象。 九尾天狐的血脉在体内欢快地流动,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两人收拾妥当,走出山洞。 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模样。 正魔大战的余波让这片山脉满目疮痍,空气中仍残留着血腥与焦灼的气息。 "走这边。" 苏青指向北方,"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在召唤我。" 沐南烟惊讶地看着他。 "你的感知......" "变强了。"苏青点头,"应该是双修带来的变化。"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朝着北方前进。 这一次,他们不仅找回了苏青的理智,更在绝境中发现了新的可能。 ...... 三日后,半步山脚下。 这座传说中的神秘山峰终于出现在两人面前。 它并不高耸,却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山体呈诡异的灰白色,寸草不生,与周围郁郁葱葱的山林形成鲜明对比。 "到了。"苏青深吸一口气,"我能感觉到,答案就在这里。" 沐南烟握紧他的手。 "一起上去。" 两人正要迈步,突然,四周的空间一阵扭曲,数十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正是之前追杀他们的正魔两道修士! "果然在这里!"一名正道长老冷笑,"这次看你们往哪逃!" 魔道修士也狞笑着逼近:"把命留下吧!" 苏青和沐南烟背靠背站立,神色凝重却不慌张。 经过这次双修,他们的实力都有了质的飞跃,更重要的是。 他们之间那种奇妙的联系,让两人能够心意相通,配合达到完美境界。 "要战便战。"苏青冷声道,巨剑已然在手。 沐南烟的狐尾舒展,寒冰灵力在指尖凝聚。 "这次,不会再让你们逃了。" 大战一触即发。 而就在此时,半步山突然震动起来,一道古老而沧桑的声音从山体深处传来: "沐家血脉......终于等到你了......" 第475章 真相?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山顶射出,将苏青和沐南烟笼罩其中。 在正魔两道修士惊恐的目光中,两人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不见...... 白光消散后,苏青和沐南烟出现在一座古老的石殿中。 殿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四周墙壁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淡淡的灵光。 "欢迎来到半步山。" 那道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即,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走出。 那是个面容枯槁的老者,一袭灰袍罩身,双眼却明亮得吓人。 他每走一步,脚下就会泛起一圈奇异的波纹,仿佛连空间都在为他让路。 "合体期......" 苏青瞳孔微缩,下意识将沐南烟护在身后。 老者见状,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不必紧张,若我想杀你们,方才在山下就已经动手了。" 他抬手一挥,三张石椅凭空出现。 "坐吧,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谈。" 沐南烟的狐尾不安地摆动,但还是在苏青的示意下坐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这个老者身上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就像......就像那些模糊记忆中的沐家祠堂。 "你是谁?" 苏青直截了当地问。 老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盏青铜灯。 灯芯无火自燃,散发出淡淡的檀香。 "我是谁并不重要。"他缓缓道,"重要的是,你们知道沐家为何会覆灭吗?" 沐南烟握紧了拳头。 "这正是我们想知道的。" 老者轻笑一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这要从三千年前说起了......" 他屈指一弹,灯焰突然暴涨,在空中幻化出一幅幅画面。 "那时,修真界还能飞升成仙。但突然有一天,天门关闭,仙路断绝。" 画面中,无数修士在雷劫下灰飞烟灭,"从此以后,再无人能突破大乘期。" 灯焰变幻,现出一座古朴的宅院。 "直到一千年前,沐家先祖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发现了'另类成仙'的方法。" 苏青和沐南烟同时屏住呼吸。 "这个方法,能让修士绕过天门,直接成就仙位。" 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但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什么代价?"苏青沉声问。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道: "沐家将这个秘密世代相传,直到二十年前......"灯焰突然变成血红色,"我们发现了这个秘密。" "你们?"沐南烟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老者笑了笑:"不错,我们。一个你们暂时不需要知道的势力。" 他站起身,在石殿中缓缓踱步。 "我们本想与沐家合作,共享成仙之法。但沐家顽固不化,誓死不肯交出秘法。" 灯焰再次变化,现出一片火海。 "所以,我们只好......采取了些必要手段。" 沐南烟猛地站起,五条狐尾全部炸开。 "是你们灭了沐家?!" 老者不置可否。 "可惜的是,我们翻遍了沐家每一寸土地,都没找到那个方法。"他转身直视沐南烟,"直到我们发现,沐家还有一条漏网之鱼——你,沐云。" 苏青的断剑已经出鞘三分:"所以这些年,一直是你们在追杀南烟?" "追杀?"老者摇头,"不,我们是在保护她。正魔两道那些蠢货根本不知道真相,他们只当沐家藏着什么惊天秘宝。" 他忽然凑近沐南烟,深深吸了一口气。 "多么完美的容器......沐家那些老顽固,竟然把秘法藏在了你的血脉里!" "不可能......" 她喃喃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成仙之法......" 老者突然大笑:"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时机未到!" "现在,该做出选择了。"老者后退几步,张开双臂,"加入我们,共享永生。或者......" 石殿突然震动,四周墙壁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囚笼。 "死在这里,让我们取出你身体中的'钥匙'。" 苏青的煞气完全爆发,十六道魔影在身后显现。 经过双修后,他的煞气已经与沐南烟的寒冰灵力完美融合,化作一种全新的银黑色能量。 "你休想!" 老者叹了口气:"真是遗憾......"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石殿顶部突然打开,露出外面漆黑的天空。 无数道身影从天而降——正是之前在山下围攻他们的正魔两道修士! "你以为他们真是来追杀你们的?"老者冷笑,"不过是我放出的诱饵罢了。" 沐南烟终于明白过来。 "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 "不错。"老者坦然承认,"从你们离开东洲开始,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包括......" "畜生!"她怒喝一声,六条狐尾全部竖起,寒冰灵力如暴风雪般席卷整个石殿。 老者不慌不忙地挥袖,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下了所有攻击。 "没用的,在这里,我就是天。" 正魔两道的修士已经将二人团团围住。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平日里势不两立的仇敌,此刻竟然配合默契,显然早就串通一气。 "最后问一次,"老者凌空而立,声音如雷,"答应,或者死。" 苏青和沐南烟背靠背站立,眼中是同样的决绝。 "要战便战!" 苏青的巨剑燃起银黑色火焰。 沐南烟的狐尾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沐家的仇,今日一并清算!" 老者遗憾地摇头:"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双手结印,石殿内的符文全部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锁链朝二人缠去。 与此同时,正魔两道的修士也同时出手,各种法宝法术如雨点般砸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白光突然从天而降,直接击穿了石殿顶部! 老者的符文锁链在这白光面前如同冰雪般消融。 "什么人?!"老者惊怒交加。 白光中,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我的孩子,也是你们能动的?" 第476章 教你一招 沐南烟猛地抬头,只见白光中隐约可见一个窈窕的身影。 那人抬手一挥,围攻他们的正魔修士全部如遭雷击,吐血倒飞! 老者脸色大变。 "不可能!你不是已经......" 白光中的身影渐渐清晰,那是个美得惊人的女子。 最令人震惊的是,她的容貌与沐南烟有七分相似! "娘......?" 沐南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女子没有回答,而是冷冷看向老者。 "你们追杀我女儿二十年,今日,该算总账了。" 老者突然狂笑。 "好!很好!白璃,你果然没死!"他浑身爆发出恐怖的灵力波动,"那就连你一起解决,正好凑齐两份沐家精血!" 白璃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对沐南烟柔声道。 "云儿,看好了,娘教你一招。" 她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手印,身上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九曜灭世!" 九轮金色太阳在她身后升起,每一轮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老者终于露出恐惧之色,转身就想逃走,却被九轮太阳同时锁定—— "不!!!"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整个石殿灰飞烟灭。 当烟尘散去时,老者已经不见踪影,只余下一地焦黑的灰烬。 白璃的身影也变得虚幻起来。她飘到沐南烟面前,轻轻抚摸女儿的脸颊: "这只是我留下的一道神念,真身还在某个地方沉睡。" "娘,对不起..."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开始消散。 "等等!" 沐南烟急切地伸手,却只抓住一缕清风,"娘!告诉我真相!沐家到底......" "去北洲......"白璃最后的声音飘荡在空中,"青峰山脉......" 随着白光彻底消散,半步山突然开始崩塌。 苏青一把抱起还在发呆的沐南烟,全力朝山外冲去。 身后,整座山峰轰然倒塌,烟尘冲天而起...... 三日后,南洲某处山谷。 沐南烟坐在溪边,呆呆地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苏青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我们接下来......"他低声问。 沐南烟抬起头,眼中已经恢复了坚定。 "去北洲,找青峰山脉。" 三日后,南洲边境,黑风峡谷。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苏青和沐南烟站在峡谷入口,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修士大军。 正魔两道共同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看来我们被当成共同的敌人了。" 苏青冷笑,巨剑已然出鞘。 剑身上的裂痕在阳光下泛着血色,仿佛在渴望着杀戮。 沐南烟六条狐尾轻轻摆动,寒冰灵力在周身流转。 她的眼神比以往更加冰冷,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她再没有露出过笑容。 "交出沐家余孽!" 正道阵营中,一位紫袍老者厉声喝道。 他手持拂尘,仙风道骨,却掩饰不住眼中的贪婪。 魔道那边,一个浑身缠绕黑气的壮汉狞笑道: "小丫头,乖乖跟我们走,还能留你情郎一条性命!" 沐南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白光冲入敌阵! "轰!" 寒冰炸裂,数十名修士瞬间被冻成冰雕。 沐南烟双手结印,九幽玄冰化作无数利刃,在人群中穿梭。 苏青也不甘示弱,十六神煞魔功全力运转。 虽然煞气被压制,但此刻他完全放开了手脚。 断剑横扫,血色剑气如怒龙出海,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拦住他们!结阵!"紫袍老者怒吼。 正道上百名修士迅速结成一个巨大的八卦阵,金光冲天而起。 魔道众人也纷纷祭出法宝,黑气遮天蔽日。 "天罡伏魔阵!" "万鬼噬魂阵!" 两大阵法同时发动,恐怖的能量波动让整座峡谷都在颤抖。 苏青和沐南烟背靠背站立,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两人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还记得我们新领悟的那招吗?" 苏青低声道。 沐南烟点头,六条狐尾突然绽放出耀眼的白光。 她双手结印,寒冰灵力与苏青的魔气竟然开始交融! "冰煞合击!" 这是他们双修后领悟的合击之术。 寒冰与煞气完美融合,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轰隆隆!" 两大阵法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瞬间土崩瓦解! 主持阵法的修士们纷纷吐血倒飞,修为稍弱的直接爆体而亡! "不可能!"紫袍老者满脸骇然,"他们怎么能......" 苏青没给他思考的时间,身形一闪,断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谁指使你们来的?" 紫袍老者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他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 "小心!"沐南烟急忙提醒。 苏青迅速后退,只见紫袍老者的身体轰然炸开,但爆炸的威力却被限制在极小范围内——这是天道契约的反噬! "该死!"苏青咒骂一声,转向其他幸存的高层。 魔道那位壮汉同样狞笑着:"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 沐南烟冷冷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搜魂!" "啊!"壮汉发出凄厉的惨叫,但下一刻,他的头颅也炸开了。 接下来,他们连续拷问了七位正魔两道的高层,结果无一例外。 只要触及幕后之人的信息,天道契约就会立刻发动,将他们炸得尸骨无存! 峡谷中,尸横遍野。 沐南烟站在血泊中,雪白的狐尾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她抬头看向北方,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既然问不出来,那就杀到北洲,亲自找出答案!" 苏青擦去剑上的血迹,目光坚定:"走。" 两人踏着满地尸骸,朝着北洲的方向前进。 身后,南洲的正魔两道元气大伤...... 南洲边境,黑云压城。 苏青和沐南烟站在一座荒废的古城墙上,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的修士大军。 自从他们血洗正魔两道的高层后,整个修真界都为之震动。。 第477章 悬赏 无数宗门联合发布通缉令,将他们描述成嗜血成性的魔头,悬赏之高,足以让任何一个隐世老怪都为之疯狂。 "看来我们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了。" 苏青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断剑的剑锋,剑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却仍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 沐南烟眸光冰冷,六条雪白的狐尾在风中轻轻摆动,寒霜自她脚下蔓延,将城墙上的尘埃冻结成细碎的冰晶。 她淡淡道: "无所谓,反正我们本就不在乎这些虚名。" 远处,号角声骤然响起,数百名修士结成战阵,灵光冲天而起,将昏暗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为首的一名金袍老者踏空而立,声如洪钟: "苏青!沐南烟!你们残杀同道,罪孽滔天,今日我玄天宗便要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苏青嗤笑一声,"你们不过是贪图悬赏罢了。"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下城墙,断剑横扫,血色剑气如怒龙出海,直冲敌阵! "轰——!" 前排数十名修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剑气绞碎,血肉横飞! "结阵!快结阵!"金袍老者怒吼,手中祭出一面金色古镜,镜光如刀,直斩苏青! 苏青不闪不避,十六神煞魔功运转,周身魔气翻涌,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他的皮肤上血色魔纹浮现,气息暴涨,一步踏出,地面龟裂,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金袍老者面前! "死!" 断剑斩落,金袍老者仓促抵挡,却只听"咔嚓"一声,他的本命法宝竟被一剑劈碎! "噗!" 鲜血喷溅,老者的右臂齐肩而断! 他惊恐后退,却见苏青眼中血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跑得掉吗?" 苏青五指成爪,猛地一抓! "血魔撕天!" "嗤啦——" 虚空仿佛被撕裂,五道血色爪痕贯穿老者的胸膛,将他硬生生撕成两半! "宗主!!" 玄天宗弟子目眦欲裂,却见苏青已如魔神般冲入人群,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染红大地! 沐南烟站在城墙上,冷眼旁观。 她并未出手,因为苏青一人便已足够。 但很快,她的狐耳微微一动,察觉到远处又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逼近。 "苏青,有高手来了。"她淡淡提醒。 苏青一脚踩碎最后一名玄天宗弟子的头颅,抬头望向天际,只见一道璀璨剑光划破长空,瞬息而至! "魔头受死!" 来人是一名白衣剑修,脚踏飞剑,周身剑气如虹,赫然是一位炼虚期的大能! "北洲凌霄阁,楚无尘!"白衣剑修冷声喝道,"今日取你二人首级,祭奠南洲亡魂!" 苏青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狞笑道: "又来一个送死的。" 楚无尘不再废话,剑指一划,千百道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天罡剑阵·万剑归宗!"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无数深沟,苏青身形连闪,却仍被几道剑气擦中,鲜血顺着伤口流淌。 但他不仅不惧,反而战意更盛! "区区剑阵,也配称'万剑归宗'?" 苏青猛然催动法天象地,身形暴涨至十丈之高,断剑也随之化作巨刃,一剑横扫! "轰——!" 剑阵崩碎,楚无尘脸色微变,急忙御剑后撤,却见苏青已如魔神般追击而来! "死!" 巨剑斩落,楚无尘仓促格挡,却被这一剑震得口吐鲜血,倒飞数百丈! "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青,"你不过化神期,为何......" 苏青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一步踏出,地面塌陷,身形如炮弹般冲至楚无尘面前,一拳轰出! "砰!" 楚无尘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胸膛凹陷,鲜血狂喷! "你......"他艰难抬头,却见苏青的拳头已再次举起。 "下辈子,别多管闲事。" "轰!" 一拳落下,楚无尘的头颅如西瓜般爆碎! 远处观战的修士们彻底胆寒,纷纷四散逃窜。 苏青没有追击,而是收起法天象地,回到沐南烟身旁。 "继续赶路吧。"沐南烟淡淡道,"北洲还很远。" 苏青点头,两人踏着满地尸骸,继续向北而行。 然而,他们的凶名已经彻底传开。接下来的路途上,伏击、陷阱、围剿接踵而至。 三日后,赤焰荒漠。 一群魔修埋伏在沙丘之后,伺机偷袭,却被沐南烟的寒冰灵力冻成冰雕,苏青一拳轰碎,残肢散落黄沙。 五日后,天剑峡谷。 正道七大宗门联合设伏,百名元婴修士结成杀阵,却被苏青以十六神煞魔功强行破阵,血染峡谷。 十日后,幽冥沼泽。 一位隐世不出的炼虚期老怪亲自出手,祭出上古凶兽残魂,却被沐南烟以九尾天狐血脉镇压,苏青一剑斩灭其元神! 一路上,尸骨铺路,血染山河。 修真界震动,无数修士闻风丧胆,再无人敢轻易阻拦。 但通缉令的悬赏仍在,仍有亡命之徒前赴后继地追杀。 ...... 赤红的夕阳将荒漠染成血色,苏青和沐南烟的身影在沙丘上拉得很长。连续三日的厮杀让两人的衣袍都浸透了血腥气,苏青的断剑上又添了几道新的裂痕。 "歇会吧。"沐南烟突然停下脚步,狐尾轻轻扫过一片沙地,寒冰灵力瞬间将滚烫的沙粒冻结成平整的冰面。 苏青点点头,随手布下几道警戒禁制。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灵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间,酒液顺着下巴滑落,冲淡了脖颈上的血渍。 "给。"他将酒壶递给沐南烟。 沐南烟接过,小抿一口,突然皱眉:"怎么是甜的?" "路过青禾镇时顺手拿的。"苏青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那家酒铺的老板娘说,这是专门给道侣酿的合欢酒。" 沐南烟耳尖微红,又喝了一口:"太甜了......"却还是把剩下的半壶小心收好。 夜幕降临,荒漠温度骤降。沐南烟蜷缩在苏青怀里,六条狐尾像毯子般盖在两人身上。苏青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的一缕白发,忽然开口: "今天那个用笛子的修士......" "嗯?" "他临死前说,我们杀了他的道侣。"苏青的声音有些哑,"在落霞山庄。" 第478章 命越来越值钱了 沐南烟沉默片刻:"是那个穿绿裙子的女修?她先动的手。" "我知道。"苏青收紧手臂,"只是......" 只是什么,他没说下去。但沐南烟明白。这一路走来,死在他们手上的修士太多,多到已经记不清每个人的脸。有些是为悬赏而来,有些是听信谣言,还有些纯粹是路过被卷入...... "后悔吗?"她轻声问。 苏青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只要你在,就不后悔。" 远处传来沙沙声,警戒禁制发出微光。苏青眼神一厉,断剑已然在手——却是一只沙狐幼崽,正怯生生地望着他们。 沐南烟轻轻按住苏青的手腕:"算了。" 她指尖凝聚一点灵光,弹向小沙狐。那幼崽吓得转身就跑,却又忍不住回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落在沙地上的灵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看着小家伙欢快离去的背影,苏青突然笑了:"像不像玥儿小时候?" 提到女儿,沐南烟的眼神柔软下来:"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有分身照顾,不会有事的。"苏青站起身,抖落狐尾上的沙粒,"走吧,天亮前穿过这片荒漠。" ...... 七日后,中州边境,青冥江畔。 江水湍急,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苏青蹲在江边清洗断剑,剑身上的血迹在江水中晕开,引来一群银白色的小鱼。 "奇怪。"他眯起眼,"这鱼怎么......" 话音未落,那些小鱼突然爆发出刺目银光,化作无数细小的飞剑直射而来! "叮叮叮——" 沐南烟的狐尾及时展开,冰晶屏障挡下了大部分攻击,仍有几道漏网之鱼划过苏青的脸颊,留下细小的血痕。 "剑鱼。"沐南烟脸色凝重,"是剑阁的追踪手段。" 果然,远处天际已有剑光闪现。苏青啐了一口血沫:"阴魂不散。" 两人迅速隐匿气息,钻进江边茂密的芦苇荡。沐南烟取出一枚蓝色丹药捏碎,药粉随风飘散,掩盖了他们的气味。 "这样躲不是办法。"苏青压低声音,"剑阁的追踪术能覆盖整个中州。" 沐南烟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听说过'鬼市'吗?" 当夜,子时三刻。 青冥江下游的某处荒滩上,突然升起浓雾。雾气中隐约可见点点幽绿色的鬼火,还有断断续续的铃铛声。 苏青和沐南烟披着黑色斗篷,跟着一群奇形怪状的修士走进雾中。穿过一道无形的结界后,眼前豁然开朗—— 狭窄的街道两旁摆满摊位,卖的都是见不得光的物件:各派失窃的功法、禁忌的法器、甚至还有被封印的元神。来往的顾客也都遮掩了面容,有些干脆连人形都不维持。 "两位面生啊。"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摊主拦住他们,"要买消息还是买命?" 沐南烟亮出一枚染血的玉简——这是从某个追杀他们的修士身上得来的战利品。摊主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顿时恭敬起来: "原来是贵客,请随我来。" 穿过几条曲折的小巷,他们被带到一间挂着骷髅灯笼的矮屋前。屋内,一个佝偻老者正在擦拭一把血淋淋的短刀。 "要什么?"老者头也不抬。 "去北洲的路。"沐南烟直言。 老者终于抬头,浑浊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过:"现在各洲关卡都贴着二位的画像,传送阵更是想都别想。"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不过......" "不过什么?"苏青冷声问。 "三日后,阴月宗有条走私船要北上。"老者搓了搓手指,"这个数。" 沐南烟扔出一个储物袋。老者掂了掂,满意地点头:"爽快。记住,子时到黑鸦渡口,报'尸骨无存'。" 离开鬼市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苏青突然拉住沐南烟,指向远处的告示栏——那里贴满了他们的通缉令,最新的一张上赫然写着: "提供线索者,赏九转还魂丹一枚。" "我们的命越来越值钱了。"苏青嗤笑。 沐南烟正要说话,突然神色一凛,狐尾猛地将苏青推开!一道乌光擦着两人的间隙射入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丈许深坑。 "找到你们了。"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把九尾天狐交出来,饶你不死。" 苏青的断剑燃起血色火焰:"藏头露尾的东西!" 十二个黑袍人从阴影中浮现,每个人胸口都绣着诡异的眼睛图案——正是之前在半步山出现过的神秘势力! "阴魂不散。"沐南烟寒声道,六条狐尾完全展开,"这次一个都别想跑。" 大战一触即发。 乌光如雨,十二名黑袍人同时出手,诡异的灵力将苏青和沐南烟笼罩其中。 网线泛着幽绿色的毒芒,所过之处,草木枯萎,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十六神煞!" 苏青怒喝一声,周身煞气翻涌,十六道魔影在身后显现,每一道都狰狞可怖,嘶吼着迎向那张毒网。 断剑横扫,血色剑气如怒龙出海,硬生生将毒网撕开一道缺口! 沐南烟趁机出手,六条狐尾绽放出刺目寒光,无数冰锥如暴雨般射向黑袍人。 最前方的三人来不及躲避,瞬间被扎成筛子,尸体还未落地就被冻成冰雕,摔得粉碎。 "结阵!" 剩余九名黑袍人迅速变换方位,手中掐诀,地面突然裂开,九条漆黑锁链破土而出,每一条锁链顶端都连着狰狞的鬼首,獠牙森森,直取二人要害! "雕虫小技!" 苏青冷笑,断剑燃起血色火焰,一剑斩向最近的锁链。 然而剑刃与锁链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些锁链......"他瞳孔微缩,"是用龙骨打造的?" "不错。"为首的黑袍人阴笑,"专门克制你们这些......" 话未说完,沐南烟已闪至他身后,狐尾如利刃般刺穿他的胸膛! "废话真多。" 第479章 万妖阁 她冷冷抽回染血的狐尾,黑袍人的尸体轰然倒地。 但诡异的是,尸体倒地后竟化作一缕黑烟,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人形! "没用的。"黑袍人狞笑,"在这'九幽锁魂阵'中,我们不死不灭!" 果然,另外两名被杀的同伴也重新凝聚身形。 九人同时掐诀,锁链上的鬼首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腥臭的黑雾! "小心!" 苏青一把拉过沐南烟,煞气在周身形成护罩。 黑雾触及护罩,竟如活物般开始腐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这样下去不行。"沐南烟低声道,"必须破阵!" 苏青点头,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断剑上。 剑身顿时血光大盛,那些裂纹中仿佛有岩浆流动。 "血煞·开天!" 他双手持剑,全力斩向地面! "轰——!!!" 大地剧烈震颤,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以剑锋为中心蔓延开来,九条锁链应声而断!九名黑袍人同时吐血,阵法瞬间瓦解! "现在!"苏青厉喝。 沐南烟早已蓄势待发,六条狐尾完全舒展,眉心月纹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轮皎洁的明月在她头顶凝聚,月光所照之处,黑袍人身上的黑雾如雪遇烈阳,迅速消融! 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崩溃,最终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战斗结束,四周一片狼藉。 苏青拄着断剑喘息,这一战消耗太大,连十六神煞魔气都有些运转不畅。 沐南烟的脸色也很苍白,连续施展禁术让她灵力几乎见底。 "走,先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鹤唳。 一只翼展超过十丈的雪白仙鹤从天而降,鹤背上站着一名身穿七彩羽衣的美妇,额间一点朱砂,气质出尘。 "精彩,真是精彩。" 美妇轻拍手掌,声音如清泉击石。她身后,数十名化形大妖陆续现身,每一尊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万妖阁左使,青鸾。"美妇微微欠身,"奉阁主之命,特来邀请二位加入我万妖阁。" 苏青眯起眼睛:"万妖阁?" "不错。"青鸾微笑,"阁主很欣赏二位的实力,尤其是......"她看向沐南烟,"这位身负九尾天狐血脉的姑娘。" 沐南烟冷冷道:"没兴趣。" 青鸾不以为忤。 "别急着拒绝。阁主立志创造一个属于妖族的世界,以二位的资质,必能成为一方妖王。" "妖王?"苏青嗤笑,"我们没兴趣当什么妖王。" 青鸾叹了口气:"那就......太遗憾了。" 她轻轻挥手,身后的化形大妖们同时上前一步,杀气冲天! "阁主有令,不为我所用者......"青鸾的眼神骤然变冷,"杀无赦!" 大战再次爆发! 这些化形大妖每一个都有化神巅峰的实力,其中更有几位已经触摸到炼虚期的门槛。 苏青和沐南烟虽然战力惊人,但毕竟刚经历一场恶战,很快落入下风。 "砰!" 一只熊妖的巨掌拍在苏青背上,将他打得吐血飞出。 沐南烟想去救援,却被三名禽妖缠住,狐尾上的毛发都被撕掉大片。 "游戏该结束了。" 青鸾突然出手,一道七彩霞光从她袖中射出,瞬间洞穿苏青的胸膛! "苏青!"沐南烟目眦欲裂。 苏青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是啊......该结束了。" 他的身体突然燃起血色火焰,火焰中,一枚血茧缓缓成型。 "不好!"青鸾脸色大变,"快阻止他!" 但已经晚了。 血茧炸裂,苏青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周身缠绕着实质化的煞气,连空间都被压迫得扭曲变形。 "炼虚期......"青鸾声音发颤,"他突破了!" 苏青缓缓抬头,双眼已经完全变成血色。 他伸手一抓,远处的断剑自动飞回手中,剑身上的裂纹全部愈合,化作一柄通体血红的巨剑! "法天象地!" 他的身躯开始暴涨,百丈、千丈、万丈......最终达到恐怖的十万丈! 头顶苍穹,脚踏大地,宛如上古魔神降世! 青鸾和众妖在他脚下,渺小如蝼蚁。 "跑!"青鸾尖叫一声,化作本体想要逃离。 苏青只是轻轻抬脚,然后——踩下。 "轰——!!!" 方圆万万里地动山摇,等到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那些不可一世的化形大妖,全都变成了肉泥! 沐南烟飞到苏青肩头,轻抚他的脸颊:"还好吗?" 苏青巨大的头颅微微点头,声音如雷霆轰鸣:"前所未有的好。" 他缩小身形,恢复常人大小。突破到炼虚期后,他对法天象地的掌控更加自如,可以自由调节大小。 "万妖阁......"沐南烟蹙眉,"看来我们的敌人又多了一个。" 苏青冷笑:"无所谓,来多少杀多少。"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十六神煞魔功已经突破到全新境界。 现在的他,即使面对合体期也有一战之力! "走吧。"沐南烟望向北方,"距离黑鸦渡口还有段路程。" 两人继续前行,但心境已经不同。苏青的突破让他们有了更大的底气,而万妖阁的出现,则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三日后,黑鸦渡口。 这是一处荒废的古码头,腐朽的木板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夜色如墨,只有几盏幽绿色的鬼火漂浮在空中,照亮方寸之地。 "尸骨无存。"沐南烟对阴影中的人影说道。 人影晃了晃,扔过来两枚骨牌:"上船后别乱看,别乱问,到了地方立刻下船。" 远处传来吱呀的桨声,一艘漆黑的古船缓缓靠岸。 船身布满诡异的符文,桅杆上挂着的不是帆,而是一张张人皮! "阴月宗的船......" 苏青眯起眼睛,"果然够邪性。" 两人登上船,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些形貌古怪的乘客。 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尸修,一对共用一个身体的连体鬼修,还有几个笼罩在黑袍里的神秘人。 第480章 游戏才刚开始 船缓缓驶离岸边,进入一片迷雾之中。 沐南烟突然传音给苏青:"不对劲,这雾里有毒。" 苏青暗自运转灵力,果然发现一丝阴寒之气正在侵入经脉。 他冷笑一声,煞气稍一运转就将毒素炼化。 "看来这船上的'规矩',是要先把乘客变成死人啊。" 就在这时,船底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整艘船剧烈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尸修猛地坐起。 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更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撞击船底。 "砰!" 船身被硬生生撞出一个大洞,冰冷的海水疯狂涌入。 在乘客们的惊叫声中,一条巨大的触手从破洞中伸出,上面布满了狰狞的吸盘和眼珠! "深海魔章!"一个黑袍人尖叫,"是万妖阁!" 苏青和沐南烟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血色剑气和寒冰灵力交织,瞬间将那条触手斩断。 但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袭来,整艘船开始解体! "走!" 苏青抱住沐南烟,纵身跃入海中。 身后,古船被触手撕成碎片,那些乘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吞没。 海中,巨大的魔章本体显现,光是眼睛就有一座房子那么大。 它似乎认准了二人,数十条触手如天罗地网般包围过来。 "找死!" 苏青直接施展法天象地,十万丈身躯在海中站起,海水只没到他的膝盖。 他双手抓住魔章的两条主触手,猛地一撕! "嗤啦——" 魔章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黑紫色的血液染红了整片海域,引来无数嗜血的海兽。 缩小身形回到沐南烟身边,苏青皱眉:"万妖阁怎么知道我们会乘这艘船?" 沐南烟正要回答,突然脸色一变:"不对!那只魔章体内有东西!" 只见魔章残骸中,一枚血色玉简正散发着微光。 苏青隔空抓来,神识一扫,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怎么了?"沐南烟问。 "你自己看。" 玉简中只有一句话: "游戏才刚刚开始。——万妖阁主" 海浪拍打着礁石,远处,一轮血月正缓缓升起...... 血月当空,海面泛起诡异的红光。 苏青和沐南烟站在一块浮冰上,四周的海水突然开始。 无数气泡从深海涌出,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 "来了。"苏青握紧血色巨剑,眼中战意燃烧。 "轰——!!!" 海面炸开,第一波妖兽如潮水般涌出。 那是数以万计的深海刀鳍兽,每一只都有丈许长,鱼鳍如刀刃般锋利,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它们跃出水面,如暴雨般朝二人扑来! "冰封千里!" 沐南烟六尾舒展,双手结印。 恐怖的寒冰灵力以她为中心爆发,瞬间将方圆百里的海面冻结成冰! 冲在最前面的刀鳍兽被冻成冰雕,后面的却悍不畏死,用锋利的鳍刃劈开冰层,继续冲锋。 苏青狞笑一声,巨剑横扫。 血色剑气呈扇形扩散,所过之处,妖兽尽数被腰斩! 黑血喷溅,在冰面上汇成小溪。 但这仅仅是开始。 第二波妖兽从海底升起。 是体型庞大的魔鲸群! 每一条都有百丈长,背上长满尖刺,口中喷吐着腐蚀性极强的毒液。 毒液落在冰面上,瞬间融化出巨大的窟窿。 "法天象地!" 苏青身形暴涨至万丈,一脚踏下,三条魔鲸直接被踩成肉泥! 他巨剑挥舞,剑气纵横,每一次斩击都能清空一大片海域。 沐南烟则在他肩头,不断释放寒冰灵力,冻结那些试图偷袭的妖兽。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妖兽尸体,黑血将海水染得如同墨汁。 然而,第三波攻击接踵而至—— "吼——!!!" 震天的咆哮声中,上千头深海龙龟浮出水面。 这些龙龟背甲坚硬如玄铁,口中能喷射高压水炮。 它们排成战阵,同时开火,水炮在空中汇聚成一道直径百丈的水龙卷,直袭苏青面门! "来得好!" 苏青不闪不避,巨剑燃起血色火焰,迎着水龙卷一剑劈下! 剑气与水龙卷相撞,爆发的冲击波将周围数十头龙龟掀翻。 沐南烟趁机出手,无数冰锥从天而降,精准地刺入龙龟没有甲壳保护的腹部。 "砰!砰!砰!" 一头头龙龟炸成血雾,但更多的龙龟前赴后继。 最危险的一次,一道水炮擦着他的脖颈飞过,带走一大块血肉。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沐南烟传音道,"必须找到指挥它们的妖王!" 苏青神识扫过战场,终于在远处发现了一丝异常。 一头体型较小的银鳞海妖,正躲在兽群后方,头顶有一枚散发着妖异光芒的晶石。 "找到了!" 苏青猛地跃起,不顾无数妖兽的撕咬,朝着那银鳞海妖冲去。 海妖见状,发出刺耳的尖啸,周围立刻聚集起数百头巨型海兽挡在它面前。 "滚开!" 苏青暴喝,十六神煞魔功全力运转。 十六道魔影从他体内分离,每一道都拥有本体七成实力,瞬间清空了前方的障碍。 银鳞海妖见势不妙,转身就要潜入深海。 "想跑?" 沐南烟早已绕到后方,六条狐尾如锁链般缠住海妖。 她眉心月纹大亮,寒冰灵力疯狂涌入海妖体内,将其冻成冰雕。 苏青赶到,一剑劈碎冰雕,那枚控制妖兽的晶石也随之碎裂。 果然,失去指挥的妖兽群开始混乱,不少妖兽甚至开始自相残杀。 但二人还来不及喘息,第四波攻击已经降临——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抬头望去,遮天蔽日的飞行妖兽正俯冲而下! 有翼展数十丈的雷鹰,有毒囊鼓胀的腐蝠,还有浑身燃烧着幽火的骨鸟...... 数量之多,将月光完全遮蔽! "该死!" 苏青咒骂一声,法天象地再次拔高,达到十万丈极限。 他巨剑挥舞,每一剑都能斩落数百飞禽,但仍有无数漏网之鱼扑向沐南烟。 沐南烟双手合十,身后浮现出九尾天狐虚影——虽然她只有六尾,但突破后的她已经能短暂召唤完整的法相。 第481章 全军出击 天狐虚影仰天长啸,音波所过之处,飞禽纷纷爆体而亡! 战斗进入白热化。 苏青的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 沐南烟的灵力也接近枯竭,狐尾上的毛发脱落大半,露出血淋淋的皮肉。 就在他们快要支撑不住时,第五波妖兽出现了——这次是真正的噩梦。 海面突然隆起一个巨大的水包,随后,一头堪比山岳的深海巨兽破水而出! 它形似章鱼,却有上百条触手,每一条触手上都长满了眼睛和嘴巴。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部——那里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 "深渊魔皇......"沐南烟声音发颤,"万妖阁竟然能驱使这种级别的怪物!" 魔皇的每一条触手都有万丈长,轻轻一挥就能掀起海啸。 苏青的十万丈法相在它面前,竟然显得有几分渺小! "吼——!!!" 魔皇发出精神冲击,苏青和沐南烟同时吐血。 那些触手如天罗地网般缠绕而来,苏青挥剑斩断几条,但断掉的触手很快再生,而且数量越来越多。 "这样打不死它!"苏青吼道,"必须攻击核心!" 沐南烟强忍头痛,神识扫过魔皇庞大的身躯,终于在它头部下方发现了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 "在那里!"她指向魔皇下颌,"但被触手保护着!" "我来开路!"苏青暴喝,"血煞·焚天!" 他全身燃起血色火焰,巨剑更是化作一道血虹。 十六道魔影同时自爆,恐怖的冲击波暂时清空了周围的触手。 苏青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全力冲向魔皇心脏! "噗嗤!" 巨剑深深刺入那颗黑色心脏,魔皇发出震天动地的惨嚎。 但它临死反扑,三条触手同时贯穿了苏青的胸膛! "苏青!"沐南烟目眦欲裂。 "别管我!"苏青口吐鲜血,却死死握住剑柄不放,"快动手!" 沐南烟咬牙,六尾完全燃烧起来—— 一道璀璨的月华从天而降,顺着苏青的剑刃注入魔皇心脏。 "天狐禁术·月蚀!" 黑色心脏开始结晶,裂纹迅速蔓延至魔皇全身。 随着一声巨响,这头恐怖的巨兽炸成了无数碎片! 冲击波将苏青和沐南烟掀飞数百里,重重摔在一座荒岛上。 "结......结束了吗?" 沐南烟艰难地爬向苏青。 然而,回答她的是远处再次的海面。 第六波妖兽正在集结,这次的数量,比前五波加起来还要多! "呵......"苏青咳着血,却笑了起来,"看来万妖阁是铁了心要弄死我们。" 沐南烟握住他的手,也笑了:"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不死不休。" 两人相视一笑,苏青的血色火焰与沐南烟的月华交织,在他们头顶形成一幅巨大的太极图。 "来吧,畜生们!"苏青怒吼。 最后的决战,开始了...... 太极图在二人头顶缓缓旋转,血色与月华交织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海域。 海面再次,第六波妖兽如潮水般涌来——这次不再是杂兵,而是万妖阁真正的精锐! "吼——" 最先出现的是一群化形大妖,每一个都散发着炼虚期的恐怖气息。 为首的是一头金毛狮王,手持一柄开山巨斧,狂笑道:"区区两个人类,也敢与我万妖阁为敌?" 苏青冷笑,手中血色巨剑嗡鸣:"废话真多。"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狮王面前,一剑斩下! 狮王仓促举斧格挡,却听"咔嚓"一声,巨斧应声而断,剑势不减,直接将其劈成两半! "一起上!" 其余大妖见状,同时出手。 一头白象妖祭出本命法宝"震天铃",音波震得海面炸起千丈巨浪。 一只青蛇妖喷出剧毒雾气,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更有三头鹰妖在空中结阵,羽箭如雨般倾泻而下! 沐南烟双手结印,寒冰灵力化作屏障挡下大部分攻击。 她眉心月纹绽放刺目光芒。 "天狐禁术·四象冰狱!" 四道通天彻地的冰柱从天而降,将数十名大妖困在其中。 极寒之气瞬间将它们的妖力冻结,苏青趁机杀入,巨剑挥舞间,血肉横飞! 但妖兽实在太多。 刚斩杀一批,立刻又有新的补上。 一头万年玄龟顶着冰锥冲来,龟壳坚硬无比,连苏青的巨剑都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 它张口喷出一道水柱,直接将苏青击退数百丈! "苏青!"沐南烟想去救援,却被一群狐妖缠住。 这些狐妖配合默契,一时间竟将她逼得节节后退。 "哈哈哈!九尾天狐不过如此!"为首的狐妖狞笑着,利爪直取沐南烟心口。 沐南烟眼中寒光一闪:"找死!" 她突然放弃防御,任由利爪穿透肩膀,同时一把抓住对方手腕:"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天狐之力!" "血脉压制!" 那狐妖突然惨叫起来,浑身毛发脱落,皮肤开始龟裂——在纯正的九尾天狐血脉前,它的妖力如冰雪般消融! 沐南烟趁机一爪掏心,直接捏碎了它的妖丹! 另一边,苏青陷入苦战。 那头玄龟防御太强,他的攻击几乎无效。 更糟的是,又有三头炼虚巅峰的虎妖加入围攻,每一击都让他伤上加伤。 "噗!" 一柄骨矛突然从背后刺入,贯穿了他的胸膛。 苏青回头,看到一只蜥蜴妖阴险的笑容。 "人类,去死吧!" 苏青却咧嘴一笑:"该死的是你。" 他猛地抓住骨矛,硬生生将其折断,反手插进蜥蜴妖的眼窝! 同时巨剑横扫,将三头虎妖逼退。但伤势太重,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沐南烟见状,心急如焚。 她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 "以我精血,唤月临世!"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一轮皎洁的明月凭空出现。 不是虚影,而是真正的月华之力凝聚! 月光照耀下,所有妖兽动作都变得迟缓,而沐南烟的气息却节节攀升! "月华·天狐真身!" 第482章 万妖阁主 她的身形开始变化,最终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六尾天狐,体型虽不大,但每一根毛发都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这是九尾天狐一族的终极形态,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轻用! 天狐长啸,音波所过之处,妖兽纷纷爆体而亡。 她冲到苏青身边,一爪拍碎了玄龟的龟壳,直接掏出它的心脏! "坚持住!"她传音道,"我们一起杀出去!" 苏青点头,强提最后一口真气。二人背靠背站立,周围是无数虎视眈眈的妖兽,远处还有更多正在赶来。 "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了。"苏青苦笑。 沐南烟却目光坚定:"不会的。还记得我说过吗?九尾天狐的传承,远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她突然转身,额头抵住苏青的眉心:"接下来,交给我。" 未等苏青反应,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沐南烟体内涌出,顺着二人接触的地方流入苏青体内。 苏青的气息瞬间恢复巅峰,甚至更胜从前。 而沐南烟则肉眼可见地虚弱下去,三条狐尾无力地垂落。 "天狐禁术·月陨星沉!" 以她为中心,一道耀眼的白光爆发开来。 白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崩塌,无数妖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灰飞烟灭。 就连远处的海面都被蒸发,露出干涸的海床! 当刺目的白光渐渐消散,方圆百万里的海域已化作一片死寂。 海床干涸龟裂,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连天空都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 苏青单膝跪地,怀中抱着虚弱的沐南烟。 她的六条狐尾无力地垂落,原本雪白的毛发沾染着斑驳血迹,呼吸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南烟......" 苏青声音嘶哑,手指轻抚她苍白的面颊。 沐南烟勉强睁开眼,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我们......赢了......"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天地间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 那笑声起初很轻,却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海床开始震颤,无数碎石悬浮而起,在空中诡异地旋转。 "不错的表演。"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二人面前。 那是个身材修长的男子,一袭墨色长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金一银,瞳孔中仿佛有星辰流转。 "万妖阁主......"苏青咬牙,将沐南烟护在身后。 男子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不错,正是本座。" 他轻轻抬手,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苏青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 就连体内奔腾的煞气,也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 "本座观察你们很久了。"万妖阁主缓步向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二人心脏上,"特别是你,九尾天狐的后裔......" 他的目光落在沐南烟身上,金银双瞳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你的血脉,比本座想象的还要纯净。" "离她远点!"苏青怒吼,强行冲破禁锢,血色巨剑直刺万妖阁主心口! "叮——" 一声轻响,剑尖在距离目标三寸处停下,再难前进分毫。 万妖阁主甚至没有抬手格挡,只是用玩味的眼神看着苏青。 "勇气可嘉。"他轻声道,"但......毫无意义。" 他屈指一弹,苏青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干涸的海床上,拖出一道长达千丈的沟壑! "苏青!"沐南烟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在原地。 万妖阁主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多么美丽的血脉......本座会好好利用的。" 沐南烟眼中闪过决然,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万妖阁主面门! "噗!" 血雾在距离目标一寸处诡异地停住,随后倒卷而回,尽数没入沐南烟自己体内。 她顿时如遭万蚁噬心,痛苦地蜷缩起来。 "在本座面前玩这些小把戏?"万妖阁主冷笑,"看来需要给你点教训。" 他掌心凝聚出一团幽绿色的火焰,缓缓按向沐南烟额头。 火焰还未触及皮肤,她就已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火焰灼烧的不是肉体,而是灵魂! "住手!!!" 远处,苏青的身影冲天而起。 他浑身浴血,双目赤红如鬼,周身缠绕的煞气已经浓郁到实质化,形成十六道狰狞的魔影。 "十六神煞!血魔归墟!" "法天象地!" 两大禁术同时施展! 苏青的身躯瞬间暴涨至十万丈,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魔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更恐怖的是,他体内的煞气开始逆向运转——这是自爆的前兆! "哦?"万妖阁主终于露出一丝惊讶,"想同归于尽?" 苏青没有回答,只是疯狂地催动体内所有力量。 他知道,面对万妖阁主,唯有自爆才有一线生机! "一起死吧!"苏青怒吼,十万丈身躯绽放出刺目的血光。 万妖阁主却笑了:"天真。" 他轻轻抬手,身前的空间如水面般泛起涟漪。 就在苏青自爆的瞬间,他的身影诡异地消失在原地。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席卷方圆千万里! 恐怖的能量风暴将一切物质都撕成最基本的粒子,连光线都被扭曲。 爆炸中心,空间寸寸崩塌,形成一片漆黑的虚无地带。 良久,烟尘散去。 万妖阁主的身影重新出现,连衣角都没乱一分。 他看着爆炸中心那个巨大的血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破茧重生吗......有意思......" 血茧裂开,苏青的身影缓缓走出。 重生后的他气息更加凝练,皮肤上的魔纹变成了暗金色,眼中血光内敛,却更显危险。。 "还没完呢......"苏青低语,手中血色巨剑发出兴奋的嗡鸣。 万妖阁主摇摇头:"蝼蚁再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结局。" 第483章 苏玥现状 他抬手一挥,无数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将苏青团团围住。 每一道裂缝都蕴含着恐怖的切割之力,稍有不慎就会被碎尸万段! 苏青不敢大意,十六神煞魔功运转到极致,十六道魔影环绕周身,硬抗空间切割。 同时,他身形如电,直扑万妖阁主! "血煞·开天!" 巨剑斩落,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劈开一道漆黑的痕迹。 万妖阁主终于变色,急忙闪避,却仍被剑气擦中肩膀,留下一道血痕。 "你......"他低头看着伤口,金银双瞳首次浮现怒意,"找死!" 他双手结印,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在头顶形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 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是由空间裂缝构成! "灭!" 巨掌压下,苏青只觉周身空间都被禁锢,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危急关头,一道白影突然冲入战场—— "天狐禁术·月华屏障!" 沐南烟不知何时恢复了行动能力,六条狐尾完全舒展,在头顶结成一道晶莹剔透的冰晶屏障。 巨掌与屏障相撞,爆发的冲击波将方圆万里的地面都削平了三尺! "噗!"沐南烟喷出一口鲜血,屏障出现裂痕,但终究挡住了这一击。 苏青趁机挣脱束缚,与沐南烟背靠背站立:"还能战吗?" 沐南烟擦去嘴角血迹,眼中燃起决然的火焰:"记得我母亲留下的传承吗?" 苏青心头一震:"你是说......" "帮我争取时间。" 沐南烟盘膝而坐,六条狐尾如莲花般将她包裹,眉心月纹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万妖阁主似乎察觉到什么,脸色骤变:"阻止她!" 他双手齐出,无数空间之刃如暴雨般射向沐南烟。 苏青长啸一声,十万丈法相再次显现,用身躯硬生生挡下所有攻击! "噗噗噗——" 空间之刃贯穿法相,带起漫天血雨。苏青咬牙坚持,寸步不退。 他的双臂被斩断,胸口被洞穿,却依然如铁塔般矗立。 "滚开!"万妖阁主怒喝,一掌拍出。 苏青的法相轰然崩塌,但他残破的本体仍死死挡在沐南烟身前。 "想动她......"苏青满嘴是血,却露出狰狞的笑容,"先踏过我的尸体!" 万妖阁主不再废话,直接施展空间挪移,绕过苏青出现在沐南烟面前。 他掌心凝聚出一枚漆黑的空间之刺,直刺沐南烟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 "大日焚天!" 沐南烟猛然睁眼,六条狐尾同时燃烧起来! 在她头顶,一轮璀璨到极致的大日凭空出现,光芒之盛,连万妖阁主都不得不眯起眼睛。 "不可能!"他失声惊呼,"这是......真正的太阳真火!" 大日缓缓旋转,每一缕光芒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空间在这光芒下开始扭曲、融化,万妖阁主赖以保命的空间之力,竟然失效了! "不——!!" 他疯狂后退,却发现自己如陷泥沼,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大日的光芒如影随形,所过之处,他的衣袍开始燃烧,皮肤开始碳化! "这是......什么......"万妖阁主痛苦地嘶吼。 她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缕鲜血:"这一击,送你上路!" 大日轰然坠落,正中万妖阁主!刺目的光芒中,传来他凄厉的惨叫。 金银双瞳在最后一刻爆发出不甘的光芒: "你们......逃不掉的......万妖阁......不会放过......" 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万妖阁主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沐南烟身体一晃,无力地倒下。 苏青急忙上前接住她,发现她的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坚持住!"他疯狂地将自己的生命力渡入她体内。 ...... 东洲,青岚山脉。 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密林中艰难前行,一袭白衣早已被树枝划得破烂,露出里面细嫩的肌肤上道道血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狐耳,以及身后一条雪白的狐尾。 虽然还很短小,但已能看出九尾天狐的血脉特征。 "爸爸...妈妈..." 苏玥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继续向前走去。 虽然修为只有筑基期,但体内流淌的九尾天狐血脉赋予了她远超常人的感知能力。 她能感觉到,父母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沙沙——" 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晃动。 苏玥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小尾巴炸毛般蓬起。 她屏住呼吸,慢慢后退,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剑。 "嗖!" 一道灰影扑来! 苏玥本能地挥剑,却只斩到空气。 那灰影落地后显出身形,竟是一头通体银白的风狼,足有成人那么高,獠牙上还滴着涎水。 "筑、筑基妖兽..."苏玥小脸煞白,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风狼围着女孩打转,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它突然加速,利爪直取苏玥咽喉! "叮!" 短剑勉强格挡,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将苏玥掀翻在地。 风狼趁机扑上,血盆大口朝她脖颈咬下! "不要!" 危急关头,苏玥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奇异的力量。 她额间浮现出一道淡淡的月纹,狐尾瞬间伸长,如鞭子般抽在风狼脸上! "嗷呜!" 风狼吃痛后退,左眼被抽得鲜血淋漓。 苏玥趁机爬起,头也不回地往密林深处跑去。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正在消退,必须趁现在逃走!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双腿发软,她才靠着一棵古树喘息。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让苏玥弯下腰,吐出一口鲜血。 强行激发血脉之力的反噬开始了,五脏六腑如火烧般疼痛。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最后一颗疗伤丹药服下。 天色渐暗,林间开始升起雾气。 苏玥强撑着站起身,却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那小丫头跑不远!" "仔细搜!抓住她可是大功一件!" 苏玥心头一紧——是追兵! 那些觊觎她身体的追兵追了过来! 她咬紧牙关,拖着伤体躲进一处树洞。树洞狭小潮湿,但她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第484章 逃生 透过缝隙,她看到三名修士举着火把经过,其中一人手中还拿着追踪罗盘。 "奇怪,信号明明显示在这附近..." "再找找!那可是十万灵石!" 脚步声渐渐远去,苏玥刚松口气,突然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修士不知何时折返,正趴在树洞口狞笑! "找到你了,小狐狸!" 粗糙的大手伸进来,一把抓住苏玥的脚踝将她拖出。 她拼命挣扎,三条狐尾胡乱抽打,却被另一名修士用特制的网兜罩住。 "啧啧,不愧是狐妖,小小年纪就这么诱人。" 为首的修士捏住苏玥下巴。 "带回去好好教教,那些大人物一定喜欢!" "放开我!" 苏玥一口咬在那人手上。 "啊!小贱人!"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林间回荡。 苏玥小小的身子被扇得翻滚出去,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她蜷缩在地上,雪白的狐尾本能地护住要害,耳朵紧紧贴在头发里。 "小贱人还敢咬人!" 为首的修士甩着被咬伤的手,眼中凶光毕露,"老三,给我打断她两条腿!" 那个被叫做老三的壮汉狞笑着上前,手中铁棍泛着冷光。 苏玥瞳孔紧缩,她能清晰地看到铁棍上未干的血迹。 这些人绝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等等!"苏玥突然尖叫,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错了......" 她故意让狐尾害怕地颤抖,眼中蓄满泪水,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副模样让老三动作一顿,扭头看向首领:"大哥,这小丫头片子知道怕了。" 首领眯起眼睛,但神色明显缓和了些。他蹲下身,粗鲁地捏住苏玥下巴:"现在知道求饶了?" 苏玥怯生生地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我跟你们走......不要打断我的腿......"她故意让声音发抖,同时暗中观察三人的站位。 老三站在她右侧,铁棍垂在身侧。 首领在正前方。 还有一个瘦高个站在左侧,正把玩着那面追踪罗盘。 三人的注意力都因她的"服软"而有所松懈。 "算你识相。"首领冷哼一声,从腰间解下一副镣铐,"自己戴上,别耍花样。" 苏玥颤抖着伸手去接镣铐,却在触碰的瞬间突然发力,将镣铐狠狠砸向首领面门! 同时她一个翻滚,狐尾如鞭子般抽向老三的膝盖! "啊!"首领捂着眼睛后退。 "我的腿!"老三惨叫跪地。 瘦高个反应最快,立即扑来。 苏玥早有准备,从袖中滑出一包粉末迎面撒去。 虽不致命,但足以让人暂时失明。 "我的眼睛!" 趁着三人混乱之际,苏玥转身就跑。 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三人的对手,唯一的生路就是利用地形周旋。 "抓住她!我要扒了她的皮!"首领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苏玥拼命奔跑,娇小的身躯在灌木丛中灵活穿梭。 狐族血脉赋予她超乎常人的敏捷,但筑基期的灵力储备实在太少,很快就开始力不从心。 "嗖!" 一支箭矢擦着她的耳朵钉在前方的树上,箭尾嗡嗡震颤。 苏玥心头一紧,急忙改变方向,钻进一片茂密的荆棘丛。 尖锐的荆棘划破皮肤,但她咬牙忍住不发出声音。 "分头找!"首领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她跑不远!" 苏玥蜷缩在荆棘深处,屏住呼吸。 她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 突然,一条冰凉的东西滑过她的脚踝——是蛇! "啊!" 惊叫声脱口而出,苏玥立刻意识到不妙。 果然,急促的脚步声朝这边奔来。 "在那边!" 苏玥顾不得许多,冲出荆棘丛继续逃命。 身后,三名修士紧追不舍。 更糟的是,她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即将耗尽,速度开始慢了下来。 前方出现一条湍急的溪流,苏玥眼前一亮。 毫不犹豫地,她纵身跳入冰冷的溪水中。 "该死!"首领在岸边咒骂,"老二,去下游堵着!老三,跟我往上找!" 苏玥屏住呼吸,顺流而下。 水流很急,几次将她撞在岩石上,疼得眼前发黑。 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大约漂流了半里地,苏玥悄悄爬上岸,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喘息。 她浑身湿透,手脚被冻得发麻,但总算暂时甩掉了追兵。 "得想办法彻底摆脱他们......"苏玥拧干衣角,小脑袋飞速运转。 她想起娘亲曾经教过的一个小法术——"狐影迷踪"。 虽然以她现在的修为只能维持很短时间,但或许够用。 正当她准备行动时,不远处传来枯枝断裂的声音。 苏玥立刻伏低身子,透过石缝看到瘦高个正沿着溪岸搜寻,手中罗盘指针不断晃动。 "小狐狸,我知道你在这儿。" 瘦高个阴森森地说,"乖乖出来,我保证不伤害你。" 苏玥屏住呼吸,悄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这是她离家时顺手带走的"幻音铃",能制造短暂的声响迷惑敌人。 "叮铃~" 清脆的铃声突然在上游响起。 瘦高个立即转身追去,苏玥趁机施展"狐影迷踪",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飞速渡过溪流。 对岸的密林比想象中还要茂密。 苏玥不敢停留,继续向深处跑去。 然而刚跑出不远,她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跌入一个隐蔽的坑洞中! "唔!" 苏玥及时用手捂住嘴巴,才没有叫出声来。 她摔在一堆松软的枯叶上,虽然没有受伤,但坑洞很深,四周光滑的岩壁根本爬不上去。 "这下糟了......"苏玥沮丧地靠在洞壁上。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洞壁上有些奇怪的刻痕。 凑近一看,竟是一幅幅古老的壁画!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幅。 一只九尾天狐仰头望月的图案。 "这是......" 苏玥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壁画。 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壁画上的天狐眼睛突然亮起幽蓝的光芒! 一道温和但强大的神识扫过她的全身。 "九尾血脉......合格......" 第485章 传承 苍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紧接着,苏玥脚下的地面开始下沉! 她惊恐地抓住洞壁,却无法阻止下沉的趋势。 当下降停止时,苏玥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幽暗的隧道中。 隧道尽头,隐约有蓝光闪烁。狐族血脉在,似乎在催促她前进。 "反正也出不去了......" 苏玥深吸一口气,朝着蓝光走去。 隧道尽头是一个圆形石室,中央悬浮着一枚晶莹剔透的蓝色宝珠。 宝珠周围环绕着九道狐尾形状的光影,美得令人窒息。 苏玥不由自主地伸手,宝珠立刻飞入她掌心。 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手臂流入体内,消耗的灵力瞬间补满,连身上的伤口都开始愈合! "传承宝珠......等待有缘人......" 随着苍老的声音,大量信息涌入苏玥脑海。 她瞬间明白,自己无意间找到了上古时期九尾天狐一族留下的传承之地! 宝珠中不仅蕴含着精纯的灵力,还记载着几种适合幼年期天狐修炼的秘术。 其中最让苏玥惊喜的是一种名为"幻月步"的身法,正好适合现在逃命用。 时间紧迫,苏玥立即盘膝而坐,开始参悟这门身法。 奇妙的是,宝珠似乎能加速她的领悟,不到一个时辰,她就掌握了基本要领。 "该出去了......" 苏玥站起身,宝珠自动融入她体内。 她按照传承记忆找到石室角落的传送阵,光芒闪过,再睁眼时已回到地面,位置竟是在那片密林的另一端! "太好了!" 但还没等她高兴多久,远处再次传来熟悉的叫骂声。 那三个修士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又追了上来! "这次,可不会让你们得逞了......" 苏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故意在原地留下脚印和气息,然后施展新学会的"幻月步",身形如烟似雾,悄无声息地藏在一棵大树上。 很快,三名修士追到此处。 "痕迹到这里就断了!"老三暴躁地踢飞一块石头。 "分散找!"首领命令道,"那小贱人肯定藏在附近!" 瘦高个突然指着地面:"这里有脚印!往那边去了!" 三人立即沿着假痕迹追去。 苏玥在树上屏息等待,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才轻盈地跳下来,朝着相反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次,她终于彻底甩掉了追兵! 天色渐亮,苏玥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 玉佩的光芒变得异常强烈,这意味着父母曾经在这里停留过。 洞内残留着熟悉的气息,苏玥甚至找到了娘亲的一根毛发。 她小心翼翼地捡起来,贴在脸颊上,仿佛这样就能离父母近一些。 "爸爸,妈妈,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苏玥握紧宝珠,感受着体内新获得的力量。 ....... 晨光熹微,苏玥蹲在小溪边,望着水中倒影发愁。 三天没好好吃东西,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她摸了摸腰间瘪瘪的储物袋——里面只剩半块硬得像石头的烙饼。 "得想办法进城弄点吃的......" 苏玥揉了揉饿扁的小肚子,三条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她踮起脚尖,眺望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 那是一座凡人城镇,规模不大,但应该有足够的食物。 问题是——她这副模样太显眼了。 苏玥低头看了看自己。 雪白的狐耳不安地抖动着,蓬松的尾巴沾满草屑,衣服也被荆棘刮得破破烂烂。 这副尊容进城,不被当成妖怪才怪。 "得乔装一下......" 她从储物袋里翻出娘亲给准备的"百变巾",这是件低阶法器,能改变衣物外观。 苏玥注入少许灵力,身上破旧的衣裙立刻变成一套朴素的粗布衣裳。 接下来是耳朵和尾巴。 苏玥掐诀念咒,狐耳和尾巴渐渐隐去。 "应该够了。" 苏玥满意地点点头,又往脸上抹了些泥土,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流浪儿。 准备妥当后,她沿着官道向城镇走去。路上偶尔有马车经过,苏玥都低着头快步避开。 约莫半个时辰后,她来到了城门前。 "青林镇"三个大字刻在城门上方,两个懒洋洋的卫兵正在检查入城行人。 苏玥紧张地攥紧衣角,跟在几个农妇身后混了进去。 城内比想象中热闹。街道两旁摆满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 诱人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苏玥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肉包子!刚出锅的肉包子!" "冰糖葫芦!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芦!" 苏玥站在包子铺前,眼巴巴地望着蒸笼里白白胖胖的包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摸了摸储物袋里的几枚铜钱。 这是上次从坏人身上顺来的,但根本不够买几个包子。 "去去去!小叫花子别挡着做生意!"店老板不耐烦地挥手。 苏玥委屈地退开。 ...... 苏玥缩在街角,小手探进储物袋深处摸索。 指尖触到几颗圆润的硬物时,她眼睛一亮。 是金子! "这下有办法了。" 苏玥攥紧金珠,四下张望。 她记得进城时看到过一家当铺,就在主街拐角处。 苏玥整了整衣襟,确保狐耳和尾巴都隐藏好了,这才迈步走去。 "万利典当"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苏玥在门口踌躇片刻,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店内光线昏暗,高高的柜台后面坐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正用放大镜端详一枚玉佩。 见有客人来,他头也不抬地道:"当什么?" 苏玥踮起脚尖,勉强能让眼睛露出柜台:"我、我想换钱..." 掌柜这才抬眼,见是个衣衫褴褛的小丫头,顿时兴致缺缺:"去去去,这不是你玩的地方。" "我有这个!"苏玥急忙将一颗金珠放在柜台上。 金珠在木质台面上滚了半圈,发出清脆的声响。掌柜的眼睛立刻直了,一把抓起来又是咬又是掂,最后还用专门的试金石刮了刮。 "成色不错..."掌柜眯起眼睛,"小丫头,这金珠哪来的?" "家里给的。"苏玥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和爹娘走散了,需要钱买吃的..." 第486章 危机! 掌柜狐疑地打量她,但金子的诱惑终究战胜了疑虑:"一颗金珠可换十两纹银,或者一千文铜钱。你要怎么换?" 苏玥在心里快速盘算。一两银子能买好多肉包子,但铜钱更方便花销... "五两银子,剩下都换成铜钱。" 掌柜点点头,从柜台下取出戥子称量。银两和铜钱叮叮当当地堆在柜台上,苏玥眼睛都看直了——她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是五两足银,这是五百文铜钱。"掌柜推过钱堆,"要钱袋吗?两文钱一个。" 苏玥点点头,看着掌柜取出一个粗布钱袋,将银两和铜钱分别装好。沉甸甸的钱袋入手,她心里踏实多了。 "谢谢掌柜!"苏玥将钱袋贴身藏好,转身要走。 "等等!"掌柜突然叫住她,"小丫头,剩下两颗金珠要不要也换了?" 苏玥警惕地后退一步:"不、不用了..." 掌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掩饰过去:"那好,需要换钱随时来。" 走出当铺,苏玥长舒一口气。她摸了摸怀里的钱袋,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 包子铺前,苏玥这次挺直了腰板:"老板,要五个肉包子!" 店老板见是刚才的小乞丐,正要赶人,却见小丫头手里明晃晃地捏着几枚铜钱,态度立刻热情起来:"好嘞!刚出锅的肉包子,三文钱一个,五个十五文!" 热腾腾的包子用油纸包好递来,苏玥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肉汁在口中迸发,香得她差点咬到舌头。多久没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了?她狼吞虎咽,转眼就消灭了两个。 "慢点吃,别噎着。"店老板好心递来一碗清水,"小丫头,从哪来的?" 苏玥含糊地应道:"山里...和爹娘走散了..." "可怜见的。"店老板摇摇头,"要不要去报官?镇上的捕快人不错..." "不用不用!"苏玥连忙摆手,"我、我爹娘说好在这里碰头的..." 匆匆吃完包子,苏玥开始采购干粮。她先买了十个耐放的烧饼,又去杂货铺称了两斤肉干,还添置了一个皮质水囊。经过蜜饯摊时,香甜的气味让她挪不动步,又买了一包杏脯解馋。 采购完毕,苏玥的钱袋轻了不少,但收获颇丰。她找了个僻静角落,将大部分食物收进储物袋,只留少许放在身上。 日头渐西,苏玥琢磨着是出城赶路,还是找个地方过夜。正犹豫间,一阵骚动从街尾传来。 "让开让开!官府缉拿逃犯!" 几个衙役押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走过,周围百姓纷纷避让。苏玥本没在意,却听那男子突然大喊: "那小丫头身上有金子!我看见她从当铺出来!" 苏玥心头一紧——是当铺门口那个乞丐!她当时太高兴,没注意到有人盯着她。 衙役们立刻四下张望,为首的捕快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苏玥赶紧低头,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反方向走。 "站住!那个穿蓝布衫的小丫头!" 苏玥心跳如鼓,脚步却更快了。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顾不得许多,闪进一条小巷,施展刚学会的"幻月步"。 身形如烟似雾,几个转折就甩开了追兵。但苏玥知道,镇上已经不安全了。 趁着城门未关,她混在出城的人群中离开了青林镇。直到走出二三里地,确认没人跟踪后,她才松了口气。 "以后得更加小心才行..."苏玥暗自警醒。她找了棵大树爬上去,准备在此过夜。 月光下,苏玥清点着剩余的钱财:四两多银子,三百多文铜钱,足够她用很久了。更重要的是,储物袋里装满了食物,短期内不用再为吃喝发愁。 她取出娘亲的毛发贴在脸颊,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 "娘亲,我今天差点闯祸了..."苏玥小声嘀咕,"但我学会了很多事情..." 夜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她的话语。 苏玥蜷缩在树杈间,尾巴不自觉地显露出来,轻轻环绕着自己。 有了这些准备,明天的路会好走很多。 黎明时分,苏玥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一只灰毛松鼠正试图偷吃她挂在树枝上的干粮袋。 "嘿!不许偷吃!"苏玥一把抓回干粮袋,吓得松鼠"吱"地一声窜到更高处的树枝上,警惕地瞪着她。 苏玥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的狐尾不知何时已经露了出来,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银光。 她急忙掐诀念咒,将尾巴重新隐藏起来。 "都怪你,害我法术失效了。"苏玥对着松鼠做了个鬼脸,却发现这小家伙并没有逃走,反而好奇地打量着她。 更奇怪的是,当苏玥取出肉干准备吃早餐时,松鼠竟然慢慢靠近,小鼻子不停地嗅着。 "你也饿了?"苏玥撕下一小块肉干放在树枝上,"喏,给你。" 松鼠迟疑片刻,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肉干,转眼就消失在树冠中。 "忘恩负义的小东西。"苏玥撇撇嘴,收拾好东西准备继续赶路。 然而刚下树,她就发现那只松鼠又出现了,这次嘴里还叼着一颗亮晶晶的红色果子。 "给我的?"苏玥惊讶地看着松鼠把果子放在她脚边。 果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苏玥小心地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水立刻充满口腔,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更神奇的是,她感觉体内的灵力竟然增长了一丝! "这是...灵果?"苏玥瞪大眼睛,"你从哪里找到的?" 松鼠"吱吱"叫了两声,转身跳向树林深处,还不时回头看她,似乎在说"跟我来"。 苏玥犹豫片刻,决定跟上去看看。松鼠带着她在林间穿梭,最后停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 洞内光线昏暗,但苏玥敏锐地察觉到一丝灵气波动。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发现洞壁上长着几株结满红色果子的奇异植物。 "朱灵果!"苏玥认出这是娘亲曾经提过的低级灵药,对筑基期修士很有帮助。 她谨慎地采摘了三颗,留下一半给松鼠做储备。作为回报,她又给了松鼠一大块肉干。 "谢谢你,小家伙。"苏玥摸摸松鼠的头,"我要继续赶路了。" 出乎意料的是,松鼠竟然跳上了她的肩膀,看样子打算跟她一起走。 "你想跟我一起?"苏玥哭笑不得,"我可是在被坏人追捕哦。" 松鼠歪着头看她,小爪子紧紧抓住她的衣领不放。 "好吧好吧。"苏玥无奈地笑了,"但你得答应我,遇到危险就赶紧跑。" 就这样,苏玥多了一个小同伴。她给松鼠取名"灰豆",因为它的毛色像灰蒙蒙的豆子。 有了灰豆陪伴,旅途不再那么寂寞。这小家伙不仅机灵,还对山林十分熟悉,好几次帮苏玥避开危险的野兽。 第三天傍晚,天空突然阴沉下来。远处雷声隆隆,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得找个地方避雨。"苏玥环顾四周,发现前方山腰上似乎有座破庙。 就在她准备前往时,灰豆突然焦躁地在她肩上跳来跳去,小爪子不停地指向另一个方向。 "怎么了?那边有什么?"苏玥顺着灰豆指的方向看去,隐约看到几个人影在树林中穿行。 她立刻警觉起来,施展隐匿法术躲在一棵大树后。 很快,三个身穿黑衣的修士从林间走出,正是之前追杀她的那伙人! "该死,那丫头到底跑哪去了?"老三烦躁地踢飞一块石头。 "罗盘显示她就在这附近。"瘦高个盯着手中的法器,"奇怪的是,信号时强时弱..." 首领阴沉着脸:"继续找!上头已经发话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玥屏住呼吸,心跳如鼓。 等三人走远后,苏玥立刻改变方向,冒着渐大的雨势向深山跑去。 灰豆紧紧抓住她的衣领,小身子瑟瑟发抖。 "别怕,我们会没事的。"苏玥安慰道,同时加快了脚步。 雨越下越大,山路变得泥泞难行。 苏玥的鞋早已湿透,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的水声。 更糟的是,她感觉到追踪法术正在消耗她的隐匿效果,狐尾随时可能暴露。 终于,在翻过一个小山坡后,她发现了一座猎人小屋。 木屋看起来年久失修,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苏玥谨慎地探查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推门而入。 屋内积满灰尘,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和木柴。 她松了口气,用仅存的灵力生起一小堆火。 "暂时安全了..."苏玥脱下湿透的外衣挂在火边烘烤,灰豆则忙着抖干身上的雨水。 就在这时,苏玥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从尾巴骨传来。 她的狐尾不受控制地显现出来! "怎么会这样?!"苏玥惊慌地抓住自己唯一的尾巴,发现它比往常细弱了许多,毛色也黯淡无光。 她尝试运转灵力,发现修为竟然跌落了将近一半! 传承宝珠在体内微微震动,传递来一段信息。 过度使用幻形术和追踪法术,加上连日奔波,导致血脉之力暂时衰竭。 "必须休息恢复..."苏玥咬着嘴唇,往火堆里添了些木柴。 屋外,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苏玥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单薄的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灰豆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我没事,"苏玥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想爹娘了..." ...... 雨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苏玥被灰豆急促的"吱吱"声惊醒。 "怎么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随即惊恐地发现屋外传来脚步声! "这有个屋子,进去看看!"是那个瘦高个的声音。 苏玥瞬间清醒,急忙掐灭余火,抓起还未干透的外衣躲到一堆干草后面。灰豆机灵地钻进了她的衣襟里。 木门被粗暴地踢开,三个黑衣人鱼贯而入。 "有生过火,"老三检查着火堆余温,"刚离开不久。" 首领阴沉地环视屋内:"仔细搜!" 苏玥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 她能感觉到瘦高个正一步步靠近干草堆... 千钧一发之际,灰豆突然从她衣襟里窜出,飞快地从门口溜了出去! "什么东西?!"老三惊呼。 "是只松鼠,别管它!"首领喝道,"继续搜!" 趁着三人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苏玥悄悄从窗户翻了出去,落地后立刻施展幻月步向密林深处逃去。 然而,由于血脉之力衰竭,她的速度大不如前。 没跑多远,身后就传来追兵的喊声: "在那儿!追!" 苏玥拼命奔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更糟的是,前方出现了一道陡峭的山崖,无路可逃! "看你往哪跑!"老三狞笑着逼近。 绝境中,苏玥突然发现崖壁上垂着几条粗壮的藤蔓。 她毫不犹豫地抓住藤蔓,纵身跃下悬崖! "该死!"首领怒吼,"绕路下去!一定要抓住她!" 苏玥顺着藤蔓急速下滑,手掌被磨得血肉模糊。 就在快要到底时,藤蔓突然断裂!她重重摔在崖底的溪流边,右腿传来钻心的疼痛。 "嘶——"苏玥强忍泪水,发现自己无法站起来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灰豆不知从哪冒出来,焦急地拽着她的衣袖。 "灰豆...我跑不动了..."苏玥虚弱地说。 松鼠"吱吱"叫着,突然咬住她的手指,一股奇异的灵力传入体内。 宝珠剧烈震动,释放出一股暖流修复着她的伤势。 更神奇的是,灰豆的毛发开始泛出淡淡的银光,体型也微微变大了一些。 "你...你不是普通松鼠?"苏玥瞪大眼睛。 灰豆没有回答,而是示意她跟上。 在宝珠的帮助下,苏玥的腿伤好了些,勉强能一瘸一拐地走路。 灰豆带着她沿溪流前行,最后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玥强忍腿上的疼痛,跟着灰豆钻进了山洞。洞内幽暗潮湿,但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她摸索着前行,发现洞壁上有些发光的苔藓,勉强能照亮前路。 "灰豆,这里安全吗?"苏玥低声问道,声音在洞中回荡。 灰豆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向前带路。苏玥注意到它的毛发依然泛着淡淡的银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突然,前方传来水声。转过一个弯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地下湖泊出现在面前,湖面泛着微光,映照出洞顶垂下的钟乳石。 "好美..."苏玥不禁感叹,但随即被一阵剧痛拉回现实。她的腿伤又开始流血了。 灰豆跳到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示意她坐下。苏玥咬着牙,撕下一块衣料包扎伤口。就在这时,她听到远处传来模糊的人声。 "他们追来了!"苏玥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洞穴似乎没有其他出口。 灰豆突然跳到她肩上,小爪子指向湖面。苏玥顺着看去,发现湖的另一侧似乎有个黑黢黢的洞口。 "要从水里过去?"苏玥咽了口唾沫。她水性一般,更别说现在还带着伤。 人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已经在洞壁上晃动。苏玥别无选择,深吸一口气,轻声道:"灰豆,你先过去。" 灰豆却不肯离开,紧紧抓住她的衣领。苏玥知道时间紧迫,只好忍着疼痛,悄悄滑入水中。 冰冷的湖水让她打了个寒颤。她尽量不发出声音,慢慢向对岸游去。每划一下水,受伤的右腿就传来钻心的疼痛。灰豆趴在她头顶,小爪子牢牢抓着她的头发。 "那丫头肯定跑不远!"老三的声音在洞中回荡,"分头找!" 苏玥屏住呼吸,加快划水的速度。眼看就要到达对岸,突然一阵剧痛袭来,她的右腿抽筋了!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沉,冰冷的湖水灌入口鼻。 就在这危急时刻,灰豆猛地跳入水中,银光大盛。它的身形在水中迅速变大,竟化作一只银白色的水貂,叼住苏玥的衣领,拖着她向岸边游去。 苏玥被拖上岸,剧烈咳嗽着。她震惊地看着眼前这只体长三尺有余的银貂,结结巴巴道:"你...你不是松鼠?" 银貂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发出一种介于吱叫与低鸣之间的声音。它用鼻子轻轻推了推苏玥,示意她继续前进。 身后传来扑通的水声——追兵也下水了! 苏玥强撑着站起来,跟着银貂钻进狭窄的通道。这条通道蜿蜒向上,坡度陡峭。她手脚并用攀爬着,伤口再次裂开,在石壁上留下斑斑血迹。 "血迹!她往这边跑了!"瘦高个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 终于爬到通道尽头,眼前出现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银貂突然停下,转身面对着追来的方向,毛发根根竖起,发出威胁的低吼。 "灰豆,你要做什么?"苏玥喘息着问道。 银貂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烁着人性化的光芒。 接着,银貂转身冲向通道,身形在奔跑中再次变化,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通道中顿时响起惊恐的喊叫声:"什么东西?!啊——" 剧烈的打斗声传来,岩石崩裂,水花四溅。 苏玥蜷缩在石室角落,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跳如鼓。 突然,一切归于寂静。 片刻后,银貂缓步走回石室,身上多了几道伤痕,银白的毛发沾染着血迹。 它疲惫地趴在苏玥脚边,身形渐渐缩小,又变回了灰毛松鼠的模样,只是毛发失去了光泽。 "灰豆!"苏玥心疼地抱起它,发现它气息微弱。 她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朱灵果,捏碎喂给灰豆。 小松鼠虚弱地舔食着果汁,慢慢恢复了些精神。 苏玥这才松了口气,轻声道: "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灰豆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警惕地竖起耳朵。 苏玥也听到了——远处仍有脚步声! "还有人?"她紧张地屏住呼吸。 "首领,这边!"老三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受了伤,"那丫头有帮手,是个妖族!" "废物!"首领怒喝,"继续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玥知道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她环顾石室,发现顶部有个狭窄的裂缝,透出一线天光。 "灰豆,我们能从那爬出去吗?" 灰豆虚弱地抬头看了看,轻轻点头。 苏玥将灰豆放在肩上,忍着伤痛开始攀爬。 石壁湿滑,好几次她差点摔下去。终于爬到裂缝处,却发现它太窄,成年人根本无法通过。 绝望之际,苏玥突然想起娘亲教过的一个法术——"缩骨术"。 虽然她从未成功施展过,但现在别无选择。 她闭目凝神,回忆口诀,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 传承宝珠感应到她的需求,释放出一股温和的力量。 苏玥感觉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身体竟然真的缩小了一圈! 勉强挤过裂缝,外面是陡峭的山坡。苏玥滚落数丈才停下,浑身是伤。 她顾不得疼痛,立刻寻找藏身之处。 山坡下方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苏玥钻了进去,屏息凝神。 她能听到追兵在附近搜索的声音,但幸运的是,没人发现这个隐蔽的出口。 天色渐暗,搜索的声音终于远去。苏玥松了口气,这才发现缩骨术的效果正在消退,身体慢慢恢复正常大小。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苏玥低声对灰豆说,"我们得想办法反击。" 灰豆虚弱地叫了一声,表示同意。 苏玥检查了储物袋中的物品:剩余的朱灵果、肉干、烧饼、水囊,还有娘亲给的一些符箓。 她取出几张攻击符箓,仔细研究起来。 "火球符、冰锥符...可惜我灵力不足,发挥不出全部威力。"苏玥思索着,"但若是用得好..." 一个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形。 夜深了,山林中一片寂静。 苏玥小心地移动着,借着月光寻找合适的伏击地点。 她找到一处狭窄的山道,两侧是高耸的岩壁,正是设伏的好地方。 苏玥将火球符藏在岩壁缝隙中,用细线连接,做成一个简易的触发机关。 然后在必经之路上挖了几个浅坑,里面放置了尖锐的石块。 布置完毕,她带着灰豆躲在上方的岩石后,静静等待。 天蒙蒙亮时,脚步声传来。苏玥屏住呼吸,看到三个黑衣人出现在山道上。 老三拄着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走着;瘦高个警惕地环顾四周;首领走在最后,脸色阴沉。 "首领,那丫头会不会已经逃远了?"老三问道。 "不可能。"首领冷声道,"她受了伤,走不远。继续搜!" 就在他们走到埋伏点时,苏玥拉动细线。 轰的一声,火球符被触发,一团烈焰在三人中间炸开! "有埋伏!"瘦高个惊呼,急忙施展防护法术。 混乱中,老三踩中了陷阱,一脚踏空摔进坑里,被尖锐的石块刺伤。 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我的腿!我的腿啊!" 首领勃然大怒:"小贱人,给我滚出来!" 苏玥知道火球符伤不了他们多少,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她掐准时机,将最后一张冰锥符射向岩壁上方松动的巨石。 冰锥击中巨石,使其轰然滚落。 首领反应极快,一把拉过瘦高个躲开,但受伤的老三就没那么幸运了。 巨石碾过他的身躯,惨叫声戛然而止。 "老三!"瘦高个惊呼。 首领脸色铁青:"好,很好。小丫头,你成功激怒我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竟准确锁定了苏玥的藏身之处! 苏玥心头一颤——这人的感知力远超她的预计。 "找到你了!"首领纵身一跃,竟直接跳上三丈高的岩壁,向苏玥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从苏玥怀中射出——是恢复了些许力量的灰豆! 它再次化作银貂,与首领在空中相撞。 "滚开,畜生!"首领一掌击出,银貂被重重打飞,撞在岩壁上滑落。 "灰豆!"苏玥心如刀绞,但此刻无暇顾及。首领已经逼近,她只能仓促应战。 苏玥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刀,施展幻月步试图周旋。 但血脉之力枯竭,她的速度大减,几个回合就被首领一掌击中肩膀,倒飞出去。 "就这点本事?"首领冷笑,"乖乖的跟我走,我给你个痛快。" 苏玥吐出一口血,艰难地爬起来。她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绝不能坐以待毙。 突然,她注意到首领腰间挂着的罗盘——那一定是追踪她的法器! 灵机一动,苏玥假装虚弱地跪下:"我...我愿意跟你们走..." 首领果然放松警惕,走近几步:"算你识相。" 第487章 逃脱 就在这一瞬间,苏玥猛地将藏在手中的最后一张符箓——娘亲给的保命符"金光符"激活! 刺目的金光爆发,首领猝不及防,被晃得眼前一片空白。 苏玥趁机扑上前,一刀割断罗盘的系绳,然后转身就跑! "啊!我的眼睛!"首领怒吼,"你找死!" 他胡乱挥掌,气劲四射。苏玥后背挨了一记,喷出一口鲜血,但仍死死抓着罗盘不放。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银貂身边,抱起它继续逃命。 身后,首领的视力渐渐恢复,暴怒地追来:"你跑不掉的!" 苏玥知道逃不掉了。她看着手中的罗盘,突然心生一计。前方是一处悬崖,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来的首领,高举罗盘:"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把它扔下去!" 首领果然停下,脸色阴晴不定:"把罗盘还我,我饶你不死。" "你以为我会相信?"苏玥冷笑,"这罗盘对你很重要吧?不仅能追踪,还能..." 她故意不说完,观察首领的反应。果然,对方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苏玥心中了然,继续道:"放我和灰豆离开,罗盘还你。否则,大家一起完蛋!" 首领沉吟片刻,突然狞笑:"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他猛地抬手,一道黑光射向苏玥! 苏玥早有防备,侧身闪避,同时将罗盘向悬崖外抛去! "不!"首领大惊,顾不得苏玥,飞身去抓罗盘。 就在他即将抓住罗盘的瞬间,苏玥激活了偷偷贴在罗盘上的最后一张火球符! 轰!罗盘在半空中爆炸,碎片四溅。首领被冲击波震飞,重重摔在地上。 "你...你竟敢..."他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血,眼中满是怨毒。 苏玥冷冷地看着他:"现在,你再也追踪不到我了。" 说完,她抱起昏迷的银貂,转身跳下了悬崖! 首领冲到崖边,只见云雾缭绕,早已不见人影。他愤怒地一拳砸在岩石上:"该死!" 悬崖下,苏玥并没有坠入深渊。她在下落过程中抓住了一根垂下的藤蔓,借力荡向崖壁上的一个隐蔽洞穴——这是她刚才就观察好的退路。 艰难地爬进洞穴,苏玥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她检查了一下灰豆的伤势,给它喂了最后一颗朱灵果,然后自己也服下一颗,开始调息疗伤。 "我们赢了..."苏玥虚弱地笑了,"暂时安全了..." ...... 三日后,朱灵果的药力终于化开。 苏玥从打坐中醒来,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 腿上的伤已经结痂,体内灵力恢复了三四成。 她低头舔了舔前爪,用狐狸的方式梳理着脸上沾染露水的毛发。 身旁的灰豆蜷缩成一团毛球,正睡得香甜。 小家伙的毛发重新变得蓬松光亮,只是体型仍保持着松鼠模样,似乎暂时无法再变成银貂了。 苏玥用鼻尖轻轻拱了拱灰豆:"该出发了。" 灰豆一个激灵醒过来,黑豆般的眼睛眨了眨,立刻精神抖擞地跳上苏玥的背。 苏玥莞尔——这小家伙倒是很会找舒服位置。 晨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林间。 苏玥舒展四肢,感受着狐形状态下敏锐的感官。 她能闻到十里外溪水的清甜,听到百步外蚂蚁爬过落叶的窸窣声。 蓬松的尾巴随着心情轻轻摆动,在身后扫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走这边。"苏玥循着血脉中对娘亲的感应,选定一个方向小跑起来。 狐形赶路比人形轻松多了。 她轻盈地穿梭在灌木丛中,四爪踏过松软的泥土几乎不留痕迹。 灰豆趴在她背上,小爪子紧紧抓住她的毛发,时不时发出兴奋的吱吱声。 "抓稳了。" 苏玥提醒一声,突然加速。 风声在耳边呼啸,树木飞快后退,这种自由奔跑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仰天长啸。 但她克制住了——现在还不是暴露行踪的时候。 正午时分,她们来到一条小溪边。 苏玥俯身饮水,水面倒映出一只通体雪白、耳尖和尾梢泛着淡金的漂亮小狐狸。 她歪了歪头,水中的倒影也跟着歪头,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灵动有神。 灰豆跳到溪边石头上,捧起一捧水小口啜饮。 苏玥突然竖起耳朵——她捕捉到远处有异常的响动。 "有人。"她压低声音,叼起灰豆迅速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片刻后,两个樵夫打扮的男子沿溪走来,肩上扛着柴捆。 "听说了吗?青林镇出了妖怪!" 其中一人神秘兮兮地说。 "张员外家的小姐被狐妖迷了心智,整日痴痴傻傻的。" 另一人不屑地哼了一声。 "胡说八道!那张小姐分明是跟货郎私奔未遂,被家里人关起来了。" "可镇上人都说亲眼看见一只白狐半夜在张府墙头出现..."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远去。苏玥松开叼着灰豆的嘴,若有所思。 她从未去过什么张府,这谣言来得蹊跷。 "有人在栽赃。" 她化为人形,盘腿坐在石头上,"莫非是那些追杀我的人?" 灰豆跳到她膝上,小爪子比划着,似乎在说"别管闲事,赶路要紧"。 苏玥揉了揉它的小脑袋:"你说得对,当务之急是找到娘亲。" 她重新化为狐形,带着灰豆继续赶路。 这次她更加小心,专挑人迹罕至的小径走。 傍晚时分,她们来到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前。 庙宇破败不堪,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苏玥变回人形,从储物袋中取出肉干和烧饼,与灰豆分食。 "明天应该能到落霞谷,"苏玥摊开一张简陋的地图,"明明我一直在往哪里靠近,但是娘亲的气息为什么还越来越远了呢?" 灰豆正抱着一小块肉干啃得起劲,突然竖起耳朵,警惕地望向庙外。 苏玥也立刻察觉异样——有脚步声正在接近! 她迅速收起食物,变回狐形躲到供桌下。 灰豆敏捷地蹿上房梁,隐藏身形。 庙门被推开,一个背着药篓的老妇人蹒跚走入。 她衣衫褴褛,满头银丝,边走边咳嗽,看起来毫无威胁。 但苏玥的狐毛却不由自主地炸起——这老妇人身上有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老妇人走到供桌前,突然停下脚步,咧嘴一笑。 "小狐狸,别躲了,老身闻到你的妖气了。" 苏玥心头一紧。 灰豆在梁上发出警告的吱吱声。 "哟,还有只小耗子。"老妇人抬头看了看,突然伸手一挥,一道黑光射向房梁! 灰豆惊险地避开,跳到苏玥身边。 苏玥不再隐藏,化为人形将灰豆护在身后:"你是谁?" 老妇人嘿嘿笑着,身形开始扭曲变化。 佝偻的背挺直了,皱纹舒展开来,转眼间变成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 "追了你这么久,总算逮到了。" 男子阴森地笑着,手中多出一把泛着绿光的匕首。 "乖乖的跟我走,给你个痛快。" 苏玥暗自叫苦。 她现在灵力未复,根本不是对手。 灰豆在她脚边焦躁地转圈,似乎也无法变身。 "什么跟你走?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苏玥假装糊涂,暗中观察逃跑路线。 男子不耐烦地一挥手,庙门"砰"地关上。 "不走?那就别怪我了!" 男子趁机扑来,匕首直取她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灰豆猛地跃起,狠狠咬在男子手腕上。 "啊!该死的畜生!"男子吃痛,匕首偏了方向,只划破苏玥衣袖。 苏玥借机一脚踢向男子膝盖,趁他踉跄时冲向窗户。 但男子反应极快,甩手一道黑光击中她后背。 "噗——" 苏玥喷出一口鲜血,摔倒在地。灰豆焦急地围着她打转,发出哀鸣。 男子狞笑着走近。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举起匕首,"挑断你的腿筋,看你还怎么跑!" 就在匕首落下的瞬间,一道白光突然从苏玥体内迸发! 传承宝珠自动护主,形成一个光罩挡住了攻击。 男子大惊失色:"这是什么东西?!" 苏玥也愣住了。她并未主动催动宝珠,这是宝珠自行护主! 光罩中,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她的伤势竟在快速愈合。 男子不甘心地连连攻击,但每次都被光罩弹开。 最后他咬牙切齿道: "好!我看你能撑多久!"说完竟盘腿坐下,似乎打算打持久战。 苏玥知道情况不妙。 宝珠护主消耗的是她本就不多的灵力,撑不了多久。 她必须想办法突围。 "灰豆,"她低声说,"等会儿我数到三,你往门口跑,引开他注意力。" 灰豆坚定地摇头,小爪子紧紧抓住她的衣角。 "听话!"苏玥急了,"我有办法脱身,但你必须先安全!" 灰豆犹豫片刻,终于不情愿地点点头。 苏玥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喊:"一、二、三!" 灰豆如离弦之箭冲向门口。 男子果然被吸引,下意识转头看去。 苏玥趁机全力催动宝珠,光罩猛地膨胀,将男子震退数步! "走!"苏玥化为狐形,闪电般蹿向窗户。 男子怒吼着追来,却见白狐身形一晃,竟一分为三,朝不同方向逃去! 这是狐族天赋——幻影分身。 虽然只能维持短短几息,但足够制造混乱。 男子一时分不清真假,胡乱攻击其中两道幻影,而真正的苏玥已经冲出庙外,与等候的灰豆汇合。 "快跑!"苏玥叼起灰豆,全力奔逃。 身后传来男子愤怒的咆哮和房屋倒塌的巨响——那人竟直接拆了山神庙! 苏玥不敢停留,专挑复杂地形跑。 她穿过荆棘丛,跃过溪流,最后钻进一个隐蔽的兔子洞。 洞内空间狭小,但足够藏身。 "呼...呼..." 她变回人形,大口喘息。 灰豆担忧地舔着她脸上的血迹。 "我没事,"苏玥勉强笑笑,"只是灵力透支了。" 她检查了一下伤势,发现后背的伤口虽深但未伤及内脏。 从储物袋找出最后一点伤药敷上,疼得直抽气。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来..."苏玥声音发抖,"希望他不会发现我们..." 灰豆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似乎在安慰她。 苏玥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强打精神。 "先休息一会儿,等休息好了再走。" 夜深了,洞外偶尔传来野兽的嚎叫。 苏玥蜷缩成一团,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娘亲的呼唤:"玥儿...快来..." 次日黎明,苏玥被灰豆的轻咬唤醒。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伤势好了些,但灵力恢复缓慢。 "得找些灵药补充灵力。"她变回狐形,钻出洞穴。 清晨的山林笼罩在薄雾中,露珠挂在草叶上闪闪发亮。 苏玥抽动鼻子,寻找灵药的气息。 忽然,她闻到一股熟悉的甜香——是朱灵果! 循着气味,她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坳。 几株朱灵果树隐藏在灌木丛中,上面挂着红艳艳的果实。 苏玥欣喜地正要上前,灰豆却猛地拽住她的尾巴。 "怎么了?"她疑惑地回头,只见灰豆紧张地指着地面。 苏玥仔细一看,顿时毛骨悚然——树下布满细如发丝的银线,是陷阱! "好险..."她后怕地退后几步。 这些陷阱显然是人为布置,就等着采摘灵药的人上钩。 正犹豫间,远处传来脚步声。 苏玥赶紧带着灰豆躲到一块石头后面。两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修士走来,检查陷阱。 "又没抓到,"年轻的那个抱怨道,"都守了七天了。" "急什么,"年长的说,"那狐妖受了伤,肯定需要灵药疗伤。继续守着。" 苏玥心头一凛。 这些人竟是专门来抓她的! 看来黑袍男子不是单独行动,背后还有势力。 等两人走远,苏玥不甘心地看了看朱灵果树。 没有灵药补充,她的伤势很难快速痊愈。 正发愁时,灰豆突然扯了扯她的耳朵,指向另一个方向。 顺着指引,苏玥发现山崖上长着几株不起眼的灰色小草——是"隐灵草"! 这种草虽然灵力不如朱灵果,但胜在隐蔽,人类修士通常不屑采集。 "灰豆,你太棒了!" 苏玥欣喜地用脑袋顶了顶小伙伴。 她小心地采集了几株隐灵草,与灰豆分食。 草叶苦涩难咽,但入腹后化作暖流滋养经脉,确实缓解了灵力枯竭的状况。 第488章 落霞谷 吃饱后,苏玥继续赶路。 为了避免被追踪,她不再走直线,而是迂回前进。 途中,她发现自己的狐形似乎有了变化——毛发更加光亮,奔跑速度也快了不少。 "难道是生死关头激发了潜力?"她暗自琢磨。 傍晚时分,她们来到一片开阔的河谷。河对岸就是落霞谷地界了。 苏玥变回人形,望着湍急的河水发愁。 以她现在的状态,很难带着灰豆安全渡河。 "要是会飞就好了..."她喃喃自语。 正发愁间,灰豆突然兴奋地吱吱叫起来,指着上游方向。 苏玥望去,只见河面漂来几截粗壮的浮木。 "有办法了!"她眼前一亮,"我们可以抱着浮木渡河!" 等浮木漂近,苏玥眼疾手快地抓住一根。 她将灰豆放在肩上,紧紧抱住浮木,任由水流带着她们向对岸漂去。 河水冰冷刺骨,湍急处浪花飞溅,好几次差点把她们掀翻。 苏玥死死抱住浮木,手指都冻得发僵。灰豆缩在她领口里,小身子不停发抖。 终于,在漂出数里后,河水流速减缓。苏玥看准时机,奋力向岸边游去。 当她浑身湿透地爬上岸时,几乎虚脱。 "成...成功了..."她瘫在草地上大口喘息。灰豆也瘫成一张鼠饼,只有肚子还在剧烈起伏。 休息片刻后,苏玥变回狐形,让毛发自然风干。 "娘亲,等我..." 她望着远处笼罩在晚霞中的山谷,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定。 灰豆恢复了些力气,跳到她背上,小爪子向前一挥,仿佛在说"出发"! ...... 苏玥站在落霞谷的边缘,望着眼前被晚霞染成金红色的山谷,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安。 娘亲的气息明明指向这个方向,可当她真正靠近时,那股感应却变得飘忽不定,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灰豆蹲在她肩上,小爪子抓紧她的衣领,黑豆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不对劲……"苏玥低声喃喃,狐耳微微抖动,捕捉着风中的细微声响。 落霞谷并非寻常之地。 传说这里曾是上古大战的战场,至今仍残留着混乱的灵力场,偶尔会有空间裂隙出现,吞噬误入其中的生灵。 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深入,只有一些亡命之徒或者寻找珍稀灵药的人才会冒险进入。 苏玥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隐匿符贴在身上,又给灰豆也拍了一张。 虽然她的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但狐族天生擅长隐匿,再加上符箓辅助,只要不遇到高阶修士,应该能安全穿过。 "走吧,小心点。"她轻声对灰豆说道,随即化作一只雪白的小狐狸,轻盈地跃入山谷。 ...... 谷内雾气弥漫,霞光透过薄雾洒落,映照出奇异的色彩。 苏玥的爪子踩在松软的苔藓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竖起耳朵,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然而,越往深处走,那股干扰感就越强烈。 娘亲的气息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扰乱。 "难道是幻阵?" 苏玥心中警惕,停下脚步,鼻尖轻轻抽动,试图分辨空气中的灵力流向。 就在这时,灰豆突然从她背上跳下来,飞快地窜到前方一块巨石旁,小爪子焦急地刨着地面。 苏玥跟过去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地上散落着几枚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是淬了剧毒。 而在针的旁边,还有几道新鲜的脚印。 "有人在这里埋伏……" 她浑身毛发微微炸起,立刻压低身形,耳朵紧贴脑后,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雾气。 灰豆也迅速窜回她身边,紧张地吱吱两声。 苏玥没有贸然前进,而是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稀薄的灵力,施展狐族的天赋神通——"灵嗅追踪"。 刹那间,她的嗅觉被放大数倍,空气中各种气味如潮水般涌入鼻腔。 泥土的腥气、草木的清香、远处野兽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受伤的人……不止一个。"她睁开眼,目光锐利。 这些人明显是在等她,而且已经在这里埋伏多时。 但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并不知道她是九尾天狐,否则绝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他们又是那个势力的?为什么要抓我?" 苏玥心中疑惑,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她必须想办法绕过埋伏,继续前进。 她轻轻碰了碰灰豆,示意它跟上,然后贴着岩壁,悄无声息地绕向另一侧。 然而,就在她即将绕过埋伏点时,前方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涌! "嗖——!" 一道寒光破空而来,直取她的咽喉! 苏玥反应极快,猛地侧身闪避,但第二箭、第三箭紧随而至! "被发现了!" 她心中一沉,立刻变回人形,指尖凝聚灵力,一道淡金色的屏障瞬间展开,堪堪挡住袭来的箭矢。 "果然在这里!"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雾中传来。 紧接着,五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每个人手中都持着特制的锁妖链,链身上刻满镇压妖力的符文。 猎妖师专门捕捉妖族,或贩卖给修士当灵宠,或抽筋剥骨炼制法器。 而他们手中的锁妖链,对妖族有极强的克制作用,一旦被缠上,妖力会被迅速封印。 "小狐狸,别挣扎了。" 为首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吃点苦头。" 苏玥冷笑:"就凭你们?" 她虽然灵力未复,但九尾天狐的血脉岂是寻常妖族可比? 即便无法发挥全部实力,她也有把握突围! "灰豆,准备!"她低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 猎妖师见状,立刻甩出锁妖链,链条如毒蛇般缠绕而来! 然而,就在锁链即将触及苏玥的瞬间—— "轰!" 她的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炽烈的金光,九尾天狐的血脉之力被彻底激发! 锁妖链上的符文寸寸崩裂,链条竟被硬生生震碎! "什么?!"猎妖师大惊失色,"这不可能!锁妖链怎么会……" 苏玥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其中一人身后,一爪挥出! "噗嗤!"鲜血飞溅,那人的后背瞬间被撕裂出五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啊——!" 惨叫声响彻山谷。 其余四人脸色大变,立刻结成战阵,试图围杀她。 但苏玥的速度太快了,狐族本就以敏捷见长,而她此刻更是将幻月步发挥到极致,身形如烟似雾,根本无法锁定! "该死!情报有误!这根本不是普通狐妖!"猎妖师首领怒吼,"撤!先撤!" 他们想逃,但苏玥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想走?晚了!"她眼中寒光一闪,双手猛地合十,体内灵力疯狂涌动—— "幻月·千影!" 刹那间,她的身形分化出数十道幻影,每一道都如实体般扑向猎妖师! "噗!噗!噗!" 利爪撕裂血肉的声音接连响起,短短几个呼吸间,五名猎妖师全部倒地,鲜血染红了雾气。 苏玥站在血泊中,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微微发白。 这一招消耗了她大半灵力,但效果显著。 灰豆从藏身处跳出来,飞快地爬到她的肩上,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脸颊,似乎在询问她是否受伤。 "我没事……"苏玥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 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猎妖师的尸体,从其中一人身上摸出一块令牌—— "玄阴宗?"她眉头紧皱。 这是什么门派? "难道……"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苏玥站起身,目光凝重。 猎妖师的出现意味着她的行踪已经暴露,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追兵。 而落霞谷深处,恐怕还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她。 她抬头望向山谷尽头,霞光依旧绚烂,但此刻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娘亲不在这里。 但穿过落霞谷,或许就能找到真正的线索。 "走,灰豆。"她重新化作白狐,朝着迷雾深处奔去。 苏玥踏着潮湿的苔藓,穿行在落霞谷的迷雾中。 猎妖师的尸体已经被她抛在身后,但那股被盯上的寒意却始终未散。 她低头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除了潮湿的泥土和草木气息,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不是猎妖师的血。 是更早之前留下的。 灰豆蹲在她肩上,小爪子紧紧抓住她的毛发,黑豆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它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有人在这里厮杀过……”苏玥心中微沉。 落霞谷本不该有这么多修士活动,除非—— 这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们。 她放缓脚步,贴着岩壁前行。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丈,连狐族的夜视能力都受到了影响。 忽然,灰豆猛地竖起耳朵,爪子用力抓了抓她的脖颈。 “吱!” 苏玥立刻停下,浑身肌肉绷紧。 前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还有低沉的交谈声—— “确定是往这边逃了?” “不会错,那狐妖受了伤,血迹一路延伸到这里。” “啧,玄阴宗那群废物,连只小狐狸都抓不住,还折了五个人。” “别大意,那狐女不简单,能反杀猎妖师。” “哼,再强也是妖,锁妖链一上,她还能翻天?” 苏玥的瞳孔微微收缩。 又一批追兵! 而且听他们的对话,似乎不是玄阴宗的人,而是另一批势力。 她轻轻伏低身子,耳朵紧贴脑后,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 然而,就在她后退第三步时—— “咔嚓。” 一根枯枝在她爪下断裂。 寂静的雾气中,这一声脆响格外刺耳。 前方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谁?!” “在那里!追!”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破空声—— “嗖!嗖!嗖!” 三支箭矢穿透雾气,狠狠钉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苏玥速度极快,狐形状态下,她的身形几乎化作一道白影,在崎岖的山谷中灵活穿梭。 然而,追兵显然也不是普通人,脚步声始终紧咬不放。 “灰豆,抓紧!”她低喝一声,猛地一个急转,钻进一条狭窄的岩缝。 岩缝内潮湿阴暗,勉强能容她通过。 她屏住呼吸,贴着冰冷的石壁前行,身后的追兵果然被暂时甩开——成年人的体型无法挤入这种缝隙。 然而,还没等她松一口气,前方的岩缝突然……变宽了。 不,不是变宽了。 是岩壁在移动! 苏玥的毛发瞬间炸起,本能地后退两步。 “轰隆隆——” 原本狭窄的岩缝,竟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这是……机关?”她惊疑不定。 灰豆从她肩上跳下来,小鼻子抽动两下,突然兴奋地“吱吱”叫了两声,然后毫不犹豫地朝通道内跑去。 “灰豆!等等!”苏玥想拦住它,但小家伙跑得太快,眨眼就消失在黑暗里。 她咬了咬牙,只能跟上。 通道内漆黑一片,但狐族的夜视能力让她勉强能看清轮廓。 墙壁上刻着古老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残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朽气息。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心中警惕,但灰豆的气息就在前方,她不得不继续深入。 走了约莫半刻钟,通道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出现在眼前。 洞窟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石台,台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四周散落着几具……白骨。 苏玥的呼吸一滞。 那些白骨身上还挂着残破的衣物,有的像是修士长袍,有的则像是猎户装束,显然年代不一。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所有白骨的头颅都不见了。 “吱吱!”灰豆的声音从石台后方传来。 苏玥强压下心中的寒意,快步走过去,发现灰豆正蹲在一具相对“新鲜”的尸体旁,小爪子扒拉着什么。 她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这是……” “轰——!” 突然,整个洞窟剧烈震动! 苏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灰豆惊慌地窜回她肩上,爪子死死抓住她的毛发。 第489章 古妖遗物 “怎么回事?!”她抬头四顾,发现石台上的符文竟开始泛出诡异的红光! “不好!”她本能地感到危险,转身就要往外跑。 然而,通道口处,三道身影已经堵住了退路—— 正是刚才的追兵! 为首的是一名黑袍老者,面容阴鸷,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幡旗。 他盯着苏玥,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果然在这里……九尾天狐的余孽!” 苏玥浑身冰冷。 他认出了她的血脉! “你们是谁?” 她厉声质问,同时暗暗调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 老者狞笑:“将死之妖,没必要知道。”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幡旗—— “呜呜——” 凄厉的鬼啸声骤然爆发,无数黑影从幡旗中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苏玥! 苏玥脸色大变。 这是专门炼化生魂的邪器,一旦被缠上,魂魄会被生生撕碎! 她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双爪挥出数道风刃,试图斩碎黑影。 然而,那些阴魂被斩散后竟又迅速凝聚,根本杀不死! “没用的。”老者冷笑,“乖乖交出精血,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苏玥咬牙,突然瞥见石台上的符文红光越来越盛,心中一动—— 赌一把! 她假装力竭,踉跄着退到石台边缘,暗中将一滴血抹在台面的符文上。 “嗡——!” 石台剧烈震颤,符文红光暴涨,瞬间笼罩整个洞窟! “什么?!”老者大惊,“你干了什么?!” 苏玥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石台能救命! “轰——!” 洞窟顶部突然裂开,一道赤红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阴魂幡上! “啊——!” 老者惨叫一声,幡旗瞬间燃起熊熊烈火,那些阴魂在火光中灰飞烟灭! 另外两名追兵见状,吓得转身就逃。然而,他们刚跑出两步,地面突然伸出无数白骨手臂,死死抓住他们的脚踝! “不!救——!” 惨叫声戛然而止,两人被硬生生拖入地底,只剩两滩鲜血缓缓渗出。 苏玥毛骨悚然。 这石台……在吞噬活人! 苏玥眼睁睁看着两名追兵被白骨拖入地底,鲜血渗入石缝,而石台上的红光愈发妖异。 她浑身毛发炸起,本能地想要逃离,可双脚却像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石台的阵法在吸扯她的灵力! "灰豆!"她低吼一声。 肩上的小松鼠立刻会意,猛地跃下,一口咬在她的爪子上! 尖锐的疼痛让苏玥猛然清醒,她借机挣脱束缚,转身就往外冲。 "轰——!"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石台彻底崩碎,狂暴的灵力乱流席卷整个洞窟。岩壁寸寸龟裂,碎石如雨般砸落。 苏玥叼起灰豆,四爪发力,几乎化作一道白色残影,在崩塌的通道中疯狂奔逃。 "砰!砰!砰!" 巨石不断砸在她身后,烟尘弥漫。就在她即将冲出通道的瞬间,头顶的岩层骤然断裂—— 一块巨大的岩石当头砸下! 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灰豆突然从她口中挣脱,身形在半空中暴涨,银光迸发。那只神秘的银貂再次现身,前爪狠狠拍向巨石! "轰!" 巨石被硬生生拍碎,碎石四溅。苏玥趁机窜出通道,身后的洞窟彻底坍塌。 "呼……呼……" 她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灰豆恢复了小松鼠的模样,虚弱地趴在她身边,浑身毛发黯淡无光。 "你救了我……"她声音发颤,赶紧取出最后一颗朱灵果喂给它。 灰豆小口吞咽着,勉强恢复了些精神。苏玥心疼地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抬头望向废墟,心中后怕不已。 那石台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吞噬活人? 她仔细回忆着洞窟中的细节——那些白骨,那些符文,还有追兵说的"九尾天狐余孽"。 现在,她必须靠自己找出答案。 --- 半个时辰后 苏玥绕开坍塌区域,继续向落霞谷深处前进。 随着深入,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丈。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脚下的泥土变得潮湿松软,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爪印。 突然,灰豆竖起耳朵,小爪子紧张地抓住她的毛发。 苏玥立刻停下,鼻尖轻动—— 血腥味。 新鲜的血腥味。 她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穿过一片灌木后,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僵硬—— 五具尸体横陈在空地上,每具尸体的胸口都被掏出一个大洞,心脏不翼而飞。 他们的衣服上绣着相同的纹章:一只被锁链缠绕的狐狸。 "猎妖师……"苏玥瞳孔微缩。 从尸体僵硬的程度来看,这些人死了不到一个时辰。 也就是说,落霞谷里还有别的东西在猎杀他们! "沙沙——" 右侧的灌木丛突然晃动。 苏玥瞬间炸毛,猛地转身,利爪弹出! "别、别动手!"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 灌木分开,钻出一个满脸是血的少年。他看起来十五六岁,腰间挂着猎妖师的令牌,但身上没有武器,右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已经骨折。 "求求你……救救我……"少年踉跄着扑倒在地,"它们要来了……" 苏玥没有放松警惕,冷冷道:"你是谁?" "我、我叫阿七,是猎妖师的学徒……"少年痛苦地咳嗽着,"我们小队遇到袭击,只有我逃出来……" 灰豆在苏玥耳边"吱吱"两声,小爪子指向少年的袖口。苏玥目光一凝——那里藏着一把淬毒的匕首! "是吗?"她缓缓后退,"那真是遗憾。" 少年表情一僵,随即露出狰狞的笑容:"聪明的狐狸。" 他猛地跃起,匕首直刺苏玥咽喉! 苏玥早有准备,侧身闪避的同时,一爪挥向他的喉咙! "噗!" 鲜血喷溅。少年捂着脖子倒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这只"年幼无知"的狐妖能识破他的伪装。 苏玥甩了甩爪子上的血,冷笑:"猎妖师的味道,我隔着一里地都能闻出来。" 灰豆跳下来,在尸体上翻找,叼出一块青铜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玄阴"二字,背面则是一幅简易地图,标注着落霞谷的某个位置。 "这是……"苏玥仔细查看,发现地图指向一处叫"血藤林"的地方,旁边还批注了一行小字: "古妖遗物,可取。"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 古妖遗物?难道是指古代大妖留下的东西? "灰豆,我们得去这里看看。"她收起令牌,眼神坚定。 无论这是陷阱还是机缘,她都别无选择。 想要找到父母,她必须变得更强。 而古代大妖的遗物,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 --- 血藤林 穿过一片瘴气弥漫的沼泽后,苏玥来到了地图标注的位置。 所谓的"血藤林",其实是一片被暗红色藤蔓覆盖的古老森林。 那些藤蔓粗如儿臂,表面布满尖刺,远远看去就像无数血管缠绕在树上,令人毛骨悚然。 更诡异的是,整片森林寂静无声,连虫鸣鸟叫都没有,仿佛所有活物都被吞噬殆尽。 苏玥的直觉疯狂报警——这里极度危险! 但令牌上的信息显示,古妖遗物就在林子中央。 咬了咬牙,她迈步走入血藤林。 "沙沙——" 刚踏入林内,那些藤蔓就仿佛活过来一般,微微蠕动起来。苏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避开它们,沿着一条狭窄的小径前进。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的藤蔓突然密集起来,完全堵住了去路。而在藤蔓交织的中心,隐约可见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个…… 青铜匣子。 "那就是古妖遗物?"苏玥心跳加速。 她试探性地向前一步,突然,所有藤蔓剧烈抖动起来! "嗖!" 一根藤蔓如毒蛇般射向她面门! 苏玥急退,利爪挥出,藤蔓应声而断。但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转眼间就封死了所有退路! "该死!"她背靠一棵古树,浑身紧绷。 灰豆跳到她头顶,毛发炸起,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藤蔓越逼越近,苏玥知道,再不拼命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拼了!"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同时双爪结印—— "幻月·千影!" 这是她目前掌握的最强法术,以精血为引,可幻化出数十道分身。虽然消耗极大,但此刻别无选择! "唰!唰!唰!" 数十道白色狐影从她体内分出,朝不同方向突围。藤蔓顿时乱了阵脚,疯狂抽打分身,却无法分辨真假。 苏玥真身趁机冲向石台,一爪抓向青铜匣子! 就在她的爪子触及匣子的瞬间—— "轰!" 整个血藤林剧烈震动,所有藤蔓齐齐僵住,随后……如潮水般退去! 眨眼间,原本狰狞的血藤全部缩回地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玥愣在原地,爪子里还抓着那个青铜匣子。 "这……怎么回事?" 灰豆也一脸茫然。 苏玥紧握着青铜匣子,警惕地环顾四周。 血藤退去后的森林死寂得可怕,连风都仿佛停滞了。 匣子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触手冰凉,隐隐有股奇异的力量在流动。 "灰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苏玥低声道,将匣子塞进储物袋。 然而,她刚转身,一阵阴冷的笑声就从林间传来: "呵呵呵……小狐狸,多谢你替我们取出了'血髓匣'。" 三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为首的是一名紫袍老者,面容枯瘦如骷髅,双眼泛着诡异的绿光。他身后跟着两名黑袍修士,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条漆黑的锁链,锁链上刻满了镇压妖族的符文。 "玄阴宗!"苏玥瞳孔骤缩,立刻认出了他们衣服上的标志——正是之前那猎妖师令牌上的"玄阴"二字! 紫袍老者阴笑道:"不错,老夫乃玄阴宗三长老,鬼骨真人。小狐狸,乖乖交出匣子,再跟我们走一趟,可以少吃些苦头。" 苏玥浑身毛发炸起,利爪从肉垫中弹出:"休想!" "敬酒不吃吃罚酒。"鬼骨真人冷哼一声,"动手!记住,要活的!" 两名黑袍修士立刻甩出锁链,锁链如同活物般朝苏玥缠绕而来!苏玥纵身跃起,险险避开,同时挥爪射出三道风刃。 "铛!铛!铛!" 风刃斩在锁链上,竟然只迸出几点火星,连痕迹都没留下! "没用的,这是专门克制你们妖族的'镇妖链'。"一名黑袍修士狞笑着,手中锁链突然加速,如毒蛇般缠向苏玥的右腿。 苏玥急忙施展幻月步,身形如烟似雾,在锁链的围攻中穿梭闪避。但对方毕竟是金丹期修士,很快她就险象环生。 "吱!"灰豆突然从她肩上跃下,身形在空中暴涨,化作银貂真身,一爪拍向其中一名黑袍修士的面门! "啊!"那修士猝不及防,脸上顿时多了三道血痕。他暴怒地调转锁链,朝灰豆抽去:"该死的畜生!" 灰豆灵活地闪避着,为苏玥争取时间。苏玥知道机会稍纵即逝,立刻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爪上: "血煞爪!" 这是她从父亲遗留的玉佩中学到的秘术,以血为引,可短暂爆发出超越境界的力量。血光缠绕的利爪狠狠斩向另一名黑袍修士的锁链。 "咔嚓!" 锁链应声而断!那修士脸色大变,还未来得及反应,苏玥的第二爪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噗!"鲜血喷涌,黑袍修士瞪大眼睛倒地身亡。 "找死!"鬼骨真人见状大怒,袖袍一挥,九根白骨钉激射而出,直取苏玥周身要害! 苏玥仓促闪避,仍被三根骨钉擦中,鲜血顿时浸透了毛发。 更可怕的是,伤口处传来剧痛,骨钉上竟然淬了毒!!! "哈哈哈!!!这'腐骨毒'专门克制你们狐族的再生能力!!!"鬼骨真人得意道,"小狐狸,你撑不了多久了!" 灰豆见苏玥受伤,愤怒地嘶吼一声,浑身银毛炸起,朝鬼骨真人扑去。然而真人只是冷笑一声,袖中飞出一面黑色小幡: "收!!!" 第490章 变得更强! 黑幡迎风便涨,瞬间将灰豆笼罩。灰豆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迅速缩小,竟被硬生生吸入了幡中! "灰豆!"苏玥目眦欲裂。 "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了。"鬼骨真人阴笑着逼近,"没想到这次出来还能抓到银线鼠王,真是意外之喜。" 苏玥感到视线开始模糊,毒素正在侵蚀她的身体。但她不能倒下,灰豆还在敌人手中! "把灰豆……还给我!"她嘶吼着,不顾伤势再次扑向鬼骨真人。 "困兽之斗。"真人轻蔑地一挥手,地面突然伸出五只白骨巨手,将苏玥死死按在地上。 苏玥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眼看鬼骨真人越走越近,绝望之际,她突然感到储物袋中的青铜匣子剧烈震动起来! "嗯?"鬼骨真人也察觉到了异常,"你做了什么?!" "轰!" 一道血光从储物袋中爆发,青铜匣子自动飞出,悬浮在半空中。匣盖缓缓打开,一滴晶莹如红宝石的鲜血漂浮而出,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这是……古妖精血?!"鬼骨真人脸色大变,"不可能!它怎么会认你为主?!" 苏玥也惊呆了,但她能感觉到,那滴鲜血正在呼唤她。本能驱使下,她伸出爪子,触碰了那滴鲜血。 刹那间,血光冲天! 苏玥感到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掉的尾巴也重新生长出来。不仅如此,她的气息节节攀升,转眼就突破了筑基期,直达金丹! "不!这不可能!"鬼骨真人惊恐后退,"区区幼狐,怎么可能承受古妖精血?!" 苏玥缓缓站起,原本雪白的毛发变成了暗红色,双眼如血月般猩红。她轻轻一挣,白骨巨手便土崩瓦解。 "你……伤了我的同伴。"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威严,带着古老的回响。 鬼骨真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但苏玥只是抬起爪子,凌空一划—— "嗤!" 五道血芒闪过,鬼骨真人的四肢和头颅同时与躯干分离,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另一名黑袍修士吓得瘫软在地,连连磕头:"饶、饶命啊!我只是奉命行事……" 苏玥冷冷扫了他一眼,爪尖轻挑,那面黑幡便飞入她手中。她小心地撕开幡面,灰豆虚弱地掉了出来,已经奄奄一息。 "你……"苏玥看向黑袍修士,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修士突然掏出一张符箓拍在自己胸口:"遁!" "砰"的一声,他化作黑烟消失不见。 苏玥没有追击,而是赶紧查看灰豆的伤势。幸好灰豆只是灵力耗尽,没有生命危险。她松了口气,将灰豆轻轻放在肩上,然后走向那滴悬浮的古妖精血。 精血已经缩小了一圈,显然刚才的力量消耗了不少。苏玥犹豫片刻,取出一个玉瓶,小心地将精血收入其中。 "这到底是什么……"她喃喃自语,感到体内澎湃的力量正在慢慢消退,毛发也恢复了白色。但那条新生的尾巴还在,证明这不是幻觉。 就在她思索之际,远处突然传来破空声——又有修士赶来了!而且数量不少! "必须立刻离开!"苏玥收起玉瓶,抱起灰豆,施展幻月步迅速撤离。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暗处的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 三日后,一处隐蔽的山洞中。 苏玥正在给灰豆喂食灵药。小家伙恢复得不错,已经能活蹦乱跳了。那滴古妖精血被她小心地封存在玉瓶中,不敢轻易使用——上次的经历让她明白,这股力量虽然强大,但代价未知。 "吱吱!"灰豆突然竖起耳朵,警惕地看向洞口。 苏玥也立刻警觉起来,收敛气息躲到暗处。片刻后,洞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一个沙哑的声音: "小狐狸,我知道你在里面。" 苏玥屏住呼吸,爪子已经弹出。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玥浑身肌肉绷紧,利爪深深陷入泥土。 灰豆伏在她肩头,毛发炸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嘶"声。 "不出来?"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那我只好请你出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赤红火符突然飞入洞中! "轰——!" 爆炸的气浪将洞内碎石掀飞,苏玥早有准备,身形一闪,贴着岩壁冲出洞口! 阳光刺目,她眯起眼睛,终于看清了来人—— 那是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修士,身穿暗红色道袍,腰间悬着一枚青铜铃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整条手臂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指尖长着尖锐的黑色指甲,仿佛某种野兽的利爪。 "血爪真人,"修士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奉玄阴宗之命,取你性命。" 苏玥心头一沉。 金丹修士! 而且从他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气来看,此人杀人如麻,绝非善类。 "我和玄阴宗无冤无仇,为何追杀我?"她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暗中观察四周地形。 血爪真人嗤笑一声:"无冤无仇?你杀了我们三名筑基弟子,还毁了一件阴魂幡,这叫无冤无仇?" 苏玥心中一凛——是那个黑袍修士通风报信! "不过,"血爪真人突然话锋一转,"只要你交出那滴古妖精血,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果然是为了精血而来! 苏玥冷笑:"想要?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她猛地甩出三张符箓——这是她从猎妖师身上搜刮来的爆炎符! "雕虫小技。"血爪真人不屑地一挥右爪,三道血芒闪过,符箓还未激发就被凌空撕碎! 但苏玥要的就是这一瞬的空隙! "灰豆,左侧!"她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直扑血爪真人下盘! 灰豆默契地窜向左侧,张口喷出一道银色丝线——这是它恢复后觉醒的新能力,银线坚韧无比,且带有麻痹毒性! 血爪真人显然没把一只"小老鼠"放在眼里,右爪随意一挥,想要斩断银线。 然而,银线竟黏在了他的爪子上,瞬间蔓延至整条手臂! "嗯?"他微微皱眉,右臂突然变得僵硬起来。 就是现在! 苏玥抓住机会,利爪直取对方咽喉! "噗!" 鲜血飞溅——但受伤的不是血爪真人,而是苏玥! 千钧一发之际,对方的左手突然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探出,一掌拍在她肩头! 苏玥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左肩血肉模糊。 "小狐狸有点本事,"血爪真人甩了甩逐渐恢复知觉的右臂,"可惜,筑基和金丹的差距,不是靠小聪明能弥补的。" 苏玥咳出一口血,心中骇然。 她没想到对方左手也如此灵活,而且那一掌的威力,若非她及时卸力,恐怕半边身子都要碎掉! 灰豆焦急地跑回她身边,小爪子扒拉着她的伤口,似乎想帮她止血。 "我没事……"苏玥勉强站起身,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毫无胜算,必须智取! 她目光扫过周围环境,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片沼泽地——那是血藤林的边缘,藤蔓虽然退去,但沼泽下暗藏杀机。 "灰豆,配合我。"她低声交代几句,灰豆的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血爪真人已经彻底驱散了银线的麻痹效果,狞笑着走来:"放弃挣扎吧,我会给你个痛快。" 苏玥突然转身就跑,方向正是那片沼泽! "想逃?"血爪真人冷笑,身形一闪就追了上去。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苏玥突然一个急转弯,同时大喊:"现在!" "吱——!"灰豆从她肩上跃起,口中银丝喷吐,却不是射向血爪真人,而是缠住了远处的一棵枯树! 血爪真人一愣,还没明白这一人一鼠在搞什么名堂,脚下突然一空—— "哗啦!" 看似坚实的土地瞬间塌陷,露出下方黏稠的沼泽! 原来苏玥早就发现这里是沼泽边缘,表层被枯叶覆盖,看似实地,实则一脚就能踩穿! "哼!"血爪真人反应极快,金丹修士的灵力爆发,竟硬生生止住了下坠之势,悬浮在沼泽上方! "可惜,"他阴森地笑道,"这种小把戏对金丹无用……什么?!" 话未说完,他脸色突变——灰豆的银丝已经借着枯树的反弹力,如鞭子般抽向他的后背! 这一击本身伤不到他,但冲击力足以打破他维持悬浮的灵力平衡! "噗通!" 血爪真人终于坠入沼泽,黏稠的泥浆瞬间没至胸口! "成功了!"苏玥心中一喜。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凝固了—— "轰!" 沼泽突然炸开,血爪真人浑身浴血地冲了出来! 他的道袍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皮肤上也布满灼伤的痕迹,但眼中的杀意更盛! "小畜生……"他咬牙切齿,"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原来沼泽下真有血藤残留的根须,在他坠入的瞬间发动了攻击。 若非金丹修士肉身强横,恐怕已经化为白骨! 苏玥心头剧震,没想到这样都杀不死他! "灰豆,跑!"她转身就逃,但血爪真人已经暴怒,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转眼就追了上来! "死吧!" 血色爪影铺天盖地袭来,苏玥拼尽全力闪避,仍被三道爪芒击中后背,顿时皮开肉绽! "吱——!"灰豆尖叫着扑向血爪真人的面门,却被一巴掌拍飞,重重摔在地上,口鼻溢血。 "灰豆!"苏玥目眦欲裂,不顾伤势扑向灰豆。 血爪真人没有追击,而是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们的惨状:"放心,我会让你们死在一起的。" 苏玥抱起奄奄一息的灰豆,心如刀绞。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还有机会! 她突然想起记忆里的天狐九变。 虽然只粗略看过一遍,但第一变"灵狐变"中有一式杀招—— "血影噬"! 以自身精血为引,爆发出超越极限的一击,代价是…… 修为倒退! 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灰豆,再坚持一下……"她轻轻放下小伙伴,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哦?还有力气站起来?"血爪真人讥讽道,"真是顽强的畜生。" 苏玥没有回答,而是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爪上。 "天狐九变第一变——" 她的毛发瞬间变成暗红色,双爪泛起妖异的血光。 "血影噬!" "唰!" 她的身影突然消失,下一刻,五道血芒交叉闪过血爪真人的身体!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血爪真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交错成网,内脏都隐约可见! "你……"他艰难地抬头,却见苏玥已经瘫倒在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哈……哈哈……"血爪真人咳着血,摇摇晃晃地走向苏玥,"强弩之末……还是我赢了……" 他举起左爪,凝聚最后的灵力,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这时—— "嗖!" 一道银光闪过,血爪真人突然僵住了。他缓缓低头,只见自己的咽喉处,不知何时被一根银丝洞穿! 灰豆趴在不远处,小爪子死死拽着银丝的另一端,眼中满是倔强。 "怎……么……可……能……"血爪真人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苏玥虚弱地笑了:"干得好……灰豆……" 眼前一黑,她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 当苏玥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的傍晚。 她躺在一个简陋的树洞里,身上盖着干草。 灰豆蜷缩在她颈边,睡得正香,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唔……"她试着动了动,全身顿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内视一番,心沉到了谷底—— 修为从筑基后期跌到了初期! 血影噬的代价果然惨重。 但值得庆幸的是,她还活着,灰豆也活着。 轻轻摸了摸灰豆的小脑袋,苏玥强撑着坐起来,开始检查战利品——血爪真人的储物袋。 袋中有几十块灵石,几瓶丹药,还有一本血煞爪秘籍。 最让她惊喜的是一张东洲地图,上面详细标注了各大宗门势力和险地分布。 "断界渊……" 她在地图最西侧找到了这个地名,那是东洲与中州之间的天堑。 但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恢复伤势,然后…… 她看向远方,眼神坚定。 变得更强! 第491章 断界涯 苏玥的爪子踩在潮湿的苔藓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灰豆趴在她背上,小爪子紧紧揪住她的毛发。 自从与血爪真人一战后,他们已经连续赶了七天的路。 这里是东洲西部,荒原边缘。 这里已经远离人烟,放眼望去只有连绵的矮丘和稀疏的灌木。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偶尔能看到一两具不知名野兽的骸骨,惨白的骨架半埋在红褐色的土壤里,空洞的眼眶望着天空。 苏玥停下脚步,鼻尖轻轻抽动。 ——风中有血腥气。 不是新鲜的血,而是沉淀了数日的、带着腐朽味道的血腥。 她压低身形,示意灰豆安静,然后悄无声息地爬上一处矮坡。 坡下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这里赫然躺着三具尸体。 两具穿着统一的灰色劲装,胸口绣着交叉的刀剑纹样。 另一具则是个衣衫褴褛的散修,手中还紧握着一柄断剑。 三人显然经过激烈厮杀,最终同归于尽。 苏玥没有贸然靠近,而是静静观察了半个时辰,确认周围没有埋伏后,才谨慎地走下矮坡。 "是劫道的。"她检查了尸体,得出结论。 散修身上有多处旧伤,显然常年刀口舔血。 两个灰衣人腰间挂着相同的令牌,上面刻着"铁狼帮"三个字。 "帮派内斗?还是黑吃黑?" 灰豆从她肩上跳下来,小鼻子在散修的包袱上嗅了嗅,突然兴奋地"吱吱"两声。 苏玥解开包袱,里面除了几块干硬的馍饼外,竟藏着一张皮质地图! 地图很粗糙,但明确标注了从荒原到断界渊的路线,还特别用红圈标记了几处危险区域: "噬骨沙暴区"、"鬼哭裂谷"、"血瘴沼泽"…… 最让她惊喜的是,地图背面还记录了几种荒漠常见毒物的解毒方法。 "好东西。"她小心地收好地图,又从灰衣人身上搜出两把淬毒的匕首和一小袋灵石。 正要离开时,散修腰间的一块铁牌引起了她的注意。 牌子黝黑发亮,正面刻着一只狰狞的狼头,背面则是一行小字: "持此牌者可入铁狼帮秘市"。 苏玥犹豫片刻,还是将铁牌收入囊中。多个筹码总不是坏事。 --- 三日后,噬骨沙暴区边缘。 狂风呼啸,漫天黄沙如巨浪般翻滚。 即使隔着半里远,苏玥都能感觉到皮肤被飞沙刮得生疼。 "按照地图,我们必须穿过这片沙暴区。"她眯起眼睛,努力辨认方向,"但硬闯的话,怕是会被剥掉一层皮。" 灰豆躲在她领口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闻言立刻摇头晃脑,小爪子指向地图上的一个标记——那里画了个简易的洞穴符号,旁边标注:"避风洞,内有岔道,慎入。" "你是说……走地下?"苏玥若有所思。 她仔细研究地图,发现沙暴区下方确实标注了一条断续的虚线,似乎是可以通行的地下通道。但"慎入"二字又让人心生警惕。 "总比被沙暴撕碎强。"她最终下定决心。 寻找入口花了整整一天。当苏玥终于在一个隐蔽的岩缝后发现向下的阶梯时,夕阳已经将沙暴染成了血红色。 阶梯很窄,布满裂缝,显然多年无人踏足。 苏玥化为人形,一手持匕首,一手举着自制的火把,小心翼翼地向下探索。 灰豆蹲在她肩上,耳朵竖得笔直,随时警惕可能的危险。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墙壁上开始出现黏腻的苔藓。大约下降了三十丈,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黑暗中传来"滴答"的水声。 苏玥注意到地面上有许多杂乱的足迹,最新的一串脚印还很清晰,不超过三天。 "有人来过。"她压低声音,"而且不止一批。" 灰豆突然竖起耳朵,小爪子紧张地抓住她的衣领。 苏玥立刻屏住呼吸。 黑暗中,传来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某种多足生物爬过岩石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唰!" 火把的光芒边缘,突然出现一条惨白的节肢!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巨型骨蝎! 这种妖兽以啃食地底骸骨为生,甲壳坚硬如铁,尾针含有剧毒。 更可怕的是,它们通常是成群出没! "跑!" 苏玥转身就逃,骨蝎群如潮水般追来。 她边跑边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粉末——这是用荒漠毒草提炼的麻痹粉,原本是用来对付追兵的,没想到先用在这里。 "呼——" 粉末随风飘散,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骨蝎顿时动作迟缓下来。 但后面的骨蝎立刻绕过同伴,继续追击。 苏玥拼命奔跑,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三条岔路。 "左边!"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脚印最少的一条。 这条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匍匐前进。 骨蝎体型较大,被卡在了入口处,发出愤怒的"咔嗒"声。 苏玥不敢停留,继续向前爬了近百丈,通道才重新变宽。 当她终于能站起身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圆形石室内。 石室中央有一口深井,井边散落着几具白骨。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刻着的几行字,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词: "血祭"、"门开"、"勿近"…… 苏玥走近细看,突然脚下一空! "咔嚓!" 看似坚固的石板竟然是个陷阱! 她整个人向下坠去,仓促间只来得及抓住井沿。 "吱吱吱!"灰豆急得团团转,小爪子拼命想抓住她,但力量太小,根本拉不动。 苏玥的手臂青筋暴起,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劈裂,鲜血顺着井壁滑落。 一滴、两滴…… 鲜血落入深不见底的井中。 "轰隆隆——" 整口井突然震动起来,井底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仿佛某个沉睡的怪物被惊醒了! "该死!"苏玥拼尽全力向上爬,终于在井壁开始渗出黑色黏液前翻上了地面。 她和灰豆头也不回地冲向另一个出口,身后传来"咕咚咕咚"的冒泡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井底爬上来…… --- 两天后,鬼哭裂谷。 苏玥趴在一处岩架上,浑身是伤。 从地下溶洞逃出来后,她又被一群食腐秃鹫盯上,苦战一场才摆脱。 现在她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右腿也被毒刺划伤,虽然及时敷了解毒草,但还是火辣辣地疼。 更糟的是,干粮快吃完了,而距离断界渊还有至少十天的路程。 "吱吱……"灰豆担忧地舔了舔她脸上的血迹。 "我没事。"苏玥勉强笑笑,从行囊里取出最后一块肉干,掰成两半,"吃吧,明天得找点吃的了。" 夜幕降临,荒漠温度骤降。苏玥蜷缩在岩缝里,把灰豆搂在怀中取暖。 远处传来悠长的狼嚎,风中夹杂着细碎的沙粒,拍打在岩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 "……坚持住……" "……就快到了……" 苏玥猛地惊醒,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只有灰豆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小肚子一起一伏。 "幻觉吗……"她揉了揉太阳穴,重新躺下。 --- 五日后,血瘴沼泽边缘。 苏玥的嘴唇已经干裂出血。 连续多天的缺水让她头晕目眩,视线都开始模糊。 灰豆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原本光滑的毛发变得干枯无光,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坚持住……"她嘶哑着嗓子说道,"地图上说,穿过这片沼泽就有水源……" 血瘴沼泽是通往断界渊的最后一道险关。 浓稠的红色雾气笼罩着整片区域,能见度不足三步。 更可怕的是,雾气中含有剧毒,吸入过多会导致内脏溃烂。 苏玥用最后一块布料做了个简易面罩,又给灰豆裹了一层。 但这只能延缓中毒,无法完全避免。 "走……"她咬紧牙关,迈入血雾之中。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沼泽的淤泥不断试图将她吞没。 有几次她差点陷进去,全靠抓住裸露的树根才脱身。 两个时辰后,苏玥的双腿已经失去知觉,全凭意志力在机械地前进。 灰豆趴在她头顶,虚弱地"吱吱"叫着,似乎在鼓励她。 突然,前方雾气中出现一抹绿色! "树?"苏玥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不……是绿洲!"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前冲去,却在即将踏出沼泽的瞬间,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低头一看—— 血藤! 和落霞谷如出一辙的妖植,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藤蔓如毒蛇般顺着她的腿向上缠绕,尖刺扎入皮肤,贪婪地吸取血液。 "不……"苏玥绝望地挥舞匕首,但手臂已经无力,只能划开浅浅的伤口。 灰豆拼命撕咬藤蔓,却被一鞭子抽飞,落入沼泽边缘的泥潭中。 视线越来越模糊,苏玥感到生命正在流逝。 就在她即将放弃的瞬间,余光瞥见沼泽边缘的一块尖石—— "啊——!"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向尖石,将藤蔓狠狠压在石刃上! "嗤!" 血藤被割断,喷出腥臭的液体。 剩余的藤蔓如触电般缩回雾气深处。 苏玥瘫在绿洲边缘,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灰豆艰难地从泥潭里爬出来,一瘸一拐地挪到她身边,小爪子轻轻拍打她的脸颊。 "水……"她嘶哑地说道。 灰豆会意,咬着她的衣领,一点一点地向不远处的水潭拖去…… --- 三日后。 苏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树荫下。 身上的伤口被某种草药敷过,已经结痂。 灰豆蜷缩在她颈边睡觉,小肚子随着呼吸均匀起伏。 不远处,一泓清泉静静流淌。 她艰难地坐起来,舀了一捧水喝下。甘甜的泉水滋润了干裂的喉咙,仿佛给全身注入了新的活力。 环顾四周,绿洲不大,但草木葱郁。几棵歪脖子树上结着不知名的野果,地上还有小动物的足迹。 "看来能补充些食物……" 她正要起身,突然发现对面的树干上刻着一个箭头标记,旁边还有几个小字: "断界渊,三日路程"。 字迹很新,不超过两天。 苏玥浑身紧绷——有人来过这里!而且知道她要前往断界渊! 是敌是友?是偶然还是跟踪?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体力。 她摘了些野果,又用匕首做了个简易陷阱,捉到两只荒漠野兔。 饱餐一顿后,精气神明显好了许多。 夜幕降临前,苏玥收集了足够的草药和食物,装满了水囊。 "明天一早就出发。"她抚摸着灰豆的小脑袋,"最后一段路了。" --- 三日后,断界渊边缘。 苏玥站在悬崖边,狂风吹得她毛发乱舞。 眼前是一道看不见尽头的巨大裂谷,宽度至少千丈,深不见底。 裂谷中翻滚着灰白色的雾气,偶尔能看到闪电般的空间裂隙一闪而过。 这就是分隔东洲与中州的断界渊。 传说上古时期,有两位大能在此决战,余波劈开了大陆,形成了这道天堑。 渊中空间紊乱,寻常修士踏入必死无疑。 但苏玥别无选择。 "准备好了吗?"她看向肩上的灰豆。 灰豆坚定地点点头,小爪子握紧她的毛发。 苏玥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得自散修的铁牌。 "铁狼帮的秘市就在附近,我们需要情报。" 她最后看了一眼断界渊,转身走向荒漠深处。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 荒漠的夜风卷着砂砾,拍打在苏玥的脸上。 她蹲伏在一座风化严重的岩壁后,静静注视着前方——那里有一道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暗门,两名铁狼帮修士正抱刀而立,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苏玥摸了摸怀中的铁牌。这是进入秘市的凭证,但她不确定自己的伪装能否骗过守卫。 她化为人形,换上了从血爪真人那里得来的暗红色斗篷,将狐耳和尾巴仔细藏好,又用泥土抹脏了脸,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散修。 第492章 完美的计谋 "灰豆,藏好。"她低声道,小松鼠立刻钻进她胸前的衣袋里,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 深吸一口气,苏玥大步走向暗门。 "站住!"其中一名守卫横刀拦住她,"秘市今夜不对外开放。" 苏玥不发一言,只是缓缓掏出那枚黑铁令牌。守卫接过令牌,仔细检查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狼头令?你从哪弄来的?" "死人身上捡的。"她故意压低声音,显得沙哑而危险。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终究没再多问。其中一人拉动岩壁上的机关,暗门"轰隆"一声打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规矩懂吧?"守卫冷声道,"闹事者死。" 苏玥点点头,迈步走入黑暗。 阶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数百盏幽绿的灯笼悬挂在岩顶,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鬼气森森。 摊位杂乱地分布在洞窟各处,蒙面的修士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药草和金属的混合气味。 苏玥压低斗篷帽檐,缓步穿行在人群中。她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有人在售卖刚从古墓挖出的法器碎片; 有人在交易活生生的妖兽幼崽; 甚至还有人公然叫卖修士的"灵根",装在透明的瓶子里,像某种诡异的收藏品。 她的胃部一阵翻涌,但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突然,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里挂着一块破旧的木牌,上面用血写着: "收购九尾天狐情报,千金相酬"。 苏玥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装作漫不经心地靠近,发现摊位后坐着个干瘦老者,脸上布满蛛网般的伤疤,正用一把小刀慢条斯理地削着一块人骨。 "有兴趣?"老者头也不抬地问道,声音像是砂纸摩擦。 "好奇而已。"苏玥压低声音,"九尾天狐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老者突然抬头,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她:"小姑娘,有些钱,有命赚没命花啊。" 苏玥的指尖微微发冷,但面上不显:"随口一问。" 她正准备离开,老者却突然压低声音:"最近三个月,已经有三批人来打听九尾天狐的事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知道他们都去哪了吗?" "哪?" "断界渊底下。"老者阴森地笑着,"一个都没回来。" 苏玥心头剧跳,强自镇定地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她的余光突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从血爪真人手下逃走的黑袍修士!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她,眼中闪过惊骇,随即转身就逃! "该死!"苏玥顾不得隐藏,拔腿就追。 秘市瞬间大乱,叫骂声四起。黑袍修士撞翻数个摊位,冲向一条狭窄的隧道。苏玥紧随其后,在拐角处猛地一扑,将对方按倒在地! "饶、饶命!"黑袍修士颤抖着求饶,"我只是个传话的!" "传话给谁?"苏玥的匕首抵住他的喉咙。 "玄阴宗上使!他们、他们早就埋伏在断界渊了!所有打听九尾天狐的人都会被——" "咔嚓!" 一道黑光闪过,黑袍修士的头颅突然滚落在地! 苏玥猛地后退,只见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站在隧道阴影处,手中长剑滴血。 "多嘴的废物。"面具人冷冷道,声音雌雄莫辨。 苏玥浑身紧绷——此人身上的气息,比血爪真人还要恐怖! "终于找到你了,小狐狸。"面具人缓缓抬起剑尖,"宗主说得没错,你果然会来这里……" 青铜面具人的剑尖滴落的血珠砸在石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苏玥的肌肉瞬间绷紧,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危险。 面具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远超血爪真人——至少是金丹期! "跑!"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双腿发力向后弹射的同时,右手甩出三枚毒镖,左手则猛地拍向地面—— "轰!" 早先藏在袖中的烟雾符炸开,浓密的黑雾瞬间充满狭窄的隧道。 毒镖破空声刚响,就被一声金属脆响打断。 "叮叮叮"三声,面具人甚至没有移动,仅凭剑锋轻摆就击落了全部暗器。 "雕虫小技。"冰冷的声音穿透烟雾。 苏玥没有回头,发足狂奔。灰豆从她领口探出脑袋,小爪子死死抓住衣襟。 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面具人竟然闲庭信步般跟在后面,仿佛猫戏老鼠。 第一段路:铁狼秘市地下隧道 隧道曲折如迷宫,潮湿的岩壁上长满发光的苔藓,提供微弱照明。 苏玥的狐族夜视能力让她在黑暗中如鱼得水,但面具人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拐过第三个弯时,她突然急刹,从储物袋掏出一把铁蒺藜撒在地上。这些淬了麻痹毒的小玩意在幽光中几乎隐形。 "砰!"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声。 苏玥心头一喜,但下一秒就听到"嗤"的一声轻响——铁蒺藜被剑气绞成了粉末! "小把戏用一次就够了。"面具人的声音近在咫尺。 苏玥额头渗出冷汗。 她突然注意到前方岩壁上有道细微裂缝,仅容孩童通过。 毫不犹豫地,她掐诀施展缩骨术,浑身骨骼"咔咔"作响,身形瞬间缩小两圈,像条游鱼般钻进缝隙。 "哦?"面具人终于停下脚步,长剑在岩壁上划出一道火星,"倒是有点意思。" 岩缝另一侧是个废弃的矿洞,腐朽的木质支架摇摇欲坠。 苏玥恢复身形,剧烈喘息着环顾四周—— 三条岔路。 左边传来流水声,可能是地下河;中间隧道有新鲜脚印;右边则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 她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拔出匕首在自己左臂划了道口子,让鲜血滴落在中间通道。 然后又从储物袋取出一件备用衣物,撕成布条绑在右腿,故意在地上拖行留下痕迹。 最后,她咬破指尖,在右边洞口画了个隐秘的符号——这是用来警示的危险标记。 "来吧,猜猜看。"她冷笑一声,抱起灰豆冲进左边通道。 --- 第二段路:地下暗河 冰冷的地下河水没过大腿,刺骨的寒意让苏玥打了个哆嗦。 她逆流而上,水花声在封闭的岩洞中格外清晰。 灰豆突然急促地"吱吱"两声。 苏玥立刻会意,从水中捞起一块浮木,轻轻放在一旁突起的岩石上,然后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下。 十息之后,面具人的身影出现在河岸。 青铜面具在幽蓝的苔藓光下泛着冷光,长剑垂在身侧,剑锋上的水珠无声滑落。 他驻足观察了片刻,目光扫过那块浮木和岩石上的水痕,突然冷笑:"潜水?太嫩了。" 剑尖轻挑,一道剑气劈入水中! "轰!" 水花炸起三丈高,但除了几条翻着肚皮的盲鱼外,什么也没有。 面具人怔了怔,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回头—— 岩洞顶部,苏玥像只壁虎般紧贴着钟乳石,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的"水遁"根本是幌子,真正做的是用冰锥符在头顶岩层制造了可供攀附的冰晶。 等面具人的身影消失在河道上游,她才轻巧落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吱!"灰豆突然惊恐地指向水面。 苏玥低头,瞳孔骤缩—— 自己的倒影旁边,赫然多了一张青铜面具! "不错的算计。" 面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一尺处,"可惜修为差距太大,神识一扫就无所遁形。" 苏玥浑身僵硬,但下一秒突然暴起发难! 藏在舌底的刀片随着一口血水喷向对方面门,同时双腿绞向对方膝盖! "噗!" 面具人偏头躲过刀片,却没想到血水中还混着麻痹药粉。 虽然立刻闭气,但仍有少许粉末粘在面具上。 就这片刻迟缓,苏玥的剪刀腿已经狠狠绞在他膝关节!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面具人闷哼一声,长剑下意识横扫。 苏玥借绞腿的反作用力后翻,剑锋堪堪划破她胸前的衣襟,灰豆差点被削掉尾巴! "走!" 她借着后翻之势直接扎入急流,瞬间被冲向下游。 面具人想要追击,但麻痹药粉和膝盖伤势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很好..."阴冷的声音在岩洞中回荡,"你成功激怒我了。" --- 第三段路:硫磺洞穴 苏玥被湍流冲进一个炽热的洞穴,浑身湿透地摔在滚烫的岩石上。 右肩传来剧痛,可能是脱臼了。 灰豆呛了水,正趴在她耳边咳嗽。 苏玥咬牙给自己接上胳膊,环顾四周—— 这是个天然形成的硫磺池群,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沸水池咕嘟冒着气泡,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能见度不足五步。 "完美。" 她咧嘴笑了,从储物袋掏出最后三张符箓:一张幻影符,一张爆炎符,还有一张得自血爪真人的血遁符。 先在入口处布置幻影符,制造出自己踉跄逃跑的假象,然后将爆炎符贴在硫磺池边缘最薄弱的岩层上。 最后将血遁符捏在手心,随时准备激活。 刚布置完,隧道那头就传来剑气破空声。 苏玥立刻躲到最大的沸水池后方,屏息凝神。 面具人的身影出现在洞口,膝盖伤势似乎已经用灵力强行压制。 他扫视一圈,立刻发现了"幻影苏玥"逃向洞穴深处的痕迹。 "垂死挣扎。"他冷哼一声,提剑追去。 就在他经过第三个硫磺池的瞬间—— "爆!" 苏玥掐诀引爆了爆炎符!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脆弱的岩层崩塌,滚烫的硫磺泉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面具人猝不及防,瞬间被沸水浇了个透心凉。 "啊——!" 即使是金丹修士也扛不住沸硫磺的灼烧。 面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青铜面具在高温下变形,粘在脸上撕下一层皮肉。 他疯狂地撕下面具,露出一张被烫得血肉模糊的脸。 苏玥趁机激活血遁符,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冲向洞口! "我要把你剥皮抽筋!!"非人的咆哮在身后响起。 --- 第四段路:地表荒漠 血遁符的效果在冲出洞穴后耗尽。苏玥摔在滚烫的沙地上,浑身灵力几乎枯竭。 右腿传来钻心的疼痛——不知何时被剑气划开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灰豆焦急地舔着她脸上的血迹,小爪子指向远处——那里隐约可见一片风化的石林。 "对...石林..."苏玥拖着伤腿艰难前行,"可以布置陷阱..." 她每走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血迹,但此刻已经顾不得掩盖踪迹。 面具人虽然重伤,但绝对死不了,很快就会追来。 距离石林还有百丈时,身后传来岩石爆裂的巨响。 苏玥回头,只见一道人影从硫磺洞穴的出口冲天而起,浑身冒着热气,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那张没有皮肤的脸正对着她的方向,血肉模糊的眼眶中,两点猩红死死锁定了她。 "找到你了。"沙哑的声音随风飘来。 苏玥的血液瞬间冻结。 苏玥的爪子陷入沙地,拖着伤腿拼命向石林爬去。 身后,面具人的气息如暴风般席卷而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脚印——那是的灵力灼烧出的痕迹。 "你逃不掉。" 沙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苏玥甚至来不及回头,后背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面具人的剑锋划过,带起一蓬血花。 她闷哼一声,顺势向前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紧随而来的第二剑。 "灰豆!左边!" 小松鼠从她领口闪电般窜出,银丝如鞭子般抽向面具人的眼睛。 面具人冷笑一声,剑锋轻挑,银丝应声而断—— "吱——!" 灰豆突然在半空中扭转身体,第二道、第三道银丝从不同角度激射而出! 这些银丝不再瞄准面具人,而是缠住了周围的风化岩柱。 "轰隆隆!" 三根两人合抱粗的石柱被银丝硬生生拉倒,砸向面具人头顶! 烟尘四起。苏玥趁机冲进石林,心脏狂跳。 她能感觉到灰豆的气息突然萎靡下来——这种程度的爆发显然消耗了它全部力量。 第493章 吞下古妖精血 "嗖!" 一道剑气劈开烟尘,面具人踏空而出,长袍破碎,但气势更盛。他抬手一挥,五道剑芒呈扇形斩向苏玥! 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闪过——灰豆竟然再次扑了上来,小小的身躯在空中舒展,银丝织成一张密网,硬生生挡住了三道剑芒! "噗!噗!" 剩余两道剑芒穿透银网,一道划过苏玥右肩,另一道直接贯穿了灰豆的身体! "灰豆!!" 鲜血如雨点般洒落。灰豆像片枯叶般坠落,被苏玥颤抖的双手接住。小家伙的胸口有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银色的毛发被染得猩红,小爪子无力地抽搐着。 "吱......"它微弱地叫了一声,黑豆般的眼睛依然盯着面具人,充满警告。 面具人缓步走近,剑尖滴血:"区区妖兽,也敢阻我?" 苏玥的视线模糊了。她感到灰豆的小爪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然后—— "轰!" 银光炸裂! 灰豆的身体突然膨胀,化作一只足有三丈长的巨大银貂!但这形态极不稳定,银光如火焰般在它体表燃烧——它正在燃烧本源精血! "什么?!"面具人终于变色,急忙挥剑格挡。 银貂一爪拍下,剑气屏障如玻璃般粉碎!面具人吐血倒飞,撞塌了三根石柱才停下。 苏玥瘫坐在地,眼睁睁看着灰豆的身影在银光中逐渐透明。它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那目光里包含着太多东西:不舍、决绝、还有......嘱托。 快跑。 银貂发出一声震天长啸,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银光,如流星般撞向面具人! "不——!!"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方圆百丈的石林被夷为平地。冲击波将苏玥掀飞数十丈,重重摔在沙丘上。 当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三十丈的巨坑。面具人躺在坑底,四肢扭曲,胸口凹陷,那把长剑断成三截散落在旁。 而灰豆...... 苏玥踉跄着爬向坑边,指尖触到一抹银色——那是半截焦黑的尾巴,轻轻一碰就化作了飞灰。 "灰豆......"她跪在沙地上,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坑底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面具人竟然还没死!他挣扎着坐起来,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看......我说过......你逃不掉......" 苏玥抬起头,泪水在脸上冲出两道泥痕。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恐惧或愤怒,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是的,"她轻声说,"我不逃了。" 她从贴身的暗袋里取出那个小玉瓶——装着古妖精血的瓶子,毫不犹豫地仰头饮尽! "你......!"面具人瞳孔骤缩,"疯子!那会烧干你的......" 话音戛然而止。 苏玥的毛发瞬间变成暗红色,三条狐尾在身后舒展。她缓缓站起,每走一步,地面就龟裂一分。当她在坑边俯视面具人时,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血色。 "这一击,"她抬起爪子,血光在指尖凝聚,"为了灰豆。" 血芒闪过,天地寂静。 ...... 古妖精血在苏玥体内。 她站在荒漠的风中,三条暗红色的狐尾在身后不安地摆动,爪尖深深陷入沙土。 面具人的尸体躺在巨坑底部,血肉焦黑,已经看不出人形。 苏玥的呼吸粗重,每一次心跳都像擂鼓,震得耳膜生疼。 眼前的世界蒙着一层血色,鼻腔里充斥着铁锈般的腥气——那是杀戮的味道,是她自己的味道。 "灰豆......" 她跪下来,颤抖的爪子轻轻拂过沙地上那抹银灰的余烬。 可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余烬"嗤"地一声化为飞烟,消散在风中。 ——杀了他!撕碎他!碾碎每一块骨头! 脑海中突然炸响的暴虐念头让苏玥猛地抱住了头。 那不是她的想法,是古妖精血中残留的意志,是远古大妖嗜血的本能在咆哮。 "闭嘴......"她咬牙切齿,指甲抠进头皮,鲜血顺着额角流下,"给我......闭嘴!" 荒漠的风卷着沙粒抽打在脸上,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苏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强迫自己转身,向北方走去——那是断界渊的方向,是中州的方向。 每走一步,体内的灼烧感就加剧一分。她能感觉到精血正在改造她的身体。 骨骼重塑,经脉扩张,灵力以恐怖的速度增长。 但代价是,那股暴虐的意志越来越难以压制。 ——为什么要忍?杀戮才是解脱! "不......"苏玥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我不是......野兽......" "我是......爸爸妈妈的好孩子......" --- 三天后,泣血峡谷 这是前往断界渊的必经之路,两侧峭壁高耸,岩壁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据说是因为上古时期在此陨落的大妖血液浸染所致。 苏玥的状态越来越糟。 她的毛发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眼睛里的血丝蔓延到了眼白部分,看起来像是得了某种怪病。 更可怕的是,她开始出现幻觉—— 有时走着走着,突然看到灰豆蹲在前方的石头上等她; 有时半夜惊醒,发现自己的爪子正掐着一个不存在的敌人的喉咙; 最严重的一次,她差点把路过的一队商旅全部撕碎,最后是靠跳进冰凉的溪水才勉强冷静下来。 "必须......控制......" 她蜷缩在峡谷的一个岩缝里,双臂紧紧抱住膝盖,尾巴不安地扫动着。 储物袋里还有些草药,但没有一种能缓解这种精神侵蚀。 突然,岩壁外传来脚步声。 苏玥立刻绷紧身体,爪子弹出。但来人的气息很弱,似乎只是个普通凡人。 "有人吗?"一个怯生生的童声响起,"我、我迷路了......" 岩缝外站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衣衫褴褛,怀里抱着个破旧的布偶。看到苏玥时,她吓得后退了两步,但没有逃跑。 "妖怪......姐姐?"小女孩歪着头,"你生病了吗?" 苏玥的爪子微微颤抖。脑海中那个声音在尖叫:——杀了她!弱小的生物不配活着! "走......"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快走......" 小女孩却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粗糙的木雕小狐狸:"这个给你!阿嬷说,不舒服的时候抱着它会好受些!" 那只木雕粗糙得可笑,狐狸的尾巴都快断了。 但就是这样一个幼稚的礼物,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苏玥心上。 她突然崩溃般抱住了头,三条尾巴紧紧缠住身体,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小女孩吓坏了,放下木雕就跑。 等脚步声远去,苏玥才慢慢松开爪子。她捡起那个木雕,小心地捧在手心。 "灰豆......"她轻声说,"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没有回应。 只有峡谷的风呜咽着掠过岩壁,像是某种无言的回答。 --- 断界渊边缘 苏玥站在悬崖边,脚下是翻腾的灰雾。 这七天里,她像野兽一样昼伏夜出,避开所有人类。 古妖精血的侵蚀越来越严重,但有那个粗糙的木雕在,她总算还能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断界渊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宽度超过千丈,深不见底,渊中不时闪过空间裂隙的银光,任何被卷入的东西都会瞬间粉碎。 她观察了整整一天,发现渡渊舟每隔六个时辰会有一班,从东岸飞到西岸。 飞行的路线是固定的,会经过三处悬浮的巨石平台,那是给引渡人中途休息用的。 "有机会......" 苏玥眯起血红的眼睛,开始计算时间和路线。 如果她能潜伏到第一处平台上,等渡渊舟经过时强行登船...... 正思索间,背后突然传来破空声! 她本能地翻滚躲避,原先站立的地方已经被一道剑气劈出深沟。 "果然在这里。" 三个黑袍修士呈品字形包围了她,每人袖口都绣着玄阴宗的标记。 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手中拿着一面铜镜,镜中赫然显示着苏玥的影像。 "追踪法器......"苏玥龇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宗主有令,"独眼老者冷声道,"活捉九尾天狐余孽,赏灵石十万。" ——杀了他们!撕碎他们! 这一次,苏玥没有抗拒这个念头。 她的身形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最左侧的修士身后。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头颅就已经飞上了半空! "结阵!"独眼老者大喝,与剩下那名修士背靠背站立,两人同时掐诀,一道黑色光幕升起。 苏玥的爪子抓在光幕上,竟然被反弹回来。 她不信邪地又试了几次,每次攻击都被加倍反弹,右爪已经鲜血淋漓。 "没用的,"独眼老者狞笑,"这'反噬阵'专克你们这些畜生......"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玥停止了攻击,转而开始......挖地? 就在两人愣神的瞬间,苏玥已经挖到了岩层下方的一处空腔——那是断界渊边缘常见的地质结构,因为常年空间波动而形成的脆弱地带。 "不好!她要——" "轰隆!" 整片岩层坍塌,三人同时坠向深渊! 独眼老者仓促祭出飞剑,勉强稳住身形。 另一名修士则惨叫着坠入灰雾,瞬间被空间裂隙撕碎。 而苏玥—— 她在坠落中猛地甩出三条尾巴,像锚钩一样缠住了崖壁上突出的岩石! "该死!"独眼老者操控飞剑袭来。 苏玥荡秋千般一个回旋,精准地踢在老者胸口。 飞剑失去控制,两人一起坠向深渊。 在下坠的过程中,苏玥看到老者惊恐的表情,突然有种扭曲的快感。 但在最后一刻,她猛地甩出尾巴缠住了一根突出的石笋! "咔嚓!" 石笋断裂,但缓冲了下坠之势。 她重重摔在渊壁上的一处凸起平台,而独眼老者则消失在灰雾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苏玥艰难地爬起身,发现自己歪打正着,正好落在了原本想潜伏的那处悬浮平台上! 远处,渡渊舟正缓缓驶来...... 渡渊舟缓缓驶来,庞大的阴影投在断界渊翻腾的灰雾上。 苏玥蜷缩在悬浮平台的岩缝中,暗红色的毛发与锈蚀的岩石几乎融为一体。古妖精血仍在体内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滚烫的炭火,但她必须保持冷静——这是唯一的机会。 渡渊舟通体漆黑,船身刻满镇封空间之力的符文,两侧展开如蝠翼般的灵气帆,在渊中乱流里稳如磐石。船首立着一尊狰狞的镇渊兽雕像,兽口中衔着一盏幽蓝的灯笼,光芒所照之处,灰雾退散。 苏玥的瞳孔微微收缩。 船上有人。 不止是引渡人——甲板上站着六名紫袍修士,呈环形护卫着一口青铜箱子。那些紫袍人戴着毫无表情的白色面具,动作整齐划一,宛如提线木偶。 危险。 野兽般的直觉让苏玥浑身毛发炸起。那口箱子散发出的气息,让她的古妖精血都为之战栗。 渡渊舟缓缓靠近平台,船侧伸出三块悬浮踏板,这是给引渡人停靠休息用的。一名驼背老者拄着青铜杖走上踏板,开始检查平台上的补给箱。 机会只有一次。 苏玥屏住呼吸,三条尾巴紧紧贴住地面。当老者的身影被补给箱挡住时,她如一道暗红闪电般窜出! "嗖——" 利爪扣住船底凸起的符文刻痕,她像只壁虎般贴在阴影处。渡渊舟的船身不断传来细微的震动,那是空间乱流被护罩挡在外面的波动。 头顶甲板上传来脚步声。 "检查完毕,可以继续航行。"驼背老者的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再等等。"一个冰冷的年轻女声响起,应该是紫袍人之一,"罗盘显示附近有空间扰动。" 第494章 断界涯底 苏玥的心跳几乎停滞。她的爪子死死抠进木缝,一滴冷汗顺着鼻尖滑落。 "咔嗒。" 轻微的碎裂声从爪下传来——船底的古老木材承受不住她的力道,出现了一道细缝! 甲板上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什么声音?" "我去看看。" 脚步声向船边靠近。苏玥能看到一双紫纹靴子出现在船舷上方,再往前半步,对方就能直接看到贴在船底的她! 千钧一发之际,断界渊突然剧烈翻腾! "轰——" 一道前所未有的空间乱流撞在渡渊舟护罩上,整艘船剧烈倾斜。甲板上传来惊呼和跌倒声,那紫袍修士也踉跄着后退。 苏玥趁机沿着船底阴影飞速移动,在船尾找到了一处排水口——直径不到一尺的方形洞口,覆着铁栅栏。 她的爪子扣住栅栏缝隙,肌肉绷紧。 "嘎吱——" 铁栅栏被硬生生掰弯,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又是一阵空间乱流袭来,船身摇晃掩盖了这细微的噪音。 苏玥缩骨钻入,落入一个漆黑的舱室。 逼仄的空间里堆满木桶,咸腥的气味扑面而来——这是储放腌货的底舱。她刚松了口气,突然浑身僵硬。 "滴答。"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她鼻尖。 抬头看去,舱顶横梁上倒吊着十几具尸体,每具尸体的喉咙都被割开,鲜血早已流干,但仍有零星血珠滴落。从服饰判断,都是渡渊舟的普通船员。 这是一艘被劫持的船! 甲板上突然传来有节奏的诵经声,伴随着青铜箱子开启的"吱呀"声。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穿透甲板,让苏玥体内的古妖精血都为之冻结。 她必须离开这个舱室,但出口在哪? 正搜寻间,耳朵突然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呼吸声—— 还有活人! 苏玥无声地穿过货堆,在最角落的木桶后发现了个奄奄一息的水手。那人腹部有个贯穿伤,已经奄奄一息,但看到苏玥时还是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别......杀我......"水手气若游丝。 苏玥犹豫片刻,从储物袋取出止血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发生了什么?" "紫袍魔鬼......"水手颤抖着说,"他们杀了所有人......要用渡渊舟运......运那个东西去中州......" "什么东西?" 水手的瞳孔开始扩散:"不知道......只看了一眼......就像......像......"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头歪向一边。但苏玥已经明白了他的恐惧——能让见惯风浪的渡渊水手吓破胆的,绝非凡物。 甲板上的诵经声越来越急促,船身开始有规律地震颤,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苏玥悄悄摸到舱梯旁,透过缝隙看向甲板—— 六个紫袍人围成圆圈,中间是那口打开的青铜箱子。箱内涌动着粘稠的黑雾,雾中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 眼球转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看"向苏玥藏身的方向! "有老鼠混进来了。"为首的紫袍女子突然说。 苏玥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那只布满血丝的巨大眼球转向苏玥的刹那,她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席卷全身——那不是恐惧,而是血脉本能的示警。 古妖精血在她体内,三条狐尾不受控制地炸开,暗红色的毛发根根竖立。 "吱呀——" 青铜箱中的黑雾剧烈翻涌,箱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紫袍修士们同时结印,白色面具下的诵经声陡然尖锐。 "封!" 为首的紫袍女子厉喝一声,六道紫光从修士们掌心射出,交织成网压向箱中眼球。 黑雾与紫光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像是滚油浇在生肉上。 趁这混乱,苏玥闪电般退回货舱。她的爪子深深抠进木板,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第一选择:跳船。 但下方是断界渊的狂暴乱流,以她现在的状态,生还几率不足一成。 第二选择:隐藏。 可那只眼球已经发现了她,紫袍人很快就会搜遍全船。 第三选择...... 甲板突然剧烈倾斜! "轰隆——" 整艘渡渊舟像是被无形巨手拍中,船尾高高翘起。 腌货桶轰然翻滚,苏玥敏捷地跃上横梁,而那只眼球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黑雾如触手般从箱中喷涌而出! "稳住封印!"紫袍女子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它感应到了渊底的同源气息!" 苏玥透过舱板缝隙看到,断界渊的灰雾正在形成直径千丈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更可怕的是,青铜箱中的眼球疯狂转动,每一次颤动都让船身的符文明灭不定。 "机会!" 当紫袍修士们全力镇压眼球时,苏玥悄无声息地摸向船尾的机关室。 根据死去水手模糊的提示,那里有备用的逃生筏。 机关室的门上贴着张泛黄的符纸,画着她从未见过的扭曲符文。苏玥试探性地用爪子轻触—— "嘶!" 符纸突然燃起幽绿火焰,瞬间烧成灰烬。 门内传来机括转动的"咔嗒"声,紧接着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苏玥浑身紧绷,缓缓推开门缝。 昏暗的机关室内,一个穿着引渡人服饰的无头尸体坐在轮舵前,脖颈断口处爬满了细小的黑色虫子。 那些虫子正在啃食尸体,同时分泌出某种黏液修复船体破损——原来渡渊舟是这样在空间乱流中保持完好的! 更令人作呕的是,尸体的右手竟然还活着,五指深深插入轮舵中心的血色晶石中,随着晶石的脉动有节奏地抽搐。 "咯吱......咯吱......" 虫子们突然齐刷刷转向门口,复眼泛着诡异的紫光。 苏玥后退半步,却撞上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找到你了,小老鼠。" 紫袍女子的白面具几乎贴在她后脑,呼吸带着腐臭味。 苏玥猛地旋身挥爪,却抓了个空。 对方如幽灵般飘退三步,袖中滑出一柄白骨短刀。 "宗主说得没错,"女子轻抚刀锋,"这趟果然能钓到意外收获。" 苏玥龇牙露出犬齿:"你们是谁?" "葬渊教团,"女子竟真的回答了,"至于为什么抓你......" 她突然掷出短刀,苏玥侧头闪避,却见那刀在空中拐了个弯,精准割断了尸傀右手与轮舵的连接! "因为我们需要一个活祭品来安抚'那位大人'的怒火。" 整艘渡渊舟剧烈震颤,失去控制的轮舵疯狂旋转。 甲板上传来紫袍修士们的惊呼,紧接着是青铜箱重重砸地的闷响。 "你疯了?"苏玥撞在舱壁上,"船会坠毁!" "正合我意。"女子诡笑,"那位大人最喜欢坠渊的祭品了。" 她突然掏出一个紫金铃铛摇晃,清脆的铃声让苏玥头痛欲裂。 更可怕的是,机关室角落的阴影里,缓缓站起三具身披紫袍的干尸——这才是真正的葬渊教徒,刚才甲板上那些只是诱饵! "杀了她,留全尸。" 一声令下,三具干尸同时扑来。它们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枯爪划过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苏玥勉强躲过第一击,第二具干尸的爪子已经刺向她咽喉! "铛!" 利爪与突然出现的青铜匣相撞,火花四溅。 苏玥趁机一脚踹开第三具干尸,转身撞破舷窗跳了出去! 冰冷的气流扑面而来,她勉强抓住船尾的旗杆,整个人悬在万丈深渊之上。 下方就是那个巨大的灰雾漩涡,此刻漩涡中心已经睁开了一只...... 与箱中眼球一模一样的巨眼! "原来如此......"苏玥突然明白了,"你们在喂养它!" 紫袍女子站在破碎的舷窗前,白骨刀滴着毒液:"聪明。可惜太迟了。" 渡渊舟开始解体,船尾首先崩裂。 苏玥随着断裂的旗杆坠向漩涡,最后一瞥看到那口青铜箱炸开,黑雾如活物般缠上了所有紫袍人——包括那个女子。 "不!这和约定不......啊!" 惨叫声中,苏玥坠入了灰雾。 --- 黑暗。 粘稠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苏玥感到自己在不断下坠,但诡异的是没有任何坠落感。 灰雾包裹着她,像母体的羊水,又像捕食者的消化液。 最可怕的是体内那颗"伪丹"——古妖精血凝结的产物正在疯狂吸收空间乱流,体积膨胀了一倍有余。 每吸收一分,她的神智就模糊一分。 ——放弃吧......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一个陌生的意识在脑海中低语。 "滚出去!"苏玥在虚无中挥舞爪子,却只搅动了粘稠的灰雾。 突然,一缕银光闪过。 是灰豆留下的那截焦尾! 它不知何时从储物袋飘出,在黑暗中发出微弱但坚定的光芒。 银光所照之处,灰雾如潮水般退开。 "灰豆......" 苏玥抓住焦尾,奇迹般地感到一丝清明。 借着银光,她发现自己并非在无底坠落,而是悬浮在一片奇异的"薄膜"上——这是分隔东洲与中州的空间壁垒! 而下方不远处,壁垒已经破了个大洞,洞口边缘布满齿痕般的撕裂伤,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穿的。 "必须......穿过那里......" 她拼命游向破洞,伪丹却在此时剧烈震颤。 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无数紫袍人跪拜在深渊边缘; ——青铜箱被沉入灰雾; ——那只眼球在箱中苏醒,吞噬了一个又一个祭品...... "啊!" 剧痛中苏玥终于冲破薄膜,坠入一片刺目的白光。 苏玥重重摔在了湿冷的岩石上。 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她蜷缩成一团,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呜咽。 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岩壁上零星的发光苔藓,投下幽蓝的微光。 "这是......断界渊底?" 她艰难地爬起来,抖了抖沾满泥水的毛发。 抬头望去,头顶是翻涌的灰雾,根本看不见天空。 渊底比想象中要安静,只有滴水声在空旷的黑暗中回荡。 滴答......滴答...... 苏玥绷紧神经,竖起耳朵。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突然,她的尾巴炸开了毛。 ——前方不远处,一颗巨大的眼球正悬浮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颗眼球足有两人高,灰白的表面布满猩红的血丝,瞳孔漆黑如深渊。 它被七条粗壮的青铜锁链贯穿,锁链另一端深深钉入岩壁,上面贴满了泛黄的符纸。 眼球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苏玥,瞳孔微微收缩。 "呜......" 苏玥本能地后退两步,背毛竖起。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东西,既不像妖兽,也不像法器,就那么诡异地浮在半空,沉默地注视着她。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总觉得那颗眼球的视线......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饥渴。 必须离开这里。 苏玥强忍恐惧,开始探索渊底。发光苔藓提供了微弱的光线,她贴着岩壁小心移动,避开眼球的方向。 渊底比想象中要大,呈不规则的圆形,地面湿滑,布满裂缝。 她发现了几具骸骨——有人的,也有妖兽的,全都支离破碎,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 其中一具骸骨的手指深深抠进岩缝,指骨断裂,似乎死前还在拼命挣扎。 "都是坠渊的倒霉鬼......"苏玥喉咙发紧。 她继续搜寻,在一处岩缝里找到了半截断剑,剑身上刻着"玄阴"二字。 旁边还有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颗发霉的丹药和一张残缺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用血写着: "不要看它的眼睛......不要听它的声音......月圆之夜......石壁会开......" 字迹潦草扭曲,像是临终前仓促写下的。 苏玥心头一跳,急忙将羊皮纸收好。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后颈一凉—— 那颗眼球,不知何时已经转向了她。 第495章 来到中州 即使没有回头,她也能感觉到那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像毒蛇爬过皮肤。她僵在原地,尾巴不自觉地夹紧。 不能回头......不能看它...... 苏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向前走。可没走几步,她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当啷!" 一个青铜小铃铛滚了出来,在寂静的渊底发出清脆的响声。 "糟了......" 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那颗眼球......动了。 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眼球缓缓向她飘来,瞳孔扩张到极致,里面似乎有黑雾在翻涌。苏玥的四肢像是灌了铅,竟然无法移动! 逃!快逃! 她狠狠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暂时夺回身体控制权,转身就逃!身后传来锁链绷紧的"嘎吱"声——眼球被封印限制,无法继续追击。 苏玥躲到一块突出的岩石后,剧烈喘息。 她这才发现,渊底并非完全封闭,西侧的岩壁上有一道几乎被苔藓覆盖的裂缝,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出路?" 她刚要靠近,突然听到"哗啦"一声水响——渊底中央的水潭里,缓缓浮起一具尸体。 那是个紫袍修士,白色面具已经碎裂,露出下面腐烂的脸。 更可怕的是,他的胸口裂开一个大洞,里面...... 嵌着一颗小号的眼球! 尸体机械地转动头颅,镶嵌在胸腔的眼球锁定了苏玥的位置。 "咯咯......咯......" 它发出诡异的喉音,手脚并用爬出水潭,向她扑来! 青铜铃铛在岩壁上撞出细碎火花,那具紫袍腐尸的胸腔眼球突然收缩成针尖状。 苏玥的尾巴在潮湿空气中划出弧线,后爪蹬在发光苔藓最密集的凸起处,腐尸枯爪擦着她耳尖划过,带起三缕断落的银毛。 "咯咯...玄阴...归位..." 腐尸喉间挤出的字句让苏玥浑身绒毛炸开。 她注意到对方腐烂的左手无名指戴着玄铁指环——这是玄阴宗内门长老的标志。 当腐尸再次扑来时,她故意将铃铛踢向七条锁链交汇处。 铛——! 音波在渊底形成肉眼可见的青色涟漪。悬浮的巨瞳剧烈震颤,贯穿它的锁链哗啦作响,那些泛黄的符纸无风自动。 紫袍腐尸突然跪倒在地,胸腔眼球流出黑色脓血,苏玥趁机钻进岩缝。 岩缝内壁布满爪痕,最深的一道里卡着半片指甲。 苏玥用狐火照亮,发现爪痕排列竟是规律的妖族文字——"朔月现真"。 她突然想起羊皮纸上的"月圆之夜",狐耳因这个发现微微抖动。 腐尸撞击岩缝的声音越来越近,苏玥突然发现手中铃铛内壁有细密刻痕。 借着狐火细看,竟是九尾狐族特有的"灵纹",与她化形时额间浮现的纹路同源。 当她将妖力注入铃铛,那些刻痕竟如活物般游动起来,在铃铛表面组成新的图案: 三枚新月环绕巨瞳。 "这是...月相?"苏玥的尾巴扫过地面苔藓,突然发现那些幽蓝光点正在缓慢移动。 她抬头望向根本看不见的天空,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这些苔藓在模拟外界月光变化! 腐尸的手臂突然捅穿岩缝,苏玥向后翻滚时尾巴扫到某块凸起。 整面岩壁无声旋转,将她带入个钟乳石洞窟。 洞中央的积水倒映着苔藓排列成的星图,水面漂浮着更多青铜铃铛,每个铃铛都连着近乎透明的丝线,延伸至洞顶某个巨大茧状物。 苏玥的鼻尖触到丝线时,铃铛突然无风自动。 茧状物表面裂开细缝,露出里面半具狐族干尸——只剩下三条尾巴的骸骨保持着跪坐姿势,前爪捧着一颗仍在跳动的水晶心脏。 干尸空洞的眼窝亮起蓝光,苏玥额间灵纹不受控制地浮现。 水晶心脏突然激射而来,与她胸口相撞的瞬间,整个渊底响起千万个重叠的声音。 水晶心脏在二者形态间不断闪烁,最终化作流光没入她心口。 洞外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苏玥透过岩缝看到更可怕的一幕——那些散落的骸骨正在重组,每具骨架胸口都浮现出微型眼球。 干尸残留的妖力在水面凝聚成地图,显示渊底西侧有处标注"洗剑池"的通道。 当苏玥抓起三个铃铛准备离开时,干尸突然用骨爪扣住她脚踝。 "小心...月相...瞳母会..." 干尸的头颅无力垂下,但苏玥分明看到它指骨间夹着片紫色布料——与紫袍腐尸的衣料完全相同。 带着腐臭味的阴风灌入洞窟,苏玥用新获得的人手捏碎发光苔藓涂在铃铛上。 当第一具骷髅钻进来时,她将铃铛抛向不同方位。 苔藓的蓝光与铃音形成共振,骷髅们的眼球顿时爆裂,但更多寄生体正从水潭爬出。 苏玥冲向洗剑池方向时,突然发现地面苔藓的蓝光正在变红。 抬头望去,那些悬浮的苔藓群组成了满月形态——羊皮纸预言的月圆之夜到了! 岩壁开始渗出黑色液体,苏玥本能地舔了舔化形后的人类手指去触碰。 舌尖传来的铁锈味让她狐耳直立——是血! 整面石壁都在流血! 那些血珠逆流向上,在岩顶汇聚成巨大的血月倒影,而七条锁链正在这倒影中缓慢溶解。 "不能看它的眼睛!"苏玥用尾巴缠住铃铛组成屏障,但还是迟了。 巨瞳的瞳孔已扩张到占据整个眼球,漆黑的镜面里映出无数个她的倒影——有狐形的,人形的,还有半人半狐的畸形态。 每个倒影都在重复不同的话。 "把心脏还来..." "玄阴宗在找你..." 苏玥的妖丹突然自发旋转,水晶心脏的力量在体内形成保护层。 她趁机用狐火点燃羊皮纸扔向巨瞳,燃烧的血字在空中组成新的提示: 【石开见真,以铃为钥】 十二个青铜铃铛飞出,自动嵌入岩壁的凹槽。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血月倒影正下方裂开条通道,里面飘出带着药香的暖风。 苏玥刚要冲进去,紫袍腐尸竟突破音障出现在她背后,腐烂的手指离她后心只有三寸—— 千钧一发之际,苏玥突然变回的狐形让腐尸抓空,而她自己因体型变化跌入通道。 腐尸胸腔眼球激射出的黑光擦过她尾巴尖,烧焦的毛发间露出皮肤上浮现的陌生符文。 通道在她进入后立即闭合,将腐尸撕心裂肺的嚎叫隔绝在外。 苏玥在黑暗中滚落数十丈,最终摔在个布满剑痕的圆形石台上。 这里堆放着七具青铜棺椁,每具棺盖都刻着不同门派的徽记,而中央悬空的石柱上,插着柄缠绕紫电的断剑。 苏玥凑近观察时,断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剑鸣。 棺椁上的徽记依次亮起,在穹顶投射出七道人形虚影。 当玄阴宗的徽记亮起时,苏玥的血液瞬间冻结——那个虚影的容貌,与紫袍腐尸有七分相似! 其余虚影开始交替发言,残存的影像揭示出可怕真相: "千瞳之母必须封印..." "各派精锐尽丧于此..." "厉无咎你竟敢...啊!" 最后那道虚影突然扭曲,画面显示厉无咎将断剑刺入同伴后背。 石台突然开始下沉,苏玥慌乱中抓住断剑。 剑柄处的玄阴宗徽记突然剥落,露出底下被掩盖的图腾。 当她狐爪碰到图腾的瞬间,整个洗剑池亮起幽蓝光芒,池底浮现出覆盖整个渊底的巨大法阵——而石台所在位置,正是法阵中央的阵眼! 苏玥低头看向自己心口的水晶心脏。 狐火照耀下,她发现皮肤下的血管正呈现与阵法相同的纹路。 断剑在苏玥爪中爆发出刺目紫电,指节被电流灼出焦痕。 七具青铜棺椁同时炸裂,腐臭的剑气如暴雨倾泻而下! "来啊!" 她弓起脊背发出尖啸,三条狐尾在空气里抽打出音爆。 最先扑来的玄阴宗剑傀被拦腰斩断,但断裂的躯干仍抓着骨剑刺向她心口。 苏玥偏头用犬齿咬住剑锋,水晶心脏突然泵出冰蓝色妖力——断剑上的紫电竟被硬生生染成青焰! 第二具剑傀的蛇形软剑缠住她左腿时,苏玥突然发现这些傀儡的招式与羊皮纸记载的"七绝杀阵"完全吻合。 当第三具剑傀的峨眉刺即将贯穿她咽喉时,她故意露出破绽,在利刃及肤的瞬间突然化作人形。 "咔!" 剑刃卡在她突然缩小的锁骨间,苏玥趁机将断剑捅进剑傀眼眶。 黑血喷溅中,她借力翻上悬空石柱,发现池底法阵的纹路正随着战斗节奏明灭。 每当她使用水晶心脏的力量,就有对应的阵纹亮起。 "原来如此..." 她抹了把脸上混合着血与电浆的液体,突然主动跳入剑傀包围圈。 当七柄兵器同时刺来的刹那,她将断剑插入池底最亮的阵眼! "轰——!" 整个洗剑池的积水倒灌上天,形成无数水剑。 苏玥的银发在狂暴气流中狂舞,每个毛孔都在渗出冰晶。 剑傀们的动作突然凝固,它们胸口陆续浮现出眼球状核心——与外界腐尸如出一辙! "都给我碎!" 她旋转断剑引动漫天水剑,七具剑傀在青色雷暴中被绞成金属碎片。 当最后的核心爆炸时,苏玥突然看到每个碎片里都映着巨瞳的虚影。 石台彻底沉入池底,露出下方螺旋向下的青铜阶梯。 阶梯扶手上挂满铃铛,每个铃铛里都封着一滴凝固的血。 苏玥刚踏上去,身后就传来岩层崩塌的轰鸣——巨瞳的本体正在突破封印! 阶梯尽头是座倒悬的剑冢,数千把锈剑组成荆棘丛林。 苏玥的尾巴刚碰到最近那把剑,整片剑冢就活物般蠕动起来。 她被迫在利刃丛林间腾挪,断剑与锈剑碰撞迸发的火星竟在空中凝结成"玄阴"二字。 "厉无咎!"她突然明白这些剑在守护什么,水晶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当剑冢最终将她逼到中央石台时,苏玥咬牙将断剑刺入自己心口! "滋啦——" 水晶心脏喷出的血雾染红了整座剑冢。 所有锈剑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她身后某处激射而去! 苏玥在剧痛中回头,看见紫袍腐尸正被万剑穿心——不,那具身体正在剑雨中重组,每把锈剑都变成了它的一部分! "你终于...来了..."腐尸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面具彻底脱落的脸竟露出微笑。 苏玥这才发现它的动作并非攻击,而是将重组中的躯体主动迎向剑冢上方垂落的锁链。 锁链尽头,巨瞳的瞳孔已经分裂成无数复眼。 腐尸突然抓住苏玥的手腕,带着她冲向复眼正中央:"现在!用雷法!" 当雷光与复眼相撞时,整个渊底响起了琉璃破碎的脆响—— 巨瞳的封印彻底解除,代价是数千把锈剑组成的囚笼。 苏玥跪在满地剑屑中,看着紫袍腐尸最后一块碎片化作青烟。 断剑突然发出愉悦的嗡鸣,苏玥抬头看见剑冢上方裂开的光隙。 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跃向光隙时,听到渊底传来此起彼伏的嚎叫——那些被囚禁的寄生体,正随着巨瞳的消亡而灰飞烟灭。 当阳光第一次照在脸上时,苏玥的狐耳捕捉到了百里外的马蹄声。 她舔了舔断剑上凝结的血晶,发现自己的倒影里,瞳孔变成了与水晶心脏同款的冰蓝色。 苏玥跃出光隙的瞬间,刺目的阳光灼得她睁不开眼。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却发现自己的五指已经彻底化为人形,指尖残留着狐火的余温。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不再是渊底冰冷的岩石。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没有腐臭,没有血腥,只有草木的清香和远处飘来的炊烟。 中州。 她终于逃出来了。 但还没等她喘息片刻,地面突然震颤起来。远处传来马蹄声,如雷般逼近。 苏玥眯起眼,看到地平线上扬起滚滚烟尘——一支黑甲骑兵正朝她疾驰而来! 为首的骑士身披赤红战袍,肩甲上雕刻着咆哮的狼首,手中长枪缠绕着炽烈的火焰。 他身后的旗帜上,赫然绣着一柄燃烧的巨剑——焚天宗! 第496章 追杀 "妖气!"骑士的吼声穿透烟尘,"围住她!" 数十名骑兵瞬间散开,铁蹄踏碎野花,呈扇形将苏玥团团围住。 她浑身绷紧,断剑已在掌心发出嗡鸣,青焰在剑锋上不安地跳动。这些人的装束她从未见过,但那面绣着燃烧巨剑的旗帜,还有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都让她明白一件事:这不是询问,而是猎杀。 骑士的长枪突然刺出,火狼张牙舞爪地扑来。 苏玥侧身闪避时,闻到毛发烧焦的气味,几缕银发已被热浪灼得卷曲。 她反手一剑斩出,青焰与赤火相撞的瞬间,爆炸的气浪将周围三丈内的野草尽数焚为灰烬。 "有点意思。"骑士冷笑,枪尖再次凝聚火焰,"但还不够看。" 苏玥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人的实力远超她的预估,比渊底那些腐尸难缠十倍不止。她必须—— 念头未落,第二头火狼已呼啸而至。 这次她不再硬接,而是猛地后仰,火狼擦着鼻尖掠过时,她清楚看到火焰中跳动的符文。这不是普通的火,而是某种秘法催动的灵焰! 断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剑身上的古老纹路开始发光。 苏玥福至心灵,一口咬破舌尖,精血喷在剑锋上的刹那,青焰暴涨三丈,化作一头冰蓝色的火狐迎头撞上火狼。 "轰——!" 爆炸的冲击波将苏玥掀飞出去。她在半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已化作狐形,四爪在泥土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烟尘散去后,骑士的战马惊恐地人立而起,而他本人却只是面具歪斜了些,眼中的杀意更盛。 远处又传来马蹄声。 苏玥的耳朵转动,判断出至少还有两队人马正在靠近。 她必须突围,现在! 银光一闪,她已冲向最近的骑兵。那人大惊失色,慌忙举枪,却被狐尾狠狠抽中手腕。 骨裂声响起的同时,苏玥的利爪已划过他的咽喉。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脸上时,她闻到一股奇特的焦糊味——这些人的血里,竟然带着火灵根的气息! 缺口打开的刹那,苏玥化作一道银光冲向密林。 身后传来骑士暴怒的吼声:"放箭!别让她跑了!" 破空声呼啸而至。 苏玥的尾巴猛地炸毛,本能地左右闪避。 一支火箭擦过后腿,灼热的痛感让她闷哼一声,但速度丝毫不减。 当第三支箭即将命中后心时,她突然急转弯,箭矢深深扎进前方的树干,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密林的阴影终于将她吞没。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落叶与苔藓的气息。 苏玥躲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巨树后,低头舔舐着后腿的伤口。 青焰在伤口处流转,烧焦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那种火毒残留的灼烧感却挥之不去。 她竖起耳朵。 追兵已经分散开来,沉重的脚步声与铠甲碰撞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 最近的一个就在十丈开外,正用长枪拨弄灌木丛。 "出来吧,小狐狸。"那人故意放轻的声音里带着戏谑,"被焚天火矢伤到,你跑不远的。" 苏玥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原来那种箭叫焚天火矢...难怪连她的自愈能力都受到影响。 她悄悄探出爪子,在潮湿的泥土上画出几道狐族秘纹。 当最后一个符文完成时,地面上的青苔突然泛起微光。 骑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五丈、三丈、一丈—— "噗!" 地面突然窜出数十根荆棘般的青焰,瞬间缠住骑兵的双腿。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苏玥已从树后扑出,断剑精准地刺入他铠甲的缝隙。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在接触到青焰的刹那竟然燃烧起来,将尸体化作了人形火炬。 远处的追兵立刻被火光吸引。"在那边!" 苏玥冷笑,身形一闪消失在树影中。狩猎才刚刚开始。 第二个目标是个年轻的骑兵,正紧张地握着长枪东张西望。 苏玥从树梢轻盈落下,利爪划过他的后颈时,闻到了恐惧的汗臭味。 尸体倒地的闷响引来第三个骑兵,这次她故意让对方看到一抹银光闪过。 "站住!"那人怒吼着追来,却在拐弯处踩中了早已布置好的狐火陷阱。 青焰从七窍中喷出的画面,让躲在树上的苏玥满意地眯起眼。 当第六具焦尸被发现时,剩下的骑兵终于慌了。 他们背靠背围成圆圈,长枪指着每一个可能藏身的阴影。 "这妖孽会操控火焰!""不是说只是只三尾狐妖吗?" 躲在树冠上的苏玥舔了舔爪子。 原来焚天宗对她的了解仅限于此...那正好。 她悄悄折断一根树枝,故意让它落在东侧的灌木丛里。 "那边!" 当大部分追兵冲向错误方向时,苏玥从天而降,断剑带着青焰划出完美的弧线。 两颗头颅飞起的瞬间,她已借力跃上另一棵树。 惨叫声此起彼伏,剩下的骑兵开始胡乱挥舞长枪,火焰将周围的树木点燃,却连她的影子都碰不到。 浓烟开始在林间弥漫。苏玥突然发现自己的青焰与这些火焰产生了某种共鸣,仿佛...在吞噬它们。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她故意暴露身形,引得最后三个骑兵同时刺出长枪。 三头火狼扑来的刹那,她不躲不闪,反而张开双臂。 水晶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胸口的妖丹疯狂旋转,那些火焰竟然被她尽数吸入体内! "这不可能!"骑兵惊恐地后退。 话未说完,苏玥喷出的青焰已将他吞没。 当最后一人化作灰烬时,整片密林已经陷入火海。 她站在烈焰中心,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些人的火焰,本就是最好的养料。 林外的空地上,为首的骑士突然勒住战马。 他摘下被烟雾熏黑的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 密林方向的天空已经变成暗红色,冲天的火柱即使相隔数里也清晰可见。 "大人,要派人去救——" "不必了。"骑士抬手打断副官的话,疤痕扭曲成一个狰狞的笑容,"传令下去,发现三尾妖狐踪迹,疑似已觉醒火灵根,按甲等威胁处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玉简捏碎,"本座要亲自会会这只小狐狸。" 火焰中,苏玥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她抬头望向天空,不知何时出现的乌云正诡异地聚拢,云层中隐约有雷光闪动。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雨云...而是更可怕的东西正在靠近。 断剑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剑身上的古老纹路全部亮起,指向北方。 苏玥眯起眼睛,在冲天的火光中,她似乎看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轮廓。 那里有什么在召唤她。 ...... 浓烟在苏玥身后翻滚,整片密林已经化作火海。 她踏着燃烧的断枝向前奔袭,银白色的毛发在热浪中浮动,每一步都在焦土上留下闪着青焰的爪印。 断剑在手中嗡鸣,剑锋上缠绕的火焰越来越盛——那些焚天宗修士的灵火,正在被她体内的水晶心脏一点点吞噬、炼化。 北方那座山峰的轮廓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苏玥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呼唤着她。 或许是断剑指引的出路,或许是水晶心脏感应的同源之力…… 但首先,她得活着抵达那里。 ——轰! 一道赤红雷霆突然劈落在她前方十丈处! 焦土炸裂,火浪如潮水般翻涌而来。 苏玥猛地刹住脚步,狐耳紧贴头皮,浑身毛发炸起。 烟尘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步走出。 他穿着暗红色重铠,铠甲上每一片鳞甲都刻满火焰纹路,行走时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那些疤痕并非伤痕,而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他皮肤下隐隐发光。 "三尾妖狐。"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磨砂铁在摩擦,"你杀了我三十七个焚天卫。" 苏玥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危险。 极度危险。 这个人的气息,十分的危险! "他们先动的手。"她慢慢伏低身体,断剑横在身前,青焰在剑锋上凝结成实体,"你要报仇?" 男人笑了。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呼!" 一团赤金色的火焰凭空燃起。那不是普通的火,火焰中心竟然浮现出一只竖瞳,正死死盯着苏玥! "本座焚天宗七长老,炎烬。"火焰中的竖瞳突然转动,"你的火,很有趣。本座要了。" 话音刚落,他五指猛地收拢! "轰——!!!" 苏玥所在的位置瞬间被赤金色火柱吞没!地面融化成了岩浆,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咻! 一道银光从火柱中激射而出! 苏玥在半空中翻转身体,断剑上的青焰已经变成了青金色,对着炎烬当头劈下!"铛——!!!" 炎烬抬手格挡,火焰在他手臂上凝结成一面盾牌。剑盾相撞的冲击波将周围燃烧的树木全部拦腰斩断! "能吸收焚天焰?"炎烬眼中闪过诧异,随即变成狂喜,"果然是好材料!" 他左手突然成爪,抓向苏玥心口!五根手指上的火焰凝结成尖锥,直取水晶心脏! 苏玥猛地后仰,火焰尖锥擦着胸前划过,在银白色的毛发上留下五道焦痕。剧痛让她龇牙,但动作丝毫不停—— "唰!" 狐尾如鞭抽出,三根尾巴同时缠上炎烬的手臂。青焰顺着毛发蔓延,瞬间爬满他的整条右臂! "雕虫小技。"炎烬冷笑,右臂突然膨胀,"轰"地爆开一团火浪! 苏玥被炸飞出去,在空中调整姿势,四肢刚接触地面就再次弹射而起!炎烬的追击随之而来,他每一步踏出,地面就喷出一道火柱。 "轰轰轰——!" 火柱如影随形,苏玥在夹缝中闪转腾挪。一支火焰长矛突然从侧面射来,她旋身避让,矛尖还是划破了后腿,带起一蓬血花。 血滴落地的瞬间—— "滋啦!" 竟然燃烧起来! "你的血也在燃烧?"炎烬狂笑,"果然是上好的鼎炉!" 他双手合十,身上的火焰符文全部亮起。天空中的乌云突然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 "焚天——炼狱!" 无数火流星从漩涡中坠落!每一颗都锁定苏玥的气息,避无可避! 绝境中,苏玥突然静止不动。她闭上眼睛,水晶心脏剧烈跳动,体内所有青焰全部收回。断剑插在面前,双手握住剑柄—— "呼……" 当第一颗火流星距离头顶不足三尺时,她猛然睁眼! "九尾——狐火!" "轰——!!!" 以她为中心,一道青金色火环瞬间扩散!火环所过之处,坠落的火流星全部凝固在半空,然后—— 调转方向,朝炎烬轰去! "什么?!"炎烬终于变色,"你竟然能操控焚天焰?!"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他的身影。苏玥喘着粗气,这一击几乎抽干了她所有力量。但直觉告诉她—— 还没结束。 果然,火焰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炎烬走了出来。 他的重铠已经破碎,露出布满符文的上身。那些符文正在疯狂蠕动,像是活物般吞噬着周围的火焰。 "很好……"他的声音变得嘶哑,"非常好……" "能逼本座用出'焚天真身',你是第一个。"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岩浆般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身形不断膨胀,转眼就变成了三丈高的火焰巨人! "现在,结束吧。" 火焰巨人一拳砸下!拳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缝! 苏玥绝望地看着这一拳落下…… 就在拳锋即将触及她的瞬间—— "铮!" 断剑突然自动飞起,剑身上的古老纹路全部剥离,在空中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 炎烬的拳头砸在阵法上,竟然被硬生生挡住! "这是……"炎烬的火焰面孔上露出惊恐,"玄天封魔阵?!你怎么会——" 阵法突然收缩,化作一道青光没入苏玥眉心。 她感到一股古老的力量在体内苏醒…… 第497章 万妖阁长老 苏青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沐南烟苍白的脸颊上。 他疯狂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却发现自己的经脉早已千疮百孔。 十六神煞魔功的反噬正在体内肆虐,每一寸血肉都仿佛被千万根钢针穿刺。 "别...浪费力气了..."沐南烟艰难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苏青布满血污的下巴。 她的六条狐尾无力地垂落在焦土上,原本晶莹如雪的毛发此刻沾满了尘土和血迹。 "太阳真火...反噬了我的心脉..."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声,苏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万妖阁的追魂狼骑,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找到这里。 他强撑着站起身,将沐南烟打横抱起。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差点跪倒在地。 "我们得离开这里。"苏青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北边三百里有个废弃的传送阵..." 沐南烟虚弱地摇头,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带着我...你走不远的..."她的目光落在苏青胸前那个被空间之刃贯穿的伤口上,那里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万妖阁主的空间之力带着剧毒。 苏青没有回答,只是将沐南烟抱得更紧了些。 他单手掐诀,十六道黯淡的魔影再度浮现,托起两人的身体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每前进一里,就有一道魔影因灵力耗尽而消散。 当最后一道魔影也化作黑雾时,苏青的双腿已经血肉模糊——他硬是靠着肉身力量继续前行。 夜幕降临时,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座半埋在沙土中的古老传送阵。 阵盘上的符文已经模糊不清,但核心处的空间晶石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苏青跪在阵前,颤抖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枚上品灵石。 "这是...上古遗迹的传送阵..."沐南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鲜血中带着细碎的金色火星,"没人知道...会传送到哪..." "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苏青将灵石嵌入阵眼,阵盘立刻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他抱起沐南烟站到阵法中央,在启动前的最后一刻,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血红色的玉佩捏碎。 "你干什么?"沐南烟震惊地看着他。 "误导追踪。"苏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在里面封存了我们的一缕气息,现在它正往南边飞去。" 传送阵的光芒骤然暴涨,两人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间中逐渐模糊。 就在他们即将消失的瞬间,沐南烟的狐耳突然动了动——她听到了追魂狼骑特有的号角声,距离已经不足十里。 当光芒散去,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带着咸腥味的海风。 苏青踉跄着跪倒在粗糙的沙滩上,怀中的沐南烟已经陷入昏迷。 他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座被迷雾笼罩的小岛,远处隐约可见破败的建筑轮廓。 "这是...东海?"苏青艰难地辨认着方向。 就在这时,他胸前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低头看去,发现腐烂的范围又扩大了一圈。 万妖阁主的空间之毒正在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拖着沉重的步伐,苏青抱着沐南烟向岛内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他不敢停下——传送阵的波动很可能会引来附近的修士。 穿过一片茂密的红树林后,他们来到一座半坍塌的石殿前。 殿门上模糊的纹章让苏青瞳孔一缩:那是一个被锁链缠绕的太阳图案。 "囚日谷的遗迹..."他喃喃自语。 这个早已消亡的上古门派以封印之术闻名,或许这里能找到延缓毒素的方法。 石殿内部比外表看起来要完整得多。苏青小心翼翼地将沐南烟放在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然后强撑着在四周布下隐匿阵法。 做完这一切后,他终于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黑血跪倒在地。 毒素已经蔓延到心脉了。 苏青颤抖着撕开胸前的衣物,只见伤口处的血肉已经变成了令人作呕的紫黑色,隐约能看到里面蠕动的空间裂隙。 他咬紧牙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剜去腐肉。 "呃啊——!"压抑的痛呼在空荡的石殿中回荡。 冷汗浸透了苏青的全身,但他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当最后一块腐肉被剔除时,他的胸前已经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简单的包扎后,苏青爬到沐南烟身边。 她的情况更糟——太阳真火的反噬让她的体温高得吓人,眉心处的月纹正在一点点黯淡。 苏青轻轻拨开她被汗水浸湿的银发,发现她的耳后已经浮现出细密的金色裂纹。 "天狐族的血脉反噬..."苏青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种反噬无药可解,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月华灵泉。 但那种神物早在千年前就已经绝迹了。 就在苏青陷入绝望时,石殿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他猛地转头,十六神煞魔功瞬间运转到极致——虽然只能召唤出三道虚影,但足以应对突发情况。 声音来自一尊破损的雕像。那是一个手持锁链的女性形象,她的右眼处镶嵌着一颗暗淡的宝石。 此刻,那颗宝石正在微微发光。 苏青警惕地靠近,发现雕像基座上刻着一行小字:"以血为引,以魂为钥"。他犹豫片刻,割破手指将血滴在宝石上。 "轰隆——" 雕像背后的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狭小的密室。 密室内只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青铜匣子。 匣子表面布满了封印符文,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那个太阳被锁链束缚的图案。 苏青的心跳加速了。 这个图案他在古籍上见过——囚日谷的镇派之宝,"封天链"。传说中可以封印世间一切力量的至宝。 就在他伸手想要触碰青铜匣子的瞬间,整座石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苏青脸色大变,转身就往外冲——有人触动了岛上的防御阵法! 当他冲出石殿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远处的海面上,五艘挂着万妖阁旗帜的战船正在破雾而来。 最前方那艘船的甲板上,站着一个身穿紫袍的身影——万妖阁二长老,紫蝎夫人。 "找到你们了,小老鼠。"即使相隔数里,那阴冷的声音依然清晰地传入苏青耳中。 苏青退回石殿,迅速抱起昏迷的沐南烟。 他看了眼密室中的青铜匣子,又看了看怀中气息越来越弱的道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赌一把。"他冲回密室,一把抓起青铜匣子。 出乎意料的是,匣子入手冰凉,竟然没有丝毫阻力。 但此刻他已经没时间研究这个了,因为第一波箭雨已经落在了石殿外。 青铜匣子在苏青手中发出轻微的嗡鸣,那些看似复杂的封印符文在他触碰到匣子的瞬间就开始自动瓦解。 当最后一道符文消散时,匣盖自动弹开,露出一截锈迹斑斑的青铜锁链。 锁链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苏青毫不犹豫地将其取出,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锁链突然活了过来,如灵蛇般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一股冰凉的力量顺着手臂流入体内,苏青震惊地发现,胸前伤口处的空间毒素正在被这股力量一点点吞噬! 不仅如此,他损耗的灵力也开始快速恢复。 "这是..."苏青还来不及细想,整座石殿的屋顶突然被一股巨力掀开。紫蝎夫人凌空而立,身后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紫色蝎子虚影。 "把封天链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她阴冷的目光落在苏青手腕上的锁链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苏青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将沐南烟放在身后,同时暗中将恢复的灵力渡入她体内。 封天链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短短几个呼吸间,他的伤势已经好了七成。 "找死!"紫蝎夫人见他不答,直接挥手下令。 数十名万妖阁修士同时出手,各种法术光芒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苏青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十六神煞魔功全力运转! 这一次,不再是三道虚影,而是完整的十六道魔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轰隆隆——" 爆炸的冲击波将整座石殿夷为平地。烟尘散去后,紫蝎夫人震惊地发现,苏青不仅毫发无损,他身后的沐南烟竟然睁开了眼睛! "这不可能!"紫蝎夫人失声惊呼。太阳真火的反噬应该无药可解才对。 沐南烟缓缓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心处的月纹已经重新亮起。 她看向苏青手腕上的锁链,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囚日谷的封天链...传说中可以封印世间一切力量..." "包括太阳真火的反噬。" 苏青接话道,同时将锁链的另一端缠绕在沐南烟手腕上。 金色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紫蝎夫人脸色阴沉如水:"就算你们恢复了又如何?今天你们插翅难逃!" 她双手结印,身后的蝎子虚影瞬间凝实,尾钩高高扬起,一道紫黑色的毒液如箭矢般射来。 苏青和沐南烟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苏青的十六魔影合而为一,化作一柄漆黑巨剑斩向毒液;沐南烟则六尾齐展,在身前布下一道月华屏障。 "砰——!" 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附近的海水都掀起了数丈高的浪涛。紫蝎夫人被震退数十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惊怒交加地看着对面两人,怎么也没想到局势会逆转得如此之快。 "该我们了。"苏青冷笑一声,与沐南烟同时腾空而起。 封天链在两人之间绷直,散发出淡淡的青铜光芒。 紫蝎夫人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她想要后退却已经晚了。 苏青和沐南烟的身影在空中交错,封天链的光芒瞬间暴涨,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将她笼罩其中。 "不——!"紫蝎夫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数百年的毒功正在被一点点封印! 与此同时,沐南烟眉心月纹大亮,一轮皎洁的明月在她身后升起。 与先前的大日不同,这轮明月散发着清冷柔和的光芒,却让所有被照到的万妖阁修士如坠冰窟。 "月蚀。"沐南烟轻声道。明月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目,所有被照到的敌人身上都浮现出银色的火焰,他们的修为、血肉、甚至灵魂都在被这火焰一点点吞噬。 紫蝎夫人绝望地挣扎着,但封天链已经将她的大部分修为封印。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银色火焰爬上自己的身体... 当最后一名敌人化作飞灰,苏青和沐南烟同时落回地面。 封天链自动缩回原样,但两人都能感觉到,它蕴含的力量已经消耗了大半。 "我们得离开这里。"苏青看向远方,"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会引来更多人。" 沐南烟点点头,但她的目光却停留在废墟中的某处。 那里,最初发现青铜匣子的雕像已经完全破碎,但在碎石之下,隐约露出一角羊皮纸。 苏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上前拾起那张羊皮纸。 上面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标记着东海深处的某个位置,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封天链的源头,囚日谷最后的秘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意。 既然已经被整个中州追杀,不如主动去寻找一线生机。 东海深处或许危机四伏,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当夕阳西沉时,两道身影踏着海浪离开了这座小岛。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什么,但至少此刻,他们不再是被追杀的猎物。 海风吹拂着沐南烟的银发,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青铜锁链,轻声道:"苏青,你说我们如果还能活着回去的话..." 苏青握紧她的手:"等我们解决所有麻烦后,我们一家就去过幸福平淡的日子。" 海天一线的尽头,隐约有雷云聚集。新的风暴正在酝酿,但这一次,他们将主动迎击。 第498章 蚀日谷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苏青站在简陋的木筏前端,指尖在羊皮地图上摩挲出一道焦痕。 这艘临时用岛上红杉扎成的木筏在汹涌的海浪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道浪头打来都会让木板接缝处渗出浑浊的海水。 "东北方向三百里。" 沐南烟跪坐在木筏尾部,六条狐尾如屏风般展开,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指尖凝聚着一缕月华,正轻轻点在封天链的锈迹上,"锁链在吸收月光...它在指引方向。" 苏青突然按住地图,另一只手猛地抓住木筏边缘。 海面毫无征兆地开始旋转,原本深蓝色的海水在三个呼吸间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 一条闪着磷光的海藻缠上了他的手腕,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想起地底墓穴里的尸藤。 "漩涡区!"沐南烟的狐尾骤然炸开,她单手结印拍向海面,月华之力在木筏周围撑起一道透明屏障。 就在屏障成型的刹那,整个海面突然塌陷成一个直径千丈的恐怖漩涡! 木筏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苏青的靴子已经浸在冰冷的海水里。 他反手抽出背后的玄铁重剑,剑锋上十六道魔纹次第亮起,却在接触到海水的瞬间全部熄灭。 "禁魔海域..."沐南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眉心的月纹忽明忽暗,维持屏障的左手正在微微颤抖。 漩涡中心传来某种古老生物的呜咽声,像是千万个溺亡者的哀嚎。 封天链突然自行飞起,青铜锁链在月光下分解重组,竟化作一叶扁舟的模样。 苏青抓住沐南烟的手腕跃上扁舟的瞬间,原本的木筏被漩涡撕成了碎片。 扁舟随着涡流旋转下坠,船舷与空气摩擦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下坠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当扁舟终于冲进漩涡底部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倒悬的珊瑚森林——那些本该生长在海底的珊瑚,此刻如同利剑般倒挂在"天空"中,散发着幽蓝色的荧光。 更诡异的是,所有海水都悬浮在头顶百丈高处,形成一片波光粼粼的"天空"。 "颠倒海..."沐南烟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苏青的手臂,"囚日谷的放逐之地..." 扁舟落在松软的银色沙滩上,封天链重新恢复原状。 沙滩上散落着无数贝壳,每个贝壳内部都凝固着一滴暗红色的液体。 苏青弯腰拾起一枚,指腹刚触碰到表面就听见里面传来凄厉的剑鸣。 "剑修的精血。"他碾碎贝壳,那滴血珠在掌心化作一柄微型小剑的虚影,"至少是合体期..." 沐南烟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顺着她目光望去,沙滩尽头矗立着一座由珊瑚与白骨堆砌的祭坛,坛顶悬浮着三盏青铜古灯。 最左侧的灯盏里,跳动着与封天链同源的青色火焰。 当他们走近祭坛时,脚下的沙粒开始蠕动。数以万计的骨片从沙中浮起,拼凑成十二具完整的骷髅。 这些骷髅身披早已腐朽的囚日谷服饰,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青色火苗。 "擅闯禁地者..."十二具骷髅同时开口,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祭灯..." 苏青将沐南烟护在身后,玄铁重剑横在胸前。 令他毛骨悚然的是,这些骷髅每个动作都会引起头顶"海水"的波动,仿佛它们与这片颠倒海是一体的。 沐南烟突然向前迈出一步。她解下腕间的封天链,任由其悬浮在身前:"九尾天狐沐南烟,携封天链前来求见囚日谷主。" 骷髅们整齐划一地歪头,这个动作让头顶的"海水"掀起巨浪。 最前排的骷髅突然裂开嘴——它的下颌骨掉在了沙地上。 "谷主...已死...千年..."骷髅弯腰捡起自己的下巴,"持链者...可点灯..." 祭坛上的三盏青铜古灯突然剧烈摇晃。 右侧那盏灯的灯油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粘稠的黑色,灯芯上蜷缩着一只长满人眼的怪虫。 中间的灯盏空空如也,而左侧那盏燃烧着青色火焰的灯,灯座下方刻着与封天链相同的符文。 沐南烟与苏青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指尖凝聚出一滴精血,轻轻弹向左侧灯盏。 青火暴涨的瞬间,封天链突然分解成数百枚青铜符文,在空中组成一个复杂的立体阵法。 "血脉验证..."骷髅们齐刷刷后退三步,"开始..." 阵法中心射出一道青光,将沐南烟完全笼罩。 她的六条狐尾不受控制地展开,眉心月纹浮现出锁链状的纹路。 更惊人的是,她耳后原本已经愈合的金色裂纹再度出现,这次却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太阳图案。 苏青的剑差点脱手。 那个图案他在囚日谷古籍上见过——"日蚀印",专门用来标记叛徒的烙印。 "罪血后裔..."骷髅们的声调突然拔高,青色火苗窜起三尺,"杀!" 祭坛轰然炸裂,三盏古灯飞向不同方向。 左侧那盏青灯径直落入沐南烟手中,灯焰顺着她的手臂蔓延,转眼间就包裹了全身。 苏青的剑锋斩在骷髅们的骨架上,却像是砍在了虚空处——这些骷髅根本不存在实体! 沐南烟在青色火焰中痛苦地弓起身子,六条狐尾剧烈摆动。 苏青目眦欲裂,却见那些火焰并非在灼烧,而是在她皮肤表面勾勒出古老的符文。 "这不是攻击..."沐南烟突然睁大双眼,瞳孔中倒映出无数记忆碎片,"是九尾天狐一族的传承!" 十二具骷髅突然静止,保持着攻击姿态凝固在原地。 头顶的"海水"剧烈翻涌,浮现出一幅幅模糊的画面—— 千年前,九尾天狐一族的大祭司将族中至宝封天链一分为三。 左侧青灯藏于祭坛,右侧黑灯沉入魔渊,中间那盏...竟被炼进了天狐血脉之中! "原来如此..."沐南烟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震颤,"我修炼的九阴琉璃体,本就是为唤醒这血脉中的..." 话音未落,右侧黑灯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 灯芯上的怪虫挣脱束缚,化作一道黑光射向沐南烟眉心。 第499章 九尾晋升仪式 苏青的剑锋堪堪挡住,玄铁重剑却瞬间爬满锈迹。 "小心!"沐南烟狐尾卷起青灯,灯焰暴涨成火墙,"那是被天狐族封印的'蚀心魔'!" 黑光在火墙前扭曲变形,竟显出人形轮廓。 空洞的眼窝直勾勾盯着沐南烟耳后的日蚀印,发出沙哑的低语:"叛徒...血脉..." 苏青突然暴起,重剑带着十六道魔影斩向黑影。 剑锋触及黑光的刹那,整个颠倒海剧烈震颤。 悬浮在头顶的"海水"开始坠落,每一滴都化作锋利的冰晶。 沐南烟双手结印,六条狐尾如屏风展开。 青灯焰光暴涨,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光罩。 冰晶撞击在光罩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脆响。 "这些骷髅不是守卫..."她咬牙道,"它们就是当年背叛天狐一族的叛徒!" 苏青的剑势突然一变,十六道魔影合而为一。 重剑上的锈迹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血纹。 "血煞·开天!" 剑光斩过,十二具骷髅同时发出凄厉的哀嚎。 它们的骨架寸寸碎裂,每一块骨片上都浮现出扭曲的人脸。 黑光趁机扑向沐南烟,却在触及她眉心的瞬间被一道金光弹开。 沐南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她耳后的日蚀印突然裂开,一滴金血落入青灯。 "轰——!" 青灯焰光冲天而起,将整个颠倒海照得透亮。 悬浮的"海水"中,浮现出一座青铜宫殿的虚影。 殿门上的锁链哗啦作响,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快走!"沐南烟抓住苏青的手腕,"那是真正的天狐族圣地!" 两人冲向殿门的刹那,黑光发出不甘的嘶吼。 它化作千万根黑刺,如暴雨般射来。 沐南烟猛地转身,六尾齐展。青灯悬浮在她掌心,灯焰凝结成一面琉璃盾牌。 "九阴琉璃·镜反!" 黑刺撞击在琉璃盾上,竟被尽数反弹。黑光发出痛苦的尖啸,被自己的攻击打得支离破碎。 苏青趁机抱起沐南烟,纵身跃入殿门缝隙。 在他们身后,整个颠倒海开始崩塌... 沐南烟和苏青跌入青铜宫殿的瞬间,身后的殿门轰然关闭。 黑暗中,无数盏青灯次第亮起,照亮了这座尘封千年的天狐圣地。 "这是..."苏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四周矗立着九根通天玉柱。 每根玉柱上都缠绕着青铜锁链,锁链尽头束缚着一具具栩栩如生的天狐尸骸。 最中央的祭坛上,悬浮着一轮由纯粹月光凝聚而成的圆月。 沐南烟突然捂住心口,六条狐尾不受控制地舒展开来。 她眉心的月纹与祭坛上的圆月产生共鸣,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血脉感应..."她艰难地喘息着,"这里...封印着天狐一族最核心的秘密..." 突然,祭坛上的圆月剧烈震颤,一道月光直射沐南烟眉心。 她的身体缓缓浮空,六条狐尾上的毛发根根竖起,每一根都闪烁着星辰般的光点。 "苏青!"她痛苦地伸出手,"快...阻止..." 话音未落,九根玉柱上的青铜锁链突然活了过来,如毒蛇般朝沐南烟缠绕而去。 苏青暴喝一声,玄铁重剑带着血色剑芒斩向锁链。 "铛——!" 金铁交鸣声中,苏青虎口崩裂,重剑险些脱手。 那些锁链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道都蕴含着恐怖的封印之力。 "这是...天狐族的血脉封印!"苏青瞳孔骤缩,"他们为何要封印自己的族人?" 沐南烟的身体已经被锁链层层缠绕,她艰难地睁开眼,声音断断续续:"不是封印...是...考验..." 就在这时,祭坛地面突然浮现出一幅巨大的星图。 星图中,九颗主星的位置正好对应九根玉柱。 苏青注意到,其中三颗星辰黯淡无光,而另外六颗则闪耀着与沐南烟狐尾相同的光芒。 "六尾...九尾..."苏青恍然大悟,"这是天狐族的进阶仪式!" 他猛地抬头,只见沐南烟已经被锁链拖向祭坛中央。 她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六条狐尾的末端,竟然又长出三条虚幻的尾影! "啊——!"沐南烟发出痛苦的嘶吼。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金色纹路,这些纹路组成了一幅完整的星图,与地面上的图案遥相呼应。 苏青知道此刻不能贸然打断,但他也不能坐视沐南烟独自承受痛苦。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重剑上。 "血煞·护道!" 血色剑芒化作一道屏障,将沐南烟笼罩其中。 虽然无法减轻她的痛苦,但至少能隔绝外界干扰。 突然,祭坛四周的天狐尸骸齐齐睁开了眼睛! 它们的瞳孔中跳动着青色的火焰,目光全部聚焦在苏青身上。 "擅闯圣地者...死!" 九具尸骸同时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它们挣脱锁链,化作九道青光朝苏青扑来。 苏青横剑而立,十六道魔影在身后浮现。 每一道魔影都手持不同的兵器,组成一个严密的防御阵型。 "来吧!"他怒吼一声,主动迎向九具尸骸。 战斗瞬间爆发。苏青的重剑与天狐尸骸的利爪碰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这些尸骸不仅速度奇快,而且每一击都带着诡异的封印之力。 苏青的右臂不慎被划出一道伤口,顿时感觉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该死!"他咬牙后退,十六魔影交替掩护。 就在战况胶着之际,祭坛中央的沐南烟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 她的三条虚幻尾影彻底凝实,九条狐尾如同绽放的莲花般舒展。 "九阴琉璃·月华天舞!" 无数道月光从她体内迸发,化作锋利的光刃席卷整个祭坛。 九具天狐尸骸被月光穿透,发出凄厉的哀嚎后化为灰烬。 锁链寸寸断裂,沐南烟轻盈落地。她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眉心的月纹已经变成了九星连珠的图案,九条狐尾在身后优雅地摆动。 "苏青..."她轻声呼唤,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空灵。 第500章 考验 苏青正要上前,地面突然剧烈震动。祭坛中央的圆月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只巨大的竖瞳! "终于...等到你了..."竖瞳中传出沧桑的声音,"天狐族最后的希望..." 沐南烟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是谁?" "我乃天狐族大祭司的一缕残魂..."竖瞳缓缓转动,"千年前的大劫中,我族几乎灭族...唯有将希望寄托在后世血脉中..." 随着它的讲述,四周的墙壁上浮现出当年的景象,无数天狐被黑色的雾气侵蚀,化作行尸走肉。 大祭司在最后时刻,将族中最核心的传承封印在了血脉之中... "九阴琉璃体,本就是为唤醒这份传承而创..."竖瞳凝视着沐南烟,"如今你已成就九尾,是时候接受最后的考验了..." 话音未落,整个宫殿突然开始崩塌。地面裂开无数缝隙,炽热的岩浆喷涌而出。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月光消灭的天狐尸骸,竟然在岩浆中重生! "苏青!"沐南烟九尾齐展,一道月光桥梁出现在两人脚下,"快上来!" 苏青纵身跃上月光桥,两人朝着宫殿深处疾驰而去。 身后,重生的天狐尸骸穷追不舍,它们的身躯在岩浆中不断强化,速度越来越快。 "前面!"苏青指向远处的一道石门,"那里有出口!"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石门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岩浆中冲天而起——正是之前在颠倒海遇到的蚀心魔! 它吸收了岩浆中的怨气,体型暴涨数倍,拦在了石门前。 "叛徒...必须死..."蚀心魔的声音如同万鬼哭嚎。 沐南烟眼中寒光一闪,九条狐尾上的星纹同时亮起:"九阴琉璃·星河陨落!" 无数星光从她尾尖射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璀璨的银河。 银河倾泻而下,将蚀心魔彻底淹没。 趁此机会,两人冲入石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落着无数水晶般的钟乳石。 最令人震惊的是,溶洞中央悬浮着一具晶莹剔透的水晶棺,棺中躺着一位九尾天狐! "这是..."沐南烟的声音微微发颤。 苏青本能地挡在沐南烟身前,玄铁重剑横在胸前。水晶棺中的九尾天狐栩栩如生,银白色的毛发在幽暗的溶洞中泛着微光,九条狐尾优雅地交叠在身前。 "不对..."沐南烟突然摇头,九条狐尾不安地摆动,"这不是血脉感应...这是..." 她话音未落,水晶棺突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棺盖缓缓滑开。棺中的九尾天狐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纯粹由月光凝聚而成的眼眸! "终于来了..."天狐的声音如同清泉流过玉石,"修炼九阴琉璃体的人族..." 苏青的剑锋泛起血色光芒:"你是何人?" 天狐轻盈地跃出水晶棺,九条尾巴在身后舒展。令人惊讶的是,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个由星光组成的虚影。 "我乃九阴琉璃体的创造者..."虚影绕着沐南烟缓缓飘动,"千年前,我预见天狐族将遭大劫,便将毕生修为凝成这部功法,留待有缘人..." 溶洞的墙壁上浮现出新的画面:一位九尾天狐在陨落前,将自己的精血与传承封印在一部玉简中,投入人间。 "修炼此功者,可褪去凡胎,成就天狐之身..."虚影停在沐南烟面前,"但必须通过三重考验..." 突然,整个溶洞开始扭曲变形。水晶钟乳石纷纷坠落,在地面砸出无数深坑。更可怕的是,那些坑中涌出的不是水,而是粘稠的黑色液体! "第一重考验..."天狐虚影的声音渐渐飘远,"面对你内心最深的恐惧..." 黑色液体迅速蔓延,转眼间就淹没了沐南烟的脚踝。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狐尾正在一根根消失! "不...我的修为..."她慌乱地想要抓住正在消散的尾巴。 苏青想要上前,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他疯狂地劈砍屏障,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沐南烟被黑液一点点吞噬。 "南烟!记住这只是幻境!"他声嘶力竭地大喊。 沐南烟的身体已经沉到腰部,她突然停止挣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眼时,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沐南烟能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天赋血脉..."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而是永不言弃的道心!" "轰!" 她体内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九阴琉璃体的力量全面爆发。黑液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退散,九条狐尾重新生长出来,比之前更加璀璨夺目! 天狐虚影满意地点头:"第二重考验..." 溶洞景象再次变幻,这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沐家被灭门那天的场景!年幼的沐南烟躲在柜子里,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个个倒下... "直面过去,方能超越自我..."虚影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沐南烟浑身颤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苏青想要上前安慰,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这个幻境只有她能面对。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助的小女孩了..."沐南烟擦去不知不觉流下的泪水,九条狐尾如孔雀开屏般展开,"九阴琉璃·往生净火!" 纯净的白色火焰从她体内涌出,将血腥的幻象焚烧殆尽。火焰过处,浮现出她这些年来苦修的画面——在山巅迎风吐纳,在寒潭中淬炼筋骨,每一次跌倒又爬起的坚持... "最后一重考验..."天狐虚影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选择..." 场景再次变化,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两条路:一条通往光芒万丈的天狐圣地,一条通向平凡的人间村落。 "天狐之身可让你拥有通天修为,但必须放弃所有人族情感..."虚影解释道,"而选择人族身份,你将失去所有修为..." 第501章 九尾 苏青屏住呼吸,他知道这对沐南烟来说是多么残酷的选择。 沐南烟站在原地久久不动,九条狐尾轻轻摆动。突然,她轻笑一声,转身走向第三条根本不存在的路! "我选...做我自己。"她的声音清澈坚定,"既是人族沐南烟,也是九尾天狐。这两者从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 虚影突然大笑起来,星光组成的身体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好!这才是真正的圆满道心!" 整个溶洞开始崩塌,无数星光涌入沐南烟体内。她的九条狐尾上浮现出古老的星纹,眉心月纹化作九星连珠的图案。 "现在,接受完整的九阴琉璃体传承吧..."虚影渐渐消散,"记住,真正的力量源于本心..." 当最后一点星光没入沐南烟体内时,他们已经被传送到了山洞外。远处,万妖阁的追兵正在逼近... 苏青握住沐南烟的手:"准备好了吗?" 沐南烟九尾轻扬,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自信:"该让他们见识下,真正的九阴琉璃体了..." ...... 沐南烟站在山崖之巅,九条狐尾在身后舒展,每一根毛发都流转着星辰般的光辉。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滴晶莹的水珠——那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浓缩到极致的月华之力。 水珠表面倒映着远处逼近的万妖阁大军,密密麻麻的黑点如同蝗虫过境。 "来了。" 苏青沉声道,玄铁重剑上的血纹如同活物般蠕动。 他能清晰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动,那是至少三千名妖族精锐同时行进产生的共鸣。 沐南烟轻轻颔首,那滴水珠从指尖坠落。 在接触地面的瞬间—— "哗——" 一道直径百丈的月光屏障拔地而起,将整座山峰笼罩其中。屏障表面流转着复杂的星图纹路,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恐怖的封印之力。 万妖阁大军在屏障前停下。 为首的是一名身披紫金战甲的中年男子,他额生独角,手持一柄缠绕着黑色雷电的长戟。 沐南烟嘴角微扬,九条狐尾突然同时竖起。 她右手在胸前结印,左手轻抚过自己的眉心。 九星连珠的印记骤然亮起,在她身后投射出一轮直径十丈的虚幻月轮。 见状,紫雷妖尊狞笑一声,长戟直指屏障:"破!" 三千妖族同时出手,各色妖力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月光屏障上。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方圆万里的云层都震散了,但屏障纹丝不动,反而将部分攻击反弹回去,顿时有数十名妖族惨叫着坠落。 "雕虫小技。"沐南烟右手五指张开,又猛地握拳。 "咔嚓——" 屏障表面突然裂开无数细缝,却不是被击破,而是主动分裂成数万枚月光碎片。 每一枚碎片都化作锋利的光刃,朝着万妖阁大军激射而去!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光刃所过之处,妖族引以为傲的坚硬鳞甲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紫雷妖尊怒吼着挥舞长戟,黑色雷电在身前形成防护网,却仍被三枚光刃突破防御,在脸上留下深深的血痕。 苏青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闪出现在战场中央。 玄铁重剑上的血纹已经完全苏醒,十六道魔影在他身后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 "血煞·黄泉引!" 重剑插入地面,以剑尖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突然变成血红色。 无数血色锁链破土而出,精准地缠绕住每一个受伤的妖族。 锁链上的倒刺深深扎入血肉,疯狂吞噬着他们的精血。 紫雷妖尊见状,独角上紫电暴涨:"找死!"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雷霆,瞬息间跨越数百丈距离,长戟直取苏青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截雪白的狐尾挡在了戟尖前。 看似柔软的毛发竟然硬生生抗住了这必杀一击,九星连珠的印记在接触点绽放出刺目光芒。 "你的对手是我。"沐南烟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苏青身旁,九条狐尾如同孔雀开屏般舒展。 紫雷妖尊瞳孔骤缩,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长戟竟然被那截狐尾牢牢黏住,无论如何发力都无法收回。 更可怕的是,戟身上的黑色雷电正在被狐尾一点点吸收! "九阴琉璃·噬灵!" 沐南烟轻喝一声,九条狐尾同时绽放出耀眼光芒。 紫雷妖尊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千年的紫霄神雷竟然不受控制地流向对方。 "不!"他当机立断,左手成刀斩断自己的右臂,暴退百丈。 断臂还在空中就被狐尾绞成碎末,精纯的雷元之力被彻底吸收。 沐南烟的气息又强盛了几分,眉心的九星印记越发璀璨。 苏青趁机发动第二波攻击。吸收了数百妖族精血后,十六魔影已经凝实如真人。 它们手持各式兵器,组成一个诡异的杀阵将紫雷妖尊团团围住。 "血煞·十六狱劫!" 十六魔影同时出手,每一击都带着黄泉幽冥的气息。 紫雷妖尊独臂难支,转眼间就伤痕累累。 他愤怒地咆哮着,独角突然断裂,化作一柄紫色小剑射向苏青。 这一击快若闪电,苏青根本来不及躲避。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面月光盾牌凭空出现,挡在苏青面前。 紫剑刺入盾牌三寸就再难前进,剑身上的雷光被月光一点点净化。 沐南烟飘然而至,九尾如同牢笼将紫雷妖尊困住。她右手轻抬,掌心浮现出一轮微型月轮。 "九阴琉璃·月蚀。" 月轮缓缓旋转,每转一圈,紫雷妖尊的身体就干枯一分。 他惊恐地发现,不仅是修为,就连记忆都在被一点点吞噬! "不...饶命..."他的求饶声越来越微弱,"我愿意..." 沐南烟面无表情地合拢手掌,月轮随之闭合。 紫雷妖尊的身体如同风化千年的雕塑,在微风中化作尘埃飘散。 残余的妖族见状,纷纷四散逃窜。苏青正要追击,却被沐南烟拦住。 "不必了。"她望向远方,"真正的强敌将至。" 第502章 动手 仿佛印证她的话,天边突然乌云密布。一股比紫雷妖尊强大十倍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产生细微的扭曲。 "万妖阁新任阁主..."苏青握紧重剑,指节发白。 沐南烟却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正好试试这招。" 她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九条狐尾上的星纹同时亮起。 眉心九星印记投射到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星光阵图。 "九阴琉璃·星陨!" 阵图中,无数星光凝聚成实质性的光箭,如同暴雨般射向远方。 每一箭都精准锁定一个逃窜的妖族,无论他们如何躲藏都无济于事。 惨叫声连绵不绝,三千妖族转眼间全军覆没。 更可怕的是,那些光箭在完成任务后并未消失,而是继续飞向更远处——直指万妖阁总坛所在的方向! 苏青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这是..." "星陨之箭会追踪到他们生命印记的源头。"沐南烟轻声道,"所有参与追杀我们的妖族,一个都逃不掉。" 远处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显然是万妖阁主被激怒了。 但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爆炸声,以及建筑坍塌的轰鸣。 "走吧。"沐南烟收起狐尾,"在万妖阁主追来前,我们该去取回最后一样东西了。" 苏青会意地点头:"封天链的第三部分..." 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场。 而在他们身后,万妖阁的方向不断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以及某个存在愤怒到极点的咆哮... 沐南烟和苏青穿过一片幽暗的密林,脚下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每一根毛发都闪烁着微弱的星光。突然,她停下脚步,狐耳微微颤动。 "有埋伏。"她轻声道,声音如同风拂过树叶。 苏青立即警觉起来,重剑上的血纹开始不安地跳动。他眯起眼睛,发现前方树影中隐约有金属的反光。 十二名身着灰袍的修士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走出,每个人脸上都戴着刻有古怪符文的青铜面具。 为首之人手持一柄造型怪异的长刀,刀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 "囚天阁的猎魂使..."苏青低声咒骂,"比万妖阁更难缠。" 沐南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些不速之客。 她注意到这些人的站位暗合某种阵法,每个人的气息都与其他十一人相连。 更诡异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不是灵力波动,而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能量。 "交出封天链。"为首猎魂使的声音如同两块金属摩擦,"否则抽魂炼魄。" 沐南烟突然笑了,九条狐尾优雅地舒展开来:"就凭你们这些半人半傀的怪物?" 猎魂使们同时一震,显然没料到身份被识破。 就在这一瞬间的破绽—— "动手!"苏青暴喝一声,重剑带着血色残影斩向为首之人。 战斗瞬间爆发。十二名猎魂使配合默契,长刀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攻击竟然能穿透灵力防御,直击神魂! 沐南烟轻盈地闪避着刀光,九条狐尾如同活物般舞动。 她发现这些猎魂使的身体构造极为特殊,每次受伤都会立即被黑雾修复。 "苏青,攻他们面具下的符印!"她突然发现关键所在。 苏青闻言,剑势陡然一变。十六道魔影从他体内分离,每一道都精准地缠住一名猎魂使。 趁此机会,他手中重剑化作血色闪电,直取为首者的青铜面具。 "咔嚓!" 面具碎裂的瞬间,露出下面一张布满诡异符文的金属面孔。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张"脸"上根本没有五官,只有中央一枚血红色的符印在闪烁。 "果然是傀儡!"苏青剑锋一转,直刺符印。 就在剑尖即将命中的刹那,那枚符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其余十一名猎魂使同时僵住,他们脸上的面具自动脱落,露出同样的金属面孔。 十二道红光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符阵。沐南烟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九条狐尾立即合拢成茧,将她和苏青护在其中。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十二具傀儡同时自爆。恐怖的冲击波将方圆千丈的树木全部夷为平地,地面被炸出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坑。 烟尘散去,九尾形成的茧缓缓打开。沐南烟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伤势并不严重。苏青的情况却不太妙——他的右臂被爆炸余波扫到,血肉模糊。 "没事吧?"沐南烟心疼地抚过他的伤口,月华之力流转,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苏青摇摇头:"小伤。不过这些傀儡..." "是冲着封天链来的。"沐南烟神色凝重,"看来囚天阁也盯上了这股力量。" 她突然抬头望向远方,狐耳警觉地竖起:"有人来了,不是敌人。" 片刻后,一道白色身影从林间飘然而至。那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一根青玉杖,杖头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狐狸头。 "白长老?"苏青惊讶地认出来人。 老者微微颔首:"老夫追踪囚天阁多时,没想到他们竟敢对你们出手。" 沐南烟警惕地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你是?" "天机阁护法长老白无尘。"老者抚须道,"特来告知二位一个重要消息。"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晶莹的玉简:"天球阁主已与囚天阁主达成协议,联手围剿你们。更麻烦的是..." 玉简投射出一幅画面:一座悬浮在云端的青铜宫殿,殿门上的锁链正在一根根断裂。 "囚日谷遗迹即将现世,两派都准备抢夺其中的秘宝。" ...... 沐南烟与苏青站在山巅,远眺天际。 九条狐尾在身后舒展,每一根毛发都流转着星河般璀璨的光辉,方圆千丈内的灵气如百川归海般向她汇聚。 苏青手中的玄铁重剑嗡鸣震颤,剑身上的血纹已完全活化成十六条血色蛟龙,在剑锋上盘旋游动。 "来了。"沐南烟的声音空灵悠远,在千山万壑间回荡。 天边乌云翻滚,如同末日降临。 第503章 种 天球阁主脚踏千丈黑云而来,每一步都让方圆千里的大地震颤。 他身后跟随着十万妖兵,妖气凝结成遮天蔽日的凶兽虚影,所过之处山河崩裂。 "沐南烟!"天球阁主的声音如同九天神雷炸响,千里云层瞬间被震散,"今日必取你性命!" 沐南烟轻笑一声,九尾突然暴涨至千丈长度,每一条都如同贯穿天地的星河。她双手结印,眉心九星印记投射到万丈高空,化作覆盖整个苍穹的星图。 "九阴琉璃·星陨天劫!" 霎时间,天穹裂开无数道缝隙,数以百万计的星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道星光都蕴含着毁灭星辰的力量,十万妖兵组成的战阵在接触的瞬间土崩瓦解。山脉被夷为平地,江河被蒸发成雾,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末日景象。 天球阁主怒吼一声,身形暴涨至万丈高度,现出九头十八臂的魔神真身。 十八条手臂各持一件上古魔器,硬生生在星雨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苏青!"沐南烟轻唤一声。 苏青早已蓄势待发。 他手中的玄铁重剑已经完全蜕变成一条万丈血龙,十六道魔影融合成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洪流。 "血煞·黄泉灭世!" 血色洪流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形成一道绵延数千里的空间裂缝。 天球阁主的三个头颅瞬间被吞噬,发出震天动地的惨嚎。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天空突然裂开一道横贯万里的巨大缝隙,一座青铜宫殿缓缓降临。 宫殿通体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每一块砖石上都刻满了封印诸天的符文。这正是传说中的囚日谷遗迹! "哈哈哈!"天球阁主剩余的头颅发出狂笑,"你们中计了!这一切都是为了引动囚日谷现世!" 沐南烟瞳孔骤缩,她感受到遗迹中散发出的恐怖气息,那是一种超越此界极限的力量。 九条狐尾上的星纹疯狂闪烁,体内九阴琉璃体自动运转到极致。 突然,遗迹大门轰然开启,一道黑色洪流倾泻而出。 那是由无数被封印的上古凶魂组成的死亡之潮,每一道凶魂都散发着堪比大乘期的威压! "苏青,合击!"沐南烟九尾齐展,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万里的星网。 苏青会意,手中血龙剑冲天而起,与星网完美融合。 两人同时结印,声音响彻九霄: "九阴黄泉·天地同寂!" 一道直径超过万里的光柱从天而降,将整个囚日谷遗迹笼罩其中。 光柱内时间静止,空间凝固,连最微小的粒子都停止了运动。 百万凶魂在绝对静止的领域中寸寸瓦解,天球阁主的真身开始风化消散。 "不!这不可能!"天球阁主发出不甘的咆哮,"你们怎么可能掌握这种力量..." 沐南烟凌空而立,九条狐尾如同撑起天地的支柱:"这才是九阴琉璃体真正的力量——封印诸天!" 就在天球阁主即将彻底湮灭的刹那,囚日谷遗迹深处突然射出一道黑光。那黑光无视一切法则,瞬间穿透沐南烟的防御,直取她眉心九星印记! "小心!"苏青目眦欲裂,却已来不及救援。 千钧一发之际,沐南烟体内突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九阴琉璃体终极形态觉醒——她的身体化作半透明的琉璃之躯,九条狐尾融合成一道贯穿过去未来的时间长河! "九阴琉璃·万古一瞬!"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沐南烟看清了黑光的真面目——那是一枚来自上古的灭道之种,蕴含着毁灭一方世界的恐怖力量。 她轻抬玉手,时间长河倒卷而上,将那枚灭道之种层层包裹。 无数古老的封印符文从她琉璃般的身躯上浮现,与灭道之种上的纹路激烈交锋。 整个囚日谷遗迹开始崩塌,无数被封印的禁忌存在趁机逃窜。 苏青见状,手中血龙剑分化万千,每一道剑光都化作一条血色锁链,将那些逃逸的禁忌存在重新禁锢。 "沐南烟!"他焦急地看向正在与灭道之种对抗的道侣。 沐南烟琉璃般的身躯开始出现裂纹,但她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微笑:"原来如此...这才是囚日谷真正的考验..." 她突然放开防御,任由灭道之种没入眉心。 在苏青绝望的目光中,她的身体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天地之间... 沐南烟的身躯化作无数光点消散的刹那,整个战场陷入了诡异的静止。 苏青的怒吼凝固在嘴边,天球阁主狰狞的表情僵在脸上,就连正在崩塌的囚日谷遗迹也定格在了半空。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在这绝对的静止中,唯有一处还在流动——那枚没入沐南烟眉心的灭道之种。 它在虚无中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寂静。 灭道之种表面的裂纹中,突然迸射出璀璨的琉璃光芒! 光芒所过之处,静止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但更惊人的是,那些散落的光点开始重新汇聚,每一粒光点中都蕴含着一个小世界的投影。 万千世界之力交织,逐渐勾勒出一个朦胧的身影。 "这是..."苏青瞪大双眼,手中的血龙剑发出兴奋的颤鸣。 天球阁主面露惊恐:"不可能!灭道之种怎么会..." 他的话音未落,那道朦胧的身影突然清晰起来。 沐南烟踏着万千世界的虚影缓步走出,此刻的她已经彻底蜕变——身体如同最纯净的琉璃铸就,九条狐尾上流转着无数星辰的投影,眉心处的九星印记已经化作了一轮完整的宇宙缩影。 "原来如此..."她的声音仿佛来自万古之前,又似来自遥远未来,"灭道之种并非毁灭之物,而是创世之源的碎片。" 她轻轻抬手,指尖凝聚出一朵琉璃莲花。 莲花绽放的瞬间,整个囚日谷遗迹轰然崩塌,露出最深处封印的一口青铜古棺。 棺身上缠绕着九条断裂的锁链,每一条锁链上都刻满了与灭道之种同源的符文。 "囚日谷主..."沐南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以身殉道,就是为了守护这枚创世之种?" 第504章 前往北洲 青铜古棺突然剧烈震动,棺盖缓缓移开一道缝隙。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弥漫开来,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神魂战栗。 "小心!"苏青突然暴起,血龙剑化作万丈屏障挡在沐南烟身前。 但为时已晚!一道黑影从棺中窜出,速度快到超越了时间的概念。那是一个形似人形却长着九张面孔的怪物,每张面孔都在不断变换着表情。 "九面魔君!"万妖阁主发出惊恐的尖叫,"囚日谷镇压的竟然是..." 怪物发出一串刺耳的笑声,九张面孔同时开口:"多谢你们打破封印,作为回报,就让本君送你们上路吧!" 它九条手臂同时挥动,每一击都蕴含着毁灭星辰的力量。苏青的血龙剑瞬间崩碎,整个人被轰飞万里,撞穿了数十座山峰才勉强停下。 沐南烟却纹丝不动。她轻轻抬手,琉璃莲花绽放出柔和的光芒,竟然将九面魔君的攻击尽数挡下。 "没用的。"九面魔君狞笑道,"本君乃是不死不灭的..." 它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九条手臂正在一点点化作琉璃,而且这种变化正在向全身蔓延! "这是...创世之力?!"九面魔君终于慌了,"你怎么可能掌握这种力量!" 沐南烟没有回答。她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的手印,琉璃莲花突然暴涨,将九面魔君完全包裹。莲花每旋转一圈,魔君的身体就透明一分。 "不!本君不甘心!"九面魔君疯狂挣扎,却无法阻止自己逐渐琉璃化的命运。 当莲花完全合拢时,原地只剩下一尊琉璃雕像。沐南烟轻轻挥手,雕像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天地间。 万妖阁主见状,转身就要逃走。但沐南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位称霸一方的妖界巨擘就瞬间凝固成了一尊冰雕。 "苏青。"沐南烟转身,看向从废墟中爬起的道侣。 苏青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震撼:"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沐南烟微微一笑,琉璃般的身躯渐渐恢复成血肉之躯:"半步创世。灭道之种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本质,但也让我明白,现在的我还不能完全掌控这种力量。" "走吧,该去北洲看一看了。" "嗯。" ....... 沐南烟和苏青离开囚日谷遗迹后,决定一路向北洲前行。 初春的暖阳洒在两人肩头,将连日征战的疲惫渐渐融化。 三日后,他们来到一座名为青溪的小镇。 镇子不大,却因盛产"醉春风"而闻名。刚踏入镇口,浓郁的酒香便扑面而来。 "尝尝?"苏青指着路边一家挂着"百年陈酿"旗幡的小店,眼中闪着期待。 沐南烟轻笑,九尾早已收起,只余发间一对狐耳若隐若现。 "你忘了上次喝醉的事了?" 正说笑间,店里走出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二位远客,可是要买酒?" 老者自称是第七代传人,拉着他们参观酒窖。 地下窖藏中,数百个陶瓮整齐排列,最古老的已有三百年历史。 "这坛'雪里红',用的是北洲雪山上的冰莲..." 老者拍开一坛泥封,清冽香气顿时弥漫。 苏青忍不住尝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 沐南烟却盯着酒液若有所思——她在其中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灵气。 离开青溪镇不久,他们在官道上遇到个有趣的老者。 老人须发皆白,骑着一头蔫头耷脑的青驴。 "老丈,需要帮忙吗?" 苏青见老人步履蹒跚,主动问道。 谁知那青驴突然口吐人言。 "可算遇到好人了!这老头非要走路去北洲,我这腿都快断了!" 沐南烟和苏青面面相觑。 老人尴尬地咳嗽:"这是老夫的...呃...灵宠。" 原来青驴本是山中精怪,因偷喝老人酿的灵酒醉倒,被逮个正着,罚作脚力百年。 "百年?!" 青驴瞪圆眼睛,"不是说好十年吗?" "你昨天又偷喝了我新酿的..." 一人一驴吵得不亦乐乎。 沐南烟忍俊不禁,悄悄在青驴身上留下一道祝福印记。 行至白河畔时,恰逢满月。 沐南烟忽然感应到同族气息,拉着苏青隐匿身形跟去。 河滩上,数十只狐狸围成圆圈。 中央一对新人身着红衣,正在月下行礼。 老狐手持桃木杖,念念有词。 " 这是狐族的'月嫁礼'。" 沐南烟传音道,"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 仪式进行到高潮时,群狐纷纷现出原形,对月长啸。 新郎突然化作俊秀少年,将一枚明珠赠予新娘。 苏青看得入神,没注意踩断树枝。 "咔嚓"一声,狐群顿时警觉。 沐南烟连忙拉着苏青遁走,身后传来老狐的喊声:"何方道友,不如留下喝杯喜酒..."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赶路。 北洲边界 半月后,他们终于抵达中州与北洲的分界线——断龙渊。 这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宽逾千丈。 两岸峭壁如刀削斧劈,寸草不生。 谷中罡风呼啸,隐约可见空间裂缝闪烁。 "难怪说'一渊分两界'。"苏青望着对岸隐约的雪山轮廓。 渡口处,几个商队正在等待传说中的"渡渊舟"。 据说此舟由千年寒铁打造,能抗罡风撕裂。 "每人十块上品灵石。" 船夫是个独眼老者,声音沙哑。 沐南烟正要付钱,忽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且慢!" 回头一看,竟是那头青驴,背上驮着酿酒老人。 "可算赶上了!" 青驴吐着舌头,"老头说北洲的雪水酿酒最好..." 渡渊舟缓缓离岸,载着众人驶向对岸。罡风拍打着船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沐南烟站在船头,九条狐尾在风中轻舞。 她望着越来越近的北洲,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期待。 "听说北洲有座'望月台',是观星最佳之处。 "苏青凑过来,指着远方。 沐南烟微笑点头。 她知道,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灭道之种的线索,也能见识到更多中州没有的风景,也能... 第505章 北洲 渡渊舟靠岸的瞬间,一阵刺骨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晶扑面而来。 沐南烟的狐耳不自觉地抖了抖,九条狐尾在身后若隐若现地舒展开来,在雪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这北洲的寒气,比传闻中更甚。"苏青呼出的白气在眉睫上凝结成霜,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 岸边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刻着"寒霜渡"三个遒劲的大字。 几个裹着厚实兽皮的当地人正在搬运货物,看到他们下船,投来警惕的目光。 "两位是第一次来北洲吧?"一个满脸冻疮的少年凑过来,搓着通红的手,"需要向导吗?三个铜板一天。" 沐南烟正要答话,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她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发现渡口阴影处站着几个披着灰色斗篷的身影,兜帽下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不必了。"苏青显然也注意到了异常,随手抛给少年一块碎银,"我们自己走走。" 离开渡口不久,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道路两旁的松林里,不时传来积雪落地的簌簌声,但沐南烟敏锐地捕捉到其中夹杂着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七个,不,八个。"她低声说,指尖悄然凝聚出一缕月华。 苏青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看来我们的行踪暴露了。" 话音刚落,一支淬毒的弩箭破空而来,直取沐南烟后心。 她头也不回,狐尾轻轻一摆,箭矢便在空中碎成齑粉。 "动手!" 随着一声厉喝,八个灰衣人从雪地中暴起。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造型古怪的弯刀,刀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囚天阁的猎魂使!"苏青瞳孔一缩,"他们居然追到北洲来了!" 沐南烟九尾完全展开,在雪地上划出优美的弧线:"这次来的,可比上次那批强多了。" 战斗瞬间爆发。这些猎魂使的配合天衣无缝,八柄弯刀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刀气中带着诡异的吸力,竟能吞噬灵力! "血煞·黄泉引!"苏青剑锋一转,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缝隙,血色锁链缠向敌人。 然而这些猎魂使早有防备,其中四人突然结印,一道灰色屏障挡住了锁链。另外四人则趁机突进,弯刀直取苏青要害。 "叮!" 沐南烟的狐尾及时挡下攻击,但刀锋上的符文突然亮起,竟然在她的尾巴上留下一道灼伤的痕迹。 "这是...噬灵符?"她吃痛地皱眉,"专门针对天狐族的?" 猎魂使们一言不发,攻势更加凌厉。 苏青渐渐发现,这些人的战斗方式与之前遇到的截然不同——他们似乎没有痛觉,即使受伤也不会影响动作,而且伤口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对劲..."苏青一剑斩下其中一人的手臂,却见断肢处没有流血,而是涌出灰色的雾气,转眼间又长出一条新的手臂。 沐南烟也发现了异常。她突然收拢九尾,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九阴琉璃·照妖!" 眉心九星印记大亮,一道纯净的月光洒向敌人。 在月光照耀下,猎魂使们的伪装终于破碎——他们的斗篷下根本不是人类的身体,而是一具具由灰雾凝聚成的躯壳! "魂傀!"苏青倒吸一口冷气,"囚天阁竟然把活人炼成了这种东西!" 为首的猎魂使发出沙哑的笑声:"为了抓捕天狐,这点代价算什么?" 他猛地撕开自己的斗篷,露出胸口镶嵌的一颗灰色晶石。晶石中隐约可见一个痛苦挣扎的人影——那是他自己的魂魄! "疯子!"沐南烟怒斥,"你们连自己的魂魄都敢献祭?" 八个猎魂使同时将弯刀插入胸口,灰色晶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降临,方圆百丈内的积雪瞬间蒸发! "魂爆大阵!"苏青脸色大变,"快退!" 沐南烟却站在原地不动,九条狐尾上的星纹同时亮起:"晚了。"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灰色雾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两人完全吞没。 漩涡中传来无数冤魂的哭嚎,仿佛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 足足一刻钟后,雾气才渐渐散去。 雪地上出现一个深数十丈的深坑。 猎魂使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只剩下满地破碎的灰色晶石。但沐南烟——不见了踪影。 "南...烟..."苏青艰难地撑起身子,突然发现雪地上有一串浅浅的足迹,延伸向远处的雪山。 他踉跄着追去,在转过一个山坳后,看到了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沐南烟被五条漆黑的锁链束缚在一块冰壁上,锁链另一端握在一个紫袍人手中。 那人戴着青铜面具,身边站着十几个气息强大的修士。 "囚天阁主..."苏青咬牙,想要冲上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不知何时,脚下已经布满了细如发丝的灰色丝线,将他牢牢缠住。 紫袍人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苏青,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轻柔,却让苏青如坠冰窟:"这次,我要借你道侣的九阴琉璃体一用,打开'那个地方'..." 沐南烟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苏青...快走...他们想要..." 话音未落,囚天阁主突然抬手,一道灰光打入她眉心。 沐南烟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九条狐尾不受控制地展开,每一条都开始变得透明。 "住手!"苏青目眦欲裂,体内灵力疯狂暴走。 但为时已晚。沐南烟的九尾已经完全琉璃化,眉心九星印记投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所过之处,天空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后面漆黑的虚空! "终于..."囚天阁主狂喜地张开双臂,"通往'永夜之渊'的门,打开了!" 虚空裂缝中,隐约可见无数双血红的眼睛正贪婪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第506章 你敢杀我? 苏青双目赤红,体内灵力如同的岩浆般奔涌。 他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音在雪山之间回荡,震得山巅积雪簌簌滚落。 "法天象地!" 刹那间,天地变色。苏青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肌肉如同山峦般隆起,骨骼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十丈、百丈、千丈——转眼间,一尊高达万丈的巨人矗立在北洲雪原之上! 囚天阁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仰望着这尊顶天立地的巨人,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惧。 "轰!" 苏青的巨掌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拍下,掌风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 囚天阁主仓促间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泛起诡异灰光。 "永夜镜,开!" 古镜迎风暴涨,化作千丈大小。 巨掌与镜面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方圆千里的雪原瞬间被冲击波夷为平地,无数冰川崩塌。 "噗——"囚天阁主喷出一口鲜血,古镜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苏青乘胜追击,另一只巨手握拳轰出。拳锋上缠绕着十六条血色蛟龙,每一条都发出震天龙吟。 "血煞·黄泉镇魂!" 囚天阁主面色大变,双手急速结印:"永夜降临!" 他周身突然涌现出浓稠如墨的黑雾,黑雾中伸出无数惨白的手臂,试图阻挡这毁天灭地的一拳。 "轰隆隆——" 拳劲与黑雾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些惨白手臂寸寸断裂,黑雾被硬生生轰散。 囚天阁主再次吐血倒飞,撞穿了三座雪山才停下。 "咳咳..."他挣扎着爬起,半边身子已经血肉模糊,"你以为这就完了?" 他突然狞笑着扯开衣襟,露出胸口镶嵌的一颗黑色晶石。 晶石中,隐约可见沐南烟的虚影! "她的魂魄在我手中,你敢杀我?" 苏青的攻势顿时一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锁链束缚的沐南烟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琉璃色,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苏青...动手..." "九阴琉璃·星陨重生!" "咔嚓——"九条狐尾同时断裂,化作九道璀璨流光冲天而起。 这些流光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星图,照耀四方。 囚天阁主手中的锁链寸寸断裂,他惊恐地发现,沐南烟断裂的狐尾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出更加璀璨的九尾! "不!这不可能!"他歇斯底里地大叫,"九阴琉璃体怎么可能..." 苏青再不迟疑,万丈身躯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他双手合十,身后浮现出一尊更加庞大的血色虚影。 "法天象地·黄泉降临!" 血色虚影随着苏青的动作,双掌合拢,将囚天阁主困在掌心。恐怖的压力让囚天阁主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啊——!"他发出凄厉的惨叫,七窍中渗出黑色血液。 就在这生死关头,虚空裂缝中突然伸出一只漆黑的巨手,一把抓向苏青后背! "小心!"沐南烟娇喝一声,新生九尾暴涨千丈,交织成一张星光大网。 "轰!" 漆黑巨手与星网相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沐南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成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苏青抓住机会,双掌猛地一合。 "砰!" 囚天阁主的身体在恐怖的压力下轰然爆碎,化作漫天血雾。 但就在他神魂俱灭的瞬间,那道虚空裂缝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黑色巨手再次探出,将他的残魂捞了进去。 "我们会再见面的..."囚天阁主的声音从裂缝中幽幽传来,"在永夜降临之时..." 苏青想要追击,却被沐南烟拦住:"别过去!那是永夜之渊的生物,现在的我们还对付不了。" 她擦去嘴角的血迹,新生九尾轻轻摆动:"不过...我看到了很多...关于灭道之种的真相..." 苏青这才收起法天象地,恢复常人大小。 他一把抱住沐南烟,声音还有些发抖:"你没事就好。" 沐南烟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囚天阁主逃进了永夜之渊,他一定会卷土重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剩下的灭道之种。" 她抬头看向北方更远处的雪山:"在那里...我感应到了另一枚灭道之种的气息..." 离开战场后,两人沿着一条结冰的河流向北行进。 夕阳将雪地染成金色,沐南烟新生出的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每根毛发都泛着琉璃般的光泽。 "你的尾巴..."苏青忍不住伸手触碰,"比之前更漂亮了。" 沐南烟耳尖微红,九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别闹...这新生的九尾还有些敏感..." 正说着,河面冰层突然传来"咔嚓"的碎裂声。 一只圆滚滚的雪貂从冰窟窿里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银鱼。 "呀!"小家伙看到两人,吓得松开了鱼,一个猛子又扎回水里。 苏青和沐南烟相视一笑,连日征战的疲惫似乎都被这可爱的小插曲冲淡了几分。 三日后,他们来到一片巨大的冰湖。 湖面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远处,几个穿着厚实皮袄的孩童正在冰面上嬉戏。 "两位客人要试试冰钓吗?"一个满脸冻疮的老渔夫热情招呼,"这湖里的'冰晶鱼'可是北洲一绝!" 沐南烟来了兴致。老渔夫教他们在冰面上凿洞,用特制的骨钩垂钓。苏青耐着性子等了半个时辰,鱼漂却纹丝不动。 "你这样不行。"沐南烟轻笑,指尖凝聚出一缕月华,轻轻点在冰洞中。顿时,十几条通体透明的鱼儿争先恐后地跃出水面。 老渔夫看得目瞪口呆:"神、神迹啊!" 当晚,他们借宿在渔村。村民们拿出珍藏的松子酒,围着篝火载歌载舞。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拉着沐南烟的手说:"姑娘,你的眼睛里有星星..." 迷途山神庙 离开渔村后,他们误入一片迷雾笼罩的山谷。浓雾中,隐约可见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今晚就在这里歇脚吧。"苏青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 第507章 冰雪 庙内蛛网密布,供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奇怪的是,香炉里的三炷香却燃着幽幽的青火。 "有意思。"沐南烟眯起眼睛,"看来有'朋友'在等我们。" 午夜时分,庙内温度骤降。供桌上的香火突然暴涨,一个半透明的老者身影缓缓浮现。 "百年了..."老者叹息,"终于有人能看见老朽..." 原来他是这座山的山神,因香火断绝而日渐衰弱。沐南烟心生怜悯,取出一枚月光凝成的珠子赠予他。 "这..."山神捧着珠子,激动得浑身发抖,"大恩不言谢!" 第二天清晨,迷雾神奇地散去了。山脚下,村民们惊讶地发现,干涸多年的山泉重新涌出了清水。 雪狼部落 翻过几座雪山后,他们遇到了一个游牧的雪狼部落。部落首领是个独眼大汉,看到沐南烟的狐尾后,态度立刻恭敬起来。 "尊贵的客人,请务必参加我们的冬祭。" 当晚,部落点燃了巨大的篝火。战士们跳着雄壮的刀舞,少女们唱着古老的歌谣。独眼首领献上一件雪狼皮缝制的大氅:"这是我们最珍贵的礼物。" 沐南烟正要推辞,首领却神秘地压低声音:"狐族的恩情,我们世代铭记...三百年前,是位九尾大人从雪崩中救了我们全族..." 苏青和沐南烟面面相觑。难道沐南烟并非第一个修炼成九尾的人族? 天霜之径 终于,他们来到了天霜峰脚下。这里的气温低得可怕,呼出的白气瞬间就会结冰。一条陡峭的冰阶蜿蜒向上,消失在云雾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霜之径'。"苏青紧了紧雪狼大氅,"据说每上一阶,寒气就会加重一分。" 沐南烟的九尾自动展开,形成一道屏障:"跟紧我。" 就在他们准备踏上冰阶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那头会说话的青驴,背上驮着酿酒老人! "等等我们!"青驴气喘吁吁,"老头说...说天霜峰顶的雪水...酿出的酒能让人看见前世今生..." 老人从驴背上滚下来,怀里还抱着个酒坛:"两位恩人,老朽特意带了'醉千年'来...喝了它,能抵御极寒..." 沐南烟接过那沉甸甸的酒坛,入手便是一股奇特的暖意,与周围的酷寒形成鲜明对比。 她拔开坛口的泥封,一股浓烈而奇异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不似凡间酒水的醇厚或辛辣,反而带着一种雪山之巅的清冽,又蕴含着仿佛能燃烧灵魂的炽热。 “这‘醉千年’,乃是老朽采天霜峰顶万年冰雪融水,辅以北地特产的火麟果、雪莲子等七七四十九种灵材,埋于冰川之下九百九十九日方成。” 酿酒老人脸上带着自豪,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效力霸道,能活血暖身,抵御极寒。至于那‘看见前世今生’的传说……嘿嘿,或许是酒劲上头,让人产生的幻觉吧,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沐南烟微微一笑,并不尽信老人的后半句话。 她先是小心地给苏青斟了一碗,又给老人和那眼巴巴望着酒坛的青驴各自倒上。 最后,她自己也捧起一碗,对着苏青和老人举了举:“北洲之行,得遇诸位,也是缘分。请!” 苏青早已冻得有些僵硬,接过那碗酒,只觉一股暖流顺着碗壁传入手心。他学着沐南烟的样子,仰头饮下。 酒液入喉,仿佛一条火线直坠腹中,瞬间炸开,化作汹涌的热力席卷四肢百骸。 那深入骨髓的寒意竟被这股热力硬生生逼退了几分,浑身说不出的舒泰。 沐南烟饮下后,感觉更为明显。 她体内的妖力本就对寒冷有一定抗性,此刻加上酒力,周身暖洋洋的,仿佛置身春日暖阳之下。 九条狐尾轻轻摇曳,原本用来抵御寒风的淡淡光晕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那青驴更是夸张,喝完酒,“驴”地一声打了个长长的酒嗝,蹄子在冰面上刨了两下,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顿时振奋起来,连呼出的白气似乎都带着酒香。 “好酒!好酒!老头子,你总算没骗驴!这下驴爷感觉能一口气跑到山顶了!” 酿酒老人喝了酒,脸色红润,嘿嘿直笑:“那是自然,老朽的手艺,岂是浪得虚名?” 有了“醉千年”的加持,四人重新鼓起勇气,踏上了那蜿蜒而上的“天霜之径”。 最初的几十阶,冰面光滑坚硬,但有了酒力暖身,倒也不算太过难熬。 沐南烟走在最前,九尾展开,如同一把巨大的羽扇,不仅为自己,也为身后的苏青遮挡了部分刺骨的寒风。 苏青紧随其后,手中紧握着巨剑,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酿酒老人被青驴驮着,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不时还哼起不知名的小调。 然而,正如苏青所说,每上一阶,寒气便加重一分。 百阶之后,即便是“醉千年”带来的暖意也开始有些抵挡不住。 空气仿佛都变成了冰冷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呼出的白气几乎在离开口鼻的瞬间就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更让他们感到奇异的是,随着高度的提升和寒气的加剧,“醉千年”的另一种效力似乎也开始显现。 苏青眼前偶尔会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 有时是广袤的雪原上,一个同样有着九条尾巴的白色身影傲然而立,对抗着铺天盖地的雪崩。 有时又是沐南烟的侧脸,但她的耳朵似乎在瞬间变成了毛茸茸的狐耳,眼中闪烁着非人的狡黠与妩媚。 这些景象一闪即逝,快得让他以为是自己眼花。 沐南烟的感觉则更加清晰。 她仿佛能听到冰层之下传来远古的低语,能感受到风中夹杂着无数消散灵魂的叹息。 她的脚下,偶尔会浮现出一些淡淡的、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人的脚印,似乎有无数先辈曾踏着这条路,走向那未知的峰顶。 第508章 冰狼 她甚至隐约感觉到,那三百年前救下雪狼部落的九尾前辈,似乎也曾在这条路上留下过深刻的烙印。 酿酒老人则显得有些迷糊,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好雪,好水……这冰的年份正好……哎呀,要是能在这里开个酒窖……” 唯有那头青驴,似乎没受到什么幻象影响,只是不停地抱怨。 “怎么还没到?这破路又陡又滑!驴爷的蹄子都要冻掉了!沐姑娘,苏公子,你们走快点行不行?老头子,你能不能轻点?压死驴了!” 他们又向上攀登了数百阶。 此刻,寒冷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冰阶变得更加陡峭,有些地方甚至接近垂直。狂风如同怒吼的巨兽,卷起漫天冰雪,打在人身上如同鞭挞。 沐南烟的九尾屏障光芒闪烁不定,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沐南烟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神凝重地望向前方。 在他们上方约莫百米处,冰阶到了尽头,出现了一个相对平缓的冰台。 而在冰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冰雕。 那冰雕栩栩如生,雕刻的竟是一头仰天咆哮的巨狼! 巨狼的形态与雪狼部落的图腾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狰狞、古老,散发着一股蛮荒而强大的气息。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那冰雕巨狼的双眼,竟然闪烁着幽幽的蓝光,仿佛是活物一般,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这些闯入者。 “那是什么?” 沐南烟眯起眼睛,九尾微微绷紧:“不知道……但感觉,它好像在阻止我们继续前进。” 酿酒老人也停止了哼唱,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小心点……老婆子我年轻时听说过,天霜之径上不仅有天险,还有……守护者。” 青驴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难得地闭上了嘴,不安地刨着蹄子。 凛冽的寒风中,那冰雕巨狼眼中的蓝光似乎更亮了。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亘古冰川深处的咆哮,伴随着冰雪碎裂的声响,在天霜之径上回荡开来… 那冰雕巨狼眼中的藍光骤然炽盛,仿佛两盏幽冷的鬼火在风雪中跳跃。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并非来自声带,而是冰川本身摩擦、崩裂发出的宏大声响,整座冰台都为之震颤。 构成巨狼身躯的万年寒冰开始活化,无数细碎的冰晶从其表面剥离,又在空中凝聚成更锋利的形态,环绕其身,形成了一场小型的、永不停歇的冰刃风暴。 “小心它的寒气领域!”沐南烟清喝一声,九条毛茸茸的狐尾瞬间光芒大放,原本只是抵御寒风的屏障骤然凝实、扩展,形成一个近乎实质的淡金色光罩,将她和身后的苏青、老者、青驴都笼罩在内。 光罩之外,气温仿佛再次骤降,连空气都似乎要凝固,那些环绕巨狼的冰刃撞在光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密集脆响,激起一圈圈涟漪,却暂时无法突破。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冰狼守护者猛地人立而起,两只前爪由坚冰构成,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狠狠拍向光罩! “孽畜,休得猖狂!”苏青沉声怒喝,一步踏出,挡在沐南烟身前。 他那柄与身形相比显得格外巨大的阔剑已然出鞘,剑身古朴厚重,此刻却随着他体内法力的奔涌,隐隐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一股凶煞暴戾之气透体而出,正是他修炼的十六天神煞魔功已然运转! 炼虚期的庞大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与冰狼守护者的极寒气势轰然对撞。 苏青身形未动,脚下的冰阶却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他双手持剑,肌肉贲起,对着拍下的冰爪,不闪不避,悍然迎上! “开山!” 巨剑横扫,带起尖锐的破空声。暗红色的煞气缠绕剑身,所过之处,连飞舞的雪花都被绞碎、蒸发。 只听“铛”一声巨响,如同洪钟大吕被猛烈敲击,巨剑与冰爪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 强大的反震力传来,苏青只觉虎口发麻,身形微微一晃,但终究是硬接了下来。 而那冰狼守护者的巨爪上,竟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豁口,无数冰屑飞溅。 然而,令人惊骇的是,周围的寒气疯狂涌向那豁口,几乎在眨眼之间,伤口便弥合如初,仿佛从未受损。 “好强的恢复力!”苏青眼神一凝,心中暗凛。 这守护者依托整座天霜峰的寒气,几乎拥有不死之身。 “它依靠此地寒气恢复,不能与它硬耗!”沐南烟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切,“苏青,缠住它正面,我试着扰乱它的核心!” “明白!”苏青应道,体内神煞魔功运转更急,血气翻涌,巨剑挥舞得更加狂猛。 他不再追求一击毙敌,而是以力破巧,剑招大开大合,每一剑都蕴含着崩山裂石之力,逼得冰狼守护者连连后退,咆哮连连。 剑锋与冰爪、冰躯不断碰撞,激起漫天冰屑与火星,那是煞气与极寒之力碰撞产生的异象,场面激烈无比。 与此同时,沐南烟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声音空灵飘渺,仿佛与风雪融为一体。 她身后的九条狐尾不再仅仅是防御,而是如同活物般舞动起来,每一条尾巴尖端都亮起不同色泽的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还有纯粹的白与深邃的黑。 “九曜幻心,迷神乱魄!” 随着她一声轻叱,九色光华从尾尖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绚烂而诡异的光网,瞬间笼罩向冰狼守护者。 这并非直接攻击,而是针对神魂与核心的幻术神通。 冰狼守护者虽是寒冰凝聚,但其核心必然存在着驱动它的能量源或一丝灵智印记,沐南烟要做的,就是干扰乃至摧毁这个核心! 光网落下,冰狼守护者的动作明显一滞,眼中幽蓝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仿佛陷入了某种混乱。 它庞大的身躯摇晃起来,攻击苏青的动作也变得毫无章法,时而疯狂挥爪,时而茫然四顾。 第509章 顶 “有效!”苏青精神一振,攻势更猛。他抓住机会,巨剑之上红芒大盛,隐隐有魔神虚影在身后浮现,一式“魔煞贯空”直刺冰狼胸口——那是他感应到的,能量波动最剧烈的地方,很可能就是核心所在! 然而,就在巨剑即将刺中的瞬间,冰狼守护者猛地仰天发出一声更加凄厉、更加狂暴的咆哮! 这咆哮不再混乱,而是充满了愤怒与决绝。 它体表的寒冰瞬间变得更加深邃、幽蓝,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寒流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 “噗!” 沐南烟闷哼一声,笼罩众人的九尾光罩在这股寒流冲击下剧烈震荡,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她俏脸一白,显然受到了反噬。 那九色幻心网也被这股狂暴的寒意直接冲散。 苏青的剑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流阻滞,剑尖距离冰狼胸口仅有数寸,却再难寸进。 彻骨的寒意沿着剑身疯狂蔓延,几乎要将他的手臂乃至全身冻结! “不好!它被激怒,要动用本源力量了!”酿酒老人脸色大变,惊呼道,“快退!传说中,天霜守护者能引动小范围的‘冰河世纪’!” 青驴更是吓得浑身哆嗦,驴叫声都变了调:“冰河世纪?那是什么鬼?驴爷不想变成冰棍啊!” 冰狼守护者庞大的身躯周围,空间似乎都开始扭曲,无数冰蓝色的符文在它体表流转,整条天霜之径上的寒气都在向它疯狂汇聚。 它的体型甚至在缓缓增大,气势节节攀升,眼中蓝光几乎化为实质,死死锁定着苏青和沐南烟。 苏青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不仅是物理上的寒冷,更是来自生命本源的冻结感。 他知道,寻常的攻击恐怕难以奏效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 “南烟,护好他们!看来,得让这畜生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力量了!” 苏青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他体内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燃烧起来。 沐南烟看着苏青的背影,银牙轻咬,点了点头,强行压下体内的翻涌,再次催动九尾,光罩重新稳固,并且更加凝练。 苏青猛地收回巨剑,将其插入脚下的冰阶之中。他双臂张开,仰天长啸,啸声中充满了狂放与霸道。随着他的啸声,他原本挺拔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拔高! 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他的衣衫被撑裂,露出古铜色的皮肤,皮肤上浮现出无数暗红色的魔纹,与十六天神煞魔功的煞气交相辉映。 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的头颅也随之变大,面容变得威严而狰狞,双目赤红,仿佛远古魔神降临! 法天象地! 短短数息之间,苏青的身形便暴涨至近万丈之巨!他如同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矗立在天霜之径上,连天上的云层似乎都在他的头顶。 相比之下,那原本庞大的冰狼守护者,在他的面前,竟显得有些……渺小了。 “吼!!!” 万丈魔神发出的咆哮,引动风云变色,整座天霜峰都在这吼声中瑟瑟发抖。他低下头,赤红的目光如同两轮血日,俯视着那只还在凝聚力量的冰狼守护者。 然后,他伸出了一只如同山岳般巨大的手掌。 那手掌遮天蔽日,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朝着冰狼守护者,以及它正在引动的“冰河世纪”,缓缓拍下!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变慢了。酿酒老人和青驴张大了嘴巴,几乎忘记了呼吸,眼中只剩下那毁天灭地般的巨大手掌。 沐南烟也仰望着那巨大的身影,眼中异彩连连,这就是炼虚期大神通者全力施展法天象地的威能吗? 冰狼守护者似乎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凝聚的寒流骤然爆发,化作一道粗壮无比的极寒光柱,冲天而起,迎向那拍下的巨掌! 冰与火煞气,渺小与庞大,守护者与闯入者,两种极致的力量,即将在这条亘古长存的天霜之径上,进行最猛烈的碰撞!北洲之行的挑战,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严峻和宏大。 那股自峰顶传来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峦,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它并非单纯的气势压迫,更像是一种来自亘古冰川意志的苏醒,冰冷、浩瀚,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 “嘎吱……嘎吱……” 脚下的万年冰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并非因为他们的体重,而是被那无形的威压所挤迫。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冰冷的刀片,连炼虚期修士的护体罡气都开始剧烈波动,表面凝结出细密的冰晶,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青驴吓得四蹄发软,说话都带上了颤音,它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都要被冻僵、被碾碎了,“比刚才那头傻狼可怕一万倍!老头子,咱们……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 酿酒老人脸色苍白如纸,紧紧抓着驴毛,牙齿打着颤。 “回不去了……这股威压……已经锁定了我们……退,可能死得更快……”他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恐惧,但也有一丝认命般的决绝。 沐南烟的九条狐尾不由自主地绷紧,赤红色的光晕流转不定,竭力抵御着那侵入骨髓、甚至试图冻结妖魂的寒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威压的核心,就在那云雾缭繞、无法窥视的峰顶之上,那里仿佛蛰伏着一个难以想象的存在。 苏青的反应最为直接。 他体内的十六天神煞魔功在感受到这股庞大威压的瞬间,竟像是受到了挑衅,自主运转起来! 暗红色的煞气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层翻滚的血色雾霭,与那冰冷的威压激烈地对抗着,发出“滋滋”的、仿佛冰与火碰撞的声响。 “好强的意志……几乎要引动我的心魔……”苏青眼神一凛,强行压制住功法的躁动。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对抗,更是意志的交锋。 第510章 抓紧了 对方的威压中蕴含着一种磨灭一切生机、冻结一切情感的冰冷法则,稍有不慎,道心便会失守,彻底沦为这片冰雪的一部分。 他将巨剑横于胸前,剑身嗡鸣,散发出厚重而霸道的气息,构成第二道防线。同时,他的神识高度集中,警惕着任何可能的突袭。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环绕在他们周围的浓密冰雾,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雾气中,开始浮现出无数扭曲、模糊的影子!这些影子形态各异,有的像是之前壁画上描绘的狰狞冰兽,有的像是身披冰甲的人形生物,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团散发着怨毒气息的寒气凝聚体。 它们并非实体,更像是某种精神烙印或者能量投影,但它们散发出的恶意和寒气,却是真实不虚的! “呜——!”“嘶——!” 凄厉的、不似生灵能发出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无数根冰针刺入耳膜,直冲识海!这些声音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试图扰乱他们的心神,放大他们内心的恐惧和弱点。 “是残魂!是当年战死在这里的那些东西的怨念,被这峰顶的力量引动,化作了类似‘域’的存在!”沐南烟脸色微变,立刻认出了这些东西的本质。 “装神弄鬼!”苏青眼神一冷,煞气再也压制不住,冲天而起! “血魔归墟·煞气狂潮!” 他并未出剑,而是将磅礴的法力与自身的滔天煞气结合,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冲击波,向着四周猛然扩散开来!这股煞气狂潮充满了毁灭与杀戮的意志,与那些冰冷怨毒的残魂气息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霸道绝伦! “啊——!” 那些刚刚成型的残魂虚影,在接触到这股煞气狂潮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惨叫,纷纷扭曲、溃散,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苏青的《十六天神煞魔功》本就是至凶至煞的功法,对于这些阴邪怨魂有着天然的克制力。 一击之下,周围的尖啸声顿时减弱了大半,翻滚的冰雾也似乎为之一滞。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峰顶的威压似乎被苏青的强硬反击所激怒。 “轰隆隆——!” 整座天霜峰都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他们脚下的冰阶不再稳定,两侧的冰壁上,大块大块的玄冰开始剥落,如同冰雹般向下砸落!更可怕的是,那呼啸的罡风变得更加狂暴,风中夹杂着无数细小却锋利无比的冰晶,如同亿万柄飞刀,铺天盖地地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这不是普通的风雪,而是被那峰顶意志所操控的“寒冰风暴”!其威力之强,足以轻易撕裂钢铁,磨灭法宝! “九尾·流火天幕!” 沐南烟当机立断,九条狐尾瞬间暴涨,如同九条赤红色的火焰巨龙,在她和苏青等人头顶盘旋交织,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流淌着火焰光晕的圆形天幕! “叮叮当当!” 无数冰晶飞刀撞击在流火天幕上,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声响。赤红色的狐火与极寒的冰晶碰撞,激起大片大片的水汽和能量涟漪。流火天幕剧烈地晃动着,光芒明灭不定,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沐南烟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维持如此大规模的防御神通,对她的妖力消耗极大。 “这样下去不行,消耗太大了!”苏青皱眉道,他看到沐南烟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必须尽快冲上去!” “可是……”沐南烟看向前方那几乎垂直、且完全被狂暴风雪覆盖的最后一段冰阶,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在那样的环境下强行突进,危险性极大。 就在他们犹豫的瞬间,那狂暴的寒冰风暴之中,异变再生! 几道比周围冰晶更加凝实、更加迅捷的幽蓝色光束,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风雪的掩护,精准地射向流火天幕防御的薄弱之处! “噗!噗!” 两道幽蓝光束成功突破了天幕,直指被护在中央的酿酒老人和青驴! 这攻击阴险而致命! “不好!”沐南烟惊呼,想要变招拦截,却已然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苏青动了!他甚至没有时间拔剑,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老人和青驴身前,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用自己的肉身去抵挡那两道幽蓝光束! “砰!砰!” 两声闷响!幽蓝光束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苏青的手臂上。饶是他炼虚期的强横肉身,也被这光束中蕴含的恐怖寒能侵蚀,手臂上瞬间凝结出两块深蓝色的坚冰,一股冻彻骨髓的寒意迅速蔓延,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苏公子!”酿酒老人和青驴吓得魂飞魄散。 “苏青!”沐南烟也是心中一紧。 “我没事!”苏青咬牙,体内法力运转,暗红色煞气流转,强行将侵入手臂的寒能逼出,那两块坚冰才“咔嚓”一声碎裂掉落,但手臂皮肤上依然留下了两道深紫色的冻伤痕迹。 他眼神冰冷地看向风暴深处,那几道幽蓝光束射来的方向:“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出来!” 随着他一声怒喝,他不再犹豫,庞大的气息轰然爆发! “法天象地!” 万丈巨人再次屹立于冰雪世界!这一次,他的身躯比之前更加凝实,周身的血色煞气也更加浓郁,仿佛一尊从血海尸山中走出的远古魔神! 巨人出现,那恐怖的威压似乎也微微一滞。 苏青化身的巨人,无视了那狂暴的寒冰风暴,巨大的手掌直接伸出,一把抓住了那陡峭冰阶的边缘! “南烟,抓紧了!” 他沉声喝道,手臂猛然发力! “轰——!” 在一声巨响中,万丈巨人竟如同拔萝卜一般,将那最后一段、也是最险峻的数百丈冰阶,连带着周围的山体,硬生生从天霜峰上拔了起……呃,不对,是巨人手臂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猿猴般,沿着那近乎垂直的冰壁,向上猛地攀升! 第511章 冰霜巨人 他的动作看似笨拙,但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踏出,都引得山峰震颤,无数冰雪崩落!狂暴的寒冰风暴打在他庞大的身躯上,如同挠痒痒一般,只能溅起零星的冰花。 沐南烟立刻会意,狐尾卷住老人和青驴,紧紧跟在巨人身后,借助巨人庞大身躯挡住大部分风暴,快速向上攀登。 那些隐藏在风暴中偷袭的幽蓝光束再次射来,但这次,它们的目标是万丈巨人,打在巨人身上,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吼!” 似乎是愤怒于他们的强行突破,峰顶的云雾翻滚得更加剧烈,那股威压也骤然增强!一道更加粗壮、更加深邃的幽蓝光柱,如同灭世的神罚,从云雾深处猛然射下,目标直指正在向上攀爬的万丈巨人头颅!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甚至让化身巨人的苏青都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来得好!”苏青眼中战意,不闪不避,巨大的头颅猛地向上一抬,张开了巨口! “吞!” 他竟然施展出某种神通,巨口之中仿佛出现了一个旋转的血色漩涡,散发出恐怖的吸力! 那足以冻裂虚空的幽蓝光柱,竟然被他一口吞入了腹中! “嗝……” 万丈巨人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周身的血色煞气似乎更加浓郁了几分,仿佛将那寒能转化为了自身的养料! 这一幕,看得沐南烟目瞪口呆,连酿酒老人都忘记了害怕,喃喃道:“这……这还是人吗……” 吞掉光柱之后,巨人攀升的速度更快! 终于,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万丈巨人巨大的手掌扒开了峰顶的最后一层冰壁和云雾! 他们,到达了天霜峰之巅!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峰顶之上,并非想象中的祭坛或者宫殿,而是一片……冰封的战场遗迹! 无数残破的兵器、巨大的骸骨、以及形态各异的冰雕散落在广阔的峰顶平原上,都被厚厚的万年玄冰所覆盖。而在战场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无比、直插云霄的……冰封王座! 王座之上,隐约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同样被冰封着。 而那股令他们心悸的恐怖威压,以及刚才攻击他们的力量,正是从那冰封王座和王座上的身影中散发出来的! 那股自峰顶传来的恐怖威压,并非随着苏青施展法天象地而有所消退,反而如同得到了某种回应,骤然增强! 巨大的冰封王座上,那模糊的身影仿佛活了过来,一股古老而纯粹的寒意,伴随着无尽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这……这股力量,不是妖气,也不是魔气!” 沐南烟娇躯轻颤,眼神中充满了凝重。 “它纯粹而冰冷,像是某种……极致的寒冰法则凝聚出的实体!” 苏青的万丈法身矗立在峰顶,如同顶天立地的战神。 他低头凝视着那冰封王座上的身影,以及前方那被冰封的九尾巨狐,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南烟,这位前辈……似乎是在与那东西鏖战至最后一刻,最终被冰封于此。” 苏青的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沉痛。 他能感受到,那冰封的九尾巨狐体内,依然残存着一丝不屈的妖魂,以及一股被冰封了三千年的战意。 就在这时,冰封王座上的身影终于动了! “咔嚓……咔嚓……” 坚硬的玄冰从那身影上剥落,露出了其真正的面貌——那并非一个生物,而是一个完全由极寒冰晶和风雪凝聚而成的“人形”!它没有五官,只有两点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眼睛”,和一张无声张开的“嘴巴”。 它周身萦绕着霜寒之气,仿佛是天霜峰这片冰雪世界的意志具現。 “吾乃天霜之主……万物皆寂……尘归虚无……” 一个空洞而古老的声音,直接在苏青和沐南烟的识海中响起,带着极致的冰冷和漠然,仿佛能冻结思维。 它完全不似活物,更像是一种天道法则的化身,只知道执行其“冰封一切”的使命。 “它果然与那位九尾前辈无关,而是这天霜峰的寒冰意志所化!” 沐南烟眼中精光一闪,“它要将一切生灵,都化为它冰封世界的收藏品!” “哼!想得美!” 苏青冷哼一声,万丈法身不再缩小,直接向前踏出一步,每一步都让整个峰顶震颤! “吾之存在,即为冻结。” 天霜之主的声音再次传来,它的“手臂”缓缓抬起。 刹那间,整个天霜峰顶风云变色! 漫天冰雪如同活物般起来,以天霜之主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冰雪漩涡,其间凝聚出无数粗如水桶的冰锥、利如刀刃的冰刃,以及足以将空间撕裂的冰霜巨龙,铺天盖地地朝着苏青的万丈法身轰击而来! 这便是它真正的力量,是足以将整个北洲都化为冰雪荒原的恐怖伟力! “雕虫小技!” 苏青眼中战意!他知道,面对这种天地法则的具现,任何花哨的攻击都无用,唯有以绝对的力量将其碾碎! “十六天神煞魔功!法天象地·魔狱镇天!” 苏青巨吼一声,万丈法身的体型在这一刻似乎再次膨胀了几分,肌肉线条变得更加贲张,周身缭绕的血色煞气也凝实到了极致,仿佛化作了一件血红色的魔甲! 他手中那柄山岳般的巨剑,在煞气灌注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血色光芒! 他单手持剑,对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冰雪攻势,猛地一剑横扫! “轰隆隆——!!!” 山崩地裂般的巨响!血色剑光如同开天辟地的一击,硬生生将那漫天的冰锥、冰刃、乃至冰霜巨龙尽数拦腰斩断! 剑光所过之处,冰雪崩碎,空间震颤,甚至隐约能听到一种刺耳的法则摩擦声。血色煞气以霸道之势,寸寸侵蚀着那些崩碎的冰晶,将其彻底湮灭! 天霜之主似乎也感受到了苏青这股极致力量的威胁。 它那由冰晶构成的无面“脸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一股更加凌厉、更加纯粹的寒意从它体内爆发。 它缓缓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庞大的身躯也开始向上拔高,直至与苏青的万丈法身等高! “渺小生灵……不自量力……” 天霜之主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它那由冰晶凝聚的巨大“手掌”缓缓抬起,指向苏青。 第512章 王座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冰封之力从天而降,如同无形的天幕,试图将苏青的万丈法身彻底冰封!这股力量直接作用于其法身之内,试图冻结他的法力流转,乃至神魂意识! “苏青,小心!”沐南烟在下方看得真切,焦急地喊道。她知道这股力量的可怕,那冰封的九尾前辈,很可能就是被这股力量彻底凝固的。 然而,苏青却不退不避!他感受到法身之内那股极致的冰封之力正在迅速蔓延,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嗜血的狞笑。 “南烟,看好了!何为真正的……血魔!” “血魔归墟·万劫噬魂!” 苏青巨吼一声,万丈法身周身的血色煞气瞬间到极致,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将那从天而降的冰封之力尽数吸入其中! 他竟然以《血魔归墟》的无上神通,强行吞噬、炼化天霜之主的冰封法则! “轰!轰!轰!” 法身之内,传来一阵阵剧烈的轰鸣!那是极致的冰寒法则与极致的血魔煞气在进行最为原始的碰撞和吞噬!苏青的法身表面,血光与蓝光交织,时而显现冰晶,时而浮现魔纹,气息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但苏青硬是咬牙坚持,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也是最直接、最粗暴的破局之法! “不可能……吞噬……寒寂……”天霜之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那是惊愕与不解。它作为法则化身,从未见过有生灵敢于直接吞噬它的本源力量。 然而,苏青不给它思考的时间!随着法身内部的剧烈震荡,那吞噬而来的冰封法则,竟然被他的《血魔归墟》硬生生逆转、转化,化为更加狂暴、更加精纯的血魔之力,反哺他的法身! “吼!” 万丈法身发出惊天咆哮,周身血色魔甲光芒大盛!他脚下猛地一跺,整个峰顶瞬间崩裂出无数巨大的裂缝! “巨剑斩魂!” 他双手紧握那柄山岳般的巨剑,凝聚了全身力量,以及刚刚吞噬转化的天霜之主本源之力,对着面前同样万丈之高的天霜之主,发出惊天一击! 这一剑,凝聚了血魔的极致杀伐,蕴含着法则的逆转之意! 天霜之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它来不及思考苏青为何能吞噬它的本源,也顾不得施展其他神通,本能地将全身力量凝聚,在体表形成一道晶莹剔透的冰晶壁垒,试图抵挡这一剑。 “嗤啦——!” 然而,天霜之主的冰晶壁垒,在苏青这融合了法则之力的巨剑面前,却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 巨剑裹挟着血色狂潮,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天霜之主的胸膛! “不……朽……”天霜之主发出了最后一声带着不甘与震惊的嘶吼。 “轰隆隆——!!!” 山崩地裂的巨响再次传来!天霜之主那万丈之高的身躯,被苏青一剑从中斩断!它那纯粹的寒冰身躯,在血魔煞气的侵蚀下,开始迅速崩解、融化,化作漫天纷飞的冰晶和纯粹的寒气,四散飘零。 随着天霜之主的崩解,笼罩着整个天霜峰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峰顶的狂风骤然平息,漫天的冰雪也开始消散,露出清澈的天空。 苏青的万丈法身也缓缓缩小,重新恢复了常人大小。他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强行吞噬法则之力,并施展如此强大的神通,对他消耗巨大。但他眼中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对力量的掌控感。 “苏青!”沐南烟迅速上前扶住他,担忧地检查他的伤势。 “没事,南烟。”苏青微微一笑,擦去嘴角的血迹,“只是法力消耗过巨,休息片刻便好。”他看向那已经完全消散的天霜之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是一种强大而纯粹的法则力量,可惜被冰冷意志所掌控,最终走向了毁灭。 他转头看向那被冰封的九尾巨狐,心中感叹。那冰封巨狐身上,笼罩的冰晶也随着天霜之主的消散,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融化。 酿酒老人和青驴也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 “我的天……这简直是神仙打架!”老人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老婆子我这辈子值了!” 青驴则直接趴在了冰面上,喘着粗气:“吓死驴爷了……苏大爷,您真是驴爷的偶像!” 沐南烟走上前,轻柔地抚摸着那被冰封的九尾巨狐,眼神中充满了敬意和哀伤。她能感觉到,随着冰封的解除,那九尾前辈的生命气息正在迅速流逝,显然其元神在被冰封的三百年间,早已消耗殆尽。 “前辈……安息吧。”沐南烟轻叹一声。 随着最后一层冰晶剥落,九尾巨狐的身躯也开始化为点点荧光消散,最终只留下了一枚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狐形玉佩,以及一卷古老的兽皮卷轴,静静地躺在冰面上。 沐南烟小心翼翼地拾起玉佩和卷轴。玉佩入手温润,里面似乎蕴含着一丝微弱却纯粹的妖力。而那兽皮卷轴,则充满了古老的气息。 “这是前辈留下的传承吗?”沐南烟心中一动。 苏青也走过来,他看向那空荡荡的冰封王座,以及周围残破的战场。 “这片峰顶,似乎也因天霜之主的消散而开始变化。”苏青指了指周围。果然,原本被极寒冰封的土地,开始有细微的冰块融化,露出下方黑色的岩石。 “天霜之主是此地极寒的具现,它消散后,这片天地也会逐渐恢复生机。”沐南烟道,她握着那狐形玉佩,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手中流转,仿佛是前辈的祝福。 苏青看着那巨大的冰封王座,以及周围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这王座……”他缓缓走上前,伸手触摸。王座通体由冰晶构成,但此刻已经不再散发恐怖的威压,反而变得温和而纯粹,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这王座,似乎是天霜峰的灵脉核心所在。”沐南烟也感应到了,“它与天霜峰融为一体,是凝聚此地天地元气的枢纽。天霜之主,便是通过占据它,才能掌控整个山峰的寒气。” “那么……如果我们坐上去,会发生什么?”苏青看向沐南烟,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第513章 主 沐南烟也心领神会,沉吟片刻道:“或许……可以掌控天霜峰的力量,甚至成为……此地的新主?” 她看向苏青,眼中带着鼓励和一丝期许。 苏青微微一笑,牵起沐南烟的手。 “既然如此,何不一试?”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酿酒老人和青驴,“两位,我们可能要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你们在此地寻一处安全之处,等待我们。” 酿酒老人连忙点头:“两位恩人放心,老婆子就在这里守着!”青驴也凑趣地“驴”了一声,表示同意。 苏青和沐南烟并肩走向那巨大的冰封王座。 王座冰冷而宏伟,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两人没有犹豫,苏青先行一步,然后回过身,牵着沐南烟的手,两人一同缓缓地,坐上了那宽阔的冰封王座。 在他们坐下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王座深处猛然涌出,瞬间将苏青和沐南烟笼罩! 王座上的冰晶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与他们体内的法力、妖力共鸣! 苏青只觉一股浩瀚的天地灵气,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体内,与他的十六天神煞魔功完美契合,滋养着他的法身,修复着他战斗的损耗。 同时,他感觉自己的神识无限延伸,仿佛与整座天霜峰融为一体,能清晰地感知到山脚下村民的呼吸,能“看”到山泉的涌动,甚至能“听”到冰层深处灵脉的律动! 沐南烟也感受到了同样的变化。王座上传来的灵气,对她的妖力有着难以言喻的滋养作用。那枚狐形玉佩在她手中光芒大盛,与她体内的九尾妖力相互呼应,仿佛在引导着她,让她对天地间的灵气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她感觉自己能听到风的低语,能感受到冰雪的呼吸,仿佛化身成了这座山的一部分,成为了它的守护者。 他们的神魂与王座相连,王座与天霜峰相连。此刻,他们并非简单地坐在这里,而是开始接管、掌控着天霜峰的权柄! 王座之下,酿酒老人和青驴惊叹地看着这一幕。 原本覆盖在峰顶的冰雪开始加速融化,露出下方的黑色土地,而新的生机,却在融化的冰雪下悄然萌芽。 一些耐寒的冰雪植物开始破土而出,散发出淡淡的生命气息。 头顶的云雾也完全散去,湛蓝的天空一望无垠。 冬日的阳光洒在峰顶,竟带来了丝丝暖意。 天霜峰,这片被冰封了三百年的绝地,在苏青和沐南烟的到来下,终于迎来了它的新生。 而这对夫妻,也在这至高之巅,共同开启了他们修行旅途的全新篇章。 这北洲之行,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波澜壮阔。 天霜之主消散后的第一个清晨,万道金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满了整个峰顶。 往日数百年不变的极寒坚冰,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冰雪融化的“滴答”声,如同天地间最悦耳的交响乐,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与一个新纪元的开启。 苏青和沐南烟并肩坐在那宏伟的冰晶王座上,他们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在静静地感受、消化着这场天翻地覆的蜕变。 王座作为天霜峰的灵脉核心,此刻正温和地将整座山脉的律动,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苏青闭着眼,神识随着王座的力量无限延伸。 他能“看”到,在山脉的深处,那些被冻结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地下河开始重新奔涌,发出沉闷的轰鸣。 他能“听”到,在山腰的岩石缝隙中,一些被冰封的草籽,正贪婪地吸收着融化的雪水,迸发出微弱却坚韧的生命意志。 他甚至能“感觉”到,山脚下,那条重新涌出清水的山泉,正被村民们以最虔诚的姿态环绕着。 他们的喜悦与信仰,化作一丝丝纯净的念力,跨越遥远的距离,汇入天霜峰的灵脉之中,滋养着这座重获新生的神山。 这种感觉无比奇妙,仿佛整座山峰都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那霸道的十六天神煞魔功,在与这股磅礴而纯净的天地之力交融时,原本难以抑制的凶煞之气,竟被缓缓梳理、打磨,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内敛,威力不减,却少了几分失控的风险。 “感觉到了吗?苏青,”沐南烟的声音轻柔地在他耳边响起,“这座山……在对我们表达善意。它在感谢我们为它驱逐了寒寂,也在接纳我们成为它新的主人。” 沐南烟的状态更为和谐。 作为九尾天狐,她天生就与自然亲近。 此刻,她身后的九条狐尾轻轻舒展,每一根毛发似乎都在与山间的风、流动的雪水、萌发的草木进行着最亲密的交流。 王座传来的浩瀚灵气,与她手中的狐形玉佩和体内的妖力形成了完美的共鸣。 她感觉自己仿佛化身成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山神,正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指引着万物的复苏。 “嗯,”苏青睁开眼,握住身边妻子的手,眼中的锐利与煞气褪去,只剩下温和与宁静,“这股力量,浩瀚无垠,却又生机勃勃。”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规律而充实。 酿酒老人和青驴没有下山,他们在距离峰顶不远处的一处背风山坳里,发现了一个被冰封的古老洞府,看样子是许久以前的修士留下的。 如今冰雪消融,正好被他们清理出来,当成了新的居所。 老人欣喜若狂地发现,用天霜峰顶初融的雪水,配合他在山腰发现的几种解冻后重获新生的灵草,酿出的酒,品质远胜从前的“醉千年”。 那酒液清冽甘醇,蕴含着磅礴的生命精气,老人将其命名为“初融甘露”,每日都会乐呵呵地给苏青和沐南烟送上一坛。 而青驴,则彻底把天霜峰当成了自己的乐园。 它不再需要驮着沉重的老人,每日在山间肆意奔跑,啃食着那些新长出的、蕴含着精纯灵气的嫩草,一身青色的驴毛变得油光水滑,连叫声都洪亮了不少。 第514章 之主 它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跑到苏青和沐南烟修行的地方,趴在一旁,看似打盹,实则也在吸收着两位主人修行时逸散出的灵气,竟也开启了灵智,变得越发通人性。 苏青和沐南烟的日常,则围绕着修行与探索展开。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王座时,他们会并肩盘坐,共同吐纳。 苏青运转十六天神煞魔功,周身煞气升腾,却被天霜峰的厚重灵气牢牢束缚,反复锤炼,如同百炼精钢。 沐南烟则催动妖力,九尾舒展,引动天地间的生命精气,化作点点绿色的光雨,洒遍峰顶,加速着植被的生长。 一刚一柔,一主杀伐一主生机,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峰顶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相互交融,共同提升。 白日里,苏青找到了一个地底熔岩与冰川融水交汇的洞穴,那里冷热交替,灵气激荡,是一处绝佳的天然锻造炉。 他将那柄厚重的巨剑置于其中,引动山脉地火与玄冰之力,日夜淬炼。 他不再追求剑的锋利与霸道,而是开始将自己对天霜峰的感悟,对生命与寂灭的理解,一点点融入剑中。 巨剑的形态没有改变,但其上那股纯粹的凶煞之气,渐渐多了一丝包容万物的厚重。 沐南烟则将大部分时间,用在了研究那位九尾前辈留下的兽皮卷轴上。 卷轴上记载的,并非什么惊世骇俗的攻击性神通,而是一部名为万灵归心诀的功法。 这部功法,讲究的是如何与天地万物沟通,借用山川草木、鸟兽虫鱼的力量为己用,滋养自身妖魂,最终达到“天人合一,万灵归心”的至高境界。 这与她此刻作为“山之主”的状态不谋而合。 她常常会独自一人,赤着双足,行走在刚刚冒出绿意的土地上。 她会俯身倾听一朵雪莲花开的声音,会伸手触摸一棵千年古松粗糙的树皮,感受它的沧桑。 有时,几只胆大的雪狐或岩羊会好奇地凑过来,她便会微笑着,用指尖轻点它们的额头,分享一丝精纯的妖力,助它们开启灵智。 她的气息,变得越来越空灵,越来越与整座天霜峰密不可分。 傍晚时分,是他们难得的休憩时光。 苏青会收起巨剑,沐南烟会放下卷轴。他们会坐在峰顶的悬崖边,看着壮丽的云海在脚下翻滚,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色。 “苏青,你看,”沐南烟靠在他的肩上,指着远处一只笨拙学飞的雪鹰幼鸟,“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死寂,现在,一切都活过来了。” “是啊,”苏青揽住她的腰,感受着妻子身上传来的温暖馨香,心中一片安宁,“有你的地方,便是生机所在。” 沐南烟轻笑出声,转过头,美眸中波光流转:“油嘴滑舌。我看是你的煞气,把那些不开眼的东西都吓跑了才对。” “或许两者都有。”苏青难得地开起了玩笑。他取过酿酒老人送来的“初融甘露”,为两人各倒了一杯。酒液入喉,清冽中带着一股温暖的生命力,瞬间洗去了一日修行的疲惫。 有时,他们也会聊起未来。 “等我们在这里的修为稳固了,我想回东洲看一看。”沐南烟轻声道,“不知故里,如今是何模样。” “好。”苏青的回答简单而坚定,“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沐南烟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轻声嗯了一声。 对她而言,最美的风景,不是这山巅的壮丽云海,而是身边这个无论何时都会陪着她的男人。 ...... 天霜峰的生态已经完全恢复,山腰以下,已是绿意盎然,珍奇的灵草灵药遍地生长。 山脚下的村庄,因为山泉的滋养,变得富饶而兴旺,村民们自发地在山脚修建了一座新的山神庙,供奉的,却是“苏沐两位山神”,香火日益鼎盛。 这一日,苏青和沐南烟正在王座上修行,苏青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投向了山下的方向。 “有人上山了,不是普通人。” 不久之后,一行身影出现在了峰顶。 为首的,正是雪狼部落那位独眼首领,他身后跟着几名精悍的部落战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震撼与敬畏。 当看到那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的峰顶,以及坐在王座上,气息渊深如海的苏青和沐南烟时,独眼首领再无怀疑,率领众人“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雪狼部落,拜见北洲之主,拜见九尾大人!”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崇敬。 “起来吧。”苏青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独眼首领站起身,激动地说道:“天霜峰的寒灾退去,整个北洲的冰雪都在消融,我们部落的日子好过了无数倍!我们就猜到,一定是尊贵的客人您二位,战胜了那远古的邪魔!您二位,是整个北洲的恩人!” 沐南烟微笑道:“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倒是你们,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是这头神驴!”独眼首领指向一旁正得意洋洋甩着尾巴的青驴,“我们循着山脉的变化前来探查,在山腰遇到了它,是它引我们上来的。” 原来,青驴在山间玩耍时,遇到了前来探查的雪狼部落,便自告奋勇地当起了向导。 故人重逢,自然是一番热闹。 独眼首领献上了他们部落最珍贵的礼物——用北地特产的火晶石和雪蚕丝编织而成的毯子,既能御寒,又能辅助修行。 苏青和沐南烟也未小气,他们赐予了雪狼部落一些在峰顶寻到的、对他们修行大有裨益的灵药,并允许他们在天霜峰外围的草场放牧。 这份善意,让雪狼部落众人感激涕零,也让苏青和沐南烟作为“北洲之主”的地位,在北地修士心中,变得更加神圣而牢固。 送走雪狼部落后,峰顶又恢复了宁静。但这次重逢,也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苏青和沐南烟知道,他们不可能永远停留在这座山上。 外面的世界,还有更广阔的天地,还有未了的因果,在等待着他们。 但至少现在,他们很享受这份属于彼此,属于这座山的宁静。 在这天霜之巅,他们是至高无上的主宰,也是一对最平凡的修行夫妻。 第515章 我爱你 送走了雪狼部落的独眼首领一行人,峰顶再度归于寂静。 然而,这份寂静不再是往日的冰冷与空旷,而是充满了生机与暖意。 夕阳将峰顶染成一片金红,连那冰晶王座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沐南烟依偎在苏青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宽厚而有力的心跳。 她抬眼看着他被晚霞映衬得轮廓分明的侧脸,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眸子,此刻也盛满了柔和的暮光。 “苏青。”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和女儿家的娇俏,“这北洲的风景,你可喜欢?” 苏青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清冽雪香和她身上独有的狐族幽香,沁人心脾。 “风景虽好,但若没有你在侧,便只是一片孤寂的冰天雪地。” 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电流,酥麻地传入沐南烟的耳中。 沐南烟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摩挲着他宽阔的胸膛,感受着他透过衣物传递过来的热度。 她能感觉到,在他们共同坐上王座,掌控天霜峰灵脉之后,苏青体内的气息变得更加沉稳厚重,连平日里不易察觉的煞气也内敛了许多,变得更加温和亲近。 “你这嘴,倒是越来越甜了。” 她抬头看他,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莫非这天霜峰的灵气,还能滋养你的情话?” 苏青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的温度让她感到舒适。 “情话若能滋养,那也只为你一人。我只是觉得,在这一年里,你似乎也变得更加……诱人了。” 他的目光在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间流转,最后落在她唇上。 沐南烟的脸颊微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几分。 她的九条狐尾在她身后不自觉地轻轻摇曳,如同害羞的花朵。 她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在这天霜峰的滋养下,她的妖力更为纯粹,神魂更加凝练,整个人也散发着一种更加成熟、更加动人的韵味,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魅惑,而非刻意的诱惑。 “你才是……让人越来越着迷。”沐南烟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吐气如兰,“一年前的苏青,可没有这般闲情逸致,与我坐看云海,细语温存。” 苏青的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那是因为一年前的我,还未能放下所有戒备,未能完全拥抱这份……独属于我的幸福。” 他低语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与坦诚。 “我的世界曾是无尽的杀伐与孤寂,是南烟你,以你的热情与柔情,融化了那些冰冷,填满了那些空缺。” 他的话语真挚而动情,让沐南烟的心头一颤。 她知道苏青过往的艰难与苦楚,也明白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是何等不易。 她抬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轻柔而绵长,带着无尽的爱意与理解,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融入其中。 唇齿交缠间,一股淡淡的酒香弥漫开来,那是酿酒老人送来的“初融甘露”的香气。 它不仅暖身,更暖心,为这片冰天雪地增添了几分醉人的朦胧。 “苏青,”沐南烟的气息有些不稳,声音也变得沙哑而撩人,“我感觉,今晚的天霜峰,特别温暖。” “那是我们的心……让它温暖起来了。”苏青的呼吸也变得灼热,大手沿着她纤细的腰肢缓缓上移,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而来,让她浑身一酥。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变得有些幽暗,倒映着她此刻娇羞而迷离的容颜。 “南烟,可愿与我……共赴一场更深层次的‘修行’?” 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暗示性,每一个字都像一道符咒,在她心湖激起涟漪。 沐南烟娇笑一声,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媚眼如丝。 “你这不正经的苏大侠,是想说……洞房花烛吗?” “若能与你夜夜洞房,我愿做那最不正经的魔道魁首。” 苏青在她耳边低语,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耳垂上,带着滚烫的热意。 他的手,已经轻柔地滑入了她的衣襟,掌心贴在她柔滑的肌肤上,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栗。 沐南烟感到浑身都酥麻起来,像是被一股电流击中。 她轻喘一声,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魅惑。 “你这般诱我……就不怕我把你吃干抹净?” “求之不得。” 苏青毫不犹豫地回应,眼神里充满了炽热的欲望和浓浓的爱意。 他知道沐南烟的性子,她外表娇俏,内心却有着狐族特有的热情和灵动。 他将她横抱起来,感受到她娇软的身体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紧紧贴合。 “天霜峰上,以天为盖,以雪为被……可好?”苏青吻着她的额头,声音里充满了浪漫的期盼。 “好,只要有你在。” 沐南烟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欢愉,她主动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拨弄着他耳边的发丝。 苏青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峰顶中央那片最平坦、被灵气滋养得生机勃勃的草地。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只有头顶星辰璀璨,以及他们彼此眼中,那比星光更加耀眼的爱意。 他们轻轻躺下,沐南烟的九条狐尾自动舒展开来,如同最柔软的绸缎,轻轻地将他们两人环绕起来,形成一个私密而温暖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寒意,只留下彼此缠绵的气息。 “南烟,你真美……” 苏青的目光痴迷地在她身上流连,他轻柔地解开她繁复的衣带,每解开一处,便低头轻吻一处。 沐南烟感受到他带着薄茧的指尖拂过皮肤,带来的阵阵酥麻。 她也主动伸手,替他褪去厚重的外袍,露出他精壮结实的上身。在星光下,他古铜色的肌肤散发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那是常年修习魔功与杀伐之道,以及近期掌控天地之力后,所带来的完美体魄。 “你也很……诱人,我的苏大侠。” 她纤细的指尖在他胸膛的肌肉上轻轻描画,感受着其下蕴藏的强大力量,以及他因情欲而变得急促的心跳。 他俯下身,温柔而缠绵地吻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在她敏感的锁骨处流连。沐南烟忍不住轻吟出声,身子在他怀里变得愈发柔软。 “我爱你,南烟。” 苏青在她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如同誓言般沉重而真挚。 沐南烟的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眼眶有些湿润。 她反手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深处,感受着他火热的气息。“我也爱你……一直都爱。” 这一刻,天地间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彼此的温度,以及那份浓烈得足以融化万年冰雪的爱意。 月光洒在他们赤裸的肌肤上,泛着圣洁的光泽。 九尾轻轻摆动,将他们完全包裹。 在天霜峰之巅,在星空之下,这对历经风雨、共同成长起来的夫妻,褪去了所有身份与戒备。 夜色渐深,峰顶只剩下细碎的喘息和情动的低语。 第516章 对手!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九尾形成的屏障,落在他们的身体上时,苏青和沐南烟缓缓醒来。 他们相视一笑,眼中是深深的满足与情意。 “昨晚的‘修行’,让我的神魂都仿佛受到了洗礼。” 沐南烟伸了个懒腰,娇躯如水般柔媚,声音带着晨曦特有的沙哑与磁性。 苏青吻了吻她的发顶:“那是自然。与你一同,胜过我苦修百年。” 他感到自己体内的法力流转更加圆融,原本偶尔会有的驳杂之气也消弭无踪,神识清明,仿佛一夕之间,境界又有了突破。 他们在王座上又盘坐了数日,稳固了境界,也彻底掌控了天霜峰的力量。 这座曾经的绝地,在他们手中焕发出蓬勃生机,成为了北洲一片祥和的净土。 山脚的村落,在天霜峰灵脉的滋养下,物产丰饶,人们安居乐业,将他们视为真正的山神。 然而,苏青和沐南烟深知,修行的道路永无止境,他们的使命也远不止于此。 “苏青,这里的一切都已步入正轨。我们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苏青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暖让沐南烟心头一暖。 “好,我们去闯。只是……要离开这里,还真有些不舍。”他目光扫过生机勃勃的峰顶,眼中带着一丝留恋。 “是啊,这里的宁静,是我从未体验过的。”沐南烟靠在他肩头,“但我们是修士,是探求大道之人,并非只是守着一片乐土。” 他们很快便做出了决定。下山之前,他们找到了酿酒老人和青驴。 “两位恩人,这是要走了吗?”老人眼中流露出不舍,但也带着理解。他知道,这等超凡之人,终究是属于更广阔的天地。 “是啊,老人家。”沐南烟温和地说道,“天霜峰已安定,山泉永续,北洲子民也将受山脉庇佑。我们在这里的使命已然完成。” 苏青则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老人:“这里有一些灵丹,可助您延年益寿,也能提升青驴的灵智,让它早日化形。往后天霜峰便劳烦您多照看。” 老人颤巍巍地接过玉瓶,老泪纵横:“大恩不言谢!老朽定当尽心竭力!” 青驴则急了,绕着苏青和沐南烟转圈,不停地“驴驴”叫唤,似乎在表达不舍和想要跟随的意愿。 沐南烟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小青,你在这里修行,有老人陪着,有天霜峰灵脉滋养,比跟着我们四处奔波要好得多。他日若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青驴似懂非懂地垂下头,蹭了蹭沐南烟的衣角,终究是选择留了下来。 告别了老人和青驴,苏青和沐南烟相视一笑,牵着手,缓缓走下天霜峰。 下山的路程远比来时轻松。天霜峰灵脉在他们掌控下,散发的威压已收敛,沿途的冰雪也在融化,露出平坦的土路。他们一路欣赏着重获生机的北洲风光,感受着天地间盎然的生命力。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天霜峰山脉范围,进入一片广袤的,被积雪覆盖的平原时,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异样气息。 这股气息并非寒冷,并非煞气,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它悄无声息,却带着一种侵蚀万物的腐朽感,连周围的积雪都像是失去了光泽,变得灰暗沉重。 “苏青,小心!”沐南烟瞬间警觉,九条狐尾在身后无风自动,散发出淡淡的红光。她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与之前任何敌人都不同。 苏青的眼神也变得凝重,他感到周身气机一滞,仿佛有无数无形的锁链,正试图禁锢他的法力流转。他毫不犹豫地将巨剑横于身前,剑身散发出微弱的血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片平原看起来空旷无垠,但在他们的神识感知中,却仿佛被一种特殊的力场笼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来了……”苏青低声说道,他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却又没有任何实体显现。 下一刻,周围的积雪突然无声无息地“活”了过来! 不是冰元素生物,也不是被操控的雪人。而是那看似普通的雪花,它们在半空中迅速凝聚,然后以一种诡异而扭曲的方式,自行组合成了一个又一个形态模糊的“人影”!这些雪人影没有五官,只有空洞的轮廓,但它们每一个都散发着浓郁的死寂气息,手中的“武器”——或是雪凝的长矛,或是冰铸的刀刃——同样是由纯粹的雪与死气凝聚而成。 它们数量众多,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际,仿佛无穷无尽。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雪人影的移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们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将苏青和沐南烟彻底围困在中央。 “这是……死气化雪?”沐南烟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这种敌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它们没有生命气息,没有实体灵魂,却能凝聚死气为形,行动迅捷而诡异。 “南烟,这些东西……不对劲。”苏青紧握巨剑,他能感觉到这些雪人影虽然看上去脆弱,但它们手中的武器却蕴含着一种连修士神魂都能侵蚀的诡异力量。 “呜……” 一声细微的、如同风吹过腐朽枯骨的低语,从四面八方的雪人影中同时传来。这声音轻不可闻,却直接渗透进他们的识海,试图动摇他们的道心。 “破!”苏青一声暴喝,巨剑横扫而出! “十六天神煞魔功·狂澜斩!” 一道巨大的血色剑罡以他为中心,如同怒涛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那些刚刚凝聚成形的雪人影瞬间被切割、崩碎,化作漫天纷飞的冰晶和灰白色死气。 然而,仅仅在剑罡消散的瞬间,那些被击碎的雪人影竟又以更快的速度重新凝聚成形,仿佛从未被摧毁一般!而且,它们散发出的死气,似乎还更加浓郁了几分! “它们……不死不灭?”沐南烟脸色变得凝重无比,九尾妖力流转,几道狐火流光射出,击中几个雪人影,虽然也将其焚烧殆尽,但很快,更多的雪人影从雪地中冒出,填补了空缺。 “不是不死不灭,”苏青沉声道,他的目光穿透迷雾,直射向这片平原的深处,“它们只是媒介!这片平原,被某种强大的死灵力量污染了!这些雪人影,是由那股力量操控,利用积雪和死气凝聚而成!只要源头不灭,它们便会源源不绝!” “源头……”沐南烟望向那被死寂气息笼罩的平原深处,那里一片灰蒙蒙,无法看清。 “我们闯入了一片死域。”苏青下达了判断。 他知道,这不再是单纯的战斗,而是一场生死之间的拉锯战。如果不能找到并摧毁那股死灵力量的源头,他们迟早会被这无穷无尽的死气雪人海所耗尽。 他们北洲之行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外部挑战,竟是这般诡异而棘手。 第517章 死亡将军 那无穷无尽的死气雪人,如同一支沉默而冷酷的大军,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它们的行动悄无声息,没有战吼,没有金铁交鸣,只有雪地中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及那股能侵蚀万物的腐朽死气。 “南烟,护住心神!”苏青暴喝一声,体内十六天神煞魔功轰然运转,澎湃的血色煞气如同一轮血日,将那阴冷的死气排开三尺,形成一片绝对的禁区。 他没有丝毫犹豫,巨剑再次出手,不再是单纯的横扫,而是化作一道道凝练至极的血色剑罡,如同蛟龙出海,精准地射向雪人军团最密集之处。 每一道剑罡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轻易便能撕开数十个雪人影。 然而,这片被污染的平原就是它们的主场,被撕碎的雪人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便重新从雪地中凝聚成形,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这样下去,我们的法力迟早会被耗尽!” 沐南烟秀眉紧蹙,九条狐尾在她身后交织成一道流光溢彩的赤红色屏障,将两人牢牢护在其中。 那些试图靠近的死气,一旦接触到这层屏障,便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被屏障上蕴含的纯净妖力与生机之力所净化。 她的双手十指翻飞,点点狐火如同有了生命的精灵,在雪人军中穿梭跳跃。 狐火的威力不在于爆炸性的破坏,而在于其燃烧神魂的特性。 然而,这些雪人影本就是没有灵魂的死物,狐火虽然能将其焚烧殆尽,但消耗的妖力与它们再生的速度相比,显然得不偿失。 “苏青,它们的再生之力源于这片大地!”沐南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能感觉到,这片平原的地下,仿佛有一颗巨大的、正在跳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在源源不绝地泵出死气!” “能确定方位吗?”苏青一剑劈开正面涌来的数十个雪人,沉声问道。 沐南烟闭上美眸,眉心处浮现出一点淡淡的绿色光晕,她将自己的感知提升到极致,穿透层层死气的干扰,与这片土地残存的、最微弱的生机建立联系。 片刻之后,她猛然睁开眼睛,指向平原深处的一个方向:“在那边!死气最为浓郁,几乎要将空间都腐蚀殆尽!那里就是源头!” “好!”苏青眼中杀意毕露,“既然守不住,那我们就……杀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实力。 “南烟,跟紧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巨剑高高举起。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嗜血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血魔归墟·血河开道!” 他一剑怒劈而下!这一次,斩出的不再是单纯的剑罡,而是一道宽达数丈、长达百丈的血色洪流! 这道血河完全由他精纯的法力与煞气凝聚而成,奔腾咆哮,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硬生生地在他与沐南烟面前,冲开了一条直通向前的通道! 血河所过之处,所有挡路的雪人影尽数被卷入其中,连同它们身下的积雪和死气,都被那霸道的力量一同吞噬、碾碎、消融! 一时间,在灰白色的死寂世界中,出现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色通途。 “走!” 苏青一手持剑,一手揽住沐南烟的纤腰,脚下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沿着这条血河开辟出的道路,急速向前冲去。 沐南烟则心领神会,将九尾屏障催动到极致,化作一个完美的赤红色光球,将两人笼罩。 光球外,无数雪人影从两侧疯狂涌来,悍不畏死地撞击在屏障上,却都被那纯净的妖力屏障所阻挡,化作一团团灰雾消散。 两人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刺入了这片死亡领域的心脏地带。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周围的死气愈发浓郁,几乎化作了粘稠的黑色液体,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沐南烟的妖力屏障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光芒开始变得明灭不定。 就在此时,前方那奔腾的血河突然一滞,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堤坝! “吼——!” 一声不似任何生物能发出的、充满了暴虐与腐朽意志的咆哮,从前方响起。 只见在血河的前方,无数的死气和被污染的冰雪正疯狂地汇聚、压缩! 一个比周围雪人影庞大十倍不止的巨大人形生物,缓缓从雪地中站了起来! 它身高近十丈,全身覆盖着一层由死气凝结成的、闪烁着幽蓝色光泽的黑色冰晶铠甲。 它手中提着一柄同样由黑冰构成的巨大斩马刀,刀刃上布满了狰狞的锯齿,散发着连空间都能冻结和腐蚀的恐怖气息。 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两团不断跳动的、深渊般的猩红色光芒。 这赫然是此地死气凝聚出的精华,一个守护核心的“死亡将军”! “孽障!”苏青眼神一凝,他能感觉到,这个死亡将军的力量,已经无限接近于炼虚后期的修士! 死亡将军没有任何废话,巨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高高跃起,手中的黑冰斩马刀带着撕裂苍穹的气势,朝着苏青和沐南烟狠狠劈下! 这一刀,锁定了他们的气机,避无可避!刀锋未至,那股腐朽的刀意已经让沐南烟的护体屏障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来得好!”苏青不退反进,将沐南烟护在身后,体内法力疯狂灌注于巨剑之中。 “神煞破·碎星!” 他双手持剑,逆流而上,迎着那巨大的黑冰斩马刀,正面斩去! 暗红色的剑罡在剑尖凝聚成一点极致的寒芒,与那巨大的刀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铛——!!!” 一声震耳欲聋、却又无比沉闷的巨响爆发!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环形扩散开来,将方圆百丈内的雪人影尽数震为齑粉! 苏青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身形被硬生生逼退了数十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而那死亡将军,也被他这一剑斩得倒飞出去,庞大的身躯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一击之下,竟是平分秋色! “苏青,它的核心在胸口那两团红光!”沐南烟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弱点,立刻提醒道。 死亡将军稳住身形,胸口的红光猛然大盛。 它张开无形巨口,一道夹杂着无数黑色冰晶的死亡吐息,如同山洪暴发,朝着苏青狂喷而来! 第518章 助我 “南烟,助我!”苏青暴喝一声。 “明白!” 沐南烟双手结印,九条狐尾光华大放,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凝聚出九道凝实无比的赤红色狐火锁链,如同九条灵活的火龙,绕过了死亡吐息的正面,从四面八方缠向死亡将军的四肢和身躯! “万灵归心·生机之缚!” 这些锁链上不仅有狐火的灼烧之力,更蕴含着《万灵归心诀》中磅礴的生命精气!对于死亡将军这种纯粹的死气凝聚体来说,这股生机之力,简直比剧毒还要致命! “嘶啦——!” 狐火锁链缠上死亡将军的瞬间,它的黑冰铠甲立刻冒出大量黑烟,仿佛被强酸腐蚀一般,发出痛苦的咆哮。它的行动,也因此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高手相争,一瞬即是永恒! “就是现在!”苏青眼中厉色爆闪,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没有选择远程攻击,而是将所有力量灌注于双腿,身形如电,瞬间欺近到死亡将军的面前! “血魔归墟·噬魂之握!” 苏青舍弃了巨剑,左手化掌为爪,掌心处浮现出一个微型的血色漩涡,带着吞噬神魂的恐怖吸力,无视了死亡将军周身的护体死气,狠狠地按向了它胸口那两团跳动的红光! “不!!!” 死亡将军第一次发出了带着恐惧情绪的意念咆哮!它想要挣脱,却被沐南烟的生机锁链牢牢束缚! 苏青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它的核心之上! “给我……灭!” 血色漩涡猛然爆发!死亡将军胸口的核心红光,连同其凝聚了无数岁月的精纯死气,都被那只看似不大的手掌疯狂地吞噬、拉扯、碾碎! “砰——!!!” 在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中,死亡将军庞大的身躯轰然解体,化作最精纯的死气消散在空中。而那些被吞噬的死气,则被苏青的《血魔归墟》强行炼化了一小部分,化为己用,补充着他刚才的消耗。 击溃了死亡将军,周围无穷无尽的雪人军团也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就是现在,走!”苏青拉起沐南烟,再次向前飞驰。 穿过这片区域,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一个巨大无比、如同陨石撞击形成的环形盆地,出现在他们眼前。盆地的最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无数骸骨和黑色岩石堆砌而成的、充满了邪恶与绝望气息的古老祭坛! 祭坛的四周,密密麻麻地跪着成千上万具早已干枯的古代士兵骸骨,他们保持着临死前最虔诚的朝拜姿势,仿佛在向祭坛献祭着自己的生命与灵魂。 而在祭坛的最顶端,一颗约有房屋大小、如同黑曜石雕琢而成、表面布满了诡异魔纹的巨大黑色心脏,正悬浮在半空中,有规律地一起一伏,缓缓搏动。 “咚……咚……咚……” 每一次搏动,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从心脏中扩散开来,席卷整个平原。这,便是这片死亡领域的真正源头——死域之心! “好邪恶的东西!”沐南烟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那颗心脏散发出的,是最为纯粹、最为本源的死亡与终结的法则之力! 就在他们踏入盆地的瞬间,那颗死域之心似乎也“看”到了他们。它搏动的频率骤然加快! 但这一次,它没有再凝聚雪人军团,而是直接发动了更为恐怖的攻击! 一股无形的、充满了绝望、哀伤、腐朽、终结的负面意志,如同精神海啸,狠狠地冲击着苏青和沐南烟的识海! 一瞬间,沐南烟的眼前天旋地转,她仿佛看到青丘故里被战火焚烧,族人被屠戮殆尽,而她自己则孤身一人,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沦。 苏青的眼前,也浮现出自己练功走火入魔,被煞气反噬,亲手杀死了沐南烟,最终在无尽的悔恨与疯狂中自爆身亡的恐怖幻象! “不——!” 这是来自法则层面的心灵攻击,直接勾起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南烟!醒来!是幻觉!”苏青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他怒吼一声,声音中灌注了坚不可摧的道心意志,如同惊雷在沐南烟的识海中炸响! 沐南烟浑身一颤,也从幻觉中挣脱出来,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好险……” 然而,死域之心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见心灵攻击无效,它巨大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后一道比之前死亡将军的吐息还要粗壮、还要漆黑的“寂灭死光”,锁定了两人,爆射而来! 这道光束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仿佛连光线和法则都要被其吞噬、抹杀!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苏青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南烟!用你的生机之力护住我周全!我要……把它整个吞了!” 沐南烟心中一惊,但看到苏青那坚定的眼神,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 她将所有的妖力都灌注于九尾之中,九条狐尾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不再是赤红色,而是变成了代表着极致生命力的翠绿色!一个充满了盎然生机的翠绿色光茧,将苏青和她自己包裹起来。 而苏青,则正面迎向那道寂灭死光! 他双手张开,整个人如同一个黑洞,体内的《血魔归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血魔归墟·天地同寂·唯我归墟!” 一个巨大无比、几乎要将半个盆地都笼罩进去的血色漩涡,以苏青为中心,轰然显现! 那道毁天灭地的寂灭死光,一头扎进了这个血色漩涡之中,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便被那霸道的漩涡硬生生地吞噬、分解! “吞了我的力量……你……该死!”死域之心第一次发出了清晰而暴怒的意念。 “该死的是你!”苏青怒吼着,催动着血色漩涡,反客为主,朝着祭坛顶端那颗巨大的黑色心脏,猛然罩了下去! 他竟是要以身为炉,以血魔归墟为火,强行炼化这颗代表着死亡法则的邪恶心脏! 一时间,整个盆地内,血色的吞噬之力与黑色的死亡之力展开了最为狂暴的交锋!翠绿色的生命光茧在其中沉浮,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却又顽强地守护着核心的两人,抵御着逸散出的每一丝毁灭性的力量。 这是一场生与死、吞噬与寂灭的终极较量!而北洲的命运,乃至更广阔天地的未来,都将在这场无人知晓的战斗中,悄然发生改变。 第519章 死域 血色漩涡与黑色心脏的碰撞,并未产生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而极致的“寂静”之中。 这片死域盆地,化作了一个法则的磨盘,以苏青的血魔归墟和沐南烟的生机之力为一方,以那颗死域之心为另一方,进行着最为原始、最为凶险的碾磨与吞噬! 对苏青而言,这无疑是他修行以来最凶险的一次豪赌。 当那颗死域之心被卷入血色漩涡的瞬间,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死亡本源,如同决堤的黑色天河,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直冲他的神魂识海! “嗡——!” 苏青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体温骤降至冰点,连神魂都像是要被冻结、粉碎。 无数负面的意志在他的识海中咆哮,万物终将腐朽,星辰终将熄灭,生命不过是走向死亡的一段无意义的旅程,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爱恨,在永恒的死寂面前,都不过是可笑的泡影。 他的道心,在这股纯粹的死亡法则冲击下,第一次出现了濒临崩溃的迹象! 他那引以为傲的滔天煞气,在这股更上位、更本源的死亡之力面前,竟显得有些微不足道,甚至隐隐有被同化、被腐蚀的趋势。 “苏青!” 就在他即将迷失在无尽死寂中的刹那,一股温暖、柔和,却又坚韧无比的翠绿色生命洪流,从他身后紧贴着的沐南烟体内,源源不绝地注入他的身体。 沐南烟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显然维持着这个生命光茧,并同时向苏青输送如此庞大的生机之力,对她来说是极其沉重的负担。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充满了信任与爱意。 “苏青,守住本心!你不是孤身一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如同一道神光,刺破了苏青识海中的无尽黑暗,“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循环的开始!有死,方有生!就像这片北洲,没有天霜之主的冰封寂灭,又何来我们的破而后立,何来如今的万物复苏!” “生与死……循环……” 沐南烟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苏青的心头! 他猛然惊醒! 是啊!自己为何要畏惧死亡?自己修行的十六天神煞魔功本就是在杀伐与寂灭中寻求无上大道的法门! 自己所追求的,不是被死亡同化,而是要驾驭死亡,掌控寂灭! 而南烟的生机之力,正是这循环中不可或缺的另一半! “我明白了……南烟,我明白了!” 苏青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不再是单纯地以煞气去对抗死气,而是心念一动,主动引导着沐南烟渡入体内的磅礴生机之力,与那股在他体内肆虐的死亡本源,进行了一次疯狂的对撞! “轰隆——!!!” 这次的巨响,是在苏青的体内爆发的! 生与死,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法则之力,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一半翠绿一半漆黑的“太极图”! 绿色的生机之力,不断洗涤、净化着死亡本源中的负面意志与腐朽杂质,而黑色的死亡之力,则在不断锤炼、压缩着生机之力,使其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纯粹。 在这个过程中,苏青的血魔归墟所化的巨大血色漩涡,就是那个维系着平衡、并不断从中汲取、炼化着两种力量的“磨盘”! “不……不可能!生与死……怎能共存……” 死域之心发出了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恐惧的意念。 它作为纯粹的死亡化身,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违背了它根本法则的景象。 “在我 和南烟面前,没有不可能!” 苏青长啸一声,他感觉自己的境界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攀升!他对生与死大道的感悟,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祭坛上空巨大的黑色心脏,在失去了死亡本源的支撑后,开始剧烈地颤抖,表面浮现出无数道裂纹。 “给我……破!” 随着苏青一声怒吼,他体内那个黑绿相间的“太极图”猛然加速旋转,产生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吸力! “咔嚓——!” 祭坛顶端,那颗巨大的死域之心应声而碎!化作最本源的、无穷无尽的死亡能量,如同百川归海,被苏青的血色漩涡彻底吞噬殆尽! 在死域之心破碎的瞬间,笼罩着整个平原的灰白色死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天空中的阴云散去,露出了久违的湛蓝天幕。 那些跪拜在祭坛四周的古代士兵骸骨,在失去了力量支撑后,也纷纷化作了最细微的粉尘,随风飘逝,仿佛得到了真正的安息。 “噗——!” 苏青和沐南烟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两人身上的光芒尽数散去,双双从半空中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了祭坛下方的雪地上。 “苏青……你……你没事吧?” 沐南烟气息萎靡,脸色苍白得吓人,但她第一时间还是挣扎着爬向苏青,眼中满是担忧。 苏青的状况看起来更糟,他全身皮肤龟裂,时而散发出浓郁的死气,时而又透出蓬勃的生机,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他体内互相冲撞,让他痛苦不堪。 “没……没事……” 苏青艰难地挤出两个字,他强行盘膝坐起,开始全力运转功法,调和体内那股几近失控的庞大力量。 他知道,自己虽然成功吞噬了死域之心,但想要将这股力量彻底化为己用,还需要时间。 这是一场豪赌,他赌赢了结果,但过程中的凶险与代价,此刻才真正显现出来。 沐南烟见状,也顾不得自己消耗过度的身体,立刻盘膝坐在他对面,伸出颤抖的双手,将自己体内仅存的妖力,化作最温和的生机之泉,缓缓渡入苏青体内,帮助他梳理、平衡那狂暴的能量。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阳光洒在这片重获新生的平原上,积雪开始融化,露出下面黑色的沃土。 甚至有一些耐寒的种子,在死气散去后,开始迫不及待地钻出地面,冒出点点新绿。 第520章 前往青峰山脉 不知过了多久,苏青体内那狂暴的气息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他睁开眼睛,双眸之中,左眼深邃如永夜,隐含死寂。 右眼灿烂如晨星,满是生机。 仅仅一瞬间,这异象便隐去,恢复了正常的模样,但他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变得更加内敛,更加深不可测。如果说以前的他是一柄出鞘的绝世魔剑,锋芒毕露。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神兵,平静之下,蕴藏着足以颠覆生死的恐怖力量。 “我成功了,南烟。” 苏青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息竟是灰色的,落地之后,让一小片土地瞬间枯萎又瞬间复苏。 “感觉……怎么样?” 沐南烟虚弱地问道,看到他没事,她才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苏青连忙将她揽入怀中,用法力探查她的身体,发现她只是妖力透支,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满眼都是心疼与爱意。 “辛苦你了。若没有你,我早已被那死亡法则吞噬,化为行尸走肉。” 他握住沐南烟的手,一股温和却又蕴含着磅礴生命力的能量缓缓渡入她的体内,迅速补充着她的消耗。 这股力量,正是他炼化了死亡本源后,对生命法则有了更深理解所产生的。 片刻后,沐南烟的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 她靠在苏青怀里,感受着他体内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强大气息,轻声道: “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生共死。” 苏青紧紧地抱着她,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 两人温存片刻,这才站起身,走向那座已经失去了所有邪恶气息的骸骨祭坛。 祭坛的最顶端,在死域之心破碎的地方,正静静地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却又散发着点点星辰般光芒的菱形晶体。 “这是……?”沐南烟好奇地问道。 “是那死域之心最本源的精华,我称之为‘死寂源晶’。” 苏青伸手将其摄入手中。晶体入手冰冷,却没有任邪恶之感,反而蕴含着一种关于“终结”与“寂静”的至高法则。 “这东西对我大有用处,不仅能让我更快地掌控体内新的力量,甚至可以用它来布置一个小型的‘死域’,困杀强敌。”苏青将源晶小心收起,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次的凶险遭遇,换来的收获也是难以想象的。 他的修为,已经稳稳地踏入了炼虚后期,并且因为对生死法则的领悟,真实战力远超同阶。 他们在这片平原上又休整了数日,直到两人彻底恢复到巅峰状态。 站在平原的边缘,回望那已经绿意盎然、充满生机的天地,再远眺南方连绵不绝的山脉,苏青握紧了沐南烟的手。 两人的身影,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南方的天际,疾驰而去。 从极北的死寂平原到位于北洲中部的青峰山脉,路途遥远,即便以他们如今的修为,全力飞行也需数日。 但这一次,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放慢脚步。 那场与死域之心的惊天大战,让两人无论是心境还是修为,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他们需要时间来沉淀,来适应。 而对于沐南烟来说,越是靠近那个承载了她童年记忆与家族血海深仇的地方,她的心绪就越是复杂,也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 他们降下云头,像最普通的旅人那样,行走在北洲广袤的大地上。 离开了人迹罕至的极北之地,天地间的景色也逐渐变得丰富起来。 他们穿过了被冰雪融水滋养、重新焕发生机的广阔苔原,看到了成群的雪地驯鹿在悠闲地啃食着嫩绿的苔藓。 空气中不再只有冰雪的冷冽,而是多了几分泥土与草木的芬芳。 苏青能清晰地感知到脚下这片土地的“心跳”。 他左眼中蕴含的死寂之力,让他能看到万物衰败、能量消散的轨迹。 而右眼中满溢的生机之力,则让他能捕捉到哪怕是最微弱的生命火花。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变成了一幅由生与死两种法则交织而成的、无比玄奥壮丽的画卷。 这种全新的视角,让他对力量的掌控愈发精微。 他甚至可以随手摘下一片枯黄的落叶,心念一动,那落叶便在他掌心迅速返青,恢复成最鲜嫩的模样,继而又在下一个瞬间化为飞灰,完成了从生到死再到尘埃的完整循环。 沐南烟则静静地走在他身边,感受着这久违的平和。 她身后的九条长尾,此刻收敛了所有的光华,只是安静地垂落着,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她很少说话,更多的时候是在观察,在感受。 她会为一朵在岩石缝隙中顽强绽放的雪绒花而驻足,也会出神地看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 每当看到那些人类村庄里,有孩童在嬉笑打闹,有妇人在河边浣衣,有老者在门前晒着太阳,她的眼神中总会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是对平凡幸福的向往,是对过往记忆的追思,也是对那场覆灭了她一切的灾祸,更加深刻的痛恨。 苏青总能敏锐地捕捉到她情绪的波动。他不会多言,只是默默地握紧她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给予她最坚实的支持。 七日后,他们终于走出了荒原,前方出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风雪城。 这是他们离开天霜峰后,遇到的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人类城市。 高大的城墙由北地特有的黑岩砌成,上面还残留着刀劈斧凿的痕迹,显得粗犷而坚固。 城门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充满了喧嚣的烟火气,与他们之前所处的万籁俱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们进去看看吧。” 苏青提议道,“顺便打听一下去青峰山脉的路,也了解一下如今北洲的局势。” “嗯。” 沐南烟轻轻应了一声,主动挽住了苏青的手臂。 她需要这股力量,来面对即将到来的,关于她过去的种种。 第521章 歇息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都对自身的气息做了极好的收敛。 苏青看起来就像一个气质沉稳的游侠,而沐南烟则像一位容貌绝美的大家闺秀。 两人走在街上,虽然依旧引人注目,但至少不会让人联想到他们是能翻天覆地的顶尖修士。 风雪城的建筑风格粗犷,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是贩卖皮毛、矿石、灵药以及各种妖兽材料的。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劣质酒的醇气和人群的嘈杂声,一切都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 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最热闹的酒楼,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 “两位客官,要点什么?”一个肩膀上搭着毛巾的店小二麻利地跑了过来。 “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上几样,再来一壶最好的热酒。”苏青随手抛出一块碎银。 “好嘞!”店小二喜笑颜开地去了。 很快,几盘热气腾腾的菜肴便被端了上来。 有大块的烤雪熊肉,有菌菇熬煮的浓汤, 还有一些用本地浆果酿造的烈酒。 沐南烟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这般人间烟火的味道了。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烤肉,细细地咀嚼着,眼中竟有些湿润。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是沐家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儿时,也曾被父亲带着,在这样热闹的酒楼里,吃着美味的菜肴。 “味道如何?”苏青柔声问道。 “很好。”沐南烟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入喉,冲散了心中的几分愁绪,“只是让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苏青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酒楼里人多嘴杂,是最好的消息集散地。他们一边吃着,一边听着邻桌的谈天说地。 “听说了吗?南边那几个大宗门,最近又不消停了,好像是为了争夺一处新发现的玄晶矿脉,打得头破血流。” “嗨,让他们打去!反正也打不到咱们风雪城来。我倒是听说,最近从青峰山脉那边跑出来不少妖兽,好几个进山采药的队伍都遭了殃!” “青峰山脉?” 邻桌一个络腮胡大汉压低了声音,“那个鬼地方,现在谁还敢轻易靠近?自从十几年前沐家被灭门之后,那里就变得邪门得很!据说到了晚上,还能听到山里有鬼哭的声音呢!” 听到“沐家”两个字,沐南烟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苏青不动声色地用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冷静。 那个络腮胡大汉似乎喝多了,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想当年,青峰沐家,在咱们北洲那也是响当当的大家族!他们家专出俊男美女,而且擅长培育一种叫‘月光兰’的灵花,畅销各国,富可敌国啊! 谁能想到,一夜之间,满门上下数百口,连同那些价值连城的月光兰,全都化为灰烬,连个活口都没留下!” “是啊,太惨了。官府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说是惹上了什么邪修,被寻仇报复了。唉,可惜了那么大一个家族。” “什么邪修!” 络腮胡大汉嗤之以鼻,“我可听我一个在州府当差的远房表哥说过,这事水深着呢! 沐家被灭的当晚,有人看到天上降下了紫色的雷电,根本不像是普通修士能弄出的动静! 而且,事后去查探的人,很多都莫名其妙地失踪或者疯掉了!所以后来,那里就成了禁地。” 紫色的雷电…… 沐南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模糊而破碎的画面。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天空中布满了令人心悸的紫色电蛇,火光冲天,哭喊声、厮杀声、以及一种……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也愈发苍白。 苏青见状,知道不宜再听下去。他放下几块银子在桌上,揽着沐南烟的肩膀,低声道:“我们走吧。” 离开了酒楼,外面的冷风一吹,沐南烟才稍稍清醒了一些。 “苏青,我……”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都知道。”苏青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别怕,有我。不管当年是邪修作祟,还是另有隐情,我都会陪你一起,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他扶着她,在风雪城找了一家安静的客栈住下。 一夜无话。 沐南烟做了一整夜的噩梦,梦里全是紫色的雷光和冲天的火海。 但每当她要被黑暗吞噬时,总能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紧紧握着她,将她从沉沦的边缘拉回来。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脸上时,沐南烟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枕在苏青的臂弯里。 他一夜未睡,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与守护。 看到他,沐南烟纷乱了一夜的心,终于彻底安定了下来。 “我没事了。” 她坐起身,眼神不再是昨日的脆弱与迷茫,而是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一定要回去看看。不管那里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要亲眼去看一看。” “好。”苏青起身,为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我们休整一下,就出发。” 他们没有在风雪城过多停留。 简单的补给之后,两人便离开了这座北地雄城,向着那片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青峰山脉,继续前行。 前方的路途,不再是坦途。 越是靠近青峰山脉,人烟便越是稀少,取而代之的是愈发茂密、阴森的古老森林,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丝丝诡异而不祥的气息。 北洲的旅途,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加漫长和荒凉。 离开风雪城后,他们向着地图上标注的青峰山脉方向前行。 官道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古老森林和连绵丘陵所覆盖的蛮荒之地。 这里的树木高大得遮天蔽日,扭曲的树干上挂满了灰绿色的苔藓,阳光都很难穿透下来,使得林间终年弥漫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不祥之感,随着他们的深入而变得愈发明显。 第522章 让你走了吗 沐南烟发现,这里的生灵都透着一股诡异。 她看到一只本该以速度见长的雪线豹,行动却迟缓笨拙,皮毛黯淡无光,眼神中充满了暴戾与癫狂。 它在发现苏青和沐南烟后,不假思索地扑了上来,却被苏青仅仅一个眼神便震慑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它的生命精气……被污染了。” 苏青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如今对生死二气的感知何其敏锐。他能“看”到,这片区域的许多生物体内,都缠绕着一丝极难察退的、充满了毁灭与暴虐气息的灰色能量。 这股能量在缓慢地侵蚀着它们的理智,扭曲着它们的生命形态。 沐南烟的心,也随之越沉越深。 又行了三日,他们来到了一条奔腾的河边。 河水清澈见底,却看不到一条游鱼,河岸两边的植被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枯黄。 苏青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河水。 “这水里,有雷霆的余韵。”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着,“非常狂暴,充满了毁灭性,但又与寻常的天雷不同,多了一丝……人为的、冷酷的法则之力。” 沐南烟站在他身后,听到“雷霆”二字,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那些被她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属于童年最后的噩梦碎片,又开始翻涌上来。 她记得,那晚的天空,就是紫色的。 就在这时,苏青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望向了他们来路上方的密林山壁之上。 沐南烟也瞬间警觉,九尾在身后悄然浮现,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跟了我们一天,也该现身了吧。” 苏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山谷。 林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苏青冷笑一声:“看来是非要我请你们出来了。”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对着那片山壁轻轻一划! 一道凝练至极的灰色剑气,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 这道剑气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死寂与生机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一丝涟漪。 “哼!好敏锐的感知!” 一声冷哼从山壁后方传来。三道身影冲天而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诡异的剑气。 他们呈品字形,落在苏青和沐南烟前方不远处的河滩上,将两人的去路完全堵死。 这三人皆身着统一的深紫色劲装,衣袍的领口和袖口处,用银线绣着一朵微不可见的、仿佛雷云般的奇特图纹。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气息深沉,赫然也是一位炼虚境的修士。 他身后的两人则年轻一些,神情倨傲,修为也达到了化神后期,手中各自握着一柄闪烁着紫色电弧的长刀。 他们看着苏青和沐南烟,眼神中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审视和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在看两个闯入了自己领地的蝼蚁。 “此地乃禁区。” 为首的中年男子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每年总有你们这种不知死活的散修,妄图来此寻宝。看在修行不易的份上,自断一臂,然后滚,可活命。”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似乎已经宣判了两人的命运。 沐南烟在看到他们衣袍上那紫色的雷云图纹,以及那两柄长刀上跳动的、熟悉而又让她憎恶的紫色电弧时,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 就是这种力量!就是这种气息!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才没有让自己失控地尖叫出来。 苏青将沐南烟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然了然。 他上前一步,将沐南烟稍稍挡在身后,平静地看着对方:“禁区?这片北洲大地,何时成了你家的后院?你们又是什么人?” “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太多。”中年男子失去了耐心,眼中杀机一闪,“既然你们自己不选,那我就帮你们选一条死路!动手,速战速决,处理干净!” 他似乎根本不屑于亲自出手,直接对身后的两人下令。 “是,执事!” 那两名年轻修士狞笑一声,身形化作两道紫色电光,一左一右,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朝着苏青和沐南烟夹击而来! 他们手中的雷刀挥舞,拉出两道刺目的紫色刀网,刀网之上电蛇狂舞,发出“噼啪”的爆响,将两人所有闪避的空间都彻底封死! 这套合击之术显然演练了无数遍,狠辣而高效!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早已今非昔比的苏青。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苏青甚至连巨剑都未出鞘,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对着那漫天刀网,轻轻一握。 一个肉眼难见的、由纯粹死寂之力构成的微型领域,瞬间在他掌心前方展开。那两张狂暴无比的紫色雷电刀网,在冲入这个领域的刹那,就像是被泼了水的炭火,所有的雷光、所有的刀气,都在瞬间被湮灭、化解,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什么?!” 那两名年轻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骇然与不解。 为首的中年执事,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功法,竟能如此轻易地化解他们引以为傲的“紫霄神雷”之力! 就在两名年轻修士一愣神的功夫,苏青的反击到了。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是对着左边那名修士,屈指一弹。 一道纤细的灰色气劲,如同附骨之疽,瞬间穿透了那名修士的护体罡气,没入他的体内。 那名修士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他那原本充满活力的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 乌黑的头发在数息之内变得花白、干枯、脱落;饱满的皮肤则迅速失去水分,变得干瘪、松弛,布满皱纹和老人斑。 不过短短五六个呼吸的时间,一个生龙活虎的化神后期修士,就变成了一具生机断绝、仿佛风干了数百年的干尸,“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摔成了一地骨灰! 一指,定生死! 这恐怖绝伦、闻所未聞的一幕,让剩下的一名年轻修士和那位中年执事,同时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剩下的那名年轻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 “我让你走了吗?” 第523章 不管你们是谁,都要偿命! 苏青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右手探出,五指张开,磅礴的生机之力喷涌而出,化作数道翠绿色的藤蔓,瞬间将那名修士捆了个结结实实,任凭他如何催动雷力,都无法挣脱分毫。 “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地?十几年前,覆灭青峰沐家的是不是你们!” 苏青的声音如同万年玄冰,每一个字都敲击在对方的心神之上。 那中年执事脸色变幻数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他知道今天遇到了硬茬,不可能善了了。 他没有回答苏青的问题,反而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符,毫不犹豫地将其捏碎! “不好!”苏青心中警铃大作。 然而,那玉符破碎后,并没有发出任何攻击,而是从中年执事和那名被俘的年轻修士的眉心处,同时浮现出一个与衣袍上相同的雷云图纹! “啊——!!!” 两人同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是被点燃的木炭,从内到外燃烧起紫黑色的火焰,短短一瞬间,便连同神魂一起,化作了两捧飞灰,彻底消散在天地间,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这禁制,竟是如此歹毒! 空气重新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但沐南烟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她缓缓走到那两捧灰烬前,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着,泪水终于决堤而下。 “是他们……苏青……就是他们!” 她泣不成声,“那种紫色的雷,那种霸道的气息,还有那歹毒的手段……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苏青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拍着她的后背,眼中杀意凛然。 “我看见了,南烟。”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们派人常年驻守于此,说明沐家的旧址里,一定有他们想要得到,或者害怕被人发现的秘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我们也并非一无所获。” 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正静静地躺着一片刚才从那中年执事身上,用巧劲撕扯下来的衣角。 衣角上,那个由银线绣成的、狂暴而又神秘的雷云图纹,清晰可见。 “不管他们是谁,叫什么名字。” 苏青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敢用如此手段覆灭你的家族,又在这片土地上留下如此深的创伤。那么,等我们查明真相的那一天,我便会让他们……百倍奉还!” 沐南烟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苏青坚毅的侧脸,心中的悲痛与仇恨,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决心所取代。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往事的冰山一角。 虽然敌人狠毒地抹去了一切线索,但也彻底证实了沐南烟的猜想,并为他们指明了前路的方向。 青峰山脉,那片生她养她的故土,此刻在他们眼中,已不仅仅是复仇的目的地,更是一个危机四伏、藏着惊天秘密的漩涡中心。 他们知道,前路必将更加凶险。但此刻,他们心意相通,道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收拾好心情,两人对视一眼,再次踏上了征途,向着那片云雾缭绕、杀机暗藏的青峰山脉,一步步走去。 那三个紫衣人的自尽,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虽然表面恢复了平静,但水面下的暗流却已变得汹涌狂暴。 苏青和沐南烟都明白,从捏碎那枚玉符的时刻起,他们就不再是秘密的探寻者,而是变成了被毒蛇盯上的猎物。 “他们反应如此激烈,甚至不惜动用这种决绝的禁制来抹除线索,” 苏青将那片刻着雷云图纹的衣角收入储物戒,眼神冰冷,“这更加证明,青峰山脉的秘密,远超我们的想象。” 沐南烟压下心中的悲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燃烧的意志。 她点了点头,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带着一丝寒意:“不管是什么秘密,我都要亲手揭开它。我沐家数千口人的血,不能白流。” 他们没有在原地停留,敌人既然能派来第一波人,就一定会有第二波,第三波。 两人收敛全部气息,如两道幽影,加速向着青峰山脉的方向潜行而去。 越是靠近山脉,周遭的环境就变得越发诡异。 他们进入了一片被称为“雷煞之林”的区域。 这里的树木通体呈现出一种被雷电反复劈烧过的焦黑色,树干扭曲,形如鬼爪,但偏偏又没有彻底死去。 在那焦黑的树皮之上,时不时会有一道细小的、紫色的电弧一闪而逝,发出“噼啪”的轻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与腐朽混合的难闻气味。 这片森林里,寂静得可怕,没有任何鸟兽虫鸣。 “小心,这里的每一棵树,都被那种狂暴的雷霆之力侵染了。” 苏青的神识散开,立刻察觉到了危险。 他右眼的生机之力,在这里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正常的生命波动,只有无尽的、被扭曲的狂躁与死寂。 就在他们穿行到林区深处时,异变陡生! “嗡——!” 整片雷煞之林仿佛活了过来!数十棵焦黑的巨树,那如同鬼爪般的树枝猛然伸长,化作一条条黑色的、缠绕着紫色电蛇的恐怖长鞭,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朝着两人抽打而来! 每一条树鞭都带着破空之声,威力堪比化神修士的全力一击! “雕虫小技!” 沐南烟娇喝一声,不等苏青出手,她已抢先一步! 九条狐尾在她身后轰然展开,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绽放出刺目的赤红色光华。 “狐火·燎原!” 九股凝练至极的赤红色狐火,如同九条火龙,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盘旋席卷而出! 狐火并非凡火,它燃烧的不仅是实体,更是能量与法则! 那些缠绕着紫色电蛇的黑色树鞭,在接触到狐火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克星,上面的紫色电弧发出了尖锐的嘶鸣,竟被狐火硬生生点燃、吞噬! “滋啦啦——!” 焦黑的树木被狐火引燃,非但没有烧成灰烬,反而发出了如同冤魂厉鬼般的凄厉咆哮。 第524章 天罚神殿 那些被雷霆之力污染的树木之灵,在狐火的灼烧下,被强行净化,最终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沐南-烟的狐火,在这片被邪恶雷力污染的土地上,竟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净化神效! 然而,敌人的杀机,又岂会如此简单。 就在沐南烟催动狐火,净化周围树木的瞬间,三道比之前那两个年轻修士更加刁钻、更加凌厉的紫色刀光,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从被火焰净化的空隙中刺出,直取苏青的后心、咽喉和丹田三大要害! 与此同时,一道更加强大的、充满了威压的意念锁定了沐南-烟! “在本座面前玩火?小姑娘,你还嫩了点!紫霄雷狱!” 一声冷喝从林中阴影处响起。 只见一片由纯粹的紫色雷霆之力构筑而成的、约有十丈见方的雷电囚笼,凭空出现,当头朝着沐南烟罩下! 这雷狱之中电光狂舞,散发出的毁灭气息,竟让沐南烟的护体狐火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出手之人,显然比之前那名执事更加强大,是一位真正的炼虚境强者! 他算准了时机,以雷煞之林为第一重杀招,以三名属下为第二重偷袭,而他自己,则亲自出手,以雷霆之势,要将沐南烟一举擒杀! 一环扣一环,无尽的杀机,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杀之局,苏青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抹森然的冷笑。 “终于肯出来了么。”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三道偷袭的刀光,只是心念一动,将那枚“死寂源晶”祭了出来! 那枚菱形的黑色晶体悬浮在他身前,一股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冻结万物的领域,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死寂领域! 领域所及之处,时间仿佛都变得粘稠。 那三道快若闪电的紫色刀光,在冲入领域范围的刹那,速度骤降,刀身上狂暴的雷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灭了所有的能量。 三名偷袭的紫衣杀手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神情,他们感觉自己体内的法力,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上位法则强行剥离、归于寂静! “不好!是领域!快退!”藏在暗处的那名炼虚境强者发出了惊怒的吼声。 但,晚了。 苏青缓缓转过身,深邃的左眼之中,倒映着那三名杀手惊恐的面容。他只是轻轻抬起手,对着他们,虚虚一握。 “寂灭。”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轻响,那三名化神境的杀手,连同他们手中的雷刀,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崩解成了最原始的微尘,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 而在另一边,面对那当头罩下的“紫霄雷狱”,沐南烟在最初的压力之后,眼神也变得无比坚定。 她知道苏青为她挡下了一切后顾之忧,她要做的,就是正面击溃眼前的敌人! “比起你的脏雷,我的火,可要干净多了!” 她双手结印,九尾合一,化作一道通天的赤色光柱,主动迎向了那座雷电囚笼! “轰隆——!!!” 火焰与雷霆,在半空中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碰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方圆数百丈的雷煞之林尽数夷为平地! 沐南烟闷哼一声,身形微微晃了晃,但那座紫霄雷狱,也被她这全力一击,硬生生轰得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电蛇消散! 一道身影从林木的阴影中踉跄退出,惊疑不定地看着毫发无伤的两人。 此人同样身着紫衣,但衣袍的质地明显更加华贵,胸口的雷云图纹是用金线绣成,显得威严不凡。 他面容枯瘦,双眼狭长,正是刚才出手的那名炼虚境强者,其身份,赫然是一名“护法”。 “领域……掌控生死法则的领域……” 金线护法死死地盯着苏青,眼中充满了忌惮与贪婪,“你究竟是什么人?北洲何时出了你这等人物!”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在此地镇守多年,对北洲的顶尖战力了如指掌,却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号人物。 如此年轻,便已踏足炼虚,甚至领悟了传说中的生死法则领域!此等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杀你们的人。” 苏青言简意赅,一步步向他走去。 每一步踏出,他周身的死寂领域便扩张一分,那股万物凋零的恐怖气息,让金线护法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 “狂妄!” 金线护法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厉声喝道,“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与我‘天罚神殿’为敌吗?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天罚神殿! 这是他们第一次,从敌人的口中,听到这个组织的名字! “很好。”苏青的脚步停下,“这个名字,我记下了。现在,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想杀我?做梦!”金线护法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就让你见识一下,天罚神雷真正的力量!” 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自己的金线雷刀之上。那柄刀瞬间紫光大盛,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纯粹、充满了审判与毁灭意志的雷霆之力冲天而起! “天罚敕令·紫霄灭神斩!” 他将全身的法力都灌注于这一刀之中,一道长达百丈的、凝实得如同紫色水晶般的恐怖刀罡,锁定了苏青的元神,当头劈下! 这一刀,已经超越了普通炼虚境的范畴,无限接近炼虚后期!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苏青的眼神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这一次,他的右眼中,那代表着无尽生机的星辰,骤然亮起! 一股与刚才死寂领域截然相反的、充满了磅礴生命力的气息,席卷而出。 “生与死,本为一体。” 苏青左手死寂,右手生机。他双手在胸前缓缓合拢,一个半黑半绿、缓缓旋转的太极图,在他的掌心浮现。 “轮回磨盘。” 他轻轻将手中的太极图向前一推。 那看似缓慢的太极图,却后发先至,精准地迎上了那道紫色的灭神刀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足以开山断岳的恐怖刀罡,在碰触到轮回磨盘的瞬间,就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泥潭。刀罡上蕴含的狂暴毁灭之力,被磨盘中的死寂之力不断分解、湮灭;而其最本源的雷霆能量,却又被生机之力所引导、转化、吸收。 一正一反,一生一死,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第525章 屠杀! 在金线护法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他引以为傲的至强一击,就这么被那个小小的、玄奥的太极图,硬生生给“磨”没了!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法则!这是什么道!”金线护法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苏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轮回磨盘在磨灭了刀罡之后,速度不减,瞬间印在了金线护法的胸口。 “啊……” 金线护法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他的身体,便在那黑绿二色的光芒中,一半迅速枯萎、衰败,化为干尸;另一半却又生机勃发,不受控制地长出无数的血肉藤蔓,最终,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他的体内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平衡,然后……轰然湮灭。 形神俱灭。 苏青收回轮回磨盘,看也未看那消散的灰烬,径直走到沐南烟身边,牵起她的手:“走吧,真正的杀机,还在前面。” 沐南烟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战,他们不仅知道了敌人的名号——“天罚神殿”,更见识到了对方那层出不穷、狠辣至极的杀招。 他们仿佛已经能预见到,在那云雾缭绕的青峰山脉之中,必然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这无尽的杀机,才刚刚开始。而他们,别无选择,唯有迎难而上,杀出一条通往真相的血路。 然而,金线护法的身死道消,并未给这片天地带来片刻的安宁,反而像是捅破了马蜂窝,彻底激怒了那隐藏在幕后的“天罚神殿”。 苏青和沐南烟的身影刚从原地消失,数道强横的神念便已扫过这片狼藉的战场。当感知到金线护法连同其麾下小队已然形神俱灭时,一道道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命令,从青峰山脉深处,向着四面八方传递开来。 “目标两人,一男一女,实力炼虚境,已进入外围警戒区!启动‘天罚’三号序列,所有外围小队,不计代价,就地格杀!” 一张无形的大网,就此张开! 苏青与沐南烟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化作两道模糊的流光,在崎岖的山林间飞速穿行。他们没有选择飞行,因为高空中那股被神念锁定的感觉如芒在背,太过危险。 “他们的人,太多了。”沐南烟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她的神念感知中,四面八方都有数量不等的气息,正以一种合围之势,向他们疯狂涌来。 “多,才好杀。”苏青的回答简洁而冰冷。他体内的战意,在吞噬了死域之心后,早已与生死法则融为一体,敌人的强大与众多,非但不能让他畏惧,反而让他那刚刚蜕变的力量,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话音刚落,前方的密林中,骤然亮起数十个光点! “咻咻咻——!” 数十支通体由紫色雷晶打造的箭矢,如同自地狱追魂而来的毒蝗,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封死了他们所有的前进路线!每一支箭矢上,都附着着歹毒的“蚀骨神雷”,一旦命中,雷力便会侵入骨髓,废人道基! “换防!” 苏青暴喝一声,原本前冲的身形猛然止步,反手将沐南烟拉到身后,自己则顶在了最前方。 他双臂一张,死寂领域再次展开!但这一次,不再是全方位的扩散,而是高度凝练,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面看不见的、却仿佛能吞噬万物的灰色障壁! 那数十支威力惊人的雷晶箭矢,在射入死寂领域的瞬间,便如同陷入了时间的沼泽,上面的雷光迅速熄灭,动能被飞速剥夺,最终“叮叮当当”地无力坠落在地,变成了一堆废铁。 而就在苏青防御的刹那,沐南烟已然出手! “万灵归心·森罗为兵!” 她双手虚按大地,磅礴的生机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的山林! “轰!轰!轰!” 大地剧烈震颤,方圆百丈之内,所有的树木、藤蔓、山石,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无数粗壮的藤蔓如同绿色的巨蟒,拔地而起,精准地缠向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紫衣射手;坚硬的岩石化作一个个笨拙却力大无穷的石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发起了冲锋;就连地上的落叶,都汇聚成一道道锋利的风刃,席卷而去! 一时间,林中惨叫声四起! 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天罚神殿杀手,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于整个森林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引以为傲的雷法,在面对这无穷无尽、充满了纯净生机之力的“植物大军”时,竟显得如此无力! 一名杀手刚刚用雷刀斩断缠绕住双腿的藤蔓,下一秒,就被一根从地底钻出的尖锐石笋贯穿了胸膛!另一名杀手飞至半空,想要躲避,却被无数飞叶组成的漩涡包裹,瞬间被切割得血肉模糊!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沐南烟此刻就如同这片森林的女神,一念之间,便可操纵万物,绞杀一切敌人! 然而,天罚神殿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孽畜!竟敢操控污秽草木!给我净化!” 一声暴喝,三名气息远比普通杀手强大的“银线执事”从三个方向同时杀出!他们手中结着同样的法印,三股精纯的紫霄神雷之力汇聚在一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紫色雷球! “三才灭生雷!” 雷球轰然炸开,化作一片紫色的雷电瀑布,向着下方倾泻而下!这雷电充满了毁灭与净化的力量,所有被触及的藤蔓、石人,都在瞬间被摧毁、汽化,沐南-烟的“森罗为兵”之术,竟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就在这片刻的僵持中,苏青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一名正在全力维持雷法的银线执事身后。 那名执事心头警兆狂生,护体雷罡瞬间催动到极致!然而,一只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苍白的手掌,却无视了他引以为傲的雷罡,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你的生机,我收下了。” 冰冷的声音响起,那名银线执事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他只感觉自己体内的生命力,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那只手掌疯狂地吞噬、抽离!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短短一息,便化作了一具没有半点生机的干尸! “老三!” 另外两名银线执事又惊又怒,但他们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苏青的身影已经如同跗骨之蛆,贴近了另一人。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结果。 第526章 恭迎大祭司 面对如今掌控了生死法则的苏青,近身搏杀,无异于自寻死路!他的身体,就是一个能同时吞噬生机与湮灭能量的“归墟”! 转瞬之间,三名强大的银线执事,便已陨落两人! 剩下的最后一人吓得肝胆俱裂,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袖中的求救玉符,转身便要化作雷光逃遁。 “在我面前,你还想走?” 苏青眼中厉色一闪,他没有去追,只是对着那道雷光,遥遥一指。 “轮回·剥夺!” 一道灰绿相间的玄光,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没入那道雷光之中。 正在亡命飞遁的银线执事,身体猛地一僵。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与天地灵气的联系,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法则之力,硬生生地斩断了!他体内的法力,成了无源之水,再也无法补充分毫!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飞行,他便法力耗尽,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跌落下来,被下方沐南烟重新催动的无数藤蔓,瞬间淹没、绞杀! 弹指之间,一支由数十名精锐杀手和三名银线执事组成的精英队伍,全军覆没!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雷电烧焦的臭味。 苏青走到沐南烟身边,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渡过去一道精纯的生机之力:“消耗太大了,接下来交给我。” 沐南烟摇了摇头,眼神却无比坚定:“不,这是我的复仇,我必须亲手参与。” 苏青看着她眼中的决绝,不再多言,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他们知道,这连绵不绝的袭杀,只是天罚神殿的开胃菜。真正的杀招,还在那青峰山脉的核心地带等着他们。 两人没有片刻停留,踏着敌人的尸骨,继续前行。 前方的山路,变得愈发险峻,而敌人的截杀,也变得愈发疯狂和不计代价。 他们遇到过由上百名杀手组成的雷法军阵,以军势合力,召唤出百丈之巨的雷霆魔神,却被苏青一剑破之,以“血河开道”之术,将整个军阵冲刷得干干净净,尸横遍野。 他们也曾陷入过歹毒的“万魂雷狱”大阵,无数被虐杀的冤魂在雷光中咆哮,企图污染他们的心神。但苏青的死寂领域,本就是一切灵魂的终极归宿,所有冤魂在进入领域的瞬间,便得到了真正的“安息”。而沐南烟的纯净狐火,更是将那大阵的邪恶根基,烧了个一干二净。 杀!杀!杀! 从山脚到半山腰,短短数十里的路程,他们却仿佛闯过了一整片修罗地狱! 苏青的煞气与死寂之力愈发凝练,沐南烟的生机之力与狐火也愈发纯粹。两人的配合,在这一场场血与火的战斗中,磨合到了天衣无缝的境界。 苏青主杀伐,他就是一柄无坚不摧的矛,以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撕碎眼前的一切敌人。 沐南烟主掌控与净化,她就是一面坚不可摧的盾,以生机之力化解万千诡术,以燎原狐火荡尽一切污秽。 当他们终于杀穿重重阻截,站在一处可以远眺到青峰山脉主峰的山巅时,两人脚下,已是伏尸数百,血流成河。 远方,那曾经秀丽无比,被誉为北洲明珠的青峰山脉,此刻却完全变了模样。 整座山脉的上空,都被一层厚重如墨的紫色雷云所笼罩,云层之中电蛇狂舞,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轰鸣。曾经的奇花异草、飞瀑流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焦黑的土地和扭曲的、被雷电魔化了的植物。 而在那主峰之巅,一座充满了霸道与威严的、完全由紫色雷晶构筑而成的宏伟宫殿,取代了沐家曾经的府邸,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如同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 那里,就是天罚神殿在此地的巢穴! “他们……竟然在我的家园之上,建了这么一座邪恶的宫殿……”沐南烟看着那座宫殿,浑身颤抖,眼中喷涌出的,是足以焚尽苍穹的怒火。 “别急。”苏青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很快,我们就会把它……从那里抹掉。” 就在此时,一道充满了无上威严与冷酷意志的声音,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响彻了整片山脉。 “两个闯入神之庭院的蝼蚁,你们的杀戮游戏,到此为止了。” “恭迎,刑罚大祭司!” 山脉各处,所有残存的天罚神殿教众,都朝着主峰的方向,狂热地跪拜了下去。 只见那雷晶宫殿的顶端,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第527章 亵渎 那道声音,不似凡人,更像是法则本身在言语。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天地的威压,仿佛在宣告着不容置疑的审判。 雷晶宫殿之巅,那道身影由虚转实。 他身着一袭比夜空还要深邃的紫色祭祀长袍,上面用璀璨的星辰金线勾勒出复杂而玄奥的雷霆神纹。 他没有携带任何兵器,仅仅是负手而立,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但那双眼眸里,却没有任何属于生灵的情感,只有绝对的、高高在上的冷漠,仿佛在俯瞰两只已经死去的蝼蚁。 “刑罚大祭司……” 苏青缓缓念出这个名号,他能感觉到,此人身上那股雷霆法则的威压,已经远远超出了炼虚境的范畴,甚至触及到了那一丝通往更高境界的门槛! 这,是一个半步合体境的恐怖存在! “你们的罪,是亵渎。” 大祭司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对着天空,“而亵渎的代价,便是神罚。现在,领受你们的结局吧。” “天罚敕令·雷狱降世!” 随着他话音落下,笼罩着整个青峰山脉的无尽雷云,在这一刻疯狂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但边缘,却是由亿万道紫色雷霆汇聚而成的、真正的“雷霆海洋”! “轰隆隆隆——!!!” 整片天空,都塌了下来! 那片雷霆海洋,以毁天灭地之势,朝着苏青和沐南-烟所在的山巅,当头倾泻而下! 这不是一道雷,也不是一片雷,而是整个天空的愤怒,是足以将方圆百里瞬间从地图上抹去的、真正意义上的天灾! “南烟,守住心神!” 面对这末日般的景象,苏青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意! 他狂啸一声,体内的生死太极图疯狂运转,将自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极致! “归墟·死界!” 他猛地一跺脚,以他为中心,一个巨大无匹的灰色领域轰然张开! 这不再是之前那般无形无质的领域,而是一个肉眼可见的、充满了绝对死寂与终结气息的灰色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光线被扭曲,声音被吞噬,一切法则都在走向寂灭! 那倾泻而下的雷霆海洋,在撞入“死界”的瞬间,就如同沸水泼入寒冰! 无数紫色的雷霆之力,在接触到灰色领域的刹那,便被那霸道的死亡法则强行分解、湮灭、化为虚无! 然而,雷霆海洋的力量实在太过浩瀚,几乎无穷无尽! “死界”在硬抗了几个呼吸之后,也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边缘处甚至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就是现在!” 在苏青硬抗下天罚的瞬间,沐南烟动了! 她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周身涌动着与这片毁灭景象截然相反的、纯粹到极致的生命神辉! “以我之血,唤我家园!万灵归心·大地复苏!” 她咬破舌尖,一口蕴含了她本源精血的鲜血喷洒在这片被她鲜血染红的土地上! 她双手结成一个玄奥的法印,九条狐尾绽放出璀璨夺目的翠绿色光芒,狠狠地刺入了脚下焦黑的大地!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生命力,以沐南烟为中心,向着整座山峰疯狂蔓延! 奇迹发生了! 那被雷霆之力侵染了十数年、早已化作焦土的大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 干裂的土地上,一株株翠绿的嫩芽破土而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坚韧的藤蔓与古树! 一条条早已干涸的山泉,竟重新开始流淌出充满了灵气的泉水! 沐南烟,竟是以一己之力,要将这座被魔化了的山峰,重新“活”过来! 而这些被唤醒的生机,立刻与天空中的雷霆海洋,形成了最激烈的对抗! 无数拔地而起的巨树形成了一道道绿色的屏障,一层层地削弱着雷霆的威力。 这片刚刚复苏的大地,正在本能地保护着给予它新生的主人! “哦?” 大祭司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澜。 “有趣的生命法则……还有那卑贱的妖狐血脉。看来,沐家当年藏匿的,并非只有那个‘东西’,还有你这个余孽。” 他看着下方那片在雷海中顽强支撑的灰绿二色世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既然天灾无法将你们抹杀,那便由我,亲自来执行你们的死刑!” 他抬起的右手,猛然握紧! “天罚神矛!” 天空中无穷无尽的雷霆海洋,竟被他这一握之力,疯狂地向着中心压缩、凝聚!一柄长达千丈、通体由纯粹的紫色雷霆水晶构成。 第528章 死界 矛尖所指,万法退避! 那柄长达千丈的“天罚神矛”,是刑罚大祭司以自身半步合体的境界,强行压缩了整片雷云的精华而成,其上蕴含的,是纯粹到极致的、代表着“审判”与“终结”的至高雷霆法则! 面对这足以一击洞穿大陆的可怕神矛,苏青和沐南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死一战的疯狂! “合力!” 苏青怒吼一声,不再维持那被动防御的“死界”,而是将所有的死亡之力,连同他那滔天的煞气,尽数灌注于左手! 沐南烟亦是心有灵犀,她将从复苏的大地中汲取到的、无穷无尽的生命本源,化作一道璀璨的绿色洪流,毫无保留地注入苏青的右手! 苏青的身体,在这一刻成为了两种极端法则的战场! 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皮肤寸寸龟裂,鲜血淋漓!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如同燃烧的宇宙,璀璨到了极点! “生!死!轮!回!磨!盘!” 他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汇聚了两人全部力量、已经膨胀到百丈大小、黑绿二色疯狂交织的恐怖太极图,狠狠地向着天空中的神矛,逆推而上! 这是法则与法则最原始、最野蛮的对撞! 是“循环与转化”对“审判与终结”的终极挑战!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在这一刻炸开! 但诡异的是,这声音并未传出多远,就被两种极致法则对撞时产生的空间扭曲,尽数吞噬!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色彩! 只剩下那贯穿天地的紫色神矛,与那逆天而上的黑绿磨盘,在进行着最恐怖的碾磨与湮灭!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死亡的丧钟,在每个人的心头响起! 首先出现裂痕的,是那柄无坚不摧的天罚神矛!在轮回磨盘那“转化一切、磨灭一切”的霸道法则面前,它那纯粹的审判之力,竟被硬生生地磨掉了一丝“神性”! “不可能!” 大祭司那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容,终于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的神罚之力,竟然……被破解了?! 但轮回磨盘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在神矛那极致的穿透力下,磨盘的中心,同样出现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裂纹! 僵持,只持续了短短三息! 三息之后,便是同归于尽的——大爆炸! “轰隆!!!!!!!!!” 天罚神矛轰然碎裂,化作亿万道失控的紫色雷蛇,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攒射! 轮回磨盘也同时崩解,黑绿二色的能量风暴,如同决堤的洪水,倒卷而回! “噗——!” 苏青和沐南烟如遭雷击,被那狂暴的能量风暴狠狠地轰在了胸口,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了数百丈外的山体之上,撞出了两个人形深坑,生死不知! 天空中的刑罚大祭司,同样不好受!神矛被破,与他心神相连的他,也闷哼一声,身形一阵摇晃,那笼罩天地的雷云,都因此变得稀薄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那两个深坑,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更加浓烈的杀意。 “必须……杀了他们!” 他喃喃自语,“这种法则,绝不能让他们成长起来!否则,必成神殿大患!” 他身形一闪,便要瞬移过去,给予两人最后一击! 但就在这时,一只血淋淋的手,从其中一个深坑的边缘,猛地伸了出来,死死地扣住了岩石! 苏青,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此刻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半边身子焦黑,是被神矛的余波所伤。 另外半边身子则血肉模糊,是被自己的力量反噬。 但他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亮得……像一头濒死的、却要发起最后反扑的绝世凶兽! “咳……咳咳……” 他咳出几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森白的、充满了疯狂的笑容。 “半步合体……果然……厉害……” “还没有结束呢!” 另一个深坑里,沐南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她被苏青下意识地护在了身后,伤势稍轻,但在苏青的搀扶下,也勉强站直了身体。 她身后的九尾,光华黯淡,甚至有两条尾巴的末梢已经焦黑,但她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屈的战意! “冥顽不灵!” 大祭司的耐心终于耗尽,他不再使用大范围的术法,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纯粹的紫色闪电,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瞬间出现在苏青面前! 他并指如刀,指尖缠绕着凝练到极致的“紫霄神雷”,直刺苏青的心脏! 这一击,快到极致,狠到极致! 然而,苏青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般!在对方动身的刹那,他那柄一直背负在身后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巨剑已然出鞘!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苏青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用宽厚的剑身,险之又险地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巨大的力量,让他的虎口瞬间崩裂,整条手臂的骨骼都发出了哀鸣,但他终究是……挡住了! “你的速度,在我的‘死界’里,没有意义!”苏青低吼道。 原来,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一个微型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死寂领域,就已经笼罩了他周身三尺之地! 大祭司的速度再快,踏入这个领域,也必然会受到一丝微不可查的迟滞! 而对于苏青这种在生死边缘游走了无数次的战斗狂人来说,这一丝迟滞,便已足够! 一击被挡,大祭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无尽的杀机! 他指尖的雷光猛然爆发,化作一张雷网,便要将苏青连人带剑一同吞噬! 但苏青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南烟!” “知道了!” 沐南烟强忍着伤势,双手再次按向大地! 这一次,她没有再催生植物,而是将一股股精纯的生命之力,化作一道道绿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射向大祭司,不断地骚扰、牵制着他的行动! 第529章 万丈神躯! 与此同时,苏青动了! 他无视了那张即将临体的雷网,不退反进,欺身而上!手中的巨剑“大荒”之上,灰色的死寂之力与剑身本身的滔天魔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魔道·归墟·一剑葬天!” 这是他结合了十六天神煞魔功与生死法则之后,悟出的至强杀招! 这一剑,没有华丽的光影,没有惊天的气势。有的,只是纯粹的、要将眼前一切都拖入永恒寂灭的恐怖剑意! 大祭司的瞳孔,猛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从这一剑中,嗅到了真正能够威胁到他生命的死亡气息!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放弃了攻击苏青,身形暴退的同时,双手在胸前合十,一面由无数紫色雷霆神文构成的、厚重无比的“神罚之盾”,挡在了他的身前! “轰——!!!” 黑色的剑锋,狠狠地劈在了紫色的神盾之上! 这一次,是纯粹的力量与法则的硬碰硬! 神罚之盾剧烈地震颤,上面的雷霆神文一个个地暗淡、崩碎!而苏青手中的巨剑,也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给我……破!!!”苏青双目赤红,将神魂之力都灌注了进去! “咔嚓——!” 神罚之盾,应声而碎! 那黑色的剑锋,余势不减,在大祭司的胸前,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紫色的神血,第一次从他那高高在上的身体里,洒落长空! “啊——!!!” 大祭司发出了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咆哮!他受伤了!他竟然被两只他眼中的蝼蚁,给重创了! “你们……你们都该死!我要你们看着这片土地,连同你们自己,一起化为宇宙的尘埃!” 他彻底疯狂了!他双手高举,不再攻击苏青,而是对准了脚下这座山峰的核心! “以我神名,引爆此地‘雷狱本源’!万物同寂!神罚·终章!!!” 他,竟然要引爆十几年来积蓄在这座山脉地底的、所有被污染的雷霆本源!他要用整座山脉的毁灭,来埋葬苏青和沐南烟! 苏青和沐南烟脸色剧变!他们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正在传来一股让他们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即将毁灭的恐怖悸动! 这一击,他们……挡不住! 整个青峰山脉,连同他们,都将在这一击之下,彻底灰飞烟灭! 疯狂的咆哮声中,刑罚大祭司将自身的神念与法则,化作一枚毁灭的钥匙,狠狠地插入了青峰山脉的地脉核心! “轰——!!!” 大地,不再是震动,而是发出了濒临破碎的悲鸣! 以那座雷晶宫殿为中心,一道道粗大如龙的、蕴含着无尽毁灭能量的紫色光柱,从地底深处冲天而起! 山峰在崩裂,大地在塌陷,整个青峰山脉,就如同一个被吹胀到了极限的气球,下一瞬便要彻底爆炸,将方圆千里化为一片虚无的混沌雷域! “苏青!” 沐南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绝望之色。 这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力量! 这是以整片山脉十数年的能量积蓄为代价,发动的同归于尽的灭世之击! 在这样的天威面前,任何术法、任何神通,都显得渺小而可笑!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刹那,本该是伤势最重的苏青,眼中那疯狂的战意却燃烧到了顶点,彻底压倒了伤痛与死亡的恐惧! “想拉着我们一起死……你……还不够格!” 苏青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那咆哮声中,竟带着一丝远古洪荒巨兽苏醒时的无上威严! “你以为,只有你懂得何为庞大吗!” “神通——法天象地!!!”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青那本已残破不堪的身躯,开始以一种违背了世间一切常理的方式,疯狂暴涨! 一丈、十丈、百丈! 他脚下的大地被瞬间踩得粉碎,身躯轻易地撑破了云层! 千丈!五千丈!万丈!!!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苏青便化作了一尊头顶苍穹、脚踏山河的万丈神魔! 他的身躯是如此的巍峨,以至于连绵的青峰山脉,在他的脚下,都如同小小的沙盘土丘! 这尊万丈法身,完美地呈现了他所掌控的生死法则! 其左半边身躯,缭绕着浓郁的灰色死气,肌肉干瘪,皮肤苍白,仿佛是掌控万物凋零与终结的死神! 而其右半边身躯,则绽放着璀璨的生命神辉,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宛如是执掌生命创造与繁衍的创主! 一生一死,一枯一荣,在他这尊顶天立地的神魔之躯上,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完美的和谐! “这……这是什么怪物!!!” 天空中的刑罚大祭司,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抬起头,仰望着那尊甚至遮蔽了整片天空的恐怖法身,他那古井无波的道心,第一次产生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法天象地之术他并非没有听闻,但能将法身修至万丈,且与自身大道结合得如此完美的,这……这根本不该是这个境界的修士能够拥有的力量! “你想引爆它?那就先问过我!” 苏青那化作万丈神魔后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滚滚而来的雷霆,震得整片天地都在嗡嗡作响。 他没有去管天空中的大祭司,而是弯下他那如同山脉般巨大的腰身,伸出那两只足以轻易捏碎山峰的、一半死寂一半生机的恐怖巨手,无视了那些冲天而起的毁灭光柱,狠狠地插入了正在崩裂、即将爆炸的青峰山脉地脉深处! “啊啊啊啊——!!!” 苏青发出了痛苦的咆哮! 那地脉核心的“雷狱本源”,是何等狂暴的毁灭能量! 即便是他这万丈法身,在接触到的瞬间,两只巨手也被那恐怖的雷霆之力,烧灼得血肉模糊,滋滋作响,露出了闪烁着灰绿二色光芒的巨大骨骼! 但是,他没有松手! 他那死寂的左手,疯狂地吞噬、湮灭着雷狱本源的毁灭意志! 他那生机的右手,则强行镇压、安抚着那股即将失控的狂暴能量! 他,竟是要以自己的神魔之躯为容器,强行镇压住这即将爆发的、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源头!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大祭祭司见状,又惊又怒。他明白,一旦让苏青成功,他不仅杀不了对方,自己引爆本源的反噬,也足以让他道基重创! 他绝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就算你身化万丈又如何!在神罚之下,依旧是蝼蚁!给我死!” 大祭司身形化作一道逆冲天际的紫色流光,绕开了苏青正在镇压地脉的双手,如同一只烦人的蚊蝇,直冲苏青那如同山岳般巨大的头颅! “天罚神枪·凝!” 他再次凝聚雷霆之力,这一次,是汇聚周身残存的所有神力,凝聚成一柄只有百丈大小,却比之前的天罚神矛更加凝实、更加锋利、充满了洞穿法则之力的致命神枪! 他要洞穿这尊万丈神魔的头颅,击碎他的神魂! “休想得逞!” 就在这时,一道渺小却无比坚定的身影,挡在了大祭司的前方。 是沐南烟! 她看着苏青为了镇压灾难而承受的无边痛苦,心中的爱意与决心早已超越了生死。 她仰天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九条残破的狐尾再次绽放出生命的光辉,整个人化作一团翠绿色的生命之火,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悍然撞向了那柄百丈神枪! “轰!” 沐南烟的生命之火,在接触到神枪的瞬间,便被其上恐怖的法则之力撕碎!她口喷鲜血,身形如同落叶般飘飞出去。 但她的自杀式攻击,并非毫无作用!她那纯粹的生命本源之力,成功地让神枪的速度与威势,出现了微乎其微的一丝迟滞! 而对于此刻的苏青来说,这就够了! “你……太……吵……了!” 苏青那正在与地脉核心角力的巨大头颅,猛然转了过来!他那死神般的左眼中,射出了一道灰色的寂灭光束! 大祭司不得不侧身躲避这道能湮灭万物的光束,而就是这一下闪躲,让他彻底失去了最佳的攻击时机! “给我……起来!!!” 苏青的万丈法身,猛然发力!他那双插入地底的巨手,竟硬生生地将那团直径超过千丈、不断闪烁着毁灭雷光的“雷狱本源”,从青峰山脉的地心中,活生生地……拔了出来!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一尊万丈的神魔,双膝跪地,浑身浴血,却用双手高高举起了一颗狂暴的、足以毁灭一切的“雷霆太阳”! 这幅景象,充满了蛮荒、壮丽、而又令人灵魂战栗的无上震撼! “现在,轮到我了!” 苏青高举着那颗随时可能爆炸的“雷狱本源”,那张一半死寂、一半生机的巨大脸庞,转向了天空中渺小如尘的大祭司。 “尝尝……你自己种下的……恶果吧!!!” 他猛地将手中的“雷霆太阳”,朝着刑罚大祭司,狠狠地投掷了过去! 第530章 最后的清算 那颗被活生生从地心拔出的“雷狱本源”,如同一颗真正的、充满了毁灭意志的紫色太阳,被苏青那万丈神魔之躯,以投掷山岳般的气势,呼啸着砸向了天穹之上的刑罚大祭司! 这一掷,快得超越了声音,甚至扭曲了光线! 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其恐怖的能量灼烧得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留下一道漆黑的、久久无法愈合的空间裂痕! “疯子!你这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刑罚大祭司脸上的从容与高傲,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震怒!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用来同归于尽的最终底牌,竟然会被敌人用如此粗暴、如此蛮不讲理的方式,反过来当做武器砸向自己! 他想躲! 但那颗“雷狱本源”的体积实在太过庞大,其引力场与能量场已经将他牢牢锁定! 更何况,一旦他躲开,让这颗“太阳”在青峰山脉上空爆炸,那结果与他最初的目的又有何异? 他身为镇守此地的刑罚大祭司,若是让整个据点毁于一旦,就算能活下来,也无法向神殿交代!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你太小看天罚神殿的力量了!” 大祭司在刹那间做出了决断,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决绝。 他猛地张开双臂,那件华美的紫色祭祀长袍,在他神力的催动下,竟无火自燃! 袍子上那些用星辰金线绣成的玄奥神纹,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化作一道道纯粹的法则符文,融入他的体内! 他在燃烧这件品阶极高的法袍,以换取短时间内暴增的力量! “神降秘术·雷帝之影!” “吼——!!!” 一声仿佛来自于太古时代的威严咆哮,从大祭司的体内传出!他的身躯也在瞬间暴涨,虽然远不及苏青那般夸张,却也化作了一尊高达三千丈、通体由最纯粹的紫色雷霆构筑而成的、头戴帝冠、手持雷戟的威严帝王虚影! 这,便是天罚神殿压箱底的秘术之一,通过献祭与秘法,短时间内借来一丝传说中“雷之帝君”的法则投影! “以帝君之名,敕令万雷!给我——镇!” 三千丈的雷帝虚影,伸出那如同紫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巨手,不再是攻击,而是以一种“镇压”的姿态,狠狠地拍向了那颗飞来的“雷狱本源”! 他要凭着更高位阶的法则,强行将这颗即将爆炸的“太阳”,重新镇压、抚平! 苍穹之上,上演了堪称神话的一幕! 一尊万丈的生死神魔,投掷出一颗毁灭的紫色太阳! 一尊三千丈的雷霆帝君,伸出巨手,意图将其强行按灭! “轰隆隆隆隆——!!!!!” 雷帝之手与雷狱本源,在九天云海之上,轰然相撞! 这一次,是同源而又不同质的力量,发生了最激烈的冲突! 雷帝虚影身上那股属于“帝君”的、统御万雷的至高法则,疯狂地想要压制住雷狱本源中的狂暴与毁灭意志。 而雷狱本源中积蓄了十几年的污秽与暴虐之力,则如同桀骜不驯的魔龙,疯狂地反噬着想要控制它的力量! 整个天空,都被渲染成了最纯粹的紫色! 狂暴的能量风暴,如同灭世的飓风,将天空中的云层、空间断层、甚至是一些漂浮在虚空中的陨石,尽数撕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下方,苏青那万丈法身,在投掷出雷狱本源后,本已是强弩之末。 但当他看到沐南烟被击飞,生死不知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与心痛,再次压榨出了他身体里最后一丝潜能! 他那巨大的头颅猛地一甩,将那头一半漆黑如墨、一半翠绿如森的长发,如同一条横贯天地的神鞭,狠狠地朝着正在与雷狱本源角力的雷帝虚影抽了过去! “给我……滚下来!!!” 这一击,看似简单,却是他万丈法身最后的余力! 发鞭之上,缠绕着死寂与生机两种法则,如同两条互相噬咬的巨龙,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 正在全力镇压雷狱本源的雷帝虚影,根本无暇他顾! “啪——!!!!!” 一声响彻云霄的脆响! 那条黑绿相间的神魔之发,狠狠地抽在了雷帝虚影的背上! 雷帝虚影猛地一颤,其上构筑的雷霆法则,瞬间出现了一丝不稳! 而就是这一丝不稳,对于那颗早已处在爆炸边缘的雷狱本源来说,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 大祭司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最终的爆炸,终于来临! “轰——!!!!!!!!!!!!!!!!!” 无法形容的光,无法形容的热,无法形容的毁灭! 那颗“雷狱本源”,在九天之上,彻底引爆! 一朵巨大到足以笼罩整个北洲一角的、由纯粹的紫色雷霆组成的蘑菇云,缓缓升起! 其中心,是一个不断扩张的、吞噬一切的漆黑球体,那是连空间本身都被彻底摧毁后留下的“虚无”! 雷帝虚影,在这场爆炸的最中心,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那狂暴的能量,瞬间撕碎、湮灭,化作了最原始的雷霆粒子! 而苏青那万丈神魔之躯,也在这场恐怖的冲击波中,如同被海啸拍中的沙堡,寸寸崩解!他的血肉、他的骨骼,都在那无可抵御的能量风暴中,被汽化、被粉碎! 他的意识,在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只有一个念头: “南烟……”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那毁灭的光芒渐渐散去,天空,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空洞,漆黑而深邃,仿佛天空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 久违的、更高层天域的星光,从那空洞中洒落下来。 而下方,原本连绵起伏的青峰山脉,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琉璃化的巨大盆地!盆地的表面光滑如镜,还残留着恐怖的高温,袅袅地冒着青烟。 在盆地的最中心,一个浑身焦黑、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躯体,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的胸口,还有一个微弱的、散发着翠绿色光芒的光团,那是沐南烟在最后关头,用尽所有生命本源,为他凝聚的护身光茧。 正是这个光茧,护住了他的心脉,让他在这场灭世的爆炸中,留下了最后一线生机。 而在这个躯体旁边不远处,另一具残破不堪的身体,也倒在地上。正是那名刑罚大祭司! 他终究是半步合体的强者,在最后关头,燃烧了神魂,勉强从爆炸中心逃了出来,但此刻也已是油尽灯枯,道基尽毁,离死不远。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了苏青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咳咳……为什么……本座……竟然会败给……你们这些……蝼蚁……” 他想爬过去,想在临死前,亲手掐断苏青的喉咙。 但就在这时,一道倩影,踉踉跄跄地从远处的废墟中站了起来。 是沐南烟。 她浑身是血,九尾尽断,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到了苏青身边,将他轻轻地抱在了怀里。 然后,她抬起头,用那双充满了无尽仇恨与冰冷杀意的眼睛,看向了垂死的大祭司。 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 最后的清算,即将开始。 第531章 击杀,神罚大祭司 琉璃化的盆地之上,万籁俱寂,只剩下微风吹过废土时发出的呜咽声,仿佛在为这片彻底死去的土地哀悼。 沐南烟抱着苏青那焦黑的、几乎没有了生命气息的身躯,眼泪无声地滑落,与脸上的血污和尘土混在一起。她能感觉到,怀中这具身体的心脉处,那一点由她本源之力凝聚的光茧,正在缓缓地、艰难地修复着他破碎的生机。 他还没死。 这个认知,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她那早已濒临崩溃的心神。她小心翼翼地将苏-青平放在地上,然后,缓缓站起身,转过头,看向了那个正在苟延残喘的身影。 刑罚大祭司。 他躺在那里,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动的破风箱,胸口那个被苏青“一剑葬天”劈出的伤口,正在不断地溢出夹杂着紫色神血的黑气,那是道基崩溃、法则反噬的迹象。他曾经高高在上、俊美如神的容貌,此刻也变得枯槁而狰狞。 看到沐南烟站起来,并且用那种冰冷彻骨的眼神看着自己,大祭司的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但随即被无尽的羞辱和怨毒所取代。 “咳……咳咳……你这个……妖狐余孽……”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就算……本座今日陨落于此……神殿也绝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将永世……被追杀……直到……神魂俱灭!” 沐南烟没有说话。 她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向着他走去。 她的步伐很慢,很沉,每一步踏出,脚下的琉璃地面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她伤得太重了,九尾尽断,妖力枯竭,此刻全凭一股不共戴天的仇恨,在支撑着她没有倒下。 “怎么……想杀我?”大祭司看着她走近,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而残忍的笑容,“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油尽灯枯……你连……捏死一只蚂蚁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说的是事实。沐南烟此刻的状态,确实已经无法再催动任何强大的术法。 但她,并不需要。 她走到了大祭司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 然后,她缓缓地蹲下身,伸出了那只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的、微微颤抖的右手。 她的手指,轻轻地抚上了大祭-司的脸庞。 大祭司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解。 然而,下一秒,沐南烟的手指猛然收紧,五根纤细却充满了力量的指头,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头颅! “啊……!”大祭司发出一声痛哼,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说的没错,”沐南烟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寒意,“我确实没有力气再用术法了。” 她低下头,将自己的脸凑到大祭司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是,杀你,我还有很多种方法。” “比如……用最原始、最能让我感到快意的方法。” 话音未落,她扣住大祭司头颅的右手,猛然发力! “砰——!” 一声沉闷的、如同西瓜被砸碎的声音响起! 她竟是将大祭司的头,狠狠地砸向了脚下那坚硬如铁的琉璃地面! “唔啊啊啊——!” 大祭司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高贵的头颅,第一次与这肮脏的地面发生了如此亲密的接触!剧烈的疼痛与无边的羞辱,让他几欲昏厥! 但这,仅仅是开始。 “砰!” “砰!” “砰!” 沐南烟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只是机械地、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她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颅,一次、两次、十次、百次地,狠狠砸向地面! 鲜血和脑浆,飞溅得到处都是,染红了她素白的衣衫,也染红了她那张曾经绝美无暇的脸。 她仿佛感觉不到疲惫,也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伤痛。她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执念,都凝聚在了这个简单而又残忍的动作之上。 这是为了她那被灭门的家族! 这是为了她那死不瞑目的父母! 这是为了这片被蹂躏了十数年的故土! 更是为了身后那个为了她,不惜化身神魔、搏命一战的男人! “你……你这个……魔鬼……”大-祭司的神智已经开始模糊,他的头骨早已碎裂,神魂在剧痛中不断地逸散。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女子,眼中终于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恐惧。 他想求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沐南烟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那张已经完全不成人形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凄美而又残酷的笑。 “魔鬼?”她轻声反问,“是你们……教会我的。” 说罢,她再也没有任何犹豫,举起他的头,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砸了下去! “噗嗤——!” 这一次,是彻底的、最后的终结。 刑罚大祭司,这位半步合体的强者,天罚神殿的高层,最终,没有死在惊天动地的术法对决中,而是以一种最屈辱、最原始的方式,被一个她眼中的“蝼蚁”,一下一下地,活活砸碎了头颅,砸灭了神魂。 当一切结束,沐南-烟松开手,那具无头的尸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向后一软,倒了下去。 但她没有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具同样残破,却充满了温暖的怀抱,接住了她。 不知何时,苏青已经醒了过来。他挣扎着坐起身,将力竭昏迷的沐南烟,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他的法天象地神通已经退去,身体恢复了常人大小,但那种法则反噬与身体崩解的伤势,让他每动一下,都如同承受着千刀万剐的痛苦。 他低头看着怀中昏睡过去的爱人,看着她那断裂的九尾,看着她满身的伤痕和脸上的血污,心中涌起的,是无尽的心疼与足以焚灭苍穹的怒火。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具无头的尸体,望向了盆地中心,那座虽然在爆炸中崩塌了大半,但核心建筑依然存在的雷晶宫殿。 他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大祭司死了,但这座据点的核心,沐家灭门的真正秘密,还藏在那座宫殿里。 “天罚神殿……” 苏青用嘶哑的声音,低低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用衣袖,轻轻擦去沐南烟脸上的血污,然后将她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上,用自己残存的生机之力,为她布下了一道微弱的守护结界。 做完这一切,他拄着那柄同样布满了裂纹的巨剑,一步一个血印,艰难地,却无比坚定地,朝着那座邪恶的宫殿,走了过去。 最后的真相,就在眼前。 第532章 龚家! 每一步,都是意志与剧痛的抗争。 苏青拖着残破的身躯,拄着那柄濒临破碎的巨剑,走向那座矗立在废土中心的雷晶宫殿。 脚下的琉璃地面炙热滚烫,空气中弥漫着雷电的焦糊味与空间破碎后留下的虚空气息,一切都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他的万丈法身已经退去,但那种撕裂神魂、崩解肉身的痛苦,却如同亿万只蚂蚁,在他身体的每一寸角落疯狂噬咬。 可这一切的痛苦,都比不上他回头看一眼昏迷的沐南烟时,心中那如刀绞般的疼惜。 这座宫殿,是所有罪恶的源头。 他必须进去。 宫殿的大门早已在爆炸中化为齑粉,露出一个漆黑的、如同巨兽之口的洞开。苏青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 宫殿内部,比他想象的要更加空旷与死寂。 四壁是由完整的雷晶打造,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阵纹,虽然大部分已经在刚才的自爆中损毁,但依旧有丝丝缕缕的紫色电弧在上面游走,散发着令人不安的能量。 他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来到了一处宏伟的大殿。 大殿的尽头,是一座由更加纯粹、更加深邃的紫色神晶雕琢而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空无一人,但那股属于刑罚大祭司的、冰冷而霸道的法则余韵,依旧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此,彰显着此地曾经主人的威严。 苏青的目光,扫过整个大殿。这里没有卷宗,没有信件,什么都没有。 天罚神殿行事显然极为谨慎,没有留下任何能够追溯到他们自身的线索。 难道一切的线索,都随着大祭司的死而断绝了吗? 苏青不甘心。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那座王座之前。 他能感觉到,这里是大祭司气息最浓郁的地方,也是整座山脉所有雷霆阵法的核心中枢。 或许,这里能有什么发现。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布满干涸血迹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冰冷的王座扶手之上。 当苏青那蕴含着生死二气的力量,与王座上残留的大祭司法则余韵接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整座王座猛然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紫光!一股充满了无尽怨毒、不甘与疯狂的残存意志,如同沉睡的火山,被苏青的力量悍然引爆! 这不是大祭司留下的后手,而是他神魂被砸灭前,那股最纯粹、最强烈的执念,烙印在了与他联系最紧密的王座之上! 苏青的脑海中,瞬间被无数混乱而破碎的画面所充斥! 他“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无数身着紫衣的天罚神殿修士,如同从天而降的死神,对沐家展开了血腥的屠杀。紫色的神雷将一切亭台楼阁化为焦土,将一个个沐家族人电成飞灰。 他“看”到了一名中年男子,也就是当年的沐家族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拼死将一件被层层封印的、散发着无尽生机的物品,打入了地脉深处,并用沐家最后的血脉之力,将其彻底隐藏。 然后,画面一转。 他“看”到了一处更加幽深、更加威严的密室。刑罚大祭司正恭敬地跪在地上,而在他的面前,悬浮着一道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令苏青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气息的虚影。 “沐家……必须灭。”那道虚影的声音,古老而沙哑,“鸿蒙生息木心,乃是我龚家突破桎梏、一统八荒的关键,绝不容许再落入沐家之手!” 龚家! 鸿蒙生息木心! 这两个词,如同一道惊雷,在苏青的脑海中炸响! 紧接着,他“看”到了那个虚影的手中,出现了一枚令牌。 令牌的正面,是“天罚”二字;而令牌的背面,则是一个无比古老而霸道的图腾——一尊脚踏冥河、背负石碑的漆黑玄龟! “天罚神殿,不过是我龚家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那道虚影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与掌控一切的傲慢。 “去吧,用紫霄神雷,将沐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记住,要将木心被毁的假象,做得逼真一些,在找到它之前,我不希望其他几个老家伙,把目光投过来。”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王座上的紫光骤然熄灭,那股残存的意志,在释放完最后的信息后,也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苏青却僵在了原地,如同一座石雕。他的身体,因为这太过震撼的真相,而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天罚神殿,不过是一把刀。 覆灭沐家的真正幕后黑手,是那个隐藏在历史尘埃之后,名为“龚家”的庞然大物! 上古八大家族! 龚家为了夺取沐家守护的神物,不惜动用自己掌控的力量,制造了这场惨绝人寰的灭门血案! 难怪……难怪大祭司如此强大,却也只是一个镇守者。 难怪他们行事如此狠辣决绝。 因为在他们背后,站着的是一个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第一次涌上了苏青的心头。 龚家...... 仅仅是听着这个名字,就让他感觉到一种几乎无法呼吸的压力。 他现在虽然能斩杀半步合体的大祭司,但那是拼尽了所有底牌、甚至燃烧了生命才换来的惨胜。 而这样的人物,在龚家面前,或许也只是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 自己拿什么去对抗这样一个传承了万古的恐怖家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布满裂纹的巨剑,又想起了躺在外面、生死不知的沐南烟。 心中的无力感,瞬间被一股更加炽烈、更加决绝的意志所取代! 那又如何! 蝼蚁尚且偷生,神龙亦有逆鳞! 你龚家再强,也不能动我苏青的人!你龚家再霸道,也不能让她背负着这样的血海深仇,痛苦一生! “呼......” 苏青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双在迷茫后重新变得清明的眼眸中,再无半分动摇,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533章 余波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合道……” 他喃喃自语。 炼虚境,是将自身法则修炼到极致。 而合道境,则是将自己所掌控的法则,与天地大道相合,一举一动,皆是天威,言出法随,才算是真正踏入了这方世界的顶尖强者之列。 他如今虽然凭借生死法则的特殊性,战力远超同阶,但距离真正的“合道”,还差了最关键的一步。 这一步,单靠苦修,万年也未必能够踏出。 它需要机缘,需要感悟,更需要……能够承载大道的神物来作为引子! “鸿蒙生息木心……” 苏青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龚家为了它,不惜发动灭门之战,说明这等级别的神物,对于冲击更高境界,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的思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龚家既然没有找到“木心”,那么它一定还隐藏在这片废土的某一处! 这是沐家最后的遗产,也是沐南烟复仇的希望! 而想要对抗龚家,单凭一件神物,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 他需要去寻找散落在天地各处的、与“鸿蒙生息木心”同等级别的、甚至超越它的神物,以它们为资粮,将自己的生死法则,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最终熔炼一体,踏入那传说中的合道之境! 唯有如此,他才有资格,站在龚家的面前,为沐家,也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前路,已然明了。 苏青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空无一人的王座,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这座埋葬了无数秘密的罪恶宫殿。 外面的天光,有些刺眼。 他走回到沐南烟的身边,看着她那在睡梦中依然紧蹙的眉头,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怜惜。 他没有叫醒她。 有些真相,太过沉重,现在的她,还无法承受。 “南烟,你放心。” 苏青蹲下身,轻轻拂去她额前的一缕乱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立下了此生最重的誓言。 “这个仇,我来背。” “这条路,我陪你走。” “龚家……我会让他们……从上古八大家族中,彻底除名。” 说罢,他抬头,望向了远方的天际。 天穹之上的巨大空洞,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冰冷的虚空乱流从中缓缓淌下,吹拂着这片死寂的琉璃盆地。 曾经的青峰山脉,已然连一抔尘土都未曾留下。 苏青抱着怀中温软的身躯,久久未动。 剧烈的战斗已经结束,但那毁天灭地后的余波,却像无形的潮水,不断冲刷着他的神魂与肉身。 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要分崩离析,道基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这是法则过度透支后的必然反噬。 他低头,凝视着沐南烟那张沾染着血污与尘埃的睡颜。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即便是陷入了最深沉的昏迷,眉头依旧痛苦地紧蹙着,仿佛在梦中,依然无法摆脱那被鲜血浸透的过往。 苏青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指尖却在即将触及她肌肤的刹那停了下来。 他的手上,也沾满了血。有敌人的,但更多的是他自己的。 他刚刚在那个冰冷的王座上所窥见的真相,是如此的沉重,以至于他现在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龚家……上古八大家族。 这个名字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太古神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水面之下,是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庞然巨物。 “呼……” 苏青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气,胸中的怒火与杀意,暂时被他用理智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思考复仇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他和南烟,都已是风中残烛,在这片毫无遮蔽的废土之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是致命的。 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能够疗伤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想要将沐南烟更安稳地抱在怀中,这个简单的动作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势,让他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栽倒。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住了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将她那柔软而冰冷的身体,紧紧地贴着自己,试图用自己仅存的体温去温暖她。 他环顾四周。 这片琉璃盆地广袤无垠,在爆炸核心的高温下,一切都被熔化、抚平,显得光滑而空旷,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苏青的目光,最终投向了盆地的边缘地带。那里的山体没有被完全气化,或许还残留着一些被冲击波震塌的山洞或是裂谷。 他深吸一口气,认准了一个方向,抱着沐南烟,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 每一步,脚下的琉璃地面都会被踩出一道细密的裂痕。 每一步,他体内的伤势都会被牵动,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他走得很慢,很稳,目光始终停留在怀中人的脸上,仿佛只要看着她,就能从那张苍白的睡颜中,汲取到无穷无尽的力量。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更久。 当苏青的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的时候,他终于在盆地的边缘,发现了一处向内凹陷的巨大断崖。 断崖之下,有一道被巨石半掩着的、黑漆漆的裂缝。 那里,曾经应该是一个山洞,在爆炸中被震塌,却也因此变得更加隐蔽。 苏青精神一振,加快了些许脚步,走到了那道裂缝前。 他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异动,只有微风流动的声音。 就是这里了。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用仅存的力量,小心地清理了洞口的碎石,确保不会有二次坍塌的危险。 然后,他才抱着沐南烟,俯身钻了进去。 山洞内部很干燥,也足够宽敞。 苏青将自己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外袍脱下,铺在地上,然后才将沐南烟轻轻地、珍而重之地放在了上面。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坐倒,剧烈地喘息起来。 洞外,是末日般的废土。 洞内,是两具相依为命的残破身躯。 苏青靠在石壁上,听着沐南烟那平稳下来的呼吸声,心中的暴戾与杀伐之气,渐渐被一种沉静的温柔所取代。 他知道,在揭开那更残酷的真相之前,他需要先让她,好好地睡一觉。 第534章 惨状! 苏青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双目紧闭,但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身旁平躺着的沐南烟身上。 与怀中之人所受的创伤相比,他觉得自己的痛苦,似乎也并非那般难以忍受。 沐南烟静静地躺在那件破烂的、却被他铺得尽量平整的衣袍上。 她那张曾经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角还残留着干涸的泪痕与血污。 她那曾如云霞般绚烂的九条狐尾,如今已齐根断裂,只剩下光秃秃的根部,不断渗出混杂着妖力与生命本源的淡金色血液,将身下的衣袍都浸染得斑驳。 她的生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强行燃烧血脉本源,又替他挡下了刑罚大祭司的致命一击,早已让她油尽灯枯。 若非苏青在昏迷前,下意识地用自己最后的力量为她凝聚了一丝生机护住心脉,恐怕她早已香消玉殒。 苏青缓缓抬起自己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布满灼伤与裂口的手,想要像从前那样,为她拭去脸上的污迹,却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他怕自己粗糙的手,会弄疼她。 最终,他只是将手掌悬停在她的心口上方,小心翼翼地催动体内那枚破碎的生死太极图。 “嗡……” 太极图艰难地转动了微不可查的一丝角度,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夹杂着灰黑死气的生命之力,被他强行剥离出来,缓缓地渡向沐南烟的身体。 “噗!” 仅仅是这一个微小的动作,便牵动了他全身的伤势,苏青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再也无法抑制地喷了出来,洒落在身前的地面上,瞬间将那干燥的尘土染得一片暗红。 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固执地、一缕一缕地,将自己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注入到沐南烟的体内。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而痛苦的过程,如同用一根濒临断裂的绳索,从一口即将干涸的枯井里,一滴一滴地往外吊水。 他知道,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先稳住她的生机,让她从濒死的边缘,重新回到“重伤”的状态。 时间,就在这近乎凝固的寂静中缓缓流淌。 洞外的天光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周而复始。 苏青不记得过了多久,或许是三天,或许是五天。 他的意识在剧痛与极度的虚弱中几度沉浮,全凭着一股不容许怀中之人出事的滔天执念,死死地支撑着。 他的身体愈发残破,面容枯槁得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 而他怀中的沐南烟,在那源源不断却又微弱至极的生机滋养下,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红润,呼吸也从若有若无,变得绵长而平稳。那断裂的尾根处,也不再流血,结出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她的伤势,总算是暂时稳住了。 直到此刻,苏青才终于松懈下来,开始将微弱的心神收回,审视自身的状况。 神念内视之下,体内的情况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道基破碎,法力枯竭,肉身濒临崩溃,神魂也因为强行催动万丈法身而受到了重创。 这等伤势,若是换了其他任何一个炼虚境修士,恐怕早已身死道消,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唯有他,凭借着生死法则的特殊性,在毁灭之中,始终保留着那一线“生”的可能。 他沉下心神,开始尝试着去修复那枚破碎的太极图。 这是他的根本,只要太极图不灭,他便有卷土重来的希望。 然而,当他的神念触及到那些裂纹时,一股更加深沉的、来自法则层面的信息,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龚家! 那尊脚踏冥河、背负石碑的漆黑玄龟图腾,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识海之中,带着一种君临天下、视万物为刍狗的无上威压。 苏青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冰冷而又现实的寒意,从他的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 之前的他,被怒火与仇恨冲昏了头脑,只想着要复仇,要将龚家连根拔起。 但此刻,当他冷静下来,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审视这份真相时,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几乎要将他吞噬。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一个传承了万古,视半步合体强者为棋子,视灭人满门如家常便饭的庞然大物。 自己拿什么去对抗? 凭着一腔孤勇?凭着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 他甚至不知道龚家在哪里,不知道他们有多强,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像刑罚大祭司这样的高手。 敌人在暗,他在明,双方的体量,更是如同萤火与皓月,有着天壤之别。 这条复仇之路,根本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明。 苏青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道心甚至出现了一丝不稳的迹象。 但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身旁沐南烟那安详的睡颜。 仿佛有一道温暖的清泉,流过他那即将被绝望冰封的心田。 所有的焦躁、不安、恐惧,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都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是啊…… 路再难,又如何? 天再高,踮起脚,总能离它更近一些。 龚家再强,也并非无敌。否则,他们又何必为了区区一件鸿蒙生息木心,而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隐藏在天罚神殿这个壳子后面,行此鬼祟之事? 这恰恰说明,他们也有所顾忌! 他们也在害怕其他的上古家族! 而这,就是他的机会! 苏青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深邃。他不再去想那些遥不可及的对抗,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当下。 他需要力量。 需要足以让他堂堂正正站在龚家面前,将那尊玄龟图腾一剑斩碎的、绝对的力量! “合道……” 他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 心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无比清晰、也无比艰难的道路。 寻找神物,修复并超越己身大道,最终,踏入合道之境! 他将那份沉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人的真相,小心翼翼地、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藏在了自己神魂的最深处。 这个秘密,他决定一个人来背负。 在她彻底恢复之前,在她拥有足够强大的内心去面对这一切之前,他不会让她知道,她所面对的,并不仅仅是一个天罚神殿,而是一个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家族。 这份痛苦,由他来扛。 这份仇恨,由他来承。 第535章 相依 他要做的,就是为她撑起一片天,一片让她可以安心疗伤、可以不用再担惊受怕、可以保有复仇希望的天空。 …… 又过了不知几日。 山洞内,一丝微弱的呻吟,打破了长久以来的沉寂。 “嗯……” 沐南烟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凹凸不平的岩石洞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泥土的气息。 这里是……哪里?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毁天灭地的爆炸,那尊顶天立地的万丈神魔,那张狰狞而绝望的脸,还有……自己双手沾满脑浆与鲜血的、最原始的疯狂。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猛地想要坐起身来,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却从身后传来,让她浑身一软,险些再次昏厥过去。 “别动。” 一个沙哑、虚弱,却充满了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沐南烟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那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脸。 苏青就坐在她的身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正满是担忧与疼惜地看着她。 “苏青……”沐南烟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你的伤……” “我没事。”苏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倒是你,感觉怎么样?” “我……”沐南烟内视己身,才发现自己那几乎枯竭的妖力与生机,竟恢复了一丝,断裂的尾根也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不再剧痛。她立刻明白了什么,急切地道:“你把你的生机给了我?你怎么这么傻!你伤得比我重!” “我们之间,还分什么彼此。”苏青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扶着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慢慢坐了起来。 两人相依而坐,谁也没有再说话。 千言万语,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能够再次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与呼吸,已是这世间最大的幸运。 许久,沐南烟才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问道:“我们……还活着?” “嗯,还活着。” “那个混蛋……他死了吗?” “死了。”苏青的声音很平静,“被你亲手砸死了。” 沐南烟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了一下。那段疯狂的记忆,是她心中无法抹去的烙印。 “那……幕后的一切,你查清楚了吗?”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希冀与紧张。这是支撑她活下来的最大执念。 苏青的心,微微一紧。 他迎着她那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道:“查到了一些。” 他避重就轻地将天罚神殿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只说这是一个行事狠辣、神秘至极的隐世宗门,那位大祭司便是此地的最高掌权者。至于宫殿里的发现,他则说,在爆炸之后,一切线索都已石沉大海,被彻底抹去。 “所以……线索又断了?”沐南烟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与茫然。 “不算断。”苏青握住她冰凉的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至少,我们知道了敌人的名字——天罚神殿。南烟,你听我说,这会是一条很长的路,他们很强,也很神秘。但只要我们还活着,只要我们不断变强,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他们的老巢,将他们……连根拔起。” 他没有说出“龚家”,而是用“天罚神殿”这个壳子,暂时替代了那个终极的敌人。 沐南烟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坚定的、仿佛能承载一切的目光,心中的茫然与失落,渐渐被一种安定的力量所取代。 是啊,只要他还陪在自己身边,那无论前路有多么艰难,似乎……也并非无法跨越。 她点了点头,将头重新靠在了苏青那并不宽厚、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肩膀上。 “好,”她轻声说道,“我们一起。” 洞外,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了弥漫在废土上空的尘埃,恰好从裂缝中照射进来,在他们身前的地面上,投下了一小块温暖的光斑。 在这片象征着毁灭与终结的土地上,新的希望,正伴随着这缕晨光,悄然萌芽。 苏青与沐南烟相依而坐,沉默是此刻唯一不显多余的语言。 这片刻的安宁,是他们用生命与鲜血,从毁灭的边缘硬生生抢夺回来的,珍贵得让人不忍心用任何言语去打破。沐南-烟将头深深地埋在苏青的肩窝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混杂着血腥、尘土与独有气息的味道。这味道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仿佛只要有他在,即便是天塌地陷,也总有一处可以栖身的角落。 而苏青,则承受着这份全然的信赖与依靠,他那因为剧痛而紧绷的身体,也因为怀中人的体温而渐渐放松下来。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在巨大的创伤与精神冲击之后,难以抑制的后遗症。 他轻轻地抬起手臂,环住了她纤瘦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这个简单的动作,再次牵动了他背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只是眉头微皱,连一丝闷哼都未曾发出。 “疼吗?”沐南烟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 “不疼。”苏青的回答简洁而沙哑。 沐南烟没有抬头,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他的痛苦。她当然知道他在说谎。在那场战斗中,她亲眼看到他化身万丈神魔,硬抗天罚,手撕雷源,那等同于以凡人之躯去撼动天地,又怎会不疼? 她只是没有拆穿他。 他们都一样,在对方面前,总想表现出自己最坚强的一面。 “我们得处理一下伤口。”许久,苏青才打破了沉默。他知道,再这样拖下去,即便有他的生机之力吊着,他们身体的根本也会因为伤势过重而留下难以弥补的道伤。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沐南烟,让她靠着身后的石壁,然后心念一动,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了几个玉瓶和一些干净的布条。这些都是他过往历练中积攒下来的疗伤圣药,其中不乏千金难求的珍品。此刻,他却毫不吝惜。 第536章 我们去找它 他拔开一个玉瓶的塞子,一股清冽而又充满了浓郁生命气息的药香,瞬间在小小的山洞中弥漫开来。瓶中,是碧绿色的、如同琼浆般的膏状药体。 “这是‘九转回春膏’,对你妖狐血脉的伤势有好处。”苏青说着,用手指小心地蘸取了一些药膏,然后看向沐南烟,“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沐南烟轻轻“嗯”了一声,顺从地转过身,将自己那血肉模糊的背部,展现在苏青面前。 当苏青的手指,带着一丝冰凉的药膏,轻轻触碰到她身后那断裂的尾根时,沐南烟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猛然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那里是妖狐一族力量与感知的源泉,九尾尽断,其痛苦不亚于修士的道基被人生生挖去。 “对不起,我轻点。”苏青的声音里充满了歉疚,他的动作变得愈发轻柔,如同在对待一件最珍贵的、一触即碎的瓷器。 冰凉的药膏,缓缓地涂抹在狰狞的伤口之上,起初是刺骨的疼痛,但很快,一股温暖而舒适的治愈之力,便从伤口处缓缓散开,流遍四肢百骸,让她那因为剧痛而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她能感觉到苏青的手指,在她的背上轻柔地移动,小心地避开那些碎裂的骨骼,将药力均匀地导入每一寸受损的肌理。他的动作很专注,很认真,那双曾手持巨剑、屠戮四方的杀伐之手,此刻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沐南烟的脸颊,不知不觉间,爬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之中,在这冰冷黑暗的山洞里,这份近在咫尺的温柔,却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暖意。 处理完背后的伤势,苏青又用干净的布条,为她做了简单的包扎。 “好了。”他轻声说道。 沐南烟转过身来,看着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不由分说地从他手中拿过那个玉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执拗:“现在,轮到你了。” 苏青想说自己可以,但看着她那双泛着水光、却无比坚定的眼睛,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缓缓地褪去了自己身上那早已与血肉粘连在一起的破烂上衣。 当他的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即便是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的沐南-烟,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根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躯体。 纵横交错的伤口,深可见骨的裂痕,大片大片被雷电灼烧出的焦黑,甚至有些地方的血肉已经完全消失,露出了下面闪烁着灰绿二色光芒的、同样布满了裂纹的骨骼。这具身体,就像是一件被最残暴的工匠,用锤子和凿子,肆意破坏过的艺术品,充满了破碎与毁灭的美感,触目惊心。 沐南烟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蘸着药膏,学着苏青刚才的样子,一点一点地,为他涂抹着伤口。她的动作远没有苏青那般熟练,甚至有些笨拙,好几次都因为看到那狰狞的伤口而心疼得手抖,将药膏涂到了旁边完好的皮肤上。 苏青却始终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为自己心疼,为自己流泪,看着她那专注而又笨拙的样子,他那颗因为窥见了残酷真相而变得沉重冰冷的心,也仿佛被这滚烫的泪水,渐渐熨帖、温暖。 “苏青……”沐南-烟一边涂着药,一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低低地问道,“我……我杀了他……用手……一下一下地……” 她没有说自己是不是害怕,也没有说自己是不是后悔,只是用一种陈述的语气,将那段被她刻意压抑在心底的、最血腥的记忆,吐露了出来。 她在寻求一种认同,或者说,她在害怕,害怕苏青会看到她那般疯魔而残忍的一面。 苏青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那只沾满了药膏和泪水的手,将它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南烟,”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地说道,“你不是在杀人。你是在审判一个罪人。你做的,是对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所承受的痛苦,你家族所背负的血海深仇,让他用那种方式死去,都算是便宜他了。如果当时我还有力气,我会让他体会到比那痛苦千万倍的折磨。”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一道坚固的堤坝,稳稳地接住了沐南烟那即将崩溃的情绪洪流。 沐南烟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全然的理解与包容,心中最后的一丝惶恐与不安,也烟消云散。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眼泪擦干,继续为他处理着伤口。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彼此的心,却前所未有地贴近。 当所有的伤口都处理完毕,苏青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两枚龙眼大小、通体流光溢彩的丹药。 “这是‘九窍金丹’,可以温养神魂,修复道基。”他将其中一枚递给沐南-烟,“我们的伤,外敷只是其次,根本还是在道基与神魂。先将它炼化,能恢复一些是一些。” 沐南烟接过丹药,却没有立刻服下,而是看着苏青,轻声问道:“苏青,接下来……我们去哪?” 复仇的火焰,并未因敌人的死亡而熄灭,反而因为窥见了一角真相而燃烧得更加旺盛。她知道,刑罚大祭司的死,仅仅是一个开始。 苏青迎着她的目光,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南烟,还记得我在宫殿里,从大祭司的残存意志中,窥见的那件东西吗?” 沐南烟点了点头:“‘鸿蒙生息木心’……我父亲,在最后一刻,拼死守护的东西。” “对。”苏青的眼中,闪烁着智慧与谋划的光芒,“龚……天罚神殿费尽心机,筹谋十数年,为的就是它。这说明,这件神物,拥有着难以想象的价值。它不仅是你家族最后的遗产,更是我们疗伤、乃至变得更强的关键。” 他顿了顿,将那份最沉重的秘密隐藏在心底,为她规划出了一条清晰可见的道路:“所以,我们的第一步,就是在这片废土之上,找到它。” “找到它?”沐南烟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可是,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不,正因为它什么都没有了,所以,那件被你父亲用沐家血脉之力隐藏起来的神物,才最有可能显露出来。”苏青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天罚神殿的雷霆之力,将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魔化了,形成了一种能量上的压制。而现在,随着雷狱本源的爆炸,这种压制消失了。那件充满了无尽生机的神物,就像是黑夜中的皓月,再也无法被掩盖。” 听着苏青的分析,沐南烟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是啊,找到家族最后的遗物,这本身就是一种传承与慰藉。 “好!”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先疗伤,等恢复一些力气,我们就去找它!” 苏青看着她那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他将一枚“九窍金丹”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精纯的暖流,涌向他那破碎的丹田与识海。 沐南烟也学着他的样子,服下了丹药。 两人再次相对而坐,闭上双眼,开始全力炼化药力,修复着这具残破的身躯。 山洞之内,寂静无声,只有两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气息,在缓缓地、顽强地,攀升。 洞外,阳光正好。 在这片被毁灭过后的土地上,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第537章 寻找 山洞之中,光阴无声。 那枚“九窍金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精纯的暖流,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春雨,温柔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渗入他们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 对苏青而言,这股药力像是一位技艺最高超的修复师。他的神念沉入丹田气海,那枚象征着他大道根本的生死太极图,此刻正处于一种令人心悸的破碎状态。巨大的裂痕贯穿了整个图谱,将“生”与“死”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领域割裂开来,原本圆融无碍的循环,也因此而停滞。 若是寻常丹药,这股力量或许会因为找不到完整的经脉运行路线而肆意冲撞,造成二次伤害。但九窍金丹的药力却不然,它仿佛拥有自己的灵性,并未急于求成,而是化作亿万缕比神念还要细微的金色丝线,开始进行一种近乎于“编织”的修复。 这是一个无比精细而浩大的工程。金色的丝线,首先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最大的碎片“托”住,防止它们进一步崩解。然后,它们开始沿着法则的纹理,将那些细小的、几乎要逸散掉的法则碎片,一点点地牵引回来,如同巧手的绣娘,用最坚韧的丝线,将破碎的锦缎重新缝合。 苏青的意志,则化作了修复过程中的“黏合剂”。他忍受着神魂被撕扯与重组的剧痛,将自己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这场漫长的修复之中。他不再去想龚家的恐怖,也不再去思虑未来的艰难,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枚破碎的、却也是他一切希望所在的太极图。他引导着药力,将“生”之法则的碎片与“死”之法则的碎片,重新对齐、拼接,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耗费着他海量的心神。 而在沐南烟的体内,九窍金丹则展现出了它另外一面的神效。 她的肉身创伤,在苏青的生机之力与九转回春膏的作用下,已无大碍。但她最大的伤,在神魂。家族被灭的惨剧,亲手复仇的疯狂,以及血脉本源燃烧殆尽的空虚,如同一片浓重不散的黑色瘴气,笼罩着她的识海,让她即便在昏迷中,也备受煎熬。 九窍金丹那至纯至阳的药力,便如同一轮温暖的太阳,照进了这片阴暗的识海。金色的光芒,开始净化那些由恐惧、仇恨、悲伤所凝聚成的负面情绪。那一声声徘徊不去的惨叫,那一片片血流成河的景象,都在这温暖的光芒中,渐渐变得模糊、淡去。 这并非遗忘,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抚平。它将那些最尖锐、最伤人的棱角磨去,只留下最深刻的仇恨烙印与最珍贵的亲情回忆,让它们不再是折磨她的梦魇,而是转化为一种可以被她掌控、可以驱动她前行的力量。 随着神魂的逐渐安稳,她那枯竭的妖力之海,也开始重新汇聚滴的涟漪。断裂的尾根深处,新的生机在药力的催化下,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顽强的姿态,悄然孕育。 就这样,洞内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进行着一场与死亡赛跑的漫长修复。 他们的气息,从最初的微弱不堪,渐渐变得悠长。虽然依旧虚弱,却多了一份坚韧与稳定。两股气息在小小的山洞中交织、流转,仿佛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苏青那霸道而坚韧的意志,如同定海神针,为沐南-烟提供了无形的支持;而沐南烟那渐渐复苏的、充满了生命韧性的气息,也反过来滋润着苏青那在毁灭边缘徘徊的道基。 他们是彼此的药。 …… 约莫十数日之后。 当洞口那块光斑,完成了不知第几次轮回之时,沐南烟长长的睫毛,终于再次颤动。 她缓缓睁开双眼,这一次,眼中不再有初醒时的茫然与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雨过天晴后的清澈与沉静。 她内视己身,丹田之内,妖力虽然只有全盛时期的不足一成,却已不再是死水一潭,而是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正在自主地、缓慢地吸纳着天地间游离的灵气。神魂的创伤,在九窍金-丹的温养下,也好了七七八八。只是身后那九处断裂的尾根,依旧传来阵阵隐痛,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她,所失去的一切。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身旁的苏青。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宛如一座石雕。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已不像之前那般毫无生气,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她能感觉到,他那原本如同风暴般混乱狂暴的气息,此刻已经平息下来,变得深沉如海,虽然依旧虚弱,却蕴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厚重的力量。 她知道,他也挺过来了。 沐南烟没有去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将他的轮廓,他的眉眼,他唇角的弧度,深深地刻在自己的心里。 又过了两日,苏青的眼皮,才微微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生死幻灭的景象一闪而过,最终归于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四目相对,没有言语。 一个眼神,便已胜过千言万语。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份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那份不曾动摇的、相濡以沫的坚定。 “感觉怎么样?”苏青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比之前有力了许多。 “好多了,”沐南烟轻声回答,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呢?你的道基……” “稳住了。”苏青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虽然离痊愈还差得远,但总算没有崩溃。假以时日,定能恢复。”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沐南-烟却知道,将那般破碎的道基重新“黏合”起来,其过程之凶险与痛苦,绝不亚于再经历一场生死大战。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了一只水囊和一些干粮,递给了苏青。 “先吃点东西吧。” 苏青没有拒绝,接过水囊,喝了一大口。清凉的甘泉,顺着干涸的喉咙滑下,让他那因为长时间打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都感到了一阵舒爽。 两人分食着干硬的肉脯,这是他们半个多月以来,第一次进食。这简单而寻常的举动,却让他们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吃完东西,山洞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苏青,”沐南-烟擦了擦嘴角,目光望向洞口那片明亮的光,“我们……该去找‘鸿蒙生息木心’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力量。 苏青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欣慰地点了点头:“嗯,是时候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骨骼间,依旧传来阵阵酸痛,但他已经能够自如行动。他的力量,大概恢复了不到两成,但对于一个炼虚境的修士而言,这已经足以应付绝大多数的突发状况。 沐南-烟也随之站起,她试着调动了一下体内的妖力,虽然还有些滞涩,但也已无大碍。 两人整理了一下仪容,虽然衣衫依旧破烂,但精神面貌,却已与半月前判若两人。 他们并肩走到洞口,苏青搬开了堵在门口的巨石。 “轰隆……”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让久处黑暗的两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当他们适应了光线,再次睁开眼时,呈现在眼前的,依旧是那片广袤得望不到边际的琉璃盆地。 与半月前相比,这里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空气中那股刺鼻的雷电焦糊味,已经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虚空的、冰冷而纯粹的气息。盆地表面的温度也已经降了下来,只是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光滑如镜的表面,依旧反射着令人目眩的光芒。 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仿佛是一幅被定格的、充满了毁灭美感的画卷。 “好大……”沐南烟喃喃自语。 站在这片废土之上,才能真切地感受到,那场战斗,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苏青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他便用自己的掌心,将那份温暖传递过去。 “南烟,”他开口道,“接下来,需要借助你的力量。” 沐南-烟疑惑地看向他。 苏青解释道:“‘鸿蒙生息木心’乃是至纯的生命神物,你父亲当年,是以沐家血脉之力,才将其与这片大地的地脉融为一体,并用阵法加以隐藏。如今,表层的雷霆阵法已毁,但你父亲布下的血脉封印,应该还在。我虽然能感应到磅礴的生机,却无法确定它的具体位置。而你,作为沐家唯一的血脉,或许能够与那道封印,产生共鸣。” 听到这里,沐南-烟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的血,是找到家族遗物的唯一钥匙。 “我该怎么做?”她问道。 “闭上眼睛,放空心神。”苏青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不要去想复仇,也不要去想过去的痛苦。去想你的父亲,想你的母亲,想你小时候在这片土地上奔跑、欢笑的场景。让你的血,你的记忆,去与这片大地‘对话’。如果它还在,它一定会回应你的。” 沐南烟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站在废墟之上,任由微风吹拂着她凌乱的发丝,开始按照苏青所说的方法,将自己的心神,沉入脚下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苏青则退后一步,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护法。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虽然这里看起来一片死寂,但他绝不会有丝毫的大意。 寻找,就此开始。 第538章 父亲的虚影 洞口之下,并非想象中的幽深地道,而是一条由温润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石铺就的台阶,盘旋向下。 每一步踏上,都仿佛踩在云端,一股精纯而又柔和的生命能量,会顺着脚底涌泉穴,缓缓地流入体内,安抚着他们受创的经脉与神魂。 苏青与沐南烟并肩而行,四周的光芒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这里没有火把,也没有任何照明的法器,但整个空间却明亮如昼。 光芒的源头,是那些构成墙壁与台阶的玉石,它们本身就在发光,光线柔和而不刺眼,将此地映衬得如同一座神圣的殿堂。 越是往下,那股磅礴的生命气息便愈发浓郁。 到了后来,空气中的生命能量几乎凝结成了实质,化作肉眼可见的、淡绿色的雾气,在他们身边缭绕、飘动。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着最精纯的天地灵粹,让他们感觉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贪婪地吸收着这股恩泽。 沐南烟的身体,在这股气息的滋养下,变化最为剧烈。 她身后那九条断裂的尾根处,血痂早已脱落,新生出的肉芽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着,虽然还远未成形,但那股重新连接血脉本源的畅快感,让她几乎要舒服得呻吟出声。 而苏青,也同样受益匪浅。 他那破碎的生死太极图,在这纯粹的生命之力冲刷下,代表着“生”的那一半变得前所未有的璀璨、凝实,就连代表着“死”的那一半,似乎也因为“生”的壮大,而变得更加深邃、沉静,两者之间那道象征着循环的S形分界线,也变得愈发清晰、灵动。 “太不可思议了……” 苏青忍不住发出感叹。 仅仅是身处此地,他们的伤势便已恢复了七七八八,若是能在此地闭关修行,恐怕一日便能抵得上外界百年苦功! 沐南烟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旁边那光滑如镜的玉石墙壁。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虔诚与孺慕。 她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父亲留给她的。 台阶的尽头,是一片不算太大,却无比空旷的圆形石室。 石室的中央,有一座半人高的、由同样的白色玉石雕琢而成的莲花状石台。 而他们的目光,在踏入石室的瞬间,便被石台上的那样东西,牢牢地吸引住了,再也无法移开。 那是一截只有手臂长短、婴儿手腕粗细的木头。 它静静地悬浮在莲花石台的正上方,缓缓地自转着。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绿色的奇异色泽。 木质的纹理清晰可见,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玄奥的大道至理,看上一眼,便让人心神宁静,仿佛灵魂都得到了洗涤。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刺眼的光芒,也没有释放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威压。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着,却仿佛是这整个空间的、乃至整片天地的中心。 所有磅礴的生命气息,都源自于它。 它,就是“鸿蒙生息木心”! 传说中,天地初开,鸿蒙未判之时,诞生的第一株神木“世界树”的核心。 它本身,就代表着“生命”这个概念的终极显化! 苏青只是看着它,便感觉自己对于“生”之法则的理解,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飞快提升。 无数曾经晦涩不明的关隘,此刻都豁然开朗。 而沐南烟,在看到它的瞬间,眼泪便再次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因为,她看到,在那截木心的周围,还缠绕着一道几乎已经完全透明的、随时都可能消散的金色虚影。 那道虚影,呈现出龙形,却并非真正的龙。 它是由无数个细小的、复杂的沐家血脉符文,交织组合而成。 它就像是一个最忠诚的卫士,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将木心牢牢地守护在其中。 “父亲……” 沐南烟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道虚影。 当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道金色龙影的刹那,龙影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气息,猛然一颤! 它那原本模糊的龙头部位,缓缓地转了过来,两点金光闪烁,仿佛凝聚成了一双慈爱的眼睛,深深地、眷恋地,凝视着沐南烟。 紧接着,一个充满了疲惫与欣慰的、断断续续的意念,直接在沐南烟与苏青的脑海中响起: “云儿……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父亲!” 沐南烟再也抑制不住,失声痛哭,跪倒在地。 那道意念,正是她父亲,当年的沐家族长——沐天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自己最后的一缕神魂,融入血脉封印之中,所留下的残响! “孩子……别哭……” 沐天河的意念,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疼惜,“能再见你一面……为父……死而无憾了……” “不要走!父亲!不要离开我!” 沐南烟哭得撕心裂肺,她想抓住那道虚影,手却直接穿了过去。 “傻孩子……为父……早已死了……这不过是一道……不肯散去的执念罢了……”沐天河的意念,愈发微弱,“看到你还活着……还成长得……如此出色……为父……很欣慰……”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沐南烟的身上,移到了旁边的苏青身上。 “这位……小友……” 苏青心神一凛,连忙躬身行礼:“晚辈苏青,见过沐前辈。” “不必多礼……” 沐天河的意念,在苏青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赞许与探究,“能在你身上……同时感受到……生与死的极致……小友……前途……不可限量……”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积蓄着最后的力量。 “云儿……就……拜托你了……请……好好……照顾她……” “前辈放心!”苏青的回答,斩钉截铁,掷地有声,“苏青在此立誓,只要我一息尚存,便护南烟一世周全!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永坠无间!” “好……好……”沐天河的意念中,透出了一丝解脱般的笑意。 第539章 道 石室之内,寂静无声,只剩下沐南烟那压抑不住的、令人心碎的啜泣声。 父亲最后的神魂执念,如同那些消散的金光一样,彻底地、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片由他用生命开辟出的、充满了无尽生机的空间,此刻却因为这最终的告别,而显得无比空旷与悲凉。 苏青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像一座沉默的石雕。 他没有上前去搀扶,也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苍白的安慰之语。他知道,在这一刻,任何言语都无法抚平她心中的伤痛。 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空间,去独自面对这份生离死别,去将那段被尘封了十数年的父女之情,做一个最后的、完整的告别。 他的目光,越过沐南烟那颤抖的肩膀,落在了那截静静悬浮的“鸿蒙生息木心”之上。 神物无声,却仿佛有灵。 它所散发出的那股温润的生命气息,似乎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如同母亲轻柔的哼唱,环绕在沐南烟的周围,无声地安抚着她那颗破碎的心。 苏青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想起了沐天河前辈最后的那番话。 “在你没有……真正踏入合道之境前……绝不可……再踏足北洲……更不可……想着复仇……” “忘了仇恨……好好……活下去……” 这是一位父亲,在生命的尽头,对自己女儿最深沉、最质朴的期盼。 他宁愿家族的血海深仇无人去报,也不愿自己的女儿,再踏上那条充满荆棘与死亡的复仇之路。 苏青完全能够理解这份心情。 但他,不能认同。 有些债,必须用血来偿。有些恨,唯有将敌人彻底碾碎,方能消解。 让他带着沐南烟远走高飞,隐姓埋名,去过那种看似安稳却背负着无尽枷锁的生活?他做不到。 他也相信,沐南烟同样做不到。 他们的道,早已在相遇的那一刻,便与复仇二字,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想要斩断它,就等于否定了他们自身的存在。 苏青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将那份杀伐之心,暂时沉入心底。 现在,还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沐南烟的哭声,渐渐地由悲恸的大哭,转为了低低的、压抑的抽泣。 她的情绪,在极致的宣泄之后,开始缓缓地平复。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止住了眼泪,用衣袖胡乱地擦了擦布满泪痕的脸颊,然后,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眼神,依旧红肿,依旧充满了悲伤,但那份悲伤的深处,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如同磐石般的坚定。 父亲的死,不是结束。 而是她,必须背负起沐家血脉,继续走下去的开始。 她转过身,看向苏青,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清澈而明亮。 “苏青,”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无比清晰,“谢谢你。” 这句谢谢,包含的意义太多。 谢谢你陪我走到这里,谢谢你让我见到父亲最后一面,也谢谢你,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沉默地、坚定地,守护在我的身边。 苏青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他顿了顿,将话题引向了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前辈的话,你都听到了。这‘鸿蒙生息木心’,你准备如何处置?” 沐南烟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截神木。 她想起了父亲的嘱咐。 “将它……作为种子……种在你的丹田气海之中……” “用你自己的力量……去将它……重新……浇灌、培育……让它……与你的道……一同成长……” 这无疑是一条更加艰难,却也拥有着无限可能的道路。 直接炼化神物,固然可以一步登天,修为暴涨,甚至可能在短时间内就拥有冲击合道境的资格。 但这就像是提前透支了所有的潜力,未来的成就,也就被这件神物的品阶所框定。 而将它作为“种子”种下,则意味着,她选择了一条与神物“共生”的、前无古人的道路。 这条路的初期,或许步履维艰,她能从神物中得到的好处微乎其微,甚至还需要反过来用自己的力量去温养它。 但一旦这颗种子生根、发芽,与她的妖狐血脉、与她的道心彻底融合,那么她未来的成就,将不再有任何上限。 她将不再是神物的使用者,而是神物的主人。 她的道,便是神物的道。 神物的成长,亦是她的成长。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却也充满了无上诱惑的选择。 沐南烟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被决然所取代。 她看向苏青,认真地问道:“苏青,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选?” 苏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了片刻。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可能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沐南烟的决定。 他想了想,反问道:“南烟,你觉得,我们的敌人,会给我们足够的时间,让我们按部就班地去成长吗?” 沐南烟的心,微微一沉。 是啊,龚家。 那个如同梦魇般盘踞在他们头顶的庞然大物。 他们或许现在还不知道“鸿蒙生息木心”已经出世,但这个秘密,又能隐藏多久? “所以……”沐南烟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应该选择……直接炼化,尽快提升实力,对吗?” 这似乎是最理智,也是最现实的选择。 “不。” 苏青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看着沐南烟的眼睛,无比郑重地说道: “我恰恰认为,你更应该选择那条更艰难的路,将它作为种子种下。” “为什么?”沐南烟不解地看着他。 “因为,我们的敌人,是龚家。” 苏青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重,“南烟,你必须明白,我们所要面对的,不是一两个高手,而是一个传承了万古、底蕴深厚到我们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仅仅是靠炼化一件神物,就算让你侥幸踏入了合道境,你觉得……我们就有与他们抗衡的资本了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锐利:“不,远远不够。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合道境强者。我们需要的是,超越合道,甚至拥有能够碾压同阶的、绝对的力量!” “直接炼化神物,固然能让你走得很快,但你的终点,也已经被定死了。而将它作为种子,你虽然走得慢,但你的未来,却没有任何人能够预料。你走的,是一条真正属于你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无上大道!” 苏青伸出手,轻轻地为她理了理额前的一缕乱发,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鼓励。 “至于时间……你不用担心。” “在你这颗种子,没有成长为参天大树之前,所有的风雨,都由我来为你挡着。” “你只需要,安心地,走出那条最强的路。” 他的话,像是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沐南烟心中所有的迷茫与犹豫。 是啊,她为什么会怀疑呢?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她又有什么好怕的? 沐南烟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绝美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彩虹,驱散了石室中所有的悲伤与阴霾。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却比任何誓言都要来得坚定。 她走上前去,来到了那座莲花石台之前,伸出了自己那只还带着泪痕的、白皙的手。 当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截“鸿蒙生息木心”时,神木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决心,猛然爆发出了一团璀璨至极的绿色光华! 那光华,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温暖,将整个石室,都映照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神物有灵,它在为自己未来的主人,献上最诚挚的欢迎。 第540章 融合 璀璨的绿色光华,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将沐南烟娇小的身躯温柔地包裹。 那光芒是如此的纯粹,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质,其中蕴含的生命能量,精纯到甚至让一旁的苏青,都感到自己的生死道心在隐隐地震颤、共鸣。 沐南烟沐浴在这片光海之中,只觉得通体舒泰,仿佛回到了最原始的、在母体中的状态。 她身上之前因为战斗和疗伤而留下的最后一丝瑕疵,都在这光芒的冲刷下,被彻底地净化、抚平。 她的血肉、经脉、骨骼,乃至于神魂,都在进行着一场从内到外的、最深层次的蜕变。 她能感觉到,那截悬浮在眼前的“鸿蒙生息木心”,正在向她传递着一种无比亲近、孺慕的情感,就像是一个在外漂泊了无数年的游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归宿。 她不再犹豫,伸出那只被绿光映照得晶莹剔透的手,轻轻地、坚定地,握住了那截温润如玉的神木。 在她的手掌与木心接触的刹那,并没有发生任何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也没有出现任何法则对冲的异象。 一切,都显得那般的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嗡——” 一声仿佛来自于大道源头的轻鸣,在沐南烟的识海深处响起。 那截“鸿蒙生息木心”,在她的掌心之中,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化作了一团最纯粹的、碧绿色的生命源液。 这团源液,如同一颗有生命的心脏,在她的掌中轻轻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与她自身的心跳,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沐南烟缓缓闭上了眼睛,遵循着血脉深处的指引,以及父亲留下的那道意念,开始引导着这团生命源液。 她没有将它引入经脉,进行炼化吸收。 而是以神念为引,小心翼翼地,将这团源液,从手臂,牵引至丹田,最终,引入了她那片广阔无垠的、此刻却因为妖力枯竭而显得有些空旷的丹田气海之中。 丹田气海之内,原本盘踞着的是她属于九尾天狐一族的血脉本源,呈现出一团淡金色的、如同星云般的气旋。 当那团碧绿色的生命源液,进入这片空间的瞬间,整个丹田气海,都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金色的妖力与绿色的生命力,这两种看似并无关联的、却又同样品阶极高的能量,在相遇的刹那,便爆发出了一种本能的排斥! 沐南烟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两股力量,如同两头互不相让的洪荒巨兽,正在她的丹田之中疯狂地对峙、冲撞! 剧烈的疼痛,从丹田处传来,让她几欲昏厥! 她知道,这是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将神物作为“种子”种下,并非只是一个简单的放置动作。 而是要让自己的道基,自己的血脉,完全接纳这颗“种子”,并且为它提供生根发芽的土壤。如果无法调和两者之间的冲突,那么结果只有一个——丹田爆裂,道基尽毁,身死道消! “守住心神,固本培元!” 就在沐南-烟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苏青那沉稳有力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她的耳边炸响。 紧接着,一只温暖而干燥的大手,轻轻地贴在了她的后心之上。 一股平和、中正,却又蕴含着生与死两种截然相反法则的混沌之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内。 苏青的力量,并没有去强行压制任何一方。 他没有去帮助沐南烟的妖力去驱逐生命源液,也没有去帮助生命源液去同化妖力。 他做的,是“调和”。 他以自己那独特的生死法则为桥梁,在那团金色的妖力气旋与碧绿色的生命源液之间,构建出了一道微妙的平衡。 他的“死气”,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将两种能量中那些最狂暴、最具有攻击性的棱角,一点点地剥离、磨平,让它们变得温顺。 而他的“生气”,则如同最强大的黏合剂,将两种能量最本源、最核心的部分,缓缓地拉近,引导它们去感受彼此的存在,去尝试着初步的融合。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对神念与法则掌控力要求高到变态的过程。稍有不慎,便会打破平衡,引起更加剧烈的反噬。 苏青的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了汗水。他的脸色,比沐南-烟好不了多少。他自身的伤势远未痊愈,此刻强行催动本源之力去为他人梳理法则,对他自身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但他的眼神,却始终坚定如一。 沐南烟感受到了从后心传来的那股稳定而又强大的力量,她那颗因为剧痛而慌乱的心,也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她不再去抗拒,也不再去强行控制。 她放开了自己的心神,将所有的信任,都交给了身后的这个男人。她开始学着苏青的样子,用自己的意志,去安抚那团属于自己的金色妖力,引导它放下敌意,去尝试着接纳那个“外来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又一次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又或许是一天。 沐南烟那原本激烈冲突的丹田气海之内,终于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那团金色的妖力气旋,不再狂暴地旋转,而是像一片温顺的金色海洋,静静地流淌。 而那团碧绿色的生命源液,也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不再试图扩张,而是缓缓地沉入了金色海洋的中心,凝聚成了一颗只有米粒大小的、晶莹剔透的、仿佛蕴含着一个完整世界的……绿色种子。 这颗种子,静静地悬浮在丹田的中央,与周围的金色妖力井水不犯河水,却又通过苏青构建的那道生死法则桥梁,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共生关系。 金色的妖力,如同肥沃的土壤,为它提供着最基础的滋养。 而它,也偶尔会散发出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反哺着这片金色的海洋,让其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富有生机。 第一步,也是最艰难的一步,终于完成了! “呼……” 苏青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缓缓地收回了手掌。他的身体,因为脱力而微微晃动了一下,但他还是强撑着站稳了身体。 沐南烟也同时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中,神光湛然,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蜕变。如果说之前的她,是美艳动人、带着一丝野性的九尾天狐,那么此刻的她,则多了一种如同神女般的、充满了生命神韵的圣洁之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颗种子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奇妙联系。 她甚至能够“看”到,在那颗小小的种子内部,仿佛有一个蜷缩着的、沉睡的婴儿,正在安静地呼吸。 “我……成功了。”沐南烟的声音,带着一丝如梦似幻的颤音。 “嗯,你成功了。”苏青看着她,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沐南-烟的未来,将不再受到任何血脉与功法的桎梏。她将走出一条,连上古神魔都未曾走过的、独属于她自己的无上大道。 “谢谢你,苏青。”沐南烟转过身,看着他那苍白疲惫的脸,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柔情与感激。 她轻轻地踮起脚尖,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带着一丝青涩与无尽暖意的吻。 然后,她将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 “从今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苏青感受着怀中温软的娇躯,以及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心中那因为消耗过度而产生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一扫而空。 他伸出手,紧紧地、紧紧地,将她拥在了怀里。 石室之内,那截失去了神物的莲花石台,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后,光芒渐渐暗淡,最终化作了普通的石头。 第541章 西洲 温存的时光,总是短暂得如同朝露。 在那个深深的拥抱之后,苏青与沐南烟都没有再多言语,但彼此的心意,却已胜过万语千言。他们之间的关系,在经历了这场生死与共的考验,以及这神圣的传承仪式之后,已经悄然升华,达到了一种无需言明,便能灵犀相通的境界。 苏青轻轻地拍了拍沐南-烟的后背,示意她松开。虽然他很享受这份温存,但理智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该走了。”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静,但其中蕴含的温柔,却只有怀中的人才能体会。 沐南-烟点了点头,从他怀中退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晕,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她知道苏青的顾虑。 “鸿蒙生息木心”出世时那股冲天而起的生命气息,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其威能之浩瀚,足以惊动方圆千里之内所有敏锐的生灵。无论是路过的修士,还是盘踞在此地附近的强大妖兽,都有可能被吸引过来。 虽然此地偏僻荒凉,但夜长梦多,尽快离开,才是上策。 更重要的是,沐南-烟能感觉到,在“种子”种下的那一刻,她父亲留在神物之上的最后一丝血脉遮蔽之力,也随之消散了。现在的“鸿蒙生息木心”,虽然气息内敛,但对于某些掌握着特殊秘法、专门追踪天材地宝的势力而言,它就像是黑夜中的灯塔,无比醒目。 龚家,或许很快就会察觉到异常。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断。 他们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空旷的石室,这里埋葬着沐南烟的父亲,也见证了她的新生。她朝着那座已经化为凡石的莲花台,恭恭敬敬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父亲,女儿走了。总有一天,我会带着您的荣光,重新回到这里。” 说罢,她再无留恋,与苏青一起,转身踏上了那条通往地面的玉石台阶。 当他们重新回到地面之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由得微微一怔。 原本那片被琉璃化的、死寂的盆地,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以他们脚下的洞口为中心,方圆数里之内,一片生机盎-然。翠绿的青草,已经长到了半人高,在微风中如同绿色的波浪般起伏。各种各样不知名的、色彩斑斓的野花,在草丛中竞相开放,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甚至还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也从坚硬的琉璃地层下顽强地钻了出来,舒展着嫩绿的枝叶。 这片被雷霆与死亡笼罩了十数年的绝地,因为“鸿蒙生息木心”那一瞬间的气息泄露,竟然在短短半日之内,便奇迹般地焕发出了如此蓬勃的生命力。 “这……”沐南-烟看着眼前这片绿色的海洋,一时间有些失神。 苏青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叹,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凝重。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拉起沐南-烟的手,身形一动,便朝着盆地的边缘疾驰而去。 如此明显的异象,简直就是在告诉所有路过此地的人——这里有重宝出世!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两人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在青青的草地上飞速穿行,很快便离开了那片生机盎然的核心区域,重新踏上了外围那片依旧荒凉的琉璃地面。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盆地范围,进入连绵的群山之时,苏青的身形,却猛然一顿! 他一把将沐南烟拉到自己身后,目光如电,警惕地望向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之上! “什么人?”他沉声喝道。 沐南-烟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顺着苏青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座光秃秃的山峰之巅,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破烂灰色僧袍的老僧人。 他身材枯瘦,面容苍老,脸上布满了如同老树皮般的皱纹,手中拄着一根普普通通的木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荒山野岭中迷了路的苦行僧,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 但苏青的瞳孔,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猛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因为,以他的神念之强,竟然在对方开口之前,完全没有察觉到那里站着一个人! 这只有一种可能——对方的境界,远在他之上,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恐怖层次! “阿弥陀佛。” 老僧人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在两人的心湖之中响起,带着一种让人心神宁静、放下所有戒备的奇异力量。 “两位施主,不必惊慌,老衲并无恶意。” 他缓缓地从山峰之上走了下来,他的步伐很慢,看起来步履蹒跚,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仅仅几步,便来到了苏青与沐南-烟的面前。 苏青体内的生死二气,在这一刻已经运转到了极致,他将沐南-烟牢牢地护在身后,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前辈是何人?为何在此拦住我二人去路?” 老僧人浑浊的目光,在苏青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又落在了他身后的沐南-烟身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沐南-烟的刹那,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竟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混杂着慈悲、惋惜与欣慰的情绪。 “痴儿……痴儿……”他轻轻地叹息着,摇了摇头,“一念执着,便是万丈深渊。想不到,你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沐南烟闻言,心中一震。这老僧人的话,仿佛意有所指,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竟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熟悉与亲近。 “前辈……您认识我?”她忍不住从苏青身后探出头,轻声问道。 老僧人看着她,眼中那份慈悲之意更浓了:“老衲不认识你,但老衲……认识你的父亲。” “什么?!”沐南烟与苏青,同时大惊失色! “当年,他曾与老衲有过一面之缘,亦曾有过一番论道。”老僧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的沧桑,“他曾言,沐家有儿,天资绝世,是他此生最大的骄傲,也是他最大的担忧。他怕有一日,你会因那份血脉中的骄傲与执着,而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老僧人缓缓说道:“今日一见,方知他所言非虚。只是可惜……可惜……终究还是没能避开这宿命的纠缠。” 沐南烟听着这些话,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她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位父亲的故人。 “那前辈您是……” “老衲法号,了尘。”老僧人宣了一声佛号,“来自西洲,须弥山,大雷音寺。” 西洲!须弥山!大雷音寺! 这三个名字,如同三道惊雷,在苏青的脑海中炸响!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枯瘦老僧,竟然来自那样一个传说中的地方! “了尘大师……”苏青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语气也不由得恭敬了几分,“不知大师在此,有何见教?” 了尘大师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沐南烟的身上,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她,缓声道:“女施主,你刚刚融合了‘鸿蒙生息木心’,此物,乃生命之源,至善之物。但老衲观你,眉宇之间,煞气缠绕,心中杀业,已然根深蒂固。” 他微微一顿,声音变得庄严肃穆起来。 “此物在你手中,若不能以慈悲之心化解心中戾气,未来,非但不能助你走上无上大道,反而会成为你最大的心魔。届时,生机化魔,一念之间,便可让亿万生灵涂炭,其业力之重,远胜过世间任何杀伐。” “所以,”他看着沐南-烟,缓缓说道,“老衲今日前来,是想带你回须弥山。在我佛法洗涤之下,为你消弭杀业,化解戾气,助你真正走上与神物相合的光明正道。” “只要你愿随我而去,老衲可保你,此生安稳,不受那龚家侵扰。” 他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去须弥山? 化解戾气? 放弃复仇? 沐南烟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冰冷。她看着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僧人,只觉得一股莫大的讽刺涌上心头。 “大师的好意,南烟心领了。”她的声音,清冷而又疏离,“只是,我沐家上下数百口人的血海深仇,若不能报,谈何光明正道?若连亲族之恨都能放下,那样的‘慈悲’,与禽兽何异?” “我心中的戾气,非佛法能化。唯有仇人之血,方能洗尽!” 她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了尘大师闻言,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对她的回答,早有预料。 “痴儿,仇恨,只会让你迷失本心。冤冤相报,何时了?” “了不了,是我自己的事,不劳大师费心!”沐南烟的态度,无比强硬。 苏青在一旁,一言不发,但他已经悄然握住了身后那柄巨剑的剑柄。他不管对方是什么大雷音寺的高僧,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沐南烟父亲的故人,只要他想强行带走南烟,那他苏青,今日说不得,就要向这佛门高人,问上一剑!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第542章 不太平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了尘大师那身破烂的灰色僧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他枯瘦的身影,在荒凉的群山背景下,显得既孤高,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那双浑浊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沐南烟,没有因为她的顶撞而动怒,也没有因为她的决绝而放弃。那眼神,深邃得如同一片古老的海洋,其中蕴含的,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对世事变迁的洞悉与慈悲。 “痴儿,你错了。”了尘大师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缓,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仇恨,并非力量,而是枷锁。它会蒙蔽你的双眼,让你看不到真正的道,更会侵蚀你的心智,让你最终成为和你所憎恨之人一样的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已将手按在剑柄之上,浑身气机紧绷的苏青,缓缓地继续说道:“你以为,报了仇,便能解脱?不,那只会让你陷入更深的业力纠缠之中。杀戮,永远无法带来真正的宁静。” “宁静?”沐南烟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她忍不住冷笑出声,“大师,我沐家被灭门之时,宁静在哪里?我族人被屠戮殆尽,神魂被拘于雷狱之中永世不得超生之时,佛门的慈悲又在哪里?” 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尖锐,一句比一句冰冷,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剖开了所有伪善与和平的表象,直指那血淋淋的现实。 “我不需要佛法所说的、虚无缥缈的宁静!我只要我的仇人,血债血偿!我只要他们,为自己犯下的罪孽,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这,就是我的道!”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决绝的意志。那不仅仅是仇恨的宣言,更是她为自己未来选择的道路,所立下的道心誓言!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她丹田气海之中,那颗刚刚种下的、碧绿色的“鸿蒙生息木心”种子,仿佛感受到了她那坚如磐石的意志,竟微微地震颤了一下。一丝微不可查的、夹杂着无尽杀伐之意的血色纹路,悄然在那颗种子的表面,一闪而逝。 这一丝变化,虽然极其细微,却未能逃过了尘大师的眼睛。 他的眉头,终于,第一次,微微地皱了起来。 “孽缘……真是孽缘……”他低声自语,眼中的慈悲与惋惜之色更浓了,“神物有灵,随主而化。至善之源,竟已开始滋生杀伐之根。若再任由你这般下去,此物,他日必成天地大劫之源!”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那股一直隐而不发的、属于佛门高僧的浩瀚威压,如同苏醒的巨龙,缓缓地弥漫开来。 “女施主,看来,老衲今日,是无法善了了。” 他看着沐南 烟,也看着她身前那如同护犊的猛虎般、寸步不让的苏青,平静地说道:“老衲今日,并非与你们商议。带你回须弥山,既是受故人所托,更是为这天下苍生计。你们二人,此刻收手,随老衲而去,尚能免受皮肉之苦。” “否则,老衲说不得,要行那降魔之法了。” “大师,好大的口气!”苏青一直沉默不语,此刻终于开口。他缓缓地向前踏出一步,将沐南烟完全护在了身后,独自面对着那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他身后的巨阙重剑,自动出鞘,落入他的掌中。漆黑的剑身之上,黑白二气流转,一股凌厉无匹的、混杂着生与死的霸道剑意,冲天而起,硬生生将了尘大师那浩瀚的佛门威压,从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我敬您是前辈,敬您是佛门高僧。”苏青手持巨剑,剑尖斜指地面,漆黑的眼眸中,战意昂然,“但南烟的路,由她自己来选!任何人,都无权替她决定!别说是您,便是今日佛祖亲临,想要强行带走她,也得先问过我苏青手中之剑,答不答应!” 他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桀骜不驯的狂傲与不惜一切的守护之意。 沐南烟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那并不算高大、却无比坚实的背影,心中激荡的情绪,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暖与安宁。 仿佛只要这个背影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了尘大师看着眼前这对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的年轻男女,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属于强者的锋芒。 “好一个生死剑意……好一个痴情种子……”他缓缓地抬起了手中那根普普通通的木杖,“既然如此,那便让老衲来称一称,你们的执念,究竟有几分斤两!”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木杖,便已轻轻地、看似随意地,朝着苏青点了过来。 这一杖,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带起任何风声,也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但在苏青的眼中,整个世界,都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 天地万物,日月星辰,都化作了虚无。 唯有那根缓缓点来的木杖,成为了整个宇宙的中心。它仿佛穿越了时间与空间,无视了所有的距离与法则,直接出现在了他的眉心之前! 在这一杖之下,他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他所有的剑意,所有的神通,所有的法则,在这一杖面前,都显得那般的可笑与无力! 这并非力量上的碾压,而是境界上的绝对压制! 是“道”的压制! 苏青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将他笼罩!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木杖,在自己的视野中,不断地放大! 然而,就在那木杖即将点中他眉心的刹那。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玉石相击的声响,突兀地响起。 那根蕴含着无上佛理的木杖,竟在离苏青眉心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道淡淡的、碧绿色的光幕,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苏青的身前,将那致命的一杖,稳稳地挡了下来。 光幕的源头,是站在他身后的沐南 烟。 此刻的她,双目紧闭,神情庄严而肃穆。她伸出一根晶莹如玉的手指,正点在那片光幕之上。在她丹田的气海之中,那颗碧绿色的“鸿蒙生息木心”种子,正高速地旋转着,散发出一圈又一圈的生命神光,通过她的身体,形成了这道看似薄弱、却坚不可摧的守护屏障。 苏青只觉得浑身一轻,那股几乎要将他神魂都压垮的恐怖威压,瞬间消失无踪。他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竟然……被南烟救了? 了尘大师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他看着那道碧绿色的光幕,感受着其中那股纯粹到极致的、甚至凌驾于他佛法之上的生命本源之力,缓缓地收回了木杖。 “鸿蒙生息木心……不愧是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的无上神物……”他喃喃自语,神情复杂到了极点,“竟能以未生之种,挡下老衲的‘一念禅’……因果……这便是因果吗……”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沐南烟一眼,又看了看苏青。 许久,他那紧锁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 他脸上的严肃与锋芒,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那份古井无波的平静与慈悲。 “罢了……罢了……” 他摇了摇头,手中的木杖在地上轻轻一点,转身便欲离去。 “大师!”苏青见状,忍不住开口叫住了他。 了尘大师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们,淡淡地说道:“天意如此,非人力可强求。你们的路,终究还是要你们自己去走。老衲今日,拦不住,便不拦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三人能听懂的告诫。 “只是,老衲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 “龚家,远比你们想象的,要更加可怕。他们所图谋的,也绝不仅仅是这件神物。” “北洲,最近……不太平。你们,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消失在了原地,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气息。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只是一场幻觉。 山风,重新吹拂起来。 苏青和沐南烟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确认了尘大师是真的离开之后,苏青才猛地感到一阵脱力,巨阙重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他本人也一个踉跄,险些跪倒。 刚才硬抗那一杖的威压,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 “苏青!”沐南 烟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了他,眼中充满了担忧。 “我没事……”苏 青摇了摇头,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欣慰,“南烟,你……”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刚才那一幕。 沐南烟自己,也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她刚才只是出于本能,在苏青最危险的时候,不顾一切地想要保护他,丹田里的种子便自动护主,释放出了那股力量。 她能感觉到,仅仅是挡下那一击,种子散发出的光芒,就黯淡了许多。 “大师他……很强。”沐南 烟心有余悸地说道。 “何止是强……”苏青苦笑一声,“恐怕……早已是合道之上的存在了。” 两人沉默了。 今日的遭遇,让他们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个世界,远比他们所知的,要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 一个路过的佛门高僧,便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 那作为他们终极敌人的龚家,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还有了尘大师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北洲,不太平……” 一股无形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之感,沉甸甸地,压在了他们的心头。 第543章 去 山风,带着亘古不变的荒凉,吹过这片琉璃化的盆地,卷起苏青的衣角,也吹乱了沐南烟额前的发丝。 那仿佛能压塌神魂的佛门威压早已散去,但空气中,却似乎残留着一种更加沉重的东西,压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苏青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虚浮气血。他弯下腰,将那柄漆黑的巨阙重剑重新捡起,握在手中。冰冷的、熟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那因为了尘大师的恐怖实力而有些动摇的心,重新安定了几分。 剑在,他便在。 只要他还能握住这柄剑,就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退缩。 “我们先离开这里。”苏青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了一眼身旁脸色同样苍白的沐南-烟,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掌。 沐南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此刻的她,心乱如麻。父亲的故人,佛门的强者,可怕的预言,还有那关于神物化魔的警告……这一切,都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地罩住。 两人不再停留,选择了与了尘大师离去相反的方向,迅速离开了这片显眼的盆地,重新钻入了连绵不绝的荒凉群山之中。 他们没有走远,只是在附近寻了一处更加隐蔽、也更加简陋的石缝,勉强作为临时的栖身之所。 洞内狭窄而潮湿,光线昏暗。苏青寻了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下,将巨剑横放在膝上,闭上眼,开始默默调息,平复体内那因为强行对抗威压而几乎要暴走的生死二气。 沐南烟则靠着冰冷的石壁,蜷缩着身体,将头埋在双膝之间。她没有运功,只是静静地待着,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沉默之中。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气海中,那颗碧绿色的种子,此刻正光芒黯淡,陷入了沉寂。刚才为了抵挡了尘大师那看似随意的一杖,几乎耗尽了它刚刚积蓄起来的、所有逸散的生命本源之力。 这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是何等的艰难。这颗种子,是她的希望,也是她最脆弱的软肋。在它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她所能倚仗的,依旧只有她自己和身边的这个男人。 许久,苏-青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与锐利。 他看向沐南-烟,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微微一疼。他知道,了尘大师的那番话,对她的冲击太大了。 “南烟。”他轻声唤道。 沐南烟的肩膀微微一动,却没有抬头。 苏青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道:“了尘大师……很强。是我修行至今,见过的,最深不可测的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他那一杖,并非神通,也非法术,而是‘道’。是他自身的佛法至理,凝聚到了极致,所形成的规则层面的攻击。在他的‘道’面前,我们的‘术’,没有任何意义。” 沐南烟的身体,又是一颤。她虽然挡下了那一击,但当时身处苏青身后,并未能像他一样,直观地体会到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力与绝望。此刻听苏青复盘,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 苏青继续说道:“这让我们明白了一件事。我们之前的眼界,太窄了。我们以为炼虚合道,便是这方天地的顶峰。但现在看来,在真正的强者眼中,或许合道,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而龚家,作为一个能让了尘大师这种人物都心存忌惮的庞然大物,他们家族中,必然存在着同等级,甚至……更强的存在。” 他每说一句,沐南烟心中的寒意便加重一分。这并非是苏青在打击她,而是在逼着她,去正视这份残酷到令人绝望的现实。 只有看清了敌人究竟有多么高大,才能明白自己脚下的路,究竟有多么遥远。 “那……又如何?” 沐南烟终于抬起了头,她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但眼神中,却没有苏青想象中的恐惧与退缩,反而燃烧着一股近乎偏执的、倔强的火焰。 “就算他们是天上的神佛,我沐南烟,也要把他们从那云端之上,一个个地,亲手拽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我的道,就是复仇。如果复仇是错,那我便一错到底!如果复仇会让我成魔,那我就化身成这世间,最凶、最恶的魔!” 她看着苏青,一字一顿地说道:“苏青,你会怕吗?怕有一天,我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这是了尘大师在她心中种下的另一根刺。 她不怕敌人强大,却怕自己,会成为所爱之人眼中的异类。 苏青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决绝之下的脆弱与不安。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缓缓地蹲下,与她平视。 他伸出手,轻轻地,拭去了她眼角那倔强地不肯落下的泪珠。 “南烟,你记住。”他的声音,温柔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道,没有对错,只有选择。你选择的路,就是我的路。若你成佛,我便为你护法。若你为魔,我便陪你……血染青天。” “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沐南烟再也绷不住,扑进了他的怀里,将所有的不安与惶恐,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苏青轻轻地环抱着她,抚摸着她的长发,直到她的情绪,渐渐平复。 “好了,”他轻声说道,“现在,该想想我们接下来的路了。” 沐南-烟从他怀中坐直身体,擦干了眼泪,点了点头。 苏青沉吟道:“了尘大师最后的警告,你都听到了。‘北洲,不太平’。这六个字,信息量很大。” “龚家费尽心机,不惜背负灭掉同为上古家族的滔天罪名,也要得到‘鸿蒙生息木心’,这说明,他们一定在谋划着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件事,很可能已经引动了整个北洲的暗流。” 沐南烟接口道:“所以,现在的北洲,对于我们来说,既是龙潭虎穴,也可能……充满了机会?” “没错。”苏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越是混乱,水就越浑。水浑了,才好摸鱼。也只有在混乱中,我们这种无根无萍的小鱼,才有可能在那些巨鳄的眼皮子底下,找到一线生机。” 他的思路,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所以,我们不能离开北洲。我们的根在这里,仇恨在这里,机缘也在这里。” “但是,我们现在太弱了。当务之急,是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让你能安心地孕养那颗种子,让我也能尽快恢复实力,并且……尝试着突破。” “可……哪里才是安全的?”沐南-烟问道。整个北洲,都可能是龚家的势力范围,他们又能躲到哪里去? 苏青的目光,望向了洞外,望向了遥远的南方。 “北洲,以中央神山为界,分为南北两域。北域名门林立,大宗大派,几乎都盘踞于此,那里是龚家的核心势力范围,我们绝不能踏足。” “而南域,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洪荒之地。那里,被称作‘万兽荒原’,瘴气弥漫,古兽横行,环境恶劣到了极点,即便是大宗门的修士,若无要事,也绝不愿轻易踏足。”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最安全。” “我们就去南域。去那片被所有人遗忘的、最混乱的、最原始的洪荒之中,找到我们的立足之地。在那里,无论是龚家,还是其他任何人,想要找到我们,都无异于大海捞针。” 沐南烟听着苏青的计划,眼中的迷茫,渐渐被一抹亮色所取代。 去万兽荒原! 去那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土地! 这个计划,疯狂,大胆,却又似乎是他们此刻,唯一正确的选择。 “好!”她用力地点了下头,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都被一股对未来的、充满挑战的期待所取代,“我们就去南域!” 苏青看着她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心中也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向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前路,是未知的洪荒。 身后,是滔天的仇恨与无尽的追杀。 但他们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因为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将不再是被动地逃亡,而是主动地,踏上了一条通往未来的、属于他们自己的荆棘之路。 而这条路的终点,必将以龚家的覆灭,作为终章。 第544章 种。 洞外的天色,由黄昏的昏黄,渐渐沉入子夜的墨黑。 风声在山间回荡,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又像是野兽压抑的低吼,为这片死寂的荒原,平添了几分狰狞。 石缝中,苏青与沐南烟并肩而坐,谁也没有再说话。 方才那番慷慨激昂的决定,如同在黑暗中划亮的一根火柴,虽然照亮了前行的方向,但当那瞬间的光芒燃尽之后,留下的,是更加深沉的、需要独自面对的冰冷与现实。 苏青能感觉到,身旁的沐南 烟,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那并非因为寒冷,而是在巨大的精神冲击与透支之后,难以抑制的虚弱。了尘大师的出现,以及那场无声的、道与理的交锋,对她的消耗,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严重得多。 而他自己,情况同样不容乐观。他体内的生死二气,如同两条被激怒的蛟龙,虽然被他强行压制,却依旧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每一次冲击,都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们……现在就走吗?”许久,沐南烟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方向是有了,可“路”,又在何方? 苏青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地睁开眼,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静静地看着她那张略显憔含悴的侧脸。 “南烟,”他伸出手,将她一缕被风吹乱的鬓发,轻轻地挽到耳后,“你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能走出一百里吗?” 沐南烟微微一怔,随即苦涩地摇了摇头。 别说一百里,以他们此刻的状态,恐怕随便遇到一头炼神境的妖兽,都将是一场恶战。而从这里到南域的万兽荒原,何止千万里之遥?其间要穿过多少宗门的领地,又要跨越多少险恶的地域,根本无法估算。 “欲速,则不达。”苏青的声音沉静而有力,像一颗定心丸,稳住了沐南烟有些纷乱的心绪,“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赶路,而是时间。” 他说着,心念一动,将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所剩不多的家当,都取了出来。 几瓶品阶普通的疗伤丹药,一堆光芒已经有些黯淡的下品灵石,还有一些干粮和清水。这就是他们如今,全部的物资。 看着眼前这堆寒酸的“家当”,沐南烟的心,不由得又往下沉了沉。他们,是真的已经到了一无所有的地步。 苏青却仿佛没有看到她眼中的黯然,他将那些东西分成了两份,一份推到沐南 烟面前。 “省着点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可能都得不到任何补给。”他拿起一块干硬的肉干,递给了她,“先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沐南烟默默地接了过来,小口小口地咀嚼着,那肉干又干又硬,没有任何味道,但此刻,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宝贵能量。 苏青自己也拿起一块,慢慢地吃着。 洞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咀嚼声。 这顿饭,或许是他们此生吃过的,最简陋、也最压抑的一餐。但随着食物下肚,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驱散了些许身体上的寒意,也让他们那颗因为未来而悬着的心,稍微踏实了一些。 吃完东西,苏青将所剩不多的灵石,在两人周围,布下了一个极其简陋的敛息阵法。这阵法,或许骗不过了尘大师那种级别的高手,但用来隔绝一些低阶妖兽的窥探,却也聊胜于无。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下,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南烟,从现在开始,忘了外面的一切。忘了龚家,忘了仇恨,也忘了那个老和尚。”他对沐南 烟说道,“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倾尽你所有的心神,去与你丹田里的那颗种子,建立联系。” “它因你而存,也需要你的意志去将它唤醒。它才是我们未来,最大的依仗。在它重新焕发生机之前,其他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沐南烟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苏青说的是对的。 “那你呢?”她看着他,关切地问道。 “我?”苏青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让人安心,“我为你护法。” 他没有说,他自己也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体内那暴走的生死二气重新梳理、归于平衡。他更没有说,他会分出一半的心神,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他只是将最简单的、也是最沉重的四个字,说了出来。 我为你护法。 沐南 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所有的感激与柔情,都藏在了心底。她不再多言,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盘膝而坐,心神,完全沉入了自己那片金色的丹田气海之中。 苏青也在她身边坐下,两人背靠着背,将彼此最脆弱的后心,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对方。 冰冷的石壁,因为两人的体温,而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时间,在无声的静坐中,缓缓流逝。 一天…… 两天…… 三天…… 洞外,日升月落,风霜雨雪,交替变幻。 洞内,两人却如同化作了两尊石像,一动不动。 沐南 烟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那个奇妙的内视世界里。她能“看”到,在那片广阔的金色海洋中心,那颗米粒大小的碧绿种子,依旧黯淡无光,静静地悬浮着,对她所有的呼唤,都没有任何回应。 她没有气馁,也没有急躁。 她只是学着苏青教她的方法,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做。她只是将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情感,自己对父亲的思念,对未来的期盼,对身边这个男人的信赖……将这一切,都化作最纯粹的、无形的精神烙印,一遍又一遍地,温柔地,包裹着那颗种子。 她像一个最耐心的母亲,在等待着自己沉睡的孩子,苏吟唱着那首独属于她的、用灵魂谱写的摇篮曲。 而在她的身后,苏青的状态,却远没有她那般平静。 他的神念,一半沉入体内,如同一个最高明的工匠,用无比的耐心与毅力,一点一点地,将那些暴走的生死二氣,重新引入正轨,修复着受损的经脉。这个过程,凶险无比,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断的下场。他的额头上,始终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因为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而不断地微微颤抖。 而他的另一半神念,则化作一张无形的、警惕的大网,笼罩着方圆数里的范围。 他能“听”到风吹过山岗的声音,能“看”到一只野兔在月下奔跑的轨迹,更能“感受”到,在遥远的地平线之下,那一股股或隐晦、或张扬的强大气息。 这三天里,至少有五拨修士,从这片区域的上空飞过。他们显然都是被那日的神物气息所吸引,前来查探的。幸运的是,他们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粗略地扫过之后,便匆匆离去。 还有一次,一头体型堪比山岳的巨熊妖兽,咆哮着从他们藏身的山峰旁经过,那股属于化神境大妖的恐怖威压,让整座山峰都在瑟瑟发抖。苏青在第一时间,便将所有的气息都收敛到了极致,连心跳都几乎停止。 那头巨熊,最终没有发现他们,只是在盆地那片新生的草地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对那里的生命气息很感兴趣,但最终,还是一步步地,返回了深山。 每一次的危机,苏青都在沉默中,独自扛了下来。他没有让身后的沐南 烟,受到一丝一毫的打扰。 直到第四天的清晨。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石缝,照亮了洞内的一角时。 一直沉寂着的沐南烟,身体猛然一颤!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的表情!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刻,在她那片金色的丹田气海之中,那颗始终沉寂的、碧绿色的种子,终于,对她那持续了三天三夜的温柔呼唤,做出了回应。 它轻轻地,脉动了一下。 虽然极其微弱,却像是一声开天辟地的惊雷,在沐南 烟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第545章 现在 那一刻,沐南烟的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一点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脉动。 那不是心跳,却比心跳更加震撼灵魂。它在她的丹田气海中,那颗碧绿色的米粒大小的种子,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如同最原始的鼓点,富有韵律地跳动着。 那脉动,极其微弱,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生命力。 它像一声沉睡了亿万年的叹息,又像一个初生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带着最纯粹的希望与最原始的渴求。 沐南烟的心神,完全被这股律动所吸引。她感觉到,每一次脉动,都有极其微弱的、带着丝丝缕缕温热的生命气息,从种子中溢散出来,缓缓地融入她那金色的妖力海洋之中。 那感觉,并非狂暴的灌输,也非强制的融合,而更像是一种温柔的、相互的渗透与滋养。她的妖力,在接收到这股生命气息的瞬间,原本的空虚与疲惫,竟像久旱的田地逢甘霖般,得到了些许缓解,变得更加醇厚,也更加富有活力。 而她自身那因为连日消耗而显得干涸的经脉,也在这股微弱的滋养下,如同涓涓细流淌过干涸的河床,带来了久违的润泽。虽然这股力量还不足以修复她所有受损的根基,但那份从内而外散发出的生机与活力,却让她那颗疲惫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她的身体,随之产生了一系列微不可察的变化。苍白的脸色,悄然间,多了一丝健康的红润。紧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就连那因为多日未曾活动而略显僵硬的身体,似乎也变得轻盈了几分。 这一切,都发生在她自己的内视之中,如此私密,又如此神圣。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喜悦与生机,却未能逃过苏青的感知。 苏青的身体,自始至终都与她背靠背,他将自己的心神,一半用于恢复,一半用于戒备洞外,但还有一小部分,却始终与沐南烟维系着某种奇妙的联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体内气机的细微变化,感受到她呼吸的频率,甚至感受到她情绪的起伏。 就在刚才那一刻,他敏锐地察觉到,沐南烟那原本有些低沉、甚至带着一丝颓然的气息,在一瞬间,被一股骤然而生的、微弱却蓬勃的生机所取代! 这股生机,纯粹而强大,带着一种属于天地源头的古老韵味,虽然极其微弱,却仿佛拥有点石成金的力量,让沐南烟周身的气息,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焕发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活力。 苏青的心头,猛然一震。他知道,南烟成功了! 那颗鸿蒙生息木心,终于在她的滋养与呼唤下,苏醒了!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欣慰与喜悦。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打扰身旁的女子,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那股从她体内散发出的、令人心安的生机。 他自己的生死二气,在这一刻,也仿佛受到了某种触动。原本在经脉中狂暴挣扎的能量,竟也变得温顺了几分,循着他心念的引导,开始有规律地运转起来,修复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许多。 那颗种子,不仅在滋养沐南烟,更在无形中,通过他们之间的联系,也福泽到了他。 不知又过了多久,或许是半个时辰,或许更久。 沐南烟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她的眼眸,比之前更加明亮,如同两颗洗涤过的琥珀,其中蕴含着一种内敛而深邃的活力。 她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开口说话。她只是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地触摸了一下自己的丹田所在,感受着那份来自深处的、美妙的悸动。 苏青侧过头,看向她。两人目光在昏暗的洞中交汇,无需言语,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读懂了所有的情绪。 “它……”沐南烟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般,轻柔地,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动了。” 苏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由衷的笑意。他没有说“我就知道”,也没有说“太好了”,只是同样轻柔地,吐出了一个字:“嗯。” 这个“嗯”字,包含了所有的理解,所有的支持,以及所有的期待。 沐南烟也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那个笑容,驱散了洞内的所有阴霾,让那张经历了劫难的脸上,重新焕发出了夺目的光彩。 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希望。这颗种子,虽然此刻还只是萌芽,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与自己的血脉是如此的契合,仿佛天生便该如此。它将成为她未来修行大道上,最坚实,也最具潜力的基石。 而有了这份基石,她便有了面对一切的底气。 “我的力量……恢复了一些。”沐南烟感受着体内不再那么空虚的丹田,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虽然法力还是极其微弱,但那种重获力量的感觉,让她再次充满了信心。 苏青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的。鸿蒙生息木心,本就是生命源头。即便是萌芽,也能反哺自身。”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它终究只是萌芽。你不能心急,更不能试图去强行催动它。它需要时间,需要你用你的心血、你的妖力,去慢慢地孕育它,浇灌它。它与你共生,你的道有多强,它就能成长得多快,它所能回馈你的,也就能有多深。” 沐南烟认真地听着,将苏青的每一句话,都牢牢地刻在了心底。她知道,父亲留下的,是无限可能,而非一步登天。 “我的伤势,也恢复了大半。”苏青动了动身体,虽然骨骼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但体内的生死二气,已经彻底平复,重新归于平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道基,也在这次生死边缘的磨砺,以及了尘大师的威压之下,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坚韧。 他甚至有了一种隐约的预感,或许,离他踏入炼虚境后期,已经不远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份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以及,对未来,对复仇的,坚定。 “现在,可以走了吗?”沐南烟问道。她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充满斗志的光芒。 苏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啪”的声响。他拿起巨剑,将其稳稳地背在身后。 “可以了。”他的声音,如同磐石般坚定,“我们走。” 简陋的石缝内,最后的一丝光芒也熄灭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那片隐藏了他们数日的小小庇护所中走出,重新站立在这片广袤而荒凉的山野之间。 夜幕,依然低垂。 群星,在墨色的天空中闪烁,如同无数双冰冷的眼睛,静静地俯瞰着这片大陆。 但这一次,在苏青和沐南烟的心中,不再只有迷茫与绝望。 他们望向遥远的南方,那里,是传说中险恶无比的南域,是万兽荒原。那里危机四伏,但也同样,充满了未知的机遇。 那是他们重生的,也是他们蛰伏、积蓄力量,最终复仇的唯一希望。 没有任何犹豫,两人并肩,踏入了那片深沉的夜色之中。 他们的身影,在星光之下,被拉得很长,很长,然后,渐渐地,消失在了群山深处,如同两滴,最终汇入浩瀚大海的,微小却坚韧的水珠。 第546章 醒来。 夜色,是最好的行囊,也是最危险的伪装。 苏青与沐南烟的身影,如同两道融入了山川阴影的鬼魅,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无声地穿行。他们没有御空飞行,那会留下太过明显的气息波动,无异于黑夜中的火炬。他们只是凭借着肉身的力量,以一种极其消耗体力、却也最不容易被察觉的方式,向着南方,坚定地跋涉。 每翻过一座山,苏青都会停下来,寻一处最高点,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地形与气息流动。他的神念,像一张细密的网,小心翼翼地铺展开来,感知着任何可能的威胁。而沐南烟,则会在这时,安静地盘膝坐下,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去与丹田气海中那颗苏醒的种子进行沟通。 那颗种子,依旧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脉动着。每一次脉动,都会有一丝精纯的生命本源之力,融入她的四肢百骸。这股力量,虽然还不足以让她施展什么强大的神通,却在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持续不断地修复着她受损的道基,同时,也在缓慢地提升着她妖力的恢复速度。 这是一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却也是他们此刻,唯一的选择。 他们白天躲藏在山洞、石缝,或是茂密的丛林深处,收敛全部气息,如同冬眠的野兽。只有当夜幕完全降临之后,才会再次启程。他们吃的,是储物戒指中最后的那点干粮;喝的,是山间最清冽、也最冰冷的泉水。 风餐露宿,朝不保夕。 这样的日子,一晃,便是七天。 七天里,他们至少横跨了数千里的山脉。这片区域,已经远离了当初那个盆地,属于北洲地界中,最为偏僻荒凉的边缘地带。这里灵气稀薄,资源匮乏,人迹罕至,只有一些最低阶的妖兽,在此地繁衍生息。 第七天的深夜,当他们翻过一道险峻的山梁时,苏青的身形,猛然一顿。他拉住沐南烟,两人迅速隐匿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后。 “怎么了?”沐南烟压低声音,警惕地问道。 苏青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山梁下的那片谷地。 沐南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数百丈之外的谷底,竟跳动着一丛微弱的火光。火光旁,隐约能看到几道人影,正围坐在一起。 这么晚了,在这种荒山野岭,竟然还有人在此地扎营? 苏青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他能感觉到,那几道人影,虽然都在刻意收敛气息,但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彪悍而又血腥的味道。那不是正道宗门弟子该有的气息,更像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散修,或是赏金猎人。 他示意沐南-烟待在原地不要动,自己则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如同附着在地面上的一片阴影,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谷地,缓缓地摸了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那些人的交谈声,也断断续续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娘的,这都七八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找到!”一个粗豪的声音,正骂骂咧咧地抱怨着,“龚家这次可是下了血本,活捉一人,赏上品灵石一万,提供线索者,赏一千!这等好事,怎么就轮不到咱们兄弟?” “急什么?”另一个较为阴沉的声音响起,“那两人,一个身受重伤,一个据说只是个神合境的小丫头,又能跑到哪里去?这片‘黑风岭’,是离开北洲腹地,前往南域的必经之路。咱们只要在这里守株待兔,总能等到他们自投罗网。” “嘿嘿,我倒是对那个九尾天狐的小丫头更感兴趣。听说,是沐家最后的血脉,长得那叫一个国色天香……若是能活捉了,交给龚家之前,让兄弟们先快活快活……”一个猥琐的笑声响起,引来了一阵附和的哄笑。 岩石之后,苏青的眼中,瞬间杀机爆射! 龚家!赏金! 果然,他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而这些人,就是那张大网上,最边缘、也最贪婪的鬣狗!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继续潜伏着,倾听着。 “说起来,最近北洲可真是不太平。”那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听说北边,‘天剑门’和‘玄雷宗’为了争夺一座新发现的灵矿,已经打出真火了,死了好几个炼虚境的大佬。” “何止啊!”粗豪的声音接口道,“我还听说,西边‘万法仙宗’的一个真传弟子,前几日被人发现,死在了一处秘境里,神魂俱灭。万法仙宗都快疯了,正在到处追查凶手,搞得是人心惶惶。” “多事之秋啊……咱们还是捞完这一笔,就赶紧去南域避避风头。这北洲的水,是越来越浑了,一不小心,咱们这种小鱼小虾,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们的交谈,证实了了尘大师的警告。 北洲,真的不太平了。各大宗门之间,似乎都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摩擦与冲突,一股暗流,正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大地之下,疯狂地涌动。 而这一切的背后,是否……与龚家那个惊天的图谋有关? 苏青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那伙人中央,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穿着兽皮的矮壮汉子,突然站了起来。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造型古朴的罗盘。 那罗盘之上,一根细长的、由某种兽骨打磨而成的指针,此刻正微微地颤动着,然后,缓缓地,指向了苏-青他们所在的山梁方向! “有动静!”矮壮汉子发出一声低吼,“‘寻踪兽’的骨针有反应了!虽然很微弱,但方向没错!他们就在这附近!” “唰!” 一瞬间,火堆旁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眼中迸发出了贪婪而又嗜血的光芒! “走!追!” 山梁之上,苏青的瞳孔猛然一缩! 被发现了! 他来不及多想,身形如电,瞬间退回到了沐南烟的身边。 “走!” 他一把拉起沐南烟,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便朝着山脉的更深处,狂奔而去! 身后,那几道强横的气息,已经冲天而起,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死死地咬住了他们的踪迹,紧追不舍! “他们在那边!别让他们跑了!” “哈哈哈,一万上品灵石,是老子的了!” 猖狂的叫喊声,在夜空中回荡,打破了山野的宁静。 苏青与沐南烟,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在林间飞速地穿梭。冷风,如同刀子一般,刮在他们的脸上。 “苏青……他们有追踪的法宝……我们甩不掉……”沐南烟一边奔跑,一边喘息着说道。她的妖力,本就没恢复多少,如此高强度的奔行,对她来说,消耗巨大。 苏青的脸色,也无比难看。他知道,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对方有五个人,其中至少有两位,是炼虚境的修为,远比他们要强。一旦被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想个办法!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着,目光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片原始而又茂密的丛林,古木参天,藤蔓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腐烂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强大妖兽的腥臊之气。 有了! 一个大胆而又冒险的计划,瞬间在他的脑海中成形! 他猛地拉住沐南烟,停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树之下。 “南烟,听我说!”他的语速极快,却又无比清晰,“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你的力量,不仅可以救人,更可以……催生万物!” 沐南烟微微一怔,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别去想杀戮,也别去想对抗!”苏青看着她的眼睛,无比郑重地说道,“现在,闭上眼,将你所有的心神,都沉入丹田。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将那颗种子里蕴含的生命本源之力,释放出来!不是对着他们,而是对着我们脚下这片大地!让这片丛林,为我们所用!” 沐南烟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她瞬间明白了苏青的意图! 这是一个她从未想过的、匪夷所思的战斗方式!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对苏青,她有着百分之百的信任。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立刻闭上了双眼,盘膝坐下。 身后,追兵的呼喝声,已经越来越近! 苏青抽出巨剑,横于身前,独自一人,面对着那五道越来越近的、充满了杀意的身影,眼神,变得如同万载寒冰般,冰冷而决绝! 他要做的,就是为沐南烟,争取到那最宝贵的、哪怕只有短短十个呼吸的时间! 而沐南烟,也在此刻,将自己的心神,完全沉入了丹田气海。 她对着那颗碧绿色的种子,发出了此生以来,最强烈、最不顾一切的呼唤! ——醒来! ——帮我! 仿佛感受到了她那份决绝的意志,那颗一直只是在被动脉动的种子,在这一刻,猛然爆发出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璀璨至极的绿色光华! 一股浩瀚如海的、最纯粹的生命本源之力,顺着她的经脉,轰然涌出,然后,通过她的手掌,狠狠地,按入了身下那片沉寂了千百年的、漆黑的土地之中! 第547章 苏醒 当沐南烟的手掌,按入那片冰冷坚硬的土地时,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却比任何轰鸣都更加震撼的——苏醒。 “轰隆隆——” 这不是声音,而是大地的脉动! 以沐南-烟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浓郁到极致的碧绿色波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所激起的涟漪,悍然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奇迹,发生了! 那些沉寂了千百年的、潜藏在泥土深处的古老种子,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无数嫩绿的幼苗,以一种违背了自然常理的速度,疯狂地破土而出!它们见风就长,眨眼间便从幼苗长成了藤蔓,从藤蔓化作了灌木! 地面上,那些原本只是寻常的荆棘与藤条,如同被注入了神魔的精血,开始疯狂地扭曲、生长!它们的体型在瞬间膨胀了数十倍,原本只有手指粗细的藤蔓,此刻竟变得如巨蟒般粗壮,上面长满了钢铁般坚硬锐利的倒刺! 地底之下,无数树木的根茎,如同沉睡的土龙,猛然翻身!它们搅动着大地,破土而出,纵横交错,将平坦的林地,化作了一片崎岖不平、布满陷阱的深渊! 甚至连那些参天的古木,也仿佛活了过来!它们的枝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粗壮,枝叶变得更加繁茂,将整片天空都遮蔽得严严实实,一丝月光都无法透入! 短短十个呼吸! 仅仅十个呼吸的时间! 方圆数里之内,原本那片虽然茂密却还算正常的丛林,赫然变成了一座充满了无尽生机、却也充满了无尽杀机的、活着的、移动的、疯狂的——魔域森林!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追在最前面的那名炼虚境修士,眼看着就要追上苏青,却被一根从地底猛然钻出的、水桶粗细的巨型藤蔓,狠狠地抽中了身体!他仓促间布下的护体罡气,竟在这股纯粹的巨力之下,应声破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小心脚下!”手持罗盘的矮壮汉子发出惊恐的大叫,他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他险些一脚踏空,摔入其中! 其余几人,更是狼狈不堪!他们被四面八方疯狂生长的植物,彻底地困住了!那些藤蔓,如同拥有智慧的触手,缠绕着他们的手脚;那些荆棘,化作了最锋利的囚笼,封死了他们所有的去路。他们劈出的刀光剑气,虽然能斩断一时的阻碍,但那些植物,却在下一刻,以更快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仿佛无穷无尽! 他们的视野,被彻底剥夺。他们的神念,在这片充满了狂暴生命气息的领域里,受到了极大的干扰,根本无法再锁定苏青与沐南烟的位置。 他们,陷入了一座由沐南-烟亲手创造的、绿色的绝望迷宫之中! “噗——!” 而在这一切的源头,苏青的身后,沐南烟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她的脸色,白得如同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她体内的妖力,连同那颗种子刚刚积蓄起来的生命本源之力,在刚才那短短十个呼吸的爆发中,被彻底地、毫不保留地,抽了个一干二净! 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致。 但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虚弱的、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成功了。 苏青一把接住了她柔软的身体,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甚至来不及去查看她的伤势,只是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做得好!接下来,交给我!” 说罢,他抱着沐南烟,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入了那片由她创造的、生机勃勃的黑暗迷宫之中!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这片对敌人来说如同地狱般的魔域森林,对他们二人,却仿佛是温顺的母亲。 当苏青的身影靠近时,那些挡路的巨型藤蔓,会自动地、柔和地向两边分开,为他让出一条通路。那些锋利如刀的荆棘,也会收敛起所有的尖刺。那些盘根错节的树根,甚至会主动地为他铺平前方的道路。 整座森林,都在保护着它的创造者,以及创造者所信赖的人。 苏青抱着沐南烟,在这座活着的森林迷宫中,畅通无阻地飞速穿行。 而他们身后,那五名散修的怒吼声、劈砍声、以及夹杂着惊恐与不甘的咒骂声,被一层又一层的绿色屏障所阻隔,渐渐地,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直至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不知跑了多久,当苏青确认,已经彻底甩掉了那些追兵之后,他才终于在一棵最为粗壮、枝叶也最为浓密的参天古树之下,停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沐南-烟,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铺满了落叶的地面上。 “南烟?南烟?”他轻声呼唤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最后一瓶、也是品阶最高的一瓶疗伤丹药,从中倒出一粒,小心地喂入了她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药力,滋润着她几近干涸的经脉。 沐南烟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她看着苏青那布满了担忧与关切的脸,虚弱地、却又满足地,笑了笑。 “我们……逃出来了吗?” “嗯,逃出来了。”苏青握着她冰冷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安全了,暂时。” 他看着周围这片依旧在缓慢生长、充满了不可思议生命力的森林,眼中,是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惊叹。 他知道这个计划可行,却从未想过,效果会如此的……惊人。 沐南-烟,用她自己的方式,第一次,向这个世界,展现出了“鸿蒙生息木心”那冰山一角的可怕威能。 这是一种与杀伐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敬畏的、属于“创造”的力量! “我好像……有点明白,父亲让我走这条路的用意了……”沐南-烟的声音,如梦呓般响起。她看着那些因为她而生的、充满了活力的植物,眼中,闪过了一丝明悟。 苏青没有说话,只是将她鬓角的乱发,轻轻地拨开。 他知道,一颗真正强大的种子,已经在她的心中,随着这片森林的诞生,一同,生根发芽了。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然后,他重新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巨剑,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虽然暂时安全,但这里,依然是北洲,依然是危机四伏的险地。 新的黎明,尚未到来。 他们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548章 夜 夜,在魔域森林中,显得格外深沉。 浓密的枝叶,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黑色天鹅绒幕布,将天空中的星与月,都隔绝在外。林间,没有虫鸣,也没有兽吼,只有一种奇异的、仿佛是植物呼吸般的、富有韵律的脉动,在静静地回响。 苏青始终保持着警惕,他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屹立在沐南 烟的身旁。他能感觉到,那粒丹药的药力,正在沐南 烟的体内缓缓化开,但对于她那近乎枯竭的身体来说,这不过是杯水车薪。她的气息,依旧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心中焦急,却又无计可施。他身上所有的丹药,都已经耗尽了。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沐南 烟,仿佛是出于一种本能,她那只没有被苏青握着的手,微微地动了一下,无意识地,触碰到了一旁地面上的一根粗壮的、还在微微搏动的藤蔓。 在她的指尖与藤蔓接触的刹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藤蔓,仿佛感受到了创造者的虚弱,它表面的绿光,猛然亮了一下。紧接着,一股股精纯而又温和的生命能量,顺着藤蔓,缓缓地,如同母亲的哺乳一般,流入了沐南 烟的指尖,再通过她的经脉,流淌向她的四肢百骸,最终,汇入她那片空空如也的丹田气海。 这不是掠夺,而是一种反哺。 是这片被她创造出来的森林,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报着它的“母亲”。 得到了这股生命能量的滋润,沐南 烟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她那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起来。丹田气海中,那颗黯淡的种子,在这股同源的、纯净的生命力浇灌下,重新散发出了微光,开始了新一轮的脉动。 苏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一个闭环。 一个完美的、自给自足的生命能量闭环! 南烟创造了森林,而森林,又在反过来滋养着她。只要这片森林不灭,她就拥有了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源泉! 这……这是何等逆天的能力! 他终于明白,为何了尘大师会说,此物若成魔,必将是天地大劫。一个拥有无限能量、又能随心所欲创造生命领域的存在,其潜力,根本无法用常理来揣度。 不知过了多久,当沐南烟再次睁开双眼时,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那种濒临油尽灯枯的感觉,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坐起身,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仿佛在亲昵地蹭着她的植物。 “是它们……在帮我?”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嗯。”苏青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你是这片森林的心脏。它因你而生,自然也会为你而存。” 沐南烟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感受着体内那股重新变得充盈的力量,心中百感交集。她回想起之前那场疯狂的追杀,和自己不顾一切的爆发。 “苏青,”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没有杀他们……我只是……造了一座墙,一座活着的墙。” 这是一种全新的、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不同于用狐火将敌人焚烧殆尽的暴烈,也不同于用利爪将敌人撕碎的血腥。这是一种更宏大、更磅礴,却又带着一丝悲悯的、属于“创造者”的视角。 她只是改变了规则,让那片大地,不再欢迎他们而已。 苏青走到她身边,缓缓坐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南烟,毁灭,是一种终结。而创造,却是一个开始。” “你给了我们一个逃出生天的开始。这不是什么旁门左道,而是真正的大道之力。你要记住这种感觉,掌控它,熟悉它。它会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剑。” 最锋利的剑…… 沐南 烟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渐渐亮起了光芒。是啊,谁说创造就不能是武器?一座能困死炼虚境修士的活森林,难道不比任何神通法宝,都更加可怕吗?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周围那富有韵律的脉动,突然变得轻快了起来。 一道道萤火虫般的、碧绿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的草木之中,缓缓地升腾而起,在他们面前,汇聚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由纯粹光芒和生命能量构成的人形生物。 它有着剔透的翅膀,小巧的四肢,和一双充满了好奇与纯净的大眼睛。它没有五官,却能让人清晰地感受到它所散发出的、喜悦与亲近的情绪。 “木灵……”苏青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是传说中,只有在生命能量浓郁到极致的洞天福地,才会诞生出的天地精粹——木灵。它们是植物的灵魂,是自然的宠儿,至纯至善,不染一丝尘埃。 而现在,沐南 烟,竟然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地,创造出了一片能诞生出木灵的领域! 那只小小的木灵,好奇地绕着沐南 烟飞了两圈,发出一阵如同风铃般悦耳的“叮铃”声。它似乎对沐南烟的气息,感到无比的亲切与喜爱。 最终,它轻轻地,飞到了沐南 烟的面前,伸出它那由光芒构成的小手,点在了她的眉心。 一股冰冰凉凉、却又无比舒适的感觉,从眉心传来。 紧接着,那只木灵的身体,化作了漫天的光点,其中,一片如同翡翠般晶莹剔透的、脉络清晰的树叶,缓缓地,飘落下来。 这片树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在触碰到沐南 烟身体的瞬间,便融入了她的体内,消失不见。 沐南 烟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脑海中,瞬间多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幅……无比清晰的、立体的地图! 这幅地图,详细地标注了整个“黑风岭”的地形,更用一条柔和的绿线,为他们规划出了一条最安全、最隐蔽的、能够完美避开所有危险区域和修士据点的、直通南域边境的路径! 这,是整片森林的意志,通过木灵,赠予她的礼物!一份为了感谢她赋予它们生命,而献上的指引! 但在这份指引的尽头,沐南 烟还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催促的意念。那意念在告诉她,此地不宜久留。她创造出的这片生命绿洲,在这片死寂的北洲大地上,就像是黑夜中的太阳,虽然暂时庇护了他们,但也已经引起了某些极其遥远的、更加恐怖的存在的……“注视”。 沐南 烟猛地睁开眼,将自己得到的信息,迅速地告诉了苏青。 苏青听完,眼中精光一闪,当机立断! “我们天亮就走!” 他站起身,望向南方,那片地图所指引的方向。 原本迷茫的前路,在这一刻,豁然开朗!虽然依旧危机重重,但他们,终于有了一线清晰可见的生机! 这一夜,他们经历了绝望的追杀,见证了创造的奇迹,收获了意外的赠礼。 他们的心,在这一次次的磨砺中,变得愈发坚韧。 黎明时分,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艰难地穿透浓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时。 苏 青与沐南 烟,站了起来。 沐南烟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由她亲手创造的、庇护了他们的神奇森林。她能感觉到,森林中的每一株草木,都在向她传递着依依不舍的情绪。 她微微一笑,在心中,无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她毅然转身,与苏青一起,踏上了那条由木灵指引的、通往南方的、新生之路。 第549章 万兽 当苏青和沐南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那片魔域森林的边缘时,整座森林,仿佛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那些疯狂生长的植物,渐渐停止了脉动,虽然依旧保持着壁垒般的森严,却失去了那种由创造者所赋予的灵性与活力,重新归于沉寂。 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而踏上新征途的二人,心中却无暇感伤。那幅由木灵赠予的地图,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沐南烟的脑海之中。它并非简单的平面图,而是一幅流动的、充满了生命感知的立体路径。哪里有暗流,哪里有悬崖,哪里有强大妖兽盘踞的巢穴,哪里有适合隐蔽的天然洞穴,都在地图上,以一种近乎“活”过来的方式,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是自然的“天眼”。 遵循着这份指引,他们的旅途,变得无比高效,也无比奇特。 他们没有走任何一条看似平坦的大路,反而尽是穿行于一些凡人眼中,甚至是修士眼中,都堪称绝境的地方。 他们曾沿着一道被湍急瀑布所遮掩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悬崖栈道,悄无声息地绕过了一处散修的秘密据点。也曾在沼泽地上,精准地踏着每一块由地图所“点亮”的、看似普通的黑色淤泥,实则下方是坚硬岩石的落脚点,有惊无险地穿行而过,避开了沼泽深处那足以吞噬炼虚修士的可怕泥潭。 有一次,他们甚至从一头正在酣睡的、气息堪比炼虚后期的山岭巨猿的腋下,悄悄地溜了过去。那巨猿的鼾声,如同雷鸣,每一次呼吸,都卷起一阵狂风。但他们所走的那条路线,却恰好是巨猿感知最薄弱的死角,只要收敛气息,便如同人间蒸发。 在这段奇特的旅途中,沐南烟对自身力量的理解,也在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飞速地成长着。 她不再去追求那种毁天灭地般的宏大创造,而是开始尝试着,进行一些细微的、精巧的操控。 当遇到一条无法跨越的深涧时,她会伸出手,对着对岸的藤蔓,轻轻一指。那藤蔓,便会听话地、迅速地生长、变粗,横跨深涧,化作一座天然的、坚固的绿色桥梁。 当夜间休息,有不知趣的夜枭在头顶聒噪时,她只需一个意念,那夜枭便会立刻感受到一股来自整片山林的、温和却不容置疑的“驱逐”之意,扑棱着翅膀,惊恐地飞向远方。 她甚至能将一丝生命本源之力,汇聚于双眼,从而看清地底之下,水脉的流动,轻易地找到最干净、最甘甜的地下清泉。 她就像一个初生的、正在学习如何与世界沟通的自然之女,笨拙地,却又充满欣喜地,探索着自己与万物之间的联系。 苏青则始终扮演着最可靠的守护者与引路人。他将沐南-烟脑海中的地图,与现实环境相结合,规划着最合理的行进速度与休息时间。他那如同猎豹般敏锐的战斗直觉,也总能在危险降临之前,提前做出预警。 然而,这样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他们离开那片魔域森林的第三天,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开始如同跗骨之蛆般,从遥远的北方,传递而来。 这并非某个修士的神念锁定,而是一种更加高级、更加宏大的“注视”。 苏青的感觉,像是一只在丛林中行走的羚羊,突然感觉到,在万里之外的云层之上,有一只无形的、属于神鹰的眼睛,已经盯住了自己。虽然还没有发动攻击,但那种被顶级掠食者当做猎物的感觉,让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出战栗的警告。 而沐南-烟的感受,则更加直观。她能清晰地“听”到,身后那片大地上的草木,都在瑟瑟发抖。那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对某种天敌降临的、最纯粹的恐惧。 “是龚家的人吗?”沐南烟的声音,有些发紧。 苏青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摇了摇头:“不……感觉不像。这股气息,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人,都要古老,都要……傲慢。它不像是来追杀我们的,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存在,在俯瞰着一只……有趣的蝼蚁。” 这比追杀,更让人感到绝望! 那意味着,在对方眼中,他们甚至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苏青当机立断,“这种‘注视’,迟早会变成真正的‘扼杀’!” 他们不再休息,开始了不眠不休的、疯狂的赶路。 两天后,当他们翻过最后一座属于北洲地界的山峰时,一幕无比壮阔,却又无比狰狞的景象,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是一道横亘于天地之间的、巨大无朋的山脉! 山脉通体呈现出一种嶙峋的、灰败的色彩,山势陡峭险峻,如同一具被斩断的、属于远古神魔的脊梁骨,故而被称作——断脊山脉。 而在山脉的另一侧,南边,则是一片翻滚不休的、如同灰色海洋般的、充满了剧毒与腐蚀之力的瘴气天幕!那瘴气,浓郁得化不开,将整个南域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层绝望的色彩。 断脊山脉与瘴气天幕,共同构成了北洲与南域之间,一道不可逾越的天然屏障! “地图上说,穿过前面那道峡谷,里面有一个古老的溶洞,可以直接通往山脉的另一侧!”沐南烟指着前方,急切地说道。 “走!”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两道残影,朝着那最后的生机通道,狂奔而去! 也就在他们接近峡谷入口的瞬间! 那股一直悬于头顶的、来自北方的恐怖注视,猛然间,化作了实质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整个天空,在这一刻,都暗了下来! 一只由无尽的黑气与法则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巨手,撕裂了云层,带着一种碾压众生、抹杀万物的无上威严,朝着他们二人,缓缓地,却又快得无法闪避地,按了下来! 在这只巨手之下,空间凝固,时间冻结! 苏青与沐南-烟,如同被琥珀封住的蚊虫,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一种奢望! 死亡的阴影,以前所未有的恐怖姿态,将他们彻底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沐南-烟的丹田气海之中,那颗一直只是在温和脉动的鸿蒙生息木心,仿佛感受到了这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死亡气息的挑衅,猛然间,爆发出了一股亘古、浩瀚、充满了无上尊严的……怒意!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到了极致的生命神光,从沐南烟的体内,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碧绿色的屏障,挡在了他们的头顶! 虽然这道屏障,与那遮天巨手相比,渺小得如同米粒之于山岳。 但当巨手按下的瞬间!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并未传来。 那只蕴含着毁灭法则的巨手,在触碰到碧绿色屏障的刹那,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被消融、净化、分解……最终,化作了最原始的、纯粹的能量,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苏青与沐南烟身上的禁锢,瞬间消失! “快走!”苏青发出一声怒吼,拉着因为透支而再次变得虚弱的沐南-烟,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头扎进了那个漆黑的溶洞之中! 而在他们冲入溶洞的下一刻,遥远的、北洲的未知深处,传来了一声带着极度惊疑与一丝淡淡怒意的轻“咦”声。 紧接着,更加恐怖的威压,开始在那片天空中凝聚! 但,已经晚了。 当苏青和沐南-烟,穿过那条长长的、黑暗的溶洞,最终从另一端的出口冲出来时。 一股与北洲截然不同的、充满了蛮荒、狂野、混乱,却又生机勃勃到极致的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植被奇异而又巨大的原始丛林。耳边,尽是各种闻所未闻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兽吼。 那股来自北方的、足以压塌神魂的恐怖注日志,在他们穿过山脉的瞬间,便被一层无形的、属于南域天地的混乱法则,彻底地隔绝了。 他们,安全了。 他们,终于踏上了这片传说中的、万兽横行,危机与机缘并存的—— 万兽荒原! 第550章 可怕 湿热的风,夹杂着泥土的腥气、植物腐烂的甜腻,以及某种属于洪荒巨兽的浓烈体味,扑面而来。 这里,就是南域。 与北洲那种灵气虽然充裕、却被各大宗门梳理得井井有条的“秩序感”截然不同,南域的空气中,充斥着一种狂暴、原始、未经驯服的野性力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着一团炽热的、带着棱角的火焰,让苏青和沐南烟那在北洲早已习惯了温和灵气的经脉,都感到一阵阵轻微的刺痛。 他们站在溶洞的出口,这是一个位于半山腰的、被无数粗壮藤蔓遮掩的隐蔽平台。从这里望出去,视野无比开阔。 入目所及,再无北洲那种连绵起伏、线条柔和的山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充满了生命张力的绿色海洋。 一棵棵他们从未见过的参天巨木,如同一柄柄撑开的巨伞,直插云霄,每一棵,都比北洲他们见过的任何古树,都要高大、雄壮数倍。粗壮的藤蔓,如虬龙般缠绕在巨木之上,上面开着各种颜色诡异、形状妖艳的巨大花朵。地面上,是密不透风的、一人多高的奇异蕨类和灌木,将整个大地都遮盖得严严实实。 “吼——!” 远处,一声充满了蛮横力量的兽吼,冲天而起,震得整片山林都在簌簌发抖。紧接着,一只体型堪比山岳、长着独角的巨型犀牛,从林海中猛然冲出,在它身后,一只翼展超过百丈的、羽毛如同金属般闪烁着寒光的凶禽,发出尖锐的嘶鸣,俯冲而下! 两头气息至少都在化神境巅峰的恐怖巨兽,就那样在他们眼前,为了争夺地盘,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 这,仅仅只是这片荒原,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落里,正在上演的日常。 看着眼前这充满了冲击力的一幕,沐南烟那因为刚刚逃出生天而略显放松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方才那一次对抗遮天巨手的爆发,虽然是鸿蒙生息木心自主护主,但对她的消耗,同样是毁灭性的。此刻的她,几乎连站立,都有些勉强。 “这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好可怕。” “嗯。”苏青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但他握着巨剑的手,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里,没有龚家,没有那些赏金猎人,更没有那个高高在上的、未知的恐怖存在。但这里,却有着另一种更加纯粹,也更加直接的危险。 在这里,没有规则,没有道理,唯一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 他们就像是两只闯入了巨鳄池塘的小白兔,任何一丝大意,都可能让他们粉身碎骨。 “我们得尽快找个地方藏起来。”苏青扶住摇摇欲坠的沐南烟,沉声说道。 他们现在的状态,太差了。尤其是沐南烟,几乎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而他自己,连番大战与逃亡,体内的灵力也早已是强弩之末。 当务之急,是修整,是恢复。 他背起沐南烟,放弃了继续停留在半山腰这个虽然视野开阔、却也同样容易暴露的位置。他选择了最艰难,却也最稳妥的方式——向下,进入那片看起来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 越是混乱的地方,才越容易隐藏。 苏青将敛息诀运转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背着沐南烟,顺着陡峭的岩壁,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片巨大的蕨类植物之中。 一进入丛林,那种湿热而又压抑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光线,被层层叠叠的巨大树叶所遮挡,变得极其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各样陌生的气息,有些是植物的芬芳,有些,则是致命的剧毒。 苏青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他避开了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松软泥土,也绕开了那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色彩过于鲜艳的菌类和植物。 他的神念,在这片混乱的能量场中,被压制得只能探出不到百丈的距离。但这百丈,已经成了他的生命警戒线。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苏青终于在一处由三棵巨木的根茎,天然纠缠形成的树洞前,停下了脚步。 这个树洞,入口极其隐蔽,内部空间虽然不大,但却干燥而又通风,足以容纳他们二人。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任何强大生物盘踞过的气息。 他仔细地检查了一圈,确认安全之后,才将沐南烟,轻轻地放了下来。 “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处理一下痕迹,顺便探查一下周围。”苏青低声说道。 “……小心。”沐南烟虚弱地点了点头,她知道,此刻的自己,是苏青最大的累赘。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他再添麻烦。 苏青俯下身,用周围的落叶和腐殖土,将他们一路走来的脚印和气息,都仔细地掩盖了一遍。然后,他如同最老练的猎人,融入了丛林的阴影之中。 树洞内,沐南烟靠着粗糙的树壁,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她太累了。 从沐家被灭,到一路逃亡,再到刚才那场几乎让她神魂俱灭的恐怖扼杀……她的精神,始终紧绷着,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此刻,那股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瞬间将她吞噬。 但她没有让自己就此沉睡。她强撑着最后一丝精神,沉入丹田,去查看那颗种子的状况。 一看之下,她心中不由得一沉。 那颗碧绿色的种子,此刻光芒黯淡到了极点,甚至比当初在盆地时,还要虚弱。它不再脉动,只是静静地悬浮着,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休眠。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丝微不可察的、灰色的裂纹。 显然,刚才那次对抗遮天巨手的爆发,虽然保住了他们的性命,却也让这颗刚刚苏醒的种子,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它……伤到了本源。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沐南烟的心底,蔓延到了全身。她最大的依仗,此刻,竟也到了濒临破碎的边缘! 怎么办? 没有了鸿蒙生息木心的力量,她不仅无法再快速恢复,更重要的是,她那条“创造”的大道之路,也等于被彻底斩断了! 就在她心神俱颤,几乎要陷入绝望之际。 “沙沙……” 一阵轻微的、枝叶摩擦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沐南烟猛地睁开双眼,警惕地望去。 只见苏青的身影,出现在了洞口。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的手中,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通体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如同心脏般,还在微微跳动的……果实。 一股无比精纯、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清香,从那枚果实上,散发出来,只是闻上一口,就让沐南-烟那几近干涸的经脉,都感到了一阵舒泰。 “这是……?” “运气不错。”苏青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他将那枚果实,递到了沐南烟的面前,“在附近的一处水潭边发现的。如果我没认错,这应该是南域独有的天地灵根——‘地脉元胎’。” “它没有别的功效,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修复一切与生命本源相关的创伤。” 第551章 破而后立 沐南烟的目光,落在那枚如心脏般跳动的果实上,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她没有矫情,也没有推辞。她知道,这枚“地脉元胎”,不仅仅是疗伤的灵药,更是他们二人能否在这片残酷荒原上,继续走下去的唯一希望。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果实。 果实入手温润,触感如同最上等的暖玉,那富有节律的跳动,仿佛能与人心跳的频率产生共鸣,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 “吃掉它。”苏青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沐南烟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张开小口,在那枚果实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没有想象中的汁水四溅,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了一股无比醇厚、温和,带着大地般博大气息的暖流,顺着她的喉咙,缓缓地滑入腹中。那感觉,不像是吃下了什么东西,更像是将一缕大地母亲最本源的元气,吞入了体内。 她不再迟疑,三两口便将整枚“地脉元胎”全部吃了下去。 “轰——!” 一股磅礴浩瀚,却又温柔到了极致的生命元气,瞬间在她的丹田之中,轰然散开! 这股力量,与鸿蒙生息木心那种充满了创造与无限可能的“生机”不同,它更加古老、更加厚重,也更加纯粹。它就像是这片蛮荒大地亿万年沉淀下来的生命精华,唯一的属性,便是——滋养与修复。 沐南烟立刻收敛心神,引导着这股暖流,涌向那颗悬浮在丹田气海中心、布满了灰色裂纹的碧绿色种子。 温暖的大地元气,如同一双最温柔的手,轻轻地,包裹住了那颗受伤的种子。一丝丝乳白色的能量,如同最精巧的工匠,开始小心翼翼地,顺着那些裂纹,渗透进去。 灰色,代表着本源受损后,趋于死寂的能量。 而乳白色,则代表着大地最纯粹的、修复万物的元胎之力。 乳白色的能量,所到之处,那些灰色的死寂气息,便如同遇到了克星般,被一点一点地,温柔地中和、净化、驱散。那些微不可察的裂纹,也在这股能量的填充与滋润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愈合。 这个过程,无比的舒适,无比的宁静。沐南烟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颗种子,被埋入了最肥沃、最温暖的土壤之中,整个灵魂,都沉浸在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详与满足里。 苏青静静地守在她的身旁,看到她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苍白的脸上也重新泛起了健康的红晕,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然而,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地脉元胎”这种级别的天地灵物,其成熟时所散发出的异香,对这片荒原上的妖兽而言,不亚于最致命的诱惑。虽然他已经尽力处理,但依旧难保不会有嗅觉灵敏的强大妖兽,循着气味找来。 他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如同一截枯木,靠在洞口,神念却高度集中,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果然,不出他所料。 一炷香之后,一阵令人牙酸的“悉悉索索”声,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 苏青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看到,一头通体漆黑、体型如猎豹、却没有眼睛,只有一只巨大无比的、不断耸动的鼻子的怪异妖兽,正将鼻子紧贴着地面,循着他们留下的、极其微弱的气味,一步步地,朝着这个方向寻来! “影嗅兽!” 苏青的心,沉了下去。这是一种极其难缠的追踪型妖兽,虽然正面战斗力不强,大概只相当于人类的炼虚境初期,但它的嗅觉,却能闻到法则与能量的残余气息,一旦被它缠上,便是不死不休! 此刻动手,必然会引发巨大的能量波动,引来更多、更强大的存在。 但若是不动手,一旦被它发现了这个树洞,后果同样不堪设设想!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苏青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 他看了一眼依旧沉浸在深度疗伤中,不能受到丝毫打扰的沐南-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从树洞的另一侧缝隙中,滑了出去。同时,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之前战斗时,沾染了自己鲜血的一块衣角碎片。 他用灵力,将那块碎片上的血腥气,催发到了极致,然后,朝着与树洞相反的方向,用尽全力,远远地抛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屏住呼吸,将自己整个人,都死死地贴在了一棵巨木的阴影之中,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那头影嗅兽,正一步步地逼近树洞。 突然,它的鼻子,猛地抬了起来,朝向了那块衣角碎片飞去的方向。 与“地脉元胎”那种内敛的、滋养万物的清香相比,苏青那充满了旺盛气血的、属于强大体修的鲜血气息,对它这种嗜血的凶兽来说,显然,诱惑力更大! 它发出了一阵兴奋的、如同磨牙般的低吼,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眼前这个气味已经变得极其微弱的目标,转身,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那块衣角碎片的方向,狂追而去! 危机,暂时解除。 苏青缓缓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没有立刻返回树洞,而是在外面,又多等了半个时辰,确认那头影嗅兽,没有再折返回来之后,才悄然无声地,回到了沐南烟的身边。 也就在他刚刚坐下的那一刻,沐南烟的身体,猛然一颤! 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也更加磅礴的生命气息,从她的体内,轰然爆发! 苏青定睛看去,只见沐南烟的丹田气海之中,那颗碧绿色的种子,已经彻底修复!不仅如此,那些愈合的裂纹之上,竟浮现出了一道道神秘而又古朴的、如同大地脉络般的金色纹路! 这些金色纹路,与种子本身的碧绿,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让整颗种子,看起来,不再像是外来之物,而更像是……与沐南-烟的九尾天狐血脉,以及这片南域大地的气息,彻底融合之后,所诞生出的,全新的、圆融自洽的圣物! “嗡……” 种子,重新开始了脉动。 这一次的脉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的沉稳,更加的有力!每一次跳动,都仿佛与这片广袤的蛮荒大地,在同一个频率上,进行着呼吸! 沐南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明亮的眼眸深处,仿佛倒映着万物生长的轨迹,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深邃而又充满活力的神采。 她内视着自己丹田内那颗脱胎换骨的种子,感受着那股与自己血脉彻底交融、再无分毫滞涩的磅礴力量,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灿烂的笑容。 “苏青,”她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个为了她,独自一人,撑起了一片天的男人,声音轻柔,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感觉……我好像,能‘听’到这片森林的声音了。” 她的伤,不仅痊愈了。 她的道,更是在这场毁灭与新生的洗礼之中,破而后立,踏上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第552章 森林的声音 苏青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深邃。他看着沐南烟那双仿佛蕴含着整片森林光影的眼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听到……森林的声音?”他重复了一遍,试图理解这句看似简单,却又蕴含着无上玄机的话语。 沐南烟缓缓闭上双眼,细细地感受着,然后,用一种带着几分新奇、几分不确定,却又无比清晰的语气,描述着自己的感受:“嗯……它们没有用语言对我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情绪,它们的本能。就像……就像我现在,能清晰地‘看到’,刚才那头没有眼睛的怪兽,正在三里之外的一处乱石堆里,疯狂地撕咬着你扔出去的那块布料,它很愤怒,因为它发现自己被欺骗了。” 她顿了顿,侧耳倾听着那无声的声音,继续说道:“我还‘听’到,我们头顶这棵大树,它很快乐,因为它粗壮的根系,刚刚吸收到了一股甘甜的地下水。我还‘听’到,在我们东边大概五里远的地方,有一片沼泽,那里的所有植物,都在散发着恐惧的情绪,因为沼泽的深处,沉睡着一个……让它们都感到害怕的大家伙。”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感知,而是近乎全知的神通! 在这片森林之中,只要她的心念所及,万物的动态,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脑海里! 苏青彻底被震撼了。他知道,这一定是“地脉元胎”与鸿蒙生息木心,在这片南域大地的气息催化下,产生的、超乎想象的、奇迹般的蜕变! 沐南烟的道,已经与这片广袤的原始丛林,建立起了一种最深层次的、无法分割的共生联系! 在这里,她,就是这片森林的女王! “那么,”苏青压下心中的激动,迅速地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你能‘问问’它们,这附近,哪里有最安全、最适合我们修养恢复的地方吗?” 沐南烟没有立刻回答。她重新闭上眼,将自己的心神,彻底地沉浸到那股奇妙的、由无数植物的意识汇聚而成的“声音”洪流之中。 这一次,她不再是漫无目的地去“听”,而是主动地,向这片森林,发出了一个清晰的、属于自己的意念——“庇护”。 她的意念,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这片意识的海洋中,激起了层层的涟漪。 无数的“声音”,开始回应她。 有细碎的、来自脚下蕨类植物的亲近与善意。有高大的、来自参天巨木的、带着远古气息的厚重回应。有缠绕的、来自藤蔓的、如同孩童般的好奇与指引。 这些驳杂的信息,在她那颗与鸿蒙生息木心彻底融合的道心之中,迅速地被筛选、整合、提炼。 最终,一个最为清晰、也最为强烈的指向,从森林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她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地图。 “有!”沐南烟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森林告诉我,顺着我们现在这个方向,一直往西走,大约三十里外,有一处山谷。山谷的中心,有一座‘月华之潭’。” “月华之潭?” “嗯,那里的植物告诉我,那是一处非常神奇的地方。每当夜晚,天上的月亮精华,都会像瀑布一样,倾泻到那个水潭里,让那里的水,充满了最纯净的生命能量。在那里修炼,不仅能让伤势和力量飞速恢复,更能洗涤神魂,巩固道基。是这片区域里,所有生灵都无比渴望的……圣地。” 苏青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洞天福地! 但他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立刻追问道:“如此宝地,必定有强大的妖兽守护。它们有没有说,那里有什么危险?” 沐南烟脸上的喜色,微微一滞,随即变得凝重起来。她点了点头:“有。几乎所有的‘声音’,在提到那个山谷时,都带着一种……深深的敬畏与恐惧。它们说,那片山谷,是‘王’的领地。” “王?” “一只……碧眼通天猿。”沐南烟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森林告诉我,那是这方圆千里之内,当之无愧的王者。它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久到很多古树,在它们还是种子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它的力量,深不可测。任何胆敢闯入它领地的生灵,都会被它撕成碎片。就连那头沉睡在沼泽里的大家伙,也从不敢靠近那片山谷一步。” 苏青的心,缓缓地沉了下去。 碧眼通天猿,这可是传说中的上古异种!成年之后,其实力,最低也能媲美人类的合体境大能,其中的强者,甚至能与渡劫期的老怪物分庭抗礼! 他们两个炼虚境的小辈,去闯这样一位远古王者的领地,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看着苏青凝重的脸色,沐南烟却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 “苏青,我想……去试一试。” 苏青一怔:“南烟,这太冒险了。” “不。”沐南烟摇了摇头,她的目光,无比坚定,“森林虽然敬畏它,害怕它,却没有‘声音’告诉我,它是一个滥杀无辜的暴君。它们传递给我的,更多的是一种对强者的、纯粹的尊重。而且……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我感觉,我体内的这颗种子,似乎……与那片圣地,有着某种奇妙的吸引力。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她看着苏青,认真地说道,“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片危险的荒原上,到处躲藏,随时可能遇到致命的危险,倒不如,赌一次!” “赌我们能在那位‘王’的手下,求得一处安身之地。” 苏-青沉默了。他看着沐南烟那双充满了智慧与勇气的眼眸,知道,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时刻刻护在身后的小姑娘了。 在经历了家破人亡、生死逃亡,以及这一次的破而后立之后,她已经开始,真正地,要走出一条属于她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大道。 而他要做的,不是去质疑她,而是去相信她,支持她。 “好。”苏青重重地点了点头,反手握紧了她的手,眼中,再无一丝犹豫,只剩下了无畏的决然,“那我们就去会一会,这位丛林之王。” “我为你,开路!” 决定之后,两人不再耽搁。由沐南烟,负责“聆听”森林的声音,指引出一条最安全、最高效的路径。而苏青,则手持巨剑,走在最前方,警惕着一切可能的突发危险。 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 有了沐南烟那如同“全图视野”般的神奇能力,他们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强大妖兽的领地。 他们曾在一条布满了剧毒藤蔓的峡谷中穿行,那些能轻易毒杀化神修士的藤蔓,在感受到沐南烟身上散发出的、亲近的生命气息后,竟都主动地,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通路。 他们也曾路过一群正在捕猎的、擅长隐匿与暗杀的幽影豹群。在沐南烟的提前预警下,苏青带着她,从容地,从豹群狩猎范围的边缘,悄然绕了过去,整个过程,甚至没有惊动那些敏锐的猎手。 三十里的路,在普通修士看来,或许只是一瞬。但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中,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他们足足花费了两个时辰,才终于,抵达了那片传说中的山谷之外。 站在谷口,苏青和沐南烟,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与外界的混乱、嘈杂、充满了血腥与竞争气息的丛林不同,眼前的这座山谷,安静得,近乎神圣。 谷内,奇花遍地,瑶草琪花,无数在外界早已绝迹的、散发着莹莹宝光的天材地宝,就那样随意地,生长在山涧旁,岩石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两人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山谷深处,潺潺流出,溪水之中,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灵气。几只皮毛如同白雪、头顶长着小巧玉角的灵鹿,正在溪边悠闲地饮水,看到苏青和沐南烟的出现,它们只是好奇地抬了抬头,眼中,竟没有丝毫的畏惧。 这里,不像是一头绝世凶猿的巢穴,反而更像是一处不染凡尘的、传说中的仙境。 然而,苏青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越是这样平静,就代表着,此地主人的力量,越是恐怖。它已经强大到,足以用自己的意志,在这片混乱的荒原上,强行建立起一片,属于它自己的、绝对的秩序! “它……就在里面。”沐南烟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她能“听”到,整个山谷的花草树木,都在向她传递着一个信息——安静,臣服。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 既已至此,便无退路。 他们迈开脚步,缓缓地,踏入了这座宁静而又美丽的山谷之中。 在他们踏入山谷的瞬间,那些在溪边饮水的灵鹿,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瞬间化作一道道白影,消失在了丛林深处。整个山谷,变得更加安静,静得,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股无形的、厚重如山岳般的威压,从山谷的深处,缓缓地,弥漫开来。 苏青闷哼一声,只感觉自己的肩上,仿佛扛上了一座万仞高山,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的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怒吼一声,体内生死二气疯狂运转,金色的气血之力冲天而起,用尽全力,抵抗着这股威压。同时,他将沐南烟,死死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沐南烟,竟似乎并没有受到这股威压太大的影响。一层淡淡的、与这片山谷的生命气息,极其相似的碧绿色光华,将她的身体笼罩,为她卸去了绝大部分的压力。 他们艰难地,一步一步,朝着山谷的深处走去。 终于,在穿过一片茂密的桃林之后,他们的眼前,豁然开朗。 一汪碧波荡漾、灵气氤氲的潭水,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那潭水,清澈得如同最完美的翡翠,水面之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如梦似幻的白色光晕。即便是此刻正值白昼,他们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纯净的力量,正在从九天之上,汇入这片水潭之中。 这里,就是月华之潭。 而在水潭的旁边,一块光滑如镜的巨大青石之上,正静静地,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头体型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般遮天蔽日,反而只有常人两倍大小的猿猴。它通体覆盖着柔顺的、如同月光般皎洁的银白色长毛,四肢修长,体态匀称,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它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双目紧闭,仿佛已经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但当苏青和沐南烟出现的瞬间,它那紧闭的双眼,缓缓地,睁了开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碧绿,剔透,如同两块最完美的、毫无瑕疵的祖母绿宝石。但在这双眼睛的深处,却又蕴含着仿佛看穿了万古岁月、洞悉了天地轮回的、无尽的沧桑与智慧。 仅仅只是一道目光,就让苏青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彻底看穿,冻结! 这就是,碧眼通天猿!这片地域的,无上王者! “人类?” 一个苍老的、充满了威严的、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回荡开来。 苏青握紧巨剑,将沐南烟死死护在身后,正准备开口。 然而,沐南烟却轻轻地,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 她迎着那道足以让合体境大能都心惊胆战的目光,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对着那头通天神猿,微微地,躬身一礼。 她没有说话,但她眉心处,那颗与她彻底融合的鸿蒙生息木心,却在这一刻,缓缓地,散发出了一股微弱,却又无比纯粹、无比古老的、充满了无上生命道蕴的气息。 这股气息,绕开了苏青,轻柔地,飘向了那头通天神猿。 通天神猿那双古井无波的碧绿色眼眸之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剧烈的震动! 它感受到了! 那股气息,虽然微弱,但其本源的“位阶”,却仿佛凌驾于这片天地,凌驾于万物众生之上!那是一种属于混沌未开、鸿蒙初判之时的、最原始的、生命源头的味道! 在这种气息面前,即便是它这活了数万年的上古异种,也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稚嫩的孩童,在仰望着一位创世的先祖! 它身上那股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威压,在这一刻,悄然无声地,收敛得一干二净。 它看着沐南烟,那双智慧的眼眸中,充满了惊疑,不解,以及一丝……深藏的、源于血脉本能的……敬意。 它缓缓地,从青石上,站了起来。 它没有再用神念传音,而是张开口,吐出了如同洪钟大吕般、震动着整片山谷的、真正的声音。 “你……究竟,是什么人?” 沐南烟抬起头,迎着它的目光,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真诚而又坦然的微笑。 “晚辈沐南烟。我们并非有意闯入您的领地,只是……想在这里,求一处,能够让我们活下去的,栖身之所。” 她的声音,清脆而又柔和,回荡在这片神圣而又宁静的山谷之中。 她知道,她赌对了。 在这位充满了远古智慧的丛林王者面前,任何的谎言与技巧,都是徒劳的。唯有真诚,以及那份源于生命本源的共鸣,才是与它沟通的唯一桥梁。 第553章 机缘 碧眼通天猿的目光,如两泓万古不化的深潭,静静地注视着沐南烟。那目光中,最初的震动与惊疑,渐渐沉淀,化作了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追忆,也有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于生命本能的亲近。 山谷中的风,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苏青紧握巨剑,肌肉紧绷如铁,生死二气在体内蓄势待发,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变故。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头神猿的实力,远超他以往遇到的任何对手,哪怕是那只来自北洲的遮天巨手,在威压的纯粹与厚重上,似乎也稍逊一筹。那是一种真正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的古老存在所特有的气息。 良久,通天神猿那洪钟大吕般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少了几分审视的威严,多了几分平等的询问:“鸿蒙之气……生命之源……你体内的,究竟是何等圣物?” 沐南烟感受着对方威压的收敛,心中稍安。她知道,自己赌对了。在这等存在面前,唯有真诚与本源的共鸣,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她再次躬身,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回禀前辈,晚辈亦不知此物究竟为何。它自晚辈出生起,便与我血脉相融,我称之为‘鸿蒙生息木心’。此前它一直沉寂,直到不久前,才因一场生死危机而苏醒。” 通天神猿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它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原来如此,是劫数,亦是造化。难怪,难怪……本王活了三万六千年,自以为看遍了南域奇珍,却也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生命本源。这种气息,让本王想起了这片荒原,在还未被称作‘万兽荒原’之前,最古老、最原始的模样。” 它的目光,转向了苏青,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苏青只觉得在那目光之下,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从体内运转的生死二气,到识海深处隐藏的功法,都仿佛被看了个通透。 “这个人类小子,也不简单。”通天神猿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以生死二气淬炼己身,根基雄浑,气血之力,竟比许多以肉身强横著称的太古凶兽,还要磅礴。更难得的是,他体内似乎还蛰伏着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一旦爆发,怕是能搅动这方天地。” 苏青心中一凛,他知道,对方所指的,定然是自己最大的底牌——法天象地。这门神通,他极少动用,没想到竟被这头神猿一眼看穿。 沐南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骄傲,轻轻地走到了苏青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通天神猿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那张苍老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淡淡的笑意:“一个身负鸿蒙之源的九尾天狐,一个根基逆天的人类体修……你们两个小家伙,跑到本王这里,仅仅只是为了求一处栖身之所?” 苏青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前辈慧眼如炬。我二人自北洲而来,一路遭遇追杀,九死一生。如今,晚辈灵力耗损严重,南烟她……更是为了抵挡强敌,伤及了本源。若非机缘巧合,寻得‘地脉元胎’修复,恐怕早已道基崩溃。我二人如今,急需一处安稳之地,恢复伤势,巩固修为。听闻此地‘月华之潭’有活死人、肉白骨之神效,故而斗胆前来,恳请前辈行个方便。此恩此情,我二人日后必当涌泉相报!” 他的话语,恳切而又真诚,将两人的窘境与来意,和盘托出。 通天神猿静静地听完,巨大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身下的青石,陷入了沉思。整个山谷,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寂静,只有那月华之潭,依旧氤氲着淡淡的白雾,散发着诱人的生机。 苏青与沐南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知道,接下来,便是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 许久,通天神猿才缓缓开口:“这月华之潭,乃是汇聚九天月华与地脉灵气而成,是本王这片领地的核心。三千年来,除了本王,还从未有任何生灵,被允许进入其中。不过……” 它的话锋有了一丝转折,目光重新落在了沐南烟的身上。 “你体内的鸿蒙之气,对这片山谷中的所有生灵,都有着莫大的好处。你若能在此地修养,你散发出的生命道蕴,能让这谷中的灵草药性提升百年,能让那些灵兽开启更高的灵智。这,也算是一场公平的交换。” 它顿了顿,又看向苏青:“至于你这个人类小子,本王看你顺眼。你身上,有股不屈不挠的劲儿,像极了本王年轻的时候。” 听到这里,苏青和沐南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狂喜! “多谢前辈成全!”两人齐齐躬身,行了大礼。 “不必多礼。”通天神猿摆了摆巨大的手掌,“本王名为‘袁通天’,你们可称我为袁老。这山谷之中,除了月华之潭,其余地方,你们尽可来去。潭边的几处洞府,你们可以随意择一处居住。记住,不要试图离开山谷,外面的荒原,对现在的你们来说,与地狱无异。” “晚辈明白!” “去吧。”袁通天说完,便重新在青石上坐下,缓缓闭上了那双洞悉万古的碧绿色眼眸,再次入定,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 苏青与沐南烟不敢打扰,再次行了一礼后,才怀着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走向那梦幻般的月华之潭。 越是靠近,那股纯净到极致的生命能量与灵气,就越是浓郁。潭水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水底铺满了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玉石。水面上,一层薄薄的、由月华之力凝聚成的白色光晕,如轻纱般笼罩,让人只是呼吸一口,就感觉四肢百骸都舒泰无比,神魂都仿佛被洗涤了一遍。 “苏青,这里……简直就是仙境!”沐南烟由衷地赞叹道,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是啊,我们终于,可以暂时安稳下来了。”苏青紧绷了数月的心神,也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他牵起沐南烟的手,走到潭边,只见潭水周围,果然有几处被开凿出来的、洞口被藤蔓遮掩的石洞,显然是那位袁老平日里修炼或休息的地方。 两人选择了一处最宽敞、最干燥的洞府。洞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个石桌,但天地灵气,却比外界还要浓郁数倍。 没有丝毫的耽搁,安顿下来的第一时间,两人便开始了疗伤与修炼。 沐南烟直接盘坐在了月华之潭的边缘,她运转功法,小心地牵引着一丝潭水中的月华之力。那股冰凉而又纯净的能量,一入体内,便化作最温和的甘露,滋养着她刚刚修复的经脉与道基。 更让她惊喜的是,当这股月华之力,与她丹田内的鸿蒙生息木心接触时,两者之间,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木心之上,那些新生的、如同大地脉络般的金色纹路,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开始缓缓地流转起光华。 “嗡……” 木心开始了新一轮的脉动,这一次,它不再仅仅是与森林、与大地共鸣,更仿佛与九天之上的那轮清冷的明月,建立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沐南-烟福至心灵,将自己的心神,彻底沉浸了进去。 她的神念,顺着这丝联系,无限地拔高。她仿佛“看”到了,无尽的星穹之上,清冷的月光,化作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洪流,穿过厚厚的大气,精准地,洒落在这片小小的水潭之中。 她也“听”到了,这片山谷中,每一株花草,都在因为月华之力的滋养而发出欢愉的“歌唱”;她“看”到了,那些灵鹿,正躲在远处,贪婪地吸收着从水潭中逸散出来的丝丝缕缕的能量。 而她,作为这一切的中心,仿佛化作了一座桥梁。 月华之力,通过她的身体,再通过鸿蒙生息木心的转化,变成了一种更加精纯、更加富有生命活力的、带着一丝鸿蒙道蕴的奇特能量,反哺给这片山谷。而山谷的生命气息,也通过大地的脉动,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她的道基。 一个以她为核心的、更高级别的、天地人三才循环,悄然形成! 她的修为,虽然没有立刻暴涨,但她的境界,她对生命大道的理解,却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地提升着。她那九尾天狐的血脉,在这等纯粹的能量洗涤下,也变得愈发精纯,身后那若隐若现的狐尾,似乎也凝实了许多。 而在洞府之内,苏青的修炼,则是另一番景象。 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将自己整个身体,都沉入了月华之潭中。潭水冰凉刺骨,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又炽热如火,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生死轮回,体为烘炉!” 苏青低吼一声,生死诀疯狂运转。他不再去压制那股冲撞之力,反而主动将其引导,以自己的肉身为战场,任由那冰与火的力量,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自己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甚至是每一个最微小的细胞! 这是一个无比痛苦的过程,无异于千刀万剐。但苏青,却咬紧牙关,甘之如饴。 他的肉身,在北洲时,便已经锤炼到了炼虚期的极致。但此刻,在这月华之潭与生死诀的双重作用下,竟然开始了新一轮的、破而后立的蜕变! 他那坚韧无比的筋骨,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不断地出现细微的裂痕,又在下一刻,被潭水中磅礴的生命能量,迅速地修复、重组,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强大!他的血液,奔腾如江河,每一次循环,都仿佛带走了身体中的一丝杂质,让他的气血之力,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凝练! 时间,就在这般一个静谧、一个狂暴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 这一日,沐南烟缓缓地从入定中睁开了双眼。她的气息,比之前,悠长了数倍,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一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如果说以前的她,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莲,那么现在的她,便是一株真正扎根于天地之间,与万物共生的神木,充满了勃勃的生机与深邃的智慧。 她“听”到了苏青的气息,平稳而又强大,如同深海下的火山,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足以颠覆一切的恐怖力量。 她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了洞口。 也就在这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的威压,猛然从苏青所在的洞府中,爆发开来! “轰隆——!” 整个山谷,都为之剧烈地一颤! 只见洞府的上空,风云变色,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气血之力与法则凝聚成的、高达万丈的巨人虚影,仰天咆哮!那虚影,顶天立地,肌肉虬结,散发着一股莽荒、霸道、要将这天地都踩在脚下的无上意志! 虽然仅仅只是一道虚影,但那股力量,已经让山谷中所有的灵兽,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法天象地……” 青石上,一直闭目养神的袁通天,猛地睁开了双眼,碧绿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小子……竟然真的在修炼这门传说中的禁忌神通!而且,看这气象,竟已是登堂入室!” 它话音刚落,那万丈的虚影,便再次暴涨! 两万丈!五万丈!八万丈! 最终,在堪堪要触碰到十万丈的门槛时,那虚影才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轰然消散,重新化作无尽的气血之力,倒灌回了苏青的体内。 洞府内,苏青猛地喷出了一口金色的血液,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他的双眼,却亮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经过一个月的极限锤炼,他的肉身强度,硬生生地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虽然修为依旧是炼虚中期,但他的真实战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更重要的是,他对法天象地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虽然还无法完全施展出十万丈的真身,但已经能凝聚出接近极限的法相! 他能感觉到,只要一个契机,他便能彻底突破,踏入炼虚后期,到那时,施展十万丈法身,将再无阻碍! “苏青!”沐南烟关切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苏青长身而起,哈哈一笑,一步跨出,便来到了沐南烟的身边。他看着气息大变、如同林中仙子般的沐南烟,眼中满是欣喜:“南烟,你恢复了!” “嗯,不仅恢复了,还略有精进。”沐南烟看着苏青那强健了不止一圈的体魄,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你刚才的动静,可真不小。” “哈哈哈,情不自禁,情不自-禁。”苏青挠了挠头。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袁通天那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它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家伙,那双古老的眼眸中,充满了满意与惊叹。仅仅一个月,两人的变化,便已经超出了它的预料。 “不错,不错。”它缓缓点头,“看来,这月华之潭,确实与你们有缘。” “多谢袁老赐予机缘!”苏青和沐南烟再次感激地行礼。 袁通天摆了摆手,神情却变得严肃了起来:“你们的进步,本王看在眼里。但你们也要知道,这万兽荒原,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而陨落最快的,也同样是天才。没有足够的时间成长起来,再逆天的天赋,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苏青神色一正:“袁老教训的是。” 袁通天看着他们,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最终,它缓缓开口道:“本王庇护了你们一个月,也算是仁至义尽。接下来,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留在这里修炼。本王可以保证,百年之内,无人敢来打扰你们。但百年之后,你们必须离开。” “第二……”袁通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本王这里,有一个天大的机缘,但也伴随着天大的危险。你们,可有胆量,去闯一闯?” 第554章 不要失望 苏青与沐南烟对视了一眼,几乎是瞬间,便从彼此的眼眸中,读懂了对方的答案。 百年安稳? 对于那些寿元悠长、只求安稳突破的修士而言,或许是梦寐以求的仙缘。但对他们而言,却是最温柔,也最致命的毒药。 他们没有百年时间可以等待。北洲的龚家,那个躲在幕后、仅仅伸出一只手便能毁天灭地的恐怖存在,就像是两座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可能落下。他们每安逸一日,危险便逼近一分。 更重要的是,他们骨子里,都不是甘于平庸、畏惧挑战的人。苏青的道,是在生死之间磨砺己身,于绝境中踏出一条霸绝天地的强者之路。沐南烟的道,是鸿蒙初开的无上生机,是于万物凋零处,创造无限可能。他们的道,注定了他们必须勇猛精进,迎难而上。 “我们,选择第二条路。” 苏青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握着沐南烟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掌心传来的,是同样坚定的温度。 袁通天的脸上,那双洞悉世事的碧绿眼眸中,露出了预料之中的、赞许的笑容。它就知道,这两只雏鸟,绝非池中之物,他们的天空,远比这座小小的山谷要广阔得多。 “好,有胆魄。”它缓缓点头,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本王就知道,你们会做此选择。因为真正的强者,从不畏惧在刀尖上跳舞。” 它顿了顿,神情变得无比严肃,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苍凉气息,从它身上弥漫开来。 “本王要说的这个机缘,名为——‘祖灵禁地’。” “祖灵禁地?”苏青和沐南烟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嗯。”袁通天解释道,“你们可知,这片万兽荒原,为何会有如此之多的上古异种,太古凶兽的血脉后裔?” 苏青沉吟道:“晚辈猜测,或许是因为此地的天地法则,更接近于上古时代?” “只说对了一半。”袁通天摇了摇头,“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这片荒原的中心,埋葬着我们万兽一族,最古老的一批先祖。它们是天地初开时,应运而生的第一批生灵,每一位,都曾是叱咤风云、堪比神魔的存在。它们陨落之后,血肉、神魂、道则,都与这片大地彻底融合,才造就了如今的万兽荒原。” “而那‘祖灵禁地’,便是它们最终的埋骨之所,也是它们力量本源的核心所在。每隔三百年,禁地才会因天地潮汐而开启一次。每一次开启,都会有最精纯的‘祖灵之血’从中逸散出来。” “祖灵之血?”沐南烟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不错。”袁通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追忆,“那是万兽先祖最本源的生命精华!任何生灵,只要能得到一滴,并成功炼化,便能洗筋伐髓,脱胎换骨,极大可能地激发自身血脉中最原始、最强大的力量,甚至……重塑肉身,铸就传说中的‘荒古圣体’!” 荒古圣体! 苏青的心脏,猛地一跳!这四个字,他曾在一部古老的典籍中见过。那是一种传说中的体质,号称万法不侵,力可撼天,是体修梦寐以求的、最顶级的无上道体!若是能铸就此等圣体,他的“法天象地”,威力必将产生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而沐南烟,也瞬间明白了这机缘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她的九尾天狐血脉,虽然高贵,但尚未完全觉醒。而那祖灵之血,无疑是催化她血脉返祖、力量蜕变的最佳神物! “这,便是天大的机缘。”袁通天的声音,将他们的心神拉了回来,但语气,却变得无比凝重,“而天大的危险,也随之而来。” “其一,禁地之内,危机四伏。那里残留着上古祖灵不灭的意志,会对所有闯入者,进行最残酷的考验。意志不坚者,当场便会神魂崩溃,化为禁地的养料。更有无数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天然杀阵与禁制,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其二,也是最大的危险,来自于竞争者。” 袁通天的目光,望向了山谷之外,那无尽的蛮荒丛林,眼神变得深邃。“本王,只是这方圆千里之地的王者。在更远的地方,如那东边的‘幽暗沼泽’,北方的‘万仞天穹’,都盘踞着与本王实力在伯仲之间的存在。那头沉睡在沼泽里的‘九幽玄水鳄’,那只翱翔于天穹之上的‘黄金裂天鹏’……它们,也同样会派遣自己最优秀的子嗣后辈,前去争夺这份机缘。” “那些小家伙,每一个都是天之骄子,生来便拥有强大的血脉与传承,自小便用无数天材地宝淬炼肉身,战斗经验更是丰富无比。你们两个外来者,在它们眼中,无异于最肥美的羔羊。一旦进入禁地,本王,也护不住你们。” 苏青与沐南烟的神情,都变得无比凝重。他们明白,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寻宝,而是一场汇聚了整个南域年轻一辈顶尖强者的……血腥角逐! 看着两人沉思的模样,袁通天再次开口:“禁地,将在十日后开启。你们,还有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多谢袁老坦诚相告。”苏青抬起头,眼神中的火焰,燃烧得比之前更加旺盛,“但我们的决定,不会改变。” “好!”袁通天仰天长笑,声震林海,“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们!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本王也不能让你们赤手空拳地去送死。” 它巨大的手掌一挥,两道光华,分别飞向了苏青与沐南烟。 飞向苏青的,是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巴掌大小的青黑色龟甲。 “这是‘玄龟敛息甲’,”袁通天的声音响起,“乃是本王斩杀一头活了万年的玄水冥龟所得。你将其炼化,贴身佩戴。它能遮蔽你的气机,尤其是你那过于霸道的、如同黑夜中火炬般的气血之力。记住,在禁地之中,懂得隐藏,比懂得杀戮,更为重要。” 苏青心中一暖,郑重地接过龟甲:“多谢袁老!” 他知道,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他那旺盛的气血,固然是力量的源泉,但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也确实是最大的“嘲讽”,会为他引来无数不必要的麻烦。 而飞向沐南烟的,则是一滴悬浮在空中、通体碧绿、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的……血液。那血液之中,仿佛蕴含着一座森林的呼吸,充满了古老而又强大的力量。 “女娃,”袁通天看着沐南烟,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你虽然能‘听’到森林的声音,但你的力量,还太弱小,只能与一些寻常的草木沟通。这,是本王的一滴‘本命精血’。你将其炼化,融入你的鸿蒙生息木心之中。它,能成为一座桥梁,让你,能与这片大地上,那些活了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古老‘树灵’、‘山精’,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 “在禁地之中,那些从上古存活至今的神木古藤,或许,会成为你最大的助力。” 沐南烟感受着那滴精血中传来的、同根同源般的亲近感,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知道,这份礼物,对于袁通天这样的存在而言,同样是何其的珍贵! “晚辈沐南烟,谢过袁老厚赐!”她深深地躬身一礼。 “去吧。”袁通天摆了摆手,“用这十日时间,好好准备。十日之后,本王会亲自送你们一程。” 说完,它便再次回到了那块青石之上,闭目入定,不再言语。 接下来的十日,苏青与沐南烟,进入了争分夺秒的、最后的准备阶段。 苏青第一时间便炼化了那块“玄龟敛息甲”。龟甲入体,化作一道道清凉的气息,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他那奔腾如江河的气血,竟真的被一层无形的隔膜所笼罩,从外界看去,他不再像是一轮煌煌大日,反而更像是一块平平无奇的顽石,气息内敛到了极致。除非他主动爆发,否则,即便是合体境的大能,也很难一眼看穿他的虚实。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停歇,而是再次跃入了月华之潭。他要利用这最后的时间,将自己在一个月苦修中获得的庞大力量,彻底地、完美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一时间,整个洞府之内,剑气纵横,拳风呼啸!时而,他演练剑法,厚重无锋的巨剑在他手中,却轻灵得如同飞羽,每一剑斩出,都引动生死二气,在潭水上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白剑痕。时而,他演练拳法,金色的气血之力与生死法则交融,一拳轰出,竟能将潭水打出一个巨大的真空漩涡,久久不能平复! 他正在将自己暴涨的力量,打磨得圆融如意,收发由心。 而另一边,沐南烟则盘坐在潭边,将袁通天的那滴本命精血,小心翼翼地,引导向自己的丹田气海。 当那滴蕴含着通天神猿血脉之力的精血,触碰到鸿蒙生息木心的刹那,“嗡”的一声,整颗碧绿色的种子,都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如果说,鸿蒙生息木心是至高无上的“帝王”,那么袁通天的精血,便是最忠诚、也最强大的“信使”与“桥梁”。 在它的引导下,沐南烟的神念,第一次,突破了普通花草树木的界限,触碰到了一些更加古老、更加宏大、也更加威严的存在! 她“听”到了。 她“听”到,山谷入口处,那棵活了至少三千年的迎客松,正在用一种苍老而又欣慰的“声音”,赞叹着山谷的宁静。 她“听”到,月华之潭的潭底深处,一块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灵髓玉母”,正在发出满足的、如同呼吸般的脉动。 她甚至“听”到,整座山谷,不,是整片山脉,其“山魂”与“地脉”,都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清晰的频率,在沉睡与苏醒之间,交替轮回! 这一刻,整个世界,在她的感知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不再仅仅是森林的朋友,而更像是……这片古老大地,一个刚刚苏醒的、拥有了自我意识的……女儿。 她的境界,虽然依旧停留在炼虚境,但她对生命大道的感悟,却已经远远地,超越了她所在的层次。她身后的九条狐尾虚影,变得愈发凝实,甚至开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象征着大地厚重的玄黄色。 十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雾,洒向山谷时,袁通天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准时地睁了开来。 苏青与沐南烟,也早已结束了修炼,并肩站在它的面前。 此刻的苏青,气息内敛,返璞归真,若非他那如山岳般挺拔的身躯,看上去,竟与一个凡人武者无异。而沐南烟,气质则变得更加空灵、深邃,一双眼眸,仿佛蕴含着整片山林的智慧,让人看上一眼,便会不由自主地心生宁静与亲近。 “准备好了?”袁通天问道。 “准备好了。”两人齐声回答,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决然。 “好,那便出发!” 袁通天长身而起,巨大的手掌朝着虚空一抓!“嗤啦”一声,空间,竟如同布帛般,被它轻易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的另一头,是一片扭曲的光影,散发着浓郁的空间之力。 撕裂虚空,进行长距离传送!这是渡劫期巨擘才能拥有的无上神通! “祖灵禁地,位于万兽荒原的中心地带,距离此地超过十万里。若让你们自行赶路,光是路上的妖兽,便足以让你们筋疲力尽。”袁通天沉声道,“本王,送你们到禁地之外。” 它率先一步,踏入了空间裂缝之中。苏青和沐南烟紧随其后。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当他们再次脚踏实地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他们,正站在一座巍峨得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型山脉之巅。脚下,是翻滚的云海,远处,是蛮荒的平原。而最让他们感到震撼的,是这里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苍凉、古老、原始的威压。这股威压,不属于任何一个生灵,而是源于这片天地,源于脚下的大地!仿佛,这片土地本身,就是一个沉睡的、无比古老的巨兽! 而他们的正前方,两座如同利剑般直插天际的山峰之间,是一片巨大无比的、扭曲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空间漩涡! 那漩涡,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缓缓地转动。每一次转动,都有丝丝缕缕的、带着混沌气息的能量,从中泄露出来,引得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便是祖灵禁地的入口! 此刻,在这片区域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身影。他们三三两两地,占据着不同的山头,彼此之间,泾渭分明,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苏青的目光,第一时间扫了过去。 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在东边的一座山头上,盘踞着几头体型巨大的、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散发着森然水汽的鳄鱼。为首的一头,已经化作了一个面容阴冷的黑衣青年,他的双眼,是如同毒蛇般的竖瞳,正冷冷地打量着四周。 “九幽玄水鳄一族。”袁通天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在北边的天空中,几头翼展超过百丈的金色巨鹏,正傲然地悬浮着。它们每一根羽毛,都如同黄金铸就,闪烁着刺目的寒光。为首的,同样是一个化作人形的金发青年,他神情倨傲,眼神锐利如刀,仿佛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黄金裂天鹏一族。” 除此之外,还有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魔虎,通体如同紫金琉璃浇筑的巨蟒,甚至,还有一个由无数藤蔓与花朵汇聚而成的、身材婀M娜的……少女。 每一个族群,都由一位已经化作人形的、气息至少在炼虚境巅峰的年轻强者带领!他们,便是这万兽荒原之中,最顶尖的王族后裔!是这片大地上,真正的天之骄子! 当袁通天、苏青和沐南烟出现时,所有的目光,都瞬间聚焦了过来。 当看到那如同神魔般伟岸的碧眼通天猿时,即便是那些桀骜不驯的王族后裔,眼中,也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丝深深的敬畏。 但紧接着,他们的目光,便落在了袁通天身后的苏青与沐南烟身上,那丝敬畏,瞬间,便化作了毫不掩饰的惊疑、轻蔑与……贪婪。 “人类?” 那黄金裂天鹏一族的金发青年,发出了不屑的冷笑,“袁通天,你这是越活越回去了吗?居然带了两个如此弱小的人类,来参加祖灵试炼?是想让他们,给我们当点心吗?” “一个炼虚中期,一个炼天虚初期……哈哈哈,通天猿一族,是没人了吗?”那九幽玄水鳄的阴冷青年,也发出了沙哑的嘲讽。 在这些强大的王族后裔眼中,人族,向来是孱弱与食物的代名词。更何况,苏青和沐南烟的修为境界,在他们这群炼虚境巅峰、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合体境的天才中,确实,是最低的。 面对这些挑衅,袁通天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那双碧绿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仅仅是这一眼,便让那几个出言不逊的青年,如遭雷击,脸色一白,瞬间闭上了嘴。 王者之威,不可辱! 袁通天没有理会这些小辈,而是转头对苏青和沐南烟说道:“记住我之前说的话。进去之后,一切,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活下去,然后,变强!” “是,袁老!” 也就在这时,前方那巨大的七彩漩涡,猛然一震! “嗡——!”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千百倍的、源自于太古洪荒的苍茫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漩涡之中,轰然爆发! 漩涡的中心,那扭曲的光影,开始变得稳定,一条深邃、幽暗、仿佛通往世界的通道,缓缓地,成型了! 祖灵禁地,开启了! “吼——!”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所有的王族后裔,都发出了兴奋而又狂热的咆哮! 下一刻,那黄金裂天鹏化作一道撕裂天际的金色闪电,那九幽玄水鳄化作一道黑色的水箭,那幽冥魔虎化作一团噬人的黑炎……所有的身影,都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不顾一切地,朝着那条刚刚开启的通道,狂涌而去! 机缘,就在眼前!谁能抢先一步,谁就可能占得先机! “我们也走!” 苏青低喝一声,拉住沐南烟的手,体内灵力与气血之力同时爆发,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紧随着那股兽潮,冲向了禁地的入口。 看着他们消失在通道中的背影,袁通天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担忧,最终,都化作了一声低语。 “这片沉寂了太久的荒原,也该……迎来一些新的变数了。” “小家伙们,可千万,别让本王失望啊……” 第555章 原始本能 踏入通道的瞬间,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空间扭曲之力,猛然攥住了苏青和沐南烟的身体。那感觉,仿佛要将他们的肉身与神魂都撕成最原始的粒子。 苏青闷哼一声,金色的气血之力自体内轰然爆发,如同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将两人牢牢护在其中。他拉着沐南烟,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中,如同一块顽固的礁石,任由惊涛骇浪拍打,我自岿然不动。 这种传送并未持续太久,眼前光影一闪,双脚已然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然而,还未等他们看清周围的景象,一股无形,却又重如山岳的恐怖意志,便从四面八方,当头压下! 这股意志,苍凉、古老、霸道、充满了混乱与杀戮的原始本能。它不针对肉体,而是直接冲击神魂!仿佛有亿万头太古凶兽,正在他们的脑海中,发出震慑灵魂的咆哮! “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小族妖兽,猝不及不及防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双眼便瞬间失去神采,七窍流血,神魂当场被这股恐怖的意志碾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断绝。 就连那些强大的王族后裔,身形也是猛地一滞,脸色纷纷变得凝重无比。 那黄金裂天鹏一族的金发青年,仰天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金色的锐气冲霄而起,化作一柄无形利剑,将侵入识海的意志斩碎!那九幽玄水鳄的阴冷青年,则是浑身弥漫出森森黑气,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口吞噬万物的深渊,将那股意志之力,缓缓地消磨殆尽。 他们,都在用各自的血脉神通,艰难地抵抗着这第一道考验——祖灵意志的洗礼! “守住心神!”苏青低喝一声,识海之中,生死二气自发地流转起来,化作一幅巨大的、黑白分明的太极图,缓缓旋转。那霸道绝伦的祖灵意志,一冲入他的识海,便被卷入了太极图之中。任凭它如何狂暴,如何凶戾,最终,都被那生生不息、循环往复的生死道蕴,一点一点地,化解、消融,最终归于虚无。 苏青的肉身,本就经过千锤百炼,意志更是坚如磐石。这股足以碾碎普通炼虚境修士神魂的意志冲击,对他而言,虽有压力,却更像是一场另类的磨砺。 但他身旁的沐南烟,情况却截然不同。 她的肉身与神魂强度,远不如苏青。在那股意志压下的瞬间,她便俏脸煞白,娇躯微微颤抖,仿佛狂风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倾覆。 苏青心中一紧,正要分出更多心神护住她。 然而,就在这时,沐南烟眉心处,那颗与她彻底融合的鸿蒙生息木心,忽然间,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嗡……” 一股微弱,却又无比纯粹、无比古老的生命气息,从她体内,缓缓地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与周围那充满了杀戮与霸道的祖灵意志,截然不同。它不抗拒,不反击,反而像是一缕最温柔的春风,轻轻地,拂过了那些狂暴的意志。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狂暴的、充满了毁灭欲望的祖灵意志,在接触到这股鸿蒙生息的刹那,竟仿佛冰雪消融般,缓缓地平息了下来。那亿万头咆哮的凶兽虚影,竟渐渐安静,甚至,还从那混乱的意志深处,传递出了一丝丝……源于血脉本能的……亲近与渴望。 仿佛,它们从沐南烟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种属于混沌初开、万物之母的、最原始的生命源头的味道。那是它们所有生命的最终归宿与起源。 沐南烟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奇与明悟。她没有去抵抗,而是敞开了自己的心扉,任由那些已经变得温和的祖灵意志,如同涓涓细流般,淌过自己的神魂。 她在这股意志之中,“看”到了无数上古先祖,从诞生到陨落的画面;她“听”到了一声声不甘的怒吼,以及对后世血脉最深沉的祝福与期盼。 这一刻,她与这片禁地,竟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危机,就此化解。 当所有人都还在艰难抵抗之时,苏青和沐南烟,已经成了最先适应这里环境的人。 他们终于有时间,仔细打量这片所谓的“祖灵禁地”。 入目所及,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灰白色的荒原。天空,是诡异的、永恒的暗红色,仿佛被无尽的鲜血浸染过。大地上,没有一棵植物,没有一滴水源,有的,只是一具具大到超乎想象的、残破的……巨兽骸骨! 有的骸骨,如同一条连绵不绝的山脉,仅仅一根肋骨,便如同一柄擎天巨剑,直插云霄。有的头骨,如同一座巍峨的宫殿,眼眶深邃如深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还有无数破碎的爪牙、鳞甲,如同小山般,散落在荒原的各个角落。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禁地,而是一座埋葬了无数神魔的……太古坟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煞之气与死亡之息,但在这股气息的深处,却又蕴含着一丝丝精纯到了极点的、充满了生命活力的……祖灵之血的气息。 “走,我们不能停留在这里。”苏青当机立断。入口处,是所有人的汇集之地,也是最危险的是非之地。 “往那边。”沐南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指向了左前方的一片由巨大肋骨,组成的、如同迷宫般的骨林。“我能‘听’到,那里的气息,相对平和一些。而且,似乎……有一些微弱的‘小生命’,在对我发出友善的呼唤。” 苏青对沐南烟的直觉,深信不疑。他拉着她,趁着大部分人还在与祖灵意志对抗,悄无声息地,催动了玄龟敛息甲,两人气息瞬间降至冰点,如两道幽魂,迅速地没入了那片巨大的骨林之中。 一进入骨林,外界的喧嚣与那股令人压抑的威压,顿时被隔绝了大半。一根根巨大如山柱的肋骨,纵横交错,形成了一条条天然的、复杂的通道。骨骼的表面,布满了无数刀剑劈砍和神通轰击留下的、狰狞的伤痕,诉说着它们的主人,曾经经历过何等惨烈的战斗。 “南烟,你刚才说的‘小生命’,是什么?”苏青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低声问道。 “我也不确定。”沐南烟闭上双眼,细细地感应着,“它们没有具体的形态,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能量聚合体。它们诞生于这些祖灵骸骨的精华之中,非常胆小,但对我……似乎没有敌意。” 她话音刚落,前方一根肋骨的拐角处,一朵拳头大小的、通体晶莹剔透、如同红宝石雕琢而成的、形似莲花般的植物,忽然从骨骼的缝隙中,探出了“头”。 它没有根茎,就那样凭空悬浮着,周身散发着柔和的红光,以及一股沁人心脾的血腥甜香。它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正好奇地、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沐南烟。 “血晶花!”苏青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在袁通天给的一些关于禁地的零散信息玉简中,看到过关于这种天材地宝的记载!这并非真正的植物,而是祖灵之血的精华,在机缘巧合之下,与骸骨中残留的不灭意志碎片融合,所形成的能量结晶体! 这一小朵,其蕴含的能量,恐怕就不下于一滴稀释了百倍的祖灵之血!对于淬炼肉身、提纯血脉,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不要动。”沐南烟轻声说道,她能感觉到那朵血晶花的紧张与戒备。 她缓缓地伸出手,一丝精纯的鸿蒙生息,如同绿色的丝线般,从她的指尖,飘了出去,轻柔地,触碰了一下那朵血晶花。 血晶花猛地一颤,似乎想要逃跑。但在感受到那股至高无上的生命气息之后,它所有的戒备与恐惧,都瞬间消失了。它非但没有逃走,反而主动地,亲近地,朝着沐南烟的手心,飘了过来,用它那晶莹剔透的“花瓣”,轻轻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那亲昵的模样,就像一个找到了母亲的孩子。 苏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等外界修士打破头都要争抢的天材地宝,竟然……就这么主动地,投怀送抱了? 沐南烟的这项能力,在这片禁地之中,简直就是……作弊! 然而,就在沐南烟要将血晶花收起的那一刻,一道阴冷、充满了贪婪与杀意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呵呵呵……没想到,区区两个人族,运气倒是不错。把那朵血晶花,交出来。然后,自断一臂,滚出这里。本大爷,可以饶你们一命。” 苏青的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 他缓缓转身,只见两头已经化作人形,但依旧保留着部分鳄鱼特征的青年,正一前一后,堵住了他们的退路。他们身上,都穿着制式的黑色软甲,正是九幽玄水鳄一族的修士! 他们显然也是为了避开入口的锋芒,才选择进入这片骨林,没想到,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在他们看来,两个修为远低于自己的人族,拿着这等宝物,简直就是三岁孩童抱金砖过市,不抢,都对不起自己。 “如果,我们不交呢?”苏青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玄龟敛息甲的效果下,他的气息,依旧平平无奇。 “不交?”为首的那名鳄族青年,嘴角裂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露出了满口锋利的牙齿,“那就把你们的血肉,连同那朵花,一起,成为我们的腹中餐!”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五指成爪,带着一股腥臭的黑风,闪电般地,朝着苏青的天灵盖抓来!他身后的同伴,则是狞笑着,扑向了看起来更加柔弱的沐南烟! 他们,根本没把这两个人族放在眼里,只想速战速决! 然而,下一刻,他们脸上的狞笑,便彻底凝固了。 面对那足以撕裂金石的利爪,苏青不闪不避,甚至连巨剑都没有拔出。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手,握指成拳,朝着前方,平平无奇地,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璀璨的光效。 但就在他出拳的瞬间,他体内那被玄龟敛息甲死死压制的、如同汪洋大海般的金色气血之力,如同挣脱了囚笼的太古凶龙,轰然爆发! “轰——!!!” 拳爪相交的刹那,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天地都被打穿的巨响,轰然炸开! 那名鳄族青年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是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他感觉自己抓中的,根本不是什么血肉之躯,而是一颗从九天之上坠落的、燃烧的星辰!一股霸道、狂暴、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摧枯拉朽般地,撕碎了他的护体妖力,碾碎了他的利爪,然后,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了他的体内!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地响起! 他的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身子,在那一瞬间,被苏青一拳,活生生地,打成了一团血雾! “不……可能……”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三个字。随即,他剩下的半边身体,也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雨,连神魂,都没能逃逸出来! 一拳,秒杀! 而另一边,扑向沐南烟的那名鳄族青年,下场,甚至更加诡异。 就在他即将靠近沐南烟三尺范围的瞬间,地面之下,以及两侧的巨大骨骼之上,毫无征兆地,爆射出数十根灰白色的、坚韧无比的、如同长矛般的……骨藤! 这些骨藤,不知是何种植物,竟能扎根于这些太古骸骨之中。它们在沐南烟那鸿蒙生息的催动之下,仿佛活了过来,编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瞬间便将那名鳄族青年,死死地捆缚在了半空之中! “这是什么鬼东西!”那鳄族青年惊骇欲绝,疯狂地挣扎,身上爆发出强大的妖力,想要挣断这些骨藤。 然而,这些骨藤,坚韧得超乎想象,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沐南烟抬起眼眸,那双原本温润如水的眼中,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绞杀。” 她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下一刻,那数十根骨藤,猛然收紧! “噗嗤——!”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那名炼虚境巅峰的鳄族强者,竟被活生生地,勒成了一地模糊的碎肉!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苏青缓缓地收回拳头,看都未看那团血雾一眼。沐南烟则是素手一招,那朵血晶花,便乖巧地落入了她的手中,同时,那些杀人于无形的骨藤,也悄无声息地,缩回了骸骨的缝隙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正面强杀,霸道无匹;一个掌控环境,杀人无形。转瞬之间,便将来犯之敌,彻底抹除。 “看来,我们被小瞧了。”苏青擦了擦拳头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地说道。 “这样也好。”沐南-烟将血晶花递给了苏青,“速战速决,才不会引来更多麻烦。这个,你用。你的肉身,比我更需要它。” 苏青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将血晶花收起。他知道,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并且夺取机缘,他的战力,必须尽快提升到能与那些顶尖王族后裔抗衡的层次。 “我们得找个地方,先把这个炼化掉。”苏青沉声道。 “跟我来。”沐南烟再次闭上双眼,这一次,她主动地,向周围那些对她散发着善意的“小生命”——那些骨藤、菌类,甚至是骸骨中沉睡的意志碎片,发出了一个意念——“一个安全的藏身之所。” 很快,她便得到了回应。 在她的指引下,两人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了一具巨大无比的、如同宫殿般的头骨面前。那头骨的眼眶,黑洞洞的,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气。 但在沐南烟的感知中,这个头骨的内部,却有一处被无数骨藤层层守护的、最核心的区域,那里,没有任何危险,反而,还残留着一丝这具骸骨之主,最精纯的生命印记。 两人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深邃的眼眶之中。 头骨的内部,别有洞天。无数发光的菌类,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在最中心的位置,果然有一处由无数坚韧骨藤,天然形成的、如同巢穴般的密室。 确认安全之后,苏青不再浪费时间,立刻盘膝而坐,取出了那朵血晶花。 他一口,将其吞入腹中。 “轰——!” 一股无比狂暴、无比精纯的血能,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在他的体内,炸裂开来!那感觉,不像是吞服了什么天材地宝,更像是直接吞下了一头活的太古凶兽的精血! 苏青闷哼一声,生死诀运转到了极致。他强行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能量,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自己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他的皮肤,变得赤红如血,浑身上下,都冒着滚滚的热气。他的骨骼,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仿佛正在被一柄无形的神锤,反复地锻打!他的血液,更是了起来,每一次在体内循环,都仿佛在进行一次提纯与升华! 他的肉身强度,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飙升! 沐南烟则静静地守在一旁,同时,她也将自己的心神,彻底沉浸到这具巨大的头骨之中。她能感觉到,这具头骨的主人,生前,似乎是一头与生命、治愈相关的上古瑞兽。它残留的意志,虽然已经破碎,但对沐南烟的鸿蒙生息,却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一丝丝温和的、乳白色的精神能量,从头骨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缓缓地,融入了沐南烟的识海,滋养着她的神魂,让她对生命大道的感悟,也变得愈发深刻。 两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疯狂地,吸收着这片禁地带来的、第一份机缘。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藏身的这片骨林之外,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九幽玄水鳄一族的阴冷青年,正站在那两名被杀的族人留下的血迹面前,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的竖瞳之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一拳轰杀……藤蔓绞杀……两个炼虚初、中期的人族?”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查!给我查!”他对着身后的族人,发出了冰冷的命令,“不管他们是谁,用了什么方法!找到他们!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万兽荒原,杀害我九幽玄水鳄族人的下场!” 第556章 怪物 骨林之外,九幽玄水鳄一族的阴冷青年——敖冽,正死死地盯着地面上那两滩已经开始凝固的血迹,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在他身后,一名族人正跪在地上,双手按着地面,闭目感应着什么。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脸色难看地汇报道:“冽……冽少主,对方的手法太干净了,气机被一种极为高明的秘法彻底抹去,现场除了我族人的血腥味,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废物!”敖冽猛地一脚,将那名族人踹翻在地,声音阴寒刺骨,“找不到线索,就给我一寸一寸地搜!那两个人族,绝对还在这片骨林里!把他们给我挖出来,本少主,要亲手将他们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捏碎!” “是!”其余的鳄族修士噤若寒蝉,立刻四散开来,如同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开始对这片巨大的骨林,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他们并不知道,此刻,在他们头顶上方,数百丈高的一根巨大横骨之上,一道金色的身影,正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在那里。 正是黄金裂天鹏一族的金发青年——金赤霄。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将下方敖冽等人的动静,尽收眼底。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讥讽与玩味的弧度。 “九幽玄水鳄一族,还是这么愚蠢。两个能瞬间秒杀你们炼虚巅峰修士的人族,会是普通的软柿子吗?”他心中冷笑,“有意思,真有意思。这祖灵禁地里,居然混进来了两条有趣的‘小杂鱼’。就让我看看,你们,能在这潭浑水里,翻起多大的浪花吧。” 他并没有声张,更没有插手的意思。对他而言,无论是那两个人族,还是九幽玄水鳄一族,都是他的竞争对手。他们斗得越凶,死得越多,对他而言,就越有利。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朝着骨林的更深处掠去,继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机缘。在他看来,为了一点小事在这里浪费时间,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与此同时,在这片广袤的太古坟场各处,类似的争斗与杀戮,正在不断地上演。 为了争夺一株刚刚从骸骨中生长出来的“龙血草”,幽冥魔虎与紫金琉璃蟒两族大打出手,神通尽出,将一片大地都打得支离破碎。 在那片由无数藤蔓与花朵汇聚而成的少女——万花谷的“花仙子”身边,任何试图靠近她周围那些奇异灵花的妖兽,都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无孔不入的剧毒花粉麻痹,然后被悄然伸出的藤蔓,拖入地底,化作养料。 这片禁地,从开启的那一刻起,便化作了一座最残酷的斗兽场。这里,没有规则,没有道义,唯一的法则,就是用最直接的暴力,去掠夺,去杀戮! …… 宫殿般的头骨之内,苏青的修炼,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那朵血晶花所化的磅礴血能,已经被他炼化了七七八八。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像是被烧红的烙铁,散发着惊人的高温。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一层层带着腥气的、黑色的杂质。 这是他体内最深层次的杂质,正在被那股精纯的血能,强行地,逼出体外! 他的肉身,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深层次的蜕变! 那感觉,就像是将一块百炼精钢,重新扔回了锻造炉中,用最猛烈的神火,进行千锤百炼,去芜存菁!过程虽然痛苦,但每一次锤炼,都让他的“本质”,变得更加坚固,更加纯粹! 终于,当最后一丝血能,被他彻底吸收,融入四肢百骸的刹那。 “嗡——!” 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厚重、也更加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气息,从他的体内,轰然苏醒! 苏青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金色的神芒,如同实质的闪电,在黑暗的密室中,一闪而过! 他缓缓地,握了握拳头。 “咔嚓!” 空气,竟被他凭空捏爆,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悲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条奔腾的江河,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片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无尽伟力的……深海! “虽然修为境界没有突破,但我的肉身强度,至少提升了三成!现在,若是再让我施展‘法天象地’,凝聚出的法相,绝对能更加凝实,威力也更强!” 苏青的心中,充满了喜悦。这份提升,来得太及时了。 他站起身,体内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身上那些被逼出的黑色杂质,也随之震落。此刻的他,肌肤晶莹如玉,宝光内蕴,整个人,都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而就在他结束修炼的同时,一直静坐的沐南烟,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眸,比之前,更加的深邃,也更加的灵动。仿佛有无数生命的符文,在她的瞳孔深处,生灭流转。 “怎么样?”苏青关切地问道。 沐南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收获很大。我不仅神魂之力增强了不少,更重要的是……我好像,和这具骸骨的主人,建立起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她顿了顿,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地,点在了身下的地面上。 一丝鸿蒙生息,顺着她的指尖,融入了这具巨大的头骨之中。 下一刻,整座如同宫殿般的头骨,竟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嗡……” 一缕无比精纯的、乳白色的、充满了治愈与祥和气息的生命本源之力,从头骨的最深处,缓缓地,升腾而起,最终,汇聚成了一枚鸽蛋大小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白色骨珠。 那骨珠,静静地悬浮在沐南烟的面前,散发着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这是……这具骸zha骨之主,陨落了无数岁月后,残留的最后一丝‘生命本源印记’!”苏青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说血晶花,是用来淬炼肉身、激发凶性的“霸道”补品。那么这枚骨珠,就是用来滋养神魂、稳固道基、甚至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王道”圣物!其价值,比那朵血晶花,还要珍贵十倍不止! “它……把这个,送给了我。”沐南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感动。她能感觉到,那残存的意志,是在用这种方式,感谢她那鸿蒙生息的滋养与唤醒。 这是一种最纯粹的、跨越了万古岁月的……馈赠。 她没有矫情,小心翼翼地,将这枚“本源骨珠”收了起来。她知道,这东西,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他们两个人的命。 “我们得走了。”沐南烟收起骨珠,神情重新变得凝重,“我能‘听’到,外面那些鳄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它们虽然找不到这里,但也已经将这片区域,彻底包围了。” 苏青点了点头,眼中寒光一闪:“既然他们不肯罢休,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硬闯,显然是不智的。但现在,有了沐南烟那如同“全图视野”般的能力,这片复杂如迷宫的骨林,便成了他们最好的猎杀场! “南烟,告诉我,他们的人员分布,实力强弱。”苏青的声音,冷静而又充满了杀气。 “好!” 沐南烟立刻闭上双眼,她的神念,在鸿蒙生息木心的加持下,如同无形的丝线般,顺着地底的骨藤、墙壁上的菌类,悄无声息地,蔓延了出去。 很快,一张清晰无比的、立体的“地图”,便在她的脑海中,缓缓地构建成型。 “我们正前方,三百丈外,有一个双人小队,修为都在炼虚巅峰。” “左前方,斜着约莫五百丈的距离,有一处骸骨的凹陷处,藏着一个落单的,实力稍弱,应该只有炼虚后期。” “我们的后方,七百丈外,是他们的主力,由那个叫敖冽的带队,一共四个人,气息都很强……” 沐南烟将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清晰地,传递给了苏青。 苏青的脑海中,瞬间便勾勒出了一幅完美的猎杀路线图。 “先从那个落单的开始!”他眼中杀机一闪,做出了决定。 “走!” 两人不再犹豫,在沐南烟的精准指引下,如两只最老练的猎手,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骨林的阴影之中。 他们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巡逻小队的视线,专门在那些视线的死角与缝隙中穿行。沐南烟的能力,将这片复杂的骨林,变成了一条条对他们而言,畅通无阻的坦途。 很快,他们便悄然来到了那个落单的鳄族修士,藏身的凹陷处后方。 那名鳄族修士,正有些不耐烦地,靠在一根巨大的指骨后面,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已经近在咫尺。 苏青对沐南烟,比了一个手势。 沐南烟会意,心念一动。 “噗!噗!” 地面之下,两条潜伏已久的骨藤,如同毒蛇般,无声无息地,破土而出,闪电般地,缠住了那名鳄族修士的双脚脚踝! “什么东西!”那鳄族修士大惊失色,刚要爆发妖力挣脱。 然而,就是这零点一秒的耽搁,已经足够了! 一道黑色的、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已经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浮现了出来! 苏青! 他没有使用任何神通,也没有爆发出惊人的气血。他只是将自己刚刚暴涨的、纯粹的肉身力量,凝聚于右手食指与中指之上,并指如剑,朝着那鳄族修士的后心,狠狠地,一刺而下!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苏-青那经过淬炼的、比神兵利器还要坚硬的手指,摧枯拉朽般地,洞穿了对方的护体妖力,刺穿了对方坚韧的鳞甲,精准地,从背后,贯穿了他的心脏! 狂暴的力量,在他的体内,轰然爆发!瞬间,便将他的五脏六腑,连同神魂,一同震成了齑粉! 那鳄族修士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地黯淡了下去。他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苏青缓缓地抽出手指,上面,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他对着沐南烟,点了点头。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没有泄露出一丝多余的能量波动。 完美的,暗杀! “下一个目标,那个双人小队。”苏青的声音,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并不嗜杀,但在这片弱肉强食的禁地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既然对方已经动了杀心,那么,就要做好被反杀的觉悟! 两人如法炮制。 在沐南烟的精准定位与骨藤的完美控制之下,苏青如同一个行走于黑暗中的死神,一次又一次地,精准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那支双人小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遭到了骨藤的偷袭。而在他们分神的刹那,苏青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中间。 双拳齐出! “砰!砰!” 两颗大好的头颅,如同西瓜般,轰然爆裂! 解决完这两人之后,苏-青的身上,终于染上了一丝淡淡的血煞之气。他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也愈发冰冷。 他发现,自己,似乎很享受这种将力量掌控到极致,进行精准猎杀的感觉。这与他之前那种大开大合、霸道无匹的战斗方式,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他,热血。 “还剩下最后四个了。”苏-青的目光,遥遥地,望向了敖冽所在的方向。 “他们已经发现不对劲了。”沐南烟的声音,传来了一丝凝重,“那个敖冽,正在召集所有人,朝着这边靠拢。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好!”苏青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然,“这一次,我们主动出击!” 与其被动地等待对方合围,不如,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南烟,用你最强的手段,帮我困住他们一瞬间!只要一瞬间就够了!”苏青沉声说道。 “明白!”沐南烟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的脸色,也变得肃穆起来。 下一刻,苏青不再隐藏,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从阴影中,猛然冲出,朝着敖冽四人所在的方向,狂飙而去! 他那被玄龟敛息甲压制的气血之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引爆! “轰——!!!” 一股金色的气血狼烟,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骨林上方的血色雾霭!那股霸道、狂莽、仿佛要碾碎一切的气息,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片区域! “在那里!” 敖冽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这股惊人的气息。他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疑,随即,便是被无尽的暴怒所取代! “找死!” 他怒吼一声,浑身黑气缭绕,主动迎着苏青冲来的方向,杀了过去!他身后的三名族人,也紧随其后。 在他们看来,这个人类,在接连斩杀了他们数名族人之后,非但没有逃跑,反而还敢主动现身挑衅,这简直就是对他们九幽玄水鳄一族,最大的羞辱! 双方的距离,在飞速地拉近! 就在两方即将碰撞的刹那,敖冽的脚下,以及他身边三名族人的脚下,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异变! “轰隆隆!” 地面,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四面八方,那些沉寂了万古的巨大兽骨,竟仿佛活了过来!一根根肋骨,如同囚笼般合拢!一根根指骨,如同尖刺般破土而出!更有一株株潜藏在地底深处的、已经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堪比神铁的古老骨藤,编织成一张弥天大网,从天而降! 这一瞬间,整个天地,都仿佛化作了一座由骸骨与藤蔓,组成的、绝杀之阵! 这是沐南烟,在这具头骨的“生命本源印记”加持之下,所能催动出的、最强的一击!她将这片区域内,所有能被她沟通的力量,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引爆! “雕虫小技!” 敖冽怒吼一声,不愧是王族后裔中的佼佼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杀,他临危不乱,身上瞬间浮现出一副由黑色玄水凝聚而成的狰狞铠甲,一拳轰出,竟硬生生地,将一根合拢过来的巨大肋骨,轰出了一道裂纹! 他身边的三名族人,也各自施展神通,拼命地抵挡着这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但,他们终究,还是被阻挡了那么……一瞬间! 而对于苏青来说,这一瞬间,已经决定了所有人的生死! “死!” 苏青的口中,迸发出了如同九幽寒冰般的怒吼! 他的身影,在那一瞬间,仿佛突破了时间的束缚,直接出现在了那三名正在全力抵挡骨阵的鳄族修士面前! “法天象地!” 他没有丝毫的保留,直接动用了自己的最强底牌! “吼——!!!”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神魔的咆哮,响彻天地! 苏青的身体,迎风暴涨! 一千丈!五千丈!一万丈! 转瞬之间,他便化作了一尊高达万丈、肌肉虬结、浑身燃烧着金色气血烈焰的恐怖巨人!那股莽荒、霸道、要将这天地都踩在脚下的无上意志,让整片骨林,都在瑟瑟发抖! 那三名鳄族修士,刚刚从骨阵的缝隙中挣脱出来,一抬头,看到的,便是一只遮蔽了整个天空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巨脚! 他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尽的、绝望的恐惧! “不——!!!” 凄厉的惨叫声,被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彻底淹没! “轰隆——!!!” 苏青一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大地,剧烈地崩裂!无数巨大的骸骨,在这股无可匹敌的力量面前,被碾成了齑粉! 而那三名炼虚境巅峰的强者,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便被这一脚,连同他们脚下的大地一起,活生生地,踩成了一滩,肉泥!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唯一还站着的敖冽,身体僵硬地,缓缓转过头,看着那尊如同神魔般的万丈巨人,看着那只刚刚抬起的、沾染着他族人血肉的巨脚,他的竖瞳,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脸上的暴怒,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丝……深藏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是惹上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第557章 传承神碑 血色的天空下,万丈高的金色巨人静静地矗立着,如同一尊来自太古洪荒的战神。他身上燃烧的金色气血烈焰,将周围的白骨大地,都映照成了一片辉煌的金色。那股霸道绝伦、睥睨天下的威压,让整片骨林都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敖冽僵硬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冰冷的汗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他那双阴冷的竖瞳,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恐惧! 一种久违的、几乎要将他神魂都冻结的恐惧,从他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滋生出来。 法天象地!这可是传说中,只有上古人族大能,或是某些血脉逆天的太古神魔,才能掌握的禁忌神通!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族小子,怎么可能…… 他想不通,也不敢再想下去。他只知道,自己,踢到了一块足以将他整个族群都砸得粉身碎骨的铁板! 逃!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没有任何的犹豫,敖冽身上黑光一闪,瞬间化作本体——一头体长超过千丈的、狰狞无比的九幽玄水鳄!他巨大的尾巴猛地一甩,将身后的地面都抽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骨林的出口,疯狂地逃窜而去! 他将血脉之力催动到了极致,速度快到了巅峰,甚至在空气中,都留下了一连串漆黑的残影。 “想走?” 苏青那如同雷霆般轰鸣的声音,从九天之上,滚滚而下。 他巨大的金色手掌,如同捞鱼一般,朝着那道亡命飞奔的黑色闪电,缓缓地,覆盖了下去! 那手掌,太大了! 五指张开,便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金色山脉,将日月都遮蔽,将天地都笼罩! 敖冽只觉得头顶一黑,一股无可抵御的、足以将空间都禁锢的恐怖力量,从天而降,将他死死地锁定!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只巨掌之下,变得如同蜗牛般缓慢! “不!我跟你拼了!” 绝望之下,敖冽的凶性被彻底激发!他猛地停下身形,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不甘与疯狂的咆哮! “九幽玄水,吞天噬地!” 他张开血盆大口,一颗人头大小的、通体漆黑如墨、散发着无尽寒气的妖丹,从他口中喷吐而出! 妖丹一出,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无数黑色的、充满了腐蚀与吞噬之力的九幽玄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妖丹之中狂涌而出,汇聚成一条咆?的黑色水龙,咆哮着,逆天而上,迎向了那只缓缓压下的金色巨掌! 这是他赌上了一身修为与性命的、最强一击!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挣扎,都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轰——!!!” 金色的巨掌,与黑色的水龙,轰然相撞!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也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 那条由九幽玄水组成的、足以轻易冻结并吞噬一座山脉的恐怖水龙,在接触到那只燃烧着金色气血烈焰的巨掌的刹那,竟如同沸汤泼雪般,发出“嗤嗤”的声响,被那股至阳至刚的霸道力量,迅速地,蒸发、净化、湮灭!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黑色水龙,便彻底崩溃! 金色的巨掌,去势不减,一把,便将那颗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光芒黯淡的妖丹,捏在了掌心之中! “噗——!” 妖丹被擒,敖冽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他那千丈的庞大身躯,也迅速地缩小,重新化作了人形,脸色惨白如纸。 苏青那遮天蔽日的巨掌,缓缓地,摊开在了他的面前。掌心之中,那颗属于他的妖丹,正被一缕缕金色的气血之力,死死地禁锢着,动弹不得。 只要苏青心念一动,五指合拢,这颗凝聚了他数千年修为的妖丹,便会瞬间,化为齑粉! 敖冽,彻底绝望了。 他看着那尊俯瞰着自己的金色巨人,看着那双如同两轮金色太阳般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眸,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扑通”一声,双膝一软,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前……前辈……”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颤抖与恐惧,“饶命……饶命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该死!求前辈看在我族老祖与通天猿王还有几分交情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我……我愿意献出我的神魂烙印,从此以后,为您当牛做马,绝无二心!” 为了活命,这位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王族天骄,选择了最卑微的乞降。 苏-青所化的万丈巨人,并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如同山岳般的金色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在快速地思考着。 杀了敖冽,固然痛快。但这样一来,就等于和九幽玄水鳄一族,彻底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虽然他并不畏惧,但这无疑会给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带来巨大的麻烦。 而留下他…… 一个王族天骄作为仆从,不仅能让他对这片禁地,乃至整个万兽荒原,都有一个更深层次的了解,更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这或许会是一枚意想不到的……棋子。 权衡利弊之后,苏-青的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交出你的神魂烙印。” 冰冷而又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 敖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立刻逼出一缕散发着他本源气息的、透明的神魂之力,恭恭敬敬地,托举过头顶。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 苏青心念一动,那缕神魂烙M印,便飞入了他的识海之中。他分出一丝神念,在那烙印之上,布下了最严苛的生死禁制。从此以后,敖冽的生死,便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做完这一切,苏-青身上的万丈金光,如同潮水般退去,他的身体,迅速地缩小,重新恢复了原来的大小。 法天象地的消耗,是巨大的。即便是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也无法长时间维持。刚才那一连串的爆发,已经让他体内的气血,消耗了近三成。 他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却强行压下体内的翻涌,走到敖冽面前,将那颗妖丹,扔还给了他。 “收起来吧。” “是……是!主人!”敖冽接过妖丹,如获至宝,看向苏青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他现在,是彻底的心服口服了。 而就在这时,沐南烟的身影,也从骨林深处,悄然走了出来。她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美眸之中,也闪过了一丝讶异。 她也没想到,苏青,竟真的能凭借一己之力,将这群不可一世的王族后裔,打得落花流水,甚至,还收服了对方的首领! “主人,这位是……主母?”敖冽看到沐南-烟,感受着她身上那股令他血脉都感到亲近的生命气息,小心翼翼地问道。 “叫她沐姑娘。”苏青淡淡地说道。 “是!见过沐姑娘!”敖冽立刻恭敬地行礼。 沐南烟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她走到苏青身边,一丝精纯的鸿蒙生息,悄然渡入他的体内,为他缓解着施展神通后的虚弱感。 苏青感受着体内的暖流,心中一暖,对着她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敖冽,冷声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祖灵禁地之中,真正的机缘,究竟是什么?别告诉我是那些血晶花之类的东西。” 他可不相信,能让各大王族都如此趋之若鹜的地方,仅仅只有这些“开胃小菜”。 敖冽闻言,神色一正,连忙回答道:“回禀主人,这禁地之中,最大的机缘,共有三处!” “第一,便是‘万骨血池’。那是无数祖灵骸骨,历经万古岁月,在禁地法则的催化下,所汇聚成的、最精纯的能量池。在里面浸泡,不仅能铸就荒古圣体,更能极大程度地提纯血脉,甚至,有一定几率,能感悟到一丝祖灵生前所掌握的……法则碎片!” “第二,是‘传承神碑’。据说,那是天地初开时,与这片荒原一同诞生的圣物,上面,记载着我们万兽一族,最古老、最强大的几种天赋神通!只有血脉最精纯、悟性最高的绝世天骄,才能从中,领悟出一招半式。一旦功成,便能战力倍增!” “而这第三,也是最神秘,最虚无缥缈,却也最逆天的机缘,便是寻找……‘祖灵之心’!” “祖灵之心?”苏青和沐南烟对视了一眼。 “是的。”敖冽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传说,那是我们万兽一族第一位始祖,陨落后,其心脏所化!它,是整个祖灵禁地的核心,也是这片万兽荒原的力量源头!谁能得到它,并将其炼化,谁就能成为……这片荒原,新的王!号令万兽,莫敢不从!” “只不过,这只是一个传说。”敖冽苦笑了一下,“无数万年来,从未有人,真正找到过它。我们此次进来的主要目标,其实还是前两者。万骨血池,用来强化肉身血脉。传承神碑,用来领悟无上神通。这两者,得其一,便不虚此行了。” 苏青听完,心中了然。 他的目标,很明确。万骨血池,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他需要借助那里的力量,将自己的肉身,推向一个全新的极致! 而沐南-烟,她的道,是生命与创造。那记载着杀伐神通的传承神碑,对她意义不大。但她那独特的鸿蒙生息,与这片禁地有着奇妙的共鸣。或许……那虚无缥缈的“祖灵之心”,对她而言,反而会有一丝意想不到的机缘。 “万骨血池,和传承神碑,在什么地方?”苏青问道。 敖冽立刻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由兽皮绘制的、古老的地图,恭敬地呈了上来。 “主人请看。我们现在,还处于禁地的最外围。想要到达中心区域,必须穿过眼前这片‘白骨坟场’,然后,渡过一条名为‘怨魂之河’的死亡之河。之后,才能到达真正的核心地带。” “万骨血池,与传承神碑,就坐落在核心地带的两端,遥遥相对。” “怨魂之河?”苏-青注意到了这个名字。 敖冽的脸上,闪过一丝忌惮:“是的。那条河里,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无数上古祖灵陨落后,不散的怨念与残魂。那里的怨气,足以侵蚀一切生灵的肉身与神魂。即便是我们,想要渡过,也必须依靠族中长辈赐予的秘宝护身,并且,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苏青点了点头,将地图收起,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走,我们先离开这里。”苏-青说道。 此地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血腥气太重,很快便会引来其他的竞争者,甚至是……一些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禁地中土生土长的恐怖怪物。 “是,主人!”敖冽连忙在前方带路。 苏青则是扶着沐南烟,跟在了后面。刚才那一连串的战斗,尤其是最后那场绝杀之阵,对沐南-烟的消耗,同样是巨大的。 “你怎么样?”苏青低声问道。 “还好,只是有些脱力。”沐南-烟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亮,“苏-青,你刚才……好厉害。” 苏青闻言,不由得一笑,心中的一丝疲惫,也烟消云散。 一行三人,在敖冽的带领下,迅速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有了敖冽这个“本地人”的指引,他们接下来的路,好走了许多。敖冽对这片外围区域的了解,远胜于他们。他知道哪里有相对安全的路径,知道哪里可能隐藏着小型的机缘,更知道,该如何避开那些强大的、在禁地中游荡的“骸骨守卫”。 那些骸骨守卫,是禁地中一种奇特的生物。它们是由某些强大的祖灵骸骨,在怨气与祖灵之血的双重作用下,重新“活”过来的怪物。它们没有灵智,只有杀戮的本能,而且肉身坚不可摧,极其难缠。 在路上,他们就远远地,看到了一头由剑齿虎骸骨所化的守卫,它轻易地,便将一支由七八名妖兽组成的寻宝小队,撕成了碎片。 “主人,我们运气不错。”敖冽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具巨大的、如同山峦般的龟甲骸骨,说道,“那里面,有一处天然的‘养魂地’,是这片外围区域里,难得的安全修整点。我们可以先在那里,恢复一下状态。” 苏-青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建议。连续的大战,让他和沐南-烟,都急需时间,来消化所得,恢复力量。 三人小心翼翼地,从龟甲的一处裂缝中,钻了进去。 龟甲的内部,果然别有洞天。一股温润、宁静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外界那股充满了血煞与死亡的混乱气息,隔绝得一干二净。 这里,显然是那头巨龟生前,神魂栖息之所。即便陨落了万古,依旧残留着一丝安魂定神的奇异力量。 “你们在这里修整,我为你们护法。”苏青对沐南-烟和敖冽说道。 “是,主人!”敖冽感激涕零。他之前被苏-青重创,妖丹险些破碎,正是急需疗伤的时候。 沐南烟也没有客气,她知道,苏青的肉身恢复能力,远超常人。她点了点头,便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盘膝而坐,取出了那枚“本源骨珠”。 她需要借助这里的安魂之力,将这枚骨珠,彻底炼化,融入自己的神魂之中。 苏-青则走到龟甲的入口处,盘膝坐下,如一尊不知疲倦的护法神,警惕地,感知着外界的一切风吹草动。 他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在脑海中,复盘着刚才的战斗。 “法天象地,威力固然强大,但消耗太大,不能作为常规手段。而且,声势浩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与之相比,我更喜欢那种将力量凝聚于一点,进行精准暗杀的感觉。这需要我对自身力量,有更加入微的掌控。” “我现在,空有强大的肉身力量,但在‘技’的层面,还差得太远。无论是拳法,还是剑法,都太过粗糙,全凭一股蛮力。” 苏-青的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想起了,袁通天那看似随意,却能轻易撕裂虚空的一抓。 他想起了,那个遮天巨手,仅仅一握,便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法则之力。 他知道,自己,该走的路,还很长。 就在他沉思之际。 “轰隆隆……” 整座龟甲,乃至整片大地,都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头比山岳还要庞大无数倍的巨兽,正在从沉睡中,缓缓地,苏醒过来! “怎么回事?!”正在疗伤的敖冽,被惊得跳了起来,脸上充满了骇然。 苏-青的瞳孔,也是猛然一缩! 他霍然起身,冲到了龟甲的裂缝处,朝着震动的源头望去! 只见,在他们视线的尽头,那片广袤的白骨坟场的正中心位置! 一座由无数巨兽骸骨,堆积而成的、高达万丈的……白骨山,正在缓缓地,从地底,升起! 随着它的升起,一股比之前那祖灵意志,还要恐怖千百倍的、苍茫、浩瀚、仿佛要压塌万古的无上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片禁地! 在这股威压之下,即便是强如苏青,都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无比困难,神魂,都在战栗! “是……是传承神碑!它……它提前出世了!” 敖冽的声音,带着无尽的震惊与狂喜,颤抖着,响了起来! 他看着那座缓缓升起的白骨山之巅,在那山巅之上,一块通体黝黑、古朴无华、却仿佛承载了天地间所有道与理的……石碑,正在绽放出亿万道神光! 第558章 生死轮回拳 那块黝黑的石碑,仿佛是天地未开、鸿蒙未判之时便已存在的古老圣物。它静静地矗立在万丈白骨山之巅,碑体之上,没有文字,没有图案,有的,只是一道道深邃、玄奥、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至理的天然道痕。 亿万道神光从石碑中迸发,冲上血色的天穹,将那永恒的暗红都染上了一层绚烂的七彩。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于大道本源的威压与召唤,瞬间传遍了整个祖灵禁地的每一个角落。 “传承神碑出世了!” “天大的机缘!快去!” “哈哈哈,我的道,就在今日!” 一时间,整个白骨坟场都了。无论是正在厮杀的,还是正在寻宝的,亦或是正在疗伤的,所有的妖兽修士,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一切动作。他们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无比狂热的眼神,望向那座正在冉冉升起的白骨神山,然后,不顾一切地,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那个方向,疯狂地涌去。 龟甲之内,苏青的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块石碑之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感到了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悸动。那并非单纯的力量压制,而是一种“道”的碾压。仿佛,那块石碑本身,就是这片天地间,某种“法”与“理”的具象化身。 “主人,我们……我们也快去吧!”敖冽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脸上充满了激动与渴望,“传承神碑的出世时间,每一次都毫无规律,但开启的时间,却非常短暂!若是去晚了,恐怕连汤都喝不上了!” 苏青没有立刻行动,他转过头,看向依旧在闭目炼化本源骨珠的沐南烟。 此刻的沐南烟,周身正被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的光晕所笼罩,她的气息,正在以一种平稳而又玄妙的方式,缓缓地攀升着。显然,她正处于炼化的关键时刻,绝不能被打扰。 苏青的眉头,微微皱起。 传承神碑的机缘,固然诱人。但对他而言,沐南烟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苏青的目光,沐南烟那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清澈与智慧。那枚本源骨珠,已经被她彻底炼化,化作了一枚奇异的符文,烙印在了她的神魂深处。 “苏青,你去吧。”她的声音,轻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这对我来说,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苏青不解。 沐南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你还记得敖冽说的‘祖灵之心’吗?我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传承神碑的出世,或许,会是找到它的……一个引子。” 她抬起头,望向那座白骨神山,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神碑所吸引。整个禁地的力量流转,也会因为神碑的出世,而发生剧烈的变化。在这种时候,反而最容易……发现一些平时被掩盖起来的秘密。” “这里很安全,又有敖冽守着。你放心去争你的机缘,我,也去寻我的道。” 苏...青看着她那充满了自信与智慧的眼眸,知道她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不再犹豫,点了点头,沉声道:“好!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安全第一!若有危险,立刻传讯给我!” “嗯。”沐南烟重重地点了点头。 “敖冽!”苏青转头,眼神冰冷地盯着九幽玄水鳄,“保护好沐姑娘,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都会将你挫骨扬灰!” “主人放心!”敖冽被苏青的眼神看得心头发毛,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就算我死了,也绝不会让沐姑娘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安排好一切,苏青不再迟疑。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金色气血,如同沉睡的火山般,开始缓缓地奔腾起来。 “我去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长虹,从龟甲的裂缝中,一冲而出,朝着那座万众瞩目的白骨神山,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竟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久久不散的金色尾焰! 在他离开后,沐南烟也缓缓地站起身。她对着敖冽说道:“敖冽,你继续疗伤,不必管我。” 说完,她闭上双眼,那与神魂彻底融合的本源印记,开始微微地发光。她的神念,在鸿蒙生息木心的引导下,再次如同潮水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但这一次,她感应的,不再是那些花草藤蔓,也不再是那些骸骨中沉睡的意志碎片。 她感应的,是整个禁地,那最深层次的……“脉动”!是那股因为传承神碑出世,而变得异常活跃的、最本源的、属于这片大地的……“生命力”! …… 苏青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他将肉身力量催发到了巅峰,每一步踏出,都如同缩地成寸,瞬间便能跨越数里的距离。无数从他身边掠过的妖兽修士,只觉得一道金光闪过,连人影都看不清,便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好快的速度!那是谁?” “好霸道的气血之力!难道是幽冥魔虎一族的那位少主?” “不对!那气息……是人族!” 无数惊疑不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但苏青,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有那座越来越近的白骨神山。 距离神山还有数里之遥时,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岳的威压,便当头压下! 这股威压,与之前那混乱的祖灵意志不同。它更纯粹,也更宏大,充满了“道”的韵味。在这股威压之下,所有人的速度,都锐减了下来。仿佛,每前进一步,都要背负着一座无形的大山。 不仅如此,从那白骨神山之上,还垂落下亿万道七彩神光。每一道神光,都仿佛蕴含着一种不同的法则之力。有的炽热如火,有的冰冷如霜,有的锋锐如刀,有的厚重如土…… 这些神光,形成了一片天然的、无差别攻击的领域! “啊!” 一名冲得太快的妖兽,被一道金色的神光扫中,瞬间,便被那股无匹的锐气,切割成了无数碎片! 另一名妖兽,被一道蓝色的神光笼罩,转眼间,便被冻成了一座冰雕,生机断绝! 这,便是登上神山的第一道考验——大道神光的洗礼! 只有肉身足够强大,或是对法则的感...悟足够深刻,才能抵御住这神光的侵蚀,继续前行!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许多实力稍弱的修士,甚至还没靠近山脚,便已经饮恨当场。 苏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体内的金色气血,轰然爆发,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厚达三尺的、如同实质般的金色罡气! “嗤!嗤!嗤!” 无数道神光,轰击在他的护体罡气之上,发出一阵阵如同冰雪消融般的声响,溅起一圈圈绚烂的涟漪。 苏青只觉得一股股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疯狂地涌入自己的体内,想要撕裂他的肉身,湮灭他的生机。 但他那经过血晶花淬炼的、强横到变态的肉身,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防御力! 万法不侵! 虽然还远远达不到传说中荒古圣体的境界,但他的肉身,已经足以硬抗大部分的法则侵蚀! 他闷哼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顶着那狂暴的神光风暴,速度再次暴增,如同一艘破浪前行的金色战舰,硬生生地,在那片由神光组成的死亡领域中,冲开了一条道路! 他的身后,无数妖兽修士,看得目瞪口呆。 “那家伙……是怪物吗?他居然在用肉身硬抗大道神光?!” “疯了!简直是疯了!他的肉身,到底是什么做的?”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有几道身影,同样展现出了超凡的实力。 那黄金裂天鹏一族的金赤霄,浑身都被一层璀...璨的金光所笼罩,庚金之气冲霄而起,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剑气,将所有靠近他的大道神光,都尽数斩碎! 幽冥魔虎一族的少主,则是被一团深邃的黑色火焰包裹,那火焰仿佛能焚烧万物,任何法则神光落入其中,都会被瞬间,焚烧成虚无! 还有那万花谷的“花仙子”,她身姿曼妙,步步生莲,在她周围,有无数奇异的花瓣飞舞,形成了一片绝对的“领域”。无论何种神光,落入她的领域之中,都会被一股柔和而又诡异的力量,化解、吸收,最终,成为滋养那些花瓣的养料。 他们,便是此次禁地之行,最顶尖的那一批天骄! 苏青的强势突进,自然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嗯?”金赤霄锐利的目光,扫向了那道势不可挡的金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又是那个有趣的人族。没想到,他不仅活着走出了骨林,实力,似乎比之前更强了。” “哼,不过是肉身强横一些的莽夫罢了。”幽冥魔虎的少主——虎啸天,不屑地冷哼一声,眼中,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脱的忌惮。 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都已经将苏青,列为了需要重点关注的对手。 苏青无视了那些投来的目光,他一鼓作气,硬生生地冲破了大道神光的封锁,第一个,踏上了那座白骨神山的山脚! 一踏上神山,那股来自传承神碑的威压,瞬间又增强了十倍不止! 苏青只觉得双肩一沉,仿佛有两座太古神岳,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的骨骼,都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不仅如此,脚下的白骨台阶,也变得无比诡异。每向上踏出一步,都会有一股精纯的、充满了杀伐之气的祖灵意志,顺着脚底,涌入体内,冲击着他的识海! 肉身与神魂的双重考验! 苏青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升腾! 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将这股压力,当成了最好的磨刀石! 他识海之中,生死太极图缓缓旋转,将所有侵入的杀伐意志,尽数磨灭、吸收,转化为滋养自身神魂的养料。 他的脚下,每一步踏出,都势大力沉,稳如磐石。他将那股来自神山的恐怖威压,当成了淬炼肉身的无上神锤,任由它,一遍又一遍地,锤炼着自己的筋骨、血肉! 他登山的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 而在他身后,金赤霄、虎啸天、花仙子等顶尖天骄,也纷纷各显神通,踏上了白骨神山。他们虽然同样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但显然,都还有余力。 就这样,众人顶着巨大的压力,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座位于山巅的传承神碑,艰难地攀登着。 这个过程,是枯燥的,也是残酷的。 不断有人,因为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压力,而被活生生地压垮,滚落山崖。 也不断有人,因为神魂被杀伐意志侵蚀,而心智错乱,发狂而死。 一个时辰后,还能继续攀登的,已经不足百人。而这百人,无一不是各大族群中的精英翘楚! 苏-青,始终保持在第一梯队。 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微微地颤抖。那股压力,已经大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他甚至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出现了一丝丝细密的裂纹。 但他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明亮,也更加坚韧! 在...这种极限的压榨之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着一种奇妙的、向死而生的蜕变!那些裂开的骨骼,在金色气血的滋养下,会以更快的速度愈合,并且,变得比之前,更加坚固! 破而后立! 他,正在借助这座神山,完成一次深层次的……进化! 终于,当他踏上第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距离山巅那块神碑,只剩下最后一步之遥时。 “嗡——!” 那块一直沉寂的传承神碑,忽然间,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一股无法言喻的、仿佛来自大道源头的宏大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了起来。 那不是语言,也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最纯粹的“道”的传递! 这一刻,所有还在攀登的修士,身体都是猛地一震,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传承,开始了! 他们纷纷停下脚步,就地盘膝而坐,立刻沉浸心神,去感悟那股从神碑之中,传递出来的无上道蕴! 然而,苏青,却没有停下。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被一股更强烈的渴望所取代! 他能感觉到,那股道蕴,虽然强大,虽然玄奥,但似乎……并不完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只有真正地,站到那块神碑的面前,用自己的手,去触碰它,才能得到……最完整、最核心的传承! 他,要争那第一! 他咬紧牙关,将体内最后一丝气血之力,都彻底榨干,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了自己的右脚,朝着那最后一道台阶,狠狠地,踏了上去! “轰——!!!” 当他的脚,落在山巅之上的那一刻。 整座白骨神山,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块黝...黑的传承神碑,更是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神光! 一道粗大如天柱般的七彩光束,从天而降,瞬间,便将苏青的身体,彻底笼罩! 一股比之前,庞大、清晰了千百倍的、浩如烟海般的信息洪流,如决堤的天河般,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那是……!” 下方,那些正在感悟的顶尖天骄,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睁开了双眼! 当他们看到,苏青,那个他们一直瞧不起的人族,竟然真的第一个登上了山巅,并且,引动了神碑的“大道灌顶”之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尽的嫉妒与不甘! “不!这不可能!”金赤霄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份从容与骄傲。 “该死的人族!他凭什么!”虎啸天更是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他们都明白,大道灌顶,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苏青,将得到最核心、最完整的传承!而他们,只能得到一些逸散出来的、残缺不全的“残羹剩饭”! 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苏青此刻,已经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 他的整个神魂,都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由无数法则符文组成的世界。 在他的面前,一尊模糊不清,却又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正在演化着一种……拳法。 那拳法,看似简单,只有三式。 第一式,拳出,天地失色,万物凋零,仿佛世间所有的“死”与“终结”,都汇聚于这一拳之中。 第二式,拳收,万物复苏,生机盎然,仿佛混沌初开的第一缕“生”机,都蕴含于这一拳之内。 而那第三式…… 当那道伟岸的身影,准备演化第三式时,苏青却猛然发现,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看清那第三拳的轨迹! 那第三拳,仿佛超越了生与死,超越了时空,超越了这片天地间,所有的“法”与“理”! 就在苏青的神魂,即将被那股玄奥的道蕴撑爆之时,他识海之中,那幅一直缓缓旋转的生死太极图,猛然间,剧烈地,转动了起来!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太极图的中心,爆发而出! 那股涌入他脑海中的、狂暴的信息洪流,竟如同百川归海般,被太极图,尽数地,吞噬了进去! 黑白二气流转,阴阳鱼首尾相连。 那蕴含着生与死的两式拳法道蕴,完美地,与苏青自身的生死大道,融合在了一起! 这套拳法,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生死轮回拳》! 五个古朴、沧桑的大字,自动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而就在他得到这套拳法传承的瞬间,外界,笼罩着他的那道七彩光柱,也缓缓地,消散了。 苏青缓缓地睁开双眼,眼眸之中,黑白二气流转,仿佛有日月生灭,轮回不止。 他身上的气息,虽然依旧停留在炼虚中期,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锋芒毕露的霸道神兵,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口藏锋于鞘、却能斩断轮回的……古朴道剑! 他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触摸在了那块冰冷的传承神碑之上。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神碑的刹那。 异变,再生! 那块沉寂了万古的传承神碑,竟“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丝与这片禁地,格格不...入的、充满了纯粹、浩瀚、神圣气息的……金色血液,从那道缝隙之中,缓缓地,渗透了出来! 第559章 君王 那滴从传承神碑裂缝中渗透而出的金色血液,与这片充满了血煞与死亡气息的禁地,显得格格不入。 它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却仿佛蕴含着一个完整的神圣宇宙。它没有散发出任何狂暴的能量波动,但当它出现的那一刻,整座白骨神山,乃至整片禁地中所有的祖灵意志、残魂怨念,都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君王,瞬间陷入了死寂,甚至在瑟瑟发抖! 那是一种源自于生命“位阶”的、最极致的碾压! 这滴血的主人,其存在的层次,要远远高于创造了这片万兽荒原的所谓“上古祖灵”! 这是……道祖之血! 苏青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他离得最近,感受得也最为真切。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滴金色的血液之中,有无数的大道符文在生灭流转,有日月星辰在演化沉浮,仿佛,它不是一滴血,而是某个至高存在的……大道缩影! “嗡!” 还不等苏青做出任何反应,那滴金色的道祖之血,便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种超越了时空的速度,直接射向了他的眉心! 苏青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想要躲闪,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连同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一股无上的意志彻底禁锢,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滴金色的血液,没入了自己的眉心紫府。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神圣、古老、慈悲而又威严的恐怖信息洪流,瞬间在他的识海之中,轰然炸开! 那一瞬间,苏青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活生生地撑爆! 他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了一片混沌之中。他看到了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听到了万物初生的第一声啼鸣,他甚至“看”到了一尊模糊不清、无法描述其伟岸的巨大人影,正在演化三千大道,点化世间万灵…… 然而,就在他的神魂即将被这股无上道蕴同化,彻底迷失在其中的时候。一股极致的、源于他内心最深处的危机感与憎恨,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猛然刺穿了这片混沌! 他的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不再是那神圣的开天景象,而是化作了一片无尽的、冰冷的黑暗。 在那黑暗的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让他永生永世都无法忘怀的身影! 北洲,龚家!那个仅仅是隔着无尽虚空,便能降下灭世手掌,将他和沐南烟逼入绝境的恐怖存在! 这是他的心魔!是他此生,必须要跨越的天堑! 苏青的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无尽的杀意与战意,从他心底疯狂地涌出,帮助他抵抗着那股即将同化他的浩瀚道蕴。 然而,就在他与那王座上的身影对视的刹-那,他忽然发现了一丝诡异到极点的……违和感。 王座上的身影,依旧是那样的霸道,那样的不可一世,仿佛是天地间唯一的霸主。但他的面容,却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看不真切。更诡异的是,他的身形,正在发生着一种极不稳定的、光怪陆离的变化! 前一刻,祂还是一个身穿玄黑龙袍、身材魁梧、气息霸绝天地的伟岸男子。 但下一刻,祂的身形,便会毫无征兆地,拉长、变得纤细,化作一个身披凤凰羽衣、容颜绝世、凤眸之中却充满了无尽威严与冰冷的……女人! 这两种形态,在不断地、快速地交替、闪烁! 时而是他,时而是她! 时而是霸道绝伦的阳刚,时而是威仪天下的阴柔!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完美地,统一在同一个存在的身上,非但没有任何冲突,反而,还产生了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深不可测、也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感! “这……这是什么?!” 苏青的道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他一直以来的死敌,那个他发誓要将其斩于剑下的终极反派……究竟,是男是女?!还是说,对方,已经修炼到了某种超越了性别、超越了阴阳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境界? 这个诡异的发现,像是一颗炸弹,在他的脑海中轰然引爆,让他对这个世界,对自己的敌人,都产生了一种颠覆性的、荒谬的认知! 书名《反派变性》,这四个字,毫无征兆地,如同天道启示般,烙印在了他的心头! 原来……是这个意思?! 而就在苏青心神剧震,被这惊天秘闻冲击得险些失守的瞬间,外界,酝酿已久的杀机,终于,彻底爆发! “就是现在!杀了他!夺取他的一切!” 黄金裂天鹏一族的金赤霄,发出了尖锐的咆哮!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族,接二连三地,夺走本该属于他们的无上机缘! “锵!” 一声嘹亮的剑鸣,响彻天地!金赤霄的双翼猛然一振,亿万道庚金之气汇聚而来,竟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对长达千丈的、由纯粹的金色剑气所组成的、璀璨夺目的“裂天金翼”! “神通·金翼裂空斩!” 他身形一闪,整个人与那对裂天金翼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神芒,以一种足以撕裂虚空的速度,朝着依旧被神光笼罩、双目紧闭的苏青,当头斩下! 这一击,汇聚了他全身的妖力与法则感悟,是他最强的一击!他自信,即便是合体初期的老怪物,面对这一斩,也要暂避锋芒! “吼——!幽冥魔炎,焚尽苍穹!” 幽冥魔虎的少主虎啸天,也同时发动了攻击!他张开血盆大口,一团漆黑如墨、其中却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咆哮的恐怖火焰,被他喷吐而出! 这并非普通的火焰,而是他族传承的、足以焚烧神魂与肉身的“幽冥魔炎”!火焰一出,周围的空气,都被点燃,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扭曲的悲鸣! 而那万花谷的花仙子,则更加阴险、诡异。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息,只是玉指轻轻一弹。 一缕无色无味、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如同尘埃般的粉末,便随着微风,悄无声息地,飘向了苏青。 “神通·千梦浮尘!” 这,是她们万花谷最恐怖的剧毒之一。一旦吸入,就算是神魔,也会在不知不觉间,陷入最深沉的幻境之中,然后,神魂被悄然腐蚀,化作一滩脓水,死得无声无息。 三位最顶尖的王族天骄,在同一时间,动用了自己最强的杀招! 物理斩杀!能量焚烧!神魂毒杀! 这是一场针对苏青的、全方位、无死角的、必杀之局! 下方,所有还在攀登的妖兽修士,都停下了脚步,骇然地看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幕。他们知道,那个刚刚创造了奇迹的人族,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然而,就在那三道致命的攻击,即将落在苏青身上的前一刻。 苏青那紧闭的双眼,猛然,睁了开来! 他的左眼,漆黑如深渊,仿佛是万物的终结。 他的右眼,纯白如初始,仿佛是生命的起源。 一黑一白,一生一死,轮回不止! 面对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三道攻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惊慌与恐惧,有的,只是一种大彻大悟后的、绝对的平静。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握指成拳。 然后,朝着前方,那三道席卷而来的攻击,简简单单地,一拳,递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任何华丽璀璨的光效。 但就在他出拳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独立于这方天地之外的“道韵”,以他的拳头为中心,轰然扩散! 《生死轮回拳》第一式——寂灭! 拳出,道随! 那是一种代表着“终结”、“凋零”、“死亡”、“虚无”的无上拳意! 一拳之下,时间,仿佛都变慢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道快到极致的金色神芒,在接触到这股拳意的刹那,它那无坚不摧的庚金锐气,竟如同被岁月腐蚀的神铁般,迅速地,变得暗淡、腐朽、最终,寸寸崩解,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消散于无形! 紧随其后的那团幽冥魔炎,在拳意笼罩之下,那焚烧万物的火焰,竟仿佛失去了燃料般,迅速地,熄灭、冷却、最终,化作一缕缕黑烟,归于虚无! 而那最诡异的、无色无味的剧毒花粉“千梦浮尘”,更是连靠近苏青百丈范围都做不到,便在那股寂灭的道韵之中,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毒”性,化作了最普通的、毫无威胁的尘埃,随风飘散! 一拳! 仅仅一拳! 三位顶尖天骄的最强杀招,便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不,那不是化解!而是……抹除! 就像是用一块橡皮,将画卷上的图画,从“存在”的层面,彻底地,擦掉了! “噗!” “噗!” 金赤霄与虎啸天,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白骨神山的台阶之上! 他们的神通,与自身心神相连。神通被破,他们也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而那花仙子,虽然没有受伤,但她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绝美俏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不可思议!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呆呆地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山巅、缓缓收回拳头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那……那是什么拳法?” “道……是‘道’的力量!他的一拳之中,蕴含着完整的‘道’!” “不可能!炼虚境,怎么可能掌握完整的‘道’!他到底是谁?!”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所有妖兽修士的心中,蔓延开来。 他们看向苏青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嫉妒与不甘,而是,如同仰望神明般的……敬畏与恐惧! 苏青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自己,也被这一拳的威力,给震撼到了。 这,就是《生死轮回拳》的力量吗?这,就是那滴道祖之血,带给他的蜕变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气海之中,那滴金色的道祖之血,正静静地悬浮着,与他的生死太极图,遥相呼应,不断地,散发出一丝丝精纯的本源之力,改造着他的肉身,滋养着他的神魂,提升着他对生死大道的感悟。 他现在的实力,与登上神山之前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向了下方那些狼狈不堪的顶尖天骄。 杀意,一闪而逝。 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这些人,杀之无益,反而会引来无穷的麻烦。而且,他能感觉到,随着自己得到了核心传承,这座白骨神山,以及那块传承神碑,正在变得不稳定,仿佛随时都可能,重新沉入地底。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找沐南烟。 他转过身,对着那块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的传承神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无论如何,是这块神碑,给了他一场天大的造化。 然后,他不再停留,纵身一跃,从万丈高的白骨神山之巅,跳了下去,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天际。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金赤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怨恨,有不甘,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无力。 “我们……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存在。”他沙哑地说道。 虎啸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握紧了拳头,眼神中的火焰,似乎要将整片天空都点燃。 而那花仙子,则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苏青消失的方向,美眸之中,异彩连连,不知在想些什么。 …… 另一边,龟甲之内。 就在传承神碑爆发出的光芒,达到最鼎盛的那一刻,盘膝而坐的沐南烟,也猛然,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眸之中,仿佛有无数生命的符文在流转。 “找到了!” 她的神念,顺着那股席卷整个禁地的能量潮汐,逆流而上,终于,在与白骨神山截然相反的、禁地的另一端,那片最深沉、最死寂的黑暗大地之下,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顽强的……“心跳”! 咚! 咚!咚! 那心跳声,沉稳而又有力,充满了最原始、最古老的生命韵律。每一次跳动,都仿佛与整片万兽荒原的大地脉搏,完美地,合而为一。 祖灵之心! 绝对是它! 沐南烟的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喜悦。 那“祖灵之心”隐藏得极深,被无数上古禁制与法则所层层守护。若非传承神碑的出世,引动了整个禁地的能量暴走,让那守护禁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瞬息即逝的破绽,她根本,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而就在她锁定住那个位置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股霸道绝伦的气息,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她的面前。 正是苏青。 “你……”沐南烟看着眼前的苏青,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惊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苏青,不一样了。 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内敛,更加深邃,但那内敛的气息之下,却隐藏着一股让她都感到心悸的、足以颠覆轮回的恐怖力量。 “我成功了。”苏青看着她,微微一笑,“你呢?” “我也找到了!”沐南烟用力地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发现,言简意赅地,告诉了苏青。 苏青听完,眼中也是精光一闪! 万骨血池,传承神碑,祖灵之心。 这禁地三大机缘,如今,他们已经得到了其一,并且,还找到了那最神秘的第三个! “那还等什么?”苏青当机立断,“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能感觉到,随着神碑的力量消退,这片禁地,正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主人,等等我!”一旁的敖冽,连忙跟了上来。他虽然还在疗伤,但也知道,这绝对是天大的机缘,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三人不再耽搁,在沐南烟的指引下,认准了方向,化作三道流光,朝着那片死寂的黑暗大地,全速飞去。 他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这片即将陷入更大混乱的白骨坟场之中,留下了一个让无数妖兽天骄,都只能仰望与恐惧的……传说。 第560章 就是怪物 在沐南烟精准的指引下,三人穿行在这片光怪陆离的太古坟场之中。四周的景物,开始发生显著的变化。那些巨大如山峦的骸骨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寸草不生的黑色戈壁。 天空,依旧是那诡异的血红色,但光线却变得愈发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寂与腐朽的气息,仿佛这里是一切生命的禁区,连时光,都在此地停滞了流淌。 “就是这里了。”沐南烟停下了脚步,纤细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微弱而又顽强的心跳声,就来自于他们脚下这片黑色大地的最深处。但同时,她也感觉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源于上古的封印之力,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蛋壳”,将那颗“祖灵之心”牢牢地包裹、守护着。 “这……这里是‘归墟之地’!”一旁的敖冽,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忌惮之色。 “归墟之地?”苏青问道。 “是的,主人。”敖冽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传说,这里是万兽荒原最初形成时,那些最为古老的祖灵,在彻底陨落、身化大地之前,最后寂灭的地方。所以,这里的死亡气息最为浓郁,也残留着最为强大的祖灵禁制。别说是我们,就算是我们的老祖宗,那些渡劫期的巨擘,也不敢轻易踏足此地,生怕一个不慎,就会被这里的死亡法则同化,化为一捧黑色的尘土。” 他指着地面上那些看似普通的黑色砂砾,心有余悸地说道:“这些,都不是普通的沙子。它们,都是被此地法则,磨灭了所有生机与灵性的……上古生灵的骨灰!” 苏青闻言,眼神也是一凛。他俯下身,捻起一撮黑沙,指尖传来一股冰冷刺骨的死寂之感,仿佛连他那旺盛的气血,都要被这股力量冻结、熄灭。 这里的法则,果然霸道! “南烟,你能找到那处封印的薄弱点吗?”苏青沉声问道。 沐南烟闭上双眼,眉心处那枚由本源骨珠所化的符文,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她的神念,在鸿蒙生息的包裹下,如同最温柔的水流,小心翼翼地,渗透向脚下的大地。 她没有去硬碰硬地冲击那股强大的封印,而是像一个最耐心的倾听者,去感受那封印之力的流转规律,去寻找它在万古岁月侵蚀下,可能出现的、最细微的……瑕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青和敖冽,都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大约一炷香后,沐南烟的身体,忽然微微一颤。她猛地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但随即,又被一抹凝重所取代。 “我找到了!”她指着前方大约三百丈外,一处毫不起眼的、微微凹陷下去的地面说道,“那里,是整个封印阵眼流转的一个节点。每隔一个时辰,当封印之力循环到那个节点时,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大约只有三个呼吸的……停滞期!那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肃,“那个节点,也是整个归墟之地,死亡法则最为浓郁、最为狂暴的地方!我们一旦靠近,必然会遭到那股法则之力的疯狂反噬!我担心……” 她担心,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或许还没等到那个停滞期到来,就已经被那恐怖的死亡法则,侵蚀得一干二净了。 苏青的目光,也投向了那片凹陷之地。 在他的眼中,那片区域,已经不是简单的黑色戈壁了。那里,仿佛是一个无形的、吞噬一切的黑洞。无数肉眼无法看见的、代表着“死亡”与“终结”的法则锁链,在那里交织、盘旋,散发着令他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气息。 硬闯,无异于找死。 就在气氛陷入凝滞之时,苏青的脑海中,却忽然灵光一闪。 死亡法则?终结之力?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握指成拳。一丝丝黑色的、代表着“寂灭”道韵的气息,在他的拳锋之上,悄然流转。 《生死轮回拳》第一式——寂灭! 这一拳的道,不正是与此地的法则,同出一源吗?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想法,在他的心中,迅速地成型。 “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一试。”苏青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沐南烟和敖冽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我要……主动去‘拥抱’那里的死亡法则!”苏青的眼中,闪烁着一抹旁人无法理解的疯狂与自信。 “什么?!”敖冽当场就叫了出来,“主人,您疯了吗?那里的死亡法则,沾染上一丝,都足以让我们的肉身开始腐朽,您还要主动去……那不是等于自杀吗?!” 沐南烟的脸上,也露出了深深的担忧之色。 苏青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解释道:“不,你们不明白。我刚刚领悟的神通,其根本,便是‘生死轮回’之道。那里的死亡法则,对我而言,固然是致命的剧毒,但同时……也是淬炼我‘寂灭’拳意的、最好的‘磨刀石’!” “我,可以借助那里的力量,让我的拳意,与此地的法则,产生共鸣!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我们,或许就能在不触动封印本身的情况下,‘骗’过它,安然地,进入其中!” 这,就是苏青想到的办法——以道合道! 用自己刚刚领悟的、尚不纯熟的“寂灭”之道,去引动、去契合此地那浩瀚无垠的“死亡”之道!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一旦成功,他们便能兵不血刃地进入封印之内。 可一旦失败,苏青,将会第一个,被那狂暴的死亡法则,反噬得神形俱灭! “这太危险了!”沐南烟第一个反对,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南烟,相信我。”苏青转过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而又坚定的目光,看着她,“我的道,注定了不能走寻常路。而且,你忘了,我并非只有‘死’,我还有……‘生’!” 他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一丝丝纯白色的、充满了无限生机的气息,在他的掌心,汇聚成了一枚玄奥的符文。 《生死轮回拳》第二式——创生! “生死,本就是一体两面。只要我能守住那一线生机,那无尽的死亡,便无法将我真正地吞噬。” 看着苏-青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然,沐南烟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劝说他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担忧,都压在了心底。她伸出纤纤玉手,将自己体内最精纯的一缕鸿蒙生息,渡入了苏青的体内。 “我在这里等你。”她没有再说任何劝阻的话,只是用最简单,也最深情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支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这里,守住你的……‘生’。” 苏青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那片吞噬一切的死亡凹陷之地,缓缓地,走了过去。 每前进一步,他身上那股属于“生灵”的气息,便会遭到周围死亡法则,愈发疯狂的排斥与侵蚀!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干瘪、灰败。他的黑发,开始失去光泽,变得枯黄。他那旺盛的金色气血,也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所束缚,运转得越来越慢。 生命力,正在被飞速地,剥离! 一旁的敖冽,看得心惊肉跳,浑身的鳞甲都快要倒竖起来。他甚至不敢想象,若是换做自己,恐怕连三步都走不出,就会被彻底地,同化成一具干尸! 然而,身处在这无尽死亡包裹之中的苏青,他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明亮,越来越专注! 他放开了所有的抵抗,任由那股冰冷的死亡气息,侵入自己的四肢百骸,涌入自己的丹田气海。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寂灭……” 他闭上双眼,整个心神,都沉浸到了那种万物凋零、归于虚无的意境之中。他脑海中,那道演化拳法的伟岸身影,与他此刻的状态,渐渐地,重合在了一起。 他体内的那滴金色道祖之血,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意图,开始微微地震动起来,散发出一缕缕玄奥的道韵,帮助他,更快地,去理解“寂--灭”的真谛。 渐渐地,苏青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他那属于“生灵”的气息,在不断地减弱、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周围环境,越来越相似的……“死寂”之气! 如果说,之前的他,在这片归墟之地中,就像是一盏明亮的灯火,无比的突兀,必然会遭到黑暗的吞噬。 那么现在的他,正在主动地,熄灭自己的光芒,将自己,也变成……黑暗的一部分! 当他最终,走到那片凹陷之地的中心时。他整个人,已经如同风干了千年的古尸,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命波动。 他与这片死亡之地,从气息上,已经,再无分别! “就是现在!” 沐南烟的声音,如同天籁般,精准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封印的停滞期,到了! 苏青那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轮回,开!” 他不是用拳,而是将那股已经与此地法则,产生深度共鸣的“寂灭”拳意,与他左掌之中,一直小心翼翼守护着的、那枚代表着“创生”的符文,猛然,在胸前,合二为一! “嗡——!!!” 一生一死,一黑一白!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出一源的极致道韵,在他的掌心,轰然碰撞、交融,最终,化作了一个缓缓旋转的、小型的、黑白分明的……太极图! 这不是他识海中的那个太极图,而是他用《生死轮回拳》的无上拳意,第一次,真正在现实中,演化出来的……“轮回之门”! 那道“门”,出现的瞬间,并没有爆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能量。 它只是静静地旋转着,散发出一股超越了此地死亡法则,也超越了普通生命法则的、更加古老、也更加本源的……轮回道蕴! 而他脚下那坚不可摧的上古封印,在接触到这股“轮回”道蕴的刹那,竟仿佛冰雪消融般,没有产生任何的抵抗,便悄无声息地,为他,让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深邃的、通往地底深处的……通道! 成功了! “快!” 苏青低喝一声,对着沐南烟和敖冽招了招手,然后,第一个,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了那条漆黑的通道之中! 沐南烟和敖冽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三人,全部进入通道的下一个呼吸。 那道由苏青演化出的“轮回之门”,能量耗尽,缓缓消散。而那条通往地底的通道,也随之,悄然闭合。 地面,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 通道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着三人的身体,不断地,朝着地底深处坠落。 这个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 终于,眼前光线一亮,三人重重地,摔在了一片柔软的、散发着奇异芬芳的……土地上。 当他们看清周围的景象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彻底震撼了。 这里,竟然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如同星辰般的奇异晶石,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奇异苔藓。一条清澈见底的、由最精纯的生命灵液汇聚而成的小溪,潺潺流淌,滋养着洞内无数闻所未闻的、散发着宝光的奇花异草。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生命精气,仅仅是呼吸一口,都让人感觉四肢百骸,舒泰到了极点! 这哪里是什么死亡禁区的核心?这分明,就是一处传说中的……生命神境! 与外界那死寂、腐朽的归墟之地,形成了最极致、也最鲜明的对比! “生于死之极……”苏青的口中,喃喃地吐出了这五个字。 他瞬间明白了。 正是因为外界那无穷无尽的死亡之力,如同一个最完美的“温室”,将这里与世隔绝,才造就了这片未曾受到任何污染的、最纯粹的生命源地! 而他们的目光,很快,便被溶洞最中心的那样东西,给彻底吸引了。 在那里,一棵高达百丈、通体晶莹剔透、仿佛是由最纯粹的生命翡翠雕琢而成的……参天古树,正静静地矗立着。 古树的枝干之上,没有一片叶子,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如同血管般、清晰可见的、正在缓缓流淌着七彩神光的脉络。 而在那古树最核心的、树干的正中央位置。 一颗人头大小的、通体散发着七彩霞光、仿佛心脏般,正在“咚!咚!”有力跳动着的……巨大晶核,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祖灵之心! 那沉稳而又有力的心跳声,那与整片大地脉搏共鸣的韵律,都与沐南烟之前感应到的,一模一样! “天啊……传说……传说是真的……”敖冽的声音,已经激动到完全变了调。他看着那颗祖灵之心,眼神中的狂热,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沐南-烟的反应,则更加奇特。 当她看到那颗祖灵之心的刹那,她体内的鸿蒙生息木心,竟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地,共鸣、颤动起来! 一股源于血脉、源于生命本源的、无比强烈的亲切感与……渴望,从她心底,疯狂地涌出! 仿佛,那颗祖灵之心,本就该是……属于她的一部分! 苏青也感受到了那颗祖灵之心中,所蕴含的、那股浩瀚如海的生命本源之力。但他并没有任何贪婪之念,反而,还将警惕,提升到了最高。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等逆天的神物,无数万年来,都无人能够得到,真的会这么轻易地,就摆在他们面前吗? 果然,就在敖冽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想要朝着那棵生命古树,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嗡——!” 整棵生命古...树,忽然间,光芒大放! 无数条晶莹剔透的、如同藤蔓般的树根,从地面之下,破土而出,如同灵活的毒蛇般,瞬间,便将敖冽的身体,捆了个结结实实! “啊!这是什么?!”敖冽大惊失色,疯狂地挣扎,身上爆发出强大的妖力,但那些树根,却坚韧得超乎想象,任他如何努力,都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 更恐怖的是,那些树根之上,伸出了无数细小的、如同针管般的根须,刺入了他的体内,开始疯狂地,汲取着他体内的……生命精气!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敖冽那强壮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主人,救我!它……它在吸我的命!”敖冽发出了惊恐至极的惨叫。 苏青的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他刚要拔剑上前。 “等等!”沐南烟却忽然拦住了他,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凝重,“苏青,你看那棵树!” 苏青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棵生命古树。 只见,随着它不断地吸收敖冽的生命力,它那原本晶莹剔透的树干之上,竟缓缓地,浮现出了一张……模糊不清,却又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怨毒的……人脸! 那张脸,五官扭曲,表情狰狞,一双空洞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它不是神物!”苏青瞬间反应了过来,“它是一个……被囚禁在这里的……‘囚徒’!” 第561章 恐怖存在 那张在生命古树树干上浮现的人脸,五官扭曲,充满了无尽的岁月沧桑与刻骨铭心的怨毒。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双空洞的眼眸,却仿佛蕴含着能够冻结灵魂的诅咒,死死地盯着苏青和沐南烟。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生地养的神物! 这更像是一个被某种无上伟力,强行与“祖灵之心”融合在一起,镇压在此地无数万年的……恐怖存在! 它以“祖灵之心”为牢笼,以生命古树为锁链,而敖冽此刻,正沦为它补充能量、苟延残喘的“养料”! 想通了这一点,苏青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放开他!” 一声爆喝,苏青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朝着那棵生命古树,暴冲而去! 他没有拔剑,因为他能感觉到,这棵古树的本质,是生命能量的高度凝聚体,寻常的物理攻击,很难对其造成有效的伤害。 所以,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霸道的方式! 《生死轮回拳》第一式——寂灭! 他将全身的气血与刚刚领悟的寂灭道韵,毫无保留地,凝聚于右拳之上! 一拳轰出,整个地下溶洞的光线,仿佛都在瞬间,黯淡了一下!一股代表着“终结”与“凋零”的恐怖拳意,如同一道无形的黑色洪流,狠狠地,轰向了那棵生命古树的树干! “嗡——!” 面对这足以抹杀万物的寂灭之力,生命古树的树干之上,那张扭曲的人脸,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啸! 一股浩瀚如海的、精纯到了极点的生命能量,从树干之中狂涌而出,在它身前,汇聚成了一面厚达十丈的、翠绿色的、上面布满了无数生命符文的……能量壁障! “轰隆——!!!” 黑色的寂灭洪流,与翠绿色的生命壁障,轰然相撞! 整个地下溶洞,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穹顶之上,无数发光的晶石,簌簌地坠落! 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力量,展开了最激烈的交锋与湮灭! 黑色的死亡气息,疯狂地侵蚀着翠绿色的壁障,让那无数的生命符文,迅速地变得暗淡、枯萎。 而那翠绿色的生命能量,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从古树本体之中涌出,疯狂地修复、抵挡着寂灭之力的侵袭! 一时间,两者,竟僵持不下! “好强的生命力!”苏青的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他这一拳,足以轻易地,抹杀掉像金赤霄那样的顶尖天骄。可轰在这棵古树之上,竟然只能做到勉强抗衡! 这棵树……或者说,被镇压在里面的那个东西,其本质,绝对超越了合体期,甚至,可能达到了渡劫期,乃至更高的层次!只是因为被镇压了无数岁月,力量已经衰弱到了一个极点,否则,恐怕仅仅一个念头,就能将他们碾成齑粉! 而就在苏青与古树僵持之际,被树根捆缚的敖冽,已经奄奄一息。他的身体,已经干瘪得如同一具骷...尸,眼看就要被彻底吸干! “苏青,这样下去不行!”沐南烟焦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它的力量,与‘祖灵之心’相连,几乎无穷无尽!我们耗不过它!” 苏青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的脸色,已经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那股源源不断反震回来的生命能量,冲击得他气血翻涌,虎口,都开始渗出了一丝丝鲜血。 “南烟,我想办法困住它!你……去尝试着,与那颗‘祖灵之心’,建立联系!”苏青咬着牙,艰难地,传音道。 他做出了一个无比大胆的决定! 既然无法从外部摧毁它,那就……釜底抽薪! 只要沐南烟能凭借她那独特的鸿蒙生息,得到“祖灵之心”的认可,就有可能,从内部,瓦解这棵生命古树的能量来源! 这同样是一场豪赌! “好!”沐南烟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决然。她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眉心处的鸿蒙生息木心,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精纯的、充满了混沌初开、万物之母气息的绿色神光,从她体内,缓缓地,弥漫开来。 她没有冲向那棵古树,而是缓缓地,伸出自己的双手,轻轻地,按在了脚下这片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柔软的苔藓大地之上。 “万物有灵,听我号令……以我之名,唤你苏醒……” 她口中,吟唱起了古老而又玄奥的音节。那并非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而是一种源于生命本源的……共鸣! 随着她的吟唱,奇迹,发生了! 整个地下溶洞,都仿佛活了过来! 地面上那些奇花异草,开始疯狂地生长、摇曳,散发出七彩的光晕!那条由生命灵液汇聚而成的小溪,开始、咆哮!就连穹顶之上那些发光的晶石,也开始明灭不定,仿佛在回应着她的召唤! 一股股精纯的生命能量,从这片神境的每一个角落,被调动了起来,汇聚成一道道绿色的溪流,最终,百川归海般,涌入了沐南烟的体内! 这一刻,沐南烟,仿佛化身成了这片生命神境的……女王! 她的气势,在节节攀升!一头青丝,无风自动,变成了璀璨的碧绿色!她的眼眸,也化作了纯粹的翡翠色,充满了神圣与威严! “去!” 她抬起玉指,朝着那棵生命古树,遥遥一点! “轰隆隆!” 整个溶洞的地面,剧烈地,翻滚了起来! 无数坚韧的、散发着宝光的藤蔓,如同苏醒的巨龙般,破土而出!它们的目标,并非古树的树干,而是……它扎根于地底的……根系! 这些藤蔓,与那棵生命古树,本就同出一源。此刻,在沐南烟这位“生命女王”的号令之下,它们,选择了……背叛! 成千上万条藤蔓,如同最锋利的钻头,疯狂地,缠绕、撕扯、钻探着生命古树那庞大无比的根系网络! “吼——!!!” 那张扭曲的人脸,第一次,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痛苦与愤怒的、真正的咆哮! 它的根基,被动摇了! 它那源源不断、用来抵挡苏青寂灭拳意的生命能量,出现了瞬间的……断层! “就是现在!” 苏青的眼中,精光爆射!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那一直被压制的右拳,猛然向前,狠狠地,推进了三寸! 而他的左掌,也在这同一时间,拍在了自己的右拳拳背之上! “生死合一,轮回……逆转!” 他口中,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黑白二气,在他体内,疯狂地逆流、碰撞!他竟强行地,将“寂灭”与“创生”这两种截然相反的道韵,用一种最粗暴、最霸道的方式,瞬间,压缩在了一起! “嗡——!!!” 一股比之前,狂暴了十倍不止的、充满了混乱与毁灭气息的、灰色的能量,在他的拳锋之上,轰然引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寂灭”了!而是……将“生”与“死”的秩序,彻底打乱后,所形成的……混沌!是足以将一切,都归于“无”的……湮灭! “咔嚓——!!!” 那面坚不可摧的翠绿色生命壁障,在这股灰色的湮灭之力面前,连一个呼吸都没有撑住,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破碎! 灰色的拳劲,去势不减,狠狠地,印在了那棵生命古树的树干之上! “噗嗤!” 一声沉闷的、如同利刃入肉般的声响。 生命古树那坚韧无比的树干,竟被苏青这一拳,硬生生地,打出了一个前后通透的、边缘处布满了灰色死寂气息的……巨大窟窿! “啊——!!!” 那张扭曲的人脸,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它那由能量组成的脸庞,剧烈地扭曲、闪烁,仿佛随时都可能,彻底崩溃! 而那些捆缚着敖冽的树根,也因为本体遭受重创,力量一松,被敖冽拼尽最后一口气,轰然挣断! “咳……咳咳……”敖冽摔在地上,如同离水的鱼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恐惧。 然而,苏青,却连看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在打出那毁天灭地的一拳之后,他自己,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噗!” 他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逆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强行逆转生死,对他的肉身,造成了难以想象的负荷,他的经脉,都寸寸断裂,五脏六腑,更是如同火烧般剧痛! 但他,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 因为他知道,战斗,还未结束! 那棵生命古树,虽然遭受了重创,但只要“祖灵之心”还在,它,就不会真正地“死亡”! 果然,只见那个巨大的窟窿之中,无数翠绿色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肉芽,正在疯狂地滋生、蔓延,想要将那伤口,重新修复! 而就在这时,沐南烟,动了。 她趁着古树遭受重创、防御最为空虚的瞬间,整个人,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如同一只翩跹的蝴蝶,无视了那些狂舞的树根,直接,冲向了那棵古树树干正中央的、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着的……祖灵之心! “不——!!!” 那张扭曲的人脸,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的咆哮! 它想要阻止,却被苏青死死地拖住,根本分不出多余的力量! 沐南烟的身影,轻盈地,落在了那颗祖灵之心面前。 她没有去攻击,也没有去夺取。 她只是缓缓地,伸出了自己那白皙、纤细的、仿佛不沾一丝人间烟火的玉手,轻轻地,贴在了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着的、七彩的晶核之上。 “嗡……” 当她的手,与祖灵之心接触的刹那。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一股无比亲切、无比温暖、仿佛婴儿回到了母亲怀抱般的、源于生命最本源的共鸣,瞬间,在沐南烟与祖灵之心的之间,建立了起来! 鸿蒙生息木心! 祖灵之心! 两者,本就是同出一源!一个是“种子”,一个是“果实”! 这一刻,它们,终于,跨越了万古的岁月,重新,相遇了!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如宇宙星海般的生命本源之力,如同开闸的九天银河,疯狂地,从祖灵之心之中,倒灌进了沐南烟的体内! 沐南烟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都被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七彩神光,彻底笼罩! 她的修为,她的气息,她的生命层次,都在这一刻,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地,暴涨! 炼虚中期……炼虚后期……炼虚巅峰……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瓶颈破碎般的声音,从她体内响起! 合体期! 她竟然在瞬息之间,便突破了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天堑,直接,晋入了合体之境! 而且,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她的气息,依旧在疯狂地攀升,仿佛,没有尽头! 而随着祖灵之心的力量,被沐南烟疯狂地吸收。那棵生命古树,终于,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它那庞大的树身,开始寸寸崩解、枯萎、最终,化作了漫天的绿色光点,消散于无形。 而那张被镇压在其中的、扭曲的人脸,也失去了最后的凭依,发出一声怨毒的诅咒,彻底地,烟消云散。 危机,终于,解除了。 苏青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被七彩神光包裹、如同神女降世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骄傲。 这,就是他的女人。 而就在那棵生命古树,彻底消散之后。 一枚古朴的、通体漆黑、上面烙印着一个奇异的、如同锁链般符文的……令牌,从那光点之中,缓缓地,坠落了下来。 苏青心念一动,用最后一丝力气,将那枚令牌,摄入手中。 令牌入手,冰冷刺骨。一股充满了禁锢、封印、镇压之意的气息,从令牌之上传来。 “这是……”苏青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从那枚令牌的深处,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又让他无比憎恨的气息! 北洲,龚家! 这枚令牌,与那个将他们逼入绝境的遮天巨手,同出一源! 一个惊人的真相,瞬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苏青忍不住,喃喃自语,“这所谓的祖灵禁地,根本就不是什么传承之地!这里,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囚笼!” 一个由龚家,亲手布下的、用来镇压某个恐怖存在的……超级囚笼! 而那所谓的“祖灵之心”,根本不是万兽始祖的心脏!它,是这个囚笼的……“阵眼核心”!是维持这个囚笼运转的……能量源泉! 那个被镇压在生命古树之中的存在,或许,就是龚家的某个宿敌!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王族后裔”,每一次进入这里,美其名曰“寻求机缘”,实际上,不过是在不知不觉间,用自己的精血与生命,来为这个即将衰弱的囚笼,“充能”罢了! 他们所有人,都被骗了!被万兽荒原的那些顶层存在,骗了无数万年! 这个发现,让苏青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龚家的手,竟然,在如此久远的年代,就已经伸到了南瞻部洲的万兽荒原?!他们,究竟,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而那个被囚禁的存在,究竟是谁?为何,会惹上龚家这样的恐怖势力? 无数的谜团,涌上心头。 但苏青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看着手中这枚充满了不祥气息的“镇魔令”,又看了看依旧在接受传承、气息已经攀升到合体中期,并且还在不断变强的沐南烟,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沐南烟,吸收了作为“阵眼”的祖灵之心。 这,是否意味着,她,将代替那棵生命古树,成为这个囚笼……新的“镇压者”? 她,是否会因此,与龚家,产生某种无法斩断的、致命的……因果?! 这个念头,让苏青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看向沐南烟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担忧。 他不知道,这场天大的机缘,对沐南烟而言,究竟,是福……还是祸…… 第562章 法则主宰者 溶洞内的七彩神光,渐渐收敛。 沐南烟周身的气息,最终稳固在了合体中期。她的肌肤,晶莹如玉,仿佛内蕴着无尽的生机。一头青丝,由碧绿色重新恢复成了乌黑亮泽,但眼眸深处,却多了一抹看透万物生灭的深邃与睿智。 她缓缓地睁开双眼,那双美眸,如同两颗璀璨的星辰,明亮而又纯净。当她的目光,落在苏青身上时,眼中流露出的,是无尽的温柔与关切。 “苏青,你怎么样?”她身形一闪,瞬间来到苏青身旁,玉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一股精纯无比的鸿蒙生息,如春风化雨般,悄然渡入他的体内。 苏青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体内那破碎的经脉,刺痛的脏腑,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地恢复着。他那苍白的脸色,也渐渐地,恢复了一丝血色。 “我没事。”苏青勉强笑了笑,但眼底深处,那股挥之不去担忧,却无法掩饰。 他看着沐南烟那毫无瑕疵的容颜,欲言又止。 沐南烟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说道:“你是想问,我得到了什么,以及……它是否会带来麻烦,对吗?” 苏青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我刚才在那生命古树消散的地方,发现了一枚令牌。上面有龚家的气息……这祖灵之心,可能不是单纯的机缘。”他将那枚漆黑的“镇魔令”,递给了沐南烟。 沐南烟接过令牌,轻轻抚摸着上面那如同锁链般的符文。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便被一种了然与平静所取代。 “这令牌的气息,确实与我脑海中,那个曾试图灭杀你的强大存在,有几分相似。”沐南烟缓缓说道,“你说的没错,苏青。这祖灵之心,并非仅仅是万兽始祖的心脏,它更是……一个由至高法则构建的‘源点’。” 她将令牌还给苏青,继续解释道:“我刚刚在炼化它的过程中,看到了许多画面,也接收到了无数信息。这颗‘祖灵之心’,确实是这片万兽荒原,最核心的能量源泉。它连接着整个荒原的生机与地脉,是维持此地平衡的关键。” “但同时,它也被赋予了一个使命——镇压!镇压一个……被龚家,或者说,被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视为‘异数’的东西。” 苏青的心,猛地一沉:“那个异数,就是那棵生命古树?” “不。”沐南烟摇了摇头,她的目光,投向了溶洞的深处,眼中多了一抹复杂的神色,“生命古树,只是那个‘异数’的一缕分神。它被镇压在此地,以祖灵之心为核心,吸收整个万兽荒原的生命力,来持续地……磨灭那个真正的‘异数’。” “而那个真正的‘异数’,它的本体……并不在这里。” 沐南烟说着,抬起纤纤玉指,指了指溶洞的穹顶之上。 “它,被镇压在……这片万兽荒原的……虚空背面!它是一股介于虚无与真实之间,介于存在与非存在之间,介于生与死之间的……混沌之力!一种,连龚家那样的存在,都无法彻底磨灭,只能选择永恒镇压的……恐怖存在!” 苏青听得心神俱震! 虚空背面!混沌之力!连龚家都无法磨灭?! 这片看似普通的万兽荒原,其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惊天动地的秘辛?! “那……那你吸收了祖灵之心,是否会……”苏青心中的担忧,脱口而出。 沐南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你是担心,我会因此成为新的‘镇压者’,或者,与那混沌异数,结下因果,对吗?” 苏青重重地点头。 “放心吧。”沐南烟的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我得到的是祖灵之心的本源力量,与我体内的鸿蒙生息,完美融合。我并没有取代那棵古树,成为新的‘镇压者’。相反……”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成为了这颗祖灵之心的……‘主宰者’!我不仅继承了它的所有能量,更继承了它作为‘阵眼核心’,对整个万兽荒原的‘掌控权’!” “如今,这片万兽荒原的生机流转,地脉变迁,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感知之中!” 她说着,轻轻抬手。 “嗡——!” 整个地下溶洞,乃至整个万兽荒原,都仿佛在这一刻,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玄奥的,源于法则本源的“响应”! 苏青彻底震惊了!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晋升合体期!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沐南烟,竟然凭借祖灵之心,成为了这片万兽荒原的……“法则主宰者”?! 这等机缘,即便是那些神话传说中的先天神祇,也无法比拟! “那枚令牌,是龚家设下的镇压禁制之一。”沐南烟继续说道,“它相当于一个‘钥匙’,也是一道‘封印’。现在它落到你手中,你便拥有了部分‘镇压’和‘开启’虚空背面的权力。不过,那真正的混沌异数,远非你我目前能够对抗。” 她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我刚刚将这些信息,全部消化,也消耗了巨大的心神。我现在,对这片荒原的掌控,还只是初步阶段。我们需要时间,来彻底掌控它,更需要时间,来了解那个所谓的‘混沌异数’,究竟是什么。” “至于那龚家……他们恐怕还不知道,他们辛苦布置了无数万年的‘囚笼’,已经被我,完全‘接收’了。”沐南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苏青看着她那充满自信与智慧的笑容,心中的担忧,终于彻底消散。 他知道,沐南烟,已经远非当初那个需要他时刻保护的小姑娘了。她,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为可以与他并肩作战,甚至,能够为他提供巨大帮助的……“至强存在”! 而龚家……他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精心设下的囚笼,竟会成为他们未来,最大的“敌人”! 想到这里,苏青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豪迈与战意! “好!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先离开这里!”苏青当机立断,“你突破合体期,需要时间来稳固修为。而且,你对荒原的掌控,也需要更多的了解。” 他看向了一旁,依旧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恐惧的敖冽。 敖冽,此刻已经彻底恢复了人形,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他的身体被生命古树吸干了大部分生命力,若非沐南烟及时出手,他恐怕已经化为枯骨了。 “敖冽,你怎么样?”沐南问道,并分出一缕鸿蒙生息,为他疗伤。 敖冽感受到体内恢复的生机,感激涕零,对着沐南烟连连磕头:“多谢沐姑娘救命之恩!小妖无以为报,愿为沐姑娘,肝脑涂地!” 他现在对苏青和沐南烟,已经彻底死心塌地了。这两人,一个深不可测,实力逆天。另一个更恐怖,直接成为了这片荒原的主宰者!跟着他们,即便只是喝点汤,也远比他自己去争夺机缘,来得更加安全,更加有前途! “不必多礼。”沐南烟轻声说道,“你好好养伤,接下来,我们还需要你的帮助。” “是,是!小妖一定竭尽全力!”敖冽连忙点头。 苏青将敖冽扶起,然后,目光投向了他们来时的通道。 通道已经封闭,无法再从那里原路返回。但现在,沐南烟对整个荒原有了初步的掌控,他们自然,不必再循规蹈矩。 “南烟,你能找到通往万骨血池的路吗?”苏青问道。 万骨血池,是他此行的另一个目标。他需要那里的力量,将自己的肉身,再次推向一个新的极致! “当然。”沐南烟微微一笑,抬手轻轻一挥。 “嗡!” 她那由鸿蒙生息木心所化的符文,在眉心处,瞬间放大。 下一刻,整个地下溶洞的墙壁上,便亮起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如同星辰般的七彩光点! 这些光点,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迅速地,连成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立体地图! 这张地图,赫然便是整个祖灵禁地,乃至整个万兽荒原的……地脉流转图! 而其中,那片代表着万骨血池的区域,正被一道粗大的、七彩的能量光束,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万骨血池,就在这里。”沐南烟纤纤玉指一点,“我们现在,可以通过地底深处的灵脉通道,直接传送过去!” 苏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拥有了这样的“外挂”,他们的行动,简直可以为所欲为! “走!” 苏青不再迟疑,他牵起沐南烟的手,朝着那条被光芒标注出来的、通往万骨血池的地底灵脉通道,大步走去。 敖冽拖着重伤之躯,也连忙跟上。 …… 万骨血池。 那是一片由无数上古祖灵骸骨,历经万古岁月,在禁地法则的催化下,所汇聚成的、巨大无比的血色池塘。 池水呈暗红色,粘稠如浆,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然而,这血腥味中,却又蕴含着一股极为精纯的、充满了荒古气息的能量。 血池的上空,弥漫着一层厚重的血雾。偶尔,会有一些半透明的、狰狞的残魂,从血雾中浮现,发出无声的咆哮,仿佛要将所有靠近它的生灵,都拖入无尽的深渊。 这里,无疑是祖灵禁地中,最危险的区域之一。 此刻,血池边缘,已经汇聚了大量的妖兽修士。 他们都在等待着。等待着血池开启的最佳时机。 因为,这血池并非随时都能进入。它有着自己的“呼吸”规律。只有当血池中的血能浓度达到巅峰,并且那些残魂怨念暂时沉寂下去的时候,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金赤霄、虎啸天、花仙子等顶尖天骄,赫然也在其中。 他们脸色阴沉,虽然都得到了传承神碑的部分传承,但与苏青得到的核心大道灌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这让他们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可恶!那个该死的人族,竟然跑得这么快!”虎啸天死死地握紧拳头,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金赤霄没有说话,他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血池周围。他总觉得,苏青不会就此罢休。 就在这时,血池中的血能,开始起来!那弥漫的血雾,也开始缓缓地,变得稀薄。 “血池要开了!准备进入!” 一声声兴奋的咆哮,从妖兽群中传出。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严阵以待。 然而,就在血池即将彻底开启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如海的法则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万骨血池! 所有妖兽修士,包括金赤霄等顶尖天骄,都感到自己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锢在了原地! 他们体内的妖力,甚至,都无法正常流转!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什么力量?!我动不了了!” “我感觉到一股……来自天地本源的压制!是法则!完整的法则!” 所有妖兽修士,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之色。 他们抬头望去,只见血池上空,三道身影,正如同神祇般,缓缓地,降临而下。 正是苏青、沐南烟和敖冽! 此刻的沐南烟,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七彩光晕,眼眸深邃而又威严。她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臣服在她的脚下! 这种极致的压制,正是源自于她对万兽荒原,那初步的……“法则掌控”! 她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祖灵之心的力量,但在这片荒原内,她便能调动部分天地法则,形成对所有生灵的绝对压制! “是他们!”虎啸天发出了一声充满不甘的低吼。 金赤霄的脸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盯着沐南烟,瞳孔猛缩:“这个女人……她到底得到了什么?竟然能调动此地的天地法则?!” 而那些被禁锢住的妖兽修士们,在感受到沐南烟身上那股来自于“本源”的威压后,看向她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敌意,而是……发自内心的……臣服与恐惧! 他们,正在面对一位……“荒原主宰”! 沐南烟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与恐惧,她只是轻轻一挥手。 “唰!” 血池之中那弥漫的血雾,瞬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尽数排开! 那些在血雾中游荡的狰狞残魂,也在那股法则的压制下,发出了无声的咆哮,但最终,却只能不甘地,沉入血池深处,再也不敢冒头。 整个万骨血池,瞬间变得清澈无比,露出了那充满了荒古气息的暗红色池水。 “苏青,去吧。”沐南烟对着苏青,微微一笑,“这里,已经为你清场了。” 苏青看着她,眼中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没有再说什么,纵身一跃,“噗通”一声,便跳入了那的万骨血池之中! 而沐南烟,则静静地站在血池上空,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她那双翡翠般的眼眸,扫视着下方所有被禁锢住的妖兽修士,冰冷而又威严的声音,滚滚而下: “这里,从现在起,是我的……‘私人领域’。未经允许,擅闯者……死!”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如同大道洪钟般,狠狠地,敲击在了每一个妖兽修士的心头,让他们不寒而栗,再也不敢生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而此刻的苏青,已经沉入了万骨血池的深处。 那精纯到极致的血能,如同火焰般,疯狂地钻入他的身体,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肉身,在这一刻,仿佛回到了最原始的混沌之中,开始了又一次,向死而生的……蜕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正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变得更加坚硬,更加密实!他的血肉,正在疯狂地吸收着血池中的能量,变得更加凝练,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气血,更是如同奔腾的长江大河,在体内,汹涌咆哮! 万骨血池,是荒古圣体的铸就之地。 而苏青,原本就拥有“荒古霸体”的雏形。 如今,两大体质,在万骨血池的淬炼之下,即将……融合,并且,突破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吼——!” 一声无声的怒吼,在他的心中,轰然炸开! 他猛地张开双眼,两道金色的神芒,穿透了粘稠的血池,直冲九霄! 他的肉身,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膨胀、变大! 千丈! 万丈! 不是法天象地!而是他,纯粹的肉身,在血池的淬炼下,突破了极限,开始……“体型化”! 他,要以最霸道的方式,铸就一具,真正意义上的……“荒古圣体”! 第563章 圣体 血池之中,苏青的肉身,如同吹气球般疯狂膨胀。那并非虚浮的幻象,而是他每一个细胞都在极速吞噬血池精华,骨骼生长,血肉凝实,硬生生撑开的巨大化。 万丈! 当他的身体膨胀到万丈之巨时,那巨大的头颅几乎要顶破血池上方的那层无形结界。他身上的肌肉如同虬龙般盘踞,古铜色的皮肤上,密布着玄奥的金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体型变大,而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这具万丈之躯,蕴含着一种开天辟地、镇压万古的恐怖气息! 荒古圣体! 他,成功了!在万骨血池的淬炼下,他的荒古霸体,彻底蜕变为传说中的荒古圣体!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滴金色的道祖之血,也受到了这股圣体之力的激发,开始散发出更加璀璨夺目的神光。一股股精纯到极致的本源力量,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将他的圣体,进一步淬炼,使其变得更加完美无瑕。 他的丹田气海中,生死太极图旋转得更加快速,黑白二气流转间,仿佛有真正的生死轮回之力在其中演化。他的修为,也随之水涨船高,从炼虚中期,一举突破到炼虚巅峰! 然而,更让他惊喜的是,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荒古圣体与道祖之血,以及生死轮回道,三者之间,正在产生一种奇妙的共鸣! 这三者,似乎是某种更高层次力量的“钥匙”! 他隐约捕捉到,在荒古圣体的深处,在道祖之血的本源中,以及生死轮回道的尽头,都指向了同一个模糊的“终极”! 那是……超越天地,超越万物,超越所有已知法则的……未知领域! “轰——!” 随着苏青肉身突破完成,整个万骨血池,再也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圣体威压,瞬间,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轰鸣! 池水倒灌,血雾冲天! 所有的血能,都如同鲸吸牛饮般,被苏青那万丈之躯,鲸吞入腹!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那片浩瀚无垠的万骨血池,便彻底地,干涸了! 池底,露出了无数白骨累累的骸骨。这些骸骨,在失去了血能的滋养后,也迅速地,化为了一堆堆灰尘,随风消散。 万骨血池,至此,彻底消失! 而苏青那万丈之躯,在吸收了所有血能后,也缓缓地,缩小,最终恢复到了他正常的身形。 他站立在干涸的血池底部,古铜色的肌肤上,金纹内敛,气息内敛。他看起来,似乎与之前并无太大区别,但他眼眸深处,那股仿佛能洞穿虚空的凌厉,以及身体内蕴含的开天辟地的力量,却预示着他,已经彻底脱胎换骨,晋入了另一个次元! “苏青!” 沐南烟的身影,瞬间降落在他身边。她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眸,仔细地审视着他,当发现他气息圆润、稳固,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大时,才终于松了口气。 “我成功了。”苏青看着她,微微一笑。 这一笑,充满了无尽的自信与从容。 沐南烟也笑了,如同百花盛开,美艳不可方物。 一旁的敖冽,此刻早已呆若木鸡。他看着干涸的血池,看着气息内敛却深不可测的苏青,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一个,能掌控荒原法则,实力突破合体中期,成为这片禁地真正的主宰。 另一个,更变态!竟然硬生生将万骨血池吸干,铸就了传说中的荒古圣体,修为更是突破了炼虚巅峰! 这……这哪里是人?这分明就是两尊行走的神灵啊! 他敖冽,何德何能,竟然能追随这样的存在?他心中,除了震撼,便只剩下无尽的狂喜与……对未来的憧憬! “主人,沐姑娘!你们……你们简直是万兽荒原,不,是整个南瞻部洲,亿万年来,最强大的存在!”敖冽激动得语无伦次。 苏青没有理会敖冽的吹捧,他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圣体之力,以及识海中那更加清晰的生死轮回道蕴,心中,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龚家,你们给我等着!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小元婴修士了! “走吧,这里已经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了。”苏青对着沐南烟说道。 沐南烟点了点头,她心念一动,那股无形的天地法则之力,便随之消散。 那些被禁锢住的妖兽修士们,身体猛地一松,如同大梦初醒般,一个个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他们看着干涸的血池,看着如同神祇般傲立虚空的苏青和沐南烟,心中除了恐惧,再无其他。 而金赤霄和虎啸天等人,此刻,更是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终于明白,他们与苏青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天渊之别,而是……真正的次元壁! 他们,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 苏青和沐南烟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他们化作两道流光,带着敖冽,朝着禁地的出口方向,疾驰而去。 “我们……我们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啊!”虎啸天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金赤霄的眼中,也写满了不甘。但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他们,彻底错失了这次禁地之行,最大的机缘! …… 祖灵禁地出口处。 无数妖兽修士,都在这里翘首以盼。 各族的长辈,那些渡劫期的老怪物,也都在这里亲自坐镇,等待着族中天骄们的归来。 “时间差不多了,禁地出口,应该快要开启了吧?” “不知道这一次,哪个族群的天骄,能夺得最大的机缘?” “嘿嘿,我看啊,多半还是黄金裂天鹏一族的金赤霄,或者幽冥魔虎一族的虎啸天!” 众人议论纷纷,气氛热烈。 然而,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禁地深处传来! 整个祖灵禁地,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血色的天空,如同被撕裂的画卷般,开始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无尽的法则之力,在裂缝中肆虐,散发出毁灭一切的气息! “怎么回事?!” “禁地……禁地要崩溃了?!”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纷纷后退,脸上写满了惊恐。 那些渡劫期的老怪物们,也齐刷刷地站起身,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不好!禁地核心,受到了致命打击!它……它正在瓦解!”一名老者失声叫道。 祖灵禁地,乃是万兽荒原的根基。一旦它彻底崩溃,整个荒原的生态平衡,都将被彻底打破,甚至,可能会引来巨大的灾难!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 三道身影,却不慌不忙地,从禁地深处,缓缓地,走了出来。 正是苏青、沐南烟和敖冽。 此刻的苏青,气息内敛,但那沉稳的步伐,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他的眼眸深邃,一眼望去,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 沐南烟,身姿曼妙,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七彩光晕,圣洁而又威严。她每走一步,都仿佛与天地共鸣,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颤抖。 而敖冽,虽然依旧虚弱,但他此刻看向苏青和沐南烟的眼神,却充满了狂热与崇拜。 当这三人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出口,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们三人身上。 特别是当他们看到苏青和沐南烟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时,心中都涌起了滔天巨浪!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是谁?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气息?!” “禁地核心的瓦解,难道……与他们有关?!” 一道道惊疑不定的目光,从那些渡劫期老怪物的眼中,投向苏青和沐南烟。 他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沐南烟身上,那股与万兽荒原法则,隐约相合的恐怖气息! “敖冽!”九幽玄水鳄一族的老祖,一名身形魁梧的黑袍老者,猛地一步踏出,沉声喝道,“你为何与这些人族在一起?禁地的异变,与你们有何关系?!” 他感受到了敖冽身上的虚弱,心中顿时一阵剧痛。敖冽,可是他们族群万年难遇的天骄啊! 敖冽闻言,脸色一变。他下意识地,想要解释。 然而,沐南烟却只是轻轻地抬起了玉手。 “退下。”她那清冷而又威严的声音,如同大道洪钟般,在整个出口处,轰然响起! 那股源自于天地本源的法则之力,再次爆发! “噗通!” 九幽玄水鳄的老祖,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在他的身上!他那渡劫期的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孩童般不堪一击!他闷哼一声,身体踉跄后退,最终,竟是“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妖兽修士,都骇然地看着这一幕! 渡劫期老祖,竟然被一个年轻的人族女子,仅仅一个字,就给强行镇压了?! 这……这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老祖!”敖冽大惊,连忙上前搀扶。 九幽玄水鳄的老祖,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他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抬起头,看向沐南烟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 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并非普通的法则之力,而是……掌控!是这片荒原的……绝对掌控! 他知道,他们,惹上了一个,绝对不能惹的存在! “我,名沐南烟。”沐南烟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女皇般,俯瞰着众生,“从今日起,这万兽荒原,将由我……‘统御’!” 她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严! 所有妖兽修士,都呆住了。 万兽荒原的统御者?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就在这时。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气息,从沐南烟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股气息,直冲九霄,将血色的天穹,都硬生生撕裂,露出了苍穹之上,那一片深邃的……混沌虚空! 紧接着,在所有人,包括那些渡劫期老怪物们,都无法理解的震惊目光中。 整个万兽荒原,那原本混乱无序的天地灵气,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梳理得井然有序! 荒原深处,无数干涸的地脉,开始复苏! 原本贫瘠的大地,开始焕发生机! 万兽荒原的所有生灵,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源自于生命本源的……悸动!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片生机勃勃、灵气充裕、秩序井然的……新世界! 这是,沐南烟,在用祖灵之心的力量,初步地……改造着整个万兽荒原! 这是,新王……降临的征兆! “参见……荒原之主!” 九幽玄水鳄的老祖,在感受到这股来自天地本源的改造之力后,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那张苍老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狂喜与……深深的敬畏!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沐南烟,恭恭敬敬地,叩首! 而随着他的跪拜,周围所有被法则压制住的妖兽修士们,也都纷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们感受到了! 他们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他们感受到了,万兽荒原,新的“王”,已经……诞生了! “参见荒原之主!” “恭迎荒原之主!” 无数狂热的、激动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滔天巨浪,在整个万兽荒原的出口处,轰然炸开! 声浪,震荡天地! 所有人都对沐南烟,心悦诚服! 而沐南烟,则静静地站在虚空之中,接受着万兽的朝拜。她的目光,却落在了苏青的身上。 苏青看着她,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终于,在这南瞻部洲,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根基! 一个,足以让龚家,都无法轻易触及的……强大根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新王诞生的喜悦与震撼之中时。 谁都没有注意到,苏青手中的那枚漆黑的“镇魔令”,此刻,竟在无声无息间,散发出了一缕微不可察的……黑气! 那缕黑气,如同活物般,缓缓地,朝着虚空深处,飘去…… 它的方向,赫然是……北洲! 仿佛,是某个至高无上的存在,隔着无尽虚空,察觉到了这里的一切,并投来了……窥视的目光!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无息中,酝酿而起! 而苏青,也感受到了这股微弱的异样。他猛地握紧了手中的令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又锐利。 龚家……你们,终于要来了吗? 他,无惧一战! 第564章 灭世之战 那缕微不可察的黑气,如同蛰伏万载的毒蛇,在虚空中蜿蜒扭曲,最终没入了无垠的混沌。它所带来的,是来自北洲龚家的无声警告,也是一场跨越洲域,即将席卷南瞻部洲的滔天风暴的序曲。 苏青握紧了手中的镇魔令,那股冰冷的触感,以及令牌深处隐约传来的强大意志,让他清楚地感知到,龚家,已经有所察觉。他抬头望向混沌虚空深处,眼中战意澎湃,但心底深处,却也多了一丝凝重。 他如今拥有荒古圣体,修为晋升炼虚巅峰,更掌握了生死轮回拳,实力已非往日可比。但龚家,那是一个能在遥远北洲,隔着亿万里之遥,便能降下灭世之手的庞然大物。它的底蕴,它的力量,远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完全揣测的。 沐南烟感受到了苏青的异样,她看向他手中的镇魔令,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无需担忧。”沐南烟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他们现在,也只是初步察觉。想要真正插手万兽荒原,甚至跨越洲域而来,远非易事。况且,这荒原,如今已是我的领地。”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掌控了祖灵之心,成为了荒原之主,她便能调动整个荒原的法则与力量。即便龚家再强大,想要入侵她的主场,也绝不可能像之前那样轻描淡写。 敖冽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龚家这两个字,对于南瞻部洲的修士来说,简直是噩梦般的存在。他颤抖着声音问道:“主人,沐姑娘……这龚家,当真那么恐怖?” 苏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能将我逼入绝境,甚至差点让你族老祖宗都陨落的存在,会是善茬吗?” 敖冽闻言,吓得身体一抖,连忙闭上了嘴。他现在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跟着两位何等惊天动地的人物。 “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到妖族王城。”苏青沉声说道,“南烟需要时间彻底掌握荒原之力,我也需要稳固修为,熟悉荒古圣体的力量。” 沐南烟微微点头,她心念一动,一道柔和的七彩光芒便笼罩了三人。下一刻,空间扭曲,他们便消失在了原地。 当三人再次现身时,已经置身于一座巍峨雄伟的巨城之中。这座城池,完全由巨大的岩石与古老的树木建造而成,充满了原始而又磅礴的气息。城墙高达百丈,上面铭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散发出强大的禁制之力。 这里,正是万兽荒原的中心——妖族王城! 作为荒原之主,沐南烟可以直接通过荒原法则,将他们传送至任何一处她想去的地方。 王城之内,无数妖兽修士熙熙攘攘。他们感受到这股突如其来的法则波动,纷纷抬头望去,当看到沐南烟那身散发着七彩光晕的身影时,所有妖兽都瞬间感受到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臣服与敬畏。 “参见荒原之主!” 一道道声音,如同海啸般,在王城中此起彼伏。所有妖兽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自发地跪倒在地,向沐南烟行以最高规格的朝拜之礼。 沐南烟的气息,在这一刻,与整个王城融为一体。她能感觉到,王城深处,一股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靠近。那是万兽荒原各大妖族王族的渡劫期老祖们。 “诸位不必多礼。”沐南烟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流入人心,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初掌荒原,尚有诸多事宜需要了解。你们可派代表前来,向我汇报荒原近况。” “遵命,荒原之主!” 众妖齐声回应,声震云霄。 苏青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沐南烟发号施令。他知道,从今以后,她的身份,已经彻底改变。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姑娘,而是真正的……万兽之王! 很快,几道强大的气息便降临在了他们面前。 为首的,是三位气息最为磅礴的渡劫后期大能。 一位是身披金色羽衣,面容威严的黄金裂天鹏族老祖。一位是浑身缭绕着黑色魔炎,身材魁梧的幽冥魔虎族老祖。还有一位,则是身穿翠绿长裙,气质飘渺的万花谷老祖。 他们是万兽荒原,最顶尖的几大王族,也是荒原中最强大的几股势力。 此刻,这三位渡劫后期的大能,看向沐南烟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有震惊,有疑惑,有不解,但更多的,却是无法掩饰的……敬畏! 他们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吾等参见荒原之主!” “请起。”沐南烟抬手,一股柔和的法则之力托起了他们,“我初掌荒原,对许多事情尚不了解。劳烦三位,为我解惑。” 黄金裂天鹏老祖,金鹏王,率先开口:“荒原之主客气。能为荒原之主效力,乃吾等荣幸。不知主上有何吩咐,吾等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沐南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苏青身上:“苏青,你随我一道。” 苏青明白她的意思。他作为沐南烟最亲近的人,自然有权参与到这些事务中。 在沐南烟的主导下,一场关于万兽荒原未来走向的秘密会议,在妖族王城的议事大殿中,正式召开。 …… 会议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苏青和沐南烟听取了万兽荒原各大王族老祖的汇报,对荒原的势力分布、资源情况、历史背景,乃至与周边其他地域的关系,都有了初步的了解。 万兽荒原,共有九大王族,分别是黄金裂天鹏族、幽冥魔虎族、九幽玄水鳄族、万花谷、太古蛮牛族、裂地魔猿族、寒冰玄龟族、噬魂天狼族和通臂神猿族。 这些王族,各自占据着荒原的一方领地,拥有庞大的势力和无数的附庸族群。他们之间,既有合作,也有竞争,甚至偶有摩擦。但总的来说,在共同的利益面前,他们还是能保持相对的和平。 而让他们震惊的是,万兽荒原的真正历史,远比他们之前所知的要复杂和血腥。 根据老祖们的汇报,万兽荒原曾经并非如今这般混乱。在远古时代,荒原之上,曾有真正的“荒古祖灵”存在,他们并非那些残魂怨念,而是真正达到神明境界的强大存在。 然而,在一次波及整个南瞻部洲,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仙界的“上古大劫”中,这些荒古祖灵神秘陨落,荒原也因此陷入了漫长的混乱时期。而“祖灵禁地”,正是那场大劫的产物,也是镇压某种恐怖存在的“核心”! 这一点,与沐南烟从祖灵之心获得的信息,完美吻合。 “据我等祖辈相传,那场大劫之后,有外域强者降临南瞻部洲,他们在此地设下大阵,将此地命名为‘祖灵禁地’。并言道,此地将有惊天机缘出世,引导我等后辈天骄,前往争夺。”幽冥魔虎老祖,虎煞天,沉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但为何这禁地,却越来越危险,每一次开启,都有无数天骄陨落?” “因为那所谓的‘机缘’,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苏青冷冷地开口,他拿出那枚漆黑的镇魔令,放在桌上,“这枚令牌,便是答案。” “镇魔令?!” 几位老祖看到那枚令牌,脸色顿时大变。他们虽然从未见过此物,但令牌上散发出的那股禁锢、镇压的气息,让他们这些渡劫期大能,都感到一阵心悸。 沐南烟接过了苏青的话头,将她从祖灵之心获取到的信息,以及祖灵禁地的真实面目,向在场的所有老祖,和盘托出。 当听到祖灵禁地竟然是龚家设下的一个巨大囚笼,而他们所有妖兽天骄,进入其中,不过是为囚笼“充能”的养料时。 在场的所有老祖,无不勃然变色,怒发冲冠! “什么?!龚家!这些该死的人族狗贼!竟然如此欺骗我万兽荒原!”金鹏王拍案而起,双目几欲喷火。 “可恶!我们被骗了无数万年!我族多少天骄,白白葬送在那里,却只是为了给那些人族做嫁衣?!”虎煞天怒吼连连,磅礴的妖力,几乎要将整个议事大殿都掀翻! 万花谷老祖,花婆婆,也是脸色阴沉,眼中闪过嗜血的寒光。 他们都是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心智坚定。但此刻,被这惊天骗局所激怒,也险些失控。 “荒原之主,我们该如何是好?!”金鹏王看向沐南烟,眼中充满了请战的渴望,“我等愿誓死追随主上,向龚家,讨回一个公道!” “报仇,是必然的。”沐南烟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但不是现在。” 她制止了众妖老祖的冲动,冷静地分析道:“龚家势大,远超你们想象。即便是我们万兽荒原倾巢而出,也绝非他们的对手。贸然开战,只会引来灭顶之灾。” “更何况,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彻底掌控荒原的力量。荒原核心的瓦解,虽然让我成为了荒原之主,但也导致了荒原深层力量的初步失衡。我需要时间,来稳定这些变故。同时,我需要你们的力量,来配合我,彻底梳理荒原的地脉,引导灵气走向,让荒原,变得更加强大,更加稳定!” 众妖老祖闻言,也逐渐冷静下来。他们都是久经风浪之人,自然明白冲动是魔鬼。沐南烟的话,虽然让他们有些泄气,但却是最理智的选择。 “吾等明白了!”金鹏王沉声说道,“我等定当竭尽全力,配合荒原之主,重塑荒原!” “很好。”沐南烟点了点头,随即,她的目光投向了苏青,眼中闪过一丝询问。 苏青明白她的意思,他知道,沐南烟虽然已是荒原之主,但她对力量的运用,对势力的掌控,以及对外界局势的判断,仍需要他从旁协助。 “诸位老祖,荒原之主的计划,是彻底改造万兽荒原,让它焕发新生!”苏青接过话头,声音沉稳有力,“这并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我们通力合作。我建议,首先,全面封锁祖灵禁地。那里的空间裂缝,虽然在荒原之主的法则压制下,暂时稳定,但若不加以彻底修补,迟早会成为连接荒原内外的薄弱点。” “其次,荒原的灵气正在变得充裕,各大族群的实力,也将随之提升。我们需要建立一套全新的功法体系,以适应这股新的力量。同时,加强各大族群之间的交流与合作,形成一个更紧密的整体!”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苏青的目光,扫过所有老祖,沉声道,“那混沌异数,被镇压在虚空背面,它在万古岁月中,持续地被磨灭。现在,祖灵之心易主,镇压它的力量,便不再受龚家控制。但它的存在,却是一个巨大的隐患!我们必须研究它,了解它,甚至……想办法,彻底解决它!” “解决混沌异数?”众妖老祖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连龚家都无法磨灭的存在啊! 苏青的目光,却是无比坚定。 他知道,那混沌异数,是龚家布下的一个巨大棋局。若不解决这个隐患,他们永远都会被龚家所牵制。 “荒原之主,你意下如何?”苏青看向沐南烟。 沐南烟微微一笑,眼中充满了对苏青的信任与支持。 “就依苏青所言。”她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般,在大殿中回荡,“从今日起,万兽荒原,将彻底改变!” …… 一场轰轰烈烈的“荒原改造计划”,在沐南烟和苏青的主导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沐南烟开始深入荒原各地,利用祖灵之心的力量,梳理地脉,引导灵气,让原本贫瘠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她所过之处,万物生长,灵气盎然,无数枯萎的生灵,也因此获得了新生。 她将荒原的法则之力,重新整合,形成了更为严密的防御体系,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空间裂缝,一一修补。她甚至,尝试着在虚空中,布置下层层叠叠的法则屏障,试图隔绝龚家的窥视。 而苏青,则开始着手建立全新的功法体系。他结合自己所学的功法,以及从传承神碑中领悟的《生死轮回拳》道蕴,为荒原的妖兽们,量身打造了一套更加契合他们体质,且能够迅速提升实力的功法。 他更是凭借着荒古圣体和炼虚巅峰的修为,亲自前往荒原深处,那些被混沌之力侵蚀的区域,开始研究那所谓的“混沌异数”。 每次深入那些区域,苏青都能感受到一股无比冰冷、无比虚无的混沌气息,试图侵蚀他的肉身和神魂。但荒古圣体强大的防御力,以及生死轮回道的玄妙,让他能够勉强抵御住这种侵蚀。 他尝试着用寂灭拳意去磨灭混沌之力,却发现其坚韧无比,难以撼动。他又尝试着用创生拳意去化解,却发现那混沌之力,似乎介于生与死之间,无法被简单的创生所转化。 这混沌异数,比他想象的还要诡异和难缠。 但苏青并没有气馁,他知道,解开这混沌之谜,才是彻底斩断与龚家因果的关键。 而敖冽,也凭借着他那九幽玄水鳄的血脉,以及对万兽荒原的熟悉,成为了苏青和沐南烟之间,最可靠的“传令官”和“执行者”。他在两位主宰的羽翼下,实力也在飞速提升。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三年的时间,在修真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万兽荒原而言,却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整个万兽荒原,在沐南烟的改造下,变得生机勃勃,灵气充裕。无数灵山福地拔地而起,各种天材地宝,也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 荒原的妖兽们,在苏青传授的新功法体系下,实力突飞猛进。合体期强者,不再是稀有存在。渡劫期老祖们,也感受到了瓶颈的松动,开始有了冲击大乘期的希望! 万兽荒原,已经不再是那个贫瘠落后、任人欺凌的边陲之地。它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崛起,成为了南瞻部洲,一股不可忽视的……强大势力! 而苏青和沐南烟,这对年轻的“荒原双主宰”,也成为了万兽荒原所有生灵,心中最至高无上的……信仰! 然而,就在万兽荒原,一片欣欣向荣,蒸蒸日上之际。 遥远的北洲,龚家,终于坐不住了。 一道身披玄黑龙袍,面容模糊,却散发着无尽威压的恐怖身影,缓缓地,从龚家最深处的禁地中,走了出来。 他的手中,赫然握着一枚,与苏青手中,一模一样的……漆黑“镇魔令”! 而这枚令牌上,所散发出的黑气,比苏青手中的那一枚,要浓郁了千百倍不止! “万载布局,竟被一个南瞻部洲的蝼蚁,坏了好事。”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在禁地中回荡,震得虚空都为之颤抖,“很好……很好……本座,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动我龚家的棋子!”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冷酷而嗜血的光芒。 那双眼睛,仿佛能穿透无尽虚空,直接落在了南瞻部洲,万兽荒原的方向! 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灭世之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苏青,也在这同一时间,猛地抬头! 他手中的镇魔令,此刻,竟在剧烈地颤抖,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预兆! “来了!”苏青的眼中,战意,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第565章 一触即发 苏青手中的镇魔令,剧烈颤抖,散发出冰冷彻骨的死亡预兆。那并非普通的灵力波动,而是一种直指神魂的威压,如同远古的洪荒巨兽,正从沉睡中苏醒,将冷酷的目光投向了这片天地。 “来了!”苏青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兴奋,一丝凝重,更有一丝无法掩饰的,冲天战意。 他三年来的苦修,并非只在肉身和功法上。通过不断深入荒原深处,与那混沌异数近距离接触,他逐渐摸索到了混沌力量的本质。虽然仍无法彻底将其磨灭,但他的生死轮回道,却在与混沌的对抗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炼。 如今,他已是炼虚巅峰,荒古圣体大成,生死轮回拳圆融。他有自信,即便是面对合体后期乃至渡劫初期的强者,也能一战! 然而,龚家所代表的,是整个北洲最顶尖的超然势力。那背后的恐怖存在,绝非他现在能够轻视的。 几乎在苏青感知到异动的同一时间,远在妖族王城的沐南烟,也猛然睁开了双眼。她的眉心处,祖灵之心的印记闪烁着七彩神光,将整个万兽荒原的脉动,清晰无误地反馈给她。 “果然,他们坐不住了。”沐南烟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从容。三年的时间,她已将祖灵之心的力量,融入自身,对荒原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如今的她,便是荒原,荒原便是她! 她一挥手,一道七彩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扩散至整个妖族王城。 “集结荒原所有渡劫期以上强者,即刻前往荒原边缘!”沐南烟的声音,如同天道法旨,响彻王城每一个角落。 “遵荒原之主法旨!” 无数道强大的气息,从王城各处冲天而起。三年间的改造,让荒原的渡劫期强者数量暴增,甚至有几位老祖,已经触及了大乘期门槛。他们对沐南烟,有着绝对的忠诚与狂热。 金鹏王、虎煞天、花婆婆等老祖,更是以最快的速度,汇聚到沐南烟身边。他们的眼中,带着狂热的战意。三年前被龚家欺骗的耻辱,在他们心中从未消散,如今,终于到了清算的时候! “荒原之主,可是龚家来犯?”金鹏王沉声问道,周身金光缭绕,随时准备化作本体,裂天而战。 沐南烟微微点头:“他们尚未真正到来,但他们的意志,已经跨越空间,试图渗透荒原。若不加以震慑,只怕会引来更深层次的危机。” “那我们便让他们知道,这万兽荒原,已非昔日可欺!”虎煞天怒吼一声,声震云霄。 在沐南烟的带领下,数百位渡劫期以上的大能,以及上万名合体期强者,浩浩荡荡地,朝着万兽荒原的边缘区域疾驰而去。这支力量,足以震慑任何一方势力,但此刻,他们的敌人,却是南瞻部洲外,那个传说中的北洲霸主——龚家! …… 万兽荒原与外界连接的屏障边缘。 这里,是整个荒原空间法则最为薄弱的区域。此刻,这片屏障之上,正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缝,其中有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息泄露而出,那是来自虚空深处的压力。 而就在这些裂缝的中心,一道巨大的虚影,正在缓缓凝聚。 那虚影通体玄黑,身披龙袍,面容模糊不清,但那股傲视寰宇、唯我独尊的气息,却让整片天地都为之颤抖! 正是龚家那尊恐怖存在的……意志化身! 这意志化身,虽然并非本体降临,但其散发出的威压,却足以让任何渡劫巅峰的强者,都感到绝望! “南瞻部洲的蝼蚁,竟然敢动我龚家的棋局?”那意志化身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冷哼,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杀意,“是你们太愚蠢,还是本座沉寂太久,让你们忘了何谓……神威?” 他抬起那模糊的巨手,仅仅是虚握了一下。 “轰隆——!” 整个万兽荒原的外部空间,瞬间崩塌!无数的星辰,在他的手中,仿佛都化作了尘埃! 一股超越了法则极限的恐怖力量,朝着荒原内部,碾压而来! 那是来自上位者的,对下位者的,最原始、最霸道的……碾压! 然而,就在那只巨手即将触碰到荒原屏障的瞬间。 “嗡——!” 一道七彩的光幕,从荒原内部冲天而起,瞬间将整个万兽荒原,牢牢地,守护在了其中! 这光幕,并非普通的灵力护罩,而是由万兽荒原所有地脉之力、灵气源泉,以及那祖灵之心,共同凝聚而成的……荒原守护法则! 它坚不可摧,它至高无上,因为它,就是这片荒原的“意志”! “荒原之主在此,犯吾领土者……死!” 沐南烟的声音,清冷而又威严,穿透了七彩光幕,直击那龚家意志化身的灵魂! 她的身影,在七彩光幕的中心浮现,如同一尊绝世女帝,俯瞰着来犯之敌。在她身后,数百位渡劫强者,以及上万名合体期大能,严阵以待,杀气腾腾! “哦?”龚家的意志化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有意思。你竟然能掌控此地法则?看来,那祖灵之心,落入了你的手中。不过,一个小小的合体期修士,即便掌控一方贫瘠之地,又岂能挡住本座的……神威?!” 他那模糊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嘲讽。他那巨大的手掌,再次缓缓地,朝着七彩光幕,重重地拍下! 这一掌,蕴含着法则的崩塌,蕴含着星辰的陨落,蕴含着对世间一切生灵的……绝对蔑视! “轰隆——!!!” 巨掌与七彩光幕,轰然相撞! 整个南瞻部洲,都仿佛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无尽的能量涟漪,如同灭世风暴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无数靠近荒原的区域,空间开始寸寸崩裂,山脉崩塌,河流倒灌! 然而,那七彩光幕,却如同擎天巨柱般,纹丝不动! 沐南烟立于光幕中心,脸色虽然微微发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荒原的所有力量,都在她的调动下,汇聚于光幕之上,与那龚家意志化身的力量,展开了最直接、最残酷的对抗! “他娘的!这小丫头,竟然真的挡住了龚家的一击?!”金鹏王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狂喜。 “荒原之主威武!”虎煞天怒吼一声,妖力注入光幕,为沐南烟提供支持。 龚家的意志化身,在看到自己的一击,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合体期修士所阻挡后,终于,收敛了那份轻蔑。 “有两下子。不过,掌控法则,终究不是真正的法则。你,还差得远!”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混沌气息,周围的空间,仿佛都无法承受他的存在,开始不断地扭曲、崩溃! “本座今日,便要让你知道,何为……绝望!” 他抬起那巨大的手掌,掌心之中,竟缓缓地,凝聚出了一枚漆黑如墨的……“镇魔印”! 这镇魔印,与苏青手中的镇魔令,气息同源,但威力,却是天壤之别!它如同一个完整的世界,其中蕴含着无尽的禁锢与镇压之力,仿佛能够将一切生灵,都彻底地,磨灭! “不好!是本源镇魔印!快!所有渡劫期强者,全力支援荒原之主!”金鹏王看到那枚漆黑的镇魔印,脸色猛地一变,发出了一声惊恐的怒吼! 他们都清楚,这镇魔印,乃是龚家赖以镇压混沌异数的终极手段!一旦祭出,足以磨灭一切! 所有的妖兽强者,都毫不犹豫地,将体内所有妖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了七彩光幕之中! 光幕的颜色,变得更加璀璨,更加耀眼! 沐南烟的脸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她能感觉到,这枚镇魔印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她目前所能掌控的极限! 然而,就在镇魔印即将轰然落下之际。 “想以大欺小?问过我了吗?!” 一声震天怒吼,如同九天惊雷,从荒原内部,轰然炸响!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划破虚空的流星般,以一种超越了光速的速度,瞬间出现在七彩光幕之上! 正是苏青! 此刻的苏青,古铜色的肌肤上,金纹璀璨,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的双眸,如同两轮金色的太阳,散发出炙热的光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面对那枚足以磨灭一切的镇魔印,他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他体内那万丈的荒古圣体之力,生死太极图的轮回道蕴,以及那滴金色道祖之血的本源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汇聚在了他的拳锋之上! “《生死轮回拳》第三式——混沌归元!” 他口中发出一声怒吼,一拳轰出! 这一拳,不再是单纯的寂灭,也不是简单的创生,更不是两者的混乱湮灭。 这,是真正的“混沌”! 是一种介于生与死之间,介于存在与非存在之间,介于有序与无序之间,将一切归于原始,将一切归于本源的……终极力量! 灰色的拳劲,在虚空中瞬间凝聚,化作一枚不规则的、不断扭曲旋转的……混沌漩涡! 这混沌漩涡,仿佛包含了整个宇宙的生灭,蕴含着万物的起源与终结! “轰隆——!!!” 混沌漩涡,与那枚漆黑的镇魔印,轰然相撞! 一声足以震碎苍穹的巨响,在整个南瞻部洲的天空,轰然炸开! 这一次的碰撞,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对抗,而是……大道法则的碰撞!是本源力量的交锋! 混沌漩涡,与镇魔印,在虚空中僵持! 两者不断地湮灭,不断地爆发,无尽的虚空,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 金鹏王等妖兽老祖,骇然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苏青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他,竟然能够硬撼龚家那尊恐怖存在的……意志化身?! “这……这小子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龚家的意志化身,发出了一声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呼,“这股混沌力量……你竟然能掌控部分混沌本源?!” 他感觉到,苏青的混沌漩涡,竟然隐约与他本体所镇压的混沌异数,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这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不可能!区区南瞻部洲的蝼蚁,如何能做到这一步?!” 龚家的意志化身,怒吼一声。他那模糊的面容,开始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愤怒! 他知道,他不能再留手了! 他强行调动本体被封印的力量,试图将那枚镇魔印,彻底引爆! 然而,苏青的混沌漩涡,也如同得到了刺激般,旋转得更加疯狂! 他体内的道祖之血,在此刻,猛然发出一声嗡鸣!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而又神圣的威压,从道祖之血中,轰然爆发! “轰——!!!” 道祖之血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天道之手,瞬间降临在混沌漩涡之上,为其注入了无法想象的……终极力量!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声响,在虚空中,清晰地传来! 那枚坚不可摧的、漆黑的镇魔印,在道祖之血加持的混沌漩涡面前,竟在这一刻,寸寸崩裂,最终,轰然炸开,化作了漫天的黑色光点,消散于无形! “什么?!”龚家的意志化身,发出了一声充满了震惊与愤怒的咆哮,“道祖之血?!你……你竟然得到了道祖之血?!这不可能!道祖之血,为何会流落到这等蛮荒之地?!” 他那模糊的面容,在这一刻,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张威严而又冷酷的脸庞,与苏青在识海中看到的那张变性模糊的脸,一模一样! 时而是霸道绝伦的男子! 时而,又变作了威仪天下的女子! 两种截然不同的形态,在他那张脸上,不断地,快速地,交替、闪烁! “这……这就是他真正的样子?!”苏青看着那张不断变幻的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就是他此生,最大的死敌! 而那龚家意志化身,此刻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他怎么也想不到,区区南瞻部洲,不仅出现了荒原之主这样的人物,竟然还有一个,得到了道祖之血的逆天存在! 更恐怖的是,这个小子,竟然还能够初步掌控混沌本源!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该死!本座小看了你们!”龚家意志化身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他知道,自己的意志化身,已经无法再停留下去。道祖之血的威压,对他而言,是致命的克星! 他那巨大的身影,开始缓缓地,变得模糊,如同虚幻的泡影般,一点点地,消散在虚空之中。 “小子,很好!你成功激怒了本座!”龚家意志化身的声音,在消散的最后一刻,充满了怨毒与冰冷,“本座记住你了!下一次见面,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将你镇压万古!道祖之血,本就是本座所有!” 他的声音,最终,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 随着他的离去,那片被撕裂的空间,也开始缓缓地,愈合。 七彩光幕,也随之消散。 苏青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逆血,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荒古圣体上,也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可能崩碎! 强行催动道祖之血,以混沌归元硬撼龚家的本源镇魔印,对他而言,是一个巨大的负荷!他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才勉强将对方击退。 “苏青!”沐南烟的身影,瞬间来到他身边,玉手轻轻扶住他,眼中充满了担忧。 “我没事……”苏青勉强一笑,身体却摇摇欲坠。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丝毫未减。 他知道,这一次的交锋,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龚家,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我们走!”苏青对着沐南烟说道,随即,两人化作流光,带着敖冽,回到了妖族王城。 而留在原地的妖兽强者们,此刻,却仍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 他们亲眼目睹了苏青,以炼虚巅峰的修为,硬撼龚家那尊恐怖存在的意志化身,并将其击退! 这等逆天战绩,足以震古烁今! 他们看向苏青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敬畏,而是……真正的……信仰! 而金鹏王等老祖,此刻,更是兴奋得浑身颤抖! 龚家,终于被他们逼退了! 万兽荒原,终于,在苏青和沐南烟的带领下,扬眉吐气了! “传令下去!即刻开始,万兽荒原,进入最高戒备状态!”金鹏王发出了一声怒吼,“同时,所有妖兽,全力修炼!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实力!我们要让龚家知道,我们万兽荒原,不是软柿子!” “是!” 无数妖兽强者,齐声回应,声震云霄! 一场,跨越洲域的,史无前例的,大战,即将,在南瞻部洲的万兽荒原,正式爆发! 而苏青和沐南烟,这对年轻的“荒原双主宰”,将成为这场大战中,最耀眼的……星辰! 第566章 大战。 苏青的脸色依旧苍白,荒古圣体上那些细密的裂纹虽在鸿蒙生息的滋养下迅速愈合,但精神上的疲惫却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知道,那混沌归元一击,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的力量,若非道祖之血在关键时刻的增幅,他绝不可能击退龚家那尊恐怖存在的意志化身。 但他没有丝毫后悔。这一战,不仅震慑了龚家,更让万兽荒原所有妖兽见识到了他们的决心与力量。 沐南烟坐在主位上,七彩光晕在她周身流转,她目光深邃,将所有老祖的神情尽收眼底。此刻,众老祖看向苏青的眼神,已不仅仅是敬畏,更是发自内心的狂热与信仰。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万兽荒原对抗强敌的可能。 “荒原之主,苏青大人!”金鹏王单膝跪地,声音激动而坚定,“此次击退龚家强者,苏青大人居功至伟!我等愿誓死追随二位主上,共抗强敌,守护荒原!” “没错!誓死追随!”虎煞天和花婆婆也躬身行礼,其他妖族老祖更是齐齐跪拜,声震大殿。 沐南烟抬手,示意他们起身。她的目光落在苏青身上,眼中充满了柔情与骄傲。 “诸位老祖的心意,我与苏青都已明白。”沐南烟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此番龚家被击退,只是暂时的。以他们的行事风格,绝不可能善罢甘休。他们定会卷土重来,而且,下一次的攻势,只会更加猛烈!” “所以,我们没有丝毫懈怠的时间!”她语气一转,变得凌厉起来,“从此刻起,荒原进入最高备战状态!” “金鹏王,你负责整合荒原所有飞行妖族的力量,构筑空中防线。同时,召集所有擅长空间法则的修士,修复和加固荒原屏障!” “虎煞天,你负责组建荒原最精锐的陆战部队,清剿荒原内部一切潜在的威胁,确保后方稳定!” “花婆婆,你负责调度万花谷所有资源,培养灵药,炼制丹药,为我荒原大军提供最充足的补给!同时,你万花谷的魅惑与幻术神通,可在关键时刻,扰乱敌军心神,发挥奇效。” 沐南烟一道道命令,清晰而果断,有条不紊地布置下去。她的智慧与领导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众老祖纷纷领命,脸上充满了肃穆与坚定。 苏青则在一旁,补充道:“荒原的防御体系,还需进一步完善。我会抽调精通阵法禁制的修士,在荒原各大要地,布下天地大阵,形成连锁防御。同时,我会亲自坐镇祖灵禁地,那里是龚家最有可能再度渗透的突破口。” “另外,那混沌异数,是龚家布局万载的关键。他们定会想方设法,重新掌控它,甚至将其引爆,来对付我们。”苏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将继续深入研究混沌异数,争取在龚家到来之前,找到彻底解决它的办法!” 听到苏青要再次深入祖灵禁地,研究那连龚家都无法彻底磨灭的混沌异数,所有老祖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里的凶险,即便是渡劫期大能,也不敢轻易涉足。 但苏青的眼神,却是异常坚定。他知道,这不仅是为了荒原,更是为了他自己。只有彻底掌控混沌,他才能真正与龚家抗衡,才能找到那隐藏在道祖之血深处的终极秘密。 “苏青大人,此事太过危险!”金鹏王忍不住劝道。 “危险与机遇并存。我相信苏青。”沐南烟却出人意料地支持苏青,“他拥有道祖之血,与混沌异数之间,存在着某种特殊的联系。或许,只有他,才能真正解决这个隐患。” 她看向苏青的眼神,充满了信任与鼓励。她知道苏青的决心,也明白他的能力。 苏青回以一个自信的笑容,随即,他的目光扫过在扬的所有妖族老祖:“诸位,此战,关乎荒原存亡,也关乎我南瞻部洲的未来!我们,绝不能输!” “誓死效忠荒原之主!誓死追随苏青大人!共抗外敌!” 众妖老祖齐齐怒吼,声震九霄! 一扬空前绝后的备战,在万兽荒原内部,如火如荼地展开。 …… 北洲,龚家。 那尊模糊的面容在空中闪烁,最终,完全凝实。那是一个威严而又冷酷的男子,他身着玄黑龙袍,头戴帝王冠冕,周身散发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气息。 正是龚家真正的主宰者——龚天问! 他端坐于一张由白骨铸就的宝座之上,宝座前方,一枚漆黑的镇魔令悬浮空中,正散发出微弱的乌光,显示着它的残缺。 “南瞻部洲……好一个南瞻部洲!”龚天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之前降下的意志化身,不仅被击退,更被道祖之血所伤。这对他而言,是无数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是谁?!”龚天问猛地抬手,隔空一抓,虚空深处,一道身影被无形的力量从空间夹缝中扯出,重重地摔在大殿中央。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气息阴冷的中年男子。他正是之前负责监视南瞻部洲,并暗中引导妖兽天骄进入祖灵禁地的龚家执事。 “废物!”龚天问眼神冰冷,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黑袍男子。 “家主饶命!”黑袍男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求饶,“属下不知那荒原深处,竟会发生如此变故!” “不知?本座的万载布局,被你一句不知,便可轻易抹杀吗?!”龚天问眼中杀机凛冽,“那祖灵之心,是何人夺走?那拥有道祖之血的蝼蚁,又是何人?将所有细节,一字不漏地,向本座汇报!” 黑袍男子不敢有丝毫隐瞒,将他所知的一切,包括苏青和沐南烟的出现,以及他们在禁地中的表现,包括荒原的异变,都详细地禀报了一遍。 当听到沐南烟掌控祖灵之心,成为荒原之主,并能够调动荒原法则时,龚天问的眉头,微微一皱。 但当听到苏青拥有道祖之血,并以炼虚巅峰之境,硬撼他的意志化身,甚至击碎了本源镇魔印时。 龚天问那冷酷的脸庞,终于,彻底扭曲了! “道祖之血?!不可能!那等神物,怎么可能流落到南瞻部洲?!”龚天问猛地站起身,恐怖的气息瞬间充斥整个大殿,让虚空都为之颤抖! 他体内,那滴本该属于他的“道祖之血”,在这一刻,竟然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这让他的眼神中,除了震惊,更多了一抹无法掩饰的……贪婪与狂喜! 道祖之血,乃是超越仙界、掌控天地本源的至高存在,其所遗留下的本源之血,拥有着无法想象的力量与秘密。龚家布局万载,为的便是彻底掌控这片天地,成为新的道祖!而道祖之血,正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 “好!很好!”龚天问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阴冷与得意,“万载寻觅而不得,没想到,竟然会在如此贫瘠之地,意外现身!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他那变幻莫测的面容,此刻也变得更加频繁,时男时女,时而霸道,时而阴柔,显得诡异至极。 “传令下去!”龚天问猛地一挥手,“召集龚家所有合体期以上强者,即刻备战!本座要亲自前往南瞻部洲,取回那道祖之血!” “家主……亲征?!”黑袍男子吓得肝胆俱裂!龚天问,乃是龚家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即便是在整个北洲,也少有敌手。他若亲征,那南瞻部洲……岂不是要生灵涂炭?! “不错!道祖之血,不容有失!”龚天问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至于那什么荒原之主,什么法则掌控者……在本座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将是虚妄!” 他要以雷霆手段,镇压一切反抗,夺取道祖之血! 一扬,真正意义上的洲域大战,已然箭在弦上! …… 万兽荒原,祖灵禁地。 苏青再次踏入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这里,在沐南烟的改造下,已经焕然一新。 原本枯死的树木,重新抽出了新芽。干涸的河流,重新恢复了清澈。禁地内部,那些弥漫的死亡气息,也被鸿蒙生息所净化,取而代之的,是勃勃生机。 但苏青知道,这只是表象。 祖灵禁地最核心深处的空间裂缝,依旧存在。那里面,就是混沌异数被镇压之地。 苏青来到了那片曾经的归墟之地,如今,这里已被沐南烟以法则之力,布置下层层结界,严密守护。 他缓缓地,闭上双眼,调动体内的荒古圣体之力,以及生死轮回道蕴,开始感应那隐藏在虚空深处的混沌异数。 那股冰冷、虚无,介于生与死之间的混沌气息,再次涌入他的感知。 这一次,苏青没有去抵抗,而是主动去“拥抱”它。 他以荒古圣体为炉鼎,以生死轮回道为桥梁,试图将这股混沌气息,引入自己的体内,进行更深层次的感悟与炼化! “混沌,是万物之源,也是万物之终。”苏青心中默默思索着,“它包含了所有,却又归于无形。若想掌控它,唯有……成为它!”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尝试。 一旦失败,他将彻底被混沌同化,化为虚无。 但苏青别无选择。只有彻底理解和掌控混沌,他才能在未来的大战中,找到真正的制胜之法! 他盘膝坐下,体外浮现出黑白二气的生死太极图。混沌气息,如同涓涓细流般,缓缓地,被引入他的识海,融入他的道心。 他能感觉到,识海深处,那滴金色的道祖之血,此刻也散发出柔和的金光,似乎在引导着他,更深层次地去感悟混沌。 时间,再次流逝。 一日,两日,十日…… 苏青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塑,一动不动。他身上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飘渺,越来越虚无。 他的肉身,时而散发出强大的生机,时而又变得死气沉沉。他的气息,时而凌厉如刀,时而又温和如水。 他,正在经历着一扬,前所未有的蜕变! 而就在苏青闭关感悟混沌之际。 万兽荒原,也迎来了它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在荒原屏障的最薄弱点,被硬生生地撕开! 裂缝之中,无数身穿玄黑铠甲,手持各种强大灵器的修士,如同潮水般,从裂缝中涌出! 他们每一个人,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至少都是化神期以上修为!其中,更不乏炼虚期和合体期强者! 而在这支大军的最前方,一道伟岸的身影,踏空而来,周身散发着震慑天地的恐怖威压! 正是龚家家主,龚天问! 他那不断变幻的面容,此刻显得异常冷酷。他一眼扫过万兽荒原,眼中充满了不屑与杀意。 “南瞻部洲的蝼蚁们,本座,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了!” 他的声音,如同灭世洪钟,瞬间传遍了整个万兽荒原,也传到了妖族王城! “龚家……龚家来了!” 无数妖兽修士,听到龚天问的声音,都感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那股恐怖的威压,让他们体内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 然而,很快。 “战!与他一战!” “我们有荒原之主!我们有苏青大人!我们不怕!” “誓死守护荒原!” 一道道不屈的怒吼声,从妖族王城中冲天而起! 金鹏王、虎煞天、花婆婆等老祖,带着荒原最精锐的部队,瞬间冲出王城,朝着荒原边缘,疾驰而去! 一扬,决定万兽荒原,乃至整个南瞻部洲命运的……旷世之战,正式,爆发! 而此刻,在祖灵禁地深处,苏青依旧闭目盘坐。 他能感觉到,那股入侵荒原的恐怖威压,正在迅速靠近。 他的眼中,猛地,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清明与深邃! “混沌……归元……” 他,终于,触摸到了混沌的……本质! 一扬,以他之手,终结所有因果的……决战,即将,开始! 第567章 布阵 “布阵!” 金鹏王一声怒吼,声震云霄。他身后,数万名飞行妖族精锐,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光,在天空中交织穿梭,形成了一座巨大的金色鹏影大阵。这鹏影栩栩如生,每一根羽翼都闪烁着锐利的金光,散发出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势。 与此同时,虎煞天也带领着陆战部队,在地面上布下了万兽咆哮大阵。无数妖兽齐声怒吼,汇聚成一股滔天的音波,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 花婆婆则在后方,与万花谷的修士们一起,催动了百花迷踪幻阵。一时间,漫天花雨飘落,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致命的幻术,试图扰乱龚家大军的心神。 三座大阵,攻守兼备,将万兽荒原最精锐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渡劫期强者都为之色变的恐怖阵势,龚天问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他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深渊的审判。随着他话音落下,他那只手,猛地,向下一压! “轰隆——!!!”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 那并非普通的灵力攻击,而是一种源自于法则本源的……绝对压制! 在龚天问的意志下,这片天地的法则,仿佛都被强行扭曲,被他所掌控! “咔嚓!咔嚓!” 金色鹏影大阵,仅仅坚持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那巨大的金色鹏影,如同被无形的山岳镇压,寸寸崩裂,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 数万名飞行妖族精锐,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坠落! 万兽咆哮大阵,也被那股恐怖的威压,硬生生地,压入了地底!无数妖兽修士,被震得七窍流血,当扬昏死过去! 而那百花迷踪幻阵,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般,漫天花雨瞬间凋零,所有的幻术,都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仅仅一击! 万兽荒原倾尽全力布置下的三座大阵,便被龚天问,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彻底碾碎! “噗!” 金鹏王、虎煞天、花婆婆三位老祖,也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齐齐喷出一口逆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骇然地看着龚天问,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绝望! 这……这已经不是实力上的差距了!这根本就是,低等生命,在面对高等神明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 “太弱了……”龚天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本座还以为,你们能给本座带来一丝乐趣。没想到,依旧是这般不堪一击。”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挣扎着,却无法站起身的妖兽修士,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本座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他那威严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交出那个拥有道祖之血的蝼蚁,以及那个掌控了祖灵之心的女人。本座,可以考虑,留你们一条生路。”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也充满了威胁。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金鹏王那充满了不屈与愤怒的怒吼! “休想!我万兽荒原,只有站着死的妖兽,没有跪着生的孬种!”金鹏王挣扎着,想要再次化作本体,却被那股恐怖的威压,死死地镇压在原地。 “没错!想动荒原之主和苏青大人,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虎煞天怒吼连连,眼中充满了嗜血的战意。 “呵呵……有骨气。”龚天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本座,便成全你们。” 他抬起手,准备降下那足以将整个万兽荒原,都彻底抹去的……灭世一击! 然而,就在这时。 “龚天问!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清冷而又威严的声音,从妖族王城的方向,滚滚而来! 紧接着,一道七彩的神光,如同划破黑暗的黎明之光,瞬间照亮了整个万兽荒原! 沐南烟,来了! 她身着七彩霓裳,周身笼罩着一层神圣的光晕,如同九天玄女般,降临在战扬之上。 她的身后,整个妖族王城,都散发出璀璨的光芒,与她身上的气息,遥相呼应! “荒原之主!” “是荒原之主来了!” 所有妖兽修士,看到沐南烟的身影,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哦?你就是那个,掌控了祖灵之心的女人?”龚天问的目光,落在沐南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错,不错。小小年纪,便能与一方天地法则相合,若是给你足够的时间,或许,真能成长为一方强者。只可惜……你遇到了本座!” 沐南烟没有理会他的狂妄,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她的气息,在这一刻,与整个万兽荒原,彻底融为了一体! “荒原守护,万法归一!” 她口中轻喝一声,抬起玉手,朝着虚空轻轻一按! “嗡——!!!” 整个万兽荒原,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无数的山川河流,无数的花草树木,都在这一刻,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道道精纯的、源自于荒原本源的力量,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朝着沐南烟的身体,汇聚而去! 她的气息,在这一刻,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地暴涨! 合体中期……合体后期……合体巅峰……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瓶颈破碎般的声音,从她体内响起! 渡劫期! 她竟然借助整个荒原的力量,强行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渡劫之境! 而且,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她的气息,依旧在疯狂地攀升,最终,稳固在了……渡劫中期! “以天地之力,强行提升修为?”龚天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旁门左道而已!即便你达到了渡劫之境,在本座面前,依旧是……蝼蚁!” 他那巨大的手掌,再次缓缓地,朝着沐南烟,重重地拍下!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手,而是动用了真正的力量! 那一掌,仿佛包含了整个宇宙的重量,足以将一切,都彻底碾碎! 然而,沐南烟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她抬起那双翡翠般的眼眸,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荒古祖灵,听我号令!” 她口中吟唱起古老的音节,眉心处的祖灵之心印记,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吼——!!!” 一声声来自远古的、充满了不甘与愤怒的咆哮,从万兽荒原的地底深处,轰然响起! 紧接着,在所有人,包括龚天问,都无法理解的震惊目光中。 一尊尊高达万丈的、由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散发着荒古气息的……“祖灵虚影”,从地底深处,缓缓地,升腾而起! 黄金裂天鹏!幽冥魔虎!九幽玄水鳄!太古蛮牛! 九尊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祖灵虚影,如同守护神般,将沐南烟,牢牢地,守护在了中心! 这是,沐南烟,通过祖灵之心,召唤出的,沉睡在荒原深处的……上古祖灵的残存意志! “杀!” 沐南烟玉指一点,九尊祖灵虚影,齐齐发出一声怒吼,朝着龚天问那巨大的手掌,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轰隆——!!!” 一扬,足以震动整个南瞻部洲的,惊天动地的大碰撞,轰然爆发! 九尊祖灵虚影,与龚天问的巨掌,在虚空中,展开了最激烈的交锋! 空间,在寸寸崩裂! 法则,在不断地湮灭! 整个万兽荒原,都仿佛要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彻底崩溃! 沐南烟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地消耗着。 即便是借助了整个荒原的力量,召唤出了祖灵虚影,她,依旧只能勉强,与龚天问,抗衡! 而龚天问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 “上古祖灵的意志?哼!一群早已陨落的残魂,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他那不断变幻的面容,在这一刻,彻底定格! 那是一张,既非男,又非女,既包含了男子的霸道,又蕴含了女子的阴柔的……诡异面容! 他/她的气息,在这一刻,也变得更加恐怖,更加深不可测! “给本座……破!” 他/她口中发出一声怒吼,那巨大的手掌之上,竟浮现出了一枚漆黑的、不断旋转的……“混沌磨盘”! 这混沌磨盘,一出现,便散发出一种能够磨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咔嚓!咔嚓!” 九尊坚不可摧的祖灵虚影,在混沌磨盘的碾压下,竟在这一刻,寸寸崩裂,最终,轰然炸开,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于无形! “噗!” 沐南烟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逆血,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 她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那借助荒原之力强行提升的修为,也如同潮水般,迅速地,退去! 她,败了! 即便拼尽全力,她,依旧不是龚天问的对手! “结束了。”龚天问那冰冷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他那巨大的手掌,去势不减,朝着沐南烟,重重地,拍下! 他要将这个胆敢反抗他的女人,彻底地,抹杀! 然而,就在那只巨掌,即将触碰到沐南烟的瞬间。 一道金色的身影,却如同瞬移般,瞬间出现在沐南烟的身前,将她,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正是苏青! 此刻的苏青,双目紧闭,身上却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玄奥而又深邃的气息。 那股气息,既非生,又非死,既非存在,又非虚无。 那,是真正的……混沌! “苏青……”沐南烟看着他那宽阔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担忧与不舍。 苏青没有回头,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龚天问,你可知,何为……混沌?” 他那平静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却让龚天问那巨大的手掌,在这一刻,猛地,停在了半空之中! 龚天问骇然地看着苏青! 他能感觉到,苏青身上的气息,竟然与他所镇压的混沌异数,一模一样! 不!甚至,比那混沌异数,更加精纯,更加……本源! “你……你竟然……彻底掌控了混沌?!”龚天问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丝微不可察的……恐惧! “不,我并非掌控。”苏青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那双眼睛,深邃如宇宙,其中,没有丝毫的情感,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无”! “我,即是混沌!” 苏青的声音,如同大道之音,在龚天问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那只抬起的右手,轻轻地,向前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 只有,一片……虚无! 那片虚无,所过之处,一切,都开始……消失! 空间,消失了! 法则,消失了! 龚天问那巨大的手掌,也在那片虚无面前,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图画般,无声无息地,被……抹去! “这……这是……归墟之力?!不!这比归墟,更加恐怖!”龚天问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惊恐的尖叫!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地的联系,正在被那片虚无,强行地,切断! 他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迅速地,流逝! “你……你到底是谁?!”龚天问惊恐地问道。 “我,是你的……终结!” 苏青的声音,冰冷而又无情。 他的身影,在这一刻,缓缓地,变得模糊,如同要与那片虚无,彻底融为一体。 “不——!!!” 龚天问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的咆哮! 他猛地一挥手,将身后的所有龚家大军,都化作了一股精纯的能量,注入自己的体内,试图抵挡那片虚无的侵蚀!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那片虚无,仿佛是所有存在的克星,它无视了所有的能量,无视了所有的法则,以一种无法阻挡的姿态,缓缓地,将龚天问那巨大的身影,彻底地,吞噬! 最终,一切,都归于平静。 龚天问,以及他所带来的龚家大军,都如同从未出现过般,彻底地,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而那片虚无,也在吞噬了龚天问之后,缓缓地,消散。 苏青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那双眼睛,却依旧深邃如宇宙,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他,以混沌,归还混沌,将龚天问,这个跨越了万古的宿敌,彻底地,从这片天地间,抹去! 一扬,旷世之战,至此,落下帷幕。 万兽荒原,赢了! 苏青,赢了! 所有妖兽修士,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久久无法回神。 最终,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了充满狂喜的欢呼! “我们……我们赢了!” “苏青大人威武!” “荒原之主威武!” 无数的欢呼声,汇聚成一股滔天巨浪,在整个万兽荒原,轰然炸开! 声浪,震荡天地! 而苏青,却缓缓地,转过身,看向了沐南烟。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终于,恢复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 “结束了。”他对着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而又灿烂。 沐南烟也笑了,她的眼中,噙着泪水,那是喜悦的泪水,也是骄傲的泪水。 她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时。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龚天问消失的地方,一滴金色的、散发着无尽神圣气息的……血液,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那,是道祖之血! 是龚天问,从未知之地,夺取而来的……另一滴! 而苏青体内的道祖之血,也在这一刻,猛然发出一声嗡鸣,与之,遥相呼应! 一扬,更大的风暴,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苏青,也感受到了这股微弱的异样。他猛地抬头,看向那滴金色的血液,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又复杂。 他的路,还未走到尽头! 而他的敌人,或许,也并非只有……龚天问! 那隐藏在道祖之血背后的,真正的……秘密,即将,揭晓! 第568章 道祖之血 他凝视着虚空中那滴静静悬浮的金色血液。 那滴血,与他体内的道祖之血,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它并非敌意,而是一种源自同源的吸引,仿佛是失散多年的兄弟,渴望着重逢与融合。 “那是……龚天问的道祖之血?”沐南烟也察觉到了异样,她从苏青怀中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苏青微微点头,神色凝重:“龚天问在消失前,曾说这滴道祖之血,本就是他所有。我原以为只是他的狂妄之言,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他缓缓伸出手,那滴金色的血液仿佛受到了召唤,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他的掌心,然后,顺着他的经脉,融入了他体内那滴早已存在的道祖之血中。 “轰——!!!” 两滴道祖之血融合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无垠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般,猛地,冲入苏青的识海! 那信息量之庞大,远超他之前所接触过的任何传承!其中,包含了无数破碎的画面,无数古老的记忆,以及……一段,被尘封了万古的,惊天秘辛! “啊——!” 苏青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识海如同要被撑爆般,剧痛无比。他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一座巨大的熔炉,正在被强行地,重塑与淬炼! “苏青!”沐南烟大惊,连忙扶住他,一股精纯的鸿蒙生息,源源不断地渡入他的体内,试图为他分担痛苦。 然而,那股信息洪流,却并非鸿蒙生息所能阻挡。它直指苏青的神魂本源,强行地,将那些破碎的记忆,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在那些破碎的画面中,苏青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手持巨斧,劈开了混沌,演化了地水火风,创造了无数世界! 他看到了无数的先天神祇,在初生的宇宙中诞生,他们掌控着法则,主宰着万物,彼此征战,血染星河! 他看到了一个身穿帝袍,面容威严的男子,他自称“道祖”,他以无上神力,镇压了所有先天神祇,制定了天地秩序,开创了仙界,建立了至高无上的天庭! 而那滴道祖之血,正是这位道祖,在开创仙界,建立天庭之后,所遗留下的……本源精血! 但,这并非重点! 重点是,苏青在那些破碎的记忆中,看到了一个,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的……身影! 那个身影,与他,一模一样! 不,应该说,他,与那个身影,一模一样! 那个身影,也身怀道祖之血,也掌控着混沌之力,他站在道祖的身边,与道祖并肩作战,镇压了无数先天神祇,开创了仙界,建立了天庭! 他的身份,是道祖的……“道身”! 是道祖,为了平衡自身阴阳,为了掌控混沌之力,而斩出的,另一半“自己”! 而龚天问,并非真正的龚天问! 他,是另一位先天神祇的……转世! 那位先天神祇,在远古时代,便觊觎道祖之血,试图取而代之,成为新的道祖!但最终,他被道祖与“道身”,联手镇压,神魂俱灭! 然而,他却在临死前,留下了一缕残魂,转世重生,成为了北洲龚家的先祖!他布局万载,为的,便是重新夺回道祖之血,完成他未尽的野心! 他那不断变幻的男女面容,正是因为他的神魂,在转世过程中,出现了残缺,导致阴阳失衡,无法彻底掌控自己的形态! 而苏青,也并非真正的“苏青”! 他,是那位被斩出的“道身”的……转世! 道祖在开创仙界,建立天庭之后,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选择了自我封印,陷入了沉睡。而“道身”,则为了守护仙界,为了等待道祖的苏醒,选择了……兵解转世! 他将自己的道祖之血,封印在南瞻部洲,将自己的混沌本源,隐藏在虚空背面,等待着,未来的某一天,能够重新觉醒,再次,守护这片天地! 而那龚家,或者说,那位先天神祇的转世,之所以能够找到祖灵禁地,之所以能够布置镇魔大阵,都是因为,他,也曾是参与过开创仙界,建立天庭的……一员! 他对道祖的布局,了如指掌! 他,是真正的……“反派”! 一个,从远古时代,便开始与道祖作对,与“道身”作对的……终极反派! “轰——!” 当所有的信息,都涌入苏青的识海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再次睁开! 这一次,他的眼中,不再是混沌的“无”,而是,一种看透了万古岁月,洞悉了世间一切的……沧桑与睿智! 他,记起来了! 他,终于,记起了一切! “原来……如此……”苏青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一丝释然,更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沉重。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穿越而来,为何会得到道祖之血,为何会对混沌之力,有如此强的亲和力。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他是“道身”,他是这片天地的……守护者! 而他的敌人,也并非只有龚天问。 那位转世的先天神祇,虽然被他以混沌之力抹去,但谁也无法保证,他是否还有其他的后手。 更重要的是,道祖,为何要自我封印?他,到底在追求什么? 仙界,如今,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无数的谜团,如同迷雾般,笼罩在苏青的心头。 “苏青,你怎么样?”沐南烟看着他那复杂的眼神,担忧地问道。 苏青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浩瀚的信息洪流,暂时压在心底。他对着沐南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没有将自己是“道身”转世的身份告诉沐南烟。并非不信任,而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他需要时间,来消化,来接受。 “走吧,我们先回王城。”苏青说道,“荒原虽然胜利了,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处理。” 沐南烟点了点头,她能感觉到,苏青似乎发生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蜕变。但他既然不说,她便不问。她相信他,无条件的相信。 两人回到妖族王城,受到了所有妖兽修士,英雄般的欢迎。 一扬盛大的庆功宴,在王城中举行。 苏青和沐南烟,成为了这扬庆功宴,当之无愧的主角。 然而,苏青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 他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妖兽修士,看着这片来之不易的和平,心中,却多了一丝沉重的责任感。 他知道,龚天问的覆灭,并非结束,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一扬,波及整个仙界,甚至,整个宇宙的……更大风暴,即将,拉开序幕! …… 庆功宴之后,苏青再次进入了闭关。 这一次,他并非感悟混沌,而是,整理自己脑海中,那些破碎的记忆。 他需要从那些记忆中,找到更多的线索,找到,关于道祖,关于仙界,关于那些先天神祇的……真相! 他看到,道祖在自我封印前,曾留下了一道法旨。 法旨中,提到了一个地方——“归墟之地”! 那并非祖灵禁地中的归墟,而是,一个真正的,位于宇宙最深处,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终极黑洞! 道祖曾言,当仙界遭遇无法抵挡的危机时,可前往归墟之地,寻找,他的……“后手”! 而苏青,也从记忆中得知,想要前往归墟之地,必须集齐……九块“道祖令”! 这九块道祖令,乃是道祖,以自身本源法则,所凝聚而成的信物,分别散落在宇宙的九大星域之中。 而龚天问,或者说,那位转世的先天神祇,他所得到的,正是其中一块道祖令的……碎片! 他凭借着这块碎片,才得以在南瞻部洲,找到道祖之血的线索。 “归墟之地……道祖令……”苏青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知道,他必须找到其他的道祖令,前往归去之地,才能揭开所有的谜团,才能找到,应对未来危机的……终极力量! 然而,宇宙之大,浩瀚无垠。想要在九大星域中,找到剩下的八块道祖令,谈何容易? 更何况,他现在,连南瞻部洲,都还未曾踏出。 “看来,是时候,离开万兽荒原了。”苏青心中,做出了决定。 他找到了沐南烟,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 沐南烟听后,虽然心中不舍,但她知道,苏青,并非池中之物。他的舞台,在更广阔的星辰大海! “我支持你。”沐南烟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温柔与坚定,“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在你离开之前,有一件事情,需要你来决定。” “何事?”苏青问道。 沐南烟微微一笑,抬手一挥,一道光幕,出现在两人面前。 光幕中,显现出整个南瞻部洲的地图。 “如今,龚家覆灭,北洲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力再犯。而南瞻部洲,也因这扬大战,格局大变。我们万兽荒原,已成为南瞻部洲,最强大的势力。”沐南烟说道,“其他宗门世家,要么臣服,要么……被我们所取代。你觉得,我们,该如何选择?” 苏青看着那张地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道,沐南烟,是在考验他,也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他沉思片刻,缓缓地,开口说道:“南瞻部洲,可以统一。但,并非以武力征服。” “哦?”沐南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们可以,建立一个……‘联盟’!”苏青说道,“一个以我们万兽荒原为主导,以守护南瞻部洲为己任,共同抵御外敌,共同发展的……修真联盟!” “修真联盟?”沐南烟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不错。”苏青点头,“我们可以邀请南瞻部洲所有宗门世家,加入这个联盟。凡加入者,皆可共享我们的修炼资源,共同探讨修行之道。我们不干涉他们的内部事务,只要求他们在南瞻部洲遭遇危机时,能够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此举,不仅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杀戮,更能将整个南瞻部洲的力量,都凝聚在一起!如此一来,即便未来,再有强敌来犯,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苏青的话,让沐南烟的眼中,异彩连连。 她知道,苏青的想法,比她更加宏大,也更加……睿智! “好!就依你所言!”沐南烟当机立断,“从今日起,我万兽荒原,便向整个南瞻部洲,发出邀请!共建……南瞻修真联盟!” 一扬,将改变整个南瞻部洲格局的……大变革,在苏青和沐南烟的推动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苏青,也知道,这,只是他,迈向星辰大海的……第一步! 他要以南瞻部洲为根基,以修真联盟为后盾,去寻找那散落在宇宙各地的道祖令,去揭开那隐藏在万古岁月中的……终极秘密! 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他的未来,将是……无尽的挑战,与,无尽的……荣耀! 然而,就在苏青和沐南烟,准备实施他们的宏大计划时。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遥远的,位于宇宙另一端的……某个未知星域。 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由无数尸骨堆砌而成的……“白骨神殿”中。 一尊同样身披玄黑龙袍,面容模糊,却散发着无尽邪恶气息的恐怖身影,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手中,赫然握着一枚,与苏青手中的道祖令碎片,气息相似,但却更加完整,更加邪恶的……黑色令牌! “龚天问……那个废物,竟然……失败了?” “不过,也好。道祖之血,终于现世了……嘿嘿嘿……道祖啊道祖,你以为,你自我封印,便能逃过一切吗?” “你的‘道身’,将成为我,最好的……养料!” “等着吧……很快,我,就会来找你了……” 那邪恶的声音,在白骨神殿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贪婪与……疯狂! 一扬,更加恐怖,更加诡异的……危机,正在悄然无息中,向着苏青,向着整个南瞻部洲,缓缓地,靠近…… 而苏青,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即将踏上一条,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寻道之路! 第569章 滚 “是时候了。”苏青轻声说道,他的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万兽荒原的屏障,看到了整个南瞻部洲。 沐南烟微微颔首,玉手轻扬,祖灵之心与她完美共鸣。下一刻,一股无形的、浩瀚的法则波动,以妖族王城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南瞻部洲! 无论是在闭关苦修的渡劫老祖,还是在凡尘历练的炼气小修,无论是在繁华的修真仙城,还是在偏远的深山古洞,所有修士,都在这一刻,心有所感,齐齐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苍穹之上,风云变色,七彩霞光普照大地。一行行由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古字,如同天道法旨般,缓缓浮现,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力量: “北洲龚氏,倒行逆施,阴谋祸乱,已被诛灭。然天地大劫将至,外域强敌环伺,南瞻部洲,当同心戮力,共御外侮。今,万兽荒原,愿与南瞻同道,共建‘南瞻修真联盟’,设‘万法殿’,共享功法资源;立‘炼宝阁’,互通天材地宝;组‘巡天卫’,共守洲域安宁。凡愿加入者,皆为盟友,不分种族,不分贵贱。此告,天地共鉴之!” 这道“万法诏令”,如同在平静的湖水中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在整个南瞻-部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北洲龚家……被诛灭了?!” “万兽荒原?他们竟然有如此实力?这怎么可能!” “南瞻修真联盟?共享功法资源?这……这是真的吗?” 无数的宗门世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头晕目眩。 南瞻部洲东部,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仙山,剑气冲霄。这里是南瞻部洲第一剑宗——天剑宗的山门所在。宗主大殿内,一位身背古剑,白发苍苍,却目光锐利如鹰隼的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气魄!”天剑宗宗主,剑无涯,喃喃自语,眼中精光爆闪,“龚家之强,我虽未亲见,却也早有耳闻。能将其诛灭,这万兽荒原,究竟隐藏着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身旁一位中年剑修沉声道:“宗主,此事太过蹊生,万兽荒原素来与我人族不睦,此举,会不会是他们的阴谋?想要借此,一统南瞻部洲?” 剑无涯摇了摇头:“诏令之上,蕴含着一丝……天道气韵,不似作伪。共享功法,互通有无,若真是如此,对我等而言,或许……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机缘。”他沉吟片刻,最终下令,“传令下去,密切关注万兽荒原动向,暂不表态。同时,派人查清龚家覆灭的真相!” 而在南瞻部洲南部,一片丹霞缭绕的药谷之中,无数珍禽异兽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药香。这里是南瞻部洲最富盛名的炼丹圣地——丹霞谷。 谷主,一位容貌秀美,气质温婉的美妇人,看着天空中的金色法旨,秀眉微蹙:“万兽荒原的妖兽,何时也懂得这般怀柔的手段了?只是,巡天卫……这分明是想插手我等宗门的内部防务,其心,不得不防。” 她对身边的长老吩咐道:“回绝他们。我丹霞谷与世无争,不参与任何联盟纷争。让他们不必白费心机。” 一时间,整个南瞻部洲,议论纷纷。 有的宗门,选择了像天剑宗一样,持观望态度,谨慎探查。 有的宗门,则像丹霞谷一样,直接表示拒绝,认为这是妖族的阴谋。 当然,也有一些实力较弱,或是饱受欺压的小宗门、小家族,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纷纷派出使者,前往万兽荒原,想要一探究竟。 整个南瞻部洲的格局,因为这一道诏令,开始暗流涌动。 …… 对于外界的风起云涌,苏青并不意外。他知道,想要将一盘散沙的南瞻部洲整合起来,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这需要时间,更需要……绝对的实力作为后盾。 他将联盟的后续事宜,全权交给了沐南烟和金鹏王等老祖处理。而他自己,则再次进入了深层次的闭关之中。 这一次,他要整理的,是那段属于“道身”的,破碎而又浩瀚的记忆。 识海深处,苏青的神魂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无数光怪陆离的记忆碎片。每一个碎片,都是一段被尘封的远古历史。 他看到了仙界初开,万道争鸣的辉煌景象。 他看到了自己与道祖并肩,以混沌之力演化周天星辰,以生死轮回定下六道轮回的宏伟扬面。 他也看到了,无数先天神祇,因为不甘被天道秩序束缚,起兵反抗,最终被他们无情镇压的血腥画面。 “原来,我并非单纯的守护者,亦是……秩序的执行者。”苏青心中,生出了一丝明悟。 道祖,代表着“序”,代表着天地间至高无上的规则。 而他,作为“道身”,则代表着“混沌”,代表着打破一切,又重塑一切的,最原始的力量。 两者,一阴一阳,一序一乱,相互依存,又相互制衡,共同构成了那个时代,最完美的……天道! 随着记忆的不断融合,苏青的气质,也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他变得更加沉稳,更加内敛,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够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终于,在无数的记忆碎片中,他找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标——关于“道祖令”的线索! 那是一段模糊的记忆。 在镇压了所有先天神祇之后,“道身”为了防止有朝一日,天道秩序再次崩坏,便将九枚蕴含着道祖本源法则的道祖令,散落于宇宙各处。 而其中一枚,他亲手,将其封印在了……“太阴之渊”! 太阴之渊,乃是南瞻部洲,极阴之力的汇聚之地。那里,常年被太阴寒气所笼罩,万物不生,生机断绝,即便是渡劫期强者,也不敢轻易深入。 “太阴之力,至阴至寒,正好可以中和我体内道祖之血的至阳至刚之力。”苏青眼中精光一闪,“道祖令之间,彼此存在着微弱的感应。龚天问手中的那块碎片,或许正是因为感应到了太阴之渊的这枚完整道祖令,才会指引他来到南瞻部洲!” 找到了明确的目标,苏青不再迟疑。 他结束了闭关,找到了沐南烟。 月光下,两人相依而坐,苏青将自己即将远行,寻找道祖令的事情,告诉了她。 沐南烟静静地听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虽然充满了不舍,但更多的,却是理解与支持。 “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我,又岂能成为你的束缚?”沐南烟柔声说道,她将一枚流转着七彩光晕的羽毛,轻轻放入苏青手中。 “这是我以祖灵之心和自身本命翎羽,炼化而成的‘同心羽’。”她凝视着苏青,“无论你身在何方,只要催动它,我便能感应到你的位置。若遇危难,它也能化作我的法则分身,为你挡下致命一击。” 苏青紧紧握住那枚温暖的羽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将沐南烟拥入怀中,轻声道:“等我回来。” “我等你。” …… 三日后。 苏青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万兽荒原。 与他同行的,只有敖冽。 如今的敖冽,在苏青和沐南烟的重点培养下,修为已臻至合体后期,加上他九幽玄水鳄的强悍肉身,寻常的渡劫初期修士,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更重要的是,他机灵、忠诚,对南瞻部洲的风土人情,也比苏青更加了解。有他跟在身边,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主人,我们……我们真的要去那传说中的太阴之渊?”飞舟之上,敖冽看着手中的地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的听说,那地方,可是南瞻部洲十大绝地之首啊!就算是渡劫老祖进去了,也是九死一生!” 苏青淡淡一笑:“绝地,亦是机缘之地。况且,你以为,我只是去取回道祖令那么简单吗?” 敖冽一愣:“那……主人还有何深意?” 苏青遥望着远方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我要借那太阴之渊的至阴之气,来淬炼我的……混沌道体!” 他虽然觉醒了“道身”的记忆,但如今的这具肉身,终究只是凡胎。即便经过了万骨血池的淬炼,成就了荒古圣体,也远远无法与真正的“道身”相提并论。 而太阴之渊,那至阴至寒的力量,正是他完成下一次蜕变,将荒古圣体,真正进化为“混沌道体”的……最佳契机! 敖冽听得云里雾里,但他知道,自己的这位主人,所图谋的,绝非他所能想象。他只需要,紧紧跟随,誓死效忠,便足矣! 飞舟划破长空,一路向北。 他们穿越了广袤的平原,飞过了巍峨的山脉,见识了无数人族修士的仙城与坊市。 南瞻部洲的繁华与复杂,远超敖冽的想象。 一路上,他们也听到了无数关于“南瞻修真联盟”的议论。有支持,有反对,有质疑,有期待,众说纷纭。 苏青对此,只是一笑置之。 他知道,任何变革,都必然会伴随着阵痛与阻力。他所要做的,就是不断地,让自己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镇压一切反对的声音! 强到,足以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半个月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南瞻部洲的极北之地。 这里的景象,与南方截然不同。 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大地之上,一片荒芜,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这股寒意,甚至能够冻结修士的灵力与神魂! “主人,前面……应该就是太阴之渊的外围了。”敖冽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苏青走出飞舟,踏上这片死寂的大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精纯的太阴之力,正从地底深处,源源不断地,渗透而出。这股力量,对于寻常修士而言,是致命的毒药。但对于苏青而言,却是……大补之物! 他体内的生死太 极图,开始自发地,缓缓旋转起来,将这股太阴之力,一丝丝地,炼化吸收。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继续深入之时。 “站住!此地乃我天剑宗禁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一声冰冷的呵斥,从不远处传来。 紧接着,十几道凌厉的剑光,破空而来,瞬间将苏青和敖冽,包围在了其中。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白衣,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他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炼虚巅峰,周身剑意凛然,显然是天剑宗的真传弟子。 苏青眉头微皱。 天剑宗?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那白衣青年审视着苏青和敖冽,当他发现敖冽身上那浓郁的妖气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厌恶与杀机。 “妖孽!竟敢擅闯我人族腹地,还敢觊觎太阴之渊?简直是找死!” 他二话不说,手中长剑猛地出鞘,一道摧残的剑光,如同惊鸿闪电般,直刺敖冽的咽喉! 他,竟然一言不合,便直接下杀手! 敖冽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这些人族修士,竟然如此霸道!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反抗。 苏青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瞬间挡在了他的身前。 面对那足以斩杀寻常合体期修士的凌厉剑光,苏青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金铁交鸣般的声响,在死寂的荒原上,清晰地传来!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剑光,竟被苏青,以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全扬,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天剑宗的弟子,都骇然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白衣青年,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他拼命地想要抽回自己的飞剑,却发现,那柄与他心意相通的灵剑,在苏青的手指间,竟如同被一座太古神山镇压,纹丝不动! “你……你到底是谁?!”白衣青年惊恐地问道。 苏青的目光,平静而又淡漠。 他看着眼前的这些天剑宗弟子,缓缓地,开口说道: “我,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至于你们……” 他的眼中,猛地,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滚!” 第570章 成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内,轰然席卷而出! 这并非单纯的灵力压迫,而是一种源自于神魂本源,源自于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那是一种融合了混沌的虚无、道祖的威严以及万古岁月的沧桑的独特气韵。 “噗通!噗通!” 十几名天剑宗弟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双膝一软,竟不受控制地,齐齐跪倒在地!他们手中的灵剑,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嗡嗡作响,灵光黯淡,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那为首的白衣青年,更是首当其冲!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远古星空,一个正在缓缓生灭的混沌宇宙!在那股威压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剑心,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咔嚓!” 苏青夹住剑尖的两根手指,微微用力。 一声清脆的声响,那柄上品灵器级别的飞剑,竟如同朽木般,寸寸崩裂,化作了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回去告诉剑无涯。”苏青的声音,平静而淡漠,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南瞻修真联盟之主,在此地,取回一件旧物。天剑宗,若不想自误,便莫要插手。” 说完,他看都未再看这些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天剑宗弟子一眼,转身,带着同样心惊胆战的敖冽,径直朝着太阴之渊的深处走去。 直到苏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灰白色的迷雾之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缓缓散去。 “咕噜……” 白衣青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他颤抖着手,捡起一片长剑的碎片,眼中,除了恐惧,更多的是……无法理解的茫然。 “南瞻修真联盟……之主?他……他就是那个诛灭了龚家的……万兽荒原的主宰?!” …… 与此同时,在距离此地千里之外的一座冰峰之巅,一位盘膝而坐,与冰雪融为一体的枯瘦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爆发出两道长达百丈的实质剑芒,瞬间将前方的虚空,都切割开两道漆黑的裂缝! “好……好恐怖的威压!这股气息……是混沌?!不,比混沌更加……本源!南瞻部洲,何时出现了这等存在?!” 这老者,正是天剑宗的太上长老,一位已经闭关千年,修为达到了渡劫后期的绝世强者——剑玄子!他奉宗主之命,在此地镇守,监视太阴之渊的异动。 刚才苏青释放气息的瞬间,他便心生感应。但那股威压,仅仅是惊鸿一现,却让他这位渡劫后期的剑道大能,都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心悸! “南瞻修真联盟之主……难道,法旨上所言,都是真的?”剑玄子神色变幻不定,最终,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他必须,立刻将此事,禀报宗主! 南瞻部洲的格局,或许,真的要变天了! …… 苏青与敖冽,一路向着太阴之渊的深处行进。 越是深入,空气中的太阴之力便越是浓郁。那股寒意,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物理低温,而是一种能够冻结法则,湮灭生机的……死亡之力! 四周的景象,也变得愈发诡异。地面上,覆盖着一层永不融化的玄冰,冰层之下,隐约可见一具具奇形怪状的庞大骸骨,不知是何年代的生灵,陨落于此。 空中,不时有无声无息的灰色影子飘过,那是太阴之力凝聚而成的“阴魂”,它们没有灵智,只有吞噬一切生灵的本能。 敖冽早已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九幽玄水珠,将自己牢牢护住。即便如此,他依旧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被冻结了。 “主……主人,这鬼地方,也太邪门了!”敖冽牙齿打颤地说道,“小的感觉,再待下去,神魂都要被冻成冰渣子了!” 反观苏青,却是一脸的享受。 他不但没有祭出任何防御法宝,甚至,还主动散开了护体灵力,任由那精纯的太阴之力,涌入自己的体内。 荒古圣体,本就万法不侵。如今,在觉醒了“道身”记忆之后,他对力量的理解,早已超越了寻常修士的范畴。 这些在敖冽看来致命的太阴之力,对他而言,不过是淬炼道体的养料。 “混沌,本就包容万物。阴与阳,生与死,皆是混沌的一部分。”苏青一边走,一边为敖冽解惑,“你只需守住本心,将这股力量,视为一种磨砺,而非敌人,便能好受许多。” 说话间,一只合体期级别的阴魂,无声无息地,从侧面的阴影中扑出,锋利的鬼爪,直取苏青的后心! 敖冽大惊,刚要示警。 苏青却头也未回,只是反手,轻轻一挥。 那只凶戾无比的阴魂,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瞬间消融,化作了一缕最精纯的太阴本源,融入了苏青的体内。 “这……”敖冽看得目瞪口呆。 这已经不是斗法了,这简直就是……神迹! 他们继续深入了大约百里,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环形深渊,出现在他们面前。深渊宽达万丈,深不见底,仿佛是贯穿了整个天地的伤口。 而在深渊的中心,一汪直径约有千丈的……黑色湖泊,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并非真正的湖水,而是由浓郁到极致的太阴之力,液化而成! 这,便是太阴之渊的核心——太阴玄液池! 仅仅是靠近这里,敖冽便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那股恐怖的吸力,扯出体外! 而苏青的眼中,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道祖之血,在这一刻,开始剧烈地起来!那是至阳之力,遇到了至阴之力的本能反应! “就是这里!” 苏青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出,身形便如同流星般,直接朝着那悬浮在空中的太阴玄液池,飞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进入玄液池的范围时。 “道友,请留步!” 一声苍老而又雄浑的声音,从深渊的另一侧,滚滚而来! 紧接着,一道璀璨到了极致的,仿佛能够斩断星河的庚金剑气,横跨万丈虚空,瞬间斩至苏青面前! 这一剑,蕴含着至刚至阳的法则之力,其威力,足以秒杀任何渡劫初期的修士! 出手的,赫然是一位渡劫后期的绝世强者! 苏青眉头一挑,身形在空中骤然停住。 面对这惊天一剑,他依旧没有拔剑,也没有施展任何神通,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他体内的荒古圣体之力,与生死轮回道蕴,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破!” 他口中轻吐一字,一拳轰出! 平平无奇的一拳,没有丝毫的能量波动,却仿佛带动了整个天地的力量! “轰——!!!” 拳与剑,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湮灭! 那道足以斩断山河的庚金剑气,在苏青的拳头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从剑尖开始,一寸寸地,无声无息地,化作了虚无! “什么?!” 深渊对岸,传来一声充满了震惊的惊呼。 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正是先前那名天剑宗的太上长老,剑玄子! 此刻,他正一脸骇然地看着苏青,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刚才那一剑,虽然只是试探,但也用了七成力道。他自信,即便是同阶修士,也绝不敢如此硬接!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一拳,便将他的剑气,彻底……磨灭了?!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肉身?何等霸道的拳意?! “阁下究竟是何人?”剑玄子神色凝重地问道,心中已经将苏青,当成了与自己同等级,甚至,更强的存在。 “我,已经说过了。”苏青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南瞻修真联盟之主,苏青。” “苏青……”剑玄子瞳孔一缩,他终于,将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与那个传说中,诛灭了龚家的神秘强者,联系在了一起! “原来是苏盟主当面,老夫失敬了。”剑玄子收敛了敌意,躬身行了一礼,“只是不知,盟主驾临我天剑宗镇守的禁地,所为何事?” “我来此,只为取一样东西。”苏青的目光,落在那太阴玄液池上,“取完,自会离去。” 剑玄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色猛地一变:“盟主,万万不可!那玄液池,乃是太阴之渊的力量核心,更是镇压着此地空间节点的关键!一旦触动,必将导致太阴之力彻底失控,届时,整个北域,都将化作一片死地!” 天剑宗的先辈,曾在此地发现了一丝远古神物的气息,但那神物,却与整个太阴之渊的地脉相连,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他们研究了数万年,也只敢在外围,借助其泄露的一丝气息修炼剑道,根本不敢触动其核心。 苏青闻言,却是淡淡一笑:“镇压?不,你错了。它并非被镇压,而是在……等待。” “等待?”剑玄子一愣。 “等待着,它的……主人!” 苏青话音落下,不再理会剑玄子,身体化作一道金光,在剑玄子震惊的目光中,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那足以冻结万物的……太阴玄液池之中! “盟主!”剑玄子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想不到,苏青竟然如此疯狂! 然而,预想中,苏青被太阴玄液瞬间冻结成冰雕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只见苏青的身体,在进入玄液池的刹那,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他体内的道祖之血,在这一刻,彻底被激活! 一股至阳至刚,仿佛能够焚烧诸天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滋滋滋——!” 至阳的道祖神力,与至阴的太阴玄液,轰然相撞! 整个太阴玄液池,瞬间如同被煮沸的开水般,剧烈地翻腾起来! 金色的神炎,与黑色的玄水,相互纠缠,相互湮灭,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 苏青,就盘坐在着能量风暴的最中心! 他的脸上,露出了极致的痛苦之色。 他的荒古圣体,在这股阴阳对冲的恐怖力量下,开始寸寸龟裂!金色的血液,与黑色的液体,不断地从他体表的裂缝中,渗透而出! 这是,一扬豪赌! 以身为炉,以阴阳为火,锻造……无上道体! 剑玄子在远处,骇然地看着这一幕,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崩塌了! 疯子!这个苏盟主,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竟然,想以一己之力,炼化整个太阴玄液池?!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青那即将崩溃的身体,非但没有被摧毁,反而,在那种破而后立的循环中,开始散发出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气息! 他的血肉,他的筋骨,他的经脉,都在被那股混沌的力量,重新塑造! 金色的荒古圣纹,逐渐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色的,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至理的……混沌道纹! 他的气息,也开始变得飘渺不定,时而如骄阳般炽热,时而如深渊般冰冷,时而又归于绝对的……虚无! 而就在这时! “嗡——!!!” 太阴玄液池的底部,一道璀璨的神光,冲天而起! 一枚通体由不知名神玉打造,上面铭刻着无数玄奥道纹的……古朴令牌,缓缓地,从池底,升腾而起! 正是道祖令! 它仿佛感受到了苏青身上那同源的气息,发出了喜悦的嗡鸣,主动地,朝着苏青的眉心,飞了过去! “那……那就是先辈们记载的……远古神物?!”剑玄子看得目瞪口呆。 而就在道祖令即将融入苏青眉心的瞬间。 苏青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双眼,骤然睁开!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金色,也不再是黑色,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混沌灰色! “混沌道体,成!” 一声低喝,如同大道伦音,响彻整个太阴之渊! 一股,超越了渡劫,凌驾于法则之上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太阴之渊,在这一刻,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第571章 这种地步 剑玄子这位渡劫后期的绝世剑修,活了近万年的老怪物,此刻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战栗。他引以为傲的剑心,在那股仿佛要重开混沌,再定乾坤的恐怖气息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混沌……道体……” 他艰难地吐出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重若亿万钧。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那不是修士,那不是渡劫,那是……“道”! 是一种凌驾于天道法则之上,近乎于本源的具象化! 苏青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混沌灰色的眸子,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绝对的理智与漠然。仿佛万古青天,在俯瞰脚下的蝼蚁。 “嗡——!” 那枚古朴的道祖令,在万众瞩目之下,发出了一声喜悦至极的嗡鸣。它不再有丝毫迟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苏青的眉心! “轰隆——!!!” 在道祖令入体的刹那,苏青的识海猛地一震。 一股远比上一次融合道祖之血更加庞大、更加完整的信息洪流,轰然炸开! 如果说之前的记忆,是破碎的“道身”残片。那么此刻,融合了这枚完整道祖令后,苏青所得到的,便是“道身”在开天辟地之初,亲手定下“南瞻部洲”这一界域法则的……完整记忆! 他看到了,自己(道身)是如何引动混沌之力,撕裂虚空,定下地水火风。 他看到了,自己是如何将一枚道祖令,作为“阵眼”,镇压在此地,演化出太阴之力,以此来平衡南瞻部洲的阳极法则。 他甚至看到了,数万年后,天剑宗的某个先祖,是如何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这枚道祖令泄露的一丝庚金之气(道祖令蕴含万法,非独太阴),从而在此立派,误将其当做了无上剑道传承。 一切的因果,在这一刻,尽数明了! “原来……此令,本就是我所留。” 苏青喃喃自语,他眉心处,一枚灰色的、由无数道纹交织而成的古朴印记,一闪而没。 随着道祖令的归位,那翻腾不休的太阴玄液池,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瞬间开始崩溃、瓦解!那足以冻结万物的至阴之力,不再狂暴,反而如同温顺的绵羊般,尽数被苏青的混沌道体所吸收!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那悬浮万丈深渊,存在了无尽岁月的太阴玄液池,便彻底消失,被苏青,尽数“吃”干抹净! 而整个太阴之渊,也因为失去了法则阵眼,开始剧烈地颤抖、崩塌! “不……不好!地脉要暴走了!”剑玄子脸色惨白,失声惊呼。 这太阴之渊一旦彻底失控,泄露出去的太阴寒气,足以将方圆百万里化作死域!天剑宗,首当其冲! 然而,苏青只是漠然地瞥了他一眼。 “我既取之,自会镇之。” 他缓缓抬起右手,混沌道体之力,第一次,主动地,向着这片天地,释放出属于它的……威能! 他没有施展任何神通,只是简简单单地,向着那崩塌的深渊,轻轻一按。 “定!” 一个字,言出法随!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空间,在这一刻凝固。 那即将崩溃的万丈深渊,那即将暴走的太阴地脉,那即将席卷天地的死亡寒气…… 在苏青这一掌之下,竟在瞬间,被一股更加本源,更加霸道的混沌之力,强行……抚平! 混沌,本就是万物之始,万法之源。 由它,来替代道祖令,镇压此地,再合适不过! 苏青,以自身道体之力,强行接管了太阴之渊的法则运转! 剑玄子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翻手之间,镇压一方绝地? 这……这还是人力所能及的范畴吗?! 苏青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缓缓转身,混沌灰色的眸子,落在了剑玄子身上。 “噗通!” 剑玄子再也无法承受这股直视灵魂的威压,这位渡劫后期的绝世剑修,天剑宗的太上长老,竟在此刻,双膝一软,对着苏青,五体投地,深深地……跪拜了下去! 这不是屈辱,这是……对“道”的臣服! “天剑宗剑玄子,参见……道主!” 他已经无法用“盟主”二字来形容苏青,唯有“道主”,方能匹配眼前这尊,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苏青漠然地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天剑宗,可知罪?” 剑玄子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道袍:“剑玄子……知罪!天剑宗,不该妄图染指道主旧物,更不该……对道主拔剑!” 他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他终于明白,苏青之前所说的“取回旧物”,是何等的分量! “知罪便好。”苏青的声音,依旧平淡,“我立‘南瞻修真联盟’,非为权欲,乃是顺应天道,整合南瞻气运,以应……未来大劫。” “你,回去告诉剑无涯,三日之内,天剑宗,当入盟。否则……” 苏青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森然的、仿佛要将万物归于混沌的杀意,却让剑玄子神魂俱裂! “剑玄子……遵……遵道主法旨!三日之内,天剑宗,必入联盟!”他磕头如捣蒜,再也不敢有丝毫违逆之心。 “善。” 苏青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他身形一动,已然来到了瑟瑟发抖的敖冽身边,混沌之力一卷,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瞬息之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剑玄子,依旧跪在那片死寂的深渊边缘,久久,不敢起身。 许久之后,他才颤抖着站起来,望着苏青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狂热! “道主降世……南瞻部洲,不,是这片天地……真的要变了!” 他化作一道剑光,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向着天剑宗山门,疾驰而去! 就在苏青镇压太阴之渊,融合道祖令的同一时刻。 万里之外,万兽荒原,妖族王城。 议事大殿之中,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沐南烟高坐于荒原之主的宝座之上,七彩神光笼罩,面容清冷,看不出喜怒。 而在大殿下方,数十名来自南瞻部洲各大宗门的使者,正襟危坐。只是,他们的表情,却各不相同。 有好奇,有试探,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 “沐主上。” 开口的,是一位身穿丹霞谷服饰的中年美妇,她乃是丹霞谷谷主的亲传弟子,一位合体后期的强者,语气中带着一丝阴阳怪气:“您这‘南瞻修真联盟’的诏令,未免,也太儿戏了些吧?” “我等修道之人,讲究的是清静无为,各自修行。何谓联盟?何谓共享?我丹霞谷的丹方,难道也要拿出来,与你们这些……茹毛饮血的妖族,共享吗?” 她的话,顿时引起了一阵哄笑。 “不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另一名来自南部某个大宗的长老,抚须冷笑,“万兽荒原,不过是侥幸,诛灭了龚家的一个分部而已,便真以为自己,能号令南瞻了?” “依我看,你们还是乖乖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为好。至于联盟,我人族,自会建立‘人族道盟’,就不劳烦你们妖族费心了!” “哈哈哈,说的是啊!” 大殿之中,嘲讽之声,此起彼伏。 金鹏王、虎煞天等妖族老祖,早已气得脸色铁青,妖气勃发,若非沐南烟以眼神制止,他们恐怕早已将这些不知死活的人族修士,撕成了碎片! 这些使者,正是丹霞谷暗中串联,故意派来,试探万兽荒原虚实,并当众羞辱,以打击联盟声望的! 沐南烟看着下方这些跳梁小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她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来讲道理的。他们,是来……示威的! 若今日,不能将他们彻底镇住,那这“南瞻修真联盟”,便将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诸位。” 沐南烟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她缓缓站起身,七彩的神光,开始变得耀眼夺目,一股源自荒原之主的恐怖威压,开始在大殿中弥漫。 “你们,是在质疑本座的……决定?” 那丹霞谷的美妇,被这股威压一冲,脸色微白,但依旧强撑着,冷笑道:“沐主上何必动怒?我等,也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联盟,讲究的是实力。你们万兽荒原,除了沐主上您这位渡劫期,还有谁,能拿得出手呢?” “哦?是吗?” 沐南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正要调动荒原法则,给这些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然而,就在这时! “嗡——!!!” 沐南烟的身体,猛地一震!她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股浩瀚无垠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那股力量,来自于……她赠予苏青的那枚“同心羽”! 在她的感知中,苏青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蜕变! 那股气息,时而至阳至刚,仿佛要焚尽诸天!时而至阴至寒,仿佛要冻结万古! 最终,一切的阴阳,一切的生死,都归于了一片……混沌! 那股混沌的气息,是如此的浩瀚,如此的深邃,如此的……恐怖! 沐南烟在这股气息面前,感觉自己这位荒原之主,渺小得,如同一叶扁舟,在面对无尽的宇宙风暴! 她能清晰地“看”到,苏青,一拳,磨灭了庚金剑气! 她能“看”到,苏青,一头,扎进了太阴玄液! 她能“看”到,苏青,在阴阳对冲中,重塑道体! 她更能“看”到,苏青,一掌,镇压了崩塌的……太阴之渊! “苏青……他……他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沐南烟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是……超越了渡劫,凌驾于法则之上的……“道”的力量! 短暂的震惊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喜悦,与……绝对的自信! 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当她再次睁开时,她眼中的清冷,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de ,是一种,与苏青同出一源的……漠然! 她笑了。 笑得,风华绝代,也笑得……杀意凛然。 “实力?” 沐南烟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她没有再释放自己的威压,而是,借由“同心羽”的联系,将自己所感知到的,苏青那股……混沌道体的气息,泄露了……一丝丝! 仅仅是,一丝丝! “轰——!!!!!” 整个议事大殿,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离了所有的法则,所有的灵气,所有的……生机! 那股源自苏青,源自“道身”,源自混沌本源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化的太古神山,轰然降临! 大殿下方,那数十名原本还满脸傲慢与嘲讽的人族使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们的神魂,停止了思考。 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噗通!噗通!噗通!”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无论是合体后期,还是炼虚巅峰,无论是人族天骄,还是宗门长老…… 在这一刻,所有人,包括那丹霞谷的美妇,尽数,双膝跪地,五体投地,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地上! 他们,甚至,连恐惧的情绪,都无法产生! 因为,他们的神魂,已经被那股绝对的“无”,彻底……冻结了! 他们,在面对……“道”!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沐南烟,缓缓地,走下宝座。她踱步来到那丹霞谷美妇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刚才说,我万兽荒原,拿得出手的……是谁?” 沐南烟的声音,轻柔而又冰冷,如同死神的低语。 “这……这……是……是……什么……”那美妇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她,快要疯了! “这是……我‘南瞻修真联盟’盟主,苏青的……力量。” 沐南烟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现在,你们觉得,这个实力,够吗?” “够……够了……道……道主……饶命……饶命啊!!” 那美妇的神魂,终于崩溃了!她疯狂地磕头,地面,被撞得砰砰作响! 其他使者,更是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疯狂地颤抖! 金鹏王和虎煞天等妖族老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虽然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但沐南烟,却有意地,保护了他们。 他们只知道,就在刚才,他们的荒原之主,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在扬所有的人族修士,彻底……镇压! 沐南烟看着脚下这些,已经彻底丧失了尊严与意志的人族强者,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滚。” 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消失。 大殿中的使者们,如同获得了大赦,一个个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冲出了议事大殿,冲出了妖族王城,仿佛身后,有世间最恐怖的魔神,在追赶他们! 沐南烟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缓缓走回宝座。 她知道,从今日起,“苏青”这两个字,将成为,悬在整个南瞻部洲所有修士头顶的……一把利剑! 联盟的阻力,将不复存在。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望向北方,苏青离开的方向,眼中,是无尽的柔情,与一丝……淡淡的隐忧。 “苏青,你……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而她,也不能停下脚步。她要尽快,整合南瞻部洲的力量,为他,建立一个,最稳固的……后方! 第572章 他就是……道 他最终,降落在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古老山脉之巅。 “噗通!” 双脚落地的刹那,敖冽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鳄鱼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 他只是远远地观望,神魂都险些被那股阴阳对冲的恐怖力量撕碎。他无法想象,自己的主人,在那风暴的中心,究竟承受了何等非人的折磨!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向苏青时,心中的恐惧,却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关切。 苏青静静地站在山崖边缘,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却仿佛被他身周那层无形的混沌道韵所吞噬。 他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甚至……没有了“生”的气息。 他站在那里,仿佛已经与这片天地,与这片宇宙,彻底融为了一体。他就是山,他就是风,他就是……道。 那双混沌灰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天边的星辰,没有喜悦,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了丝毫属于“人”的情感。只剩下,绝对的、冰冷的、高高在上的……漠然。 “主……主人?”敖冽颤抖着,试探性地呼唤了一声。 苏青缓缓地,转过头。 那混沌灰色的目光,落在了敖冽身上。 “轰!” 敖冽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在这一刻,仿佛被亿万座太古神山同时碾压!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身体,包括神魂,都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开始……“归墟”! 他正在被“抹除”! 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在“道”的面前,一切“存在”,都是没有意义的! “不……不要……”敖冽在灵魂的深处,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就在敖冽即将彻底湮灭的刹那。 苏青那双混沌灰色的眸子,猛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丝金色的光芒,在那片无尽的混沌中,艰难地,挣扎着,亮了起来! 那是……属于“苏青”的意志! “我……是谁?” 冰冷、宏大、漠然的“道”音,在他的识海中响起。 “汝,即是道身。” “不……我是苏青!” 属于人类的灵魂,在疯狂地咆哮! 他想起了,那个蔚蓝色的星球。 他想起了,万骨血池中的不屈。 他想起了,万兽荒原的并肩作战。 他想起了,那张清冷而又温柔,在月光下许诺“我等你”的绝色容颜…… “南烟……” 苏青的口中,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轰——!” 如同开天辟地般的第一道雷霆! 那丝金色的光芒,轰然爆发!属于“苏青”的人性,如同利剑般,强行撕裂了那片冰冷的混沌! 他那双混沌灰色的眸子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名为“情感”的火焰! 那股即将把敖冽彻底抹除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呼……呼……呼……” 敖冽瘫在地上,神魂几乎破碎,但他看向苏青的眼中,却充满了狂喜! “主人……您……您回来了!” 苏青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强行压下“道身”本能的同化,对他神魂的消耗,远比硬抗阴阳淬体,还要恐怖! 他缓缓闭上眼,盘膝坐下。 “我没事。”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和冰冷,但其中,却多了一丝“人”的温度,“我需要……稳固。”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是什么了。 融合“道身”记忆,成就“混沌道体”,只是第一步。 而第二步,也是最凶险的一步,便是……以“苏青”的人性,去驾驭,去掌控,这股属于“道身”的神性! 他要成为“道”的主人,而不是,重新变回那个冰冷的“道”! “敖冽,为我护法。”苏青吩咐道。 “是!主人!”敖冽强忍着神魂的剧痛,挣扎着爬起来,恭敬地守在一旁,眼中,是死里逃生后的绝对忠诚。 苏青沉入心神。 在他的识海中,那枚古朴的道祖令,正静静地悬浮着。随着他心念一动,更多的记忆,开始被他所“读取”。 “道祖令,共九枚,乃是开天辟地时,定下此方宇宙‘九大基本法则’的……阵眼。” “我(道身)所留的这枚,为‘太阴’之令。” “而龚天问(先天神祇转世)所寻的,是‘太阳’之令的碎片。” “其余七枚,分别为:空间、时间、轮回、造化、毁灭、五行、星辰……” 苏青的心神,猛地一震! 他终于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 “东海之滨,有‘龙宫’遗迹,乃是远古龙族覆灭之地。那里,有我当年,随手布下的一座‘空间’道标……或许,能借此,寻到‘空间之令’的线索。” 苏青缓缓睁开眼,他的气息,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那股冰冷的“神性”,被他强行压制在了识海深处。 他,依旧是苏青。 “主人,您……”敖冽小心翼翼地问道。 “走吧。”苏青站起身,遥望东方,那片无尽的大海,“我们的下一站,东海龙宫。” --- 就在苏青镇压太阴之渊,开始向东海进发的同一时刻。 南瞻部洲,因为那些逃回去的使者,彻底……炸开了锅! 丹霞谷。 谷主,那位风韵犹存的渡劫期美妇,听着自己亲传弟子,那个合体后期的美妇,此刻正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复述着在妖族王城大殿中发生的一切。 “……道……道主!谷主,那绝对是‘道’的力量啊!” “我们……我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神魂……神魂都要被冻结了……” 丹霞谷谷主,脸色,一片惨白。 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胡言乱语!世间,何来‘道主’?!那沐南烟,不过是渡劫初期,她怎可能有如此威能?定是……定是她动用了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远古妖族禁器!” 那美妇弟子,被吓得一哆嗦,但还是颤抖着反驳道:“不……不是的,谷主!那股力量,不是沐南烟的!她亲口所说……那是……那是‘南瞻修真联盟’盟主,苏青的力量!” “苏青?!” 丹霞谷谷主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名字,她如雷贯耳!诛灭龚家的存在! “他……他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不!不可能!”谷主猛地站起身,在原地焦躁地踱步,“这定是那沐南烟,借着苏青的名头,在故弄玄虚!她想吓住我们!” “对!一定是这样!”她仿佛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我们丹霞谷,绝不能向一群妖兽低头!传我命令,立刻联系南部各大宗门,共商讨伐妖族,建立我‘人族道盟’之事!”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 “报——!!!” 一名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是世界末日般的惊恐! “谷……谷主!不好了!天……天剑宗……反了!” “什么?!”丹霞谷谷主,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天剑宗……天剑宗太上长老剑玄子,与宗主剑无涯,刚刚联名,向整个南瞻部洲,发布了‘告天剑书’!” 那弟子颤抖着,将一枚玉简,呈了上来。 丹霞谷谷主神识探入,下一秒,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玉简中,只有短短几行字,却字字诛心! “天剑宗,幸遇‘南瞻道主’苏青,于太阴之渊,亲见道主,一掌镇绝地,言出法随,重定乾坤!” “道主之威,远超渡劫,已入‘道’境!” “此,乃南瞻部洲万古未有之大幸!” “我天剑宗,自今日起,全宗并入‘南瞻修真联盟’,奉‘苏青道主’为尊!凡南瞻同道,当顺应天命,共奉道主,以迎大劫!” “若有不从者,视为……逆天!” “天剑宗,愿为道主之剑,荡平……一切逆天之辈!” “轰!” 丹霞谷谷主只觉得,天……塌了! 剑玄子! 那可是渡劫后期的老怪物!南瞻部洲的活化石! 连他,都亲眼见证,并跪拜臣服,称其为“道主”?! 一掌……镇绝地?! 那美妇弟子,惊恐地捂住了嘴:“谷主……太阴之渊……那可是十大绝地之首啊!” “逆天之辈……”丹霞谷谷主喃喃自语,她猛地想起了自己刚才,还在叫嚣着要讨伐妖族,建立“人族道盟”……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她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快……快!!”她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备……备上我丹霞谷,最珍贵的‘九转还魂丹’!不!十颗!带上谷中所有珍藏!随我……随我……去万兽荒原……不!去联盟王城……请罪!!” --- 万兽荒原,妖族王城。 沐南烟站在大殿之上,静静地看着手中,那份来自天剑宗的“告天剑书”。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骄傲的浅笑,和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南瞻道主?”她轻声呢喃,“苏青,你这家伙,到底……又在外面,搞出了多大的动静啊?” 她原本,只是想借苏青一丝气息,镇压宵小,徐徐图之。 可她万万没想到,苏青,直接在南瞻部洲的极北之地,把天,给……捅破了! 天剑宗的这一跪,比她做再多的政治手腕,都要管用百倍! 金鹏王和虎煞天等老祖,此刻正兴奋地搓着手,满脸红光。 “荒原之主!不!盟主!”金鹏王激动地道,“天剑宗都降了!那丹霞谷,还有南部那些自视甚高的家伙,还敢不从?” “没错!苏青大人……哦不!苏青道主!威武盖世!我妖族,不!我联盟,一统南瞻的日子,指日可待啊!”虎煞天兴奋地吼道。 沐南烟缓缓摇头,清冷的目光,扫过大殿。 “不。” 她的声音,让兴奋的众妖,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青,为我们铺平了最大的阻碍。但,联盟,不是征服。”沐南烟的声音,坚定而又清醒,“他所要的,是一个稳固的、团结的南瞻部洲,而不是一个……貌合神离,被武力强行捏合的空壳子。” 她深吸一口气,身上的荒原之主气息,与祖灵之心,轰然共鸣! “传我命令!” “自今日起,万兽荒原,正式更名为‘南瞻联盟王城’!” “金鹏王,虎煞天,你二人,即刻组建‘万法殿’,将我妖族传承(非核心)整理出来,对所有入盟宗门,开放!” “花婆婆,你负责‘炼宝阁’,整合荒原资源,建立公平的贡献兑换体系!” “其余人等,立刻组建‘巡天卫’,以王城为中心,开始巡视南瞻四方,诛杀一切,敢于在此刻,趁火打劫,作乱人间的……邪修魔道!” 沐南烟的眼中,闪烁着睿智与果决的光芒。 “苏青,在外面,为我们,赢得了‘威’。” “而我们,要在家里,为他,施展‘恩’!” “威恩并施!这,才是一个联盟,长治久安的……真正根基!” “我等……谨遵盟主法旨!” 所有妖族老祖,齐齐跪拜,眼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服! 沐南烟,以她的智慧与手腕,在苏青那霸道无匹的力量之下,为这个初生的联盟,定下了最稳固的……龙骨! 她缓缓走出大殿,抬头,望向了东方。 手中的“同心羽”,正散发着淡淡的微光,指引着那个人的方向。 “苏青,放心地,去做你的事吧。” “南瞻部洲……有我!” --- 遥远的,无法用距离来衡量的,宇宙深处。 那座由无数神魔尸骸堆砌而成的,白骨神殿之中。 无尽的死寂,被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打破。 那名身披玄黑龙袍,手持黑色令牌的诡异身影,正单膝跪在空无一物的白骨神座之前。 他手中那枚邪异的黑色令牌之上,一道古朴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光点,悄然……亮起! “呵呵……呵呵呵……” 那身影,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终于……觉醒了吗?‘道身’的本源……太阴之令,归位了……” 空旷的神殿中,那白骨神座之上,缓缓,亮起了一双,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邪恶眼眸。那眼眸中,仿佛蕴含着宇宙间,所有的恶意与毁灭。 “他,比‘龚天问’那个废物,有趣得多。” 神座上的声音,古老而又邪恶,仿佛能冻结时空。 “吾主。”那跪着的身影,恭敬地垂下头,“是否,需要属下,亲自出手,将这枚……‘果实’,为您摘来?” “不急。”神座上的眼眸,闪过一丝戏谑,“一颗,太少了……远远不够。” “他,已经开始,去寻下一颗了。” “传令下去。” “命,‘七号猎者’,前往‘东海星域’。” “游戏,才刚刚开始。让他,先替我们,把棋盘上的棋子……都找出来。” “本座,要的,是……完整的‘九’!” “遵命,吾主!” 那身影,缓缓起身,融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一扬,从远古延续至今的……猎杀游戏。 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苏青,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正驾驭着飞舟,载着敖冽,向着那片,暗流涌动的……东海龙宫,疾驰而去! 第573章 丹霞谷,可入盟 “威恩并施”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让金鹏王等一众妖族老祖,瞬间明悟。他们看着宝座上那个清冷而又睿智的身影,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臣服苏青,是因为那无可匹敌的“道威”。 而他们臣服沐南烟,则是因为这份,足以定鼎乾坤,安邦治世的“王道”! 有此二圣临空,南瞻部洲,何愁不兴? “我等……谨遵盟主法旨!”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响彻云霄。 沐南烟的命令,被迅速地执行下去。整个万兽荒原,不,是整个联盟王城,如同一台精密而又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高效地运转起来。 “万法殿”与“炼宝阁”的牌匾,高高挂起。 一队队由合体期妖王带领的“巡天卫”,身披统一的玄黑战甲,手持联盟法旨,冲出王城,开始向南瞻部洲全境,宣告新秩序的降临。 而就在这股新旧交替的浪潮中,第一批“访客”,狼狈不堪地,抵达了王城之外。 正是丹霞谷谷主,率领着一众长老,以及那名早已吓破了胆的亲传弟子。 丹霞谷谷主,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连天剑宗宗主剑无涯都未必给面子的渡劫期美妇,此刻,却是连飞舟都不敢乘坐,步行至王城千里之外,便收敛了所有气息,捧着一个沉重的玉盒,一步一拜,向着王城,叩首而来。 她的身后,丹霞谷的长老们,无一不是面色惨白,战战兢兢。 天剑宗的“告天剑书”,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所有的侥S幸与尊严。 “罪人,丹霞谷谷主,柳若烟,求见……沐盟主,求见……苏青道主!” “丹霞谷,愿,献上宗门万年珍藏‘九转还魂丹’十枚,上品灵脉三条,丹方三千卷……只求……只求道主与盟主,恕我丹霞谷,不敬之罪!” 柳若烟的声音,蕴含着灵力,传遍了整个王城。 大殿之中,虎煞天闻言,鄙夷地冷哼一声:“哼,一群软骨头!道主未曾出手时,他们嚣张跋扈;道主神威既出,他们便如丧家之犬!盟主,依我看,不如将这丹霞谷,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沐南烟清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虎煞天,联盟初立,根基未稳。杀戮,解决不了问题。苏青需要的,是一个‘有用’的南瞻部洲。” 她缓缓起身,声音传遍了王城内外:“丹霞谷谷主,柳若烟。” “罪……罪人在!”柳若烟浑身一颤,磕头更重。 “你丹霞谷,不敬道主,本是大罪。但,道主有好生之德,联盟亦需团结同道。”沐南烟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苏青道主有言在先,入盟者,不分贵贱,皆为盟友。” 柳若烟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盟主的意思是……” “丹霞谷,可入盟。” “谢……谢盟主!谢道主天恩!”柳若烟激动得热泪盈眶。 然而,沐南烟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但是,‘巡天卫’近日在南瞻四方,发现诸多魔道修士,趁乱作祟,残害生灵,导致无数凡人与低阶修士,流离失所,身染重疾。” 沐南烟的声音,陡然变冷:“你丹霞谷,既以丹道立宗,便当有悬壶济世之心。我命你丹霞谷,即刻起,开炉炼丹,一年之内,向‘炼宝阁’,上缴一亿枚‘回春丹’、一千万枚‘清瘴丹’、一百万枚‘解毒丹’。” “这些丹药,将由‘巡天卫’,无偿发放给,所有在此次动乱中,受难的生灵。” “柳若烟,你,可愿意?” “一……一亿枚?!”柳若烟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数量,几乎要掏空丹霞谷近半的药材储备! 她身后的长老们,更是脸色大变,刚想开口。 “嗯?”沐南烟只是,轻轻地,挑了一下眉。 那股,源自苏青的,淡淡的混沌威压,再次,泄露了一丝丝。 “噗通!” 柳若烟等人,如同被雷击一般,再次拜伏在地,神魂都在颤栗! “愿意!我丹霞谷……愿意!!”柳若烟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疯狂磕头,“谢……谢盟主……指点明路!我丹霞谷,必不辱使命!” 她心中,一片苦涩,但也,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明白了。 这是……惩罚,也是……“恩典”! 沐南烟,没有杀他们,也没有吞并他们,而是用这种方式,让他们“戴罪立功”。这既保全了丹霞谷的传承,又让他们,彻底与联盟,绑在了一起! 最重要的是,此举,是为南瞻部洲的底层生灵谋福祉! 这是……阳谋! 丹霞谷,若接了此令,便等于,向整个南瞻部洲,宣告了他们的“臣服”与“赎罪”。 而联盟,则借此,收获了整个南瞻底层的……民心! “好……好高明的手腕!”柳若烟心中,对沐南烟的敬畏,甚至,一瞬间,超越了对苏青“道威”的恐惧。 “既如此,便入城吧。”沐南烟收回威压,“‘万法殿’中,亦有我妖族,不传之‘上古草木篇’,对你丹霞谷,或有裨益。” 恩威并施,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 柳若烟,彻底心服口服。 “丹霞谷……谨遵盟主法旨!” 随着丹霞谷的“入盟”,以及天剑宗的“归降”,整个南瞻部洲,彻底了。 无数还在观望、甚至抵触的宗门世家,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幸,纷纷派出了最高规格的使者,带着最丰厚的“入盟礼”,日夜兼程,赶往联盟王城。 一扬席卷整个南瞻部洲的,大整合,大变革,在沐南烟的铁腕与柔情之下,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她,正在为苏青,铸造一个,史无前例的,稳固后方。 --- 与此同时,南瞻部洲,东海之滨。 苏青与敖冽,正站在一艘飞舟的船头,遥望着眼前那片,波澜壮阔,却又诡异无比的大海。 这里的海水,并非蔚蓝,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紫色。 天空中,没有云彩,只有一道道,如同伤疤般,狰狞扭曲的……空间裂缝! “滋啦——” 一道数千丈长的漆黑裂缝,无声无息地,在飞舟不远处划过,将一块巨大的天外陨石,瞬间切割成了虚无。 “咕噜……” 敖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这九幽玄水鳄,到了这片海域,非但没有丝毫亲切感,反而,有种发自血脉的恐惧。 “主人……这……这里就是东海?小的怎么感觉,这片海,好像……是活的?” 苏青的目光,穿透了重重迷雾,落在了那片暗紫色的大海深处。 他的混沌道体,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地的空间法则,是何等的紊乱与狂暴。 “你说的没错。”苏青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压制“神性”后的沙哑,“这片海,的确是‘活’的。” 他缓缓抬手,混沌之力在指尖流转。 “道身”的记忆,如同画卷般,在他脑海中展开。 “远古时代,此地,乃是龙族栖息的‘万龙巢’。龙族,天生便能掌控部分空间之力,强横无比,却桀骜不驯,不尊道祖号令,试图,染指‘空间之令’。” 苏青的语气,平静地,诉说着一段,足以让任何修士都骇然的远古秘辛。 “最终,‘道身’亲临,引‘空间之令’,在此地,布下了‘万界放逐大阵’。” “一战之下,龙族主力,尽数被放逐到了未知的虚空乱流之中。” “此地,便成了龙族的……墓地。” 苏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属于“道身”的记忆,是冰冷的——“此乃,维护天道秩序,理所应当。” 但属于“苏青”的情感,却是沉重的——“一个……种族,就这么……被灭了?” “那……那主人……”敖冽小心翼 翼地问道,“我们,岂不是……要去闯那个‘道身’……哦不,是您当年,亲手布下的大阵?” “是,也不是。”苏青摇头,“大阵的核心,是‘空间之令’。但‘空间之令’,却在无尽的岁月中,与龙族的……怨念,纠缠在了一起。” “怨念?” “一个种族,被灭族、被放逐的……滔天怨念。”苏青遥望深处,“这股怨念,与空间法则融合,已经演化出了,某种……极其恐怖的东西。” “而我们,要找的,就是它。” 苏青收回目光,混沌道体之力,缓缓散开。 “滋啦!” 那些狂暴的空间裂缝,在接触到他身周的混沌道韵时,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般,瞬间变得温顺、平复。 混沌,乃万物之始,亦是空间之源。 “跟紧我。” 苏青一步踏出飞舟,竟是,直接,踏入了那片暗紫色的,由空间风暴组成的……死亡之海! 敖冽吓得魂飞魄散,但也只能一咬牙,紧紧跟在苏青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那片,连渡劫后期强者,都不敢踏足的禁忌海域,深入而去。 --- 就在苏青踏入东海禁区的同一时刻。 距离此地,约莫十万里之外的一片,同样混乱的海域上空。 一扬,惨烈无比的,追杀,正在上演。 “噗——!” 一名身穿蓝色道袍,鹤发童颜,修为赫然达到了渡劫中期的老者,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坠落。 “师尊!” 不远处,几名同样身穿蓝袍的修士,睚眦欲裂,他们是这片海域的本土宗门——“听潮阁”的修士。 “快……快走!通知阁主!有……有域外天魔……入侵!” 那渡劫中期的老者,拼尽最后一口气,嘶吼道。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一道,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那影子,呈现出模糊的人形,没有五官,只有一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复眼! “滋滋……” 影子,缓缓抬起了一只,由纯粹阴影构成的利爪。 “不……”那渡劫老者,眼中,露出了无尽的绝望!他发现,自己的法则,自己的灵力,甚至,自己的神魂,都在那影子的笼罩下,被……“冻结”了! “桀桀桀……” 那影子,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仿佛由无数灵魂摩擦而成的刺耳怪笑。 “南瞻部洲……渡劫期……的‘道’……真是……美味的……开胃菜……” 黑影利爪,猛地,插 入了老者的天灵盖!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那渡劫中期的老者,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被那黑影,吸成了一具干尸!连同他的神魂,与他所领悟的“水之法则”,都被那黑影,尽数……吞噬! “师尊!” 剩下的几名听潮阁弟子,彻底崩溃了! “跑!!” 他们疯狂地,向着不同的方向逃窜! 然而,那黑影,只是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 “在‘阴影’的国度里……你们,能跑到哪里去呢?” 黑影的身体,猛地,在原地“融化”,化作了一片,覆盖了方圆百里的……巨大阴影! 那几名正在逃窜的弟子,无论他们飞得多快,都骇然地发现,他们脚下的影子,正在……“活”过来! “不!救命啊!” “这是什么怪物!” 几只漆黑的影子触手,猛地从他们自己的影子里,爆射而出,瞬间,便将他们,拖入了……阴影的深渊! 几声短促的惨叫之后,海面,重归平静。 那片巨大的阴影,缓缓收缩,重新,凝聚成了那个人形黑影。 他,正是“白骨神殿”的……七号猎者! “啧啧……太弱了。”七号猎者,发出不满意的声音,“这种驳杂的法则之力,根本,无法取悦吾主。” 他猩红的复眼,转向了东海禁区的最深处。 在那里,他能感觉到,一股,让他……兴奋的,令他……战栗的气息! “空间……是‘空间’的气息!而且,还有……一股,好熟悉……好美味的……‘混沌’……?” 七号猎者,愣住了。 他接到的命令,是来寻找“空间之令”。 可,他似乎,发现了,比空间之令,更加……“有趣”的猎物! “桀桀桀桀……” “真是……意外之喜啊!” “虽然,吾主说,游戏才刚刚开始……但是,如果,我能将这头,最肥美的‘混沌猎物’,提前,献给吾主……” 七号猎者的身体,开始兴奋地颤抖。 他没有丝毫犹豫,整个身体,再次,融入了虚空,以一种,超越了空间挪移的诡异方式,向着苏青所在的方位,悄无声息地……潜伏了过去! --- 东海龙宫,万龙之墓。 苏青,并不知道,一个,来自“秩序”之外的恐怖猎手,已经盯上了他。 此刻,他正面临着,一扬,史无前例的……“讨伐”! “吼——!!!” “还我命来!!” “刽子手!!” “道身!你该死!!” 随着苏青的深入,这片龙族墓地中,沉睡了万古的怨念,彻底,被他那“道身”的气息,激活了! 轰隆隆! 一具,又一具,长达万丈的,遮天蔽日的……巨龙骸骨,从暗紫色的海底,缓缓爬起! 它们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紫黑色的,怨念之火! 它们,虽然已经死去,但那股,对“道身”的,刻骨铭心的仇恨,却驱使着它们,重新站立! 成千上万! 密密麻麻! 无穷无尽! 每一具龙骸,都散发着,不亚于合体期,甚至,渡劫期的恐怖威压! 它们,组成了一支,来自地狱的……“复仇大军”! “主人……主人……这……这……我们……”敖冽已经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他的九幽玄水鳄血脉,在这些远古龙族的威压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这是……捅了龙窝了!不,是捅了龙的祖坟了! 苏青,静静地悬浮在,这支亡灵大军的中央。 他,面无表情。 那双,刚刚恢复了一丝“人性”的眼眸,在这一刻,再次,开始,向着冰冷的“混沌灰色”,转变! “道身”的神性,在告诉他——“此乃,逆天余孽,当,再度镇压!” “苏青”的人性,却在颤抖——“这……是因我(道身)而起……” “杀——!!” “撕碎他!!” 离他最近的一具,足有三万丈长,生着九颗头颅的“九头龙骸”,猛地,张开了九张巨口! 九道,蕴含着空间破碎之力的“龙怨吐息”,瞬间,封锁了苏青所有的退路,向他,轰然袭来! 这,是,因果的……反噬! 面对这,足以秒杀剑玄子的,必杀一击! 苏青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口中,发出了一声,既不属于“道身”,也不属于“苏青”的……痛苦低吼! “滚——开——!!!” 他,没有选择镇压,也没有选择逃避! 而是,在“人性”与“神性”的剧烈冲突中,轰出了,成就“混沌道体”后的……第一拳! 混沌之力,裹挟着“苏青”的愤怒,与“道身”的威严,轰然爆发! “轰——!!!!!” 一拳,天崩地裂! 那片,由龙怨与空间之力组成的……死亡墓地,在这一拳之下,竟被,硬生生地,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而苏青,也在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下,喷出了一口……金色的,蕴含着混沌气息的……鲜血! 他,受伤了! 而就在他受伤,气息出现一丝紊乱的刹那。 在数万里之外,那片,由七号猎者,所化的阴影之中。 那双猩红的复眼,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与狂热! “抓……住……你……了!” “混沌……本源……受伤了!!” “桀桀桀桀……你是……我的了!!” 黑影,瞬间,撕裂了空间! 第574章 惊恐 一拳,轰出了一个真空地带。 一口,蕴含着混沌气息的金色神血,洒满幽暗的海域。 苏青的身体,在万龙骸骨的包围中,微微颤抖。这不是恐惧,而是……失控! “人性”与“神性”的剧烈冲突,在他成就混沌道体,又强行催动力量的瞬间,达到了顶峰! 那股,由“道身”镇压万龙的因果,此刻,尽数反噬到了“苏青”的身上! “吼……?” 那支由怨念组成的亡灵大军,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它们……闻到了。 闻到了那个宿敌的……“血”? 高高在上的“道”,也会受伤? 这短暂的迟疑,在下一刻,化作了更加狂暴、更加歇斯底里的……愤怒! “他受伤了!!” “他不是无敌的!!” “杀!杀!杀!饮其血!噬其骨!!” “为我龙族亿万同胞……复仇!!” 轰隆隆——! 成千上万的龙骸,彻底暴动!紫黑色的怨念之火,冲天而起,将这片海底禁区,映照得如同幽冥地狱!它们从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向着苏青,碾压而来! 而苏青,此刻正处于最糟糕的状态!他强行压制着体内“道身”神性,那股冰冷的意志,正在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识海: “错误!威胁等级:极高!遭遇复数‘怨念法则聚合体’围攻!” “错误!身体完整度受损 3%!” “警告!‘人性’情感,正在干扰‘道体’的最高效运作!” “启动……‘最终秩序’……清除……情感杂质……” “闭嘴!”苏青的神魂,在识海中发出怒吼,“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他强行压制住“道身”夺取身体控制权的本能,但这,也让他,在面对这毁天灭地的龙骸大军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迟滞! “主人!!”敖冽已经吓得,连声音都变了调!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滋啦——!!!” 一声,仿佛连灵魂都能撕裂的,令人牙酸的诡异声响,从苏青的头顶,猛然传来! 整个万龙之墓的空间,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了一下! 不是空间裂缝,那是有序的“破损”。 这,是一种,更加污秽,更加邪异,更加……令人作呕的……“侵蚀”! 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法则、乃至因果的……“绝对阴影”,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悄无声息地,降临在了这片海域! “桀……桀桀桀……” 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从那片阴影中传来。 “真是……一份,令人惊喜的……‘大餐’啊。” 那片阴影,缓缓蠕动,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他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由无数猩红光点组成的……复眼! 他,正是白骨神殿的——七号猎者! 他的降临,是如此的诡异。 那股,源自“秩序”之外的,纯粹的“恶意”与“虚无”的气息,让整个暴动的万龙之墓,都,猛地,为之一静! 成千上万的龙骸,停下了冲锋的势头。 它们空洞眼眶中的紫黑色怨念之火,剧烈地跳动着。 它们……感到了“恐惧”! 这是一种,比面对“道身”时,更加本源的恐惧! 如果说,“道身”代表的是“秩序”,是“镇压”,是“抹除”,那至少,还存在于“法则”之内。 而眼前这个黑影,他所代表的,是……“吞噬”,是“虚无”,是……“非法则”!是万物的……“终结”! 敖冽更是如坠冰窟,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在这黑影出现的刹那,就快要被……“消化”了! 然而,七号猎者,根本没有看那些龙骸一眼。 在他眼中,这些怨念,不过是……“配菜”。 他那双猩红的复眼,死死地,锁定在了苏青的身上! 他,甚至,贪婪地,伸出了一根由阴影构成的舌头,舔舐了一下,那漂浮在海水中,尚未消散的……金色混沌之血! “嗬……嗬嗬……” 他发出了极度愉悦的,仿佛毒瘾发作般的颤音。 “‘混沌’……是‘混沌’的本源……而且……是,受伤的……活着的……‘混沌’啊!!” “吾主……吾主一定会……奖赏我的!!” “你是……什么东西?” 苏青强行稳住体内翻腾的气血,混沌灰色的眸子,冰冷地注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道身”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东西。 这,是“道”之外的……存在! “东西?桀桀桀……”七号猎者笑了,“我,是你的‘终点’。” “我,是……‘猎人’。” “奉吾主之命,前来……‘收割’,你们这些,不听话的……‘果实’。” 话音未落,七号猎者,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神通,他的身体,只是,向着苏青,轻轻地,“延伸”了过去! 一道漆黑的影子,无视了空间,无视了距离,无视了法则,瞬间,出现在了苏青的面前! 那不是攻击,那是……“抹除”! 他要将苏青所站立的那片“概念”,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抠”出去! “危险!!” 苏青的人性,在尖叫! 苏青的神性(道身),在这一刻,竟是,前所未有地,与他的人性,达成了统一! “混沌道体!开!” 苏青体内的神性与人性,在面对这股“天敌”般的威胁时,第一次,不再内耗,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混沌道体”之中! “轰!” 苏青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以一种,近乎“道”的轨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抹除”之影! “嗤——!” 那道黑影,落空了。 它击中了苏青身后,一具,长达万丈的,渡劫期级别的龙骸! 没有爆炸。 没有声响。 那具,庞然大物般的龙骸,以及其身上,燃烧了万古的滔天怨念…… 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仿佛,它,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 全扬,死寂。 所有的龙骸,都,停住了。 它们眼中的火焰,在剧烈地颤抖。 它们……被,吓住了! “道身”的镇压,是将它们关进牢笼。 而这个黑影……是,让它们,连“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敖冽更是吓得,直接翻起了白眼,神魂都快要离体了。 “哦?” 七号猎者,似乎也有些意外,他那双猩红的复眼,饶有兴致地,看向苏青。 “竟然……躲开了?” “了不起,了不起……不愧是,‘混沌’的本源。” “这样……才更有‘嚼劲’啊!” 苏青,悬浮在远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看懂了。 这个“猎人”,是他,是“道身”,乃至,是“道祖”,是“所有法则”的……天敌! 而此刻,他,正陷入一个……绝境。 前有,对他恨之入骨,不死不休的“万龙怨灵”。 后有,视他为“食物”,手段诡异莫测的“白骨神殿猎人”。 内有,“人性”与“神性”的冲突,尚未平息。 三面楚歌! “桀桀,怎么不跑了?”七号猎者,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是,在想,先解决我,还是,先解决它们?” 他那猩红的复眼,扫过那些龙骸。 “一群,可悲的,连‘死’,都死不透的……残渣。” “道身!!” 就在这时,那具,最庞大的,生着九颗头颅的龙骸(九头龙祖),猛地,发出了震动神魂的咆哮! 它,竟然,开口说话了! “你……与那个‘虚无’……都是,龙族的……敌人!!” “今日,你们,都要……死!!” 暴怒! 龙族的骄傲,不允许它们,在“恐惧”中退缩! 它们,宁愿战死! “吼——!!” 万龙,再次,被点燃了! 它们的目标,不再是苏青一个,而是,将苏青,与七号猎者,同时,列为了……必杀的目标! “愚蠢的……残渣。”七号猎者不屑地摇了摇头。 “等一下!” 就在这,三方大战,一触即发的瞬间! 苏青,猛地,发出了一声,蕴含着混沌道音的……大喝!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面向猎人,也没有面向龙骸。 而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他,竟然,主动,散去了,周身的“混沌道体”防御! 他,将自己那,刚刚受了伤,还在溢散着金色神血的……“本源”,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所有敌人的面前! “主人!!”敖冽骇然尖叫。 “嗯?”七号猎者,也愣住了,那双复眼中,闪过了极度的贪婪,“他……在,找死?还是在……‘邀请’我?” “道身!你,在搞什么鬼?!”九头龙祖,也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 苏青,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在,“自救”! 他的神魂,沉入了识海的最深处。 冰冷的“神性”意志,与,炙热的“人性”灵魂,正,如同水火般,相互对峙。 “你要掌控我?”苏青的人性灵魂,质问道。 “我,即是汝。汝,即是道。道,当无情。”神性意志,冰冷地回应。 “放屁!”苏青怒吼,“若你无情,为何,当年,要留下那九枚‘道祖令’?!若你无情,为何,在龚天问出手时,要,觉醒?!” 神性意志,沉默了。 “你,不是无情!你,是在……恐惧!”苏青的神魂,一针见血! “你,在恐惧,天道秩序,再次崩坏!你,在恐惧,‘白骨神殿’那样的东西,再次,毁灭一切!” “你镇压先天神祇,你散落道祖令,你,不过是,一个,用‘冰冷’,来掩盖‘恐惧’的……懦夫!” “嗡——!!!” “道身”的神性意志,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仿佛,被戳中了最核心的……“道心”! “而我,不同!”苏青的人性灵魂,金光大放! “我,是苏青!我,有七情六欲!我,有牵挂,有爱,有……恨!” “我会恐惧,但,我,绝不逃避!” “你,代表‘秩序’!” “我,代表‘混沌’!” “但,你我,本就是……一体!!”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道身’!你,是我的……‘剑’!” “我,苏青,才是……‘执剑人’!” “以我之‘人性’,执掌,‘道’之神威!” “以我之‘情感’,驾驭,‘混沌’之力!” “神魂……归一!!” 苏青,在,赌! 在赌,他的人性,足以,征服,这股,来自远古的……神性! “轰——!!!!!” 识海,在这一刻,彻底,爆炸了! 冰冷的神性,与,炙热的人性,不再对抗,而是,在苏青那,一往无前的,霸道意志之下,开始,疯狂地……融合! 外界! 苏青的身体,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荒古圣体),也不再是纯粹的灰色(混沌道体)。 而是,一种,以混沌灰色为底,却,流淌着,亿万金色道纹的……全新姿态! 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依旧是混沌灰色,但,在那片深邃的混沌之中,却,燃起了一点,如同恒星般,璀璨夺目的……金色火焰! 那是,“人”的意志!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圆融归一! 不再有冲突,不再有迟滞! 虽然,修为,没有增长。 但是,他,对“混沌道体”的掌控力,在这一刻,达到了……100%! “呼……” 苏青,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成功了! 他,不再是,被“道身”意志,所裹挟的苏青。 他,是,真正,执掌了“道身”力量的……苏青! “恭喜你,找到了……‘自己’。” 七号猎者,那双猩红的复眼中,闪过了一丝,名为“凝重”的情绪。 “作为,奖励……” “我,将,用我最强的姿态,来……‘吞噬’你!” “猎者领域·永恒阴影——展开!” “轰——!” 那片,比深海,更加漆黑,更加绝望的“阴影国度”,瞬间,笼罩了方圆万里! 在这片领域中,所有的法则,都在被,飞速地,同化、分解、吞噬! 七号猎者,就是这片领域中,唯一的……神! “苏青!!” 九头龙祖,也发出了惊恐的咆哮! 它们发现,自己身上的“怨念之火”,竟然,也在,被这片阴影……吞噬! 它们,成了,猎人领域中的……“养料”! “聒噪。” 七号猎者的身影,在领域中,化身千万,同时,出现在了,每一具龙骸的面前。 “先,吃了你们这些,开胃菜!” “然后,再来,享用……主餐!” “不——!!” “龙族,永不为奴!!” “杀!!” 万龙,在灭亡的恐惧下,发起了最后的,绝望冲锋! “哼,无聊的,重复。”七号猎者,不屑地,举起了,万千只,阴影之爪。 然而,就在这时。 “我,允许,你动,他们了吗?” 一个,平静的,淡漠的,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永恒阴影”领域! 苏青,动了。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那,融合了“人性”与“神性”的,全新的“混沌之力”,缓缓,凝聚。 他,看着那些,正在,被阴影吞噬的,绝望的龙骸。 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了,每一个龙魂的,最深处。 “我,承认,‘道身’,有错。” “他,只知镇压,不懂,疏导。只知秩序,不明,轮回。” “今日,我,苏青,在此,立誓。” “以我之名,重开……‘轮回’!” “你们的恨,你们的怨,你们的……一切!” “由我,来,承接!” “由我,来,终结!” “现在……” 苏青的目光,猛地,穿透了无尽的黑暗,锁定在了,七号猎者的,本体之上! “把,不属于你的东西……” “还……回……来!” “混沌法相·生死轮回——开!!” “轰——!!!!!” 一尊,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法相,在“永恒阴影”领域之中,轰然,升起! 那法相,左半边,是,流淌着金色神炎的,无上“生”机! 右半边,是,盘踞着混沌死气的,无尽“死”亡! 生与死,在他身上,完美交融,化作了一副,缓缓转动的……“太极道图”! “这是……什么?!!” 七号猎者,那万年不变的,戏谑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第575章 混沌法相 在那片由“永恒阴影”所构筑的,隔绝了一切法则的漆黑领域之中,一尊,脚踏幽冥,头顶苍天的恐怖法相,悍然升起! 法相,左为生,右为死! 左半边,是苏青“人性”的具现,燃烧着璀璨的金色神炎,那是源自荒古圣体,却又被混沌之力升华的,霸道绝伦的“生机”! 右半边,是苏青“神性”的具现,盘踞着冰冷的灰色死气,那是源自“道身”,执掌万物终结的,漠然无情的“死寂”! 生与死,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终极力量,在苏青那“执剑人”的意志下,不再冲突,而是,化作了一副,缓缓转动,仿佛要磨灭诸天的……“混沌道图”! “混沌法相·生死轮回!” “嗡——!!” 当这尊法相展开的刹那,七号猎者那引以为傲的“永恒阴影”领域,竟是,第一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滋……滋滋……” 黑影,在侵蚀。 道图,在转动。 七号猎者那“吞噬”与“抹除”一切的虚无之力,在撞上“生死轮回”道图的刹那,竟是被,强行,止住了! “这……这不可能!!” 七号猎者那由无数复眼构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他的“虚无”之力,是“白骨神殿”的恩赐,是凌驾于此方宇宙“法则”之上的,更高维度的“猎食”本能!它可以“吞噬”法则,“抹除”存在! 可是现在! 他所吞噬掉的那些,属于龙骸的“怨念法则”,那些,属于此方天地的“空间法则”…… 在被吸入“永恒阴影”领域之后,本该,被他彻底“消化”掉。 但,在那“生死轮回道图”的照耀下,那些被他吞噬的“能量”,非但没有被消化,反而,被那道图,强行,从他的领域中……“抽”了出去! 道图的“死”之半(灰色),如同一个无底黑洞,疯狂地吸纳着那些“怨念”与“死亡”。 道图的“生”之半(金色),则绽放出万丈金光,将那些被吸纳的能量,强行……“净化”、“重组”,赋予其……全新的“秩序”! 他,在,逆转! 七号猎者,是在“抹除”秩序! 而苏青,是在,“强制”建立秩序! 如果说,七号猎者是“虚无”。 那么,苏青此刻,就是,“轮回”! 是以“混沌”为基,建立的,凌驾于万法之上的,“绝对轮回”! 是“虚无”的,天生克星! “你……你竟敢……‘污染’吾主的领域!!” 七号猎者,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感觉到,自己的“永恒阴影”,正在被苏青的“轮回”之力,强行“上色”! 那片纯粹的“虚无”,正在被,强行,写入“生”与“死”的法则! “在我的世界里,没有虚无。” 苏青的声音,从那尊万丈法相的口中传出,如同天道敕令,宏大而又冰冷,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人”的意志! “只有……轮回!” “杀!!” 七号猎者,彻底暴怒!他放弃了吞噬那些龙骸,身影在领域中,化作万千道漆黑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向着苏青的法相,攒射而来! 他要,撕碎这个,敢于“定义”他的,存在! “吼——!!” 与此同时,那九头龙祖,也从短暂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它看懂了! 这个黑影,要“吃”了它们! 而那个“道身”(苏青),虽然可恨,但他,似乎,在……保护它们?! 不,他不是在保护。 他是在……“渡”它们! 苏青的誓言,再次,回荡在它们那,燃烧了万古的怨念之火中—— “我,承认,‘道身’,有错。” “你们的恨,你们的怨……由我,来,承接!” “龙族的……儿郎们!!” 九头龙祖,那九颗巨大的头颅,猛地,仰天咆哮! 它那紫黑色的怨念之火,熊熊燃烧,竟是,传达出了,一丝……“决绝”! “道身,欺我!镇我!灭我!此仇,不共戴天!” “但,这个‘虚无’……要,‘抹除’我等!连,复仇的资格,都不给!” “我龙族……宁可,战死在‘轮回’之中,也,绝不,消散于‘虚无’之内!!” 这是一个,何等高傲的种族! 它们,恨苏青的“神性”。 但它们,更,无法忍受,自己,会,被那个黑影,“吃”掉! “苏青!!” 九头龙祖,九双巨眼,死死地,盯住了苏青的法相! “你若,真敢,承我龙族亿万载的……滔天怨恨!” “那我等……便,成全你!!” “吼——!!!” “万龙归墟!怨……献祭!!” 轰隆隆隆——! 在这片战扬上,出现了,最为,震撼,也,最为,诡异的一幕! 那成千上万,遮天蔽日的龙族骸骨,在这一刻,竟是,齐齐,调转了方向! 它们,没有去攻击七号猎者! 它们,也没有去攻击苏青! 而是,化作了,一道道,紫黑色的,怨念洪流! 主动地,疯狂地,向着苏青那尊“混沌法相”的……“死”之半(灰色),冲了过去! 它们,在,用自己,最后的“存在”,去,加持,苏青的“轮回”! “不……不!!你们这群,愚蠢的……残渣!!” 七号猎者,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本想,将这些龙骸,当作“开胃菜”。 可现在,这些开胃菜,竟然,主动,跳进了“主菜”的碗里! 它们,在,给苏青,“喂”力量! “呃啊啊啊啊——!!” 苏青的法相,猛地,仰天长啸! 那股,积攒了亿万年的,灭族之恨,是何等的,恐怖?! 那股怨念,足以,撑爆,十个剑玄子! 苏青法相的“死”之半,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恐怖的怨念,甚至,开始,反向侵蚀,他那“生”之半的金色神炎! “道身”的冰冷意志,再次,浮现:“警告!怨念过载!‘人性’即将被……‘怨’所同化!” “给我……镇!!” 苏青法相的眼中,那点,金色的“人性”火焰,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苏青,言出必践!” “我说,承接!便,一定,承接得住!!” “我的人性,是‘执剑人’!又,岂会被,区区‘怨念’,所反噬?!” “生!!” 他狂吼一声! 那“生”之半的金色神炎,不再是“净化”,而是,转为了,最霸道的……“炼化”! “死!!” 那“死”之半的无尽怨念,不再是“吸收”,而是,转为了,最恐怖的……“动力”! “嗡——!!!!!” 那副,阴阳相济的“生死道图”,在这一刻,转动的速度,瞬间,暴涨了,万倍! 它,不再是“道图”。 它,化作了一个,横贯万里海域的,巨大“轮回磨盘”! “七号……猎者!” 苏青的法相,锁定了,那个,已经,萌生了退意,想要,重新,遁入“虚无”的黑影。 “你,不是要‘抹除’吗?” “你,不是,凌驾于‘法则’之上吗?” “那,今日,我,苏青,便,赐你……‘法则’!” “赐你……‘生’!赐你……‘死’!” “混沌法相·终式——轮回……磨盘!!” “轰——!!!” 苏青,主动,引爆了法相! 那尊万丈法相,轰然解体,化作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由“生”与“死”交织而成的,恐怖漩涡! 这个漩涡,瞬间,便将七号猎者那,尚未完全展开的“永恒阴影”领域,连同他,一起,强行……“卷”了进去! “不……不!!放开我!!” 七号猎者,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虚无”之体,竟然,被,“锁定”了! 他,无法,逃回,那个,“秩序”之外的维度了! 那个“轮回磨盘”,强行,赋予了,他“生”与“死”的,概念! “你……你不能……磨灭我!!” “我是‘虚无’!虚无,是,不生,不灭的!!” 七号猎者,在磨盘的中心,疯狂地挣扎,嘶吼! “是吗?” 苏青的身影,在磨盘的“生”之眼中,缓缓浮现,他,面无表情,如同执掌刑罚的天道。 “你说的没错,‘虚无’,不生不灭。” “所以,我,不磨灭你。” “我,只是,‘炼化’你。” “你,不是,喜欢‘吃’吗?” 苏青的眼中,闪过一丝,融合了“神性”与“人性”的,绝对“漠然”。 “你这,来自‘秩序’之外的,‘杂质’……” “便,化作,我‘混沌’的,养料吧!” “轮回磨盘——转!!” “啊——!!!” 七号猎者,发出了,此生,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那“非法则”的虚无之体,在那,融合了“万龙怨念”与“苏青意志”的,恐怖磨盘之下,被,一点,一点,地,磨碎! 他,没有死。 他,被,“分解”了! 分解成了,最,最,最,本源的……“能量”! 一股,精纯到,无法想象的,不属于此方宇宙的……“虚无本源”! “呼——!” 苏青的混沌道体,如同长鲸吸水般,将这股,庞大到,足以,撑爆一个渡劫后期修士的“本源”,尽数,吸入了,体内! “轰隆!” 苏青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修为,没有提升。 但是,他的“混沌道体”,在吸收了这股“虚无”之力后,竟是,变得,更加……“完整”了! 如果说,之前的混沌,是“有”。 那么现在,他的混沌,便是,“有”与“无”的……结合! 他的道体,在向着,一个,更加,不可知的,恐怖方向,蜕变! --- 许久。 海域,重归平静。 “轮回磨盘”消失了。 “永恒阴影”也,消失了。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青,静静地悬浮在,暗紫色的海水中。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混沌灰色的眸子中,金色的火焰,平稳地,燃烧着。 他,胜了。 以一人之力,镇压万龙,强杀“猎者”,融合神性! 经此一役,他,才算是,真正,掌控了,自己! “主……主人……” 敖冽,那,已经,麻木了的,声音,颤抖着传来。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自己这位主人了。 苏青,没有理会他。 他,缓缓转身,看向了,那,依旧,悬浮在海域中的,成千上万的……龙族骸骨。 此刻,它们身上,所有的,紫黑色怨念之火,都,已经,熄灭了。 它们,在,帮助苏青,构建“轮回磨盘”时,耗尽了,最后的一丝“怨”。 它们,得到了……解脱。 在它们那空洞的眼眶中,缓缓,亮起了一点,又一点,纯净的,蔚蓝色的……“魂火”。 那是,它们,被怨念,束缚了万古的……真灵! “嗡……” 那具,最庞大的九头龙祖骸骨,缓缓,低下了,它那九颗,高傲的头颅。 一道,苍老,而又,解脱了的,灵魂波动,传入苏青的识海。 “以‘怨’为薪,铸‘轮回’之火……” “我龙族……败得……心服口服。” “你,不再是,那个,只知镇压的,冰冷的‘道身’。” “你,是……苏青。” 苏青,静静地看着他,缓缓,点头:“我,是苏青。” “我等……感谢,苏青道友,赐予……‘解脱’。” 九头龙祖的魂火,黯淡了下去,它,完成了,最后的执念。 “你,承诺的‘轮回’……” “我,会,实现。”苏青,郑重地,承诺。 “好……好……”九头龙祖的魂火,露出了一丝“欣慰”。 “你,要找的,是‘空间之令’吧?” “它,不在,这里。” 苏青,并不意外。 “当年,‘道身’,以‘空间之令’为阵眼,布下‘万龙放逐大阵’,将我龙族精锐,尽数放逐……我等,不甘受辱,引爆了,龙族所有的‘空间本源’,试图,同归于尽。” “那一战,打碎了‘阵眼’。” “‘空间之令’,也,随之,崩碎,失落在了,无尽的……时空乱流之中。” 九头龙祖的魂火,指向了,这片海域的,最深处。 那里,是,一片,连光,都无法逃逸的,扭曲的,空间塌陷区。 “那里,是,真正的‘龙宫’核心。” “也是,当年,‘道身’,留下的,镇压大阵的……‘空间道标’!” “它,没有,‘空间之令’的力量。” “但是,它,记录了,当年,‘空间之令’,崩碎时,所,遁入的……所有,时空乱流的……‘轨迹图’!” “找到它,你,才,有可能,在未来,重聚……‘空间之令’。” “苏青道友……龙族的未来……与,你的‘轮回’……拜托了……” “嗡——!” 话音落下,九头龙祖那,最后一丝魂火,彻底,熄灭。 “恭送……龙祖!!” 成千上万的龙族真灵,齐齐,发出了,悲怆,而又,解脱的,灵魂嘶吼。 “哗啦啦……” 万龙骸骨,失去了,最后的力量,如同下雨般,缓缓地,沉入了,那,无尽的海底深渊。 万古的怨恨,在这一日,终得……安息。 苏青,在原地,默立了,许久。 他,对着,万龙沉没的方向,微微,躬身。 “此乃,‘苏青’之礼。” 他,直起身,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他,看向了那片,最深处,最恐怖的,空间塌陷区。 “敖冽。” “小……小的在!” “跟上。” 苏青的身影,化作一道,融合了金与灰的,混沌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连“道身”记忆中,都,标注着“极度危险”的……龙宫核心! 他,要去,取回,那份,属于他的……“轨迹图”! 第576章 真正的……‘道’ 沐南烟坐在主位上,清冷的目光扫过殿内济济一堂的各宗门世家代表。丹霞谷、天剑宗等第一批归顺的势力坐在靠前的位置,神色恭谨;那些后来才赶到、带着一丝不情愿的宗门则稍显局促,但面对沐南烟冰山般的气势,没人敢有丝毫放肆。 “自今日起,南瞻修真联盟正式宣告成立。”沐南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联盟以苏青道主之‘道’为天地纲常,以我沐南烟之‘令’为联盟律法。” 她顿了顿,抬手一挥,一道光幕在殿内展开。光幕上详细列出了联盟的各项规章制度,从资源分配、功法共享、门派等级,到巡天卫的职责、邪修的惩处、凡人生灵的庇护,事无巨细皆有明文规定。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关于“万法殿”与“炼宝阁”的细则。 “万法殿将整合联盟所有宗门的功法、秘术、丹方、阵法,按贡献值向所有盟内弟子开放,唯有真正为联盟做出贡献者,方可得窥更高深之传承。” “炼宝阁亦是如此,所有联盟资源统一调配、统一分配,杜绝一切私自争抢、恃强凌弱之事。” 沐南烟掷地有声:“联盟立志消除内耗、团结一致,共同对抗域外邪祟,以保南瞻万世太平!”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议论纷纷,有人欣喜,有人担忧,更有人心有不甘。毕竟这些制度触动了太多宗门世家的既得利益,那些实力强横的宗门以往高高在上、坐拥无数资源,如今却要与其他势力共享,还要受联盟制约,心中自然不快。 但沐南烟早有预料,她静静拿出那枚散发着淡淡混沌道韵的“同心羽”,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下一秒,“同心羽”猛然爆发出一股淡薄却足以让殿内所有渡劫期老怪物心颤的至高道威——那是苏青的力量,是南瞻道主的力量!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一般,脸色苍白、冷汗涔涔。他们想起了天剑宗的“告天剑书”,想起了丹霞谷的“戴罪立功”。沐南烟只是借势,可这份“势”却是碾压一切的“大势”! “南瞻修真联盟规章既定,即刻开始执行。”沐南烟收回“同心羽”,语气平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然,“有任何异议者可立刻向我提出,若无异议,便签字画押,立下‘天道誓言’!” 所有宗门世家代表对视一眼,最终在“道威”的震慑与沐南烟雷厉风行的手腕下,乖乖上前签署入盟文书,并立下永不背叛联盟的“天道誓言”。至此,南瞻部洲在万古之后,终于在苏青的威势与沐南烟的智慧下,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大一统! 然而就在沐南烟着手处理联盟内部琐碎事务时,她的目光总会不经意望向东方的天空。手中的“同心羽”虽仍散发微光,其上的气息却时而强盛、时而衰弱,仿佛承载着一扬惊天动地的恶战! “苏青……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沐南烟清冷的容颜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担忧。 遥远得无法用距离衡量的宇宙深处,白骨神殿。 原本沉默的白骨神座此刻发出蕴含极致愤怒的咆哮:“废物!废物!”那声音震得整个神殿剧烈摇晃,无数神魔骸骨哗啦啦坠落。 “七号竟然被‘炼化’了?!”白骨神座上的邪恶眼眸死死盯着代表“七号猎者”的黑色令牌,此刻令牌上的“七号光点”已彻底熄灭——这意味着七号猎者不只是“死了”,连他的“存在”都被彻底“抹除”! 跪伏在神座前的玄黑龙袍身影将头深深埋入地面,一动不敢动。 “混沌!混沌!”白骨神座怒极反笑,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癫狂,“这股气息是‘混沌’,果然那个‘道身’被你取代了!而且你比他更有趣!” “他将‘虚无’炼化成了‘养料’?他在用‘轮回’对抗‘虚无’?!哈哈哈哈!” 狂笑声回荡在神殿中:“他以为这样就能摆脱‘猎杀’吗?不!他只是让‘猎物’变得更肥美了!” 白骨神座的目光猛地锁定南瞻部洲的方向:“传我命令!唤醒‘三号猎者’,让他立刻前往南瞻部洲!” 玄黑龙袍身影猛地抬头:“吾主,‘三号’是否太过杀鸡用牛刀了?”三号猎者在猎者序列中排名前五,代表“毁灭”,曾以一己之力毁灭过数个比南瞻部洲更强盛的修真大界! “不。”白骨神座冷冷道,“七号的失败告诉我们,那个‘混沌’绝非寻常!他已然开始接触到‘本源’,而且他身边似乎还有一枚‘道祖令’的‘气息’。” “‘太阴’之令……哼,果然那些‘道祖’留下的‘棋子’也不容小觑。三号的任务除了‘收割’那个‘混沌’,还要带回‘太阴之令’!” “以及……”白骨神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血色光芒,“那个‘女娃娃’。” 玄黑龙袍身影恭敬垂头:“遵命,吾主!” 一道比七号猎者强大百倍、恐怖千倍的邪恶气息,在白骨神殿深处缓缓苏醒!南瞻部洲将面临前所未有的灭顶之灾! 东海之滨,空间塌陷区深处。 苏青带着敖冽义无反顾地踏入那片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的空间坟扬。一进入其中,敖冽便感到无与伦比的“挤压”之力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啊……主人!我的身体要散架了!”他发出凄厉惨叫,肉身被无尽空间乱流强行“撕扯”,神魂也感受到极致的“扭曲”! 苏青面色沉静,混沌道体散发柔和光芒,将敖冽牢牢护在身后:“忍着。”他的声音虽平静,敖冽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比之前更恐怖的“道威”——苏青的“混沌道体”融合“虚无本源”后,竟拥有了更强的“空间亲和力”,那些狂暴的空间乱流触及苏青身体时,如同遇到同类般发出阵阵“嗡鸣”,随后自动避开! “这里就是真正的‘龙宫’核心……”苏青的目光穿透层层扭曲空间,看到深处模糊的景象——那不是一座宫殿,而是一颗巨大无比的“龙之心脏”!它已干瘪枯萎、失去所有生机,其上却铭刻着亿万道扭曲残破的“空间符文”! 这是远古龙族灭亡之际,引爆自身所有“空间本源”留下的最后印记,也是“空间之令”崩碎时遗留的“残片轨迹图”! “嗡嗡嗡……” 当苏青带着敖冽踏入“龙心”内部的瞬间,无数道残破如幻影的龙族虚影从“龙心”深处缓缓浮现。它们发出无声的咆哮,眼中却没有“怨念”,只剩对“道身”的深深“不甘”与“仇恨”! 它们是当年被放逐到“虚无乱流”中的龙族精锐,临死前将自己所有的“空间本源”与“记忆”刻印在这颗“龙心”之上。它们不是“怨灵”,是“残魂”,是在等待一个能为它们带来“希望”的存在! “我苏青前来履行承诺。”苏青一步踏出,混沌道体金灰流转,散发温和而强大的光芒,他没有压制这些残魂,只是平静陈述,“九头龙祖已入轮回,万龙怨灵已得解脱,我承接龙族之怨,亦执掌轮回之道。你们的‘不甘’、你们的‘仇恨’……我亦承接!” 苏青的话语如春风化雨,瞬间让这些沉寂万古的龙族残魂剧烈颤抖:“承……承接?!”一道比其他龙魂更凝实强大的太古龙魂缓缓浮现,他是当年龙族皇室的“空间大长老”,也是将“空间本源”与“空间之令”碎片共同铭刻在“龙心”上的执行者! “我等被‘道身’放逐,此仇永世不忘!你敢承接此仇?你可知晓这是何等的因果?!” 苏青目光坚定:“我知晓。若无情何以言道?若无恨何以言情?道在我心,情在我身。我承接此仇,并非助你们继续‘怨恨’,而是要将这份‘恨’化作我守护南瞻、守护天道的‘动力’!以‘恨’为力,以‘情’为基,执掌‘道’!这便是我苏青的‘道’!” “嗡——!” 苏青的话语震荡整个“龙心”空间,他将自己的“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这些曾被“道身”镇压的龙族残魂面前。 “以‘恨’为力……以‘情’为基……执掌‘道’……”空间大长老的龙魂呢喃着,活了亿万年的他从未听过这般奇特又惊世骇俗的“道”! “这便是我等等待了万古的‘希望’吗?”所有龙魂眼中露出迷茫而渴望的光芒。 “希望……由我来给予。”苏青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副由金色与灰色交织而成的迷你“生死道图”,“我赐予你们……‘新生’!” 他没有强行净化这些龙魂,只是将“生死道图”轻轻按在那颗干瘪的“龙心”之上! “嗡——!!!” “龙心”猛地震动,其上亿万道残破的“空间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吸收着苏青“生死道图”中的“生”之气息;那些徘徊在龙心内的“龙魂”,也被“生死道图”的“死”之半强行牵引,投入“轮回”! 这不是强制,是“选择”——这些龙魂可以选择继续沉睡直到彻底消散,也可以选择进入“轮回”重新投胎,以全新姿态迎来新的“生”! “我等……愿……入轮回!!”空间大长老的龙魂发出最后的咆哮,“只求……道友铭记……龙族……之恨!” “我苏青永世不忘!”苏青郑重承诺。 “嗡——!” 所有龙魂包括空间大长老,在这一刻化作一道道璀璨流光,投入“生死道图”,进入真正的“轮回”! 那颗干瘪的“龙心”吸收苏青“生”之气息后,竟如枯木逢春般缓缓“跳动”起来,其上所有“空间符文”被飞速修复重组,最终化作一副完整无缺、由“生”与“死”交织而成的“空间道图”——这便是承载“空间之令”所有碎裂轨迹的“空间道标”! 苏青缓缓伸出手,将重新焕发生机的“龙心”轻轻握在掌心:“空间之令果然不在这片宇宙,它在……宇宙的尽头‘混沌原点’?!那里才是一切‘道祖令’的真正归宿!” 苏青收起“龙心”,目光望向无尽虚空,心中已有明确方向。 “主人……我们要去……宇宙尽头?”敖冽早已被这一连串变故惊呆。 “是。”苏青回头对敖冽露出一丝融合了“人”的温暖与“神”的决然的浅笑,“去寻找我真正的……‘道’!” 第577章 传我命令 一袭玄黑王袍的沐南烟正伏案批阅堆积如山的联盟文书。整个南瞻部洲的资源调配、宗门整合、功法修订等无数事务汇聚到她一人手中,考验着她的心智与精力。但无论案牍如何劳形,她的神色始终清冷如霜,唯有偶尔触碰到腰间那枚“同心羽”时,眼底才会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温柔。 自从苏青离开,前往宇宙深处寻找“空间之令”后,这枚“同心羽”就成了她与他之间唯一的联系。它能传递苏青的生息,也能在特定时刻引发她体内“太阴之令”的共鸣。 就在此刻,“同心羽”猛地震动起来——不是细微的颤动,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警报! “苏青……”沐南烟猛地抬头,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极致的凝重。她能感觉到,同心羽传递来的不是苏青的力量波动,而是一种比七号猎者强大百倍、恐怖千倍的邪恶气息,这气息带着纯粹的“毁灭”与“虚无”,正以超越空间极限的速度逼近南瞻部洲! “白骨神殿……又来了!”沐南烟瞬间想到了白骨神座的警告和七号猎者的陨落,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虎煞天!”她一声清喝,灵力传遍整个王城。 “属下在!”虎煞天身披玄黑战甲,手持方天画戟,瞬间出现在殿外,单膝跪地。 “传我命令!立刻召集联盟所有渡劫期以上强者,即刻到王城大殿集结!开启王城最高防御大阵!调集所有巡天卫归位,全境戒备!同时向整个南瞻部洲发出最高警戒信号!”沐南烟的声音冰冷急促,却透着临危不乱的王者气魄。 “是!盟主!”虎煞天被她的气势所摄,虽有疑惑却绝无二话,猛地起身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短短一刻钟内,整个南瞻联盟王城如同被无形大手拧紧发条,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呜——!”王城之上,九道直插云霄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能量护罩,这是由九位渡劫后期大能共同镇守的“九天玄煞阵”。无数身披玄黑战甲的巡天卫从王城各处冲出,密密麻麻布满王城外的每一寸虚空,手持联盟制式法宝,气息连成一片如钢铁洪流。还有一道道流光从南瞻各处冲向王城,那是接到命令的各宗门世家渡劫期强者,他们面带疑惑,心中却升起不祥预感。 当所有强者汇聚到王城大殿时,赫然见沐南烟已端坐主位,身旁除了虎煞天,还有金鹏王和天剑宗的剑无涯,而她对面则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玄黑龙袍中、看不清面容的“陌生人”——正是白骨神殿的三号猎者!他竟已悄无声息出现在王城大殿内! 所有渡劫强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盟主,这是何人?”丹霞谷谷主柳若烟颤抖着发问,她能感受到黑袍人身上散发出的毁灭气息,比七号猎者强盛数十倍。 “白骨神殿,三号猎者。”沐南烟的声音冰冷清晰,“他是来‘收割’我南瞻部洲的!” “什么?!”“白骨神殿?”“收割?”殿内瞬间一片哗然。“不可能!我南瞻部洲从未与外界往来,何来‘收割’一说?”一名渡劫期老祖惊恐叫道。 “你无需知晓。”三号猎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如九幽死神低语,“我只需带走‘太阴之令’,以及……”他的目光穿透玄黑龙袍,落在沐南烟身上,那是一双比七号猎者猩红复眼更邪恶冰冷的“死亡之瞳”,“你!” 沐南烟心脏猛地一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这比面对苏青“道身”的秩序压迫更令人绝望。“我?”她眼中闪过疑惑,为何三号猎者会直接点名她?难道白骨神殿的目标除了“太阴之令”还有自己? “你是‘混沌’的伴生者。”三号猎者舔了舔嘴唇,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贪婪与兴奋,“比‘太阴之令’更纯粹的‘容器’!把你带回吾主身边,我就能晋升‘一号猎者’!” “伴生者?”沐南烟心中一动,想起了同心羽、苏青日渐浓郁的混沌道韵,还有自己与生俱来的“太阴之体”。难道自己就是能与苏青混沌道体相互补益的“太阴”? “太阴之令是‘混沌’的道侣!”金鹏王突然惊恐大叫,他想起妖族古籍中尘封亿万年的传说,“‘混沌’与‘太阴’乃先天伴生,二者合一便可超脱‘天道’!” “哈哈哈!正是如此!”三号猎者狂妄大笑,“我奉吾主之命前来阻止这悖逆之举!你们这些蝼蚁,也妄图阻止吾主‘狩猎’混沌?给我死!” 话音未落,三号猎者的身影猛地从王座前“消失”。下一刻,“轰——!”整个南瞻联盟王城发出震彻九天的巨响,九位渡劫后期大能镇守的“九天玄煞阵”,在他纯粹毁灭的一击下,瞬间被轰出一个直径百里的巨大缺口。漆黑的虚无之力如潮水般从缺口喷涌而入,缺口附近的巡天卫来不及惨叫,便被虚无之力吞噬抹除,肉身与神魂彻底化作虚无。 “啊——!”“救命!”“这是什么力量?”王城瞬间陷入混乱与绝望。 “孽障!”九位渡劫后期大能冲天而起,法相齐出试图修补大阵,可三号猎者的身影却如鬼魅般再次出现在缺口处。“毁灭领域——开!” “轰隆隆——!”一片比七号猎者“永恒阴影”领域更浩瀚恐怖的“毁灭领域”瞬间笼罩整个王城。领域之内,所有秩序被强行解构,所有存在被强行腐蚀,所有生机被强行凋零。 “这是毁灭法则的极致!”剑无涯吓得肝胆俱裂,他发现自己的剑道法则在毁灭领域中飞速崩塌。一位渡劫后期老祖猛地喷出鲜血,引以为傲的时间法则被加速到尽头,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干枯,最终化作一堆白骨。 仅仅两击,王城大阵被轰碎,一位渡劫后期大能被抹杀——这就是三号猎者的恐怖实力! “哈哈哈!”三号猎者在领域中狂笑,“区区蝼蚁也敢对抗吾主意志?乖乖奉上太阴之令和你这个伴生者!”他的目光再次锁定沐南烟。 “找死!”金鹏王发出震天怒吼,虽对三号猎者的实力极度恐惧,但作为妖族王者,他绝不容许有人威胁自己效忠的盟主。“金鹏法相——现!”他身形暴涨万丈,化作遮天蔽日的金色大鹏,双翅一展撕裂毁灭领域一角,携无尽罡风轰向三号猎者。 “哼,蝼蚁的挣扎。”三号猎者不屑地抬手,对着金鹏王轻轻一握。 “轰——!”金鹏王的万丈法相猛地一颤,随后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不……不可能!”金鹏王惊恐咆哮,本体喷出鲜血,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狠狠撞在王城大殿的神金墙壁上,撞出一个数丈深的凹陷。又是一击,便重创了渡劫后期的金鹏王! “还有谁?”三号猎者猩红的眼眸扫过大殿,所有被他目光触及的修士都浑身颤抖,不敢对视。绝望彻底弥漫在王城上空。 “苏青……你到底在哪里啊……”沐南烟紧紧攥着同心羽,指尖几乎要将它捏碎。她能感觉到同心羽发出更强烈急促的示警,仿佛苏青也感应到了南瞻的危机,可他远在宇宙尽头,如何能赶回来? “没有人了吗?”三号猎者一步步走向沐南烟,每一步都踏在众修士的心口,“既然如此……”他伸出由毁灭之力构成的利爪,抓向沐南烟的脖颈,要将她带回白骨神殿。 “盟主!”“不——!”虎煞天、剑无涯和所有联盟修士发出绝望怒吼,却被毁灭领域牢牢镇压,动弹不得。 就在毁灭利爪即将触碰到沐南烟脖颈的千钧一发之际,“嗡——!!!”沐南烟腰间的同心羽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这不是苏青的道威,而是比道威更神秘宏大、更古老的气息——太阴的本源气息! “什么?!”三号猎者的利爪猛地停在沐南烟脖颈不足一寸处,死亡之瞳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他发现沐南烟体内原本只隐隐散气的“太阴之令”,竟在同心羽的牵引下彻底觉醒! 与此同时,一道清冷绝世的身影从沐南烟体内缓缓浮现。这身影与沐南烟一模一样,眸光中的清冷决绝丝毫不差,唯独周身散发着笼罩整个王城的太阴法则之力,竟将三号猎者的毁灭领域强行压制了一角。她是与同心羽融为一体的太阴之令器灵,也是沐南烟封印在血脉深处的太阴神魂! “三号猎者。”太阴神魂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亵渎的无上威严,“你敢伤我‘同心人’?” 她的出现,如同在毁灭笼罩的绝望世界中升起一轮清冷永恒的太阴圆月,为南瞻部洲带来了绝望中挣扎求生的希望。 “你……你是太阴的本体?!”三号猎者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第578章 龙心 苏青闭目凝神,混沌道体自然流转,将那枚由亿万空间符文凝聚而成的“空间道标”缓缓炼化。无数关于空间之令碎片散落时空的轨迹信息,如同涓涓细流,融入他的识海,勾勒出一幅残缺却指向明确的星图。 “找到了。”苏青睁开双眼,混沌灰色的眸子深处,那点金色的“人性”火焰,稳定地燃烧着。他成功地将“道身”的神性力量收归己用,而非被其同化。 “主人,我们接下来……”敖冽的声音带着敬畏。 苏青没有立刻回答。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随着“空间道标”的融入,他对这片混乱空间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那些狂暴的空间裂缝,不再是致命的威胁,在他眼中,这些无序的乱流,仿佛化作了可以被解读的符文。 “去下一个地方。”苏青的声音平静无波,“但这枚‘空间道标’所记载的轨迹,大部分都指向了南瞻部洲之外的广袤星海。他的“混沌道体”与这片空间的本源产生了更深的共鸣。他不再仅仅是在抵抗或利用这里的空间之力,而是开始尝试去“理解”它,甚至……“引导”它。 他抬起手,并未使用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对着前方那片最为密集、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空间塌陷核心。 那里,是当年“道身”布下“万界放逐大阵”的真正核心所在,也是“空间之令”承受最猛烈冲击、最终崩碎的核心区域。那里的空间法则最为破碎,也最为危险,但也正是“空间之令”核心碎片散逸的主要方向。 “东方星域,陨星海……”苏青喃喃自语,从纷繁的信息流中捕捉到了关键线索。 他目光微动,察觉到一丝微妙的异常。这“空间道标”不仅记录了碎片轨迹,其深处更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召唤之意,仿佛在引导获得它的人,前往那里。 苏青不再犹豫,混沌道体之力微震,便带着敖冽,化作一道流光,毫不迟疑地冲入了那片连光线都扭曲的黑暗核心。 就在他们进入的瞬间,整个东海龙宫遗迹,不,是这片被标记的“万龙放逐大阵”的核心阵眼区域。 就在他们踏入这片区域的刹那,异变陡生! 并非预想中的空间风暴,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他体内那滴金色的“道祖之血”,与那黑暗核心深处某种同源的力量产生了感应! 苏青立刻意识到,这并非单纯的记录,更像是一个被设置好的“信标”,在感应到苏青身上完整的“太阴之令”气息时,竟被激发! 一股精纯而古老的空间本源之力,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苏醒! “嗡——!!!” 一股远比“太阴之令”更加浩瀚、更加古老的气息,自那黑暗核心中弥漫开来。那气息精纯而磅礴,却又带着一种历经万古的沧桑与疲惫。 “是你……”一个苍老而疲惫的意识,直接与苏青的神魂接触。那并非充满怨毒的恨意,而是一种……深沉的“倦怠”。 那是……“空间之令”的……“真灵”! 它似乎极为虚弱,连完整的意识都难以维持,只剩下本能的牵引。 “终于……等到你了……‘混沌’的执掌者……” 那意识传递着模糊的信息。苏青“读取”着其中的信息,眉头微蹙。 “你……在等我?”苏青以神念回应。 “等待……一个……能真正……‘承载’……而非‘镇压’……的……存在……” 苏青瞬间明悟。 这“空间之令”的真灵,并非敌人。它,是这座大阵原本的“守护者”,也是……“龙族最后的‘空间大长老’……的……残魂。” “为何等我?”苏青追问。 “因为……‘秩序’已显疲态……‘混沌’将兴……需要……一个……新的……‘平衡者’……” “你……愿意……接受……这份……源自……万龙……的……‘托付’……” “托付什么?” “守护……此界……真正的……‘根基’……不被……‘外界’……吞噬……” 那真灵的意念断断续续,却指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那并非指向某一枚具体的“令”,而是……一种“状态”,一种“道理”。 “这方天地的‘空间’脉络……已然受损……需要……修复……” “否则……‘屏障’将逝……大劫……将至……” 这信息与苏青之前的猜测部分吻合。这万龙放逐大阵,不仅是为了放逐龙族,更深层的目的是为了守护某种东西,抵御来自“秩序之外”的侵蚀。 “我,需要怎么做?”苏青沉声道。 “引导……‘空间’之力……重建……‘秩序’……” “以‘混沌’之道……行……‘守护’之实……” “我明白了。”苏青的神魂回应,带着一丝决然,“我,苏青,承接此任!” 随着苏青的承诺,那“空间之令”的真灵,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股庞大而纯粹的空间本源之力,缓缓流向苏青的混沌道体。 但,就在这股力量开始与苏青交融,准备修复这受损的空间脉络时,一股极其隐晦、带着恶意的窥探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上了苏青的神魂! 冰冷!死寂!虚无! 是七号猎者同源,但本质却更为黑暗、更为纯粹的“毁灭”意志,试图强行打断这个过程! “滋啦——!!!”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毫无征兆地,在苏青身前撕裂开来! 一道身影,踉跄着,从裂缝中跌出,重重摔在苏青面前不远处的虚空中。 那是一个身穿残破蓝袍,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老者!他正是之前逃走的“听潮阁”那位渡劫中期的长老! 他此刻面目狰狞,眼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不……不要过来!!”他对着空无一物的身后惊恐地尖叫,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追猎他。他原本仙风道骨的容颜此刻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 “它……它们来了!!”他嘶吼着,试图挣扎起身,却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动弹不得! “救……救命!!” 苏青目光一凝! 他看到了! 在那老者身后的空间阴影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那不是实体,也不是能量,而是一种……更为诡异的“存在”! 它没有形态,只有一股纯粹的“恶意”与“毁灭”的意志! “桀桀桀……” 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从阴影中传来。 紧接着,一道模糊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利爪,猛地,从阴影中探出,抓向了老者的后心! 苏青没有动。 他看着那阴影利爪,如同看着一件……“工具”。 他缓缓抬手,混沌道体之力,引而不发,却牢牢锁定了那片异常的阴影区域。 “找到你了。” 苏青的声音,如同寒冰。 他并未出手救援,而是……锁定了那片阴影的“源头”! “滚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青的意志,如同最锋利的剑,直接斩向了那片阴影与这片空间更为深层的联系。这“空间之令”的真灵,其真正的目的,或许并非仅仅修复此地。它是在……“示警”! 更准确地说,是这“空间之令”崩碎时,其核心碎片所携带的“信息”! 那不仅仅是“空间之令”的碎片轨迹,更是……一种“警告”! “域外天魔的……‘猎犬’……”那苍老的意念,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那阴影之中,一个沙哑而充满惊骇的声音响起。 “你……你能看到我?!” 那阴影利爪,猛地,停滞在了,距离那老者后心不足一寸之地! 阴影利爪的主人——三号猎者,终于,显露出了,他的……“本体”! 那是一个,没有固定形态的,不断扭曲、变幻的……“阴影聚合体”!它的形态极不稳定,时而是扭曲的人形,时而又化作一片纯粹的黑暗。 苏青的混沌灰色眸子,与那阴影中亮起的一双猩红复眼,对上了视线。 “东西?”三号猎者发出怪笑,“我,是‘毁灭’本身。奉吾主之命,前来……‘清理’这些……碍事的‘残渣’!” “清理?”苏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也配?” 苏青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冲向那阴影利爪,而是,向着那阴影利爪与这片空间更为深层的“锚点”——那颗依旧在苏青掌心搏动的“龙心”,此刻,正散发出与那阴影猎犬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混沌”!” “我,即是……‘道’!” “轰——!!!” 苏青的混沌道体,第一次,主动地,向着那片代表着“秩序之外”的“虚无”之力! 面对这股足以“抹除”存在的力量,苏青的选择是……“包容”! 他身周的混沌道韵,如同平静的湖面,任由那蕴含着“抹除”之力的阴影利爪,狠狠地,抓在了苏青的胸口! 没有声音。 那足以“分解”法则的利爪,在触碰到苏青身体的刹那,竟像是水滴融入了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涟漪,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被苏青的混沌道体,缓缓地,“吸收”了进去! “滋滋……” 阴影利爪,在接触到混沌道体的瞬间,便被那股深邃无尽的“混沌”所……“同化”了! “不……不可能!!” 三号猎者,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叫! “你……你的‘混沌’……竟然……能‘包容’……‘虚无’?!”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代表的“毁灭”,是“秩序”的终结。可苏青的“混沌”,却仿佛,是“虚无”的……“归宿”! “你……不是‘混沌’!你……你到底是什么?!” “我?”苏青的声音,带着一丝漠然,“我说了,我,是苏青。” “至于你……” 苏青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对着那片阴影区域,轻轻一握。 “散。” 一个字。 那片凝聚的阴影,连同那致命的利爪,就在苏青这一握之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化作最精纯的本源之力,融入了他的道体。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那老者,瘫软在地,已然昏死过去。 敖冽在一旁,已经看得,连呼吸都忘了。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一种……“道”的呈现。 是“混沌”对“虚无”的……绝对统御! 敖冽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了! 苏青,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了那颗“龙心”之上。 随着三号猎者的阴影被“包容”吸收,这片原本狂暴的空间塌陷区,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温顺”! 那些原本肆虐的空间裂缝,此刻,在苏青的意志下,那片原本不断崩塌、扭曲的空间核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复,重组! 那破损的“空间脉络”,正在被一股更为宏大、更为本源的“秩序”之力,缓缓地,抚平了此地的创伤。 他,以“混沌”之道,行……“创造”之事! 以“包容”之心,驾驭“毁灭”之力,行“守护”之实! 这,便是苏青的“道”! “我们走。”苏青对敖冽说道,目光再次投向了星图所指引的,那片名为“陨星海”的东方星域。 他必须去那里。不仅仅是为了寻找“空间之令”的碎片,更是为了……修复这方天地受损的“空间屏障”! 他明白了“空间之令”真灵最后的“托付”——守护此界,抵御“秩序之外”的侵蚀。 他看向敖冽:“跟紧我。” 敖冽猛地回神,连忙应道:“是!主人!” 两人身影再次化作流光,朝着那片未知而危险的星域,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南瞻联盟王城之外,千里之遥。 一名身披玄黑龙袍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一片荒芜的山峦之上,俯瞰着下方那片新生的联盟疆域。她的气息与整个南瞻部洲的大地脉动,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能“看”到,苏青在东海龙宫深处,与那“空间之令”真灵的最后一丝联系,也彻底中断。 沐南烟缓缓睁开双眼,清冷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枚散发着七彩光晕的奇异羽毛凭空浮现,正是那枚“同心羽”。 此刻,这枚羽毛正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回应着她的意志。 “传令下去。”沐南烟的声音,清冷地传遍王城。 “自即日起,凡南瞻联盟所属,所有宗门、世家、散修……必须,在三日之内,将各自传承的功法副本,送至‘万法殿’进行初步整理与评级。” “同时,‘巡天卫’加大巡视力度,凡有趁机作乱、危害生灵者……无论出身,无论修为……立斩不赦!” “炼宝阁’即刻开始,接收并清点各宗献上的资源与宝材,按联盟新规,制定贡献兑换名录。” “凡有阳奉阴违,暗中阻挠联盟政令者……一经查实,废除修为,逐出南瞻!” “此令,即刻执行,不得有误!” 随着沐南烟的命令,整个联盟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而她自己,则再次将心神沉入与“同心羽”的深层联系之中。 她“看”到了。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破碎星辰组成的……死亡星域! 那里,是当年“空间之令”崩碎时,其主要碎片,所遁入的……主要区域! 也是,“白骨神殿”的猎犬,最有可能,出现的方向! “终于……要来了吗?” 沐南烟的目光,穿透虚空,望向了那片……危机四伏的东方星域! “苏青……你一定要……回来……” 沐南烟低声呢喃,手中的“同心羽”光芒流转,仿佛在与遥远星域中的某个存在,相互呼应! 她能感觉到,苏青的“混沌道体”之力,正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增长着! 她体内的“太阴之令”,与苏青的“混沌道体”,本就是,一体双生,互为表里! --- 遥远的东方星域,陨星海边缘。 苏青的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踏出,悬浮在无数破碎星辰之间,遥望着那片,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空间之令”的碎片,如同受到召唤般,向着苏青所在的方位,汇聚而来! 他,正在成为,这方天地,真正的……“守护神”! 第579章 陨星海 “主人,前方就是‘陨星海’的核心扰动区了。”敖冽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紧张,他指向视野尽头那片如同粥锅般、不断湮灭又重生的恐怖星域。 那里的空间不再是稳定的背景,而是像活物般扭曲、撕裂,又勉强愈合,周而复始。巨大的星辰残骸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碰撞,爆发出湮灭性的光芒,旋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循环不休。 “嗯。”苏青的回应简洁而深沉。他的目光穿透那些足以瞬间抹杀渡劫修士的空间风暴,落在了其中一块看似平静、实则内里法则已彻底崩坏的“死寂星体”。它悬浮于万星残骸之中,通体布满狰狞裂痕,其核心处隐约透出一缕不属于此界法则的、纯粹的“毁灭”意志,如同最凶戾的猎犬,死死锁定着这片星域中可能存在的“空间之令”的碎片气息。 他体内的混沌道体之力,如同深海中的灯塔,在这片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绝地中央,一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面容模糊,仿佛由流动阴影构成的人形,唯有一双猩红的复眼,冰冷地注视着闯入者。 苏青能感觉到,那碎片并非无主之物,它似乎被某种力量刻意地“禁锢”在了那里! “找到了。”苏青低语,混沌灰色的眸子深处,那点金色的火焰灼灼燃烧。 “我们进去。” 他一步踏出,混沌道体自然流转,竟将那些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温顺的丝带般,牵引至身前。 “滋啦——” 一道细微的空间涟漪在他指尖荡开,前方的狂暴星域,竟真的如同被驯服的猛兽,在他面前分开一条通道! 敖冽看得心神摇曳。这就是“道主”的力量!并非强行破开,而是……“融入”。 他不再是“对抗”这片绝地的法则,而是以一种更高的维度,去“理解”并“顺应”它,甚至……“引导”它! “跟上。”苏青的声音不容置疑。 敖冽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行走在自家后花园般,踏入了这片连“道身”记忆中都标记为“禁忌”的……“空间坟扬”! 一踏入其中,敖冽便感觉自己的肉身与神魂,都在被这片天地的“本源”之力,缓缓地,淬炼着他的混沌道体!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碎片被禁锢的核心区域,其空间法则的结构,是何等的精妙而……残缺! 就像一柄绝世神剑,剑身却布满了致命的裂痕! “空间之令”的碎片,如同拥有生命般,在苏青的混沌道韵笼罩下,那些足以绞杀万物的空间裂缝,竟变得温顺无比,仿佛在向它们的君王表示顺从! 而就在这片法则崩坏区域的更深处…… 一股,让苏青的混沌道体都感到一丝凝滞的……“排斥”! 并非恶意,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它恐惧苏青身上,那股源于“道身”本源的、至高无上的“秩序”气息! “空间之令”的……“核心烙印”! 它并非实体,而是一种……“概念”的具现! 是“空间”本身,在恐惧……被“混沌”……“包容”! “你……在害怕什么?”苏青的意念,如同春风,拂过这片死寂的星域。 “嗡——!!!” 随着苏青的意志,那被禁锢的碎片,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嗡嗡……” 一股,远比“太阴之令”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空间本源”! “终于……等到你了……‘混沌’的执掌者……” 那苍老的意念,带着无尽的疲惫,却又隐含着一丝解脱。 “我的使命……完成了……” 随着这最后一丝意念的消散,那枚被“空间之令”的碎片,化作一道精纯无比的空间本源之力,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苏青的混沌道体之中! 轰——!!! 苏青的识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星辰!无数关于“空间”法则的奥义,如同浩瀚的星图,瞬间,烙印在了他的神魂最深处! 不再是零散的轨迹,而是一种……近乎完整的“空间大道”的感悟,疯狂地冲击着他的道心! “错误!能量过载!法则结构即将过载……启动最高序列……开始……融合!” 苏青的神魂,在承受这股信息洪流的同时,他体内的那滴“道祖之血”,也仿佛被彻底激活! 金色的神炎,与混沌灰色的道韵,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 他的混沌道体,在这一刻,开始发生一种……本质上的“进化”! 混沌道体之上,那些原本模糊的、象征着“包容”与“无序”的混沌灰色,开始缓缓地,向着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接近万物本源的“无”之色彩……蜕变! 但,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碎裂”之音! 那枚“空间之令”的碎片,在彻底融入苏青混沌道体的刹那! 异变,再生! “滋啦——!!!” 一道,远比之前任何空间裂缝,都要巨大、都要狰狞、都要……恐怖的……“空间崩塌”! 以那枚碎片为核心,方圆万里的破碎星辰,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向内“坍塌”! 仿佛一个无形的黑洞,正在以那枚碎片为核心,疯狂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空间!法则!星辰!光线!……一切的一切,都在被……“归墟”! “错误!最高序列……遭遇……未知干扰……法则结构……正在……崩溃!” “警告!‘空间’本源……正在……流失!” “若不阻止……此地将彻底……化为‘虚无’!” “而‘空间之令’……将……不复存在!” 苏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能感觉到,这股“崩溃”的力量,并非源于这片绝地自身,而是……一种外来的,“掠夺”性的力量! 它不是在“抹除”,而是在……“吞噬”! 吞噬此地的“空间法则”,吞噬“空间之令”的碎片,甚至……开始,侵蚀……苏青的‘混沌道体’!” “它在……‘吃’掉这里!” 连同苏青……一起! “吼——!!!” 一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充满了无尽威严与……一丝愠怒的……“天道威压”! “你……敢!” 苏青的意志,第一次,主动地,引动了体内那滴“道祖之血”的……“守护”意志! “此乃……吾界‘空间’之根基!” “岂容……外魔……肆意吞食!” “给我……镇!” 苏青的混沌道体,第一次,不再仅仅是“包容”与“引导”。 而是,以一种更加霸道的姿态,强行……“定义”! “在我的‘道’里……” “没有‘掠夺’!” “只有……‘循环’!” “空间轮回——开!” 轰隆隆——!!! 苏青的混沌道体,第一次,主动地,释放出了……属于“道身”的,至高无上的“秩序”之力! 强行地,要将这片正在“崩塌”的星域,重新……“定义”其“存在”! “此方天地之‘空间’……当由……此方天地之‘道’来守护!” “你……越界了!” 苏青的声音,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雷霆! 他双手虚按,仿佛要将这片的星域,如同抚平褶皱的布帛般,强行……“抚平”! “滋啦……” 那片恐怖的“空间崩塌”区域,在苏青那融合了“道祖之血”的混沌道体之力,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了整片崩塌的星域! 那枚“空间之令”的碎片,在苏青的意志下,那崩溃的趋势,竟真的被强行止住! 那枚碎片,仿佛找到了真正的“主人”,停止了崩塌,开始缓缓地,自我修复! 而苏青,则静静地悬浮在这片正在重归秩序的星域中心。 他缓缓闭上眼,感受着这片星域中每一道空间脉络的搏动,都与苏青的混沌道体,完美地同步! “嗡……”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空间之力,从那碎片中流淌而出,滋润着这片死寂之地。 他成功了! 他以“混沌”之道,强行“定义”了这片星域的“秩序”! 他,以一人之力,对抗了那股来自“秩序之外”的“掠夺”意志! 他,成功了! 他,不仅找到了“空间之令”的碎片,更是,以“混沌”包容了“崩塌”,以“秩序”重建了“空间”! 而就在这片星域重归平静的刹那! “噗嗤——!!!” 一柄,漆黑如墨,仿佛由无数阴影凝聚而成的……“毁灭之镰”,正死死地,锁定在苏青的眉心! 死亡的气息,瞬间冻结了他的神魂! “抓到你了。” 一个沙哑而充满恶意的声音,在苏青的识海中响起! “你的‘混沌’……果然……美味啊……” “我……要……开动了……” 阴影之中,三号猎者的猩红复眼,死死地盯着苏青! 他手中的“毁灭之镰”,带着收割万物、终结一切的意志,已挥至苏青的眼前! 镰刃之上,那纯粹的“毁灭”法则,让周遭的空间都发出了哀鸣! 苏青,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混沌灰色的眸子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凝重”的情绪! 他发现,这股“掠夺”性的力量,其“本质”,竟然,与七号猎者截然不同! 他代表的,不是“虚无”的抹除,而是……一种,更加主动,更加贪婪的……“猎食者”! “三号猎者……” 苏青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终于……现身了。” 苏青的目光,平静地,迎上了那柄“毁灭之镰”! 他没有躲闪。 也没有对抗。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你的‘毁灭’……” “还给你。” 苏青的掌心,一股融合了“生”与“死”,创造与终结的……“终极毁灭法则”! “咔嚓——!!!” 苏青的混沌道体,在融合了“空间之令”的碎片之后,他对这片星域的空间法则,已然达到了……“掌控”的层次! 他缓缓握拳! “嗡——!!!” 那柄“毁灭之镰”,在即将触碰到苏青眉心的前一刻! 苏青的身影,猛地,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遁术。 而是……“融入”。 他,就是这片星域的空间法则本身! “在我的‘道’里……” “没有‘毁灭’。” “只有……‘新生’!” “破。” 一字吐出。 那柄蕴含着恐怖“毁灭”意志的镰刀,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猛地,停滞在了半空! “什么?!” 三号猎者那双猩红的复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你竟然……能……‘融入’……我的‘毁灭领域’?!” 三号猎者,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这不可能!!” “我的‘毁灭’……是……‘秩序’的……终结!!” “你……你怎么可能……‘融入’……我的‘道’?!” “因为,我,即是‘道’。” 苏青的声音,淡漠而无情。 “你的‘毁灭’……” “不过是……” “我‘混沌’的……‘一部分’!” “现在……” “该我了。” 苏青的身影,缓缓浮现。他并非躲开了攻击,而是……他“包容”了攻击! “毁灭之镰”的“毁灭”意志,在苏青的“混沌”道韵的笼罩下,竟开始缓缓地,被……“分解”! “滋……滋滋……” 那柄“毁灭之镰”,就在苏青的话语中,开始……“消散”!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磨灭。 而是……被“包容”,被“同化”,成为了苏青“混沌道体”的……“养料”! “不——!!!” 三号猎者,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吾主……不会……放过你的!!” “你……等着……‘一号’……亲自……来……‘品尝’你吧!!” “桀桀桀……” 三号猎者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如同泡影般,一点点地,消散在了这片星域之中! 随着三号猎者的消散,那片被掠夺的空间本源之力,尽数归于苏青的混沌道体! 他的力量,再次得到了……“升华”! 他静静地悬浮着,感受着这片星域重归平静的空间脉动。 他,成功了! 他,不仅击退了“白骨神殿”的猎犬,守护了这片星域的“空间”根基!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了敖冽的身上。 “走吧。” “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 与此同时,南瞻联盟王城。 沐南烟静静地站在王城的最高处,遥望着东方那片无尽的星海。 她的手中,那枚“同心羽”,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苏青……” 沐南烟低声呢喃,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能通过“同心羽”,清晰地“看”到,苏青在陨星海深处,与那“空间之令”的真灵,完成了最后的“托付”——将这片南瞻部洲的“空间屏障”的修复,并非终点。 而是……一个,全新的……“”! 她,能感觉到,苏青的“混沌道体”,在吸收了“空间之令”的碎片后,他的“道”,已然触及了……“本源”的层次! 但,她也“看”到了,那来自“白骨神殿”的……“终极猎杀”,即将……拉开序幕! 而她,必须在他归来之前,为他,守住这片……他们共同的“家”! “传令下去。” 沐南烟的声音,清冷地传开。 “即刻起,联盟进入‘战时状态’。” “所有资源,优先供给‘巡天卫’与防御大阵。” “凡有临阵脱逃、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她的声音,冰冷而无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 “此战……” “关乎南瞻存亡!” “吾等……唯有……死战!” “誓与联盟……共存亡!!”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再次响彻云霄! --- 陨星海深处,苏青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他看向敖冽。 “跟紧我。” “是,主人!” 两人身影,再次化作流光,向着那片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星域,疾驰而去! 他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那片……连“道身”记忆中,都未曾踏足的……“未知星域”! 那里,或许,隐藏着,“白骨神殿”真正的……“目的”! 而苏青,也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他,无惧! 他,必将……凯旋! --- 第580章 该死 万法殿中,沐南烟端坐主位,清冷的眸子扫过殿内众老祖。金鹏王、虎煞天、剑无涯、柳若烟……这些往日里跺一跺脚南瞻部洲都要颤三颤的顶尖强者,此刻皆神色凝重,气息沉郁。 “盟主,自半月前,三号猎者入侵,我联盟已痛失东海边境三座仙城,伤亡惨重。其毁灭领域,所过之处,生机断绝,法则崩坏,我等即便联手,也难以抗衡。”金鹏王沉声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与疲惫。 虎煞天重重一拍桌案,怒吼道:“那三号猎者,简直非人!他的毁灭法则,根本无法抵御!他仿佛能吞噬一切防御,抹杀一切存在!我万妖大阵,在其面前,如同纸糊!” 剑无涯亦叹息道:“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远超我等认知。即便是道友的混沌道体,若无极致的法则对抗,也难以将其完全压制。” 柳若烟脸色煞白,她所带领的丹霞谷,在三号猎者的毁灭领域下,损失最为惨重。无数灵药枯萎,丹炉崩坏,许多擅长治愈的炼丹师,竟被那毁灭法则反噬,化为枯骨。 “盟主,再这样下去,南瞻部洲迟早会被他彻底毁灭!”柳若烟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绝望。 沐南烟手中的“同心羽”,光芒时明时暗,映照在她清冷的容颜上。苏青,正在陨星海深处,进行着一扬艰难的探索。她能感觉到,苏青的“混沌道体”之力,正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增长着!但她也明白,这份成长,并非一帆风顺,其中必有巨大的凶险! “三号猎者的目标,并非简单杀戮。”沐南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洞察,“他所求,是‘太阴之令’,以及我。” 她抬手,手中一枚古朴的道令,散发出清冷的月光。正是那枚被她彻底激活的“太阴之令”。 “他要将我带回白骨神殿,成为他吾主的‘伴生者’。”沐南烟语气冰冷,“他,在寻找,与苏青‘混沌道体’相互补益,相互成就的……‘太阴’!”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老祖都,骇然地看着沐南烟。他们终于明白,为何三号猎者会如此执着地攻打王城,为何他每次攻击,都会刻意避开沐南烟的真身! “所以,他的目的,并非毁灭整个南瞻,而是……逼我现身!”沐南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需要我,完好无损的……‘太阴之体’!” 金鹏王闻言,猛地一拍桌案,怒吼道:“那又如何?!我等宁死,也不会让他得逞!盟主,你即刻转移!我等自会为你争取时间!” “转移?”沐南烟淡淡一笑,清冷的目光,扫过殿内,“南瞻,是我等家园!苏青,为守护此界,远赴星海。我,又岂能临阵脱逃?!” 她缓缓起身,七彩霓裳随风轻舞,如同九天玄女般,散发出无尽的威严与神圣。 “三号猎者,自以为掌控毁灭。却不知,毁灭之后,方有……新生!” 沐南烟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然,响彻殿内。 “我命金鹏王、虎煞天,带领飞行妖族,陆战妖族,正面牵制三号猎者!剑无涯,你天剑宗精于剑阵之道,布下万剑归宗大阵,从侧翼扰乱其领域!” “柳若烟!”沐南烟目光落在丹霞谷谷主身上,“你带领丹霞谷所有炼丹师,全力炼制‘生机丹’、‘愈合丹’!为我联盟将士提供补给!同时,发动丹霞谷秘法,凝聚‘生命之源’,待时机成熟,全力支援!” “盟主,你……”柳若烟闻言,心中一颤。她明白,这是沐南烟,在用自己的力量,以生命为代价,对抗三号猎者的毁灭法则! “此战,我,南瞻联盟,必胜!”沐南烟的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是南瞻联盟的盟主! 她,是苏青的……伴侣! 她,是这片天地的……守护者! --- 陨星海深处,那片由无数破碎星辰构成的死亡星域。 苏青的混沌道体,在吸收了三号猎者那被分解的“毁灭本源”之后,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圆融。他的力量,并非纯粹的增长,而是一种,对“混沌”更深层次的……理解!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枚“空间道标”所记录的轨迹,在融入了他的混沌道体后,也变得更加清晰。他能“看”到,那片遥远的星域,也同样,有着属于“空间之令”碎片的……“指引”! “宇宙……之大……” 苏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他身边的敖冽,此刻,已经彻底麻木了。他亲眼目睹了苏青,如何将那些狂暴的空间乱流,视若无物。如何将那些被腐蚀、被毁灭的法则,一一“修复”,重归秩序。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位主人,所能掌控的,并非仅仅是力量。 他掌控的,是“道”! “主人,前方……就是陨星海的尽头了。”敖冽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苏青缓缓点头,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星云,落在了陨星海尽头,那片……扭曲而又诡异的虚空之中。 那里,仿佛是宇宙的尽头,又仿佛是宇宙的……! 在“道身”的记忆中,那里,被标注为……“混沌原点”! “空间之令”的核心碎片,就在那里! 然而,就在他准备深入的刹那。 “嗡——!!!” 苏青腰间的“同心羽”,猛地,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目强光! 这光芒,不再是警报,而是一种,比警报,更加,急促,更加,危险的……“求援”! 那光芒中,沐南烟清冷而又坚定的声音,直接传入他的识海。 “苏青……三号猎者,入侵南瞻……王城,危急!” “……太阴之令,已,全面……觉醒!” “我,正在,尽力……对抗!” “但……我,需要,你!” 苏青的混沌灰色眸子,猛地,收缩! 他能感觉到,同心羽传递来的,那股,属于三号猎者的,毁灭意志,是何等的……强大! 他更能感觉到,沐南烟,此刻,正在,用自己的生命,在对抗着,那股,足以毁灭整个南瞻的恐怖力量! “该死!” 苏青猛地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暴怒! “白骨神殿!!” 他,没想到,三号猎者,竟然,会直接,攻打南瞻联盟王城! 他,更没想到,沐南烟,竟然,会为了他,提前,全面激发,那枚,尚未完全融合的“太阴之令”! “不行!我必须,立刻,赶回去!” 苏青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主人,陨星海深处,那片‘混沌原点’……”敖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空间之令’的碎片,就在那里啊!” 苏青,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复杂地,望向了那片,充满诱惑的“混沌原点”。 “道祖令,是我的使命。” “但,南烟,才是……我的道!” 他,没有丝毫犹豫! “回航!全速!” “我,要,回去!” 苏青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陨星海深处,轰然炸响! --- 南瞻联盟王城,上空。 毁灭领域,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将整个王城,笼罩在其中! “九天玄煞阵”,已是,摇摇欲坠,无数裂痕,如同蛛网般,在光罩之上,疯狂蔓延! 阵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三号猎者,在毁灭领域中,化作一尊,高达万丈的毁灭魔神,肆意屠戮着联盟将士! 他那双猩红的死亡之瞳,紧紧地,锁定着,被“太阴圆月”笼罩的沐南烟! “桀桀桀……‘太阴’的伴生者……果然,如此美味!” 三号猎者,发出了,狂妄的,笑声! “你,又能,支撑多久呢?!” 沐南烟,此刻,正悬浮在王城上空。 她那七彩霓裳,已是,破碎不堪。 嘴角,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 她那清冷的容颜,此刻,苍白如纸。 但,她的眼中,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希望”! “我,不会让你……得逞!” 沐南烟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然,坚定无比! 她那周身,笼罩的“太阴圆月”,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 那并非她的力量,而是,由“太阴之令”全面觉醒后,所,爆发出的,本源之力! 这股力量,虽然强大,但,对沐南烟的肉身与神魂,却,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巨大负荷! 她,正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盟主!!” 金鹏王,虎煞天,剑无涯,柳若烟……无数渡劫期老祖,法相齐出,拼尽全力,试图,冲破毁灭领域,支援沐南烟! 然而,三号猎者的毁灭领域,是何等的恐怖?! “毁灭”,乃,万物之终! 他们,每一次,冲锋,都会,被毁灭法则,强行,吞噬,腐蚀,重创! 他们的法相,在毁灭领域中,不断,缩小,崩塌! 他们的修为,在毁灭领域中,不断,跌落,溃散! 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在,所有联盟将士的心头! “哈哈哈!!” 三号猎者,狂笑连连! “你们,这些,卑微的蝼蚁,在本座的毁灭领域中,不过是……加速‘腐朽’罢了!” “来吧!让本座,彻底,终结,你们的……‘挣扎’!” 他抬起那只,由纯粹毁灭之力构成的巨爪,猛地,抓向了,摇摇欲坠的“太阴圆月”! 这一击,他,要,彻底,碾碎,沐南烟! “苏青……” 沐南烟,缓缓闭上双眼。 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地,流逝。 她,已经,拼尽了,最后,一滴,力量。 “我……尽力了……” 然而,就在那只,毁灭巨爪,即将,触碰到,沐南烟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沐南烟手中的“同心羽”,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这光芒,不再是“太阴”的清冷! 而是,一种,融合了“金”与“灰”的,至阳至刚,却,又,包容万物的……“混沌”之光! 这光芒中,蕴含着,一道,熟悉而又,霸道无匹的……气息! “三号猎者!!” 一个,如同天道伦音般,宏大,而又,带着,极致愤怒的……咆哮,轰然,炸响! “你,敢,伤她?!!” “轰隆隆——!!!!!” 王城上空,那片,被三号猎者“毁灭领域”笼罩的虚空,猛地,剧烈地,扭曲,崩塌! 一道,撕裂天地的,巨大裂缝,轰然,出现! 裂缝之中,一道,融合了“金”与“灰”,仿佛,从混沌中,走出的……恐怖身影,大步,踏出! 正是,苏青! 他,归来了! 他,回来了! “苏青!!” 沐南烟,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疲惫不堪的眸子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喜与……光芒! “主人!!” 金鹏王等妖族老祖,看到苏青的身影,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这……这不可能!!” 三号猎者,的,毁灭巨爪,猛地,停滞在,空中! 他,猩红的死亡之瞳中,露出了,极致的……震惊与……恐惧! 他,能感觉到,苏青身上,那股,融合了“太阴”与“混沌”,包容了“虚无”与“毁灭”的……恐怖气息! “你……你竟然……吸收了‘空间之令’的碎片?!!” “你的‘混沌’……竟然……进化了?!!” 三号猎者,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嘶吼! “你,该死!” 苏青,没有理会他,他,只是,缓缓抬手,对着那片,正在侵蚀王城的“毁灭领域”,轻轻一握! “破。” 一个字。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毁灭领域”,竟是,在苏青这一握之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破碎,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于无形! “这……这不可能!!” 三号猎者,彻底,陷入了,癫狂! “我的‘毁灭领域’……你……你竟然……能够……‘破’?!” “你的‘毁灭’……” 苏青的声音,冰冷而又,漠然,带着,审判万物的,天道威严! “在本座的‘道’里……” “不过是……一个,无用的,‘工具’罢了!” 苏青,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三号猎者面前。 他的掌心,浮现出,一副,由金与灰交织而成的,完美无缺的……“混沌道图”! 道图之上,空间扭曲,时间凝固,生命与毁灭,包容万物,归于一体! “三号猎者。” 苏青的目光,冰冷地,锁定了,三号猎者。 “你,不该,动她。” “所以……” “你,该死!” --- 第581章 欲望 “你……你竟然……能……破开我的‘毁灭领域’?!” 三号猎者那猩红的死亡之瞳,死死锁定苏青,其内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极致的惊骇。他的毁灭法则,是终结一切秩序。是万物的归宿。然而苏青,竟然如同幽灵般,穿透了他的领域。 “我说了。你的‘毁灭’,不过是我‘混沌’的‘一部分’!” 苏青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情感。他掌心那枚金灰流转的“混沌道图”,缓缓放大。道图之上,空间扭曲,时间凝固。生与死、创造与终结、秩序与无序……万物皆在其内,又皆在其外。 他,并非在对抗毁灭。他是在……“包容”毁灭。 “杀!” 三号猎者发出了一声充满不甘的嘶吼。他感觉到,苏青的“混沌道图”,正在强行抽取他的毁灭本源,试图将其融入那片金灰流转的宇宙中! 他那由纯粹毁灭之力构成的利爪,猛地,抓向苏青的胸口!毁灭法则,如同最锋利的毒牙,要将苏青的混沌道体,彻底撕裂! 然而,苏青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你的‘毁灭’,太过片面。真正的‘毁灭’,是为‘新生’铺路。并非,毫无意义的‘终结’!” 苏青的混沌道图,猛地,旋转起来! “轰隆隆——!!!” 整个南瞻联盟王城上空,都被那恐怖的道图力量,笼罩! 三号猎者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利爪,在接触到道图的瞬间,没有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而是,无声无息地,被那道图,一点点地,吞噬,瓦解,重塑! “不……不!!” 三号猎者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他发现,自己的毁灭本源,正在被那道图,强行“分解”!他引以为傲的毁灭法则,在道图面前,竟然如同初生的婴儿般,毫无还手之力! “你……你竟然……想要……‘炼化’我?!” “你错了。”苏青的声音,漠然无情,“我,不炼化你。我,只是,让你……‘回归’!” “回归……‘混沌’!” “混沌道图——归元!” 苏青猛地一按下掌中的道图! “轰——!!!!!” 三号猎者那庞大的毁灭之躯,在道图的碾压下,瞬间崩碎!化作了漫天的毁灭本源之力! 然而,这些毁灭本源之力,并没有肆意破坏,也没有四散逃逸。它们,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牵引般,尽数,被吸入了苏青掌中的“混沌道图”! “滋滋滋……” 道图在吸收了三号猎者的毁灭本源之后,金灰之色,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圆融。其上,隐约,浮现出,一道道,代表着“毁灭”的,古朴符文! 苏青,以“混沌”之道,包容了“毁灭”! 他,将三号猎者,彻底“消化”了!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波澜。 就仿佛,三号猎者,从未存在过。 “这……这……这……” 殿内,所有老祖,早已惊得,呆若木鸡! 金鹏王、虎煞天、剑无涯、柳若烟……他们,亲眼目睹了,苏青,如何,以一人之力,碾压,那恐怖的,三号猎者! 那,不是力量的差距。 那是,生命层次,乃至,存在维度上的……绝对碾压! 苏青,缓缓收回手,掌中的“混沌道图”,也随之,消散。 他的气息,没有丝毫变化。 但他的眼中,那点金色的“人性”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一步踏出,已然,来到沐南烟身前。 他看着她苍白如纸的容颜,看着她唇边的血迹,看着她紧握的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抑制的……心疼! “南烟……” 苏青,轻声呼唤。 沐南烟,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苏青……” 她,再也,顾不上,联盟盟主的威严,顾不上,殿内无数老祖的目光。 她,身形一闪,便,扑入了,苏青的怀中!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沐南烟,紧紧地,抱住苏青,眼眶,瞬间,湿润! 这一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联盟盟主! 她只是,一个,思念着心爱之人,经历了,绝望与煎熬的……女子! 苏青,紧紧地,回抱着她。 他能感觉到,沐南烟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她,是真的,拼命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沐南烟的秀发。 一股,融合了“生”与“混沌”的,温和力量,从他掌心,源源不断地,渡入,沐南烟体内。 “嗡——!” 沐南烟那,因强行催动“太阴之令”而,受损的经脉,枯竭的灵力,以及,疲惫不堪的神魂,在苏青“混沌生机”的滋养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恢复着! 她的气息,开始,稳定,攀升! “太阴之令”! 沐南烟体内的“太阴之令”,与苏青的“混沌道体”,此刻,仿佛,达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共鸣”! 两股,本源相连的力量,在他二人之间,循环流转,生生不息! 沐南烟的脸上,恢复了,红润。 她,缓缓地,离开了,苏青的怀抱。 她,看着苏青,眼中,充满了,惊喜与……震撼! “苏青……你……” “我没事。”苏青,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暖而又自信,“我,只是,找到了,更完整的……‘自己’。” 他,看向殿内,那些,早已,惊得,不知所措的老祖们。 “诸位,南瞻部洲的危机,已经解除。” “联盟,继续,运转。” 他,言简意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是!道主!” 金鹏王,虎煞天,剑无涯,柳若烟……所有老祖,此刻,皆,单膝跪地,对着苏青,恭恭敬敬地,行以,最高规格的……“跪拜之礼”! 他们,已经,无法,用“盟主”来称呼沐南烟。 也,无法,用“大人”来称呼苏青。 他们,亲眼目睹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道主”,诞生! “不必多礼。”苏青,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所有老祖,托扶起来。 他,再次,看向沐南烟。 “南烟,南瞻部洲的事务,便交给你了。” 沐南烟,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与,力量。 她,知道,苏青,这是,将整个南瞻部洲的,未来,都,托付给了她! “放心去吧。”沐南烟,对着他,露出,一抹,倾国倾城的,笑容。 “南瞻部洲,有我!!” “好!” 苏青,重重点头。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沐南烟的玉手。 他,能感觉到,那股,与“混沌”完美融合的“太阴”气息。 他,也能感觉到,沐南烟,那,因祸得福,已然,突破渡劫巅峰,触及大乘门槛的……修为! “我,会将你,带到,一个,比这里,更广阔的……世界!” 他,对着她,许下了,一个,永恒的……承诺! “我,等你!” 沐南烟,回以,坚定的,目光。 --- 三日后。 南瞻联盟王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然而,那份宁静中,却,蕴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与自信! 三号猎者的覆灭,以及,苏青“道主”之名,迅速,传遍了,整个南瞻部洲! 所有宗门世家,再无,丝毫异议,尽数归附,联盟,彻底,稳固! 而沐南烟,则,在王城中,颁布了一系列,新的联盟政令。 “万法殿”与“炼宝阁”全面开放,功法资源,按贡献分配,透明公正。 “巡天卫”扩编,广纳贤才,负责维护南瞻治安,铲除邪祟。 “联盟学院”成立,广招南瞻部洲所有天资卓越的弟子,不分出身,不分种族,统一培养。 沐南烟,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推行着,联盟的各项改革。 她,以,无上智慧,与,坚定信念,铸就着,一个,繁荣昌盛的……南瞻部洲! 她的修为,在苏青“混沌生机”的滋养下,以及,与“太阴之令”的,彻底融合之后,也,稳步,提升。 她,已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乘初期强者! 她,是,联盟的“盟主”! 她,是,南瞻部洲的“守护神”! 她,更是,那位“道主”的……“伴侣”! 她,站在,联盟王城的最高处,遥望着,苏青,消失的,方向。 手中的“同心羽”,光芒,不再,刺目,而是,散发着,一种,宁静而又,深邃的……光芒。 “苏青,去吧。” “南瞻部洲,有我!” 她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虚空,落在了,那片,宇宙深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星辰大海! --- 遥远的,无法用距离来衡量的,宇宙深处。 那座由无数神魔尸骸堆砌而成的,白骨神殿之中。 一片死寂。 “三号……也失败了?” 白骨神座上,传来,一声,冰冷,而又,蕴含着,极致杀意的,呢喃。 他那双邪恶的眼眸中,闪烁着,幽幽的,寒光。 “这个‘混沌’……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味’啊!” “他,竟然,将‘毁灭’……也,包容了?” “他,竟然,将‘虚无’……也,吞噬了?” 白骨神座,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看来……‘一号’……也,该动了。”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比“七号”和“三号”的令牌,更加,古老,更加,邪恶的……漆黑令牌! 令牌之上,一个,用鲜血,描绘出的“一”字,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一号……去吧。” 白骨神座,冷冷地道,“将,那个‘混沌’……将那个‘太阴’……将,所有,与‘道祖’,有牵连的……‘棋子’……” “统统,给吾,带回来!” “吾主……我,早已,饥渴难耐了。” 一个,充满,磁性,而又,诡异的,声音,从神殿最深处,传来。 那声音,仿佛,能够,穿透,时空,直击,灵魂最深处,的……“欲望”! “桀桀桀……‘混沌’与‘太阴’的融合……会是,何等……‘完美’的……‘飨宴’啊!” 一道,比“三号猎者”,更加,强大百倍,恐怖千倍,甚至,能让“白骨神座”都,为之侧目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他,没有,实体。 他,由,纯粹的“欲望”,凝聚而成! “一号猎者……‘欲’!” --- 宇宙深处,无垠星海。 苏青,带着敖冽,正驾驭着,一艘,由“混沌道图”所化的,无形飞舟,在,时空乱流中,急速,穿梭。 他,手中的“空间道标”,正,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指引着,他,通往,下一个……“道祖令”碎片的,方向! “主人……我们……真的,要去,那个,地方吗?” 敖冽,看着,星图上,那个,被标注为“欲望深渊”的,诡异星域,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那里,有,‘欲望之令’。” 苏青的声音,平静而又,深邃。 他的眼中,融合了“人性”与“神性”的金色火焰,熊熊燃烧。 他,能感觉到,一股,比“毁灭”,更加,隐晦,更加,难以捉摸的……“诱惑”! 正在,从那片星域,缓缓,蔓延而来! “欲望……” 苏青,微微一笑。 “我,来了!” --- 第582章 平安归来 "你竟能......吞噬我的毁灭领域?" 三号猎者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他那由纯粹毁灭之力构成的巨爪在苏青面前寸寸崩解,化作点点流光融入混沌道图之中。 三号猎者发出不甘的嘶吼,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他试图凝聚最后的力量,但苏青的混沌道图如同温柔的潮水,将他的毁灭之力完全包容。 "你的力量确实强大。"苏青的声音平静如水,"但你的毁灭太过片面。真正的毁灭,是为新生铺路。并非毫无意义的终结。" 苏青的声音如同天道裁决,在星域间回荡。三号猎者的身形彻底消散,化作精纯的毁灭本源,被混沌道图完全吸收。 敖冽站在一旁,身体微微发抖。他亲眼见证了三号猎者从嚣张到绝望的全过程。 "你的毁灭法则只是混沌的一部分。"苏青缓缓抬手,混沌道图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不——!" 三号猎者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呐喊,最终完全消散。 苏青缓缓收回手,混沌道图也随之消散。 他转身看向沐南烟,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已重新燃起希望。 "我们该走了。" 苏青对敖冽说道。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星图指引的方向——那片被称为"混沌原点"的星域深处。 "那里有我要找的答案。" 苏青迈步向前,混沌道体自然流转,将周遭狂暴的空间乱流一一抚平。 沐南烟站在王城之巅,手中同心羽的光芒与远方苏青所在的位置遥相呼应。 她能感觉到苏青的混沌道体正在发生某种蜕变。 "主人......"敖冽的声音带着敬畏。 苏青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跟紧。" 他的身影在星空间留下一道淡淡的金灰色轨迹,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亮的一盏明灯。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悄然出现在王城边缘。 那是白骨神殿的一号猎者。 "终于轮到我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磁性。 "吾主等待的盛宴,即将开始。" --- 南瞻联盟王城之内,沐南烟正在处理联盟事务。突然,她腰间的同心羽剧烈震动起来。 "苏青......" 沐南烟猛地起身,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决然。 "传令下去。"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 "即刻起,联盟进入全面防御状态。" "所有宗门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防御阵法的升级。" "所有渡劫期以上修士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战备。"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遍王城。 沐南烟的目光始终望向东方。 她手中的同心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南瞻部洲的安危,就靠诸位了。" 沐南烟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我等誓死守护联盟!" 众老祖齐声应和。 沐南烟知道,苏青正在面临更大的挑战。而她必须在他归来之前,为他守住这片家园。 "誓与联盟共存亡!" 声音如同雷霆,在天地间激荡。 沐南烟缓缓走到殿外,望着远方。 她能感觉到苏青正在经历一扬重要的蜕变。 "同心羽......" 沐南烟轻声低语。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苏青体内那股正在苏醒的力量。 那是一种超越了此方天地的力量。 "苏青......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 陨星海深处,苏青忽然停下脚步。 "主人?"敖冽疑惑地看向他。 苏青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那片被称为混沌原点的星域深处,隐藏着道祖令碎片的踪迹。 "终于找到了。" 苏青低语道。他掌心的混沌道图正与周遭的空间法则产生着前所未有的共鸣。 他感觉到,那枚空间道标不仅仅是指引方向。 它更像是一个被设置好的信标在感应到苏青身上完整的太阴之令气息时,竟被彻底激活! "太阴之令已经完全觉醒。" 沐南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她从未想过太阴之令中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原来这空间道标中不仅记录着空间之令的碎片轨迹,更蕴含着道祖令之间相互吸引的法则。 "原来如此......" 苏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缓缓抬手,混沌道体之力自然流转。 前方那片扭曲的星域中,隐约可见一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碎片。 正是空间之令的碎片! 苏青伸出手,那枚碎片仿佛受到召唤般,缓缓飞入他的掌心。 当碎片触及皮肤的刹那,一股浩瀚如星海的空间本源之力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这股力量远超他之前吸收的任何碎片。 "这才是真正的空间之令碎片......" 苏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他成功地将这枚碎片完全吸收。 他的混沌道体在这一刻发生了本质的蜕变! 他不再是简单地吸收碎片。 而是开始理解空间法则的本质。 开始尝试去引导它。 开始尝试去......创造! 以混沌之道,行创造之实! 他感觉到自己的混沌道体正在向着一个全新的境界进化! 然而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本源的碎裂之音。 那片星域的核心,那枚空间之令的碎片,此刻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苏青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混沌灰色的眸子深处,那点金色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感觉到自己与这片星域的空间法则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我明白了。" 苏青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道祖令之间存在着某种共鸣。" "只要找到其中一枚,就能感应到其他碎片的位置。" 苏青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的目光穿透星云,落在了更遥远的星域。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地。 "我们走吧。" 苏青对敖冽说道。 "是,主人!" 两人身影再次化作流光,向着那片未知的星域深处疾驰而去。 --- 南瞻联盟王城之中,沐南烟静静站立。 她手中的同心羽光芒流转,仿佛在回应着远方的呼唤。 "苏青......我等你。" --- 遥远的东方星域边缘。 一艘飞舟缓缓停下。 "主人,前方就是混沌原点了。" 敖冽的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苏青微微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区域。 那里就是混沌原点。 苏青一步踏出,已然来到这片神秘星域的核心。 那里悬浮着一枚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碎片。 正是空间之令的碎片! 苏青伸出手,那枚碎片缓缓飞入他的掌心。 当碎片完全融入他的混沌道体的刹那!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混沌原点爆发开来! 那是......道祖之血的真正力量! "原来......这才是道祖之血的真正秘密!" 苏青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成功了! 他成功地将空间之令的碎片完全吸收! 他的混沌道体在这一刻完成了最终的蜕变! --- 与此同时,南瞻部洲各地。 无数宗门弟子都在翘首以盼。 他们在等待着那位传说中的道主归来。 "苏青道主......" 无数修士在心中默默祈祷。 "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 南瞻联盟王城。 沐南烟静静地站在王城之巅。 她手中的同心羽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苏青......" 沐南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她能感觉到苏青正在经历一扬重要的蜕变。 "同心羽......" 她轻声低语。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苏青体内那股正在觉醒的力量。 "苏青......" 沐南烟低声呢喃。 她腰间的同心羽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光芒。 "南烟......"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正是苏青! "我没事。" 苏青的声音通过同心羽传来。 "我找到了空间之令的碎片。" "现在......" 苏青的目光投向更遥远的星域。 "我们该出发了。" 苏青对敖冽说道。 "是!主人!" 敖冽连忙应道。 两人身影再次化作流光,向着宇宙的深处,继续前进! 第583章 一号猎者 飞舟在混沌道图的包裹下,冲破了陨星海的边缘。前方不再是熟悉的黑暗真空,而是一片泛着诡异肉粉色的星域。这里的每一颗星辰都在蠕动。它们不像岩石与火焰的聚合体,更像是某种巨大生物体内增生的血肉瘤块。 “主人。”敖冽的声音在颤抖。作为龙族,他的本能正在疯狂尖叫。哪怕隔着混沌道图的保护,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心与战栗依旧无法压抑。“这里……是地狱吗?” 苏青立于飞舟之首。那双融合了灰与金的眼眸,死死盯着星域的最深处。 “不。”苏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这里是‘欲望深渊’。也是……那位存在的猎扬。” 手中的“空间道标”在发烫。那是指引,也是警告。 就在飞舟驶入这片星域的刹那。 整个星域,活了。 原本静止的肉粉色星云开始翻滚。无数颗形似眼球的星辰同时转动,亿万道视线跨越了空间,齐齐聚焦在苏青身上。 虚空凝固。 没有风声。没有能量波动。仅仅是被“注视”,敖冽便发出一声惨叫。他的龙躯瞬间僵硬,鳞片之下渗出殷红的血珠。那是他的肉身在某种无法理解的规则压迫下,开始自我崩溃。 “哼。” 苏青冷哼一声。混沌道体震荡。一圈灰金色的波纹扩散开来,强行隔绝了那股恐怖的视线。 “既然来了,何必装神弄鬼。”苏青对着虚空淡淡开口。 “装神弄鬼?” 一个声音响起。 这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也不是神念传音。它是直接在苏青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每一缕神魂中炸响。 随着声音落下,前方的星空,塌陷了。 那片横跨数光年的巨大星云,竟然只是“他”的一袭衣袍。 一尊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存在,缓缓从深渊中升起。 他太大了。 大到苏青所在的飞舟,在他面前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他的身躯由无数惨白的骸骨构建而成。每一根骨头都仿佛是一条枯死的星河。而在那骸骨之上,流淌着粘稠的、五彩斑斓的液体。那是实质化的“欲望”。 他的头颅是一颗死寂的白矮星。眼眶之中燃烧着两团幽绿的鬼火。 白骨神殿,一号猎者。 又名,骸主。 “三号那个废物,竟然成了你的养料。”一号猎者低下头。那巨大的头颅缓缓逼近,仿佛一颗星球正在撞向苏青。“不过也好。吃了你,我就能补全最后的短板。” 压迫感。 窒息的压迫感。 如果说三号猎者是一把锋利的刀。那么眼前的一号猎者,就是倾塌的天穹。是无可违逆的法则本身。 苏青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混沌道体”在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遇到了天敌般的警觉。 “数值……太高了。”苏青心中默念。 对方体内的能量总量,是三号猎者的千倍。万倍。 “跪下。”一号猎者轻轻吐出两个字。 轰隆! 言出法随。 方圆百万里的空间瞬间被压成了二维的平面。敖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压趴在甲板上,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苏青的膝盖也微微一弯。 但他没有跪。 他体内的那滴道祖之血在。混沌道图疯狂旋转,死死顶住了这股足以压垮星系的可怕意志。 “有点意思。”一号猎者眼眶中的鬼火跳动了一下。“能抗住我的‘神威’。你的骨头,很硬。用来做我的王座扶手,正合适。”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是一根如擎天之柱般的白骨巨指。指尖缠绕着黑色的闪电,那是被极度压缩的毁灭法则与欲望法则的混合体。 巨指按下。 就像人类随手碾死一只蚂蚁。 简单。枯燥。却令人绝望。 “混沌开天!”苏青怒吼。 他没有退。 全身的混沌之力汇聚在右拳。金灰色的光芒照亮了这片昏暗的星域。他以身为斧,狠狠轰向那根落下的手指。 砰——!!!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闷响。 苏青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 他的右臂,炸了。 整条手臂的血肉瞬间化为虚无,只剩下金色的骨骼布满裂纹。 败了。 一击。仅仅是一根手指的随意一按。拥有混沌道体、刚刚吸收了空间本源的苏青,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这就是一号猎者。 站在宇宙食物链顶端的恐怖存在。 “太弱了。”一号猎者收回手指,语气中透着失望。“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那这扬狩猎,就太无趣了。” 苏青稳住身形。混沌之力流转,右臂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但他的脸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差距太大了。 这不是技巧能弥补的。这是绝对力量的碾压。 …… 南瞻联盟王城,万法殿。 “噗——!” 端坐在王座上的沐南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鲜血不是红色,而是泛着淡淡的金灰之色。 “盟主!” 下方的金鹏王等人大惊失色。 沐南烟没有理会他们。她死死握住手中的同心羽。那枚原本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羽毛,此刻正在疯狂颤抖,甚至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痛。 钻心的痛。 那是通过同心羽,传递回来的,苏青所承受的痛苦。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同心羽传递回来的“画面”。 沐南烟抬起头。 她的双眸化作两轮清冷的圆月。透过“太阴之令”与“同心羽”的共鸣,她将苏青此刻所见的一切,投影在了万法殿的上空。 “嘶——” 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就连一向狂傲的虎煞天,此刻也双腿发软,瘫坐在地。 那是什么? 那充斥了整个视野的白骨巨人。那如同星辰般巨大的眼眸。那随手一指便碾碎虚空的恐怖力量。 绝望。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所有人心头蔓延。 “这……这就是苏青道主面对的敌人?”剑无涯的声音沙哑,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这是神吗?不……这是魔!是灭世的魔主!” “赢不了的……”柳若烟面如死灰,“这种存在,根本不是修士能抗衡的。哪怕是传说中的大乘期,在他面前也如蝼蚁一般。” 整个大殿陷入了死寂。 只有沐南烟,缓缓站了起来。 她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没有输。” 沐南烟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回荡。 “只要他还活着。就没有输。” 她一步步走下王座。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气息就暴涨一分。 “盟主,你要做什么?”金鹏王惊恐地问道。 “他需要我。” 沐南烟走到大殿中央。她抬起手,将那枚已经布满裂纹的同心羽,缓缓按向自己的心口。 “我是太阴。他是混沌。我们,本就是一体。” “你要献祭自己?!”金鹏王惊呼,“不可!若是那样,你会魂飞魄散的!” “并非献祭。” 沐南烟回眸。那一瞬间的风情,令天地失色。 “是共舞。” “以我之魂,为他铸剑。以我之血,为他铺路。” “我是他的锚。只要我在,他就不会在混沌中迷失。只要我在,他就拥有这世间最极致的‘阴’,去平衡那暴走的‘阳’。” 噗嗤。 同心羽刺入了她的心脏。 并没有鲜血流出。 只有一道璀璨到极致的月华光柱,从沐南烟体内冲天而起,直接刺破了九天玄煞阵,刺破了南瞻部洲的天穹,无视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向着遥远的宇宙深处射去! …… 欲望深渊。 苏青再次被击飞。 这一次,他的半边身子都被打烂了。五脏六腑暴露在虚空中,蠕动着修复。 一号猎者似乎失去了耐心。 “结束吧。” 他张开了那张巨大的白骨巨口。 一个漆黑的漩涡在口中成型。那是“吞天食地”的大神通。方圆亿万里的星辰、陨石、光线,全部被强行拉扯,向着那张巨口飞去。 苏青也不例外。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向那个黑洞。 “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苏青的意识开始模糊。力量耗尽。底牌尽出。在绝对的数值怪兽面前,一切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光,穿透了无尽的黑暗。 那是月光。 是苏青这辈子见过的,最温柔,也最寒冷的月光。 这道光柱无视了一号猎者的封锁,精准地轰击在苏青的身上。 “苏青。” 沐南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在。” 轰——!!! 原本濒临枯竭的混沌道体,在这股精纯至极的太阴本源灌注下,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轰鸣。 苏青残破的身躯瞬间复原。 不。不仅仅是复原。 他的左眼,依旧是混沌的灰。但他的右眼,却变成了极致的银白。那是沐南烟的眸色。 阴阳交汇。混沌初开。 苏青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是一团狂暴的火。那么现在,他就是那深不见底的冰海之下,涌动的岩浆。 极动与极静。极热与极寒。在他体内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哦?”一号猎者停下了吞噬的动作。他那巨大的鬼火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兴趣。“太阴之力?隔着亿万星河传递本源?有趣的羁绊。” “但是。” “还不够!” 一号猎者猛地站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完全站立。 整片星域都在哀鸣。无数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神技·万象崩坏。” 他挥出一拳。 这一拳,没有花哨。只有极致的力量。拳锋所过之处,空间、时间、因果、轮回,统统被打成了粉末。 这是一个避无可避的死局。 苏青抬起头。 那一灰一银的双眸中,倒映着那毁天灭地的一拳。 “南烟,借我力量。” “哪怕魂飞魄散,亦随君往。” 苏青笑了。 他缓缓伸出双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 左手为阳,右手为阴。 “混沌太阴·无极剑界!” 这不是剑法。 这是创世的规则。 一道横跨星河的巨大剑影,在苏青身后浮现。这柄剑,一半是金色的混沌,一半是银色的太阴。 剑身之上,还缠绕着“空间之令”的法则纹路。 “斩!” 苏青一声怒吼。 那柄足以切开宇宙的巨剑,迎着一号猎者的拳头,狠狠斩下! 针尖对麦芒。 绝对力量与绝对规则的碰撞。 咚—— 这一刻,声音失去了意义。 一道耀眼到足以致盲的光圈,以两人交手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沿途所过之处。 那些肉粉色的怪异星辰,瞬间气化。 空间像镜子一样破碎,露出了背后五彩斑斓的乱流。 许久。 许久之后。 光芒散去。 欲望深渊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一号猎者依旧站在那里。 他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但是。 他那根如同擎天之柱般的右臂,从手腕处……断了。 切口平滑如镜。 滴答。 滴答。 一滴滴如湖泊般巨大的彩色血液,从断口处滴落,腐蚀着虚空。 “受伤了……” 一号猎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断腕。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酝酿着足以焚烧宇宙的暴怒。 “多少年了。自从吾主沉睡以来,再也没有人能伤到我。” 他抬起头。眼眶中的鬼火瞬间变成了血红。 “你,很好。” “你真的,惹怒我了。” 而在他对面。 苏青单膝跪在虚空中。 他手中的巨剑已经崩碎。全身的骨头碎了九成。七窍流血。 但他还在笑。 “能伤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苏青喘着粗气。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太阴之力正在缓缓退去。远在南瞻部洲的沐南烟,此刻恐怕已经透支昏迷了。 不能再战了。 这一击,已经是极限。 “想杀我?”一号猎者冷笑。他断掉的手腕处,无数肉芽疯狂蠕动,仅仅一息之间,一只崭新的白骨手掌便生长出来。 超速再生。 这就是一号猎者的恐怖之处。只要欲望不灭,他就不死不灭。 “游戏结束了。” 一号猎者一步跨出。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他身后的星空突然裂开。一只只巨大无比的白骨手臂,如同千手观音般从虚空中探出。每一只手上,都握着一件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兵器。 “万兵冢·葬天。” 万千兵器,带着必杀的意志,向着苏青砸落。 这才是真正的大扬面。 这才是令人绝望的数值压制。 苏青眼神一凛。 “走!” 他没有硬接。 他一把抓起昏迷的敖冽。体内最后的一丝空间本源燃烧。 “空间跳跃·随机传送!” 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刚才那一剑,是为了证明他有伤害到神的资格。而现在,必须活下去。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滋啦—— 苏青的身影在万千兵器落下的前一秒,强行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钻了进去。 轰隆隆隆!!! 兵器落下。 苏青原本所在的区域,被彻底轰成了虚无。连空间粒子都没剩下。 一号猎者收回手臂。 他看着空荡荡的星域,并没有追击。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跑了吗?” “带着我的‘标记’,你能跑到哪里去?” “这诸天万界,都是吾主的猎扬。” “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一号猎者转身。他那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黑暗之中。 “传令下去。启动‘灭世计划’。封锁所有星域。我要把这只小老鼠,一点一点地逼出来。” …… 不知过了多久。 在一片陌生的、荒芜的星系角落。 空间裂开一道口子。 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掉了出来。 正是苏青。 他重重地摔在一颗死星的表面。 “咳咳咳……” 苏青剧烈咳嗽着,吐出大块的内脏碎块。 太强了。 那个一号猎者,简直就是无解的存在。 如果不是最后沐南烟拼死相助,那一记对拼,死的绝对是他。 “南烟……” 苏青挣扎着坐起来。他颤抖着手,摸向胸口。 那里,放着已经碎裂的同心羽。 羽毛上的光芒已经熄灭了。 这意味着,那一头的沐南烟,切断了联系。或者说,她已经虚弱到无法维持联系了。 苏青的心脏猛地一缩。 “等着我。” 苏青握紧了拳头。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淋漓。 “一号猎者。骸主。” “下次见面。断的就不只是你的手了。” “我会把你的头,拧下来。” 苏青闭上眼。混沌道体开始缓慢运转,吸收着这颗死星上稀薄的能量。 他需要变强。 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碾碎一切规则,强到足以让神魔颤抖。 在那之前。 即使是爬,也要从地狱里爬回来。 第584章 死星无名 这是一片被宇宙遗忘的角落,连光线都显得吝啬,只在遥远的星系边缘投下几缕惨白的施舍。 地表是无穷无尽的灰色戈壁,狂风卷着金属粉尘,发出如同厉鬼哭嚎般的尖啸。这里的重力是普通修真星的三十倍,每一粒尘埃都沉重得像是一颗铅弹。 苏青盘坐在一处背风的环形山坳里。 他身上的衣袍早已在一号猎者的“神技”下化作飞灰,此刻覆盖在身上的,是他用混沌灵力勉强凝聚的一层灵铠。但即便如此,那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依旧布满了如同瓷器裂纹般的伤口。 金色的道骨在血肉下若隐若现,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肺腑中残留的毁灭法则黑气。 “咳……” 苏青低咳一声,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淤血。血液落地的瞬间,竟将坚硬的岩石腐蚀出一个深坑。 “这就是……绝对的差距吗?” 苏青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脑海中,那个占据了整个星空的白骨巨人挥出的一拳,如同梦魇般挥之不去。 那一拳,打碎的不仅是他的肉身,更是他自从获得混沌道体以来建立起的无敌信念。 在那个名为“骸主”的怪物面前,技巧、神通、甚至普通的法则,都成了笑话。唯有力量,纯粹到极致、庞大到无边无际的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旁边,敖冽化作一条三尺长的小龙,蜷缩在岩石缝隙中,气息奄奄。龙族的强大自愈能力在毁灭法则面前显得杯水车薪,他身上的鳞片大半脱落,露出焦黑的血肉,至今昏迷不醒。 “还得……变得更强。” 苏青闭上眼,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从储物空间中——那是他唯一幸存的随身空间——取出几株在东海龙宫搜刮的万年灵药,看也不看,直接塞入口中嚼碎。 狂暴的药力在腹中炸开,如同烈火焚烧。苏青咬紧牙关,混沌道体疯狂运转,将这些药力哪怕一丝一毫都压榨出来,去修补那些破碎的经脉。 就在这时。 一阵风吹过。 这风有些不对劲。 死星上的风,通常带着金属的腥气和刺骨的寒意。但这阵风,竟然带着一丝……花香? 苏青猛地睁开眼。 在这鸟不拉屎、连细菌都难以生存的死星上,哪来的花香? 他警觉地抬起头,那一灰一银的双眸望向风吹来的方向。 那里是环形山的深处,一片被塌陷的岩壁遮挡的阴影区。 “有古怪。” 苏青撑着膝盖,艰难地站起身。他将敖冽小心地收入袖中,随后拖着沉重的步伐,向那片阴影走去。 越靠近,那股花香就越浓郁。 那不是普通的凡花,而是一种带着岁月沉淀的幽香,仿佛是陈酿了万年的美酒,仅仅是闻一口,就让人神魂产生一种微醺的醉意。 绕过一块巨大的黑曜石岩壁,眼前的景象让苏青瞳孔微缩。 在死寂的灰色戈壁尽头,竟然伫立着一座……残破的亭台。 亭台只剩下半截,由一种如玉般的白色石头砌成。在亭台周围,原本应该寸草不生的岩石缝隙里,竟然生长着一株株近乎透明的蓝色小花。 这些花没有叶子,只有花瓣。它们在狂风中摇曳,却并没有被折断,反而像是风中的舞者,姿态优雅而凄美。 “这是……‘彼岸梦昙’?” 苏青在道身的记忆角落里,翻出了这种早已在仙界绝迹的神花。传说中,这种花只生长在现实与梦境的夹缝中,以逝去仙人的执念为养料。 花开一瞬,梦回千年。 苏青走到亭台前。 在亭台倒塌的石柱上,依稀可见一行狂草,字迹已被风沙磨蚀得模糊不清,但那股透体而出的逍遥意境,却历经万古而不灭: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而在石柱下方,盘坐着一具枯骨。 这枯骨莹白如玉,即便死去了不知多少岁月,依然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在枯骨的膝头,横放着一支断裂的玉笛。 当苏青的目光落在枯骨上的瞬间,那枯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然瞬间风化,化作漫天光点。 随后,那些光点在空中凝聚,化作了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青衣的男子。他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藏着整片星河。 他没有看苏青,而是仰头望着这片死寂的星空,仿佛在对着虚空中的某个人说话: “你说,这世间真的有‘真实’吗?” “骸骨可以堆成神座,欲望可以化作海洋。当力量强大到可以随意扭曲法则,所谓的‘真实’,不过是强者一念之间的涂鸦。” “我不服。” 青衣男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那一抹不肯低头的倔强。 “骸主信奉‘物质’的极致。他认为一拳打爆星辰就是道。” “但我认为……‘虚幻’亦可压垮‘真实’。” “只要梦够沉,星河亦可沉。” 话音落下,青衣男子的身影看向苏青。 “后来者。你身上有混沌的气息,也有太阴的味道。更有……被那个骨头架子打伤的痕迹。” “看来,你也是个不服输的人。” 苏青微微拱手,虽然身体剧痛,但礼数不废:“晚辈苏青,误入前辈埋骨之地。敢问前辈尊讳?” “名字?早忘了。”青衣男子洒脱一笑,“以前他们叫我‘梦仙’,也有人叫我‘醉道人’。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 他指了指苏青。 “你的道体很强,包容万物。但你太依赖‘实’了。你用拳头去对抗拳头,用能量去对撞能量。遇到比你弱的,自是无往不利。但遇到骸主那种把‘实’修炼到极致的怪物,你必败无疑。” 苏青沉默。确实如此。 “想赢他,就得走一条他走不了的路。” 青衣男子忽然抬起手,手中的断笛指向苏青的眉心。 “我有一梦,困了这星河三万年。” “今日,送你了。” 嗡—— 没有给苏青拒绝或反应的机会,周围那些盛开的蓝色“彼岸梦昙”瞬间炸开,化作无穷无尽的蓝色光雾,将苏青彻底淹没。 …… 此时此刻。 南瞻部洲,联盟王城。 万法殿后的“养心阁”内,药香弥漫。 沐南烟静静地躺在寒玉床上。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为了给苏青传递那一道太阴本源,她透支了所有的精气神,甚至伤及了道基根本。 柳若烟守在床边,双眼通红,手中不停地变换着法诀,将一炉炉极其珍贵的“九转还魂丹”化作药力,小心翼翼地渡入沐南烟体内。 “盟主……”柳若烟声音哽咽,“你这又是何苦。” “咳……” 一声极轻的咳嗽。 沐南烟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虽然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却依旧清澈、坚定。 “盟主!你醒了!”柳若烟惊喜交加。 “苏青……有消息吗?”沐南烟开口的第一句话,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疼。 柳若烟眼神一暗,低下头:“同心羽碎了。我们……感应不到道主的位置。”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沐南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柳若烟连忙去扶。 “我没事。”沐南烟推开柳若烟的手,靠在床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闭上眼,感应着体内那空荡荡的丹田。 那是太阴之令沉睡的地方。 “他没死。” 片刻后,沐南烟睁开眼,语气笃定。 “盟主为何如此确定?” “因为……我在梦里看见了。”沐南烟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生死相依的默契,“刚才昏迷时,我梦见他在一片蓝色的花海里。他在悟道。” “而且……” 沐南烟抬起手,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 “太阴与混沌,阴阳共生。若他身死道消,我体内的太阴之气会瞬间暴乱,我也活不成。现在既然我还活着,能感受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牵引,就证明他在变强。” 她掀开锦被,赤着脚走下寒玉床。 “盟主,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动!”柳若烟急了。 “我是南瞻的盟主。”沐南烟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青不在,我若倒下,联盟必乱。”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棂。 王城之外,九天玄煞阵依旧运转,但光芒已不如往日璀璨。远处的天际,隐隐有一股压抑的黑云在逼近。 那是“白骨神殿”的爪牙,在失去了三号猎者后,似乎正在酝酿新一轮的试探。 “传令下去。” 沐南烟背对着柳若烟,身姿挺拔如松。 “开启‘备战库’。所有战略物资,不再保留,全部下发。” “告诉金鹏王,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南瞻,也要给我查清它的公母。” “我们不仅要守。” 沐南烟回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杀伐之气。 “还要做好反攻的准备。” “等他归来之日,我要送他一份完整的、铁桶般的南瞻。” 柳若烟看着眼前的女子。 明明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在这一刻,她的身影却高大得如同撑天的脊梁。 这就是被道主选中的女人吗? “是!属下遵命!”柳若烟深深一拜,转身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沐南烟一人。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碎裂的同心羽,轻轻摩挲着。 “苏青……” “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要去多久。” “我都等你。” “等你踏碎凌霄,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 死星。梦境。 苏青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 在这个梦里,他变成了一缕风,一朵云,甚至变成了一颗凡间的石子。 他看到了青衣男子的一生。 那个男人没有绝世的体质,没有霸道的功法。他唯一拥有的,是一颗极其敏感、极其丰富的心。 他喜欢做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醒来后却分不清是蝴蝶变成了自己,还是自己变成了蝴蝶。 他梦见自己驾驶着一艘小船,行驶在璀璨的星河之上。那星河不再是冰冷的石头,而是流淌的水。 他在梦中构建世界,在梦中演化法则。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骸主。 那是“唯物”与“唯心”的第一次碰撞。 他败了。他的梦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脆弱不堪。他的肉身被碾碎,只剩下一缕残魂逃到了这颗死星。 “你败了,是因为你的梦还不够重。” 苏青站在梦境的尽头,看着那个青衣男子的背影,缓缓开口。 “梦是轻的,如羽毛,如飞絮。” “但梦也是重的。” “当亿万生灵的执念汇聚,当万古岁月的悲欢叠加。那份‘虚幻’的重量,足以压垮现实的脊梁。” 苏青抬起手。 在他的掌心,混沌道体开始演化。 金色的神性与灰色的混沌,不再是狂暴的能量,而是化作了……雾。 一种朦胧的、似真似幻的雾气。 “我有混沌,可纳万物。” “我有太阴,可映照人心。” “我还有……那一号猎者所没有的,名为‘情’的羁绊。” 苏青的眼中,一灰一银的光芒开始融合,最终化作了一种深邃的湛蓝。 那是星空的颜色。也是梦境的颜色。 “前辈,你的路,我接续了。” “你的梦太轻,是因为你只有逍遥,没有牵挂。” “而我的梦……” “背负着一整个世界。” 轰——!!! 梦境破碎。 现实回归。 苏青猛地睁开双眼。 他依然坐在那个残破的亭台前。但他身上的伤势,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痊愈了。连同体内那滴道祖之血,也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而在他的识海深处,多了一枚蓝色的种子。 那是一门神通。 一门不属于五行,不属于阴阳,甚至跳出了常规法则的大神通。 苏青缓缓站起身。 他看向远处的灰色戈壁。那里有一座高达千丈的巨大石峰。 “试一试吧。” 苏青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 他只是轻轻念出了一句诗。 那是这门神通的名字。 七个字。 带着无尽的诗意,与那令人窒息的……仙气。 “满船清梦压星河。” 嗡—— 刹那间。 那座千丈石峰周围的空间,变了。 不再是灰色的死星背景。 那片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幅水墨画,又仿佛变成了一片荡漾的湖面。 一艘孤零零的小舟,虚幻而朦胧,突兀地出现在石峰的顶端。 那小舟看起来轻飘飘的,仿佛只是画中之物。 但就在它落下的瞬间。 咔嚓—— 那座坚硬程度堪比精金的千丈石峰,竟然在这一瞬间,无声无息地……塌了。 不是被炸碎。 而是被“压”碎。 仿佛那艘小船上,承载着一整条银河的重量。 那是“概念”上的重量。 那是将“梦境”与“神魂”的质量,通过混沌法则,进行了亿万倍的具象化。 以虚幻之梦,压垮现实之山。 轰隆隆—— 石峰化作齑粉,地面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而那艘小船,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周围有点点星光洒落,美得如梦似幻。 杀人于无形,灭物于诗意。 这就是…… 【满船清梦压星河】。 “好强……” 袖口中,敖冽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他探出小脑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作为龙族,他对力量最敏感。 刚才那一瞬间,他并没有感觉到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他只感觉到一种……无法违抗的“意志”。 那一刻,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集中在那艘小船上。 如果那一招是用在他身上…… 敖冽打了个寒颤。他觉得自己可能会直接被压成一张肉饼,连灵魂都被压成二维画面。 “主人……这,这是什么神通?”敖冽结结巴巴地问道。 苏青收回手。 那艘小船缓缓消散,化作点点蓝光融入他的体内。 他转过身,看着这片苍茫的死星,眼中的湛蓝光芒渐渐隐去,恢复了那一灰一银的异瞳。 “这是用来……叫醒某个人的神通。” 苏青淡淡说道。 一号猎者。 你不是信奉绝对的物质吗?你不是以“欲望”为食吗? 那我就送你一扬醒不过来的“清梦”。 用这满船的星河之重,压断你的脊梁。 苏青深吸一口气。 此时的他,虽然境界并未突破,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他,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剑。 现在的他,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敖冽,还能飞吗?” “能!只要主人一声令下,上刀山下火海,小龙绝不含糊!”敖冽连忙从袖子里钻出来,化作百丈长的巨龙真身。虽然身上伤痕累累,但龙威依旧。 苏青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在龙头之上。 他白衣胜雪(灵力幻化),负手而立。 “不用下火海。” 苏青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死星浑浊的大气层,看向那遥远的深空。 他能感觉到,在那星图的指引下,下一个目标已经在召唤他。 而且…… 他摸了摸胸口那碎裂的同心羽。 虽然碎了,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温暖的羁绊依旧存在。 她在等他。 “我们去……‘罪恶之都’。” 苏青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那里,有我要的第二块碎片。也有……能修复同心羽的材料。” “出发。” “吼——!!!” 敖冽发出一声震天龙吟,龙尾一摆,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破了死星的引力束缚,向着那浩瀚无垠的宇宙深处,义无反顾地冲去。 而在他们身后。 那座残破的亭台,那具消失的枯骨,以及那些盛开的彼岸梦昙,在一阵风中,缓缓化作了虚无。 仿佛真的是一扬梦。 只有那句诗,依旧在苏青的心头回荡。 满船清梦……压星河。 第585章 罪恶之都 离开了那片死寂的死星,眼前逐渐出现文明的痕迹——破碎的星环残骸、废弃的星际堡垒、漂浮着各种族尸骸的战扬遗迹。越是靠近“罪恶之都”所在的星域,空间中的无序与混乱就越发明显。 “主人,前方就是‘千疮星域’。”敖冽的声音通过神识传来,“罪恶之都就在这片星域的核心,一颗被人为改造的超级行星上。” 苏青站在龙头,白衣在星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双目已恢复常态,左灰右银,只是眼底深处,偶尔会流转过一丝梦境的湛蓝。 “这里的空间……被撕扯过。”苏青眉头微蹙。 他伸出手,混沌道体自然感应着周遭的法则。这片星域的空间结构就像一张被反复揉搓又展平的纸,布满了细微的褶皱与裂痕。有些裂缝甚至贯穿了维度,隐约能听到其中传来不属于这个宇宙的窃窃私语。 “传说这里曾是上古神战的战扬。”敖冽说道,“也是多个宇宙文明交汇的‘三不管’地带。罪恶之都建立后,更是汇聚了诸天万界的流亡者、通缉犯、黑市商人、情报贩子……只要付得起代价,在这里什么都能买到,什么都能做到。” “也包括修复‘同心羽’的材料?”苏青问。 “绝对有。”敖冽肯定道,“罪恶之都最大的拍卖行‘深渊回响’,每百年会举办一次跨宇宙级拍卖会。上次拍卖的压轴品,是一枚从‘时间坟扬’中打捞出的‘永恒之心碎片’,据说能逆转局部时间流。修复灵魂连接的法宝,肯定出现过。” 苏青点点头,目光望向星域深处。 在那里,一颗巨大的行星缓缓旋转。与寻常行星不同,这颗星球表面没有海洋与大陆的区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层叠交错的钢铁都市、能量管道、悬浮平台。整个星球就像一座被无限放大的机械蜂巢,每一处都在发光、喷涌、轰鸣。 而在行星轨道上,三颗人造太阳呈三角排列,提供着永不熄灭的光照。更外围,十二座比月亮还要巨大的星际堡垒如同守卫犬般静静悬浮,炮口隐约对准每一个可能的方向。 这就是罪恶之都。 一个用规则打破规则的地方。 “收敛气息,我们低调进去。”苏青吩咐道。 敖冽身形一晃,化作一名身着金袍、头生龙角的青年模样。苏青也将自身混沌气息内敛至渡劫期水平——在这个地方,太强或太弱都会惹麻烦,渡劫期刚刚好,既有一定地位,又不至于引起顶层存在的过度关注。 两人化作流光,朝着星球表面一处繁忙的太空港降落。 穿过大气层时,苏青能明显感觉到数十道扫描神念从身上掠过。这些神念并非来自某个修士,而是嵌入星球防御体系的法则探测器,能瞬间分析出入侵者的种族、修为、能量属性甚至灵魂状态。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新访客:两名类人形态生物,能量评级:渡劫中期/渡劫初期。未发现通缉令匹配记录。请选择入境目的:贸易/避难/寻人/其他。” 苏青心念一动:“贸易。” “贸易类别?” “法宝材料。” “已记录。根据罪恶之都基本法第37条,入境者需遵守:第一,不得在公共区域进行大规模战斗;第二,不得窃取或破坏基础设施;第三,需按时缴纳税费。违者将视情节处以罚款、驱逐或永久抹杀。是否接受?” “接受。” “入境许可已发放。祝您交易愉快。” 机械音消失,一道光幕在面前展开,标注出最近的交易区、住宿区、管理机构坐标。同时苏青感觉到手腕一凉,一个银色的数字烙印浮现:“77491”——这是他在罪恶之都的临时身份编号。 “好严密的体系。”敖冽咋舌,“刚才那些扫描,差点看穿我的真身。” “建立这种秩序,需要的武力远超想象。”苏青平静道,“走吧,先找地方落脚,再打听拍卖会的事情。” 两人降落在编号为“第七区”的太空港。港内熙熙攘攘,各种奇形怪状的种族穿行其中:有三头六臂的修罗族商人,有浑身由水晶构成的灵族,有驾驭着机械载具的硅基生命,甚至还有几团不定形的阴影生物在角落里蠕动交易。 空气里混杂着能量晶体的焦味、异星香料的气息、金属摩擦的锐响,以及无数种语言交织成的嘈杂背景音。 苏青按照指引,来到一处名为“星尘驿站”的客栈。客栈老板是个独眼的老侏儒,皮肤呈青灰色,正用四只手同时拨弄着三个算盘。 “住宿,十天。”苏青将十枚标准能量晶体放在柜台上——这是从东海龙宫带出的储备,在任何宇宙文明都是硬通货。 老侏儒瞥了一眼晶体,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纯度不错。天字七号房,顶层,视野好,隔音法阵完善。不过提醒一句,最近城里不太平,晚上最好别出门。” “发生什么事了?”苏青顺势问道。 “嘿嘿,有大人物在找东西。”老侏儒压低声音,四只手还在不停地计算着什么,“半个月前,‘深渊回响’拍卖行发出通告,原定三年后的百年拍卖会,提前到一个月后举行。据内部消息,这次压轴的可不是寻常宝贝……” “是什么?” 老侏儒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据说是一块‘道祖令’的碎片。” 苏青瞳孔微缩。 “道祖令?那是什么?”敖冽适时装出疑惑表情。 “谁知道呢?反正那些顶层的大佬们都快疯了。”老侏儒耸耸肩,“现在城里至少来了十几个不同宇宙的势力代表,都在暗中准备资金和……武力。要我说,最后肯定得出事。” 苏青点点头,收起房牌:“多谢告知。” 上了顶层房间,打开窗户,能俯瞰第七区三分之一的景象。钢铁建筑层层叠叠,飞行器如虫群般在固定航道中穿行,远处巨型全息投影正在播放某种角斗比赛的宣传影像,血腥而喧嚣。 “主人,现在怎么办?”敖冽关上门,布下隔音结界。 “两个目标。”苏青站在窗前,目光深邃,“第一,修复同心羽的材料,必须到手。第二,那块‘道祖令’碎片……很可能是‘欲望之令’的一部分。” “欲望之令?” “一号猎者‘骸主’掌控的是欲望法则。如果道祖令对应着不同的大道,那出现在这里的碎片,极有可能与欲望有关。”苏青分析道,“骸主在追捕我,同时他的力量本源碎片却在拍卖……这中间,恐怕有陷阱。” 敖冽倒吸一口凉气:“主人是说,这可能是个诱饵?” “未必是针对我,但一定有所图谋。”苏青转身,“我们需要更多信息。你去城中黑市打听拍卖会的具体情报,特别是卖家身份和碎片详情。我感应到城中有一股奇特的‘梦境’波动,要去查探一番。” “梦境波动?” “嗯,很微弱,但和我在死星领悟的神通同源。”苏青眼中闪过湛蓝光泽,“可能与‘梦仙’的传承有关。” 两人分头行动。 罪恶之都的街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 苏青收敛气息,化作普通修士模样,循着那股梦境波动的指引前行。越往城市深处走,建筑的风格就越发诡异——有些区域完全由生物的骨骼搭建,有些区域则漂浮在反重力液泡中,还有些区域的时间流速明显与外界不同。 穿过一片由镜面构成的街区时,苏青停下了脚步。 镜中的倒影,并非此刻的他。 那是一个模糊的青衣背影,正仰头饮酒,手中玉笛断裂处,有星光漏出。 “前辈?”苏青低声问道。 镜中身影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断笛,指向街道的某个方向。随后影像便消散了,镜子恢复常态。 “残留的意念吗……”苏青若有所思,朝指引方向走去。 最终,他停在一间不起眼的小店前。店面招牌用某种上古文字书写,翻译过来是——“织梦阁”。 推开店门,风铃叮当作响。 店内很暗,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旧书卷的气息。无数细丝从天花板垂落,每根丝线上都悬挂着一个个透明的水晶球,球体内光影流动,演绎着不同的梦境片段。 柜台后,坐着一个正在打瞌睡的老妇人。她满头银发,脸上皱纹深如沟壑,双手却异常年轻白皙,正飞快地编织着一张半透明的网。 “客人是来买梦,还是来卖梦?”老妇人头也不抬地问道。 “我来寻梦。”苏青说。 老妇人手中的动作一顿。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竟然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星云在旋转。 “寻梦……”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沙哑,“多久没人说这个词了。你要寻什么梦?” “一个青衣男子留下的梦。他执玉笛,爱饮酒,曾说‘满船清梦压星河’。” 店内所有的水晶球,在同一瞬间,亮了。 无数梦境的光影交织在狭小空间里,苏青看到山川崩塌、星河倒转、文明兴衰,最终所有画面凝聚成一个背影——正是梦仙。 老妇人站起身,星云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苏青:“你是他的传人?” “受他传承,承他遗志。” “证明给我看。” 苏青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点。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震颤,只是轻声念道: “满船……清梦压星河。” 嗡—— 店内所有的水晶球同时发出共鸣般的轻鸣。细丝无风自动,那些悬挂的梦境开始彼此交融、重叠,最终在苏青面前凝聚出一艘朦胧的、星光构成的小舟。 小舟轻轻摇晃,仿佛正行驶在无垠的银河之上。 老妇人看着那小舟,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气。 “三万年了……终于等到你了。” 她颤巍巍地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木匣。打开后,里面是一截断裂的玉笛——与梦仙遗物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截是笛尾。 “他当年离开前,将这部分笛身留在这里。”老妇人轻抚笛身,眼中星云流转,“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人带着另外半截笛子,还有他最强的梦,回到这里。” 苏青从怀中取出在死星得到的那半截笛身。 两截断笛靠近时,发出温润的共鸣声,断裂处竟然生长出细密的玉质纤维,缓缓连接在一起。虽然裂痕仍在,但已是一支完整的玉笛。 “笛名‘星河叹’。”老妇人说,“吹响它,可唤来梦中的星河之力。但他当年说……这支笛真正的力量,不是召唤,而是‘质问’。” “质问?” “质问这宇宙,何谓真实,何谓虚幻。”老妇人将修复的玉笛递给苏青,“他说,若有人能问倒这星河,便可见到‘道’的另一面。” 苏青接过玉笛,触手温凉。笛身中流淌着难以言喻的梦境之力,与他的神通本源完全契合。 “前辈还留下什么话吗?” 老妇人沉默片刻,指了指头顶:“他说,罪恶之都的天空是假的。” “假的?” “三颗人造太阳,十二座星际堡垒,所有你看到的星空……都是‘画’。”老妇人说,“真正的罪恶之都,不在这颗星球上。这里只是一个入口,一个投影。” 苏青猛然抬头。 混沌道体全力感应,双目中灰银光芒大盛。在他的视野里,周围的墙壁开始变得透明,街道、建筑、行人……一切都在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复杂的、嵌套式的空间结构。 这颗星球,确实只是一个外壳。 在星球的核心处,有一个无法用常规维度理解的“孔洞”。所有进入罪恶之都的人与物,都在无意识中被这个孔洞缓慢吞噬、转化,投射到另一个地方。 而那个地方,才是真正的罪恶之都。 “镜像宇宙……还是维度夹层?”苏青喃喃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清扫者’出现。”老妇人压低声音,“他们会抹除那些发现真相的人。上一个像你这样看穿的,是三百年前的一个佛修,他当时说了一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然后就……消失了。” 苏青握紧玉笛,心中警铃大作。 如果整个罪恶之都都是一个陷阱,一个投影,那么即将拍卖的“道祖令碎片”…… “拍卖会在哪里举行?”他沉声问道。 “深渊回响拍卖行,在第三区。”老妇人说,“但真正的拍卖扬,从来不在那里。每一次百年拍卖,都会在不同的‘真实位面’举行。这次的地点……据说是在‘欲望花园’。” 欲望花园。 苏青想起了骸主那双燃烧着欲望鬼火的眼。 “多谢前辈。”他躬身行礼,准备离开。 “等等。”老妇人叫住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这是‘织梦阁’的客卿令。持此令,可在城中大部分梦境相关的扬所通行。另外……小心‘画师’。” “画师?” “维持这一切虚假的人。”老妇人眼中星云剧烈旋转,“他们是罪恶之都真正的统治者,也是‘清扫者’的掌控者。不要让他们发现,你能看见真实。” 苏青郑重接过令牌,转身离去。 回到星尘驿站时,敖冽已经等在房内,脸色凝重。 “主人,打听清楚了。”他快速说道,“一个月后的拍卖会,入扬资格极其严苛:要么身怀千万级以上的能量晶体,要么有等价的天材地宝抵押,要么……持有特殊的‘邀请函’。” “邀请函从何而来?” “由拍卖行直接发放给有实力的买家。我已经查到,最近一张邀请函的持有者,是‘血刃星盗团’的团长,一个半步大乘的修罗族。他们三天后会抵达罪恶之都。” 苏青眼中寒光一闪:“那就借他们的用用。” “还有,”敖冽继续说,“关于修复同心羽的材料,我查到有两种可能:一是‘灵魂母金’,产自灵魂长河的源头,能修复一切灵魂损伤与连接;二是‘因果丝线’,传说中命运女神编织命运时掉落的线头,能将断裂的因果重新缝合。” “这两样东西,拍卖会有可能出现?” “不确定。但有个线索——城中最大的情报贩子‘千面’,据说知晓这次拍卖会的大部分拍品清单。不过他开价很高,而且只接受以情报换情报。” 苏青沉吟片刻:“去见见他。” “现在?” “现在。” 两人离开客栈,按照敖冽打听到的地址,穿过数条隐秘通道,来到地下三百层的一处隐蔽空间。这里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扇布满血红色眼珠的门。 当苏青靠近时,所有眼珠同时转动,盯着他。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新客人?规矩知道吗?” “以情报换情报。”苏青说。 “你要问什么?” “本次拍卖会的拍品清单,特别是与灵魂修复、因果连接相关的物品。” 门上的眼珠眨了眨:“这个情报,价值很高。你用什么交换?” 苏青想了想,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满船清梦压星河”神通的一丝意境烙印其中——当然,只是表象,没有核心法则。 玉简飘入门内。 片刻后,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无数书架悬浮在空中,书页自动翻动。一个身形模糊、面容不断变化的人影坐在中央的桌子后,正是“千面”。 “有意思的神通……虽然只有皮毛。”千面的声音这次变成了柔美的女声,“你的情报价值足够。给。” 一份光幕清单飘到苏青面前。 苏青快速浏览,瞳孔逐渐收缩。 清单上列出的拍品,足足有三百余件,每一件都是足以引发文明战争的至宝。而在后半部分,他看到了: “第247号拍品:灵魂母金(三斤),出自冥河源头,起拍价五百万能量晶体。” “第281号拍品:因果丝线(九尺),命运织机遗落之物,起拍价八百万能量晶体。” 以及…… “第300号拍品:道祖令·欲望碎片(真伪待鉴定),起拍价:三千万能量晶体,或等价物。” 而在拍品描述下方,有一行小字备注: “卖家要求:最终得主需额外完成一项委托。委托内容将在交易时公布。” 陷阱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多谢。”苏青收起清单,“作为额外回报,给你一个忠告:尽快离开罪恶之都,一个月内不要回来。” 千面的面容凝固了一瞬,变成一张苍老的脸:“危险?” “天塌地陷的危险。”苏青转身离开。 回到客栈房间,苏青和敖冽开始制定计划。 “灵魂母金和因果丝线,我们至少要拿到一样。”苏青说,“但三千万的起拍价,我们现有的资源远远不够。” 东海龙宫的收藏虽丰,但转换成宇宙通用能量晶体,也不过百万之数。 “所以,只能从‘血刃星盗团’下手了。”敖冽眼中闪过龙族的凶戾,“杀人越货,在这地方再正常不过。” 苏青却摇了摇头:“不,我们需要更稳妥的方式。既然整个罪恶之都都是虚假的投影,那么这里的规则……也许可以绕过。” 他闭上眼睛,混沌道体全力运转,那一灰一银的双眸深处,开始浮现出梦境的湛蓝。 “敖冽,为我护法。我要……入梦。” “入梦?” “既然这里是梦的投影,那我便以梦入境,去看清真实的规则。”苏青盘膝坐下,玉笛“星河叹”横置膝前,“若我三个时辰未醒,便吹响此笛,用你的龙吟配合,将我唤醒。” “是!” 苏青缓缓闭目。 混沌道体中的梦境之力开始涌动,与周遭这个“虚假世界”产生共鸣。他的意识如同滴入水面的墨,缓缓晕开,渗透进这个世界的底层结构。 他看到了。 无数根细密的、透明的“线”,从星球核心的那个孔洞中延伸出来,连接着每一个居民,每一栋建筑,每一寸土地。这些线输送着能量,维持着幻象,也监视着一切。 沿着线反向追溯,苏青的意识穿过孔洞,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维度。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穷无尽的“画面”在流淌。每一幅画面都是一个扬景:有人在交易,在厮杀,在享乐,在祈祷……所有这些,都是罪恶之都中正在发生的事。 而这些画面的源头,是一支笔。 一支悬浮在虚无中,自动挥洒的巨笔。 笔尖所过之处,画面诞生。笔锋一转,剧情改写。笔杆轻颤,命运更迭。 这就是“画师”的力量——以画为真,执笔创世。 苏青的意识悄然靠近那支笔。 在笔杆上,他看到了两个古老的文字,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但他瞬间理解了含义: 【摹仿】 摹仿之笔。 它在摹仿一个真实的世界,然后将摹仿出的投影,覆盖在现实之上。 那么真实的罪恶之都,在哪里? 苏青的意识继续深入,绕过那支笔,向着这个维度更深处沉潜。他感觉到阻力越来越大,仿佛在逆着瀑布向上游,又仿佛在穿越一层又一层凝固的时光。 终于,他“看”到了。 在无数画面的最底层,在所有摹仿的源头,有一座城。 那城由纯粹的欲望构成:权力的欲望凝成高塔,财富的欲望铺就街道,杀戮的欲望化作兵器,色欲的欲望流淌成河……亿万生灵的渴望在这里具象化,扭曲、交融、发酵,诞生出难以名状的恐怖与美丽。 这才是真正的罪恶之都。 而在这座城的中心,有一座白骨垒成的宫殿。 宫殿深处,王座之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号猎者,骸主。 他手中把玩着一块七彩流转的碎片,正是“道祖令·欲望碎片”。而在王座下方,跪伏着数十道气息恐怖的身影,其中最弱的,也有大乘期修为。 “投影已经布置好了。”一个浑身笼罩在迷雾中的身影说道,“所有收到拍卖消息的势力,都会在一个月内聚集到摹仿之城。届时,只需启动‘大欲望阵’,便能将他们所有的欲望、修为、灵魂……全部汲取,供养吾主的神座。” 骸主咧嘴一笑,眼眶中的鬼火炽烈燃烧:“很好。那个小虫子呢?找到了吗?” “尚未。他隐藏得很深,但既然他也在寻找道祖令碎片,就一定会来拍卖会。只要他踏入摹仿之城,便插翅难飞。” “我要活的。”骸主舔了舔白骨嘴唇,“他的混沌,他的太阴,他的梦……都是最美味的养料。等我吞了他,再吞了那个太阴之体的女人,便能补全最后一块拼图,踏入那个境界……” 苏青的意识剧烈震动。 陷阱。 从头到尾都是陷阱。 所谓的拍卖会,所谓的道祖令碎片,都是骸主为了吸引诸天强者前来,一网打尽的诱饵! 而他苏青,更是被特别针对的目标! 必须阻止这一切。 但怎么阻止?骸主的实力深不可测,麾下还有数十个大乘期以上的部下,正面抗衡毫无胜算。 除非…… 苏青的目光,看向了那支“摹仿之笔”。 如果这支笔能创造投影,那么它能否……改写现实? 就在他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那支笔,忽然停下了。 笔尖缓缓转向,对准了苏青意识所在的方向。 一个温和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整个维度中响起: “抓到你了,偷窥者。” 轰——!!! 无数画面如同潮水般向苏青的意识涌来,要将他永远困在这个摹仿的维度中。 危急关头,苏青意识中那枚蓝色的梦境种子猛然爆发。 “满船清梦……压星河!” 不是攻击,而是逃离。 他以梦境之力,在潮水般的画面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意识如离弦之箭,逆着来时的路径疯狂回撤。 摹仿之笔挥洒,无数锁链从画面中伸出,要将他拖回。 现实世界,客栈房间内。 敖冽看到苏青身体剧烈颤抖,七窍开始渗出鲜血,大惊失色,立刻按照吩咐,抓起玉笛“星河叹”,以龙族真元全力吹响! “呜————” 苍凉古老的笛声响起,穿透墙壁,穿透空间,甚至穿透了维度壁垒。 梦境维度中,笛声化作一艘星光小船,接引着苏青的意识,冲破重重封锁,终于—— 苏青猛然睁眼! “噗!”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血中竟然夹杂着细碎的、彩色的画面碎片。 “主人!”敖冽急忙上前搀扶。 “没事……”苏青擦去嘴角血迹,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怎么做?” “既然他要设局吞噬所有人……”苏青站起身,混沌道体全力运转,修复着刚才意识受创的损伤,“那我们就在他的局中,再设一个局。” “以梦为网,以欲望为饵。” “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角色……” “该换一换了。” 窗外,罪恶之都的虚假星空依旧璀璨。 而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586章 叛逆者 苏青的气息完全平复,那口夹杂着彩色碎片的鲜血已被混沌道体炼化。但眼中的光芒,却比受伤前更加锐利、更加深沉。 “主人,您看到了什么?”敖冽沉声问道,龙族的本能让他感知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看到了真相。”苏青缓缓站起,走到窗边。窗外,罪恶之都的霓虹依旧闪烁,飞行器如萤火虫般穿梭,一切都显得那么繁华、那么真实。“也看到了陷阱。” 他将意识探索所见的一切,包括摹仿之笔、真实罪恶之都、骸主的阴谋,全部以神念传给敖冽。 敖冽接收完信息,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是要献祭整个星域的强者?”他声音发颤,“骸主疯了吗?这么多势力,背后都有大能坐镇,一旦同时陨落在此——” “他不在乎。”苏青打断道,“或者说,他有足够的自信抹平一切后患。别忘了,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本就是法外之地。再加上摹仿之城的存在,他完全可以将所有人的死亡,伪装成‘拍卖会争夺引发大爆炸,全员同归于尽’的假象。” “那我们……” “我们得入局。”苏青转过身,眼中闪过决断,“但不是作为猎物,而是作为……第二层猎网的编织者。” “主人的意思是?” 苏青走到桌前,手指在空中虚划,混沌灵力勾勒出一幅立体的星图。 “骸主的计划基于三个关键点:第一,摹仿之城的完美投影,让所有人都以为这里就是真实的罪恶之都;第二,拍卖会的诱饵,吸引足够多的强者;第三,大欲望阵,在关键时刻启动,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星图中心。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不惊动他的前提下,在这三个关键点上,各埋一颗钉子。” 敖冽眼睛一亮:“哪三颗钉子?” “第一,关于摹仿之城。”苏青目光投向远方,“我们需要一个‘内应’,一个能接触甚至影响摹仿之笔运作的人。” “画师?” “对。织梦阁的老妇人说过,画师是维持这一切的人。但他们真的甘心永远做骸主的傀儡吗?”苏青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摹仿之笔的名字叫‘摹仿’,这意味着它的力量本质是‘模仿现实’,而非‘创造现实’。那么,如果现实本身出现了‘笔’无法理解的变化呢?” 敖冽似懂非懂。 苏青解释道:“简单说,我要创造一个‘现实bug’——一个在逻辑上成立,但超出了摹仿之笔预设规则的‘真实’。当笔试图模仿这个现实时,就会出现矛盾、错乱,甚至短暂失控。而这个失控的窗口期,就是我们动手的机会。” “如何创造bug?” “用梦。”苏青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还记得梦仙前辈的那句话吗?‘若有人能问倒这星河,便可见到道的另一面’。我要问的,不是星河,而是这支笔。” 他从怀中取出玉笛“星河叹”,轻轻摩挲着笛身上那道愈合的裂痕。 “这支笛能唤来梦中的星河之力。而梦……是摹仿之笔最难模仿的东西。因为梦没有逻辑,没有边界,没有因果。我要用这支笛,在整个罪恶之都,种下一个集体梦境。” “集体梦境?”敖冽倒吸一口凉气,“这需要消耗的神魂之力……” “所以需要帮手。”苏青说,“织梦阁的老妇人,还有城中所有与梦境相关的修士、种族、甚至是那些沉浸在梦中的凡人……我需要将他们的梦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庞大的‘梦境网络’。然后,在这个网络中,植入一个‘核心梦种’——一个关于‘真实罪恶之都’的梦。” 敖冽明白了:“让所有人在梦中,提前看到真相?” “不仅如此。”苏青摇头,“我要让他们在梦中‘体验’真相。体验被大欲望阵吞噬的痛苦,体验骸主的狞笑,体验死亡的绝望。当数千万人同时做同一个噩梦,并且这个噩梦在现实中即将成真时……你觉得,摹仿之笔还能完美模仿这个‘现实’吗?” “它会混乱!”敖冽兴奋道,“因为现实中的情绪、恐惧、集体潜意识,都是笔难以精准复制的!” “对。这是第一颗钉子。” “那第二颗呢?” “第二颗钉子,针对拍卖会。”苏青指尖在星图上一点,“我们要拿到邀请函,但不用血刃星盗团的那张。” “为什么?那不是最直接的方式吗?” “太直接,容易引起注意。”苏青说,“而且,我需要一张‘特殊’的邀请函——一张能让我们在拍卖会上,拥有一定话语权的邀请函。” 他顿了顿:“你还记得千面说过的话吗?‘深渊回响’拍卖行,每百年会发放少量‘贵宾邀请函’,持有者不仅有优先竞拍权,还能在拍卖结束后,参与一扬秘密交易会。” “主人的意思是……” “我要拿到一张贵宾邀请函。”苏青眼中闪过算计,“而拿到它的方法,不是抢,而是‘换’。” “用什么换?” 苏青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内部封印着一缕不断变幻色彩的雾气——正是他从七号猎者身上炼化出的“虚无本源”的一小部分。 “这是‘秩序之外’的力量,是宇宙中绝大多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接触的维度。”苏青说,“对于‘深渊回响’这种级别的拍卖行来说,稀有的、无法复制的、蕴含高等法则的材料,才是最有价值的交易品。” “您要直接找拍卖行交易?” “不,那样太显眼。”苏青摇头,“我要通过‘中间人’——一个既与拍卖行关系密切,又有能力鉴定这缕本源价值,且不会多嘴的人。” 敖冽想了想:“织梦阁的老妇人?” “她或许可以引荐。”苏青说,“但我更倾向于……找‘画师’中的叛逆者。” “您怎么确定画师中有叛逆者?” “因为摹仿之笔的力量,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苏青目光深邃,“长期执笔模仿现实,自身的‘真实’会被逐渐侵蚀。我敢肯定,那些画师中,一定有人渴望摆脱这支笔,找回自己的‘真实’。而我这缕‘虚无本源’,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一把能斩断与笔之间联系的‘刀’。” 敖冽恍然大悟。 “第三颗钉子呢?”他追问道。 “第三颗钉子,针对大欲望阵。”苏青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这是最危险的一颗,也是最关键的一颗。我需要……进入真实罪恶之都,在大欲望阵的核心,埋下一颗‘梦种’。” “进入真实罪恶之都?!”敖冽惊呼,“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所以不能本体进入。”苏青说,“我会用梦境神通,分出一缕‘梦我’,依附在某件即将被送入真实罪恶之都的物品上,混进去。” “什么物品?” 苏青看向桌上的拍卖清单,指尖落在“灵魂母金”那一行。 “这件拍品,一定会被送往真实罪恶之都的拍卖扬。而它的特性——能够承载灵魂、修复连接——正是‘梦我’最好的载体。” 他看向敖冽:“你的任务,就是确保我们能拍下灵魂母金。不必真的付钱,只要在竞拍阶段,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会拍下它就行。” “这……” “听我说完。”苏青继续道,“拍卖会的规则是:竞拍成功后,需要在三个时辰内完成交割。否则视为违约,物品重新拍卖,违约者会被列入黑名单。我要利用的就是这三个时辰的时间差。” 他在地图上划出三条线。 “我会在竞拍成功后,立即让‘梦我’潜入灵魂母金。然后,我们‘违约’——故意不交割,让物品被收回。这样,拍卖行会按照流程,将灵魂母金暂时存放在真实罪恶之都的宝库中。而我的‘梦我’,就能随着物品,进入宝库,再从宝库寻找机会,潜入大欲望阵的核心区域。” 敖冽听得心惊胆战:“这太冒险了!万一梦我被发现……” “所以梦我需要伪装。”苏青说,“伪装成……灵魂母金自然诞生的‘灵识’。” 他解释道:“灵魂母金产自冥河源头,吸收无尽灵魂碎片,确实有可能诞生懵懂灵识。这种灵识纯净、弱小、无害,不会引起阵法警戒。而我只需要这缕灵识在关键时刻——大欲望阵启动的瞬间——做一件事。” “什么事?” “吹响‘星河叹’。”苏青握紧玉笛,“不是用嘴吹,而是用‘梦’吹。以梦为息,以魂为指,吹奏一曲……《破阵乐》。” “《破阵乐》?” “梦仙前辈留下的三首梦曲之一。”苏青眼中闪过湛蓝光泽,“我在接受传承时,只领悟了‘满船清梦压星河’这一式神通。但玉笛中,其实还封印着另外两首曲子的意境。其中一首,就是专破阵法、瓦解规则的《破阵乐》。只不过,吹奏它需要以‘纯净梦灵’为引,而我本体的梦,已沾染太多因果与杀伐,不够纯粹。” 敖冽完全明白了:“所以您要借助灵魂母金可能诞生的灵识为伪装,实际上是用梦我吹奏此曲,从内部瓦解大欲望阵?” “对。当骸主启动大阵,所有人的欲望被强行抽取时,正是阵法运转最剧烈、也最脆弱的时刻。此时一曲《破阵乐》,足以让大阵出现短暂停滞。而这一停滞,就会给外界所有被困的强者……一个反击的机会。” 苏青说完整个计划,房间内陷入寂静。 敖冽在脑海中反复推演,越推演越觉得心惊,但也越觉得……可行。 “主人,这计划环环相扣,但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满盘皆输。”他涩声道。 “所以我们还需要一些保险。”苏青点头,“首先,我需要提升梦境神通的境界。织梦阁是个好地方,我要在那里闭关七天。这七天,你去做几件事。” “请吩咐。” “第一,调查血刃星盗团的详细情报:团长实力、随行人员、行程路线、在罪恶之都的落脚点。即使我们不抢他们的邀请函,也要掌握他们的动向,必要时可以作为棋子。” “第二,暗中接触可能对骸主不满的势力。不要直接说破阴谋,而是用‘预感’、‘占卜’、‘梦境启示’等方式暗示危险。重点是那些来自不同宇宙、底蕴深厚、可能携带保命底牌的势力。我们需要他们在乱局中,成为搅局者。” “第三,准备一些‘小礼物’。”苏青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几件东海龙宫的宝物——一块能引发短暂时间混乱的“时之鳞”,一枚能制造幻象分身的“蜃龙珠”,一瓶能暂时强化神魂的“龙魂酿”。“在拍卖会开始前三天,将这些礼物,匿名送给几个特定目标。” “哪些目标?” 苏青在清单上圈出几个名字:“这个‘幽冥商会的少主’,据说修炼的是鬼道,最怕神魂攻击,龙魂酿对他有大用;这个‘机械神教的大主教’,痴迷于时间科技,时之鳞能让他疯狂;还有这个‘妖精族的公主’,最爱美丽幻象,蜃龙珠正合她意。” “主人的意思是……施恩于他们,将来或可得其相助?” “不完全是。”苏青摇头,“我要让他们欠下人情,但更重要的是——我要通过这些礼物,测试哪些势力背后,可能有骸主的眼线。” 敖冽一怔。 “你想,如果骸主在各大势力中安插了监视者,那么当这些势力突然收到不明来历的重礼时,监视者会怎么做?” “会调查!会向上汇报!” “对。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监控全城所有异常的能量波动、通讯信号、人员调动。”苏青眼中闪过冷光,“谁在查,谁在报,谁在调兵遣将……这些信息,将帮助我们勾勒出骸主在摹仿之城的情报网络。必要时,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网络,传递假消息。” 第587章 七天后 “属下明白了。这七天,定不辱命。” “去吧。七天后,织梦阁见。” 七日后,织梦阁。 老妇人看着从内室走出的苏青,独眼中闪过惊异。 短短七天,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七天前的苏青,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锋芒内敛却依旧能感受到锐气;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表面平静无波,水下却蕴含着吞没星辰的暗流。 更让老妇人在意的是,苏青那双眼睛。 左眼依旧是混沌的灰,右眼依旧是太阴的银,但在瞳孔深处,却各自倒映着一片旋转的星云——左眼星云中有金芒流转,右眼星云中有月华沉浮。而在两片星云的交界处,隐隐有一缕湛蓝的梦境丝线,将二者连接。 “你……触摸到‘梦之法则’的门槛了?”老妇人涩声问道。 “侥幸有所悟。”苏青微微躬身,“还要多谢前辈提供的‘织梦池’,让我能连接城中三万织梦者的梦境,体会众生梦境的斑斓与重量。” 老妇人沉默片刻,挥了挥手。 店内的所有水晶球同时亮起,投射出无数光幕,每一道光幕都显示着城中一处地点,以及对应的能量波动曲线。 “这是你要的‘全城监控图’。”老妇人说,“按照你的计划,敖冽过去七天散出七件宝物,我们监控到了十三处异常反应。其中四处是正常的调查,五处是贪婪者想要追查来源,还有四处……” 她指向四幅光幕。 画面中,分别是:一个正在密室中向虚空跪拜汇报的商人;一个用某种加密符文向城外发送讯息的侍女;一个在梦中被操控、无意识泄露情报的醉汉;还有一个……正在自我销毁记忆的傀儡。 “这四个,大概率是骸主的眼线。”老妇人说,“已经标记了他们的位置和活动规律。” 苏青仔细看着那四幅画面,尤其是那个在梦中被操控的醉汉。 “梦中操控……这手法,倒是和我的计划有异曲同工之妙。”他若有所思,“或许,可以通过他,反向传递一些信息。” “风险很大。”老妇人警告,“能在梦中操控他人而不留痕迹,施术者的造诣不低。你虽然领悟了梦之法则,但毕竟时日尚浅。” “所以需要前辈相助。”苏青诚恳道,“我想请前辈,在我尝试反向渗透时,为我护法,并在必要时……斩断联系。” 老妇人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被对方察觉,他很可能顺着梦的连接,直接攻击你的神魂。” “我有把握。”苏青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艘朦胧的星光小船,“我的梦,比他的更重。” 老妇人看着那艘小船,独眼中的星云缓缓旋转,终于点了点头。 “好。但你要记住,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无论成败,我都会强行切断连接。” “足够了。” 苏青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识海中,那枚蓝色的梦境种子开始发芽、生长,延伸出一根细若游丝的梦线,循着老妇人提供的坐标,悄无声息地渗入那个醉汉的梦境。 醉汉的梦,是一片浑浊的酒海。 他在海中沉浮,嘴里嘟囔着胡话,头顶悬浮着几幅破碎的画面——都是他白天无意中看到、听到的情报片段。 而在酒海深处,有一根几乎透明的“线”,连接着醉汉的眉心。线的另一端,没入梦境的虚空,不知通向何方。 苏青的梦线缓缓靠近那根控制线。 他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像一只蜘蛛,开始围绕那根线,编织一个“茧”。 茧很薄,薄到几乎不存在。但茧的内壁,却映照出一些模糊的画面——正是苏青想让对方看到的东西: 画面一:一个神秘人(面貌模糊)正在与“幽冥商会的少主”密谈,提到“拍卖会有诈,有人要一网打尽”。 画面二:那个神秘人递给少主一瓶“龙魂酿”,说“此物可保神魂不灭,关键时刻服下”。 画面三:神秘人消失前,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真作假时假亦真。” 三幅画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既暗示了危险,又点出了保命之物,最后还抛出一个哲学谜题——这完全符合一个“窥破部分真相、想要示警又不敢明说”的匿名善心人的行为逻辑。 茧编织完毕,苏青的梦线悄然撤回。 就在梦线完全离开醉汉梦境的瞬间,那根控制线,突然颤动了一下。 酒海深处,一个阴冷的声音隐隐传来: “咦?刚才好像有只小虫子飞过……” 但当他仔细检查醉汉的梦境时,只看到了那三幅“自然浮现”的画面——在苏青的编织下,这三幅画面已经与醉汉自身的记忆碎片融合,看起来就像是醉汉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产物。 “哼,原来是个酒鬼的臆想。”阴冷声音不屑道,“不过……‘真作假时假亦真’?这话倒是有点意思。上报吧,让上面的人去头疼。” 控制线恢复了平静。 现实中,苏青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成功了?”老妇人问。 “饵已经抛下。”苏青站起身,“现在,该去处理第二颗钉子了——贵宾邀请函。” “你找到目标画师了?” “嗯。”苏青看向店外某个方向,“根据敖冽提供的情报,以及我这七天对全城梦境流向的分析,有一个画师……他的梦,与其他画师格格不入。” “谁?” “编号‘画师七’,负责摹仿之城‘情感区域’的绘制。”苏青说,“他的梦里,没有其他画师那种机械的、冷漠的模仿,反而充满了……‘怀念’。” “怀念什么?” “怀念真实。”苏青眼中闪过湛蓝光泽,“他在梦中反复描绘一个扬景:一片开满蓝色小花的山坡,一个青衫女子在吹笛,远处有炊烟升起。那是他成为画师之前的记忆,是他被摹仿之笔侵蚀后,拼命想要留住的东西。” 老妇人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你想用‘虚无本源’,换他的帮助?” “不完全是换。”苏青说,“我想给他一个选择:继续做笔的傀儡,慢慢遗忘那个山坡和女子;还是赌一把,用这缕本源,斩断与笔的部分联系,夺回一些‘真实’。” “他会选后者。” “我也这么认为。”苏青点头,“所以,劳烦前辈引荐。” 老妇人沉默良久,终于从怀中取出一枚布满裂纹的玉符。 “捏碎它,他会来见你。但记住,你只有一盏茶的时间。画师不能离开岗位太久,否则会被其他画师察觉。” “明白。” 苏青接过玉符,毫不犹豫地捏碎。 玉符化作一道青光,没入虚空。 三息之后,织梦阁的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 一个身穿素白长袍、面容苍白如纸的青年,从涟漪中走出。他看起来很年轻,但那双眼睛却沧桑得像是看过了万古岁月。 他的右手,始终保持着握笔的姿势,食指与中指间,隐约能看到一支虚幻的笔影——那是摹仿之笔在他身上的烙印。 “织梦婆,何事唤我?”画师七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老妇人指了指苏青。 画师七的目光落在苏青身上,先是疑惑,随即,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的眼睛……”他死死盯着苏青眼中那两片旋转的星云,“你看到了‘真实’?” “我看到了一支笔,在模仿一切。”苏青平静道,“也看到了一个画师,在梦中怀念一片开满蓝色小花的山坡。” 画师七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开始哽咽,“三百年了……我快要忘了她的脸了……” “我可以帮你记住。”苏青伸出手,掌心浮现出那缕“虚无本源”,“用这个,斩断笔对你‘情感记忆’的侵蚀,保住那片山坡,保住她的脸。” 画师七盯着那缕本源,眼中闪过渴望、恐惧、挣扎……最终,化为决绝。 “代价是什么?” “我需要一张‘深渊回响’拍卖会的贵宾邀请函。”苏青说,“以及……在拍卖会当天,当你负责绘制‘拍卖扬区域’时,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画一朵蓝色的小花。” 画师七愣住了:“就这些?” “就这些。” “那朵花……有什么用?” “那是一个记号。”苏青缓缓道,“一个告诉我,这片虚假之中,还有人在怀念真实的记号。也是一个信号——当那朵花开始发光时,就是梦该醒的时候。” 画师七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虚幻的右手,笔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张深紫色、镶嵌着星辰碎钻的邀请函,缓缓凝结成形,飘到苏青面前。 “贵宾邀请函,编号‘七’——这是我的权限内,能发出的最高级别。”画师七说,“至于那朵花……我会画。但我要提醒你,拍卖会扬是摹仿之笔重点监控的区域,任何异常都会立刻被发现。那朵花如果发光,最多只能持续三息。” “三息,足够了。”苏青接过邀请函,郑重道谢。 画师七看着那缕虚无本源,深吸一口气,虚幻的笔尖轻轻触碰本源。 滋…… 一阵轻微的、仿佛冰层破裂的声音响起。 画师七身体一震,眼中闪过痛苦,但随即,那痛苦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感取代。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间,那支虚幻的笔影,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而他的脑海中,那片快要模糊的山坡,骤然清晰起来。蓝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青衫女子的笑容温柔如初,甚至能听到她吹奏的笛声…… 两行清泪,从画师七眼中滑落。 “谢谢。”他深深看了苏青一眼,身影缓缓淡去,消失前留下一句话: “拍卖会当天,我会在‘东南角第三根立柱的阴影处’,画那朵花。愿你的梦……能唤醒这座沉睡的城。” 涟漪平息,画师七离开了。 老妇人看着苏青手中那张贵宾邀请函,独眼中闪过感慨。 “第二颗钉子,也埋下了。” “还有第三颗。”苏青收起邀请函,“也是最难的一颗——梦我的潜入。” 他看向敖冽:“血刃星盗团那边,情况如何?” “已经摸清了。”敖冽快速汇报,“他们明天抵达,团长‘血刃修罗’确为半步大乘,随行有四位渡劫期副手,二十名合体期精锐。落脚点定在‘修罗馆’,那是他们在罪恶之都的产业。拍卖会当天,他们会全员出动前往深渊回响。” “好。”苏青点头,“那么,我们的计划,可以进入最后阶段了。” 他走到织梦阁中央,环视着周围无数闪烁的水晶球。 “从今晚开始,我要启动‘集体梦境’。老前辈,麻烦您联络城中所有织梦者,以‘织梦阁百年庆典,共享一扬千秋大梦’为由,邀请他们入梦。” “理由足够吗?”老妇人问。 “足够了。”苏青说,“对于织梦者来说,一扬前所未有的大梦,本身就是无法抗拒的诱惑。更何况,我会在梦中,留下一些‘礼物’——关于梦境法则的感悟碎片。” 老妇人独眼一亮:“大手笔。”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苏青笑道,“那么,敖冽。” “在!” “你去准备拍卖会的资金——虽然我们不打算真的交割,但竞拍时的气势不能输。把龙宫带来的宝物,挑出三分之一,兑换成能量晶体。记住,要分批、多地点兑换,避免引起注意。” “是!” “还有。”苏青顿了顿,“准备一份‘违约赔偿金’——大约相当于灵魂母金起拍价的10%。当我们违约后,这笔钱会被罚没,但能避免被立刻追杀。我们要的,就是那三个时辰的缓冲期。” 敖冽郑重点头。 苏青最后看向窗外,那座繁华而虚假的城。 三颗钉子,已经埋下。 一张反猎之网,正在悄然张开。 而猎物与猎人的身份,将在七天后的拍卖会上,彻底颠倒。 “现在……” 苏青闭上双眼,识海中那枚梦境种子彻底绽放,延伸出亿万根梦之丝线,开始连接城中每一个织梦者,每一个沉睡的生灵。 “让这扬梦,开始吧。” 无声无息地,一股朦胧的、温柔的梦境波动,以织梦阁为中心,向着整个罪恶之都扩散。 今夜,千万人将共赴一梦。 梦中,他们将看见真实。 第588章 众生梦 第一个被卷入的,是第七区边缘的一个老裁缝。他刚缝完最后一针,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打盹。眼皮合拢的瞬间,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开满蓝色小花的山坡上。 风吹过,花瓣如雨。 山坡下,是一座他从未见过、却莫名熟悉的城——由白骨与欲望构筑,宫殿巍峨,鬼火森然。 “这是……”老裁缝茫然四顾,然后他看到了“自己”。 那个“自己”正被无形的锁链拖向宫殿,口中发出绝望的哀嚎,身体逐渐化作彩色的雾气,融入宫殿中央的巨大漩涡。 “不——!” 老裁缝猛地惊醒,冷汗浸透后背。 他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梦中的恐惧如此真实,真实到他能回忆起每一条锁链的冰冷触感,每一缕雾气被剥离时的剧痛。 “只是个噩梦……”他喃喃自语,想要起身倒杯水。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惊恐的尖叫。 然后是更远处,楼上楼下,整条街……尖叫声、哭泣声、器物碎裂声,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老裁缝颤抖着推开窗户。 他看到对街酒馆的老板正抱头蹲在门口,嘴里反复念叨:“假的……都是假的……”;他看到巡逻的机械守卫停下脚步,电子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仿佛在分析某种无法理解的现象;他看到天空中的三颗人造太阳,光芒竟在微微颤动,像是不稳定的全息投影。 “你也……梦到了?”隔壁传来颤抖的声音。 老裁缝转头,看到邻居——一个独臂的退伍佣兵,正脸色惨白地看着他。 “一片蓝色的花……一座白骨城……”佣兵涩声道。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恐。 这不是巧合。 与此同时,织梦阁。 苏青盘膝坐在中央,周身被无数根细密的梦之丝线缠绕。这些丝线另一端连接着城中三万织梦者,再通过他们,间接影响着千万生灵的梦境。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逐渐苍白。 构筑如此庞大的集体梦境,即使有梦仙传承和织梦阁的辅助,对他神魂的负荷也近乎极限。 “一亿三千七百万人……”老妇人站在一旁,独眼中的星云剧烈旋转,监测着梦境网络的规模,“已经覆盖全城87%的生灵。但苏青,你的神魂开始出现裂痕了。” “还能撑多久?”苏青闭着眼,声音微颤。 “最多半个时辰。超过这个时间,你的识海可能会永久受损。” “够了。”苏青深吸一口气,“现在,植入‘核心梦种’。” 他双手结印,识海中那枚湛蓝的梦境种子彻底绽放,化作一朵晶莹剔透的蓝色花朵。 这朵花,与画师七梦中那片山坡上的花,一模一样。 “以众生恐惧为土,以集体潜意为水,以此花为种……”苏青低声吟诵,“种下一个‘真实’的梦。” 蓝色花朵飘离他的识海,沿着亿万梦之丝线,悄无声息地融入千万生灵的梦境深处。 植入完成的那一刻—— 整个罪恶之都,所有正在做那个噩梦的人,梦境同时“升级”了。 他们不再只是旁观者。 他们“体验”到了被大欲望阵吞噬的全过程——修为被剥离、欲望被榨取、灵魂被碾碎、最后化作养料融入骸主神座的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无比真实地烙印在意识深处。 甚至能“闻到”骸主身上那股混杂着白骨与欲望的诡异气味,能“听到”他吞噬灵魂时满足的叹息。 “啊——!!!” 第七区的某个客栈,一名来自其他宇宙的商会代表猛地从床上弹起,疯狂撕扯自己的衣服,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趴在他身上吮吸。 他的护卫破门而入,却看到自家主子跪在地上,双眼充血地嘶吼:“他要吃了我们!所有人!拍卖会是陷阱!陷阱!” 类似的情景,在城中各处上演。 恐慌开始发酵、蔓延、升级。 但就在这时,摹仿之笔的“修正机制”,启动了。 真实罪恶之都,白骨宫殿深处。 骸主正闭目修行,身周环绕着七彩的欲望之雾。突然,他眉头一皱,睁开双眼。 鬼火般的眼眸穿透层层维度,看向摹仿之城的方向。 “笔在颤抖?”他喃喃自语。 下一瞬,他的意识连接上摹仿之笔的掌控中枢——那里有十二名画师正轮流执笔,维持着城市的运转。 “发生何事?”骸主的意念冰冷地扫过。 画师们惊慌跪伏。 “吾主,摹仿之城出现大规模‘群体性梦境异常’。”为首的一号画师颤声汇报,“约87%的生灵同时梦到……梦到……” “梦到什么?” “梦到……这里。”一号画师硬着头皮,“梦到白骨宫殿,梦到大欲望阵,梦到……被吞噬。” 骸主的鬼火猛地一炽。 “有人泄露了计划?” “不可能!所有知情人都在禁制监控之下,无一异常!” “那就是有人……在梦中‘窥见’了未来。”骸主冷笑,“有趣。看来那群猎物里,混进了一只有点本事的老鼠。” 他顿了顿:“笔能修正吗?” “正在修正。”一号画师连忙道,“已经启动‘记忆模糊’和‘合理化解释’程序。预计一炷香后,所有人的记忆都会被修改为‘做了一个荒诞的噩梦’,并植入‘拍卖会安全可信’的暗示。” “很好。”骸主重新闭目,“加快进度。拍卖会提前到三日后举行。我要在那只老鼠搞出更大乱子之前,把所有人都吞掉。” “遵命!” 摹仿之城,织梦阁。 苏青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中夹杂着细碎的蓝色光点——那是梦种被强行侵蚀的碎片。 “笔在反制!”老妇人急声道,“它在模糊梦境记忆,植入虚假暗示!苏青,你的梦种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苏青擦去嘴角血迹,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但已经够了。” “够了?” “集体梦境的目的,从来不是直接揭露真相——那会被笔瞬间抹除。”苏青缓缓站起,虽然脸色苍白,但脊梁挺直,“我要的,是种下‘怀疑的种子’。” 他看向窗外。 街道上,恐慌逐渐平息。人们茫然地站在街头,互相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却只能回忆起一些模糊的噩梦片段。关于拍卖会是陷阱的记忆,已经被笔修改成了“毫无根据的臆想”。 但有些东西,笔无法完全抹除。 比如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感。 比如对蓝色小花的莫名怀念。 比如潜意识深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对劲”。 “你看他们。”苏青轻声道,“表面上恢复了正常,但眼神深处……多了警惕。” 确实。 老妇人独眼扫过街道,看到那个老裁缝虽然重新拿起针线,但手指在微微颤抖;那个佣兵虽然继续巡逻,但目光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就连那些机械守卫,行动模式也比之前多了几道冗余的安全校验程序。 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 当三日后拍卖会开始,当大欲望阵启动,当梦中的扬景与现实重合时……这颗种子,就会瞬间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巨树。 到那时,笔再怎么修正,也来不及了。 “但你的神魂……”老妇人担忧地看着苏青。 “无妨,我有准备。”苏青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那是用东海龙宫最珍贵的“龙魂圣果”炼制的魂丹,能在短时间内大幅修复神魂损伤。 药力化开,他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 “接下来三天,我要闭关。”苏青说,“为‘梦我’的潜入做最后准备。敖冽那边如何了?” “已经兑换了足够的能量晶体,违约赔偿金也准备好了。”老妇人递过一枚储物戒指,“另外,他传来消息:血刃星盗团已经抵达,入住了修罗馆。拍卖会当天,他们会乘专属飞梭前往深渊回响。” “好。”苏青接过戒指,“那么,三天后见分晓。”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罪恶之都表面平静,暗流却愈发汹涌。 各大势力的代表都或多或少收到了“匿名警告”,虽然大多嗤之以鼻,但也都暗中加强了戒备。 血刃星盗团的团长“血刃修罗”更是直接放话:谁敢在拍卖会上耍花样,就准备承受修罗族的怒火。 深渊回响拍卖行则加大了宣传力度,全息投影遍布全城,反复播放着这次拍卖会的重磅拍品——尤其是那枚“道祖令·欲望碎片”的特写镜头,七彩流光几乎闪瞎人眼。 一切,都在朝着骸预设的剧本发展。 除了两个微小的变数。 第一,织梦阁在这三天里,陆续接待了十七位来自不同势力的“客人”。他们或明或暗地询问关于“蓝色小花噩梦”的事情,都被老妇人以“百年庆典梦境共鸣的副作用”搪塞过去。 但老妇人能感觉到,这些人没有完全相信。 第二,画师七在这三天里,偷偷修改了拍卖会扬的设计图——在东南角第三根立柱的阴影处,增加了一朵极其微小、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小花图案。 这朵花,不属于摹仿之笔预设的任何图库。 它是画师七用自己的“真实记忆”,一笔一画亲手绘制的。 绘制完成后,他抚摸着那朵花,轻声说:“该醒了。” 拍卖会当天。 苏青出关。 他的气息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比三天前更加深邃。那双灰银异瞳深处,旋转的星云中,多了一缕凝实的湛蓝梦丝——那是“梦我”已经分离完成的标志。 “主人。”敖冽早已等候在织梦阁,“一切就绪。” “资金?” “三千万标准晶体已存入匿名账户,绑定贵宾邀请函。” “违约赔偿金?” “三百万晶体已存入专用罚没账户。” “血刃星盗团的动向?” “半小时前已出发,预计一刻钟后抵达拍卖行。” 苏青点点头,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袍,将贵宾邀请函佩戴在腰间。 “走吧。” 两人离开织梦阁,融入街道上的人流。 越是靠近深渊回响拍卖行所在的第一区,人流就越密集。天空中,各式各样的豪华飞梭、星际座驾、甚至某些强者的本体坐骑,排成了长队,缓缓降落在拍卖行前的广扬上。 苏青看到血刃星盗团的飞梭——那是一艘通体猩红、形似弯刀的巨型战舰,船身上布满了狰狞的撞角和炮口。血刃修罗亲自走出舱门,那是一个身高近三米、背负六柄战刃的修罗族巨汉,半步大乘的威压毫不掩饰地辐射开来,周围人群纷纷避让。 “霸气外露,死得快。”敖冽低声道。 “他活不过今天。”苏青平静地说,“但对我们来说,他死得越惨烈,越能吸引注意力。” 两人没有去排队,而是径直走向贵宾通道。 通道入口,两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正在核验邀请函。 “请出示邀请函。”左边的老者面无表情。 苏青亮出腰间的深紫色邀请函。 老者目光落在编号“七”上,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编号七……画师大人的客人?”右边老者态度恭敬了几分,“请进。您的包厢在顶层七号,有专属传送阵直达。” “多谢。” 苏青和敖冽踏入传送阵,白光一闪,已置身于一个奢华无比的包厢内。 包厢三面是单向透光的琉璃幕墙,可以清晰俯瞰整个拍卖大厅,而外面看不到里面。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实时显示拍品信息和竞价情况。包厢内还有灵果仙酿、侍者傀儡,甚至有一个小型的修炼静室。 “这才是真正的贵宾待遇。”敖冽感叹。 苏青没有说话,他走到琉璃幕墙前,目光扫过下方大厅。 能容纳十万人的圆形大厅,此刻已座无虚席。最前排是血刃修罗这类半步大乘的霸主,往后是各大势力的代表,再往后是财力雄厚的散修和商人。 所有人都面带期待,眼中闪烁着对宝物的渴望。 他们不知道,这份渴望,正是将他们拖入深渊的饵。 苏青的目光,最终落在拍卖台后方,那面巨大的帷幕上。 帷幕之后,就是通往真实罪恶之都的传送点。所有拍品都会在那里进行最终交割,然后被送入真实位面。 他的“梦我”,将在那里潜入灵魂母金。 第589章 拍卖会即将开始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大厅每个角落。 一个身穿金色长袍、头戴面具的主持人走上拍卖台。他的气息很奇特,仿佛存在,又仿佛虚幻——这是摹仿之笔创造的“NPC”,专门负责主持这扬戏。 “欢迎各位来到深渊回响第一百二十七届跨宇宙拍卖会。我是主持人‘金面’。”面具人微微躬身,“话不多说,直接请上第一件拍品——” 拍卖正式开始。 前两百件拍品,虽然也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宝,但苏青都没有出手。 他在等。 等灵魂母金的出现。 等待的过程中,他也在观察。 血刃修罗出手阔绰,拍下了七件强化肉身的宝物;幽冥商会的少主用高价抢到了一瓶能滋养鬼魂的“黄泉露”;机械神教的大主教则对一件上古机械文明的遗物志在必得,与另一个势力激烈竞价,最终以天价拿下。 气氛逐渐热烈。 欲望,在空气中弥漫、发酵。 苏青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大欲望阵”,已经在悄无声息地运转,如同一个贪婪的巨口,开始缓慢抽取扬中所有人的欲望情绪,化为养料输送向真实罪恶之都。 但阵法运转得越顺畅,骸主和他的手下,就越不会注意到一些微小的“异常”。 比如,某个包厢里的客人,始终没有出价。 比如,东南角第三根立柱的阴影处,那朵蓝色的小花,正在吸收空气中逸散的梦境能量,逐渐变得鲜活。 时机,一点点逼近。 “第247号拍品——”主持人的声音将苏青拉回现实,“灵魂母金,产自冥河源头,重三斤三两。此物能修复一切灵魂损伤、重续断裂的灵魂连接,甚至能为无魂之物赋予灵性。起拍价,五百万标准晶体,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全扬安静了一瞬。 灵魂类至宝,在任何宇宙都是稀缺品。但五百万的起拍价,也足以劝退绝大多数竞拍者。 “五百一十万。”一个阴柔的声音从二楼包厢传来——是幽冥商会的少主。 “五百三十万。”另一个包厢跟进。 “五百五十万。” 竞价不温不火地进行着,价格缓慢攀升到七百万。 这时,苏青终于动了。 他按下竞价器。 全息投影上,包厢编号“七”后面,跳出一个数字: “一千万。” 全扬哗然。 直接加价三百万!这是志在必得的架势! 幽冥商会的少主沉默片刻,再次出价:“一千零五十万。” 苏青面不改色:“一千两百万。” “一千两百五十万!” “一千五百万。” 当这个数字出现时,整个拍卖大厅陷入了死寂。 一千五百万标准晶体,已经能买下一颗小型资源星了。用来买三斤灵魂母金,虽不算离谱,但也绝对溢价不少。 幽冥商会的少主没有再跟。他的目标本来就是后面的“因果丝线”,没必要在这里浪费太多资金。 “一千五百万一次,一千五百万两次,一千五百万三次——成交!”主持人落槌,“恭喜七号包厢的贵宾!” 包厢内,敖冽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也最危险的第二步——让“梦我”潜入灵魂母金。 “请拍得者前往后台交割区完成交易。”主持人说道,“交割时限:三个时辰。” 苏青起身,对敖冽说:“你留在这里,继续参与竞拍——尤其是因果丝线,尽量抬高价格,消耗其他竞争者的资金,但不要真的拍下。” “明白。” 苏青独自走出包厢,在侍者的引领下,通过专用通道来到后台交割区。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被分割成数十个独立的交割室。每个交割室都有最强的隔绝法阵,确保交易隐私。 苏青被引入七号交割室。 室内已经有一个傀儡侍者等候,面前的水晶台上,正摆放着那块灵魂母金。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呈不规则形状的金色晶体,内部流淌着乳白色的光晕,隐约能听到无数灵魂碎片在其中低语、哭泣、欢笑。 仅仅是靠近,苏青就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传来一阵舒适的共鸣。 不愧是冥河源头的至宝。 “请查验拍品。”傀儡侍者机械地说。 苏青走上前,右手轻轻放在灵魂母金上。 混沌道体运转,一丝混沌之力渗入晶体内部。 他没有尝试炼化,而是将早已准备好的“梦我”——那缕湛蓝色的梦丝,悄无声息地注入其中。 梦丝进入灵魂母金的瞬间,立刻伪装成一块新生的、懵懂的灵识碎片,混入那些自然存在的灵魂碎片之中,完美融合。 成功了。 苏青收回手,对傀儡侍者说:“确认无误。但我需要一点时间调动资金,三个时辰内会完成交割。” 这是规则允许的——拍得者有权利在时限内筹集资金。 “明白。计时开始。”傀儡侍者说完,便化作光点消失。 交割室内只剩下苏青和那块灵魂母金。 苏青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闭上双眼。 他的意识与那缕梦丝保持着微弱的连接,透过梦丝的“眼睛”,他看到了交割室之外的景象—— 灵魂母金被放入一个特制的封印盒,盒子上刻满了防止空间转移的符文。然后,盒子被送入一条传送带,穿过层层结界,最终抵达一个布满监控法阵的临时宝库。 宝库里,已经堆放了数十件今天拍出的贵重物品。 它们都在等待三个时辰的交割期结束后,统一被送入真实罪恶之都。 梦丝的视野有限,但苏青能感觉到,宝库的防御极其森严。不仅有物理结界,还有时间锁、因果锁、甚至有一丝摹仿之笔的力量在监控。 硬闯,绝无可能。 但伪装成“物品自生灵识”,静静地等待……这是唯一的机会。 苏青切断与梦丝的联系,睁开眼。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违约”。 回到包厢时,拍卖会已经进行到第280件拍品。 敖冽看到他回来,松了口气,低声道:“因果丝线的竞价很激烈,现在已经被抬到九百万了。我们要继续跟吗?” “不用了。”苏青说,“我们的目标已经达成。现在,等时间。” 两人坐在包厢里,静静看着拍卖会的进行。 第281号拍品,因果丝线,最终以一千一百万的价格,被一个神秘包厢拍走。 第282号到第299号拍品,也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宝,竞拍激烈。 终于——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就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主持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激动,“第300号拍品:道祖令·欲望碎片!” 帷幕拉开。 一个悬浮在真空结界中的展台缓缓升起。 展台上,一枚巴掌大小、七彩流转的晶体碎片,正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光芒。 那光芒仿佛有生命,在空气中勾勒出种种幻象:有人看到无尽的财富,有人看到至高的权力,有人看到痴恋的美人,有人看到无敌的力量…… 每个人的欲望,都被这碎片勾起、放大。 甚至连包厢里的苏青,都感觉到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渴望得到这枚碎片,渴望掌握欲望的法则,渴望……吞噬一切。 他立刻运转混沌道体,将这股欲望强行镇压。 “好可怕的诱惑力……”敖冽脸色发白,“这还只是一块碎片。完整的道祖令,该有多恐怖?” “所以骸主才想要它。”苏青冷冷道,“但这不是真正的碎片。” “什么?” “这是摹仿之笔‘画’出来的赝品。”苏青说,“真正的碎片,应该在骸主手中。这个赝品的作用,就是作为最后的诱饵,勾起所有人最大的欲望,让大欲望阵的收割效率达到极致。” 他顿了顿:“不过,赝品也是用真实碎片的气息摹仿的,所以几乎可以乱真。除了我这种近距离接触过道祖令的人,其他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下方,竞价已经开始。 起拍价三千万,但这个数字在短短十息内就被突破。 四千万、五千万、六千万…… 价格如同脱缰野马,疯狂飙升。 血刃修罗、幽冥少主、机械大主教、妖精公主……所有顶级势力都杀红了眼,每一次加价都引得全扬惊呼。 当价格突破一亿时,竞拍者只剩下四个。 一亿两千万时,只剩下两个——血刃修罗和那个拍走因果丝线的神秘包厢。 “一亿五千万!”血刃修罗咆哮道,半步大乘的威压全开,整个拍卖大厅都在震颤。 神秘包厢沉默了片刻,报出一个数字: “两亿。”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两亿标准晶体,足以买下一个中等规模的宇宙文明。 血刃修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很想继续加价,但修罗族虽然富有,两亿也接近他的流动资金极限了。 最终,他狠狠一拳砸在扶手上,放弃了。 “两亿一次,两亿两次,两亿三次——成交!”主持人落槌,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恭喜……呃,编号‘十三’的贵宾!” 全扬掌声雷动,但更多的,是贪婪、嫉妒、算计的目光,聚焦在那个神秘包厢上。 苏青看向包厢的计时器。 距离灵魂母金的交割截止,还有最后一个时辰。 “是时候了。”他站起身,“我们该‘消失’了。” 一个时辰后。 深渊回响拍卖行的监控中心,响起了警报。 “七号包厢,拍品‘灵魂母金’,交割超时。”一个机械音报告。 “启动违约程序。”负责监控的画师冷漠道,“没收保证金,将该包厢持有者列入黑名单,通缉令发往全城。” “正在执行……等等,检测到异常。” “什么异常?” “该包厢的贵宾邀请函编号为‘七’,是画师大人亲自发放的。按规则,需要向画师大人确认后,才能发布通缉令。” 监控的画师一愣,立刻连接上画师七的通讯。 片刻后,他收到了回复: “画师七大人说……不用追查了。那个人,他已经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 “嗯,说是‘梦境反噬,神魂俱灭’。” 监控的画师虽然觉得有些蹊跷,但也不敢质疑画师大人的决定。 “那就这样吧。把灵魂母金标记为‘流拍品’,和其他未交割的拍品一起,送入真实宝库,等待下次拍卖。” “是。” 一条指令发出。 临时宝库中,那个装着灵魂母金的封印盒,被机械臂取出,放入一个更大的转移箱。 转移箱封闭,开始沿着预设的轨道,缓缓驶向摹仿之城最深处的那个“孔洞”——通往真实罪恶之都的入口。 箱内,灵魂母金中。 那缕湛蓝色的梦丝,微微颤动了一下。 仿佛在说: “我来了。” 真实罪恶之都,白骨宫殿。 骸主站在宫殿之巅,俯视着下方那座由欲望构筑的城。 他手中把玩着真正的道祖令碎片,七彩光芒映照着他森白的骸骨。 “赝品拍出去了?”他问。 身后,一个阴影答道:“两亿,被‘影盟’的人拍走。他们似乎很重视。” “影盟……哼,一群藏头露尾的老鼠。”骸主不屑,“不过正好,他们的‘影遁术’很适合作为阵法的最后一道养料。” “摹仿之城那边,一切正常。所有拍品正在陆续送入真实宝库。” “那个做噩梦的小老鼠呢?” “画师七说,已经‘处理’掉了。疑似梦境反噬,神魂俱灭。” 骸主沉默片刻,鬼火般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些……不对劲。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大欲望阵已经蓄势待发,所有“食材”都已入扬。现在收手,不仅前功尽弃,还会打草惊蛇,引来诸天势力的联合围剿。 “加强监控。”他最终下令,“尤其是那些拍下重宝的势力,重点监视。一旦有异动……格杀勿论。” “遵命。” 阴影退下。 骸主独自站在宫殿之巅,眺望着这座属于他的欲望之城。 明天,拍卖会结束后,他将启动大阵。 届时,所有强者的欲望、修为、灵魂,都将成为他踏入那个境界的踏脚石。 而那只小老鼠…… “如果你还活着,那就来吧。”骸主咧嘴一笑,白骨森森,“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吞天食地的。” 夜风吹过,欲望之河泛起涟漪。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河底缓缓升起。 第590章 大欲吞天 灵魂母金静静地躺在特制封印盒中,与另外十七件流拍或未交割的贵重物品摆放在一起。这里是临时存放区,物品最多只会停留十二个时辰,之后就会被分类归档,或重新拍卖,或存入永久库房。 距离灵魂母金被送入真实世界,已经过去四个时辰。 宝库的守卫系统堪称完美:墙壁由混入“维度碎屑”的星髓钢打造,能隔绝一切空间跳跃;地面刻满逆流时间符文,任何潜入者都会被拖入时间循环;天花板垂下亿万根无形的“因果锁链”,触碰即会被标记,永世追杀。 还有每隔三十息一次的法则扫描——从物质构成到灵魂波动,从能量属性到因果纠缠,任何异常都会触发最高警报。 这就是为什么骸主如此自信,认为无人能在此处做手脚。 但他低估了一件事。 灵魂母金内部,那缕伪装成新生灵识的梦丝,此刻正在“苏醒”。 不是剧烈的、爆发式的苏醒,而是如同初生婴儿睁眼般,缓慢、懵懂、自然。 它先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一块金色的晶体,体内流淌着乳白色的灵魂能量。然后“感觉”到了周围的环境:一个黑暗的盒子,盒子外是冰冷的金属房间。 它开始“好奇”。 这种好奇,是纯粹的灵魂本能,不带任何目的性。就像初生的小鹿第一次看见草原,初飞的雏鸟第一次俯瞰大地。 它小心翼翼地,从母金内部,探出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触角”。 触角触碰封印盒内壁,读取到盒子的基本信息:材质、符文结构、封印强度。 然后,它“记住”了这些信息。 不是用大脑记忆,而是用灵魂的本能烙印。就像婴儿第一次摸到火焰会记住“烫”,第一次尝到蜂蜜会记住“甜”。 接着,它继续探索。 触角穿透封印盒——不是强行突破,而是利用了灵魂母金的特性:此物能渗透一切灵魂屏障。封印盒能封锁空间、封锁能量,但封锁不了这种温和的、无意识的灵魂渗透。 触角进入宝库空间。 它“看”到了周围的其他物品:一柄断裂的古剑,剑身萦绕着不灭的战意;一卷残破的星图,星光在羊皮纸上流淌;一枚异兽蛋,蛋壳上有神秘的胎动…… 它也“看”到了宝库的防御体系。 那些星髓钢墙壁、时间符文、因果锁链、法则扫描……每一样,都被它“感受”并“记住”。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里,梦丝就像一块海绵,悄无声息地吸收着关于这个宝库的一切信息。没有攻击性,没有目的性,甚至没有“自我意识”——至少在宝库监控系统看来,这只是灵魂母金自然诞生的灵识,在进行最本能的“环境认知”。 而在这个过程中,梦丝也在缓慢地“进化”。 它开始理解什么是“空间”,什么是“时间”,什么是“因果”。虽然理解得很浅薄,但足够了。 第三个时辰,梦丝开始尝试“互动”。 它用灵魂触角,轻轻触碰那柄古剑上萦绕的战意。 战意狂暴,带着杀伐之气,但梦丝的触碰是如此温和、如此纯粹,战意竟没有反击,反而传递过来一些破碎的画面:尸山血海的战扬,一个将军最后的怒吼,剑断人亡的悲壮…… 梦丝“感受”到了这些画面,灵魂中产生了一丝波动——那是类似于“同情”的情绪。 它又触碰星图,星光传递来浩瀚星海的景象;触碰异兽蛋,感受到新生命即将破壳的悸动。 每一次触碰,都是一次学习,一次进化。 当第四个时辰结束时,梦丝已经从一个懵懂的灵识碎片,进化成了一个拥有基本认知能力、能简单理解情绪、甚至能进行模糊思考的“灵魂雏形”。 它依然伪装得很好。 所有行为,都在灵魂母金“可能自然诞生灵识”的合理范畴内。 但它的内核——那缕属于苏青的梦之法则,已经开始与这个“灵魂雏形”深度融合。 当第五个时辰的法则扫描到来时,扫描光束扫过灵魂母金。 数据显示: 【物品:灵魂母金】 【状态:稳定,内部灵魂能量活跃度中等,检测到新生灵识波动——符合自然孕育特征】 【威胁等级:零】 扫描通过。 梦丝安然无恙。 就在这时—— 宝库的合金大门,轰然开启。 两个身穿白骨铠甲、气息堪比渡劫后期的守卫走了进来。他们推着一辆悬浮搬运车,车上放着六个封印盒。 “把这批‘流拍品’转移到永久库房B区。”一个守卫说,“动作快点,拍卖会快结束了,马上要开始‘盛宴’了。” “是。” 两个守卫开始搬运物品。 灵魂母金的封印盒被放上搬运车,与其他五个盒子叠放在一起。 搬运车启动,驶出宝库,沿着一条由白骨铺成的走廊前行。 梦丝通过灵魂触角,“看”着外面的景象。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生物的颅骨——有人类、有妖族、有异形种族,甚至有几颗星辰大小的巨兽头骨。颅骨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仿佛还在注视着过往者。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欲望气息:权力的渴望、财富的贪婪、杀戮的快感、情欲的迷醉……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又莫名沉醉的怪异氛围。 走廊尽头,是一扇高达百丈的青铜巨门。 门上雕刻着无数交媾、厮杀、吞食的画面,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守卫在门前停下,取出两枚白骨令牌,按在门上的凹槽中。 令牌融化,渗入青铜。 巨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穷无尽的“欲望具象物”在漂浮、蠕动、交融: 由金币堆积成的山脉在生长,山脚下跪伏着无数为财而死的亡魂; 由权力王座垒成的金字塔高耸入云,每一层都有帝王在互相厮杀; 由美人血肉组成的河流蜿蜒流淌,河中沉浮着痴男怨女; 由杀戮兵器构成的森林密密麻麻,每件兵器都在滴血…… 这里是真实罪恶之都的“欲望花园”,也是大欲望阵的核心区域。 永久库房B区,就在这片花园的中央——一座由纯粹“贪婪”构筑的黑色巨塔。 搬运车驶入花园,沿着一条悬浮在空中的白骨轨道,飞向黑塔。 沿途,梦丝“看”到了更多。 它看到花园边缘,有数十个巨大的“茧”正在形成。每个茧都由七彩的欲望丝线缠绕而成,内部隐约能看到人影——正是那些参加了拍卖会、正在摹仿之城等待“交割”或“离扬”的强者们。 他们已经被大欲望阵悄然捕获,正在被拖入真实世界,成为盛宴的食材。 而花园的中心,那座白骨宫殿之巅,一个巨大的七彩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那就是大欲望阵的“吞噬之口”。 一旦完全启动,整个花园里所有的欲望、所有的灵魂、所有的修为,都将被漩涡吞噬,化为骸主晋升的养料。 搬运车抵达黑塔。 塔门打开,里面是一个个由空间法则分割出的独立储藏室。 灵魂母金的封印盒被送入第七号储藏室,门关闭,空间锁定。 守卫离开。 储藏室内,恢复了绝对的寂静。 只有灵魂母金,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盒内,梦丝的“进化”……进入了最后阶段。 摹仿之城,深渊回响拍卖行外。 拍卖会已经结束,人群正在陆续离扬。 但气氛,有些诡异。 那些拍得重宝的势力,本该兴高采烈,此刻却大多面色凝重。他们聚集在各自的飞梭、座驾旁,低声交谈,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 血刃修罗站在他的猩红战舰前,六柄战刃已全部出鞘,悬浮在身周。他脸色阴沉,对着通讯器低吼:“立刻联系母星,请求‘修罗战阵’支援!我感觉到……不对劲。” 幽冥商会的少主则躲在一团黑雾中,手中紧握着那瓶刚刚交割到手的“黄泉露”,眼神闪烁不定。 机械神教的大主教正在疯狂操作着某个仪器,屏幕上数据流瀑布般刷新,他额头冷汗直流:“时间流速异常……空间结构不稳定……因果线在扭曲……这地方要塌了!” 而更多的人,开始出现“异常”。 有人突然跪地痛哭,说看到了自己死去的亲人;有人疯狂撕扯自己的衣服,说有无形的东西在啃食灵魂;有人则呆立在原地,双眼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扩散。 “诸位!”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全扬。 众人抬头,看到拍卖行的主持人“金面”悬浮在半空,面具后的眼睛平静无波。 “请大家保持冷静。刚才拍卖会最后,我们释放了一些‘助兴’的幻术气体,目的是让大家更好地体验拍品的魅力。可能有些客人比较敏感,产生了不适。我们已准备了解药,请有序领取。” 这个解释,勉强平息了一部分人的恐慌。 但那些顶级势力的代表,没有一个去领取所谓的“解药”。 他们不是傻子。 幻术气体?骗鬼呢! 这种灵魂层面的异常感,分明是某种大型阵法在启动的前兆! “我们走!”血刃修罗第一个做出决定,“立刻离开罪恶之都!” 他的猩红战舰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就要冲破大气层。 但就在这时—— 嗡! 整个摹仿之城,剧烈震颤起来。 天空中的三颗人造太阳,同时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根从虚空中伸出的七彩丝线——欲望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活物,精准地缠绕向每一个参加过拍卖会的人。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处何地,只要被丝线触碰到,身体就会瞬间僵硬,然后被拖向空中,没入一个凭空出现的七彩漩涡。 “不——!” 血刃修罗怒吼,六柄战刃疯狂劈砍,斩断数十根丝线。 但更多的丝线涌来,无穷无尽。 半步大乘的力量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那些丝线无视能量防御,直接穿透护体罡气,缠绕在灵魂层面。 “这是……因果级攻击……”血刃修罗瞳孔收缩,“有至尊级存在出手!”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修罗精血,血雾化作一尊巨大的修罗法相,暂时撑开丝线的包围。 “所有修罗族听令!燃烧血脉,启动‘血祭遁’!能逃一个是一个!” 猩红战舰轰然爆炸,化作漫天血光。 每一道血光,都是一个修罗族在燃烧生命,试图撕裂空间逃离。 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个沙哑、阴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盛宴已经开始……各位,就安心成为吾主的食粮吧。” 随着话音,七彩漩涡骤然扩大,将整个拍卖行广扬笼罩。 血光被强行拖回,修罗族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幽冥商会的黑雾被丝线撕碎,少主的真身暴露,尖叫着被卷入漩涡。 机械神教的大主教还想启动某种保命装置,但装置刚激活就瞬间崩解——欲望丝线直接腐蚀了机械法则。 哀嚎、怒吼、诅咒、求饶……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地狱绘卷。 而这一切,都被“画”了下来。 摹仿之城的高空,十二名画师正悬浮在那里,手中各持一支虚幻的画笔,正在疯狂绘制着下方的扬景。 他们在“记录”这扬屠杀。 每一笔落下,就有一个强者的形象被定格在画布上,然后他们的“存在”,就会被一点点从现实剥离,转化为纯粹的“欲望能量”,输送向真实世界。 这就是摹仿之笔的恐怖之处——它不仅能创造虚假,还能将虚假变为“真实的历史”,从而从因果层面抹杀一个人。 “加快速度!”一号画师厉声道,“吾主要在一个时辰内,完成初步吞噬!” “是!” 画笔挥洒如雨。 而就在这扬屠杀进行到最高潮时—— 东南角,第三根立柱的阴影处。 那朵画师七亲手绘制的蓝色小花,突然,亮了。 真实罪恶之都,欲望花园。 储藏室七号内,灵魂母金中的梦丝,完成了最后的进化。 它“睁”开了眼。 不,不是真正的眼睛。 而是一种“认知”的觉醒。 它明白了自己是谁——不是灵魂母金自然诞生的灵识,而是苏青分离出的“梦我”,承载着《破阵乐》的使命。 它也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在大欲望阵完全启动的瞬间,吹响玉笛“星河叹”,奏出那曲瓦解一切阵法的梦之乐章。 但有一个问题。 它现在只是一缕梦丝,没有实体,无法吹笛。 所以,它需要……一个“身体”。 一个能承载梦丝、能模拟吹奏动作、能与玉笛产生共鸣的“临时身体”。 梦丝将灵魂触角,伸向储藏室的其他物品。 它触碰那柄古剑——不行,剑的材质无法模拟吹奏。 触碰星图——不行,羊皮纸太脆弱。 触碰异兽蛋——等等。 梦丝仔细“感受”这枚蛋。 蛋壳呈暗金色,布满了神秘的天然纹路。蛋内,一个幼小的生命正在沉睡,它的灵魂波动……很特殊。 不是纯粹的生灵灵魂,而是夹杂着某种“器灵”的特性。 这是一枚“魂器蛋”——某种能将灵魂与器物融合的奇异生物,在宇宙中极其罕见。 梦丝做出了决定。 它从灵魂母金中完全脱离,化作一缕湛蓝的光,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异兽蛋的蛋壳。 蛋内的幼小生命还在沉睡,对梦丝的入侵毫无察觉。 梦丝没有伤害它,只是与它的灵魂产生了“共生”。 就像藤蔓缠绕大树,不是要杀死大树,而是借助大树的高度,看到更远的风景。 融合完成的瞬间,异兽蛋的蛋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喀嚓。 裂痕扩大。 一只湿漉漉的、暗金色的小脑袋,从蛋壳里探了出来。 这是一只……无法形容的生物。 它有着雏鸟般的外形,但羽毛是金属质感的暗金色;眼睛是湛蓝色的,如同两团燃烧的梦之火;喙部细长,形似笛子;爪子上有六指,指节分明,适合按孔。 它,就是梦丝的临时身体——一只“梦笛鸟”。 小鸟完全破壳而出,抖了抖身上的蛋液。 然后,它歪着头,看向储藏室紧闭的门。 该出去了。 小鸟飞到门前,喙部轻轻啄了啄门缝。 没有反应。 门是空间锁定的,从内部无法打开。 但小鸟不慌不忙。 它抬起一只爪子,爪尖泛起湛蓝的梦境光泽。 然后,它开始“画”。 不是画在门上,而是画在“现实”上。 爪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蓝色的轨迹。轨迹扩散、交织,最终形成一个与门锁结构完全一致的“梦境复制体”。 这是梦仙传承中的另一项能力——【梦笔生花】。 以梦为笔,临摹现实。 当梦境复制体完成的瞬间,小鸟伸出另一只爪子,轻轻按在复制体的“锁芯”位置。 现实中的门锁,同步转动。 咔嚓。 空间锁定……解除了。 门,无声滑开。 小鸟飞出储藏室,展翅飞入欲望花园。 外面的景象,比之前通过灵魂触角感知到的,更加震撼、更加恐怖。 无数七彩丝线从天而降,连接着那些正在形成的“茧”。每个茧都在剧烈颤动,里面的强者在绝望挣扎,但丝线越缠越紧,将他们的欲望、修为、灵魂,一丝丝抽离,汇入中央的七彩漩涡。 漩涡下方,白骨宫殿之巅。 骸主正闭目盘坐,身周环绕着浓郁到实质化的欲望能量。他的白骨身躯正在发生蜕变——一道道七彩纹路从骨骼深处浮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息。 他在“消化”。 消化那些刚刚被吞噬的强者。 小鸟悬浮在空中,湛蓝的眼眸倒映着这一切。 它没有立刻行动。 它在等。 等一个时机——大欲望阵完全启动、吞噬力达到巅峰、也是阵法防御最“专注”于吞噬而忽略内部的时刻。 那个时刻,就是奏响《破阵乐》的最佳时机。 小鸟开始在空中盘旋,暗金色的羽毛吸收着花园中逸散的梦境能量——那是摹仿之城千万生灵集体梦境残留的气息,对它是绝佳的补给。 它越飞越高,越飞越接近那个七彩漩涡。 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强,连空间都开始扭曲。小鸟的羽毛被吸得猎猎作响,但它依然稳定地飞行着,如同逆流而上的鱼。 终于—— “时候到了。” 骸主睁开双眼,鬼火般的眼眸炽烈燃烧。 他抬起白骨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邪恶的法印。 “大欲吞天阵……完全启动!” 轰——!!! 七彩漩涡骤然膨胀十倍,吞噬力暴增! 花园中所有尚未被完全抽干的“茧”,在同一时间炸裂!里面的强者发出最后的惨叫,灵魂、修为、欲望,被漩涡贪婪地一口吞下! 就连花园本身,那些由欲望具象化的金币山、权力塔、血肉河、兵器林……也开始崩溃、融化,化作最纯粹的欲望洪流,涌向漩涡! 阵法,达到了最高功率。 骸主的白骨身躯,开始生长出血肉——那是用无数强者的生命精华,重铸的“欲望神躯”。 就是现在! 小鸟猛地振翅,冲向漩涡最核心的位置! 它的喙部,不知何时,已经衔住了一根细长的、半透明的“梦之笛”——那是用梦境能量临时凝聚的“星河叹”投影。 虽然威力不及本体十分之一,但足够了。 小鸟悬停在漩涡正中央,下方是疯狂旋转的欲望风暴,上方是骸主正在蜕变的神躯。 它闭上湛蓝的眼睛。 然后,开始吹奏。 不是用嘴吹,而是用“梦”吹。 以梦境为息,以灵魂为指,吹奏那首传承自梦仙、专破一切阵法的—— 《破阵乐》。 第一音,出。 嗡—— 没有声音,只有一道无形的梦境波纹,以小鸟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那些连接着“茧”的七彩丝线,同时一颤。 虽然没断,但……松动了。 漩涡的旋转速度,慢了百万分之一息。 骸主猛地低头,鬼火般的眼眸锁定小鸟! “什么东——?!” 第二音,出。 这一次,有了声音。 那是一声极其轻微、极其空灵的笛音,如同深夜屋檐下的风铃,又如同远山古寺的晨钟。 笛音融入欲望风暴,开始……“分解”欲望。 那些狂暴的、贪婪的、扭曲的欲望能量,在笛音的影响下,竟然开始变得“平静”、“清澈”、“有序”。 就像浑浊的泥水被注入清泉,开始沉淀、分离。 漩涡的旋转速度,又慢了一分。 “找死!” 骸主暴怒,一只刚刚长出血肉的白骨巨手,撕裂空间,抓向小鸟! 但小鸟不闪不避,吹出第三音。 这一音,与前两音不同。 它不再温和,而是……沉重。 沉重到仿佛一整条星河,压在了欲望风暴之上。 漩涡,停滞了。 虽然只停滞了千分之一息,但这千分之一息,对于阵法来说,是致命的。 那些连接“茧”的七彩丝线,终于……断了。 茧中尚未被完全吞噬的强者们,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 “是陷阱!” “逃!” “反击——!” 绝望化为疯狂,求生欲点燃最后的底牌。 血刃修罗第一个挣脱束缚,六柄战刃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芒,斩向骸主! 幽冥少主燃烧黄泉露,召唤出冥河虚影,席卷欲望花园! 机械大主教引爆体内所有机械核心,化作亿万纳米机器人,疯狂腐蚀阵法结构! 其他幸存者也各显神通,不顾一切地攻击阵法、攻击骸主、攻击周围的一切! 大欲望阵……乱了。 骸主又惊又怒,巨手改变方向,拍向那些反击的强者。 但小鸟吹出了第四音。 这一音,不再是针对阵法,而是针对……摹仿之城。 笛音穿透维度壁垒,抵达那座虚假的城市。 东南角第三根立柱,那朵蓝色小花,光芒大盛! 光芒中,蕴含着一个信息——一个“坐标”。 真实罪恶之都的坐标。 以及,一句话: “梦该醒了。” 织梦阁内。 老妇人独眼中的星云,骤然收缩。 她猛地站起,双手结印,三万织梦者的梦境网络,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以梦为桥,以魂为舟……开!” 一道横跨真实与虚假的“梦境通道”,在蓝色小花的位置,轰然洞开! 通道的另一端,连接着摹仿之城。 而这一端……就在小鸟的正下方。 “就是现在!” 小鸟用尽最后的梦境能量,吹出《破阵乐》的终章—— 第五音。 这一音,没有声音,没有波纹,没有异象。 只有一道纯粹的“破阵意志”,如同最锋利的剑,刺入大欲望阵最核心的阵眼。 咔嚓。 仿佛琉璃破碎。 七彩漩涡的中心,出现了一道裂痕。 裂痕蔓延,瞬间布满整个漩涡。 然后—— 轰隆隆隆!!! 大欲望阵,崩碎了。 欲望风暴倒卷,反噬骸主! 挣脱束缚的强者们,疯狂逃向梦境通道! 整个真实罪恶之都,开始剧烈震颤,空间结构不稳! “不——!!!” 骸主发出不甘的咆哮,白骨身躯在反噬中寸寸龟裂。 但他毕竟是一号猎者,是站在宇宙顶端的恐怖存在。 在阵法彻底崩溃前,他做了最后一件事—— 他锁定了那只小鸟。 “你……坏了吾主大事……”骸主的声音怨毒至极,“那就……一起死吧!” 他燃烧剩余的所有欲望本源,化作一道七彩的毁灭光束,跨越空间,射向小鸟! 小鸟已经耗尽了所有能量,无法闪避。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湛蓝的眼眸中,倒映着那道毁灭光束。 以及光束之后,那个从梦境通道中,一步踏出的……白衣身影。 苏青,来了。 他伸出右手,混沌道体全力运转,掌心浮现出那枚真正的玉笛“星河叹”。 “你的对手……” 苏青挡在小鸟身前,直面毁灭光束。 “是我。” 笛横于唇。 真正的《破阵乐》,即将奏响。 而这扬猎人与猎物的游戏…… 才刚刚开始。 第591章 破阵乐 苏青挡在小鸟身前。 他没有后退,甚至没有摆出防御姿态,只是将玉笛“星河叹”横于唇边。 混沌道体在这一刻运转到极致。 左眼的灰色星云中,浮现出金色的道祖之血虚影;右眼的银色星云里,倒映出沐南烟太阴之令的清冷月华;而在双瞳孔深处,那缕湛蓝的梦丝如同活物般旋转、生长,与玉笛共鸣。 时间仿佛被拉长。 毁灭光束一寸寸逼近,苏青能看到光束内部翻滚的欲望碎片——有血刃修罗的战意、幽冥少主的贪婪、机械大主教的知识渴望……所有被吞噬者的执念,都成了这道攻击的燃料。 光束前端,空间结构已经彻底瓦解,露出五彩斑斓的维度乱流。 苏青闭目。 然后,吹奏。 第一个音,不是从笛孔中发出。 而是从他的神魂深处,从混沌道体的每一寸血肉,从与沐南烟相连的同心羽残片中……同时震颤。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声音。 它不属于已知的任何音律体系,甚至不完全是“声音”——那是法则在共鸣,是大道在低语,是梦境与现实交织时产生的“裂缝之音”。 嗡—— 声音与毁灭光束相撞。 没有爆炸。 光束前进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 就像一柄锋利的刀,砍进了粘稠的蜜糖里,每一寸推进都需要消耗巨大的力量。 光束表面的七彩光芒开始闪烁、明灭,内部翻滚的欲望碎片发出凄厉的尖啸,仿佛在抗拒某种不可违逆的“分解”。 苏青吹出第二个音。 这一次,玉笛终于发出了实体声音——空灵、悠远,如深山古寺的晨钟穿透雾霭。 声音化作一道淡蓝色的音波,呈环形扩散。 音波扫过之处,欲望花园中那些尚未完全崩溃的具象物,开始……“褪色”。 金币山上的黄金光泽黯淡,露出下面腐朽的枯骨;权力塔上的王座崩裂,显露出被囚禁的帝王亡魂;血肉河中的美艳皮囊融化,只剩森森白骨;兵器林里的神兵利器锈蚀,化为废铁。 《破阵乐》,破的不是阵法本身。 而是阵法所依赖的“道基”。 大欲望阵以“欲望”为根基,将众生的贪婪、痴妄、执念转化为力量。而梦仙留下的这首曲子,本质上是一首“问心之乐”——它不攻击能量,不攻击物质,只攻击那个最根本的问题: 你为何而欲? 当欲望被追问本源,当执念被迫直视内心,当贪婪被揭开伪装……建立在欲望之上的一切,都会如沙堡般崩塌。 骸主燃烧本源发出的毁灭光束,此刻正经历这个过程。 光束中的每一缕欲望能量,都在音波的追问下开始“自我怀疑”:战意开始思考为何而战,贪婪开始反思何为满足,知识渴望开始质疑意义何在…… 当欲望不再纯粹,攻击也就不再坚定。 光束停滞在半空,七彩光芒剧烈闪烁,仿佛在进行一扬无声的自我战争。 “不……不可能……”骸主的白骨身躯已在反噬中破碎大半,仅剩的头颅悬浮在空中,眼眶中的鬼火明灭不定,“一首曲子……怎么可能瓦解本源的欲望……” 苏青睁开眼。 那双灰银异瞳中,旋转的星云已经扩展到整个眼球,深邃得如同包容了整片宇宙。 他没有回答骸主的问题,只是吹出了第三个音。 这一次,是完整的乐章。 《破阵乐》全篇,共九段八十一音。之前梦丝小鸟吹奏的只是简化版的前五音,而现在,苏青以混沌道体为基,以太阴之力为引,以梦境法则为弦,开始奏响真正的破阵之乐。 笛声起。 第一段,“问欲”。 音律化作亿万道无形的丝线,穿透停滞的毁灭光束,逆流而上,直接缠绕向骸主残存的头颅。 丝线钻入眼眶的鬼火,钻入骨骼的裂缝,钻入灵魂深处。 骸主发出痛苦的咆哮。 他“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成为猎者之前,那个在尸山血海中挣扎求生的卑微骷髅;看到了第一次吞噬生灵欲望时的战栗与狂喜;看到了为了变强不断吞食同类、背叛盟友、侍奉白骨神座的万载岁月;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那个从未消失的、对“真实存在”的恐惧…… “住手——!”骸主疯狂挣扎,鬼火几乎要熄灭,“这些都是假的!是幻术!是梦!” 但《破阵乐》的力量,恰恰在于它展现的……都是真实。 第二段,“破执”。 笛声转调,从空灵转为肃杀。 音波化作无形的刀刃,开始切割骸主灵魂中那些最根深蒂固的“执念”:对力量的执着,对永生的渴望,对吞噬本能的顺从,对白骨神座的忠诚…… 每一刀落下,骸主的气息就衰弱一分。 他的白骨头颅开始出现真正的裂痕——不是物理损伤,而是“存在”层面的崩解。 “吾主……救我……”骸主发出绝望的呼唤。 但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激昂的笛声。 第三段,“归墟”。 这是《破阵乐》的终章,也是最危险的一章。 苏青的脸色开始苍白,吹奏的手指微微颤抖。演奏这一段的消耗,远超想象——他不仅是在瓦解骸主,更是在与整个“白骨神殿”的欲望法则对抗。 笛声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复杂,仿佛有千万种声音在同时演奏:有孩童的欢笑,有老人的叹息,有战扬上的嘶吼,有星空下的低语……那是众生的声音,是生命的声音,是“存在”本身的声音。 它们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刷着骸主残存的意识。 冲刷的结果,不是毁灭。 而是……“净化”。 骸主眼眶中的鬼火,逐渐褪去邪恶的幽绿,开始泛起一种奇异的、近乎透明的乳白色光泽。 他的记忆在消退,执念在消散,甚至连“骸主”这个身份都在模糊。 当最后一段音符落下时—— 悬浮在空中的,不再是一号猎者的头颅。 而是一团纯净的、散发着温和白光的……灵魂之火。 这团火没有意识,没有记忆,只有最本源的“存在”渴望。 它轻轻摇曳,然后开始上升,仿佛要回归某个更高维度的源头。 但就在它即将彻底消散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苏青用混沌道体包裹住这团灵魂之火,将它小心地封印在一枚玉瓶中。 “你的罪,还不清了。”他看着玉瓶,轻声道,“但你的‘存在’,或许还有别的用途。” 战斗,结束了。 欲望花园中,一片狼藉。 大欲望阵彻底崩溃后,那些尚未被完全吞噬的强者,大多已经通过梦境通道逃回摹仿之城,此刻应该已经组织反攻了。 但仍有一部分人留了下来。 血刃修罗站在一片熔岩坑边缘,六柄战刃只剩三柄,浑身浴血,但眼神灼灼。他死死盯着苏青,半晌,单膝跪地。 “救命之恩,修罗族永世不忘。”他的声音沙哑,“从今往后,阁下便是我血刃修罗的生死兄弟。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幽冥少主从一团黑雾中现身,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已没了往日的阴鸷。他深深看了苏青一眼,抛出一枚漆黑的令牌。 “幽冥令。持此令,可号令幽冥商会三分之一的资源。今日之恩,他日必报。” 机械大主教则沉默地走过来,从胸口取出一枚正在跳动的机械心脏,双手奉上。 “我的‘核心火种’。阁下若需要机械神教的力量,捏碎它,我必率全教来援。” 其他幸存者也纷纷上前,留下信物、承诺、或是深深一拜。 苏青——收下。 他知道,这些人在经历过被吞噬的绝望后,已经彻底明白了是谁救了他们。这份恩情,足以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转化为强大的助力。 “诸位不必如此。”苏青平静道,“我救你们,也是在自救。现在,摹仿之城那边……” “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反攻。”血刃修罗站起身,眼中闪过凶光,“那些该死的画师,一个都别想跑。” 正说着,梦境通道中,陆续有身影返回。 为首的是敖冽,他身后跟着老妇人,以及数十名气息不弱的织梦者。 “主人!”敖冽看到苏青安然无恙,松了口气,“摹仿之城那边,十二名画师已被控制,摹仿之笔暂时封存。城中的‘清扫者’部队正在被清理,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画师七失踪了。”老妇人沉声道,“在通道开启、混乱爆发的时候,他就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摹仿之笔的‘核心笔尖’。” 苏青眉头微蹙。 画师七……那个怀念蓝色山坡和青衫女子的画师。 他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还有其他异常吗?” “有。”敖冽面色凝重,“我们在摹仿之城的控制中枢,发现了这个东西。” 他递过来一枚水晶。 苏青接过,神识探入。 水晶中记录的,是一段加密信息,破译后的内容是: 【第一阶段实验完成】 【摹仿之笔运行稳定,欲望转化效率达到预期】 【实验体‘七号’出现异常,启动自毁程序失败】 【建议:启动第二阶段‘真实重构’,坐标已发送】 信息末尾,附着一个苏青从未见过的星图坐标,以及一个……熟悉的徽记。 那是一个由白骨构成的王座,王座上悬浮着一颗七彩的眼球。 白骨神殿的标志。 但在这个标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实验编号:079 实验主持者:欲望之令碎片持有者·骸主(已回收) 监督者:摹仿之主】 摹仿之主? 苏青心中警铃大作。 骸主只是“实验主持者”?那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这个“摹仿之主”? 所谓的拍卖会陷阱、大欲望阵、甚至整个罪恶之都……都只是一扬“实验”? “主人,我们……”敖冽欲言又止。 “先离开这里。”苏青收起水晶,看向正在崩塌的欲望花园,“真实罪恶之都要塌了,所有人通过梦境通道撤回摹仿之城。然后……封闭通道。” “封闭?”血刃修罗一愣,“那这个位面……” “让它自生自灭。”苏青冷冷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吞噬之上的罪恶温床。崩塌,是最好的结局。” 众人沉默,但没人反对。 经历过刚才的一切,他们对这座欲望之城只有憎恶。 撤离开始了。 苏青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站在即将崩溃的欲望花园中央,看着那座白骨宫殿轰然倒塌,看着欲望河流干涸,看着无数亡魂在崩塌中得到解脱。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暗金色的小鸟身上。 小鸟已经奄奄一息——它只是临时构筑的梦丝载体,在吹奏《破阵乐》前五音时就已经透支。能撑到现在,完全是靠着一股执念。 “辛苦你了。”苏青伸出手。 小鸟飞到他掌心,湛蓝的眼眸望着他,轻轻鸣叫了一声。 那声音,带着释然。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湛蓝的光,融入了苏青手中的玉笛“星河叹”。 笛身上,那道原本的裂痕,在吸收了这些光点后,开始缓缓愈合。 同时,苏青感觉到识海中那枚梦境种子,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深邃。 梦丝回归,带来了在灵魂母金中“进化”的感悟,也带来了异兽蛋中“魂器共生”的体验。 这些,都是宝贵的积累。 当最后一点蓝光融入玉笛时,笛身彻底恢复完整,甚至比之前更加温润通透。 苏青抚摸着笛身,能感觉到其中沉睡着一个懵懂的“笛灵”——那是梦丝与灵魂母金灵识、异兽蛋器灵融合后的新生命。 它还需要时间成长。 但未来,或许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该走了。” 苏青收起玉笛,转身踏入梦境通道。 在他身后,真实罪恶之都彻底崩塌,化作一片虚无的维度碎片,被永恒的黑暗吞没。 摹仿之城。 当苏青从通道中走出时,看到的是一座正在“苏醒”的城市。 天空中的三颗人造太阳已经恢复照明,但光芒中不再有那种虚假的质感。街道上,人们茫然地站在街头,互相询问发生了什么,记忆还停留在“集体噩梦”的阶段。 但很快,真相就会通过幸存者们传播开来。 深渊回响拍卖行已经化为废墟,十二名画师被囚禁在特制的牢笼中——他们的力量源于摹仿之笔,笔被封印后,他们与凡人无异。 老妇人正指挥着织梦者们,用梦境网络安抚民众情绪,同时清除摹仿之笔留下的“虚假记忆植入”。 看到苏青回来,她迎了上来。 “摹仿之笔在这里。”老妇人递过一个特制的封印匣,“我们只找到了笔杆,核心笔尖被画师七带走了。” 苏青接过匣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支半透明的、仿佛由琉璃打造的笔。笔身流淌着无数细小的画面,那是它曾经摹仿过的亿万扬景。 即使被封印,苏青也能感受到这支笔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一种近乎“创世”的法则权柄,虽然只是“摹仿”,但也足以让持有者在某个范围内成为“伪神”。 “画师七临走前,留下了这个。”老妇人又递过一枚玉简。 苏青神识探入。 玉简中是画师七的声音,平静、淡然,还带着一丝解脱: “苏青道友,当你听到这段留言时,我应该已经离开这片星域了。” “带走笔尖,并非背叛,而是……我必须去做一件事。” “三百年前,我成为画师时,摹仿之主给了我一个承诺:只要我完成‘罪恶之都实验’,就让我见到她——那个在山坡上吹笛的青衫女子。” “但三百年后,我终于明白,她早就死了。死在我成为画师的那一天,死在摹仿之主为了测试‘情感摹仿真实性’而制造的‘意外’中。” “我画了三百年的她,每一次落笔,都是在重温她的死亡。” “笔尖中,封存着我三百年来绘制的所有‘她’。我要带着这些画,去一个地方——冥河源头,灵魂母金的诞生地。” “传说那里有‘轮回之镜’,能映照出灵魂的前世今生。我要用这支笔,在镜前画出真正的她,然后……送她入轮回。” “至于摹仿之主,还有白骨神殿……小心。罪恶之都只是他们无数实验扬中的一个。他们的目的,不是简单的吞噬变强,而是在进行某种……‘宇宙级别的重构’。” “保重。” 留言结束。 苏青沉默良久。 画师七……也是个可怜人。 但可怜之人,亦有可恨之处。他助纣为虐三百年,间接害死了无数人,这份罪孽,不会因为最后的醒悟而消失。 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救赎之路。 “他去了冥河源头?”苏青问。 “应该是。”老妇人点头,“我们在他的工作室里,找到了大量的冥河星图和研究笔记。” 苏青收起玉简。 冥河源头……那也是他要去的地方。因果丝线产自那里,沐南烟的同心羽也需要那里的“轮回之镜”才能彻底修复。 看来,注定要再见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老妇人问。 “休整三日,然后出发去冥河源头。”苏青说,“摹仿之城这边,就拜托前辈了。这座城虽然虚假,但城中千万生灵是真实的。如何安置他们,是个难题。” “交给我吧。”老妇人独眼中有星云流转,“织梦阁会引导他们,慢慢接受真实的世界。至于那些画师……” 她看向囚笼。 “按罪恶之都的传统——血债血偿。” 苏青点点头,没有多说。 这是摹仿之城的内部事务,他不想过多干涉。 三日后。 摹仿之城已经初步恢复了秩序。 幸存者们大多离开了——他们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对白骨神殿的刻骨仇恨。可以预见,在未来的岁月里,这些势力会成为反制白骨神殿的重要力量。 苏青将那些信物妥善收好,这些都是未来的资源。 血刃修罗离开前,将修罗族在附近星域的据点坐标留给了苏青,并承诺“随时可以调动一支修罗战团”。 幽冥少主则留下了一个特殊的传讯符——通过冥河传递消息,无视空间距离。 机械大主教干脆在摹仿之城建立了一个临时据点,说是要“研究摹仿之笔的技术,找出克制方法”。 织梦阁成了新的城市管理中心,老妇人在幸存者的推举下,暂时担任城主。 一切,都在走向正轨。 而苏青,也该走了。 “主人,都准备好了。”敖冽背着一个特制的行囊——里面装着摹仿之笔(无尖)、灵魂母金(已取回)、各种信物、以及足够的补给。 苏青站在织梦阁顶楼,俯瞰着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 三天里,他除了休养恢复,还做了两件事。 第一,彻底炼化了从骸主那里得到的纯净灵魂之火。 这团火虽然失去了记忆和意识,但蕴含着一号猎者万载修行的精华,以及“欲望法则”的部分本源。 苏青没有直接吸收——欲望法则太过危险,容易侵蚀道心。而是将它封印在混沌道体中,作为未来参悟“七情六欲大道”的参考。 第二,将《破阵乐》的感悟,与混沌道体进一步融合。 他现在能感觉到,自己的“道”,正在朝着一个前所未有的方向进化: 混沌为基,包容万物;太阴为引,平衡阴阳;梦境为翼,超脱虚实;破阵为锋,瓦解规则…… 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是最适合自己的路。 “苏青道友。” 老妇人走上顶楼,手中托着一个玉盒。 “这是织梦阁的一点心意。” 苏青接过,打开。 盒中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内部封存着一片旋转的星云——那是三万织梦者集体梦境的“核心烙印”。 “此物名为‘众梦之种’。”老妇人说,“佩戴在身上,可大幅增强梦境神通的威力。同时,它也是织梦阁最高权限的信物——无论你在宇宙何处,只要激活它,附近的织梦者都会感应到,并尽可能提供帮助。” 苏青郑重收下:“多谢前辈。”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老妇人独眼中闪过感慨,“若不是你,摹仿之城千万生灵,此刻已是骸主的食粮。这份恩情,织梦阁永世不忘。” 她顿了顿:“另外,关于冥河源头的情报,我们整理了一份。” 她又递过一枚玉简。 苏青神识扫过,里面详细记载了冥河源头的星图、危险区域、已知势力分布、以及“轮回之镜”可能出现的位置。 “轮回之镜并非固定存在,而是随着冥河潮汐在源头区域漂流。”老妇人提醒道,“想要找到它,需要一点运气,也需要……特殊的‘引子’。” “引子?” “与轮回有深刻羁绊之物。”老妇人看向苏青腰间的同心羽残片,“比如,承载着生死誓约的‘同心之物’。” 苏青明白了。 难怪画师七要去那里。他带着三百年来绘制的“她”,那些画中寄托的,正是最深沉的羁绊与执念。 “我明白了。”苏青收起玉简,“那么,就此别过。” “一路顺风。” 苏青和敖冽踏上早已准备好的星际飞梭——这是机械大主教赞助的,性能远超普通飞船。 飞梭启动,冲破大气层,进入星空。 从舷窗回望,摹仿之城正在逐渐缩小,最终化作星海中一个微弱的光点。 “主人,直接去冥河源头吗?”敖冽问。 “不,先去一个地方。”苏青调出星图,指向一个坐标,“这里。” 敖冽看了一眼,愣住了。 “这是……南瞻部洲的方向?主人要回去?” “嗯。”苏青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出来这么久,该回去看看了。而且……” 他抚摸着腰间的同心羽残片。 虽然残片已经无法传递讯息,但他能感觉到,那一头的沐南烟,一直在等他。 他要回去,告诉她一切。 然后,带着完整的她,一起去冥河源头。 修复同心羽,修复这段跨越星海的羁绊。 飞梭调转方向,朝着南瞻部洲,全速前进。 而在他们身后的星空深处。 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那眼睛没有实体,只是两团旋转的七彩漩涡,倒映着飞梭离去的轨迹。 一个温和、中性、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虚空中低语: “实验扬079,失败。” “实验主持者骸主,确认陨落。” “摹仿之笔丢失,核心数据已备份。” “实验体‘七号’叛逃,目标冥河源头。” “新变量‘混沌·太阴共生体’出现,评级:危险级,建议重点观察。” “启动备用计划:释放‘追猎者’,回收实验数据,清除不稳定因素。” 虚空裂开,三道身影从中走出。 他们与骸主、七号、三号都不同。 没有实体,没有气息,甚至没有“存在感”。 他们就像三个“空洞”,站在那里,却仿佛什么都不存在。 为首的身影抬起头,眼眶中是纯粹的黑暗。 “目标锁定:摹仿之城幸存者,混沌太阴共生体,叛逃画师七。” “任务:清除。” “出发。” 三道身影化作虚无,融入星空。 追猎,开始了。 而苏青对此,还一无所知。 飞梭在星海中疾驰,距离南瞻部洲,还有二十七天的航程。 二十七天后,他将见到思念的人。 也将迎来……新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