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武朝:出狱后,长公主要我暖龙床》 第一章 畜生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我终于自由了!” 魏武深吸一口气,走出监狱大门。 这五年,他没有虚度光阴,里面的人,说话好听,个个都是人才。 有杀手之王,国医圣手,坤门宗师,他在监狱里学了一身本事,这一次总该轮到自己震惊全球了吧! “砰!砰!砰……” 接连响起的蘑菇云,如平地惊雷一般,直接吞噬了整个蓝星…… 完了,第三次大战开启,天地同寿,全噶了,魏武也毫不例外淹没在尘埃中。 “贼老天,我特么学了五年纵横术,出来你就送我去上路……” 魏武不甘的闭上了双眼,当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一片阴暗潮湿的逼仄空间里。 确切地说,还特么是监狱。 不过,这里可没有抽水马桶,更没有棉被单间儿了,取而代之的,是到处乱窜的老鼠,粗壮密集的圆木。 漆黑无比的空间,满是恶臭的味道,刺激着魏武的神经。 整个监牢,只有高墙之上一个一尺不到的通风口。 自己的双手双脚,被沉重的铁链锁着,褶皱的衣服上,还印有一个大大的‘囚’字。 我这是穿越了? “我尼玛……” 魏武倒吸了一口气,既然都穿越了,就没必要对齐颗粒度了吧? 老子都出狱了,又给我整回来了,这是闹哪样?换谁心不凉半截呀。 “魏武,出列!” 这时候,昏暗的牢房之中,进来了两个狱卒,冷声喝道, “你的刑期满了,你可以出狱了。” 魏武浑身一震,脑海之中浮现出这个死鬼的记忆。 这副身子的主人,也叫魏武,调戏良家妇女进来的,判了五年。 魏武身份还不低呢,是大武王朝兵部侍郎的三公子。 父亲随军调配,多年未归,他在弱冠之龄,因为调戏良家,被判入狱,如今也已经二十一岁了。 母亲早亡,他是家里的庶出长子,头上还有两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 在他的记忆之中,自己被良家诬告,这一切都是大娘所为。 还跟当官的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特么叫一个大公无私。 表面上对自己嘘寒问暖,背地里竟使绊子。 原因无他,大娘怕自己长大之后,继承侍郎府家财勋爵,她先生的两个女儿,毕竟都是要嫁人的。 这也是魏武在被判入狱之后,那个弟弟魏腾来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之时告诉他的,致使魏武郁郁而终。 “好一个歹毒心肠的女人,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魏武攥紧拳头,眼神坚毅,再世为人,他绝不会再任人欺凌。 种种虐待,记忆犹新,冬天住冰窖,夏天睡柴房,三餐只得一顿半,饥饱难料蹲门梁。 这么多年,他的身上,穿的都是姐姐剩下的,唯一的一件新衣服,竟然是蹲牢房的囚服。 堂堂侍郎府公子,简直是可耻!可笑!可悲呀! 这些年来,大娘一家,对他百般刁难,九死一生,这一次该轮到他来执掌乾坤了。 魏武走出牢房,来接自己的人,只有一个步履蹒跚,满脸白须的年伯。 他是魏家的老人,就连自己的母亲也是他一手带大的。 “三少爷,你终于出来了。” 年伯拉起魏武的手,激动说道。 “你瘦了。” 年伯满眼心疼。 “瘦点好,辟谷静心,百病全消。” 魏武憨笑一声,他知道,在整个魏家,只有年伯是真心对自己好。 年伯一愣,没想到三少爷竟然如此通达,看来这五年班房,让他受尽苦楚。 魏武拉着年伯的胳膊,准备回家,但是他的笑容却戛然而止。 因为年伯的袖臂,竟是空荡荡的。 “年伯,这——” 魏武的脸色顿时一变。 “是头两年我不小心摔断了,只能截肢了。” 年伯赶紧解释道。 魏武神情阴冷,“是不是他们母子所为?” “不不不。” 年伯连连挥手,他身为下人,岂敢编排主子。 “不是他们,又能是谁!” 看着年伯躲闪的眼神,魏武面带寒霜。 年伯待他视如己出,宛如亚父,这么多年那个有名无实的父亲常年在外。 若不是年伯,他早就死在府里了。 断臂之仇,怒起心头! 魏武虽然是穿越者,但是他能够深切的感受到这个老者的善良与淳厚,对待魏武更是饱含同情。 如此长者,令他亦是心中悲愤。 昔日魏武,少年丧父,年伯那慈祥安逸的眼神,令他心中甚为触动。 “不想死的就给我闪开!”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魏武脸色一变,赶忙拉开一旁的年伯。 霎那间一道白马,腾跃而至,喝退一众百姓,勒马缰绳,正好踏在魏武跟年伯的脚下。 如果不是他刚才千钧之际,躲开了这横冲直撞,两个人势必得有一人殒命当场,即便不死,也得退层皮。 “哈哈哈!不好意思,三哥,没吓着你吧?这小畜生,它不听话呀。” 来者正是魏腾,他拍了拍马首,居高临下的看着魏武。 “魏腾,你找死!” 魏武脸色阴沉,自己虽然躲开了,但是年伯的另一只胳膊,也是跟着摔断了,疼的龇牙咧嘴,却始终没有叫出一声。 魏腾一脸漠然, “一条老狗而已,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样子,我没怪他挡住我的去路,已经是法外开恩了,我今天特地来接三哥出狱,这条老狗挡了我的路,死了也是活该。” “三哥莫不是因为这条老狗,要与我,兄弟相残吗?” 魏腾眉眼吊起,故意痛心的说道。 狗东西!给我扣帽子,你还太嫩了。 “畜生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魏武丝毫不惯着魏腾,抓住缰绳,翻身鲤跃,一脚直接将魏腾掀翻。 魏腾跌落马下,摔得十分狼狈,惊恐的望向魏武。 魏腾原本想趁他出狱,凌辱一番,狠狠拿捏他,没想到魏武竟然敢反抗。 当初的魏武,唯唯诺诺,现在的他,却敢主动出击? “魏老三,你……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回去告诉我娘。” 魏武冷笑,吃了瘪只有回家告娘的份儿,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废物。 年伯这手臂,决不能白白丢掉。 “去吧,从今往后,你要是不听话,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魏家,也该换换天了。” 五载牢狱气如火,敢叫日月换新天! 现在的魏武,可不是昔日的孬种了。 老子是穿越过来装比的,可不是受气的。 只不过这具身子骨太虚弱了,自己一身本领,都无处施展。 刚才一个鹞子翻身,好悬没把自己干翻,真要是失手了,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不行,这身子骨太虚了,必须得赶紧补一补! 年伯惊慌,拖着疼痛难忍的手臂,赶紧拉住他,生怕三少爷再生祸端。 当年种种,他也能猜出一二。 “少爷才刚出狱,切记动气,为了老奴不值当。” 年伯疼的冷汗直冒,挣扎着起身,拦在了魏武前面,生怕他与魏腾扭打在一起,伤及己身,更损颜面,魏家兄弟当街行凶,自己可就是罪人了。 魏腾趁机赶紧开溜,眼神充满了怨恨之色。 魏武心中下定决心,狗东西,从今往后新仇旧恨,老子一笔笔跟你清算! 看着年伯的伤势,魏武的眼神越发阴沉,看来自己重回侍郎府,必定是凶险万分。 这魏腾想拿年伯开刀,说白了就是在打他的脸,杀他的锐气。 “我的伤……不碍事。老爷常年在外,不问家事。这一次少爷回府,也定要多加小心。” 年伯语重心长的说道。 “放心吧年伯,我心中有数。” 魏武点头。 魏腾之举,多半是大娘所为。 回到家中,已近黄昏,左侍郎府四个大字,名堂高悬,好不气派,然而此刻却大门紧闭。 “三少爷,大门年久失修,委屈你了,咱们走后门吧。” 管家李顺挺胸束手,一脸冷漠的说道。 魏武嘴角微微一翘,这是一环扣一环给他下套呢,让其回府之后,好生装孙子。 老子堂堂侍郎府三公子,屈尊降贵去走下人的矮径门庭,你这不是打我脸吗? 想让我走后门?不存在的。 魏武直接走到门前,拿起守卫的长刀,朝着大门劈了下去。 连劈十几刀,直接劈开了一道豁口,旋即一脚将其踹开。 一旁的李顺跟护卫都看傻眼了,年伯也不例外。 魏武冷眼看着李管家,幽幽说道, “既然年久失修,那就直接换掉。这种事情,身为管家,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李顺的脸色无比难看,顿时间原地石化。 “你……” 原本是奉了夫人之名来给魏武下马威的,让他找准自己的定位,现在他却被当场上了一课…… 第二章 少爷,你别这样! 进了府门之后,魏武来到了饭厅,此刻的魏腾,正在风卷残云的搜刮着满桌的美味佳肴,旁边两条大黑口伸着舌头,流着口水。 等到魏武归来之际,桌子上,只剩下洒满桌子的残羹剩饭。 “嗝儿——” 魏腾打了个饱嗝,一脸满足,大摇大摆的拿起竹签剔牙, “三哥,你走的太慢了,我回来的时候,饭菜就做好了,总不能让你吃凉饭吧?我就替你尝了尝,还挺好吃,你在牢房里肯定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大鱼大肉吧。” 魏武目光闪烁的望着魏腾。 “对了,我怕你吃不惯,特地让厨房给你准备了一盆杂粮窝头,管饱!都是新鲜出锅的,热乎着呢。” 魏腾挥挥手,下人直接端上了一盘杂粮窝头。 下一刻,两条看家护院的大黑狗,直接冲了上来,开始抢食着窝头。 “两个畜生,竟然跟我三哥抢饭吃。这是我三哥吃的,是你们吃的吗?” 魏腾冷笑着说道,眼神玩味,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了魏武的面前。 魏武的眼神逐渐缩紧,魏腾这家伙明显是指桑骂槐,赤裸裸的羞辱! “不好意思三哥,可能它们两最近伙食不够呀。” 魏腾挠挠头说道。 “既然东西都被狗吃了,我就不吃了。” 魏武轻声说道,旁边的两个下人忍不住扑哧一笑。 魏腾猛地反应过来,满脸通红。 “闭嘴,笑什么笑!都给我滚!” 魏腾一觉踹翻了桌子,怒从心中起。 “够了!” 一声冷喝传来,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妇女,缓缓走来,身着锦罗绸缎,身材微胖,眉宇之间充满了威严。 她就是魏家主母,徐娟,魏徐氏! “你三哥新出牢狱,为娘设下喜宴,都被你这个不孝子给搅和了。” 徐娟白了儿子魏腾一眼,从容说道, “武儿,我已叫下人再去整上一锅窝头,够吃一月有余了,你刚出牢狱,忌吃荤腥,为娘这都是为了你好。” 魏武心中冷笑,神特么为我好! 要不是你,老子至于入了五年大狱嘛。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魏腾趾高气昂的站在母亲身边,一脸神气。 “那就多谢大娘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魏武说道,这个家他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便宜父亲在军队打仗,他这个妾室所生的长子,在家中备受打压,魏武现在只想尽快分家离去,老子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还得一步一步来。 “也好,你住的那间柴房,我早已命小翠收拾好了。” 徐娟说道。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三哥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魏腾笑吟吟的看着他。 “只要那两条狗在,我就睡不踏实,他们吃的倒是五饱六撑,真不是东西呀。” 魏武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你——” 魏腾脸色一僵,想要发怒却被母亲拦住了。 “伶牙俐齿,倒是比之前聪明了不少,看来这五年大牢,让他怨气不少呀。” 徐娟冷笑。 “娘,他明摆着是骂我们呢!你为什么不让我教训他。” 魏腾咬着牙,满心不甘。 “何必跟一个死人较劲呢?就让他先高兴几天吧,秋日一到,他就该踏上黄泉路了。” 徐娟轻声说道。 魏腾眼神一亮,“娘,你是说……” 徐娟瞪了儿子一眼,冷哼一声, “小心祸从口出。” …… 魏武回到了当初自己所住的柴房,虽然破落,但却被收拾的干净不少。 不过外面风光无限的侍郎府,堂堂公子爷,却睡这堪比牢狱的柴房,下人都比他吃得好睡得香。 上一世的魏武,天天啃窝头,喝菜汤,身体脆弱得一批,这特么荒古圣体也扛不住啊。 赚钱,必须赚钱! 老子得天天吃鱼翅熊掌虎鞭汤,我必须得大补狂补。 打铁还需自身硬,在这一刻有了最直观的诠释。 没钱你只能吃糠喝稀,软弱就要挨打! 人文社会,说白了就是人吃人的世界,蓝星如此,大武王朝亦如此。 “少爷!少爷!” 魏武还没等坐下,就听到一声声惊喜的呼唤。 马小翠推门进来的时候,满眼惊喜之色,眼角撅着泪水,雾气蒙蒙。 “好久不见,丫头。” 魏武微微一笑。 六年前,她在大街上卖身葬父,自己求着父亲花了十两银子,将她买了下来。 魏武也是一愣,这丫头,五年不见,长得这么高了? 估摸着得有一米六五了,六年前她只有九岁,还是个小丫头,如今已是亭亭玉立。 最让魏武震惊的是,小丫头这身材发育的简直爆表了。 胸口那两团大馒头,把衣服都快撑爆了。 魏武咽了咽口水,这尼玛古代人发育都这么好么? 马小翠长得很清秀,女大十八变,真不是开玩笑的。 变化之大,一手握不下呀! “少爷,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马小翠直接扑进了魏武的怀里,十五岁的丫头,真是不一般呀! 瞬间魏武就感觉到胸前的柔软,这也太热乎了。 “怎么会呢。以后有少爷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魏武看到马小翠胳膊上的伤痕,眉头紧锁,这些年来,小翠恐怕过的非常差。 “对了少爷,这个给你。” 马小翠一转身,突然间从胸前掏出两个大馒头,热乎乎的,还冒着热气呢。 她的身材,也随之瘪了下去。 不要啊!小翠! 你来真的? 魏武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小翠领口处已经被烫的红彤彤的,心中难免心疼。 “我听说你没吃饭少爷。快吃吧!” 小翠紧张的说道。 魏武欲哭无泪,我不想要这个馒头,我要那个呀。 这馒头,吃着心都在滴血呀。 假的,都是假的。 只有馒头是真的。 魏武的确饿了,两个馒头吃下去,都没感觉到撑,没有科技与狠活,就是不一样。 “小翠,你这馒头真好吃。又白又软。” 魏武的话,让小翠脸色潮红,低着头十分的羞涩。 “你喜欢吃就好,少爷。以后天天给你吃。” 吃了馒头,魏武紧紧的盯着小翠,一步步走向她。 “少爷,你别这样,我还没做好准备。” 小翠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魏武,她早就把自己当成少爷的人了。 但是少爷刚出狱就打算要了她,这是真让她万分忐忑。 “你靠点边,我要取东西。” 小翠一愣,脸上都快滴出水来了,原来少爷并不是想要她…… 倒是她有些自作多情了! 小翠抬头一看,只见少爷从墙缝里扣了一块砖头,里面赫然有着一块精致的玉佩。 “年伯胳膊摔断了,我得给他接上,这玉佩,是当年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魏武感慨道,只有当了这玉佩,自己才能帮年伯治病,才有机会崛起! 第三章 酒足饭饱去青楼! 魏武从当铺出来之后,心中颇为唏嘘,二十两银子,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 大武王朝一家人的吃食,每个月也就一两银子,二十两足够娶个婆娘了。 魏武去药房抓了药,买了一包银针。 “看你瘦的,跟个刀螂似的,走,少爷带你吃点好东西去。” 魏武拉起了小翠直奔酒楼。 “少爷,你不是刚吃过吗?” 小翠低声说道。 “你以为我傻呀?你这傻丫头,你自己都没吃东西,肚子还在咕咕叫呢,为了让我填饱,胸脯都烫坏了吧?来,少爷给你看看。” 魏武笑着说道。 “不不不,不用了少爷。” 小翠惊慌失措,赶紧退后了好几步,不过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你看你,我还能吃了你呀。” 魏武轻笑着摇头,说着便是进了酒楼。 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菜牌,魏武也是胃口大开,两个馒头怎么够吃呢,更何况他现在非常虚,需要补,大补! “野山参炖老母鸡,驴钱肉,红烧甲鱼,枸杞羊枪,葱油海参,再来一坛鹿血酒。对了,那虎鞭汤真的假的?” 魏武看了一眼店小二。 “假一赔十,绝对是真的,今天你算是来着了客官,昨晚有个猛人,连干了十八碗鹿血酒,新打回来的。平时可吃不着,吃了这虎鞭汤,保准你比那位爷还要猛。” 店小二一脸坏笑的说道。 “行,再来一份虎鞭汤吧。” 魏武直接扔给了店小二五两银子,这可是平常人家半年的生活开支了,一旁的小翠看的目瞪口呆。 自己的存款也就三两银子而已,这一顿饭就吃掉了五两! 少爷也太奢侈了,这不成了纨绔子弟吗? 一桌子的好酒好菜,魏武直接开始了狂吃模式。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尽快进补,改善身体,增肌壮骨。 常言道,穷文富武,好身体是吃出来的,药补不如食补,没钱还想练武,根本就是扯蛋。 一桌子的大补,小翠只吃了十分之一都不到,剩下的魏武直接光盘行动,把小翠都看呆了。 不过小翠最担心的还是,少爷,这么吃你身体受得了吗? 她已经感觉到了害怕,心头小鹿乱撞,少爷不会是针对我吧? 就是你受得了,我也未必受得了呀。 今天晚上,恐怕要遭殃啊…… “吃饱了,舒坦。” 魏武拍了拍肚皮,走到了门口,抬眼望去,灯红酒绿,莺莺燕燕。 这春风楼开在酒楼对面,真是相辅相成呀,谁吃饱喝足不想按个摩洗个脚? 古人诚不欺我呀! “少爷快走!” 小翠俏脸通红,小心脏砰砰跳,门口处那一个个穿的袒胸露乳,在大街上见到衣着不俗的客人就往上贴,简直是好不要脸。 “走什么,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记得帮年伯把药煎了。” 魏武笑着说道。 “少爷你……” 小翠还没说完,魏武就已经走进了青楼之中。 小翠满脸通红,气得直跺脚。 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少爷你怎么变得如此堕落了! 魏武跟着老妈妈进了青楼,他可不是来找乐子的,他是来挣钱的。 古往今来,谁的钱最好挣? 那自然是女人了,吃喝玩乐,锦衣玉食,这销金窟可是最大的财富聚集地。 男人有钱了给女人花,这里的女人,花柳病是最多的,而且很多都是致死的,他在监狱里学了一手圣医妙手,就是要靠这个来挣钱。 人命大过天,真到了生死攸关之际,多少钱都舍得花。 又有钱,又有病,又舍得花钱,唯有青楼女子。 “公子一看就是新客呀,咱们这可不便宜呢,十两银子,可不能少呦。” 衣着清凉的老妈妈,挥舞着纱扇,挎着魏武的胳膊说道。 魏武也不含糊,直接把银子塞进了老妈妈胸前的沟里,老妈妈白了魏武一眼,乐的合不拢嘴。 “公子可真坏,咯咯咯!您请稍坐,我现在就去给你安排。” 老妈妈直接带来了十个衣着靓丽的少女。 不得不说,跟蓝星科技时代文明比起来,质量很高了,没有直播荼毒,小姐姐们亲自上阵,一个个环肥燕瘦,实体经济不好才怪呢。 魏武挑中了一个绿色衣服的女子,“就她了。” 因为他看出来这个女人的病很重,可能活不了一年半载了,这种比较好下手,效果也肯定更好,立竿见影。 进了闺房之后,绿衣女子直接要给魏武宽衣,魏武赶紧尴尬一笑,站起身来,直接制止了。 “实不相瞒,小姐姐,我是来搭救你的。你应该有花柳病吧。” 绿柔脸色一变,冷声呵斥, “你才有病呢!你全家都有病!”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有病呢? 但是如果让别人知道她有病了,那自己可就没活儿干了。 她也就彻底告别这一行了,老妈妈知道了估计会打死她的。 魏武咳嗽了一声,终归是自己唐突了。 “你不用着急否认,你如今性命可能活不过一年,而且你脚下应该已经生疮了,每到例事前三天后四天,都会极痒难耐,一到阴雨天,脚踝更是疼的厉害,几乎寸步难行。我说的这些,可对?” 魏武郑重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 绿柔脸色惨白,眼神惊慌。 她的确已经看过大夫了,说自己活不过一年,就连大夫都不知道自己这些症状,她从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 “我说了,我是来搭救你的,你年纪轻轻,应该还不过二十几岁,你甘心就这样死去吗?你情愿死也不相信我吗?这花花世界,你难道就不留恋吗?你或许已经被大夫判了死刑,但是我可以救你。信不信由你,你若不愿,我现在就走。” 魏武慷慨激昂,自信满满的说道,玩起了欲擒故纵。 魏武这话完全是直戳肺管子呀。 你才二十岁,你甘心化作一具红粉骷髅吗? 谁听了不扎心呀? 好死不如赖活着,都说不怕死,可即便是活了上百年的耄耋老人,依旧不愿魂归九幽。 “先生……先生救我!” 绿柔满眼通红,紧咬着嘴唇,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第四章 扶我起来,我还能赚! 魏武心中大定, 鱼儿,上钩了! 呸呸呸! 不对不对,我这是悬壶济世,救人于水火之中啊。 绿柔激动的跪地哀求,她不想死,她还有大把年华。 她曾经也是这春风楼的招牌, 她也曾幻想着只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这么多年的苦,她吃了太多了,她也想离开这里,去过自己向往的生活。 可是两个多月前,当她得知自己的病情之后,顿时感觉天塌了,所有的美好憧憬,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大夫相当于是直接给她判了死刑。 她不甘心呐! 可是如今魏武的一番话,让她绝望的心,死灰复燃了。 我真的还能活吗? 起初她也不相信,认为魏武是来捣乱的,但是他竟然对自己的病情了如指掌。 她愿意赌,明明有活着的机会,谁不想拼一把呢? “我这人求财不求色,我可以帮你治好,但价格可能有点贵。” 魏武开门见山的说道,救人归救人,挣钱归挣钱,这可一点儿也不冲突。 “先生说吧,多少钱。” 绿柔微微施礼。 “一百两。” 魏武严肃道。 “什么,一百两?” 绿柔小嘴微张,轻轻捂住,满脸的震惊。 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 我全部身家,也就一百多两而已,这可是我多年积攒下来的私房钱呀。 绿柔感觉他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怕不是要把她彻底掏空了! 这不纯纯土匪嘛! “这个钱,不多。” 魏武语重心长,继续说道, “你得想想,你的命,就值一百两吗?一百两能买你几十年大好年华,难道不值得吗?” “人生自古谁无死,但是你现在就要死了,还有多少美景未曾领略,还有多少韶华将被辜负。” “一百两,仅仅只需一百两,你就能远离病痛,重获新生,这难道还不值吗?它买的不只是你的命,更是你无价的青春呀妹妹。” 魏武说完,绿柔终于动摇了。 她要活着,她不想死! 一百两就一百两,老娘梭了。 “五十两首付,病除再付五十两,可以吧?今天晚上,我就让你舒服一下。不舒服,分文不取。” 魏武一脸从容,信誓旦旦。 绿柔一看魏武这么自信,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紧张与窃喜。 “宽衣吧。我得给你后背跟双腿施针。” 魏武说道。 绿柔直接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绿色的小肚兜。 香肩微颤,玉臂如藕,一缕青丝垂直锁骨之间,白皙如玉的肌肤,胸前一抹绯红,娇羞不已。 不得不说,绿柔还是非常漂亮的,而且年龄也就二十出头,身材婀娜,倒是个小美人。 魏武深吸了一口气,这虎鞭汤有点上头啊。 不过他可不能乱搞,他是来看病赚钱的,可不是来潇洒的。 更何况他也不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魏武拿出银针,迅速的扎在了绿柔的身上,一根根银针,行云流水,入肉三分。 这是魏武当初跟一个疯老头学的,据说叫鬼门十三针,是鬼谷子所创。 落针如鬼魅,起死能回生! “轻点公子,疼!” 绿柔咬紧嘴唇,低声说道。 “你忍着点,待会可能更疼,不过这是治疗的必须。” 魏武满面凝重,落针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啊——公子,太疼了,你轻点!” “不行,不行公子!你扎的太深了!” “呜呜呜!疼啊公子,我受不了了!” 绿柔的声音,叫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魏武都开始满头大汗了,妹妹,你这喊得我心慌啊! 你忍着点不行吗? 非得喊出来吗? 魏武不敢怠慢,连环针法,对他的考验也是相当大的。 绿柔喊的这么大声,差一点儿就让他乱了心神。 声音传到门外,几个衣着鲜亮的女子,聚在一起,满脸惊讶,好不娇羞。 “这谁家公子,怎么这般生猛啊?” “谁说不呢,绿柔平日里也没这么大声叫喊过呀。她可是相当内向的一个人。” “绿柔这声音,当真是听的我心里痒痒啊。” “你这小浪蹄子,咯咯咯,瞧把你骚的。” 莺莺燕燕们聚在一起,都是充满了好奇与震惊,这绿柔今天算是逮到大鱼了。 终于,足足小半个时辰,魏武才终于完事,而绿柔也自然而然的喊了小半个时辰。 这钱赚的,是真不容易啊! 片刻之后,魏武拔掉了所有的银针,看向绿柔, “感觉怎么样?” 绿柔惊喜无比,虽然刚才非常疼,但是现在可太舒服了,浑身上下,身轻如燕啊。 “我感觉脚踝也不疼了,我不仅能走能跑,我还能大跳了。” 绿柔穿着小肚兜在闺房里一蹦三尺高,好像刚从五行山下蹦出来的猴子,看的魏武哭笑不得。 绿柔脸色红润,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雅,赶紧坐了下来。 “我下面也不痒了,真的好多了。” 绿柔泪眼婆娑,再一次给魏武跪了下来。 “神医呀,公子,你可真是太神了。你扎的我太舒服了。” 绿柔感觉自己心中的希望之火,已经重新点燃了。 “过两天我再来一次,应该就差不多了。” 魏武尴尬一笑,这话说的,让他都忍不住汗颜。 “感谢公子救命之恩,公子等我。” 说完绿柔便是跑到了绣床后面,掏出了一个锦盒,锦盒之中,取出了一包银两,递给了魏武。 “这是五十两,公子,奴家的命,就在你手里了。” 绿柔紧咬着嘴唇,虽然不舍,但是她的确是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魏武的银针,让她的病痛,祛除了大半,简直是立竿见影啊。 “好。” 魏武点头,收下银两。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这可真是力气活呀。 “公子,我看你也累的够呛,钱都花了,要不我给你……” 绿柔柔声说道。 “不用了,你帮我按一按肩膀吧。” 魏武连忙摆手,我还是歇歇吧。 “那好公子,我给你捏捏肩。” 绿柔十分贴心的给魏武按摩了起来。 “对了公子,我有个闺中密友,也有这方面的病,不知道你能不能也帮帮她!” 魏武眼神一亮, “医者父母心,焉有不看之理?” 扶我起来,我还能赚! 第五章 这公子也太生猛了吧? “多谢公子,我现在就去找我的姐妹。” 绿柔惊喜万分,穿起外衣,直接开门而去。 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开门的瞬间,门口五个姐妹,全都扑在了地上,敢情这些人竟然在趴门缝听声? 绿柔满脸通红,羞愤的说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还要不要脸了。” 几人面露尴尬,皆是一脸讪笑。 “路过,路过而已。” “赶紧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 绿柔轻哼一声,直接转身将门关上了。 “妈妈,小倩在哪,这位公子还想再找一个姐妹。” 绿柔小跑着来到了楼梯口,老妈妈正在招呼着客人,刚才的声音,她也听到了,绿柔叫的那叫一个奔放。 “这公子竟然这么猛,连你一个人都满足不了他?” 老妈妈瞪大眼睛,满脸笑容,只要有钱赚就好。 绿柔羞涩的点点头,这种事她肯定是要守口如瓶的。 绿柔找到了小倩之后,把她带进了自己的绣房之中,悄悄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小倩也是病入膏肓,犹豫片刻之后,对自己闺蜜的话,表示赞同,钱跟命比起来,孰重孰轻她还是分得清的,总不能要钱不要命吧。 她们的病,都是极为隐秘的,如果不是生死密友,都绝对不会说的,更不要说对外了。 紧接着,小倩的叫声,再一次响彻了周围,比之前绿柔的叫喊声更大了。 刚才趴门缝儿的几个姑娘,全都是目瞪口呆,心痒难耐,这公子也太生猛了吧? 从绿柔房间出来之后,魏武又一次找到了老妈妈。 “妈妈,再给我找几个,我还要。” 魏武脸色此刻已经有些苍白了,主要是这身体的底子太差了,才治疗了两个人,就已经有些浑身酸软了。 “公子,要不……咱明个儿再来吧。” 老妈妈笑呵呵的说道。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但是你脸色煞白,连找了两个姑娘,我真怕你死在我这里呀。 “放心,妈妈,你不会是怕我没钱给你吧?” 魏武笑眯眯的说道。 “那倒也不是……” 老妈妈沉吟着。 “那就赶紧的吧。这次我再找两个。” 魏武精神一振,直接又给了老妈妈二十两银子,老妈妈也只能赶紧安排姑娘们上来了。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不仅仅是周围的姑娘们,那些来寻花问柳的公子少爷,一个个也都是十分的郁闷。 你这不是把我们都比下去了吗? 牲口也没有你这么狠呐。 足足两个时辰,楼上雅间儿的姑娘,都赶上鬼叫魂儿了。 几乎大半个春风楼的女人,都开始暗自议论起来,这公子哥是要决战到天明吗? 男人痛恨,女人羡慕,此刻魏武的英勇事迹,已经开始流传了。 连续施针四次,真是达到了魏武的极限了,当他走出春风楼的时候,几乎是扶着墙走的。 “公子,您可慢着点呀。实在不行我给您叫辆马车送您回去吧。” 老妈妈一副头疼的模样,不过这小伙子是真有劲儿呀。 连她看向魏武的时候,眼神都不禁有些拉丝。 只可惜自己徐娘半老,年岁已高,她要想体验一把,那就得倒贴钱了。 “不碍事,我能行。” 魏武整理了一下衣襟,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二百两银钱,转身离开了春风楼。 男人,肯定不能说自己不行。 回到了侍郎府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了,魏武累了一天,盘膝而坐,终于可以开始好好修行一番了。 魏武运转起内功心法,呼吸吐纳,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彻底轻松了下来。 这是锻体之法,易筋经,终极就是打通身体奇经八脉,阴跷阳跷,阴维阳维,带脉冲脉,以及任督二脉,每打通一条经脉,体内气血就会越来越充盈,力量跟速度,都会成倍叠加。 这套功法是一个武当俗家弟子教给他的,据说当年他们武当老祖张三丰,也才打通了四条经脉而已,真要是打通了八条经脉,就是步入登峰造极的境界了。 “还得补呀,这点东西,都不够塞牙缝的。” 魏武深吸了一口气,身体也有了不小的进步,正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 看来药补食补,一个都不能落下呀。 第二天一早,魏武起来的时候,神清气爽。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去把小翠的卖身契拿回来。 虽然当初是父亲替他买下的小翠,但是卖身契始终还在大娘那里。 就在魏武走到后花园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呼喊。 “不要啊李总管!” “小翠,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不识趣呢?你要是跟了我,以后在这府里面,谁敢欺负你?” 李顺背着手,笑眯眯的走向小翠,眼中尽是淫秽之色。 “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小翠,你可别怪李哥心狠呐,这可是你自找的。” 李顺眼神阴翳,一把抓住小翠的手腕,疼的小翠泪光闪烁。 “放开小翠!” 魏武声如洪钟,冷眼直视着李顺。 “我在教训下人,三少爷恐怕还没资格管我,这个马小翠昨天晚上偷了厨房的馒头,如果严惩,以儆效尤,那侍郎府上上下下,还不得翻了天?还请三少爷自重。” 李顺淡淡说道,丝毫不把魏武放在眼中。 一个弃子,连夫人都想要极力除掉的废物,要不是需要他来顶替小少爷去死,他现在已经死在牢狱里了。 昨天的事情,对李顺来说,可是从未有过的莫大耻辱。 我自重尼玛呀自重! 敢动我的人,老子要你好看。 魏武毫不犹豫,直接一个俯冲,踢向李顺。 他也想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有多强。 这个李顺是从军队之中退下来的人,跟着父亲二十余年,也是个狠角色。 魏武身影如电,奔袭而至,李顺也是脸色阴沉,这家伙竟然对自己动手? 李顺惊讶之余,连忙还击,心中更是冷笑,小年轻的,我杀人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两道身影交织在一起,魏武速度惊人,十分老辣,连环三踢,交手了十余招。 李顺满脸惊骇,这魏武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蹲了五年大牢,竟然开窍了? 还没等李顺反应过来,魏武侧身一记裸绞,将李顺按倒在地,要不是这具身体太弱了,他一招就能干掉李顺。 “狗东西,敢跟你家主子动手,谁给你的勇气?” 魏武狠狠地将李顺踩在脚下。 “住手!魏武。” 徐娟轻声喝道,疾步而至。 第六章 有仇必须当时报! 魏武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匆匆而来的徐娟,手上却丝毫不慢。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李顺的脸上。 “这狗东西竟然连主人都不认识了,还想要噬主,大娘,你说该不该打?” 魏武的目光与大娘对视在一起,徐娟心头一沉,脸色也是极为不安。 这小畜生,怎么变得如此强势? 要知道李顺的实力,三五个壮汉都不好近身的,可是他从牢房里出来,竟然变得这么凶悍了。 当初就应该将他弄死! “夫人,我——” 李顺刚想说话,却被徐娟打断了。 徐娟心里很清楚,魏武明摆着就是冲自己来的。 她已经喊话住手了,魏武还是毫不犹豫的打了下去。 这一巴掌,无疑是对她的下马威。 “武儿可是侍郎府的三公子,李顺,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再有下次,绝不轻娆。” 徐娟冰冷说道,李顺捂着脸,满心不忿,只能点头。 “还是大娘明辨是非。” 魏武一脸憨笑。 “不过错了就是错了,在我侍郎府偷东西,我绝不轻饶。” 徐娟脸色依旧冰冷,徐徐道, “李顺,把小翠带下去,仗二十,让所有下人都来观罚,以儆效尤。” 小翠面色一变,一脸惶恐的跪在地上, “夫人,饶命啊夫人。” 魏武目光一沉,二十大板,就算是男人也遭不住呀,怕不是会要了小翠的半条命。 这老妖婆,真是太损了。 “慢着!馒头是我让小翠去偷的,大娘要罚就罚我便是。” 魏武站了出来,小翠只是他跟大娘斗法的牺牲品,她真正要对付的,还是自己。 他又怎么忍心让小翠挨打呢? “既然如此,身为一府之主,大娘也只能秉公处理了,这二十大板,你受得住吗?” 徐娟淡淡道。 “夫人,不管少爷的事,是我自己偷的。要罚就罚我吧。” 小翠跪在地上满脸哀求。 “起来吧,一人做事一人当,大娘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当初亲手把我送进监牢的也是她,大公无私才能够以正视听,我一直都将大娘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 魏武看向徐娟,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目光充满了玩味。 “来吧。” 魏武看向李顺,李顺咬着牙,眼神火热。 这回可轮到他报仇的时候了,这二十大板,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不要啊夫人!” 小翠哭着说道。 “请少爷俯身。” 李顺搓着手,吐了一口唾沫,铆足了劲,眼神之间更是眉飞色舞。 昨天就被魏武给算计了,在门卫门前,让他颜面尽失,今天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 徐娟冷声呵斥, “臭丫头,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滚开!” 小翠梨花带雨的看着少爷替自己挨打,心疼的痛哭流涕。 “武儿,你可莫要怪我,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呀。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呀。” 徐娟语重心长,深感痛心的说道。 魏武心中冷笑,你快别恶心我了,老妖婆,你什么逼样我心里不清楚吗? 太特么能演了! 李顺拿起一旁的杖木,狠狠地打向魏武的屁股。 砰!砰!砰! 一杖一杖搭在魏武身上,疼在小翠心里。 魏武不为所动,好在昨天已经开始了修炼,正好实验一番,这金钟罩到底有几分成效。 任凭李顺强力挥舞着杖木,魏武都是从容应对,金钟罩铁布衫不愧是少林寺的顶尖武学,牛皮! 他只感觉李顺是在挠痒痒,二十杖打下去,魏武不痛不痒,不过可把小翠哭惨了,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李顺也是累的气喘吁吁,汗水都流了下来,甚至最后一下,魏武故意挺身,导致李顺连杖木都打断了。 徐娟也很满意,就是要杀杀这小子的锐气。 自从监牢回来之后,他就越来越嚣张了,连自己这个主母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可是府上的公共财产,竟然被你打断了,该打。” 魏武起身,一记大比蔸打在了李顺的脸上,李顺被打的七荤八素,牙都掉了一颗。 魏武眼神犀利,看什么看? “杖木的钱,记住了,从你工钱里扣。” 看着一脸不服的李顺,魏武心中冷笑,老子有仇必须当时报,打你就给我忍着。 李顺又一次抬头看向了徐娟,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跟打她脸有什么区别? 徐娟也是被魏武的举动给镇住了,这小子下手真狠呐。 “不好意思大娘,我劲儿有点大了,你不会怪我吧?” 魏武感慨道。 “怎么会呢,下人就是没轻没重。该打,你没事就好,待会儿我让下人给你送去一瓶金疮药。” 徐娟还能说什么?只不过她感觉魏武自从监狱出来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他的眼神,充满了阴狠的味道。 “那就好,大娘有心了。” 魏武故作感激的说道。 这个家,充满了尔虞我诈,他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自己倒是无所谓,年伯跟小翠,到时候肯定会被自己连累的。 “对了大娘,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 魏武必须要尽快拿到年伯跟小翠的卖身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重中之重。 而且自己想要干点什么,也不用背着这一家子,两全其美。 现在的他,始终感觉寄人篱下,今天自己帮小翠扛下了这二十杖,明天指不定还有什么幺蛾子呢。 “说吧,大娘洗耳恭听。” 徐娟扬了扬手说道。 “我想要小翠跟年伯的卖身契,大娘可以给我吗?多少钱,我给。” 魏武说完,徐娟顿时间心头一震,眼神微眯。 魏武这是要出走侍郎府? 小翠也是满脸紧张,心疼的看着魏武,少爷这是要帮自己赎身,要让我做少夫人吗? “可以呀,他们两个的卖身契,每人一千两!” 徐娟微微一笑,连魏武都忍不住心中暗骂。 太特么黑了! 你比我还狠呐老妖婆。 一千两,你怎么说得出口? 按照魏武的预算,年伯跟小翠的卖身契,也就是三五十两顶天了,这都比青楼里花魁的赎身钱都多了。 一千两,别说是一般人家了,不是家财万贯的名商富贾,谁拿得出这么多钱呀! 一旁的小翠也傻眼了,我能值这么多钱吗? 第七章 你强不算强,弟强才算强! 魏武心中一沉,将心一横。 老妖婆,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好,就一千两,请大娘立个字据吧。” 魏武虽然心疼,思忖再三,还是应承了下来。 一千两至少他有信心能赚到,现在魏武最担心的是徐娟这老妖婆会出尔反尔。 “好,取笔墨来。” 徐娟淡淡说道。 她同样忧心,因为她预感到了魏武想跑。 他不会是知道什么风声了吧? 必须得稳住他! 不能让他离开侍郎府,否则的话,谁替我儿子去死? 徐娟心中暗暗笃定,这也是她的缓兵之计。 一人一千两,你就卖命也换不来这么多钱呀。 哼! 还想在我眼皮底下开溜,小杂种,过了今秋,你可就是我儿最好的替罪羊了。 想跑?没门! 这字据就是为了拖住魏武,而且年伯跟小翠跟他关系很好,她料定魏武就是想带着这两个人一起跑。 魏武收好字据,在小翠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柴房。 “少爷,你没事呀,让我看看你伤的怎么样?” 小翠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她没想到偷了两个馒头,竟然把少爷害得这么惨,她心里自责不已。 “没事,少爷我结实着呢。小意思。” 魏武满不在乎的说道,刚才都是演给徐娟他们看的。 “不行。我得看看。” 小翠咬着嘴唇,眼圈红红的,要不是因为自己,少爷何至于挨打。 “行,看吧。” 说着,魏武直接把裤子脱了下来。 “少爷你干嘛,快……快穿上!” 小翠惊呼一声,赶紧转过头去,吓得花容失色。 魏武一愣,是你非要看的,我给你脱了,你又不乐意了。 女人心海底针,这可真是太难捉摸了。 “我……我就看看屁股伤的怎么样就成。” 小翠心里扑通通直跳,少爷这也太不知羞了。 “行了行了,逗你玩的,我真没事。我还准备出门呢。” 魏武笑着说道。 “少爷,你……你真要带小翠走吗?” 刚才的话,让她的心里也跟着忐忑起来。 这几年在府上大家都欺负她,只有年伯把她当成晚辈,真心对待。 少爷回来了,她就有主心骨了,她这条命就是少爷给的,生死她都愿意追随。 但是夫人竟然要一千两才会把卖身契给少爷,这不是抢劫嘛。 我值一千两吗? “放心,不管多少钱,我都会带你离开这里的,我知道,你在这里并不快乐。” 魏武帮小翠整理了一下额上的刘海,温柔的说道。 这些年,自己不再,连年伯都受了断臂之殇,更不用说这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了。 这里对她而言,没有自己,就如同地狱一般。 “少爷,你对我真好。” 小翠直接扑进了魏武的怀里,梨花带雨,当真是我见犹怜。 小翠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只不过现在还没发育而已,想起那天的两个大馒头,魏武就感慨不已,搞得自己空欢喜一场。 “行了,别哭了,我还有事要出门呢。” 魏武拍了拍小翠的后背,小翠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起身。 “少爷,你去哪呀?小翠也跟你一起去。” 小翠含情脉脉的说道。 “春风楼呀,昨天玩的可好了,今天我必须故地重游。” 说完,魏武美滋滋的出门而去。 小翠的脸上笼罩了一层阴霾,狠狠跺脚。 少爷,你这是不要命了吗? …… 魏武并没有直接去春风楼,毕竟现在可是大白天,姑娘们都睡觉呢。 他准备先去酒楼好好吃一顿,先补起来再说。 现在手里可是有着上百两了,魏武直接点上了昨天的老几样,要的就是大补。 “哎呦喂!客官,您来着,我这就去给您准备。” 店小二看到魏武眉开眼笑,眼里尽是羡慕之色。 “昨天晚上,客官您的事迹,已经传遍了春风楼跟咱们酒楼,真是这个!” 店小二对魏武竖起大拇指,那眼神只属于男人之间的暧昧,懂得都懂。 “今天再去走一遭,毕竟咱这大补之物,可不能白吃不是?” 魏武从容一笑,周围有人听了,对魏武也是指指点点,充满了羡慕。 男人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你强不算强,弟强才算强。 真男人,不解释! 魏武一番狂吃海喝,酒足饭饱,转眼间,已是天黑。 酒楼门前,也跟着热闹起来,这云京的销金窟,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候,魏武刚准备起身,一个身材魁梧,足有两米来高的壮硕男子,如同大黑塔一般,黑压压一片,站在了他的面前。 一时间,旁边两桌的客人,都是离得远远的,似乎生怕招惹了这尊大佛一样。 两米来高的身材,魏武抬眼一看,估计得有小三百斤,妥妥的推土机,绝对是古代大将军的体魄。 “就你叫魏武呀?” 胖子开口说道,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魏武也没想到,这一天时间,自己的名声就传出去了吗?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 不过这也不算是坏事,至少昨天晚上就连老妈妈看他那眼神都跟着拉丝呢。 “有事儿?” 魏武微微挑眉。 “取经!” 胖子一句话好悬没把魏武干翻,这小伙子,太特么直接了。 我又不是东土大唐来的,你取个什么经啊。 胖子咧嘴一笑,颇为腼腆,把邻桌的可人也给整笑了,酒水都喷了出来,但是却强忍着,没敢发声。 这种事情,按理说时难以启齿的,但是他这么毫不避讳的讲出来,魏武还真觉得这家伙有点意思。 都说男胖短,女胖深,这回魏武还真信了,这大胖哥,真是太实诚了。 “我叫萧磊,你可以叫我磊子。” 胖子笑眯眯的说道。 魏武心中一动,这大胖子穿着不俗,可比自己这一身老百姓的行头酷多了,一身的华服,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儿。 自己这不就来钱了吗? “这个嘛……” 魏武沉吟道。 “这是五十两银子。” 萧磊直接一出手,就是大手笔,旁边之人更是瞠目结舌,好家伙,真是个土财主呀。 “可以,包在我身上,不过,得加钱!” 魏武郑重道。 “钱不是问题。” 萧磊也是眼神一亮,昨天晚上听几个狐朋狗友说,这春风楼出了个牛比的人物。 早上的时候就给了店小二一两银子,让他帮着留神,没想到还真被他给蹲到了。 “好,走吧。” 魏武起身,萧磊直接帮忙结账,上道的很,让魏武非常满意。 两个人走到了春风楼的门口,萧磊却是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说道: “魏武兄弟,你……你这是干什么?” 魏武一愣,看他羞涩的模样,真不像是装出来的。 “当然是治病了,帮你一把。不明白什么叫实验出真知吗?” 萧磊苦笑不已,他以前从没去过青楼呀! 第八章 打弟弟要趁早! 萧磊十分扭捏,两米的身高,此刻恨不得萎缩成一米五,脸上红扑扑的,魏武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加速。 “没去过不要紧,放开点,男人嘛,总得有第一次。” 魏武拍了拍萧磊的肩膀,眼神暧昧。 这家伙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咱得给他开路呀。 在大武王朝,去青楼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虽然有损斯文,但是不犯法呀。 不像在蓝星的时候,魏武去洗个脚推个油,都得胆战心惊的。 现在政策放开了,可不就得嗨皮起来吗? 虽说现在魏武是为了挣钱,但是吃个宵夜,听个曲儿,一边赏月,一边赏舞,那不是快乐赛神仙? 这不比上辈子刷手机看电视要舒服得多。 “哎呦喂,客官,您今天可是春风满面,比昨天还饱满呀。” 老妈妈一把拉住了魏武的手,脸上笑个不停。 到底是年轻呀,这体格跟牤牛犊子一样。 昨天都拉胯了,今天又雄起了。 “这小哥也是生面孔呀。” 老妈妈一脸惊讶,这大体格子,这不得把姑娘折腾得够呛。 不过只要肯给钱,那就是熊瞎子,她也不在乎。 “赶紧,安排人吧。” 魏武笑着说道。 “别急呀客观,咱今天可是有弹唱会呢,你们可来着了!那可是咱春风楼的头牌花魁,青鸾小姐亲自弹唱,你没看今天人这么多吗?” 老妈妈嘿嘿一笑。 “不行,魏大哥,我等不及了。咱还是先办正事吧。” 萧磊憨笑着说道。 “啧啧啧!猴急什么,姑娘们都等着呢,还能少了你呀?” 老妈妈故作害羞,手掌搭在萧磊的胸前,这小哥真是急性子呀。 萧磊老脸一红,吓得赶紧退后而去。 “咯咯咯!还羞起来了。” 老妈妈掩嘴娇笑。 “好吧。” 魏武无奈,他还想一睹花魁,听个小曲儿呢,谁知道萧磊竟然这么着急。 把老妈妈都给看笑了。 老妈妈心领神会,赶紧给萧磊安排了起来姑娘。 魏武则是先到房间里给萧磊屁股上扎了三针,这是延时针法,保准让他重振雄风! “这就完事了?能行吗?” 萧磊有些狐疑的看向魏武。 这家伙不会是坑他钱吧? “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魏武自信道,遇到我算你小子走运。 “行,如果真晚我真行,必有重谢。” 萧磊冲着魏武抱拳,满眼坚定。 “包行的!” 魏武重重点头,做好事我从来都是认真的。 魏武刚一离开,就有一个红衣美娇娘进去了。 春风一度,只在今宵! 魏武独自一人到了楼下的大通间,类似于戏台一样。 这是单独的表演舞台,这春风楼果真是不一般,到处花红柳绿,莺莺燕燕。 魏武花了五两银子,才进来了这里,让他心中十分不爽,这春风楼还真是够黑的,说白了这不就是大剧场吗? 刚一进来,魏武就算是开了眼了,这舞台很大,座位也不少,足以容纳五十桌客人。 舞台之上,十个衣着清凉,身材火爆,年轻靓丽的女孩,手握丝巾,莺歌燕舞。 一旁伴奏,更是吹拉弹唱,舞靓曲儿美。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看得出来,绝对是真正的练家子,那身体柔韧度,那身材绝对是百里挑一的。 这钱花的值! 魏武暗暗点头,这里已经坐了一大半的人,个个衣着华贵,摇头晃脑,十分的奢靡。 这还真是有钱人的快乐,光是这入门费,就够普通人家小半年花销了,能去得起青楼的人,那可都是达官显贵。 穷人?你连闻味儿都闻不着! 不得不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任何时代,都是一样的。 魏武吃着水果,嗑着瓜子,大家伙儿都是满面红光,享受着闲逸的时光。 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享受呀兄弟。 魏武上一世吃了那么多苦,这辈子他觉得自己活该要享受一辈子的。 “呦呵?这不是我亲爱的哥哥吗?没想到呀,刚从牢房里出来,就跑这来听曲儿了。” 魏腾穿的流光水滑,挥舞着折扇,轻蔑的看着他。 在其身边,好几个人,都是穿金戴银,凤佩环腰,玉不离手,尽是贵公子模样。 一看就是身价不菲的阔爷公子。 “就这打扮,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你们侍郎府的下人呢?” “是啊,这春风楼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吗?真是忒寒碜了。” “我听说你这哥哥是小妾生的,按咱们大武王朝的长幼序列,庶出长子,那可都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货色。哈哈哈。” 魏腾身边一群公子哥都是哈哈大笑起来,惹得一旁看舞听曲儿的人,都是满脸不忿。 但是却没有人敢上来阻止,任由他们呼喝喊叫,让在场众人,都是极为反感。 魏武眉头紧锁,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现在竟然还联合起外人来对他下手了。 “这几个家伙怎么跟苍蝇一样,乱哄哄的。” “就是,一副狂拽炫酷吊炸天的样子,看着就来气。” “嘘!小点声儿,小心祸从口出呀。这几位可都是云京有名的公子哥,府上不是侍郎就是尚书,咱可惹不起。” “怪不得,都是一群混蛋二世祖,一点教养也没有。” 周围不少人窃窃私语,满心不快。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肆意狂妄。 这妖娆舞姿,欢快的小曲儿,完全被这几个跋扈的公子哥给打搅了,雅兴全无。 远处角落里,一个俊俏的玉面公子,端着酒杯,亦是满面不悦,嘴角呢喃, “还真是不入流啊。” “主子,要不要我去把他们驱散?” 身后一个梳着发髻的黑衣人,环抱佩剑,低声问道。 “不必了,我今天只是来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而已。” 玉面公子摇了摇头。 魏武可不是好欺负的,还当自己是当年的怂包蛋吗? “课业都读了吗?功夫都练了吗?你可是侍郎府的嫡公子,以后要继承家业的,谁教你来这种地方鬼混的?” 魏武毫不客气,直接揪起了魏腾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 打弟弟要趁早! 虽然现在的魏腾已经一十有九,你可以身份尊崇,你可以享受侍郎府的无尽荣华,但你终归是弟弟! “三哥,我错了!” 魏腾龇着牙,疼得连连求饶。 “好一个侍郎府的三公子,真是好大的威风呀。就知道欺负弟弟,窝里横吗?” 紫衣青年冷哼着说道,身材修长,倒也算是一表人才。 “我教训自家弟弟,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吗?” 魏武冷冷说道,老子是侍郎府公子,能凌驾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云京也没几个,更何况这可是在青楼里,老子怕你个球呀? 当然,如果这些人不听话,魏武也是略懂些拳脚的。 “大胆!这是我们当朝尚书之子,林之栋!你算老几?” 旁边的白衣男子,满脸横肉,狗仗人势。 “哦?是嘛?尚书之子,不好好在家攻读诗书,跑这来逛窑子,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呀。” 魏武冷冷一笑。 第九章 御史吃屎! “你——” 林之栋气急,脸色难看。 大武王朝是重武轻文的,但是即便如此,堂堂尚书之子,公然叫鸡,那也是相当丢人,有辱斯文的。 即便是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身份,但谁也不会说出来,心照不宣而已。 可此话一出,跟自爆又有什么区别呢?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王少勤,你给我闭嘴!别以为你爹是御史我就不敢揍你。” 林之栋回头瞪了王少勤一眼,后者只能干笑,咬牙切齿。 这时候,一条灰色的细狗,从众人面前走过,王少勤顿时间灵机一动。 “这不是对面酒楼老板养的京巴吗?前两天听说混进了一头狼,老板还硬说是一个爹生的,魏武,你既是饱读诗书,那你给看看,这个畜生,他到底是狼是狗啊?” 侍郎是狗? 魏腾一愣,这不是骂他爹吗?这跟骂自己有什么区别。 “王少勤,你特么骂我。” 魏腾怒斥道。 “魏公子稍安勿躁,一个爹生的,不是一个妈,那就不好说了。所以说是狼是狗?还真不一定。” 王少勤笑眯眯的看向魏武,魏腾也是眼神一亮,对呀,这不就把他给摘干净了吗? 一时间,不少人都是偷笑起来,到底是文化人,这几个公子哥,骂人都不带脏字儿的。 “这个我还真知道。” 魏武笃定的说道。 “愿闻其详。” 林之栋饶有兴趣的看着魏武,我看你怎么应对。 “狼跟狗,是有本质区别的,这个要看尾巴,上竖是狗,下竖是狼。记住了,尚书是狗!” 魏武说完,周围的人愣了一下,顿时间满堂大笑。 “对了,还有一种方法,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所以这个狗嘛,遇肉吃肉,遇屎嘛,就是吃屎的。记住了,是御史吃屎。” 看热闹的人,不在少数,这边的吵闹声,完全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此时此刻,大家都是笑的前仰后合,满堂喝彩。 毕竟这几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儿,可都是混不吝的老流氓了。 仗着身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行我素,一点素质也没有,现在成为了过街老鼠,自然是人人鄙夷。 甚至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在一旁喊了起来。 “三公子英明啊!” “哈哈哈,吾不及也,魏家公子,果真是状元之才。” “对对对,尚书是狗,御史吃屎,大家伙都记住了吧。” 林之栋杀人的心都有了,气的浑身发抖。 这个混蛋,巧舌如簧,能言善辩,让他丢尽了颜面。 尤其是王少勤这个混蛋,自作聪明,被人反将一军,现在两个人都是骑虎难下了。 一个尚书之子,一个御史之子,现在都变狗吃屎了。 角落里,玉面公子扑哧一笑,媚眼之间,如秋水盈波,魏武不经意间看去,心中大为诧异。 他其实并不是看这个玉面公子,而是看他身边的手下,剑不离手,是个真正的高手。 “是个女人。” 魏武心中暗道,这么瘦弱的身子,胸肌怎么可能那么大? 不科学呀! 而且那么厉害的剑客,只配站在她的身后,这女人一看就不简单。 “混账东西!竖子敢尔!你骂我也就罢了,你竟然骂尚书是狗!辱骂朝廷命官,今天必须拿你见官。” 王少勤实在是憋不住了,气得脸色铁青,魏武的话,摆明了是指桑骂槐。 林之栋一巴掌甩在了王少勤的脸上,王少勤一脸懵逼,心中暗骂,我这可都是为你好啊林公子。 林之栋更是差点儿翻了白眼,哑巴亏都吃了,你还非得叫出来丢人现眼,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糊涂呀! 全都是饭桶!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公子,这可是你问我的,我可没辱骂任何人,你这不是扭曲我的意思吗?还是你居心叵测,早有预谋啊。” 魏武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你,你……” 王少勤脸色通红,指着魏武,却是哑口无言。 “够了,丢人丢的还不够吗?我们今天是来看花魁的,都给我坐下。” 林之栋眼神微眯,心中怒火,暗暗压下。 他可是睚眦必报的,这口窝囊气,迟早要出掉。 魏腾跟王少勤都是只能隐忍下来,坐到了一旁。 “这是兵部侍郎魏大同的公子?还真是有点意思。” 玉面公子轻抚折扇,半掩笑容,嘴角十分的玩味。 “回头给我查查看,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是,主子。”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 幕帘之后,琴声悠扬,渐渐拨起,将众人拉了回来。 “不愧是花魁呀,这一手琴艺,放眼整个云京,无出其右啊。” “好听,真是好听呀!青鸾姑娘不愧为春风楼的招牌。妙哉,妙哉!” “听说今日青鸾姑娘,会为大家献舞呢,你没看今天这么多贵客嘛。”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呀,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人能够一亲芳泽呢。” “想屁吃呢!青鸾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的,我可听说有人砸下黄金万两,青鸾姑娘都嗤之以鼻。” “说的也是,是我唐突了,我听说青鸾姑娘美若天仙,今天能一睹芳容,我也不算白来了。” 众人皆是满脸爱慕的看向舞台之上,青色幕帐,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但是这袅袅琴声,已经让无数人为之倾倒了。 魏武也是跟着琴声哼哼着,大家都是对这花魁青鸾,充满了仰慕,也不知道长得什么样儿,难不成真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真要是这么好看,怎至于流落青楼呢? 一曲完毕,掌声雷动,上百人都是不断鼓掌,翘首以盼。 魏武也是看的痒痒,越是如此,对于这些贵公子而言,就越是充满了好奇。 薄纱之后,艳舞妖娆,却没有人能够看到其面容,这才使得无数人为之疯狂,前赴后继。 “这不纯纯挂羊头卖狗肉吗?” 魏武啧啧嘴,不禁毁谤起来。 拿花魁在这儿钓鱼,这跟杀猪盘有什么区别? 看了一会儿,魏武兴趣缺缺,正准备离去,他还得看病挣钱去呢,可不能荒废了时间。 “魏公子,我家少爷有请。” 黑衣剑客,走到了魏武面前,魏武一愣,看向角落里的玉面公子,不对,应该是玉面少女,这娘们,什么来路? “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魏武淡淡道。 黑衣剑客直接扔下了五十两银子,魏武神情从容,收下银两。 既然对方这么诚挚相邀,那就唠五十两的吧。 “带路!” 笑话,谁会跟钱过不去呢?更何况魏武现在可太缺钱了。 第十章 佳人相邀,我不能不去呀! “在下玉飞龙,幸会。” 玉面公子微微一笑。 “魏武。” 魏武点头。 “清秋,斟茶。” 玉面公子笑着说道。 “不必了,玉公子有话直言便是。我还有要事要办。” 魏武一脸严肃。 玉飞龙笑了,在这青楼里办正事?还不就是男女之间那点儿事。 “我很欣赏你,魏家三公子,连当朝尚书之子,都不放在眼中,有学问,有魄力,有胆识。” 玉飞龙不吝赞赏,至少跟那几个土包子比起来,魏武要顺眼得多。 “玉公子抬爱了,不敢当,我可没玉公子说的那么好。” 魏武上下打量着玉飞龙,这女人看上去的确是不简单,锦衣华服,远超普通的达官显贵,这等绸缎,怕是上等的贡品,再加上那个黑衣剑客,甘愿为奴,这身份,大有可能是九龙城之中的人物。 敢用龙字为名,魏武一猜就是假的,寻常老百姓,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这女人,还是不招惹为好,皇家身份,不同凡响啊。 魏武知道自己现在有几斤几两,真要是惹到了皇家人物,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虽然狂,但是心里有数。 与虎谋皮的事情坚决不干。 我连自家这一亩三分地还没玩明白呢,老子现在还在新手村,你不能给我整个八十级大BOSS让我砍呀。 避其锋芒,大隐隐于市。 真要装比,那也是后期的事儿,先让我苟一段再说吧。 “你就有。” 玉飞龙一句话给魏武也整不会了,这也是个大犟种啊。 你说有就有吧! “在下无意冒犯,只想交个朋友而已。” 玉飞龙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继续说道。 “无妨。这花魁唱个曲儿,弹个琴,连样子都不让看,我在这摇旗呐喊,那不纯纯舔狗吗?还不如去找外面点乐子。” 魏武笑着说道。 “舔狗?是什么狗?” 玉飞龙一愣。 “就是无条件对女人好,被人当成傻子,耍得团团转,吃你的喝你的,她连看都不给你看,这就是舔狗。” 魏武认真道。 黑衣剑客眉头一皱,玉飞龙从容轻笑, “公子真性情。这舔狗之名,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真是再贴切不过了。能来此处,必是寻欢作乐,坦白率真,倒也是君子之风。” “过奖了,那所谓的花魁,我还真不感冒,就算是现在指名道姓要我去,我也不会去的。” 魏武一笑置之。 “魏武公子可在?青鸾姑娘有请。” 就在这个时候,台前一道绿衣身影,张望着下方,满眼焦急。 “我在这儿呢。” 魏武站起身来,对玉飞龙说道: “抱歉,玉公子,佳人相邀,我不能不去呀。” 玉飞龙哑然失笑,刚才还信誓旦旦,现在转身就走,装都不装了? “男人,呵,果真都是口是心非之徒。” 冷清秋冷笑着望向魏武的背影。 “食色,性也,总比那些巧舌如簧,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强。这家伙,有点意思,本宫……喜欢。” 玉飞龙美眸闪烁,眯成一条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魏武还是有些紧张的,这花魁传的这么神乎其神,云京这么多的贵公子都被迷的神魂颠倒,他也想一探究竟。 “这家伙凭什么能让青鸾姑娘青睐?” “还不是刚才出了风头,连尚书之子,御史之子,都被他踩了一脚。”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 “奶奶的,这家伙何德何能?老子等了两个时辰了,连青鸾姑娘还没见到,这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 绿柔拉上了魏武,直接进入了后台。 一群男人,看的双眼冒绿光,怒不可遏。 大家都在这当舔狗当的好好的,凭什么你能独领风骚,密会佳人呀? “这个混蛋,实在是太可恶了。青鸾姑娘是我的,是我的。” 林之栋咬牙切齿的说道,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林兄,我听说这家伙昨天连御数女,传遍了云京的八大胡同,七大窑子,都说他杠杠硬,你说青鸾姑娘该不会是……” 王少勤脸色越发难看,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胡说八道,不可能!我不允许你侮辱青鸾姑娘!” 魏腾怒视着王少勤。 “他什么身份?刚从监牢里出来的流氓混子,怎么可能得到青鸾姑娘的青睐?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再说了,青鸾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魏腾也是义愤填膺,他心里也同样惦记着青鸾姑娘,大家都在这望梅止渴呢,魏武凭什么就能跟花魁独自幽会? “不错,魏公子分析的极是。我猜想这其中一定有隐情,传闻当初有人花万金请青鸾姑娘下榻,都被青鸾姑娘婉拒了,这可是春风楼的金字招牌,不是金钱能衡量的。我听妈妈说,今晚青鸾姑娘可是会表演凤舞九天的,那可是她的成名绝技,舞姿惊艳,宛如仙子临尘一般。更何况,我对青鸾姑娘的人品,非常信任,她可是我的梦中情人,我们在此等待便是。” 林之栋信心十足,拍着胸脯说道。 “诸位客官,青鸾姐姐与魏武公子已经移步后榻,今晚的凤舞九天,我将代替青鸾姐姐。” 小倩一袭白衣,微微施礼。 霎那间,上百宾客全都傻眼了。 林之栋更是霍然间站了起来,一拳打在了桌子上,双眼空洞,怅然若失。 “不可能,这不可能。” 魏腾双手攥着拳头,忍不住捶胸顿足,凭什么! 凭什么是他魏武? 这个杀千刀的,他可真该死呀! 后台化妆间,绿柔双膝跪地,饱含深情的望着魏武。 “三公子,绿柔求你了,一定要救救青鸾姐姐,呜呜呜!” 魏武眉头一怔,扶起绿柔。 “慢慢说,怎么回事?” “青鸾姐姐受了重伤,她不让我们告诉任何人,现在十分的虚弱,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绿柔紧张无比的拉着魏武的手。 “人在哪里?” 魏武问道。 “就在后屋暗阁。” 绿柔拉起魏武,推开后屋的床榻,一个不足五平米的暗阁出现在眼前。 一个身着黑衣的女人,面色苍白,胸口不断起伏着,眼神也是充满了凌厉。 不得不说,这是真好看,即使是面如金纸,还是美的不像话,花魁到底是花魁。 而且这胸肌可真不是盖的,小翠儿跟这个根本比不了呀。 她的眼神仿佛要射穿魏武的身体一眼,充满了戒备。 “青鸾姐姐,他是神医,一定能救你的。” 绿柔眼含热泪的说道,趴在床前,青鸾姐姐是唯一帮过她的人,在别人都欺负她的时候,只有青鸾姐姐愿意替她出头,好几次差点儿被龟奴打死,都是青鸾姐姐救了她的命。 魏武,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伤得太重了。” 魏武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我求求你了,魏公子,你一定要救救青鸾姐姐,我给你磕头了。” 绿柔是个非常重情义的女人,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我已是将死之人,只求勿要连累他人。” 青鸾朱唇轻启,声音微弱。 魏武心中不忍,如此红颜,真要是撒手而去,岂不白瞎了? “治倒是也能治,只不过……起码要一千两。” 魏武沉吟片刻,我是大夫,救死扶伤,但是我不能白干活呀。 自己今晚打算要夜疗十女,挣它个一千两的。 但是现在如果全力以赴,估计只能救下一个人了,这买卖不划算呀。 所以,必须得加钱! “你……果真能救我?” 青鸾眼神复杂,难以置信,死死的盯着魏武。 “钱到位就能。” 魏武也不含糊,花魁是什么?那就是钱串子呀,一千两,魏武感觉已经很良心了。 “好!就一千两。” 青鸾一字一句的说道。 魏武点头,表情严肃, “先把衣服脱了吧,全脱。” 第十一章 我真是补过头了! 全脱? 有没有搞错? 人家可是花魁呀! 不只是青鸾,就连绿柔都是怔在原地。 跟她们这些流落风尘的女子不一样,人家可是万中无一的花魁,卖艺不卖身,即便是身在青楼,也是保留着最后的那一份天真。 魏武上来就让人家全脱掉,属实是有点儿过分了。 魏武可不管那么多,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你现在的伤势,已经命悬一线,应该受了极重的内伤,我必须要贴身施针,排除你体内淤血,疏通经络,让五脏六腑,得到充分的舒展,才有一线生机。” 魏武淡淡说道。 他可不是为了看花魁,这都是医者父母心。 “好!” 青鸾红唇轻咬,内心极为纠结,但是她知道自己的病有多严重,眼前这个年轻的大夫,据绿柔说有经天纬地之能,自己能否活下来,就看他的了。 她不怕死,但是她身上有太多的东西,是自己无法抹掉,无法释怀的。 她活着,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着。 死则死矣,可是她不甘心,她这条命,早已是躯壳,她要为亡故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魏武微微颔首,这就对了嘛,都快死了,还死撑着干什么? 花魁又怎样?花魁也是人!你不低头,就真要死了。 “解衣吧。” 魏武看向一旁的绿柔。 绿柔不断安慰着青鸾,“姐姐,魏公子很厉害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须臾之间,绿柔已经是将青鸾的外衣褪下,春光乍泄,只剩下一件鸳鸯亵衣。 你这是防谁呢? 我都说了是全脱,这不是质疑我的权威性吗? “全脱掉。她的身体,不能受到任何束缚,我要全身施针。” 魏武沉声说道。 绿柔看向青鸾,青鸾重重点头,事已至此,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青鸾的脸上,布满了红晕,心跳也是不由得加速了起来,她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即使是在这风尘之地,她依旧是一股难得的清流,能歌善舞,貌惊天人,花魁可不是白叫的。 第一次这么浑身光溜溜的躺在一个男人面前,即便这个人是大夫,她心里还是充满了抵触与忐忑。 呼! 魏武深吸了一口气,真白,真靓呀!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一句千古绝句,在此刻变得具象化了。 魏武都有些看痴了,这女人,真是那个呀! 美的不可方物,美的无与伦比,宛如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仙女儿,似乎就是对她最恰如其分的了解了。 魏武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儿呀,这一刻忍不住浑身躁动起来。 这他娘的,真不是人干的活儿呀! “公子,请吧?” 绿柔提醒道。 “咳咳!好,去弄一盆沸水来,要滚开的那种,尽快,我要用银针消毒,炽针入体,才能够起到活血化瘀,激活经络的作用。” 魏武沉声道。 绿柔听完,赶紧去准备了。 青鸾却傻眼了,与魏武四目相对,恨得牙痒痒。 你早说呀! 你为什么不早说? 本姑娘衣服都脱光了,你才让绿柔去准备。 青鸾浑身颤抖,羞愤不已,此刻只能选择沉默。 “你都哪里受了伤,如实说来。” 魏武认真的看着绿柔。 伸手扣在了她的手腕之上,这姑娘伤的可真不轻啊。 还好有我这个一世狱霸赛华佗! “都疼。” 青鸾声音十分虚弱。 “哎,那我就给你好好探探吧。” 魏武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直接按在了青鸾的小腹之上。 青鸾顿时间瞪大眼睛,娇躯一颤。 她已经快要抓狂了,魏武的大手,让她浑身都感觉如同触电一般。 真润,真滑呀! 魏武同样无比振奋,内心颤抖不已,这肌肤真是盖了帽了。 肤如凝脂人如玉! 青鸾已经快要绝望了,反正左右都是个死,但是她冰清玉洁了整整二十年,死了还要被咸猪手祸害,想想就气愤,估计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 魏武不再多想,开始全心全意的给青鸾诊断起来。 摸摸这儿,摸摸那儿,按按这儿,按按那儿。 “疼不疼?” 魏武时不时的问道,半柱香的时间,青鸾彻底闭上了眼睛,已经心如死灰了。 完全被魏武从上到哪摸个遍了。 完了,我不干净了! 青鸾的身躯,依旧还在颤抖着,要不是她现在连动都动不了了,她一定会跟魏武拼命的。 为了祖宗大业,我忍! 青鸾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索性直接躺平了。 魏武的手法,不断变换着,他不仅仅是试探青鸾的身体,更是要确认她每一处的伤势轻重,最后还要施展分筋错骨手,帮她按摩,梳理经络。 原本青鸾愤怒的心绪,在这个时候,竟然改观了。 这家伙……这手法,这么管用? 青鸾瞧瞧的睁开双眼,魏武正在用心的按压着自己之前受伤的地方,虽然很疼,但是却很舒服,也就是……痛并快乐着。 之前是浑身剧痛,生不如死,现在只有一部分疼痛感了,很多地方的经络,被魏武直接就给梳理通畅了。 魏武的额间,也多了几许汗珠,青鸾看在眼中,心中复杂万分。 自己,莫不是错怪他了? 他这么用功,对自己又这么用心,自己反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魏武的医术,看来的确是非常厉害的,怪不得绿柔冒死推荐。 青鸾心中似乎恢复了一丝平静,虽然还是羞涩难当,但是已经渐渐释怀,毕竟魏武可是为了给她治病,自己不能这么看待人家呀。 一抹羞愧之感,油然而生。 魏武这个时候,也是忍得相当难受了。 这场景,实在是太过于香艳了,哪怕是他压制住体内的奇经八脉,依旧是难以成功。 对于魏武来说,这就是莫大的考验呐。 谁能经得起这个考验? 他此刻双眼紧闭,努力让自己放松心态。 但是闭上眼也都是青鸾娇羞如玉的完美胴体。 魏武心中默念,医者父母心! 不好! 魏武感觉晚上吃的各种大补,好像上劲了! 什么玩意这么热乎? 魏武一抹鼻子,鲜血从鼻孔流了下来,滴在了青鸾的身上。 青鸾顿时间头皮发麻,死死地盯着魏武! “我说这是晚上吃多了大补之物,补过头了,你能相信我吗?” 魏武结结巴巴的说道。 苍天啊大地呀,我对灯发誓,我真是补过头了! 第十二章 完了,花魁被摘了! 变态呀! 青鸾差点儿气晕过去! 这魏武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肯定没安好心,不然为什么流鼻血? 为什么! 还说自己吃东西补过头了,这不纯纯扯淡嘛! 原本青鸾对魏武还有一丝感激之情,这一刻,彻底荡然无存了。 妥妥的流氓! “你……你混蛋!” 青鸾银牙紧咬,内心怒火中烧,她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 魏武一脸无辜,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枉。 看得见吃不着,才是最痛苦的一件事情。 魏武只当是欣赏了一件艺术品,根本不敢有非分之想。 但是补过头了,就是补过头了,这鼻血,可不是他想流的。 “登徒子!我不用你看了。” 青鸾眼眶通红,恶狠狠的盯着魏武。 魏武用手一擦,弄得青鸾腰间跟腿上都是血。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青鸾一言不发,眼神血红血红的盯着他。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现在青鸾已经能够灭杀魏武成百上千次了。 “姐姐,你,你们……” 绿柔这时端着热水回来,看到青鸾姐姐腰间的血迹,整个人都蒙了。 “魏公子,你怎能如此轻薄我姐姐?” 绿柔眼眶晶莹,满脸怒气。 “你误会了,这是我的血,我刚才流鼻血了。” 魏武苦笑不已,这玩笑开大了。 我还能趁着人家躺在病床上动都动不了,行那苟且之事吗? 那我不纯纯畜生嘛! 不过在青鸾眼里,现在自己跟畜生也没啥区别了。 “哎呀,我怎么就解释不清了呢?我昨天跟今天,都在对面酒楼吃的饭,全都是大补之物,有野山参炖老母鸡,驴钱肉,红烧甲鱼,枸杞羊枪,葱油海参,鹿血酒,还有……虎鞭汤,不信你现在就去问。” 魏武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魏公子,我信你,但你吃这么多大补之物,身体受得了吗?” 绿柔听着魏武娓娓道来,脸色潮红,这菜……也太硬了吧? “色中饿鬼!” 青鸾咬着牙,扭过头去,吃这么多大补之物,还能干什么? 昨天晚上,连叫了四个女人,那叫声传遍了整个春风楼,好不羞人。 这种人,自己怎么就能相信他呢。 临死之前,竟然还要被他凌辱一番,自己做鬼都不会放过他的。 “众所周知,我身体好,能消化。” 魏武沉声道。 “魏公子,赶快吧。” 绿柔放下滚烫的沸水,摸着耳朵,显然也被烫的不轻。 魏武将手中银针,全都放进了沸水之中。 “得罪了,青鸾姑娘,事已至此,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必须尽快帮你施针了。你觉得我是流氓也好,登徒子也罢,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救活你。” 魏武深吸了一口气,全神贯注,开始在青鸾的身上施针。 绿柔攥着小手,在一旁紧张的注视着,心中默默祈祷。 一连串银针扎下去,青鸾的身体,终于是有了反应,她已经开始觉得浑身变得热血起来,只不过还是很疼,但是已经有了精神,那种奄奄一息的绝望之感,彻底消除了。 青鸾内心暗自惊喜,我这是真的有救了? 虽然这个家伙非常的过分,但是不得不说,他的实力还是有的。 青鸾紧绷的神经,也开始逐渐舒展开来。 罢了,事已至此,便让他治吧,反正看都看了,摸都摸了,自己还能如何? 救人一命,哪来那么多繁文缛节,倒是自己有些着相了。 殊不知,人不可貌相呀。 绿柔这丫头,还真是帮了她的大忙了。 “待会儿可能有点疼,我的针也会扎的很深,疼入骨髓,你千万要忍住。” 魏武严肃的说道,便如同关云长刮骨疗毒一般,那是非人的疼痛,可不是谁都能熬得住的。 “好。” 青鸾默默点头。 魏武全力以赴,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渗出,绿柔连忙帮魏武小心翼翼的擦起汗来。 剧台之外,一群为了看花魁青鸾献舞之人,都是闷闷不乐,琴声小调儿,庸脂俗粉,已经完全满足不了他们了。 “这看的有什么意思?青鸾姑娘不出来,咱不是白白浪费了时间跟银子。” “真是晦气,你们说这魏武,凭啥就能跟青鸾姑娘幽会呢?” “可不嘛,把咱们所有人都扔在这晾着,真是太寒心了,从今往后,我决定再也不粉青鸾了。” “就是啊,我是来看青鸾姑娘的,就算是不露脸,你好歹也给个动静呀?” 众人纷纷点头,唉声叹气起来。 “啊——疼死我了!” 此时此刻,整个剧台,都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青鸾的呐喊声。 就连配乐的人,也都蒙圈了。 台上的姑娘们,面面相觑,每个人都是一脸吃惊。 卧槽? 这是俺们能听的吗? 全场上百人,大剧场里,落针可闻。 唯独,青鸾的叫喊声,震耳欲聋呀。 这花魁也太能喊了吧? “不是说,花魁卖艺不卖身吗?” “都是女人,你觉得呢?不卖身,只是谈判的筹码还不够。” “是啊,我估计是昨天魏武公子夜御四女,把花魁都给惊着了,她也想尝尝滋味,嘿嘿嘿。” “混蛋!我不许你侮辱我的女神。青鸾姑娘肯定是被胁迫的。” “醒醒吧少年,青鸾姑娘这会儿都上天了。” 现场所有的男人,都如同吃了死耗子一样,这特么直戳心窝呀。 谁还不是为了青鸾而来? 但是现在,青鸾独自招揽魏武入榻,现在在后台传来了这样的喊声,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呀。 “你不是想听青鸾姑娘的动静吗?你倒是说话呀。刚才不就你叫的最欢吗?真给你听动静,你又不知声了。” 魏腾盯着王少勤说道,后者的脸上,宛如苦瓜一般。 万念俱灰! 完了!花魁被摘了! 魏腾也同样如此,痛不欲生啊。 好歹花魁不是被外人摘了,被自己的三哥,这不成嫂子了吗? 但是只要开了第一次,以后说不定自己也能一亲芳泽呢? “这不应该呀,不应该呀。” 林之栋哭丧着脸,失魂落魄,那可是他追求了整整三年的花魁。 他以为青鸾必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呀,可是现在却被魏武给拿下了。 这声音,太残暴了。 “这花魁,好不正经。还自诩什么卖艺不卖身,简直是可笑。” 玉飞龙听着青鸾在后台的叫声,满脸通红。 到底还是出来卖的。 实在是羞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大力的踹门,直接将众人拉回了现实。 “所有人,一个也不能放走。” 一连串的黑衣人,奔袭而至,直接封锁了门口。 玉飞龙猛然回头,眼神一沉。 “天吾卫!” 第十三章 箭在弦上,左右都是死! “朝廷捉拿要犯!全都不许动!” 手持长刀的银甲卫士,立于高台之上,声音高亢,威震整个大剧场。 所有人面面相觑,人心惶惶,甚至不少人把这辈子犯得错事儿都想了一遍,尤其是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都在瑟瑟发抖,生怕这些官兵是冲着他们来的。 “这是怎么了?谁犯事了往窑子里钻呀?” “是啊,不会是我去年在嘎子村偷狗那件事败露了吧?” “你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别说是狗了,就是你死了,也不值得动用这么多官兵呀。” “我可是良民呀!大老爷!我可不想蹲大牢呀。我就偷个小妾,呜呜呜,阿弥陀佛,千万别是来抓我的。” 青楼里的贵客,人人自危,都是慌张不已,生怕是为了他们作奸犯科的事情,被捅到了官府。 换而言之,这里面是真没几个良民呀! 就连林之栋跟魏腾等一众公子哥,都变得畏首畏尾,一言不发,都缩起脖子当起了野鸡。 他们虽然身份不低,但都没有功名官爵在身,真把你抓进大牢,丢人现眼,估计要被自己老子打死。 天吾卫在这个时候,开始对这些人,一一查验。 “难道宫中有变?” 玉飞龙呢喃,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精光。 “天吾卫是陛下最强的禁卫军,平日里从不出手,甚至极少人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除非……宫中大乱。” 冷清秋低声说道。 “难道有些人坐不住了吗?我的这些哥哥,可是没一个省油的灯呀。” 玉飞龙冷笑一声,如今强敌在外,内部忧患,整个大武王朝,都是身处动荡之中。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么多人,竟然将青楼给包围了。 俗话说得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个春风楼,很可能有问题! 而且,问题不小! 龙厉眉头一皱,扫过全场,最后将目光落在角落,微微眯起,转身走去。 “拜——” 龙厉抱拳低眉,面带敬畏。 玉飞龙挥挥手, “免了。” 龙厉点头,言多必失,身为天吾卫的头儿,他可以入九门而不拜。 “宫里出什么事儿了?” 玉飞龙望着戏台,淡淡说道。 “人多嘴杂,恕奴才不敢妄言,主子回去便知。” 龙厉声音低沉。 “回宫!” 玉飞龙说道。 “主子,现在,可能还不是时候。” 龙厉站直身体,伸出手臂,拦住了玉飞龙,一旁的冷清秋也是蓄势待发。 “请主子见谅,这是陛下的命令,搜查之后,方可离去。” 玉飞龙霍然起身,死死地盯着龙厉。 狗奴才!敢拦自己的驾。 这家伙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过也印证了她的猜想,宫中一定有变。 她担心的事情,终归还是发生了。 宫闱之乱,是很可能改朝换代的。 “我父皇,是不是出事了?” 玉飞龙眼神一寒。 龙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玉飞龙脸色变换,默默颔首,她知道自己再多问他也不会说的。 皇家之事,任何人都不敢妄言。 …… “青鸾姐姐,有官兵来了,好像包围了整个春风楼。” 绿柔一脸惊吓的说道。 “砰砰砰!” “开门!” 一阵暴力的砸门声传来后台。 魏武心中一动,这些人该不会是来抓青鸾的吧? 这女人,玉手生茧,虽然有可能是弹琴所致,但是根骨奇健,绝对是个练武高手。 她可不像是青楼的窑姐儿,她的伤,完全是与人交手对战造成的,已经伤及肺腑。 如果不是自己的鬼门十三针救了她,估计不死也得落下了残疾,时日无多。 “你的伤?好了几分?” 魏武紧张的看着青鸾,忍不住头皮发麻。 卧槽! 她要真是朝廷侵犯,自己不得跟着吃锅烙了? 就在这时,门也被直接踹烂了。 青鸾披上长衫,如同天女散花,长裙摇摆,美不胜收。 魏武心中忐忑,花魁就是花魁,真带劲! “带出去!” 天吾卫沉声说道,将魏武等人,直接拉到了台前。 花魁青鸾与魏武等人,都被压了过来。 不少人看到青鸾之后,都是惊呼出声,没想到就连花魁也是身披衣襟,衣衫不整。 而且这个时候,她竟然还依偎在魏武的怀中。 看到她略显妖娆羞涩的模样,所有人都是一阵痛心。 若是一双玉臂千人枕便也就罢了,那可是花魁的一血呀! 都是这个魏武,王八蛋把他们花魁给摘了,一时间让他们心都凉了半截。 魏武直接成为全民公敌了,刚才花魁呐喊的声音,还犹在耳边。 他可真该死呀! 龙厉一眼就盯住了青鸾,目光微眯。 这个人的身段,很像! “哎,今夜注定无眠,我心心念念的花魁,已经成为了别人手中的玩物,我的女神……” “这对狗男女,气煞我也!啊啊啊!” “青鸾姑娘,她竟然流了那么多的汗,我心疼呀。” 场下宾客,这一刻都是捶胸顿足,恨不得诛杀魏武,抢夺花魁。 龙厉踏步向前,身披紫甲,威武霸气,一双虎目,更是慑人心魄。 环顾四下,龙厉缓缓说道: “我在外面看到,今日有花魁表演,凤舞九天,不知道是否有幸,一睹花魁青鸾,盛情一舞。” 青鸾浑身一颤,此刻的她,能够搀扶着魏武,立于台上,已经实属不易,她的伤势,至少也得半年才有可能下床。 不久之前,她就是中了龙厉三掌,拼了命潜逃回来,如今却不成想,还是被他们追了上来。 “奴家适才与公子同床,此刻虚弱得很,今日实恐难以为继,改日,一定为大家献上一舞。” 龙厉冷笑, “哦?是嘛?我看未必吧!还是说,姑娘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龙厉的眼神,如同一道利箭,死死地锁定在青鸾身上。 “我刚才捉拿要犯至此,这人跑进了春风楼,我实在是找不到了,所以只能耽误诸位雅兴了。” 如果她能够舞上一曲,那么自己也就没什么可疑惑的了,但如果她不敢,那这其中猫腻,就有的说了。 “不能吧?青鸾姑娘一直都在呀。” “是啊,我们一直都听她在弹琴呀,官爷不会是搞错了吧。” “青鸾姑娘刚才还在与那该死的……魏家公子颠龙倒凤,我们大家都是听见的,她怎么可能是朝廷要犯呢。” “我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可以为青鸾姑娘证明!” “对,我也可以为青鸾姑娘证明!” 一群宾客都是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他们已经没有了嫌疑,可是也不能把屎盆子往花魁身上扣呀? 龙厉深知,这花魁不简单,深得人心,而且还有诸多朝廷大员的公子,真要是动起手来,伤了人,就不好交代了。 最重要的是主子在这,必不能动武。 真要是查出来,谁都得往后稍一稍,但若是查不出来,他就得担责了。 龙厉行至台前雅座,坐了下来,一字一句的说道: “诸位来此,难道不是想看花魁表演吗?今天,我就当一回雅客。” 青鸾的手心,尽是汗水。 魏武也是感觉到了一阵心塞。 完了!完了!完了! 这青鸾必是朝廷侵犯无疑了。 魏武心中苦涩,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果然老娘的话含金量还在上升,漂亮女人,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此刻青鸾红唇紧咬,不舞?那等待着她的,就是死亡了。 可是……如今的她,已是强弩之末,看来今日自己是注定要命殒于此。 箭在弦上,左右都是死! 龙厉神情肃穆,冷眼如霜,声如洪钟: “所有人退下,请青鸾姑娘上台独舞!” 第十四章 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这一刻,半依偎在魏武怀中的青鸾,娇躯一颤,目光之中尽是绝望。 魏武知道,这是坏了,自己被朝廷要犯黏上了。 现在青鸾已经是左右为难了,而且根本没有第三个选择。 你要是上台独舞,就说明老铁没毛病,但你要是不舞? 好嘛,抓你不就有借口了? 好端端的,打好了凤舞九天的招牌,反过头来,你跟我说你身体不适?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就算是龙厉不在乎,在场宾客也都不服气呀。 我是花了钱的,为的就是来看你花魁献舞的,我不能拿钱砸鸭脑袋吧! 再加上魏武把花魁摘了,现在很多人憋了一肚子气,刚才花魁的‘惨叫’,还历历在目,谁心里不咯噔咯噔呀? 我奉为女神的花魁被耍了,我还看不了舞了,老子就那么像二百五嘛! 不行,绝对不行! 此刻龙厉的喝声,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 无解阳谋,骑虎难下! “这花魁,难不成真有问题?” 玉飞龙美眸闪烁,看着虚弱的青鸾,龙厉的眼睛还是非常毒辣的,能成为陛下身边的能臣,没点本事怎么可能呢? “请青鸾姑娘独舞!” “青鸾!” “青鸾!” 一时间,剧场之内,掀起了此起彼伏的呐喊声。 观众的呼声太高了,双管齐下,龙厉的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如果青鸾真是无辜的,那自己就当看了一场表演。 青鸾已经认命了,她知道自己今天肯定难逃一死了。 她的伤势太重了,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分不易了。 如今再想长袖善舞,完全是痴人说梦。 这龙厉就是要把她逼上绝路。 魏武十分头疼,他还真不是怜香惜玉,关键现在自己给青鸾治了病,她要是出事,自己也得跟着吃锅烙,没他好果子吃。 刚从大牢里出来没几天,他可不想再回去了。 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 这就相当于自救呀。 “答应他,我能让你短时间之内恢复行动能力。” 魏武声音细微,如若蚊叮一般,传入青鸾眼中。 青鸾眼神复杂,说不出的紧张与疑惑,魏武这是要帮她呀。 “小女子遵命。” 青鸾微微躬身。 难道她真是无辜的? 龙厉目光闪烁,轻轻的敲打着桌子,内心也是不敢下定论。 自己虽然怀疑这个春风楼的花魁,但是也只是直觉而已,并无证据。 “真是太好了,今日总算是不虚此行,哈哈哈。” “是啊,能看到青鸾姑娘表演凤舞九天,我真是太荣幸了。” 在场宾客,都开始鼓掌致意,兴致勃勃。 唯独林之栋,黑着脸,扇着手中折扇,气得咬牙切齿,对魏武恨之入骨。 那可是自己的梦中情人呀,怎么就被一个刚放出来的囚犯给拿下了,就因为他昨天让好几个女人尖叫吗? 林之栋别提有多郁闷,多不甘了。 他可是堂堂当朝尚书的公子,连他都没能一亲芳泽,却被人捷足先登。 “狗东西,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之栋攥着拳头,目眦欲裂。 今天的他,可谓是兴致全无,从此以后女神变妇女了,这味道就彻底变了。 “我给你再扎三针。能让你短时间之内恢复如初。” 魏武说完,一只手搭在了青鸾的腰身上,青鸾俏脸通红,跟魏武紧紧相拥,看的人十分暧昧。 说白了,魏武的办法,就是激发肾上腺素,让她短时间内与常人无异,不至于漏出马脚。 魏武下手凌厉,快若疾风,三针落定,青鸾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好了起来。 真神了! 青鸾身影婀娜,长袖善舞,宛如一只白天鹅一样,在舞台之上,翻转飞舞,蜻蜓点水,美不胜收。 这样的绝代佳人,的确是担得起红颜祸水这几个字。 魏武也是看的津津有味,这花魁二字,真不是白叫的。 龙厉身边,两个天吾卫的小队长,小跑着躬身说道: “楼上楼下,前屋后院,全都搜过了,并无异常。” 龙厉紧锁着霉头,心有不甘。 一曲舞毕,他也只能尽快离去,否则的话,继续逗留下去,却苦无结果,日后难免为人诟病。 青鸾舞罢之后,直接瘫软在了剧场后台的休息室。 魏武看着身上早已彻底虚脱,香汗涔涔的青鸾,不禁心生一缕怜爱之心。 “魏公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绿柔长舒了一口浊气,满脸喜滋滋的模样。 “绿柔,你先出去吧,我跟魏公子有话说。” 青鸾看向绿柔。 “那好,我先出去了姐姐,有事儿你就喊我一声。” 绿柔退出了休息室,狭小的房间之中,只剩下魏武跟青鸾二人。 昏黄的油灯,闪烁着暗淡的光芒,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青鸾眼神复杂,看的魏武也有些不知所措,这娘们怎么看他的目光,不怀好意呢? 青鸾艰难起身,扑向了魏武,魏武顺势将其揽入怀中。 软玉在怀,那可真是沁人心脾。 哪怕是守身如玉的魏武,也不禁想要偷吃禁果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把匕首,直接顶在了他的腰间。 卧槽! 魏武脸色骤变,老子救了你,转身你就拔刀相向? 这不是耍流氓嘛! 青鸾的脸,十分苍白,豆大的汗珠不断留下来,紧紧的握着匕首, “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魏武脸色从容,神情淡定,自己就多余操这份心,让她自生自灭比啥都强。 “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青鸾声音颤抖,她的身体已经是非常虚弱,若非魏武出手,早已经油尽灯枯了。 魏武心中冷笑,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你是真该死呀! 他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与虎谋皮了。 蛇蝎美人,名不虚传。 “我当然是想活了,不过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我倒想问问你,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魏武直接反手一抓,将她的匕首打落在地,一巴掌抽在了青鸾的脸上。 你以为你长得好看,老子就不抽你呀? 第十五章 小巷阻击! “你……你敢打我?” 青鸾也懵了! 被魏武一巴掌打得跌倒在地,捂着脸,满眼血红,死死地盯着他。 从大到小,还从没有人敢打她呢? 这一巴掌,直接把青鸾打回了现实,现在势弱的人是自己,她还来劲儿了。 青鸾一直都是万众瞩目的花魁,被无数人敬仰,奉若仙女,可是魏武连一点儿怜香惜玉的意思也没有。 青鸾甚至有些委屈了,这么漂亮的脸蛋儿,直接打肿了。 “贱人,就是矫情。打你怎么了?这巴掌,打得你忘恩负义,你想死滚远点,别连累老子,你的命都是我给的,现在转过头来还要杀我,你不是禽兽不如吗?” 魏武毫不留情,直接零帧开骂,老子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做了那么多年牢,你还给我上强度?你配嘛! 仗着是女人,别以为我不敢揍你,打得就是贱妇。 上辈子在蓝星的时候,到处都是小仙女,现在这男尊女卑的世界,我还能让你给我欺负了? 那我不纯纯大冤种嘛。 长得好看是爹妈给你的,我可不惯着你。 青鸾傻傻的望着魏武,脸色由白变红,紧咬着嘴唇,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做法,有些过分。 连打带骂,魏武也是火力全开,就得给她好好上一课,老子是你恩人,不是你的仇人。 “看什么看?你要是想死滚远点,我不给你看病了,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你现在应该跪下感激我,知道不知道?没有我,你现在已经凉凉了。而且都死了两回了。” 魏武声音冰冷,老神在在,花魁多鸡毛呀? 这种黑白不分的小仙女,就得狠狠真实她! 你以为长得有点儿姿色,全世界都得让着你呀? 不存在的! “噗通——” 青鸾跪在了魏武面前,羞愧难当,眼泪更是含在眼圈。 她是真被魏武给骂的老脸通红,尴尬不已。 “对不起,魏公子,是我糊涂了。感谢你今日救命之恩,青鸾无以为报,还险些酿成大祸,请魏公子责罚。” 听着青鸾这诚恳的态度,魏武也是一愣,看来还得用硬的,女人就是吃硬不吃软呀! “责罚就算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过从今往后,你要是再这么蛮不讲理,我见你一次,抽你一次。” 魏武说完,青鸾捂着火辣辣的脸蛋儿,默默颔首,这魏公子这巴掌,打得她心乱如麻呀。 “青鸾谨记魏公子教诲。” 青鸾心中亦是万分忐忑,不过话说回来,魏武如果不想救她,阎王爷也拦不住。 自己倒是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了。 “行了,少在这溜须拍马了,我明天再来给你治伤,估计至少得三五天,才能让你的内伤得到缓解。” 魏武挥挥手,既然事已至此,他也没别的办法了,谁让自己上了这贼船呢。 他心里其实也在打鼓,这个龙厉,可不是简单货色,实力也是深不可测。 青鸾必定是犯了大罪,看样子来人都是宫里的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魏公子,你就真的不想知道我——” 青鸾犹豫片刻,刚准备说话,却被魏武打断了。 “停停停!” 魏武连连挥手, “你自己什么路子,你自己最清楚,你也别跟我说,我更没兴趣知道,我可不想被你株连九族。” 青鸾眼神微眯,掩嘴一笑,心中明了。 魏公子看来果真是个非常通透的人,倒是自己有些不知好歹了,还想要对魏公子出手,对付自己的救命恩人,真是太不应该了。 两个人保持一定距离,才是最好的结果。 “那好,我也就不久留了魏公子。绿柔,替我送客。” 青鸾轻声唤道。 “魏公子,您请。” 绿柔笑吟吟的推开了门。 魏武眉头一皱, 为了给你治病,我这忙活大半宿,出了一裤兜子汗,鸡毛没捞着? 这就送客了? “青鸾姑娘,莫不是忘了点什么?” 青鸾俏脸越发红润,起身直接蜻蜓点水一般,亲在了魏武的脸颊之上。 嗯? 魏武一愣,怒送香吻?这滋润的感觉,还真不错嘞。 这是要肉偿吗?就你现在这情况,也不行啊。 老子还是要钱吧! “咳咳!” 魏武握拳咳嗽了一声,继续道, “青鸾姑娘,你还没给诊费呢。” 青鸾恍然大悟,原以为魏公子这是在要人情,索吻呢,没想到人家是要钱呀。 青鸾直接扑在床上,羞得更是没脸见人了。 “咯咯咯!” 绿柔在一旁掩嘴娇笑,气得青鸾直接将枕头砸向了绿柔。 “请公子笑纳,青鸾失礼了。” 青鸾赶紧从内衣之中,抽出了千两银票,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魏武深吸一口气,接下银票,收入囊中,挥挥手,喜滋滋的转身离去。 离开春风楼的时辰,已近子时,大街上早已经没有了人烟,灯火暗淡,伸手不见五指。 魏武行至小巷,霎时间四个黑衣大汉,直接堵住了他的去路。 回首之间,身后亦是有着五个人,牢牢堵住了他的退路。 魏武眉头一皱,心道不好,这是惹了哪位公子哥,给他玩起了月黑风高。 林之栋?还是王少勤? “今日,在春风楼,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呀,魏公子。连花魁都被你摘了,你可真是太有本事了。” 黑暗之中,一声咬牙切齿的声音,让魏武精神一振。 果不其然,正是林之栋! 这家伙的报复心理,还真强啊。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女人! “林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这深更半夜的,是想要请我喝茶吗?” 魏武轻笑,八个膘肥体壮的大汉,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衣服样式完全一致,这种护院家奴,都是有着功夫在身的。 如果是之前,魏武肯定是不在乎的,虽然还没有打通奇经八脉,但是对付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现在还真不好说。 八个对一个,还是在深巷之中,最重要的是,现在魏武太虚了。 为了给青鸾看病,他运针使尽了浑身解数,这时候还真有点头疼。 “你认错人了。废话少说,给我上!” 还不承认? 魏武心里冷笑一声,这林之栋还真是够狠的,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八个大汉一拥而上,瞬间逼近魏武。 “住手!” 一声暴喝传来,声如雷鸣! 第十六章 往死揍他,他是冒牌货! 魏武眼神一亮,卧槽,这不是萧磊吗? “谁敢动我兄弟,老子弄死他。” 萧磊大大咧咧的说道,抿嘴一笑,一口大白牙,让魏武忍俊不禁,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兄弟够意思,看来今晚是爽到了。 萧磊别提有多兴奋了,今晚他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男人。 不仅如此,萧磊一连找了两个姑娘,这回彻底找回自信了。 魏武现在已经跟他再生父母没什么两样。 “萧老弟,你来的可正是时候呀。” 魏武连连点头。 “魏兄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伤你分毫。” 萧磊拍着胸脯,自信十足。 “找死!” 黑暗之中,林之栋冷笑一声,不屑一顾。 这个傻大个儿,无非长得有点喝人,他这手底下可都是真正的练家子。 “上!” 林之栋一声号令,八个大汉也是一点儿不含糊,都是拼了命的往前冲。 萧磊眼神一寒,斗志昂扬,也跟着冲向了人群之中。 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魏武连连赞叹,他的身形无比庞大,宛如天上降魔种,真乃人间太岁神。 萧磊抡起臂膀,直接将一个人砸倒在地,口吐鲜血,丧失了战斗力。 接二连三,一个个大汉都应声倒下,萧磊却还是浑如金刚,力战不逮。 三下五除二,八个人都被萧磊干翻了,他依旧是战意高亢的姿态,振奋不已。 “这小子上阵杀敌,绝对是万夫不当之勇呀。” 魏武感慨不已,天生的大将之才,老天爷赏饭吃。 一旁黑暗里的林之栋也看傻眼了,自己这都是训练有素的家奴,平日里以一敌五,都不在话下,现在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全都躺在地上咿咿呀呀,跟纸糊的一样,一碰就碎。 “现在轮到你了。” 萧磊扭了扭脖子,眼神火热,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萧磊一步步走向林之栋,林之栋不断后退,却是一个不慎,跌倒在地。 林之栋没想到这傻大个儿这么猛,自己的家奴根本不是对手,如今他矛头直指自己,这不是要遭殃嘛。 “你你你——你别过来,我是当朝尚书之子!你敢打我,我定要你牢底坐穿。” 林之栋低声呵斥,色厉内荏的看着萧磊。 萧磊一怔,尚书之子? 他也犯难了,这家伙看来身份不简单呀。 “别相信他,他是冒牌货,给我往死里揍他。” 魏武指着林之栋骂道。 冒牌货? 萧磊一听可来劲了,你一个冒牌货,老子还怕个球呀! 干就完了! 萧磊一顿电炮加飞脚,踢得林之栋鼻青脸肿,惨叫连连。 “我真是尚书府公子,你敢打我,我跟你们没完。哎呀,我的脸,呜呜呜!” 林之栋被打的哀嚎不已,最后只剩下求饶了。 “谁给你的狗蛋,冒充尚书府公子,我可是见过林公子的,我刚才问过你,你可说不是的。” 魏武义愤填膺的说道,萧磊打得更来劲了。 他其实已经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尚书府公子林之栋,但是黑咕隆咚的,魏武说不是,那就不是喽。 他顶看不上这种整天花前月下之乎者也的伪君子了,林之栋可不是什么好货,在云京的名声也是非常烂。 趁此机会,好好收拾收拾他,为民除害,惩恶扬善,那也是功德无量呀。 “敢打魏兄的主意,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剡了送进宫里去。” 萧磊拍拍手,一脚踢在林之栋的屁股上。 “滚!” 林之栋哪还敢有半句多嘴,连滚带爬,跟着家奴直接飞奔出小巷。 “你们给我等着,这件事情没完!” 林之栋放下狠话,转身跑路,早已是消失无踪。 “萧老弟好身手呀,今日多亏了你。” 魏武赞赏道。 “客气了魏兄,今天还得多亏了你,嘿嘿嘿。终于让我重振雄风了,这个……以后是不是就彻底好了?” 萧磊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看向魏武。 “得多多治疗,每过三五日,需复诊施针,这段时间你也不能太过放纵。” 魏武郑重点头,心道这小子是尝到甜头了。 “那以后还得多多仰仗魏兄了,这是五十两,请笑纳。” 萧磊心里非常开心,又是拿出了五十两银子,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魏武。 “这钱就算了,今天蒙小老弟就难,我魏武也不是见钱眼开之人,以后想要治疗了,就来酒楼找我,我最近每天晚上都会来的。” 魏武拒绝了萧磊的银子,这兄弟人不错,交个朋友。 “这……魏兄果然还是厉害呀。” 萧磊羡慕的说道,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魏兄也太频繁了吧? 天天来? 日子不过了? 弟弟不要了? 不过萧磊心里清楚,人家肯定是有真本事的,自己属实是过于操心了。 “都是为了生活。” 魏武笑了笑,没办法,他是靠身体吃饭的,可不就得天天来青楼吗? 告别了萧磊,魏武赶紧转回家中。 魏武拿着银票,哼着小曲儿,回到了自己的柴房,掌起灯来,却把他吓了一跳。 小翠儿正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望着他。 “你在这干什么?怎么还没睡觉呀?小翠儿。” 魏武惊讶的看着她,小翠儿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的魏武也煞是心疼,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魏武沉声道。 “哼!” 小翠儿撅着嘴,眼眶里含着眼泪。 “少爷,以后咱们能不能不去春风楼了,那种地方,什么人都有,我……我听说很多人都得过花柳病,那里真不是好地方呀。” 小翠儿知道自己的话,少爷未必会听,但是她实在是对少爷的身体很是担忧啊。 “我不去春风楼,谁养我?你养我呀?” 魏武笑道。 “难道你们男人脑子里只有那种事吗?少爷,你要是实在想要,小翠儿今晚就给你,我只求你以后别去春风楼了。” 小翠儿说完,直接扯开了外衣,露出了一件绿色的小肚兜。 妈呀呀! 魏武登时一愣,这是我该看的吗? 第十七章 刺龙! 虽然小翠儿还没有完全发育,但是却是肤白貌美,娇小可人。 但是对于未成年魏武还没那么变态,以后小翠儿早晚是自己的人,何必急于一时呢? 先养着! 不过小翠儿是真给看呀,她是铁了心要把魏武的心,从青楼给拽回来。 “快穿上小翠儿,少爷我不是那种人。” 魏武赶紧说道。 小翠儿脸色羞红,紧咬着嘴唇,心里更加失望了。 少爷一定是见惯了大的,嫌弃自己小了。 吧嗒吧嗒的眼泪,直接掉在地上,滚成了一个小泥球。 魏武最见不得这个了,小翠儿犹抱琵琶半遮面,衣衫半掩赛红颜,梨花带雨说不尽,让魏武直呼头疼。 这丫头儿,真是哭在了自己的心坎儿上。 “少爷,你是不是不喜欢小翠儿,小翠儿以后再也不会自讨没趣了。” 小翠儿擦着眼泪,起身想要夺门而去,但是她蹲了太久了,双腿全都麻了,直接扑进了魏武的怀中。 这香喷喷的味道,让魏武都有点头皮发麻,恨不得将小翠儿按在地上给摘了。 不过魏武很清楚,现在他还不能破戒,在打通奇经八脉之前,他必须保证纯阳之身,不然修炼速度跟进击的实力,会大幅度降低。 更何况,小翠儿现在还太小了,好歹也得再发育两年。 “少爷,你干嘛!” 小翠儿惊呼一声,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魏武哭笑不得,不是你扑进我怀里的嘛。 “少爷喜欢你还来不及呢,不过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了,少爷就要了你。” 魏武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翠儿脸上红扑扑的,“你还是嫌弃我小。” 小翠儿慌张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 “我不是嫌你小,而是你现在太小了。” 魏武纠正道。 “你就是嫌我小,还说我太小,我不理你了少爷。” 小翠儿捂着脸跑了出去。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长得小。” 魏武说完,脑袋比张飞还大,完了,解释不清了。 年纪年纪,老子说的是年纪呀! 呸呸呸,我这张嘴,怎么就这么笨呢。 越抹越黑了。 …… 云京紫城,全城戒严。 皇宫内外,人头涌动。 玉飞龙回到皇宫之后,直接换上了宫装,变身成为了女人,精致绝伦的脸庞,一改玉面书生的模样。 身后四个宫女,分列左右,低眉恭敬,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玉飞龙脚步迅捷,走过层层防卫,进入了皇帝的长春宫。 一路火光通明,亮如白昼,无数侍卫手握长刀,冷面寒枪,让人看上去就感觉到一阵肃杀凛冽的气息。 长春宫巍峨磅礴,如同一座黑夜之中的庞然巨兽,带给无数人恐怖的压迫感,皇家威严,气吞山河。 玉飞龙眼神闪烁,看着长春宫门前跪着的九个人,心中越发紧张。 “真是好大的场面呀,所有人都来了,难不成父皇……” 玉飞龙呢喃着说道,心中亦是十分的忧虑。 九龙跪天,全都是跪伏门外,不敢有丝毫动作。 玉飞龙心中猜想,看来已经有了大半的印证。 “长公主请留步!” 就在玉飞龙准备前往长春宫门前的时候,却被内务总管叫住了。 李公公迈着小碎步,行至玉飞龙面前,躬身说道,满脸严峻,更令玉飞龙紧张。 “陛下吩咐,如若长公主前来,请移步后殿入内。” “李公公,我父皇他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玉飞龙目光灼灼。 “有人行刺陛下,内院大乱,乱臣贼子十余人,已经尽被诛杀,只余一人潜逃而去。” 李公公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 玉飞龙倒吸了一口冷气,来皇宫内院行刺,这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看样子,陛下还受伤了,甚至生死未卜。 “这怎么可能?大内高手都是吃素的吗?天吾卫都是摆设吗?三千禁卫军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混进来这么多杀手?” 玉飞龙攥着拳头,眼神复杂,这件事情,一定有问题。 “奴才不敢妄言,请长公主移步后殿。” 李公公低眉,不再多说。 玉飞龙思忖片刻,看样子父皇是想单独召她入长春宫。 门前九位皇子,全都跪在石阶之上,单单召她一人,这其中猫腻,更让玉飞龙心中捉摸不定。 “难不成……是有人勾结外贼,里应外合?” 玉飞龙一边跟着李公公走向后殿大门,心里始终摇摆不定。 今晚这场刺杀,绝对是惊天动地了,九位皇兄,全都跪在门前守候,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是想看陛下早点殡天,还是在等待着时机?谋朝篡位? 龙生九子,九子皆龙。 大武王朝气运无双,陛下所生九子,都是人中龙凤,就连玉飞龙都不得不感叹,这九位皇兄都太过优秀了,所以太子之位,皇位之争,已经有了数十年纷争了。 今日皇宫内乱,刺杀陛下,绝对是天下震动。 进入了长春宫之后,越过三层搜查,玉飞龙终于是来到了陛下的寝宫,龙床之前,八大侍卫更是紧握刀鞘,似乎有着蓄势待发之势。 幕帐之后,传来了两声咳嗽的声音。 “咳咳!” “是羽儿来了吗?” 老皇帝苍老的声音,从幕帐之中传来。 苍龙垂暮,声若浮游。 玉飞龙内心一震,果然,父皇受了重伤。 她本命皇甫翎羽,玉飞龙只不是她的化名。 “羽儿叩见父皇。” 皇甫翎羽跪倒在地。 “起来吧,你们先出去吧。” 武帝轻声说道,喘着粗气,八个侍卫这才撤出了内寝,只余皇甫翎羽一人。 “过来吧。” 武帝招招手,皇甫翎羽赶紧扑到了龙床之前,眼含热泪。 “父皇,您这是怎么了?你的伤要不要紧?” 皇甫翎羽紧张的说道,父皇肩膀之上缠着纱布,嘴唇发白,脸色很是难堪。 “不要紧,暂时还死不了。” 武帝冷冷一笑,低头看向长公主。 “你说,他们九个,是谁干的?” 皇甫翎羽一愣,难以置信的说道, “父皇,您的意思,会是哥哥们?这怎么可能!” 武帝摇摇头, “没什么不可能的。紫城内外,固若金汤,你以为是几个小蟊贼能进来的吗?没有他们其中之人打开城防,引贼入室,朕怎么会遇刺呢?” 武帝感叹一声, “朕二十岁登基,文治武功,四十九年,看来,是有人等不及了,想要把朕从这把龙椅之上,拉下去。你说,对不对?” 武帝目光灼灼,看向长公主。 第十八章 班师勤王! 皇甫翎羽心中紧张起来,父皇的眼神,极为霸道,即使是单独召唤自己入宫,也未必会信任自己。 天子威严,即便是自己的父亲,皇甫翎羽也不敢怠慢。 她这个长公主,虽然一向深的父皇恩宠,但是在九龙夺嫡的事情上,她可不敢妄言。 “九位皇兄都是父皇的孩子,应该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还望父皇明察。” 皇甫翎羽赶紧跪了下来,诚恳真挚的说道。 不管自己猜忌谁,都会让父皇心生疑虑,唯恐自己成为九子夺嫡的中间人,让父皇更加忌惮。 但是如果是他自己说出来的,就跟她没关系了。 伴君如伴虎,活了近七十年的老皇帝,早就已经是精明到骨子里,这一次宫廷遇刺,必定会让武帝更加的谨慎。 在位五十年,武帝的确是励精图治,算得上是一个好皇帝,但是他在位太久了,长子太子,都已经五十二岁高龄了,他还龙精虎猛,下面的人,怎么能不紧张呢?说不定哪天比老皇帝先噶了,还挣个屁的皇位呀。 “罢了,朕也不为难你了。” 武帝摆摆手,他知道长公主最为聪明,即使是九位皇子之中,也是无出其右,如果她是男儿身,或许就是十龙同朝了,将会更加难办。 “这一次,朕怀疑是太子动的手。能在皇宫内院之中安插这么多贼人,可不是谁都能办到的,太子可随意入主外宫,是一个,老三执掌紫城禁卫军算一个,还有就是老七了,他军功卓越,可行车入宫,他们三个,都有嫌疑。” 武帝沉吟着说道,自己一旦殡天,太子无疑是最大的受益者,九子夺嫡,他直接会名正言顺的即位,到时候其余八位,就算是心有不服,也无法逆转局面。 “父皇分析的是,不过事关朝政,羽儿不敢妄言。” 皇甫翎羽依旧跪伏在地,小心翼翼。 “起来吧,用不着那么紧张,现在,已经不是朝政的事情了。被刺杀的,是你的父亲。哼!” 武帝冷哼一声,牵动了伤口,表情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父皇万寿无疆,切莫动气,这些事情交给下面人去做就好。” 皇甫翎羽赶忙上前扶起了武帝。 “咳咳!” 武帝眼神犀利,沉声说道, “现在,朕谁也不相信。你从小就聪慧过人,被天音书院的应院士收为弟子,当年他可是在书院压了朕十年呀!朕相信应院士的眼光,更相信自己的女儿。” 武帝说完,拉着皇甫翎羽的手,深为感慨。 “从今天起,朕把天吾卫的人字军交由你调配,务必彻查出刺杀朕的凶手。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想让朕退位让贤。” 皇甫翎羽连连推却,慌忙跪下。 人字军虽然是天吾卫第三等的护卫,也是直属于武帝的王牌之师。 “父皇,羽儿一介女流之辈,恐难胜任。” “这是圣旨,你难道想抗旨吗?” 武帝声音高亢,不怒自威。 “羽儿必定竭尽全力,找出刺杀父皇的真凶。” 皇甫翎羽低眉跪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容。 …… 日上三竿,魏武伸了个懒腰,“爽!” 这一觉睡了五个时辰,这两天的大补之物,可谓是吃的魏武十分开心,他现在浑身的肌肉力量,都有了极大的变化,虽然还很瘦,但是却强劲有力。 “还不够呀,练武讲究一个丹田归一,强身健体,要打通奇经八脉,阴跷阳跷,阴维阳维,带脉冲脉,以及任督二脉,才能够成为绝世高手。” 魏武扭了扭头,人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奇经八脉,每打通一条经脉,就能够让自身小周天的丹田之气,运行的更加通畅,充盈,也就意味着体内的真气,从经脉流淌而过,更加的强劲,速度更快,力量更强,潜力也更是无可匹敌。 上辈子出狱的时候,魏武已经是八脉高手了,八条经脉全部打通,那个时候他的体内真气,丹田气海,都已经可以凝聚成真丹了,能不能修仙魏武不知道,但是八脉高手,据说已经是当世无敌了。 八脉冲击,一脉一重天! 魏武昨晚见到的黑衣剑客还有那个针对青鸾的男人,都是很强的高手,但是都不是血脉武者。 生逢乱世,他必须要尽快突破自己的实力,才能够高枕无忧。 魏武可不想哪天被世俗枷锁控制,在这个封建帝制的王朝,乱世枭雄才是最吃香的。 他不知道大武王朝有没有血脉高手,但是他必须强化自身,打铁还需自身硬,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上一世出狱的魏武已经是八脉巅峰,空手接子弹,百万军中取敌将首级,都不在话下了。 只可惜,强者体验卡,连特么一天都不到,我还没等装比呢,直接GG了。 对于如今的魏武而言,还是得买药,药补食补,哪个也不能落下。 第一步得抓紧把阴蹻脉突破了。 一连三日,魏武天天去青楼酒楼消费,吃喝玩乐,好不快哉。 他的行为,也是传遍了整个府邸,不过越是如此,徐娟也就越开心,虽然丢的是侍郎府的脸面,但是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这倒是正合了她的意,一个整日泡在酒肆青楼的男人,怎么可能继承得了侍郎府呢? 中堂之上,徐娟高高端坐,轻抚茶杯。 “母亲,魏老三这家伙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我们侍郎府的脸面,都被他给丢光了,咱们必须得好好找机会修理修理他。” 魏腾眼中愤愤不平的说道,在中堂踱步,他真正郁闷的,是魏武这家伙把花魁给摘了,这可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呀。 花魁青鸾云京很多公子少爷,都盯着呢,可偏偏被自己这个便宜哥哥给耍了,他只能干着急,越看越来气。 “他的好日子,没几天了,倒是你,平日里少往青楼里钻,过些日子就是天音书院的年终考核了,你倒是给我拿回来一个名次来。” 徐娟瞪了一眼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文不成武不就,她动用了娘家的关系,好不容易把魏腾塞进了天音书院,结果也是可想而知,每一次年终考核,都是吊车尾的存在。 “你放心母亲,这一次我一定给你拿一个好名次回来。” 魏腾心虚的说道。 “你要是能进了前十,荣登进士,就能免除兵役,用得着我这么处心积虑的算计吗?马上秋季征兵就要开始了,必须让魏武这个家伙,顶替你去。” 徐娟吹了吹茶气,轻轻的抿了一口。 “母亲,我可不能去呀,我不想死呀。” 魏腾一听秋季征兵,顿时脸色苍白。 现在北疆战事吃紧,局面堪忧。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归来的,却是万中无一,现在当兵无异于是自寻死路。 “夫人,不好了!边关守军,八百里加急,撤回北疆,老爷要回来了。” 李顺从门外奔袭而来,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告示。 徐娟霍然间站了起来,脸色大变。 昨日父亲还说起朝中秘闻,紫城刺龙,武帝震怒,现在估计是内忧外患,班师勤王了! 第十九章 男人得猛! 攘外必先安内! 这是父亲告诉她的,朝中大局一定有变,她也是守口如瓶,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她也没敢透露半分,否则被人知晓,那是要掉脑袋的。 八百里加急,已经足以说明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 而老爷作为随军主官,一定会回来的,朝廷动乱,谁都不愿意看到,因为九龙夺嫡,一旦站错了队,输了的人,可能就是满门抄斩呀。 相比于外战,如今内战才是最要命的。 而且外战不会断,儿子一旦上了战场,父子分隔,一个在外,一个在内,就更容易出事了。 为今之计,得赶紧把魏武替弟从军的事情搞定。 老爷马上回来了,他一直觉得心里有愧,让他抉择,肯定是非常难的。 “给大娘请安了。” 魏武这个时候也是走到了门庭之前,微微点头。 徐娟眼神微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三哥的精气神,还真是越来越少呀,怕不是被女人滋润的吧。” 魏腾冷哼哼的说道,十分不爽的看着魏武,他每次都坚持不了太久,听春风楼的小厮说,这家伙天天晚上搞好几个,整个春风楼都能听见跟他在一起的女人尖叫不已。 凭什么一个爹生的,他那么猛呢。 “对呀,春风楼里个个都是水灵灵的,姑娘们性格也好,不过有个叫林晓枝的姑娘,说你不太行,每次都让她假装大喊大叫,还得配合你。要不是看在你给的银子多,她早就不伺候你了。” 魏武笑着说道,满不在乎。 但是魏腾的脸上却有些挂不住了,你特么说什么虎狼之词呢?你找死呀! 还是当着我母亲的面儿,这不是让我没脸见人了。 魏腾气得咬牙切齿,林晓枝,这个贱人! 徐娟一愣,没想到魏武丝毫不顾及颜面,章口就来,连她也是闹得满脸通红。 本来还想训斥魏武几句,现在可好,你儿子也去了,还是个半废,你说你气不气。 不仅让魏腾颜面扫地,就连她也是尴尬不已。 李顺在一旁,也是想笑不敢笑,憋得非常难受。 “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回去读书,这一次天音书院,如果不拿回一个名次来,就给我禁足三月。” 徐娟呵斥道,这个榆木脑袋,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废物呢。 “是,母亲。” 魏腾恶狠狠的盯着魏武,这个家伙,摆明了要自己难堪。 “身为兄长,你也得做好榜样,武儿,这些混账行为,日后再犯,我绝不轻饶。” 徐娟淡淡道。 魏武心里清楚,这是法不责众喽。 “孩儿谨记。今日前来,一来给大娘请安,二来,我也是想要拿回小翠儿跟年伯的卖身契。” 魏武说道。 徐娟脸色一沉, “我之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一人一千两银子。” “这是两千两银票,大娘,请过目。” 魏武拿出了两张千两银票,徐娟一看,脸都绿了。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当初为了刁难魏武,才说下了这天文数字,但是谁曾想他竟然真凑够了两千两银子,自己还签字画押了,这家伙……难不成早有预谋? “不可能,你哪来这么多钱!” 魏腾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连自己一个月的月钱,也就只有二百两而已,这家伙刚出狱,哪来的钱? “魏武!你莫不是偷的?你已经是有前科的人了,如果再被抓进大牢之中,我侍郎府颜面何存。” 魏腾愤怒的看着魏武。 “这可都是我用汗水一点一滴挣来的。” 魏武自信的说道。 “真是可笑,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挣来的?” 魏腾环胸而立,坐等看笑话,反正他是不信,魏武有这样的本事。 “我在春风楼挣得,你去找个姑娘问一问就知道了。我可不是去给她们送钱的,而是她们给我送钱。” 魏武撇撇嘴说道。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真是倒反天罡了,她们凭啥给你钱?” 魏腾不信。 “当然是因为我能让她们舒服了,男人得有劲,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卖力?林晓枝还说了,你是一点劲儿也没有啊。” 魏腾傻眼了,我没劲儿? 你特么说的这叫人话吗? 窑姐的钱你也挣? 这可真是血汗钱实锤了。 反过来还要给我上强度! “你去花钱,我去挣钱,主打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 魏武说完,魏腾彻底崩溃了,你这不是寒碜人嘛! 魏腾现在彻底戴上了痛苦面具,本想羞辱魏武一番,结果却是自己戴上了痛苦面具。 你可以骂我坏,可以说我穷,可以看不起我,但不能说我没劲儿呀。 我我我……我跟你势不两立! 此刻一旁的李顺都有点儿绷不住了,转过头去,努力维持自己的面容,不被徐娟看到。 魏腾感觉自己作为男人最后的一点儿尊严,也被魏武给毁掉了。 “够了!” 徐娟的脸色尤为难看,生出这样的儿子,她心里比谁都窝火。 去青楼也就罢了,还让人给分出个三六九等,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魏武双手一摊,一脸无辜,我不说,他非让我说,真说了他又不高兴了。 我这钱可都是血汗钱呀,一点一滴汗水换来的。 “卖身契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徐娟沉声说道。 魏武心头一震,这娘俩果真是没憋什么好屁。 “什么条件?” 魏武道。 “你替腾儿,参加秋季征兵。” 徐娟说完,魏武直接愣住了。 好家伙,果然没让我猜错,在这等我呢,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第二十章 我的银子,是那么好花的吗? 好家伙! 演都不演了!直接要对他贴脸开大了。 “大娘真是好算计呀。” 魏武声音低沉。 “咱们魏家,可是名门之后,你父亲在边关打仗,以身作则,身为长公子,武儿你也是责无旁贷呀。为国家建功立业,魏家的将来,都靠你了。” 徐娟语重心长的说道,言语之间,仿佛充满了心痛与感慨。 都指望我了?你是指望我给你儿子当替死鬼吧。 贱人! 魏武心中咒骂不已,这个老女人,就是要把他推向战场。 就算是抓阄,魏腾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去参军,但是徐娟要的是万无一失。 说的好听,为家为国,不就是想给自己脸上贴金吗? “大娘言重了。” 魏武目光闪烁着,她就是在逼魏武跳坑呀。 大武王朝如今边防吃紧,周围邻国虎视眈眈,南有胡人骚扰,北有北疆蛮夷,战乱不休,每年的秋季征兵,都是大部队补充弹药来的,说白了就是炮灰集中营。 大国雄心,说白了就是要耗尽无数国力,才能维持的王朝,已经是摇摇欲坠。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普通老百姓,就像是蝼蚁一样,生逢乱世,谁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朝堂的尔虞我诈,民间的生死忧患,都是能把人活活逼死的。 而战乱纷繁,导致百姓疾苦,民不聊生,只要是家有壮丁,必定要有人服兵役,为国效力。 而监察司,更是以身作则,上到文武百官,下到普通百姓谁也不能幸免。 哪怕是武帝的十几个儿子,也有半数都是投身军戎,有过军旅之战。 徐娟就是担心自己的儿子会死在战场上,哪怕是兵部侍郎的公子,也不可能越权的。 这一点,大武王朝倒是做的非常好,因为一旦连这个都做不好了,充满了徇私枉法,那么也就离亡国不远了。 所以很多的达官显贵,都是叫苦不迭,这些年大武王朝虽然战乱频发,但是生育率却高的吓人。 “母亲,大哥是我魏家的顶梁柱,我怎能让他一个人参军,我来留守家中呢?不行,我要代替大哥去参军。” 魏腾沉声说道,看起来可真是义愤填膺。 “好啊,大娘,你听见没有,我弟弟可说了,他要替我参军,你就放心去吧,我一定会孝顺好大娘,照顾好魏家的。” 魏武就坡下驴的说道,母子俩全都傻眼了。 “我……” 魏腾摆明了是得了便宜卖乖,但是没想到魏武直接摆烂了,大哥你来真的呀? 看到魏武从容的模样,徐娟开始不淡定了。 你这个傻狍子,你说啥呢? 徐娟恨不得把魏腾嘴巴缝上,这话是嘴边说得吗? “三哥,我……我……” 魏腾结结巴巴,吓得满脸煞白,就连徐娟也是嘴角抽搐,这简直是猪队友啊。 “我逗他呢,大娘,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弟弟,我替他参军,又不是什么大事,理应如此。” 魏武微微一笑,看到这母子俩被吓得不轻,终于是慢慢悠悠的说道。 退一万步讲,他如果不去的话,是根本不可能拿到徐娟手中小翠儿跟年伯的卖身契,那自己就带不走他们俩。 之前跟他说一千两,就是为了将他栓柱在魏家,只是徐娟没想到魏武真的搞到了两千两银子。 徐娟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展颜一笑,彻底松了一口气。 徐娟以为魏武真的不要那两个下人的卖身契了,那这一波自己可就赔大了。 她还是低估了年伯跟小翠儿在魏武心中的地位。 “走吧武儿,咱们现在就去签订契约,我这就给你把年伯跟小翠儿的卖身契找出来。” 徐娟生怕魏武反悔,赶紧拉着他签下契约。 魏腾也是捏了一把冷汗,后背都湿透了,真要去战场当兵,他可能活不过一个月。 大武王朝战场之上的战损比,是非常高的,谁都知道,当兵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基本就是去当炮灰的,只有当满十年兵,才能够回家。 而这十年,死亡率太高了,不知道成为了多少人的意难平。 有多少人葬身疆场,又有多少人成为了望夫石。 魏武没得选择,他必须要这么做,才能够带走小翠儿跟年伯。 魏家,他是一定要离开的。 尽管知道这是一场徐娟给他设下的死局。 徐娟从内堂拿出来年伯跟小翠儿的卖身契,又跟魏武签了自愿参军的协议,总算是放下心来。 她最担心的就是老爷回来之后,会让这件事情难办,所以现在定下来,也就免除了他们母子俩的后顾之忧了。 “武儿可真是我们魏家的顶梁柱呀,日后魏家还得指望你出人头地,在军中建功立业呢。” 徐娟笑呵呵的说道,对魏武的决定,非常满意。 这个愣头青,终于搞定了,这回他们娘俩能睡个安生觉了。 “大娘过奖了,也不知道上了战场,能不能见到父亲。” 魏武收起了年伯二人的卖身契,感叹着说道。 “放心吧,武儿,你这么年轻力壮,到了战场之上,那就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徐娟不忘给魏武戴高帽,生怕他会反悔,先把他吹起来再说。 反正到了战场,你这种货色,十成十都要嗝儿屁的。 “你说得对母亲,我三哥可是人中龙凤,等以后他在军中屡立奇功,拜将封侯,那都是手到擒来。” 魏腾这时候也不傻了,满脸兴奋,吹嘘魏武,他是贪生怕死,根本不敢上战场,他只想当个浪荡公子。 魏腾的胸无大志,在这个时候,倒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难得老四竟然这么看我,为兄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魏武故作诧异的说道。 “你弟弟虽然平时调皮了些,但是对你这个哥哥,还是非常在意的,兄弟之间,如同手足,打打闹闹实属正常,关键时刻,还得是亲兄弟呀。” 徐娟默默说道,这儿子虽然废了点,但是还不算傻。 “对呀小少爷,您是没看到,前几日三少爷与我摔跤,完全压着我打,我根本不是三少爷的对手。” 李顺更是一脸崇拜的看向魏武,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我还能不如你?我接三哥出狱的时候,就知道了,三哥一个鹞子翻身,我这辈子都学不会。” 魏腾这个时候也完全化身哥吹,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把魏武吹爆了。 真把老子当地主家的傻儿子了,你们就演吧,上了战场十死无生,这是给自己吃定心丸呢。 “我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嘛。” 魏武咧嘴一笑,谁不爱听好话?换做以前那个二傻子,估计现在已经找不着北了。 “那是必须的必呀!三哥,你从小就是我的偶像呀,我以前就是不服你,嫉妒你,所以才会对你心存芥蒂的,现在我是真服你了,你这哥哥就是我的榜样。” 魏腾连连点头,那眼神简直了。 真特么假! 好一个三人成虎呀! 不过魏武也是早有准备,既然你跟我玩诛心计,那我就顺水推舟。 现在他们最害怕的就是魏武出事,魏武一旦出事,那遭殃的就是魏腾了。 “不过嘛,这大牢一住就是五年,我最近身体十分虚弱,大娘,我得补一补呀。” 魏武委屈的说道。 那可都是我的血汗钱,真以为我的银子,是那么好花的吗? 我这补品,必须从你们娘俩身上出! 第二十一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 “这……” 徐娟心中微动,她怎么总感觉这家伙没憋什么好屁呢? “我之前在大牢里,就被一个山野大夫,检查出来有心病,身子骨虚,再加上这几年的牢狱之灾,我真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呀,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 魏武痛心疾首,不断摇头。 徐娟顿时脸色大变。 你可不能出事呀,你要是出事了,我儿子就得去参军了。 徐娟心中直呼上当,魏武不会是故意的吧?以此来威胁自己。 “你可不能死呀三哥,咱俩可是同胞兄弟,亲如手足呀。” 魏腾先坐不住了,他可不敢让哥哥有事。 他死了,替死鬼不就没着落了。 “这几年,你坐牢的确是清瘦了许多,是应该好生补补。” 徐娟无奈,她虽然感觉魏武目的不纯,但是如今最好保证他没事,他要真有事儿,自己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那我就先谢过大娘了。” 魏武微微躬身,笑呵呵的说道。 跟我玩?老子玩死你们。 我现在可是大熊猫,你们得好好呵护着。 “我想去药房抓点药,大娘,你看……” “李顺,你带三少爷去吧,记在账上就好。” 徐娟低沉道。 她可是铁公鸡,之前每个月只给魏武三十个铜板,用她的话说,在家里吃喝拉撒,哪有用钱的进项? 现在为了自己的儿子,不得不大出血了。 “是,夫人。” 李顺点头,他可不敢惹这个三少爷了。 小命要紧,他自以为实力不俗,可是却被魏武拿捏了,不管怎么说,哪怕是在侍郎府没有身份地位,人家三少爷的名头在那里摆着呢,他肯定不敢多说一句。 “走吧李总管。” 魏武拍了拍李顺的肩膀,李顺讪讪一笑,跟上了魏武。 “去云京城最大的药房。” “是,三少爷。” 李顺哪敢多言,带着魏武,赶上马车,直奔天养斋。 魏武看到天养斋的门头,也是吓了一跳,好嘛,比酒肆青楼都要大。 整个三层鼓楼,只是门头而已,内院进深,更是非常之远,来往客商,络绎不绝。 “这不是李总管吗?稀客呀!您里面请?” 一个中年模样带着毡帽的男子,直接走到了李顺的身边,笑语盈盈的说道。 “这是我们侍郎府三公子,今天来挑些草药。” 李顺恭敬的对身旁魏武点头。 “三少爷,里边请!” 陈管事一听是少爷来挑货的,顿时眼神一亮,这可都是土财主呀。 李顺可是侍郎府的管家,侍郎府公子,那还了得? 必须得伺候好了呀。 这种小肥羊,你要是逮住了,绝对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 “嗯,不错,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的。” 魏武看了看周围,果然是财大气粗,人流很大,但是却有条不紊。 周围不少达官显贵,来买的药材,也都是极为稀有,价格昂贵的。 这个天养斋,倒是非常气派,就连一些珍贵的貂皮鹿茸野山参,都是随处可见。 “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的药材,我想要点好的,你们这有吗?” 魏武四下观摩着,似有所思。 “那必须的!” 陈管事脖子一梗,兴奋地说道。 老弟你要是这么唠嗑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冤大头,必须得给他上点强度呀,不然自己怎么赚提成呀? 陈管事心里美滋滋的,看来今天注定要狠狠赚一笔了。 侍郎府的少爷,整个云京城,有几个呀? “三少爷请把‘吗’去掉,只有您说得出来的药材,我天养斋应有尽有。” 陈管事拍着胸脯,别提有多笃定了。 “我不信!” 魏武摇了摇头,同样一脸认真。 既然你这么大口气,那我也必须给你上一课。 “三少爷尽管开口便是。” 陈管事说完,魏武也是毫不客气,直接开口要货了。 “千年野山参,有吗?” 魏武直接开口就来了一个王炸,李顺都傻眼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魏武,你这是来吃冤家的吗? 千年野山参,他连听都是第一次听,这个年份的,都特么成精了,能找到这样的货,绝对是价值不菲。 “有,售价两千二百两!” 陈管事笑道。 “要了。” 魏武点头,毫不犹豫,反正不是他花钱。 这一个不就回本了吗?拿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啥? 哥哥你可太牛比了,你都不讲价的吗? 陈管事本来打算报个高价,这么贵重的东西,谁能杀杀价呀。 这少爷直接一口价要了,把陈管事都给弄得手足无措了。 是我眼拙了。 少爷您是这个! 陈管事竖起了大拇指,一旁的李顺却懵圈了。 “三少爷,这可使不得呀,这个千年野山参也太贵了吧?” 陈管事一愣,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这个下人插什么嘴呀? 我敬你是侍郎府的管家,你也不能坏我生意呀。 少爷都看中了,你在这叽叽歪歪算怎么回事! “千年野山参,这可是一个月前,有人从头陀山的原始大森林之中挖出来的,而且一挖就是两颗,差点没被熊瞎子给舔了,那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这个年份的野山参,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价钱贵,他也值得呀。三少爷一看就是识货的人。” 陈管事一脸唏嘘的样子。 “我大娘都说了要给我买药补一补,李管家,你是不是有点管的太宽了?难道我大娘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魏武淡淡说道。 他现在可是相当于有着令箭在身的,你一个管家还敢违抗? “可是,您也不能一下花这么多钱呀!我这边不好交代呀。” 李顺满脸无奈。 魏武冷笑,一个狠厉的眼神,吓得李顺顿时间脸色一白。 你要是不听话,我也略懂些拳脚。 得得得,我管不了,我不管了还不成吗? 老子可犯不上再挨一顿电炮加飞脚。 “都包起来吧,两个我都要了。” 魏武拍了拍陈管事的肩膀,两个人的眼神,都是充满了笑容。 魏武很是兴奋,这四千多两银子,要是靠自己攒,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花别人钱,就是不心疼! 陈管事心里都快乐开花了,这可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呀。 今天算是开荤了! 什么? 两个都要了? 李顺浑身一颤,那就是四千四百两呀,这不是造孽嘛! 第二十二章 少爷我就爱当冤大头! “得嘞!” 陈管事满脸喜色,赶紧招呼人把两个千年野山参给包了起来。 李顺在一旁急的团团转,这一出手就花掉了四千四百两银子,自己回去肯定要挨骂呀。 “三少爷,咱还是悠着点吧,我这回去没法交代呀。” 李顺苦着脸说道。 魏武可不在乎,没法儿交代是你的事儿,我买我的东西,那是我的事。 反正我有大娘的令箭,你也是听过的,这回我要是不把这个徐扒皮收拾老实,我就不叫魏武! “去去去,一边去。你只管付银子就行了。大娘要你来干什么的?不就是来结账的吗?” 魏武一点儿也不惯着李顺,一脸不耐烦的将其一把推开。 “三少爷请上座!” 陈管事直接将魏武领到了楼上雅间儿,心里盘算着,今天逮到这条大鱼,绝对不能让他轻松离开,至少也得退层皮。 “把上好的明前龙井拿上来。” 陈管事吩咐伙计,赶紧去沏壶热茶。 魏武坐了下来,吃了块茶点,继续问道: “龙涎香跟虎鞭有吗?” “有!” 陈管事一听又乐了,少爷这是专挑好的捡呀。 “不过价格嘛——” 陈管事心知肚明,价钱可以搞,但是你得明码标价,这是生意人的底线,否则就真成了坑冤大头了。 他虽然黑,但是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连唬带蒙可是难成大器的。 他们天养斋最大的诚信,就是明码标价,你喜欢就买,不喜欢咱就过。 “龙涎香是一块,这东西很难得,怕是得六千两了。虎鞭是三千两一条,一共有四条。” 陈管事如实报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老给我报价报价的,你是怕我买不起吗?都要了。” 魏武生气的说道,吃完了茶点,拍了拍手,这时候热茶也是端了上来。 “没没没,三少爷息怒,我这是怕李管家说我坑人,而且这是咱天养斋的诚信,必须明码标价。” 陈管事赶忙赔笑,给魏武倒上了热茶。 “我还以为你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呢。” 魏武哼哼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你还别说,这茶水还真不错。 “不行啊,太多了,真的太多了三少爷,我没法交差呀。” 李顺急的直拍大腿,这四条虎鞭一万二,龙涎香六千,再加上之前的两个千年野山参,那可都破两万两银子了,就算是家里有矿,也不能这么花呀。 李顺毕竟是徐娟的人,他怎么可能放任魏武大手大脚乱花钱呢,但是这小子是真不知道节省呀。 这不是花冤家吗? 全都是顶级奢侈品,真正的大补药。 你就不怕补得鼻口窜血嘛。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李总管,少爷他花自己家的钱,买点东西怎么了?我就问问你,怎么了?” 陈管事也是看不下去了,非常恼火,老子还在这呢,真当我是摆设吗? 你这么做,我可就得跟你说道说道了。 “三少爷买这些东西,没花你一分钱吧?那都是侍郎府的钱,侍郎府的公子,以后的财产,不都是咱三少爷的吗?你在这激动个什么劲儿,你是总管,你是拿死月钱的,这钱花多少,都跟你没关系吧?换句话说,少爷花的是自己的银子,我可不是挑事儿的人,三少爷,这种时候,咱作为管家,就得少说话,您说对不对?” 没听过那句话吗?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现在李顺在这挡着不让自己挣钱,那还得了? 就是咱亲爹亲娘来了,都得往后稍一稍。 “说句最不该说的话,少爷都这么大了,做什么事儿,还得你做主吗?少爷难不成是你的傀儡?咱是下人,不是主子,咱得端正自己的态度呀。” 陈管事一脸不忿,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小子不会还在这继续自以为是,无的放矢吧。 李顺听了之后,也是无话可说,老脸一红。 陈管事已经算是很客气了,言外之意就是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人家主子都说要了,你在这横拦竖挡算怎么回事? 侍郎府的管家,你的身份是侍郎府给的,不是自己给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管事,我家夫人让我来陪三少爷来买些补品,只不过三少爷有些花的过多了,我只是好言提醒而已。” 李顺现在是左右为难,花少了魏武不高兴,还要揍他,花多了夫人不满意,还是要挨批,两万多的白银,地主家的傻儿子,也不敢这么花呀。 挡人财路的事情,李顺自然懂得,他已经看出了陈管事眼神之中的寒意。 “你的意思,侍郎府的三少爷,出门在外,想买点东西,都做不了主,还得听你这个管家的?越俎代庖,你这个下人,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陈管事越发生气,直接开怼,既然你这么倔强,那我也就不用给你留什么面子了。 “不是这个意思。” 李顺直接被陈管事逼上了梁山,左右为难,句句扎心。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就问你,让我来挑些补品的人,是不是大娘?” 魏武冷冷道。 李顺咬着牙点头,手心手背都是汗呀。 “那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指手画脚?真把我当成废人了吗?我才买了这么点东西,你就受不了了,刚才陈管事也说了,我花你一个铜板了吗?” 魏武的咄咄相逼,让李顺更是抓马,头大如斗,默默摇头。 “那就给我闭嘴,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样子。贵点怎么了?多点怎么了?少爷我就爱当冤大头,你管得了着吗?” 魏武冷哼着,狠狠地将茶杯砸在了桌子上。 李顺攥着拳头,他到底还是向着徐娟的,可是这魏武跟陈管事,这两人都赶上唱双簧的了,你一言我一语,乱拳打死老师傅,他根本没有还嘴的余地呀。 “还有什么好东西,通通拿上来。我现在身子骨弱,好的补品,必须补齐。百年雪莲有吗?冬虫夏草有吗?” 魏武中气十足的说道。 李顺哭笑不得,你那过肩摔我现在还记忆犹新呢,我这膀子都擦了好几天的红花油了,你还身子骨弱? 第二十三章 人不如狗! 陈管事的笑容再次绽放, “有!有有有!必须有!” 陈管家打了个响指,三个伙计,拿出了不少的宝贝,让魏武非常满意。 两个人一唱一和,直接把李顺干蒙了,这一出好戏,也让魏武很是欣慰,这陈管事还真是上道儿,花别人的钱,让别人无处可花。 魏武开心的飞起,徐娟那个臭娘们,拿了自己的辛苦钱,这回自己怕是连苦胆都吐出来了。 “三少爷,一共万万一千三百两,我给您抹个零头。就算五万两吧。” 陈管事笑呵呵的拿着账单,递给了魏武。 李顺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双腿都在打颤。 “什么,五万两?” 魏武脸色一沉。 “陈管事,你这就是在坑人呀,买这么多药材,谁吃得了这么多呀。” 李顺再一次眉头紧锁,三少爷这是觉得贵了,他肯定不敢做这样的决定呀,五万两白银,夫人怕是会直接杀了他的。 “三少爷,这……这可都是您亲自挑选的呀。” 陈管事陪笑着说道,这三少爷不会是想反悔吧? 就算是真反悔,他也不敢说什么呀,人家可是侍郎府的少爷。 “你家爷我是那差千八百两的人吗?原价照付,出门在外,我可不想被人说我贪小便宜。” 魏武挥了挥手指,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我对钱,没有兴趣。” 魏武说完,李顺的脸彻底绿了。 这特么怕不是二傻子吧? 三少爷,有你这么花钱的吗?没钱硬装是吗? 陈管家乐的合不拢嘴,这少爷,也太牛了。 侍郎府的公子哥儿,就是阔绰。 这哪是贵客呀,这是妥妥的送财童子呀! “不行,三少爷,太多了。” 李顺知道,这件事情他回去之后,铁定是没法儿交代的。 原以为三少爷是良心发现,没想到是钱没花到位,心里不舒服呀。 “李管家,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小心祸从口出。” 陈管事双眼一瞪,眼里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现在距离成单就差一哆嗦了,你要是给我搅黄了,我天养斋也不是吃素的。 一个月撑死了二十两银子,你玩什么命呀? 李顺浑身一震,这陈管事看起来也不是吓唬他,天养斋背后可是有着大人物坐镇的,否则的话,天子脚下,谁能开起来这么大的买卖? 在天养斋跟陈管事撕破脸皮,他还得掂量掂量。 “少爷,这件事情,我真的没法交代呀,太多了,你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敢呀。” 李顺直接给魏武跪下了。 魏武也是笑容灿烂,这家伙,看来真是被自己吓屁了。 魏武弓下身子,凑近李顺,笑眯眯的说道, “那要不我死给你看?” 李顺吓得一哆嗦,脸色惨白。 他知道魏武是吓唬他的,但是如果魏武真出了事,自己这条老命,也玩完了,不止老爷不会放过他,就算是夫人也得弄死他。 现在魏武可是有护身符在身的,至少在秋季征兵之前,他是不能出一点儿事的。 “就按……三少爷说的办。” 李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直接签了单,陈管家这才如释重负,满脸的欢声笑语,跟魏武谈天论地,大肆夸赞。 这时候只有李顺的脸,是苍白的。 回去之后,夫人肯定会扒了他一层皮的。 这个,不用质疑! “三少爷,我叫陈开山,您记住了,下次有需要,叫下人来知会一声,我亲自赶车去接您。” 陈开山笑呵呵的,在前面给魏武开路。 这是财神爷,他可得保护好了,至于后面的苦瓜脸李顺,他根本瞧不上,这货差点儿让自己的业绩打了水漂儿,这货以后看来得离他远点。 这大冤种,不不不,这大少爷,可是宝贝疙瘩。 临行之际,陈开山还从自己手里掏出了一个漂亮的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少说也能值个上百两,硬是塞给了魏武。 就在魏武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口处一个身着黄衫的女孩,被两个伙计直接推了出去。 “都说了没有了,有也不卖,去去去,别在这碍眼。” “就是,再捣乱的话,就把你送到衙门去。” 两个伙计叉着腰,骂骂咧咧的说道。 女孩满脸的急切,脸色难看。 不得不说,这姑娘长得非常好看,鹅蛋脸,柳叶眉,小嘴唇红嘤嘤的,煞是可爱。 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也很苗条,该大的地方,也是很大,没得说,妥妥的少女芳华,更胜却人间无数。 “干什么干什么,这么粗鲁对待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成何体统!” 魏武直接站了出来,冷喝一声,两个伙计看到身旁的陈开山,赶忙躬身道歉。 “不长眼的狗东西,还不滚开!” 陈开山冷冷道。 “陈管事,我求求您了,卖给我一些麻黄吧,我那边真的有很多病人要治疗,他们有很多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黄衫姑娘恳切的说道。 “怎么回事?” 魏武看向陈开山。 陈开山无奈道, “三少爷,我也是没办法呀,现在全城的麻黄,都被军队收购了,十分紧缺,外面谁敢卖呀?从年初就开始流行肆虐的风寒病,麻黄是主药,没有麻黄,风寒病根本抑制不住呀。别的药,根本就不管用呀。我也只是奉命办事,我要是敢卖,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陈管事,您也是医药出身,你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城外那些百姓,一个个全都倒下去吗?” 黄衫姑娘咬着嘴唇,默默的哀求着。 “人家也是奉命办事,你这就有点道德绑架了。” 魏武眉头一皱,说完之后,陈开山也是感激不尽,三少爷还是明事理呀。 黄衫姑娘本来还想感谢一下魏武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跟陈开山一样见死不救。 “难道军队的人是人,老百姓就不是人吗?” 黄衫姑娘咬着牙说道,满脸的不甘。 “是啊,同样都是人,但是总是有三六九等之分呀。没钱,难道就不配活着吗?” 魏武自嘲一笑,虽然这个女孩的话有些道德绑架的意味,但是在这个远没有到天下为公的时代,就是人命如草芥呀。 “我看路边很多羌活,把羌活煮了,提纯,十倍量入药,代替麻黄,可以救人。你回去试试看。” 魏武还是没能绕过自己的良心,严肃的说道。 “什么是羌活?” 黄杉姑娘一愣。 “就是路边的那个,狗吃的那个。” 魏武指着路边狗正在啃食的多叶草说道,毕竟是两世为人,这里的东西,可不一定跟蓝星都一样的。 羌活跟麻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风寒的主药,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气候问题,这里的羌活,并没有太大药性,所以根本没有被发现入药。 “什么?狗吃的?” 黄衫姑娘脸色一沉,这不是羞辱她吗? “有的时候,人,还不如狗呢。” 魏武感叹道。 他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也不光是美好的一面,封建社会的权力勾结,有钱人的纸醉金迷,街边的乞丐,衣衫褴褛的孩子,同样屡见不鲜。 人不如狗! 当路有冻死骨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魏武说完,便是坐上了马车,离开了天养斋。 “羌活?多叶草,十倍药量,这真的可能吗?那可是狗吃的东西呀。” 黄衫姑娘脸色依旧十分难看,望着魏武的马车,失落的向着城外走去。 第二十四章 也不知道谁才是你亲生儿子! “你……你再说过一遍?夺……夺少银子?” 侍郎府中厅之上,徐娟瞪大眼睛,嘴唇颤抖的望向李顺。 李顺也是双腿哆嗦,脸色苍白,唯唯诺诺的,根本不敢高声语。 “回……回夫人的话,五五……五万两……” 李顺结结巴巴,这番话说出来,他都不敢抬头去看主子了,恨不得跟冰天雪地里的傻狍子一样,把头扎进雪里,只露个屁股在外面。 李顺很清楚夫人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如今被狠狠地宰了五万两,他已经可以预料到,夫人的脸色肯定比吃了苦胆还要难看。 “李顺呀李顺,你你你……你怎么敢!” 扑腾! 徐娟气得瘫坐在椅子上,自己掐起了自己的人中。 徐娟现在才后知后觉,她竟然被这个混蛋魏武给摆了一道。 亏她还在为两千两银票沾沾自喜,回过头来,损失的可就不止一星半点了。 “夫人,他拿着鸡毛当令箭,说你应允的,我也没办法呀,最重要的是,他要自杀,逼着我就范呀。” 李顺低着头,轻声细语的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他只能实话实说了。 虽然魏武大概率是不会自杀的,但是他也不敢赌呀,万一赌输了,他这个总管被撤掉是小,搞不好还要被夫人上强度,他全家老小,都难逃厄运。 魏武的命不值钱,但是他这个替罪羊的身份,算是把徐娟给结结实实的拿捏了,哪怕是李顺也不例外。 徐娟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她从小到大,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哑巴亏。 五万两,那可是白花花的五万两雪花银呀! 就这么被魏武这小王八蛋给勒索了。 换句话说,这就相当于是儿子的买命钱了,这个魏武从始至终,就没打算放过他们,两千两卖身契,现在也是一点儿也不香了。 “滚!” “滚滚滚!三天之内,别让我看到你。” 徐娟抬起绣鞋,一脚揣在了李顺的身上,李顺慌忙点头,跪着跑出了中堂,如同老鼠一般,早已是汗流浃背。 徐娟虽然气急,但是她知道这件事情也怨不得李顺,终归是自己大意了,没想到被魏武摆了一道。 说是要补身体,就是坑她来着,买的都是上等的名贵药材。 你不给我买?好好好,那我自杀去。 这不就是妥妥的无解阳谋嘛。 五万两,这可是他们侍郎府两年的开支了,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的吃喝用度,俸禄薪水,被魏武一朝败空,就算是自己那个败家子儿子,也没这么大手大脚呀。 “我忍!” 徐娟不断拍着自己的胸脯,调整着呼吸,为了自己的儿子,一切都得从长计议。 魏武不能死,这五万两银子就当被狗吃了。 徐娟眼睛都红了,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母亲,给我支五百两银子呗,我要去跟几位兄弟论诗饮酒。” 这时候,魏腾笑着走了进来。 “你还有脸问我要银子?喝花酒就喝花酒,还论诗饮酒,你那半吊子我不清楚,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你会写个屁的诗呀!” 徐娟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自己生的,骂也就骂了。 “不给就不给,你骂我干什么,我招你惹你了。” 魏腾一脸惶恐的说道,脸色一垮,被徐娟呵斥的满心不愿。 “滚出去,立刻马上!一两银子也没有。” 徐娟冷喝如雷,吓得魏腾赶紧跑路。 “凶什么凶,也不知道谁才是你亲生儿子,给魏武花五万,给我五百两都舍不得。” 魏腾愤愤不平的嘟囔着,母老虎大发雷霆,他可遭不住。 “母亲,什么事情,让您发这么大的火?” 一个年轻女人,款款走来,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被骂的灰头土脸跑出去的魏腾,搀上了徐娟的肩膀。 一身的碎花裙子,身材样貌,跟徐娟竟有着六七分相似,赫然是徐娟的大女儿,魏子舒,也就是魏武的大姐。 “哎,还不是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小混蛋。” 徐娟将事情原委,与女儿说完,魏子舒的脸上,也是惊诧不已。 “这小混蛋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阴险狡诈了?五年牢狱,还没让他好好反省,竟然敢如此对待母亲,真把自己当侍郎府的太子爷了吗?” 魏子舒听了非常恼火,在他们魏家,这个魏武就是个局外人,比下人还不如呢,现在竟然还想翻身做主人? 敲诈自己的母亲,那还不得好好教训他! “你父亲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回朝了,我们真要对他明目张胆的动手,有失体面。先让他蹦跶几天吧,等到秋季征兵,他就该去战场了,到时候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徐娟坐了下来,喝了口茶水,顺了顺气说道。 “那不是太便宜他了?那可是五万两雪花银呀,母亲,就算是你能咽下这口气,我也咽不下。” 魏子舒笑语盈盈,眼里的阴柔,却是比母亲更胜三分。 …… 魏武本打算回柴房休息的,不过年伯这个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等候。 他的胳膊还缠着纱布,不过有魏武的药,这几天已经恢复了大半。 “少爷,你回来了。” 年伯笑着迎了上来。 “年伯,你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魏武说道,在他眼里,年伯可不是什么下人,而是自己的长辈。 “不碍事的,我这把老骨头,没那么娇气,更何况少爷给我买的药,效果太好了。再过两天,应该就能恢复自如了。今天夫人找到了我,给少爷安排了一间上房,之前是堆放魏家的重要物品的。没想到,夫人终于开窍了,不再针对少爷你了。” 年伯的嘴角,止不住的笑容,这也是他完全不敢想象的。 这些年来,三少爷在侍郎府之中,可谓是受尽了屈辱,都是夫人跟大小姐们还有小少爷的欺凌,他也只能尽力维护。 少爷的童年,非常的悲惨,只有他最清楚。 “辛苦了年伯。” 魏武笑了笑,不置可否,那个母老虎,怎么可能良心发现呢?她这是怕自己有什么闪失,影响替他儿子当替罪羊。 “少爷!” 小翠儿歪着脑袋,眼眶通红的跑到了柴房门口,愤怒的看着魏武。 “怎么了小翠儿?这么火急火燎的,今天少爷不用睡柴房了,你跟我一块给少爷收拾一下东西去。” 年伯笑着说道。 “你问他自己!” 小翠眼里撅着泪水,死死的盯着魏武。 年伯也是愣住了,不明所以, “少爷,这——” “你这丫头,怎么还跟我发起脾气来了?你是少爷我是少爷呀?” 魏武笑着道。 “你是少爷,你是少爷就不怕死嘛?你凭什么把我的卖身契买回来,你凭什么。” 小翠儿哭着说道,委屈的看向年伯。 “少爷为了帮我们两个赎身,拿回卖身契,他要替四少爷参军!” 小翠儿说完,年伯也是一愣,旋即脸色大变。 秋季征兵,那不就是去送死吗? 第二十五章 不求活百年,但为心喜欢! “什么?少爷你……” 年伯惶恐不已,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被自己视如己出的孩子,他一生无子无后,也是早就将魏武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现如今,他竟然要去替魏腾参军,而且还是为了拿回他跟小翠儿的卖身契,这跟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硬性兵役,谁也没办法,魏武跟四少爷魏腾,都有可能会去,但是如今他主动请缨,换取卖身契,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你看看,激动个什么劲儿,不就是去参军吗?又不是去死,小翠儿,你瞧瞧你还有没有点出息了。” 魏武白了小翠儿一眼,这丫头,嘴可真快,看到年伯那微红的眼眶,他心里也不甚舒服。 小翠儿眼巴巴的望着少爷,心里伤心欲绝,她好盼歹盼,日盼夜盘,终于是等到了五年牢狱,把少爷给盼了出来,现在又被相好的丫头告知,三少爷要去替弟参军,她整个人都差点儿垮掉。 “我虽然主动请缨,但是也未必一定会去,至于你们俩的卖身契,我早就想好了,等我攒够了钱,咱就不在这破地方呆了,我带你们去外面选一处好宅子,咱们自己过好日子去。” 魏武畅想着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不过在年伯跟小翠儿看来,秋季征兵,无疑是一道催命符,他们可能根本等不到那一天,少爷就得去军旅之中了,而且就算是活着回来,也要十年。 这十年,不知道多少人战死疆场,能回来的,万中无一。 “少爷,你太冲动了。” 年伯并没有忍心苛责魏武,眼里满是不甘,他这把老骨头,何德何能呀。 “少爷,你怎么那么傻,没有你我怎么活呀。呜呜呜!” 小翠儿直接扑进了魏武的怀中,哭的稀里哗啦。 她是真担心少爷一去不复还了,而且可以说希望渺茫。 年伯亦是如此,内心更加愧疚,少爷若非是为了拿下他们两个的卖身契,何至于此呀。 “小翠儿这哭的可真是感天动地呀,怪不得三少爷只对你一个人好呢。咯咯咯。” 一声轻笑,出现在众人耳畔。 小翠儿赶紧起身,擦干眼泪,低着头不敢说话,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的说道: “二……二小姐。” 魏武眉头一皱,这个魏子舒,从小到大,就属她鬼点子多,这么多年,去蹲班房的那几年,反而是他最清闲的了,不然没少被这姐弟三祸害。 “二姐是来找我的吗?” 魏武淡淡道。 “不错,三弟新出牢狱,我这个当姐姐的,肯定是来恭喜你的,不过我听母亲说,你要替老四参军,这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不愧是魏家长子,有长子风范,二姐我很是佩服呀。” 魏子舒步伐轻盈,绕着魏武打量起来,这家伙看起来是比以前精神了不少,五年未见,还真是长大了些,眼神也更加凌厉了,竟然不像以前那般,对自己满脸畏惧。 小树不修不直流,人不修理哏啾啾! 看来自己得好好给他上一课了。 “秋季征兵,的确是危险的很,九死一生,也难怪小翠儿这么伤心。二姐我实不相瞒,你为何不去考取功名呢?天音书院,每年的前三,也就是状元,榜眼,探花,都是可以免去兵役的,甚至前十的进士,只要是能在殿试之中,被武帝看重,也将大有所为。” 魏子舒笑道。 魏武眼神一亮,还有这么一说? “二姐可真是好主意呀,我要是得了状元,不仅能为咱们魏家争光添彩,还能免除兵役,看来真是一笔好买卖呀。” 魏武托着腮,目光越发的玩味。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取功名呢,只要能够中了状元,看来就能够有此优待。 “我观三弟之才,可比那开国元勋,虽坐了五年牢狱,却也风采不减,二姐我可为你报名参与,你姐夫是天音书院的先生,这点事情,还是办得到的。” 魏子舒拍了拍魏武的肩膀,似乎对他尤为信任。 这么做,自然就是为了想要狠狠地羞辱魏武,好好打击一下他的自信心,给他希望,再让他失望,先让其膨胀,再将其毁掉,母亲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花的。 她要给弟弟跟母亲报仇,必须要让这小子成为整个云京城的笑柄。 “二姐此言甚是,那我就先谢谢你跟姐夫了,我若能高中状元,你可是功不可没呀。” 魏武兴奋的说道,也不知道唐诗三百首,能不能过关斩将,但是试一试总归是好的,万一得个状元,不就无须去受那参军之苦了? “好好好,三弟可要好好准备一下呀,过几日,我来通知你参加入院考试。” 魏子舒满心欢喜,看来这傻老三果然上钩了。 到时候,看你如何自处,你还真是不知好歹,天音书院的门槛儿,也是你这种人能摸得到的? 魏子舒离开之后,年伯却是满面愁容。 “少爷,你怎么能答应二小姐呢,那天音书院……哎,去不得呀。” “为什么?又不是龙潭虎穴,我凭啥去不得?得了状元,那不就皆大欢喜了吗?难道你们不相信我能的高中状元吗?” 魏武反问道。 年伯与小翠儿对视一眼,满脸苦涩。 就你? 还高中状元?看起来就跟大聪明一样,入狱五年,大字不识几个,连一天书院都没去过,就想中状元?这不比天上掉馅饼的概率还低呀? “我感觉你们不相信我。” 魏武沉声道。 “相信!不过,少爷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天音书院的才子,如过江之鲫,你就算高中不了,也不丢人。” 小翠儿信心满满的看着他。 “有你这么夸人的嘛。” 魏武知道,这两个人就是不相信他。 不过魏武却不甘心,虽然大家都不看好他,但是如果偏偏他最争气,那不是得让小翠儿疯狂爱上自己呀? 安排好了小翠儿给自己煎药,魏武就准备一个人潇洒一下了。 “少爷你这是要去哪呀?” 小翠儿跟管家婆一样,时时刻刻的盯着魏武。 “放心吧,不去春风楼了。” 魏武挥挥手,仰天大笑出门去。 “这还差不多。” 小翠儿脸上红扑扑的,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少爷虽然没去春风楼,但是他是真的去找女人了。 魏武在陈开山那里,打听好了之前那个黄衫姑娘的身份,便是寻觅而去。 要说这姑娘,也是城外一家有名的医馆,青天药庐的闺女。 魏武出了城,天气炎热,在城边,古树,长街,到处可见一些或是饥饿,或是疾病的人,奄奄一息。 这一刻,让他忍不住心生怜悯,城内莺歌燕舞,歌舞升平,城外饿殍遍地,也不为过。 这天下,终归还是那个人吃人的天下。 云京城外,魏武打听了几个人,便是来到了青天药庐,此刻在一处古老的院落之外,有着上百人在排队领取药物。 而在门口出,那个眼神灵动的黄衫姑娘,赫然就是他要找的人。 因为这姑娘,他是真看重了,就像他当年上学时候的白月光。 不求活百年,但为心喜欢! 第二十六章 熟人打脸! 魏武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黄衫姑娘,像邻家女孩,触动着他的心房。 喜欢一个人,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是人都有七情六欲,魏武也不例外。 “大家稍安勿躁,等一等,都有药的。” 黄衫姑娘兴奋的扇着手中羽扇,坐在不远处的药房旁,扇着药罐,一共八个,每一个都是火苗不断,炭火烧的旺旺的,药香扑鼻,而黄衫女子更是香汗涔涔,脸上还有着一抹黑色的炭痕,看起来煞是可爱。 现在麻黄根本买不到,所以楚悠然回来之后,就按照魏武的吩咐,用羌活提纯,代替麻黄做了实验,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感染风寒的人,喝下去药仅仅半个时辰就开始出汗,状态有了不小的提升,精气神儿十足。 所以楚悠然马不停蹄开始跟父亲汇报,并且采集了大量的羌活,这个多叶草在野外到处都是,城内外数不胜数,但是却根本无人问津,如今能够当成代替麻黄的风寒入药,实在是解决了大问题。 没有麻黄,这羌活就是最好的替代品,唯一的弊端就是需要提纯,非常麻烦。 但是在如今看来,已经是最好的替代品了。 毕竟,这些人根本没有钱去看大夫,吃喝都成问题,有些人给钱,有些人没钱,她们有的甚至要贴钱。 “姑娘果然是人美心善。” 魏武走到了药炉前方,笑着看向楚悠然。 楚悠然一愣,旋即面露喜色,脸色潮红的站了起来。 “是你?谢谢你了公子,之前是我错怪你了,这多叶草……不,你说的羌活,真的很管用,我已经试验过了,完全可以替代麻黄,除了需要提纯之外,暂时还没有任何副作用,绝对是老百姓的首选。” 楚悠然眼里透露着感激,要不是魏武的话,这些感染风寒的人,十有八九,全都会死掉的,有了这几乎是没什么成本的羌活代替麻黄,这绝对是底层百姓的福音呀。 “没什么,医者父母心,看见你这么辛苦,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跟你差远了。” 魏武摇头,这姑娘看着是真舒服,长得算不上惊才绝艳的那种人,但是也绝对不比春风楼的花魁差,她只是并不善于打扮而已。 “公子过奖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楚悠然颇为羞涩,这公子当面夸奖,她还是十分紧张的。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公子,那么周围那些感染风寒的普通老百姓,将会逐渐死去,就连军中也有不少人接连死去,现在的风寒,全都是带有传染性的。 虽说他们这青天药庐是云京城内外一等一的医馆,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麻黄,谁也治不好这传染性的风寒。 眼前这位公子,可谓是居功至伟。 “在下魏武,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我也是甚少出门,对这云境内外,甚是陌生,今日得见姑娘如此洒脱干练,尤为钦佩,特来拜会。” 魏武一脸倾慕的模样,楚悠然也被他这谦谦君子的模样,弄得心头小鹿乱撞。 这公子的确是彬彬有礼,而且才学兼备。 “公子叫我悠然就好。” 楚悠然低声点头,擦了擦手,心里始终想着,该怎么感谢他。 “采花云京下,悠然见南山。好名字呀。” 魏武不吝赞叹,在喜欢的人眼中,不管怎样都是美如风景线。 “哎呀?这不是魏公子吗?” “魏公子好!” 两个莺红柳绿的姑娘,从屋子里走出来,笑语盈盈的看向魏武。 楚悠然一愣,这些人不是春风楼的姑娘吗?也就是青楼窑姐,她们看样子掩嘴娇笑,冲着魏武眉飞色舞,这是相当熟悉的样子呀? 魏武也傻眼了,姐妹你们来这干什么呀?有这么巧吗? “呀!是啊,还真是魏公子。” “魏公子,你好呀!” “魏公子,我的身上痒得很,过几天你可得早点来找我呀。” “咯咯咯!魏公子,她就是皮痒了,我可是真心想你呦。” 还没等魏武说话,接二连三的春风楼姑娘,不断从屋子里鱼贯而出,还有绿柔跟老妈妈的等人,十几个都是争先恐后跟魏武打招呼。 魏武再看楚悠然的脸上,已经是黑如锅底。 这些春风楼的姑娘,每月都会来例行检查,为的就是能够做到身体康健,否则的话,她们的名声可就坏了,谁还敢来? 而楚悠然原本以为魏武谦谦君子,彬彬有礼,现在看来都是装出来的,这跟春风楼的小姐姐们,都打成一片了? 人尽皆知了,这不妥妥的花心大萝卜,这种风流浪子,流连花丛,还跑自己这来装纯情小王子了。 魏武只能尴尬点头,掩面哂笑。 卧槽,这一个个莺莺燕燕,这是专门给自己添堵的吗? “魏公子,我们花魁青鸾姑娘说了,这几日可都是一直在等你呢。” 老妈妈拍了拍魏武的后背,笑语盈盈,眼神暧昧异常。 魏武只能笑着打哈哈,谁知道春风楼这一连串的姑娘,那一个个眼神勾魂儿,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肯定有一腿! “这位公子,你是要看病吗?” 一个身着青衣,轻抚胡须的老者,从屋里踏步而出。 “额……我是来看悠然姑娘的,我是她的朋友。” 魏武十分头疼,看向楚悠然。 “父亲,他不是我朋友。” 楚悠然直接扭过头去,冷哼一声,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少在这跟我套近乎。 这种流连青楼的奸邪之辈,她才不稀罕。 原本以为魏武是个真正的谦谦君子,学识渊博,又能够帮她解决了风寒之疾,正可谓是功德无量。 却不想,春风楼的姑娘都被他耍遍了,这样的男人,又能是什么好货色? “悠然姑娘,你这是……” 魏武心里非常憋屈,我是无辜的呀,我跟她们熟悉,都是因为我给他们看过病呀。 “呵呵呵,无妨,公子既然无病,那就请别处去吧。这里尽是疾病缠身的医患之人,恐伤公子身体。” 楚康生做出了一个请的收拾,算是逐客令了,魏武非常头疼,穿越过来第一次撩妹泡妞就被当场打脸,这叫什么事呀。 “请吧!魏公子,春风楼的姑娘们,还等着您照顾生意呢。你跟她们应该很熟,但跟我不熟。” 魏武还没等反驳,楚悠然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冷意,咄咄逼人。 这女人变脸真是比翻书都要快呀。 魏武感叹一声,行吧,咱也别自讨没趣了,这倒霉催的。 正在魏武准备离开之时,两队军马,身着铠甲,直接冲到了房前屋后,将这里团团围住。 “吁——谁是楚康生,跟我们走一趟!” 一个高头大马的银甲男子,勒马缰绳,冷眼睥睨。 第二十七章 这不是托孤吗? 是他? 魏武眉头一皱,这男人不是那天晚上在春风楼的天吾卫吗? 宫里的人! 来找一个民间大夫,这是什么活? 难不成御医都死光了吗? 这个人的实力不俗,而且看上去权力也很高。 他身边的人,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绝对好手,可不是那种新兵蛋子,这伙人看上去只有二十人,估计来个几百人的军队,都能够踏平。 着实是不简单! “我是,这位官爷不知有何吩咐?” 楚康生踏前一步,抱拳问道。 “跟我走一趟吧。” 龙厉沉声说道,并没有回答楚康生的问题,反而是看向了魏武。 他对魏武印象也是比较深刻的,这个人之前一直站在花魁的身边,给他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楚悠然上前拦住了父亲,惊慌不已,生怕他们会对父亲不利。 “让开!阻挠公务,杀无赦!” 两个全副武装的护卫,直接上前一步,抓住楚悠然的胳膊,想要将楚悠然推倒在地。 魏武目光一寒,闪身向前,跨越而上,挡在了楚悠然的身前,单臂一出,婉若游龙,将楚悠然与两个护卫轻松分开。 两个护卫一个趔趄后退而去,而魏武则是将楚悠然护在身后,目光如电,直视着龙厉。 “敢阻挠我天吾卫办事,你有几个脑袋?” 龙厉亦是冷眼看向魏武。 “你们要抓的人是楚康生,与她无关吧,欺负一个弱女子,亦非大丈夫所为。在下兵部侍郎府三公子魏武,有礼了。” 魏武字字珠玑,不卑不亢,龙厉眼神逐渐眯起。 兵部侍郎的公子! 怪不得,有这份胆识! 虽然天吾卫办事有龙谕在身,但也不是横冲直撞,滥杀无辜,更何况兵部侍郎的面子不小,他也不想与之结仇,那在军中也是实权派,地位不低,犯不上为了一件小事,得罪一些不相干的人。 “魏公子有礼了,人我还是要带走的,闲杂人等,退后!” 龙厉淡淡说道。 “我去去就回,没事的丫头。家里就交给你了,这些病人染疾已久,你切勿怠慢。” 楚康生对身后的女儿连连安慰。 “父亲,我——” 楚悠然还要再说话,但是却被楚康生打断了。 “魏公子,我这女儿生性顽劣,嫉恶如仇,拜托你了。” 楚康生看的出来,这个魏公子是个有担当的人,换做是别人,谁敢在官爷面前救人,即使是侍郎府公子,又如何? 这个时代,官就是天,谁敢跟官府作对,那就是找死! 小小少年,魏武刚正不阿,的确是颇有风骨,这是楚康生非常惊讶的。 “我会的。” 魏武颔首,心中苦笑,这不是托孤吗? 本来小爷我是看上了你闺女,好嘛,刚来就给我整个托孤。 楚康生看向龙厉,默默点头,跟随众人一同离开。 “你放开我,放开我!” 楚悠然满眼通红,生死攸关,她已经是哭的梨花带雨。 她从小丧母,跟随父亲行医济世,父亲就是她的一切。 “你父亲若没有犯罪前科,应该只是带去问询医理,并无大碍。你看看,这里还有这么多病人需要你照看。” 魏武拉住了楚悠然的手,楚悠然脸色苍白,紧咬红唇,心里说不出的委屈与担忧。 看向那些眼巴巴的病人,足有数十之多,她的心里更是揪心不已。 “我帮你吧。” 魏武说道,刚才的英雄救美,看来对楚悠然也没多大改观,毕竟谁的父亲被抓走了,心里会好受。 楚康生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关键时刻,并没有让女儿更加担忧,而且更是心系病患,是个难得的好大夫呀。 眼看着这么多的病人,魏武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楚悠然没说什么,赶紧去看药罐,已经有烟雾冒出,看来是快要煎糊了,赶紧冲了过去。 即使是内心煎熬,心系父亲,楚悠然也没有耽误,迅速的煎药,抓药。 魏武则是在一旁给她帮忙,照看病人。 一忙就是数个时辰。 天色已晚,借着灯火,还有人在等待着煎好的救命药汤。 魏武跟楚悠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却非常的默契,魏武从小到大也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还在监狱里带了那么多年,什么苦没吃过? 楚悠然虽然嘴上没说,可心里却非常惊讶,魏武这个侍郎府的公子,竟然跟自己一样,一忙就是这么久,甚至到了深更半夜,连口水都没喝上。 别说是高官之子了,即便是一些名商富贾家里的公子哥,也未必能受得了这样的苦呀。 这煎药熬药抓药,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 再加上之前魏武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此时楚悠然对他已是有了不小的改观,虽然有些花心,但却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这么苦累,都未曾言语一声辛苦。 他倒是有趣,堂堂公子哥,竟然舍得下这样的身段,来这里伺候老百姓,还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直到送走了所有的病人,楚悠然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她已经累得走不动路了,差点累瘫在地上,汗水早已是浸透了她的衣衫,要搀扶在门口,才能够勉强站稳,得以喘息。 魏武上前扶起了楚悠然,将她带进了屋里,楚悠然的脸色依旧十分难看,数个时辰,她用忙碌麻痹自己,就是为了不让她担心父亲。 “喝口水吧。” 楚悠然端起了茶杯,给魏武倒了一杯早已经凉透的茶水,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多谢。” 魏武接过了茶杯,擦了擦脸上的汗渍,他毕竟是练武的,身体素质可比楚悠然强多了。 “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你不仅救了那么多百姓,还救了我。” 楚悠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她虽然看错了魏武,可是他这个人,终归还是值得信赖的。 换做是装样子的人,早就已经跑路了。 而且魏武对医药病理,非常透彻,好像是个浸淫多年的老大夫一样,有时候自己忙乱的时候,他总能拨云见日,让自己豁然开朗,就好像是父亲一样,给她一种定海神针的感觉。 “应该的,救死扶伤,这一整个下午,你不也没收到几个铜板吗?” 魏武笑道,那些看病的人,都是穷苦人家,脚底穿着草鞋,衣服打着补丁,不是面黄肌瘦,就是疾病缠身,收到的诊费,怕是连十分之一的成本都收不回来。 “父亲看病,也不是为了赚钱,我们家……也没有多少积蓄了。” 楚悠然提起父亲,眼眶再一次红了起来。 “你跟你父亲,都是值得尊敬的人。” 魏武郑重说道,此刻让他也对那个被抓走的楚康生,有了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医者父母心,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在这一刻,这五个字,似乎让魏武看到了活生生的模板,救死扶伤也终于是有了具象化的体现。 “魏公子,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父亲!你是侍郎府的公子,你一定有办法的。” 楚悠然忽然间转身,跪在了魏武的面前,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这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儿,让魏武的心里更是微微一凛,我见犹怜呀。 第二十八章 青鸾姑娘,你还是穿上吧! “只要你能救我父亲,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楚悠然满眼哀求,她现在心里完全没有了主心骨,她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魏武身上。 送走了那些病人之后,楚悠然的心也彻底崩塌了。 只要是被官府拿走的人,没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做什么都行? 魏武眼神一亮,这不是逼我犯错误吗? 不过看到楚悠然那楚楚可怜的眼神,他还是甩了甩脑袋,咱可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呐。 要是拿这个威胁人家姑娘,那不是禽兽嘛? 魏武赶紧将楚悠然扶了起来,她的小手冰凉,触之急缩,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 “那些人不是普通的官兵,是宫里的禁卫军,我也没办法。我只能尽力而为,帮你打探一下消息。” 魏武沉吟片刻,他也苦无头绪,并不能给楚悠然承诺什么。 “那就拜托你了,魏公子。之前是我唐突了,悠然深表歉意。” 楚悠然微微施礼,俏脸上脏兮兮的模样,令人心生疼惜。 在这个战争纷乱的年代,人命如草芥,谁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魏武的心境,在这一刻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想要独善其身,恐怕是很难,只有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没关系,明天我还来帮你。” 魏武憨厚一笑,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谁都会主动的。 更何况现在楚悠然是最空虚的时候,哥就当仁不让了。 楚悠然脸色一红,低着头,揪着衣襟,默默颔首。 魏武并没有继续在青天药庐逗留下去,毕竟这么晚了,累了一天楚悠然也该休息了,她的父亲被抓走,她心里难免情绪低落,自己就不在这儿添堵了。 魏武转身离去,楚悠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是个好人,就是……太好色了。 魏武没有回家,累了大半天,我就不该享受享受吗? 到了酒楼,点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开始了补充身体。 “小六子,让后厨给我炒几个小菜,送去城外的青天药庐。” 魏武招呼小二,拿出了一点碎银子扔给了他,小六子满眼兴奋,魏公子可是常客,出手阔绰,赶紧应下,转身忙碌起来。 “哎呦喂,魏兄,我可等到你了。” 萧磊看到魏武,喜不自胜,赶紧坐下,他可等了魏武许久了,酒都烫了两壶有余了。 魏武一看,这小子那罪恶的小眼神儿,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了。 “着什么急,来,先喝一杯再说。” 魏武跟萧磊一并举杯,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萧磊也是心痒难耐,不吐不快。 “魏兄,我今天还想硬气一把,嘿嘿嘿。” 魏武拍了拍他的肩膀,信誓旦旦, “放心,包在我身上。” 魏武直接取出银针,在萧磊的后腰扎了三针,萧磊顿时腰杆挺了起来。 “嗯,来劲了!” 萧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起来,眼神也是越发闪亮,炯炯有神。 “小六子,取纸笔来。” 小六子取来纸笔,魏武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了药方。 “这药方你拿着,照方抓药,每日煎服。记得去青天药庐,多给些银子。” 魏武笑着道。 “魏兄知会,我必定不去二家。” 萧磊收起药方,冲着魏武抱拳而去,大步流星,直奔对面的春风楼。 “没想到,他还会医术。” 角落里,皇甫翎羽把玩着手中酒杯,笑眯眯的自言自语。 “侍郎府三公子,被主母一家不待见,几年前更是送进了大牢,才刚出牢房没几天。” 冷清秋抱着剑,依靠在旁边的门梁上。 “什么原因?这家伙竟然还坐过牢?” 皇甫翎羽颇为诧异。 “调戏良家,未遂……” 冷清秋低声说道。 “噗——” 皇甫翎羽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这家伙还真是有趣呀,不过看他的模样,倒是挺精明的。 数日之前,面对好几个云京贵公子,都是闲庭信步,泰然自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好色之徒而已。最近诸多时间,都泡在春风楼,每日宣淫,纵欲过度,主子高看他了。” 冷清秋甚至连眼皮也没有抬起头,对魏武非常的不屑。 “食色性也,男人本色。不过……倒是有些过度了。” 皇甫翎羽感叹一声,继续说道, “那天那个花魁,似有问题,不然的话,龙厉也不会那么针对她,不过她是否有嫌疑,还得试探一下。” 魏武酒足饭饱,也是来到了春风楼,老妈妈赶紧将魏武迎了进来。 这可是真正的老客户了,熟门熟路,直接就去了花魁的房间。 当然,一百两银子还是不能少的,但是这钱,老妈妈并不知道,其实是花魁自己付的。 这个时候,青鸾早就已经等候在闺房之中。 “青鸾姑娘,我进来了。” 魏武敲了敲门。 “魏公子请进,不必拘礼。” 青鸾柔声说道,此刻的她,一袭白衣,衣袂飘飘,美若天仙,轻抚瑶琴,气质超群。 一点红唇,三分腮红,玉指连环,琴声悠扬。 不得不说,这花魁,真就是不一般呀。 虽然魏武也看过了她的身体,但是这妹子穿上衣服,更有味道了。 身材火爆,完全没得说,妥妥的甩开绿柔何止十条街。 “你这曲子,有些哀伤呀,看你的伤势,应该也恢复了五六分。” 魏武笑着坐了下来,带着三分酒意,醉意阑珊,翘着二郎腿,听着小曲儿,这生活美滋滋,有钱人到底还是会享受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可以质疑有钱人的人品,但是你不能质疑有钱人的眼光。 “本就是红尘劣女,哪有资格哀伤,魏公子挂心了。” 青鸾对魏武并无轻视,他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魏公子若不嫌弃,我愿再为公子弹奏一曲。” 青鸾嫣然一笑,发丝迎风而动,窗外月色撩人,她的美丽,更令人怦然心动。 回眸百媚生,六宫无颜色。 简简单单一句话,美得很呐! “不必了,你伤还没好,我给你再扎上几针吧,按照我的药方,你应该很快痊愈的,记住了抓药去城外的青天药庐。” 魏武直接拿出了银针,早些给她施针,自己也好舒舒服服睡一觉。 “好。” 青鸾脸色潮红,双手落下,脱掉了身上的白色纱衣,露出了光洁如玉的美背,实在是太香艳了。 魏武深吸了一口气,这谁顶得住呀。 魏武猛地看了几眼,心中却是异常坚定,我可不是趁人之危的伪君子。 “青鸾姑娘,你还是穿上吧,这一次只需在你胳膊上施针便可。” 魏武说完,青鸾脸都绿了。 第二十九章 龙爪手! 你早说呀?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特么衣服都脱了,你告诉我没必要? 青鸾满脸通红,哭笑不得,羞愤交加,这家伙也太可恶了。 他不会是故意的吧?就想吃自己豆腐! 男人,哼! 果然是没一个好东西。 青鸾赶紧穿上衣服,挽起了衣袖,露出了一节洁白的玉臂。 魏武开始在青鸾的玉臂之上,不断落针,都是生死大穴,一针下去,青鸾也是尖叫了起来。 “啊!好疼!” 魏武眉头一皱,习武之人,难道这点儿忍耐力都没有吗? 青鸾也是非常紧张,万万没想到这银针落下,竟然这么疼,比起刀枪剑戟都要更令人钻心难耐。 门外传来了一阵阵浪荡公子的叹息声,无不泪目。 “我的花魁呀,又是那个贼人吗?” “青鸾姑娘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她怎么就变了呢,我的女神呀。” “哎,你的女神,在有钱人面前,就是玩物,别在这怨天尤人了,赚钱去吧,你也可以的。” 不少公子都只能黯然神伤,这个人不知道砸了多少钱下去,女神也折腰了。 高高在上的花魁青鸾,此时在众人心中,也是落了凡尘了。 皇甫翎羽坐在二楼雅间,听着隔壁的惨叫声,秀眉紧锁,玉面之上,带着一缕冰霜。 “好色之徒,果然是难成大器。” 皇甫翎羽感叹一声,原本以为魏武是个人才,看来果真是自己看走眼了,侍郎府的三公子,竟然这等放浪形骸之辈,也难怪坐过大牢,令人所不齿。 皇甫翎羽可是黄花大闺女呀,身为长公主,她虽然未经人事,但是却也不是白纸一张,这种事情还是听年长的宫女说过的,男女之事,真就那么快活吗? “一会你去试试看她是否真的会武功,如果刺龙一案,真的是她,那就可以告破了。” 皇甫翎羽眼神微眯,一抹寒光闪烁而出。 冷清秋点头,稍息之间,悄然出了房间。 迎着月光,口中一道利箭射出,正中了花魁房间的油灯,顿时间漆黑一片。 “谁?” 魏武刚躺下,准备让青鸾给他按个摩,舒服舒服,可是谁曾想,屋里的灯竟然直接被灭掉了。 魏武跟青鸾都是一怔,两个人映着月光,彼此之间也是呼吸一滞。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矫捷的身影,已经欺身而至。 剑出如电,宛若流星赶月,与月光交织,一点寒芒先到,直接让魏武心头巨震,如临大敌。 魏武一把将青鸾推开,按在了撞上,翻身而起,脚法凌厉,踢开了夺命一剑。 青鸾受了伤,这个人说不定就是冲她来的,自己若不出手,恐伤青鸾。 关键时刻,魏武不敢怠慢,手无寸铁,只能施展最为凌厉的龙爪手了。 魏武强势出手,以攻代守,不断逼近,龙抓手更是从容万分,当年这可是自己跟少林高僧学的,威力可想而知。 魏武招招凌厉,不断抓向来人的胸前,步步紧逼。 “哼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魏武连续多次,都是生生抓在了来人的胸口之上。 “好大的胸肌呀!” 魏武感慨不已,果真是高手,胸肌如此霸道,他也拍马难及。 “我抓!” “我再抓!” “我抓抓抓!” 魏武一连十余招,全都是抓在了来人的胸口,一阵阵闷吭之声响起,魏武越发兴奋,棋逢对手,这才叫较量。 “好手段!” 青鸾眼神闪烁,她也是万分惊讶,没想到魏武的实力如此之强,对手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即便是有着三尺青锋,亦是被魏武贴身肉搏,连续的龙爪手,抓的难以招架。 魏武势如破竹,对手被他抓的难以为继,最后一道闪光雷砸下,瞬间消失无影。 魏武眉头紧锁,十分不爽,我才刚来劲,你就不行了。 “打不过就玩阴的,什么东西,哼!” “魏公子,你没事吧?” 青鸾赶紧掌灯,脸上惶恐,关切的问道。 “没事,一个小蟊贼而已。” 魏武挥挥手,两个人相视一笑,魏武不想掺和到青鸾的事情来,而青鸾也不可能跟魏武多说,两个人都非常默契,相敬如宾。 “我有点累了,你给我按一按吧。” 魏武趴在了青鸾的绣床之上。 青鸾有些紧张,她的床上,还从来没有过任何男人呢。 不过魏武先后救她多次,自己还真是没理由拒绝他。 “好,魏公子你躺好吧。” 青鸾也是很生疏,她也同样是第一次给别人按摩。 身为花魁,她是卖艺不卖身的,顶多也就是给客人弹弹曲子,谈诗论句,附庸风雅,这第一次跟男人亲密接触,她的心里也是怦怦直跳。 而另外一边,隔壁的冷清秋悄无声息的推门而入,皇甫翎羽也是十分惊讶的看着她。 “怎么回事?这个花魁,这么厉害吗?连你都不是她的对手?” 冷清秋转过身来,身前的衣衫,已经被抓出了好几个破洞,她的手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剑,甚至捏的颤抖不已。 最让皇甫翎羽诧异的是,她的眼眶,竟然是红的。 怎么会这样? 皇甫翎羽知道冷清秋还有个外号,就是不哭死神,她是自己最信赖的死士,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是母族亲自为她培养的。 当年九岁之时,被打断双臂,刮骨疗毒,硬是一声也没吭。 在皇甫翎羽眼里,她就是那个杀伐果决的杀人机器。 可是今日,她竟然在冷清秋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水雾。 虽然她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但是皇甫翎羽何等聪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窘迫。 “出手的,不是花魁青鸾,而是……魏武那个混蛋!” 冷清秋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眼眶之中的血丝,更是彻底布满。 那个混蛋抓了她一共二十七下,疼的她现在浑身都在颤抖,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苦,更是心理上的折磨。 她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这家伙专攻自己的胸口。 太下流了! 太无耻了! 皇甫翎羽目瞪口呆,看着冷清秋的胸前,那好几个破洞跟爪痕,看起来属实是不轻啊。 而这些爪痕,竟然都是魏武留下来的? 第三十章 贪财好色之徒! “什么?他的实力,这么强?” 皇甫翎羽满目诧异,原本想要测试一下青鸾的深浅,没想到竟然被魏武给截胡了。 冷清秋的实力毋庸置疑,可是竟然连她都未能在魏武手中讨到丝毫便宜,狼狈而归。 冷清秋满脸郁闷,微微点头,心中羞愤,溢于言表。 被一个男人抓了胸口,还不能生气,偏偏是她技不如人。 只能怪他的招式,太过阴毒了。 “换身衣服吧。” 皇甫翎羽淡淡说道,魏武的实力如此之强,当真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样的身手,放在云京之中,都没几个,身为兵部侍郎之子,有这份战力,属实是令人不敢小觑。 难道他一直都在隐忍吗? 即使是含冤入狱,也未曾展露,此子非池中之物呀。 “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皇甫翎羽的眼神里,透露着一抹兴奋之色。 魏武这番手段,是个大才,如果能为她所用的话,绝对是一把利剑。 “等他快活完了,请他过来说话。” 皇甫翎羽轻轻敲打着桌面。 冷清秋虽心中不愿,只能双手抱拳,退出了房间。 这一等,竟然就是一夜! 魏武实在是太累了,忙活了大半天,吃饱喝足,在青鸾的按摩之下,竟然直接睡着了。 就在花魁的闺房,水灵灵的睡了一夜。 青鸾并未打扰魏武,看得出来他的确很累,满眼的疲惫,她只按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是鼾声大起。 “这家伙,睡得倒是香甜,没有半分防人之心。” 青鸾不免哑然,就坐在一旁的坐席之上,打坐入眠,与魏武青灯相伴。 皇甫翎羽更是没想到,魏武这家伙竟然在花魁房中,呆了一宿,这可真是色中饿鬼了。 以往只曾谈歌听曲,卖艺不卖身的花魁,也被魏武拿下了,这好色之徒,让皇甫翎羽等的非常辛苦。 身为大武王朝的长公主,还未曾有人让她如此久等,但是求贤之心,同样是皇甫翎羽一直都有的。 所以即使是彻夜未眠,她也依旧充满了信心。 翌日。 魏武醒来,发现青鸾正坐在一旁入定,他起身的时候,也是惊动了青鸾。 “不好意思,青鸾姑娘,昨晚太累,在你这睡着了。” 魏武尴尬的说道,让人家姑娘坐了一宿的冷板凳,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无妨,魏公子休息好了便是。” 青鸾对魏武很尊敬,即使昨夜颇有微词,也并不妨碍她对魏武的感激。 与青鸾寒暄两句,魏武赶紧出门而去。 冷清秋正好在门口守候,四目相对,魏武一怔,这还有个看门儿的? “我家主人请你一叙。” 冷清秋冷冷道,看见魏武这张脸,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胸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被一个男人袭胸,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我还有事,改日吧。” 魏武摆摆手,他得赶紧去青天药庐帮楚悠然。 “站住!” 冷清秋声音一沉。 “你还想用强的?小兄弟,别以为你胸肌那么大我就怕你。” 魏武上下打量着冷清秋,他并不知道昨晚的人就是对方,但是他知道冷清秋是个女人。 冷清秋紧紧攥着手中的剑,咬牙切齿道, “我加钱。” “你早说嘛。最少一百两。” 魏武伸出一根手指。 贪财,好色! 冷清秋心里十分不爽,主子到底看上他哪一点?这种货色,难当大任。 虽然脸色不悦,却也只能愤恨的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带路。” 魏武甩了甩头发,睁眼就赚一百两,开门红呀。 来到了隔壁的包间,魏武再一次看到了那天的玉面小生玉飞龙。 “这不是玉兄么,久等久等。” 魏武上前一步,抱拳说道,老神在在的坐了下来。 “魏兄好生潇洒呀,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云京城内的公子哥,能在青鸾姑娘闺房过夜,属实非常人所能及呀。” 皇甫翎羽找来魏武,是有着两个想法的,一个是探探他的虚实,另外一个是看看他跟花魁青鸾,究竟有没有关系。 刺龙一案,不容小觑,青鸾有嫌疑,那这个魏武若是包庇她,也绝对难辞其咎。 “玉兄过奖了,食色性也,承蒙花魁青鸾姑娘错爱,呵呵呵。” 魏武憨笑着说道,真能跟花魁一起开小会,他做梦都会笑醒了,看来自己在外人眼中,还真是个好色之徒呀。 “不知玉兄找我何事?” 皇甫翎羽手中拿出了一块金牌,轻轻的拍在了桌子上。 魏武倒吸了一口冷气,果然如自己猜测的一般,这女人来头可真不小呀。 “你是侍郎府的公子,这金牌,你应该识得。” 魏武眉头锁紧,这是把自己身份都摸清了,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是……禁军令牌!持此令者,可自由出入宫廷!” 魏武神色严峻,看来这个人跟之前那个龙厉,兴许是一伙儿的。 能拿得了这金牌出入宫廷的,还是女人,卧槽! 魏武心里咯噔一声,这特么不会是公主吧? 魏武瞬间感觉到一阵头大,汗毛竖起,男人自由出入宫廷,除了禁军之外,即便是皇子王爷,也没这个本事,除非是皇权特许。 女人能有这金牌,那必定是宫中的大人物,三宫六院的嫔妃不可能,只能是公主! “不错,魏兄有些眼光。” 皇甫翎羽说完,魏武赶紧站了起来,躬身施礼。 “魏某人有眼不识泰山,玉公子息怒。” “你倒是伶俐,本宫……本公子今日也不与你闲聊了,找你来,是要问话的。前几日来,宫中出现刺客,威胁皇宫内院,我是奉命彻查此事的,前些日子,天吾卫龙将军曾来过春风楼,你也恰在其中,龙将军怀疑青鸾就是刺客,正巧我也是来调查青鸾的。” 皇甫翎羽轻笑着说道,看似寻常,却是步步玄机。 魏武心中震撼,自己猜的果然没错,青鸾还真是刺客。 不过他救了青鸾,这件事情肯定跟他难逃干系,他必须得明哲保身呀。 青鸾是什么人,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这个女人找上门来,这不是给他上眼药吗? 换句话说,魏武如果跟青鸾有关系,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吓屁了,被人盯上,还不得赶紧想办法脱身? 第三十一章 贪财,已成艺术! 宫中行刺,威胁皇宫内外,笑话,这可是挑衅皇权,诛九族都不多。 魏武心里越发担忧,这青鸾可真是个活祖宗呀,看来自己还真的离她远点儿了。 差点就引火烧身了,得亏自己没有跟她纠缠在一起。 “什么?青鸾是刺客?真的假的?我不知道呀,玉公子,我真是良民呀。” 魏武一脸惊慌,拼命摇头,他是侍郎府公子,虽然身份没多高,但是就算是宫中统领,也没权利对他抓捕,毕竟他是朝廷命官的家属。 “我相信魏兄也不是乱臣贼子,毕竟令尊可是兵部侍郎,勾结乱党,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孰重孰轻,魏兄肯定比我更清楚。” 皇甫翎羽面色从容,点了点头。 她一来是敲打,二来是试探,就看这家伙能不能就范了。 究竟是露水情缘,还是一丘之貉,皇甫翎羽现在只需要盯紧魏武,就能够有答案了。 “是是是,玉兄说得在理,我是真不知道,日后我肯定离那个花魁远点儿。” 魏武擦了擦汗,尴尬一笑。 真死女人肚皮上可就不好了,这青鸾就是个定时炸弹,以后敬而远之吧。 果然,漂亮女人都是危险生物。 “那我就不耽误魏兄了,请吧。” 皇甫翎羽自始至终都非常客气,并没有对魏武展开那种声严厉色的问询,越是如此,就越能看出魏武心里是不是有鬼。 “对了,有件事情,我还想问问玉兄,不值当讲不当讲。” 魏武犹豫再三,还是准备问一问楚康生的情况。 既然她是宫里的人,那么应该有所耳闻。 “但说无妨。” 皇甫翎羽点头。 “我有个朋友的父亲,是城外一位药炉的大夫,昨日不知何故被抓进了宫中,不知道玉兄可知缘由?” 魏武抱拳道。 皇甫翎羽伸出一根手指,魏武一愣,好家伙,你这个公主,家财万贯,真不老实,竟然还来敲诈我。 “玉公子请笑纳。” 魏武十分不情愿,又把之前的一百两银票拿了出来,双手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一百两!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呀! 老子攒钱容易吗? 不过为了楚悠然,他也只能咬牙了。 “魏兄客气了。你说的情况,我已知晓,宫中有人受伤,御医忙不过来,所以召集了全城有名的大夫,如无问题,少则三五日,多则半个月,应该可以回去。” 皇甫翎羽收起了一百两银票,她不在乎钱,但是她就想看到魏武吃瘪的样子。 这家伙看起来十分的圆滑,实力不俗,还不是栽在自己手里了? “如此,便多谢玉兄了,那我就告辞了。” 魏武离开之后,皇甫翎羽的美眸,也是逐渐眯起。 “主子,您一夜未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冷清秋低声道。 “不急,派人盯紧他,看看他接下来有什么动作,一旦有所异常,立即禀报。青鸾跟魏武,如果有关系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皇甫翎羽轻轻抿了一口清茶,望着窗外朦朦胧胧的水上雾霭,眼神幽远。 “如果……他们真有关系呢?” 冷清秋沉吟道,勾结乱党,宫中行刺,那就是诛九族了。 “我倒是希望他们之间有关系了。” 皇甫翎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仅仅只是贪财好色,她凭什么拿捏魏武呢? ………… 魏武买了包了稀粥,直奔城外的青天药庐而去。 这时候天才蒙蒙亮,楚悠然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支好了药炉,在院子里忙前忙后。 “悠然姑娘,我来了。” 魏武拿着油纸包子,冲着楚悠然挥挥手。 楚悠然有些惊讶,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不过她的出现,似乎也让自己有了一丝主心骨。 如果真是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昨天晚上,谢谢你给我送的饭菜,醉月楼的东西很贵的,以后不要乱花钱了。” 楚悠然咬着嘴唇说道,心里对魏武昨晚的去处,也是再清楚不过了。 醉月楼对面就是春风楼,她之前给春风楼的姑娘送过药,而且魏武身上的胭脂水粉味道,都是来自于春风楼的。 “你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带的包子。” 魏武递给了楚悠然,楚悠然点点头, “谢谢。” 楚悠然心里一直很纠结,魏武这家伙是个好色之徒,他靠近自己,多半是想要轻薄自己,但是他还那么认真帮自己救助那些没钱医治的老百姓,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寻常的贵公子,哪有时间跟闲情雅致干这个? 躲还来不及呢。 “昨天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替你问过了,楚伯伯应该没事,宫中急需大夫,所以他才会被带走,那边的人说了,少则三五日,多则十天半个月,楚伯伯肯定能回来的。” 魏武赶紧将自己打探的消息告诉了楚悠然。 “真的吗?” 楚悠然瞪着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魏武,泫然欲泣。 “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 魏武自信道。 “谢谢你。魏公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楚悠然眼眶通红,昨晚肯定也是没睡好的,父亲被抓走了,青天药庐只有她一个人,怎么撑得起来。 “谢什么谢,举手之劳。来吧,我来帮你,一会儿又该来人了。” 魏武连忙说道,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帮楚悠然生火煎药。 “悠然丫头,这是谁呀?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呀!” “你看人家两个,忙活的井井有条,合作的跟一个人似的,还不明白吗?” “这是你相公吗?我怎么没听说你成亲了呢?” “咯咯咯,你就算知道了,就你家穷的叮当响,你来能来随份子钱呀。” 周围的街坊百姓,都是打趣着说道,楚悠然的脸上,尽是羞涩。 “婶子,你就别取笑我了,这是我……我的……” 楚悠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魏武。 “我们俩的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 魏武憨笑着,惹得周围病友,都是笑意盈盈。 “你你……你别胡说。” 楚悠然狠狠地跺了跺脚,瞪了魏武一眼。 “倒插门儿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老楚大夫就这么一个闺女,以后还不都是你们的。” “就是就是,你这医术,跟老楚相比也不差呀,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哈哈哈!悠然,等你们成亲,我肯定随份子钱。” 周围乡邻都是打趣起来,楚家父女,对他们是非常好的,很多人看病煎药,只收取成本,对于那些贫困跟鳏寡孤独者,更是从不收诊费,所有也是备受爱戴。 “哼!都怪你!” 楚悠然急的满脸通红,转身跑进了屋里。 一天的忙碌,让魏武倍感充实,最重要的是,他与楚悠然之间的关系,又是拉近了不少。 虽然楚悠然对他始终保持距离,但是两个人的配合也是十分的默契。 楚康生被抓走了,对于魏武来说,倒是天赐良机。 晚上楚悠然做的饭,家常菜,很可口,魏武是吃过饭才走的,两个人也是熟络了起来。 “明天我还来!” 魏武笑着说道。 “不……不用了吧?” 楚悠然说道,但是自己也有些心里发虚。 有他在,自己的心里都踏实了不少,而且让楚悠然对魏武刮目相看的是,他竟然也能诊脉开方,一点儿也不比父亲差。 这个家伙好像除了好色之外,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缺点,做朋友还是不错的。 冷清秋坐在远处的屋檐之上,远远的观望着,一整天的时间,他都在治病救人,从无停歇,看的冷清秋都颇为动容。 这还是那个贪财好色之徒吗? 这还是那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吗? 救人于水火之中,不为钱财,只为穷苦人看病。 他的贪财,在这一刻,似乎已成艺术。 第三十二章 宋公子的脑残粉! 魏武回到家之后,天色已晚,不过门口却是停着好几辆马车。 “这是有贵客吗?” 魏武进了大门之后,便是看到了中堂之中,灯火通明,门外伺候的丫鬟家丁,便有十余人之多。 “是他……” 魏武瞳孔紧缩,当年自己还是未曾入狱的时候,父亲魏大同就已经随军调配去了,现如今五年时光,他的脸上,也是多了几许霜华。 多年军中戎马,他的气势也是非常沉稳霸道,带着凌厉,不怒自威。 魏大同正襟危坐,主座之上,徐娟也是满脸笑容,老爷回来了,对她而言,就是家里的主心骨。 魏腾站在徐娟身后,让魏武惊讶的是,旁边还有两个人,坐在中堂。 一个中年男子,锦绣华服,另一个二八少女,面带羞涩,一身红装十分的耀眼,看的魏武也是一愣,倒是个美娇娘。 “今日前来,特来恭喜魏兄凯旋,民富国安,全都仰仗着你了。” 陈太乐笑呵呵的说道,作为礼部侍郎,虽然都是同僚,但是礼部是权利最小的,如果不是仗着祖辈萌阴,他也是很难坐稳现在的位置。 “陈兄客气了,你我同朝为官,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解难,理当如此。” 魏大同挥挥手,满脸从容,虽然是兵部侍郎,但是国家战乱不止,他这个本该坐镇朝中的人,也得领兵带队,北下蛮夷之疆。 “今日正好赶上晚饭时间,陈兄就一并留下用餐吧。” 魏大同盛情相邀。 “用餐就不必了,今日来还有第二件事情,就是……小女陈淑华与魏兄长子的婚事。” 陈太乐微微一笑。 魏大同眉头一皱,他隐隐感觉,这个陈太乐的表情有些微妙。 “陈兄何意,但说无妨。” 陈太乐沉吟片刻, “实不相瞒,魏兄,我今日来,是想要退婚的。魏兄长子魏武,之前因何入狱,我想魏兄应该清楚,调戏良家,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而且最近肆虐青楼,终日留恋烟花柳巷之地,陈某实难相信,但是事实胜于雄辩,多说无益,还望魏兄成全。之所以这些年,一直未曾登门,就是想等你回来,给我一个交代。我家淑华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身为父亲,我不能拿她的终身大事当儿戏。” 陈太乐说完,魏大同面色有些难看,刚回到家,这个家伙就来给他添堵,不过归根结底,始作俑者还是魏武这个不争气的混账儿子。 不学无术,流连青楼,还因为调戏良家被抓进了大牢,换谁都扛不住呀,这不是妥妥的二世祖嘛。 “此事……陈兄容我再斟酌一番,其中或有隐情。” 魏大同阴沉着脸,他风尘仆仆,戎马半生,刚回来就被人当面上嘴脸,他兵部侍郎的脸面何在呀。 “魏伯父,我意已决,还请您成全,我的夫君可以是一介草民,也可以是贩夫走卒,但是唯独不能是流连烟花之地的好色之徒。” 陈淑华站了出来,微微施礼,满眼的坚定。 魏武一看,自己这名声看来已经臭了,不过被人当众诋毁,还是非常不爽的。 “这不是三哥吗?三哥回来了。” 魏腾第一时间看到了魏武,连忙招呼起来,跑到魏武身边,将他拉到了中堂之上。 魏武与父亲四目相对,魏大同冷哼一声,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正好魏公子也在,伯父,我看这件事情便就此定下吧。我对魏伯父还是非常尊敬的,但是有些浪荡公子,不知道自尊自爱,这种好色之徒,我是不会嫁给他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恪守门楣。” 陈淑华的脸色冰冷如霜,不屑一顾的看了魏武一眼,魏武这种垃圾,是入不了自己法眼的。 而且魏武的名声已经臭了,她这番话,无异是要跟魏家彻底划清界限,虽然并没有破开大骂,但对于魏家颜面,却已经算是莫大的羞辱了。 被同僚退婚,还是因为儿子调戏良家,生活不检,这传出去,魏大同的脸往哪搁呀? 魏武脸色一沉,你要是好说好商量,我也没意见,这包办婚姻,本就是封建糟粕,但你这么嚣张,跑到我家里来骑脸输出,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不过还没等魏武开口,魏腾先坐不住了。 “陈大小姐此言差矣,我三哥可是德才兼备,学富五车,明天他可就要去参加天音书院的考核了,彼时你就会明白,我三哥是何等人才,他去青楼,不过是闲情逸致,何来好色之说?你若不信,明日可来天音书院,一看便知。” 魏腾信誓旦旦的说道,魏武心中冷笑,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敢情是在这等着我,给我挖坑呢? 魏腾也很聪明,他就是要让魏武颜面扫地,而且这一波退婚,退的又不是他的婚,而是魏武,跟他有什么关系? “再者而言,天音书院的宋青山,不也是经常流连烟花之地吗?我也没见哪个人说宋青山的不是呀!” 魏腾不忘给魏武找补,必须得给咱三哥捧得高高的。 站的越高,摔得越疼! 陈淑华冷笑一声,不断摇头, “真是可笑,宋公子是整个天音书院首屈一指的绝顶才子,他怎么可能跟宋公子比呢?宋公子虽出身寒微,但却并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显大丈夫本色。与青楼女子,也算是同一阶级,虽然经常流连烟花之地,但却是为她们发声,做出了不少脍炙人口的诗词,乃是真正的大才。” 魏武也看笑了,这小贱蹄子,可真是够双标的,提起你家宋公子的时候,眼睛都放光了,有才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真是没把小爷我放在眼里呀,这女人一看就是花痴,典型的大型双标现场,别人去青楼是与民同乐,脍炙人口,我去青楼就是私生活不检点,真是太国标了。 小仙女可真是无处不在呀。 “我三哥的本事,不比宋青山差,明天天音书院的考核大比,我三哥必定能够摘下桂冠的。” 魏腾拍着胸脯说道,这话别说是他了,就是魏大同也不信呀,这小子刚出狱没多久,这不是胡编乱造吗?连他都忍不住害臊起来。 他虽然远在北疆,但是都听说过宋青山的才名,据说是天音书院这些年来难得一遇的风流才子,他要是有这么个儿子,做梦都会笑醒的。 “真是吹牛他这种蹲大牢逛窑子的人,怎么可能跟宋公子相比,莫说是超越宋公子,就算是能赶得上宋公子才气之万一,我也不会来退婚的,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他若能拿下天音书院的第一,我就算是给魏家当牛做马,为奴为婢,我也是心甘情愿。” 陈淑华冷眼睥睨,连句话都说不明白,还得自己弟弟在这吹牛皮,这种垃圾,她是绝对不会嫁的。 “这可是你说的,三哥,明日天音书院考核大比,听说诸位皇子公主也会来的,到时候你就让他好好看看,你的才气,我相信你一定不输宋青山那种小白脸的。” 魏腾骄傲的说道,完全成了魏武的小迷弟,魏大同也是非常疑惑,这兄弟俩的感情,何时变得如此之好了? “我不准你侮辱宋公子!你们就是嫉妒他。” 陈淑华沉声说道。 魏武忍不住好笑,这要放在蓝星,不就是脑残粉吗? 怪不得都说草粉容易,这精神上已经开始倒贴了,这娘们给他都不能要啊。 第三十三章 无地自容! “既然你这么喜欢宋公子,你直接去找他好了,他连青楼的女子,都不嫌弃,怎么会嫌弃陈大小姐呢?” 魏武淡淡说道。 “你无耻!我对宋公子一片痴情,绝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污蔑的。宋公子无双才气,冠绝云京,你们与宋公子相比,就是米粒之萤,与皓月之光。” 陈淑华气得脸色潮红,咬着牙说道。 “哦?是嘛?我无耻?你跟我有婚约在先,却对别的男人倾慕垂涎,人虽在此,心已出轨,不知廉耻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不守妇道,朝三暮四,你这种女人,倒贴我都不会要的。” 魏武挥挥手,完全没把陈淑华放在眼中,这种脑残粉,小仙女,也不知道谁给你惯的臭毛病。 “你你……你混蛋!” 陈淑华气急败坏的说道,脸色潮红,泫然欲泣。 她没想到魏武竟然如此难缠,还倒贴?你以为你是宋公子呀。 “够了!” 魏大同神色低沉,面不改色。 “这件事情,到此结束吧。臭小子,再敢胡说八道,我扒了你的皮。” 魏大同一拍桌子,呵斥着魏武,不过却对他的做法,颇为赞同,这陈家父女,摆明了是给他们难堪的,自己五年戎马,刚刚回来,连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被上了一课,他这个兵部侍郎不要面子的吗? “哼!” 陈太乐冷哼一声,眼中也是十分不爽,不过这个女儿说话不过脑子,被人抓到把柄,也难怪如此。 “既然如此,那就等明日天音书院大比过后,再说吧。我倒要看看,魏公子是如何勇夺桂冠的,若是能有如此乘龙快婿,那我陈太乐就算是折寿三年,也无妨。” 陈太乐拂袖而去,“我们走!” 一场闹剧结束了,但是魏武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天音书院的考核大比,那可是每一年都会有朝廷大员观礼的,为了大武王朝挑选人才,能够名列前茅者,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虽然五年未见,但是魏大同太了解这两个儿子了,一个歪瓜,一个裂枣,半斤八两,也不知道随了谁。 外人走了,家里的帐,还是要算一算的。 魏大同正襟危坐,眼神凌厉的望着魏武,五年不见,这个家伙没想到竟然进步了这么多,看他的样子,满脸的从容,意气风发,面对退婚依旧是如此闲庭信步,似乎早已不是昔日的懦弱少年。 五年牢狱,真的让他成长了这么多吗? 魏大同默默点头,看来坐牢还是有好处的。 当然,这话要是让魏武听到,非得气得一蹦三尺高。 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儿,对这个便宜父亲,他是没什么好感的,上一世魏武跟母亲的死,应该都称得上是他的杰作。 这个男人,冷冽杀伐,阴谋算计,能坐上这兵部侍郎,位极人臣,虽然少不了徐家的帮衬,但是自己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 要知道徐娟的父亲,可是当朝右相,能成为相国的乘龙快婿,魏大同的手段,自然也不含糊。 魏武毕竟继承了上一世的情感,所以他骨子里还是对这个便宜父亲有些不爽的,但是说白了到了这个层面,这个级别,以好坏论处,看人品就狭隘了。 魏武是经历过两次生死的人,有些事情他看的很开。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也始终明白,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任何东西都是价值的,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还远远不够。 魏大同,不是个好男人,但算得上一个乱世枭雄。 魏武觉得自己跟他始终不是一类人。 乱世出英雄,在这个时代,他注定是不会平凡的,看到了那城外的饿殍遍地,人命如草芥,他更加想要在这乱世,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因为他是来自于蓝星的人,接受过伟人的思想,天下为公,为人民服务,说的好听点,魏武也办不到,但是他也希望自己能改变些什么,用自己有限的生命,发挥出无限的价值。 医术能救人,但不能救国。 他想要在乱世中崛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多年不见,你倒是比当年还要狂妄了,天音书院,百年来,都是大武王朝的第一院,门生遍布天下门生,文官武吏,十之五六,都出自天音书院,连陛下都曾是天音门生。你还想拿第一?我魏家祖坟,难不成要冒青烟了嘛。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侍郎府丢尽了颜面,若不是你大娘为你求情,我今日非要打断你的腿不可,调戏良家,流连青楼,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魏大同声严厉色,目光低沉,眼神凌厉的像一把刀,似乎要刨开魏武一般。 “你做不到的事儿,难不成别人就做不到吗?” 魏武低沉道,不卑不亢,这个家他也没多少心思,要待下去了。 魏腾,徐娟这些人,自己迟早是要收拾的。 年伯的断臂不能无视,五年的牢狱之灾,岂能罢休? 只不过,现在魏腾还没有真正跟他们掰手腕的实力,毕竟,大娘的背后,可不仅仅魏大同,还有当朝右相。 魏大同也是一愣,他没想到魏武竟然敢反驳自己? “你……你这个逆子,流连青楼,闹得满城皆知,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好色之徒。” 魏大同气得咬牙切齿。 逆子,逆子呀! “我去青楼,只不过是闲情逸致,附庸风雅而已,难不成老四去得,我就去不得吗?天音书院的宋青山去了就是风流雅致,我去了就是有伤风化?我倒要问问父亲,若真如此,你与刚才那卑鄙的妇人之见,又有何异?” 魏武淡淡说道。 “放肆!” 这一次,彻底让魏大同怒火冲霄,一掌拍下,整个桌子都是碎裂出一道道痕迹。 “老爷息怒,武儿这些年来的成长,我可都是看在眼里的,明日天音书院考核大比,咱们家武儿,必能拔得头筹。” 徐娟起身,轻轻抚摸着魏大同的后背。 “是啊,父亲,我三哥文采出众,还能得到花魁青睐,才气无双,您可莫要小觑了他呀。” 魏腾跟母亲一唱一和,就是为了能够在明日天音书院的大比之上,彻底踩死魏武,让他张狂,那就直接让他从天堂跌入地狱。 “他能拔得头筹?简直是可笑,可笑至极!” 魏大同指着魏武,怒极反笑。 “他要是能作出一首像样的诗来,我魏大同管他叫爹都成。” “三哥,父亲竟然不相信你的才华,我可是你的忠实拥趸。咱给父亲亮个相吧。” 魏腾在一旁怂恿着魏武,好似满脸崇拜。 “既然如此,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魏武目光如炬,看向魏大同,脚步轻移,束手而立。 “煮豆持作羹,漉豉以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好诗!好诗呀三哥!” 魏腾笑着拍手,他是根本没听明白这首诗的含义。 但是这一刻,魏大同的脸色,却是勃然而变。 好诗,的确是好诗,但是却让他的脸色黑如锅底,充满了怅然与无奈。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魏大同一时间竟然有些恍然失神,他也曾高中,探花及第,这其中含义,他怎能不知? 此等文采,此等寓意,此等批判,甚至让他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抬眼之间,魏武的身影,已然离去。 第三十四章 从龙之争! 魏大同心里有些复杂,这首诗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这真的是魏武作的吗? 这些年来,他都经历了什么? 他若真有这等才气,那么未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呀。 魏大同对这个儿子,还是有些刮目相看的,但是他跟魏腾之间的对决,依旧是胜算无几,毕竟魏腾的外功可是当朝右相,自己不论怎么做,都是难以权衡的。 魏武的五年牢狱,在魏大同看来,还是有些猫腻的,只不过他出征在外,更是无法面面俱到。 这一次陈家退婚,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一件非常郁闷的事情,明日魏武如果能在天音书院大比之中崭露头角,哪怕是不能夺魁,也一定会声名斐然的。 “真是好诗呀!我三哥就是不一般。” 魏腾依旧笑语盈盈的说道,魏大同脸色一沉,你这个棒槌,你三哥这是在嘲讽咱们父子俩呢,本子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是一点儿也没听出来呀。 徐娟面色微凛,她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不妙,魏武竟然能有如此才情,对她的儿子,更是莫大的威胁。 必须得灭了他的威风,到时候将他逐出云京城,参军而去,才能够让儿子高枕无忧。 “住口吧,这么多年,还是这副德行,好赖话都听不出来,还不赶紧回去准备一下,明日的天音书院大比,应该也有你一份吧。” 魏大同瞪了魏腾一眼,后者面带尴尬,傻笑一声,默默点头。 “我知道了父亲,明日我一定会拿个好名次的。” 魏腾信心满满,他是想要借此机会羞辱一下魏武的,而且自己有姐夫帮忙,一定能够名列前茅的,姐夫可是天音书院的老师,自己早就提前知道考核的内容了。 魏武这家伙,最近一直很嚣张,必须要好好打压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想要毁灭他,就必定要先让他膨胀起来。 魏腾走后,魏大同的神情,也是终于松了几分。 “这些年,辛苦你了,小娟,不过武儿的情况,你也知道,这件事情看来已经不可逆转了。退婚不要紧,丢人我也不在乎,但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们兄弟反目,我相信你一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藤儿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含着金汤勺出生,如今内忧外患,恐怕大武王朝的动荡,从这一刻开始,不会再沉寂了。” 魏大同感叹着说道,徐娟赶紧给魏大同奉上了一杯桂花茶。 “老爷,你的意思,这一次你回来,云京可能会有大变动吗?” 徐娟小心翼翼问道。 这些话,本不该是她一个妇人家文的,但是魏大同知道,有老泰山在,徐娟肯定会知道的。 “或许吧,陛下生的这些儿子,都太优秀了,九龙同朝,个个都是数一数二的大才,就连最弱的七皇子,那也是才德兼备,韬光养晦,虽然未在军中立功,却有着无数的关系,盘根错节。这一次的刺龙事件,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应该就是有些人坐不住了。” 魏大同小声说道,看向周围,即使是在自己府中,他也是担心隔墙有耳。 “父亲大人的确跟我提起过,但是他并未让我多问,不过我想,这对于咱们武儿跟藤儿,也是一个好机会。毕竟,从龙之功,自古以来,都是最大的功劳。” 徐娟心思缜密,小心点头。 魏大同眼神一寒,摇了摇头。 “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现在就连是谁都不知道,父亲大人一向是太子的依仗,现在太子嫌疑最大,很多人都沉默不语,生怕惹祸上身,这个时候宣布立场,肯定不是明智之举,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筐子里,武儿跟藤儿,让他们自己选择,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只要父亲大人在,我们就倒不了,上位的事情,也不是咱们能左右的,现在刺龙一案,一日未结,整个云京城就不会安宁的,风起云涌,都在今朝呀。” 魏大同回来这段时间已经是深思熟虑了,现在连他都不敢轻易站队,真正的对立派,只有支持太子的右相,也就是徐娟的父亲,还有一个支持四皇子的左相,剩下的人,都在观望。 “这一次刺龙一案,将原本的夺嫡之争,大大缩短了。因为有些人,应该已经坐不住了。说句不该说的话,陛下这么多年,这王位坐得太久了。究竟是谁要做这个大逆不道之人,现在也未尝可知,我希望藤儿好生做好自己的选择。” 徐娟说道。 “住口!明知道不该说,还要说,你是不怕掉脑袋吗?” 魏大同呵斥一声,徐娟一愣,默默点头,这些话真要是传到了陛下耳中,那就是杀头的,即使是当场右相,也保不住她。 妄议朝政不说,竟然还对陛下口出污言。 “罢了,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一个人守着这个家,我会尽力帮藤儿的,我相信你的眼光,武儿的情况我了解,只要他能安安稳稳过好这一辈子就行了。” 魏大同语气松了几分,毕竟魏腾是老泰山的外孙,这关系肯定是别人比不了的,徐娟到还在其次,老泰山现在与左相四皇子他们斗争,肯定会做好万全之策的。 魏大同拍了拍夫人的肩膀,从龙之功,你以为那么简单的吗? “如果是太子做的,那么必定被废,如果是其他人,太子找出来,他将稳如泰山。但是不管是谁,这都是杀头大罪,谁都想独善其身,但是这绝不是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事情。 太子根基在朝堂,四皇子根基在军中,八皇子素有贤王之称,他的根基民间,是百姓的口碑。 七皇子隐忍不发,九皇子阴狠毒辣,这些皇子,个个都是狠角色。陛下的基因,太强了,谁想笑到最后,连你父亲跟左相他们,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松丝毫警惕,有任何消息,都可能会是一场云京城内外的宫闱之争,就是因为这么多年来,龙子们都太强了,所以大武王朝既是稳固,又是内忧外患。” 九龙夺嫡,谁都有可能成为赢家,不到最后一刻,根本无法盖棺定论。 “这一次你回来,还会再走吗?” 徐娟也是非常谨慎,听了夫君一席话,她才变得清醒了不少,这朝堂之上的猫腻,原来这么多,倒是自己想简单了。 现在谈起从龙之争,还有些为时尚早。 第三十五章 皇子观礼! “四皇子也同样有嫌疑,班师勤王,表面是勤王,背地里会不会有暗流涌动,谁也说不好,这一次恐怕云京真的要大乱了。陛下曾说过,攘外必先安内,除非等云京城的动乱,彻底安静下来,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走了。” 魏大同抿了一口茶,眼神逐渐柔和,到底是家的味道。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日大比,我也想看看,藤儿会不会给我一些惊喜。” 魏大同笑道。 “夫君放心,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教导他,从未懈怠,这一次他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徐娟眼中之中,神庭自若,他那个姑爷已经搞定了所有的事情,这一次就算是魏腾不能进入前五,名列前茅,也是一点儿不愁的。 “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徐娟犹豫着,似乎表现的很为难。 “说。” 魏大同眉头一皱,你这个不是钓鱼吗?你不说今晚我睡得着觉嘛。 “最近家里开支有些欠缺,武儿为了练武修身,买了不少的药材,花费了数万两。” “什么?这小子找死吗?你怎么能如此惯着他?” 魏大同大吃一惊,数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这不成了败家子吗? “他以死相逼,我也没有办法呀,我这个后妈,当的也是不容易呀,呜呜呜。这件事情,我若有半分虚言,天打雷劈。” 徐娟掩面而泣,魏大同听了也是十分头疼,这个小畜生,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徐娟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这家伙不仅仅败坏侍郎府的名声,自己不简单也就罢了,现在还活脱脱成了一个败家子二世祖。 “你就是对他太好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的。” 魏大同目光阴沉,刚刚因为那首诗的缘故,对魏武的印象,缓和了一些,没想到这个混蛋竟然还有如此不为人知的混账事。 五年牢狱,看来还没有让他彻底改过自新。 徐娟心中美滋滋,魏武就算是能作两首诗,又能如何?他难不成还真能一举夺魁,那样的话,让天音书院的人情何以堪? 于情于理,都不会有人让他夺魁的,一旦他成了天音书院考核大比的胜出者,那么天音书院的学生,岂不是都要成为魏武的背景板? 徐娟想了想,她发现自己还是想多了,太高看魏武了。 这一次大比,就是为了羞辱他,让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跟自己的藤儿相比,他就是一条人人喊打的狗。 ………… 翌日,天朗气清,日丽风和。 魏武大清早就起来了,而这时候小翠儿已经在门外伺候,她这一次也要看一看,去天音书院为三少爷加油打气。 “你起来了少爷,今日就是天音书院考核了,你有几分把握呀?” 小翠儿从早上起来,就感觉自己的眼皮一直跳,少爷的本事,她最清楚,连天音书院都没考上,当年也没机会去,而魏腾少爷,则是被当场右相硬塞进去的,可以说进入了天音书院,就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仕途。 “把握不敢说,但是怎么着也不能让咱们家小翠儿看笑话吧?” 魏武挑了一把小翠儿的下巴,小翠儿紧张的满脸潮红。 “少爷就会欺负我。” 小翠的脸蛋儿,娇嫩欲滴,羞涩难当。 “三哥,走吧,父亲已经在门外安排好了马车,咱们一同前往。” 魏腾早就迫不及待要看魏武出丑了,今天他必定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数百天音书院的学子,谁能够脱颖而出,就能够获得大家的青睐,要知道今日观礼,可是有着王公贵族的,一旦能够被皇子公主们看重,说不准就有机会一飞冲天的。 “好兄弟,我们走!” 魏腾拉着魏武的手,活脱脱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来到了天音书院之时,门口已经是人满为患。 这一次不仅仅是天音书院的师生,还有一些当朝官员,来参与观礼。 像魏大同这样的兵部侍郎,已经算是位极人臣了,一共来了十余位之多,还有几驾更为锦绣高贵的马车,金丝缠缕,必定是真正的大人物。 “这是四皇子跟八皇子的马车,看来除了太子之外,他们两个今日都来了,目标很明显,是来选贤的。” 魏大同一眼就认出了两驾最为显眼的马车,都是四马同驾,一看就不简单,这是皇子才有的规格,太子则是六马同驰。 与此同时还有两辆马车,不过魏大同并不认识。 就在魏大同等人下车的时候,门口一个身着灰衣,器宇轩昂的青年,小跑着赶了过来。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小婿苏友明,给您请安了。” 苏友明的确是一表人才,虽然不是朝廷官员,但是能在天音书院供职,也都是非常人物,这里教出来的学子,十之四五,都是要入朝为官的。 “昨日未能入府请安,请岳父大人赎罪。” 苏友明也算是名门之后,只不过现在家道中落了,但是他本身实力身份,可都是不容小觑的。 “父亲!母亲!” 魏子舒也在苏友明身后,赶紧跑了过来。 魏大同严肃的面容,在看到女儿之后,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无妨,天音书院近日考核大比,你肯定很忙,正事要紧。” 得到了魏大同的肯定之后,苏友明也是赶紧将岳父一家请进了天音书院。 天音书院,巍峨耸立,高高在上,一共把十八层石阶,给人一种威凛天下的感觉,仅次于云京城金銮殿前的九十九层石阶,那可是九五之尊。 魏腾跟苏友明眼神交流了一下,眉飞色舞。 魏武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疑惑,这两个家伙,不会已经狼狈为奸了吧? 看魏腾胸有成竹的样子,大概率是有猫腻的。 魏大同在天音书院之中,也是看到了不少昔日同僚,纷纷打起了招呼。 为首之上,高台之间,出现了数人,都是让魏大同心中一凛,四皇子冷面寒枪,为人十分的严酷,八皇子八面玲珑,神色不拘一格,但是都是真正夺嫡热门,不管是出于君臣之礼还是另有想法,魏大同都是不敢怠慢,赶紧上前请安。 “兵部侍郎魏大同,给四爷,八爷请安!” 魏大同单膝跪地,身后不少人也都是跟了上来,纷纷跪拜。 “起来吧,魏侍郎多年未归朝,今日特来观礼天音书院的考核,实属不易呀。上座吧。” 八皇子温文尔雅,微微一笑,十分的亲和。 “是啊,老八说得对,魏侍郎为了家国,常年在外,风尘仆仆,理应上座。” 四皇子神情淡漠,但是对于魏大同这样的人,他们都是想要极力拉拢的。 “多谢二位殿下抬爱。” 魏武看向高台之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四哥,八哥,好久不见呀,你们这几天都躲哪去了。” 皇甫翎羽笑着走来,一袭红衣,如同万花丛中一点红,似乎将所有人都衬成了配角。 不得不说,她是真的好看,玉面如龙,美不胜收,之前是女扮男装,魏武已经看出来了,现在恢复了女装,果然是美的令人窒息。 少女芳华,艳绝群芳,果真是美若天仙一般。 “你这丫头,竟然也有心情来看这等枯燥比试。” 八皇子轻笑着摇头。 “八哥可以,四哥亦然,我凭什么不可以呢?这些可都是咱们大武王朝未来的栋梁之才。” 皇甫翎羽嫣然一笑。 “给长公主请安!” 魏大同躬身说道。 “免了吧,魏侍郎可是国之肱骨。” 长公主微微施礼,对魏大同非常的尊敬。 不过魏武的脸色,却是变得十分凝重,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自己早有猜测,但是当他真正得知玉飞龙的身份之后,还是忍不住内心巨震。 果然是公主,而且还是长公主! 第三十六章 我三哥天下第一! 魏武看向长公主,长公主也是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意味深长。 魏武赶紧低眉,这女人,有点道行啊! 堂堂大武王朝长公主,还敢去青楼逛窑子? 行!你可真行! “谢长公主殿下!” 魏大同等一众人谢安退后,第一排的高台之上,只有三人,四皇子,八皇子,以及长公主。 这就是上位者的权势与威严! 魏武不禁感慨,还得是人上人呀。 这两个皇子,的确都是那种沉稳霸气的存在,一看就不好惹。 不过魏武觉得这个长公主也不好惹,看起来笑眯眯的,美若天仙,但是想法却不一般。 她能入青楼找自己寻踪觅迹,就说明了她的不凡,堂堂长公主殿下,实属不易。 皇甫翎羽也是对魏武带着一丝怀疑与欣赏,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与刺龙一案有所关联。 “我们这个十妹,可从来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呵呵呵。” 八皇子笑着摇头,轻抚折扇,眼神之中从来都是温婉和煦,让人如沐春风。 “既然来了,一并坐下观礼吧。” 四皇子微微颔首,坐在了中央的位置。 “请诸位殿下上座。” 一个白须老者,身着青衫,笑语盈盈的走来,身后跟着十余位书院的老师。 他便是天音书院的副院长之一,姜木儒,太子太傅,身份可不一般。 “姜师长不必多礼,我们只不过是来观礼而已,天音书院向来公平公正,深得父王器重,您又是太傅,这一次理当由您来主持。” 四皇子淡定说道,这个人算得上是他们的长辈了,与陛下可是昔日同僚,又身兼太子太傅,乃是太子一脉的人。 有他在,根本不需要太子出马,天音书院的任何事情,一草一木,一言一行,都逃不过太子一党。 “那老夫就当仁不让了。” 姜木儒微微一笑,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向高台之前。 这时候整个天音书院的学生,也都是陆续的道场,足有数百之多,都是身着清一色的白衣灰领的学生服饰,头顶羽冠,每一个人,都是充满了蓬勃朝气。 天音书院的规模,相当之大,能进入这高等学府的人,即便是云京城中,也是寥寥无几。 魏武放眼望去,果然都是真正的精神小伙儿,这要是放在上一世的蓝星,那就是清北的高材生,而且大多数都是官宦之后,富家公子,精神面貌自不必说,即使是寒门学子,也是斗志昂扬,能够在这里学习,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书院高台周围,更是有着数百亲兵护卫,阵仗好大。 毕竟是两位朝中举足轻重的皇子,还有陛下最喜欢的长公主殿下。 魏武虽然并不了解朝中之事,但是从上一世的魏武的零星记忆之中,也多少知道一些,这四皇子跟八皇子,是仅次于太子殿下的势力,有着极强的实力,九子夺嫡,虽然都有强弱,但是这两位是最具竞争力的存在。 他们来这里观礼,无非是为了寻找人才,为自己将来冲击皇权做准备。 人才,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备受青睐的。 魏武跟魏腾跟着苏友明一同来到了书院学生的人群之中,将他们安排在了第四道队伍之中。 “三弟,你与四弟一同归于丁子班即可,今日比试,你们一定要加油努力,如今诸位皇子都在上面观礼,你们看都要拿出真正的实力,要给咱们父亲好好争口气呀。” 苏友明郑重其事的说道。 “放心吧姐夫,这一次我跟三哥都是有备而来,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魏腾挥舞着拳头说道,他已经知道了考题与答案,自然是有恃无恐。 魏武点点头,看向四周,这个时候让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就是昨晚去侍郎府退婚的陈淑华。 她此刻跟在父亲陈太乐身边,在看台之上,东张西望,魏武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在找她的偶像宋青山。 这个女人一脸花痴的样子,让他看了就感觉浑身作呕。 “对了三弟,我听四弟说,给你报名了四个项目,分别书文、武、骑、射,你吃得消吗?这几年不见,四弟说你早已今非昔比。今日姐夫就拭目以待了。” 苏友明笑着说道。 “难道他只报名了一个?” 魏武眉头一皱,看向魏腾。 “对呀,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所以很少人会一起报名很多考核的,天音书院就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高等书院,只要你有一技之长,就可以一骑绝尘。老四报名的是文,也就是诗词文章的考核,所谓文、武、骑、射,剩下的自然就是比武,骑马,以及射箭了,这几项看来你也是胸有成竹呀,不然怎么会报名这么多呢。” 苏友明说完,魏武心头一沉,面色一冷,看向魏腾,马勒个巴子的,这小子果然有猫腻。 “你也没跟我说报了四个呀!” 魏武瞪着魏腾,牙关紧咬。 你特么搁这抽奖呢?挨个报名,真把老子当陀螺了。 “我寻思以三哥的实力,文武骑射,你至少也能拿个第一了,多多益善嘛。” 魏腾挠了挠头,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我可这都是为了你好呀三哥! 魏武嘴角冷笑,他其实早就猜到了会有陷阱,看来这个魏腾是做好了准备,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了。 “对呀,老四也是一片苦心,老三,你可得为咱们侍郎府争光呀,文、武、骑、射,四个项目全部报名的,只有十个人,你就是其中之一。既然有这份胆量,我猜你定是胸有沟壑。” 苏友明也是在这时候给魏武戴起了高帽,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被托举了起来,魏武是硬着头皮也得上了,一旦退缩,那这丢人可就丢大了。 换而言之,全部参加了,全部吊车尾,那不是更惨? 周围的学子,也都是投来诧异的目光,丁子班,本就是非常差的。 甲、乙、丙、丁,四等班级,丁子班的人,跟甲子班的,差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敢参加四项考核的人,那可都是人中龙凤,我三哥差啥呀?他可是我的偶像,那个宋青山都不一定是我三哥的对手。” 魏腾一脸骄傲的说道,把魏武直接吹上了天,那叫一个美得冒泡,与有荣焉。 “真的假的?魏公子,这是你三哥?他真的报了四个项目?” “我听说最近春风楼有个名声鹊起的魏公子,难不成就是他?” “不会吧?我说怎么以前没见过呢,这小子不会把窑姐身上的功夫,都用到咱天音书院的大比吧?哈哈哈!” “就是他!看来魏家三公子,果然是不同凡响呀,我倒要看看,这个单刷春风楼的狠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都是吹牛吧?要真是有三头六臂,凭借侍郎府的名声,怎么可能藏拙二十载?早就名满云京了。” “说得也是,看来又是个沽名钓誉之辈呀。呵呵。” 周围学子,纷纷讥笑起来。 魏腾一脸愤慨,装的有模有样, “我三哥天下第一,你们一会儿就等着被打脸吧。” 第三十七章 骑术考核! 天下第一? 魏武也跟着笑了起来,你可真抬举我呀,老四。 说白了,他就是要把魏武往死里坑,这个弟弟,真是太欠揍了。 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好像是在为哥哥打抱不平。 “算了,老四,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三哥我今天就是要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云京第一才子。什么狗屁的青山白山,都得靠边站。” 魏武拍了拍魏腾的肩膀,眼神之中那种凌厉之色,连魏腾也吓了一跳,但是他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儿。 这二傻子竟然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了?真是笑死我了。 魏腾跟苏友明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是不怀好意的笑了,但是在众人眼里,他们两个这完全就是对自家亲人的盲目自信。 “三哥,你在我心里,永远是这个,老弟挺你!” 魏腾冲着魏武竖起大拇指,好戏就要开场了,等你功败垂成的时候,我再去好好安慰安慰你,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属于你自己的高度。 “真是不自量力,还想跟宋公子比美,人家可是公认的云京才子,未来的状元任选,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人家可是侍郎府的公子,咱们哪里比得了呀。”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这魏家的公子,还真是够狂妄的,哼哼。” “甭着急呀,待会儿就见分晓了,文武骑射,敢全部报名的人,也没几个呀。” 众人都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眼神之中满是期待与戏谑。 “还是老弟懂我。” 魏武会心一笑,这可是你给我报名的,我想低调,看来也不允许了。 既然如此,魏武就好好陪他们玩一玩。 想要在这云京城中站稳脚跟,扮猪吃老虎是不行的,必须得狂一点儿,人的名树的影,面子是靠自己挣来的。 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呀,我的好弟弟,真是一心为了三哥。 “诸位学子,我是你们的骑术老师,陆朝原,今日参与骑术的,一共有四十三位,做好准备,马厩之中的马匹,已经做好了对应号码,请一一入场,围绕整个天音学府,跑一圈,正好是六里,只取前十,谁能夺得第一,将会有副院长亲自颁发黄金十两!” 为首一个身材魁梧的师长站了出来,手握长鞭,指向场地边缘。 黄金十两? 那可就是千两白银呐。 魏武忍不住有些激动,好一个天音书院,果然有钱,不过这高等书院,对标的可是皇宫内院,副院长更是太子太傅,这点甜头,还是出得起的。 只不过这奖品倒是朴实,金钱就是最直接的奖励。 “这第一,我要定了。” 起初魏武还没有那么兴奋,但是你直接给钱,我可就不客气了。 现在他可是非常缺钱的,坑了大娘徐娟一把,但是再有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他手里的银子也没个几百两,真要买点好的药材,那都是价值不菲的。 头些天买的药材,已经被魏武消化了三分之一,打通了第一条经脉,阴蹻脉,此时的他,实力也是突飞猛进。 打通了经脉之后,人体潜能也被彻底激发,这可是实打实的,经脉畅通,体内真气流转也就是更快更猛更强劲了,实力比之前,自然是水涨船高。 “三哥,看你的了,你的骑术,我是看过的,飞身上马,鹞子翻身,嘿嘿嘿,都是不在话下。” 魏腾嘿嘿一笑,似乎已经看到了魏武驰骋疆场的样子。 他可是深有体会的,魏武的实力,反正他是打不过的。 “手到擒来。” 魏武大摇大摆的走向马厩,所有参赛之人,都跟着领取号牌,当魏武来到马厩之时,顿时间眉头紧锁。 卧槽? 别人的都是两米多的高头大马,你给我整个小马驹?看起来也就一米五,这特么是营养不良了吗? 魏武一看,这欺负人也太明显了。 “这位学子,这是你的马,最后一个了,将就一下吧。” 看守马厩的马夫,笑呵呵的说道。 当魏武牵着马走进场中的时候,魏腾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哥,你跟这小马驹实在是太配了。” 高台之上,一直关注着魏武的皇甫翎羽也是看的一愣,忍不住微微一笑。 这家伙,怕是被人给算计了吧? 这小马驹是来搞笑的吗? “这回,看他怎么丢人现眼。” 皇甫翎羽身旁的冷清秋,嘴角十分的灿烂,她对魏武可是恨之入骨的,自己的胸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这考核,看样子,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公平啊。” 皇甫翎羽淡淡说道。 “十妹此话怎讲?” 八皇子惊讶的看着她。 “小马驹都上来比试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就凭这小马,还没上场,就已经输了一半。” 皇甫翎羽叹息道。 “是有些儿戏了,不过岂不闻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真正的宝马,也未尝不能是一匹小马。” 四皇子闻言,望着前方,也是出言说道。 “请诸位殿下,诸位大人,登台观礼。” 陆朝原走上前来,躬身施礼,请众人登上七层高台,天音书院的登高台,可以远眺方圆十里,登高远望,不在话下。 众人登上高台之后,陆朝原对着下面的人挥手示意,准备开始。 魏武打量了一番,这小马驹并不是小马,单纯的就是长的小,但是肌肉很发达,这小马并不过力,因为很小,所以基本没载过人,倒也是短小精悍。 不过野性也是更强。 魏武一看周围的马匹,不说全是宝马良驹,也都是威武神气,自己想要赢下这场骑术之争,在外人看来,基本就是痴心妄想了。 但是魏武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他悄无声息的拿出了八根银针,夹在了双手之上,他准备扎在这匹小马的肾上腺之上,激发它的肾上腺素,这样一来,这小马或许可以殊死一搏。 人的肾上腺素是无穷无尽的,马比人更大,力气也更大,所以魏武相信自己,更相信这小马,能够带给自己奇迹。 为首之人,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神采飞扬,与众人的衣服也不太一样,长髯分立两侧,青衣绿帽,看起来就很骚包,魏武已经可以预测,这个人多半就是那个陈淑华口中的宋青山。 “宋公子加油!” “宋公子,你是最棒的!” “宋公子必定能够一骑绝尘的。” “骑术考核,宋公子早已是信手拈来。” 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有脑残粉的,人群之中,不乏一些对宋青山颇为崇拜的女子,这一刻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了,都在一旁为宋青山加油助威。 “所有人准备,开始!” 伴随着陆朝原一声号令,四十三匹马,蜂拥而起,直接从天音书院的门口,开始了飞驰。 第三十八章 回旋镖来的如此之快! “哈哈哈!这小马驹儿未免也太滑稽了?这是哪一班的学子?” “看上去怎么如此陌生?我从未见过呀。” “这不是头几天书院买马之时,马贩子饶的小马嘛!” “这小马纯纯就是搞笑的,这是谁的学生?怎么如此可笑!” 不少人都将目光落在魏武的小马驹之上,因为其他的马已经飞驰而出,唯独他的小马驹,落在后面,自成一体。 “这不是胡闹嘛,这小马驹……” 魏大同脸色不悦,这家伙是不是傻?怎么弄了这么一匹小马?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不过就算是弃权,也不至于出来丢人现眼呀。 “据我所知,这位就是侍郎府三公子,魏武!” 此刻大家都是互相猜测,而陈太乐则是直接站了出来,把魏武的身份公布了出来。 众多学院老师跟当朝大员,都是微微一怔,这不是寒碜人吗? 归根结底,陈太乐就是为了给魏大同难堪,现在他们已经是势不两立了。 虽然这婚还没退成,但是今日过后,两家也就彻底分道扬镳了。 魏大同阴冷的瞪了一眼陈太乐,谁还能看不出来,陈太乐的目的呢? 沾了毛都能成精的人,不过大家也都是乐此不疲,好戏才刚刚开始。 “可恶!” 魏大同冷哼一声,攥着拳头,才刚回来,就被陈太乐摆了一道,这家伙可真不是东西。 “你们看,为首之人,青衣绿帽,正是宋公子,一骑绝尘呀,我赌宋公子一定能够拔得头筹!” “不错,宋青山的确是最近这些年来,书院最好的学生,文武全才,属实不易呀。” “宋公子才气无双,真乃大丈夫也!” 相比之下,马群之中,宋青山独树一帜,直接跟所有人拉开了差距,遥遥领先,惹得无数人叹服尖叫。 很多女孩儿都忍不住芳心暗许,默默为宋青山加油助威。 “宋公子一定是第一,我敢肯定,没有人能超过他。宋公子才气无双,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瓷的,出身豪门,并不代表就能够碾压所有人。宋公子自己就是豪门。” 陈淑华信心十足,舞动双手,给宋青山呐喊。 “三哥可能是报名太晚了,没有马了,这的确有些说不过去呀。” 魏腾故作心塞,愤愤不平的说道。 “真是丢人现眼。” 魏大同宁愿魏武弃权,现在他在场上丢人,自己在场下丢人。 堂堂侍郎府三公子,骑个小马驹比试,不伦不类,这让他这个兵部侍郎,完全没有任何的牌面呀,今天来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这家伙还笑呢,真是不知廉耻。” 冷清秋远远的望着魏武,这家伙就像是骑个小毛驴儿一样,十分的搞笑滑稽。 “说明他心态好。” 皇甫翎羽不动声色,目光所及,魏武在这一刻,终于开始了奋起直追。 “他的速度,突然间提起来了?” 皇甫翎羽一怔,只见魏武胯下的小马驹,不断的冲刺着,小短腿儿紧着倒腾,速度直追领先的马匹。 “哒哒哒!” 魏武的银针,一直扎在小马驹的肾上腺,它也终于开始爆发起来。 肾上腺素的飙升,让他们两个人马合一,突飞猛进,须臾之间,便是超过了所有人。 为首的宋青山也傻眼了,自己已经是稳操胜券了,眼看着最后一个弯转过去之后,就能够拿下第一了。 可是谁曾想,这不起眼儿的小马驹,竟然弯道超马,给自己秒杀了? 这不科学! 这不可能! 宋青山本来都打算提前庆祝了,双手张开,准备迎接那些迷妹们的欢呼雀跃,谁曾想,这小马驹一溜烟儿的在内线超速过弯,让他瞬间成为了全场第二。 “卧槽!这……这怎么可能?” “这小马驹是吃了仙丹吗?” “宋公子竟然被超过去了!” “弯道超车,太帅了,谁说这小马驹不行的?” “浓缩的都是精华,这小马驹绝对是最大的黑马!” 人群之中,无数学子为之欢呼,宋青山本来是稳操胜券的,可是现如今一匹黑马横空出世,侍郎府三公子一骑绝尘,小马驹配合的天衣无缝,竟然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这你敢信? 小马驹绝地反击,一声嘶吼,似乎也在回应着魏武,它终于把所有的宝马,都踩在了脚下。 那一刻,长公主皇甫翎羽的眼睛都亮了,兄弟,可以呀! 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皇甫翎羽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甚至整个天音书院的人,都认为宋青山会是第一名。 但天有不测风云,魏武这一人一马,直接给所有人上了一课。 “这这这……这小子竟然跑了个第一?好苗子呀,这就是御马有术呀。” 魏大同的脸上,也是豁然开朗,笑容瞬间绽放开来,咱侍郎府的三公子,可不是吃素的,单单是这一个骑术第一,就已经让所有人震惊了。 魏武以小博大,惊艳全场,这个横空出世的程咬金,让全场都起来了。 宋青山压抑他们太久了,很多天音书院的学子,都对他有种莫名的恐慌,因为似乎只要有宋青山在,他们就永远只能去争夺第二,但现在不同了,有人出来给宋青山秒了,这也太爽了! 虽然他们得不到第一,但是他们也不希望宋青山第一,这种压抑的感觉,似乎终于得到了释放。 大多数的学子,都在为魏武庆祝,欢呼呐喊。 “不错,这家伙还真有点本事。魏大人,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呀。” 八皇子布林赞赏,骑术虽然不像文武交锋那么直接,但是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还是兵部侍郎的儿子,这就更有味道了。 虽然魏大同的老泰山当朝右相是太子党,但是魏大同却并没有参与其中,而且常年随军调配,党派之争,始终未能波及到他。 这一次回京,谁不想拉拢一下他? 现在这么优秀的儿子珠玉在前,更是加深了八皇子的野心。 “好一个以弱胜强,倒是英雄出少年呀。” 四皇子也是淡淡说道,骑术第一,颇为强势,而且还是在众人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之下,一举夺魁,这可是相当惹眼的。 魏大同深知,两位皇子的赞赏,可都是有目的的。 “两位殿下错爱了,区区小技,不足挂齿。” 魏大同笑着摇头,脸上却是十分的骄傲自得,即使是魏大同不那么喜欢自己的儿子,但是哪有父亲不望子成龙的? 不过这一次的比试,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陈太乐跟陈淑华的脸色都不算太好看,刚刚的嘲讽,似乎也是在他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 回旋镖,竟来的如此之快! “陈大人,小儿不才,没想到竟拿了个骑术第一,让你失望了。” 魏大同轻笑一声,陈太乐气得嘴都要歪了。 第三十九章 这波稳了! “不过是侥幸而已,宋公子轻敌了,不然的话,他根本不可能第一的。” 陈淑华不甘心的说道,轻哼一声,脸色也不甚好看。 “同样是比试,以小博大,以弱胜强,何来不公之说?” 皇甫翎羽听到一旁不远处陈淑华的愤愤之言,面色冷漠,声音铿锵的说道。 “长公主殿下所言极是,小女胡说而已,妇道人家之言,不可当真。” 陈太乐汗颜,连忙道歉。 “妇道人家,这么说来,陈大人是说本宫说的不对喽?” 皇甫翎羽的问责,让陈太乐吓得满脸苍白,自己这张嘴,真是太笨了。 “长公主殿下赎罪,卑职绝无此意,专指小女而已。” 陈太乐擦了擦汗,狠狠地剜了一眼自己这个不争气的闺女,整天迷恋宋青山,已经快要痴迷了,现在可好,输了还不认账,这不是摆明了输不起吗?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眼睛不要的话,可以捐了。” 皇甫翎羽言语犀利,丝毫没有给陈太乐留面子,也算是给魏武撑腰,这家伙可是她看重的人。 “是是是。” 陈太乐连连点头。 徐娟也很头疼,女婿苏友明已经给他安排了这矬马,但还是被他搞了个弯道超车,将不可一世的宋青山,都是踩在了脚下。 这家伙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倒是他们小看了魏武。 “侍郎府三公子,你就是魏武?我听过你,你把春风楼的花魁睡了。” 宋青山指着魏武,眼神凌厉,心中非常不甘。 他对春风楼的花魁早就垂涎欲滴了,可惜青鸾姑娘却从来没有对他假以辞色。 想到这他就恨得牙痒痒,骚狐狸精,还说卖艺不卖身,就是自己钱没给够,还不是贪图这个侍郎府的公子钱财权势。 更何况,自己拿了第一,就有黄金十两,这可是一大笔钱呀,够喝好一阵子花酒了。 本来这文武骑射,是要自己包揽第一的,没成想这侍郎府的公子,竟然横插一脚。 这小马驹,真是跟他一样,不可貌相呀。 “接下来,我会拿下全部第一,你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宋青山脸色阴沉,周围不少人都在一旁起哄,他看在眼里,这第二名对他来说,已然是形同鸡肋。 “手下败将而已,不用在我这放狠话,我没兴趣,老老实实做你的第二就好了。” 魏武耸耸肩,根本没有搭理宋青山。 “不就是出身豪门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宋青山一定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豪门!仗着家室,我不屑为之。” 宋青山一脸骄傲,紧紧的攥着拳头。 “宋公子不必紧张,他就是瞎猫碰见死耗子了,这骑术本就是奇淫巧技,他能得第一,说明不了什么。接下来的文武射箭,才是你最擅长的。” “就是,仗着侍郎府的背景,我都怀疑那小马驹是他作弊的千里马。” “对对对!宋公子何必挂心,接下来可就都是你的主场了。” 身旁几个捧臭脚的公子哥,全都在为宋青山辩解,跟着宋青山混,他们可是财气双收,肯定得对宋青山百般夸耀。 魏武从场外走来,十分的从容,而这个时候,魏腾也是小跑着赶了过来。 “三哥真猛!” 魏腾讪笑着,他本来是打算让魏武好好出丑的,可是这家伙竟然来了个绝地反击。 “放心吧,三哥不会让你失望的,接下来就是射箭了,看我再给你拿个第一。” 魏武嘿嘿一笑,拍了拍魏腾的肩膀。 魏腾叫苦不迭,魏武这几巴掌,可是毫不留情。 “是是是,我知道了三哥。我相信你还不成吗?” 魏腾歪着头,疼得龇牙咧嘴。 “接下来,是第二场比试,射箭,参赛者一共一百一十二位,分三组射箭,每人十只箭,环数多者为胜。” 陆朝原洪声说道,指挥者书院的老师,拿出了四十个靶子,放在了百步之外。 射箭需要的是准度跟力量,所有参与的人很多,跟文章对弈,拳脚对垒不一样,所以参加的人也不少,很多人都想凭此比试,拿到一个好名次。 骑射缺一不可,都是校场之上最重要的,从军必备,而且是战乱不休的大武王朝。 “宋公子加油!我看好你。” 宋青山的迷妹很多,在哪里都不缺少欢呼呐喊。 宋青山抱拳,走过校场,一脸傲娇,刚刚失去的,他会亲手拿回来的。 这射箭可是自己的绝技,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伴随着号令开始,一排排的学子,都开始了搭弓射箭,谁能够在这一次的对决之中,脱颖而出,势必会备受瞩目的,而且很可能成为皇子殿下的幕僚,也说不定呢。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比起陛下殿试,已经是相差无几了,皇子在侧,谁不想好好表现一番? 连续两排学子,不断射箭而出,敢参与射箭考核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 “萧焱,八十七环!” “张肖华,八十二环!” “叶良晨,七十五环!” “韩琛,八十八环!” “李七夜,六十六环……” 老师报出了一个接一个的成绩,都是颇为不俗,八十环以上,那基本就是非常厉害了,每一次都能八九环,绝对算是个中好手了,毕竟是百步之内,需要准度,更需要力度。 “宋公子要射了。” “宋公子,快点射呀!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 “宋公子对准了,射吧。” 魏武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暗暗咂舌,这宋青山摆明了是在这儿玩饭圈文化呢,这么多人都在那看着,他磨磨唧唧,偏不射,似乎非常享受那些粉丝的欢呼呐喊。 “这一次,我志在必得。” 宋青山看了魏武一眼,非常的自信,拉弓而起,瞄准把心,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嗖!嗖!嗖! 十连发射出,宋青山从容淡定,每一箭都是九环,最后一箭,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十环。 “宋青山,九十一环!” 在场所有人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最差的九环,最厉害的十环,这简直是神箭手呀。 他也是迄今为止,第一个超过九十环的人。 “该你了,魏公子。” 宋青山轻蔑的说道。 他这成绩,已经是不可挑战的存在了,九个九环,一个十环,宋青山自己都佩服得不得了,都想给自己磕一个了。 众人瞩目,魏武毕竟刚才拿下了骑术第一,谁都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在射箭之中,发挥出亮眼的成绩。 魏武拿起弓箭,搭弓而起,一剑射出,竟然射了一个两环! 那一刻,所有人几乎都怔住了,有人甚至已经发出了哈哈大笑。 魏武眉头一皱,这弓箭也被人做了手脚? 还真是处心积虑呀。 魏武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姐夫苏友明跟魏腾,绝壁是这两个龟孙子干的好事。 两环? 宋青山笑容无比灿烂,这一波,自己的第一,绝对稳了! “魏公子,这是马失前蹄了吗?” 第四十章 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 魏武的一支箭,射了个两环,直接把很多人都给看笑了。 这也太偏了吧? 敢参加射箭比试的,哪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至少也得五环以上,不说每一箭都正中靶心,除了宋青山之外,也有人射中九环的,十环的话,几乎是不超过三人,像宋青山准度这么高的,更是没有。 但是你射出了两环,全场都绷不住了。 “看来刚才的骑术第一,还是有些水分的,到底还是不行呀。” “骑术第一,那是千里马的功劳,跟他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个侍郎府的纨绔子弟罢了,你们还真以为他有什么真本事呀。” “话虽如此,但是现在下结论,未免太早了,这才第一箭而已。” “就算是接下来他每一箭都射中九环,也不可能超过宋公子的。” “有人要献丑喽。” 魏武刚刚拿下了骑术第一,这个时候成为了不少人关注的对象。 常言道,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他刚才的成绩太耀眼了,连宋青山也只能做了陪衬,现在自然有人希望他能够丢人现眼,马失前蹄,那样就会让更多人喜闻乐见。 “魏公子的箭术,看来还有待加强呀。” 之前被打脸的陈太乐,也是再度站了出来,他迫切希望魏武被踩死,那样退婚也就名正言顺了,还能够顺了自己心中这口气。 “有没有真材实料,一比便知,依靠外力,终归是难成大器。” 陈淑华心里开心的不行,老神在在的观望着, “宋公子的第一名,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他们父子俩对宋青山极为看重,宋青山也是骄傲的看向陈淑华,两个人眉来眼去,已经是芳心暗许,私定终生了。 “看来三哥要拉胯了。难道三哥真的只是依靠千里马吗?” 魏腾在一旁默默说道,这话肯定是说给老父亲听的,三哥,你这回可要原形毕露了。 站的越高,摔得越疼,这一次你可真就成了沽名钓誉之辈了。 我给你个台阶,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才少年了,魏武呀魏武,你可真够二的,干脆改名叫魏天真算了。 姐夫都给你安排妥妥当当了,你的弓绝对跟别人不一样,你就射吧,保准一射一个不吱声。 “就算有别人嘲笑的份儿,也没你嘲笑的资格,藤儿,他可是你的手足兄弟。” 徐娟郑重说道。 “母亲教训的是。” 魏腾似乎恍然大悟,一脸严峻。 母子俩一唱一和,就是给魏大同听呢,只要魏武给他们家抹黑,那么魏大同肯定会对他充满愤怒,弃之如敝。 徐娟端庄稳坐,轻声细语, “老爷不必挂牵,不论他成才与否,武儿都是咱们魏家的孩子。” 你听听,魏大同冷哼一声,不行你报什么名呀? 没本事报四项,这不是自讨没趣吗?拿一个骑术第一,他不香吗?非要打肿脸充胖子嘛! 万一这一轮的射箭比试,魏武大败,那么就连之前的骑术第一,都将成为别人的笑柄。 万众瞩目,宋青山似乎已经预定了射箭第一名,双手环胸,翘首以盼。 “魏公子,请吧,别不好意思呀。” 旁边的人,也开始不断起哄。 “魏公子可是骑术第一,射箭肯定也是手拿把掐,刚才只是试试水而已。” “就是,魏公子说不定接下来把把十环呢,哇哈哈哈!” “说得对,魏公子可是侍郎府三公子,人家的本事大着呢,宋公子,这一次你可遇到对手了。” 周围笑声朗朗,都是宋青山身后的小跟班儿,嘲讽味道拉满,充斥着对魏武的讥笑与不屑。 十环?做梦都梦不到吧。 “那就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吧。” 魏武淡淡说道,这第一箭虽然射偏了,但是这第二箭,他已经找到这把弓的核心了。 魏武横刀立马,拉弓屈膝,一道箭矢飞射而出。 砰—— 一箭正中靶心! 在场之人,面面相觑,惊诧不已。 十环,真的是十环! “魏公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竟然射中了十环,不简单呀。” 高台之上,八皇子眉毛一挑,魏武刚才骑射夺魁,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这一波射箭,更是赚足了眼球。 先是射了一把两环,现在又搞了个十环,这真是瞎猫碰死耗子吗? “蒙的,绝对是蒙的。” 陈太乐摇了摇头,他是不相信魏武是靠自己能力射出来十环的,毕竟这个蹲过大牢的便宜女婿,他最清楚,而且找人专门调查过,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而且鸡毛本事没有,天天就往青楼跑,谁好人这么干呀。 “父亲说得对,刚才两环,现在十环,摆明了就是瞎蒙的,谁过年还不吃顿饺子啊。” 陈淑华撇撇嘴,魏武这个废物,他根本不可能是宋公子的对手,宋公子九十一环,已经牢牢锁定了第一。 “哎呦,不错呦!魏公子加油。” 宋青山冲着魏武竖起大拇指,一副十分豁达的模样,给他加油打气。 魏武不动声色,再度搭弓射箭,嗖—— 又是十环! 这个时候,人群中之中已经有人不淡定了,一次十环或许是蒙的,两次十环,还是蒙的?这不太可能吧? “这家伙,还真有点本事,不过我就不信他还能一直十环?哼!只要他射中一个九环,本公子的第一也跑不掉。” 宋青山眼神微眯,心里十分不爽。 魏武从容淡定,不动如山,他的速度很快,而且几乎是瞬间瞄准。 嗖!嗖!嗖! 三支箭矢,追风赶月一般,几乎无缝衔接,全部射出。 又又又……又是十环! 卧槽! 宋青山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周围的人也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一次两次三次,或许都有运气成分,这尼玛已经五箭了,全都是十环,只有一箭是两环,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这三连发,更是颇具水准,前后速度接踵而至,好多人都看傻了。 五支箭,全都是十环,现在还剩下四箭了,就连宋青山的目光,也变得无比严峻,谁敢保证,接下来他还能不能射出十环了? “妈的,这还是人吗?五连发呀,全是十环,我滴乖乖,老子没看错吧?” 有人揉着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冒出来了。 第四十一章 谁说射箭,一定要用弓了? “好!好好好!藤儿,你看,是不是好箭呐。” 魏大同笑着说道,拍着魏腾的肩膀, “你可得跟你三哥好好学习呀。” 魏大同脸上爽朗的笑容,再度绽放,这绝对不是蒙的,怪不得这么自信,他是真有实力呀,这么多年韬光养晦,这是要一飞冲天吗? 魏腾肩膀被抓的生疼,父亲这巴掌,让他欲哭无泪。 姐夫,你不是说你已经做好手脚了吗?为什么,他还是射的这么准呀。 徐娟看了儿子一眼,心里也有些发虚,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难不成是在监狱之中,遇到了名师指点? “姐夫,你不是说……” 魏腾悄悄跑到了前面,站在苏友明的身旁,低声问道,魏武越是出彩,他这个弟弟,也就显得越发平庸,说好了让他出糗,第一关被他侥幸躲过去了,这第二关射箭,难不成又要栽跟头? “放心,好戏才刚刚开始。” 苏友明从容一笑,满满的自信,稳坐钓鱼台。 听姐夫这么一说,一旁的魏子舒,也是神秘一笑,看向魏腾。 “姐,你就告诉我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腾火急火燎,不过苏友明却依旧还是摇了摇头,隔墙有耳,更何况还是在这么开阔的地方,难保不被人听见。 而原本冷漠的四皇子,眼神也开始变得精彩起来,骑术第一,射箭十环,骑射之术,绝对是纵马疆场的必备要素呀,这家伙假以时日,怕不是位列大将,也未尝可知呀。 “这魏大人,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呀,此子日后,必为朝廷栋梁呀。” 八皇子收起羽扇,摇头赞赏,眼中光华流转。 真正的人才,谁都喜欢,这样的本事,绝对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是啊,魏大人藏得可真是太深了,如此天之骄子,竟然一直埋没在云京城中,你可是好心机呀。” 四皇子轻笑着说道,一丝不苟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轻笑。 “二位殿下言重了,侥幸,侥幸而已。” 魏大同嘴角都快乐开花了,起身恭恭敬敬的回道。 但是开心归开心,魏武估计要引起两位皇子的注意了。 把把十环,看呆了大部分的人,无数天音书院的学子,都开始对魏武另眼相看了。 “父亲,他这么会射,会不会全都射中红心呀。” 陈淑华紧张不已,拉着父亲的手,她的额头已然是香汗涔涔。 万一魏武真得了第一,那岂不是宋公子又要被他压住一头了? “放心,我就不信,他真能九连环,全部正中靶心。我调查过,他就是个废物,魏家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中,还是个庶出之子,不然的话,真有这般本领,父亲怎么会放走这样的乘龙快婿。” 陈太乐拍了拍女儿的手,老脸一横,尽是轻蔑。 魏武一脸平静,风轻云淡,但是实则内心也是慌得一批,之所以三箭连发,就是因为他所剩时间已经不多了,确切地说,是这把弓,被人动了手脚,准星调准还好说,已经严重过力了,再继续拉下去,必定会崩断的。 他估计至多还能迅速拉开三次到四次,只剩下四箭,只能听天由命了。 魏武深吸了一口气,捻手拉起,提箭射出,速度极快,弓弦还没有回弹,第二箭已经流星赶月,射了出去,紧接着第三箭! 三支箭又一次正中十环靶心,不少看台之上的人,满面严峻之色,这样的射箭手,他们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 “歪日!这么准的吗?这小子还是人吗?” “魏家三公子,看来这一次真要名震云京了。” “八个十环,这水准,堪称无敌,谁与争锋?” “请收下我的膝盖吧,魏公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神!” 天音书院的天才们,在魏武面前,也没有了骄傲的资本。 从最初的不屑,到郑重,再到如今的佩服,仅仅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连宋青山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要输了。 “这家伙,果真是有意思呀。” 皇甫翎羽的眼神,也是越发闪亮,这家伙天天跑青楼,夜夜笙歌,夜御数女,手这么稳吗? 射箭看的可就是身体的协调性跟准度,手一抖就全完了。 按理说魏武天天泡在青楼,这身体就算是铁打的,也未必能行啊。 可偏偏魏武这基本功也太扎实了,除了第一箭之外,剩下的每一箭,都正中靶心,连续五连发,都是十环,这水准,堪称无敌呀。 “他也太会射了。” 冷清秋脸色变换,虽然自己对这家伙并不感冒,但是他这箭术,却是远胜自己。 “能让你如此看重的人,并不多呀。我喜欢他。” 皇甫翎羽看了冷清秋一眼,冷清秋也是一愣,没想到长公主竟然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之色。 这小子,真是天大的福气呀,能被长公主看中的人,皇宫内外,可是没几个的。 “不对,他的弓箭已经断了,你们快看!” 有人惊呼一声,指着魏武的弓箭说道。 的确如此,魏武的弓箭,已经断了,只不过被他握在手中,才没有那么明显。 有眼尖的人,已经发现其中的猫腻。 还有最后一箭! 胜负还没有分出来。 宋青山眼神一亮,他还有机会。 魏武虽然八箭十环,但是第一箭太弱了,只有两环,而这最后一箭,弓已经断了,他拿什么射箭? “魏公子,这最后一箭,看来你要输了。” 宋青山微微一笑,满眼的春风得意。 魏腾也是会心一笑,看向一旁的苏友明,还得是你呀姐夫。 “真是吓死我了,不过他如今没有了弓,我看他能怎么办。” 陈淑华咧着嘴,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关,宋公子到底还是笑到了最后。 “是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也只能屈居第二了。” 陈太乐点点头,幸运女神,终归是站到了他们这一边。 “魏武,你的弓已经断了,按道理,你已经射不出第十箭了,我们只能算你的成绩是八十二环了,不得不说,你的确很优秀,但是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陆朝原深表遗憾,一脸感慨呀。 “这不公平呀,弓坏了,你们就不能给换一把吗?” 魏腾又一次跳了出来,他们兄弟必须兄友弟恭呀。 “是啊,这不公平,魏公子的实力明显更胜一筹呀,九箭八十二环,这不是欺负人嘛。” “没办法,这就是规矩。你们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说得对,之前魏武分到了一匹小马驹,谁都以为那是个骡马,彻底没希望了,但是他却逆袭成为了第一,他的运气,已经用光了。” “陆师长的话很聪明,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只能怪他时运不济吧。” 有人替魏武感到惋惜,但是毕竟这是比试,所以最终胜者,只能是宋青山了。 九十一环,他才是那个天音书院的王者! “魏公子,承让了。” 宋青山整了整衣衫,是他的肯定跑不了,这第一名他要定了。 “下面我宣布,射箭考核的第一名是——” 陆朝原洪声宣布,不过却被魏武直接打断了。 “慢着,谁说射箭,一定要用弓了?” 魏武冷冷一笑,单手一抓,抓住了箭羽,瞬间射出,以臂力射出了这一箭,众人目光闪烁,远望而去,魏武竟然一手射出了百步穿杨的效果。 十环! 依旧是十环! 正中靶心。 那一刻,全场哗然! 第四十二章 宋老二! 兄弟,你这不胡闹吗? 以手代弓,百步穿杨! 这得多强的臂力,多大的准度呀? 别人瞄着准星都未必能射得中,你直接随手一丢,就稳稳当当拿下了十环,这说出去也太寒碜人了。 高台之上,观礼的魏大同,也是霍然间站了起来。 这是我儿子? 这真是我儿子? 这恐怖的一挥手,全场都炸了。 所有人头皮发麻,目瞪口呆。 准! 太特娘的准了。 之前嘲讽的人闭嘴了,不屑的人蒙圈了,叫嚣的人无语了。 实力,永远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打脸方式。 “宋公子,承让了。” 魏武淡淡说道,目光从容,甚至没有正眼看他。 全场无不骇然,这手段,着实惊人,看得人说不出话来,这就是青楼小王子的含金量吗? 所有人都不看好魏武,偏偏咱最争气。 魏腾咬牙切齿,这还是我那个不学无术的三个吗? 不可能,这不科学呀! 他原本设计好的一切,此刻却帮魏武一步步走上巅峰。 这考核本来是要戏耍他的,让他臭名卓著,让他一败涂地,可结果却事与愿违。 “可恶!混蛋!” 宋青山心里相当憋屈了,这些年来,他早已是名声在外,此次考核,在他眼中就是书院官方给自己的一次加冕仪式,好让他在达官显贵王公贵族面前,崭露头角,为日后的朝堂之争,埋下伏笔。 他早就已经归于太子了,只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谦谦学子的模样。 谁曾想,好好的一盘棋,却为他人奉上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大比。 老二! 又是老二! 宋青山嘴巴都气歪了,这混世魔王是哪来的呢?以前怎么就没见过这么一号人呢。 尤其是魏武的一句承让,让他骄傲的心,彻底崩溃了。 “我宣布,射箭考核的第一名,是魏武。十箭共计,就是二环!” 陆朝原眼神复杂,这种时候他也是无可奈何了,作为书院的老师,他也是头一次遇到魏武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只能说努力在天才面前,一文不值。 第二?谁会记住第二名,第一名才是收获荣耀,无与伦比的存在。 宋青山脸上青筋暴起,难以想象,他在众星捧月之下,连拿了两个第二,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不只是他,观礼席上,很多人都是神情玩味,难以想象这一波天音书院的大比,会炸出一个魏武这样的高手,骑射之术,合二为一,这就是妥妥的将军配呀,百万军中取敌将首级。 谁不欣赏?谁不怕? 陈淑华俏脸微寒,十分难看,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宋公子还是输给了魏武。 “这魏武的运气真是太好了,这也行?” 运气?陈太乐翻了翻白眼,你给我运气一个我看看! 这是实力好不好? 别人或许没什么感觉,不会那么在乎,但陈淑华不行呀,宋公子可是自己爱慕的对象,早就是情投意合,现在情郎被虐,她心里怎能好受? 但话说回来,陈太乐有点不乐意了,内心情感,十分的复杂。 这小子可是他的乘龙快婿呀,婚约还在呢,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这不是丢了西瓜捡个芝麻吗? 放着出身富贵,才气无双的魏武不要,偏要去找个草根出身的宋老二,这不是小虎他妈给小虎开门,虎到家了嘛。 之前还有人吹嘘宋青山如何如何厉害,他也一直是道听途说,但是今日一见,还不如自己这个便宜女婿呢,跟魏家联姻,那是强强联合,跟宋青山结婚,那不是下嫁吗?脸上挂不住呀。 只能说,陈太乐现在动摇了,他好像不想退婚了。 这魏武,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不堪呀,自己莫不是被人骗了? “这魏家隐藏的实在是太深了,我敢打赌,这个魏武入狱,去青楼,绝对是魏大同安排的,他这是把自己的儿子隐藏的太好了。自己回来的时候,也就是他儿子一飞冲天的时候。” 陈太乐心中笃定,魏大同那稳坐钓鱼台的模样,还在那装呢,他也太沉得住气了。 五年! 整整让儿子蹲了五年大牢,这家伙可真狠呐。 魏大同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当初自己离开的时候,魏武也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郎呀,这五年牢狱,真就是助力儿子一飞冲天,这才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周围观礼的官员,全都是对魏大同拱手作揖,连连恭喜,连续两拨考核,拔得头筹,这魏大同脸上的光彩,都已经熠熠生辉了。 “这魏公子还真有两下子,看来之前还真是眼拙了。” “谁说不是呢,之前都说人家是青楼小王子,御女无数,这就是实力呀。” “多半是以讹传讹,这么厉害的手段,又有侍郎府公子加持,哪个姑娘见了不脸红?” “可不,我要跟他这样,要实力有实力,要身份有身份,我比他都狂,嘎嘎嘎!” 魏武的风评,在这个时候都变好了,很多人都是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人是要靠实力说话的,现在魏武的能力明显已经超越了他的负面风评,主打的就是一个猛! 猛龙过江还有谁? 连宋青山都只能成为他的背景板,那些想对魏武开喷的人,也无从下手了。 宋青山文武全才,是榜样,是偶像,魏武如今就是踩着宋青山的脑袋上位,那些异议声,也都随之烟消云散了。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魏武现在很理解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他谁也不认识,刚开始的时候,各种嘲讽质疑,层出不穷,但是在见识到他的威武霸气之后,也都全部哑火了。 四皇子跟八皇子,此刻眼神都已经有些拉丝了,魏武这出其不意的少年郎,给足了他们震撼,谁曾想云京城中,竟还有如此惊才绝艳之辈,敢情之前被奉为百年不出世的天才学子宋青山,都是吹出来的。 这两个人都想要将魏武揽入麾下,与此同时,还有魏大同。 他这些年一直在外随军征战,他们的想法,也是与陈太乐相似,魏武如此厚积薄发,一定是魏大同在后面指点的,这云京城恐怕又要掀起一阵抢人大战了。 魏家,势必会卷入这一次的风波中心。 两位皇子的爱才之心,溢于言表。 就连一旁的皇甫翎羽,也看的振奋不已,这块璞玉,终归还是自己发光了。 这个人,我要定了! 第四十三章 妙手偶得之! 皇甫翎羽眼神犀利,与魏武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是心中一动,魏武更是感觉到了这个长公主身上,一股霸气侧漏的感觉。 这女人,看起来比她两位皇兄还要难缠。 他对长公主是有些忌惮的,她敢在春风楼彻查自己跟青鸾,就一定是有把握的,而通缉帝都刺客,落在一个女人身上,可想而知,她绝不简单。 只不过魏武不知道的是,九子夺嫡,陛下已经不相信任何一个皇子了。 自己得了第一,一家人却有人欢喜有人愁,父亲魏大同的表情是非常自然的,就是开心。 一直以来都被视为犬子的魏武,臭名卓著,还蹲过监狱,这让他这个兵部侍郎的脸上是非常没面子的。 但是今日大比,却让魏大同直接封神了。 甚至就连皇子高官都以为是他的杰作,隐忍不动,厚积薄发。 “我早就说了,我三哥天下第一。” 魏腾极不甘心的说道,但是为了在父亲面前做做样子,他也是只能违心的夸赞魏武,毕竟都是一家人,现在他要是敢起什么幺蛾子,估计父亲会毫不犹豫的干他。 魏武太给他们老魏家争脸了,自己甚至都有些飘飘然了。 原本给魏武安排的荆棘,现在直接让他破茧成蝶,这谁受得了呀。 最无辜的还是苏友明,他的胳膊都快夫人魏子舒掐出水来了。 魏家人无疑已经成为了众人眼中羡慕的对象,魏武的隐忍蛰伏,成为了所有人学习的榜样,现在魏武可是大家眼中的香饽饽。 “还有文武两项考核,我就不信,他能够胜过我!” 宋青山恶狠狠的说道,心里满是不服,现在自己倒成了耍猴的,甚至有人在后面叫他宋老二,这不是赤果果的羞辱嘛。 “现在开始比三场比试,一炷香之内,谁能够写出最有才华的诗词文章,就是第一名。文章胜负,由太子太傅,副院长姜木儒大士评判,诸位王子公侯,皆可评判,力求公开!公平!公正!” 陆朝原主持着第三场比试,有着两百余人,参与进来。 众人在广场之下,准备好笔墨,现场开卷作文。 “这第三场文科考核,文章的主题,就是家国情怀。我们大武王朝,一向以武立国,但是文人却也是必不可少的,而且真正厉害的文人,都出自咱们天音书院,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学子,应该都对家国情怀,颇为敏感。今日,便以之为题,可作文章,诗词,不限。最后,由姜木儒大士,定夺胜负。” 陆朝原说完,所有人都是开始了奋笔疾书,魏腾也不例外,他提前就已经知道这一次的考题了,所以他的诗词,都是姐夫苏友明亲自准备的。 “这回我肯定能够崭露头角了。我魏家,可不止有一个魏武。” 魏腾老神在在,冷哼着说道,不断在宣纸之上,写下了自己提前备好的答案。 魏武犹豫片刻,他这个学渣,唐诗三百首还是熟读与心的,能够与此情此景此题对应的,也就只有老杜的五言绝句春望了。 一刻钟的时间,所有人都开始交卷了。 数位老师,现场阅卷,主打的就是一个大公无私,但是有没有徇私舞弊,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如果魏武这一次还能拔得头筹,那我说什么也不能退婚了。” 陈太乐非常的紧张,现在他是骑虎难下,昨天晚上去找过魏家了,想要退婚的是他们,但是没成想魏武今天就过关斩将,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陈淑华心里都快急坏了,宋公子,你可要争口气呀,我相信魏武这家伙就是沽名钓誉之辈,你一定不能输给他。 陈淑华暗暗想到,如果三门考核都被魏武压制了,那宋公子岂不是要丢人了? “好诗,好诗呀!这魏家公子,真是不俗呀。” 有人拿起了试卷,暗自欣赏起来。 “高山相思人共泪,清水欲与己同悲,三千铁甲穿金桥,十年风雨自彷徨,松涛落尽人已去,也道无时花鸟赔。” “这是魏腾的诗吗?读起来的确是朗朗上口,充满了对故土忧思的怀念,这是每一个从军之人,都不难看出的绝句呀。” “是啊,这魏公子的才华,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众人津津乐道,这时候魏腾不乐意了,这不是把自己的功劳都给了魏武吗? “诸位师长,你们搞清楚一点,这首诗是我写的。” 魏腾愤愤不平的说道。 “对对对!是魏腾公子,魏家四公子。” “真是一门双雄呀,魏大人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呀。” “这诗词意境深远,不是将门虎子,绝对不会有这般才华的。” “此等才华,必可为前五之席。” 诸多书院老师都是默默颔首,对魏腾十分认可。 魏腾一脸傲娇,虽说还没有做出最后决断,但是这份赞赏与评价,已经让他非常的自信了。 姐夫出品,必属精品! 夺魁,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错,藤儿的文学功底,的确是颇为不俗,我们魏家是将军府邸,能有你这样的才气,实属不易呀。” 魏大同乐的合不拢嘴,两个儿子都这么有出息,他这个当爹的,自然是老怀开慰。 “这宋公子才华横溢,这文章,真是太漂亮了。” 有人拿出了宋青山所做的试题,尽皆是连连点头,作为书院公认的第一名,他的才气,是毋庸置疑的。 “我看看,我看看!” 周围几个老师都是凑了过来,宋青山满脸骄傲,这回你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风流才子了吧? “这是魏武的,这五言绝句,实在是……太……太好了。” 阅卷老师拿起了魏武的春望,顿时间满眼泪痕。 这才是真正的诗词歌赋,妙手偶得之。 还没等宋青山高兴完,另一个老师拿着魏武的试卷,已经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我穷尽一生,也不可能写出此等佳文,魏武,乃真才子也。” 众人也都在这个时候,蜂拥而上,想要更早一睹魏武的诗词,竟有如此威力,让人忍俊不禁。 宋青山的文书,已经被扔在了一旁,这让他的脸色,更为难堪。 可恶! 这文章的感染力,真有这么强吗? “国震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魏武直接把‘破’字改掉了,这要是用了国破山河在,估计他就离砍头不远了。 一首春望,直接全体起立,包含了对家国的忧思。 此时此刻,观礼台上,听着这首诗词的姜木儒,也是神色一滞,眼神空洞,激动万分。 这才是真正的千古绝句呀! 他已经不用看了,这个魏武的境界,绝对要比他弟弟魏腾要强上不止一个层次。 甚至连宋青山的文章,姜木儒都不看了,都是太子的人,他虽然才华出众,但是几斤几两,姜木儒一清二楚。 他宋青山,写不出这么牛比的千古绝唱。 第四十四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时候,就连宋青山身边的那些好友,也都是闭口不言了,这谁打得过呀? 神仙打架,把他们这些小鬼儿抓出来凑数,就算是宋青山的文章,在副院长面前都显得寒酸了许多,不堪入目了都,他们还敢上前争论吗? 那不是自取其辱嘛。 魏武的第一,已经是毫无争议的了。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战场定军山。魏大人,此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呀。我宣布,这文科比试,魏公子又是技高一筹,勇夺魁首了。” 姜木儒深深的看着魏武,眼神之中只有对于后生的欣赏,甚至是赞叹,这少年郎,可真是百年一遇呀。 又是第二吗? 陈淑华的眼神里,有些失望与不甘。 凭什么呀? 这个家伙怎么就这么有才呢。 宋公子在她心里一直都是完美不可复制的,但是这一次的书院大比,好像直接把宋公子打成了宋老二。 陈淑华心里也动摇了,这时候好像魏武流连青楼,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了。 但是自己已经对宋公子芳心暗许了,怎么能三心二意呢。 哼! 我陈淑华可是贞洁烈女,坚决不会认错的。 “哎呀!” “哎呀呀!” 此刻一旁角落里的陈太乐,不断的拍着大腿,都快要拍肿了。 这也太让人心塞了吧? 刚刚要退婚的魏武,竟然这么有才?这不是把宝贝往外推嘛。 这是遭了什么孽呀! “父亲,宋公子今日肯定是不善题材,否则的话,肯定不可能输的。” 陈淑华咬着牙,心里依旧在为宋青山开解。 “你你你!你这个脑残粉,宋青山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现在这夺魁之人,昭然若揭。在场学子,无出其右,两位皇子亲自赞扬,你觉得还有谁能超越魏武?你可气煞我也。” 陈太乐几乎是从牙缝里说出来的这番话,这不就是以后的状元之才吗? 这可是我的乘龙快婿呀! 不行,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抢走。 “好诗!好诗呀!” 八皇子直接站了起来,满眼红光,甚至同样泛起了涟漪。 这不是妥妥的巧遇知音吗? 他自有贤王之称,对于魏武这首诗,简直是感同身受。 卧槽? 不是吧?连八皇子都来共情了,大家也都看了出来,这魏武的才华,果真是非比寻常。 而且八皇子这一波明显就是来抢人了,老子不装了,我摊牌了。 这人我老八要定了。 “战争无奈,受苦的还是老百姓,魏家公子,能有如此想法,实在是让人心中深感欣慰,这是说出了本殿下的心声呐。” 八皇子一番言辞,更是将魏武捧得老高,这谁能不服呢? 即使是太子的人,身为副院长的姜木儒,也忍不住对魏武的才华,大加称赞。 大家只要眼睛不瞎,耳朵不聋,绝对能够看得出来,魏武的水平有多高。 就这么说吧,姜木儒都自愧不如,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这么激动。 在场文人,听了魏武的诗词,一个个都是惊为天人,默不作声。 只的牛比二字! 魏武的心中非常自信,老杜的实力他还是很清楚的。 那可是千百年来被称作诗圣的人物,自己这不是搬运,而是文化的传承。 对对对! 就是文化的传承,蓝星都爆炸了,自己要是不传承下去,岂不是暴殄天物吗? 要是老杜他知道了,肯定会感谢自己八辈祖宗的。 “八弟这话说得好啊,这少年郎,年纪轻轻,就能如此出口成章,我大武王朝,实在是人才济济呀。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得感谢魏侍郎,教出了一个好儿子呀。呵呵呵。” 四皇子也在这时候站了起来,对魏武以及魏大同一家,都是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礼贤下士,是一个真正帝王家的基本修养。 八皇子跟四皇子,都深谙这个道理。 魏武这样的文武全才,谁能不爱呢? “两位皇子实在是谬赞了,武儿经不起这样的夸奖。年轻人还是需要多多历练才是。” 魏大同心里明镜似的,这两位皇子怕是都要抢人了。 不过现在他可不想太着急让魏武抉择,这一次刺龙事件,非同小可,哪一个皇子暗地里使坏还不知道呢,一旦被抓到了真相,那结果可就是九天神王也救不了的。 万一这刺龙一案的主事,是这两个皇子,那他魏家不就跟着吃了锅烙? 真要是有问题,户口簿上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跑不了。 现在不仅仅是魏大同,许多人都是人人自危,朝廷大员,更加害怕,这万一是自己的主子搞出来的幺蛾子,谁不胆战心惊? 现在站队,那不是纯纯扁铲脑袋? 其实这些人里,最淡定的就是魏大同,因为昨天晚上的绝句‘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还在振聋发聩,今天的千古绝句,这不就是正常水平发挥吗? “武儿可真是太有才了。” 徐娟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魏武这一首诗,直接让在场之人的比拼,全都黯然失色了。 哪怕魏腾才疏学浅,也能从这首五言绝句之中,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才华这东西,可真不是装出来的。 他只能捶胸顿足,愤愤不平。 既生武,何生腾呀! “四哥,八哥,看来都是对魏公子青睐有加呀。” 皇甫翎羽笑呵呵的说道,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不知道你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现在就开始争抢了,人家太子太傅还在这里呢,姜木儒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他代表的,就是太子殿下。 “有才者,自然是人人敬之,同为大武子民,日后只要魏公子能为我大武王朝,尽忠职守,本殿下就心满意足了。” 八皇子轻笑道,他的话,还是那么滴水不漏,从不会让人挑出任何毛病。 魏武暗暗点头,这八皇子,还真是不愧为贤王,让人生不起任何讨厌,但是对于魏武来说,这笑面虎,也让他生不起任何的喜欢。 “说得对,大武王朝的人才,不论如何,都应该好生保护。这魏家三公子,以后可就是咱们云京城的第一保护人了。” 四皇子也在这一刻开启了玩笑,因为他知道,此人的才华不在宋青山之下,得之,可安天下。 谁不像纳为幕府呢? 不过他不苟言笑的性格,也是十分的冷漠,但是如今说起话来,总感觉有种阴柔的感觉。 魏武很不喜欢。 不对,我怎么还挑上了?又不是选妃。 魏武笑着点头,你们说啥就是啥吧。 “不知道这样的才人,我大武王朝的长公主,能否驾驭呢?” 语不惊人死不休! 皇甫翎羽一句话,让所有人直接傻眼了。 啥? 长公主要驸马了? 这长公主也太敢说了吧? 第四十五章 当场休妻! 皇甫翎羽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别说是在场的学子高官们了,就算是四皇子跟八皇子也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他们的十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怎么?我想找个驸马,难道不成吗?魏公子如此天资过人,实属我云京城第一天才,才子爱佳人,佳人爱才子,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不只是他们,就连冷清秋也傻眼了,她可是跟长公主最亲近的人。 这番话,说的无比透彻,十分精髓,长公主皇甫翎羽的洒脱,也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因为皇甫翎羽知道,魏武就是那个自己要找的扶龙之将! 魏家现在不可能答应任何一个皇子,只要刺龙一案一日悬着,每一个皇子,都是人人自危。 但是她这个公主就不一样了,她没有嫌疑呀。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信誓旦旦。 只要自己能拿下魏武,她相信一定有机会扶摇直上。 长公主太敢说了,这一幕魏武也是蒙圈了。 连他这个穿越者,都是对长公主归结下来,只得四个字——威武霸气! 最是无情帝王家,他可不想参合进来。 如果是别人,被长公主当场点名,或许会乐的合不拢嘴,而且最重要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呀。 皇甫翎羽可是陛下最喜欢的长公主,九个皇子,才诞下一个龙女,皇甫翎羽又不是男孩,不用参与帝王之争,所以从小到大,她都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存在。 长公主的身份地位,就算是皇子殿下,也是未必能够与之媲美的。 魏武震惊的,还是这丫头太超前了。 这是当着数百上千人的面儿,跟自己表白吗? 这还是在封建帝制王朝吗?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整个天音书院,一片哗然。 大家对于魏武是既仰慕,又痛恨。 你小子才华横溢也就算了,现在连长公主都给你表白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宋青山更是气得几度淤血,差点儿背过气去。 如果今天没有魏武这个家伙横空出世,长公主肯定跟自己表白了,那自己不就成了驸马爷了? 这泼天的富贵呀,全都被魏武给搅和了。 在他眼里,这家伙就是个丧门星,活脱脱是自己的克星。 我的驸马之位呀! 这时候陈太乐不愿意了,长公主这不是要撬人吗? 这可是我魏家的乘龙快婿呀。 谁也别想跟我抢,老子好歹跟魏家有婚约在先的,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就算是当朝长公主,也不可能抢得了。 陈太乐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说道, “长公主勿怪,魏家三公子,之前就曾与小女陈淑华有婚约在先,已有五年制期,今日魏大人远征归来,便已要论定婚期,择日成婚。” 陈太乐一席话,更是让在场不少人都愣住了。 好你个陈太乐呀! 你竟然不声不响的拿下了这云京城第一天才当了女婿,就连四皇子跟八皇子,也都是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魏大同深谋远虑,你是未雨绸缪呀。 皇甫翎羽面色一沉,魏武还没说话,你先来拆我的台。 不过她也清楚,如果真有婚约在前的话,那么就算是自己长公主的身份,也不可能有所逾越的。 但是,她已经看中了魏武,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还从来没有人能够抢走。 皇甫翎羽对魏武是有些喜欢的,但是并不强烈,爱才之心,人皆有之,仰慕天才,亦是人之常情。 她最看重的是魏武的才华,有扶龙之姿,这也是她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如此之言的目的,她就是要打动魏武。 “这……魏大人,果有此事?” 八皇子一脸惊讶的看着魏大同。 “有!有有有!我三哥的确与陈家小姐,有了婚约在先。” 魏腾赶忙说道,你可不能当驸马呀三哥,你要当了驸马,我做梦都得被气醒。 “确有此事,不过……” 魏大同微微颔首。 “既然有婚约在先,那就不应该再多言了。十妹,你切不可再多言。” 四皇子沉声说道,再说下去,就是有损皇家体面了。 “话虽如此,但是,我今日就是要休妻。” 魏武直接站了出来。 你不是要退婚吗? 好好好! 那我就成全你,在你退婚之前,我就先把你给休了。 大武王朝,被人休妻,那可是丢尽了祖宗颜面的,而且就算是青楼女子,也要比休妻的女人要值钱。 因为一旦缔结联姻,就代表着一生一世的永恒,休妻就是男方对女人的最大伤害,一旦被休了妻,说白了,那就是狗都不要了。 魏武这话说出来,陈太乐跟陈淑华一家人,脸都绿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休妻? 还没过门儿就休妻,这也太有损颜面了。 全场都是在这里看热闹,皇甫翎羽的眼神,更是亮了起来。 这小伙子,有志气呀,休妻,如果没有正当理由,那可就是要被万人唾弃的,所以在大武王朝,不管是男是女,离婚了基本是极低的,不到生死地步,都不至于离婚,那样对谁都是一场不可逆的伤害。 但是今天魏武直接亮出底牌,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休得就是你! 当初想啥去了?现在知道我是你未婚夫了,知道我是你的女婿了? 晚了,爷不伺候了。 “魏武,你这话什么意思?咱们可是有婚约再先的,你父亲没教过你什么叫做礼数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是休妻,也轮不到你。更何况,你凭什么休妻?我家淑华知书达理,温柔贤惠,侍郎府的千金,难不成还配不上你这个尚无功名在身的庶出公子么?” 不得不说,陈太乐也不是好欺负的,他能跟魏大同掰手腕,同为侍郎,含金量也不是盖的。 “那就要问问你闺女了,她不是说了吗,如果我能在今日大比,一举夺魁,她就让我休了她吗?更何况,昨天晚上,你也是在场的,陈大人,你不会要假装糊涂吧?你的女儿,不守妇道,说是对宋公子倾慕依旧,芳心暗许,两情相悦,难不成我还要棒打鸳鸯了吗?” 魏武冷笑着说道, “是,我是不能棒打鸳鸯,但是这样的烂女人,谁敢要呀?还没过门儿,就对别的男人勾勾搭搭,还当着我的面,直接给我上嘴脸,说我就是个废物,说宋公子才是你的良人,我不要面子的吗?身为男人,我就想问问,谁能受得了这样的凌辱?我父母就在当场,这不等于是骑在我侍郎府头上拉屎吗?哪有这样的妇道人家,哪有这样的老泰山?陈大人,我说的话,所言非虚吧。” 魏武字字珠玑,陈太乐没想到魏武竟然这么刚,直接跟他撕破脸皮,魏大同还没话说呢,他这个儿子,竟然直接暴怒休妻。 “你你……黄口小儿,你污蔑我可以,我女儿的清白,可不是你能污蔑的。” 陈太乐指着魏武,手指不断颤抖着。 而一旁的女儿陈淑华更是满脸惨白,说不出一句话来,丢人丢到这个份儿上,她已经是无地自容了,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我就问问,还有谁能够经得起这样的打击?我若不休妻,难道还等着过门儿之后被戴绿帽子吗?还等着父母受他们家的窝囊气吗?回答我!” 魏武言辞犀利,据理力争,陈太乐气得咬牙切齿,满脸通红,但是他竟然无法反驳。 “我那是一时气急,就是想看看你的决心。毕竟你可是坐了五年大牢的,你这样的人,我必须得为我女儿好好把关。” 魏武笑了, “我就是不喜欢你女儿,想看看我的决心,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决心。这婚约,我不干了,从此以后,我魏武与陈淑华的婚约,一笔勾销。” 魏武提笔而起,龙飞凤舞的在宣纸之上,写下了一个巨大的‘休’字!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了。 “这小子,有种!” 皇甫翎羽看的眉开眼笑,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的确,休了妻,这不就是清白之身了吗? 周围不少人都是对陈淑华指指点点,什么骚狐狸精,不守妇道,堪比青楼女子,种种难听的话,全都一股脑的搬了上来。 这下轮到陈家傻眼了,陈淑华早已是羞愧不已,口吐鲜血,晕倒了过去。 陈太乐更是成为了所有人的笑柄,这陈家,简直是可笑,偷鸡不成蚀把米。 “魏公子,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还有第四轮考核,比武!” 宋青山积蓄了许久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迸发了出来。 失去的,我一定要拿回来! 第四十六章 难不成是虎父犬子? “对!我想陈大人说的可是四轮考核,你全都第一,所以我才会答应你,解除婚约的。可你现在才赢了三局,有什么资格休了陈大人的千金。致陈大人颜面何存?” “不论如何,你擅自休妻,置陈大人于何地?置陈家千金于何地?” “魏武,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很优秀。但是,我们大武王朝,以武立国,谁的实力更强,谁才是最后的赢家,纵使你有天纵之资,人头落地,又有何用?” 宋青山直接站出来怒怼魏武,这是他最后绝地翻盘的机会了。 只要自己能拿回武比第一,那他还是整个天音学院最靓的仔。 比武可太重要了,大武王朝连年征战,比武胜出那绝对是堪比状元郎呀。 大武王朝立国七百余年,文状元出了七十多个,而真正以武出名的,却是寥寥无几,并不是因为比武状元不够强,而是因为武状元大多成为了镇国将军或者陛下的替身近卫,要不就是隐匿与黑暗之中,要不就是为国戍守边疆。 有人马革裹尸还,有人手握权势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有句话说得好,打铁还需自身硬,把自己打好了,才能有机会出人头地,活着的人,才有输出的机会呀。 接连一波反问,让不少人都是津津乐道,翘首以盼。 “宋公子所言非虚呀,魏武的确有些是太过于狂妄了,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多少还是要给人家千金小姐留些面子呀。” “谁说不是呢,这点风度都没有,真是丢咱们男人的面子。” “面子?面子值几个钱呀,要我说你们这些臭读书的,就是酸文秀才,读书读傻了吧?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退婚理所应当,把人家侍郎府的脸面置于何地?怎么着,轮到人家反过头来休你,你就不乐意了?哼哼,这是哪家的规矩?” “那对呗,你都被人家上门退婚了,你还要面子?真是笑死我了,魏武这才是真霸气,既然你想退婚,那就成全你,这不是男人本色?我顶他!” 不少人对魏武的做法,也是有人赞同,有人附和,更有人对他嗤之以鼻。 但不得不说,没有人能够忽视魏武的强大,他们也只敢从道德层面谴责魏武了。 现在是魏武被架到了风口浪尖,所以他无论如何也得接招了。 宋青山现在想要踩着自己上位,哪有那么容易?真以为老子是泥捏的。 “看样子,宋公子是迫不及待想要入赘侍郎府了。” 魏武冷笑着说道。 “你不用冷嘲热讽,魏公子,光说不练假把式,有本事,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宋青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魏武跟自己对决。 拿下魏武,他依旧是天音书院不可撼动的至高存在。 这关系着自己的命运,更关系着他能不能成为太子府第一幕僚,能否成为从龙之功的先驱者,更关乎着他十余年来,在整个天音书院的荣耀。 宋青山很自信,他师从无名剑圣,整个大武王朝年青一代,已经是无人可及。 甚至,没几个人能在他手中走过三五招,这就是权威。 武比能在文比之后压轴,足以说明它的含金量。 “三哥,不用怕他,揍他就完了。家有三哥,你是最棒的。” 魏腾双眼放光,这不是来机会了吗? 宋青山是谁?那是整个天音书院的扛把子呀,魏武就算是有点本事,但是距离宋青山还是有些差距的。 尤其是之前他跟魏武交过手,魏武的确比他强,但是也就是一星半点,要撼动宋青山的位置,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你瞎喊什么?这宋青山明摆着是给你三哥下套呢,他的名声,我早在边关就有所耳闻,京城第一才俊,无名剑圣的徒弟,你这不是让你三哥去送死嘛。” 魏大同冷哼一声,瞪了魏腾一眼,魏腾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是振振有词。 “父亲,你是不知道,我三哥现在可厉害了,自从监狱归来,现在俨然已经是真正的武学天才,我猜想他一定是在监狱之中,拜得名师了。” 魏腾一副十分笃定的样子,叉着腰,继续喊道, “宋青山,我三哥天下无敌,你这天音书院第一人的位子,今天也该让一让了。” 魏腾的呐喊,可谓是底气十足,好像是魏武赢定了一样,看的众人都是热血。 啥? 魏武真有这本事,要干掉天音书院第一人,那这场别开生面的大比,可就彻底让魏武起飞了。 但是,可能吗? 在场不少师生,都是暗自摇头,无知者无畏。 他们是根本不知道宋青山的战斗力,这少年,在魏武没出来之前,那可是妥妥的妖孽般的存在,现在就已经是太子的人了,而且极为看重,只待出仕,必是龙啸九天。 这第四关武比,本来魏大同就没打算让魏武继续比下去的,生怕他有什么闪失,毕竟刀剑无眼,想要在这一关扬名立万的,那都是真正的狠人。 “魏公子,不会是害怕了吧?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弃权,一旦弃权了,对手是没办法对你出手的。” 陈太乐非常满意,宋青山这一波助攻,让他也算是挽回了一些颜面,现在魏武只要跟宋青山战起来,那结果就会死得很惨。 现在很多人可不想看魏武退缩,毕竟这家伙带给他们的震撼太多了,而且也有不少人,想要置魏武于死地,只要魏武死了,很多人都能出人头地了,他的锋芒太盛了,连宋青山都只能望其项背。 但是若是论比武,谁都清楚宋青山的实力,这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陈太乐,我儿子比不比,不用你操心。” 魏大同冷哼着说道,他还是对魏武没信心,文采这东西可能你脑子比较好,技高一筹,但是若论生死大战,那可就不一定了。 “怕了?怕了可以退出呀,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陈太乐双手一摊。 “魏大人可是兵部侍郎,我不信令郎会是虎父犬子,连你儿子都这么信心满满,你这个当老子的,在怕什么呢?” 陈太乐这一说,让魏大同更加有些难以取舍了,这家伙,就是在逼着武儿一战。 “要战便战,啰啰嗦嗦,成何体统。” 陈淑华更是眼神犀利,十分的不屑,她现在巴不得魏武赶紧被宋青山诛杀,那样她这口恶气,也能彻底出掉了。 哭红的双眼,对魏武的痛恨,已经抑制而出。 第四十七章 三少爷的剑! “我想,这一战应该会非常精彩的。魏公子,必定不是佣人,他之前第一关的骑术,第二关的射箭,也不是空穴来风。” 八皇子笑着说道。 “不错,我倒也想看看,这两个人,究竟谁才是咱们大武王朝,年青一代的执牛耳者。” 四皇子也是满脸笑容,两个人的目光出奇的一致。 宝剑锋从磨砺出,如果魏武能够胜过宋青山的话,那么他的含金量将会再一次突生,到时候就是真正的抢人大战了。 现在,两个皇子虽然都很是喜欢,可是魏武还没有让他们一锤定音的分量。 这一战,才是真正的天王山之战。 “你说,他有几成把握?” 皇甫翎羽眼神微眯,喃喃着说道。 问的,自然是身边的冷清秋。 “应该没胜算。” 冷清秋的话,让皇甫翎羽也是一怔,这宋青山,在她的眼中,这么强吗? “我听说,宋青山已经突破了半只脚踏进了血脉高手,否则的话,他也不会那么强。无名剑圣可是真正的血脉高手,他的徒弟,实力非比寻常。我,不及他。” 冷清秋说的非常中肯,她跟魏武交过手,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事情。 魏武的确比她利害,但是跟宋青山比起来,就难喽。 “半只脚踏入血脉高手?怎么可能,他才二十出头。” 皇甫翎羽也是十分惊讶。 血脉高手,整个大武王朝,都不超过十个。 而无名剑圣,也是在四十二岁的时候,才踏入血脉高手的行列,就算是陛下亲自请求他出山,都被拒绝了。 可想而知,血脉高手的气势,有多么的霸气。 而如今二十多岁的宋青山,已经具备了半只脚踏入血脉高手的行列,这让皇甫翎羽也是变得动容了起来。 怪不得,他那么自信。 “既然如此,大家都想看一看,那我就当仁不让喽。只不过,一会儿我要是伤到你了,宋公子,你可别生气呀,习武之人,难免磕磕碰碰的。” 魏武笑着说道。 既然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自己要是不露一手的话,岂不是让大家失望了? 而且自己已经想好了全身而退的计策,这一战,魏武必须要装个大逼! 来都来了,三个第一都恰了,这最后一个,咱说啥也得捧回家去。 宋青山这个逼王,自己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还在这替陈家出头,你也配? 皇甫翎羽现在已经开始有些担心魏武了。 这家伙,真就这么不怕死吗? 她觉得,魏武已经没有退路了,而且他的脸上,似乎非常自信。 魏武话音刚落,全场都是想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大家都是充满了好奇,即使是那些师长,也都是看劲十足,宋青山的实力,应该不允许天音书院的大比,花落别家。 “魏公子,好样的!” “魏公子,精神点儿!” “魏公子,别跌份儿呀!” 看到大家这么捧场,魏武也是自信心爆棚,要是之前,他还真不一定是宋青山的对手,魏武也看出来了,宋青山已经半只脚踏进血脉高手的境界了,这家伙的经脉已经完全拓宽了,三年之内,必定能打通阴蹻脉,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 不过不好意思,哥三天前就达到了。 这些补品着实是没有白吃,魏武直接突破了三条经脉,阴蹻脉,阳蹻脉,阴维脉,三脉高手,这是货真价实的绝顶强者了。 “好,魏公子果真好气魄,刀剑无眼,那我可不客气了。” 宋青山心里松了一口气,鱼儿咬钩了,那就好办了。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自己的存在,这最后一关,他一定要置魏武于死地。 敢抢老子的风头,你就是找死。 “这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呀。” 魏大同气得直拍大腿,魏武是什么货色,他能不清楚吗?人家从小练武的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婴儿就开始抓起了,猛吃药,勤苦练。 他呢? 弱冠之年,还手无缚鸡之力呢,就蹲了几年监狱,出来就便高手了? 监狱里面真有那么好?那不都抢着去了?打死他都不信。 “武儿这是有信心,好事呀老爷。更何况,你不在的这些年,他可是非常努力的。” 徐娟在一旁说道。 “五年多时间,他在监狱里待了五年,剩下那几天,你看到他努力了?” 魏大同脸色一沉,有些话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 徐娟被怼的哑口无言,脸色有些苍白。 魏大同知道,夫妻之间有些事情不能点破,而且徐娟还是当朝右相之女,身份地位摆在那里。 但是她太操之过急了,而且对魏武,容不下一点,魏大同早就知道。 魏武现在刚刚有点成绩,自己这老父亲还没热乎呢,万一真在这里栽了跟头,那么他这辈子都闭不上眼睛呀。 “出手吧,你的机会,只有一次。” 宋青山淡淡说道,这个时候,陆朝原大手一挥,直接给两个人送上了两把寒锋湛湛的青钢剑。 乖乖,这是真要拼了? 很多人看到两个人手中的青钢剑,都意识到了不妙。 这可不像是比武呀,比武你给我用这个? 这青钢剑太锋利了,一不小心,那可是要命的。 “看来,有人想要魏武死呀。” 皇甫翎羽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儿了。 魏武这个大傻帽,真是太意气用事了。 “这家伙,从来都是那么狂妄,目中无人。不过,他似乎罪不至死。” 冷清秋心中感叹,自己看到他不畏辛苦,不畏艰难,毫无架子给老百姓看病的时候,内心就已经对魏武释然了。 但是她心里始终觉得魏武是可耻的,自己毕竟被他袭过胸,这波仇恨,可没那么容易原谅。 他不该死,就算死,也应该死在自己手中。 “这句话,正是我想对你说的。” 魏武手握着三尺青锋,轻轻一弹,清脆的声响,令人悦耳。 宋青山眼神一寒,这家伙,还真是狂的没边儿,自己还从没遇到过这么妄自尊大的对手。 该杀! 杀了他! 自己,才有真正的用武之地。 杀了他,自己才是这大武王朝最大的赢家。 这时候,魏武也感觉到了,宋青山的杀意,这家伙步步紧逼,是想要将他置于死地。 他的目光看向陆朝原,甚至是副院长姜木儒,等一众师长,不管是谁,今天,自己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要杀我,那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三少爷的剑吧。 第四十八章 一剑封喉! 魏武身法矫健,无比的凌厉,一出手,就让宋青山感觉到了极大的压迫感。 宋青山的信心还是非常强的,自己可是用不了两年就能够突破血脉高手的境界了,他现在的实力可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魏武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呢? 宋青山仗剑而起,两个人直接对拼起来,魏武闲庭信步,稳如泰山,几乎是扎根地下一般,从容而淡定。 但是宋青山就没那么容易了,魏武的剑,完全压着自己,并且让他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被牵着鼻子走。 “看剑!” 宋青山越打越怒,因为他在魏武的身上根本讨不到任何的便宜,必须要寻找机会破局。 “你的剑,好像不够快。” 魏武淡然一笑,终于开始了反击。 这家伙的剑法,还真是有些不伦不类,教他的无名剑圣,名气倒是不小,就这点水准? 自己还没使出夺命十三剑呢,他就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 “剑一!” “剑二!” “剑三!” 魏武的剑法,层层递进,夺命十三剑,根本不需全部施展出来,三剑已过,宋青山已经满头大汗了。 “这家伙的实力怎么这么强?他真能跟宋青山打的有来有回?” “看来咱们还真是小看他了,魏武的实力,还真不是吹的,怪不得他这么自信。” “你们看,宋青山好像有些招架不住了。” “岂止呀……我看马上就要败了。” 很多人惊呼出声,他们原本想要看到的是宋青山大杀四方,现在他直接被魏武给拿捏了,完全是乱成了一锅粥,步伐紊乱,满脸紧张,大汗淋漓,被魏武的剑法耍的团团转。 魏武心想,自己不能赢得太轻松呀,不然不是露馅了吗? 对,还是得表现的吃力一点。 所以,魏武放水了。 这时候,他故作失误,一个不小心,直接跌出了数米。 而这一刻宋青山抓紧机会,趁势追击,两个人再度纠缠在一起,魏武也是没有再继续猛攻,而是跟宋青山玩起了你来我往的拉锯战。 宋青山也蒙了,这小子刚才可不是这份水准呀? 这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了? 不应该呀! 魏武装出一副非常努力的样子,两个人刀光剑影,拼的非常惨烈。 “真是英雄出少年呀。这魏家公子,让咱们大开眼界喽,呵呵呵。” “魏大人隐藏的也太深了,这么优秀的公子爷,真是让人羡慕得很呀,我家那小兔崽子,什么时候能有魏公子十分之一,我可就烧高香了。” “你们看,魏公子还是占据着绝对的上峰呀。” “我看这一战,鹿死谁手还真是难说呀,之前我以为宋青山稳操胜券,现在看来,魏公子也是技高人胆大呀。” 众人纷纷赞叹起来,魏武之前可是没有任何名声的,唯一的加持就是侍郎府三公子,经常流连青楼,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有点让人意想不到呀。 魏大同都傻眼了,这小子也太猛了吧?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了,他虽然是兵部尚书,但是也是个半文半武,算不得顶尖武将,带兵打仗也是幕僚一样的存在,根本不适合战场指挥的。 可是他还是看得出来,谁的实力更强的,总之自己现在已经不是这臭小子的对手了。 他难道是真的在监狱里得遇明师指点了? 现在恐怕也只有这个解释能够说得通了。 一旁的魏腾则是欲哭无泪,老子的所有努力,难不成都要功亏一篑了吗? 他一度想要让魏武丢尽颜面,想把他踩在脚下,可是魏武却在这一次的大比之中,愈战愈勇,这也不是自己想要的剧本呀。 我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魏腾现在直呼上当,这三哥把自己隐藏的也太深了,就是在等待这个机会,父亲归来,趁势崛起,一飞冲天! 真是好算计,好头脑呀,把自己都给玩了。 莫说是他,即便是徐娟跟苏友明也没有料到,魏武现在已经成为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他的战斗力,远超所有人的预料,现在就连宋青山也要败北了。 虽然两者斗得有来有回,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魏武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 “这臭小子,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人?怎么就将他教出了这样的实力,可恶。” 徐娟内心憎恶不已,咬牙切齿,现在很多人都想要魏武落败,她是最痛恨的一个,可惜事与愿违,魏武的手段,已经完全把所有人吓到了。 人家可是无名剑圣的徒弟呀,人家可是天音书院的第一才子呀,人家可是名满京城的公子哥呀,三阵全败,而且最后一场比试,完全成为了两人的表演,谁还敢上场呀? 一个魏武,混世魔王,直接将所有人看的热血。 “这少年天才,的确是值得呀。” 八皇子心里已经默默把魏武放在了心尖儿上,这回他可不能失了手段,一定要将魏武拿下,自己的夺嫡之争,少不了他的身影。 文武全才,而且还是魏家的儿子,兵部侍郎这块金字招牌,在朝上还是非常响亮的,所以一旦拿下了魏武,就是一举两得。 这才是他这么多年,苦苦寻找的才人呀。 不只是八皇子,四皇子也是眼神微眯,目光灼灼,魏武之前三战三捷,这一刻更是稳操胜券,他再不出手,可就不行了。 尽管他一向是以稳重著称,但是如果这个人能够加入到自己的阵营之中来,自己必定如虎添翼,即使是太子,他也敢争上一争。 现在的人,全都是将目光落在魏武身上,各怀心思。 姜木儒更是想要替太子拿下此子,助力从龙之争。 只是不知道,这魏家小子,是什么心思。 不过当朝右相,正是太子的左膀右臂,魏大同是右相的女婿,这个儿子虽然不是右相之女所生,可是现在也是魏家的中流砥柱,关系匪浅。 谁都想要拿住魏武,他实在是太耀眼了,就像是天上的太阳一般,闪瞎了大部分人的眼睛。 这不是妥妥的麒麟之才? 得之,可安天下,绝非空穴来风。 “这驸马爷,必须得他来当!” 皇甫翎羽笑语嫣然,心中已经是乐开了花,之前的担忧,也是荡然无存。 现在魏武可就是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了,皇甫翎羽必须要得到他,得到他,自己也就有可能完成逆袭了。 “陪你耍了半天,也该结束了。” 魏武心中冷笑,这一刻,他也是毫不犹豫,杀招一出,剑锋所指,宛如雷霆贯耳,势如破竹。 “剑七——” 魏武一剑横扫,以他三脉高手的战斗力,想要杀掉对方,太轻松了。 只不过纠缠了这么久,就是让别人心生错觉,自己是为了更大的一步棋。 “不——” 宋青山瞳孔紧缩,倒吸了一口凉气,迅速后撤。 因为他知道,这一剑自己根本扛不住呀。 但是,魏武是不会给他任何留手的机会。 杀无赦! 一剑封喉,霎那之间,全场皆惊。 第四十九章 天妒英才啊! “这怎么可能……” “这魏武,也太狠了吧?” “他竟然杀了宋青山!我的天哪!” “刀剑无眼……这都是命啊!” 无数观礼之人,纷纷站起,即使是姜木儒也是愣在了原地。 作为副院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得意的门生,竟然倒在了自己的面前,白发人送黑发人。 谁能受得了这个呀? 不少宋青山的粉丝,女眷小姐,尽皆骇然,目瞪口呆,开始了默默哭泣,伤心欲绝。 谁也想不到,魏武这一剑,竟然斩杀了天音学院第一人。 太恐怖,太霸道,太强势了。 哪怕是观礼台上的皇甫翎羽跟两位皇子,也都蒙了,这小子,还真敢杀人呀? 这不是把大家雷的外焦里嫩吗? 人的名,树的影,宋青山就是天音书院的一面旗帜。 魏武杀了他,不仅仅是打了天音书院一巴掌,更是让所有人都头疼不已。 甚至四皇子知道,这个家伙,就是太子的人,这样一来,太子岂不是失去了一条臂膀? 对于他来说,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可是他还是非常吃惊,魏武竟然这么不顾一切,就怒斩了宋青山,还是非常出人意料的。 这对于魏武来说,无异于是一场赌博,杀了宋青山,他的确可以取而代之,但是有些人,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魏大同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妙,魏武的强势,毋庸置疑,可是他现在又有些担心起来,魏武太过强势,飞扬跋扈,会不会反被所累呢? 那个宋青山可是太子的人呀,这样一来,不就等于结仇太子了吗? 这场面,着实是混乱不已呀。 当宋青山的脖颈之上喷出一连串鲜血,倒在地上的时候,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就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样一个真正的天才,就被抹杀了。 “我没想到,他竟然躲不开呀。我以为他能躲开的。我……” 魏武一副颇为受惊的模样,我也很无辜呀,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废物呀,这能怪我吗? “宋公子,呜呜呜,你死的好惨呀,魏武这个家伙,他就是个杀人狂魔,呜呜呜。” 陈淑华哭的梨花带雨,眼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公子哥,身首异处,谁还能崩得住呀? 陈淑华都被吓傻了,愣在那里,只知道哭了。 “这家伙,难道就真的不考虑后果吗?” 皇甫翎羽心中感叹,这一次,太子殿下,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宋青山可是他培养了多年的人,就这么被魏武斩杀了,这消息用不了多久,应该就会震惊整个云京城的。 而另外一个消息,就是魏武的身份,也将甚嚣尘上,取而代之,成为真正的云京城一代天骄! 但是他需要面对的,还是有很多问题的,危机也将随之而来。 第一个,就是无名剑圣的存在,宋青山看是他最得意的弟子,那可是敢拂了陛下面子的人,这样的人物,如果要对魏武出手的话,那么结果可想而知。 杀了宋青山,对于魏武来说,并不是好消息。 “这家伙,真够狠的,但是他可未必能坐稳这个云京城第一公子哥的宝座。” 陈太乐嘴角冷笑,魏武锋芒太露,现在未必就是一件好事,他魏家,这一次要成为风口浪尖了。 太子,无名剑圣,对于他们,都将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而此刻,魏武也是看到了众人的脸色,有人恐惧,有些震惊,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抱着肩膀看好戏。 但是唯有一点可以认可的是,魏武这一次的大比,出尽了风头,也成为了不可替代的存在。 宋青山身死,将成为天音书院一大憾事。 魏武心里很清楚,现在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装死,只要自己是个将死之人,或许能够躲过别人追杀跟抢夺。 他既不想成为九龙夺嫡的牺牲品,更不想卷入朝堂之中的纷争,成为权力的牺牲品。 现在的云京城,已经是风起云涌,刺龙一案闹得人心惶惶,边境大军班师回朝,九龙夺嫡纷争再起,谁能置身事外? 咱要是生龙活虎,肯定跑不了,但是魏武已经做好了装残废的准备,这一点他可太有经验了,当初在蓝星监狱的时候,要不是凭借他这一手装死的手段,连那几个师父都被他给骗了。 而且他可以表现出经脉断裂,身中顽疾的状态,自己到时候天天吃补品,然后装半死,岂不快哉? “噗——” 魏武一口逆血喷出,单膝跪地,拄着青钢剑,顿时间栽倒在地。 “武儿!” 魏大同紧张无比,霍然间站起。 “去看看怎么回事?” 皇甫翎羽也是愣住了,没想到魏武竟然也受了重伤? 看起来不应该呀。 冷清秋赶紧纵身而起,几个跳跃来到了魏武的面前。 书院的大夫也是赶了过来,刚准备给宋青山验尸,好么,又倒了一个,这是两败俱伤了吗? 冷清秋跟书院大夫两个人各自摸起了魏武的脉象,全都是面色大变。 “这……这少年伤的这么重,这是内伤呀,而且他还有顽疾,五脏六腑,经脉都是断断续续,这是强行动武,导致的经脉受损,还有气血不畅,应该……应该命不久矣了。” 书院大夫说完,周围一群人都愣住了。 皇甫翎羽则是看向冷清秋,冷清秋咬着嘴唇,心里也是极为不解,但是只能点了点头,因为这个书院大夫,说的非常正确,魏武可能真的要命不久矣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武儿,你感觉怎么样?” 魏大同跑到了校场之上,眼神凝重的看着魏武,手掌有些颤抖,轻轻的摸着他的衣服。 “我没事的父亲,应该休息一下就好了。” 魏武露出一抹惨笑之色,嘴里都是鲜血。 “大夫,你刚才说,他……他命不久矣是什么意思?” 魏大同死死地盯着书院的大夫,他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这这……这这这……” 魏大同一把抓起结结巴巴的大夫,满脸怒火。 “说!” “他……他可能活不过半年。” 书院的大夫说完,周围再度想起了一片哗然。 “什么?怎么会这样?魏武也受了重伤,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你没听张大夫说,他本就有顽疾在身吗?” “哎,难道这就是天妒英才吗?” 观礼台上,皇甫翎羽眼神落寞,黯然神伤。 “难道,他真的没救了吗?” 第五十章 死亡宣判! 魏武吐血倒地,更是震惊全场,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连天老爷都要嫉妒吗? 他太优秀了,太强势了,让无数天才,都是望而却步。 但是,过刚则易折,他也同样是命运多舛。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魏大同的心里才是最难受的,他原本心里充满了惊喜,自己的儿子一飞冲天,当父亲的望子成龙,那也太爽了,而且更是被这么多的皇子看重,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但是谁曾想,他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只有半年时间了,这不是晴天霹雳吗? “老爷,这或许是误诊呢,我看武儿身强体壮,这么年轻,肯定不会有事的。” 徐娟在一旁赶紧安慰道,殊不知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此时此刻,魏腾也是满脸忧伤,表现的尤为痛苦。 “三哥,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呀。” 让你装,让你牛,这回还神气不神气了?就算是你再厉害又如何,短命鬼又怪得了谁呢? 魏武心中冷笑,这一家子可真能装,现在指不定心里偷着乐呢。 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自己锋芒太露,就会遭人嫉妒,到时候四面楚歌就难喽,羽翼未丰,却招人嫉恨,很可能就会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如今的云京,风起云涌,九龙夺嫡,其凶险程度,任何人都不敢小觑,稍有不慎,你可能连死了都不知道是被谁黑的。 而且魏武杀掉宋青山,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他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但是至少让他深陷绝境,会大小很多人的顾虑。 这也是魏武早就已经算计好的,他没办法独善其身,就只能给自己加加压力了。 试问,谁会想要争夺一个将死之人呢?即使他很有能力,很有才,但是时日无多,用不了几天就得噶了,那也是完全没有价值的。 天才很多,但是没有成长起来,就陨落下去的,更多。 宋青山必须死,因为魏武实在看不下去这个装比货,不把他干死,自己这考核大比第一的含金量怎能服众? 这回魏武也学聪明了,装完比我就跑,我就装死,谁也别想让我当牛做马。 现在局势这么紧张,跟谁都讨不到半点儿好处。 四皇子跟八皇子,也都是赶忙从观礼台上走了下来。 “快传御医!” 八皇子率先开口,魏武跟宋青山一战,反倒是受了重伤,还是原本就有隐疾在先?谁也不知道,但是如果他真的出事了,那绝对是天大的损失呀。 传御医这可是天大的恩赐了,除了皇宫内院的皇室贵胄,有几个能有这份殊荣的? 不一会儿,三位御医已经小跑着赶了过来,现场局面,也是颇为混乱。 大家围的里三层外三层,都非常紧张,宋青山已经死了,如果这时候魏武也是半死不活了,那么对于大武王朝,将是多大的损失呀? “参见四皇子殿下,八皇子殿下,长公主殿下。” “事情紧急,先检查一下魏公子的伤势吧。” 四皇子沉声说道。 现在谁都不想魏武出事,他要是完蛋了,这场考核大会,将会显得无比失败。 宋青山已经死了,他这样的英雄才俊,若是再死一个,损失可就太大了。 四皇子跟八皇子现在都不希望魏武出事,虽然他们是竞争对手,但是如果这家伙死了,对谁都没好处。 皇甫翎羽一直都在远处默默的观望着,心中十分的紧张,这家伙是太过逞强了吗?跟宋青山一战,拼尽全力,现在把自己拼残了,你到底傻不傻呀? “他,真的不行了吗?” 皇甫翎羽有些不死心,看到御医来了,依旧是翘首以盼。 她的话,自然是说给身旁的冷清秋听的。 “据我掐脉,应该是……时日无多了,他的伤,太严重了,已非药石所能医治,即使是御医,也未必会有良策,除非有奇迹发生。” 冷清秋沉吟着,她也不希望魏武死去。 当初看到他一日烦劳,为了那些将死的百姓,不断奔波,内心非常复杂,这个人的确是个人物,虽有风流之欲,狂妄之气,亦有良善之心,悲悯之意。 站在仇人的立场上,冷清秋想要亲手结果了他,但是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视角,她并不希望魏武倒下去,对于那些可怜无辜备受病痛折磨的老百姓,魏武就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奇迹,会发生吗?” 皇甫翎羽说不出的烦闷,三个御医也都是小心翼翼,为魏武诊治,但是最终结果,依旧还是只能摇了摇头。 “魏公子,恐怕只有三五月的时间了。” 作为御医院的首席御医,张三金也只能面露难色,感叹不已。 伴随着张三金的宣判,现场也是引起了一片骚乱。 这一刻,基本就算是给魏武的生命定格了。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词,那就是天妒英才。 魏武出身不俗,才华横溢,实力超群,无出其右,可就是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少年郎,却已经病入膏肓,伤势严峻,于情于理,都让人顿感悲伤。 四皇子与八皇子,都眉头紧锁,他们都想要将魏武招入麾下,可是现在这种局面,魏武已经没有了太大价值,几乎可以说是弃子了。 几个月时间,那跟行将朽木,也没什么区别了。 魏武心中松了一口气,好在自己的分筋错骨斗转星移之法,让他们都被蒙蔽了。 “魏大人,令公子的处境,本殿下也十分同情。这一次天音书院的考核大比,也算是为令公子完成了一个愿望,他的实力有目共睹,是我大武王朝的少年榜样。” 八皇子感叹不已。 “多谢八皇子宽慰。” 魏大同抱拳躬身,眼神之中亦是悲怆不已。 如果魏武是个废物,蹲了五年大牢,出来半死不活他也就认了。 可是现在魏武这么天才,这么妖孽,贼老天你把他给我整死了?那这个当爹的,心里怎么可能不难受呢。 父子之情肯定是有,不过望子成龙,想要借力也是真的。 只是魏大同想不到,魏武的身体竟然这么脆弱,如今已经是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张三金可是御医院的首席之一,他心里怎能怀疑呢。 这一刻,不就等于彻底宣判了魏武的死亡吗? 第五十一章 日子这不就好起来了吗? “魏公子吉人天相,我会帮魏大人留意名医的,如果有机会,一定不会让魏公子有事的。” 四皇子也是深表遗憾,作为当朝右相的女婿,兵部侍郎,而且还是魏武的父亲,拥有这样的天才之子,即使是皇子对待魏大同也是非常客气的,谁都想要得到他们的臂助,这可不是一般人呐。 别说有魏武的存在,即使是没有魏武,魏大同那也是朝中重臣,各大皇子极力拉拢的对象。 “殿下有心了。” 魏大同微微颔首,内心却非常苦闷。 不少同僚都是对魏大同表示同情,不过几分真几分假,就不知道了。 尤其是在云京现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状况之下,魏武虽然勇夺桂冠,可是却成为了一个将死之人,活脱脱的病秧子,令人唏嘘不已。 这时候,皇甫翎羽也是从观礼台上幽幽的走了下来。 魏武一看皇甫翎羽来了,顿时间心生挑逗,这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不过把他骗的好惨,自己必须要整蛊她一下。 “公主殿下,不知道您之前所说的话,还算不算数?我还能否有资格,成为驸马爷了。” 魏武面色苍白,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长公主说要让他入赘当驸马,现在老子半残了,看你还敢不敢了? 此话一出,连魏大同脸色都变了,这小子这不是没事找抽型的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要是之前,或许还有可能,但是现在你都快死了,还想着吃香的喝辣的?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长公主殿下息怒,痴儿胡言,我回去之后,必定好生训斥他。” 魏大同赶紧站了出来,小心说道,长公主可是陛下最喜欢的公主,这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皇甫翎羽眼神微眯,嘴角反而是带着一抹冷笑。 臭小子,你还想跟我耍花样? 皇甫翎羽心中一动,这家伙,绝对是装出来的! 她跟魏武虽然不算熟识,但也是打过交道的,这家伙能说出这番话来,在皇甫翎羽心里,他十有八九是装的,他很可能已经发现了自己之前的身份,就是故意来刁难自己的。 如果这一切都成立的话,魏武就一定是在挑衅自己,装出来的病。 以他的实力,聪明才智,不可能会做出诛杀宋青山这种愚蠢的事情来,甚至不惜以生命为代价重创后者,其中怕是必有猫腻。 而他现在都是将死之人了,还想做驸马爷?那不是痴心妄想吗? 所以皇甫翎羽料定,魏武一定在装病。 忽然间,皇甫翎羽心中恍然大悟,他想要跳出大武王朝的九龙之争,想要避世,一直隐忍不发,一直低调做人,就是他的宗旨,只不过这一次的考核,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任务。 他的目的并不在公明,这一次跟魏武交锋,皇甫翎羽更加觉得这个家伙的心思太缜密,太阴险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这小子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他都要死了,还想当驸马,真是想出人头地想疯了。” “就是,他本想靠着这一次天音书院的考核,一飞冲天,没想到最终却是自食其果了,虽然斩杀了宋青山,自己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哎,到死都放不下功名利禄,真是让人羞耻呀。” “人非草木,魏家公子这是太执着了,不过长公主怎么可能会嫁给他一个病秧子呢?” 虽然魏武勇夺桂冠,但是他毕竟废了,还剩几个月的时间了,这跟行将朽木,有何区别呢? 都已经病入膏肓了,还想着吃天鹅肉,太不自量力了。 “魏家公子,才气无双,本宫甚是喜欢,虽然他如今伤势严峻,但是我不在乎。回去之后,我会跟父皇秉明一切,如果能以冲喜之法,帮助魏公子痊愈,我十分乐意。只盼魏公子早日康复,我好亲自登门。” 一石激起千层浪! 谁也没想到,长公主竟然反其道而行之,真想嫁给魏武这个半死不活的残废? 这也太炸裂了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魏腾都以为自己听错了,长公主这是脑子被驴踢了嘛? 魏武都要死了,你还往上扑,就没见过男人吗? 大家也都是目瞪口呆,长公主语出惊人,不止一次让他们看到了这个精明果敢的公主形象,这才是敢爱敢恨呀。 “长公主,使不得呀。” 魏大同脸色都变了,就算是他愿意,陛下也不会同意的,那不是等于给自己的闺女往火坑里推吗? 皇帝也不是傻子呀,这要是成了,陛下不得恨死他呀? 魏大同可不敢忤逆龙颜,长公主虽然语出惊人,但他可不是愣头青。 魏武也慌了,姐妹,你来真的呀? 我这要是不死,那不是赚大了吗? 不过这个女人还真是够拼的,魏武也意识到了,自己遇到了对手。 长公主这样的性格,能够在这样的封建王朝,有着如此的霸气,实属是万中无一。 如果不是身在皇家,估计早就已经被人诟病了。 “此事,我会好生斟酌的,我对魏公子还是非常欣赏的。” 皇甫翎羽微微一笑,雍容典雅,仪态威严。 “魏公子,你可要尽快好起来,本宫看好你。” 皇甫翎羽眼神从容,与魏武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是各怀心思,不过魏武更加感觉到了一丝不妙,这女人,远比四皇子跟八皇子,都更加可怕。 她是真敢跟你对掏呀,这也太生猛了,难道是自己露馅了吗? 魏武心中感叹,自己已经做的天衣无缝了,怎么会呢? 魏武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样的聪明,这要是真成了驸马爷,那不就等于入赘了嘛。 我魏武可是纯爷们儿,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入赘的。 回到了侍郎府之后,魏大同变得非常紧张,不论如何,他也是不会轻易放弃魏武的。 第一,魏武是他儿子,第二,魏武实在是太全面了,他一定不能让魏武这么快掉,就算是散尽家财,他也要保住魏武。 魏腾的脸色就非常难看了,回来的时候,为了方便魏武躺着,他都被赶下马车了。 这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魏武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自己现在反倒是成了外人了。 “从今往后,一定要给三少爷最好的膳食跟药石,就算是找遍大武王朝,我也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大夫。” 魏大同束手而立,站在魏武的床前,眼神犀利。 徐娟魏腾等人,都是默不作声,说白了,这话不就是说给他们母子俩听的吗? 魏武老神在在,这日子不就好起来了吗? 不过嘴上依旧是非常的倔强, “父亲,使不得呀,我已经是行将朽木了,在我身上耗费这么多精力,不值得。” 第五十二章 姑娘很美,夕阳也很美! “你安心养病,剩下的不用操心,侍郎府还是养得起你的。” 魏大同面色严峻,轻抚胡须,心里对魏武却是十分担忧。 这小子现在一飞冲天,虽然是重伤之身,不知道究竟能活多久,但是魏大同绝对不会放过一丝一毫机会的。 “三哥你可要保重身体呀,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呀三哥,你是咱们魏家的顶梁柱,只要有你在,我才能安心,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呀。” 魏腾跪在床前,忍不住泪流满面,这可真是亲兄弟呀。 “放心吧,老四,咱们兄弟一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魏武抓着魏腾的手,魏腾顿时为之色变,谁要跟你一起死?你这不是咒我嘛! “行了,腾儿,别打扰你哥休息了,我这就去寻找名医,广发拜帖。” 魏大同沉声说道,这小子从头到尾没给自己争过气,以前的魏武毫无作用,现在的魏武,可是魏家的香饽饽。 魏武眼神犀利,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这群家伙,一个个心怀鬼胎,哪有一个好人? 如果不是自己在天音书院一战成名,魏大同恐怕都不会来看自己吧? 还管他的死活?还广发拜帖,遍寻名医?那不纯纯开玩乐嘛! 徐娟看魏武的眼神,恨不得刀了他,这家伙现在已经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骨头了。 “父亲,你放心,在秋季征兵之前,我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已经答应大娘了,我要替弟弟去从军,我这个将死之人,也算是能发挥一点儿最后的余光余热了。” 魏武一脸真挚的说道,躺在床上,大有一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姿态。 徐娟一愣,老脸瞬间绿了下来。 “什么?替你弟弟从军?胡扯什么?你还是先养好身子再说吧。” 魏大同冷哼一声,他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这武儿估计是被人设计了。 而始作俑者,他闭着眼睛也能猜到是谁。 “是啊,你父亲说得对,先养好伤才是最重要的。” 徐娟咧嘴一笑,心里却比吃了黄连还要苦,这个兔崽子,真是机关算尽,太阴险了。 “让大娘担忧了。” 魏武一脸叹息,表现的尤为感慨,现在他可是魏家的小祖宗,有魏大同在,谁都不可能伤害得了他。 徐娟跟魏腾这对母子俩,只能气得牙痒痒。 众人离开之后,魏武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吃过午饭,他就离开了魏府。 虽然现在这个时候,自己有了魏大同的帮衬,应该是不愁吃喝了,绝对能够在这半年,完成蜕变,大补之后,自己就该离开魏家了。 魏武心里还是一直惦记着楚悠然,她一个人一定很累吧? 魏武没有多想,赶紧去了城外的青天药庐。 果不其然,楚悠然一个人忙的不可开交,已经是脚打后脑勺的局面了,外面一波接一波的人,都在等待着熬药,顶着炎炎烈日,她的脸上,汗水一直在流淌着。 魏武看了有点儿心疼,说不出的心疼。 他是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倔强而善良的姑娘了。 那些人一个个病的连连呻吟,从屋里,排到屋外,很多人都是破衣娄嗖,连穿衣都穿不暖,可想而知,那些都是瞪着白嫖药石的,可是楚悠然却一点儿也没有厌倦,反而是忙的不亦乐乎。 在她心里,只要能救下更多的人,她就心满意足了。 “楚姑娘,我来了。” 魏武站在门口,大声呼喊道,冲着楚悠然挥挥手。 楚悠然浑身一震,脸色有些变化,转过头的眼瞬间,她的眼眶也红了起来。 她以为,魏武不回来了,她以为自己把魏武吓跑了。 魏武的出现,就像是她的救世主一样,她瘦小的身躯,总算是有人帮她来抵御艰辛了。 “我来晚了。” 魏武挠了挠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腼腆,两个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楚悠然的脸蛋儿,也不由得红了起来。 他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让人讨厌。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楚悠然妩媚的败了魏武一眼,魏武毫不犹豫的加入了战斗之中。 “还得是人家夫妻齐心,其利断金呀。” “就是,这小伙子我看可太勤奋了,楚姑娘,你可真是好福气呀。” “这年轻人,可真是不容易呀,我家那孩子,跟小魏先生,可比不了啊。” “等他们成亲了,咱们可得多随点份子钱。” 众人笑呵呵的说道,看到魏武,都是会心一笑,毕竟这时候他终于是来帮楚悠然了。 “好好好,大家好好养病,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了。” 魏武一点儿也不害臊,笑呵呵的说道。 然而楚悠然却是脸色通红,赶紧跑进了屋里。 两个人一直相互帮衬,虽然楚悠然一直心里怦怦直跳,但是却非常的安稳,似乎有他在,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魏武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一边忙碌,一边满脸笑意的看着对方。 一直到晚上,两个人都是累得不轻,不过楚悠然做好了饭菜,把魏武留了下来。 “一起吃饭吧。” 楚悠然说道。 “好啊。正好我也尝尝你的手艺。” 魏武喜不自胜。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 楚悠然点点头,虽然很累,但是很开心。 看着袅袅炊烟,站在屋檐之上的冷清秋,嘴角却是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家伙,还真是心大,都已经要死了,竟然还这么累,他就不怕自己倒下去,再也起不来了吗? 但是,与此同时,她又有些羡慕魏武,因为这家伙似乎找到了自己的真爱,他那么苦那么累,却丝毫不以为然。 那姑娘,很美,那夕阳,也很美。 夜晚,风凉如水。 魏武哼着小曲儿,从青天药庐回到家的时候,门口处,一个黑影,抱着长剑,依靠在长街口,默默的凝视着自己。 “魏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冷清秋低沉道。 魏武一愣,这娘们儿,看来还是对自己不死心呀。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跑不了的,人家可是长公主呀,谁敢不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