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空间穿七零,救个兵王伴一生》 第1章 误入地府 郭攸宁茫然四顾,不敢置信地揉眼再揉眼,周遭的一切让她毛骨悚然! 幽暗的天空中挂着一轮冷月,照得大地一片苍茫,触目所及惨不忍睹。 周围没几个完整的人,有的顶着半边脑袋,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只剩半截身子,甚至还有人双手捧着自己的头颅…… 她一时高兴多饮了几杯,怎么再睁眼,见到的是这种修罗场,肯定是做梦! 只是这梦境未免太真实啦! 此时,一个森严的声音响起:“尔等横死之人,赶紧列队,随我前往十殿审判庭,听候处置。” 郭攸宁心中巨震,壮着胆子扭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黑一白、一胖一瘦,两个头戴高帽,手持锁链、哭丧棒的人立在最前面。 这不就是小说、电视里常出现的黑白无常吗! 她不会倒霉催的喝个酒就挂了吧! 来阴曹地府啦? 郭攸宁心里七上八下,同手同脚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诡异队伍前行。 走在她前面的是一个脑袋开花,红红白白糊了一脸的姑娘,走几步摔一跤,不停擦拭着挡住眼睛的红白之物。 嘴里嘟囔着,“缺大德的,高空抛物罪该万死,砸破我头就算了,怎么连眼镜都给毁了!八百度呀,这让我怎么活!哦,不,让我怎么死呀!” 郭攸宁原本非常害怕她恐怖的样子,可听到这憨憨地抱怨声,哭笑不得,好心地扶她前行。 片刻后,一座鬼气森森的大殿呈现在眼前,上书“十殿审判庭”五个血红大字,在绿油油的灯光映衬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难道自己真变成鬼啦? 回想起二十五年的艰难人生,意难平,心不甘啊! 孤儿院长大,靠助学金和勤工俭学毕业于重点大学英文系。 在外资公司业务部九九六当了三年牛马,还完助学贷款后,没剩几个钢镚。 两月前幸运之神降临,千万彩票大奖砸中了她,扣完税还有八百万。 终于农奴翻身把歌唱,炒了老板鱿鱼,花六百多万在城郊买下一座农家乐,银行卡里还躺着百来万存款。 为了庆祝余生美好生活,畅饮了一番,意识回笼就到了这里,真是活见鬼! “吴法,享年二十,抢劫打架斗殴,寿元已尽,罚入畜生道……” 判官森冷的声音拉回了郭攸宁的思绪。 她见点到名字的“人”在鬼差的控制下,乖乖饮下一碗汤,然后推进了各种闪着光的通道。 有投胎成猪、狗、鸡、牛等牲口的,也有转世为植物的,主打一个难以再世为人。 很快轮到了郭攸宁,她心中忐忑,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都不想转世为牲口,尤其是牛马她当够了。 一袭镶金边黑袍,脸容冷峻的判官见到有人样的郭攸宁,苦大仇深的神情难得缓和下来。 可能歪瓜裂枣看多了,突然见到一个四肢健全、五官端正的,饱受摧残的眼睛能歇歇,心情好些也在情理之中。 声音里少了一丝冷然,“郭优宁,享年三十,熬夜猝死,转入……” 郭攸宁小学生般举起手来,怯怯出声,“大人,您是不是弄错了,我才二十五,没熬夜,多饮了几杯就到这了。” 判官神色瞬间变得凝重,判官笔一点,一行行金字呈现在郭攸宁眼前。 她定睛一看,这资料与她完全不符!虽然都是京市人,但“优”跟“攸”可不一样,而且年龄和死因也对不上。 判官确认出错后,留下一句“稍等”,卷起生死簿脸沉如墨,一阵风般消失了。 只余隐隐地咆哮声传来:“白无常,你个瓜娃子,给老子滚出来!” 郭攸宁和殿中众鬼面面相觑,心道地府领导不好惹,骂起下属来比阳间上司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等多久,郭攸宁被鬼差客气地请到一间像会客室的地方。 除了判官和白无常,还有一位眼神锐利、鼻宽嘴薄、气势逼人的大人物,端坐在高椅上,正等着她。 她一进来,白无常立马诚惶诚恐地起立,领队时的威风荡然无存。 低声下气道歉:“郭姑娘好!我乃刚上任的横死殿白无常,因经验不足,勾错了魂,恳请您原谅!” 郭攸宁震惊,不过听完这话,反倒放下心来,心想勾错就勾错吧,没啥大不了,权当地府一日游,这种经历可遇不可求。 打工人何必为难打工人,摆摆手不在乎地开口:“没事没事,新手犯错在所难免,送我回去就行,多大点事呀。” 白无常见她不仅不责怪,还设身处地替他着想,心中愧疚更甚。 难过地低下头,讷讷开口:“实在对不起,没法送回,您的肉身已火化了两天。” 郭攸宁听后,如遭雷击,一蹦三丈高,声音都劈岔了,“什么?我才来地府片刻,怎么就火化了!” 白无常被吼声吓了一跳,高帽子都震到了地上,露出一个蹭亮的光头。 他慌忙捡起,胡乱戴上,弱弱出声:“地府最近开展廉洁活动,差旅费报销卡得死紧,我们出去一趟,必须勾够五十个魂魄才能回地府,这不就耽误了时间,您已死了四天。” 郭攸宁无力吐槽,心里比吃了黄莲还苦,但无能为力。 原本对上座的判官和大领导又敬又畏,但在毁灭性的打击面前,一切都荡然无存。 事已至此,还得冷静面对。 她稳稳心神,壮着胆子讨公道,“两位领导,你们可得为我做主,我有房、有车、有存款的幸福生活,就这样毁了。你们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不然我就……就去投诉你们……” 郭攸宁见他们听到“投诉”两字时,神情不自然地变得僵硬,心中暗喜,看来地府是个有理可讲的地方。 既然死已成定局,怎样也得捞些好处,给下辈子挣个好前程。 判官率先开口打断她的话,安抚道:“姑娘别急,更不要说伤和气的话,我们正在开展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地府改革建设工作。不容许冤假错案发生,每个鬼都能获得合法权益,一定会做到让您满意。” 大领导也发话:“我乃横死殿十殿主,十分抱歉,由于我殿员工疏忽,给您造成不便,您有任何要求可尽管提。” 第2章 穿到平行世界1973 郭攸宁心里嘀咕,这地府还挺与时俱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都引进来了。 她真是碰上了好时候,认真思考起来,提什么要求能利益最大化? 斟酌了片刻,缓缓开口:“三位大人,既然我回去无望,那就让我转世投个好胎,父母双全,家庭和睦,衣食无忧,身体健康的那种。” 判官捋了捋黑粗的胡须,一脸歉然,“不好意思姑娘,我观生死簿,您还有七十余载阳寿未尽,暂时无法转世。” 郭攸宁傻眼了,遗憾,深深的遗憾,可惜了这百岁之姿! 心中愈发郁闷,如今回去没门,投胎无望,只剩欲哭无泪! 她眼睑低垂,一身丧气,难道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熬七十多年?想想都害怕,禁不住打起了冷颤。 阳光灿烂、生机勃勃的人间才是她向往的地方,自己想不出好去处,那就看看他们的安排。 试探着问道:“十殿主,以前肯定也出现过同类事故,都怎样处理的呀?” 十殿主挺直腰背,严肃作答:“咱们地府运作严谨,此等错误极少,偶有纰漏一般有两种选择。 阳寿不多的在横死殿当临时工赚功德,度过那段日子;像你这种阳寿多的会送入平行世界,再活一世。” 郭攸宁目瞪口呆,老天爷耶,还真有平行世界呀!太神奇了! 比起这阴曹地府,平行世界更香。 她心中激动,对新世界充满了向往,脱口而出,“那你们送我去平行世界吧,但必须是父母双全,家庭和睦,衣食无忧的好人家,还得身体健康、头脑聪慧。” 想了想,她新买下的农家乐和一百多万存款,不能就此灰飞烟灭。 抬起右手,拇指食指中指反复撵了撵,笑眯眯地补充,“我在人间的财产必须带上,另外你们还得意思意思,送些好东西作为补偿。” 三位领导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郭攸宁隐约听到:“惹大祸、四世善人、不能得罪……” 片刻后,十殿主一脸丧气,蔫蔫开口:“你的要求可以满足,下属犯错,本殿负有不察之责,我愿折损二十年功德,换农家乐成为你的随行空间。” 接着,判官一脸肉疼地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这是我收集了三十年才积攒到的十滴仙露,一滴度一命,虽然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但只要一息尚存,就能治好,送你作为补偿。” 郭攸宁狂喜,太好了,极品大宝贝呀! 传说中的随身空间有了,还多了十条命! 她迫不及待地双手去接玉瓶,可是扯了几下,纹丝不动。 仙露呀!郭攸宁还真怕他反悔,盯着判官幽幽道:“判官大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判官恋恋不舍地看了又看玉瓶,眼一闭、牙一咬,才狠下心松手。 嘴里碎碎念:“亏大发了,白无常你个兔崽子,看老子等会不揍死你,你阎王爹来了也护不住你小命。” 郭攸宁宝物到手,心情倍好喜笑颜开,别人的不舍悲伤与她不相通。 不过想不到这新上任的白无常,还是个官二代,看来有油水可捞,亮晶晶的眼睛转向他。 白无常接收到她的眼神,眼眶微红,低头哽咽,“你的银行存款,我会换成平行世界里的等值物品和货币存入你空间,呜呜……我积攒了八十年的老婆本全没了……” 郭攸宁扫了眼可怜的白无常,摇头叹息,良心泛起丝丝涟漪。 不过,动摇是不可能动摇的,这种粗心的新人就得狠狠罚,才能长教训,是他咎由自取! 十殿主见郭攸宁还算满意,想着赶紧了结此事,免得晚了节外生枝。 郑重道:“郭姑娘,你的要求我们已经满足了,咱现在就去平行世界吧!” 说完大手一挥,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茫茫的光门,示意郭攸宁踏进去。 她眸光在他们脸上打转,发现他们面相诚恳,不似诈骗犯,希望平行世界没有缅北! 郭攸宁带着一丝犹豫,两分忐忑,三分期盼,跨了进去! 进入光门后,瞬间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意识回笼,她平躺在木架床上,映入眼帘的是双层床上铺的破床板。 全身绵软无力,还伴有头晕胃疼,不会真穿到缅北园区了吧! 难道这就是她的美好新生活! 想起自己提的要求:“父母双全,家庭和睦”,没见到家人,暂时不容置喙;但光“衣食无忧,身体健康”就名不副实! 郭攸宁咬牙切齿,心中发狠:十殿主、判官、白无常你们等着,我一定要投诉你们! 正在她心不平气不顺时,潮水般的记忆蜂拥而至。 今天是平行世界的1973年7月26日,身处华国京市南城区,原主也叫郭攸宁,今年十七岁,刚高中毕业没多久。 父亲郭爱国是红星钢铁厂二车间主任,月薪六十五元; 母亲唐欣是南城区街道办事处办事员,月薪三十五元; 大哥大姐郭攸杰和郭攸妍是对龙凤胎,今年二十岁。大哥是红星钢铁厂的轧钢工,当了三年学徒,今年刚转正,月薪三十六元; 大姐是明星罐头厂的仓库管理员,月薪二十八元,以前是个临时工,半年前订婚,对象家出力,才得以转正。 弟弟妹妹郭攸然和郭攸婷也是龙凤胎,今年十一岁,正在上小学五年级。 一家七口挤在钢铁厂家属区,五十平的房子里,三姐妹睡一间,兄弟俩在客厅隔了一个角落住,父母一间。 这样的家庭在这年代算顶顶好了,父母也不重男轻女,只是孩子多,工作忙,没法面面俱到。 原主高中毕业后,找了半个月工作,一无所获,知青办不停地催促她下乡。 此时知青下乡抓得特别严,不积极响应就是思想有问题,甚至会影响家人工作。 父母几经周折,各种斡旋也没能替她谋到一份工作,只能忍痛让原主去黑省下乡。 原主生性敏感懦弱,还是个闷葫芦,在家排行老三不上不下,平时就是个小透明。 她听说隔壁大院有个女孩下乡后,被当地混混看上,污了清白,还被迫嫁人,最后受尽虐待,一尸两命。 想到自己也要去那等可怕的地方,连惊带怕再加上对父母不满就病倒了,一连几日卧床不起,食不下咽。 第3章 农家乐空间 家人们知道她郁结于心,有空闲时都会陪她聊天,尽量做些好吃的改善生活,给予各种安抚劝慰,但于事无补。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大家没法一直守着她,只能寄希望于她自己想通,给她备了些对症的药,盼她早日好起来。 谁知她避过家人,不仅没吃药,还故意泡凉水、绝食,想着靠病重摆脱下乡的命运。 眼看下乡的日子就要到了,今天她折腾得更狠,忧思过重加上病情恶化就挂了,便宜了穿越而来的郭攸宁。 接收完信息,她长叹了口气,明白自己穿到了贫穷落后的七十年代,上山下乡的大运动时期。 想想这千挑万选的好人家,唉,“父母双全,家庭和睦,衣食无忧,身体健康”,看似能对上,又不全对得上。 既来之则安之,她可是有秘密武器的人! 郭攸宁挣扎着起身,打量了一番这十平方左右的卧室。 双层床占去了一半空间,床对面有张书桌,上面摆放着不少书籍,配有一条长凳,墙角叠放着两个木箱。 房间整齐而拥挤。 忍着头晕和饿到绞痛的胃,挪到门口栓好门,心里念着农家乐,瞬间眼前出现了一片虚影,默想“进去”,她就身处农家乐的院子里! 刚想找些吃得垫垫肚子,门外传来“叩叩叩”的敲门声,透过空间能感知外面的一切,这功能真不错。 边感叹边快速闪出空间,定了定神,心情忐忑,一脸虚弱地打开房门。 入眼是位衣着朴素,留着齐耳短发,面容端庄的中年妇女。 她先端详了一番郭攸宁的脸色,眉头紧锁,又伸手贴了贴她额头,见没有发烧才放下心来。 接着递给郭攸宁一个纸袋,关切地开口:“宁宁,身体好些没?看我带来了啥?你最爱吃的麻花,好不容易才抢到半斤。 你藏起来慢慢吃,别让然然和婷婷看到,那两个大胃王,拉一卡车来都不够他们造。 你再歇会,妈妈去做饭,今天你沈姨分了块猪皮给我,晚上给你们打牙祭。” 因为融合了原主的记忆,郭攸宁知道这是原主的妈妈唐欣。 也许是原主的肉身记忆或余念,一股带着些许不满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她接过纸袋,努力张了几次嘴,“妈妈”两个字如梗在喉,就是喊不出来。 只能蚊子叫般含混地应了声:“好多了,谢谢。” 当了二十五年的孤儿,突然有了爸妈兄弟姐妹,一时半会儿还真适应不了。 再说她性格跟原主截然不同,独立奋斗的这些年,圆滑、世故、坚韧……样样不缺。 真怕一开口就露馅,还好三天后就得下乡,只用糊弄满这几天就行。 唐欣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她这心思重的二丫头,自得知要去黑省下乡,几乎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她知道女儿心中憋着一股气,责怪他们无能,没帮她安排工作。 人心都是肉长的,当父母的哪舍得孩子受苦,可实在没办法,短时间压根寻不到工作。 再说像他们这样,家中五个孩子的家庭,必须有人去下乡,不然周边人的唾沫星子都能将他们淹死。 左右邻居有孩子下乡的全死盯着他们家,见不得人好的势利眼比比皆是。 如今见孩子终于肯吱声了,唐欣发自内心的开心。 温柔地扶她坐上床,嘴角噙着笑,“那就好,不过你气色很差,躺床上好好休息,妈去做好吃的。” 郭攸宁习惯性地露出一丝职业性微笑,轻轻颔首。 这妈妈给她的第一印象还是可以的。 唐欣看到女儿久违的回笑脸,乐开了怀,边往厨房走,边想着晚上给她单独蒸个鸡蛋好好补补。 郭攸宁再次关上房门,迫不及待地打开纸袋,拿出麻花就往嘴里塞,这油香味太诱人了,她这饿死鬼顶不住。 “咔嚓咔嚓”啃完两根麻花,又将书桌上的一杯水饮下,才觉得活了过来。 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关严实后,意念一动再次进入空间。 这座农家乐是一所新式四合院,主屋为一栋三层别墅,以客房为主,东厢房是厨房餐厅,西厢房是郭攸宁的私人住所,倒座房是仓库及员工宿舍。 后院还有两亩地,桃树、苹果树、枣树、无花果树等各有几棵,地里种着不少应季蔬菜,这会正长得郁郁葱葱。 靠后墙还有鸡舍和猪圈,里面养着五十几只鸡和十头半大的猪。 郭攸宁走马观花般巡查了一遍,确定整个农家乐一样不少的跟了过来,才傻笑着回了西厢房。 刚踏进小厅,就发现装仙露的玉瓶摆在茶几上,旁边还放着一个红木箱子。 她先将宝贝玉瓶收进卧室柜子里,再慢慢打开木箱。 见到里面的东西,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十元一张的纸币五大卷,共五千元,全国粮票、布票、糖票、工业票等也有不少,还有十根一百克的金条。 郭攸宁笑得如沐春风,将木箱搬到卧室,有了这些东西,下乡后躺平也能衣食无忧。 郭攸宁感慨道:地府之人诚信可靠,之前要投诉的话全部收回。 心情一好,感觉头都不晕了,不过肚子还是挺饿,眼神落到零食架上,伸手拿了一袋奶油面包和一瓶纯牛奶。 边吃喝边照镜子,里面的姑娘顶着一个鸡窝头,但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体纤瘦,但该有的都有,个高一六二;虽然脸上有些病气,但仍是美少女一枚,褪色的黄蓝格子上衣,也掩不去的青春气息。 说实话,这身形长相跟她十来岁时有七分相似,缘分匪浅呀! 吃饱后她对着镜子编了两根蜈蚣辫,笑着做了两个鬼脸,真不错,年轻了八岁赚到了。 此时,她想起白无常说过会为她准备物资。 起身往倒座房而去,依次打开库门,见里面堆满了东西,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仓库米面,不少于五万斤;一仓库油、盐、糖、布料、烟、酒等生活用品;两仓库贵重物品,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梅花手表各五十件,甚至还有十台黑白电视机。 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白无常真是个实诚的好孩子,为他点赞!好想给他寄表扬信,可惜投递无门。 没想到她刚升起这个念头,就有个声音在她脑海里悠悠响起。 第4章 家人 “郭姑娘,感谢您对我工作的肯定,我急需表扬信救命,请您写好后点三炷香,默想着我烧掉,我就能收到了。拜托!拜托!不然我的职业生涯就走到尽头啦!” 郭攸宁惊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太玄幻了吧? 多个朋友多条路,若是能沟通阴阳,那不得牛皮大发了! 本着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原则,收敛住心神回道:“等我弄到香,马上就给你寄信。” 脑海里响起兴奋的声音:“大恩不言谢!”然后就沉寂下来了。 郭攸宁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物资上,心中大定。 想着有了这空间,和空间里的东西做后盾,只要自己不作死低调些,肯定能好好苟到高考,等来改革开放的那一天。 到时就能大展拳脚,成为站在风口的猪,也许华国未来的首富就是她! 郭攸宁越想越美,放声高歌: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空间不能久留,一会下班放学的家人就回来了。 她在地里胡乱拔了一些青菜,扔到鸡圈猪圈,默念一句出去,回到了拥挤的卧室。 刚好敲门声又响起来。 身体好转,肚子不饿的郭攸宁,压了压一直上翘的嘴,慢慢打开房门,稍显黑瘦的小妹郭攸婷窜了进来。 她将书包往书桌上一放,就挨着郭攸宁坐在床沿上。 见郭攸宁跟早上比有所好转,脸上露出笑容,小嘴叭叭开了,“二姐,你好啦?我瞧你气色不错,哇,这辫子编得真好看! 二姐,你是不知道,这学真是没法上了,一下午啥正事都没干,尽看红卫兵耀武扬威。 我们那么好的副校长骆老师,都让他们抓到操场上去批斗了,没天理哟……” 讲着讲着大大的“咕噜”声响起,她揉了揉扁扁的肚子,低头一本正经道:“五脏庙,你再忍忍,很快就给你上供。” 郭攸宁在一旁听得很是乐呵,原主跟妹妹关系很好,每天同吃同睡,在这个家里也就跟她话多一些。 妹妹性子活泼,几乎人见人爱,只是过于口无遮拦了。 她学着原主的语气,点着她脑门批评,“你注意点,‘庙、上供’这些词是能随便乱说的吗?小心下次红卫兵抓的就是你。” 郭攸婷缩了缩脖子,回想起操场上批斗的惨烈景象,马上用手捂住嘴。 瓮声瓮气道:“我再也不敢了,二姐你可不能举报我。” 郭攸宁看她惶恐的样子,心中一沉,唉,这京市是政治中心,也是风暴中心,形势不容乐观呀。 这时期心理扭曲的人很多,没有丝毫底线。 儿子举报老子、学生举报老师、徒弟举报师傅……各种乱象屡见不鲜,下乡也是有好处的,农村平静得多。 她瞪了一眼不省心的妹妹,笑骂道:“你姐不是那种人,但别人就不一定,防人之心不可无。” 郭攸婷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就知二姐最疼我,我在外面从不这样说话。” 这时,“咕噜咕噜”声又响起来,郭攸宁起身虚掩上房门,从床头拿出麻花袋子,掏出两根给她。 小声道:“先垫一垫,这肚子跟着你混得可真惨!” 郭攸婷一脸惊喜,这时候油炸食品可是好东西。 她灼热的眼神在郭攸宁和麻花之间不停地切换,“姐姐,这哪来的?真给我吃?你身体不好,还是留着自己好好补补,我再忍忍,晚饭应该快好了。” 她眼神黏在麻花上,边咽口水边拒绝的样子,看得郭攸宁五味杂陈。 柔声说:姐病好了,让你吃就吃,我还没离开呢,就跟我生份上啦!” 婷婷听了郭攸宁的话,笑嘻嘻地接过两根麻花,继续撒娇,“二姐我最爱你了,真舍不得你离开,这麻花我吃一根,还有一根给小哥,回来的路上,他饿得都走不动道了。” 十一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就他们这年龄,中午带的两个杂粮馒头一撮咸菜,能撑到半下午就不错了。 郭攸宁干脆将纸袋塞她手中,叮嘱道:“拿去跟他一块吃。” 婷婷笑得眼睛都成了一弯月牙,但坚定地推开纸袋,“有两根就够了,我猜这是妈妈因为你生病,特意给开的小灶,我如果整袋拿走,妈妈发现免不得一顿骂,二姐你就饶了我吧!” 话音刚落,拿着麻花溜出了房门。 不贪不占,还知道关心哥哥姐姐,这妹妹能处。 没多久,个头不高的小弟郭攸然进来喊她吃晚饭,眨巴着大眼睛说:“谢谢二姐!麻花又香又脆!唉,可惜就一根,吃得一点都不过瘾。” 说完还咂吧着嘴,喉咙不停地滚动。 郭攸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这是只小馋猫,不过这年代不馋才不正常。 她大方地指着床头的纸袋道:“先去吃饭,饭后你自己来拿。” 郭攸然脸上肉眼可见地爬满了笑容,炽热的眼神盯了好几眼纸袋,才恋恋不舍地出门。 家人们陆陆续续全回来了,小小的客厅里,围着沟壑纵横的老旧八仙桌,坐了一圈人。 晚餐是糙米粥,二合面馒头、青椒炒肉皮,还有一碟水煮青菜。 这样的晚餐已是很不错了,得亏家里有四人拿工资,不少人家只能喝稀的。 大家见郭攸宁终于舍得走出房门,都非常高兴,尤其是爸爸郭爱国和大哥郭攸杰。 他们已几日没见过她面了,眼看下乡的日子近在眼前,很担心她的身体,如今有所好转,心中的巨石也算落了地。 郭爱国笑着向她招手:“宁宁,快坐爸爸身边来。” 大哥忙朝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宁宁,坐这里。” 刚落座,大姐郭攸妍就凑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嘴角上翘,“果然好多了,烧也退了。” 郭攸宁心中涌现丝丝暖意,家人们好像都还行,“家庭和睦”也算名副其实了。 心里再次感谢地府三人组,一会就问唐欣,看家里有没有香烛,这感谢信可得好好写,还得写三封! 第5章 偶遇同学 郭攸宁听话坐下,想着既然有缘成为一家人,那就试着处处。 低声轻语:“对不起,之前不懂事,让你们忧心了。” 唐欣刚好端着特意为她蒸的鸡蛋羹进来,放到她面前笑道:“咱家宁宁病一场,小嘴甜了,人也懂事了,这份鸡蛋羹单独奖励你。” 大家落座后,简单又和谐的晚餐开始。 这是郭攸宁穿越来的第一餐,虽然只是粗茶淡饭,但大家却吃出了美味佳肴的架势。 郭悠宁将鸡蛋羹给弟妹各分了一勺,吃独食不是她的性格,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多吃一口是一口。 本来还想分给新鲜出炉的爸妈,唐欣微嗔着阻止。 满脸怜惜,“就这么点,再分就没了,你自己好好吃。明天我早些去排队,看能不能抢到肉,给你好好补补,这小脸都瘦成一线了。” 郭攸宁想起空间丰富的物资,想拿些出来跟大家分享,她也能吃口好的。 只是苦于没有借口,这不机会就来了。 她小声开口:“您明天上班忙,我刚好闲着,病也好多了,买肉这事交给我。” 唐欣想了想,家里有空的还真只有她一个,让她出去走走,散散心也不错,欣然同意。 大家都饿了,尤其今天还有辣椒炒猪皮这等荤菜,一顿晚饭十分钟结束,盘子上最后一点油星子,都让郭攸然蘸着馒头吃了下去。 虽然家人们爱吃猪皮,但吃饭的过程中,大家没少往郭攸宁碗里夹,还好她机灵,用手牢牢捂住碗口。 此时,在空间里加了餐的她一点都不饿,还有猪皮她也不爱吃,让她吃猪皮就是为难她,真是甜蜜的负担! 郭攸宁只喝了一碗杂粮粥,吃了几口鸡蛋羹,害大家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吃这么少,看来病还是没好利索。 饭后大姐、小妹负责洗碗,唐欣拉她去了主卧室。 关上房门后,打开柜子一顿翻腾,拿出两套新衣,一把钱票递给郭攸宁。 语重心长地说:“宁宁,爸妈也舍不得送你去黑省,可现在国家政策就是这样,咱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别怪我们。 之所以选择黑省,是因为那里寒冷,一年只需要耕种一季,有几个月的休息时间,带够御寒的衣被就行,相对轻松些。 干农活很苦很累,到时你机灵些,花些钱送送礼也行,看能不能找些轻松的事儿干,咱不要求赚多少工分,以后妈每月给你寄十块钱,足够你开支了。 妈最近一直在帮你准备行李,这两套夏装是我熬夜新做的,裤子上都缝有暗袋。 这里有一百块和三十斤全国粮票,你放暗袋里藏好,财不外露,路上要用的零钱,临走时妈会另行给你。” 郭攸宁乖巧地听着唐欣的悉心嘱咐,有妈的感觉好似还行。 有些为原主可惜,错失了不错的家人。 原主记忆里还是很爱自己家人的,往死里折腾,主要源于对下乡的恐惧。 如今自己占了她的身体,那就替她尽尽孝,把她的家人当亲人待吧。 郭攸宁感动之余,频频点头,“妈妈”两个字丝滑地喊出口,“谢谢妈妈,我会好好的,您放心!” 唐欣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一脸慈爱,“黑省的冬天特别寒冷,我换了不少棉花票,过阵子准备好后,给你寄大棉被和厚棉袄,这次先带些薄的过去。” 郭攸宁听得心里暖暖的,儿行千里母担忧,前世二十多年没人挂心她,也没人为她整行装,但来这里第一天,就感受到了浓浓的关爱。 等唐欣嘱咐完,郭攸宁询问起香烛的事,答案是否定的,看来得去黑市转悠转悠,答应了的事再难也得做到。 临出门,唐欣拿出一斤肉票、五斤糖票、十尺布票、还有两张工业票和二十块钱,放到她手里。 缓缓道:“你明天去农贸市场买完肉,再去趟供销社买个热水壶,再买些红糖、布匹,这些下乡都用得上。 我和你爸爸、哥哥、姐姐们还在设法跟人换票,尽量多买些东西带过去,这些你先备好。” 郭悠宁空间里物资充足,真不需要他们这般操心,可惜没有办法明说,只能被动接受好意,乖乖听从安排。 交代完这些,唐欣让她回屋继续休息,希望接下来的两天能彻底养好病。 回到房间,三姐妹轮流洗漱一番后,上床休息。 郭攸宁以为换了地方,几人挤一间屋子,还是硬邦邦的床铁定睡不着,没想到竟然一觉到天亮。 睡饱后神清气爽,耳聪目明,不怎么好吃的粗粮饼子都干了两个,家人们彻底放下心来了。 吃过早饭,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全走了,她也跟着出门去排队买肉。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漫步在宽敞的街道上,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店铺林立,骑自行车上班的人群,是这里最靓丽的风景线。 虽然没了前世京市的繁华,但能看到不少孩童在胡同口嬉戏,大杂院里不时传出嘈杂的声音,有着不一样的人间烟火气。 没多久就到了南城农贸市场,还不到七点,市场就已是一片熙熙攘攘。 鱼、肉、豆腐、蔬菜……种类不少,但全得凭票购买。 郭攸宁先将价钱了解了一遍,才去肉摊那边排队,她望着几十人的长龙,内心发怵,暗暗叹气还是来晚啦,能买到肉的几率不大。 不过没关系,她记得空间厨房的大冰箱里还有不少肉,但这队还是得排,就当体验生活,再说空间也得尽量少用。 刚排上一会,突然听到有人在喊:“郭攸宁、郭攸宁!” 扭头一瞥,映入眼帘的是个身着蓝色工作服的少年,跟她年龄相仿,身高腿长,文质彬彬,长相俊秀。 她努力在记忆里搜寻,恍惚了片刻才弄明白,这是原主的高中同学邓小军,也是她的追求者。 原主对他是有些好感的,但这会换了芯子,又要下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郭攸宁只向他微微点了下头,不想过多搭理。 第6章 少男少女的心事 邓小军则热情多了,站到她身边关切道:“听说你病了,同学们还想一起去看望你呢,很快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咱们这批没几人找到工作,大部分都得下乡。” 郭攸宁本不想搭理他,但看他目光诚挚,关怀不似作假,只得礼貌回应:“谢谢关心,我已大好,看望就不必了,后天就得启程去黑省。” 邓小军面露不舍,“我爸在肉联厂帮我安排了一个清洗猪内脏的临时工,每天被怪味包围着,痛不欲生,唉!宁愿跟你们去下乡。” 郭攸宁想想他的工作场景,禁不住想笑,心想还有比这更惨的工作吗?难怪他身上有淡淡的腥臭味。 她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嘴角上翘,安慰道,“能有个工作留在京市比什么都强,你就别挑三拣四了。 再说还有机会调动,这下乡了就不知何年马月才有机会回来,也许一辈子都得面朝黄土背朝天,你就知足吧。” 邓小军眼神露出一丝诧异,疑惑平时多说一句话都脸红的人,这会能滔滔不绝啦!生场病加上即将下乡能让人改性子? 离别在即,没时间探究,他眸光暗了暗,走近两步,低声说:“这队不用排了,摊子上没多少肉,轮到你肯定没了,你随我去肉联厂,我有办法买到肉。咱们马上就要分开,我们边走边聊聊天。” 她有一丝意动,又怕惹麻烦,不过少男少女的心事还是说开了好,免得耽误人。 郭攸宁点头,随他离开队伍,朝附近肉联厂方向而去。 两人保持着两尺距离,等到没人的街道,邓小军鼓起勇气,略显羞涩地开口:“你下乡后可以给我写信吗?我会一直等你。” 郭攸宁认真打量了他一番,身高175左右,身形纤瘦,长相不错,人也开朗,透着股文弱书生气,不是她的菜。 她喜欢宽肩窄腰,身高腿长,五官立体,最好有八块腹肌,充满阳光之气的男人。 不想跟没长大的小男生有牵扯,呵呵干笑了两声,“咱们同学几年,保持联系是应该的,等就不用了,我还不知有没有机会回来,别耽误了你的青春年华。” 邓小军听后,急得眼尾都红了,结巴着说:“我……我就是想等你,我……我喜欢你!” 说完红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英雄牌钢笔,往她手里塞。 郭攸宁赶紧后退,她可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连连摆手,直截了当道:“别!你如果还当我是好朋友,就收回笔和那句话,不行我现在就掉头。” 见她回绝得如此果断,且转身就走,邓小军懵了,明明以前她对自己有好感,怎么会这样!难道是他会错意了?自作多情? 他深受打击,低垂着头,不甘心地扯住郭攸宁的衣袖,“我们之前那么好,那么有默契,你怎么突然就变了?” 郭攸宁虽然不想打击他幼小的心灵,但含糊其辞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啥默契,我一直醉心于学习,拿你当兄弟呢,弟弟当不当,不当咱就一拍两散!” 邓小军看她说得斩钉截铁,没一丝犹豫,心里哇凉哇凉的。 看来真是自己一厢情愿,强忍难过,憋着口气道:“兄弟就兄弟,但我比你大要当哥。” 郭攸宁扯出自己的衣袖,拍了拍他肩膀,很是爽快,“行,当哥就当哥,小军哥还带我去买肉吗?不去的话我就走了。” 邓小军喜欢的是温柔小意,欲语脸先红的郭攸宁,这会见她大大咧咧,突然心境就起了变化,好似第一次真正认识她,那丝朦胧的情愫也在慢慢退散。 忽然觉得当兄弟才是正确的选择,重振精神,豪气道:“哥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吗?快点跟上。” 郭攸宁发现邓小军的优点又多了一个,灵泛不钻牛角尖。 接下来两人聊同学、聊老师、聊下乡……很是投机,还从他嘴里套到了能买到香烛的黑市。 真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十分钟后,两人来到肉联厂后门。 邓小军跟看门老头热情打招呼,熟练地递上香烟,很顺畅地进去了。 一入厂区,就闻到浓浓的毛腥味,厂房建得很好,看来是个不错的单位,只要适应得了这味,前途无量,还不缺肉吃。 邓小军领她来到一间小屋,进门先分烟,然后乖顺地喊道:“李师傅,我的好师傅,您今天得匀我一些肉,我同学有急用。” 一个四十多岁,光头魁梧的中年人,痛快的接过香烟,笑道:“喝了你不少酒,抽了你不少烟,难得你开口一次,在漂亮女同学面前,师傅不驳你面子。” 他转头打量起郭攸宁,眼里闪着八卦之光,意味深长道,“姑娘长得真俊, 我这里还有两斤上好的五花肉,两只猪脚和大小肠各一副,你看看要些啥?” 郭攸宁眼神亮了,“能全卖我吗?” 她钱票都不缺,好机会不容错过,不过也不能尽沾光不付出。 说完从随身携带的篮子里拿出一包大前门,实际是从空间仓库偷渡出来的。 郭攸宁客气的递给李师傅,“麻烦您啦!” 李师傅见是个会来事的,心情特好,这些预留的肉卖谁不是卖,能白得一包三毛多的大前门,赚大发了。 心道这女娃子能处,比小军更大气,出手就是一整包。 他嘴里假意说着推辞的话:“怎么能让军子的同学破费!”手却很利索地快速接过,一看就是个老油条。 有了熟人介绍,又有香烟开路,郭攸宁花了两斤肉票,一块六毛钱买了两斤上等五花肉,猪脚和猪肠没要票,一块钱全给了她,还送了两根大棒骨。 郭攸宁很开心,看来今天家里能好好改善伙食了。 临走时,她又塞了一包烟给李师傅,两人热络得很,谁会不喜欢人美嘴甜还会来事的姑娘呢?此时她比邓小军还受欢迎。 两人称呼都变了,李叔、大侄女的聊得可火热。 郭攸宁的行为再次刷新了邓小军的认知,这般圆滑世故的人,跟以前脸薄腼腆的女孩真是同一个人吗? 第7章 五花肉 又得了一包烟的李师傅豪气开口:“大侄女,以后需要肉直接来找我,多了没有,弄些打牙祭没有任何问题。” 郭攸宁就等他这话呢,家里两个弟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若是能多弄些肉补补,能养得更好些。 虽然她空间里有肉,甚至还有猪,可她不会杀,也没借口弄出来。 她赶紧接住话茬,“李叔那我就不客气了,过两天我得去黑省下乡,听说那地方天寒地冻、要啥没啥。我妈想给我熬些肉酱带去,但是买不到肉,您明天能再给我多留些吗?就当可怜可怜您新认的大侄女。” 郭攸宁连苦情牌都打出来了,得了好处的李师傅哪有不应之理。 他望着郭攸宁明媚的小脸,怜惜地摇头:“苦了你这孩子了,李叔明天给你留十斤上好的五花肉,不过你最好六点就过来,晚了我怕留不住。” 顿了顿,接着说:“肉票不能少。” 郭攸宁空间里不缺肉票,笑容满脸地道谢答应。 目的达成,两人告辞离开肉联厂。 郭攸宁心里记挂着“感谢信”的事,跟邓小军挥挥手,就准备直接去黑市。 邓小军见她走向不对,压低声音道:“你不回家?那边是黑市的方向,你不会真要去买香烛吧?而且还是以真面貌去?” 郭攸宁当然不会这样去,准备找个僻静的地方,将篮子收进空间,乔装打扮一番再去。 她前世最大的业余爱好就是看小说,年代文没少看,有一定的认知,只是对上邓小军担忧的眼神,只能假装啥都不懂。 憨憨地说:“我就偷偷买个香烛纸钱,不用那么谨慎吧?” 邓小军一脸严肃,暗道再精明事故,也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姑娘,还是需要他这个大哥从旁提醒。 语重心长道:“你知道香烛纸钱是啥吗?封建迷信;你知道你要去的地方是哪吗?是动不动就被围剿的黑市。 也就你兄弟我讲义气,不然一举报一个准,你就等着被批斗吧,真让人不省心。 今天正好我休假,你先把东西放回家,再换身破衣服,这脸也得遮掩一下,我亲自带你去。” 眼神在她脸上流连了几秒,啧了两声,摇头道:“你这长相太出挑,很容易被人记住,算了,我好事做到底,帮你买得了,偷偷告诉你,那地方哥们有熟人。” 郭攸宁眼睛一亮,想不到这少年小小年纪还挺吃得开,黑市有熟人妙呀! 她空间里那些三转一响、电视机留着没啥用,放久了还会贬值。 想想改革开放后做生意、买房、购地样样都要本钱,若是能卖掉,是一笔不菲的收益,最好能多换些古董金条。 她眼珠子转了转,一脸狡黠地注视着邓小军,嘴角缀着一抹笑意,越想越开心。 邓小军被美女盯得心里发毛,又暗戳戳兴奋,难道她看我这么有能耐,回心转意想跟我处对象啦? 小心脏不听使唤“砰砰砰”加速跳动,微红着脸,带着些许羞赧开口:“你别这样瞧我,有事说事,只要我能做到的都答应你。” 郭攸宁可猜不到他的心理活动,两眼放光,“小军哥爽快!我就是好奇黑市,那地方我从没去过,军哥您行行好,带我去长长见识呗,话说你黑市里的熟人靠谱吗?别不是瞎说哄我的吧!” 十七八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邓小军一点都不经激,脱口而出:“那里看场子的负责人是我亲小舅,我去那就跟逛供销社一般……” 话出口才想起这事不能外传,忙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懊恼地嘀咕,“臭嘴,让你口无遮拦!” 郭攸宁抿着嘴憋笑,这少年心机不深,讲义气又好玩,当哥们真不错。 她竖起大拇指,佯装崇拜,“大哥威武,在肉联厂吃的开就算了,连黑市都能横着走,必须带我去开开眼!” 邓小军心情复杂地看着郭攸宁,心中五味杂陈,以前那么单纯的姑娘,怎么变得狡诈了? 自己可真蠢,随便激两句,小舅的老底都给泄了,这事可千万不能外传,若是小舅因为自己大嘴巴出事,那就真罪不可赦了。 他叹了口气,颓丧开口:“攸宁,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切记保密!话都说到这了,就带你走一遭。你赶紧回去放东西,乔装一下,我也要准备一番,咱们在人民医院后墙那里汇合。” 郭攸宁如愿以偿,拍着胸口,甜笑着回应:“我郭攸宁最讲义气了,这事保证烂我肚子里,跟谁都不会提起,一会见。” “嗯,一会见。” 两人分开,郭攸宁开心地往钢铁厂家属院飞奔。 她回到家属院时,正遇上一群爱说人长短的婆婆媳妇们,聚在必经之路上畅聊。 她们见到挎篮子的郭攸宁,眼中燃着八卦之火,一个倒三角眼,高颧骨,尖下巴、薄嘴唇的老太太拦住了她。 操着难听的破锣嗓子开口:“郭二妞,你病好啦?听说你为了逃避下乡,故意装病,怎么不继续装啦?” 郭攸宁真想对她翻白眼,这时代好名誉和高思想觉悟顶顶重要。 虽然原主确实打过这主意,但这黑锅自己绝对不背。 郭攸宁严肃认真地回答:“三奶,您说话可得讲证据,前几天我病得连床都起不了,左邻右舍全知道。知识青年下乡是主席提出的伟大策略,农村广阔天地,大有可为,是我向往不已的地方,您可不能随意诬陷诽谤。” 三奶见平时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木愣姑娘,敢下她面子,心中不甘。 一下就变了脸,撇了撇嘴,轻蔑地说:“就你这娇弱的样子,还大有所为,也不怕闪了舌头,你这样的人下乡,只会给泥腿子们拖后腿!” 说完眼神一闪,盯上了她手中盖着布的篮子,微露出来的一角红白相间,很像是肉,她伸手就要去揭布。 其余几人眸光也聚在篮子上,贪婪地问道:“二妞,你从哪得来这么多肉,不会是去了那种地方吧?” 第8章 长舌妇 郭攸宁急速后退险险避过,这些老婆婆小媳妇的真是讨厌,没一点分寸感,不仅是爱搬弄是非的长舌妇,还时刻想占人便宜。 原主以前不爱说话,她们没少在背后蛐蛐她。 郭攸宁厌烦地扫了眼众人,偷偷将两斤五花肉收进空间,才揭开盖布,让大家看。 淡淡开口:“就一些别人不要的猪下水,你们可别乱讲。” 老婆婆小媳妇们看后,撇嘴嫌弃地退开。 就讨厌的三奶继续刷存在感,嗤笑道:“四个人上班,还这么寒酸,这臭烘烘的肠子送我都不要,也就你这抠门鬼才当个宝。” 妈的,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逮着我损,泥人还有三分火呢。 郭攸宁瞪视着三奶,冷着脸说:“您家住海边呀管这么宽!猪内脏都不能吃,看来您家天天吃香喝辣,这资本主义享乐精神可要不得。 还有知识青年下乡,是响应国家号令,主席让我们下到农村,发挥知识的力量,难道他老人家有错? 啥泥腿子,好似您来城里也没几年吧,哪来的优越感! 您这种妄议国策、阻碍下乡、瞧不起农民、只知享乐的行为,很需要改造,咱们上知青办或革委会评评理去。” 三奶一听革委会直打哆嗦,就郭二妞列的罪名,还不得抓起来狠狠批斗! 她完全想不到平日任人拿捏的软面团,怎么就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 脸色微白却不服输,“你个臭丫头懂不懂尊老,这么点小事就要告状,你算哪根葱,谁搭理你?。” 郭攸宁可不惯着她,不吓唬住,下回还得给她添堵。 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谁敢说这是小事?今天必须找组织说清楚,纠正你的错误思想,二奶、黄婶子……你们可都是证人一块去。” 郭攸宁说完,上前几步扯住三奶的衣袖,作势要往革委会去。 三奶忙大力甩开,退开两米远,另外几人怕惹祸上身,连连摆手,推说有事要忙,如鸟兽般散去。 三奶骄横惯了,虽然局势对自己不利,但绝不低头。 朝郭攸宁“呸”了一声,“你个小妖精吓唬谁呢,你就等着像隔壁大院的小芳一样,磋磨死在农村吧!” 她刚才真的只想吓唬一下三奶,她着急去黑市忙得很,根本没时间搭理。 可是听到这恶毒的诅咒,火气蹭的就上来了,这也算是原主的心魔,刚好有个标大妈朝这边走来。 她狠掐了一把大腿,强挤出几滴眼泪,带着哭腔悲愤的吼道:“三奶,您咒我们这些知青磋磨死在农村,不亏心吗 ? 还是您家没孩子下乡?才这样明目张胆地恐吓人,您这话只有反革命和敌对分子才说得出来。” 标大妈正为今日没抓到典型苦恼,听到郭攸宁的话,如馋猫嗅到了腥味,快步奔了过来。 离着好几米就大声道:“哪里有反革命和敌对分子!” 三奶看到标大妈,心中发怵,眼看大帽子就要扣头上了,慌乱着连连摆手,“没有,压根就没有,小姑娘不懂事乱攀咬,您可千万别当真。” 标大妈扫了两眼长相刻薄的三奶,又望向眼圈红红,被欺负惨了的小白花郭攸宁。 温声道:“姑娘你来说,举报有奖!” 郭攸宁将三奶的话复述一遍,标大妈听后,怒不可遏。 正好她有一儿一女刚下乡,天天担心着呢,别的不论,就“磋磨死在农村”这话无疑是在捅她的心窝子! 她义正言辞地开口:“这位老同志你这种破坏城乡团结、妨碍知青下乡、败坏社会风气的行为太恶劣了,跟我去一趟革委会,必须加强学习。” 说完拿起胸前的口哨用力的吹了起来。 争吵声和口哨声,引来了不少吃瓜群众。 三奶在家属院,凭着那张破嘴,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大家都乐得看她笑话。 甚至还有人拱火,将她平时的不当之处全抖落了出来: 什么怂恿别的婆婆打儿媳妇,害人家宅不宁; 什么重男轻女,在家苛待儿媳妇和孙女; 什么强借东西不还; …… 没一会,来了一群标,强压着逼逼赖赖的三奶离开了。 大家见没热闹可瞧纷纷散去,郭攸宁迈着轻快的步伐回了家,恶人自有恶人磨,关几天以后就老实了。 她将篮子放到厨房案板上,在堆废弃物的箱子里一顿翻腾,找出一套破烂不堪,补丁叠补丁的宽大蓝色工装,收进空间。 又找出一条破了好几个洞的蓝纱巾,装备就算齐了。 她挎上军绿色书包,锁好门匆匆离开家属院,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进到空间。 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抹一层深色粉底,点上几颗黑斑,眉毛加粗加浓,穿上破衣服,挽起长衣袖裤脚,用蓝纱巾包住头脸。 装扮好,郭攸宁对着穿衣镜转了两圈,非常满意,爸妈见了都认不出来。 抓紧时间闪出空间,朝人民医院后墙急奔而去。 等她来到跟邓小军约定的地方,看到一穿着跟她不相上下的人,正蹲在墙角,无聊地画圈圈。 那一地的大小圈,显示他已等了挺久,郭攸宁暗恨,都怪那该死的三奶,耽误她时间,邓小军该不会是在画圈骂她吧! 缓步走到他跟前,“咳咳”两声,“小军哥,抱歉我来晚了。” 邓小军抬头望着她,分辩了半天,最后“噗呲”笑出声来。 他试探着喊道:“郭攸宁是你吧?” 她轻蔑地瞪了一眼,“除了我还能是谁,你笑什么笑,也不看看自己啥样,也就我火眼金睛,能识别你这乞丐装,走啦,干正事去。” 邓小军听话地起身,走在前面带路,那一耸一耸的肩膀,告诉郭攸宁他在还偷笑。 这装扮好似确实过分了一些,但为了省麻烦,笑就笑呗,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没多久,来到了离医院两条街的一个破败胡同口,邓小军终于恢复了正常。 两人往里走了两分钟,在胡同的岔路口蹲着一人,轻飘飘地话音传来,“入场费五分。” 第9章 四世善人 邓小军蹲下身子递烟,熟稔地打招呼:“小风哥,我是军子,带同学来淘些东西。” 那位小风哥定神多瞧了两眼,才笑着接过烟,“你小子,这一装扮我都快认不出了,不错不错,谨慎些好。快进去吧,你小舅今天也在,要什么可以找他。” 郭攸宁伸手递出的一毛钱被推了回来,“自家人要啥入场费,切记不要大声喧哗。” 两人点头,往里走了两分钟,一座废弃的厂房呈现在眼前。 周围全是残垣断壁,四通八达,中心区域平坦的地方,有不少遮着脸的人在摆摊,售卖的东西种类繁多,粮食、野味、鸡蛋、小吃、票证……样样俱全。 购买的人也不少,郭攸宁如掉进米缸的老鼠,见啥都想要。 邓小军见她刚买了两斤江米条,又在卖野鸡野兔的摊子前迈不动腿了,扯着她往角落里走。 恨铁不成钢道:“别忘了你来这干啥啦?先将必需品买好,再去瞧别的,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郭攸宁领情,主次要分清。 两人在一隐蔽的旮瘩角落里,终于找到了卖香烛纸钱类的摊子。 来一趟不容易,摊子上的五把香,两大捆纸钱,郭攸宁花了三块钱给包圆了。 摊主满脸堆笑,这些东西买的人少,难得碰上爽快的大主顾,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留着八字胡须的摊主神情一震,盯着郭攸宁的眸光煜煜生辉,点头夸道:“姑娘好运道,四世善人转世,此生福禄绵延!” 邓小军不喜神神叨叨的人,见东西买好,催着郭攸宁赶紧走,封建迷信害死人。 郭攸宁这是第二次听到“四世善人”,不免对这八字胡须的中年男人有了一些兴趣。 能跟判官说出同样话的人,定然不简单,可惜生错了时代,不过没事,再隐忍几年,还有机会能重出江湖。 忍不住问道:“啥是四世善人?能向您请教一下吗?” 老人左瞧右瞟,见周围空无一人,才捋着胡须低声开口:“四世善人,指在过去的四世中持续行善、积攒功德之人。 人的行为会产生“业力”,善行带来善果。四世善人因长期行善,积累了深厚的善业,未来会获得福报,如健康、长寿、好运等,甚至可能摆脱轮回……” 邓小军见郭攸宁跟老神棍竟然还热聊了起来,很是担忧,有些后悔带她来这,怕她被封建迷信所毒害。 一脸不高兴道,“攸宁,你别听神棍蒙人,不可信,咱们得相信科学。” 这时,有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走了过来,扯着邓小军的耳朵,斥责道:“小兔崽子,怎么能这样说张大师,道歉!” 郭攸宁一脸懵,见神棍坐得四平八稳,正眯着眼睛兴致勃勃地看戏,那她也跟着看戏吧。 邓小军看清来人,捂住耳朵求饶,“小舅、亲舅,快松开,我错了,我马上道歉,你这样对待可爱的外甥不心疼吗?” 接着,很识时务的对神棍道歉:“张大师,张天师,请您原谅小子口不择言,无心之过,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大师点头,魁梧大汉才松开揪住耳朵的手,一脸崇拜地说:“张大师是我们南城黑市的先知,市场的平安吉凶全靠他老人家指点,任何时候见到都得礼遇。” 邓小军揉着被揪红的耳朵,幽怨地望着捂嘴偷笑的郭攸宁,他这么惨是因为谁? 只会看笑话的破兄弟,扔掉算了。 那控诉的眼神,搞得郭攸宁良心有了丝丝不安,帮着说起好话,“张大师一看就是高人,刚才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种善因得善果,不知者不罪,咱们善良的张大师不会放在心上。” 张大师笑盈盈地看着她,“姑娘所言极是,往后多行善事,必成大器。” 好话谁都爱听,更何况是大师说的好话,这世上阴曹地府都有,有能勘破前程的大师也不足为奇。 郭攸宁拱手行礼,“借您吉言!” 她想既然这是个有真本事的人,那他摊上卖的其它东西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忽略那对正在“友好”交流的舅甥俩,打量起摊上的货物,拿起一个小香炉,左看右看不明所以,只是直觉告诉她这是好东西。 旁边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砚台、镇尺等小物件,对古董一窍不通的她,只能瞧个热闹。 张大师见她有兴趣,直接开口,“这些全是真品,只是年代不久,以明清时期为主,也就那个香炉价值高点,施主…姑娘可有兴趣?” 有兴趣呀,大大的有兴趣,这些东西过个几十年,摇身一变,都会成为价值不菲的宝贝。 她试探着问:“怎么卖?我就一小姑娘,太贵的话可买不起。” 张师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观姑娘印堂发亮,有进财之兆,买下这些不在话下,你我有缘,给个优惠价,一百元全给你。” 郭攸宁心里很是乐呵,跟神棍做生意真有意思,二话没说就让他将东西打包好,掏出一百块递给他。 还笑着说:“张师傅厉害!希望真能进财,以后有好东西别忘了我。” 张大师财迷般接过十张十元大钞,反复点着,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好说好说!” 终于友善沟通好的舅甥俩,扭头看到的就是他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场景。 邓小军真是欲哭无泪,心道,他就几分钟没盯着,郭攸宁就花一百块收了一堆破烂! 气得要死,还不能说那神棍一句坏话,只能对着郭攸宁压低声音一顿输出,“你钱大风刮来的?知不知道一百块能顶多大用?真是钱多烧的!你爸妈知道铁定骂死你。” 郭攸宁一脸无辜,抚慰道:“小军哥别气别气,气大伤身,这些真是好东西,大师说我很快就能进财,姐不差钱。” 两人在一旁窃窃私语时,神棍也跟魁梧的小舅在耳语,所谈之事应该跟郭攸宁有关。 因为小舅的眼神时不时就朝她身上瞟。 第10章 解燃眉之急 此件事了,邓小军帮郭攸宁拎起装满东西的麻袋,催她赶紧离开。 就她刚进来时看啥都喜欢的眼神,真怕再待下去,口袋里一个钢镚都留不下。 倒是小舅跟神棍告别后,诚心邀请他们去附近的办公室喝茶。 说实话,她也正想认识一下黑市老大,像三转一响,电视机这样的大件,在京城黑市肯定能卖上好价钱,不过一定要是靠谱之人才行。 邓小军诧异地看着他小舅,纳闷今天他怎么如此热情,平时见他来黑市,巴不得即刻赶走,事出反常必有妖,静观其变吧。 三人来到几间外观破烂的屋前,门口守着一人,尊敬地喊着:“猛子哥好!” 小舅点点头,问道:“老大在吗?” 看门小弟:“在,刚回来,但好似心情不大好。” 小舅递了根烟给看门人,带着两人直接进去。 里面比外面强多了,入眼的大厅里桌椅、沙发一应俱全,还有只色彩斑斓的小鹦鹉,见有人进来,发出调皮的声音,“财神到!财神到……” 沙发上坐着一个有几分贵气,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翘着二郎腿,沉着脸喝茶。 他不耐地踢了一脚鹦鹉笼子,烦躁道:“财神个大爷,再吵吵拔了你毛炖汤喝。” 眼神扫向进来的人,带着几分狐疑,“猛子,这两位贵客是何方人士?” 在他们面前威风凛凛的小舅,憨憨地摸了摸后脑勺,将邓小军扯到一旁,“老大,这是我外甥不是贵客,但张大师说另一位能解您燃眉之急,我就擅自带来了。” 老大对邓小军微点了下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起郭攸宁,肥大的旧工作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看着看着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郭攸宁也在认真审视着这位老大,这人别看年轻,说话轻佻,还带着一身痞气,但眼神锐利,一看就不简单且不好惹。 两人对视几秒后,年轻大哥吊儿郎当地开口:“姑娘厉害,张大师从不打诳语,说说看,你能弄到电视机吗?” 郭攸宁不得不佩服那神棍,不过有了他的神机妙算,倒是省了开场白。 邓小军听后,再次震惊到了,这位老同学太能耐了吧?真让他怀疑人生。 小舅将没眼力见的他拉进了另一间房,好下属得懂分寸知进退。 郭攸宁见没了旁人,寻个合适的位置,大大方方地坐下来。 不卑不亢地开口:“明人不说暗话,我确实有条线,能弄来一些梅花牌手表、凤凰牌自行车、蝴蝶牌缝纫机、熊猫牌录音机和金星牌电视机,就看您能不能出得起价。” 年轻大哥听后,翘着的二郎腿猛地放了下来,双手撑膝,身子前倾,脸上痞笑消失,换上了严肃的神情。 沉声道:“姑娘此话当真!能弄来多少?我王厉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价格。” 郭攸宁斟酌片刻后才出声:“我就是个中间人,咱们第一次交易各三台怎样?这是我能做主的上限,若是交易顺利,发展成长期合作关系也是有可能的。” 王厉右手轻捏下巴,抿嘴沉思片刻后开口,“好,你这些货物要票吗?如果不要票,自行车230元一辆,缝纫机190元,收音机110元; 瑞士进口的梅花牌手表可遇不可求700元一块,至于电视机,那种稀缺的东西,你们若真能弄来,我出1300元一台。这价格你看行不行?” 郭攸宁知道这些物品在百货商店的售价,王厉出的价格远高于此,看来是诚心合作。 别说这位老大正经起来,还挺人模狗样,挺合眼缘。 她点头同意,“行,价钱还算公道,就这样定了,咱们速战速决,今晚十二点在农贸市场后的小树林交易。”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货款可以不是现金,等值的老物件或金条都可以。” 王厉嘴角上翘,这些东西总货款得7590元,晚上就交易的话,他还得去挪钱,如果能用老物件抵一部分,那就再好不过了。 微笑道,“姑娘爽快,我们就此说定,一半现金一半老物件,放心绝不会有赝品,咱祖上也荣光过,眼光错不了。” 郭攸宁挺满意这结果,想起后天就要下乡,缺的东西不少,不如就在这里备齐。 她开口问道:“您这里棉花、铁锅类的生活用品齐全吧?我需要购置一些。” “有,是现在就去挑,还是晚上交易时带过去。” “晚上交易时带去吧,我列个清单,麻烦有的都备上,钱从货款里扣。” “行!” 郭攸宁开始对照空间里缺的东西列单子:棉花30斤、十斤重棉被两条、瓷盆两个、热水瓶两个、水壶两个、水杯两个、二锅头茅台各种酒来五瓶、小铁锅两个、铁皮炉子两个、麻花桃酥等只要有的零食每样五斤…… 她将能想到的下乡需要的东西全列了上去。 王厉接过长长的清单,啧啧出声:“人家备嫁妆都没你这齐全。” 说完,朝门口喊了一声,“小六子进来。” 之前守在门外的人应声而入,王厉将清单递给他,交代道:“尽快将上面的东西配齐。” 小六子点头,拿着单子进了一道侧门。 事情谈好,郭攸宁起身告辞。 王厉吩咐小舅送客,他将邓小军和郭攸宁安全地送出黑市范围。 等小舅一离开,邓小军立马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攸宁,你真能弄到电视机?你跟老大在里面谈了啥?他那桀骜不驯的样子你不害怕吗? 听说这位老大背景很深,黑白两道通吃,不过为人正直,在咱们南区是响当当的人物,我小舅就是他的死忠粉,今天托你的福,我才有幸得见……” 郭攸宁只觉耳边“嗡嗡嗡”个不停,出声打断:“停!这人看着还行,我只是当回中间人,帮忙牵牵线。 我有事拜托你,万一别人打听我是谁时,尽量帮忙保密,当然如果性命受到威胁,还是保命重要。” 第11章 养鸡喂猪 邓小军吓得呆立当场,怎么还跟性命扯上关系了?难道她坑了黑市老大?。 八卦之火瞬间熄灭,换成了深深地忧虑,“你从实招来,是不是闯大祸啦!那种大佬我可扛不住!” 郭攸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能让你扛啥,我意思是如果你小舅打听我身份,能不提就不提。有事可由你转达,我一个姑娘家,还是个即将下乡的姑娘,跟他们交往过密不是啥好事。” 邓小军悬着的心落地,今天上午过得真是精彩,郭攸宁时刻刷新着他的认知。 这样鲜活又神秘的她闪闪发光,能有这样的朋友真好,手中的麻袋也不觉得沉了。 拍着胸口道:“咱俩是好兄弟,肯定不会出卖你。你即将离开,我请你吃顿饭饯行可以吗?唉,再见面不知要到何年马日。” 郭攸宁想着今天能做成这单生意,能买上肉都多亏了他,请他好好吃一顿,以表感谢也是应该的。 爽快道:“可以呀,快到饭点了,我先回家放好东西、换好衣服,一小时后,国营饭店南店见。” 说完接过他手中的麻袋准备回家。 邓小军嘴角上翘,“不见不散。” 郭攸宁点头离开,寻了个隐蔽的角落,连人带物闪进空间。 将东西放到仓库, 甩了甩酸痛的手和胳膊,心道这小身板可真弱。 想想前世,她独身一人,为了不被欺负,勤学苦练数年跆拳道,达到黑带四段,教练都夸她是个可造之才,普通男人五六个都不是她对手,身体倍棒。 如今这小身板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必须好好操练起来,不然下乡后有的是苦头吃。 慢慢来吧,先顾好眼前,洗漱干净换好衣服,刚准备闪出空间,“喔喔喔”的声音传来,提醒她还有鸡和猪等着伺候。 她叹了口气,往后院而去,顺路在菜地里薅了几把红薯叶,昨日就是这样对付的。 鸡和猪见有人来,都躁动起来,发出个“咯咯咯”“噜噜噜”的叫声,讨要食物。 她先将红薯叶大部分扔进猪圈,想扔些给鸡时,发现鸡圈外有好几袋稻谷和苞米渣子,看来是它们的专属食物。 再一仔细观察,鸡圈里竟然有几个简单喂养设备,和自动饮水器,加满一次应该能顶好几天。 这东西好,她手忙脚乱一顿操作,全给满上了。 再将窝里的蛋捡出来,没想到五十几只鸡,两天下了七十几个蛋,真不错,鸡屁股银行必须好好经营。 有了设备辅助,养鸡变得轻松,但十头猪是个大麻烦,也不能顿顿给它们吃蔬菜,既然鸡有鸡食,那猪也应该有猪饲料。 这农家乐她刚接手没几天,养鸡喂猪这事都是原农家乐留下的员工在做,她这甩手掌柜突然得自己干,还真是一筹莫展。 她听员工提过一嘴,这些猪都是难得的新品良种,增肥快抗病性强。 她若是好好养,多多繁殖,也许下乡后,能靠它们谋条出路! 想到这,嫌臭、嫌脏、嫌麻烦的情绪全没了,下定决心要成为一个优秀的猪倌。 郭攸宁怀揣着美好愿望,将紧挨着的三间平房检查了一遍。 哈哈,里面全是鸡和八戒们的储备粮,三间屋子里堆满了百斤一袋的谷粉、玉米粉、豆粕、稻谷、苞米渣子…… 角落的桌子上散落着不少鸡和猪的养殖指南,连《母猪产后护理》都有。 此时没空细看,将几种粉末各舀了一些放到大桶里,放水拌匀,倒进猪槽,先应付一顿再说,等有时间了再认真研究。 干完这些,郭攸宁在地里快速摘了些新鲜的黄瓜,辣椒、茄子、西红柿、小青菜……,装了满满一篮,出门一趟总得带些东西回去。 瞄了瞄外面没人,才闪出空间,没多久就回到了家属院。 这回路口清净了,一个嚼舌根的都没有,等她到家时,在街道办工作的妈妈已经回来了。 一见到她,就担心地问道:“这些肉、猪脚、大小肠都是你买的?一斤肉票可买不回这些好东西,你不会是去那种地方了吧?” 郭攸宁先将手中的篮子放到八仙桌上,才缓缓开口:“那些东西是我肉联厂工作的同学帮忙买的,没用到票,但肉每斤贵了四毛钱。” 说完将肉票给回唐欣,指了指篮子:“这些蔬菜,也是同学带我去老农家摘的,您来看看,特别水灵,为了它们,我供销社都没去成。” 唐欣听后,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就好,担心死我了,就怕你偷偷去黑市淘腾,妈跟你说,不到万不得已那地方不能去。” 她边说边揭开搭在篮子上的盖布,好家伙,一大篮子的新鲜果蔬。 她高兴得笑出声来,“哈哈,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的蔬菜了,宁宁可真能干,你要好好谢谢同学们。你等着,中午妈妈给你露一手,炒两个好菜。” 郭攸宁心虚得很,她不但去了黑市,晚上还要偷溜出去交易。 想起约的饭局,不好意思地开口:“妈妈,同学们见我马上要走,决定今天中午聚餐,我就不在家里吃了,现在就得出发。” “好!你呀就该常出去走走,跟同学们一起多玩玩,你看看出去一趟,整个人都精神了。”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钱、一斤粮票、还有刚还回的肉票给她,“这些拿着,好好吃一顿。” 郭攸宁没有理由拒绝,只能乖巧接过,“谢谢妈!但用不了这么多。” 唐欣爱怜地捏了捏她的辫子,想着过两天就见不到这乖巧的孩子了,心中很是不舍。 柔柔地说:“多带些,有备无患,去吧,别让人久等,妈妈也要去处理那些肉和下水,现在天气炎热容易坏。” 郭攸宁温顺地点头,回房挎上一个绿书包,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匆忙出门,一小时之约快到了。 她不习惯迟到,请人吃饭更不能让人久等,等她赶到时,邓小军已等在饭店门口。 郭攸宁快步上前打招呼,“小军哥,抱歉让你久等!有事耽误来晚了,想吃什么?我请客,感谢你今天的热心帮助。” 第12章 看人下菜碟 邓小军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饯行饭,你觉得谁请合适?” 郭攸宁懒得跟他掰扯,率先走进饭店,直接去到点餐窗口,小黑板上写着今日菜品和单价,服务员在柜台边爱搭不理的嗑着瓜子。 此时已过了用餐高峰期,客人不多。 这时代服务员可是好工作,位列八大员之一,态度冷傲很是常见。 郭攸宁对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向往已久,第一个就点它。 服务员刚要动笔记录,忽然看到紧跟其后的邓小军,立马变了脸,没好气道:“没有。” 郭攸宁只道自己来太晚了,畅销菜品已点完,退而求其次,黄河大鲤鱼也不错。 可是回答还是:“没有。” “宫保鸡丁。” “没有。” “肉蛋面” “没有。” …… 郭攸宁傻眼了,怎么要啥没啥?一个大饭店怎么可能连面条都没有,她察觉出不对劲来。 站在一旁的邓小军也一脸错愕,不满道:“你故意的吧?刚才别人点都还有。” 服务员扔掉手中的瓜子壳,不耐烦地开口:“说没有就没有,不点餐赶紧走,别耽误我服务其它客人。” 郭攸宁憋了一肚子气,退到一旁,心中暗骂,啥都没有服务个屁呀! 这时门口来了三个身着中山装,口袋别钢笔,脚踏皮鞋的年轻男人。 那个服务员立马笑容满脸,像换了个人般热情地招呼起来,“王主编,李记者、张记者你们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想吃些啥?” 其中一人笑着点了下头,开始点菜:“红烧肉、黄河大鲤鱼、清炒时蔬各来一份,再来三碗米饭,今天王主编生日,吃点好的。” 服务员谄媚地应道:“好嘞,我让主厨亲自给你们做,马上就好,共计4.53元,2.5斤肉票,九两粮票。” 在他们付钱票的时候,郭攸宁气炸了,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士可忍,孰不可忍! 她提高声音道:“欧呦,现在的服务员真是看人下菜碟呀,小老百姓点啥没啥,领导干部要啥有啥,这墙上‘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服务员态度谄媚地领着三人找了个好位置,将菜单子递进厨房,才施舍给郭攸宁一个轻蔑的眼神。 “就你这穷酸样,吃得起荤菜吗?别以为长了一张狐媚子脸,就能跟着男同志蹭吃蹭喝。” 郭攸宁低头看了眼身上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衣,起了毛边的蓝色裤子,确实有些寒酸,但干净整洁,真是狗眼看人低呀! 这时代不是提倡勤俭质朴吗?本想好低调的苟着,可也不能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窝囊废。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把钱票,拍在柜台上,盛气凌人道,“本姑娘用得着蹭吗?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蹭,能蹭到也是我本事,犯得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叫你们经理出来,今天我必须讨个公道。” 邓小军也非常生气,怒视着服务员,只是怎么越瞧越面熟?灵光一闪,一个影子浮现在脑海里。 他有些心虚地开口:“你是彭华的表姐许霞?” 许霞见邓小军终于认出了自己,眼神怪怪地瞪了眼郭攸宁。 对着邓小军冷笑,“你还有脸跟别的女人出来吃香喝辣,我表妹被你害惨了,她一冲动纺织厂的工作都不要,主动报名下乡,后天就得去黑省,这下你高兴啦!” 郭攸宁收起钱票,默默退到一边,所以被区别对待,是遭了池鱼之殃? 彭华她知道呀,同校不同班,怎么跟邓小军扯上了关系?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还有也是后天去黑省,那极有可能会分到同一地方。 邓小军一脸不敢置信,“她怎么会这样?她爸妈看不上我,她喜欢的人也不是我。 现在讲究恋爱自由,娃娃亲早就不算数了,我才十八岁,不想成亲也没错呀。 自己的人生得自己负责,怎样选择都怪不得别人。” 许霞红着眼道:“你若是同意定亲,她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就是你的错,真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 他们的吵闹声惹得客人全围过来瞧热闹,店内秩序混乱,饭店经理不得已走了出来。 开口道歉:“不好意思,员工不该带着情绪工作,打扰大家了。” 转头训斥许霞,“你怎么回事,在岗一秒就得尽一秒本分,来吃饭的都是客,不管你跟他们有什么瓜葛,都得好好服务,控制不住情绪就别干了。” 郭攸宁不禁对经理刮目相看,明辨是非值得称赞。 许霞一点都不买账,“你凶啥凶,也不想想这经理的职务怎么来的,今天我就闹啦,你能拿我怎样?” 郭攸宁吃瓜吃得高兴,之前的不满已经烟消云散,心中感叹,许霞真是个牛人,连领导都敢怼,厉害! 经理还没来得及发火,围观群众倒是先激动起了来,想起她捧高踩低,嚣张跋扈的样子,纷纷告起状来。 “经理,你必须好好管管,她对你态度都如此差,可想而知是怎样待我们的,我今天点的面太咸,让她加口汤,她就骂我占便宜,挖社会主义墙角!” “我钱票带少了,只买了几个馒头,她就讽刺我穷酸,饿死鬼投胎!” “桌子椅子脏了让她擦一下,我就被批成了只图享乐的资本主义!” …… 郭攸宁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许霞可真是个奇葩,这是犯了众怒啦,群起而攻之,看她如何收场。 本以为她会服软,没想到她脱下围裙,往柜台一摔,伸出手指,一个一个点着责备她的人,包括经理、邓小军、郭攸宁在内。 大言不惭地威胁道:“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都给我等着,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经理气得满脸涨红直跳脚,嘴巴张了合,合了张,硬是一句话都没憋出来,任她嚣张地踏出饭店。 他颓丧地转身回厨房,吩咐学徒出来顶上许霞的工作。 邓小军看向郭攸宁,眼里充满了歉意,“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这饭咱们还吃吗?” 第13章 寄《感谢信》 郭攸宁这会饿得慌,再加上吃瓜因子作祟,想弄清到底怎么回事。 回道:“吃,为啥不吃,讨厌的人走了,咱们正好大吃一顿,我就不信她真能搬来人,把大家全收拾一顿。” 这次她顺利地点上了心心念念的红烧肉、黄河大鲤鱼、清炒时蔬,还有两碗白米饭,几乎复刻了前面三人的菜单。 共花了四块三毛五、两张一斤的肉票和六两粮票。 邓小军本想抢着付钱,可惜手中肉票不够,同时也被她的大手笔震住了。 他们就两人吃两荤一素,太奢侈了,至于吃不完,那是不可能的。 很快菜就好了,端上桌后,两人大快朵颐,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红烧肉酱香浓厚,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厨师技艺高超,再加上纯天然喂养的猪肉,一吃一个不吱声。 黄河大鲤鱼鲜嫩多汁,酱汁的咸鲜和鱼肉的甜美完美融合,让人回味无穷。 连平时不起眼的小青菜,经大厨的手炒制出来,也变得清脆可口。 吃了个半饱,郭攸宁才竖起大拇指,腾出嘴夸赞,“这里的大厨了不得,太好吃了!” 邓小军减缓了夹菜的速度,与有荣焉道:“那是自然,咱们南店的主厨可是御厨后人,慕名前来吃饭的人数不胜数,不然就许霞那服务态度,这店还能有客人?” 郭攸宁想想也是,可惜马上就要离开,往后再想吃到这些美味,不知要多久以后。 幽幽地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彭华是咱们学校的彭华吗?你们真定有娃娃亲?那么娇贵漂亮的姑娘你都看不上?眼光也太高了吧。” 邓小军抬头乜了她一眼,有些生气地猛扒了两口饭,哀怨开口:“就是她,我们刚出生时,由两家爷爷定下的。可惜如今我家没落了,她父母压根瞧不上我,再说她那种吃穿都要最好的大小姐,我可伺候不起。”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好随意评论。 不过她很好奇她们的身份,遂问道:“彭华家是干什么的呀?那个表姐许霞又是什么来头,那么猖狂?” “彭华她爸是红星纺织厂厂长,许霞他爸是南区革委会副主任。” 哇噻!难怪一个服务员能那么嚣张,然来后台这么硬。 郭攸宁内心嘀咕,邓小军这肉联厂后勤主任的儿子,还真有些配不上厂长千金,不过这小子胜在性格好,长相文雅,很符合这时代女孩们的审美。 两人边聊边吃,没多久桌上饭菜一扫光。 郭攸宁捂着吃撑的肚子跟邓小军告别,他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强塞给郭攸宁,硬是要请这顿饯行饭。 郭攸宁瞪了他一眼,“你这是不给我感谢的机会呀!若是这样,以后有事我也不敢再麻烦你,想接着当好哥们的话,就快点收起来。” 邓小军叹了口气,无奈地收回钱,“行,让你请,去到黑省记得给我来信。” 郭攸宁点头,两人在饭店门口各奔东西。 她没回家,直接去了供销社,拿出昨晚唐欣给的钱票,买了一个热水瓶、五斤红糖和十尺布。 当看到柜台上八块钱一瓶的茅台时,眼里闪着精光,迫不及待的掏出白无常贴心准备的酒票,将供销社里仅有的五瓶全拿下。 她想着这东西存个几十年,身价不知能翻多少倍,有机会得多屯些,也是条发财之路。 心满意足的郭攸宁,欣赏着七十年代的京市风光,悠闲地晃回空无一人的家。 趁着家里没人,正事干起来,端坐书桌前认真开写《感谢信》。 想想他们提供的帮助和安排的新身份,很是感激,有了真情实感,写起来很顺手。 三封信一个小时就搞定了,给白无常的还多写了两页,很是情真意切。 信写好后,郭攸宁拴上房门,闪进空间,她可不敢跑到外面去焚香烧纸,弘扬迷信,这事只能在空间干。 她数出九根香,张大师要价高是有道理的,这香气味很好闻,应该是特制款。 又拿出一叠厚厚的纸钱,虽然不知这纸钱有没有用,但礼多人不怪,鬼神应该也一样。 回想起前世别人焚香时,需要备供品,她是不是太草率了? 整猪整鸡啥的她有,可不会杀,不过后院树上果子好似成熟了,她“噔噔噔”跑到小果林。 七月底正是好时节,苹果、梨子、桃子、无花果都成熟了,只有石榴还差些火候。 她先摘了个无花果塞嘴里,别说比她以往吃过的都要甜。 每样挑熟透的各摘了不少,装满一篮子。 去厨房拿来一堆碟子,四种果子各挑出三份,四盘一组,在院子里依次摆开。 她本想一起烧,共一份贡品,但想起他们给予自己的空间、仙露、财物,还是得认真对待。 官职分大小,事情分轻重缓急,第一封信自是先送给最需要的白无常。 她用厨房拿来的打火机点燃纸钱,就着纸钱点燃三根香,将它们插在供果前。 再就着纸钱的火焰将信烧了,心中默念送给横死殿白无常。 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三根香以极快的速度燃尽,三缕青烟直直深入天际慢慢消失。 恍惚中她还看到信、纸钱、供果的残影也随着一起消失,盘中的供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 这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烧香,真得太玄幻了! 她怀着敬畏之心,重复之前的动作,将另两封《感谢信》也“寄”了出去。 “寄”后两封信时,香燃烧的速度不如给白无常的快,但结果是一样的,真是替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此事干完,了却一桩心事,她边收拾残局边想,以后逢年过节可以给他们上上供,搞好关系,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些阴间朋友更是益处良多,说不定那天就有求到他们的时候。 收拾好,郭攸宁看了看时钟,快四点了,话说她还没好好看过餐厅厨房和三层别墅的主屋,希望里面的东西也一起穿过来了。 第14章 储备物资又多了 她先进到主楼别墅,一楼是前台和大厅,有舒适的沙发茶几,周围错落有致地装饰着一些乡村常见的竹编工艺品。 洗衣房也设置在一楼,还有两间小仓库,一间放着备用的床上用品,田园风格的纯棉小碎花四件套,拿出来可以用,薄厚不一的被芯也能派上用场; 另一间仓库放着不少客房消耗品,一次性的针线盒、牙刷牙膏、洗护套装、瓶装水、方便面、可乐橙汁类的饮料、茶包、薯片……巧克力都有两大箱。 她随手拆了一个,“吭哧吭哧”吃了起来,来到七十年代,还能吃上现代零食,真的太幸福了。 不小心朝角落里瞟了一眼,竟然还发现了两大盒“杜蕾斯”,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谈过恋爱的人,脸都红了,忙将它塞到更不起眼的地方。 这农家乐虽小,但真的五脏俱全! 二楼三楼每层八间带卫浴的客房,有双人房,也有大床标间,里面一应设施俱全。 不错不错,储备物资又多了不少。 吃完巧克力,又拆了包薯片,“咔嚓咔嚓”往嘴里塞,想起新鲜出炉的馋虫弟妹,真想跟他们分享。 但这些独特包装的零食,不适合出现在这个年代。 稍一沉思,装了一大袋巧克力和薯片往厨房而去,拆了包装用黄色牛皮纸袋装好备着,等寻到合适的机会让他们尝尝鲜。 东厢房作为厨房加餐厅地方很开阔,收银台后面的柜子里,摆满了酒水饮料,柜台旁还有个架子,售卖一些独立包装的小零食,小饼干、泡芙、QQ糖、棒棒糖……男人爱吃的槟榔也有。 厨房设备齐全,各式调料、锅碗瓢盆样样不缺,虽然跟这年代不符,但能方便她烹饪美食。 厨房一侧摆放着两个大冰柜和一个大冰箱,里面全是食材,常用的猪肉、牛肉、羊肉各有几十斤,冰冻海鲜有不少,袋装速冻饺子、汤圆、包子等也挺多…… 农家乐空间真是个宝库! 想起今晚要干的大事,先将要交易的东西备好放到一起,方便一次性移出空间。 最后绕到后院给猪猪们喂食,又摘了一篮水果,才回到房间。 哼着歌的郭攸宁将水果提到客厅,跟供销社买的东西摆一起,还从空间扯了十尺绿色棉布,洒上几滴墨水伪装成瑕疵品,再挪出三十个鸡蛋。 只能拿这些了,多了怕露馅。 已经四点多了,离家人下班放学还有一阵,没事可干的她开始给大家做晚饭。 说到做饭,她厨艺还是不错的,上一世作为孤儿,为了经济实惠,很少点外卖或出去吃,做得多厨艺慢慢就练了出来。 她走进跟客厅相通的小厨房,看着煤炉有些手足无措,她不会用。 只能召唤原主记忆,原主可是家务小能手,这点小事难不住她。 厨房案板上,有唐欣提前发好的二合面,郭攸宁想着有肉,不如做肉包子? 本想做红烧肉,但红烧肉配米饭更香,可她翻遍了厨房,只看到半斤大米,熬成稀粥都不够七口人喝。 棒子面倒是不少,那就棒子面粥配包子,再来个拍黄瓜。 郭攸宁按着记忆一步一步来,先换上一块新蜂窝煤,打开风筒盖,掏干里面散落的煤灰。 将盛好水的锅搁上去,只是水烧开可能需要段时间,这新换的煤不容易烧发。 舀出两碗棒子面,一比一兑水搅拌均匀备用,等水开再进行下一步。 接着,她从橱柜找到了上午买回的肉、猪脚和内脏。 妈妈将肉腌了一半,大小肠已清洗干净焯过水,猪脚也一破两开腌好了。 此时天气炎热,东西不耐放,郭攸宁真想将东西收进空间的冰箱里,但只能想想。 她拿出未腌的那一半肉,大概一斤左右,想着七人吃太少,从空间另拿出一斤。 剁吧剁吧好,加上备好的大葱,准备调馅时,发现家里调料只有盐和酱油。 意念一动,案板上整齐的排列着蚝油、鸡精、十三香、胡椒粉…… 郭攸宁再次感叹,有空间真好,一个念想,要啥啥就出现在眼前! 只是使用时必须避着人,若是马甲掉了,铁定被人当妖怪抓走。 调好猪肉大葱馅,煤炉上的水已烧开,她将备好的棒子面糊,倒进锅中,加入一点食用碱,快速搅拌成糊状。 关上煤炉的风筒盖,只留三个小洞,小火熬煮五分钟,棒子面粥就大功告成了。 端下熬好的粥,风筒口调至半个小洞,放上水壶,准备包包子。 郭攸宁看到墙角的韭菜,觉得就猪肉大葱一个味太单调,不如再来个韭菜鸡蛋馅的? 说干就干,“哐哐”一顿敲,十个鸡蛋就到了碗里,搅吧搅吧好后,打开煤炉风筒盖,上锅大火炒鸡蛋。 拿起油罐子一看,所剩不多,每人每月就三两油的定额,多亏妈妈持家有道,到月底才还有这些剩余。 按郭攸宁的做菜方式,这点油全倒锅里也不够她炒鸡蛋的。 意念一动,一壶5升菜籽油出现在案板旁,少少倒了些进油罐,然后往烧干的锅里倒了不少,再收回空间。 唉,真憋屈,有好东西都不能光明正大地给亲人们享用。 一大碗蛋液倒进滚烫的油锅,香味瞬间飘散出来,有些下班早的人路过她家,都给香迷糊了。 蛋液在锅里打几个滚,就炒好了,用锅铲捣碎后盛出备用,沥干水的韭菜切吧切吧,跟鸡蛋碎搅合到一起。 加入盐、生抽、香油……美味的韭菜鸡蛋馅就完成了。 揭开中午妈妈发酵好的面团,开始包包子。 做面食是她的拿手好戏,为了不被发现做得与以往不同,只能藏拙,特意用原主的方式包,远没她本人包的赏心悦目。 没多久,两屉皮薄馅大的包子就搞定了,打开风筒盖上锅蒸。 没多久凉拌黄瓜也做好了。 这时,家里门响了,郭攸宁匆忙将不该出现的调料收回空间,扫视一遍没有纰漏后,才打开房门,是妈妈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看到二女儿比中午更健康的脸色,工作上的疲倦一扫而光。 反手关上门后,微笑道:“宁宁,你做晚饭啦!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第15章 恶人先告状 郭攸宁乖巧地接过她手中的挎包,顺手挂到门后,“我蒸了猪肉大葱和韭菜鸡蛋馅的包子,今天的馅调得很成功,您一会可得多吃几个。” 唐欣听完,眼尾眉梢全是喜悦,没想到解开心结的女儿这么贴心。 唉,她做梦也想不到,亲生女儿已离她而去,不过有现代的郭攸宁来替代原主尽孝,未尝不是一桩美事。 唐欣开心道:“好,咱宁宁真能干,咱家好久没吃过包子了,今天沾你的光,来顿好的。” 郭攸宁含笑不语。 当唐欣看到靠墙摆放的东西时,吃惊地问:“宁宁,这些水果哪来的?果香扑鼻,这鸡蛋也不错,个大又新鲜。” 郭攸宁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今天运气好,路上遇到一个老奶奶,她给亲戚家送水果和鸡蛋,没找到人。我花三块钱低价买了下来,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唐欣眨巴眨巴眼睛,心想这种借找亲戚,售卖农产品的人不少见,她这傻女儿被骗了还自鸣得意。 不过也算歪打正着,买得好呀! 郭攸宁说完,麻利地洗了一个大红苹果递给唐欣,“妈妈,您试试又甜又脆。” 唐欣接过咬了一口,眼睛眯了起来,比她以往吃过的都美味,夸道:“我家宁宁运气就是好,买的果子都与众不同,好吃!” 边吃果子边检查郭攸宁买回家的其它东西,看到二十尺布,露出不解的神情。 郭攸宁忙忽悠,“我还真是好运加身,去供销社买东西时,刚好遇上瑕疵布大促销,不用布票又便宜,就多买了些,弟弟妹妹也该添新衣了,他们身上的衣服裤子都短了一截。” 唐欣听完,拿起那些染了几滴墨汁的布料,又摸又揉,“这棉布很不错,这几个印记也不会影响衣服的质量,咱家宁宁真是有福之人,妈妈今年一次促销都没遇上过。” 说话间门又响了,走在最前面的是刚放学的弟妹,后面还跟着爸爸和大哥大姐。 郭爱国还没进门就念叨:“大白天的又闷又热关什么门……” 但当他闻到浓郁的香味时,立刻住嘴,等人都进了屋,快速关严大门。 然然婷婷则兴奋地嚷嚷:“妈,妈,你今天给我们做肉啦?真香!不行不行,我忍不住啦,口水一直往外冒。” 两人书包都没放,就往厨房奔去。 唐欣笑着嗔怪,“你俩饿死鬼投胎呀!” 转身对咽口水的另三人继续道:“快去洗手,马上开餐,今天宁宁蒸了肉馅和鸡蛋馅的包子。” 三人笑呵呵地应着去洗手,一起帮忙摆碗筷、端菜、盛稀饭,等他们看到满满两蒸笼包子,肉香、蛋香扑面而来时,觉得人生圆满了。 郭攸宁看着不停咽口水的弟妹,心酸又好笑,让他们每人拿一个先吃。 没想到他们忍住馋意开口:“不用不用,爸妈都没尝呢,一起上桌吃。” 真是懂事的孩子,几人迫不及待地将包子夹进大盆端上桌。 一家人围桌而坐,在郭爱国的带头下,开始享受难得的美味。 肉蛋足,油水够,又加入了现代调味料,真是口口留香。 大家埋头苦吃,嘴巴忙得没空闲说话,只是不间断地传出吹气声,和被烫到的“斯哈”声。 吃相最好的就数郭攸宁了,中午那顿大餐已治好了她的馋病。 她拿着肉包慢条斯理的啃着,间歇来口棒子面粥,再来块脆爽的黄瓜。 心中点评道:“不错不错,要是纯白面的,麦香会更浓郁更好吃。换个时空手艺还是一样棒,下乡后定能将自己养得白白胖胖。” 这时,两个包子下肚的郭爱国吃了个半饱,终于在喝粥的空隙开口了,“宁宁,你这包子能跟国营饭店御厨后人做的媲美了!” 郭大哥:“韭菜鸡蛋馅的无敌了!” 郭大姐:“宁宁,想不到你手艺如此了得,真恨胃太小。” 郭攸然:“大姐你胃小没关系,我替你吃,这些我全能吃光!” 郭攸婷:“你们别光啃包子,这个拍黄瓜清脆爽口,比妈平时拌的好吃多了,二姐你厨艺这么好,我更舍不得你走了。” 此话一出,餐桌上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唐欣眼圈都红了,叹了口气,轻声道:“宁宁你一定能扛住的……” 郭攸宁见不得这压抑的氛围,笑着打岔,“听说黑省是个好地方,‘棒打狍子瓢舀鱼’,榛子、松子、蘑菇、板栗漫山遍野,加上我绝佳的厨艺,到时天天都能吃上美食,你们就等着我寄好吃的回来。 还有我又不是一去不回,有探亲假的。别多想了,大家继续吃,美味不容辜负!” 她的乐观情绪影响到了家人,晚餐在欢声笑语中结束,几十个大包子吃了个精光。 刚吃完,碗还没得及收,屋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郭爱国不耐烦地嘟囔:“什么人这么不讲究,赶着饭点来敲门。” 郭攸杰不高兴地打开房门,门口站着两对面容不善的男女。 门刚一打开,就有刺耳的声音响起,“郭爱国,咱们同在钢铁厂工作,一个家属院住着,做事不要太绝!” 郭爱国被指责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道:“万保家你瞎扯什么呢?我干啥事得罪你啦?” 万保家一脸愤然,“发生那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你管不好你那卑劣的二女儿,我来替你管,看看她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 郭家人最是护短,更何况此时骂的是马上就要下乡,他们正放心尖尖上的郭攸宁。 郭爱国将要挺身而出的郭攸宁挡到身后,勃然大怒,指着万保家吼道:“万疯子,你要疯去别的地方疯,我们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也不是精神病院!” 郭攸宁这会从记忆里搜寻到了这几人,他们是三奶的儿子儿媳,万保家和万保国两夫妻。 家属院里有名的疯子和傻子,跟他们娘一样难缠。 TMD,恶人先告状来了!这欺上门来的可不能放过。 第16章 留院察看 郭攸宁在小弟耳边私语了几句,然后怯生生地站到人后。 万保家狠声道:“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你家那个平时不吭声的狗东西,让标抓走了我妈,还扭送进了派出所,到现在都没放出来,我不来你家闹去哪闹?” 家人的眼神全聚在郭攸宁身上,这时家属院里的邻居们,也被这边的吵闹声惊动了,纷纷出来瞧热闹。 混乱中郭攸宁扫到机灵的小弟溜出了人群,嘴角微微翘了翘。 收敛住心神,装成小白花站出来,柔柔开口:“狗东西说谁?” 万保家见她出现,火气更大了,“狗东西说你,你赶紧跟我派出所说清情况,将我妈放出来。”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哄笑,心道这万保家可不就是个狗东西。 郭攸宁轻抚胸口,摇摇欲坠又故作坚强道,“我可没害三奶,是她口无遮拦,思想觉悟低,被标大妈听到了,不少街坊可以作证。 上午旁观了事情经过的人纷纷开口: “三奶这次真的做错了,她诬陷二丫头装病逃避下乡。” “骂农民是泥腿子!” “咒孩子像隔壁大院的小芳一样磋磨死在乡下!” …… 郭家人听到这些声音,手中的拳头攥得死紧,想不到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郭攸宁竟然受了如此大的委屈! 这万家人还有脸上门闹? 唐欣摸了摸郭攸宁的脑袋,眼泪簌簌往下掉,她知道她家宁宁因为小芳的死,对下乡充满了恐惧,才一病不起。 没想到三奶敢这样戳孩子的心窝,太可恨了! 哽咽道:“宁宁,你受了这么大委屈,怎么不跟家里说,这些欠收拾的东西还敢闹上门,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围观的邻居们几乎家家都有孩子下乡,心里时时牵挂着,若是有人咒自家孩子死在乡下,那不得打破对方脑子。 纷纷同仇敌忾般瞪视着这几个找茬的人。 万保家不知死活,撇着嘴开口:“我娘年过花甲,能当二丫奶奶了,长辈说几句怎么啦,又不会少块肉,用得着上纲上线,让她老人家接受教育吗?我妈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们郭家没完!” 傻子万保国挥着拳头应和,“ 跟你们郭家没完!” 跟来的两个媳妇倒是还好,都没吭声,就郭攸宁的了解,这两媳妇过得很凄惨,就是两受气包,可能巴不得那恶婆婆永远回不来。 郭爱国和郭攸杰忍无可忍,挥着拳头就上去揍人,你来我往打成一团。 郭攸宁怕父亲和大哥吃亏,借着上前拉架的机会,一会出拳一会出腿,打得万家兄弟嗷嗷叫。 这时隐隐听到有人说公安来了,郭攸宁灵机一动,偷偷揉乱头发,蹭了一脸泥,假装受伤倒地不起。 唐欣和大姐郭攸妍见郭攸宁突然倒下,也顾不得阻拦万家妯娌了。 唐欣一屁股坐地上,将郭攸宁搂到怀里,急得语无伦次,“宁宁…宁宁…你伤到哪啦……” 很快,几个公安就跟在郭攸然身后,出现在现场,喝斥着将几人分开,万家兄弟试图反抗,被绑了起来。 然后开始了解情况,郭家人围着顾攸宁说起事情的经过。 邻居们也争先恐后的补充,万家兄弟俩被批得体无完肤,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公安看向一脸憔悴窝在妈妈怀里的郭攸宁,生出几分怜悯。 温声道:“你伤得怎样?坚持不住就先去医院,要告他们吗?” 郭攸宁红着眼圈,断断续续开口:“我好困…好累…要死了吗?可我还没去广阔天地……贡献力量……” 说着说着身子彻底软了下去,吓得郭家人乱作一团。 尤其是唐欣,使劲掐她人中,疼得郭攸宁差点装不下去了,忙用藏着的手轻捏了一下妈妈,让她知道自己没事。 她只想吓唬吓唬万家兄弟,讹一笔钱,给他们长长教训。 唐欣开始还有些懵,可一会就明白过来,假装掐人中时,哭得更真切了。 郭爱国抱起郭攸宁就往医院赶,路过万家兄弟时,狠狠的踢了两脚,“你们也跟上,我女儿若是出事,你们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左邻右舍知道她前两天病得严重,今天又受委屈又受伤,这会晕倒没人怀疑。 还纷纷替她叫屈,“真是造孽哟,病刚好些就被折腾成这样子,快送医院!” 公安见事态变得更严重了,押着万家兄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万家兄弟俩这会才开始后怕,想着若真出事,肯定工作不保,还得坐牢,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想着只要郭家不追究,让他们怎样补偿都行。 大部队十来分钟后赶到医院,医生检查时郭攸宁假装悠悠醒来。 在郭爱国的坚持下,能做的检查全做了,还真查出了不少问题,贫血、体虚、营养不良…… 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大多数人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更何况这具身体刚经历了生死劫。 医生听说她后天要拖着病体下乡,多了几分怜惜,破例开了三十多块钱的好药和多款营养品,还让她留院察看一夜。 这些钱自然全由万家兄弟出,在公安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丝毫不敢造次。 几经交涉,又赔了郭攸宁五十块钱的营养费,这事才得以了结。 公安和邻居们相继离开。 郭家人却都围着郭攸宁不肯离去,医生无奈道:“孩子没有大问题,留一个人陪床就行,不要打扰其他病人休息。” 最终唐欣留了下来,生活用品大哥大姐一会送来。 郭攸宁真想独自一人待在医院,这样晚上偷摸出去干大事才方便,但这是不可能的。 一番折腾天都黑了,简单擦洗后跟妈妈上了床,想想这一天过得真是精彩,她这小身板快累散架了。 一米宽的木床,大热天挤两人,实在不是什么好体验。 可能是太累,也可能是有亲人的陪伴,竟然躺下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空间闹钟响起,郭攸宁看了看熟睡的妈妈,蹑手蹑脚下床,小心挪出病房。 进到厕所,打扮成上午去黑市的样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 第17章 月黑风高夜 午夜时分,大街上万籁俱寂,那些低矮的房屋在星辉的映衬下,显得鬼影幢幢,郭攸宁心里一阵阵发毛。 约时间时,光想着月黑风高好办事,仗着有空间人就飘了。 完全没想到这时代,连个路灯都没有,幸好天气晴朗,借着星光能隐约看清路,距离目的地也不远。 左手一支蒙着布的太阳能手电筒照路,右手一根电击棍壮胆。 不敢开大亮,怕巡逻人员发现她,当特务逮走。 十五分钟后,有惊无险抵达小树林,静气凝神,环顾四野,没见任何可疑之处。 她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就怕王老大他们先来,不方便从空间挪东西。 郭攸宁打手电筒,用电击棍开路,小心翼翼地朝林中摸去。 突然,一个黑影窜了出来,吓得她紧紧捂住嘴巴,感觉心跳都要骤停了! 特喵的,刚想躲进空间,手电筒扫过,看到一道野猫子的残影,白惊一场。 懊悔!深深的懊悔!小姑娘家家的三更半夜充什么好汉…… 麻着胆子往里多走了几步,找到一处荆棘密布的地方,取下手电筒上裹着的布,扫了一遍周边,没有异常,才将货物从空间移了出来。 然后就躲进了空间,原本想着对接之人应该快来了,就等在林子里算了。 可是小树林里树影婆娑,蝉鸣虫叫,偶有凉风刮过,“呜呜”声让人毛骨悚然,吓得她一秒都不敢在外多待。 他大爷的这钱真不好赚!以后哪怕穷死,都不会半夜在野外交易了。 郭攸宁在空间待了不到五分钟,隐隐听到货车的声音。 哇噻,这王老大真牛,货车都能调派出来! 片刻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伴着布谷鸟信号,她等的人来了。 闪出空间,藏到暗处,悄悄观察,王厉带着猛子舅舅和小六子,拎着大包小包正在林中东张西望。 都是熟面孔,应该没危险,她用手电筒,朝他们晃了晃,一会双方就汇合了。 王厉见她单枪匹马,深夜待在林中,独守一堆货物,脸上露出钦佩之情,冲她竖起大拇指,“姑娘好胆量,您这是单刀赴会来啦!” 郭攸宁乜了他一眼,“您觉得这么多东西,我一人能搬来?朋友们不想露脸而已。咱们抓紧交易,别耽误睡觉时间,多睡睡我这个头还能往上窜窜。” 王厉第一次见如此胆大包天的女孩,这时候不怕黑吃黑,想的是长个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幸好遇到的是自己这等好人。 这姑娘太有意思,真想好好认识认识! 痞笑道,“行, 为了姑娘的个头着想,马上交易,麻袋里装的是你清单上列的东西,你去验收。” 转身对两个手下道:“猛子、小六子,我来验货,你俩搬货上车,小心些全是宝贝,注意轻拿轻放。” 验完货,王厉递给她厚厚一叠钞票,“3400元现金,你先点点。清单上的东西折价190元,还有4000元用老物件抵。” 郭攸宁两眼放光,开心接过,快速点了一遍,正确无误,兴奋地塞进挎包,实际收入空间。 笑笑道:“没错,王老大真是可信之人!老物件呢?” 王厉从身后拎出一个布袋,就着郭攸宁的手电筒打开,展示给她看。 她仔细端详里面包裹得很严实的东西,有两对通透的白玉镯子、两对金手镯、四根镶宝石的金钗、一方古朴的徽砚、两个精美的小青花瓷瓶,外加四根小黄鱼。 她不懂鉴赏,但小黄鱼没有问题,其它东西看着也不错,很有年代感,这时代破四旧,应该没人花力气去制造赝品。 王厉见她盯着老物件出神,忍不住出声:“放心,全是我精挑细选的珍品,有问题可随时来换。我还图下回合作呢,绝对不会坑你。” 郭攸宁信他,也信自己的感觉,开启商业夸赞模式,“王老大美名远扬,能跟您交易是我的荣幸,自是信任,合作愉快!” 说完很自然地伸出右手,王厉微愣,反应过来,笑着伸手轻握了一下。 跟他们黑市做生意的,莽夫和亡命之徒比较多,握手礼还真是少有人用,对郭攸宁的兴趣又浓了一分。 事情完结,王厉环顾四周,见没人来帮忙,考虑到地上几麻袋东西。 客气地询问:“姑娘,需要我送吗?往后若是想继续交易怎么联系?” 郭攸宁摆摆手,“谢谢王老大,不用送,你们一离开,我们的人就会出现。暂时可能没法交易,我朋友要离开京市一段时间。你也知道这些货物不好弄,有货时我会主动找你。” “行,有好货一定要找我,一回生二回熟,绝对不会让你吃亏,那我们先撤,后会有期!” 王厉说完还行了个拱手礼。 郭攸宁也拱了拱手,“后会有期!” 瞬间,林子里又只剩她一人了,再次点了点新到手的三千四百块钱,加上空间里的五千块,她有八千多元现金了。 有了这些钱,她也算是个大款了。 这时,货车开走的声音传来,确定周围没人后,将东西全收进空间。 摸索着原路返回,可能是赚到钱兴奋,也可能适应了没灯的环境,郭攸宁竟然不觉得害怕了。 看了眼时间,离开医院已有一个小时,若是妈妈醒来找不到她,可就麻烦了。 她加快脚步往回赶,为了省五分钟,决定抄小道,真是没艺还胆大。 穿行在小胡同里,有一丝害怕,但更多的是兴奋,她还沉浸在交易成功的喜悦中。 突然,胡同右侧院子里传来枪声、打斗声、叫喊声、还有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吓得一个激灵,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她不会倒霉催的遇上大事了吧。 这些可不能参与,小命就一条,赶紧躲起来! 就在这时,“咚”的一声,一个皮包从三米多高的右侧院墙扔了过来,刚好落在她脚边。 条件反射性地捡起,连人带物闪进了空间。 回到空间,她心脏还在“砰砰”加速狂跳。 郭攸宁此刻顾不上皮包,将它往地上一放,透过空间,定定地凝视着外面。 第18章 发财了! 也就几秒钟功夫,一个黑影翻上墙头,迅速往下跳,落地时不稳,摔倒在地上。 那人瘸着腿搜索了一番,一无所获,可能担心有人追来,只能不甘心地往胡同外逃窜。 黑影刚离开,紧随其后又跳下一人,侦查了一下,朝黑影离开的方向追去。 郭攸宁在空间又等了几分钟,见没有人再出现,长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准备出空间,抓紧时间回医院。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没多久胡同口涌进一群军人,多个手电筒照得小胡同亮如白昼。 他们着急地讨论着: “人呢?祁团长让咱们朝这个方向包抄,可是啥都没有,难道我们来晚了一步?” “妈的,想不到窦连长竟然是特务,必须抓到,那份研究成果太重要了。不能让几十个同志和两名工程师的血白流,国外那么艰辛都挺过来了,没道理回国后,反而砸在我们手中。” “赵营,地上有血迹,往那个方向延伸。” “赶紧追,我就不信他能长翅膀飞走。” “是!” 小小的胡同再次恢复宁静,郭攸宁不敢立刻出去。 视线扫到地上的皮包,想起军人们的对话,心中震颤,不会他们所说的研究成果就在这皮包里吧? 夭寿呀!若是真在,那对她来说就是个烫手山芋。 她手重若千斤,缓缓拉开皮包拉链,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大的牛皮纸信封。 郭攸宁内心挣扎,是看呢还是看呢?万一看到不可告人的机密,被灭口咋办? 不看就不知是不是研究成果,反正只要自己不说,谁也不知道她看过。 小心翼翼地打开缠绕的棉线,里面是厚厚一叠纯英文的工程图纸,英语她是专业的,看图纸却是门外汉。 略略翻了一下,是关于新款战斗机的研究资料。 看来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从他们对话中得知,这东西非常重要,甚至还有不少战士和科学家为它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必须想办法,稳妥地送到他们手中。 只是她这种平民老百姓,想归还也找不到门路呀! 解决不了就暂时先放放,文件装好搁到一边。 继续检查皮包,掏出一个报纸裹着的包裹。 打开一看,哇哇……哈哈……竟然是十根大黄鱼,还有五叠十元大钞,看厚度应该有五千元。 郭攸宁高兴得蹦了起来,发财了!发财了!想不到她穿来这里的第二天就成了万元户! 还有值钱的大黄鱼,那么多古董,这七十年代真是来对了! 收获巨大,不枉她所受的一番惊吓。 收敛起激动的心情,看看皮包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最后一样东西是个黑布包,郭攸宁谨慎地打开,入眼一看,惊得小手一抖,差点将宝贝摔地上了。 是一把铮亮的手枪,还有不少子弹! 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摸索着“咔咔”一顿操作,拆了又装,装了又拆,反复几次就摸明白了,换弹夹、瞄准、试射一气呵成。 上一世她也算是个人才,学跆拳道的武馆,紧挨着射击馆,是同一个老板开的,她做为优秀学员,常被邀请去玩。 一来二去对射击上瘾了,很自然的爱上了那些仿真枪,她天赋不错,慢慢成了射击馆里的高手。 只是仿真枪,跟手中的真家伙还是有差别的。 不过一通百通,摸索一阵后,能自如的使用,她轻抚着手中的真枪,爱不释手。 她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拥有一把真家伙! 兴奋过后,内心开始挣扎,资料肯定要想办法归还的,那这些钱财和手枪呢? 一想到要交出去心就开始滴血,那就不交。 这些定然是特务的不义之财,就由她来帮着享用,当做归还研究成果的报酬。 她看着那叠资料又开始犯愁,先不管了,回医院要紧,万一妈妈发现她不见了,满医院找那就麻烦了。 一刻钟过去,胡同里再无人出现,郭攸宁赶紧闪出空间。 十分钟后,顺利抵达医院,换装后悄无声息地回了病房。 只见妈妈正半睡半醒地斜靠在床上,见她进来含糊地问道:“你去上厕所了?是不是肠胃不舒服,怎么去了那么久。” 郭攸宁悬着的心落地,真是善解人意的妈妈,借口都不用自己找,事情就盖过去了。 她微微点头,“嗯,可能晚上肉包吃多了,有些消化不良,但问题不大,咱们赶紧睡,我早上六点还得去肉联厂拿猪肉。” 唐欣有些迷糊的脑袋听到肉,瞬间清醒,“拿什么肉?” 郭攸宁这才想起此事好似没跟妈妈提过,打着哈欠道:“我在肉联厂李师傅那定了十斤五花肉,明早去拿,想做些肉酱带去黑省。” 唐欣无奈地点着她脑门,“你这孩子真粗心,这等大事都能忘,还好妈请了一天假,不然谁帮你熬肉酱? 只是那么多肉,你手里钱票都不够吧,这人情欠大发了!” 郭攸宁边往床上躺,边凑到唐欣耳边小声道:“这肉比市场上贵,要一块二,不算欠人情,您不会怪我乱花钱吧?” 比市场上的肉贵了四毛!唐欣确实心疼,可比起钱,更担心女儿在黑省过苦日子。 现在别说是就这点肉钱,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只要能摘到她都愿意给。 摸了摸她脑瓜,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万家兄弟补偿的五十块,放到她手里,“这些你拿着,本来就是赔给你补身体的,用来卖肉正合适,好好收着别掉了。” 郭攸宁今晚过得跌宕起伏,此时回到安全的地方,困意一阵阵袭来,推开钱,嗯嗯两声就睡着了。 唐欣宠溺地望着熟睡的女儿,心中酸涩不已,宁宁还是个孩子,一个身体没恢复的孩子,她这样下乡能适应吗? 忧思过重的唐欣后半夜没睡个明堂,郭攸宁倒是睡得香甜。 她完全不知后半夜三点钟左右,医院里好一阵兵荒马乱,一群军人抬着几个受重伤之人在这里抢救。 第19章 上交研究成果 甜睡中的郭攸宁,梦到白无常跟她道谢,说他工作保住了,水果很好吃,零花钱也已收到。 还告诉她有困难可随时烧香,能帮的会尽量帮,欠她一个大人情。 在梦里,郭悠宁还好奇地问:“你为啥不像上次一样直接传音,入梦多麻烦呀!” 白无常叹气道:“跨界传音消损巨大,我法力微薄扛不住,只有危难时刻才会使用。但托梦我能运用自如,只是回复速度慢些。” 一人一鬼差在梦里友好交流了一番。 五点半,唐欣喊醒了郭攸宁,其实她空间的闹钟也响了,只是昨晚耽误了睡眠,才迟迟起不来。 她睡眼朦胧,打着哈欠去水房洗漱,突然看到通往三楼的楼梯口,有两个军人笔直的站着在驻守。 他们身上的着装,跟昨晚小胡同里见到的军人一致。 郭攸宁睡意瞬间消散,定睛一看,连人脸都有些熟悉,看来就是昨晚那批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运气真好! 不过他们怎么在医院?难道有人受伤?是战士还是特务?到底出了什么事……她脑海里冒出无数疑问。 随她出来准备去打早餐的唐欣,见她定定地盯着军人,忙拍了拍她肩膀,小声提醒:“宁宁,别好奇,快点洗漱后让医生看看,没事的话咱们早些离开。唉,咱们子弟兵不容易呀,半夜还在抓坏人,一不小心就遍体鳞伤,可敬可佩。” 郭攸宁定定的望着唐欣,好奇地问:“妈妈,您知道出什么事啦?” 唐欣轻声道:“凌晨两三点的样子,外面传来一声巨响,不少住院的人都惊醒了。没多久,医院闹哄哄起来,听说一队军人在附近执行任务时,遇上了爆炸。 有三个人是抬进来的,一来就上了楼上手术室,全医院的医生都出动了。也不知现在怎样啦,他们都是功臣,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稳定的生活。” 郭攸宁身体虚,又耽误了睡眠,还要会白无常,凌晨时分睡得死沉,啥都没听到。 她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有感而发,“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大家负重前行,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唐欣点头,催促她快点洗漱。 郭攸宁心不在焉地端着毛巾盆子朝水房而去,脑瓜子却在快速运转,想着怎样才能稳妥地将文件交出去。 草草洗了一把脸,回到病房,吃过妈妈准备的稀饭馒头,医生看过没事后,就准备出院。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郭攸宁好奇地看了一眼。 一位头发灰白、气势不凡老者,在六名警卫的簇拥下,往楼上而去,后面还跟着不少白大褂,衣服上印着“京市军区总医院”的字样。 楼梯口的两个守卫庄重地立正行礼:“严司令好!” 郭攸宁心情更加沉重,司令来了!军区总医院的医生也来了! 看来出了捅破天的大事! 别的忙帮不上,但送上研究成果,能最大程度弥补他们的损失。 从昨晚军人的对话中可知,军方内部也是有蛀虫的,这研究成果可不能再落入坏人之手。 刚上楼的严司令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文件送给他必然错不了。 在郭攸宁沉思的时候,唐欣已收拾好了东西,催着她快些离开,还得去肉联厂拿肉。 她一步三回头,继续思考着怎样将文件送出去,战士们用生命换来的研究成果可不能砸在自己手里。 豁出去了,刚走到住院楼大门,她就捂着肚子跟唐欣说:“妈,您在大厅等我一会,我肠胃又不舒服了,先去趟厕所。” 唐欣担心道,“去吧,我现在就去找医生给你开些助消化的药。” 郭攸宁边应边往楼上跑。 等她从厕所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大文件袋,上面写着:“致最可爱的人:严司令亲启。” 距离楼梯还有好几米,她就挥舞着文件袋,朝守卫们急切地喊道:“同志,同志,这是我刚在厕所发现的文件,给严司令的。” 两个军人神情一凛,其中一人审视她道:“你怎么知道严司令在这里!” 郭攸宁还真有些怵他们的冷脸,但她是做好事不用怕,指了指她之前住过的病房,乖巧地应道:“我住那间,之前看到你们中气十足的喊‘严司令好!’,我这可不算偷听。” 两人收起防备的神情,一人伸手就要拿过文件。 郭攸宁避了避,认真道:“这文件装的这般严实,肯定非常贵重,写了‘严司令亲启’,我就得亲自交给他,或当着他的面交出来。学校老师讲过很多特务的故事,还是谨慎点好。” 两人对视一眼,耳语几句,让她稍等,其中一人上了楼。 没多久,郭攸宁就被请进了三楼会议室,严司令在两个警卫的保护下走了进来,这回郭攸宁瞧仔细了。 他虽然年过花甲,头发灰白,但身材魁梧,一身正气,让人无形中产生敬畏,一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 郭攸宁第一感觉,这是个值得托付的上位者。 她顶住严司令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呈上文件袋,“司令爷爷好,我是在这住院的病人,这是我刚才在厕所发现的。” 其中一个警卫接过,先仔细的捏了捏、摇了摇,还闻了闻,没有发现异样,才在老人的授意下慢慢打开。 当那叠资料呈现时,老人神情一震,抢过文件认真翻阅起来。 越看越激动,禁不住出声:“没错,就是它,终于找回来了!好!好!好!” 将文件封好后,才审视起信封上的字:“致最可爱的人:严司令亲启”,脸上浮现出笑容。 看向郭攸宁的眼神也慈祥起来,笑道,“姑娘谢谢你,是个聪明谨慎的好孩子。你帮了我们大忙,大功一件,有想要的奖励吗?” 郭攸宁摆摆手,羞涩道:“谢谢表扬,不用奖励,只是顺手而为,我可以走了吗?我妈妈还在楼下等着我呢。” 严司令见她不骄不躁,很是喜欢,笑容更真诚了,“有功之人,我们不会亏待。你留个地址,稍后会给你发奖状和奖金。” 第20章 买书 这时候的奖状含金量高,荣誉不要白不要,她从善如流,“我家住在南城区伟业钢铁厂家属院,我叫郭攸宁,我爸爸叫郭爱国,一打听就知道。不过我明天就得去黑省下乡了。” 交代完,在严司令的允许下,郭攸宁告辞离开。 刚打开门,一个白大褂闯了进来,紧皱着眉头汇报:“司令,祁团长手术结束,但情况不理想,这里设备不行,必须马上转院去军区总医院。” 这些事与她无关,虽然她手里有能救人的仙露,但不能随便动用,她快速往楼下走去。 身后传来严司令森严地命令声:“那还等什么?赶紧行动,保不住他命,你这院长也别干了……” 郭攸宁了却一桩大事,一身轻松地回到大厅,跟拿好药的唐欣会合。 从医院回家,会经过肉联厂,路上唐欣又将万家赔付的五十元给了郭攸宁。 她都是万元户了,真不想收这个钱,可她表面身份就是个刚毕业,一无所有的学生。 只能无奈接过,此时已过六点,没办法,事情太多给耽误了,希望肉还在。 唐欣拿着东西等在外面,郭攸宁一人进去的。 李师傅真是个能处的,十斤肉硬是给她留住了,她也知恩图报,这回送了他一瓶二锅头,给他乐疯了。 李师傅赠了个蛇皮袋给她装肉。 唐欣见到十斤上等五花肉时,脸上笑开了花,这两天真是发肉财了,过年都没买过这么多肉。 两人回到家时,正赶上大家出门,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个水果在啃。 众人围上来嘘寒问暖,见她气色还行,没有不舒服才放下心来,叮嘱她在家好好休息,三个上班的人才匆匆出发。 弟妹则如左右护法般挽着她的手臂,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郭攸婷呲着小白牙问:“二姐,你这水果哪来的?是我吃过最美味的东西!再遇上一定得多换些。” 郭攸然也一脸希冀地看着她。 郭攸宁看了看他们的馋样,打趣道:“难道比肉还好吃?” 弟妹两人犹豫了一下,点头说:“比肉好吃。” 郭攸宁嘿嘿笑着,打开手中的肉袋子,展示给他们看,“知道了,晚饭你俩啃水果,我们吃大肉!卤肉、红烧肉、炒肉片……啧啧,想想都美滋滋,到时候某些人可别流口水哟!” 兄妹俩傻眼了,这是被二姐套路啦?同时也被这袋肉震撼住了。 郭攸然咽着口水道:“这些全是我们家的?” 郭攸宁点头,“嗯,全是,不过有部分要用来熬肉酱。你俩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等着吃竹板炒肉吧。” 郭攸婷扭着她胳膊撒娇,“二姐,水果和肉一样好吃,鱼和熊掌我都喜欢。” 站在一边的唐欣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好吃鬼,赶紧去上学!” 郭攸宁在一旁呵呵笑,“去吧,晚上少不了你们好吃的。” 说完,避着唐欣,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每人分了五颗。 小声嘱咐:“饿的时候垫垫。” 两只馋猫看到手中的奶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想着晚上回来还有肉吃,这日子太幸福了。 两人点头如捣蒜,道过谢后,蹦跳着上学去了。 郭攸宁抬头望着东升的太阳,心里也升起了一轮暖阳,有家的生活真好! 踏进房门,唐欣问她是否跟她去供销社,家人们又淘换到了一些票据,要去给她买些麦乳精、罐头、点心…… 郭攸宁空间物资充足,完全不需要他们这样操心,但这些全是家人的心意,只能乖乖接受。 不过还是劝道:“妈妈,咱们备的东西够多了,少买些,路途遥远不方便带。 供销社我就不去了,我想去新华书店买些种植、养殖类的书,也许下乡后能用上,说不定还能靠它们谋个轻松的事干。” 唐欣赞许地点头,见女儿心中有成算很开心,“东西的事我看着办,带不动就邮寄。买书的想法好,知识青年就该带着知识下乡。” 母女俩收拾了一番,一起出门。 只是去往不同的方向,郭攸宁按照记忆里的路线,花了五分钱乘坐三路公交车,半个小时后抵达目的地。 五层楼的新华书店非常醒目,这里也是原主爱来的地方,只是没留意过种植养殖类的书。 她一进去就先问明了那些书的位置,在三楼的一个角落里,稀稀拉拉没有多少,养殖类的书,跟饲料房里发现的那些完全没法比。 不过为了打掩护,她各拿了几本。 想着来都来了,再看看其它的书吧,目光停留在书架上,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低头一看,地上放着两个落灰的箱子,能绊到也是缘分。 她打开一看,全是1963年出版的《数理化自学丛书》,这可是好东西,前世她读书时听过这套传奇之书。 等到77年恢复高考,想买都买不到。 机会难得,一套17册,她拿了五套,家里五兄妹呢,有备无患。 本想全拿下,但想想不能这样,得给别人留些,万一有像她这样的人呢。 等她搬着这些书去结账时,收银员都傻眼了,提醒道:“高考早就停了,姑娘你是不是拿错了书?” 郭攸宁腼腆地笑了笑,“家里有人喜欢,麻烦您结下账。” 收银员尽到了提醒义务,也不多言,但这五套书因为是几年前的旧书,按规则给打了五折,接近20元一套的书,只收了半价。 所有书一共花了78.23元。 在众人看傻子般的目光中,郭攸宁施施然走出了新华书店。 绕到没人的地方,将《数理化自学丛书》收进空间。 等她回到家时,唐欣已经买好东西回来了,正在剁肉,准备做肉酱。 郭攸宁见唐欣将所有的肉都拿出来了,忙阻止,“妈,您不会打算将十斤肉全做成肉酱吧! 太多了吃不完,变质就浪费了,咱们最多做四斤就足够了,剩下的留着吃。你们工作辛苦、弟妹们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都得好好补补。” 第21章 有钱人 唐欣想想有道理,在物资严重缺乏的年代,浪费那是不可能的,也是极度可耻的。 她笑着应道:“行,听我家宁宁的少做些,那晚上咱们来顿大肉,再留些明早给你烙肉饼带到路上吃。” 郭攸宁放下刚买的书籍,拭了拭额上的汗珠,乖巧地点头,“任凭您安排,我帮您剁肉吧。” 这时,唐欣发现她衣服都汗湿了,人也略显疲惫,生怕她身体变差,连连摆手,“你还没恢复好,快回房换件衣服歇着,午饭妈给你做肉蛋面可以吗?” 郭攸宁笑着拍马屁,“妈做的肉蛋面最好吃了,我能吃一大碗,那就辛苦您啦!我先回屋整理行李。” 唐欣手中活计没停,快速地切着肉,“先歇会再整,还有时间。” 郭攸宁点头回房,关上门后,认真收拾行李,该打包的打包,该装箱的装箱,高中课本也带上,为恢复高考做准备。 整理过程中,将书本、红糖,罐头等重物全偷偷收进空间。 收拾完行李,房门一栓就进了空间,先去鸡舍猪圈,伺候它们吃喝拉撒,捡捡鸡蛋。 干完活,看着十头猪直叹气。 明天一早六点半的火车,就现在绿皮火车的速度,晃晃悠悠从京市到黑省最少需要三十个小时。 鸡有自动喂养设施,那这十头猪怎么办? 打扫猪圈时,郭攸宁真想宰了它们一了百了!想想她如今也是有钱人,完全不用吃这个苦。 她也就敢吐槽一下,还想着靠这些猪大爷,给自己谋条出路,带着乡亲们发家致富呢。 曾经看小说,好多主角的空间都能用意念控制,她的空间怎么就掉链子呢?啥事都得亲力亲为! 难道这是对她的考验?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要不跟十殿主申请一下,给它升升级? 那两亩地也得好好规划一番,全是蔬菜压根吃不完,种粮食目前还不会。 前世今生都没种过地,唉!种花民族刻在骨子里的种植天赋,啥时候能自动激活一下? 算了,先不纠结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她拿出筐子,将成熟的蔬菜、水果摘了下来,一共摘了十几筐,收入倒座房仓库。 想放进冰箱保鲜,可惜太多完全放不下。 真愁人,这若是个静止空间就好了,等等,没试过怎么知道这空间就不保鲜呢? 说干就干,接上热水四处放,东西厢房、倒座房、主屋、菜地…… 结果没这么快出来,边整理空间物资边等吧。 吃的、用的、钱财、古董等分门别类归置好。 王老大那里交易来的东西质量还真不错,棉花白皙、棉被厚实、铁皮炉子铁锅都很扎实、大白兔奶糖水果糖麻花等零食质量很好、烟酒也不错…… 一共才算190元,真担心他会亏本,王厉这人还真不错能处。 等时机合适,空间里的三转一响,电视机可以分批卖给他,到时钱、票、好东西不得如潮水般“哗哗”往她口袋里流? 想想都美得冒泡! 禁不住将钱票又点了一遍,郭攸宁乐得合不拢嘴,光现金就有一万三千多了。 还有那些金条古董,心中优越感油然而生,就这经济条件,完全可以躺平苟到高考回城,甚至还能在京市买座四合院。 可惜现在是劳动光荣、穿补丁衣服光彩的年代,必须积极向上。 点完钱票,把玩起心心念念的手枪,实在忍不住诱惑,去后院试射了两发,准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她又多了张保命的底牌。 子弹射一颗少一颗,练习还得换成别的武器。 等有机会了,搜罗些弹弓、弓箭来玩玩也不错,她珍而重之的将手枪用布包好收进柜子。 想起明天就要下乡,得干农活,再看看这瘦弱的身体,锻炼迫在眉睫。 干脆换上运动服,在院子里练起了拳。 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这身体也太差了,出拳绵软,耐力全无,十分钟没到,就满身大汗,严重体力透支,只好回房洗澡。 看来得先练体能,一步一步来,想有个好身手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突然,她脑海里灵光一闪,那仙露能救人性命,不知能不能强身健体?要不她来一滴试试? 再等等吧,不能随便浪费一条性命,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先别用。 洗完澡,一身清爽地在空间里溜达了一遍,将水杯收集起来,发现只有倒座房那里的水还是热的,其它地方都变凉了。 郭攸宁很开心,人不能太贪心,倒座房那一片有五间房,七八十个平方,能有这么大的保鲜空间也够她用了。 这时,门外传来唐欣喊她吃午餐的声音。 郭攸宁忙闪出空间,打开房门,坐上八仙桌,配着小青菜的杂粮肉蛋面,色香味俱全。 她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妈妈手艺真好!” 中午其他家人都不回家吃饭,上班的吃食堂,上学的自己带饭,这几天唐欣中午会回来,都是为了照顾生病的她。 唐欣嘴角上翘,“好吃就多吃些,你太瘦了。” 可能在空间又是干活又是运动,消耗过大,满满一大碗,连汤带面吃了个精光。 唐欣自己只吃了一小碗,见女儿吃得欢,比吃进自己嘴里还开心,证明她身体越来越好。 饭后,唐欣将家里仅剩的三斤白面,倒出三分之二,准备发好蒸成白面馒头,给她带去火车上吃,剩下的一斤明早烙成肉饼给她吃,嘴里还碎碎念着鸡蛋也得煮一些带上…… 真是巴不得将所有好东西全给她,“儿行千里母担忧”,不再是一句话,化成场景呈现在她眼前。 郭攸宁心中很暖,但不想让家人们接下来几天,只喝杂粮糊糊度日。 忙阻止道,“妈,您看看外面的太阳,带多了会变质,明早弄两个饼子带上,中午吃一顿就差不多了,放到晚上都可能会馊。 火车上有盒饭,饿不着,您不用这么费心,再说还有鸡蛋糕、桃酥等零食可以垫肚子。” 第22章 私房钱 唐欣又被说服了,不过拿出来的东西也没打算收回去,笑着说:“咱们晚上来顿好的给你饯行。” 郭攸宁点头同意,脑瓜子却想着,下午必须出去一趟,找借口再从空间弄些粮食、水果、蔬菜、鸡蛋出来。 不能自己富得流油,却让亲人吃糠咽菜。 在唐欣的要求下,郭攸宁睡了个午觉。 起床后,借口走之前,有本书要还给同学,就出了门。 绕到没人的角落,进了空间,开始准备起来。 大米来10斤、白面20斤、水果一筐、鸡蛋40个,菜籽油5斤的来一壶。 只能少少拿一些,多了糊弄不过去,空间的秘密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再想想还有什么是家里人用得上的?给他们留些告别礼物也不错。 爸爸爱抽烟喝酒:一条大前门,两瓶汾酒; 妈妈爱漂亮:衣柜里崭新的羊绒围巾来一条; 兄弟姐妹就不单独给了,零食大礼包来一份。 这些礼物就搁房间,等上火车后再告诉他们,免得他们问来源。 备好东西,又在空间磨蹭了一会,才慢悠悠地回家。 这个点家属区里没什么人走动,郭攸宁快到家门口,才将东西拿出来,背着筐提着篮,一进门就迎上了唐欣疑惑的眼神。 只能将老奶奶的故事又讲了一遍,这次是两个老奶奶,多了一个卖粮油的。 唐欣半信半疑,哪有人运气好到天天碰上卖好东西的? 可也想不出其它的出处,她外出时间不到一个小时,这么一会不够去黑市倒腾的,看来真是运气好。 唐欣眉眼飞扬,“我家宁宁真是时来运转了,这次下乡,肯定也能遇上一个好大队。” 郭攸宁连连点头,“我觉得自己快成福娃了,所以别为我操心啦。我还忘了告诉您一件大事,一件您想不到的大事。” 唐欣收拾米粮的手顿住了,竖着耳朵听下文,结果郭攸宁却不吱声了。 她瞪了眼卖关子的女儿,“你个小姑娘家家的能有什么大事,快说!” 郭攸宁凑她耳边神秘兮兮道,“天大的好事,等吃晚饭时我在餐桌上宣布。” 唐欣白了她一眼,吊她胃口的女儿一点都不香了,不过好饭不怕晚,只要是好事就行。 只是心里有些异样,感觉宁宁病一场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就拿吊胃口这事来说吧,这股活泼劲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应变能力和沟通能力也强了很多,有时她甚至怀疑换了个女儿,不过她耳后的痣,小腿上的疤都在,是她女儿无疑。 她摇摇头笑自己胡思乱想,孩子变开朗是好事。 看了眼不香了的郭攸宁,开始指派她干活,“好你个二丫,不说就不说,肉酱已经凉了,晒在门口的罐头瓶收进来,可以装瓶了。” 这话听着顺耳,这几天她觉得家里人待她全小心翼翼的,就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感觉,不是正常的相处模式。 还是二丫听着顺耳,她欣然应道,“好的,马上干。” 接下来母女俩时而针锋相对,时而蜜里调油,携手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肥肠猪脚是郭攸宁卤的,除了酱油,她还放了两个卤料包; 红烧肉也是她做的,偷偷加了不少料; 鸡蛋饼是唐欣烙的; 蒜香茄子、西红柿蛋汤、炒青菜也是唐欣出品。 五点半,家人们陆续回家,一进门就香迷糊了,看到桌上的菜直咽口水,过年都没这般丰盛。 虽然大门关着,但时不时能听到路过的人感慨: “香!” “真香!” “老郭家炖龙肉吧,香成这样!” “他家闺女明天就要下乡了,饯行饭肯定丰盛!” …… 为了配这桌好菜,郭爱国连珍藏的汾酒都拿出来了,大哥蹭了几口,脸上笑开了花。 大家享受着美食的同时,说着各自工作和学校的事。 郭攸宁突然用手拍了拍桌子,等大家注意力全聚在她身上时,缓缓开口:“我今天早上做了一件大好事。” 眼神扫了一下众人继续道:“能得奖状的大好事。” 郭爱国最是激动,“快说说看啥好事,我闺女就是厉害!” 大家七嘴八舌地催她快讲。 郭攸宁赚足了关注,才将早上的事娓娓道来。 当大家听到她见到了军区司令,司令还要给她颁发奖状和奖品时,比郭攸宁本人还兴奋。 唐欣没想到早上她家二丫拉个肚子,都能碰上了不得的机遇,还真是个福娃。 这事郭攸宁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如果她下乡了,突然有人寻到家里来,会让家人摸不着头脑。 晚餐在激烈的讨论声和欢声笑语中落下帷幕。 饭后郭爱国喊郭攸宁陪他散步消食。 两人刚绕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郭爸爸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全是褶皱,起了毛边的信封,笑眯眯地递给郭攸宁。 “宁宁,这是我存了很多年的私房钱,一共三十五块七毛二全给你,这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唐欣女士。” 郭攸宁眼圈泛红,记忆里爸爸一根烟都得掰断分两次抽,一瓶酒能抿一年,是个抠门到家的人。 想不到为了她,能这么痛快地清空自己的小金库,这若是去买三毛一包的大前门,能买十多条!够他抽很久。 父爱如山,山在则心安! 她不能辜负这片深情,微颤着手接过,强忍感动,打趣道:“您舍得?不心痛?” 郭爱国不舍地扫了扫握在郭攸宁手中的信封,肉疼道:“舍不得,可我更舍不得宁宁你在乡下吃苦。干农活很不容易,一定要机灵点,能偷懒就偷懒,能多吃就多吃,照顾好自己。 爸爸会留意一切工作机会,让你尽早回城。” 郭攸宁拭去不听话的眼泪,用力点头,玩笑道:“好,我一定听您的话,做个好吃懒做的好知青!” 郭爱国傻眼了,他是这个意思吗?好似是这个意思,这是把孩子带偏了吧?赶紧找补。 “也不是说让你好吃懒做,就是别累着自己,咱们还是要争做新时代的好知青,明白吗?” 第23章 踏上新征程 郭攸宁看到爸爸手足无措的样子,感动瞬间退去。 嘿嘿乐着开口:“逗您的,您女儿聪明着呢,肯定能在乡下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优秀知青,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郭爱国用指头戳了戳她脑门,“这么大了还皮,真是不省心。” 接着语重心长道:“我相信你肯定能扛过去。有一点爸爸要特别交代,那就是在乡下不要落单、不要随便接受男同志的好意、更不能糊里糊涂嫁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郭攸宁将他的话记到心里,认真点头:“放心,我会小心谨慎。我还小不急着嫁人,而且眼光高着呢,您就安安心心等我回城。” 她知道就算家人没法替她找到工作,等到4年后恢复高考,她也能风光地回来。 郭爱国重重地嗯了一声,坚定地说:“一定能回来!” 正事说完做完,两人仓促地结束了散步活动。 回到家,她收到了其他人的礼物。 大姐给了十块钱和一个漂亮的发夹,大哥送了十块钱和一支英雄牌钢笔。 别看只有十块钱和一个小礼物,但却分外珍贵。 他们工资全得上交,唐欣女士每月只给两块钱零花,攒够这些实属不易。 小弟的礼物就有些特殊了,是根一尺长,打磨得光滑铮亮的木棍,入手沉甸甸的。 他臭屁地介绍:“二姐,这是我的秘密武器,伴随我三年了,用它干架从没输过。今天非常郑重地传给你,在乡下有人欺负你的话,就用它揍回去,保证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郭攸宁冲他竖大拇指,哭笑不得地接过,“谢郭大侠馈赠,二姐定不会辱没它的威风!” 郭攸然听后,一手背背后,一手捏着下巴,露出赞许地神情,“吾心甚慰,望二姐将神棍发扬光大!” “神棍”就神棍吧,大家都被他逗得哈哈笑,想不到小弟还是表演型人格。 郭攸婷看不过眼,将他挤到一旁,不满道:“小哥,送根破棍子你得意啥,赶紧让让,我也有好东西送二姐。” 郭攸然站在一边不满地嘟囔:“小妹真是不识货,这可是胡桃木做成的,一棍难求!” 郭攸婷不搭理,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个盛满红色液体的瓶子。 “二姐,我这武器杀伤力特大,是我替同学写了一个星期作业,才换到的魔鬼辣椒制成的。遇到坏人时,朝他脸上洒,定能出奇制胜。 二姐你要保护好自己,小芳姐那样的悲剧,绝对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郭攸宁眼眶湿润地接过,原来他们都知道原主在怕什么,连弟妹都在默默守护,家人们对“她”,对自己真是掏心掏肺的好。 缓缓道:“谢谢婷婷,姐姐保证平安无恙地回来。” “我相信二姐!” 等大家送完礼物,唐欣拉着她去了主卧室。 递给她十几块零钱,“宁宁,这些一块、几毛、几分的你放包里零用,整十的藏到暗袋里,切记妈妈的话财不外露,到了乡下也要低调,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你别嫌妈啰嗦,咱们去到乡下首要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干不来农活就少干,闲言碎语别放心上,面子值不了几个钱。 咱不指望公分过日子,伙食不好就找机会去国营饭店改善,等着爸妈想办法接你回来。” 郭攸宁接过零钱,乖乖点头,“妈妈放心,你的话我全记住了。” 唐欣眼眶红红地看着变开朗的女儿,眼神里全是不舍,摸了摸她的麻花辫,爱怜地说:“嗯,妈妈信你,今晚早些休息养足精神,坐长途火车很辛苦。” 郭攸宁听话地回了房间。 洗漱后,跟姐姐妹妹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天还没亮就被喊醒,一家人匆匆吃过早饭,提的提包,拿的拿箱子,簇拥着她去了火车站。 郭攸宁害怕离别,几天时间就跟家人处出了深厚感情,仿佛他们本就是一家人,真的很奇妙。 他们到火车站时,火车已等在那了,这里是首发站。 趁着人不多,匆匆登上火车,家人们帮她将两个大包和一个箱子,从窗口递了进来,安置好后,离发车时间也不远了。 郭攸宁凑到窗前,强忍离愁,勉强笑道:“卧室的床上有我留给你们的惊喜,记得查看。 我一到就给你们写信,你们快回吧,再不走上班上学就得迟到啦。” 这时,列车员也开始广播:“由京市开往黑省的列车即将出发,请送亲友的同志们注意安全,保持距离!” 唐欣擦着泪再次嘱咐:“宁宁,照顾好自己!” 郭爱国眼眶也红了,“农活少干些,爸爸寄钱养你!” 哥姐弟妹们嘴里也说着关切的话语,只是列车已经“哐当哐当”地跑起来了,听不清楚是什么。 慢慢地人影模糊了,挥舞着的手也消失了…… 就这样郭攸宁带着家人的祝福和嘱咐,踏上了新的征程。 她拭去脸上不知何时布满的泪痕,平静下来,打量起身侧和对面的乘客。 一女两男,跟她年龄相仿,很可能都是跟她一样下乡的知青。 因为他们下乡的火车票,全是知青办统一购买的。 她正对面的女孩身着半新的布拉吉,小巧精致的五官带着几分可爱; 斜对面的男生,一身绿军装衬着剑眉星目的脸,有几分英气不凡; 身侧的男生就普通多了,褪色、打着补丁的蓝色工作服,挂在瘦弱的身上,凹陷的脸颊显得严重营养不良,再加上迷茫的眼神,有些凄惨。 郭攸宁打量他们时,他们也在端详着她。 对面女孩扑闪着大眼睛,率先开口,“大家好,我叫李婉柔,18岁,北城区人,前往黑省长宁县平安公社插队。 听说这节车厢上大部分人,都是去往黑省插队的知青,你们分在哪里?” 跟她同坐的军装男生接话,“大家好,我是廖翰杰,19岁,也分在平安公社。” 郭攸宁接着自我介绍:“郭攸宁南城人,快18了,下乡的地方跟你们一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身侧的男生,低头抠着手上的老茧,置身事外。 第24章 巧遇校花 李婉柔不甘心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没得到任何回应。 最后忍不住点名问:“斜对面的同志,你也是去平安公社的吗?” 三人询问的眼神齐聚在他身上,他才抬头勉强迸出几个字,“王林,16,平安公社。” 说完又低头抠手。 郭攸宁心道,好小还是个孩子,一个可怜又社恐的孩子! 其实她在这个世界也才17岁,比人家大不了多少。 看得出来,四人中李婉柔最活泼开朗。 知道各自基本信息后,社牛李婉柔开始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零食,扒拉出一包瓜子,放到小桌板上,招呼大家自行取用。 郭攸宁想着这漫漫旅途,有个能聊天的人也不错,这姑娘看着还挺顺眼。 拿出一包花生放上去,玩笑道:“黑省列车茶话会开始啦,大家请自便!” 李婉柔最是捧场,抓了几颗花生就开始吃。 还竖起大拇指夸赞,“哇!是五香花生耶,真好吃!不过我这瓜子也不赖,是在老字号王记炒货店买的,你们快试试。” 郭攸宁从善如流,试吃了几颗确实不错,也夸赞了几句。 一来二去两人就聊上了。 两位男生行动不一,王林没一丝动静,继续低着头抠茧子。 廖翰杰则在翻随身携带的挎包,准备拿吃的出来凑份子。 这时,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翰杰哥,真巧,你也去黑省下乡吗?” 郭攸宁应声望去,巧了!是他们南兴一中的校花彭华,邓小军的娃娃亲对象。 她身着崭新的嫩黄色碎花布拉吉,带蕾丝的大泡泡袖、镶花边的娃娃领、精致的百褶下摆,这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 李婉柔身上的布拉吉立刻秒成了渣渣。 微卷的头发扎成高马尾,别着时髦的发卡,眉似远黛,眼如琥珀,菱唇娇嫩,贝齿生辉,肤如白玉,校花就是校花,美艳动人得很。 郭攸宁和李婉柔都觉眼前一亮,一时都看呆了。 但回过神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去农村插队这装扮好似有些不合适,与一众下乡的知青格格不入。 廖翰杰停住翻挎包的手,点点头,露出讶异的神情,“华华你不是有工作吗?怎么也去下乡?农村不适合你。” 彭华得体地笑道:“翰杰哥能克服的困难,我也可以!” 说完这话,望向李婉柔商量道:“这位姐姐,我们能换下位置吗?我的座位就在你斜对面。” 李婉柔看了看过道另一边,三人一排的中间位置,一点都不想去,她这里靠窗,能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比那边强多了。 再说这里人都认全了,还刚交了个谈得来的朋友。 她眼珠子转了转,拒绝道:“这位同志对不起,我晕车厉害,只有坐在窗户边才喘得过气,你跟别人换吧。” 彭华的脸瞬间垮了,但为了维持温良人设,只能强笑道:“冒昧打扰了。” 她眸光扫过郭攸宁,觉得面熟,但没认出来,想着她那位置是斜对着的,不满意掠过。 最后,眸光灼灼地望向王林,但媚眼抛给了瞎子,王林瞟了一下,低头开始撕手上的死皮。 彭华不气馁,见他穿着寒酸,打算用物质诱惑,“这位同志咱俩换个座,我补你两块鸡蛋糕,可以吗?。” 王林听到吃的抬头多看了彭华两眼,想了片刻,摇头拒绝。 彭华看出他心动了,心中暗骂他不知足。 但嘴上却说着好听的话,“咱们同为下乡建设农村的知识青年,得互帮互助,我出五块鸡蛋糕,请你行个方便。” 这次王林马上起立,带上一个破烂的布包,一声不吭的换了位置。 郭攸宁和李婉柔边嗑瓜子边看他们换座,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交换个眼神。 彭华在廖翰杰的帮助下,如愿以偿地换到了他对面。 主动介绍道:“我叫彭华,刚高中毕业,来自北城区,跟翰杰哥以前是邻居,算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郭攸宁心想,这话怎么像宣誓主权?看她望向廖翰杰的眼神布灵布灵的,搞不好人家下乡是追爱来了。 那个表姐许霞怪错了人,邓小军就是个大冤种。 她只当啥都不知,当成刚认识她的样子,又介绍了一遍自己,还邀请她吃零食。 李婉柔也一样笑着介绍和打招呼。 彭华扫了眼小桌板上的瓜子花生没有动,优雅地拿出三个巧克力分给大家。 嘴角缀着一丝得意,“这是友谊商店在售的漂亮国进口巧克力,一颗就值两块钱,味道极好,大家尝尝。翰杰哥,你快试试,看看是不是你爱吃的那个味。” 李婉柔听完价钱,伸出去的手往回缩了缩,不想占她便宜。 郭攸宁见不得她那嘚瑟样,接过剥开麻利地含进嘴里。 眯着眼大夸:“太美味了!这款巧克力久闻其名,但从没吃过,今天沾大美女的光,得以一饱口福,真幸运! 婉柔你快试试,入口即化,醇香丝滑别有一番风味。” 李婉柔见郭攸宁和廖翰杰都吃了,她也道谢接过,放嘴里认真品尝。 也就那样,还不如她以前常吃的那款好。 不过也行吧,跟着夸了一番。 彭华此时一脸肉疼,她以为自己说两块钱一颗,如此贵重的东西,别人怎么也得借故推辞一番,这样她就能顺势收回。 在她心里,这种好东西只有他翰杰哥才配吃。 谁知那两人不按套路出牌,她心都在滴血,这是她求了妈妈两天,才得到的好东西,总共就八颗,自己都舍不得吃。 郭攸宁见她一脸便秘的神情,开心极了,她兄弟可不是能白霍霍的。 几人寒暄完,就开始两两畅聊。 郭攸宁发现李婉柔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热情大方,又有分寸,知道保护自己的利益,又不贪小便宜。 两人嗑着瓜子花生,聊了半个多小时,就昏昏欲睡起来,天没亮就起来了扛不住。 两人收起零食,头挨头,趴在小桌板上补觉,就这样半睡半醒了两个多小时。 传来列车员的声音,“盒饭!热乎乎的盒饭!” 第25章 一颗桃子引发的惨案 看来午餐时间到了,郭攸宁慢慢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又按了按酸胀的手臂。 望向手里端着大托盘的列车员,里面全是饭盒,贴着不同的标签,想不到种类还挺多。 她身边刚醒的彭华和廖翰杰各要了一份,一个点了红烧肉盖饭,另一个点了鸡腿饭。 她空间里还有妈妈早上为她准备的肉饼,就没有要。 李婉柔也没点,她从随身包里掏出一盒饺子作为午餐。 四人各有各的美食,李婉柔还热情地请她吃饺子,“攸宁,这饺子是我妈凌晨四点起来包的,纯肉馅,你试试可好吃了。” 郭攸宁闻着很香,不客气的试了一个,非常好吃。 她也请李婉柔吃小肉饼,唐欣的手艺本就好,再加上空间的保鲜功能,这些肉饼拿出还有余温,麦香肉香完美融合,是难得的美味。 彭华廖翰杰两人,也互相分享着饭盒里的红烧肉和鸡腿。 彭华偶尔还用蔑视的眼神,瞟一眼她们两人的食物,仿佛能吃上火车上的盒饭,就高人一等似得。 郭攸宁多吃了一些肉饼后,开始觉得油腻。 决定来个水果,想了想从随身包里掏出四个大水蜜桃,一人分一个。 本来不想分给另外两人,可是吃了别人的巧克力,就不能太抠搜。 不然就彭华刚才那眼神,这么好的桃子扔了都不给她。 李婉柔双手抱着散发阵阵清香的水蜜桃,又闻又看,不舍得下口。 忍不住问:“攸宁,你这桃子哪买的?我活了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桃子。” 郭攸宁心想,这是嫁接改良无数次,才得来的优良品种,自然比这时代的桃子强。 嘴上却道:“运气好,在一个乡下奶奶那里换的。” 说完开始大口享用,咬开后水蜜桃的香味更浓郁了,周边座位上的人都朝他们这个方向看来。 离他们两排远的一个五岁男娃,站在座位上开始闹起来,“奶奶,我要吃他们的桃子,你去要一个来。” 郭攸宁听到后让李婉柔赶紧吃,别到时候自己不舍得,反被别人惦记走了。 李婉柔是个听劝的,几大口下去,就只剩一半了,吃得她两眼放光。 等那个奶奶带着孙子挤到她们座位边时,两人的桃子已经吃完了。 但彭华和廖翰杰因为吃饭,速度慢一些,桃子还留在手里。 奶孙俩还算新的衣服上满是油印,身上散发出一股馊味,一来就定定地盯着两人手里的桃子,喉咙不停滚动。 奶奶呲着大黄牙道:“两位同志,一看就很有爱心,这桃子能分我孙子一个吗?” 彭华嫌弃地朝郭攸宁这边挪了挪,“这桃子我们都只有一个,还是别人送的,没法分你们。” 说完眼神瞟向郭攸宁,好像在说,“你还有吗?有的话给一个,赶紧打发他们走。” 郭攸宁没有搭理,这种想不劳而获的老妇人,可不能惯。 这会得了桃,等会就得惦记你的零食,你的钱……反正就是不能开先河。 奶奶见彭华不好说话,就开始纠缠廖翰杰。 “这位男同志,我见你刚才吃的是白米饭配鸡腿,吃这么好,少吃个桃不影响。 我乖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只有个馒头充饥,年轻人得心地善良。” 不少眼神开始往他们这里聚集,廖翰杰如坐针毡,那颗带着清香的水蜜桃,他很喜欢舍不得送出去,可又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咳嗽了一声,想转移矛盾,对郭攸宁道:“郭同志,你若是还有,就给这位奶奶一颗吧,老人家不容易。” 郭攸宁心里啧啧两声,真是人不可貌相,廖翰杰这就把她卖了,推她当挡箭牌? 太没担当了,以后若是分在同一生产队,一定要保持距离。 彭华跟他真配,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想将麻烦推她这里来,门和窗都没有。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书包,拍了拍展示道:“一共就四个没了,廖同志若是真同情他们,就割爱吧。” 彭华舍不得诱人的水蜜桃,看战火没烧到自己身上,赶紧抱着桃子啃,真是太好吃了。 孙子见他一直盯着的桃子又少了一个,开始大哭大闹:“奶,奶,我要桃子,快点给我桃子,那个坏女人吃掉了我的桃子。” 边哭边伸手打彭华,鼻涕眼泪都糊到了她新裙子上。 彭华下意识的将人推开,用力过猛,那胖孙子摔倒在地,脑袋磕到了旁边的座位,红了一小块,哭嚎的更狠了。 那奶奶忙搂住孙子,“宝儿、乖乖”的叫唤着,接着怒瞪着彭华开骂。 “你个蛇蝎心肠的臭女人,敢欺负我乖宝,敢偷吃我乖宝的桃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孙子还哭着拱火,“奶奶,你要替我报仇,打死她。” 那老奶奶还真就松开搂着的孙子,一把薅住彭华的头发,精致的发卡瞬间掉落在地,耳光声同时响起。 妈呀,这老婆子一出手,就能看出是干架行家! 廖翰杰忙上前劝架,抓住老婆子的手不放,嘴里妥协道:“我的桃子给你孙子,你快松开。” 彭华这时又疼又委屈,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老婆子听到给桃子也不撒手,恶狠狠地开口:“我孙儿受重伤了,现在可不是一颗桃子能解决的问题,必须赔我们五十块钱。” 围观的乘客张大了嘴, 这婆子也太无理取闹了! 廖翰杰涨红着脸道:“这位奶奶,您孙子皮都没破,您这是讹钱。” 老婆子扯头发的手攥得更紧了,口水喷溅着大吼,“内伤,你懂不懂?” 彭华被拽得头皮都要掉了。 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 然来是来收饭盒的列车员见这里乱作一团,叫来了乘警。 大家给两位乘警让出一条路。 见到警察来了,那婆子才松开手,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着骂人的话。 从老婆子手里解脱出来的彭华成了一个鸡窝头,地上还散落着不少扯下来的发丝。 曾经漂亮的发卡被踩得支离破碎,跟现在脸颊高肿,哭得梨花带雨的她异曲同工。 乘警了解完情况,见没有大的伤亡,准备将双方各批评一顿,就此了结。 第26章 抵达长宁县 彭华却不干了,她一直都是宠着长大的,何时吃过这等亏! 这会乘警在,她也不怕老太婆再发疯,哭诉道:“这事本就是他们先挑起来的,我不小心推孩子有错,但我挨的打和被扯掉的头发能抵了吧。” 乘警看了看她那可怜样,对比了一下抱着桃子啃得欢的小屁孩,确实她更惨。 微微点了点头。 彭华见她们表了态,才捡起地上踩坏了的发卡,接着说:“这发卡是京市友谊商店在售的进口货,23元一个,还要侨汇票,让那老婆子弄坏了,必须赔; 还有我的布拉吉,京市叶氏裁缝铺定制款80元一件,你们看看,被那孩子毁成什么样了,也得赔。” 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都被这物价给吓到了。 尤其那老婆子和胖孙子,瞪着大眼睛不敢置信。 老婆子龇着大黄牙反驳道:“这发卡可不是我踩的,该找谁找谁去,别赖在我身上,还有那裙子,不就弄了些鼻涕、眼泪、黑手印吗?洗洗又不影响穿。 你穿戴成这样,像足了资本家大小姐,我还想举报你家剥削民脂民膏呢。” 听到这话,两个乘警脸色变得严肃了。 彭华气得直跺脚,狠声道:“你不要信口雌黄,随便给人扣帽子,我爸是京市红星纺织厂厂长,我妈是新华书店经理,他们的工资足够给我买这些,他们宠我,愿意给我最好的有什么错!” 周围又传来一阵吸气声,只是不明白条件这么好的家庭,怎么会舍得让孩子去下乡? 那熊孩子听完她报家底,也出来刷存在感,“赔个屁,你以为就你爸妈厉害呀,我爸还在京市军区当营长呢,你再哔哔,我让他毙了你。” 老太婆看孙子这样耀武扬威,不但不阻止,还一脸挑衅的昂着脑袋看彭华。 彭华受不了了,她扯了一下廖翰杰的胳膊,“翰杰哥爸还是师长呢,有胆子报上你爸大名,有你们这样的亲属,看他还有没有升迁的可能。” 郭攸宁和李婉柔对视一眼,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大人物家的子女也需要下乡。 这下祖孙俩熄火了,乘警见他们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处理事情的态度就谨慎起来。 不想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继续扯皮,将四人带去办公室协商去。 几人一走,车厢里如炸了锅般热议起来。 郭攸宁也跟李婉柔在窃窃私语,这瓜吃得可真饱,给无聊的火车旅程,带来了不一样的乐趣。 半个小时后,祖孙俩垂头丧气地回到车厢,听说赔了发夹的23块钱。 稍后回来的彭华和廖翰杰,脸色也没好到哪去,可能23块对他们来说,比起丢掉的面子,啥都算不了。 彭华让廖翰杰帮忙拿下行李架上的皮箱,找出一条同样漂亮的布拉吉去了洗手间。 回来后,彭华对郭攸宁和李婉柔两人爱理不睬的,只偶尔跟廖翰杰聊几句。 这是分桃子分成仇人啦?不过郭攸宁也不在乎。 接下来的行程乏善可陈,聊天、吃饭、睡觉…… 郭攸宁去洗手间的时候,会抽空给八戒们喂食。 火车走走停停,时不时还晚点,车厢里的知青逐渐变少,那对奇葩祖孙也早早下了车。 经过四十多个小时的旅程,两天过后才终于抵达黑省长宁县。 大家在拥挤的火车里坐了两天两夜,如霜打过的茄子全蔫了。 当郭攸宁连背带扛挤下了火车后,累得瘫倒在行李上不想动。 李婉柔也跟她一样,两人用同款姿势,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 此时的彭华,再不复上车时的光鲜亮丽,脸颊微肿,头发凌乱,裙子全是褶皱,看来这两天在车上也度日如年。 她和廖翰杰行李都多,指望不上廖翰杰,她只好花了两块鸡蛋糕,雇只有一个布包的王林,帮她拿行李。 郭攸宁一下车就觉得凉飕飕的,这里气温比京市低不少。 缓过一口气后,提醒李婉柔加衣服,这温度恐怕只有二十度左右。 刚穿上外套,就听到有喇叭声音传来:“来平安公社插队的知青们,请到广场东边第一棵大树下集合!” 声音重复了三次,接着就换成了别的公社。 几人又连拖带拽到了集合地,没一会就聚集了三十多人。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一个二十多岁戴眼镜的男人,拿着花名册走了出来。 眼神扫过众人,微笑开口:“我是平安公社秘书杜意仁,欢迎各位知识青年,来我们公社发光发热。 我们公社共有六个生产大队,你们会随机分配到各个大队,下面我开始点名,各队接知青的负责人请先出列。” 六个胖瘦不一、年龄不同的高个男人,慢悠悠的从大树下走了过来。 公社秘书正式点名,“柳湾村大队:廖翰杰、王林、彭华、郭攸宁、顾卫国、李婉柔。 红河村大队:……” 三十多人很快就分到了各个大队。 分到柳湾村大队的六人,郭攸宁只有顾卫国不熟,希望他是个好的。 柳湾村来接人的是个五十来岁,皮肤黝黑,有不少皱纹的男人。 他打量了一番分到他们村的六人,拿着烟斗的手背到背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显然对他们不满意。 但还算慈祥地开口:“我是柳湾村村长孙自强,欢迎你们! 你们远离亲人,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很不容易。但既然来了,就得做好吃苦的打算,俺们大队是凭公分分粮、分钱、分福利,多劳多得。 希望你们能认真干活,不拖生产队后腿。好了,都跟我来吧,村里的牛车就在前面等着。” 六人跟在后面,精气神都不好,不过对即将开始新生活的地方,还是充满了好奇。 李婉柔拖着沉重的行李,率先问道:“村长大伯好,请问俺们柳湾村离县城有多远呀?” 村长见李婉柔虽然个子小,不是干活的料,但贵在懂礼貌、嘴甜、马上就将自己带入了柳湾村。 露出一丝笑意,“俺们柳湾村可是个好地方,离县城只有二十几里地,坐牛车的话,两三个小时就能到。” 郭攸宁心想,这牛车可真慢,前世十多公里,开车一刻钟都不要。 有了李婉柔打开话匣子,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问起柳湾村的情况。 这是一个以孙姓和刘姓为主的村庄,共有98户,1010人。 这里四季分明,春季干旱、夏季温热多雨、秋季气温低,冬季寒冷干燥,持续时间长,十一月左右就开始猫冬,一直猫到来年三月,天气才会回暖。 所以粮食每年只种一季,四、五月播种,八、九月收获,空闲时间还是挺多的。 说话间就到了牛车停靠点,一个缺了两颗门牙的四十多岁汉子,招呼他们将行李堆上牛车,村长让大家称呼他为根叔。 只是等行李堆上去,人就没地方坐了。 六个累垮了的人全傻眼了,踩着高跟凉鞋的彭华垮着脸问:“我们怎么回村?” 第27章 牛很金贵 根叔无语道:“腿着回呀,俺村里牛金贵着呢,拉这么多行李都超载了。村长五十多了,还得陪你们步行,你们一群年轻人,不至于走不动道吧?” 廖翰杰皱起眉头,“孙村长,咱们村难道就一辆牛车?” 村长不耐地应声:“有是有,可你们来得不是时候,半个来月没下雨啦,剩下的牛车都拉水浇地去了,就这辆还是特意预留的。” 郭攸宁想着还得拖着疲倦的身躯,腿两个多小时,脸都黑了。 她连早餐都没吃呢,空着肚子肯定走不到。 用商量的语气开口:“村长伯伯,能让我们去买些馒头包子垫垫肚子再走吗?我怕饿着走不动。” 另外几人也满眼希冀的望着他。 村长抬手看了看表,已经九点多了,心道这一耽误,他回家可能午饭都赶不上了。 可怜他凌晨四点就出发来接这些娃子,真是命苦呀! 但也不能让他们饿肚子,只能勉强道:“速度快点,给你们半小时, 国营饭店从这里直走300米左右就是,也不知道这个点儿开门没。” 得了允许的六人,只有王林没动,其他五人都快速朝国营饭店奔去。 他们赶到时,才刚开门一会,处于准备阶段,不接待客人。 服务员礼貌地告诉他们,“我们十一点才开始点餐,这会食物还没准备好,你们晚些再来。” 不一会,又陆续来了不少没吃早餐的知青,吵嚷着要点东西。 饭店经理见大堂异常,忙走了出来,了解到他们都是刚下火车来插队的知青,饿着肚子赶不动路。 心生怜悯,大手一挥,特事特办。 他爽快地说:“大家好!我是这个饭店的负责人梁经理,欢迎大家不远千里来到长宁县! 为了让你们感受咱长宁人的热情,破例一次,让师傅给你们做些简单的面条,包子馒头也提前供应。炒菜就没法提供了,大家互相体谅。” 郭攸宁因为经理这番话,瞬间对长宁县有了好感,带头鼓起掌来,还吼了句,“梁经理大气!” 李婉柔也跟着喊:“长宁县好地方!” 众人都跟着夸赞起来,气氛异常融洽,这顿饭在知青们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记,也感受到了长宁县的“温暖”。 大家排队点餐,郭攸宁要了一碗鸡蛋面,每碗0.12元,外加二两粮票;两个肉包,每个0.05元,外加二两粮票;两个馒头,每个0.03元,外加二两粮票,一共花了一斤粮票,0.28元。 李婉柔跟她后面,疑惑地说:“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大胃王呀!这么多真吃得完?” 两人熟了,说话也不藏着掖着,郭攸宁乜了她一眼,“我这是未雨绸缪,你最好也多买些,刚到知青点兵荒马乱的,很可能吃不上午饭。” 李婉柔一点就通,给她戴高帽,“还是我们宁宁心思缜密,我跟你点一样的,有备无患。” 很快大家都吃上了,郭攸宁和李婉柔两人一碗面条下肚,精神恢复了不少。 拿上打包好的包子馒头,往集合地赶,等大家聚齐已是十点,多花了一刻钟。 法不责众,村长没说啥,启程赶路。 前面一个小时路况还可以,大家能勉强跟上,后面进入山区,小路开始崎岖不平,慢慢地就有人掉队。 彭华实在走不动了,这早在郭攸宁的预料之中。 别的不说,就她脚上那双不合时宜的高跟凉鞋,是个人都抗不住,更何况是她这种娇小姐。 廖翰杰为了照顾彭华,也掉队了,孙村长看得直摇头。 他心里不喜欢彭华这种姑娘,这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还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村里的小伙子又得疯了。 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按她这速度,三个小时都回不了村。 他让牛车停在岔路口,等他们跟上后,叹着气建议,“彭知青,你换双鞋吧,这玩意在农村不合适。 还有廖知青,你俩是一对吗?我看她是真走不动了,你背上自己的行李,让她坐牛车,你看行不?” 彭华一脸期许地望着廖翰杰,她脚起泡了,人也累成狗了,一步都不想动。 郭攸宁几人也看向他,廖翰杰在大家的注视下,无奈点头,但特意申明,“我和彭知青不是一对,只是朋友。” 他挑了个装着衣服被子的大包背上,看着大但并不重。 就这样又走了一个小时,郭攸宁和李婉柔也坚持不住了,其实大家都很累,除了坐在牛车上的彭华。 廖翰杰更是汗流浃背,大口喘着粗气,真白瞎了那么大的块头,军旅家庭出来的人,也太弱了! 他将背包放到地上,跟村长请示,“村长大伯,我实在走不动了,咱们歇会吧。” 顾卫国憨憨地摸了摸后脑勺,帮着解释,“不是我们身体不好, 实在是两天两夜的火车,吃不好睡不着,耗尽了精力。 村长您放心,等我们恢复过来,地里的活计绝不含糊。” 郭攸宁对他不熟,但看他言行,感觉挺实诚直率,比廖翰杰讨喜多了。 孙村长又累又饿,可怜的老头,还是凌晨四点出发前啃了一个馍的。 他点头同意,坐在树林边的石头上,掏出烟斗往里面塞烟丝,得吸一口提提神。 大家也顾不得脏,随便找个地坐下,拿出水壶猛灌了几口,才觉得好过了些。 可能走路太消耗体力,吃完才两个多小时,郭攸宁又觉得饿了,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呀掏,摸出一把江米条。 边吃边给每人分了一点,包括赶牛车的根叔。 大家都道谢接过,只有王林拒绝,郭攸宁看得出来他非常拮据,早餐都没一起去吃,行李就一个不大的布包。 人小原则性却强,不贪不占,不能对等付出的都不接受,从上车不吃她们分享的零食,却愿意收五块鸡蛋糕跟彭华换座就能看出。 这种人除了死板外,还是很不错的,是诚信之人。 郭攸宁劝道:“能分到一个知青点就是一家人,吃一点垫垫,往后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多着呢。” 王林眼睛眨了一下,接了过去,轻声说:“谢谢,有事喊我。” 有了郭攸宁开头,除了王林,大家都拿出了一些吃食分享。 最有意思的是顾卫国,他掏出一瓶二锅头开朗地说:“吃的全让我干完了,就剩这瓶酒了,大家每人来一口提提神,一鼓作气赶回柳湾村!” 第28章 柳湾村 吃过他们零食的村长和根叔,本就对他们多了几分真诚的笑容。 此刻听到还能混口酒喝,笑容就更灿烂了。 顾卫国拧开瓶盖后,很有分寸的先递给孙村长。 村长乐呵地接过,看到上面印着“红星二锅头”的字样更开心了。 “这酒好够烈,谢谢顾知青,我就先来一口啦。” 他仰着头,瓶口悬空,小心地往嘴里不停倒。 急得旁边的根叔大喊:“你个酒鬼小口点,还不少人等着呢。” 郭攸宁她们三个女生和王林没参与,另四个男人兴致高昂地喝完了那瓶酒。 前后一共休息了二十多分钟,大家精神好了不少。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肚子不饿的村长和根叔,待他们多了几分和善。 再出发时,廖翰杰想让彭华下来走一段,他背行李走山路吃不消,可看到她破了皮的脚说不出口。 眼神无意中扫过王林,有了主意。 他来到王林身边,低声道:“小兄弟帮帮忙,我知道你耐力好,一个馒头,帮我将行李背到知青点,可以吗?” “行。” 廖翰杰递出一个国营饭店买的大馒头,背包顺利换到了王林背上。 又走了差不多一小时,一点左右众人终于抵达柳湾村。 一进村,就看到一条蜿蜒的小河,两边种满了柳树,柳枝随风摇曳。 小河两边全是麦田,黄绿色的麦穗如波浪般在风中荡漾,丰收近在眼前。 村口大树下有几个老太太在聊天,见他们过来,评头论足的声音响起。 “牛车上那姑娘真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其他人都走路,就她坐车,太娇气了。” “那个一身军装的小伙子不错,宽肩窄腰,个子高长的也好看。” “光好看有啥用,我倒是觉得背行李的娃好,有把子力气。” …… 在议论声中,他们很快来到靠山的知青点。 看外形这是所大宅,郭攸宁希望里面房间多多,最好能有独立空间。 赶车的根叔停好牛车,催着大家赶紧搬行李,它的牛儿又累又饿,该休息了。 村长喊来知青点的男女负责人,让他们帮着安排住宿。 并交代郭攸宁他们下午两点,去大队部预支两个月的口粮,还有就是后天开始上工,然后和根叔一起离开了。 两名负责人带他们去往各自宿舍。 女负责人是个留着两条辫子,肤色偏黑,身高160左右,长相普通的姑娘。 她热情地介绍,“我是来自川省的刘青青,下乡三年了,应该比你们大不少,21岁,欢迎大家成为柳湾村知青点的一员,我们这个点现在住有三男两女。” 说话间就到了女生宿舍,一间长五米,宽四米左右的长方形屋子。 一侧是五米乘两米二的长炕,另一侧是过道和一些搁生活用品的架子。 靠入口的地方铺着两套被褥,这边应该是炕头的位置,冬天会更热乎些。 里面有个姑娘在睡觉,她们的到来吵醒了她,正一脸不高兴的望着几人。 刘青青接着介绍:“这位姐妹名叫黄桂花,来自本省哈市,比你们早来一年。这炕还能睡三人,你们自己挑地方吧。” 这种大通铺,郭攸宁很不喜欢,每人就一米的空间,人挨人,一点隐私都没有。 彭华比她更不乐意,伸手在炕上一摸,一手灰,嫌弃死了。 但还是礼貌地开口:“刘姐,我叫彭华,来自京市,请问这里就一个女生宿舍吗?没有单间?我看这一片挺大,房子应该不少。” 刘青青微笑道:“这里原是大地主的宅子,四六年土改运动时,府里人死的死散的散,就空置了。 年久失修,倒的倒塌的塌,没几间完整的,男女宿舍、吃饭的大厅和厨房都是后来翻修的,其他地方都不适合住人。” 郭攸宁疑惑道:“大地主家的房子应该很气派,当地人怎么不住进来,让它闲置破败至此?” 黄桂花边梳头发,边口气不善地接话,“你以为这是啥子好地方,听说当时没跑的人,十几个全吊死在后院,那里常年不安宁,到现在还封着呢,没人敢进出。 你们若是胆大倒是可以住进去,那里也许还有可以住人的房间。” 李婉柔和彭华听后吓得瑟瑟发抖,都顾不上她话中带刺了。 忙将行李往炕上搬,这种地方还是人多些安全点。 郭攸宁不一样,她还真有住进后院的冲动,二十多年过去,有鬼也早投胎了,再说她还有白无常这个关系户呢,不带怕的。 这些以后再说,暂时先安顿。 彭华排第三,李婉柔排第四,郭攸宁就睡在炕梢。 她们刚放好东西,炕还没来得及铺,外面上工的锣声就响了。 刘青青和黄桂花拿头巾包住脸,带上水壶就要出门。 临走前,刘青青提醒他们记得去大队部领口粮,不然晚上吃不上饭。 等她们两人离开,彭华一屁股坐在炕上,打量完寒酸拥挤的住处,盯着自己破皮流血的脚掉金豆子,卫生不打扫,铺盖不整理、行李不收拾…… 郭攸宁和李婉柔也累,也不适应,可不管怎样也得先安置,必须憋住这股劲,一泄就更不想动了。 两人拿出盆子麻布,擦炕铺被褥。 这里温度比京市低不少,进入八月,昼夜温差大,在10-28度之间,盖被不能少。 等两人收拾完,准备去大队部领粮了,彭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艾自怜。 两人只好出声提醒,“你跟我们一起去领口粮吗?” 这时,门外传来顾卫国的声音:“女同志们,一起去领口粮啦。” 彭华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翰杰哥,我脚疼得厉害,拜托你帮我领可以吗?” 廖翰杰想起这一路发生的事情,心里对她产生了厌烦,这样一个娇气包下乡干啥呀,尽添乱! 嘴上却说:“老知青说了,领粮食必须自己去签字,你换双好走路的鞋,跟我们一块去。” 见没法躲懒,只好打开皮箱找鞋子。 郭攸宁瞟了一下,里面大部分是色泽鲜艳的裙子,毛呢大衣也有,还有小皮鞋。 真不知她怎么想的,难道要穿这些下地? 她和李婉柔对视了一下,无语的先出了房门,几人站在大门口,等了十多分钟,彭华才踏着一双塑料拖鞋,一瘸一拐的出来。 这一等就超过两点了,大家抓紧时间往大队部赶,毫无意外彭华和廖翰杰又掉队了。 大队部离知青点不远,四人走了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在这里他们见到了柳湾村的三位重要人物。 第29章 打遍全村无敌手 大队长、村长和会计。 大队长刘建军是个身材魁梧,一脸坚毅,超过一米八的三十多岁汉子。 会计孙波则与他截然相反,是个身形削瘦,皮肤偏白的小个子中年男子。 孙村长看到他们,抱怨了一句:“怎么才来,等你们老久了,快点来称粮食,我们还要忙着下地呢。” 孙会计打量了他们几眼,没啥表情,公事公办地说:“两个月的口粮,男知青六十八斤,女知青六十斤,粗粮细粮七三分。” 大队长抬眼看了看他们,不苟言笑道:“怎么少了两人?” 顾卫国回话:“彭知青脚不舒服,廖知青扶着走得慢些,一会就到。” 大队长微点了下头,不耐烦地催促,“抓紧领粮食吧。” 郭攸宁二话没说,第一个领,要了18斤面粉、22斤玉米碴子、二十斤高粱米。 李婉柔跟郭攸宁一样。 两个男知青也大差不差领的这些,等他们四人领完,彭华和廖翰杰才姗姗来迟。 先领的先走,廖翰杰拉住王林耳语了几句,才让他离开。 说实话六十斤,对郭攸宁和李婉柔这两个累崩溃的姑娘来说,真的很重。 得了粮食也没觉得多开心,不过无意间瞟到王林嘴角上翘,原来他会笑! 她俩抱着口粮袋子,挪不了几步就歇一会,很快王林和顾卫国就将她俩甩到了身后。 这时,两个叼着狗尾巴草的青年溜达过来,一脸痞笑,“你们是新来的知青吧,长得真水灵,需要哥哥们帮忙吗?我俩可是柳湾村最热心的村民。” 李婉柔身子往后缩了缩,惊慌地望向郭攸宁。 郭攸宁抬眼打量,这两人看着也就十六七岁,身板长得也不怎么结实。 不上工、到处晃、说话轻佻,一看就不是好人。 她们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一来就遇上小混混! 在这样的人跟前可不能怂,一次就得治服他们,不然后患无穷。 郭攸宁假装在衣袖里摸了摸,从空间偷渡出小弟赠送的“神棍”。 冰冷的眼神扫过他们,将辫子挽起来,带着一丝邪笑,对李婉柔开口:“咱们干坐着等顾大哥他们也太无聊了,我表演一套打狗棍法给你开开眼。” 跆拳道的棍法她也学得不错,可惜没有双节棍,不过吓唬两个小痞子,用“神棍”凑合武几下应该能行。 说完在三人惊愕的眼神中,摆足架势,朝两个混混打过去。 虽然力度不够,但胜在招数熟练、身体灵活。 开始两个混混还敢调侃几句,但一分钟都没坚持住就步步后退,挨了两下后,转身就跑。 嘴里还嚷嚷,“这哪是什么美娇娘,明明就是母老虎!” 郭攸宁叉腰吼道:“下回看到姑奶奶绕着走,不然见一次揍一次,屁大的孩子不学好。” 等见不到人影,她才虚脱地一屁股坐到粮袋上大口喘气。 内心哀叹,这虚弱的身体啥时才能恢复,让她达到前世的巅峰状态! 李婉柔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崇拜地望着她,“攸宁,刚才你帅我一脸,想不到你深藏不露,功夫了得!” 说完,主动帮她揉按手臂。 郭攸宁喘匀气后,一脸得瑟,“这还不到我实力的五成,也就现在身体虚,下乡前刚大病一场,又劳累了几天,等我恢复过来,打遍全村无敌手。” 李婉柔两眼放光,没节操地拍马屁,“真的!攸宁你真厉害!以后我尊你为姐、跟你混,求收小妹!” 郭攸宁玩笑道:“看你表现,换个胳膊捏捏,肩膀也有些酸。” “好嘞!一定伺候到您满意。” 插科打诨中,顾卫国和王林匆匆跑来。 顾卫国喘着粗气道:“你们没事吧?刚才是不是有人骚扰你们?” 换了一口气接着说:“我们遇到两混混,嘴里不干不净说着,‘等他大哥回来,定要收了那两个女知青。’说的是你们吧?” 王林也关切地看着她们俩。 李婉柔快言快语,“没事,咱们宁姐优秀着呢,打狗棍法一出,吓得他们屁滚尿流,逃了!” 王林两人露出几分错愕、怀疑的神情。 顾卫国定了定神,缓缓道:“郭知青你会功夫!人不可貌相呀。” 郭攸宁谦虚地笑笑:“我只会些花架子,那两人外强中干不中用,才会被唬住,以后还得仰仗你们保护我们这些弱女子。” 顾卫国爽快地接话,“咱们从京市不远千里,来到同一个地方,就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王林也蹦出一句话:“有事喊我。” 顾卫国跟着补充:“说不定他们真有什么老大,咱们小心些。” 李婉柔峨眉紧锁,眼里全是忧虑。 郭攸宁安慰道:“别自己吓自己,晚上找老知青们打听一下,也许只是几个乌合之众。” 顾卫国点点头,这事暂时过了,转移话题,“我是来帮你们提粮食的,我扛一袋,你俩抬一袋可行?王林要去接廖翰杰他们。” 郭攸宁两人点头道谢。 王林挥手离开,有了顾卫国的帮助,她们很快就将粮食运回了宿舍。 郭攸宁送了他一个肉包以示感激,李婉柔则给了他一个馒头。 她们俩也边碎碎念,“饿死啦!累死啦!困死啦……” 边往嘴里塞吃食,这会都下午三点了,早上九点多吃的那碗面早就消化了。 顾卫国本想推辞,他不是奔着要好处才帮她们的。 可“咕咕”叫的肚子,阻止了他要出口的话,道谢后狼吞虎咽着边吃边回男生宿舍。 郭攸宁吃完包子啃馒头,想起妈妈熬的肉酱,拿出来跟李婉柔一起分享。 国营饭店的包子馒头比郭攸宁的巴掌还大,平时顶多能吃两个。 有了美味的肉酱,两人竟然都吃了三个,撑到肚圆。 吃饱后,草草擦洗一番,就上炕休息了,几乎秒睡。 后面彭华回来铺炕,整理行李都没吵醒她俩。 一觉睡到五点多,老知青们下工,她们才悠悠醒来。 秋收还没开始,收工相对较早。 刘青青和黄桂花回到宿舍,取下头巾,挂好水壶,就准备去厨房做饭。 见她俩醒了,刘青青对她们说:“我们老知青是一起开火的,男知青负责砍柴挑水,我们负责做饭,你们要一起吗? 一起的话现在就备好饭盒和粮食给我,一起蒸,菜就是自留地里的菜。你们刚来菜地没出力,公平起见,得适当补偿一下。 上一任知青每人出的五毛,这事得跟男知青那边商量一下,我个人是不在乎的。” 第30章 别傻大方 李婉柔望着她,等她拿主意。 郭攸宁心中好笑,她比自己还大一个年头呢,看她这表现,真当自己是妹妹了。 这才刚来,啥都没弄明白,暂时先凑合在一起吃吧,不过她可不想一直吃大锅饭。 大家口味不一样,菜吃多吃少的怕闹矛盾,再说她物资丰富,不想跟他们一起吃糠咽菜。 她微笑道:“咱们刚来,啥都没有,先跟你们一起搭火吧,该出的钱定然不会少,麻烦你们啦!” 说完,开始从行李堆里翻出铝饭盒,又从粮袋里抓了一把高粱米,一把玉米渣子放进去。 李婉柔懒得动脑筋照做。 站在一旁黄桂花,朝床上的彭华努努嘴,“睡着的那个,你们帮她蒸饭吗?” 郭攸宁摇头,“我没有多余的饭盒,也不知她喜好,还是喊醒问问吧。” 就这样刚睡没多久的彭华,被摇醒了,她闭着眼睛嚷嚷:“李姨别烦我,让我再睡会。” 妈呀,这大小姐还以为自己在家呢。 刘青青轻声道:“不是李姨,彭知青你快点起来拿饭盒和粮食,要蒸晚饭啦。” 彭华扯着被子盖住脑袋,半梦半醒道:“不吃,烦死了!走开!” 两个老知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拿上郭攸宁两人的饭盒绷着脸走了。 好吧,该提醒的也提醒了,是她自己糊涂,一会没饭吃可怪不得她们。 郭攸宁想着这是新老知青第一次聚餐,作为新加入的人,怎么也得表示一下。 空间食材很多,拿什么合适呢? 这年代大肥肉最吃香,鲜肉拿出来不现实。不过农家乐厨房里自制的老腊肉可行。 她假装在行李袋中翻了翻,掏出一节三两重的老腊肉,拿着就要往厨房送。 李婉柔忙拉住她,“宁宁你等等,这肉是为入伙加餐准备的吗?我也表示表示。” 她翻了半天,拿出两节腊肠,嘿嘿笑道:“还是我妈有远见,连这都帮我准备了。” 郭攸宁乜了她一眼,“一根就够了,别傻大方。” 李婉柔听话,马上收回一根。 她看着乱糟糟的行李,皱眉道,“咱们得弄个柜子来装东西,行李袋装着太不方便了。” 郭攸宁点头,“嗯,一会问问村里有没有木匠,炕琴和五斗柜都得定一个。” 李婉柔补充,“澡盆也要。” 两人拿着东西边聊边往厨房去。 走出宿舍门,就看到顾卫国在院子里劈柴、王林在挑水,廖翰杰没见到,可能跟彭华一样在睡觉。 两人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黄桂花不满的声音,“这三个新来的女知青太不懂事了,摊床上那个更是奇葩,新来的男知青都知道帮忙干活,她们却只会坐着等吃。” 刘青青劝道:“她们刚来太累,多歇会也正常。不过你刚来时,确实比她们勤快,还带了家乡特产熏鱼,到现在我还忘不了那味,真好吃。” 郭攸宁心想,劝人是这样劝的吗?这是拱火吧,这刘青青人品一般呀。 里面继续传来对话声,黄桂花得意道:“那可不,她们真不懂事,一点表示都没有。 排班分任务的时候,可要公平公正,不能让她们轻松了去,只是现在六男五女只怕不好分。” “放心,萧大哥不会让我们吃亏的。” …… 郭攸宁和李婉柔真想转身离开,看来两位舍友对她们意见挺大,不是好相处的人。 两人正想退走,一个声音响起,“两位同志杵门口干啥呢,进去呀!” 郭攸宁看到男知青负责人,提着一篮蔬菜向他们走来。 郭攸宁有些尴尬地开口:“我们刚到,马上就进去。” 厨房里的谈话应声而止,她们扭头看向门外三人。 撞破别人背后说自己坏话,不是令人愉快的场景。 不管了,就当没听到,心里知道她们是什么人,防着点默默远离就好。 郭攸宁带着职业假笑,跨进厨房,“刘知青、黄知青做饭辛苦啦!我们刚来,有不足之处还望海涵,也请多多提醒。这是我妈特制的老腊肉,给大家添个菜。” 说完就将肉放到灶台上。 李婉柔也说着同样的话,送上腊肠。 几人看到肉两眼放光,他们已经大半个月没尝到肉味了。 男知青负责人露出大大的笑容,“哇哦,今晚有口福了,桂花你可得好好露一手,咱们这就数你厨艺最好。” 黄桂花脸上的不满消散,堆满了笑容,“萧大哥放心,你就等着吃好吃的吧。” 刘青青见她俩没异样,也放下心来,听没听到无所谓,只要不撕破脸就行。 她笑着说:“两位妹妹真客气,那今晚就沾你们的光,吃顿好的。你们旅途辛苦,快去歇着,饭好后我喊你们。” 啧啧,这话说得真动听,但若是真走了,她背后还得蛐蛐人。 郭攸宁这会睡足了,精神也不错,倒是想找人聊聊,了解下柳湾村,尤其那两个小混混。 主动接过萧知青手上的菜篮子,带着一丝茶味道,“哪能坐着等吃,处理蔬菜这事,我和李知青擅长,交给我们吧。” 刘青青和黄桂花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但一晃而过。 萧知青则爽快道:“行,那就交给你俩,有需要随时喊我。” 郭攸宁微笑,“还真有些事情要找你打听打听,咱们去院子里边择菜边聊可以吗?那里光线足、空间开阔。” 萧知青拿了三个马扎带头出了厨房,坐好后热情地说:“想知道啥,随便问,这村里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毕竟在这里待了四年。” 郭攸宁边掐豆角边问:“村里有木匠吗?我们要打些柜子什么的。” “有呀,大柱叔的木工远近闻名,我们的柜子都是去他那里换的,价钱也很公道;炕席你们也需要吧,素芬婶子编的最好,她是村长媳妇。” 郭攸宁下午铺褥子的时候,就觉得少了点啥,原来是少垫了一层炕席。 这芦苇杆子编的炕席既能保证清洁舒适,又能防潮,冬天烧炕时还能吸热,明天就去换。 郭攸宁道过谢后,接着打听:“咱们大队的村长、大队长、会计人怎么样?” “他们各司其职,挺和谐的,村长是孙氏族长,主要处理村里家长里短的矛盾;大队长是退伍军人,为人刚正不阿,处事公平;会计孙波是村里少有的高中生,算账很厉害。” 李婉柔摘着芹菜叶子感慨:“这么说咱们来对了地方,有公平公正的大队长很重要。” “嗯,是还不错,但因为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村民们对我们有些偏见,不过只要认真干活,还是能一视同仁的。哦,村里有三四个不上工的混子,你们遇上,最好绕道走。” 第31章 分工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看来知青们在柳湾村不大受欢迎呀。 终于聊到混混这个话题了,郭攸宁两人将下午的遭遇说了一遍。 李婉柔撕着菜叶子,担忧地问:“他们真有老大?厉害吗?” 萧知青没想到她们才到,就惹上了这些臭虫。 叹了口气道:“听说有个很厉害老大,不是我们大队的,见过的人也很少,不过关于他的传说倒是挺多:什么一拳打死野猪、轻松搬起五百斤的大磨盘…… 听你们描述,你俩遇到的应该是二狗子和小兴子,他们一伙的还有三癞子和胖球,这几人也就敢口花花膈应人,做一些偷鸡摸狗、投机倒把的事。 真祸害人还是不敢的,毕竟有大队长、民兵队在上面镇着。” 郭攸宁听后心里反而踏实了,老大的传说里全是武力值厉害,并没有他霍霍人的事迹。 三人聊着聊着蔬菜全处理好了,想了解的事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洗好后,交给大厨黄桂花,郭攸宁就绕着知青院转悠。 没多久饭菜出炉,大家围桌而坐,四条长板凳坐不下十一个人,三个小马扎又上阵了。 大家坐下后,发现还空着个位置,哦,我们的娇娇女彭华还在睡觉。 老知青们望着桌上的豆角炒腊肉、芹菜炒腊肠直咽口水。 那切得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腊肉片,和散发出异香的腊肠颗粒,勾得他们肚中的馋虫躁动不已。 萧知青催促道:“缺了谁?快去喊来,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廖翰杰望向郭攸宁,“麻烦你去喊下彭知青,女生宿舍我不方便进去。” 黄桂花接话:“蒸饭时喊过,她说不吃,我看还是别打扰她睡觉。” 啧,真是小肚鸡肠呀,还在计较彭华半睡半醒时不好的态度。 廖翰杰知道大小姐的性格,既然这样就不用等了。 老知青们巴不得她不来,这么好的肉,别人多吃一口,都觉得自己亏得慌。 大家很饿,端着饭盒,就着好菜狼吞虎咽起来。 郭攸宁也吃得很香,黄桂花别看人不咋的,但做菜的手艺很讨喜。 郭攸宁自认厨艺不错,在她这也甘拜下风,光这刀工就比她强。 在缺少调料的情况下,还能做出好吃的菜肴,火候的掌握定是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饭过一半,萧知青开始讲话,“欢迎各位新知青加入,我叫萧一笑,是本省人,是这个点来得最早的知青,当然不是大队里年资最长的。还有不少来得更早的,已跟村里人结婚生子了。 在这里要感谢郭知青提供的腊肉、李知青提供的腊肠,让我们尝到了久违肉味,谢谢! 共住一座屋,同吃一锅饭,以后就是一家人,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接下来众人边吃边聊,郭攸宁认识了另外两个男知青,两人都来自冀市,一个叫赵成功,一个叫李云风,跟黄桂花是同一批知青。 一顿饭吃得很是融洽,希望往后也能和谐相处。 饭后,萧知青询问道:“你们几位新成员,是单独开火还是像今天一样跟我们一起搭伙?这里只有一套锅灶,单独开的话得轮班做饭,你们商量一下。” 几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意见一致,“搭伙”。 结果在萧一笑的意料之中,他也很乐意他们搭伙,不是高尚地想照顾新人,而是见他们出手大方,衣着不凡,除了王林穷酸一些,其他人条件都不错,也许能给他们老知青带来些好处。 他笑着说:“欢迎你们加入!只是大家庭人变多了,做饭、打水、捡柴火这些事情就得重新分工,咱们来好好合计合计。” 大家商量了一阵,六男五女分工如下: 女生两两一组负责做饭,刘知青和黄知青一组,郭攸宁和李婉柔一组,彭华和廖翰杰一组,没办法谁让他俩青梅竹马呢,挪过来用用。 男生分成两组,老知青三人一组,两个打柴,一个挑水;顾卫国和王林一组,一个打柴,一个挑水。 秋收快到了,离过冬也不远了,柴火得慢慢存,越多越好。 这样的组合女生稍微轻松些,三天轮一次,男生得两天轮一次。 但一日三顿,比打柴挑水繁琐,所以工作量其实差不多,还算公平。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夜幕降临,众人准备回房时,彭华出现了。 看到桌上的空碗,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埋怨,“翰杰哥,吃饭怎么不喊我?有给我留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聚在廖翰杰身上。 他揉了揉额头,无奈道:“彭知青,你舍友说喊过你了,你自己说不吃,也没拿粮食出来蒸饭,所以就……就没给你准备。我那里还有些饼干,给你吃些垫垫,凑合一顿。” 彭华记起好似真有人提醒过她,这气就不好撒了,只能委屈地点头。 廖翰杰叹着气,烦躁地回屋拿饼干,以前觉得她长相甜美,温柔体贴,家世也不错,是个可以交往的好姑娘。 可这一路,尽是给他添麻烦,他真是有些厌烦了。 大厅里的男知青见她漂亮,都热情的自我介绍,也将议定的分工告诉了她。 听到自己跟廖翰杰一组,彭华心中甜蜜,没吃到晚饭的郁气消散了。 觉得她的翰杰哥哥虽然否认两人是对象,但最心疼她了,肯定是看她不会做饭,才跟她一组,特意照顾她。 他们聊他们的,郭攸宁和李婉柔则帮着刘青青两人收拾菜碗、打扫厨房。 没一会就干完了,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这里还没通电,宿舍里只有一盏小小的煤油灯,发出幽黄的光。 大家简单擦洗后,就上床睡觉。 郭攸宁躺在炕上睡不着,想着五人睡一起,真的很不方便,她是有秘密的人,必须拥有私人空间。 晚饭前,她逛了一遍这座宅子,如果想拥有自己的房间,只能将主意打到后院,或者去老乡家租房子住。 这时代提倡“人多力量大”,大家不停地生娃,普遍自家人都住不开,哪有房间租给别人,就算有,跟着一大堆人生活,容易闹矛盾。 所以得去后院探探,明天找个时间烧香,问问白无常这后院到底有没有鬼魂。 没有的话就往后院搬,她今天透过锁着的月亮门往内看,虽然房子损毁比较严重,但主体结构还在。 如果只修复一间自己住的话,应该费不了多少钱。 想着想着睡意上来,突然,一声如雷般的鼾声响起,好不容易聚起来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没一会磨牙声音也来凑热闹。 第32章 奇奇怪怪的人 妈呀,集体宿舍太可怕了。 感觉声音就是炕头那边传来的。 两分钟后,忍无可忍的彭华猛地坐起来,一脚踢向黄桂花,不悦地喊道,“黄知青你消停点,呼噜声这么响,我怎么睡!” 被踢醒的黄桂花火大,她拔了一天草累死了,午觉没睡好,现在晚上还打扰她,可不惯她的臭毛病。 一脚踢回去,吼道:“能睡睡,睡不了滚,这宿舍可是我先住进来的。” 说完背对着彭华躺下,没一会鼾声又起。 彭华气得抓狂,可没一点办法,自己是后来者不能赶人,想走又无处可去。 她下午睡太久了,在如雷的鼾声中根本睡不着,加上没吃晚饭饿得很,真遭罪。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悔意爬上心头。 不该听到翰杰哥要下乡,就冲动地跟着报名的。 这会她疯狂的想念自己漂亮的房间,李姨做的宫保鸡丁、水晶肘子…… 她放弃轻松的工作,优越的生活,来这吃尽苦头,也没感动翰杰哥,她想回去了。 可她舍不得他,她还是想天天看到他…… 没人知道彭华在想什么,李婉柔也被吵醒了,无声地叹着气,想着这日子还有得熬,必须想办法换个住处。 她轻轻地戳了戳郭攸宁。 郭攸宁没吱声,只是塞了四团棉花给她。 李婉柔堵上自己的耳朵,觉得声音小了不少,剩下的两团递给胡思乱想中的彭华。 毕竟同一个地方来的,只要她不作妖,能照顾就照顾一下。 她们两人什么时候睡着的郭攸宁不知道,反正没过多久,她就进入了梦乡。 一觉睡到自然醒,天才蒙蒙亮,主要睡得早。 大家为了省煤油,普遍过着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的生活。 今天是排班的第一天,刘青青和黄桂花两人已起床去厨房了。 既然醒了那就起吧,可以去后山锻炼身体,还能找个没人的角落,躲进空间痛快洗个澡,做些好吃的备着,还有烧香也不能忘了。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在刘青青他们诧异的目光中,绕过后院上了山。 柳湾村大队的房子都是依山而建的,近处全是低矮的山丘,往里面走才是深山密林。 她慢跑了十来分钟,就浑身是汗,喘不过气来。 坐在山丘上往下看,只见村里炊烟袅袅,伴着鸡鸣狗叫,一片祥和,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她寻了一个林木较密的小土坡,观察四周无人后,闪进空间。 第一要事就是回房洗澡,在火车上两天没洗,来这里又没澡盆,只能草草擦擦,她觉得自己都馊了。 也不敢用香香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就用无香型的浴皂,将自己从头到尾洗得干干净净。 头发吹个半干,抓紧时间去厨房,翻出速冻包子烧麦馒头各20个,摆进大型电子蒸锅,定时二十分钟,再去伺候鸡和猪。 然后摆上果盘焚香,默念白无常的名字,让他晚上入梦,有事相询。 看着檀香快速燃尽,才回去厨房,将蒸好的备用粮,夹进不锈钢铁桶,收进库房,这样她饿了随时都有热热的食物充饥。 等她时间充足,红烧肉、蘑菇炖鸡、牛腩萝卜等自己爱吃的菜,全都得备上。 出来已超过一小时,是时候回知青点了。 当她透过空间观察外面时,竟然发现几米外,荆棘丛边隐约露出两个人影,他们凑在一起不知在说着什么。 声音很小,听不清晰,只偶尔听到一两个字,好像是“不行、等机会、后院……” 大概五分钟后,两人才分开,树影婆娑间,呈现出一高一矮两个背影,一个往深山方向,一个下山。 看样子不像一般人,为了保险起见,郭攸宁想等等再出去。 她这运气真不知是好是坏,总能遇到奇奇怪怪的人和事。 干脆啃着肉包,又去厨房做了三十个水煮蛋收进库房。 十多分钟过去,外面没有异动,她才出了空间,匆匆下山。 回到知青点时,大家已吃完早餐,不过郭攸宁的饭盒里有一碗稀粥,还用筷子戳着一个馒头横在上面。 昨晚她有拿粮食,哪怕她不在, 该她的那一份也不会少,只是下饭的小菜没了。 李婉柔一脸不满地看着她,碎碎念:“一大早你干什么去了?出门也不喊我,一个人外出不安全,你知不知道。连早餐都赶不上,看我多体贴,这些都是我帮你盛好的。” 郭攸宁打趣:“我家婉柔最贤惠了,也不知将来会便宜了谁。” 李婉柔小拳头在她肩上轻敲,笑骂道:“少给我避重就轻,从实招来,干啥去了?” 郭攸宁一脸不正经,“小姑娘家家的凶什么凶,小心嫁不出去。我炼功去了,准备将打狗棍法练至顶级,好保护我家柔弱的婉柔,这一练就忘了时间。” 李婉柔笑眯了眼,“好吧,看在你为我着想的份上,就饶过这次,下次可不许独立行动。” 说完神情一变,正色道:“出发前,我爸妈一再交代,在乡下不能落单、不要靠近危险的地方,避免遇上心怀不轨之人。 你虽然有点小功夫,可体力不行,去哪都得有人陪着安全些。” 离家千里,还能交到诚心待她的朋友真好! 郭攸宁会心一笑,“嗯,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我爸妈也这样交代过。” 李婉柔见她听进去了,才放她一马。 催促道,“快吃,根叔的牛车七点半去县城,今天我要去寄信,还要买一些生活用品,你应该也要去吧?” 郭攸宁刚在空间吃得饱饱的,包子、烧麦、鸡蛋各造了一个,还有三个无花果,已经饱了。 可是旁边有个监督者,只能无奈地往嘴里舀粥。 得想办法支开她,于是问道:“你信写好了?” “没呢,到邮局写也来得及,反正就简单报个平安。” “哦,那你帮我将水壶拿过来,得带点水在路上喝。” “行。” 等她一转身,郭攸宁就将馒头收入空间,只将稀饭喝了下去。 等两人来到村头牛车停靠点,车上已坐了不少人,新知青除了王林都在,还有三个村里的大娘。 幸好两人瘦,挤一挤勉强能坐下。 根叔见人满了,每人收了五分钱,牛车晃晃悠悠地出发了。 第33章 招聘启示 天蓝、风暖、精神好,还不用走路,比昨天体验好多了。 路上还有三个婶子的八卦解闷,很有意思,其中一个竟然就是木匠大柱叔的媳妇赵婶子。 五个知青干脆在牛车上定起了柜子、盆子、凳子…… 赵婶子说常用的家具有现成的,让他们从县城回来后,直接去家里挑。 晃悠了两个多小时,快十点的时候牛车抵达了县城。 牛车停在指定区域,根叔交代下午三点回这里汇合,过时不候。 大家各自散去。 五位新知青一同去了邮局,但分开行事,彭华和廖翰杰打电话;郭攸宁他们三人则排排坐在邮局外面的台阶上,认真写信。 郭攸宁信里说柳湾村民风淳朴、知青同伴大部分好相处,还交到了好朋友,反正就是一切皆好。 犹豫了一下,给邓小军也写了一封几个字的信报平安,说话得算数。 二十几分钟左右,三人的信全写好了。 买邮票的时候,郭攸宁突然想起,这年代的邮票,几十年后可都价值不菲。 发财的机会,不容错过! 她在柜台浏览了一遍,虽然没有“全国山河一片红”那种极品,但都很有年代气息。 说干就干,各种图样的各来十张。 虽然单价不高,每张也就五分、八分、十分的,但架不住量大呀。 在同伴和工作人员讶异的眼神中,一下就花去了二十几块,买了三百多张,当然信封也买了大几十个。 李婉柔疑惑地问:“你哪有那么多信要写?一天一封都够你用一年了。” 顾卫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操起了老父亲的心。 敦敦劝导:“郭知青呀,挣钱不容易,咱们得省着点花。” 这事也没法说出实情,郭攸宁讪讪道:“我要寄的信多,每次买太麻烦了,一次买够省事,这东西又不会过期,不算乱花钱。” 两人觉得她说的有理,劝人不成,反而自己也跟着多买了几张。 贴邮票时,她瞟到报架上的报纸有一则招聘启示,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 哈哈,招聘英文翻译,这不是给她送工作吗?专业对口呀! 邮票都不贴了,她笑眯眯地跟工作人员说,“给我来一份《黑省日报》。” 顿了一下继续道:“所有报纸都来一份。” 她想着别的报纸上可能也有类似的信息,就算没有,了解一下现在的文化环境、用词方式也是好的。 李婉柔和顾卫国刚将信塞进邮筒,就看到她又开启了买买买模式。 好姐妹摇头,“你买这么多报纸有啥用?咱们在山沟沟里,用不着知晓所有天下大事。” 顾卫国跟着劝,“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若是爱看报纸,可以去大队部借,昨天我看到那里有一大堆,只是日期不新。” 郭攸宁谢过他们的关心,神秘兮兮地说:“我买这些不亏,你们等着瞧,会有亮瞎你们眼的那一天。” 说完,催着工作人员给她拿报纸,五份报纸花了一元钱。 等郭攸宁寄好信,三人往供销社而去,李婉柔和顾卫国缺的东西不少。 郭攸宁空间存货多,她纯属凑热闹。 邮局和供销社在同一条街上,几分钟后就到了。 迎面遇上彭华和廖翰杰,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出来。 供销社门口的目光全投注在他俩身上,大家都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郭攸宁也挺艳羡,心中盘算什么时候从空间拿一辆出来用。 听说整个柳湾村,就大队长家有一辆自行车,她不想太高调,当出头鸟。 这下好了,有人冲在前面,等过阵子她再添辆自行车,就没那么显眼了。 打电话速度就是快,同是去的邮局,他们连自行车都买好了。 顾卫国一见到他们,就竖着大拇指,兴奋地嚷嚷:“翰杰兄彭知青,这是你们的自行车?太厉害了!啧啧,羡慕死我了!” 廖翰杰嘴角上翘,“是彭知青买的,她脚还没恢复,我帮着带她去车管所办执照,打钢印。 彭华一脸笑,“我原本没打算现在买,但爸妈听说我脚走伤了,非让买,唉,我爸妈就这点不好,太宠我了!” 郭攸宁给她点了个大大的赞,凡尔赛本事了得。 还开口祝福:“恭喜你成为柳湾村第二个拥有自行车的人!” 李婉柔也跟着郭攸宁一起夸。 目送他们远去,李婉柔凑到郭攸宁耳边小声说:“你很想要自行车吗?我有自行车票,不过爸妈交代在外面要收着点、低调些,怕被人盯上。” 郭攸宁一脸认真:“你爸妈是有大智慧的人,听话就对了,其实我也不缺自行车票。” 李婉柔星星眼般看着她,这自行车票可不容易弄,心道,难道她这好朋友也不是普通家庭出身? 郭攸宁一看就知道她在脑补什么,“你别多想,我家是普通工人家庭,只是家里有四人工作,资源相对好些。” 说完还定定的看着她,李婉柔呵呵笑,不想谈家里的事,“快点进去买东西,等会顾卫国都买完了,咱们还没开始。” 郭攸宁见她不想提家世,想着以后注意些别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一样。 两人走进供销社,这里跟京市比自是差了不少,但必须品都有。 在此处郭攸宁还真发现了不少她没有的东西。 眼看明天就要出工了,防护措施必须做到位,手套、草帽、黄胶鞋、袖套、雨鞋这些都得备上。 还得买两个锁头,到时买了柜子,重要的东西肯定得锁起来,虽然她贵重东西全收在空间,但别人不知道呀,样子还得做全套。 李婉柔看她买也跟着买,就她自己还真想不到,下地要准备如此多东西。 其实也就她俩财大气粗,钱票不缺才敢这样奢侈,别的村民别说雨鞋了,0.58元一顶的草帽都舍不得买。 买齐这些,郭攸宁花了三张工业票,21块钱,主要是雨鞋贵。 李婉柔还买了不少红糖、水果糖、饼干等,在郭攸宁的劝说下还买了两瓶汾酒。 买好这些,已快十二点了,郭攸宁又要了两个麻袋,将两人的东西分别放到里面。 李婉柔嫌弃得不要不要的,说麻袋丑,觉得网兜都比麻袋强。 郭攸宁敲着她脑门批评她傻,“财不外露知不知道,也不要让人知道你都买了什么东西,那些婆婆媳妇们好奇心重着呢。” 第34章 置办东西 这丫头虽然聪明,但生活阅历浅,还是不如她二十五岁的灵魂,懂的人情世故多。 李婉柔虚心接受,乖乖提上自己的麻袋。 两人在供销社门口,见到了等她们的顾卫国。 看她们麻袋鼓鼓囊囊,开口道:“我帮你们提吧。” 郭攸宁见他就一个网兜,里面主要是些生活用品和点心,很是轻便。 想着好劳力别浪费,让他帮帮李婉柔,她自己的袋子倒是不重。 等他们到达国营饭店时,里面人满为患,没有空桌子了。 看到不少熟面孔,都是昨天一起吃过面的新知青,看来大家都一样,趁着空闲置办物品。 还看到彭华和廖翰杰,他们那桌倒是还有两个空位。 顾卫国点了一份红烧肉和两碗白米饭,就向他们走去。 郭攸宁点的跟顾卫国一样,只是少了一碗米饭,花了0.58元,半斤肉票,二两粮票。 这时代物资紧缺,不兴请客,都是各付各的。 李婉柔点了一个鱼头汤、素炒青菜和一碗米饭,加起来也是0.58元,只是肉票只要3两。 点好菜她们走到大门口等,里面人声鼎沸,说个话都得靠吼。 等顾卫国去端饭菜时,她俩才进去,此时已经有空桌子了。 三人端好饭菜,聚在一起享用午餐。 价钱不便宜,但量足味美,几人饱餐了一顿。 该干的事都干完了,离集合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三人决定出去溜达一圈,熟悉下长宁县城。 将买好的东西先送上牛车,给了根叔几颗水果糖,让他帮忙看东西。 长宁县市个小县城,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将整个县城的主城区逛了一遍。 这里没有高大的建筑,最高也就三四层的样子,最繁华的地方,就是国营饭店通往火车站的这条直街。 意外的是这里有两个大厂,一个是爱华机械厂,另一个是长宁食品厂。 顾卫国望着爱华机械厂的大门,感慨出声:“你们知道吗,咱们黑省的机械制造名扬全国,而这个厂在黑省又名列前茅。 我若是能进这样的厂工作,做梦都得笑醒。” 郭攸宁还真不知道这事,长宁县能有龙头企业是大好事。 禁不住多看了几眼大门,笑道,“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哪天实现了呢。” 李婉柔也给他鼓劲:“你如果热爱机械制造,那就多买些书来看,机会最爱垂怜有准备的人。” 顾卫国没想到一句感概,她俩还当真了,不过多学些东西肯定没错。 从善如流道:“你们说的对,下次写信让我爸寄些这方面的书来。” 几人边聊边逛,人民医院、公安局、革委会……全印在他们脑子里。 在医院后面的巷子里,还看到不少提篮子的人进进出出。 以郭攸宁去过黑市的经验,这里面可能是类似的地方。 不过她没打算去冒险,现在物资充足,好好苟着比啥都强。 三人逛了一圈回到了集合点,该来的人都来了。 少了彭华和廖翰杰,刚好给大家买的东西腾出了位置。 当三个婶子知道彭华他们买了自行车时,都惊得目瞪口呆。 旁敲侧击地打探他俩的来历,郭攸宁三人不是大嘴巴,只说他们来自京市,具体的不知道。 三个婶子又打听他们都买了什么,郭攸宁和李婉柔鼓鼓囊囊的麻袋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在她们回复是生活用品后,就放过了她们。 顾卫国的网兜就成了她们评论的对象。 “城里孩子就是有钱,这水果糖一买就一大包,咱家只有过年才舍得给孩子们买几颗甜甜嘴。” “你们快看这牡丹瓷盆真喜庆,不便宜呢,前两天大妮子出嫁,嫁妆里就有一个。” “没想到小伙子还挺讲究,小姑娘洗脸用的香皂也买了。” …… 顾卫国被说得脸红耳赤,忍痛打开网兜,从透明包装里抓出几颗糖,每人分了一个。 然后将网兜卡在她俩的麻袋中间,吃一堑长一智,他以后再也不用网兜装东西了。 李婉柔感激得看着郭攸宁笑,这打脸来得也太快了。 牛车回到柳湾村时,已经五点多了,彭华他们骑单车,先一步回到了知青点。 这会老知青们都已下工,正在院子里围着研究,赞美羡慕之言不绝于耳。 三人恭喜过了就没去凑热闹,放下东西,备好晚上的粮食,直奔木匠家买东西。 郭攸宁要了一个现成的五斗柜,和一个澡盆。 本来还想定制一个一米宽的炕琴,可转念一想,她应该不会在这个宿舍长住,以后再说。 李婉柔都照着她的来,多要了一个小木盆,说是泡脚用。 顾卫国也买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付完钱,大柱叔让他两儿子跟着顾卫国去送货,郭攸宁两人则顺路去了村长家,找素芬婶子换芦席。 这时候不许买卖,大柱叔那里的东西能光明正大地买卖,是因为挂在大队名下,属于集体产业,要跟大队分成,当然大队也会给他算工分。 素芬婶子见两个漂亮姑娘上门,很是热情,她自己生了四个儿子,然后又得了六个孙子,一家的和尚,看到漂亮女孩格外喜欢。 笑着迎她们进屋,拉椅子让她们坐,眼睛放着光地问:“两位是新来的知青吧,是不是需要炕席?来婶子这就对了。” 转身对门外交代,“老大家的,沏两杯茶来。” 两人快被这种热情吓到了,要不是知道这是村长家,还以为遇到了别有居心的人。 她们强笑着点头,李婉柔忙阻止:“素芬婶子您太客气了,不用泡茶,我们马上就要走。您真聪明,一猜就准,请问炕席咋换呀?” 素芬婶子笑意盈盈地说:“这席子都是闲时无聊随便编的,你们先看看行不行?” 说话间,她家大儿媳妇就送来了两杯菊花茶,平时待客就一杯白水,能有这样漂亮的花茶可算是礼遇了。 两人道谢,大儿媳笑道:“甭客气,我娘最爱你们这些漂亮丫头,你们能来,让她高兴就是最好的谢意。” 素芬婶子笑嗔,“就你话多,晚饭做好了吗?我还不知道你,想借着送茶,进来一饱眼福吧,多看看也好,说不定哪天就能生出一个这么好看的丫头来。” 第35章 打猪草 大儿媳妇回道:“这都被您看出来啦,您真是火眼金睛。得让弟妹们多来瞧瞧,我是生不出了。不开玩笑了,我继续做饭去,你们慢慢聊。” 说完笑着离开了堂屋。 看得出来她们婆媳关系非常融洽,这样的家庭氛围真好。 素芬婶子望着儿媳离开的背影,笑着摇头,“让你们看笑话了,家里几个儿媳妇就她最没个正行。” 李婉柔夸道:“看你们亲密的样子,情同母女,羡煞旁人。” 插曲告一段落,郭攸宁的注意力回到了炕席上。 这炕席编得很紧实,一米五宽,两米长,尺寸大了些,但没有关系,她俩的席子可以部分重叠。 郭攸宁摸着炕席开口:“素芬婶子这席子织得像艺术品,真好啊!我那里有些红糖,棉布,您看拿什么跟您换合适?” 素芬婶子想了想应道:“就冲你俩这讨喜的嘴,和可爱的脸蛋,席子送你们都行。只是你说起红糖我就动心了,我家小儿媳妇马上就要生了,很需要。” 李婉柔爽快接话:“那就用红糖换,每床半斤还是一斤?” 素芬婶子连连摆手,“哪用得上那么多,两床一共半斤就可以了,这糖票可不易得。” 郭攸宁打趣,“您可不能见我们长得好看,就做亏本生意哟,饱了眼福,亏了口袋可就不值了!我们可当真要拿走啦!” “不亏,不亏,拿走吧。” 两人见村长家快开饭了,谈好价拿上东西赶紧告辞,“谢谢婶子,我们晚饭后给您送红糖过来。” “不急不急。” 素芬婶子将两人送出院门,才恋恋不舍地回家,嘴里还叨叨着,“我要有这样的闺女就好了!” 郭攸宁两人回到知青点,铺炕席,整理行李,五斗柜装得满满的。 晚饭过后,两人凑了半袋红糖,李婉柔就催着出门。 郭攸宁扯住她的手,小声道:“想不想过得轻松点?我看你也不缺钱票,应该不指望公分过日子吧?” 李婉柔眼珠子转了转,兴奋起来:“你有办法?我不是想偷懒,我是怕干不来拖后腿。”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拿瓶汾酒,跟村长交流一下,事不成人情在也是好的。” 李婉柔嘿嘿笑,“想不到你是这样的郭攸宁,不过我喜欢,话说你的行事方式,怎么跟我妈完全一致?你真的只有十七岁吗?” 郭攸宁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意思是我像老妈子?不识好人心,到底拿不拿?” 李婉柔朝她调皮地吐舌头,“我是夸你跟我妈一样沉稳睿智,全听你的。” 两人将东西放进挎包就出了门,一会就到了村长家。 素芬婶子还是一样的热情,此时村长也在家,院子里还有几个男孩子在追逐玩乐。 这次给他们端茶的是二儿媳,把她俩一顿夸才退走。 郭攸宁心中好笑,感觉村长家她见过的女性全是颜控,还好她长了一张清秀可人的脸。 李婉柔先拿出半斤红糖,将炕席的交易完成 接着拉起了家常,村长不喜欢听这些婆婆妈妈的事,起身就要离开。 郭攸宁忙转到正题上,她拿出上次住院的病历,递给村长。 乖巧地说:“村长大伯,我下乡前一天才刚出院,这是我们京市南城人民医院开的病历,您看一下。” 病历是她出发前,唐欣让她带上的,说凭借它,应该能争取三个月的轻松活计。 当时帮她检查的医生是个好人,看她一个小姑娘带病下乡可怜,为了能多开些营养品,将病情往重了写。 其中有一条就是需要休养三个月,不然可能会落下病根。 孙村长看后皱起了眉头,“郭知青,你这情况应该养好病再来的,按照医嘱,哪怕安排最轻松的工作,都不利于你恢复。” 郭攸宁叹了口气,“现在城里对下乡抓得很紧,只要四肢健全能动,就不能赖在城里。我也不是啥都干不了,像打猪草这些就能胜任。” 素芬婶子听后,拉着郭攸宁的手一顿关怀,“真是个苦命的孩子,生病了还得远离家人,独自下乡。 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脸白得过分,原来是带病之身,可怜见的。 老头子呀,这闺女一看就是个好的,咱村里可得好好照顾。丫头呀,婶子家还有些鸡蛋,一会你拿走好好补补。” 郭攸宁眼眶微红,露出一丝虚弱的笑,“谢谢婶子,想不到离家千里还能听到这么温暖的话,感觉您像我妈妈一样亲切。您可别为难村长大伯,一切都按规定来。鸡蛋也不用了,留着给小嫂子坐月子。” “真是个好孩子,以后你就当我是亲婶子,需要帮忙随时来找我。” “嗯,谢谢婶子。” 李婉柔听得一愣一愣,下午能吓走小混混的武林高手,还真是个病号? 孙村长沉思了一会,忧心道:“打猪草是孩子们干的活,一天就两个工分,人头粮都混不上,还得倒贴钱,你怎么生活?” 郭攸宁又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我爸妈说养病期间,会寄钱寄粮票,养好身体最重要。” 村长松了口气,只要不让村里倒贴,一切好说。 “那我知会大队长他们一声,让你跟孩子们一起干打猪草的活。” 郭攸宁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村长!您真是个通情达理的好村长,咱们柳湾村大队有了您的管理,定能蒸蒸日上!” 道完谢,从挎包里掏出三尺红色细棉布,递给素芬婶子。 “咱小嫂子要生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寻了这块细棉布,想着给宝宝用最是合适,您可不要推辞,我还想给小宝宝当姑姑呢。” 素芬婶子摸着绵软的布料爱不释手,这两年不知什么原因,每年每人只能分到三尺布票,完全不够用。 大人可以穿自纺的粗布衣服,新生儿可不行,正发愁呢,这就是及时雨呀,而且还是有票也很难买上的红色细棉布,辟邪又喜庆。 在素芬婶子摸布料时,郭攸宁又掏出两包大前门递给村长。 “您昨天天没亮就赶去县城接我们,辛苦您啦!我一直想感激您来着,这是我爸最爱抽的烟,不值个啥,就一点小心意,您可不能拒绝。” 村长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他好烟酒,可不想犯错误。 “郭知青你这样就不对了,那些都是我分内之事,不当谢,让别人知道我收礼,还怎么做人?快收回去。” 还扭头对老妻说:“这布料也不能收。” 郭攸宁最怕拉扯,“您多虑了,走亲戚还得带个伴手礼呢,我又没送钱送贵重物品,也没要求您假公济私,就当小辈的一点心意,挑不出错处。 若是婶子不嫌弃,往后就让我给宝宝当姑姑。” 素芬婶子脸上笑开了花:“好,当姑姑好,婶子最稀罕你这样的闺女了,以后常来陪我说说话。” “好勒,婶子。” 在素芬婶子的淫威下,村长不甘又开心的收下了礼物。 李婉柔在一旁看了半天,也认真学了半天。 从包里掏出一斤水果糖递给婶子,一瓶汾酒送给村长。 “我也是来走亲戚的,也给孩子们当姑姑,你们不能厚此薄彼。” 村长夫妇面面相觑,好吧,一个亲戚是认,两个也不嫌多。 主要这两个姑娘懂事、乖巧、嘴甜,送的东西也送到了他们心坎上。 不违反原则的基础上,还是可以适当照顾一下。 村长摸着手里的酒瓶,嘴角上翘,“李知青呀,大伯也帮不上啥大忙,但能力范围内的会尽力。” 李婉柔笑眯眯地说:“能让我也去打猪草吗?我爸妈也每月给我寄钱寄票。” 第36章 浓烟滚滚 村长犹豫了一下,“村里就六头猪,不需要那么多人打猪草,我会留意看看,有机会的话,给你找个稍微轻省的活干。 暂时你就跟着你婶子出工,能干多少干多少,只要你们能养活自己,队里不会强迫你们拿高工分。” 李婶子也开口:“李知青明天就分到我们小队,婶子手把手教你,累了就让你嫂子们帮忙。” 李婉柔开心了,她又没有身体不好,跟小朋友们抢打猪草的活不切实际,但能进入一个省心的小队也是好事。 笑盈盈地说:“谢谢婶子,那以后就麻烦婶子照顾啦!您也别喊我李知青了,叫我婉柔就好,这样亲切。” “好好,婉柔好听。” 郭攸宁插话,“婶子以后喊我攸宁,或宁宁都可以。” “宁宁也好听。” 几人又聊了几句,趁着天还有亮,回了知青点。 明天轮到她俩做饭,早餐不是单独蒸饭盒,大家粮食凑一起,蒸杂粮馒头和煮粥,睡前得将面发好。 干完厨房的活,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 郭攸宁累并快活着,今天收获颇丰,该买的买了,该安置的安置了,连上工躲懒的大事都解决了,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简单洗漱后,往耳朵里塞上棉花早早进入了梦乡。 梦里白无常心情不错地问:“郭姑娘,你有何事需要打听呀?” 开门见山的聊天方式就是好,郭攸宁直截了当开口:“我想知道我所住的知青点后院,有鬼吗?” 白无常顿了一下,“这事我得去找牛头兄打听,你所处的世界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郭攸宁虽然很想尽快拥有私人空间,可也不急在这一刻。 “那就拜托你啦,这事对我来说极其重要。” “包我身上,打听好后给你托梦。” 郭攸宁拱手道谢,咨询起别的事:“请问仙露除了救命,能强身健体吗?” 白无常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仙露连将死之人都能救活,好人服用自然能强身健体,甚至还能起到一些洗筋伐髓的功效,你不会不知道吧?难怪你身体虚弱,赶紧给自己来一滴,一滴就够了,多了浪费。” 都怪当初判官没说清楚,害她当了这么多天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女子。 郭攸宁心里美得冒泡,好东西呀!很快自己就能重返巅峰状态。 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谢谢指教,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请问我的农家乐空间能升级吗?” “这个我不清楚,等有机会见到十殿主,我帮你打听打听,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告退了,唉,地府竞争越来越激烈,上班时间摸鱼会扣俸禄。” “没事了,你快去忙,哪里的牛马都不好当。” 白无常挥挥手,从梦里消失。 等早上郭攸宁睡醒,梦中的对话记忆犹新。 心情很好的她笑容不断,巴不得现在就找个地方进空间,提升体质。 现在时机不对,等上山打猪草时,躲起来再试。 跟她一同早起的李婉柔,见她一早就嘿嘿傻笑,禁不住问:“昨晚做梦捡钱啦?还是梦到心上人啦?这么开心。” 郭攸宁狡黠一笑,“不告诉你,快点做早饭去。” 一提起做饭,李婉柔如丧考妣。 昨晚揉面时,郭攸宁就发现她是个厨房白痴,幸好跟她组队,不然大家甭想有饭吃。 郭攸宁将杂粮和水按比例倒进大锅,给李婉柔安排了个烧火的任务。 馒头她来做,小菜也她来准备。 可惜李婉柔连火都烧不好,可悲的是烧火这事她也不会。 前世虽然是孤儿,但一直生活在城里,没用过土灶。 原主记忆里也没有烧土灶的经验,有记忆以来就是用的煤炉。 这下好了,没一会厨房就浓烟滚滚。 负责打水的王林以为发火了,挑着水就往厨房冲,还好他是个闷葫芦。 若是顾卫国肯定会边冲边喊“救火啊!”,铁定得丢大脸。 等他见到郭攸宁两人花猫般的脸,和泪汪汪的大眼睛时,平时没表情的脸抽搐不已。 郭攸宁看到他如见到了救星,“王知青,快来救命,你会烧火吧?” 王林放下水桶,将两人赶到一旁,让她们看着。 他拿出部分柴火,用火叉在灶膛里一顿捣鼓,又用竹子做的风筒吹了几下,柴火就燃了起来,浓烟慢慢变少。 弄好后,关心了一句,“洗洗脸,我先烧着。” 郭攸宁两人对视一眼,看着对方的丑样哈哈大笑。 李婉柔笑得最是畅快,心道,原来这个好朋友也不是万能的。 两人洗好进到屋时,火烧得很旺,浓烟也散去了。 不爱说话的王林,细心指导她俩怎样烧火。 等她们掌握后,还站在一边,不放心地看着郭攸宁捏了两个馒头才出去。 走时严肃地说:“不会的找我,粮食很宝贵。” 合着帮着忙活半天,重点是怕她们糟蹋粮食,不是关心她们,真是自作多情了。 两人又哈哈笑了起来。 不管怎样,还是要好好感谢他。 接下来就顺利多了,唯一的短板没了,厨房就成了郭攸宁的舞台。 可惜道具太少,没有机会充分展示。 七点左右,大家坐上桌,看到的是大小匀称、表面光滑、宣软蓬松的馒头,熬得软烂加了蔬菜点缀的杂粮粥,还有一盆清脆爽口的凉拌萝卜丝。 大家对早餐赞不绝口,连黄桂花都对她们竖起了大拇指。 只有王林一脸的怀疑人生,难道早上那两个连火都不会烧的人,是他的错觉?有这厨艺的人,怎么可能不会烧火? 这顿饭,郭攸宁动用了一些现代调料,发面时用了现代酵母,发出来比“老面”引子强多了,粥里面加了一点点白糖,凉拌菜里加了香油、蚝油等。 食材简单,味道还是不差的,不然她怕自己吃不下去。 饭刚吃完,上工锣就敲响了,男生们几乎没做啥防护,最多有顶帽子。 女生就谨慎多了,至少有个头巾,一白遮百丑,谁也不想变成黑炭。 防护做得最严实的就数郭攸宁和李婉柔。 彭华今天也换下了裙子和高跟鞋,穿了一套崭新的蓝色工作服,脚穿黄胶鞋,有了干活的样子。 只是头上只裹了一条纱巾,没有帽子,也没准备劳保手套。 她一脸不高兴,“郭知青你俩怎么不提醒我买帽子和手套?等会下地我怎么办?” 郭攸宁不想搭理她,自己没有义务提醒,再说她一直跟廖翰杰在一起,想提醒也找不到人呀。 李婉柔找出一双多买的手套递给她:“一毛五,就当我给你带的。” 彭华快速接过,掏出一张两毛的纸币给李婉柔,施舍的语气说,“不用找了。” 然后转身出了门。 李婉柔看着手里的两毛钱,心中腹诽,五分钱的打赏,用得着这架势?下次不帮你了。 刘青青和黄桂花在一旁看得心里酸溜溜的,羡慕她们家庭富裕,父母疼爱,同是下乡,却比她们过得滋润。 那么好的纱线劳保手套,她们戴着出工用,真是浪费。 刘青青想起自己刚下乡时,爸妈偶尔会寄些东西来,关心她的乡下生活。 可随着大哥、二哥结婚,侄子侄女的出生,她就被遗忘了。 独自一人在遥远的他乡,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 回城没指望、结婚找不到对象、辛苦劳作磨灭了对生活的热情,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人都活麻木了。 她们的父母又能宝贝她们多久? 有啥好得意的,下地后有得她们好受! 第37章 猪草换水果糖 很快大家就到了村头的晒场,这里是大队出工的集合点。 生产队长给大家分任务,老知青们的任务仍然是给麦田除草,这是秋收前最后一轮了。 麦子再过十来天就成熟了,可不能让杂草夺去了它们的养分。 新知青第一天上工,大队长特殊照顾,分的任务比较轻松,跟着老弱孕残队帮着种植过冬蔬菜。 由当地村民带着男知青起垄、挖坑,李婉柔和彭华则跟着婆婆们点种子。 点种子这活小朋友都能干,就是往每个挖好的小坑里放固定数量的种子,确实算很照顾她们了。 素芬婶子一来就将李婉柔拉入了她所在的小组,郭攸宁相信有了素芬婶子的照顾,她应该能应付得过来。 等大家拿着工具下地后,郭攸宁随着五个七八岁的孩子,背着箩筐上山打猪草。 其中七岁的五娃,是村长家排行第五的孙子,他小大人般说:“宁宁姑姑,我奶奶和妈妈交代要照顾好你,你跟在我身后,我教你认猪草。” 郭攸宁还真不知哪些植物适合给猪吃,这下好了,来了位小老师,。 亲戚没白认,礼没白送! 她揉揉五娃的小脑袋,笑道:“好,那姑姑今天就靠你这小男子汉照顾啦。” 说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递给他,“这是你今天照顾姑姑的报酬。” 五娃嘿嘿笑,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伸出又缩回,“这样是不是不好?妈妈不让我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 郭攸宁看他这可爱的样子,想起了妹妹婷婷,给她麻花时也这般表现,都是好孩子。 “姑姑不是别人,更何况你也要付出劳动,你爸妈出工就能得工分,你教姑姑认猪草就能得糖吃,这些都是正当收入。” 五娃小眼睛转了转,觉得这位姑姑言之有理,欣然接受。 五米外的四个孩子,全露出羡慕的眼神,他们也好想吃糖。 有个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的女孩慢慢挪了过来,扭捏又羞涩地开口:“五娃姑姑好,我也可以教你认猪草,能给我一块糖吗?我妹妹生病了,哭着想糖吃,我想赚一块给她。” 五娃在一边帮着说话:“胜男的妹妹亚男已经病了几天了,也没送去医院很可怜,宁宁姑姑你要是没糖了的话,我分一颗给她。” 喔哦,这小五娃还是个暖男,看小女孩确实可怜,但老师一个就够了。 直接给也不行,患寡而患不均,旁边还有几个孩子在虎视眈眈呢,再说也不能让小孩子形成不劳而获的想法。 她想了想开口:“我有五娃一个老师就够了,不过你可以打猪草来换水果糖。” 胜男喜出望外,“好的姑姑,我一定拿最鲜嫩的猪草来换。” 另三个孩子听到后,也围了过来,争先恐后地嚷嚷: “姑姑,我也想用猪草换糖!” “我也要!” “我也要!” …… 五娃赶紧扯着郭攸宁后退,并拦在她身前,大声道:“这是我姑姑,你们别乱喊,你们家里又没人生病,凑什么热闹,水果糖可精贵了!” “可我馋糖。” “五娃我们可是好兄弟,你姑姑就是我姑姑。” “你姑姑分我点,以后老大让你当!” …… 叽叽喳喳的声音,如八百只鸭子在叫,吵得她脑壳疼。 这糖的魅力也太大了! 好吧,在这个没有零嘴可吃,人人缺营养的七十年代,确实能让孩子们疯狂。 她算了一下,这款小水果糖一斤有80个左右,1.2元一斤,不算糖票,一个也就一分多钱,用来跟孩子们换猪草,她还是能负担得起的。 就让他们开心开心吧。 她大喊了一声:“停!” 瞬间安静下来,郭攸宁接着开口:“可以换,四分之一筐换一颗糖,不过要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后,才可以来换。 还有不能去外面宣传,到时村里其他小朋友都来找我换糖,那就没糖换给你们了。” 几个孩子听后,高兴得哈哈大笑,童言童语不绝于耳: “好的,保证不告诉别人,谢谢姑姑!” “我们现在就去打猪草!” “打仗的游戏暂停,先完成任务!” …… 一顿叽叽喳喳后,孩子们一哄而散,找猪草去了。 终于耳根清净了,五娃带着郭攸宁来到小溪边,一本正经地开始了他的教学工作。 指着叶子上长着细毛的草介绍,“这是鹅肠草,猪最爱吃了。” 接着又介绍了灰灰菜、苜蓿草、马齿笕、荠菜…… 其中有一部分郭攸宁还是认识的,像蒲公英、荠菜这些,所以学得很快。 没多久,她就认识了不少猪草,开始了独立打猪草的大业。 别说打猪草这事还挺有意思,而且她发现这些猪草里有不少可以当野菜吃,只是这个季节有些偏老了,不然高低得做一顿纯天然的野菜尝尝。 想想五九年到六一年,不知靠这些野菜渡了多少人的性命。 国家在不停进步,虽然现在物质条件也不好,种类不丰富,但只要勤快就饿不死。 收回发散的思绪,郭攸宁想着近处的猪草让给小朋友们挖,她作为大人可以往山里面走走,也方便她干私事。 越走越深入,慢慢见不到小朋友们的身影了。 突然,她隐约听到有人喊“救命”的声音,循着声音走到一个陡坡的位置。 看到一位衣服洗得发白,补丁叠补丁,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奶奶,正坐在陡坡下抱着一条胳膊掉眼泪,时不时呼一声:“救命!” 郭攸宁站在陡坡上喊道:“老人家,您怎么啦?我该怎样帮您?” 老人听到声音,抬起头朝山坡上望去,发现是个眼生的姑娘。 强忍住疼痛回应,“姑娘,我从坡上失足摔下来,伤到了胳膊,我是柳湾村牛棚里的下放人员,你若是怕惹麻烦可以离去,但请你帮忙带个信给刘建军大队长,让队里来人帮帮我。” 这位奶奶此时抬着头,郭攸宁才看清她的长相,布满皱纹的脸很沧桑,但慈眉善目,身上有一股村民没有的文雅贵气。 看面相她绝非大奸大恶之人,郭攸宁知道在这场运动中,不少有功之臣、优秀人才受到了迫害,牛棚里的人没有想象中的坏,反而可能都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 也不知这位奶奶为啥单独上山,若是让队里人来救,说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 她缓缓道:“我是柳湾村新来的知青郭攸宁,您那么面善一看就不是坏人。您等着,我这就想办法救您上来。” 老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郭知青谢谢你,你小心点注意安全,慢慢来咱不着急。” 郭攸宁应了一声:“好!” 就开始观察起地形,这个陡坡不高,大概七八米的样子,但坡度接近80。 坡上只有一些杂草,没有任何树木,她慢慢滑下去是可以的,但带一个受伤的人上来绝对不可能。 怎么办呢? 第38章 京大外文教授 郭攸宁思索起合适的工具来,绳子肯定是要有的,锄头也得来一把,要挖一些着力的台阶,好似有这些就差不多了。 她假装从随身携带的箩筐里翻出这两样工具。 将绳子一端绑在坡边的大树上,另一端绑在自己身上,带着锄头,背着水壶“嗖”的一下,就滑到了坡底。 老奶奶忍着疼先关心她:“郭知青,你没事吧?” 郭攸宁从地上站起来,拍着身上的草屑和泥土道:“没事呢,我有做防护措施,倒是奶奶,您这手腕好像伤得不轻。” 她看了看老人红肿的左手腕,很是担心。 但她不懂医术,没法帮到她,只能尽快带她出山,再想办法救治。 不过见她声音沙哑,嘴唇发干,她忙取下身上的水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鸡蛋,一起递给老奶奶。 老人推了推她递过来的东西,带着笑容说,“谢谢姑娘,你能抛弃成见下来救我,就是莫大的恩情了,哪里还能吃喝你的东西。 我可能骨折或骨裂了,唉,马上就要秋收了,我这伤得不是时候呀,也不知能不能熬过去。” 郭攸宁直接将水壶挂到她脖子上,鸡蛋剥好壳塞她口袋里。 然后边挖台阶边劝,“您就别推辞了,补充点营养,一会上坡也有力气些,这样也算是间接帮我。 还有秋收的事,您不用放心上,受伤了就好好休息,听说咱们村的刘建军大队长人很好。” 老人听后,觉得有道理,也不坚持了,“行,都听姑娘的,谢谢郭知青的水和鸡蛋。” 她喝完水,吃完鸡蛋,精神好像真的好了一些。 又接上了之前的话题,“大队长好有时也没用,那些革委会的隔不了几天就会来一次,我们也不能让他难做。” 这话郭攸宁就不好接了,现在这形势,下放人员真的很苦,可是革委会她也没能力左右啊,只能叹气。 老人定了定神,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你看我这老婆子,跟你说这些干嘛,我就是看你亲切,爱叨叨的毛病又犯了。” 郭攸宁笑笑,“您想叨叨就叨叨,跟您聊着天,我更有干劲。您也别灰心,革委会那些人会有报应的,像您这样有才华的人,迟早能重见光明。” 老奶奶定住了,“你这孩子,这话可千万别乱说,小心祸从口出,我们这些人黄土都埋到脖子了,死了也就死了,只是有放心不下的人,才苟延残喘般活着。” 她轻吹了一下肿痛的手腕,摇头苦笑,“我今天这是怎么了,老说一些丧气的话,姑娘别介意。” 郭攸宁知道他们平时过得很压抑,此时又受了伤,情绪波动难免会大些。 安慰道:“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虽然不知您以前是干啥工作的,但我一见到您,就觉得您特别知性优雅,定不是一般人。 就您这样的人才,国家迟早会为你们平反,所以一定照顾好自己,为家人、也为国家。” 老奶奶激动得眼睛都红了,不知多久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话了。 他们刚来的那两年,心里还是充满了希望的,大家也互相打气。 可时间一年一年过去,他们开始意志消沉,浑浑噩噩度日,没想到今天在一个十来岁的姑娘嘴里,又听到了让她重燃信心的话语。 真是个好孩子,不仅人长得好看,还心地善良,若是她那个老大难孙子能娶到这种媳妇,哪怕现在死了,也能瞑目。 老奶奶脸上露出诚挚的笑容,“姑娘谢谢你,真是个好孩子,奶奶也希望有那样的一天。” “肯定会有的。” 聊天中,郭攸宁已经将上去的台阶挖好了。 她自己试了试,踩着台阶,拉着绳子,很轻松就爬上了山坡。 郭攸宁又绑了一根绳子在大树上,再次回到坡底。 她想着有了这些台阶和绳子的辅助,她再从旁扶一下,老人上去应该不难,毕竟又不是悬崖,还是有一定的坡度。 老人也觉得能上去。 郭攸宁左手抓绳,右手扶着老奶奶的腰,老奶奶右手也抓着一根绳子,两人踩着刚挖好的台阶,顺利地爬上了山坡。 郭攸宁收拾好东西,担忧道:“您这手伤得很严重,必须去医院看看,我先送您回牛棚,再去找大队长,他应该能同意。” 老奶奶摇头,“不用这么麻烦,一起下放的同志里,就有曾经的中医国手。 你是个好孩子,若是不嫌弃的话,就称我一声李奶奶,我曾经是京大的外文教授,精通六国语言。 你若是想学,可以随时来找我,虽然高考停了,但学到手的知识一样有用。” 郭攸宁听完,眼睛亮晶晶的,想不到她能结识华国最高学府的外文教授,精通六国语言的大佬! 而且李奶奶所教专业,还跟自己所学有部分重叠。 真好呀!她想从事翻译工作,也得师出有名,普通高中生的英语水平,哪能达到翻译资料的程度。 她乖巧地喊道:“李奶奶,我都称您奶奶了,您就喊我宁宁吧,我家里人都这样称呼我。 我高中时英语还不错,也很有兴趣学,以为下乡了,就得荒废,没想到遇上了您,真是太好了,以后我可能会常去向您请教。 我觉得高考迟早还得恢复,国家发展需要人才,没有大学生,人才从哪里来?工农兵大学出来的,大多是半调子,我会一直坚持学习的,考大学是我不会放弃的梦想。” 李奶奶再次被她震惊了,这样一个不大的孩子,看事情远比那些当政的人还通透,能说出如此有远见的话,又有远大志向,好好培养,绝非池中之物。 惜才之心油然而起,“宁宁,奶奶最喜欢你这种爱学习的好孩子,欢迎随时来,只是路上要小心,得避着点人。” 郭攸宁认真点头。 两人边走边聊,半个小时后,远远就能看到牛棚了。 李奶奶止步,“宁宁你就送到这,让别人看到你跟我在一起,对你影响不好。” 郭攸宁也不强求,“李奶奶您小心慢走,晚上我偷偷去看您,治手需要的药材,您让国手列个清单,我帮您买。 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我还等着您教我英语和更多的国际语言呢。” 李奶奶犹豫了一下,“宁宁,这样的话太麻烦你了,让人发现对你不好,买药的事就算了吧,风险太大。 我们去山上随便采些应付下就行,你也要多保重。” 郭攸宁劝道:“这事您就听我的,我有分寸,您快回去处理手伤吧,我们晚上见。” 李奶奶无奈地点点头,两人挥手告别。 回牛棚的路,跟孩子们打猪草的地方不在同一条线上,现在又是上工时间,一路上倒是没遇到任何人。 这一耽误,只怕过去两小时了。 郭攸宁赶紧朝小朋友们打猪草的方向跑去。 她担心五娃找不到她着急,也怕孩子们拿猪草过来换糖,找不到她,把她当成骗子。 她还想长期雇佣这批童工,好解放双手,去干更有意义的事。 呵呵,不是雇佣童工,是为村里孩子们谋福利! 第39章 给糖都哄不好 等郭攸宁背着没几根猪草的箩筐,找到小伙伴们时,他们正急得团团转,担心她迷路,担心她误进深山遇危险…… 没人怀疑她是不想给糖落跑,全是心思单纯的好孩子。 众人见到她,都围了上来,五娃更是生气地批评她,“宁宁姑姑,你跑哪去了?我们猪草都准备好了,四处寻了你半天。 你这么大个人还不懂事,到处乱跑,让我一个小孩子操碎了心,下次可不能这样啦!我真生气了的话,给糖都哄不好。” 说完,看了看她箩筐底都没盖住的猪草,小大人般摇头叹气。 “宁宁姑姑,你干了半天活,就打了这么点猪草呀?难怪奶奶和妈妈都让我照顾您,太不让人省心了,幸亏我们给你备齐了。” 另外四个娃见她没事,就将换糖的猪草往她身边送,争先恐后地说: “我一上午都没玩,自己的任务早早完成了,您快看看我这些够换糖吗?” “宁宁姑姑,这是我选出来的最嫩的猪草。” “我这些全是猪最爱吃的。” …… 鸭子开会模式又开启了! 从见到这群娃,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郭攸宁赶紧掏出五颗水果糖,放到五娃手中,认真道歉,“对不起,姑姑今天有事耽误了。以后猪草换糖的事就交给你,你快去发给小朋友们吧。” 五娃望着手中五颗油纸包着的彩色糖果,心中火热。 口水不由自主的往嘴里涌,悄悄咽下后才开口:“宁宁姑姑给多了,只用四颗。” 郭攸宁揉了揉他的板寸头,笑道:“你收猪草也很辛苦,另一颗是你的报酬。” 五娃瞪大眼睛,心道,宁宁姑姑的糖也太好赚了,他帮着收猪草一点都不累,而且好处多多。 以后小伙伴们都得从他手里领糖,那不全得听他的,这猪草帮老大的位置,再也没人敢跟他争了! 宁宁姑姑这不是给他任务,是在帮他巩固地位呀! 得意归得意,他可不能占姑姑的大便宜 五娃笑眯眯开口:“给姑姑办事我高兴,不用另给报酬,我也多打了一些猪草,用它们换糖。” 村长家的教养真好,五娃这么小,就能顶住糖果的诱惑不贪不占,郭攸宁越来越喜欢他了。 “那姑姑就谢谢你啦,快去给小伙伴们发糖吧,他们都等不及了。” 五娃认真点头,“好。” 说完,开始仔细检查他们上缴的猪草,合格后才将糖发给他们。 拿到糖的孩子们脸上全是笑容,两个小男孩迫不及待地吃进嘴里,一个小女孩打开油纸添一下又包了起来,胜男则小心放进口袋,还宝贝地拍了拍。 换好后,五娃臭屁地点评:“这次的猪草很好,继续保持!” 两个跟他玩的好的小男孩听后,跟他闹成一团,两个女孩则在一边捂嘴笑。 小孩子们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郭攸宁将孩子们换的猪草放进箩筐,一筐都装不下。 默默地收了一部分进空间,可以给里面的八戒们当点心。 她跟着孩子们去猪圈上交猪草,发现猪圈离牛棚很近,可能就十几米的距离。 郭攸宁交完猪草,朝那个方向多看了几眼,可惜没有一点动静,希望李奶奶的手伤不要太严重。 她跟小朋友们约好下午上山的时间地点后,就回了知青点。 此时还没到十一点,这打猪草的工作真轻松,太适合她了。 让她带病历下乡的妈妈是个大聪明,下次写信回去,一定要好好夸她一顿。 回到宿舍,她关严门窗,闪进空间。 先例行公事:喂鸡养猪,捡蛋采摘果蔬。 完事后,回到自己房间,拿出盛仙露的玉瓶认真欣赏,脸上笑意盈盈。 变健康、变强近在眼前,上午如果不是救李奶奶耽误了时间,她这会已喝下仙露,成为康健的郭攸宁了。 这会来不及了,得开始做饭,下午打猪草时,再另觅良机。 说到做饭,她想起知青自留地里的蔬菜,干瘪瘦小还虫眼多,跟她空间里的完全没法比。 就这样的蔬菜,他们新知青每人还上交了五毛钱,王林用分票凑满五毛钱的画面还在她眼前晃。 虽然空间里的优质蔬菜多到吃不完,但不能浪费付出的五毛钱,中午只能将就着吃自留地里的。 晚上倒是可以给牛棚的李奶奶送一些,光蔬菜还不行,她这时候正是需要补充营养。 大米、面粉、水果、鸡蛋、腊肉都可以送一些。 还有吃啥补啥,伤到手腕,就给她炖个猪蹄黄豆汤吧。 说干就干,每样一些,打包了一袋食物。 然后从冰柜里拿出两个冻猪手,放微波炉里解冻,黄豆用热水泡上。 解冻和泡豆子都需要时间,下午开始炖汤也来得及。 是时候准备知青点的午餐了,她闪出空间,来到自留地,矮子里面拔将军,挑了些勉强能入眼的果蔬。 郭攸宁边烧火蒸饭,边处理午餐要做的豆角、茄子、黄瓜、小白菜。 纯素、粗粮还只能吃个六七分饱,地里活计又重,大部分人干到一半,肚子就呱呱叫了,没有家里人补贴的知青,普遍过得很艰辛。 郭攸宁也是个普通知青,帮不上什么也不想帮,升米恩斗米仇,她就低调的苟着好了。 最多炒菜时多放些油,味调好点,主要是水煮蔬菜,她吃不下。 等李婉柔紧赶慢赶回来时,午餐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李婉柔此时完全没了早上的鲜活劲,一见到郭攸宁就开始诉苦: “宁宁,我腰酸背痛腿胀累死了,听说点种子还是最轻松的活计,这往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呀!” 郭攸宁无奈地摇头,让她坐着好好歇息,给她端茶倒水,还送上一颗爱心鸡蛋。 李婉柔端着水慢慢喝,脸上泛起一丝笑容,“我家宁宁真好,这水都加糖了,好贴心。鸡蛋哪来的呀?你身体不好,留着自己吃。都忘了问你打猪草累吗?” 郭攸宁手里活计没停,“不累,趁着大家还没回来你快吃,每人一个我可请不起。我找人换了不少,够咱俩吃。” 有人关心,有人偏爱,李婉柔觉得没那么累了。 吃完鸡蛋,喝完糖水,精气神回来了不少。 才关心起午餐的事来,“快做饭吧,一会大家就回来了。” “饭我已蒸好,菜也备好了,你坐灶门那烧火,我来炒菜,很快就好。” 李婉柔眼眶微红,“宁宁,有你真好,你打猪草也辛苦了,要不你坐着烧火,换我来炒?” “呵呵,你在家炒过菜吗?”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呀,试试就会了呀。” “你拉倒吧,乖乖烧火去,我打猪草都不用自己动手,哈哈……想起那些孩子们就开心,我上午花了五颗水果糖,雇了一群童工。” 李婉柔一脸好奇:“真的?还能这样干?就你鬼点子多。” “好好烧火去,开始炒菜啦。” “好勒。” 谈笑中午餐做好了。 饭菜摆好,大部队还没回来,李婉柔凑到郭攸宁身边,同坐一条板凳,说起了上工时的八卦。 叹着气道:“唉,今天我们知青点丢大脸了!” 看来有故事,郭攸宁来兴趣了,“快说,谁惹事啦?” “彭华真的很离谱,慢腾腾点了半小时种子,就说腰直不起来了,死乞白赖的换成了盖土的工作,结果土不是盖太厚,就是种子露在外面,要返工,后面还闹着要去浇水。 他们小组的进度都让她拖垮了,两个大妈实在看不下去,批评了几句,她就跟人吵了起来,后面还发展到撕衣服扯头发的地步。 去拉架的廖翰杰,脸上被抓了几条血印,我回来的时候,刚好村长赶来了,不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说曹操,曹操到! 第40章 荣誉证书 一群人无精打采的走进院门,彭华脸颊红肿,头发稀乱,衣服上全是泥印,红着眼睛走在最前面。 她身边跟着的是男知青萧一笑,和另两个冀省来的知青李云风和赵成功,他们不停的说着开导的话。 廖翰杰英气的脸上几道红痕格外醒目,跟顾卫国和王林走在一起,并没有安慰受伤的彭华。 刘青青和黄桂花则眼神不善地盯着彭华的背影。 这画风好似有些不对,怎么后来者居上啦? 懒得费心思去管这些,大家洗了把手脸后就开餐。 想回宿舍的彭华也让萧知青几人劝上了桌。 餐桌上大家又夸赞她饭菜做得好,黄桂花看到油滋滋的蔬菜,手按在胸口跑了趟厨房,生怕半月份的油一顿给霍霍了。 见油罐子上她做的标记一动没动才放下心来。 不过再回餐桌吃饭时,看郭攸宁的眼神多了一丝狐疑。 郭攸宁真没想过,有人能细致到给油罐做标记。 黄桂花狐疑的眼神她可以忽略,但彭华怨恨的视线却让她火大,自己又没惹她,难道是羡慕嫉妒恨? 她还就是嫉恨,上午她又累又气受尽委屈,结果回来看到郭攸宁过得轻松惬意,心里极度不平衡。 曾经在她的生活圈子里,她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下乡后她也要做让人羡慕的对象,不能容许别人比她过得好。 村长不同意她干打猪草的轻松工作,郭攸宁却可以,嫉妒在心中蔓延。 吃饭时,大家对她又是各种夸赞,连翰杰哥都夸她做的菜味道好,忍不了啦,不能让郭攸宁好过。 饭过一半,彭华顶着肿脸,不客气地开口:“郭知青,你是怎样捞到打猪草的活计的?我刚才向村长申请,他一口就回绝了。你教教我呗,是走后门送礼吗?需要送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到郭攸宁身上,好似她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郭攸宁真是服气,彭华这是看不得她好呢?还是真想走后门? 李婉柔先不高兴了,“彭知青你瞎说什么?打猪草那活一天就两个公分,不到万不得已,哪个成年人会争着去干,人头粮都领不上。你问问在场的兄弟姐妹,谁愿意去。” 大家纷纷摇头,黄桂花更是大大咧咧地说:“让我去干小孩的活,我可拉不下脸,还有我这么大了,得自食其力,不能让家里人养,也不能拖大队后腿。” 说完,还一脸蔑视地扫了彭华和郭攸宁一眼。 郭攸宁懒得跟他们争论,略显委屈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京市南城区人民医院的病历,给大家展示。 “我下乡前一天刚出院,这上面有医嘱,三个月内要好好养着,连打猪草都是勉力而为。 咱们大队领导都是刚正不阿的人,送礼走后门这种情况不可能存在。” 顾卫国仔细看了她的病历,心里佩服不已,她哪怕病着都能坚持从长宁县走回柳湾村,认真做饭给他们吃,不喊苦不喊累。 彭知青哪来的底气在这里挑衅?唉,那漂亮脸蛋也变得平淡无奇了。 她冲郭攸宁竖起大拇指:“郭知青你太坚强了!我若是病成这样,肯定赖在医院不下乡,除非知青办来抬我。” 病历大家都浏览了一遍,纷纷说起夸赞和安慰的话,刘青青和黄桂花还讨伐了彭华几句。 萧一笑跳出来打圆场,“彭知青是想提醒大家不要犯错误,送礼这种歪风邪气不能助长,郭知青别介意,今天的菜味道特别好,大家继续吃饭。” 郭攸宁点点头,“说我倒是无所谓,就是这话传到大队干部那里,不好听,彭知青以后开口前,最好先过过脑子。” 彭华眼见事情没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不高兴地瞟了一眼病历。 嗤笑道:“你们可别被她骗了,就这样一个病例能证明啥,随便找个熟人就能作假。说我开口前不过脑子,我还说你作假逃避劳动呢!” 郭攸宁这回是真生气了,“谁质疑谁举证,你没证据就这样瞎讲,我可要告你诬蔑罪了。” 彭华激动地站起来,“还用证据吗,大家都看看,她能吃能睡,打猪草做饭样样能干,听说还能打跑小混混,这是一个病人该有的样子吗?” 郭攸宁真是烦死这女人了,怒道:“难道我得像你一样,行李请人拿、走路就脚痛、粮食也得别人搬、上工各种惹事……这样才算病人?不,这是累赘,是寄生虫,我要堂堂正正做人!” 她上午不好好上工,跟村民干架,让整个知青队的形象大打折扣,郭攸宁简直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太解气了。 没一个人替她说话,都用瞧不起的眼神看她。 连她在意的廖翰杰,也对她露出了厌烦的神情。 彭华气得双眼通红,咬牙切齿,“气死我了!郭攸宁你给我等着,下午我就请假去镇上打电话,让人去查你住没住过院。 看你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敢惹我,我就让你没好日子过,知青都当不成。” 这时,大厅外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谁那么大本事,能随便让人当不成知青?” 众人的眼神全朝门外望去,说话的是极少来知青点的大队长刘建军,村长也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位军人。 萧一笑快速扒完最后一口饭,起身迎了出去。 “大队长、村长、还有两位领导好,彭知青刚来不适应,说话没个把门,你们别介意,快进来坐。” 大队长远远地瞪了彭华一眼,没有真跟一个女知青计较。 村长则摇头叹气,对彭华失望极了,想不到这孩子不光跟村里人处不来,在知青点也如此嚣张跋扈。 四人见他们正在吃饭,就没打算进去,其中一个军人开口:“你们继续,郭攸宁同志请出来一下。” 其实这会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见有军人来,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猫抓似的。 郭攸宁也在猜测,跟军方相关的就只有送“研究成果”那件事,那是好事,没什么可心虚的。 她利落地走出大门,李婉柔担心她,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两位军人确认好郭攸宁的身份后,给她敬了一个军礼。 接着拿出一张奖状,庄严肃穆地开始宣读: “荣誉证书,郭攸宁同志,于1973年7月28日为京市第八军区做出重大贡献,被评为优秀知青,特发此状,以资鼓励! 请郭攸宁同志接受嘉奖!” 郭攸宁以为奖状会就近送到南城区的家里,没想到特意送来了下乡的地方。 真好!有了这张奖状傍身,她在柳湾村大队就能更好地直起腰来。 她郑重地双手接过,开心道:“谢谢你们!” 两位同志又敬了一个军礼,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应该是我们谢谢你,你替我们挽回了巨大损失。这里还有800元奖金,请郭同志签收。” 郭攸宁脸上笑开了花,钱财两辈子她都爱,像这种奖励来的钱财她更爱! 接下来翻修房子,买喜欢的东西,都可以放开手脚用了,她明面上也成了有钱人。 郭攸宁在大家羡慕的眼神下,开心地接过厚厚的信封,又说了一声:“谢谢!” 站在门口围观的知青们,被八百块巨款震撼到了! 廖翰杰也心跳加速,他认出其中一人是军区严司令的警卫员。 第41章 千金大小姐 这种身份的人来颁奖,郭攸宁肯定是为军区做了重大贡献! 廖翰杰猜想,她应该不是普通人。 彭华真是找死,这般有能耐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假病历,骗个打猪草的活计? 她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如此爱作的人,自己还是跟她保持距离吧,免得被连累。 彭华可没觉得她 有错,看到郭攸宁受表彰,眼中的嫉恨都要化成实质了。 孙村长从授奖起,脸上笑容就没下去过,大队知青的荣誉,就是大队的荣誉,尤其郭攸宁还是他和家人都喜欢的孩子。 平时不苟言笑的大队长,看到郭攸宁得奖,也和颜悦色了不少,还夸了她几句。 两位军人颁完奖,犀利的眼神在彭华身上停留了一瞬。 冷冰冰开口:“你们刚才是在质疑郭同志住院的事?这事军区里不少战士都可以做证。 郭同志确实身体不好,7月27日昏迷入院,医生嘱咐让她好生休养。” 那一眼看得彭华浑身颤栗,冷汗直流,恍若被猛禽盯住了,立马认怂。 她颤声道歉:“郭知青,对……对不起,我不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后不会这样了。” 还算识时务,郭攸宁对她微点了下头,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这事就算这样过了,但永远不会成为朋友。 两位军人干完正事就走了,临走前,他们目光暖暖地看了一眼李婉柔。 对郭攸宁多说了一句,“郭知青以后遇到困难,可以去找长宁县武装部的刘部长。” 郭攸宁点头,再次道谢。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只是这些军人对她的态度,好得有些过分。 给荣誉、给钱、给后台,真有些消受不起。 那是因为她没意识到,她上交的资料有多重要。 不说在科研上的贡献,光对京市军区来说,就意义重大。 军中出了特务,“研究成果”若是在他们手中丢失,不知多少军人得受到处分和牵连。 所以那两个军人才会对她行军礼,致以最高的敬意。 其实从郭攸宁28号呈上资料,严司令就彻查了整个医院,也将她调查了个底朝天。 除了她,没找到任何跟提供“研究成果”有关的人,这份荣誉就切实地落在她身上。 等大队长他们一走,除了彭华,其他知青一拥而上,纷纷送上祝福,争相传阅“荣誉证书”。 闹腾着要郭攸宁请客,她答应找机会,跟村民们换些鸡鸭和好菜,到时大吃一顿。 众人这才散去,各自回宿舍休息,下午还得继续上工呢。 郭攸宁将证书叠一叠,和着信封塞进口袋,就开始跟李婉柔一起收拾桌子。 李婉柔嘴角上翘,眼尾眉梢全是喜意,看了她一眼又一眼,就是不说话。 郭攸宁就没见过她这傻乎乎的磨叽样。 打趣道:“怎么你宁宁姐成优秀知青了,你这小眼神就黏在我身上下不来啦!收敛一点,不要崇拜得那么明显,我会不好意思。啧啧,我要是个男人,肯定以为你看上了我。” 李婉柔“噗嗤”笑出声,“是挺崇拜,能让军区司令的警卫员亲自给你颁奖,这奖状的含金量不是一般高。” 郭攸宁心中一震,这小妮子怎么知道来颁奖的是啥人?她都不认识,反正不是当时陪在严司令身边的那两人。 一脸狐疑:“你认识他们?你不会是军区来的大小姐吧?” 李婉柔轻声道:“不是,很失望吧,但我就是认识他们,还有点熟。” 郭攸宁知道她想逗自己,就不上当,“认得就认得呗,有啥好得意的,我还认识司令呢,你看我显摆过吗? 洗碗擦灶台的速度快点,困死了想睡觉。” 李婉柔一脸幽怨地看着她,“你真认识严司令?一点都不好奇我的身份? 你这丫头心可真大,得了这么大的奖,如此丰厚的奖金,不应该心情亢奋到找不到北吗?” 郭攸宁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来回应她。 气得李婉柔直跺脚,但又憋不住,凑她耳边低声说:“严司令是我外公,我爸在外交部任职,我妈在教育局工作,我还有三个哥哥,一个弟弟。” 郭攸宁张大嘴巴,这小妮子还真不简单呀,名副其实的千金大小姐。 “你家这条件,找个工作不是小菜一碟,干嘛下乡来吃苦?” 李婉柔白了她一眼,“树大招风懂不懂,一堆的眼睛盯着呢,一切都得按政策来,领导更要以身作则,起带头作用。” 郭攸宁乐呵呵,“不错不错,叔叔阿姨觉悟高,幸好他们觉悟高,不然我去哪找这么合得来的朋友。” “我也庆幸遇到你,我的身世暂时别外传。” “没问题。” 两人聊着天干完了活,回到宿舍时,另三人都躺在炕上,睡没睡着就不知道了,反正没听到呼噜声,也没有磨牙声。 两人轻手轻脚爬上床,郭攸宁没一会就睡着了,早上起太早,挖台阶救人、做饭都费力气,她这小身板不禁折腾。 上工锣一响,大家准时起床,劳作的下午生活又开始了。 郭攸宁不用跟他们一起,她直接跟小朋友们碰面就行。 等大家全走后,她从裤子口袋掏出信封和奖状,认真欣赏了一番荣誉证书。 才将信封打开,哇哦,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除了厚厚一叠钱,还有10斤糖票、10斤肉票、5张奶粉票、50斤粮票。 部队很贴心哟,补身体的都给她备齐了,真是大手笔,付出还是有回报的。 将东西收入空间,又啃了个水蜜桃,才戴上帽子手套,背上箩筐,慢悠悠地往约定地点而去。 小伙伴们比她到得早,有的孩子已经打了小半筐猪草。 五娃筐里也不少,郭攸宁纳闷,“你们不会没睡午觉就开始了吧?” 五娃笑得阳光灿烂,“大家都想早些完成任务,好赚糖吃,宁宁姑姑你多歇歇,打猪草的事交给我们。 我中午听爷爷说了,你是立过功、得过奖的大英雄,身体还不好,必须好好休息才能恢复。” 这事也传的太快了吧!看来她可以光明正大偷懒了。 心中喜悦,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递给五娃。 “真是个小男子汉,那打猪草的事,姑姑就拜托你了。五颗水果糖换猪草用,大白兔是另外的报酬。” 五娃咽着口水接过,认真道:“宁宁姑姑放心,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郭攸宁爱怜地摸摸他脑袋,“姑姑相信你,那我找地方休息去了,两个小时后,咱们在这里汇合。” 五娃点头同意。 郭攸宁嘱咐孩子们注意安全,就离开了。 漫无目的地往山里走去,想起上午救李奶奶的地方还算隐蔽,不如就去那里? 半小时后,她来到了陡坡底下。 一进空间,就先去厨房处理解冻好的猪手,清洗、剁块,加入姜块大葱料酒入锅焯水,去腥备用; 将黄豆、猪手放入电压力锅炖上,然后就回了西厢房。 是时候干大事了! 她轻轻打开小玉瓶,凝视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往嘴里倒了一滴仙露。 还没来得及感受味道,就滑入喉间,接着感知到一股能量在身体里游走,浑身暖融融的。 小说里描写洗经伐髓会很疼,到她这里怎么没一丝疼感? 第42章 比前世更厉害 看来仙露比较温和,主要功效是强身健体。 半个小时后,暖融融的感觉消失,身上传出淡淡的酸臭味。 抬手一看,上面有星星点点的黑色物质,她赶紧进浴室清洗。 顺手将带着臭味的衣服,塞进了烘洗一体洗衣机。 洗完澡,一身清爽,浑身舒畅,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她穿着舒适的棉睡衣,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皮肤不再是那种病态的白皙,变成了健康的白里透红。 “肤如凝脂肌如雪,面似桃花颜如玉!”描述的就是她现在的样子。 幸好上午没有服用仙露,不然就现在这容颜,说自己大病刚愈,只要有眼睛的人都不会相信。 看来这盛世美颜还得掩饰一阵,不然容易翻车。 她拿出比肤色深一号的粉底,薄薄的上了一层。 走到院子里,练了一通拳脚。 哇哦,虎虎生威,饭碗大的木桩子,一脚就踢断了,比前世更厉害! 蹦一下,三米左右的树杈轻易就抓住了,一提劲就到了树上。 哈哈……充满力量的感觉真好! 二狗子,小兴子那样的混混再出现,分分钟就给干趴下。 突然,肚子“咕咕”叫起来,中午吃的饭菜没荤腥不耐饿。 巧克力来一根,想吃饺子,现包来不及,速冻饺子走起。 两斤装的猪肉白菜馅饺子煮一袋。 配着料碟,不知不觉吃掉了一半,这饭量吓到自己了。 以前也就八到十个的量,这次一口气吃了三十多个! 妈呀,还好她有空间,不然就这饭量,不得饿死! 她将剩下的饺子用大碗装好,想着晚上带去给李奶奶尝尝。 肉包馒头烧麦也各送十个,那里肯定还有其他人,都不容易,能照顾就照顾一下。 这样一来,她库存就不多了,冷冻的营养肯定没有现做的好,不如发些面,自己多做些备着。 再次感慨打猪草的活计好,让她有了很多空闲时间。 此时,电压力锅里面的猪脚黄豆汤也好了,她打开盖子,加了一把枸杞,简单调了个味,自己来了两口,就一个字“鲜”。 寻了个瓦罐盛好,跟晚上带去牛棚的东西一起收进库房。 是时候出去了,不然小朋友们又得着急。 从洗衣机里,拿出烘干的衣服换上,闪出空间,往打猪草的地方奔去。 来时半个小时的路程,这会只花了十五分钟,脸不红气不喘就赶到了。 被仙露改造过的身体就是不一样! 郭攸宁回来时,几个孩子正在爬树玩,看来打猪草的任务早完成了。 五娃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她,大喊着“宁宁姑姑”,蹭蹭几下就滑下了树。 来到她跟前,带她去装已经换好的猪草。 还是一筐装不下,只能部分收进空间。 其实只需要四个人的猪草就够了,但不能厚此薄彼。 用小钱换孩子们的开心也是值得的。 才四点多钟,他们就去猪圈早早地交完了任务,两个工分到手。 收猪草的瘸腿大爷,上午还跟她摆脸色,当她是个好吃偷懒的知青。 背地里还嘀咕,说她跟着一帮小屁孩打猪草不害臊。 此时,却对她笑脸相迎,夸赞道:“郭知青好样的,为俺们柳湾村争光了!如果打两筐猪草吃不消,一筐也行,一定要养好身体。” 这时代荣誉证书就是这么管用! 郭攸宁塞给他三个水果糖,微笑道:“谢谢您的关心,这活我干得来。您把大队里的猪养得又肥又壮,也为大队争光了,送您几颗糖甜甜嘴。” 瘸腿大爷得了夸赞,心里美滋滋,看着手里的糖果,脸上笑开了花。 想着回家小孙孙见到糖时开心的样子,对郭攸宁的喜欢更甚了。 咧开缺了四个门牙的大嘴,笑道:“养好猪是我的分内之事。谢谢郭知青的糖,那我就沾你光啦” 两人你来我往,一会就聊热络了。 瘸腿大爷见她老往牛棚那边瞧,叹了口气,“咱们爷俩聊得来,我跟你说实话,别歧视牛棚里面的人,他们不是坏人。 ” 郭攸宁没想到他还有这等真知灼见,附和道:“嗯,听说他们本事大着呢。” “可不是,我小孙孙上次在这儿玩,被枣核卡住差点没了,就是里面的人救活的。” “真厉害!” 两人又聊了几句,牛棚那边还是没有人进出。 郭攸宁就告辞回了知青点,等李婉柔回来时,晚饭差不多好了,还帮她烧了一大锅热水。 看到蔫儿吧唧的李婉柔,火都不用她烧了,让她趁大家没回来,好好泡个澡,去去疲劳。 她感动得给了郭攸宁一个大大的拥抱。 晚饭过后,累了一天的人,都早早上床了。 等天黑透,宿舍里鼾声、磨牙声响起,彭华停止了辗转反侧,李婉柔传出平稳的呼吸声。 郭攸宁才静悄悄地溜出宿舍,轻易翻过了知青院两米多高的围墙,朝牛棚赶去。 这是她第二次走夜路,也算有经验了,左手还是拿着蒙布的手电筒。 但她发现今晚这手电筒,完全派不上用场。 天上只有一个小月牙,可她看哪都很清楚,视力强化了,不愧是仙露! 右手电棍也没用上,十分钟后,就到了牛棚附近。 她仔细观察了周边,鬼影都没一个,才从空间里拿出篮子、袋子,敲响了牛棚的大门。 这里的牛棚并不是真牛棚,大家习惯将下放人员住的低矮泥巴茅草房,称为牛棚。 不过真正的牛棚也就在旁边,比他们住的房子好不少,大队里的牛可金贵着呢。 她只轻敲了一下,门就打开了,开门的是位一脸沧桑的高瘦老人。 他探出头左右看看,见没异样,才轻声道:“快进来!” 郭攸宁从打开的门缝挤了进去,入眼是一间做饭烧火的房间,虽然简陋,但很整洁。 左右各有一道门,老人带她进入右侧的房间。 里面燃着一盏墨水瓶做的简易煤油灯,黄豆大的灯光照不了多大位置。 李奶奶斜坐在垫着破芦席的炕上,背靠着开裂的土墙。 屋里除了一张瘸腿椅子,和炕上的破烂小矮桌,啥都没有,条件不是一般的艰苦。 李奶奶见她来了,就想下炕相迎。 郭攸宁忙阻止,“李奶奶,您坐着别动,手伤好些没?” 开门的爷爷也心焦地说:“文佩,你疼得觉都睡不了,就不要在乎这些虚礼了。” 李奶奶听话没有下炕,瞪了一眼开门的爷爷。 有些虚弱地回答:“万幸没骨折,只是骨裂,就这样固定,慢慢长好就行。” 郭攸宁仔细观察李奶奶的手,简单地用两块木条固定着,裸露在外的皮肤红肿得厉害。 这必须服用一些消炎和活血化瘀的药,才能快速好起来。 她有些担忧道:“您这手看着很严重,就这样肯定不行,您说的国手呢?给您开药了吗?缺啥我去买。” 这时,给她开门的老头出声:“郭知青,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妻子,我叫祁震平,你要愿意就称我一声祁爷爷,你真愿意帮我们去买药?” 没想到这位开门的爷爷是李奶奶老伴。 郭攸宁禁不住多打量了几眼,这位爷爷高瘦,但腰背直挺,身上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她有些发怵。 再加上他开门时的警惕,郭攸宁猜测,他应该是军旅出身,这年龄一定为新中国成立付出过血汗,是可爱可敬之人。 她乖巧地回答:“祁爷爷我愿意,我最敬佩有学问的人,跟李奶奶也很投缘。” 祁震平从见到郭攸宁的第一眼,就在分析她的一举一动,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结论是她确实是个好孩子,想想他们沦落至此,别人又能图他们啥呢? 放下戒心点头道:“爷爷先谢谢你,我这就去拿药单。” “不客气。” 郭攸宁边说话,边揭掉搭在篮子上的盖布,将盛着黄豆猪手汤的砂锅端到破矮桌上。 笑眯眯地对李奶奶说:“您快看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两位老人齐望向她,看她揭开砂锅盖子,一股黄豆混合猪蹄的鲜香弥漫开来。 郭攸宁还没来得及盛一碗,门外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什么东西,好香!黄豆炖猪蹄的味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第43章 百宝袋 随着声音进来的是一个头发胡子乱糟糟的老头,他很自然的凑了过来。 啧啧出声,“好久没闻过这味了,老嫂子,这汤你喝正好,不过这么大一锅,你也喝不完,匀一口给我解解馋呗。 哇!这篮子里是啥?白面饺子、包子、馒头…… 哦,这是烧麦吗?好奇怪,面皮包米饭,主食包主食,这是传说中的南方做法? 真丰盛!小姑娘这是提前给李嫂子过年吗? 你这丫头真不错,别跟李嫂子学外语了,跟着我学医算了。 只要能天天吃上这些好东西,我衣钵都传给你。” 郭攸宁看他不停絮叨,两眼放光的馋样挺想笑。 但还是乖乖回话:“这位爷爷好,您喜欢的话可以尝尝,我只是帮着改善下伙食,过年哪能如此寒酸。 您就是中医国手吧,可惜我没有学医天赋,还是对语言类更感兴趣。” 李奶奶看到篮子里全是好东西,嗔怪道:“宁宁,你弄这些肯定费了不少心思和钱票,奶奶一会补给你,谢谢啦!” 祁爷爷感激地看着郭攸宁,“多谢,你李奶奶现在正需要这些有营养的东西,真是及时雨!” 说话间,郭攸宁盛了一大碗猪蹄黄豆汤,饺子什么的也各装了一些放在矮桌上,将它移到李奶奶身前。 柔声开口:“不用客气,没费啥心思,顺手而为,您快趁热吃,尝尝我的手艺。” 转头看向另外两位老者,继续道:“祁爷爷、国手爷爷,我特意多带了点,你们也吃些。” 祁震平望着老妻,看她喝汤吃猪蹄的满足样子,露出一丝笑容。 “好,那我们就跟着沾光,赵老弟你去端个炕桌来,把王老爷子和李工也喊来,大家好好吃顿宵夜。” 国手爷爷应了一声好,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肉包出了门。 片刻后,一老一中,跟在端着炕桌的赵国手身后进入房间,炕桌上还放着几个豁了口的碗,和一把筷子。 李奶奶心情不错地喝着汤招呼,“这白面饺子香着呢,你们快来尝尝,汤也很不错。” 国手爷爷嘴里裹着一口包子,含混地应着:“这包子馅调得够味,还是精面,真是难得的好东西,能吃到这个太满足了。 猪蹄黄豆汤,是孩子特意为你准备的,我们闻个味儿就行,老嫂子你多喝些。” 几人快速将篮子里的吃食摆上小几,再次谢过郭攸宁后,在炕的另一头,享受起了美食。 吵着要喝猪蹄汤的国手爷爷,最终忍住馋意一口没用。 只是边吃饺子边嚷嚷:“若是能来一瓶酒,此刻给个神仙当我也不换。” 后来的老爷子摇头道:“你就知足吧,沾了人家孩子这么大的光,还得寸进尺。” 祁爷爷哼了一声,“吃了郭知青的好东西,以后得向着她,她想学啥,你们都得好好教,她可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后来的老人拍着胸口表态,“小姑娘,我王奎生和徒弟李战平在机械制造方面,算是一把好手,你若是有兴趣,我们愿意倾囊相授。” 李战平附和着点头。 郭攸宁笑着婉拒。 唉,真是一群不简单的人,可惜虎落平川被犬欺,委屈他们了。 郭攸宁想着他们难得高兴一回,干脆就满足一下,不就是酒吗,她又不是没有。 打开带来的大袋子,假装从里面掏出一瓶汾酒,本想着茅台才更配得上他们,可那样太高调了。 祁爷爷从她翻袋子弄出响动起,眼神就留在她身上,酒一拿出来,就到了他手上。 打开率先灌了一大口,看得另外三人直咽口水。 一口酒下肚,祁震平长舒一口气,觉得身心都松快了,压在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不少。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一瓶酒,四人你争我抢,喝得好不痛快,郭攸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看来全是酒鬼,包子馒头配酒,怎么看都不搭,她又在大袋子里掏呀掏。 一包五香花生、一碟香辣牛肉干,摆上了他们的小桌。 王老爷子眼里闪着光,“小姑娘你到底带了多少好东西,你那是百宝袋吧,咱们想啥,你就给咱变啥出来!” 哈哈,您还真相了,百宝袋没有,百宝空间倒是有一个。 郭攸宁精怪地笑道:“您就当它是百宝袋吧,你们还有什么想要的?说出来也许真能如你们所愿。” 国手爷爷脱口而出,“百宝袋给我再来一瓶酒!”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郭攸宁的手再次伸进袋子里,掏呀出一瓶红星二锅头,递给国手爷爷。 得意洋洋,“百宝袋说您给李奶奶治手有功,奖励您的。” 国手爷爷握住酒瓶,笑得见牙不见眼,“哈哈,真正的百宝袋呀!长见识了!” 其他人看袋子的眼神,也变得火热起来。 郭攸宁还真怕他们继续提要求,忙拿过袋子打开给他们看。 笑呵呵地说:“开玩笑而已,凑巧本来就带了这些东西。 这里还有一些米面油、水果蔬菜,腊肉也有一块,别的没了。” 李奶奶吃着饺子、喝着鲜甜的猪蹄黄豆汤,满足极了,感觉手疼都减轻了不少。 她一脸宠溺地看着郭攸宁搞怪,死气沉沉的牛棚,因她的到来,变鲜活了。 她对郭攸宁招手,“宁宁过来,置办这些东西太让你破费了,奶奶有好东西给你。” 郭攸宁听后,没上前反而后退了几步,讪讪道:“李奶奶,好东西您自个留着,这些是我的拜师礼、是我的诚意,您就别再说破费这种话了。 还有我不能在此久留,是偷溜出来的,国手爷爷您抓紧给我药单,我得回去了。” 说到正事,赵国手搁下筷子,认真起来。 他先纠正了称呼,“喊什么国手爷爷,唉,早就没国手了,喊赵爷爷吧。” 然后从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郭攸宁,“你去医院看看,能不能配上这些药,不行的话,能买到背面这两款成药也可以。” 郭攸宁双手接过,小心收进口袋,“好的,赵爷爷,我会尽快买来。” 赵国手提醒道:“买药要介绍信,你找刘建军开,他还算照顾我们这些老家伙。” 郭攸宁点头,跟大家道别。 祁爷爷接过李奶奶给的一卷钱票和一个玉手镯,拦在她身前。 “这些你收下,钱票是孙儿托人送来的,我们也花不出去,你拿着买东西、购药材刚好用得上。” 李奶奶接话:“贴身的东西就只剩它了,你都送拜师礼了,李奶奶也不能小气,这镯子是上等帝王玉的,不过现在也不能戴,你就藏着当个玩具吧。” 郭攸宁打眼一看,钱不少于200块,不知有些什么票,光这些就比她带来的东西价值高。 那个玉镯晶莹剔透,色泽瑰丽,一看就是难得的珍品。 她推拒道:“太多,太贵重了。” 李奶奶嗔怪,“不多不多,你先收着,以后还得麻烦你帮着买东西呢。这玉镯你不要,说不定下次就被别人搜走了。” 郭攸宁再次扫视了一遍他们房间,炕上的棉被都成坨了,衣服什么的也得适当添置。 还有这镯子若是真被革委会搜走,那就可惜了,不如先帮忙藏着,等局势好了再还给他们。 第44章 大队长 郭攸宁果断接过,“行,那这些钱先放我这,有需要随时跟我说,我也会看着帮你们添置些东西。” 李奶奶见她接了,脸上露出笑意,“这才是好孩子。” 郭攸宁再次告别,顺着原路返回宿舍。 舍友们应该是白天累狠了,全在呼呼大睡,几乎睡姿都没换过,还是她走时的样子。 郭攸宁打着哈欠躺回被窝,塞上棉花,一觉到天亮,白无常也没来回信。 上午打猪草的空闲时间,她包了三百多个饺子,有猪肉白菜馅的、牛肉芹菜馅的、韭菜鸡蛋的;还发了十斤面粉,等有空了做包子馒头。 需要照顾的嘴太多,牛棚里五位,加上好姐妹李婉柔,还有自己这个大胃王。 十点多交完猪草,她直接去了大队部。 刚好大队长在办公室,刘建军见到她,神情温和地问:“郭知青有事?” 既然赵爷爷说他挺照顾他们,那就是信得过的人。 郭攸宁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了事由,让帮忙开买药的介绍信。 大队长脸色一沉,用审视的眼神,凝视着她开口,“你不怕帮他们惹祸上身吗?” 郭攸宁平静地对视,“能有什么祸?您不是也因为他们是好人,而多有照拂吗?他们为国为民付出良多,只是暂时被政策的洪流冲击到了,迟早有云开雾散的一天。 大不了小心些,别让人知道,您也多帮帮忙,打打掩护。” 刘建军十六岁当兵,八年部队生活,参加过1962年的“华印边境自卫反击战”,枪林弹雨中出来,身上有股煞气。 平常他脸一沉、眼一瞪,大家就噤若寒蝉,这郭知青却一点都不怕,是个有胆量的,还有见识、有良知,优秀知青实至名归! 他收起冷脸,带着一丝笑意,“是个聪明的,还挺能说会道。” 郭攸宁换上乖巧的笑容,“谢您夸奖!” 说话间刘建军写好了介绍信,递给郭攸宁。 小声交代:“以后牛棚那边若是出啥事,偷偷找我,注意避着点孙会计,他家跟革委会有些牵扯。” 此话一出,郭攸宁忽然有种大队长是友军的感觉。 接过介绍信后,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上的公章。 刘建军拿着公章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想啥呢?这公章很好看吗?赶紧办正事去。” 郭攸宁眼珠转呀转,卖乖道:“大队长叔叔,您能给我几张盖了公章的空白介绍信吗?万一哪天牛棚有急事,您又不在,我自己填一填多方便呀。” 刘建军被她的异想天开逗乐了,“你可真会想,若是你拿着介绍信跑了,或者干坏事,我这大队长还当不当。” 郭攸宁反驳,“我是被表彰过的人,有信誉;咱们还有共同的守护对象,是一国的,您得相信友军。”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您这话我可不爱听,怎么能侮辱友军呢。” 刘建军忙着呢,懒得跟她打嘴仗,“友不友军都得按规矩来,空白介绍信是不可能有的。你再不出发,这药今天都买不回来,这会没牛车,你走路去吗?。” 郭攸宁原打算出村后,拿辆自行车出来踩着去。 这会大队长问起,她心坏地改变了主意。 听说大队长非常宝贝他的自行车,每天都会反复擦拭,还会定时上油,当眼珠子般呵护着。 不给空白介绍信,就借你眼珠子,让你心疼! 她嘿嘿笑道:“那哪行,我一个大病刚愈的弱质女流,几十里路腿着来回,您这个友军见了也心疼吧,要不您割爱,自行车借我用用。” 大队长神色不善地看着她,“你会骑吗?二八大杠可不是女士自行车,你这个头能踩上去?” 郭攸宁看他不舍,心情挺好,“您眼拙了吧,我身高超一米六了,去年就能踩着我爸的二八大杠,满大街溜达了。您说实话,是不是舍不得?这么大个队长要阔气点。” 刘建军被她气笑了,“你这孩子懂不懂礼貌,借东西要有借东西的态度,自行车多金贵呀,咱们大队一共就两。哦,你们知青点就有呀,何必舍近求远。” “此时,您离我最近,还有很快我们村就会有三辆自行车了。” “怎么说?” “过几天我就去买一辆,以后都不稀罕借您的。” “买,赶紧买!八百块奖励在口袋里跳,捂不住了吧。” “不跟您扯了,我得快去快回,下午还要打猪草呢。” 刘建军心疼地掏出自行车钥匙,“车子就在院子里,路上慢点骑,注意点别摔了,有坑的地方推着走,我自行车宝贵着呢。” “知道了,我命更贵!” 说完挥手离去。 一路火花带闪电,不到一小时就赶到了县城。 仙露改造过的体质就是强,上长坡都不带喘气的。 拿着介绍信很顺利就买到了所要的中药材。 字条背面的成药,活血化瘀的复方丹参片也买了一盒,消炎药复方磺胺甲恶唑片则暂时缺货。 有这些就够了,复方丹参片都算是多买的。 来都来了,干脆去趟供销社,李奶奶给的票,有不少快要过期了,赶紧用掉。 她自己也要多备些水果糖,虽然库存还有不少,可每天十颗,一斤只够用八天,消耗起来太快了。 这会供销社里没什么人,两个营业员服务她一人,水果糖六斤、红糖四斤、藏青色棉布十五尺、黄桃罐头两个、鸡蛋糕两斤…… 部队奖励的五张奶粉票拿出来两张,买两袋奶粉给李奶奶补身体。 她这大手笔惊动了经理,只好编借口,“我是知青,帮知青点的同志们带的。” 听到这话经理才松了口气,等营业员算账时,她饿得慌,从挎包里掏出一个水蜜桃蹲在柜台边开始啃。 忽然,感觉不对劲,抬头一看,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哦,是盯着她手中的桃子。 经理最先开口:“同志,你这是桃子吗?怎么这么大、这么香、这么诱人……” 郭攸宁淡定地点头,“水蜜桃。” “请问哪来的?还有吗?我跟你换几个行不行?” 两个营业员也附和,“也换几个给我们。” 经理笑骂道,“好好算你们的账,别起哄。你们嫂子孕吐得厉害,啥都吃不下,我就指着弄几个桃回去,给她换换口味呢。” 这桃子真是魅力无穷啊,上次火车上吃,就闹过一次,此时又引起了主意,看来以后不能在公众场合啃了。 空间里这样的桃子还有十几筐,各种水果她两年都吃不完。 别人这么有礼貌,又是为了疼媳妇,换几个还是可以的。 她缓缓开口:“我也是朋友给的,还有一些,匀你们几颗倒是可以,不过这果子不便宜。” 经理大喜,“这种品质太罕见了,我三十多岁了,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桃,贵是理所当然的。看你风尘仆仆,去办公室歇歇喝杯茶吧。” 郭攸宁瞧了瞧她那一堆还没付钱的物品,摇头道:“先结算好再喝茶,铁定让你媳妇吃上水蜜桃。” 经理催促营业员动作快点。 此时,她们已算好了总价,郭攸宁一下花出去不少票,钱也用了八十几块。 她买了个麻袋,将所有物品全放在里面。 然后跟经理去了办公室,其中一个营业员还在背后喊:“陈经理,知青同志,有多的话,匀些给我,我奶奶最近食欲不振,想换几个孝敬她。” 第45章 卖水果 两人来到二楼经理办公室,刚坐下,郭攸宁就开门见山地说:“水蜜桃一元一斤。” 陈经理给她倒了一杯水,含笑道:“行,虽然不知它味道怎样,但就冲那股甜香,和粉嫩饱满的外形,都值一元一斤。” 郭攸宁心想这人不错,很识货,她这桃子若是在京市出售,价格肯定得翻倍。 弄个礼盒包装一下,就是独一无二的高级礼品。 她从挎包掏出一颗桃子递给陈经理,“试试吧,尝过再买心里才踏实。” 陈经理捧在手里,又闻又看不舍得吃,感慨道:“这水蜜桃光看着都能身心愉悦,好东西啊!” 他寻了把小刀,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水蜜桃独特的果香弥漫了整个口腔,吃出了一种幸福感。 他想着此等好东西不能只给媳妇吃,父母也该尝尝,岳父岳母也得试试,最好兄弟姐妹们都能分享,领导…… 陈经理讨好地笑道:“知青同志,您能匀多少给我?尽量多给些,越多越好。” 郭攸宁想起今天的开销,这钱也不经用,随便买买八十多没了,加上购药的费用,一百多不见了。 虽然她是万元户,这几天所获的奖励,加上李奶奶给的钱有1100块,但花钱还是让她心疼,小财迷本性难移。 如今赚钱的机会送到眼前,必须好好抓住。 反正空间水果多,卖掉一些换钱挺好,重要的是跟供销社经理交易,几乎没风险,不过也得一步步来,先少量试试。 如果顺利的话,苹果、梨子、石榴等优质水果都可以卖给他。 郭攸宁饮了一口水,把玩着水杯,定定地望着陈经理开口:“匀您五十斤够吗?” 陈经理听后,喜出望外,“好!太好了!这种品质的给我一百斤都不嫌多。我有六个兄弟姐妹,每家分一点就没了。” 郭攸宁假意沉思了片刻,“这个水蜜桃不耐放,买多了容易坏,够吃就行。 不过您家人多,需求量大的话,我可以跟朋友商量商量,但今天最多五十斤,那还是她特意为我留的。 但是她那里还有不少同等品质的其他水果,都跟水蜜桃一样好吃。” 陈经理怔住了,他一个县供销社经理,见识过的好东西也不少。 怎么就从没遇上过水蜜桃这等特级水果,难道是他孤陋寡闻?或者是新出来的品种? 不管怎样,若是能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只会好处多多。 他激动道:“那麻烦知青同志各拿一些给我们试试。我媳妇二十六了,好不容易才怀上,除了水果吃啥吐啥,我愁得头发一把一把掉,拜托你啦!” 郭攸宁饮完最后一口水,放下杯子,站起身来,“行,尽量帮你每样弄一些来。好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找她拿果子,我的东西麻烦您先帮忙保管,大概半个小时后回来。” “好,我等你。” 郭攸宁“嗯”了一声,挥手告别,在陈经理充满期盼的眼神中,骑着自行车离开了供销社。 她找了个无人的小巷,连人带车进入空间,拿出一筐50斤重的水蜜桃,连筐子一起装进麻袋,这样不易磕坏。 又用麻袋装了些苹果、梨子、石榴,无花果和鲜枣用小布袋各装了一些,放进麻袋,加起来可能也有五十斤。 接着,将麻袋绑在自行车后座两侧,一切准备妥当,观察外面没人后,人和车子重回小巷。 她踩着自行车再次出现在供销社时,半个小时都没用到。 此时快一点了,得速战速决。 陈经理打开供销社后门,让她直接骑进院子。 这样隐蔽性高,更合适交易。 水果过称,扣去麻袋重105斤,一人一袋扛进了陈经理办公室。 陈经理细看过每种水果,品尝过后笑眯了眼,非常满意。 尤其是小布袋里的无花果和脆枣,让他惊为天物。 他掏出105元,递给郭攸宁,“你点点,下次还有这等品质的水果,麻烦再送一些来。冒昧问下,方便留个姓名和地址吗?” 郭攸宁接过钱,点好后收进口袋,微笑道:“我姓郭,地址就不留了,我常来供销社买东西,见面的机会多,有好水果我会来找您,时候不早我该走了。” “好,郭同志慢走,回见!” “回见!” 离开供销社,踩着单车的郭攸宁,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她使劲蹬自行车,五分钟就冲进了国营饭店。 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锅包肉,一碗鱼头汤,外加两碗米饭。 本来还想多点些,打包带回去给李奶奶他们加餐,可惜限量。 郭攸宁吃饭时,周围投来不少震惊的眼神,不敢相信一个瘦弱的姑娘如此能吃。 甚至还有人打赌,她压根吃不完,最后肯定得打包。 结果马上打脸给他们看,等她全吃光时,四周响起嘘声一片,不少人议论纷纷。 “唉,白瞎了一张好脸,这饭量没人敢娶!” “好似人家能看得上你,一餐就两馒头的死抠门!” “能吃是福!” …… 还好郭攸宁上辈子混市场部的,面皮厚,不然这社死场面得尴尬死。 饿太狠大意了,以后得悠着点,吃一半,再打包一半躲空间吃。 为了不让耳朵和小心脏遭罪,她快速离开国营饭店。 蹬车往回赶,偶然间瞟到两个有一面之缘的人。 就是给他颁奖的兵哥哥,他们怎么还在长宁县? 看来给她颁奖只是顺便,另有任务在身。 这些与她无关,加大脚力,只用了四十分钟,就回到了大队部。 还自行车时,可把大队长心疼坏了,说他铮亮的自行车出去,灰扑扑回来,后架上还给蹭掉了一块油漆。 面对这样爱车的人,郭攸宁想起猛蹬车时,链条发出的“咔咔”声,心中有了一丝愧疚。 她打开麻袋, 一顿摸索,掏出一瓶汾酒和三个大苹果。 讨好着递给他,“这么大个队长,就别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啦,这些当做自行车租金。” 刘建军没接,“自行车的事没小事!还有你这孩子,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样乱花钱可不行,苹果留着自己吃,酒…酒就送给祁老他们吧。” 郭攸宁见他看到酒,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狡黠地望着他,“您真不要?您不要的话,我送给村长算了,他家五娃教我打猪草也很辛苦。” 第46章 月亮门打开了! 大队长立马夺过去,“小孩子家几句话的事,犯不着送这样的厚礼,相比之下,还是我自行车功劳大,这礼我收啦。” 柳湾村孙刘两大姓,明面上没有矛盾,可暗地里较着劲儿,都想压倒对方。 得礼物的好事,自然不能轻易让给孙村长家。 郭攸宁心中直乐,自己可真是个大聪明。 回到没人的知青点,整理出部分点心、水果糖、水果放入柜中。 再将晚上要送去牛棚的东西准备好,就拿着筐去小朋友们打猪草的地方。 生活规律地运行着,晚上她悄悄将药、红糖、奶粉、布匹……送去了牛棚,还顺便送了一些自己包的饺子。 郭攸宁在柳湾村的生活慢慢走上了正轨,猪草小朋友们帮着打,她干着更有意义的事,躲在空间里学习、练功、做美食…… 还将邮局买的五份报纸细看了一遍。 有两份报纸上都刊登了招英文翻译的告示,看来目前英语人才很紧俏。 其实自1972年漂亮国总统访华后,外交活动增多、经贸合作加强、文化技术交流也日益频繁,自然对英语人才的需求量就变多了。 她这是赶上了好时候! 郭攸宁按要求写了两份英文简介,让送信的邮差帮着代寄。 她隔一晚,翻墙去一次牛棚,送吃送喝送生活用品的同时,也开始学习英文,那学习进度真是一日千里。 李奶奶以为遇上了语言天才,事实是李奶奶教的她大部分都学过。 前世大学时,她第二外学的是法语,但学得不精,刚好李奶奶也擅长,好老师不能浪费,认真学起来。 郭攸宁发现服用过仙露后,记忆力增强了很多,几乎能达到过目不忘,学习起来事半功倍。 她的聪明震惊了牛圈里的其他人,大家都起了惜才之心。 祁爷爷拉着她学拳,这个她喜欢,又有基础,所以上手很快。 军体拳没学几遍,就能打得虎虎生风。 而且她应变能力强、反应快、力道足,还能举一反三,祁爷爷都想将她训成特种兵了。 甚至认为,郭攸宁比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孙子更有可塑性。 赵国手也来凑热闹,拉着她学医,她不想背丹方、认草药,就给她讲经络穴位,说这些练功打架时都用得上。 王爷爷李大叔也不甘落后,只要看到她闲着,就会在她耳边叨叨机械原理。 两天一次,一次两个半小时的学习时间,安排得满满的,郭攸宁痛并快乐着。 同来的知青们也慢慢适应了上工生活。 种菜三天后,新手保护期结束,全安排上了拔草的工作。 多劳多得,李婉柔在村长的关照下,让小队长每天单独布置两公分的任务,干一会歇一会,能轻松完成。 虽然大队里不少人看她笑话,但她自在如风,我行我素,在郭攸宁的陶冶下成了一枚厚脸皮。 彭华就不一样了,死乞白赖的非要跟廖翰杰他们一队,结果天天累成狗,还给小队拖后腿。 小队里的人都对她意见很大,她希望廖翰杰帮她,可是廖翰杰自己都需要别人帮。 倒是萧一笑、赵成功、李云风三个老知青,还有村里的小伙子们常去献殷勤。 当然,彭华也没让老知青们白帮,会送零食,会借自行车,甚至还借小钱给他们花,也算互惠互利。 只是接受多了男同志们的帮忙,她的名声一天天变差。 农活干得最好的人,就数顾卫国和王林,他们每天能干上6工分。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七天后的傍晚,发生了一件大事。 封闭已久,通往后宅的月亮门被打开了!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映红了整个柳湾村大队,也衬得地主大宅更加诡异。 大队长、村长带着两个一脸正气的人,进入了尘封多年的后院。 刚吃过晚饭的知青们全围了上来,胆大的跟着往里走,胆小的站在月亮门外瞧热闹。 郭攸宁就是胆大中的一员,她对这里好奇很久了。 好几次晚上,都冲动得想翻进去看看,但怕鬼也是真的,毕竟她是参观过地府的人。 想想被十几个披头散发,面目苍白,眼珠外鼓,拖着血红长舌头的鬼魂包围,她就汗毛倒竖,鸡皮疙瘩一身。 白无常一直杳无音讯,可能忘了帮她打听的事,也可能出意外了,不然都十天了,一直没来入梦。 郭攸宁抬眼仔细打量着这座神秘后院,残阳照在破败的屋顶和残垣断壁上,更添了几分凄凉。 整座后院由主屋加东西厢房构成,主体还算完整。 主屋三间青砖到顶,屋况最好,只用换掉坏了的檩子、椽子,盖上新瓦片就可以住人。 东西厢房各三间,青砖只盖到横梁处,所以顶榻了,只剩横梁以下的砖墙耸立在原地,需要加盖屋顶才能住人。 其它耳房偏房等泥砖砌成的房子都彻底坍塌了。 结合知青点的屋子,这栋地主宅子应该是一座二进院子。 知青们吃饭的大厅和男女宿舍,是一进的主屋修缮出来的;厨房、柴房、茅厕属于一进西厢房;大门、倒座房、东厢房可能倒了又拆了,那一片成了他们的院子和自留地。 观察完整个后院,郭攸宁开始认真听几人谈话。 大队长介绍完房屋情况,随行中的一人说:“这房子可惜了,屋顶刚漏雨时就应该修好,这样墙体才不会淋坏。” 村长摇头:“二十多年前,刚开始还有些大胆的村民住进来,但一直鸡犬不宁,甚至还有人惨死在里面,就封起来,往后多年再无人问津了。 房子是好房子,可吓人也是真吓人!刘部长真不考虑换个地方?虽说现在不信鬼神,但还是要图个吉利呀。” 刘部长反驳,“你都说不信鬼神了,劝阻的话就不用多讲,再说你们大队还能找出比这更好的房子吗?” 村长哑火了,这里虽然破败,但就柳湾村最好屋子。 刘部长一锤定音,“马上将这三间主屋修出来,三天时间够吗?火炕也得盘上。” 大队长斟酌了一会,“三天肯定不够,大家只用下工后的时间,过来修缮的话,至少需要五天。” 刘部长身边人开口:“三天后人就会到,五天肯定不行。” 刘部长想起要入住这里的人,叹了口气,这事可不能马虎,必须办好。 严肃道:“三天必须完成,家具都得配齐,你们挪些壮劳力过来干活,每人每天补贴1元。”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秋收还要几天才开始,刚好可以让村民们赚点外快,大队长爽快答应。 郭攸宁远远地跟着,听了一路,这主屋看来已经有主了。 而且三天后,就会入住。 这后院不再只剩恐怖传说,有喘气的人作伴,她也不害怕了。 机会难得,趁着有人开头修房子,她也申请修缮一间搬进来。 那乌烟瘴气的宿舍,她一天都不想住了。 人手都是现成的,过了这村没这店,秋收前就这一次机会了。 眼见众人谈好,撤出了月亮门。 郭攸宁赶紧跑到四人跟前,乖巧开口:“大队长叔叔好!村长伯伯好!领导们好!我们知青宿舍一间住五人很挤,请问可以自己出钱,修缮一间后院的房间自住吗?” 大队长很想批她一顿,这时候出来裹什么乱,难道那是啥好地方! 瞪了她一眼道:“郭知青,你们住了那么多天,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你刚才也看见了吧,那些房子只剩几堵墙了,修起来可不便宜,犯不着费那钱。” 刘部长听到“郭知青”三字,眼睛一亮,“你就是郭攸宁同志吧,好一个钟灵毓秀的姑娘,修一间单独住好,是个有主意的孩子。 哦,刘队长,我今天无意中听到知青办的人说,这两天还有一批知青要分下来,你们应该很快就能得到通知,知青宿舍可得准备起来。” 孙村长在一边瞪大了眼,“啥,还有知青要下来,这不要了老命吗?哪里还有地方住,已经满员了。” 郭攸宁赶紧接话,“大队长,村长你们看我修房子搬后院的做法,简直就是在帮你们解决知青住房问题,我一搬走,就能给新人腾出地儿。” 围在一旁的知青们,听到他们的谈话神情各异。 有新知青要来的事他们波澜不惊,但郭攸宁要搬去后院住的请求,却彷如一枚深水炸弹。 第47章 一身正气,邪祟退避! 炸得他们思绪翻飞,有人觉得郭攸宁只怕是疯了,竟然敢搬去恐怖如斯的后院; 也有人不信邪,想拥有一间自己的屋子,可惜没钱。眼红她有部队奖励的八百元巨款。 李婉柔是个胆小鬼,郭攸宁进去时,她都只敢站在月亮门这边望。 现在突然听说她要住到里面去,自己想跟随又害怕。 凑她身边,轻声道:“宁宁你说着玩还是当真啊?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可我好怕~” 郭攸宁拍拍她的肩膀,“这是大事,别急着做决定。” 大队长和村长听了郭攸宁的话很心动,可又担心,这后院不是一般的邪门。 这么好的孩子,可不能害了她,村长在她耳畔劝说道: “郭知青这地方真的很可怕,里面死过十几个人。不光晚上有奇怪的声音,有人半夜靠近,无缘无故就昏迷了,小动物误闯也有去无回……” 郭攸宁摇头,坚定地说:“谢谢村长大伯关心,我在前院住了十多天,从没听到过奇怪的声音。 都是以讹传讹,我们是新中国社会主义接班人,一身正气,邪祟退避!” 刘部长鼓起掌来,“咱们新时代的知青就该有这股精气神,你修屋顶所需要的瓦片我包了,跟主屋三间一起修。” 李婉柔见好姐妹铁了心要搬去后院生活,她不能退缩,得挨着修一间,先占个地,总能慢慢适应。 她战战兢兢举起手来,“大队长、村长伯伯我也要挨着宁宁修一间,望批准!刘叔叔好,我是李振业家的柔柔,麻烦您也帮我弄些瓦片,谢谢!” 刘部长听完,哈哈笑着走到李婉柔身边。 上下打量后,关切道:“女大十八变,你不喊叔,叔压根没认出你来。 听你爸说你来长宁县下乡了,没想到就在柳湾村大队,我还一直等着你去看我呢。 瓦片的事包叔身上,等你哪天不上工了,带上郭知青,来武装部家属院找我,我让你雪姨做红烧肉给你们吃。” 两人开启了叔侄间的热聊。 这边大队长和村长对视一眼,能咋办呢? 人家材料有了,撑腰人有了,还能为村里解决问题,他们只剩同意这条道了。 刘建军叹了口气,无奈地对郭攸宁说:“修就修吧,到时候害怕了,可别后悔。 我们得先修刘部长交代的主屋,他那边要得急,你们的房子延后两天,反正秋收前帮你们弄好,只是工钱不能马虎。” 郭攸宁爽快,“我们不急,工钱跟刘部长那边一样,绝对不让村民们吃亏。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咱们得签个字据,就是我修好的房子,我在柳湾村一天都归我,你们不能安排任何人进来跟我同住,我离开后,可以归队里所有。” 孙村长拍着胸口保证,“放心,咱们大队是讲道理的地方,你修好的就是你的,走后能送给大队,我们也会感谢。” 大队长附和。 郭攸宁认真地道了声:“谢谢!” 事情谈到这算是定下来了,夜幕降临,李婉柔那边叙旧也告一段落。 大家告别后各自散去。 月亮门又锁上了! 众人全走后,李婉柔扯着郭攸宁的袖子不安地问:“你怎么突然决定要在后院修房子?你真的一点都不怕?” 郭攸宁嬉皮笑脸,“我乃大善人转世,自带佛光,百鬼退避,自然不怕。” “啧啧”两声,盯着李婉柔摇头,打趣道:“但你这小妮子,可就不一样哟,我看你那房子修了也只能空着,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 李婉柔气得忘了不安,跟她斗起嘴来,“你吹牛不打草稿呀,传播封建迷信,小心革委会把你抓起来!” 放完狠话又开始犯怂,“唉,你比我小都不怕,我也不……我怕的时候跟你睡,你佛光分我点。 明天就去选要修复的房间,咱俩的房子必须挨一起。” 郭攸宁心中一片柔软,这姐妹不离不弃,她还挺感动的。 点头道:“放心,宁宁姐在哪都罩你。挨一起修好,可以少个屋沿,能省不少瓦片。 不过房间要好好设计一下,麻雀虽小但必须五脏俱全。走,我们去餐桌上规划美好家园去。” 说干就干,郭攸宁就是这样一个雷厉风行的性子。 李婉柔乖乖地跟着走,虽然心里还有些打鼓,但想起郭攸宁平日稳重通透的处事风格,好似做的决定从没错过,跟她一起修房子应该也没问题。 再说,她快烦死了,宿舍里天天吵架。 现在彭华不搭理她们俩,但跟黄桂花却像两只斗鸡,天天吵吵不得安宁。 起因是彭华嘚瑟男知青们对她好,帮她干活,而黄桂花喜欢的萧一笑也在其中,这不就对上了。 没一会,郭攸宁两人就到了大厅,点上昏暗的煤油灯,同坐一条板凳,规划起她们想要的房子。 郭攸宁边画边说:“我刚才仔细看过了,西厢房那边的墙更完整些,咱们选两间相连的修好。 那里的房间比较大,跟咱们宿舍差不多,宽4米长5米的样子,我们可以给它隔成两间,外面弄成小厨房和待客的地方,里面靠墙盘一个2.51.5的小火炕……” 李婉柔开始还心不在焉,但听到郭攸宁的讲解,看到她画的图纸,被这完美小家吸引住了。 连洗澡房、柴火棚子、茅厕都考虑进去了。 若是有个这样的小家,在乡下呆几年也不是熬不过去。 两人有商有量,修修改改了半个多小时,设计图纸成功出炉。 刚出大厅,遇上了顾卫国和王林。 顾卫国喊住她俩,询问道:“你们真的决定要住进后院?不害怕?” 郭攸宁点头又摇头,“真的,没啥好怕的,你见过鬼吗?看过鬼害人吗?” 顾卫国摸摸后脑勺,“没见过鬼,也没看过鬼害人,但听过不少鬼故事。” 郭攸宁乜了他一眼,“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李婉柔插话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顾卫国冲她俩竖起大拇指,“厉害,巾帼不让须眉!” 顾卫国见两小姑娘都如此勇敢,想搬进后院的心更蠢蠢欲动了。 第48章 离奇事故 他们男生宿舍六人,一个大通铺,铺长八米。 睡是够睡,可人多是非多。 尤其还有人手脚不干净,他新买的香皂,还没用几次就快没了,牙膏消耗也超快,昨天柜子忘锁了,饼干少了一半,幸好包在衣服里的钱票还在。 他气不过抱怨了一下,男知青负责人萧一笑,还劝他小事不要计较,免得影响宿舍内部团结。 真是气死人! 也不知是谁那么爱占小便宜,搞得他看谁都觉得可疑,除了跟他同进同出的王林。 这宿舍真是一天都不想待了,两个女孩子都不畏鬼怪,他一个大男人怕啥? 可小时候听太多鬼故事的后遗症出现了,他怂得很。 看向身侧的好友王林,计上心头:拉他一起住。 主意打定,那就计划起来。 他向郭攸宁打听,“修缮一间房子大概要多少钱?我也想搬去后院。” 郭攸宁想了想,回道:“看修成什么样,盖瓦片和盖茅草肯定不一样,像我们盖瓦、修浴室、盘炕、搭灶……可能要五十左右。” 顾卫国盘算了一番自己的积蓄,好像有个五十块,只是修完房子手中就没钱了,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就算这样也得搬出去。 他看向王林:“小林林,能跟我一起搬去后院吗?咱们住一间,就咱俩这关系,你肯定会同意吧。” 王林摇头:“没钱。” 郭攸宁觉得整个知青院除了李婉柔,就他俩品性最好。 若是他们能搬去后院,人气就更旺了,啥鬼怪都不用怕。 顾卫国笑看着王林,“不用你出钱,出人就行,给我作伴。” 王林带着一丝鄙夷问道:“你怕鬼?” 顾卫国怂而不认,“谁怕了?哥哥是不想你在宿舍里闻脚臭、听鼾声、受欺负,哪有卫生天天让你打扫的道理。” 王林继续:“没钱。” 顾卫国无奈地承认,“我怕鬼,求陪伴。” 王林:“好。” 郭攸宁和李婉柔呵呵笑出声来,这两人还挺有意思。 李婉柔看到后院成员即将多两个,恐惧消退了不少。 顾卫国还要过她们的图纸,几人回大厅就着煤油灯又讨论了一番,才各自回宿舍休息。 也许是郭攸宁的怨念太重,白无常终于入梦了。 郭攸宁一见着他,就开始阴阳怪气,“哟,咱们的白无常大人,终于想起我这号人啦?” 白无常一脸歉意,“对不起,我外派镇守秘境一旬,与外界断联,一结束任务,就来寻你了。” 看来地府也有信号不好的地方,特事特办,那就原谅吧。 她露出微笑,“领导指哪去哪,不是你的错。说正事,你打听清楚我们这后院的事了吗?” 白无常点头:“那户胡姓之家的横死之人,早已投胎转世,没有孤魂野鬼,我们地府工作还是很严谨的。” 郭攸宁心中巨石落地,只是新问题又来了,那曾经后院的怪事是怎么回事?人为的? 比鬼魂更可怕的是人心! 郭攸宁忧虑道:“那二十几年的闹鬼事件都是假的?” 白无常严肃道:“我特意去马兄那调了记录,十五个横死鬼魂当日就下了地府。若是出事,只能是人祸,你要注意安全。” 郭攸宁心想,看来有双隐形的手在作怪,不想让任何人住进后院。 不过她来了十多天,从未听到过怪声,也许搞鬼的人已经放弃了。 多想无益,车到山前必有路。 郭攸宁道谢,“麻烦你啦!” “不客气,没事我就先告辞了,本月勾魂任务还未达标,全勤奖岌岌可危。” “嗯,你忙,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次日一早,郭攸宁回忆起梦中的对话,摇头苦笑,这是按下葫芦浮起瓢,没了鬼怪有了人患。 按照惯例,她交完猪草,不到十一点就回了知青院,看到后院东北边围墙推倒了一段,一辆拉满瓦片的拖拉机停在此处。 走近一看,发现不是围墙被推倒了,而是拆掉了用砖砌起来的后门。 听说以萧一笑为首的部分知青,不同意打开月亮门。 甚至要求将月亮门用砖砌上,让前后两院彻底分开,互不打扰。 所以东北角的后门重见天日,以后就是新院子的正门。 郭攸宁觉得这是好事,与前院知青彻底断开,能省不少麻烦。 此时,大队长正指挥七八个壮劳力,在卸拖拉机上的瓦片。 旁边围着几个不用下地的老婆婆,她们边看热闹,边眉飞色舞地谈论着当年的恐怖故事。 郭攸宁竖着耳朵听到了不少关于这座后宅的离奇事故: 自从人吊死后,空宅里半夜常传出哭声; 半年后,有三个胆大的二流子住了进去,半夜哭声没了,但三人接二连三出事,一个摔断了腿,一个脑子受伤成了傻子,还有个大病一场死了; 一年后,两个逃荒人住了进去,几天后里面传来腐臭味,公安发现其中一个流浪汉四肢分离,惨死在后宅主屋里,另一个消失了; 搜查时,还发现不少鸡鸭兔子死在里面,烂得只剩毛发和骨头。 从此这座后宅凶名远播,封了起来。 中途也有人打过它的主意,但都没有好下场。 一度流传后宅里面有宝藏,不少外地人半夜来翻墙,最后都晕死在墙外。 此后,再也无人问津。 郭攸宁心想,难道里面真有宝藏?为了阻止被人发现,才费尽心机装神弄鬼,不让人接近? 可能性不大,“斗地主”时,这宅子不知被翻查了多少遍,人都被折磨到自杀了,啥秘密都应该审出来了。 这时,一声斥责传来:“你们这几位婆婆,光天化日之下宣传封建迷信,是嫌日子太舒坦啦,想去革委会接受思想教育?” 郭攸宁思绪回归。 然来这群婆子不光讲鬼故事,还跑去挑拨搬瓦片的小伙子,让他们赶紧离开。 恐吓他们,动了鬼怪们的宅子,会遭报应,犯不着为了一块钱搭上自己性命。 第49章 主屋主人来了! 大队长听后,才绷着脸批评这几个不嫌事大的人。 打蛇打七寸,一句话吓得这群人全噤了声,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窥一斑而知全豹,郭攸宁知道大队里应该有不少人在等着瞧热闹,包括知青点 的部分人,希望修缮过程能一切顺利。 如今,郭攸宁对后宅已没有一丝恐惧之心,大白天也不可能有人敢作妖。 她跟着搬瓦片的队伍,跨过后门,进入院子。 别说,这些村民们还真能干,一上午时间,主屋三间及中间的院子都清理干净了。 木匠大柱叔,正带着他儿子在处理木头,做檩子椽子。 她转到西厢房,细看了自己想要修缮的房间,越看越满意,这些青砖可不易得。 不过周边坍塌的耳房偏房,要清理干净也要费一番功夫。 大队长来到她身边,语重心长地再次劝说:“郭知青,这地方真不好,我不信鬼神,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可能是处是非之地,你一个小姑娘,犯不着冒险。 你如果真想要一个独立的房子,叔给你想办法批块宅基地,行不?” 郭攸宁心中感动,离家千里,还有人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得到家人般的关怀,太难得了! 但地方就不用换了,她一个单身姑娘独住,可能还不如生活在这臭名昭著的地方安全。 她惋拒,“谢谢大队长叔叔,不用麻烦了,我们知青院里还有两个男知青也要住进来。 加上主屋住的人,这后宅很快就会热闹起来,啥牛鬼蛇神都不用怕。” 大队长见没法说服她,只能摇头叹息,“行吧,那叔让大家帮你们将门窗装结实些。” “谢谢叔!” 说完刘建国接着忙去了。 郭攸宁也回了知青点。 修缮工程很顺利,中间没出任何幺蛾子。 第三天傍晚,主屋翻新完成。 郭攸宁、李婉柔、顾卫国、王林四人还特意去参观了一番。 院子里的破砖烂瓦,杂草垃圾、坍塌的耳房偏房都已清理干净。 整个院子只有已修缮一新的主屋,和东西厢房各三间没顶的房子耸立着,看着很干净、很清爽。 破败还是有些破败,但没了诡异感,李婉柔他们也能在院子里泰然处之。 郭攸宁欣赏着修缮好的主屋,青瓦盖顶、石灰刷墙。 新换的大窗户上,装着村里少见的玻璃,屋内宽敞明亮。 三间房子分工明确,一间灶房、一间客厅、一间卧室。 刘部长正亲自指挥人,摆放家具和生活用品,里外焕然一新。 此刻,四人正站在曾吊死人的房梁下,没感觉到一丝阴森。 李婉柔感慨:“这屋子真好!环境也……也不错。” 顾卫国:“这不就是正常院子吗?哪有村民们传的邪乎,害我白惶恐了这么久。” 王林:“胆小鬼。” 李婉柔:“我们很快也能拥有这样的房子,真高兴!” …… 郭攸宁眼尾眉梢全是笑意,但没参与他们的讨论。 看着布置得体的房间,她又开始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神人,要来这里生活。 话说也是沾了他的光,他们才有机会修缮房子,搬进后院。 能让县武装部刘部长,亲自监督修缮,布置安排,那人肯定不是无名之辈。 郭攸宁打听过几次,但刘部长和大队长口风都很紧。 只说是个好人,以后成了邻居,自然会认识。 但他们提到屋子主人时,神色不好,有遗憾、有落寞…… 好吧,多想无益,静待明日谜底揭开。 他们四人的房子,明天也要开始修缮了。 泥砖、瓦片、木材等所需修缮材料,在刘部长和大队长的帮助下,已全部到位。 参观完,大家乘兴而归。 次日一早,郭攸宁四人洗漱过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后院帮忙。 村长和大队长选的全是踏实肯干的汉子,一天一块的工钱虽然偏高,但物有所值。 等郭攸宁他们从后门绕进院子时,里面十几个壮劳力已经在干活了。 她们四人帮着搬了半小时的砖头,就回知青点吃早餐了,饭后该上工的上工,该打猪草的打猪草。 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干! 今天她在空间学习时,经常走神,挂心房屋修缮进度,更好奇神秘邻居是否到了?是个什么样的人? 十点多交完猪草,郭攸宁马不停蹄地跑回知青点,冲了一大壶糖水,带上碗去了后院。 先瞟了几眼主屋,没任何异样,看来人还没到。 只好悻悻地去请村民们喝糖水。 修房、盘炕、砌灶全是体力活,村民们自带的水早就喝完了。 见郭攸宁提着水壶过来,招呼他们喝水,眼睛都亮了。 当他们喝到水时,发现甜滋滋的,竟然是难得的糖水,脸上全露出了笑容。 他们不知多久没有喝过白糖水了,家里就算有点糖,也得留给老人孩子补身体,没有他们这些汉子们的份。 想不到来干活不光能赚钱,还可以一饱口福。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开口:“谢谢郭知青的糖水,我是狗娃他爹,也谢谢你平时对狗娃的照顾。今天让你破费了,这么大一壶糖水,起码得费三两糖。 你放心,大家喝了你的糖水,一定帮你们把房子修缮得妥妥的。” 郭攸宁听后嘴角上翘,世人都长了对爱听好话的耳朵,她也不例外。 狗娃是猪草帮中的一员,是个嘴甜的孩子,原来得了他爸的遗传。 她笑道:“你家狗娃聪明能干,帮了我不少忙。房子修缮进度真快,你们辛苦啦!一口糖水算不得啥,下午我给你们送甜粥,房子就拜托你们啦。” 众人听到下午还有好吃的,干劲更足。道谢后,继续干活。 临走时,郭攸宁又看了一眼修缮一新的主屋,很期待神秘主人的出现。 下午打猪草时,郭攸宁在空间熬了一大锅八宝粥,自己喝了一大碗,给牛棚里的老师们留了一些。 剩下的使劲搅成糊糊,再加水调稀放糖。 不是小气,舍不得给村民喝八宝粥,实在是这粥内容太丰富,让别人发现里面的葡萄干、莲子、桂圆?不好。 这些东西在这里不多见,低调得从细节做起。 等她交完猪草,给工人们送甜粥时,远远看到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后院门口。 主屋主人来了! 第50章 新邻居是个病号 郭攸宁怀着十二万分的好奇,缓步朝吉普车走去。 这时,副驾驶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身高175左右,体型健硕、长相一般的青年。 他绕到吉普车左边,打开了左侧后门。 同时,驾驶室的门也推开了,下来的是老熟人刘部长。 他走到车后,利索地掀起尾箱,搬出一辆折叠轮椅,打开后放置在吉普车左侧备用。 没多久,175男人小心翼翼地从车里扶出一位右腿打着石膏,头戴灰线帽的男人。 175男人跟刘部长一起,将病人小心地搀上轮椅。 病人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长相,不过比175男人高不少。 郭攸宁内心嘀咕,不会主屋的主人就是他吧?难道是因为柳湾村山清水秀,风景迷人特意过来养病的? 她止住思绪,新来的邻居,碰上了主动打招呼不突兀吧? 郭攸宁快走两步,来到他们眼前,提着装有砂锅的篮子,热情地喊道:“刘部长好,这两位是……是新来的邻居吗?欢迎欢迎!” 刘部长见到她笑眯了眼,“小郭呀,说多少遍了,以后喊我刘叔,跟柔柔一样称呼。 这两位同志往后就住在这了,有伤的这位姓祁,另一位姓赵,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你这是提的啥呀?这么大一锅。” 郭攸宁扬着笑脸开口:“谢谢刘叔介绍,祁同志好!赵同志好!我叫郭攸宁,是京市来知青,很高兴认识你们。 锅里是我给修房子的叔伯们准备的一些甜粥,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一会你们也来一碗尝尝,我厨艺还行。” 坐在轮椅上的祁同志一直低着头没反应,直到她报出名字,才艰难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虚弱地说出几个字:“你好!谢谢!” 然后又没精神的垂下了脑袋。 郭攸宁眼前一亮,没想到是个帅哥,虽然脸色苍白,但剑眉星目,五官立体,有股刚毅气质。 赵同志是个开朗的,笑着跟她打招呼,“郭知青好,很高兴认识你。” 刘叔不客气地应道:“刚好有些渴了,给咱们新来的两位同志来碗甜粥不错,叔先谢过啦。” 寒暄完,赵同志和刘叔合力将轮椅抬过门槛,赵同志推着轮椅,刘叔折回车里,拖出一堆行李。 说了要请他们尝甜粥,郭攸宁就跟他们进了主屋。 这房子她熟悉,还在修缮时她就来过多次。 在他们安置病人和行李时,她知会了刘叔一声,直接去厨房拿了三副碗勺,盛了三碗甜粥放在客厅的八仙桌上。 又知会了一声就离开了,他们在忙就不过多打扰,住同一个小院,以后有得是机会互相了解。 祁同志可能伤势很重,一进屋,就上炕躺着了。 另两人忙着收拾,也就没留她。 郭攸宁从祁家出来,看到他们四人的屋顶架子已经起来了,明天盖上瓦片,刷刷墙就大功告成。 这会屋里正在盘炕,三间房子同时进行,进度都差不多。 村民见郭攸宁提着一个大砂锅,就知道好吃的来了,自动聚了过来。 狗娃爸爸率先开口:“郭知青,你还真给我们送甜粥啦,看来我们又有口福了。” 郭攸宁笑道:“你们那么认真修房子,我熬些甜粥感谢是应该的,大家过来自己盛,篮子里备了碗筷。” 很快每人一碗“呼噜呼噜”喝了起来,那一脸享受的神情,看得郭攸宁心酸。 70年代还是太穷了,大部分农民年头忙到年尾,只能吃个半饱,饿不死而已,完全谈不上生活质量。 能在饥饿的时候,喝上一碗这样的糖粥,实在是件幸福的事。 大家喝完又是一顿感谢,然后更卖力的干活去了。 郭攸宁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回知青点,她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谁知路过祁同志家时,被刘叔喊住了,“小郭呀,过来一下,叔跟你商量个事。” 郭攸宁又进了新邻居家,坐好后开口:“刘叔,您有啥事儿吩咐?” 旁边的赵同志呲着一口大白牙抢答:“郭知青好手艺,我们祁团……哦,祁老大刚才喝了一整碗你熬的粥。 这是他受伤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能不能教教我,这粥咋熬?都需要些什么材料?” 旁边的刘部长瞪了眼赵同志,“唉,小赵你连饭都煮不熟,这照顾人的工作怎么轮上你的?太让人操心了!” 然后换上和煦的笑容,对郭攸宁道:“小郭呀,我尝了你做的甜粥,非常美味。 我看你现在打猪草的工作也不算忙,能不能帮刘叔个忙,给祁同志每天做两顿饭,他这伤势营养必须跟上。” 赵同志跟着说:“如果能这样,那就太好了,我们出工资。” 郭攸宁每天忙得很,老师多,要学的东西也多,没什么空闲时间,做饭这事真不想干。 可是当她扫过两人满怀希冀的脸,拒绝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尤其刘部长还帮了她不少忙。 只好部分应允,“咱们邻里邻居的,说工资就见外了,我也不一定天天有空。 不过我答应你们有时间就来帮忙,我做饭时,有合适祁同志吃得食物,都给你们送一份,这样可行?” 郭攸宁顿了一下,继续道:“赵同志也可以跟着我学做饭。” 刘部长觉得能有这样一个折中的办法也不错,祁同志的生活又多了一重保障。 他笑着点头:“好,那就麻烦小郭多费心了。” 赵同志如释重负:“谢谢郭知青,我一定好好学。” 郭攸宁不曾想,送个甜粥,还给自己送出了个差事。 “不用客气,好邻居就该互帮互助。” 事情谈好,刚好也到了做晚饭的时间点,人都在这了,不如今天就给他们做一顿,只当是接风。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大队长和村长来了。 院外也传来嘈杂鼎沸的声音,看来人不少,这座后宅不知多少年没如此热闹过了。 第51章 直率爽快的姑娘 刘部长和赵同志忙将人迎进客厅。 强龙不压地头蛇,要在这里生活,就得跟大队领导搞好关系。 互相介绍后,又是一顿寒暄,但没去打扰休息中的祁同志。 郭攸宁这位田螺姑娘,主动帮着烧水沏茶。 几人相谈甚欢,氛围很不错。 郭攸宁从他们谈话中了解到,这位祁同志是刘部长安排过来养病的,还真是看中了这里民风淳朴,环境清幽。 他们只是暂住,不调户口、不参与村里事务,病愈离开后,修缮好的房子归大队所有。 也就聊了二十分钟,了解一番后,大队长和村长每人被硬塞了一瓶五粮液,翘着嘴离开了。 临走前,村长夸道:“郭知青表现不错,咱们柳湾村的人就该如此热心,他们刚来还不熟悉,你多帮衬些。” 郭攸宁乖巧地点头。 大队长提醒,“刘部长,门外的车子要注意些,别让大家给摸坏了,我也去说说他们。” 原来院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全是下工后来看车的群众。 这时代,大家见到一辆拖拉机,都能兴奋半天。 小朋友们更是会追出半里地,胆大的甚至还会去扒车斗。 如今,来了一辆难得一见的吉普车,自是全村轰动,都来看热闹。 刘部长点头,跟着他们一起去了院门口。 见人都走了,郭攸宁又想起了给他们做接风餐的事。 不过要知道病人的具体情况,才能做出合适的菜肴。 所以问道:“赵同志,祁同志除了腿伤,还有别的病吗?” 郭攸宁刚一问完,就见对方脸色一沉。 难道病情是秘密,不能说? 她赶紧找补,“我没别的意思,打听病情是担心病人有忌口的食物,做饭菜时好及时避免。 这会也到饭点了,刚巧我又在这,就给你们做顿接风饭吧。” 赵同志意识到自己警惕过度了,实在是最近特务间谍频现,他脑中一直绷着一根弦。 出发前,首长反复交代,必须做好保密工作,他家老大是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养病期间一定要确保安全。 他抓了抓后脑勺,尬笑道,“你稍等一下,医生写了一整张纸的注意事项,我记不住,现在去拿。” 不到一分钟,他递给郭攸宁一张带医院抬头的材料纸,上面印着京市军区总医院。 郭攸宁心中一震,难道他们是军人? 看赵同志这体魄和挺拔的身姿,还有刘叔是县武装部的,再加上材料纸上的抬头,八成是军人。 难怪不害怕后院鬼怪之类的传说! 他们保家卫国,流血流汗受重伤,是可敬之人! 能遇上是缘分,那就帮衬着好好照顾吧。 更何况祁同志还长得赏心悦目,那就更乐意了。 郭攸宁收敛心神,仔细查看着纸上的注意事项: 忌刺激性食物:辣椒、葱、姜、蒜…… 忌发物:海鲜、羊肉、白酒…… 忌油腻、烧烤增加肠胃负担的食物; 宜多食用高蛋白类食物:鸡蛋、鸡肉、牛奶…… 满满一整页,小楷细字排版工整,看得出来主治医生非常用心。 郭攸宁也将一切牢记在心。 她将材料纸还给赵同志,“我记住了,这就给你们做饭去,刘叔也在这里吃吗?一起的话我就多准备些。” 这时,从院门外处理完吉普车的事,刚进门的刘叔接话,“本来打算要走的,但如果攸宁要展示厨艺的话,那必须留下捧个场。” 郭攸宁眯眯笑,“行,那我先去厨房,哦,赵同志过来打下手吧,实践出真知。” 赵同志听话地随着去了厨房,将归置好的米面粮油菜,一一指给她看。 哇哦,食材非常丰富,鲜猪肉两斤,猪肝一斤,耐放的腊鱼、腊肉、腊肠只怕有几十斤,甚至还有两只活鸡。 白米、白面各五十斤,蔬菜相对少些,但晚上吃的足够了。 郭攸宁看着他打趣道:“好家伙,这么丰盛呀,看来今晚可以吃大户,我得好好蹭一顿。” 赵同志听得一愣一愣的,知青们说话这么直接的吗?难道不得他们一邀三请,才勉强地说恭敬不如从命? 他留意过她看食材的眼神,没有一丝贪恋,眸光清明,神情坦荡。 看来郭知青是个有一说一,直率爽快的姑娘。 还是老大和刘部长看人准,老大只抬头瞟了她一眼,就告诉他,这姑娘可以信任。 刘部长更是亲热地拿人家当亲侄女待。 领导就是领导,火眼金睛,看来他也要多给郭知青几分信任。 转过弯来的赵同志回应道:“郭知青你看着做,不必省食材,挑你爱吃的做也行。 肉、猪肝、蔬菜、母鸡都是刘部长从武装部食堂要来的,其它的是朋友、领导们送的。” 郭攸宁看了看食材,心中有了食谱。 鸡汤病人喝了好,最好再添些人参、红枣、枸杞类的补品。 看他们条件极好,也许有准备。 随口问道:“我看祁同志身体很虚,参鸡汤比较补,有补品的话,可以拿些来。 哦,顺便问下他受伤时间有半月了吗?没有的话暂时不合适食用,你就当我没说。” 赵同志思索了片刻后开口:“超过半月了,补品我得去找找,东西有些杂,你稍等。” 郭攸宁点头,心里列着菜单,主食就烙鸡蛋饼,红烧肉来一份、爆炒肝尖来一盘,凉拌萝卜丝来一道; 给病号熬个瘦肉猪肝青菜粥,再加个鸡汤。 很丰盛了! 她刚切好肉块,赵同志就拿了个小布袋进来,很信任地递给郭攸宁。 她打开一看,小心脏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红枣、枸杞、党参、黄芪、黄精等补药都有一些。 但最亮眼的是一个古朴的木盒,里面藏着一只五十年份品相完好的野山参! 郭攸宁不得不再次高估他们的身份,这位祁同志定然出身不凡。 普通人哪能拥用这些补品,更何况是还有能续命的野山参。 除去对军人的崇拜之情、帅气长相的欣赏,就凭他不凡的身份,自己也得交好。 还是那句话,多个朋友多条路! 东西齐全,那就干起来! 第52章 小师父 郭攸宁小心地剪下一根参须,红枣枸杞黄精各拿了一些出来备用。 然后将布袋还给赵同志,顺口交代,“这些都是好东西,得妥善保管。放好东西后,麻烦来帮忙杀鸡。” 赵同志点头同意。 接下来两人合作,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将晚饭做好,主要是熬鸡汤费时间。 这时,天已经快黑了,四人来了一顿没有浪漫的烛光晚餐。 八仙桌上摆着色泽油亮的红烧肉,香气扑鼻的爆炒肝尖、清脆爽口的凉拌萝卜丝、金黄诱人的鸡蛋饼、醇厚浓郁的参鸡汤、滋味独特的瘦肉猪肝蔬菜粥。 在烛光的映照下,食物上恍如镀了一层金光,显得更加诱人。 休息好了的祁同志,坐着轮椅,出现在餐桌前。 大家围桌而坐,都给香迷糊了,连病号也有了食欲。 郭攸宁偷窥帅哥时,看到他喉结滚动了几次。 开餐后,刘部长和赵同志大快朵颐,不需要郭攸宁关心。 祁同志是病号就不一样了,郭攸宁先给他盛了一大碗去油的参鸡汤。 温声道:“祁同志,这个你多喝些,对身体好,虽然只炖了两个小时,但也烂糊了。” 病蔫蔫的帅哥低声道谢后,头凑到碗前拿勺子舀汤喝。 但他的手不停颤抖,每次最多只能喝进三分之一,其余全洒回了碗里。 郭攸宁见他握勺子的手臂青筋暴起,手指关节紧抓到变形。 心中叹息,看来他不仅腿骨折了,还有其它的伤。 现在还是八月天,他就戴上了帽子,可能脑袋受伤了。 如果是脑神经受损,导致手不听使唤,那问题就严重了。 郭攸宁看得心中不忍,柔声道:“祁同志,需要我帮忙吗?” 一旁吃得欢的赵同志接话,“郭知青你自己吃吧,祁老大是个犟脾气,不让人喂,我试喂过几次,都被无情地拒绝了。” 郭攸宁叹了口气,劝说道:“祁同志,有福不享傻瓜蛋,过日子就得咋舒服咋来,不要没苦硬吃,为难自己也为难别人。” 刘部长听得呵呵笑,“小郭说得对,小祁你就别拧巴了,等伤好了再自强自立。” 祁同志看了她一眼,放下勺子,将碗往她跟前推了推。 “麻烦郭知青。” 郭攸宁笑开了颜,听劝的哥哥最帅,她开始认真喂他喝汤。 护理病人,喂汤水什么的,这事她很有经验。 上一世,大二暑假她在医院干了两个月的护理工作。 赵同志看到他那个平时拒美女于千里之外的老大,同意让郭攸宁喂汤,心中百转千回。 暗道:“不会吧,难道他家老大不是不需要人喂,是需要美女喂,想不他是这样的老大。 可是也不对呀,在医院的时候,文工团台柱子送的鸡汤,喂到他嘴边,他可一滴未喝。 难道是老大突然开窍,看上了这位郭知青!” 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眼神再落在郭攸宁身上时,多了一重意味深长,带上了一层滤镜。 他观察到郭知青真的很会照顾人。 她先给老大脖子下垫了条小手帕,舀起汤后,轻柔的吹凉,才贴近他唇边,让他试试是否烫,烫的话再吹一吹,才让他喝,温柔细心到了极致。 老大若是能找个这样的媳妇,那就完满了。 回想下自己是怎样喂的,不管不顾往他嘴里怼。 瞬间觉得无比汗颜,老大不是不要他喂,是嫌弃他喂得不好。 赵同志专注的眼神,看得郭攸宁小心肝颤了颤。 她顿住手,缓缓问道:“赵同志这样瞧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咳咳”赵同志假咳了两声,一脸尴尬,看女同志照顾人看入迷了,还想了那么多有的没的,这些是不能讲的。 他只能笑笑说:“郭同志没想到你照顾人也这么专业,我不光得跟你学做饭,还得学喂饭。” 然后看着病号表衷心:“老大,我一定好好学,照顾好你,绝不辜负你选我一场。” 表完衷心低头叹气,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可是真的好难,我宁愿去出任务。” 郭攸宁现在耳聪目明,自是听到了他的嘀咕,觉得这位赵同志还挺好玩。 点头道:“只要你学,我一定倾囊相授。” 祁病号今天终于喝上了可口的汤,过上了有人贴心伺候的日子,心情不错。 嘴角微微上翘,“赵志武,好好学。” 刘部长吃着红烧肉,在一边敲边鼓,“小赵呀,小郭的厨艺不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差,可不能白教你,要不你就拜小郭为小师父吧。” 还扭头对郭攸宁道:“小郭就你这厨艺和照顾人的本领,不能白教,拜师礼决不能少。有你这位师父在,我心里才踏实,以后小祁和小赵就拜托你了。” 郭攸宁怔住了,怎么喂个汤,就成师父啦?人也拜托给她啦? 赵志武打蛇随棍上,机灵地喊道:“郭师父好!以后您就喊我小赵,有事尽管吩咐,拜师礼等我备好再给您送去。” 那个祁同志还加了句,“备重礼。” 郭攸宁能咋样呢?只能微笑,“不用这么客气,拜师就算了,小赵同志有不懂的,欢迎随时问我,过两天我就搬进来,以后大家互相照顾。” …… 谈笑声中,祁同志喝了一碗汤,一碗粥,吃了一张鸡蛋饼,各种菜都尝了一遍,肚子吃得饱饱的。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 十天前,院长告诉他,脑袋里的弹片取不出来,神经压迫可能会越来越严重,现在是手不受控制,后面可能腿也会有影响,甚至瘫痪。 而且还得不定时经历头痛欲裂的折磨。 总之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想想他一个连续蝉联五届全军大比武的兵王,最终要落到个瘫痪的下场,心灰意冷到不想活了。 可是他还有牵挂的人,不能让爷爷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管生命还能维持多久,他都想待在离他们最近的地方,知道他们还好好活着就行。 所以恳求老首长送他来到这个黑省小山村静养。 不过知道他脑部问题严重的人,暂时只有院长和老首长。 他以为自己要在这里无聊地慢慢等死,没想到这么巧,送回“研究成果”的郭知青竟然也在这里。 第53章 能动手就少哔哔 而且一来就遇上了,小姑娘大方能干,看事还通透。 除了肤色差些,水灵灵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娇俏的鼻头、粉嫩的红唇,配上巴掌大的瓜子脸,很是赏心悦目。 有个这样的邻居真好,一个有意思的邻居,能给他死寂的生活注入一丝活力。 郭攸宁不知道她的护理对象,心绪飘去了哪个爪哇国。 见他吃饱了,自己才开始炫饭,库库一顿造,吃了个肚圆,就跟他们告别。 临走时想起没门板的院门,及这个院子的传说。 关心道:“你们晚上要注意安全,咱们不信鬼怪,但得提防坏人,有事大声喊,前院能听到。” 赵志武胸有成竹地说:“小师父放心,打架抓坏人方面我是专业的。” 刘部长打算今晚留在这里过夜。 他详细了解过这院子的诡异之事,心里有些没底。 老首长再三嘱咐,要照顾好小祁同志,他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这里二十年没住过人了,第一晚陪在这里心里才踏实。 他开口道:“我今晚留在这里保护他们,小郭你放心。” 赵志武有些吃惊,“您明天一大早还得赶去哈市开会,我们这炕也只够两人睡,您快回县里吧,还不相信我们的能力?” 说完还在裤腰上拍了拍,隐隐显出手枪的轮廓。 祁病号也开口:“刘叔,回吧!” 刘部长见他们真不需要他,也不强求,只能认真叮嘱:“关好门窗,注意安全。” 接着对郭攸宁道:“那小郭我们一块走吧,我带你到前门口,天黑不安全。” 郭攸宁也不矫情,这后院凶名远扬,她也不能表现得太与众不同。 回到知青点宿舍快八点了。 洗漱完,李婉柔拉着她,好奇地打听新邻居的情况。 “宁宁,一共来了几人呀?男的还是女的?好相处吗?长得……” 郭攸宁看她小嘴叭叭个没完,快成十万个为什么了。 忙打断,“两个男人,好相处,应该是刘叔……” 郭攸宁话还没说完,一个刺耳的声音传来,“唉哟,天天嚼舌根,说我跟男同志交往过密。 啧啧,我可没有某些人厉害,看到小汽车就往上凑,还扎在男人堆里,混到天黑才回来,你们怎么不叨叨啦。” 从郭攸宁表彰那天,彭华被军人瞪过后,已经很久没在她跟前蹦腾了。 看来今天红眼病犯了,嫉妒冲昏了头脑,又开始作妖啦。 郭攸宁可不想再纵着她了,捋起袖子上前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彭华捂着脸摔倒在炕上,有些不敢置信地瞪着郭攸宁。 宿舍里的几人也吓着了,大家脸色各异。 最开心的要数黄桂花,她俩天天吵,积怨已深。 此时见到讨厌的人挨揍,鼓起掌来,“打得好,也不看看自己狐狸精似的,到处勾人,哪来的脸说助人为乐的郭知青。” 刘青青眼里闪着精光,极力压制上翘的嘴角。 彭华一来,就将三个男知青迷得团团转,曾经上工会帮自己一把的人,全帮她去了。 看她挨打,心里乐开了花。 但说出来的话却冠冕堂皇,“郭知青,虽然彭知青说话不中听,但女孩子之间拌个嘴,怎么能动手呢?你赶紧道个歉,咱们宿舍可是一个团结的集体。” 郭攸宁现在力气大,只用了两分力的巴掌,就在彭华脸上留下了五个手指印,瞬间肿了起来。 从错愕中回神的彭华,哭骂道:“你竟然敢打我,是被说中了恼羞成怒吧! 就你这种看到条件好的男人,就往上贴的货色,有什么资格得奖。说不定你的奖励就是贴出来的!” 郭攸宁真的没想到才十几天,彭华就变得如此面目可憎,污蔑人的话脱口就来。 算了,对于这种人,能动手就少哔哔。 郭攸宁凑上前,“啪啪”又是两巴掌。 彭华是躲了的,可是在绝对实力面前,压根无力抗衡,被打得“哇哇”大哭。 郭攸宁厌烦地单手抓住她胸前的衣领,一把扔出了门外。 冷声道:“要号丧在外面嚎个够,别影响大家休息。我警告你,再敢空口白牙诬陷我,我见一次揍一次。” 黄桂花和刘青青被郭攸宁的举动,吓得噤若寒蝉。 脑瓜子急转,思考着有没有得罪过她,这尊大神,以后得敬而远之。 这个瘦瘦的姑娘也太暴力了! 只有李婉柔截然不同,她望着郭攸宁的眸光里全是崇拜。 彭华的哭声引来了所有男知青。 萧一笑温柔地扶起坐在地上的彭华。 关心道:“彭知青,你先别哭,有事说事,这么多人在呢,肯定不会让你委屈了去。” 郭攸宁心道,不了解事情,就断定她受委屈了,这是跑来拉偏架的吗? 另两个老知青赵成功和李云风也表态,说会帮助她,让她别害怕。 廖翰杰、顾卫国、王林反而站在后面没吱声。 彭华见来了这么多护花使者,被打下去的气焰又嚣张了起来。 她捂着红肿的脸,哭得楚楚可怜,“一笑哥,翰杰哥,你们可得为我主持公道,我就说了几句大实话,郭知青一声不响,就甩了我三个耳光。” 黄桂花最是看不惯她那惺惺作态的样子,何况撒娇的对象还是萧大哥。 走出宿舍门,嗤笑道:“贱人就是矫情,恶人还先告上状了,你不诬陷人郭知青贴男人,她能大耳瓜子抽你? 我看郭知青还是抽轻了,就该打得你满地找牙,才没嘴扭曲是非。” 郭攸宁没想到黄桂花口才如此了得,若不是自己是当事人,真想给她鼓掌助威。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看来以后可以适当对她好点,这战斗力不错。 黄桂花话音刚落,彭华还没来的及开口狡辩,李婉柔义愤填膺的声音又响起。 “村长提醒大家别碰吉普车时,表扬郭知青乐于助人,帮助新邻居,大家要向她学习。 到彭知青这就成了贴男人,龌龊的人看什么都龌龊! 自己懒惰天天要人帮,还不容许郭知青有雷锋精神,帮助他人!打你都是轻的,送去思想教育都不为过。” 歇了一口气,继续揭她的遮羞布。 第54章 渣男不要也罢 李婉柔声色厉苒地责备:“彭知青你天天在宿舍是显摆谁谁谁上杆子帮你,突显你魅力无穷,有意思吗? 靠脸哄来免费劳动力,你不觉得丢脸,我还觉得脸上无光,同是知青但羞与为伍!” 郭攸宁心中暖暖的,李婉柔每天对谁都客客气气。 没想到替她出头时,也能如此咄咄逼人,口才不错,算是超水平发挥了。 郭攸宁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当事人,也太不作为了,不仅成了吃瓜群众,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点评大家的战斗力! 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也是好的,静观其变吧。 门口的几个免费劳动力,脸上神态各异,还没来得及表态,刘青青作为女知青负责人也开口了。 她一脸痛心地劝道,“大家远离家乡聚在这里,是难得的缘分,不要因为一些小事伤了感情,大家握手言和吧。” 萧一笑看着彭华肿胀起来的脸,露出一丝怜惜。 眉头紧锁,“刘知青说得对,咱们整个知青点是个大家庭,得和睦相处。 有分歧可以好好说,郭知青你动手打人,还把彭知青打得这么严重,是不对的,请你跟她道歉,并赔偿医药费。” 郭攸宁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知青点负责人的,如此是非不分,能服众? 她正要开口,黄桂花抢了先,“萧大哥,你这样拉偏架可不行,你不能被彭华的狐狸脸和小恩小惠给迷惑了。 她这种随便泼人脏水的行为,活该被打,你要替她打抱不平,不能公正处理的话,那咱们就去找村长来评理。” 萧一笑脸色瞬间变了,没想到平时在他屁股后面追的人,也敢跟他作对。 不过这事肯定不能闹到村长那里去,他也知道是彭华有错在先。 萧一笑只想用自己知青点负责人的身份,压一压郭攸宁,好讨彭华的欢心。 彭华出手阔绰,爸爸还是京市大厂长,只要拿下她,回城的希望又能多一分,如果能去京市就更好了。 他在这个小山村都待了四年了,已经22岁,他不甘心成为泥腿子,更不甘心在这里成家。 但他已经到了适婚年龄,若是回不了城,就只能在这个他唾弃的地方结婚。 成家得找对自己有助力的人,以前他觉得黄桂花不错,会做饭,对他好,家境也行。 可如今来了个既漂亮又有背景的彭华,那黄桂花就不够看了。 他有信心凭自己的俊朗长相,甜言蜜语,再加上呵护备至,定能抱得美人归。 彭知青有喜欢的人又怎样,廖翰杰又不中意她。 现在就是他表现的好时候! 他沉着脸对黄桂花斥责道:“咱们知青点的内部矛盾,内部解决就好,家丑不可外扬,你懂不懂?少动不动就请村长,你一边儿去,别裹乱!” 大家批判了彭华半天,这个萧一笑一句都没听进去,那就别怪她郭攸宁不给他面子了。 她走出门口,将眼圈红红的黄桂花拉到身后。 一脸冰霜,“萧知青,彭华给你喝啥迷魂药了?劲头可真大,我们都说她该打,你却护得死紧。 萧一笑,你若是不能公平公正的处理事情,就给我把嘴闭上,再哔哔我连你都揍。” 说完抬脚踢向院子里碗口粗的木桩,架晾衣杆的桩子。 “咔嚓”声响起,木桩应声而断! 所有人呆若木鸡,直径超十公分的柱子,她一脚就踢断了,这若是踢在人身上,不得内脏爆裂而死? 大家之前听说过她会功夫,来的第一天就打得小混混们屁滚尿流,还以为是夸大其词,原来真是高手! 廖翰杰拿起踢断的木头,又掰又踩,纹丝不动,这木头结实的很。 他摇头苦笑,自己虽然是军区大院出来的,但比这小一倍的木桩,他可能都踢不断。 郭攸宁狠狠地瞪了彭华一眼,“你得感谢我手下留情,不然两巴掌就能打掉你满口牙,以后少哔哔我,不然你就等着装假牙吧。” 彭华吓得瑟瑟发抖,但眼中的怨恨却越发浓烈,甚至内心还在不停地诅咒,咒她搬去后院后,死于恶鬼之手。 她慢慢挪到萧一笑身后,一言不发。 郭攸宁又瞪向萧一笑,“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想管好知青点,就摆正自己的位置,干不来就换人,我看黄桂花都比你更能明辨是非。” 说完转身回了宿舍,懒得搭理他们。 不过进门后,还听到顾卫国在外面大呼小叫,“哇哦,郭知青真是高手啊!有侠女之风!” 李婉柔跟在她身后,星星眼又亮了起来。 “宁宁,你好厉害!功夫进步神速!哇,你刚才那一脚好像踢到我心里了,怎么办我更喜欢你了。” 郭攸宁得瑟地给她抛了个媚眼,“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 李婉柔被她逗的“咯咯”笑,一下就忘了刚才的不快。 笑完,郭攸宁对她竖起大拇指,“刚才你怼人的时候很帅,嘴皮子功力大有长进。” 说完打开柜子,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放着她拆了包装的巧克力。 拿出两根递给她,顺口来了句,“丝般柔滑, 入口即化, 纵享醇香!这是我的珍藏品,奖励你的。” 想着黄桂花今晚表现也不错,向她招了招手。 黄桂花一脸受宠若惊地走了过来,接过郭攸宁给的巧克力,认真道谢。 郭攸宁笑道:“表现不错,再接再励!还有送你一句话,‘三条腿的蛤蟆不常见,两条腿的男人满地走’,渣男不要也罢。” 黄桂花苦笑着点头。 至于刘青青,呵呵,口是心非的人不配吃巧克力。 李婉柔嘴里含着巧克力,满足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是她所吃过的巧克力中最美味的一款,比他爸从国外带来的更醇香丝滑。 大赞,“宁宁,你手里的吃食都是极品,为了这口吃的,我也得天天跟你黏在一起。” “行,黏一起,等咱们搬去后院,不光零食好吃,还能让你吃上大餐,力争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李婉柔嗔笑道:“还是别白白胖胖了,我怕被你宰了过年。” 两人笑闹了几句,又刷了牙,才上床睡觉。 这个时候了,彭华还没回宿舍,郭攸宁懒得在意,对那种人多花一分心思,都是浪费。 今日不是去牛棚学习的日子,她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在她熟睡的时候,牛棚外面有个黑影躲在祁爷爷窗外偷窥偷听。 第55章 不是探听情报是探亲? 屋里隐隐传来祁爷爷的声音,“再过两天就得秋收了,文佩你手伤没好,可不能下地,到时你的份额我来做。 幸好有宁宁抓的药,和各种有营养的吃食养着,肉眼可见,一天天好起来了。” 李奶奶的声音响起:“你快七十岁的人了,还一身暗病,逞什么英雄,我会注意的,这手能勉强动了。” “绝对不能动,赵老弟都说了,你得修养三个月,如今才半月左右。勉强动就是真逞能,宁宁的心血就白费了。” “好吧,咱们不争这个了,到时候再说,还真是多亏了宁宁,哪怕是亲孙女都做不到这程度,若是能给咱家当孙媳妇就好了!” “宁宁那丫头是个好样的,有了她,咱们几人才活出了人气。啧,一晚上不来,还挺想她,她那个‘跆拳道’的功夫很精妙,一天不跟她练练,就手痒。” “那孩子是我所见过的人里,最有学习天份的,可惜生不逢时呀,不然肯定能成为杰出人才。” “别惋惜了,孩子不是说了吗,国家发展需要人才,迟早有她也有我们发光发热的一天,好了,夜深了……” 突然,祁爷爷抄起炕上的备用武器——半截板砖,猛的推开窗户,朝窗下砸去,只是砸了个空。 祁爷爷有些错愕,刚才明明听到窗下有树枝折断的声音,难道听错了? 他点燃墨水瓶灯盏,端着往窗外照了照,窗户下干干净净,树叶都没一片。 确定没有异样,才关好窗,吹灯睡觉。 几分钟后,后院祁病号卧室。 赵志武夸张地擦拭着一头虚汗,“老大,牛棚里的人不简单!老头儿猴精猴精的,我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 不小心踩断了一根小枯枝,就被发现了,还好我反应快,捡起枯枝溜到了拐角处,不然就得被大板砖亲吻了。 啧啧,如果被一个快七十的老头儿砸了,那我一世英名可就毁了,小凌小余他们得笑话我一辈子。” 祁病号绷着脸,“别老头儿,老头儿的叫,礼貌点,称老爷子。赶紧汇报,都听到啥啦?” 赵志武委屈地嘟囔,“又不是你我的长辈,称什么老爷子,老奸巨猾的,别不是真有什么问题。” 祁病号斟酌了一下,抛出一个炸弹,“我亲爷奶就住那里!” “啥!”赵志武吓得一屁股坐到炕上。 深呼吸了两次,定定神后开口:“老大,所以今晚的行动,不是探听情报是探亲? 你来这养伤是为了照顾他们?这可不能明着来,别到时把你也搭进去了。” 祁病号乜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能光明正大我就自己去了。不过我这惨样,还是别让他们看到,免得他们闹心。” 赵志武接受能力强,一会就消化了这个消息。 脸上扬起笑容,“我猜咱爷爷也是厉害的军人吧,警惕性一流,我差点被发现,也不算学艺不精。” 祁病号叹了口气,“咱们一起出生入死六年,你是我的兵也是我兄弟,就不瞒你了。 我爷爷曾任军长,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原因,下放到这边三年了。 因为我父母都是烈士,我才能继续留在部队。”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事保密!你被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将军发现,不丢脸。” 赵志武表情严肃,“保密,绝对保密,我当军令来执行。” “好了,说说看,都听到了啥?” 赵志武将听到的话学了一遍,祁病号陷入了沉思。 看来爷奶他们过得还行,奶奶虽然受伤了,但在一个叫宁宁的帮助下挺了过来。 秋收的事,他来想办法,那个叫宁宁的姑娘,一定得好好谢谢。 他吩咐道:“找出宁宁。” 赵志武眼神闪了闪,八卦之火燃起,“找,肯定得找,那是你爷奶中意的孙媳妇儿,希望是郭知青那样的美人。” 祁病号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想多了,纯为了感谢。”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灭灯睡了。 次日一早,郭攸宁四人照例去后院干活。 顾卫国还因昨晚的事激动着,路上夸赞道:“郭知青,你昨晚那脚太飒了,吓得萧一笑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力气这么大,肯定苦练过功夫。习内功了吗?会不会隔山打牛、飞檐走壁、点穴……” 另外两人也一脸好奇宝宝般注视着她。 郭攸宁“噗呲”笑出声,调侃道:“我会的可多了,隔山打牛那些算什么。 一指禅、凌波微步、九阴白骨爪、降龙十八掌……这些听过吗? 天下武功我都了然于胸,等我恢复到巅峰状态的那一天,就是‘独孤求败’出山之时。 来吧,让你们的崇拜和敬仰来得更猛烈些吧! 两位男士,你们若是表现好,我可以考虑考虑,教你们独步天下的《葵花宝典》。” 几人开始还听得很认真,可见到郭攸宁一脸黠笑,就开始质疑了。 李婉柔捅了捅她的小蛮腰,轻声道:“真的假的?名称都好高大上!看你脱口而出,不似作假。” 郭攸宁嘿嘿笑,“你猜……” 顾卫国神情认真,“你别诓我们,说实话,《葵花宝典》练好后,能一脚踢断碗口粗的柱子吗?可以的话,要我干啥都行,必须练起来。” 王林也一脸坚毅地点头附和。 看他们当真的神情,一点都绷不住了,“咯咯”笑出声来。 继续忽悠,“练好了不仅能踢断柱子,还能飞檐走壁,甚至可以成为新一任‘独孤求败’。” “真的吗?” “真的!” 顾卫国和王林同时出声,郭攸宁憋住笑点头,“真的假不了!” 说话间就到了后院,顾卫国还在坚持不懈地追问《葵花宝典》的练法时,郭攸宁听到了嘹亮的问好声,“小师父早上好!” 在院子里打拳的赵志武,看到郭攸宁,离得还有十几米远,就热情打招呼。 郭攸宁见他生龙活虎,看来昨晚一切正常,心里松了一口气。 笑着回他早上好。 关心道:“昨晚没出什么怪事吧?你家老大还好吗?早餐吃了没?” 第56章 犯病 赵志武呵呵笑,“一切正常!早餐按您昨晚教的,在鸡汤里下了一把挂面,好吃得很,谢谢小师父关心。” 郭攸宁点点头:“那就好,不用谢。” 她身旁的三人,尤其是李婉柔和顾卫国,听后松了一口气,心道,哪有什么鬼怪,全是妖言惑众! 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身着军绿色背心,同色裤子,身姿矫健的赵志武。 郭攸宁也欣赏了一下,他胳膊和身上的肌肉线条非常流畅,看得直流口水,暗道,若是配上祁病号的脸和身高那就绝了。 花花心思只转了两秒,就正经地给他们互相介绍起来。 赵志武跟大家一一打招呼。 知道他们是来帮着干活的,积极表态:“小师父,我还有十分钟,锻炼就结束,等下也去帮忙,真希望你……你们快些搬进来。” 郭攸宁道谢后,几人快步走向正在传送瓦片的村民队伍。 狗娃爸爸看到他们,率先开口:“郭知青你们早呀,今天我们努力一把,应该能完成修葺。 刚好明天大队允许休假,方便你们搬新家。” 李婉柔开心地接话,“真的?那太好了!不过怎么突然让休假?不是只有下雨天才放假吗? 好可惜前些天都是晚上下,白天就放晴,我来了大半个月,还没休息过呢。” 狗娃爸爸为他们解惑,“队里刚决定,后天开始秋收,秋收前一天不强制上工,大家可以在家养养神,准备准备有营养的食物,迎战一个月左右的秋收劳作,你们不知道吗?” 狗娃爸爸看着他们四人摇头,“你们得有个思想准备哟,秋收可比平时累多了。 有时候为了抢收,晚上还得点着火把干,我们这样的壮劳力,一般每天能拿二十个工分。 小李知青呀,你那每天两个工分的的活计,估计也得翻倍。 唉,粮食丰收,高兴是高兴,但一场秋收下来,大伙全得瘦一圈。” 听完这话,除了郭攸宁,几人的脸全垮了,即将搬家的喜悦都冲淡了几分。 秋收的事郭攸宁左右不了,只好岔开话题,“别苦着脸啦,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干活,咱们的新家近在眼前。” 几人帮着递了半个多小时的瓦片,郭攸宁四人就回了知青点,开始了一天的重复生活。 只是郭攸宁添了一样做饭的活计,她十点多交完猪草,先回了知青点。 备好跟昨日一样的甜粥,还从空间拿出一小袋水果,水蜜桃,苹果、梨子等各五六个。 昨日第一次登门是巧合,什么都没准备,还蹭了一顿饭,今天得将贺礼补上。 他们住进来,也算是乔迁新居。 重礼不送贵人,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病人多吃些水果,既能补充维生素,又能促进肠胃蠕动,祁同志最需要了。 想了想,又从空间拿出一些豆角、南瓜等蔬菜。 她提着沉甸甸的篮子走进祁病号家时,大门敞着,就他一人坐在客厅的轮椅上百~万\小!说,好徒儿赵志武没见着人。 看她进来,祁同志颤抖着手,合上膝盖上的书。 嘴角微翘,“郭知青来啦,快请坐。” 郭攸宁多看了两眼帅哥,气色很差,但有剑眉星目、挺鼻薄唇撑着,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她边将篮子搁到八仙桌上,边开口:“谢谢祁同志,我等会坐,换新地方还适应吗?” 祁同志眼睛随着她转,“适应,也没有玄乎的东西。” 郭攸宁呵呵一笑:“你俩一身正气,真有鬼怪也得绕着走。” 她拿出备好的水果,在他眼前展示了一下,“昨天是碰上来的,乔迁礼都没有送,今日补上。 看看我准备的水果,个大好看果香扑鼻,这可是独一份的。你吃了好,一会给你切一盘当零食,百~万\小!说累了就吃一块。 我徒弟哪去啦,怎么没在你身边伺候?” 祁同志看到鲜红的大苹果,粉嫩的水蜜桃……眼睛一亮,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好果子。 心想,这郭知青可真不谦虚,不过东西也确实好,他还就喜欢实事求是的人。 露出一丝微笑,“谢谢郭知青,志武闲不住,正跟着村民帮你们修房子呢。” 郭攸宁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开心道:“哇,我这大徒弟表现不错呀!” 说完,她去了隔壁厨房,拿来两个碗、一个勺,还有一把水果刀。 先盛了一碗甜粥放到八仙桌上,再将祁同志推到桌边。 温声开口:“先喝碗甜粥垫垫肚子,生病了少食多餐好。” 接着伸手,“嗯”了一声。 祁同志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颤着手垫到脖子下。 郭攸宁笑了,默契不错。 她舀起温度刚好的粥,一勺一勺喂到祁同志嘴里,目光对视时,郭攸宁莫名地觉得有些尴尬。 她开始没话找话,“祁同志,你怎么知道柳湾村大队的呀?还找了座鬼宅养病,真的觉得这里环境很好吗?我觉得这里……” 郭攸宁住嘴了,她发现祁同志脸色突然变得更差了,额头也开始冒汗。 她放下快喝完的粥碗,紧张道:“祁同志你怎么啦?这粥没问题的,来之前我刚喝了一大碗。” 祁同志知道头疾又来了,强撑着身体,想快速蹦回房间。 他不想任何人看到他疼到崩溃的样子。 牙齿打着颤回答:“粥很好,我犯病了、回房。” 郭攸宁将他按坐在轮椅上,命令道:“坐好,别逞能!” 说完,利索地将他推进卧室,在他没反应过来前,抱上了炕。 然后着急地问道:“药在哪里?” 祁同志双手抱头,蹦出四个字,“没用!你走!” 郭攸宁怎么可能丢下病人直接离开? 她抓耳挠腮,一时想不到能帮他的办法。 此时炕上的人抱着头,卷成了一个虾米,不停的颤抖,有隐忍的闷哼声传出。 郭攸宁吓到了,什么病这么折磨人? 她想起空间里的“仙露”,可是对方只是一个刚认识不到24小时的人。 不能轻易暴露底牌,可是他真得很痛苦…… 第57章 追命十三针 郭攸宁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拉扯,一个让救人,一个让她低调点苟着。 就在她天人交战,左右为难时,好徒弟赵志武回来了。 郭攸宁好似找到了主心骨,迎到门口,扯住他衣袖就往卧室拽,“赵同志,你快来瞧瞧祁同志,喝粥喝得好好的,突然就犯病了。” 赵志武脸色瞬间变了,三步并做一步奔进房间,一秒上炕,抱住了想往墙上撞头的祁病号。 语无伦次道: “不是说一周发作一次吗?前天在车上才疼过一次呀,李院长真是个庸医,没治好怎么能让你出院呢,又要遭大罪了。 不行,我得联系车送你回京市,啥亲人都没你命重要。老大,你可要挺住呀!” 郭攸宁听到他说医院,想起了赵爷爷,国手应该能治! 关心则乱,光想着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忘了牛棚里还有一尊大佛。 “我去找厉害的医生来帮忙,赵同志你先稳住他。” 郭攸宁留下一句话,扭身跑出房间,直奔牛棚而去。 这时也顾不上暴不暴露关系了,救人要紧。 平时十分钟到路程,这次五分钟就赶到了,她扯住正在铲牛屎的赵爷爷,就往后院方向拉。 吓得一旁的祁爷爷急忙开口:“孩子,出什么事啦?” 郭攸宁急道:“ 有人头疾发作,痛到撞墙,急需赵爷爷救命。” 赵国手和祁爷爷几人,从没见过郭攸宁如此惊慌失措。 赵爷爷劝慰道:“别急,我洗个手,换身衣服再去,不然臭气熏天,满身细菌,别说治病,可能会让病人的病情变得更重。” 祁爷爷也在一边劝,“宁宁别急,有你赵爷爷出马,一定能妙手回春,是什么人让你这般紧张?” “祁爷爷,是我们后院昨天新住进来的祁同志。” 突然,郭攸宁脑子灵光一闪,仔细盯着祁爷爷看起来,越看越震惊。 心中呐喊着,不会吧!不会吧! 可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两人都姓祁,眉眼间还有三分相似; 祁爷爷和李奶奶刚好有个军人孙子; 刚才她的好徒弟还念叨着什么“啥亲人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祁病号八成就是他们那个引以为傲的孙子。 要跟祁爷爷他们说吗?知道支撑他们活着的孙子病重,打击肯定很大。 万一自己弄错了呢,那不白惊一场?还是确定好了再说。 在她沉思中,赵爷爷已换洗好,手里提着一个大布包,出现在郭攸宁眼前。 头发胡子也梳顺了,虽然脸颊还有些凹陷,但比起首次相见,有了人样,也有了一丝医者的气质。 郭攸宁接过他手中的大包,拉着他快速奔向后院。 等到了目的地,赵爷爷累得气喘吁吁,一进卧室就瘫坐在椅子上。 喘着大气道:“宁丫头,等我喘……喘匀气,才能诊得准。” 郭攸宁也是情急智昏,猜测出祁同志可能是祁爷爷李奶奶的孙子,是他们的生命支柱,就过分紧张了,才没注意速度,累惨了赵爷爷。 她满怀歉意地给赵爷爷倒了一杯水,“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您先喝口水缓缓。” 然后,注意力就聚向了炕上的祁同志,他此时状况更差了。 抱头的手臂青筋暴起,整个身子抖得跟筛子一样,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传出。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难怪一发病他就想自己躲起来。 曾经骄傲过的人,都不愿将自己的脆弱和不堪展示在他人眼前。 赵志武仍死死地压在祁同志身上,防止他自残,也怕他乱动伤到腿。 郭攸宁心痛不已,缓缓出声:“他这是什么病?这位是很厉害的中医国手赵爷爷,你先说说病情,等会诊断起来更快。 还有,知道他有这病,难道没备一些止疼药什么的?” 赵志武红着眼眶道:“止疼药也就第一次有轻微的效果,现在服后一点用都没有,只能硬扛了。” 郭攸宁为他鞠了一把泪,这是什么破体质! 继续追问:“他头痛是脑部受了外伤,还是脑子里长东西所致?怎么没治好就出院了?祁同志也太不像话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怎么能随便糟践。” 喝完水,缓过来一些的赵爷爷,走到炕边开口:“病着就不要到处乱跑,说说看什么情况。” 赵志武望着在痛苦中挣扎的老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声音非常低沉,“你们就别批评我老大了,他都这么惨了。 情况紧急,我也不瞒了,前阵子他执行任务时被炸伤了,脑部中了三块弹片,手术取出了两块,还有一块地方特殊,取不出来。 老大跟我们说,只要不剧烈运动就没事,可结果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头痛发作一次比一次严重,赵国手求您救救他。” 赵爷爷坐上炕沿,想给他看个诊把个脉,但无从下手。 他想了一下开口,“小伙子他这样太遭罪了,要不你先敲晕他?” 赵志武听到这话,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瞬间流了出来。 哽咽道:“轻易敲不晕,他抗击打能力超强。比赛时后脖颈快敲断了,都敲不晕他,现在就别试了,伤上加伤更惨。” 郭攸宁内心哀嚎,强大也是柄双刃剑啊!唉,这可怎么办?她望向信赖的赵爷爷。 只见他眉头微皱,嘴唇紧抿,双手互搓,好似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 抬眼看了她几次后,全身放松,长舒了一口气,眼神坚定地接过她手中的大布包。 慎重地开口:“那就试试我祖传的‘追命十三针’吧,看能不能给他扎晕了。” 郭攸宁觉得肯定行,就冲这高大上的名字,不行也得行! 赵爷爷颤抖着手打开大布包,眸光里盛满了热爱。 随着脏兮兮的大布包打开,郭攸宁和赵志武全傻眼了。 一件布丁叠布丁、满是污汁、棉花结成块的破棉袄呈现在眼前。 就这东西,郭攸宁看到都得退避三舍,赵爷爷用得着如此激动吗? 第58章 最多只剩半年命 赵爷爷没让他们错愕多久,指挥郭攸宁找来剪刀,细心的从多个地方,取出十三坨棉花。 从棉花中抽出十三个小牛皮纸包,最后拆出十三根不同大小的银针。 郭攸宁看得咋舌不已,心酸不已,也感动不已! 赵爷爷为了保住它们,可算是费尽了心思。 今天为了救她想救的人,就这般轻易的暴露了,对她真是好得没话说。 他凝视着十三根银针,热泪盈眶,“老伙伴们,咱们又见面了,我还以为这辈子,你们都只能藏在这破棉袄里了。” 郭攸宁感动归感动,可也不能让赵爷爷继续煽情下去, 炕上的人还等着他救命呢。 催促道:“您等会再跟老伙计叙旧,咱们先干正事——扎晕他,让他好过点。” 收敛住情绪,赵爷爷问赵志武要酒精消毒,还好这是外伤患者必备品。 郭攸宁在大徒弟的指引下,从衣柜里找到了一个医药箱。 赵爷爷快速给银针消毒后,对赵志武和祁同志道:“抓的抓紧,忍的忍住,不要乱动,不然扎错了地方,我可不负责任哟。” 为了以防万一,郭攸宁也爬上了炕,帮着掰开他抱头的双手并固定,还好祁同志仍有些理智,没有奋力抵抗。 露出赵爷爷需要下针的位置后,他行云流水般扎出四针,痛苦不堪的祁同志瞬间晕了过去,得到了解脱。 国手就是国手! 郭攸宁和赵志武都看呆了,就这样一分钟不到就完事啦? 郭攸宁心中火热,“赵爷爷,你怎么光教我认经络穴位,不教我这门神奇的技术?我一定要学会它,到时看谁不顺眼就给他来两下,去哪都能横着走。” 赵爷爷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白了她一眼,“‘追命十三针’哪是那么好学的,你爷爷我四岁就开始练,几十年才大成。 认经络穴位是最基础的,心意练习、指力训练、针刺手法真要练起来可不容易。 “追命十三针”属于祖传绝学,你想学的话,也不是不行,但必须正式磕头拜师,继承我的衣钵。 以后要走悬壶济世这条道,将赵氏中医发扬光大!” 郭攸宁虽然很想学,但成为一名医者不是她的志向。 只能摇头道:“唉,我志不在行医,您还是另觅良徒吧,不过,我觉您的要求也别太局限性了。 如今首想的应该是将它传承下去,发扬光大是以后的事了,想想您的老伙计,都只能藏在破棉袄里苟着呢。” 赵爷爷刚才看到她两眼放光,以为这徒弟稳了,没想到自己多说了几句,就给人吓放弃了,早知道就不装大尾巴狼了。 忙改口道,“现在新社会新气象,倒也不用限制得那么死,咱们祖孙俩等会好好商量,先给这位小祁同志诊断,你在边上学着点。” 此时,赵志武已将祁同志趴着平放在炕上,身上盖好了被子。 赵爷爷先查看了他的外伤,说腿接得很好,只要好好养着,日常行动没有问题,但是高强度动作,只怕是不行了。 脑袋上的外伤,痂都要掉了,也无碍。看来问题就出在留在脑子里的那块弹片上。 赵爷爷切上脉后,神色慢慢变得严峻,换另一只手继续诊后,开始摇头叹气。 “他脉象细微无力,应该是脑神经和血管都受到了严重压迫。这弹片必须尽快取出,不然,以他目前的症状发展下去,命不久矣!” 说完,还让郭攸宁上手感受了一番脉搏症状。 赵志武惊得身子笔挺,嗓门都高了一个八度,“什么!这不可能!病情如果这般严重的话,京市军区总医院的李院长、还有首长不可能让他出院。” 赵爷爷“嘘”了一声,“小声点!你说的是李太原那小子?他倒是个负责任的,除非没法治了,不然不可能放弃。 唉,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弹片取不出来得话,他最多只剩半年命。 他现在是不是手脚不受控制?头痛发作频率高?再往后可能就得瘫痪在床了,只有想办法取出弹片这条道。” 听完这话,赵志武吓得面无血色,瘫坐在炕上,觉得头脑一片空白。 郭攸宁心里也很沉重,想着等他醒了,要跟他好好谈谈。 如果他真是祁爷爷和李奶奶的孙子,又是为国为民受的伤,医院确定救不了,她会考虑动用“仙露”。 只是怎么用,还得好好斟酌。 算了,先顾好眼前吧。 大家都守在这里也没用,还有一堆事要干呢。 郭攸宁先看了看祁同志头上的银针,问道:“赵爷爷,他这针还得留多久?” “差不多半小时。” “那您先守在这,我去做饭,吃过饭再送您回去,擅离牛棚的事,我一会跟大队长去解释,应该没有问题。” 说完,对悲痛欲绝,准备去县里打电话向上级汇报的赵志武道,“你别急,等祁同志醒来问清情况,再做打算。 赵爷爷守在这里就行,给你点事做,免得你胡思乱想,帮我将甜粥送给修缮房子的村民。” 赵志武心里沉甸甸的,“最多还有半年命”这话让他心烦意乱。 一起出生入死好几年,救他不下三次,是领导也是兄弟,曾经意气风发的兵王不该是这样的。 一定有办法,他得镇定下来,不能连一个小姑娘都不如。 他擦干眼角的泪水,点头干活去了。 郭攸宁进厨房做饭,就这情况,祁病号最多能喝点粥。 快十二点了,发面蒸馒头,做包子来不及了。 中午就蒸好久没吃过的白米饭,再加上腊肉炒豆角、蒜香茄子、炒青菜,几个人吃够了。 等她蒸上饭备好菜,赵爷爷要拔针了。 喊她进去看着,边拔边教她要领,还没谈妥,也没行拜师礼呢,就开始悉心教导了。 拔完针,拿出之前的陈旧牛皮纸,打算再藏起来。 郭攸宁从左边口袋里掏出一块新手绢,右边口袋掏出一个不锈钢餐具盒。 建议道:“赵爷爷,您这样藏破棉袄里,也不一定保险,若是信得过我,就放我这,保证安全,随要随给。” 赵爷爷麻利地接过她手中的东西,细心包好,轻放到她手中。 “帮爷爷好好收着,这是传家宝!” 郭攸宁郑重点头,“您放一万个心。” 刚收好,客厅里就传来了大队长和赵志武的声音。 第59章 翻译大业 好吧,郭攸宁还没主动去说明情况,大队长就先屈驾光临了,这样也好,能给她省些事。 郭攸宁又看了一眼炕上脸白如纸、嘴唇发青的祁同志,替他掖好被子,叹着气同赵爷爷一起来到客厅。 刘建军见到他俩,开门见山道:“郭知青,怎么回事?有村民举报你,在上工时间拉着下放人员,擅离牛棚。” 顿了一下,望着赵爷爷摇头,“老赵同志,你这种行为让我很难做。” 赵志武忙开口解释,心情压抑地将祁同志突发急症抢救的事叙说了一遍。 她此时才意识到,这位厉害的医者也是下放人员之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心中感慨,牛棚出大佬啊! 大队长吓得站了起来,“昨天见面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重病了,现在怎样啦?需要安排牛车去县里医院吗? 这若是出事,我可怎么跟刘部长交代,他可再三拜托,要我照顾好咱们的英雄……” 郭攸宁又叹了口气,打断道:“您别急,人现在没事,有赵爷爷在,性命无忧。” 赵国手也出声:“暂时稳住了,大概半个小时后能醒。” 大队长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坐下。 “幸好有老赵同志在,没想到您医术这么好,拜托您以后多看顾一下祁同志。 伺候牛的工作可以暂时放一边,万一有不长眼的举报,革委会来查的话,我会尽力应付。” 赵志武插嘴道:“大队长应付不了,还有刘叔呢,病重的事我得跟他和领导们好好汇报。” 有了这些话,郭攸宁和赵爷爷就放心了。 看大队长一脸匆忙,肯定没吃午饭,为了感谢他,郭攸宁擅自做主,留他吃饭。 赵志武也跟着邀请。 大队长看不到祁同志醒,心里不踏实,就应下了。 郭攸宁进厨房炒菜,饭本来蒸得多,再添个韭菜炒鸡蛋就行了,很快午饭出炉。 祁病号也在这时醒了! 大家围在炕边,赵爷爷又给他把上了脉,摇头道:“孩子,你知道自己的病情吗?能手术的话必须抓紧手术,不然拖不了多久。 头痛我可以帮你施针,但脑子里面的东西,我没法子弄出来,想帮也无能为力呀。” 病发耗尽了祁同志的精气神,这会虽然醒了,但躺在炕上奄奄一息。 看来还要些时间才能恢复,真是遭大罪了。 他眨了眨眼睛,艰难地回了句:“知道,谢谢!” 赵爷爷摆摆手,“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宁宁吧,我是看她面子才救你的。” 郭攸宁摇头,“我就跑了趟腿,还是您医者仁心,大爱无疆!” 祁病号这会虽然晕晕沉沉,虚弱不堪,但还是听清了“宁宁”这两个字。 原来她就是宁宁!帮助爷奶的人,让爷奶欢心的人,真是越欠越多了! 眼神转向她,气息虚弱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虽然诚挚,但比蚊子叫声大不了多少。 郭攸宁看他虚弱成这样,说话都吃力,不忍心道,“累就好好休息,少说话,这会想吃东西吗?想就眨一下眼,不想眨两下。” 祁同志连眨了两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知道他要休息,大家静悄悄地退出了卧室。 因为祁同志病重,甚至命不久矣,餐桌上难得的白米饭、肉、蛋,大家也吃得索然无味。 饭后,大队长亲自送赵爷爷回了牛棚。 郭攸宁虽然急切地想弄明白祁同志的身份,但现在不是时候。 交代好赵志武,祁同志醒后热粥、切水果给他吃,就提着篮子回了知青点。 她有些疲倦地躺在炕上,内心感慨,这几小时过得真是惊心动魄。 人生呀,除了生死无大事,没什么都行,唯独不能没有好身体。 下午打猪草时间,她在空间里学习和做美食时,心绪不宁。 祁病号蜷缩成虾米,抱头颤抖的惨样,不停地在脑海中浮现。 如果他真的没活路了,凭自己热爱军人的情怀、凭祁爷爷他们跟自己的交情,还有他长得顺眼的份上,必须得救一救。 只是该怎么救?“仙露”的事绝对不能暴露。 可功效太显著了,祁同志一旦服用,想瞒都瞒不住,什么样的说辞都显得苍白。 在自己不够强大前,做好事真难! 多想无益,他这刚发作过,至少还能消停两天,到时再随机应变吧。 交完猪草,回到知青点时,郭攸宁看到帮她寄过信的邮递员,正在敲院门。 说不定这次有自己的信,还挺想念远在京市的家人。 还有她寄出去的英文简介,应该也快有回音了。 她快步走过去,扬着笑脸招呼,“大叔好,有我的信吗?” 邮递员点头,“有,有,就你信最多,足足三封,还有一个包裹单。每次来你都问,这回终于让你等到了。” 说完,取下自行车后座一边的绿色挎包,翻找出属于她的那几份。 郭攸宁看到里面还有李婉柔和顾卫国的信和包裹单,就帮着他们一起领了,至于其他人的,她没那份烂好心。 送不到个人手里,邮递员会全送去大队部。 郭攸宁接过一叠信件和单子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递给邮递员。 “大叔辛苦您跑一趟,给您甜甜嘴。” 邮递员乐呵着接过,“谢谢郭知青,我都吃你两回糖了,以后有需要叔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叔还有不少信要送,就先走了,再见!” “再见!” 郭攸宁跟大叔告别后,回到宿舍,迫不及待地查看都是哪里来的信。 哈哈,一封来自哈市前进出版社,一封来自京市新华书局,还有一封是邓小军的回信。 先看出版社和书局的,信里肯定了她的英文水平。 还随信附上了几页需要翻译的英文资料,让译好后寄回去,算是一次测试,但合格的话,费用照付。 哈市前进出版社给的资料是介绍漂亮国风土人情的,给出的价格,暂时是千字七元,如果翻译质量高,后期会往上涨。 京市新华书局给的是外国机械发展史的资料,价钱高一些,千字八元,后期也会视质量和翻译种类调价。 看来她的翻译大业,马上就要开展起来了。 第60章 向天再借五十年 很快她就会成为有正当收入的人,往后好吃好喝过好日子,不怕有人质疑她收入问题。 打开邓小军的信,除了问好,说一些身边趣事,还提起了黑市的王厉和他小舅。 两人还真打听了她的身份,邓小军只字未提,替她守住了秘密,不过答应作为中间人,帮他们传话。 这次让带的话是: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有上次的大货,务必要给他们留一份。 郭攸宁心中欣慰,邓小军这小子不错,真诚又机灵,有他在京市那条线就不会断,以后有好处得适当想着他些。 她空间里还有不少三转一响和七台电视机,等她有机会回京市,肯定会再跟他们交易。 她没打算在长宁县卖这些,这里地方小,不一定能卖上好价格,也怕惹上麻烦。 她只想在柳湾村好好苟到高考恢复,风光考回京市,最好能考入她前世梦寐以求的京大。 想太远了,专注当下吧。 虽然没有家里的来信,但有他们寄东西的包裹单,节俭的家人应该是将信放在包裹里了。 刚好明天休假,大家可以一起去县城拿包裹,置办新房子所需要的物品。 她将信件、包裹单和资料收拾好,提上甜粥去了后院。 这次她先给村民们送粥,免得像中午一样给耽搁了。 她发现房子已修好,柴棚搭建完成,小灶台正在进行最后一步糊黄泥…… 狗娃爸爸开心地接过她手里的甜粥,招呼大家一起享受美味。 他一脸遗憾地说:“唉,真希望能一直帮你们修房子,这样就可以天天喝到甜粥了。” 其他村民也附和。 郭攸宁客气道:“各位叔伯,谢谢你们这些天的帮忙,我房子都修了,以后就是柳湾村大队的人。 往后你们就是我亲叔伯,想喝甜粥,随时欢迎。” 这也就是一句客套话,但大家听了舒心,都夸郭攸宁好样的。 喝完粥大家继续去干收尾工作,郭攸宁提着篮子去看望病号。 她到时,祁同志正醒着,背靠枕头斜躺在炕上,身上盖着薄被,赵志武在为他读报。 虽然还是一脸苍白,但精神好了一些。 赵志武见她来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顺手就将报纸塞她手里,“小师父,你是文化人,读报这事拜托你了,我实在是干不来。” 说完,也不管郭攸宁答不答应,就逃离了卧室。 郭攸宁莞尔一笑,打趣道:“祁同志看你把我徒弟折磨成啥样啦,躺床上还不消停。 下午好些没?有吃些东西吗?想听那个版块的,我给你念,哦,这个《传奇女拖拉机手》就不错。” 祁病号凝视着郭攸宁,眼里心里全是感激。 从上交“研究成果”,到帮助他爷奶,再到找国手缓解他的头疾,桩桩件件都是大恩。 郭攸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一紧张嘴就瓢,“祁同志没见过美女呀,再盯着看,就要收费啦!” 他嘴角微翘,“收多少?我给!” 这是不按套路出牌呀,不是说这时代的军人都很正经,一逗就害羞吗?看来他是个例外。 郭攸宁就不信逗不到他,继续调侃,“情人眼里出西施,仇人眼里出丑鬼,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价钱你定。” 他听后嘴角上翘的弧度更大了,沉闷的心情好了不少,心道,这姑娘太有趣了,难怪爷奶喜欢。 他伸手拉开炕琴上的一个抽屉,拿出一个皮包递给郭攸宁。 “全给你,你值这个价。” 郭攸宁不客气地接过,只当他随便拿个东西应付。 谁知打开一看,傻眼了,妈呀!全是十元大钞,粗粗估计得上千了。 这不走寻常路线的代价也太大了些吧! 郭攸宁呲着小白牙,拍了拍皮包,“真给我?我脸这么值钱?你是腿瘸,又不是眼瘸,手这么松,以后可就没钱娶媳妇。 财不外露,幸好我不是坏人,快收起来,还有钱不能这样随便放,藏好锁起来。” 郭攸宁将大钱包还给他,他推了回去,“拿着吧,给你的感谢费,我这辈子只怕是娶不上媳妇了,留着也没用。” 郭攸宁心中不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有啥好感谢的,我又不是米其林三星厨师,做几顿饭值不了啥。你这样乱花钱,家里人知道吗?不揍你?” 祁同志被骂,心情反而更好,这证明郭知青品德高尚,不是唯利是图的人。 精神不济,就不跟她绕弯子了。 他收敛心神,稍稍坐直身体,缓缓开口:“我叫祁哲成,今年24岁,第八军区特战团团长,爷爷是祁震平,奶奶是李文佩,谢谢你出钱、出力、出时间帮助和照顾他们。” 郭攸宁怔了一下,虽然他的身份在意料之中,可答案给得太突然了。 他一个病秧子,才来一天,就弄清了她跟祁爷爷他们的关系? 特战团团长手段不容小觑呀! 看他神情肃穆,刚有的一丝活气又没了,忍不住还想打趣他。 “祁爷爷、李奶奶他们现在都是我老师,我照顾他们是应该的。 常听李奶奶在我耳边念叨,‘我孙子虽然六岁还尿床但长得气宇轩昂,虽然脸冷脾气差但是功夫好有文化……’ 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这出手阔绰的架势,更是豪气冲天!” 祁哲成嘴角缀上了一缕笑意,“我奶奶真念叨啦?她温柔文雅不会讲这些,我就当你在变相夸我。” 接着眼神一暗,意志消沉起来:“好遗憾,他们养我长大,可我没法护他们到老,我……我对不起他们。 你能帮我吗?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姑娘,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你帮我照顾好他们。” 郭攸宁见他刚刚还有笑意的眼睛,这会变得死气沉沉,心里酸酸的。 强笑道:“医院给你下了最后通牒吗?一点办法都没啦?哪怕有一丝希望都不能放弃。 你是他们的精神支柱,你没了他们肯定会垮。” 他声音越发消沉,“蝼蚁尚且偷生,能有生路,我怎么会不争取。李院长召集了最有权威的脑科专家会诊,弹片取不了,一取就会脑出血,半年时间都没啦。” 说完,不甘心地叹气,“真想向天再借五十年,可惜天不遂人愿!” “老天不借,我借!”郭攸宁脱口而出。 第61章 以身相许 祁哲成黯然一笑,只当她不忍自己难过,说的气话。 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说什么傻话呢,寿命借不了,也不能借,你这般好的姑娘,要长久幸福地活着!” 话赶话都说到这了,郭攸宁信他的人品,也信祁家的教养,更信有家国情怀的人,不是忘恩负义之徒。 那就赌一把吧! 郭攸宁神情肃穆,起身凑到他耳朵轻声低语:“不是借我的命给你,是我有办法让你康复,你就等着见证奇迹吧!” 说完,不顾祁哲成呆若木鸡的神情,快步走向客厅。 跟正在练俯卧撑的赵志武郑重交代:“我跟你老大有要事相商,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在好徒弟一脸错愕中,关上了卧室门,还上了闩,顺便将窗户也关严实了。 祁哲成第一次和女生如此贴近,少女馨香扑面而来,她说话时的气流喷在耳侧脖颈,激得他浑身酥麻,脸颊泛红。 “有办法让你康复”这话,更像颗地雷在他耳边炸响! 不过很快就敛住了心神,他一个将死之人就不要动凡心了。 还有他的病情,国内最权威的医院和专家都无能为力,小姑娘又能创造什么奇迹? 那一瞬间的悸动和激动,是他魔怔了! 不过看她的言行如此谨慎认真,就配合她演一场吧。 郭攸宁可不知他的心理变化,再次环顾卧室,见安全无忧,才坐到炕上,绷着小脸低声开口: “祁同志我敬仰军人,也不忍祁爷爷和李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豁出去了,用“神药”冒险救你一次。 但这是个秘密,过程也很匪夷所思,你得保证此事绝不外传。 还有不要究根问底,更不能为了得到秘密,而恩将仇报不择手段。 唉,看我这蠢脑子,都说了些什么,算了,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祁哲成坐直身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呀,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呢,“神药”都出来了。 劝慰道:“你不必为我的病情急得失去理智,生死有命,虽然不舍,可我也不惧。” 郭攸宁见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不仅一丝不信,还当她疯了,内心真是憋屈! 那就用事实说话吧,不过心里真是极度不爽。 袖子往上一捋,双手叉腰,瞪着他赌气道:“你当我胡说八道呀!不信是吧!若是我真让你恢复如初,你拿什么报答我?” 祁哲成看她成了一只炸毛的小猫,只好违心地顺毛。 “信信信,“神药”一出,必定恢复如初!只要能康复,你让我怎样报答都行。” 郭攸宁看他言不由衷的样子,心中更火大,不捞点好处,太对不起她的“仙露”了! 声音稍稍提高,狮子大开口道:“那就下半辈子为奴为婢吧,唉,新社会不兴这个; 我……我看你长得还行,那就以身相许,财产上交,下辈子赚的钱全归我。” 祁哲成认定恢复健康是她异想天开,本着顺毛的原则,张口就道:“行!” 郭攸宁看他无所谓的态度,还就较上了真,“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行!” 郭攸宁又多瞧了他几眼,虽然只是赌气的行为,但若是有个这样的男人,好似也不赖。 她走到书桌前“唰唰”几下,写了一份《保证书》,拿墨水涂在他右手大拇指上,盖了一个印。 最后还补充了一句,“等你好后,手不抖了再补上签名。” 祁哲成随她折腾,反正治不好,就当陪她演戏。 不过他也奢想下,万一,真有万一能治好,以身相许给这样一个有趣的姑娘,他也不亏。 郭攸宁将《保证书》和大钱包全收了起来,“仙露”绝对能值这个价。 然后一脸认真地让他闭眼张嘴,祁哲成想着前面99步都走了,也不差这最后一哆嗦。 那就陪她胡闹到底吧,只当是在报恩,这么好一姑娘总不至于毒死他。 祁哲成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斜躺着缓缓闭上眼睛。 郭攸宁见他这么配合,心情好了不少。 她爬上炕,一手捂住他眼睛说:“不许偷看!”一手拿出玉瓶,小心地倒了一滴“仙露”到他嘴里。 然后立马收回空间,手里换上一个茶杯,爬下炕。 郭攸宁心中一松,妈呀,终于完成了这个艰巨的工程。 祁哲成此时就不如她这般惬意了,“仙露”一入口,身体很快就有了反应。 断腿处如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又疼又痒,像是骨肉在自我修复和生长; 脑袋上更是感觉到有东西在往外拱,疼痛的同时,多了一份松快感,长期的昏沉感也在慢慢减退。 祁哲成紧咬牙关,承受着能带给他希望的痛苦,虽然额角青筋暴起,汗如雨下,但他望向郭攸宁的眼眸里闪着不可置信的希望之光。 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表!原来她所言皆真! 这也太玄幻了,一滴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名副其实的“神药”呀! 他那颗坚定的唯物主义之心,轰然崩塌了,三观尽碎! 这事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畴,他甚至怀疑郭知青,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仙女,或修炼有成的精怪。 郭攸宁见他面露痛苦之色,有些急了! 明明她自己服用时很舒服呀,不过提升体质和修复伤势肯定是不一样的。 边给他擦汗边关心:“你没事吧?很疼吗?再忍忍,一般半个小时就能过去。” 祁哲成点头又摇头,“能忍受,神奇!” 只要在忍受范围内就好,若是像上午那般需要人控制,她可吃不消。 郭攸宁陪在一旁认真观察,偶尔给他擦下汗,等着见证奇迹。 十多分钟后,有根小银针样的东西,透过祁哲成头上的线帽,缓慢的往外冒。 郭攸宁“噗呲”笑出声,“祁同志,你头上长草了!” 处在水深火热中的祁哲成,无暇多顾,不过看她笑靥如花,疼和痒好似也减轻了一些。 时间慢慢过去,卧室里还算风平浪静,客厅里的赵志武却有些坐立不安了。 第62章 重获新生 他琢磨着两人闩着门,在卧室里干什么。 不是他心思不纯,实在是他们孤男寡女,闩着门共处一室,都超过一小时了,不引人遐想才怪。 尤其,之前还隐隐听到小师父说什么“为奴为婢,以身相许。”。 他好似还听到了老大的闷哼声,妈呀,小师父不会看上他老大了吧,他家老大这会身娇体弱易推倒,可千万不能被那霸王什么弓了…… 虽然小师父很好,配他家老大绰绰有余,可这于理不合,有伤风化…… 他心情忐忑,时不时将耳朵贴门上听听,可是好大一会了,没有半点声音。 唉,都六点了,小师父也不出来做饭,要不他趁机问问晚上做啥?这样不算突兀吧? 可是想起小师傅交代不让打扰时的郑重神情,以做饭这等小事为借口,不太合适。 他狂躁地抓了几把头发,垂头丧气地贴着卧室门,又听起了里面的动静。 郭攸宁可不知门外竖着一个忐忑不安的门神。 只见祁哲成头上的“草”越长越长,慢慢就不动了,他紧锁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的好起来。 虽然不如她用后,皮肤变得吹弹可破,但也恢复到了正常人水平。 没了病气的脸轮廓分明,配上浓密如剑的眉毛、明亮有神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更加秀色可餐了。 “郭知青没见过帅哥吗?再看可就要收费了!”祁哲成调侃的声音突然响起。 惊醒了沉迷于美色的郭攸宁。 这下可尴尬了,祁团长脑瓜子也太好使了,她才说过的话,马上就作用到她身上了。 不过她是谁她呀,啥都吃就是不吃亏。 狡黠地从口袋里掏出《保证书》扬了扬,“你都是我的,想看就看!” 祁哲成打趣没成也不怒,笑得意味深长,“嗯,是你的。” 郭攸宁收好《保证书》,关心道:“不开玩笑了,你动一动,看看腿和头都痊愈了没?” 祁哲成听话地伸腿摆头,还下炕试走了两步,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爬上了帅气的脸庞。 他越走越快,发现跟没受伤前一样,甚至还更有力气了。 只是腿上还打着石膏,不是那么自如。 郭攸宁更关心地是他的大脑瓜,提醒道:“头怎样了,还疼吗?先将‘草’帽取下来,看看脑袋啥情况。” 祁哲成冷静下来,取下带“草”的线帽,郭攸宁凑近一看,喔哦,之前手术留的痂都脱落了,伤疤全没了,神奇! 祁哲成摸了摸板寸头脑袋,一个不平的地方都没有,更重要的是昏沉感没了,大脑一片清明。 又看看自己的手,运动自如,再也没了不受控制的烦恼。 他觉得自己完全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还有过之。 重获新生,再次拥有力量的感觉太爽了! 他冲动地抱住郭攸宁,红着眼眶道:“全好啦!甚至比以前更强大!宁宁,谢谢你给了我新的生命! 不管你是妖还是仙,我按过手印的《保证书》都算数!” 郭攸宁傻眼了,她没幻听吧,救完人,自己就不是人啦! 虽然这怀抱充满了阳刚之气,也很有安全感,但不把她当人看,那还了得! 她一把推开激动中的男人,“祁同志,恭喜你身体康复!那《保证书》是闹着玩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过你都脑补了些啥?我怎么突然就成妖成仙啦?我可是有血有肉,土生土长的京市人。 还有,称呼换成“宁宁”,是不是太亲密了点。” 祁哲成回给她一个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嗯,是人更好!爷爷奶奶都喊你宁宁,我肯定也得这样唤你。 《保证书》的事,我手印都按了,咱们男子汉一个唾沫一个钉,没有玩笑话。” 一个称呼而已,算了,别说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喊出来,还挺好听。 只是《保证书》这事,怎么感觉好像失策了,看他笑得那不值钱的样子,别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唉,先就这样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好心情的祁哲成,为了发泄心中溢满的喜悦,忍不住在卧室里练起了拳脚。 他宽肩窄腰、手脚修长,肌肉线条优美,在这个小小的卧室里,一拳一脚打得行云流水,虎虎生威。 郭攸宁看得花痴病都要犯了。 贴在门板上的赵志武,听到卧室里的拳脚声,再也忍不住了。 试探着喊道:“老大,小师父你们在干啥?郭知青你可不能欺负我家病弱的老大呀!” 祁哲成练了几分钟,兴奋劲总算过去了。 嗓门洪亮地回来一声:“闭嘴!谁欺负得了我,去做饭,我跟宁宁还有话没说完。” 赵志武晃了晃脑袋,有些不敢置信,这气势逼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他好久没听过了,这是突然好啦? 回想下,一个多小时前,老大在炕上坐着都费劲,得靠枕头垫着。 这是吃了什么大补丸?不会是把小师父给吃了吧,那什么采阴补阳啦? 脑洞过大的他壮着胆子又来了一声,“小师父你还好吗?可别让我老大欺负了去。” 郭攸宁“咯咯”笑出声,“好徒儿,你瞎想些啥呢,我在用独门秘术替你老大疗伤,你放心去做饭,若是夹生的,一会就等着挨揍吧。” 赵志武听她说话正常,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悬着的心落了地。 但“独门秘术”啥的他还真不信,感叹老大变坏了,有秘密不跟兄弟分享。 带着十二万分的好奇,不情愿的去了厨房。 冷静下来的祁哲成,坐到炕沿上,眼里燃着喜悦的火焰,朝郭攸宁伸出手,“《保证书》拿来,我签字,大老爷们说话必须算数。” 怎么又绕到这事上来了? 郭攸宁嘿嘿笑,“我当时气你不信我,胡闹了一把,玩笑而已,千万别当真! 不过治病这事必须保密,我一个小人物,怕惹来麻烦扛不住。” 祁哲成眼神火热地看着她,“签不签字,以后我都是你的人,至于财产,等整理好后就全交给你。 治病这事,我绝不外传,你的秘密我也不打听,除非你主动告诉我。 不过,这种救人之事,以后轻易不能做,绝不能像今天这样,心一软就冲动行事。” 第63章 情哥哥也是哥哥 郭攸宁摇头又点头,“祁同志,《保证书》就是个玩笑,我一会就撕了,你是国家的人,我可要不起。 救人这事应该没有下次了,祁爷爷也没别的孙子要我救呀,再说像你这样帅气又有能力的兵哥哥,也不是想救就能遇上的。” 祁哲成听完,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意思是以后遇上比我长得好,更有能耐的军人,你还会干今天这种事,你想要多少人以身相许?” 说完抓住她的手腕,深邃的眼眸好似能将她吞噬。 吓得郭攸宁身子抖了抖,妈呀,这目光太邪门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偶尔怂一次不丢人,“不干了,就你一个!” 说完抽出手,委屈巴巴地瞪了他一眼,“这是对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吗?太凶了!” 祁哲成被她瞪得心中一颤,这一眼好似瞪进了他心坎里,酥酥麻麻的。 脸上禁不住露出柔和的笑容,“我哪敢凶你,就是一时心急,担心你救错人,害了自己。” 郭攸宁见他真心为自己着想,也就没往心里去,“好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如今身体好了,往后有什么打算?” “继续病着,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等过几个月,就说奇迹出现,身体痊愈了。” 郭攸宁连连点头,“嗯,这主意不错,就这样办,还能趁机多陪陪祁爷爷和李奶奶。” 该干的干了,该说的说了,郭攸宁让他上炕装病,她要开门了。 拿帽子给他戴时,卡在上面的小“草”夺走了她的目光。 乐呵着给祁哲成展示,“看看你头上长出来的“草”,啧啧,还好不是绿色的。弹片长这样吗?” 祁哲成接过帽子,带有宠溺的眸光扫了她两眼,心道,这丫头的嘴真够贫的。 接着用手指捻了两下那根“草”,再次感慨,“神药”的功效太逆天了。 他舒了口气回道:“材质跟弹片一致,应该是弹片在“神药”的影响下,改变了形态,用不伤害大脑的方式,自动排出来了。 这药太过神奇了,人间从未见过,所以我才怀疑你不是人!” 好吧,科学的尽头是玄学,遇到解释不了的事情,不钻牛角尖也是好的。 她轻笑道:“放心,我跟你一样都是普通人,因为一段奇遇,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得到了这一点点宝贝。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咱们泱泱大国,上下五千年,文化源远流长,没见识过的好东西数不胜数。” 祁哲成眼神闪了闪,“宁宁言之有理,是我狭隘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赶紧戴上帽子,病秧子装起来,我先出去了。” 祁哲成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目光灼热,“那个《保证书》的事,咱们再议议,我这人有个好习惯,言出必行。 我以身相许,得有个名分吧,等我光明正大回部队,就打结婚报告,没问题吧?” 郭攸宁颤抖再颤抖,这事就真过不去了吗?要把自己搭进去的节奏啊,可不能被他带歪了。 虽然祁哲成各方面都挺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但是才认识一天,怎么也到不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吧? 所谓的一见钟情,只不过是见色起意!只有灵魂契合的伴侣,才能携手共度一生。 下半辈子的幸福,可不能仓促决定,两辈子她都没谈过甜甜的恋爱,不能留下遗憾。 郭攸宁抽出被他握着的手,凝视着他的眼眸,缓缓摇头,“我还没到年龄,咱们也互相不了解,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你我都必须谨慎,咱们先做朋友吧。” “好,先处朋友,那你以后就是我对象。” “啊,你理解错了吧,是跟我徒弟一样的朋友,先互相了解,合适才能升级到对象。” 祁哲成脸色不虞起来,“别拿他跟我相提并论,怎么能一样,你救他了吗?,你跟他有秘密吗?你跟他爷奶关系亲密吗?咱们关系更好,感情更深!” 郭攸宁听完他彰显地位,带着一丝争宠意味的发言,觉得好笑,这也太较真、太幼稚了! 嘴里更正道:“是更亲些,那咱们先当兄妹处?” 祁哲成知道欲速则不达,得张弛有度,今天能争取到这进展,已是不错了。 除了受伤的事他无能为力,其它方面就没他达不成的目标,先当哥哥也行,情哥哥也是哥哥,总比没名分强。 这个让他一眼入心的女孩,不管是多坚固的碉堡,都得想办法拿下,她是他下半生的幸福。 “从哥哥开始也行,现在就改称呼吧,喊我祁大哥、哲成哥哥都行。” 还真会顺杆子爬,那就给点甜头,“行,祁大哥就祁大哥,这下我可以出去了吧。 也不知好徒弟饭做的怎样了,夹生饭我可吃不了。唉,得抓紧时间了,晚上还有不少事要干。” 祁哲成得了“祁大哥”的称呼,脸上笑开了花,“宁宁,你晚上要忙啥?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 郭攸宁摆摆手,“砍柴焉用宰牛刀,用不上咱们大团长出马。 就一些英文资料要翻译,晚上还得偷溜去牛棚学外语,练功夫、习经络穴位……牛棚里的每个人,都是我老师。 你妹妹我现在是块海绵,正在疯狂地吸收知识的养分,你也要努力,别让我后来者居上。” 祁哲成双眼含笑,“好,我会不停努力,成为配得上宁宁的人。” 真的不能再聊下去了,郭攸宁捏着拳头举了举,说了声“加油!”就起身开门出去了。 留下祁哲成望着她消失的背影一脸痴笑,还学着她样子,举了举拳头。 去到厨房,好徒弟赵志武正顶着花猫脸烙饼子,看来怕做夹生饭被批,改赛道了。 可惜,换赛道也不行,饼子厚薄不匀,有的地方糊了,有的部位还没熟,简直就是个厨房杀手。 不过切的腊肉片,薄厚均匀,刀工还不错。 赵志武见她进来,如获救星,“小师父你们终于谈完啦!这面糊糊完全不听使唤,快来救救您的爱徒。” 第64章 纵享舒适空间 郭攸宁啧啧两声,一脸嫌弃的打趣道:“赶紧烧火去,别糟蹋了这么好的粮食,唉,出门在外,不要说厨艺是我教的,丢不起这人。” 赵志武也不恼,呵呵笑着坐到灶门口,嘴里还欠欠地说:“您才教我多久?再好好带带,说不定哪天突然发现,我是一块待雕琢的璞玉。” 郭攸宁懒得跟他贫,给了乜了他一眼后,专心烙饼。 赵志武三心二意地烧着火,小眼睛时不时往郭攸宁身上瞟。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抬起头眯着眼睛问:“小师父,你和老大关着门那么久,到底在干啥?” 郭攸宁狡黠一笑,“不是说过了吗,在用独门秘法疗伤!” 赵志武不信地撇撇嘴,“不说算了,别把我当三岁小孩糊弄。” 唉,说实话还没人听,那就让他胡思乱想去吧。 “爱信不信,火烧大点,我要炒菜了。” 赵志武只好带着满肚子疑问,怏怏不乐地干活。 想着等会找老大好好打听一番,自己跟他六年的兄弟情谊,怎么也比才认识一天的郭知青感情深厚。 晚饭期间,赵志武看到坐在轮椅上精神烁烁,能自如吃饭的祁哲成,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激动道:“老大,你……你手不抖啦!” 看向郭攸宁的眼里全是火热,“小师父,您真会疗伤呀?您不会是哪个高门大派的嫡传弟子吧?世上真有盖世神功?” 郭攸宁专心干饭,给了他两个字,“你猜……” 赵志武还想追根问底,被祁哲成一个眼刀子干沉默了。 吃过饭,郭攸宁着急回知青点,刚站起来就被祁哲成拉住了。 “宁宁,我整理好了部分东西,你推我回房拿。” 还真够较真的,郭攸宁摇头推拒,“祁大哥,这事以后再说,你看我住集体宿舍,安全没保障,不适合存放贵重物品。” 祁哲成一眼就看穿了她心里的小九九,不过也不能逼狠了,反正他有的是时间,不着急。 郭攸宁出来时,都七点多了,已是夜幕降临之时。 瞟了一眼西厢房那边自己的新家,心情不错的往回走,很快她就有自己的房子了。 马上就能过上好吃、好喝、好睡,纵享舒适空间的优越生活! 郭攸宁回到知青点时,李婉柔、顾卫国和王林三人,正在院子里聊着天等她。 她一出现,三人就聚到她身边,商量起明日搬家事宜。 郭攸宁让他们先聊,她回宿舍取来了李婉柔和顾卫国的信件及包裹单。 两人很是高兴,只有王林一脸落寞地站在一旁。 郭攸宁不了解他的情况,但可以想象,应该不是什么幸福之家。 秋收一过,就会冷起来,王林来时的行李就一个布包,肯定没有厚实的棉袄和被子。 上次上交五毛菜钱都是分票凑出来的,现在又没有信和包裹,这个冬天他该怎么过?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长,忍心让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穷困潦倒地下乡? 顾卫国兴奋过后,很快就发现了王林失落的神情。 拍拍他肩膀劝慰道:“爹不疼娘不爱,还有哥哥在!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喝的。” 王林冲他翻了个白眼,“你会做?” 顾卫国哑火,他们三人等在这里,就是在发愁搬家后的吃饭问题,想让郭攸宁帮着拿主意。 几人目光聚向她,她可是四人里的厨艺担当。 可是她现在这情况,顾着祁哲成那边,就没法跟他们搭火。 而且她也没打算要合伙,连祁哲成他们都不想管,她一空间的物资,还有现代化的厨房、厨具,一个人天天吃香喝辣,不知多自在。 李婉柔是好姐妹,有好吃的可以送些,适当照顾就好,这段时间她已学会了做饭。 顾卫国王林就任由他们自己折腾了。 她反问道:“你们有什么打算?我答应了刘叔,要帮着照顾祁同志,暂时不开火。你们铁锅什么的有着落了吗?明天要添置的东西有些多,大家最好列个清单。” 李婉柔一脸幽怨地看着她,“某人曾经说过搬新家后,不光有好吃的零食,还有美食任我享受。呵呵,这话还算数吗?” 郭攸宁心虚道,“不能一起吃饭,但有好吃的,肯定给你留一份。” 李婉柔不情愿地点头,“我一个女孩也不合适跟着顾知青他们合伙,以后就得自食其力啦。” 顾卫国更是耷拉着脑袋,“我不会做饭,还没铁锅,明天也不知能不能买到,听说非常紧俏。 唉,搬新家啥都好,就是吃饭这事伤脑筋。 林林呀,郭大厨和婉柔妹子抛弃了我们,我就只能指望你了,咱家做饭的事就拜托你了。” 王林无奈地点头。 郭攸宁想起她在王厉那里置办的两口锅,笑了笑,先问李婉柔,“你有锅吗?” “有,刘叔给我准备了。” “那就好。” 然后看向顾卫国,“你若是买不到锅,我倒是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顾卫国眼神一亮,“真的?那明天我们先去供销社看看,买不到再麻烦你,先谢谢啦!” 几人又谈论了一会,天黑后,就各自回宿舍了。 郭攸宁简单洗漱后,拿着资料去了客厅,她打算今晚译好两份资料,明天直接邮寄出去。 她就着昏暗的油灯,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突然一个男声传来,“郭知青,这灯油是大家凑钱一起买的,你用来做私事,不合适吧。” 郭攸宁抬头望去,看是那个不长眼的打断她翻译思路。 原来是人模狗样的萧一笑,后面还躲着一个肿脸的彭华。 昨晚才吃过瘪,今天又来找存在感? 不过这次还真让他抓住了把柄,平时晚上大家点着灯,写封信什么也没见他管过呀,这是想给她穿小鞋?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还好明天就不用跟这群牛鬼蛇神共处了。 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主动道:“抱歉,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我添一毛油钱。” 说完掏出一毛钱放到桌上,带上资料,转身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萧一笑等她走后,眼珠子转了转,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奸诈的笑容,跟彭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第65章 一解思亲之苦 今晚是去牛棚学习的日子,等大家沉睡后,郭攸宁翻墙出了知青点。 轻车熟路往牛棚而去,不过一路过来,好似时不时有被窥视的感觉。 她特意在拐角处躲起来观察,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郭攸宁现在也算艺高人胆大,绕着牛棚晃悠了一圈,仍然一无所获。 不过既然感觉到怪异,那今天的学习就暂停,没必要冒险。 她正准备原路返回,突然后面伸出一只手,搭上了她右肩。 她就势一个过肩摔,对方腾空翻转,稳稳落在地上。 声音也同时传出来,“是我,祁哲成!” 郭攸宁瞪了他一眼,小声责备道:“人吓人吓死人,你这样出来,我徒弟知道吗?” “敲晕了。” 真够简单粗暴,郭攸宁冲他竖大拇指,“当你兄弟真幸运!” 望了望牛棚大门,问道,“一路上是你在跟踪我?厉害呀,我硬是没能把你找出来。” “你五感强,我隔了二十米尾随,你都能察觉到。” “呵呵,咱就别互吹了,有什么打算,跟我一块进去吗?” 祁哲成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暂时不行,让赵爷爷看到会露馅。只是我几年没见到爷爷和奶奶,很是想念,忍不住想瞧一眼。” 郭攸宁能理解他的心情,想了想道:“你一会藏窗户外面,我借机开窗,让你一解思亲之苦。” “好,谢谢宁宁!” “不客气。” 危险解除,郭攸宁按原计划轻敲牛棚大门,顺利进入。 等在门口的祁爷爷没好气道,“学习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今天迟到了。” 啧,都怪您的好孙子,可这话只能憋着。 她乖乖道歉:“明天不上工,今晚宿友们睡得晚,就来迟了,对不起,让爷奶叔叔们久等了。” 郭攸宁望着围住她的几位大佬,笑得一脸甜美,还从挎包里掏出一瓶五粮液、一包花生米哄他们开心。 李奶奶瞪了祁爷爷一眼,“你个老头子,就你事多,孩子晚上溜出来,赶着夜路到这多不容易呀,不许批评!” 接着,牵起她的手,温柔地说:“走,跟奶奶进屋,我先检查一下你的法语作业。” 赵爷爷插话道:“结束后咱们爷孙俩好好聊聊学习“追命十三针的事”,得尽早开始训练,先从感知银针开始。哦,那位祁同志咋样啦?” 郭攸宁笑眯眯地奉承:“赵爷爷您的‘追命十三针’名不虚传,他好着呢。只要您不强制我走悬壶济世之道,我一定跟您好好学。” 这时,李奶奶开始催促:“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进屋。学完还得陪你祁爷爷过几招,他老嘀咕手痒。” 王爷爷和李叔还没来得及灌输精密机械的重要性,郭攸宁就被拉走了。 进到李奶奶房间,郭攸宁佯装擦了一把汗,“奶奶,我能开会窗吗?担心迟到,路上跑快了好热。” “开吧!以后晚一点就晚一点,不用着急,安全第一。” 李奶奶边念叨,边给她倒了一杯水。 郭攸宁听话地点头,端着水推开窗户,往外四处打量,没见到祁哲成的影子,也不知他藏在哪里。 喝完水,接下来就是两个小时的扎实学习时间。 为了学针灸,找针感,压缩了学外语的时间。 既然“追命十三针”是不外传的赵派绝学,郭攸宁就在大家的见证下,扎扎实实的给赵爷爷磕了三个响头。 荣升师父的赵爷爷,从拜师起,几根稀疏的胡须就一直翘着,笑容没从脸上下去过。 答应不强迫她当医生,只是嘱咐以后遇到合适的人,要将医术好好传承下去。 就这样郭攸宁有了一个正经的国手师父。 来都来了,她干脆拿出晚上译了一半的外国机械史资料,请教了王爷爷和李叔不少问题,毕竟不少机械专用名词她拿不准。 乐得王爷爷和李叔找不到北,终于也有他们派上用场的一天。 吃喝了这孩子不少好东西,能为她出份力,心里自是高兴。 当然最开心的要数李奶奶,知道她接了翻译工作,直呼知识改变命运,书中自有黄金屋。 见大家如此热情,郭攸宁干脆就地译完了资料,李奶奶还陪着熬夜复核了一遍。 看到她的译文,嘴角含笑频频点头,只改动了几个与这时代不符的用词,其它一点没动。 李奶奶对她夸赞不已,说这是高质量译文,出版社和书局肯定会满意,而且还能定个好价。 今晚学习时间延长了半个多小时,郭攸宁离开牛棚时,已至深夜。 经过一片玉米地的路上,祁哲成又晃了出来。 这次她有了经验,没被吓到,不过盯着他,狐疑道:“你不会一直在外面等着吧?” 祁哲成摇头,“窗户关后,我就将整个柳湾村大队绕了一圈,熟悉一下……” 突然,祁哲成拉着她往玉米地里躲,怕她出声还捂住了她的嘴。 郭攸宁凝神静气,隐隐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她心中暗赞,不愧是特战团团长,耳聪目明警觉性强。 但可能是个招祸体质,她晚上往来好多趟了,都没遇上过人,他一来就不太平 了。 不过这大半夜的,什么人还在村里走动?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几秒后,月光下出现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巧的是他们也进了玉米地。 郭攸宁心里浮想联翩,上辈子看到年代文里,深夜的玉米地,可是乡村极限片的摇篮。 她不会这么有幸,能吃到第一手瓜,欣赏活春宫吧! 两个人影离他们越来越近,郭攸宁下意识就想往空间躲,还好咱们祁团长存在感强,牵着她的手就没松过。 两道人影停在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说起了悄悄话。 郭攸宁大失所望,是两道低沉的男声。 不过他们后面的谈话,又让她来了兴致。 甲气急败坏:“你胆子也太大了,怎么能跑我家里来?” 乙怒气冲天:“我出去押趟货,也就十天左右,胡宅怎么就变天了?交代你的事,是不是没干?” 第66章 激情女主角 甲心虚:“你就死心吧,那破宅子你们都翻多少遍了,哪来的宝藏? 二十年前闹得多狠,只差拆房子了,毛都没捞到一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找个屁呀。” 乙狠声:“你不懂,据说那里不光有宝藏,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东西,今晚我们去狠狠闹一次,给他们断手断脚,就不信吓不走。” 甲劝阻:“你拉倒吧,知道新搬来的是什么人嘛?县武装部部长安排进去的。 虽然有个病秧子,但另一个听说很厉害,打拳都带破空声的,你要不怕死你上,我还有媳妇孩子要养呢。 就你给的那五十块,我去宅子里折腾了好几次,算是仁至义尽了,往后别来找我啦。” 乙叹气:“谢谢老弟提供的信息,这是来硬点子了,我得立刻去跟老大汇报。 老弟,别说泄气话,跟着我和雷哥干,钱途不可限量!” 接着人就离开了,这信息量有些大呀。 胡宅闹鬼是人为的,为了传说中的宝藏和比宝藏更重要的东西。 东西前后找了二十几年仍没找到,而且认定就在宅子里。 郭攸宁心动了,她马上就要搬进后院,天时地利都有,要不拉着祁哲成来个寻宝大作战? 等人稍稍走远,祁哲成附在她耳边柔声说:“你自己一人回去可以吗?我要追去看看。” 郭攸宁连连点头,她心里猫抓似的,好奇胡宅到底有什么秘密?那两人是谁?还有雷哥又是什么大人物? 催促道:“快去,别一会人走远了,给追丢啦。哦,注意安全!” 祁哲成用力捏了捏握着的小手,不舍地松开,轻声叮嘱:“嗯,你路上也要小心!” 说完,静悄悄地缀了上去。 这时,危险解除,好奇心退去,郭攸宁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跟祁哲成手牵手蹲在玉米地里的姿势,像极了偷情的小年青,暧昧十足。 祁哲成刚刚还故意捏她手心,唉,嫩嫩的白豆腐便宜他了…… 她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心中哀叹,若是有人看到他们,说不定她就成了玉米地里的激情女主角…… 郭攸宁收敛心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十分钟后,平安回到知青宿舍。 躺到炕上时,她长舒了一口气,默默感慨,这一天经历的事,比前世一年还要精彩! 也不知祁哲成跟踪得怎样了,说不定很快就能解开,流传了二十来年的后院闹鬼之谜。 想着想就睡着了,早上她是被李婉柔摇醒的。 “宁宁,快点起来,不然就赶不上牛车啦。” 郭攸宁揉揉忪忪睡眼,翻身起来洗漱,塞了几根江米条在嘴里,就跟着赶牛车去了。 今天村里出动了四辆牛车,要去县城准备物资的人太多了。 四人在牛车上晃悠了两个多小时,十点才到长宁县城。 几人的第一站是供销社。 今日供销社人满为患,有不少村民,看来每个大队秋收开始的时间都差不多。 不过人更多的是离供销社不远的菜市场,肉摊前的长队都快排到供销社门口了。 郭攸宁看得叹为观止,普通民众想吃个肉是真难。 顾卫国看到肉摊也蠢蠢欲动,郭攸宁给他泼冷水,“人流量这么大,轮到你肉早就卖光了,真想打牙祭,不如去村民家换只不下蛋的母鸡。” 几人想想有道理,点头放弃。 四人刚踏进供销社,就听到有人在喊:“郭知青,郭知青,是你吗?我们陈经理等你等得花都谢了,快快快,跟我上二楼办公室。” 郭攸宁踮起脚,越过一片黑黝黝的头顶,循声望去,哦,是上次想换水蜜桃给奶奶吃的孝顺售货员。 她挥手示意,跟李婉柔他们交代了一声,在他们惊讶的眼神下跟着售货员走了。 顾卫国嘿嘿笑:“哎呦,咱们郭同志才来长宁县不到二十天,就打入了县城供销社内部,厉害! 往后想开后门也有指望了,难怪她有办法帮我弄到铁锅。” 李婉柔得意的笑着,与有荣焉,“宁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在哪都受欢迎。” 郭攸宁离开他们后,一会就到了上次去过的办公室。 陈经理见到她,立马起身相迎,开门见山道:“郭知青你怎么隔了这么久才来,我都望穿秋水了,上次那个水果还有吗? 你是不知道那水果有多受欢迎,留给我媳妇吃的那份,都差点被人抢走了。” 郭攸宁空间里各种水果库存不少,而且后院摘完果子的树上,又长出了花苞。 这空间时间流速跟外面一致,但气温一直没变,恒定在二十多度。 想着再过三四个月,她又要收获一批水果,空间里的存货得多卖掉一些,毕竟保鲜库房只有那么大。 她笑着点头,“我朋友那里,刚好新来了一批跟上次一样的水果,价钱也一样。要多少你列个单子给我,我去帮你拿货。” 陈经理听到不但有,数量还能随他要求,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要了不少。 给郭攸宁的单子上写着:枣子、无花果各50斤,苹果、梨子、水蜜桃、石榴各100斤。 郭攸宁看着这数字,有些头大,自行车一次最多拉个200斤。 她试探着问:“你们这里有拉货的三轮车吗?借我用用,这样一次就能运过来。” 陈经理点头如捣蒜,“有有有,需要我派人帮你拉吗?” 郭攸宁摆摆手,“不用,这车应该不难骑,反正地方也不远,我能应付。” 陈经理考虑了一下,可能她不想人知道拉货地址,就没有强求去帮忙。 带她去后院,在库房里推出一辆八成新的三轮车。 郭攸宁骑上踩了两圈,好似不难。 挥挥手骑出了后门。 留下一句话:“半小时后见。” 她故技重演,半小时后拉着五百斤水果,跟陈经理成功交易,她的小金库又添了五百元。 陈经理看到如此多高品质的水果,心情倍儿棒,为郭攸宁大开方便之门。 亲自带她去了瑕疵品仓库,有污点的布匹、磕了一点瓷的茶缸、碎掉的饼干…… 第67章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这里的东西都不用票,还价格优惠,且任由她选。 不过数量有限制,陈经理将自己本月的瑕疵品内部配额,全让给了她。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郭攸宁全顶格拿。 从仓库出来,提了满满一麻袋货物。 她在售货大厅看了一圈,李婉柔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了,那就去约好的国营饭店会合吧。 郭攸宁望着大麻袋犯愁,提着太累,收空间又不能见明路。 她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取出一辆自行车。 车子所有证件俱全,干脆绑好麻袋后,骑去车管所上了个牌照,从此晋升为有车一族! 等她骑着新车来到国营饭店时,刚巧碰到李婉柔三人吃过饭出来。 几人看到她铮亮的自行车,眼睛闪闪发光。 顾卫国还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一脸艳羡,“郭知青这是你新买的?” 郭攸宁点头:“刚去上了个牌照,耽误了一些时间,来晚了。你们这是打算去邮局吗?” 李婉柔凑到她身边,“我等你一起去。” 顾卫国打量完新自行车,又盯着鼓鼓的大麻袋瞧。 夸张道:“这些全是你买的?你不会把供销社搬空了吧!” 郭攸宁乜了他一眼,小声说:麻袋里的东西,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来的瑕疵品,便宜还不要票。 我特意多要了些,备了你们的份,等回新家后,你们过来挑些适用的。” 三人炙热的目光全聚到麻袋上,这时代能买到瑕疵品可不容易,更何况还是这么大一袋。 李婉柔冲她竖大拇指,“宁宁你真好,有好事还惦记着大家。” 顾卫国嘿嘿乐,“我这修房子置家当,钱包都瘪了,还缺不少东西呢,谢谢宁宁妹子帮我们谋福利。” 接着垂头丧气起来,“我没买上铁锅,你昨晚说的话还算数吗?” 郭攸宁点头,“自然算数,咱们取完包裹,我就去拿。 我定的是直径55厘米的小铁锅,配咱们的小灶刚好。有票的话8元,跟供销社一个价,没票就贵些要十元。” 顾卫国听到锅有了着落,又喜又忧,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摸了又摸,才恋恋不舍地递给郭攸宁。 唉叹道:“我仅有的十元大钞也要弃我而去了。” 接着,搂了搂身边王林的肩膀,哭丧着脸继续道:“林林弟弟呀,往后你只能跟哥过吃糠咽菜过苦日子了!” 王林听后,脸上涌起少见的不安和愧疚,开始搓起手来。 他觉得是自己拖累了顾卫国,午饭都是他请的。 郭攸宁听后,将刚接过的钱又退了回去,“缺钱的话先欠着,等你手中宽裕了再给,我会给你算利息的。” 顾卫国扫了眼两人,尤其看到王林的不安挺心酸的。 他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笑,把钱推了回去。 “我夸张了些,嘴花花而已,没那么穷,小林林你别多想,等会哥拿到家里的大包裹,还是能好吃好喝过日子的。” 郭攸宁肚子饿得“咕咕”叫,就不跟他拉扯了,收起钱,提上麻袋,锁上车去吃饭。 李婉柔如影随形,陪她一起进了国营饭店。 顾卫国腆着脸凑上前,“宁宁妹子,你自行车借我在附近试骑一下,可以吗?我们也等你一起去邮局。” 郭攸宁点头,爽快地递给他车钥匙,提醒了一句,“小心点,别摔了!” 进到国营饭店,她点了爱吃的红烧肉,外加一份清炒时蔬和两碗米饭。 端好饭菜后,坐到餐桌上跟李婉柔聊起了天。 李婉柔忽闪着大眼睛询问:“要不我也买辆自行车?可我不太会骑,出门的机会也不多。” 郭攸宁白了她一眼,“你这不想得挺明白吗,还问我干啥,不会骑又用不上,你买回去摆着落灰呀,还是想为人民服务,急他人所急? 你个傻妞,不用跟风,我买是因为我需要。” 李婉柔被批评也不生气,知道是为她好,笑眯眯道:“行,听你的,等真需要时再买也不迟。” 然后眼睛瞟向桌边的大麻袋,好奇道:“宁宁,你是怎样打入供销社内部的呀?” “几颗水果的缘分,主要那个经理是个疼媳妇的好人。” …… 聊着天,郭攸宁吃饱了,一出门就看到顾卫国在后面扶着自行车,王林歪歪扭扭地骑着,脸上挂着从未见过的笑容。 郭攸宁心道这才是十六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见她出来,顾卫国有些心虚,急道:“我很小心扶着的,一下都没摔。” 郭攸宁无所谓地摆摆手,“这个铁旮瘩摔一下没事,别摔到王林弟弟了。” 王林感谢地说了句,“谢谢!” 郭攸宁绑好麻袋后,推着自行车,四人一起去了邮局。 排排坐,写信忙的场景又出现了,昨晚拿到信天都黑了,点灯自由都没有的集体宿舍,真是艰难,只能在这里赶工。 郭攸宁给邓小军写回信时,瞟到王林搓着双手,皱着眉头焦虑地来回走,最后好似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他掏出半截铅笔,找顾卫国要了一张纸,快速写了几句话,叠了起来。 郭攸宁给邓小军的回信里,狠狠夸了他一番,并让他转告王老大,交易的事她一直记在心里,等时机合适会去找他们。 然后将装着译文和回复的信封贴好邮票,投进了信箱。 王林也犹豫着寄出了自己的信。 干完这些,大家才拿着单子去柜台领包裹。 李婉柔的包裹最多有三个,郭攸宁的包裹最大,她用手掐了掐,软乎乎的,看来里面是妈妈为她准备的过冬棉被、棉衣。 虽然她不差这些,但有人关心,有人牵挂的感觉很好。 郭攸宁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人活着有各种羁绊,能互相赋能的羁绊,才是最美好的相处模式。 她也得给家人们回寄些好吃好用的。 秋天快到,看来有空可以去山上转悠转悠,弄些特产寄回家。 不过坚果类的好像都得九月、十月才能成熟。 前几天还看到有人采蘑菇,往后采山货也得纳入日常生活中来。 那什么“棒打狍子瓢舀鱼”,还等着她去见识;东北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也等着她去寻。 第68章 谦虚使人进步 绵延不知多少里的后山资源,她还没享受过一丁点。 胡思乱想间,大家提着包裹出了邮局。 郭攸宁边想着从空间拿锅出来的事,边在两位男士的帮助下,将包裹和麻袋,一左一右的绑在自行车后座两侧。 弄好后,对三人说,“我先行一步,去取定好的铁锅,然后直接回大队,咱们后院新房见。” 李婉柔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唉,好姐妹要单飞了,伤心! 不过有顾卫国和王林在,她也算有伴,还有免费劳动力。 三人点头,挥手跟她告别。 郭攸宁一路飞驰,一小时不到就回了柳湾村。 村民们看到她骑着崭新的自行车,都投来羡慕的眼光。 不过大家都知道她有丰厚的奖金,倒也不以为怪。 五娃、狗娃等相熟的小朋友,则跟在自行车后面兴奋地追着跑。 害得郭攸宁不停的提醒他们,别挨太近,注意安全。 孩子们一路追进后院,没想到后院还挺热闹。 大队长带着木匠大柱叔和几个村民,正在装新大门。 赵志武看她大包大袋,还有两口锅,忙上前帮着卸货。 抱怨道:“小师父,你今天要买这么多东西,应该喊我去搭把手,肯定累坏了吧,先去我们那边歇歇,再布置新房。” 郭攸宁边推开新房门,边回话:“还好,有自行车一点都不累。” 赵志武很自觉地帮着将所有东西搬进新房。 郭攸宁打开麻袋,拿出一包碎了的瑕疵饼干,分给围着她自行车看新鲜的小朋友们。 她的自行车也引来了大队长和装门人员的关注。 刘建军丢下手中活计,将小朋友们赶到一边,绕着自行车仔细查看,还动手摇了摇踏脚板,最后骑上在院子里溜了一圈。 一脸笑意地点评,“这车不错,比我那辆只差一点点。” 郭攸宁呵呵笑,“您那是‘媳妇’,我这肯定比不上。不过有队长叔您的肯定,我就放心了,这车就随便拿的。” 大队长点着她脑门,嘴角上翘,“就你嘴贫,不过运气不错,随便一辆就是上上品。 彭知青那辆就不行,上次我看萧知青踩着在队里转悠,一直发出“咯吱咯吱”的杂音。” 郭攸宁回道:“行善积德,福报自来!好人好运!” 大队长笑着摇头,换了一个话题,“你们下午搬家吗?房子若是哪里没修好,你跟我说,我让他们返工。” 郭攸宁乖巧开口:“叔伯们做事很尽心,哪哪我都满意。”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三张十元大钞,他们三人凑的工钱。 递给大队长,“十五位叔伯辛苦了,麻烦队长叔帮忙转发。” 刘建军接过,“叔不是来讨债的,不过这是他们的辛苦钱,我就先替他们拿着。 叔再唠叨几句,你们住在这里,晚上一定要关好门窗,叔不是迷信,是怕有坏人起歹念。” 郭攸宁神色一凛,低声道:“叔,我当您是亲叔,您说句实话,是不是知道这个院子闹鬼的内幕。” 大队长叹了一口气,“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有人来寻宝是真的,所以提醒你们小心门户。” “谢谢叔,我们会注意的。” “行,那叔先帮你们把院门装好,这样也能多一重防护。” “谢谢叔,让您费心了。” 大队长摆摆手,接着忙去了。 啃着饼干旁听的赵志武,等大队长走后,拍着胸口保证,“只要我在这里一天,定护你一天安全。” 郭攸宁下意识绕到他背后,故意道:“你后脖颈那里怎么青了一块?” 赵志武摸了摸,一脸茫然,“难道没睡好落枕啦?按着还挺疼。” 郭攸宁替他默哀了两秒,心中腹诽,祁哲成下手可真狠! 微笑着假意关心:“有可能,今晚要好好睡,别又落枕了。” 赵志武点头,“谢小师父关心,你知青点的东西是现在搬吗?我帮你。” 郭攸宁看他身体健硕,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搬,咱们现在就去。” 郭攸宁锁上新屋房门,带着赵志武去往知青点。 经过主屋时,传来祁哲成的声音,“宁宁,你来一下。” 好吧,搬家也不急在一时,昨晚的事她更有兴趣。 赵志武见她被老大喊走,暂时用不上他,就加入了装大门的队伍。 祁哲成一见到她,就塞给她一个小包,“你搬家要置办的东西多,这里有些票据,你先拿着用。” 郭攸宁摇头,“我已经买得差不多了,你留着自己用吧,给爷爷奶奶也行。” 祁哲成一脸不悦地看着她,“收着吧,这是哥哥给妹妹的乔迁之礼。 你不也送我礼物了吗?那些果子味道真好,在哪换的?下次帮我多换一些,送些给爷爷奶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笑呵呵收下。 打开一看,哇喔,好家伙,这是一点点票吗?三转一响都齐了。 郭攸宁茫然,“这些大件的票我也用不上,糖票、布票、肉票啥的倒是可以留着,给爷奶他们多买些好东西补补。” “给你了就是你的,全拿着,随你自行安排。” 算了,拿着就拿着,郭攸宁嘿嘿笑道:“你说实话,这些三转一响的票,是不是为娶媳妇准备的? 改天我给倒卖或送人了,最后咱们又没成,看你上哪儿哭去。” 祁哲成露出一丝邪笑,“是娶媳妇用的,早些给你我才放心。怎么可能不成,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帅更优秀的人吗?” 郭攸宁白了他一眼,“谦虚使人进步,你这样得瑟,很容易被打,不是所有人都好好颜色。” 祁哲成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别人好不好的跟我有啥关系?我知道你喜欢就行了,别以为你偷看我,看到入迷,我不知道。 以后光明正大地看,想看多久看多久,一辈子免费……” 郭攸宁恼羞成怒地打断,“你话真多,咱们说说正事,昨晚后续怎样啦?” 第69章 搬新家 一说到这事,祁哲成脸就绷了起来,“宁宁这事你别管,也别参与,很危险且不简单。目前我还没查清,等有眉目了,我会跟刘叔他们好好商量。” 郭攸宁心想,不就是群寻宝的混子吗,怎么说得这般严重? 她没忍住好奇心,追问道:“你总得告诉我他们是什么人、是谁?以后万一碰上也能避着些。” 祁哲成想了想,低沉着声音开口:“在宅子里装鬼的人我不确定是谁,但只要再听到他的声音,肯定能分辨出。 昨晚我追踪的是要通知老大的那人。他大半夜竟然进了深山,这人体力、身手、胆量都出类拔萃,比普通士兵强多了。 我在山上追了一个多小时,但夜黑、山深、林密追丢了。能费心在大山深处设窝点,肯定不是一般混混,定然大有所图。” 说到这个,郭攸宁想起来大队的第二天,上山晨练时看到的人影,他们好似也提到了“后院”,只是声音太小,没听到几个字。 不过都是一高一矮,跟昨晚所见到模糊人影,极为相似。莫不是昨晚所见之人,就是山上那两人? 这是啥运气呀! 想到就跟祁哲成细说了一遍,不管有没有用,也算条线索。 他听后忧心道:“上山打猪草时小心些,遇到怪人躲远点,他们不是良善之辈,你昨晚也听到了,动不动就要给人断手断脚。” 说完,从轮椅后面掏出一把造型古朴的匕首,“这个你拿着,贴身携带,以防万一。” 郭攸宁拔出一看,寒光闪闪,明显不是凡品。 应该是把吹毛断发的利刃,她还真拔了根头发,放上面吹了口气,果真如她所料。 祁折成宠溺地看着她折腾,嘴角上翘,“这是我在边境执行任务时缴获的,小巧锋利很适合你用。” 郭攸宁大眼睛里闪着精光,“好东西!我很喜欢,谢谢祁大哥!啧啧,如此锐利,哪怕防身用不上,杀个鱼宰个鸡也快捷方便。” 祁哲成哑然失笑,这匕首可是他以重伤为代价,杀了毛子国一个突击队队长,才缴获的。 据说是已灭亡的尼古拉皇族的宝贝。 现在要沦落到杀鱼宰鸡的地步,不知它会不会觉得委屈? 不过他觉得挺好,温馨烟火气总比血腥杀戮场强! 他笑着补充,“削水果也行。” 郭攸宁认真点头,“祁大哥言之有理!” 顿了一下,接着说:“说到宰鸡,祁大哥你有弹弓和弓箭吗?会做吗? 我准头不错,到时候咱们上山打个野鸡野兔,不仅好玩,还能改善伙食。” 祁哲成眉眼上挑,“没有,但会做,我找找材料,尽快给你做。怎么你想吃野味?我让赵志武上山一趟,这个他在行。” 郭攸宁连连点头:“想。” 该问的问了,该收的收了,她开口告辞:“祁大哥你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去搬家了。” “嗯,去吧,搬重物让赵志武上。” “行。” 知青宿舍里没多少东西要搬,最重的是那个五斗柜,赵志武和热心的大队长帮她抬进了新屋。 被褥、箱子、盆桶……郭攸宁跑了两趟就搬完了。 这个点去城里的牛车还没回来,知青点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个她不喜欢的地方。 等她将新炕铺好,搬来的东西收拾妥当,才满怀期待地打开家人寄来的包裹。 最上面是一床十斤重的棉被芯,细心地装在一个干净的蛇皮袋里。 唐欣女士为它可操了不少心,她下乡时,还在到处淘换棉花票。 接着是一个布袋子,里面装有一罐麦乳精,两斤红糖,两瓶肉酱,和一封厚实的信。 郭攸宁坐上炕,轻轻拆开信封,抽出里面厚厚的信纸,三张十元大钞随着信纸抽出,掉落在炕上。 她收好票子,认真读信。 看得出来这是大姐的笔迹,但是妈妈的语气,开篇先关心她身体情况,然后就是责怪她乱花钱。 不该给他们留围巾、烟酒、和零食大礼包,这次特意多寄了二十元补贴她。 后面说了一些生活琐事,重点提醒她注意安全、保重身体、天凉加衣、变冷添被…… 后面爸爸、哥哥、姐姐、弟弟都附了关心的话语。 弟弟再次郑重嘱咐,让她“神棍”不要离身,更不能弄丢! 妹妹婷婷单独给他写了两页。 讲述了巧克力、薯片、糖果的美味,零食带给他们的快乐。 还偷偷告诉她,爸爸拿到烟酒乐疯了,直夸她是最贴心的小棉袄;妈妈大热天的常拿出她送的羊绒围巾试戴,脸上全是笑容。 总之,她的礼物大家都很喜欢。 而后就是一些生活琐事和对她的思念。 看完信,郭攸宁心情倍儿好,接着掏包裹。 下面是一套很厚实的花布棉袄棉裤,大红大绿的充满了年代感。 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郭攸宁想象着自己穿着它们,花枝招展地走在洁白无瑕的雪地里,还真是一道不可多得的风景线! 郭攸宁将厚棉袄棉裤、棉被都叠好堆在炕上,实在是没有别的地方可放。 看来还得去大柱叔那里,定做一个1.50.5的炕琴。 虽然往后可能经常会睡在空间,睡炕的时候不多,但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大包裹收拾好,打开麻袋,搪瓷杯、瑕疵布、磕凹了的水壶……她拿了几样备用,然后就放置一旁,等着另外三人来挑选。 想想接下来的秋收会很辛苦,也没见三人去粮站买精米面粉啥的。 她帮三人准备一些吧,白面、大米各拿出三十斤,这些她库房里有好几万斤,吃到改革开放都吃不完。 啧,粮食都拿了,鸡蛋也备些吧,空间里蛋满为患,自己根本吃不完。 最近她正在尝试,用受精蛋孵小鸡。 十头猪也长大了不少,有一百五十多斤了。郭攸宁调整了它们的饮食,瓜果蔬菜为主,只加少量谷粉、豆粕。储备饲料得省着点用。 她对着《养猪大全》研究了一番,两公八母,不过配种还没到时候。 八月龄的猪才具有生育能力,看来还得等两三个月。 郭攸宁想着她的猪和鸡,很有安全感和优越感,尤其是看到别人求而不得,馋而没有的时候。 备好一切,她将新锅架上外面的灶台,搬新家得开火。 新铁锅得开锅,但她一根柴火都没有,大意了。 正在她摇头叹气时,赵志武左手一捆柴,右手一桶水,出现在她面前。 第70章 寻根溯源 他笑眯眯地说:“老大吩咐我送来的,明天我上山帮你打柴,堆满整个柴棚。 老大还让我猎些野鸡、野兔,我终于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 郭攸宁出声道谢,眼睛亮晶晶望着他:“好徒弟,打猎带上我呗,让我也上山长长见识。” 赵志武摸了摸后脑勺,有些难为情,“这个得先请示老大,小师父你如今可是老大心中最重要人。 万一在山上出点意外,受伤了,我怕小命难保。 唉,六年生死与共,比不上你们几日相处!” 不带她就算了,还敢打趣,这徒弟不能要了。 郭攸宁不耐烦地摆摆手,“行行行,你先请示,一切行动听指挥,是军人的优秀品质。” 两人又瞎聊了两句,赵志武才离开。 临走前,郭攸宁交代,晚上会帮他们做饭。 开锅最好用肥猪肉,但现在肉腥味都很难闻到,用它开锅会不会影响不好? 郭攸宁走出房门,朝外望去,院门已装好,村民们都撤了;小朋友们更是在她将自行车推进屋后,就去别的地方撒欢了。 很好,院子里就她和祁哲成赵志武三人。 她从空间拿出一块五花肉,剔下几块纯肥肉。 先用洗洁精将锅里外清洗干净,再大火烧锅至微蓝,改小火用肥肉反复擦拭几分钟,最后炒一把喂猪的青菜,简单完成了开锅。 她刚结束,院门口就传来了顾卫国的大嗓门。 “哇,这大门真结实呀!” 三个小伙伴终于回来了,足足比她晚了三个多小时。 牛车要等齐人才能走,速度又慢,自然没有自己有车方便。 郭攸宁迎了出去,不过有王林帮忙,好似没什么东西需要她提。 李婉柔见她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羡慕不已。 此时已经五点多了,郭攸宁催他们快点搬东西,自己则帮他们蒸饭,一会他们再炒个菜,晚饭就有着落了。 不然,等他们收拾完,不知几点才能吃得上。 大家行李都很简单,铺盖一卷,最多还有个柜子,盆桶啥的,在新老知青们的帮助下,一趟就搬好了。 萧一笑带着一众男知青在东厢房那边参观顾卫国的房子。 刘青青和黄桂华则跟着李婉柔来到了西厢房这边。 彭华没有出现。 大家说了一些恭喜的话后,带着羡慕的神情回了前院。 只有廖翰杰留了下来。 等众人走后,他很有意思的给三人各送了一块钱的重礼。 大家婉拒,他却微笑道:“咱们同一趟火车,同来自京市,是难得的缘分。 这院子、房子这样一修缮,焕然一新,秋收后我也想搬进来跟你们做邻居。到时你们还礼,我不拒绝。” 好吧,话都说到这了,再推拒就不近人情了。 几人留他吃饭,但见他们忙不过来,主动推了。 郭攸宁不怎么喜欢跟他打交道,别看他有个师长爸爸,但这人势力眼,过分权衡利弊了。 正常军人家庭出来的孩子不应该是直率爽快吗? 别人的事多思无益,郭攸宁帮他们三人蒸好饭后,锁上卧室门,提着十斤白面,一只腊鸡就去了祁哲成家。 这时代粮食金贵,帮着做饭,也不能吃白食。 人家领导下乡指导工作,还得自带口粮或粮票。 祁哲成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咂吧了一下嘴:“宁宁,你这样是不是太见外了点,怕我养不起你吗?” 她撇撇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该出的还是得出。 好啦,我去做饭,我徒弟呢?让他来打下手。” 祁哲成叹气,“今天说到打猎,他憋不住了。看到你搬过来,有人照顾我,就跑山上野去了,打下手的活计我来干。” 郭攸宁怀疑是他故意支走了赵志武,这个点了能打什么猎?但她没有证据。 屋里没外人,大门一关,祁哲成就不用装了,帮着剁鸡肉、烧火、贴玉米饼子…… 厨房里的事做得有模有样,比赵志武强一百倍! 郭攸宁竖着大拇指夸他:“祁团长,你上得战场,下得厨房,优秀!” 祁哲成眼尾眉梢全是笑意,“我优秀的地方还有很多,要不考虑一下,升级成对象。” 郭攸宁乜了他一眼,感觉他是只时刻准备开屏的花孔雀。 “那我拭目以待,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祁哲成瞬间蔫了,“好吧,我继续努力!” 聊着聊着,郭攸宁将话题扯到昨晚偷听到的内容上来。 她眼珠子滴溜溜转,含笑道:“后院有宝藏的事,你怎么看?” 祁哲成看她神情,就知她在想啥,温声回话:“一半一半吧,他们坚持那么多年不放弃,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是,我今天将整个院子摸了一遍,墙壁都敲了,一无所获。” 郭攸宁叹气,“你坐轮椅,拄拐杖,能看个什么名堂。 二十年了,明面上能找的肯定早就找过了,或许院子都掘地三尺搜过了。 咱们得寻一些出其不意的地方。” “譬如?” “像枯井、老树、茅房底下……不过20年了,可能也被翻过了。” 祁哲成多看了她几眼,“没想到你对寻宝还挺有想法,没有枯井、茅房都不知塌了多少年,在哪都不知道,老树倒是有几棵。” 郭攸宁纳闷,“大户人家怎么可能没个井呢,知青住的前院也没有,难道是填了? 还有咱们得弄清楚胡宅的主人身世,这对寻宝大有益处。” 祁哲成嘴角含笑,心道,她家宁宁真是聪明,寻根溯源都懂。 却故意说道:“不就是个为富不仁的地主吗?哦,听说还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第71章 我拿东西换 郭攸宁乜了他一眼,“口口相传几十年,已经失真了。咱们最好能了解他的发家史,主要产业,交往人群。 可以问问村里老人,或查看二十多年前的土改资料,应该能有些收获。 我觉得村长可能知道一些,事发时他都二十多岁了。” 祁哲成赞同地点头,“嗯,可以,咱们双管齐下,你去村长那里打听,我让赵志武去公社和县里查档案。” “好,就这样说定了,寻宝大作战马上开启。” “你当游戏玩呢?” “真实版寻宝游戏,是不是很刺激,寻到宝藏咱俩五五分。” “寻到再说,真有宝藏得上交国家。” 郭攸宁不高兴了,“有历史意义的上交国家,黄白之物咱们自己留着不行吗?” 祁哲成好笑地看着她,“别人二十多年都寻不到,你倒好,连怎样分都想好了,说得跟探囊取物般简单。” …… 晚餐在两人的商讨声中出炉了,今晚是一锅出。 铁锅炖腊鸡,里面加了土豆、豆角,边上贴了一圈玉米饼子。 锅盖一揭,整个厨房全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不需要做病号餐,就是简单。 饭菜刚出锅,屋外就传来敲门声。 郭攸宁催着祁哲成坐回轮椅,才去开门。 是赵志武回来了,他一进门,不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 “老大,小师父,大白天的你们关门干啥?” 问完也不用人回答,兴奋地展示着手中的兔子,“这后山物产丰富,可惜没有弓箭 ,好多野鸡看得见,打不着。 老大,明天让小师父照顾你,我去趟武装部,找刘叔借张弓来,他那里应该有。” 祁哲成本想批他口无遮拦,不过听他主动说要去县里,就忍了下来。 点头交代,“先去趟平安公社和县档案馆,查查这座宅子的主人资料及土改档案。 还有要两张弓,有好的弹弓也弄两副来。再请刘叔来一趟,我有要事相商。” 正拿着野兔左瞧右看的郭攸宁笑眯眯,她的弓箭和弹弓有着落了。 主动开口:“好徒弟你放心,我绝对照顾好你老大,明天骑我自行车去,速去速回。” 赵志武习惯性地身子站得笔直,铿锵有力地回答:“收到,保证完成任务!谢谢小师父!” 郭攸宁摇摇头,掂了掂手中的兔子开口:“不用谢,徒弟你真厉害,这兔子肥得很,明天咱们吃红烧兔肉。” 赵志武第一次被师父夸,呵呵傻笑,“等我明天带回弓箭,往后天天有吃不完的野味。” 郭攸宁笑靥如花,“那太好了,到时候我给你们做小鸡炖蘑菇、麻辣兔头、干煸兔子、辣子兔丁……” 赵志武听得直咽口水,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祁哲成见两人聊得热络,心中不爽,心道,打只兔子有啥好得意的。 宁宁也真是的,一些小野味而已,用得着这么兴奋吗?等有机会了,一定要去猎头野猪,让她明白谁才是最厉害的人。 不满地祁哲成命令道:“洗手,吃饭。” 赵志武一秒消音,立即执行。 饭后,郭攸宁端着特意留出来的一小碗铁锅鸡,回到自己家。 发现李婉柔三人,正聚在她家小厨房里吃饭。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刚好给他们添个菜。 他们伙食不错,腊肠炒蒜苗,红烧肉罐头,再加上这碗铁锅鸡,第一顿乔迁饭,很丰盛了。 几人谢过郭攸宁后,美美地吃了起来。 饭后,郭攸宁将备好的大米、白面各三十斤、鸡蛋60个、铁锅和瑕疵品,都从卧室搬了出来。 李婉柔看到白花花的大米和白面,搂着她的胳膊笑开了怀。 “我细粮快吃完了,正着急呢,今天还特意去了趟粮店,别说细粮,粗粮都没有。 听说只有天不亮去排队,才能抢到一些。宁宁你可太好了,谢谢你帮我们准备这些。” 顾卫国也一样,看到米、面、蛋,眼中一片火热,瑕疵品和铁锅都被他抛到了一边。 他双手捧着精米,低头闻着米香,一脸陶醉。 “宁宁妹子,你就是我们的救星呀,这些也是你从供销社经理那里弄来的?” 刚说完,就自打了几下嘴巴,“不该问的不问,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 这些东西什么价?我跟婉柔妹子分了。哦,还有蛋,我们全要。” 这时,一直沉默如隐身人的王林突然出声,“我要一份。” 三人齐刷刷望向他,大家知道他没钱,那他拿什么买? 王林稍显局促,“我……我拿东西换。” 郭攸宁也很好奇,这孩子过得苦哈哈的,能有什么宝贝? 不过很快就能见分晓,她就不多猜了。 开始给他们报价,“优质大米、面粉不要票四毛五一斤,鸡蛋跟村民家一个价五分。” 优质大米和面粉粮店售价一毛八,但是要粮票还抢不到。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像这种品质的粮食,黑市上能卖到一块一斤。 三人心中感谢,一会就将东西瓜分完了,郭攸宁入账二十。 王林东西拿了,但暂时没拿出能抵钱的宝贝。 顾卫国怕他是强撑的,善意道:“林林,要不我帮你付?我收到的包裹里,家人给我带钱了。” 王林摇头,“不用,我换得起。” 接下来,三人又将一袋瑕疵品给分完了,郭攸宁进账12元。 知道王林要单独跟郭攸宁谈换东西的事,顾卫国和李婉柔很好奇,但没多问,提着东西先离开了。 见没人了,王林低垂着眼睑询问:“能关门吗?” 一个十六岁,有原则的孩子,能有什么危险,郭攸宁亲自关门上闩,窗户也给关严实了。 王林瞟了眼紧闭的门窗,放心地卷起外套,用下巴压住衣角,双手开始拆破口袋里面的衬布,看来好东西就藏在里面。 那层衬布非常结实,针脚又密集,应该是反复缝了好几遍,他扯了半天纹丝未动。 郭攸宁拿来小剪刀,让王林用手撩稳衣服,她帮着拆线。 好奇死了里面是什么宝贝,藏得如此结实。 第72章 好悲催的一家! 挑线时,郭攸宁碰到了一个长条硬块。 心里隐隐有数,只是这紧致细密的针脚,不是一个男孩子能缝出来的,谁帮他准备的呢? 胡思乱想中,终于拆出了一个小口。 果然不出所料,王林从小口里挤出一条小黄鱼! 一脸诚挚地递给郭攸宁,“拜托,帮我换东西。” 郭攸宁接过小黄鱼,端详了一下,跟王厉抵货款的那四根一样。 当时算的是两百块一条,王林知道它的价值吗?要多少物品?连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郭攸宁一脸疑重地看着他:“你胆子可真大,黄金不许私下交易,都得低价上交国库,你不知道吗?就不怕我举报你?” 王林怔了一下,露出一丝苦笑,“你不会,你连牛棚里的可怜人都帮助,不会害我。” 郭攸宁心里一震,她跟牛棚往来很谨慎,何时露出马脚啦? 低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帮助牛棚里的人?” 王林直说:“五天前,我刚翻墙出来,就看到你也在翻墙,还去了牛棚;我从山上下来,路过牛棚时,又碰上你出来。 我没有举报和要挟的意思,谢谢你不歧视牛棚里的人。” 郭攸宁第一次听到王林说这么多话,这孩子表达能力不错嘛。 看来平时话少,只是没有他在意的事物。 同是半夜翻墙人,还感谢她不歧视下放人员,看来这小子有故事。 郭攸宁扯过小马扎请他坐,自己也顺势坐下,还想拿包瓜子磕,但太不尊重人了,算了吧。 坐定后好奇地问:“你个小孩儿半夜在外面溜达啥?还上山,不要命啦!” 王林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我过完年就十七了,比你小不了多少, 个头还比你高。我没说你一女孩,晚上在外面晃悠危险,你倒是管起我来了。” 哇,这还是那个不吱声的社恐吗? 郭攸宁啧啧两声:“你嘴皮子挺溜呀,平时怎么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王林恢复成木头脸,“面对不熟不信任的人,说多错多。 我知道你很有能耐,能帮我弄些棉花吗?不,最好是棉被、棉衣、棉裤。 你这样身材的两套,顾大哥身材那种一套,如果有多的也给我来一套。棉被最少要两床,多的话希望能有三床。 还有这样的精米白面等有营养的东西,拜托多给我一些。” 郭攸宁直定定地看着他,“这是有多少人等着你照顾呀?说说看,怎么回事,值得帮我才能出手,不然这小黄鱼你收回去。” 王林对上郭攸宁的眼神,凝视了十几秒,缓缓低下头,双手紧握,开口时声音带了一丝沙哑。 “我姥姥、姥爷还有妈妈,两年前下放到了隔壁红河村大队,你听说过京市北城区的永兴棉纺厂吗?” 郭攸宁在记忆中搜寻,真有一家这样的大厂,原主还参加过那里的公开招聘,不过笔试就刷下来了。 她点头,“知道,我去过那里,很气派。” 王林红着眼圈继续,“那是我姥爷的祖产,于1956年无偿献给了国家。 姥爷成了技术顾问,姥姥在财务部工作,他们就我妈一个女儿,就招了我爸当上门女婿。 两年前,我爸栽赃举报姥爷私藏古董字画,跟我妈离婚,害他们下放到了这边。 他立马另娶老相好,还带来了一子一女,儿子比我大一岁,本该他下乡,后妈偷报了我的名。” 顾攸宁听得张大了嘴,虽然故事老套,但不耽误她感慨:好大一个瓜,好惨一个娃,好悲催的一家!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刀是拔不动,但帮帮忙还是可以的,更何况还有小黄鱼当报酬。 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看王林这瘦削的身材,近两年也不知过的什么日子。 下乡都没一件像样的行李。 看他眼圈红红的样子,郭攸宁心里酸酸的。 他妈妈应该把他教得很好,日子过成这样,也不贪不占,诚信待人,挺好的孩子。 郭攸宁轻轻拍了拍他的右肩,叹着气道,“我帮你,但东西得慢慢凑,尽量给你凑齐,反正离冬天还有段时间。 小林林别泄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也许过几年国家政策好了,你们就能回城,到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那渣爹不能让他好过。” 王林感动得眼泪直流,哽咽道:“这两年,好多人骂我是资本家的坏种,甚至打我,包括我……爸爸,谢谢你的理解和安慰!” 郭攸宁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手帕,“你没有任何错,脱离恶劣环境来下乡,对你来说是好事。 以后在柳湾村大队好好生活,昂首挺胸做人,继续学习,说不定哪年就恢复高考了,到时风风光光考回城。” 王林擦干眼泪,感激地点头,“好,我听你的,只要能照顾好我妈他们,这下乡就值了,更何况还遇上了顾大哥和你们这些好人。” 郭攸宁呵呵笑,“别夸我好人,好人拘束多,以后我就拿你当弟弟,往后喊我宁宁姐,有难处来找姐,能帮的一定帮。” 王林咧嘴笑了,“好,宁宁姐,那我能先要22块钱吗?修房子一共44元,那钱我该出一半,不能让顾大哥吃亏。” 郭攸宁二话没说,从口袋里掏出三十给他,其中十块还是零钱。 “小黄鱼黑市价200元一根,给你的钱和物,我会记好账,从里面扣除。 光有钱也不行,干啥都要票,我卖你几张备用吧。”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十斤粮票,两张糖票递给他。 “以后要什么票跟我说,这些票收你三块钱,也从200里扣。” 王林点头接过,轻声道谢 给完钱票,郭攸宁打开卧室门,另拿了白面大米各十斤、鸡蛋二十个、红糖两斤,还有四个大苹果。 给东西时,叮嘱道:“去红河村大队送东西,路上要小心,一次别送太多,怕被人惦记上。 这些一共十二块,之前拿的米面蛋十块,票钱三块,加上刚给你的三十,一共用去了55元。 这四个大苹果,是姐送你的见面礼,祝愿你们祖孙三代平平安安!” 王林眼睛又红了,起身对郭攸宁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哑着嗓子开口:“谢谢!谢谢宁宁姐!今晚就送一部分过去,他们身体亏空得不成样子了,我真怕他们撑不过这个秋收,有了这些东西应该能好过些。” 第73章 花有花期,人有时运 郭攸宁立马扶起他,温声道:“客气啥,跟姐别见外。你是绕山路去吗?那一定要小心,若是遇上奇怪的人,能躲则躲,躲不了就跑。” “好,谢谢宁宁姐,那我先走了。” 郭攸宁打开房门,将他送出门外,站在屋檐下,长舒了一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望着他在夜色中模糊的背影,想起一句话:花有花期,人有时运,怀爱与诚,静待来日! 那些下放人员,最多再熬个三四年,就能迎来曙光。 他能拿出小黄鱼,说明家中还有矿,也许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起之时,就是他们家扬帆起航之日! 此时,隔壁屋的门开了,李婉柔走了出来。 跟她排排站,同望向东厢房方向。 轻声道:“小林林不容易,他用啥跟你换的物资?” 郭攸宁摇头,“很值钱的东西,但我不能透露,想知道你自己去问他。” 李婉柔摆手,“我不觊觎别人的秘密,只要知道他有积蓄,能将日子过好,就放心了。” 郭攸宁随口夸,“我家柔柔最是善良,还通情达理!” 李婉柔笑着挽上她的胳膊,“那是!随我回房,你会发现我不仅善良、通情达理,还有更多优点。” 郭攸宁掩上房门,笑呵呵地跟着她去了隔壁。 两人房间布局一样,但李婉柔的卧室多了一丝少女风,窗户上挂着的碎花帘子,在烛光的映衬下,格外温馨。 李婉柔将她推坐在铺好的炕上,接着往炕上摆东西。 先拿出一堆干海鲜,有鲍鱼、鱿鱼、墨鱼、干贝、海蛎子,海带和紫菜也有不少。 她边拿边讲:“这是在海岛当兵的二哥寄来的,除了海带和紫菜,其它我一样都不会做,全给你算了。” 郭攸宁手指都敲上了她的脑门,可真是个败家孩子。 责备道:“这些全是好东西,也是你二哥的一片心意,怎么能随便送出去?不会做我教你。” 李婉柔委屈地摸了摸微痛的额头,鼓着腮帮子反驳,“你又不是别人,再说我送给你是有私心的。 你每次做好,不得送我一份呀,我只用坐享其成!” 郭攸宁无语地摇头,“真是长了个好脑瓜子。” 斟酌了一下,接着说:“我随便拿点、你自己留些、剩下的送给刘叔吧,这次修房子他帮着买瓦片,还帮你置办锅碗瓢盆,出了不少力。” 李婉柔拍拍脑门,点头道:宁宁你不提醒,我都想不到这上面去,全听你的。” 郭攸宁每样拿了些,就让她全收起来了。 谁知她收好海鲜,又拿出一袋奶粉和一罐麦乳精,硬塞到她怀里。 “我大哥和妈都寄了这两样,刚好你身体还要休养,匀给你补补。” 郭攸宁又想责备她,忍了忍柔和地劝说:“你这手也太松了,这些东西不便宜,加一起得十来块,你自己收着慢慢喝。 接下来的秋收很累,每天多喝两杯,麦乳精我家人也给寄了。” 李婉柔见送不出去,眼圈都红了,“我每天吃你的鸡蛋,你还常常帮我,你要不接受,我……我就跟你绝交。 哦,绝交不行……反正你必须收着,不能辜负了我的心意!” 好吧,最难消受美人恩! 郭攸宁看她那倔犟的小模样,不收就要哭给她看,只能屈服。 想着以后做了好吃的,多给她送些,这情也就还上了。 “行行行!我收,你可千万别掉金豆子。哦,我妈寄了下饭的肉酱,分你一罐要吗?” 李婉柔见她收下东西,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要,肯定要,有了它我能多啃个馒头。” 郭攸宁起身,手里拿满了东西,带着李婉柔回房,给她拿肉酱。 小姐妹一走,她就闩上门进了空间。 瘫坐在柔软的懒人沙发上,左手薯片右手可乐,看着平板里下载的搞笑综艺,好不惬意! 一包薯片吃完,又想起了王林家人的遭遇,也不知红河大队有没有像刘建军这样的好大队长。 唉,千人千命,管不了那么多。 明天就要开始秋收了,祁爷爷和师父他们接下来不光要伺候好队里的七头牛,每天还得完成一定量的农活。 对这些老人来说很不友好,往年每次秋收完,他们几人都会大伤元气,甚至重病一场。 今年李奶奶的手还伤着,本来会更惨,但郭攸宁在大队长帮着搬柜子时,拜托他给祁爷爷他们单独划一块地。 这样赵志武、祁大哥和自己都可以偷偷去搭把手。 不过也只能偷偷帮,他们仍然会很累。得备一些耐饿、好吃、有营养的食物,给他们送过去。 弄些什么合适呢?包子、馒头、烧麦以前做的还有不少,可以送一些。 再做些饭团吧,加上腊肠、鸡蛋碎和香菇丁,好吃还携带方便。 红烧肉也得来一锅,那是便宜师父的最爱,拜师礼就它了。 说干就干,大号电饭煲用起来,吃饭的嘴越来越多,得多备些。 红烧肉就没办法多做了,她空间只有几十斤猪肉,后院的八戒们又不能宰来吃。 唉,来了这“棒打狍子”的地方,还要担心没肉吃,她不会是最逊的穿越者吧? 等弓箭来了,去深山碰碰运气,说不定各种小可爱们,都正等着她去宠幸呢。 她在厨房忙活了两个小时,快十点时,终于做好了红烧肉和两百多个小饭团。 趁着天黑走一趟,郭攸宁来到院门口,犹豫着开门还是翻墙。 也不知王林出发了没有,不过目前大门是从里面闩着的。 后院比知青点的围墙稍高一些,但也不到三米,冲一下能翻过去。 她斟酌了几秒,助跑几步正要往上纵时,祁哲成出现了。 他低声说,“需要帮忙吗?” 郭攸宁眨巴了下眼睛,开口:“不用,你不会又将我徒弟打晕了吧?长期这样可不行,太伤身体了,一会我去问问师父,看有没有迷药。” 祁哲成点头,“有迷药是最好了,不过我用的巧劲,伤害有限。再过一周,我生活能自理了,就让他归队。” 郭攸宁微笑,“会不会好太快了点?” 第74章 学,必须学! 祁哲成摇头,“再过七天,我这腿伤就满月了。” 郭攸宁瞟了眼他打着石膏的小腿,心中嘀咕,装病可真辛苦! 嘴里应道:“那你看着办。” 然后紧了紧身上的挎包,“不闲聊了,干正事。” 说完助跑几步,一跃而起扒住墙头,丝滑地爬上墙,翻了过去。 祁哲成看直了眼,知道她跟爷爷学了些拳脚,力气也大,没想到还身轻如燕呀。 他嘴角不自觉得翘了起来,能遇上这样的姑娘,真是捡到宝了。 也许前面二十四年的空白,就是为了等待她的出现。 他也不甘落后,原地起跳,扒住围墙,两秒就倒了外面。 落地后,郭攸宁问:“你去哪?” 祁哲成指了指后山,“去昨天追丢人的地方查看。” 郭攸宁叹气,“大晚上能看出啥?不过若是能派人守到那里,倒是有可能逮到兔子。” 祁哲成拍拍手中的电筒开口:“昨晚乌漆麻黑的发现不了啥,今晚带上手电筒也许能捕捉到一些痕迹。 我也想到要派人守着的事,所以明天让刘叔来一趟。到时说你发现的异常可以吗?我现在还是个重伤患者。” 郭攸宁懵了一瞬,然后展颜一笑,“可以,大大的可以,说不定又能立功呢,到时我得了奖励,你可别眼红。” 祁哲成眼尾上扬,“绝对不眼红。” 郭攸宁想起另一个问题,皱眉道,“如果刘叔让我带他们上山,我找不到地方咋办?” 祁哲成盯着她看了看,犹豫道:“要不你跟我一起上山?嗯,不行,夜里山上危险。 我明天把详细地点画出来,你再描一份给刘叔就可以了。” 郭攸宁望着像巨兽一般的大山,还真有些犯怵,晚上能不去就不去。 点点头:“行,就这样办。你路上小心!我去给祁爷爷和师父他们送些吃的,唉,明天开始就要过苦日子了。” “我会让志武帮着干,只是这样就不能过早赶走他。” 郭攸宁心中为她的好徒弟默哀:啧啧,他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还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有感而发,“我徒弟真不容易!” 接着挥手告别,“我走了,你注意安全。” “嗯,你也一样。” 郭攸宁很快就到了牛棚,她送的东西大受欢迎。 便宜师父更是抱着装红烧肉的饭盒不撒手。 还考校起昨晚教的出针手法,她忙了一天,压根没时间练,还好悟性高,蒙混过关。 然后小声问:“师父,你有迷药吗?会制迷药吗?” 赵国手不安地看着她,“怎么突然需要这种药,有人对你不利吗?” 郭攸宁连连摆手,“没有的事,这不我搬新家啦,那院子传言多,手里多点保命的东西更有安全感。” 赵国手松了口气,凑她耳边说:“我那里有些一年前配的,也不知药效如何了,你先拿着。最好是能重新配一些,但秋收要开始了,我没空进山采药。 丫头,既然你是我徒弟,又常在山上打猪草,不如我将草药画下来你去采,等备好材料我教你配制。 不光迷药,痒痒药、助兴药、见血封喉的毒药,我都有些研究,你要不学起来?” 艺多不压身,不用来害人,光防身也是好的。 学,必须学! 郭攸宁乖巧地帮便宜师父揉起肩来,“师父,这个我感兴趣,咱们先从配迷药学起。” 赵国手开心,徒弟终于愿意认药材、配药了,不管是毒药还是良方,都是好的开始。 可惜手中没书,靠手绘太不方便了。 只要孩子肯学,画一下也不算啥,他将红烧肉饭盒搁到一旁,坐在瘸腿小饭桌前认真画起来。 洋金花、草乌……好几款配迷药的必备草药,跃然纸上。 他画完后,又跟郭攸宁详细讲解了它们的功效,采摘方式,连后山哪里有都大概说了下,这些都是他以前采过的。 讲解完,感慨道:“没资料教起来费劲,我有不少书和笔记,妥善地藏在京市,可惜暂时没法取出来。” 郭攸宁赞同,“这样画确实辛苦,我有空去趟县城,去新华书店和废品站找找,也许能寻到一些相关的书籍。” 赵国手将手绘图递给她,点点头,“可以。丫头你很有灵性,认真学,肯定能大有所成。” 郭攸宁接过图纸,起身开口:“谢谢师父的肯定,我会努力的。今天太晚了,您早些休息。 哦,明天干活慢慢来,到时会有人去帮你们。” “行,那我就享徒弟福,你等等我给你拿东西。” 赵国手回房拿来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十几根细香。 小声交代:“点着五分钟见效,能迷晕三个小时左右,药性相对柔和。” “谢谢师父!” 郭攸宁跟众人道别后,悄无声息的回了自己房间。 回空间泡了一个澡后,躺上柔软的大床,一觉到天亮。 洗漱完,抹上一层淡淡的深色粉底,啃着饭团出了空间。 假假地往灶堂里塞了一把柴火,拿着两个饭团、一个鸡蛋,去敲隔壁的门。 李婉柔正在蒸馒头,是纯白面,这小妮子是个懂生活的。 她将饭团和鸡蛋递给她,“馒头中午吃吧,先吃我的爱心早餐。” 李婉柔不客气地接过,大口吃起来,“呜呜,这饭团太好七了。” 她包着一口饭,发音不准的夸赞着。 郭攸宁打趣,“好气好气真好气,你慢慢生气!我先回了。” 李婉柔气得在她身后跺脚。 郭攸宁刚进屋, 赵志武送来两捆柴。 “小师父,昨天的柴是不是用完啦?这些你先用着。” 郭攸宁笑着道谢,这徒弟收得不亏,表现这么好,自然得奖赏。 笑盈盈地问:“吃早餐了吗?来拿自行车的吧,你自己推。” 不等他回答,拿个大碗回卧室,给他装了四个饭团、四个韭菜鸡蛋包子。 “拿着,给你们当早餐。” 赵志武一手端碗,一手推车,说着感谢地话,离开了。 这时,密集的锣声响起,秋收动员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了。 第75章 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不能直接去打猪草了,那就去长长见识。 很快,四人锁好门,带好装备聚集在后门口。 顾卫国和王林还在往嘴里塞鸡蛋,看来起晚了。 四人边走边聊,顾卫国喜气洋洋地说:“听老乡们讲,今年是个丰收年,小麦亩产毛估能超300斤,我细看过麦穗颗粒饱满,确实不错。” 郭攸宁不懂农事,但亩产三百斤算丰收吗? 前世亩产千斤起步,她记得书里记载70年代后期,麦子产量提升到了六七百斤每亩。 再熬几年,丰衣足食的好日子就来了。 她微笑道:“好事好事!你们努力挣工分,收成好工分就值钱,分的粮食也多,迟早有一天,咱们不靠父母资助,也能过得很好。” 郭攸宁说完,大家都沉默了起来。 她忽然意识到,这士气好似鼓反了? 片刻后,李婉柔蔫巴巴开口,“靠赚工分我压根养不活自己,没有家里帮扶,只能吃土。” 顾卫国低声感慨:“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干一年,还混不了个肚圆!” 王林还算捧场,“事在人为!” 秋收第一天,这精神状态可不行。 郭攸宁开解道:“养活自己,不一定只能靠工分,咱们是知识青年有文化,可以搞搞副业呀。” 三人齐刷刷望向她,连脚步都顿住了。 顾卫国率先发问:“有啥副业适合咱们干?” 郭攸宁斟酌片刻,缓缓开口:“你们有擅长的东西吗?比如画画、写作、编织……” 顾卫国听完,愁眉苦脸,“擅长吃,算吗?” 几人“噗呲”笑出声来! 其实能吃也是项不错的本事,可惜他生不逢时,现在还没有吃播这个行业。 郭攸宁点头肯定:“能吃是福,但暂时派不上用场。你不是喜欢机械吗?先好好学呀,说不定哪天就有地方需要这种人才。” 顾卫国低垂着头嘀咕,“哪哪都不缺人,我们才被赶下乡。京市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如今困在小山村,就更不要想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 郭攸宁白了他一眼,“没有梦想到生活跟咸鱼有何不同? 其实国家急需高精机械人才,你若是真喜欢又有天分,就要坚持好好学。你表现好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两位大师。” 顾卫国抬起头,眼里迸发出精光,“真的?喜欢,怎么不喜欢,我从小就跟在我爸屁股后面,看他调试机床,打磨零部件,立志要成为他那样的人。 可现在学徒、临时工都饱和了,大学也停办,想努力都没有方向。 你真能帮我找到老师?那我肯定好好学,找不到工作也没事,我就是喜欢。” 郭攸宁心中欣慰,看他眼中有光,神情急迫,那是真喜欢。 顾卫国人品也不错,倒是可以让王爷爷指导一下。 她点头,“等时机成熟就帮你介绍。” 顾卫国笑着道谢。 这时,王林出声:“我画画还行,能赚钱吗?” 郭攸宁笑眯眯,“能,有机会画给我瞧瞧,给报社和出版社画连环画,是条很好的出路。” 李婉柔幽幽叹气,“我啥都不会,宁宁你看我学个什么好?” 郭攸宁拉着她的手劝慰,“那是你还没发现自己的优点,咱们柔柔是金子般的女孩,迟早会发光!” 四人聊着聊着,大晒场就到了。 这里人头簇拥,人声鼎沸,队里男女老少全来了。 四人在萧一笑的招呼下,和知青们站到了一起。 刚站好,“砰”一声铜锣响起,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村长站上了提前准备好的八仙桌。 接着粗犷的声音响起:“乡亲们、同志们,早上好!‘收粮大战’马上就要打响了,咱们得把地里的每粒粮食都收回来,让国家放心,让家人吃饱! 秋收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得发挥‘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争取早些收完,早点歇息。 收割、晾晒、脱粒每个环节都得认真对待;农具、牛车也要爱惜;妇女同志们的伙食更要跟上,吃得好才干的欢。 粮食是国家的也是我们自己的,大家加把劲,好好打赢秋收这场硬仗!我就说这些,下面请大队长讲话!” 刘建军不耐烦的站上八仙桌,就说了两句,“为了颗粒归仓,大家干不死就往死里干!去找各自的小队长领任务吧,散会!” 乌泱泱的人群分散开来,知青们全打散插进了村民小队中。 李婉柔两工分的定额取消了,但她跟素芬婶子分在一起,属于老弱队,能干多少算多少。 一听到散会,郭攸宁就顶着两道不友好的目光,悄悄退走了。 萧一笑不满、彭华嫉妒又能怎样呢? 她就是有休养三个月的特权,就喜欢他们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气死他们。 村长这会肯定很忙,打听胡地主的事得往后延延。 她来到打猪草小队聚集地,跟孩子们打过招呼后,开始对着师父给的图纸寻草药。 根据师父说到位置,还真找到几种,可是草乌一直没寻到,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深山。 等她发现山林阴暗,树木高大,地上苔藓变多时,才意识到自己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 来都来了,必须找到,寻摸了十多分钟,终于在一个斜坡上,发现了几株叶片呈五角形,背面无毛,顶生白花的大草乌。 她带上手套,小心地挖了出来,旁边还有几株苗苗,也不能错过,全挖起收进空间。 今天采的药她都多采了一些,准备在空间弄块地种起来,这样要用时随时有。 时间也不早了,她得抓紧时间往回赶。 突然,前面荆棘丛里传来异动,郭攸宁大喜,这是有小可爱出没吗? 她一路过来,动物毛都没见到一根,然来惊喜在这里等着她。 打猎的机会来啦! 她左手出窍的匕首,右手满电的电棍,弓着身子,放缓脚步悄悄摸了过去。 离五米远看清是什么时,吓得拔腿就跑。 卯着劲跑了十分钟才停歇下来,回望安静的深林,心中腹诽不已,出师不利呀! 第76章 洗耳恭听 小可爱是两条茶杯粗,头呈三角形,褐色带黑斑的长蛇。 蛇是她的克星,最惧怕的动物! 唉,徒弟还说后山物产丰富,可是她啥猎物都没捞到,难道是深入得不够? 不过板栗球、松塔倒是看到了一些,但还没成熟。 平复好“怦砰”乱跳的小心脏,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得抓紧去跟孩子们会合。 刚走两步,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个翘起的花尾巴。 她激动起来,是野鸡!这羽毛她认识,好运气终于来了! 她脑瓜子极速转动,徒手去抓肯定不行,可是又没有远程攻击武器,怎么办? 也不是没武器,还有把枪在空间里落灰呢,可她敢用吗? 就地取材,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子。 郭攸宁心想,试试看,也许体质变强了,眼法变准了,没准能行。 她往右手吹了口气,手指活动了一番,捏住一颗龙眼大的石子,屏气凝神,对准花尾巴下面一点的地方,疾射而去。 “咯咯”、“嘎嘎”、“扑棱棱”,一片响声中,飞出三只野鸡。 郭攸宁右手运足劲,石子连发,竟然打中了一只,野鸡努力扇了两下翅膀,就掉落了下来。 她呲着小白牙追了过去,一下就抓住了扑腾中的野鸡。 心道,这是捅了野鸡窝呀,这才是跟小可爱们的正确相遇模式! 这时,发现野鸡的草丛里,传出“咯咯”声,看来那里还有收获,她射出的第一颗石子没有浪费。 大跨步走过去,哈哈,好事成双,花尾巴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比她手中这只伤得更重。 她扯了几根草藤,将两只受伤的野鸡捆住翅膀,收进空间。 还在草丛里发现了九个野鸡蛋,收获满满! 她对自己的眼法和臂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仙露”不愧是“仙露”,但好似祁哲成服用后,只是恢复了伤势,没有像她一样排出污垢。 看来治伤就不能改善体质,一滴的能量是有限的。 这一耽误,时间是真不早了,郭攸宁加快速度一路狂奔,四十分钟后跟小朋友们会合了。 五娃噼里啪啦说了一顿,抱怨她来晚了。 最后没忍住,建议道:“宁宁姑姑,你要是很忙,就交代我一声,我跑两趟,直接把你的猪草交给瘸爷爷。” 哇,真是件贴心的皮夹克,郭攸宁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夸道:“五娃,你真是个懂事的小男子汉,姑姑太稀罕你了! 以后姑姑的箩筐就交给你保管,我回来了就自己去交猪草,没赶上,就由你帮我代交。” 五娃得了夸赞,小脸笑成了一朵花。 拍着胸口保证,“这事交给我您放心,铁定办得妥妥的。只是姑姑,我能要个奖励吗?” 郭攸宁点头,“你说说看,只要姑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 。” 五娃昂着小脸,一脸希冀地开口:“等姑姑有空的时候让我坐坐你的自行车,最好能带着我溜两圈。” 郭攸宁还当是什么大事,一口应承,“没问题,不过今天不行,自行车骑出去了,过两天让你坐个够。” 这时,旁边的二娃笑呵呵,腆着脸凑了上来,“宁宁姑姑我也帮你送猪草,你也带带我呗。” 其他几人也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宣布糖果换猪草的时候,看来自行车的吸引力,可以跟糖果媲美。 这些全都是她的童子军,有了他们自己才能从打猪草的杂事中解脱出来,自然得满足。 虽然她空间里现在已经种了一大片常见的猪草,但能不依赖空间,还是不依赖的好。 郭攸宁爽快地点头,“没问题,等姑姑有空了带你们去兜风!好了,咱们赶紧去交任务。” 一大五小,乐呵着交完了猪草, 小朋友们一哄而散。 郭攸宁望着瘸爷爷,眼珠子转呀转,打起了小九九。 瘸爷爷比孙村长还年长,说不定对胡地主的事了解得更多。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刚捡的野鸡蛋,笑意盈盈地递给瘸腿爷爷。 “大爷,我今天运气好,捡了几个蛋,分您两颗,给您补补身体。” 瘸爷爷推拒,“好孩子,你正是要补身体的时候,留着自己吃。” 郭攸宁乖巧地劝道:“我还有,一共捡了好几个。这蛋不白给您,我想听您讲讲关于我们那座后宅的故事。 了解了解胡地主的为人,知道得清楚了,住起来才放心。您慈眉善目辈分高,这些事知道的肯定比别人更全面。” 瘸爷爷知道不是白得,笑着接过蛋,寻了个小板凳给她坐,自己则坐在猪圈外的门槛上。 看架势,是要讲长故事的节奏。 郭攸宁乖乖坐好,洗耳恭听。 瘸爷爷得意地开口:“找我打听,丫头你算是找对人了,咱们村里姓孙和姓刘的人,全是土改后从小山村迁来的。 真正在胡家当过长工和佃户,且留下来的只有四家,在他家干过活的老伙计没剩几人喽,我就是其中一个。” 郭攸宁捧场,“哇,能遇上您,我这运气也太好了!能说说这胡地主是怎么发家的吗? 咱们柳湾村这一片土地可不少,只怕两千亩都打不住,啧啧,真是个不可多见的大地主。” 瘸爷爷点了一锅烟,眼睛眯了起来,好似在回忆当年的往事。 “吧嗒”一口后,娓娓道来: “28年鲁省大饥荒,我们全村逃荒,闯关东到这,路上死伤无数。15岁的我跟所剩不多的人,成了这里的佃农,当时主事人还是胡老太爷,地也只有400多亩。 还是孙少爷的胡地主在哈市读书,很少回来,后来留在哈市工作,不知干啥子活,赚了大钱,这地就越买越多了,达到两千多亩。 36年,仁厚的胡老太爷过世后,胡老爷当家,就不做人喽,加租、责打长工、欺负佃户,横行霸道,日子不好过哟。 当时有人传,胡少爷在哈市替鬼子干活,还是个大头目,说灭谁就灭谁,所以被欺压了大家也不敢闹事。” 说到这,瘸爷爷又“吧嗒”了一口烟斗,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 第77章 宝藏不好寻 呼出一口烟后,声音低沉起来,“我这条腿就是被胡老爷家疾驰的马车撞断的,一个铜板都没赔,没钱医治只能草草接上,一瘸就是三十几年哟!” 郭攸宁不忍老人伤心,温声劝慰:“您别伤怀,那些坏人都得了报应。请问胡地主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瘸爷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夸赞了一番新社会好后,接着讲故事: “鬼子投降前半年,就举家回来了,当时带回来的行李,拉了十几车,还重建了祖宅,就是你们住的那座宅子。 胡老爷于同年病逝,他成了新地主。 两年后土地改革,胡地主、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兄弟全吃了花生米,他媳妇、女儿、小妾、管家等人,受不住批斗吊死了。 后面就有了闹鬼的故事,孩子你别信,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好好住着。” 这故事够长,时间跨度够大,信息量够多,她得好好捋捋。 胡地主是个读书人,在哈市混得很好,可能是个大汉奸,鬼子投降前半年撤回了村里,重建了胡宅。 这要真是汉奸,绝对是个大聪明或好运者,提前逃脱了出来。 带回大量财物,又重修祖屋,难怪大家怀疑有宝藏。 啧啧,说不定还真有宝藏。 郭攸宁从口袋里掏出五颗水果糖递给瘸爷爷。 乖巧地开口:“谢谢您的精彩故事,讲累了吧,吃几颗糖甜甜嘴。” 瘸爷爷一人守着猪圈,空闲时间无聊得很,难得有个人来听他讲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还有蛋又有糖,心里美滋滋。 笑容爬上了他沟壑纵横的脸庞,道着谢接过糖果。 由衷夸赞,“郭知青真是个好姑娘,名副其实的‘优秀知青’!” 郭攸宁嘴角含笑,“您也是最光荣的劳动人民, 我再随口问一句,他们重建宅子时,可有什么不一样的怪事?” 瘸爷爷沉思片刻,缓缓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他们全是从外面请的人,我们这些佃户都没有参与。” 好吧,看来能了解的信息就这么多了,她告辞回了后院。 回家放好东西后,去了祁成哲家,房门虚掩着,一推就开,可是她三间房转了一遍,没见着人。 要装病的人能去哪里?门都没锁,应该就在院子里吧。 她冲外面喊了一嗓子:“祁大哥,你在哪?” 屋后传来声音:“这里。” 郭攸宁好奇地跑了过去,想知道他在干啥。 只见他手里抓着一把泥,正在仔细观察,甚至还用手指揉搓。 郭攸宁打趣,“几岁了还玩泥巴,需要我回避吗?小朋友们都是撒尿和的。” 祁哲成笑骂,“好好的姑娘家,说话文雅些。你有没发现这里的泥,和院子里的泥成分不一样? 院子里的泥土,跟田地里的差不多是浅棕色,而这是灰黑色,我仔细看过,应该含有大量的泥炭土。” 这一点郭攸宁还真没注意,能证明什么呢? 这里的土是填埋的吗?也可能是房屋倒塌后,泥砖的残留,这得往下挖挖,才能确定。 郭攸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祁哲成点头,郭攸宁转身回房拿来了锄头。 趁着院子里没人,“吭哧吭哧”一顿挖,半米深了还是一样的土,如果这一片都是填的,那工程可不小。 郭攸宁边看祁哲成挖土,边转述了从瘸爷爷那里听来的信息。 摇头叹气,“这宝藏不好寻,如果胡地主重修宅子时,打几个一二十米的深井,将宝藏埋进去,想挖出来那不是一般的难,更何况还不知道具体位置。” 祁哲成点头:“你这说法,是有可能,这泥炭土一般位于地表以下的沉积层。好了,上午先这样吧,大家快下工了。” 这一耽误,快十二点了,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 祁哲成将土回填后,两人回屋,边做饭边分析着胡地主的生平。 郭攸宁说出来自己的看法,“三十年代的哈市,是鬼子的天下,胡地主能赚到大量财富,极有可能是个大汉奸。 如果是心腹汉奸,说不定藏有鬼子的大秘密也是有可能的。” 祁哲成赞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咱们等志武调查回来,综合一下信息,应该就能搞明白。” 那这事就先搁一边,郭攸宁转移话题,“昨晚,你上山有新发现吗?” 祁哲成摇头,“没有。”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这个你拿去照着描一张,给刘叔用,菜我来炒。” 郭攸宁停下手中的活计,笑眯眯地抬眼望着他,“愿意下厨的男人是好男人,厨艺好的话,加分!” 祁哲成眉眼上挑,“那我争取好好表现。” 郭攸宁接过他手中的图纸,说了声“加油”,就去了客厅。 拿了笔和纸认真临摹,这地图画得很详细,方向、距离、岔路口全标得非常清楚。 她拿着这张图都能轻易到达目的地,当团长的就是不一样。 临摹好后,将两张图纸都给了祁哲成。 他做的韭菜鸡蛋,豆角炒腊肉也出炉了,色香味俱全,不比自己做的差。 这时代下厨的男人不多,能做出好吃家常菜的男人,更是凤毛麟角。 该表扬就得大力表扬,郭攸宁冲他竖大拇指,“祁大哥优秀,加分!” 祁哲成收好地图,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谢谢宁宁的肯定,希望能早日晋升成对象。” 这时,屋外响起“砰砰砰”的敲门声,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些疑惑,这个点谁会来? 赵志武要跑两个地方查资料,还得去武装部,不到下午铁定回不来。 祁哲成赶紧回了卧室,坐到书桌前,郭攸宁打开了大门。 门外竟然是他们觉得赶不回来的赵志武,还带着刘叔。 他开口就是,“大白天的……” 第78章 听音辨人 郭攸宁赶紧打断这憨憨的话,热情地招呼,“刘叔,您路上辛苦啦,快请进!大徒弟,你回来得真够快。” 刘叔回应着进了客厅,祁哲成拄着拐杖从卧室出来,招呼刘叔坐。 郭攸宁给刘叔端上茶水后,就去了厨房,多了两个人,还得添些饭菜。 客厅里,刘叔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祁哲成一番,见他安好,才舒了口气。 怪责道:“你前两天病发,怎么不让小赵派人去通知我?听说病情很严重,时日……不多,是真的吗?” 祁哲成有些尴尬地接话:“医生总喜欢夸大病情,您看我像命不久矣的样子吗?我找您来是有重要情况跟您商讨。” 刘叔见他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手也不抖了,欣慰地点点头,“看着是不错,这柳湾村大队还真养人,不过还是得按时去医院复查。说说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祁哲成将前天晚上听到的谈话、及跟踪上山的事细说了一遍,然后将手中的地图递给了刘部长。 刘部长听后噌得就站了起来,用力过猛,椅子“啪”的一声倒在地上,他都顾不上。 对于宝藏他是无所谓的态度,毕竟传了几十年,也没见人寻着,主要是另一个信息给了他巨大的惊喜! 他盯着地图,语速很快地讲述:“我们长宁县武装部和公安最近快忙疯了,一直在配合京市来的军人,排查一个叫雷老大的人。 好多天了,没有一丝消息,没想到在这里得到了蛛丝马迹,小郭真是个福星,她这胆量也是没谁了,半夜三更敢一人上山!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说完,冲愣在一旁的赵志武道:“你去做饭,换咱们的小英雄过来,我再问一下详情。” 赵志武此刻心里无数惊叹声响起,哇噻!他这小师父不简单呀,去趟牛棚都能撞破大秘密。 还敢单枪匹马夜闯深山,路线图画得比他这个经过特殊培训的战士还要详细! 他怀着十二万分的敬意,进了厨房,小眼睛闪着光,“小师父,你夜探深山太厉害了!刘叔请你去客厅,厨房里的事我来干。” 郭攸宁有些羞赧,白占功劳这事,还真得脸皮厚才扛得住。 她假咳两声,摆摆手,“我都弄好了,帮着端饭菜上桌吧,千事万事比不上吃饭的大事,咱们边吃边聊。” 赵志武应着好,屁颠屁颠的上饭菜。 刘叔又跟她确认了一番细节,上桌的饭菜都顾不上吃,就要往回赶。 在大家得极力挽留下,才匆匆扒了一碗饭,同时提醒郭攸宁后续不要参与,万一再遇上有多远躲多远,这些人都不是善茬。 然后,踩着单车回县城汇报和安排去了。 刘叔走后,赵志武一脸丧气地说起了今天查资料的事。 他之所以能这么早回来,是因为没资料和档案可查,二十几年前的一次火灾,那些资料全化成了灰烬,胡地主的档案也包括在内。 郭攸宁心想这也太巧了吧? 唉,算了,该知道的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就祁哲成发现的土质问题,如果宝藏真埋在地底深处,没有精确定位,哪怕有也挖不出来。 档案没查成,但别的事完成得不错,赵志武拿过墙角的麻袋,展示了里面的弓箭和弹弓。 郭攸宁各得了一把。 她把玩了一下,很趁手,上午若是有这两样武器,打到的野鸡肯定更多。 道谢后,提醒了一番帮助祁爷爷他们秋收的事,就拿着弓箭和弹弓起身,推着自行车回家了。 李婉柔正坐在她门口的小板凳上,看到她,哭丧着脸,“唉,秋收好累,割麦子腰疼手酸,麦芒还扎人,还好我戴了手套,包裹得严实。 刚才匆匆而走的人是刘叔吗?我喊了几声他都没听到,干海鲜礼物还没来得及送他呢。” 郭攸宁放好东西后,拉她进屋,让她躺炕上,边帮她边揉肩按背边回应,“是刘叔,别急,他还会来。干活累就少干点,素芬婶子应该能护着你,大不了工分少些。” 李婉柔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唉,小队长通知,从明天起我们还得加早工6点到8点,早餐时间只给半个小时,让带去田里吃。” 郭攸宁叹气,没有实现农业现代化,纯靠人工的年代,一到农忙时节,为了抢收,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真是太难了! 只好安慰道:“累了你多歇会,水壶装些麦乳精或牛奶,饿的时候多喝两口。” 李婉柔轻微的“嗯”了一声,没一会就舒服得睡着了。 郭攸宁也爬上炕躺着,感觉没睡多久,上工的锣声就响了,门外也传来了顾卫国喊李婉柔上工的声音。 他们走后没多久,郭攸宁也准备出门打猪草,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上次送祁哲成来的吉普车又出现了。 从上面下来6个人,刘部长带着两个武装部的,还有1个公安、两个军人。 郭攸宁看着这两个军人有些眼熟,想了想,心中一震! 这不是她跟王厉交易那晚,京市胡同里后面赶过来的军人中的两个吗? 此时,赵志武响亮的声音传来,“堂哥,小余你们怎么也来了?” 一个黑脸粗犷的男子,声音凛冽道:“执行任务期间,称我‘赵营长’。” 哦,可不就是当晚说出了叛徒的赵营长吗? 所以当晚她看到的第二个翻墙的黑影,他们口中的祁团长,就是祁哲成! 他身上的伤就是那天抓特务时炸的?南城区人民医院那天早上,严司令责令转院急救的也是他! 缘分匪浅啊! 这时,祁哲成拄着拐杖出来了。 那两人见到祁哲成,毕恭毕敬的行了个军礼,看他们团长气色不错,露出了笑容。 既然说后面的事不用她参与,她准备打个招呼就闪人。 谁知刘部长热情的喊住她,请她再帮一个忙——听音辨人。 他们已通知大队长和村长,将大队里身高165以下,成家有孩子的男人,带到大队部聊家常。 她藏起来听就行。 这是大事,郭攸宁不敢马虎,虽然她耳力很好,但当时他们是压低声音说话的,跟日常说话肯定有所差别,不一定能精准识别。 她向祁哲成投去询问的目光。 第79章 竟然是他 祁哲成明白她心中的顾虑,劝慰道:“宁宁你放心大胆去听,错了大家也能甄别出来。” 然后转身对刘部长和公安一脸严肃地开口:“一会,我跟你们一块去,毕竟我还顶着团长这个职务,这也是我们特战团的任务。” 刘部长自是高兴,病了的老虎比猫强,抓老鼠定是一把好手,连连点头。 那位公安眉头微扬,眼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祁团长久仰!我是长宁县公安局刑侦队长王海,三年前也是一名军人。 进入特战团曾是我的梦想,可惜几次都落选了。有您的加入,这桩大案一定能拿下,抓捕工作也会更顺利。” 祁哲成淡定回应:“王队长客气!我一个病人,只能略尽绵薄之力。” 郭攸宁这下有了底气,欣然应允。 赵营长、小余,还有两位武装部人员,跟众人打完招呼,就带着行囊悄悄上山了。 赵志武望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心想,团长一定要早日康复,他还是更喜欢跟战友们在一起,过热血的生活。 那位赵国手虽然使得一手好银针,但看病不一定准,他家团长身体一日好过一日,用不了多久肯定能重回部队! 在赵志武的愣神中,祁哲成将刘部长和王队长迎进了家门。 郭攸宁给他们端上茶水后,王队长又询问了一些细节。 大约半小时后,大队长来了,通知众人准备工作已做好,让大家提前入场。 赵志武想跟上,被祁哲成打发去帮李奶奶他们干活了。 十多分钟后,大队长带着四人从后门,悄悄进了大队部的一间小屋,外面就是大队办公室。 这里以前是放杂物的,临时刚收拾出来,就几把椅子。 五人刚坐定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没多久,传来孙村长和村民的对话声。 “六癞子,有人举报你偷掰了玉米地里的苞米,说说看怎么回事?” “哪个狗娘养的告黑状,让我知道揍不死他。” “别人亲眼看到你昨晚七点去掰的,别狡辩了,念你第一次犯,扣两个工分。” “啊!嘿嘿……谢谢强叔,我下次再也不敢啦。啧,我这么小心都能被发现了,这人是马王爷吧……” 郭攸宁摇头。 六癞子走后,一个又一个的人进来,村长都会跟他们说一些鸡毛蒜皮的事。 什么偷看寡妇洗澡、什么偷摘了邻居家蔬菜、也有关心身体病情…… 郭攸宁边听八卦,边认真甄别,感觉这活挺有意思。 不得不佩服,孙村长对队里的村民真是了如指掌。 很多村民的对话,听一句就能否定,偶有几个拿不定主意的,她就会瞟向祁哲成,只是每次他都摇头。 就这样过去了两个多小时,筛选了四十多人,一个嫌疑人都没有。 屋内,大队长摊开双手,示意所有符合标准的人都聊完了,找不出来他也没辙。 刘部长和王队长眉头紧锁,开始着急。 郭攸宁有些茫然,祁哲成则抿着嘴在思考着什么。 屋外,村长应付完所有人,端着茶杯狠狠灌了一大口,这两个多小时说的话,比平时两天还多。 也不知领导们寻到人没,刚准备推开小屋的门板,门口又响起了脚步声。 屋内已经起身的几人,立马坐了回去。 没一会,有声音传来,“自强叔,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在大队部进进出出?” 村长想着领导们说要保密,淡淡地回道:“唉,这不上面发文件了,要求严肃整顿村纪村风。 杜绝小偷小摸,占集体便宜的行为;杜绝乱搞男女关系,败坏社会风气的行为…… 咱们自然要积极响应,给村民们敲敲边鼓,孙波你工分都整理好啦?” “哪有那么快,要具体到每人、每户、每月,全都得核查一遍,工作量巨大,秋收期间我是没法下地了,自强叔您不能怪我偷懒。” 屋里的郭攸宁眼睛睁得老大,对着祁哲成连眨了几下眼。 他嘴角微微上翘,轻轻颔首。 郭攸宁知道这次对了,就是这个声音! 得到肯定的她扬起笑脸,对着刘部长、王队长、还有大队长狂点头,还打出OK的手势。 真想不到那矮个子会是孙会计! 他们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来这里的第一天,领粮食时见过。但当时疲累不堪,没过多留意。 王队长见人员确定,眉眼飞扬,准备起身出去抓人。 刘部长摇头,让他稍安勿躁。 孙波又跟村长聊了一会儿才离开。 孙波刚走,来了个小队长,报告说有人割麦割伤了小腿,得去公社卫生所包扎。 村长打发他走后,彻底没人来了,几人才从小房间出来。 大队长关上办公室的门窗,憋不住了,“郭丫头你确定是他?孙波可是咱们村会计,家境好,人缘不错,他姐夫还是县革委会副主任,算人时都没把他算进去。” 村长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们怀疑孙波就是你们要找的人?那怎么可能,他平时除了不爱下地,人还是很不错的,账也算得很准。” 王队长摆手,“人不可貌相,我们会认真审问。放心,政府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会枉一个好人。” 刘部长补充:“因为案子关系重大,麻烦给我们我安排一个僻静的场所,我们得暗中审问。 确定有问题的话晚上会悄悄带走,到时你们找个理由搪塞一下他的家人,今日之事大家切记必须保密。” 几人都表态绝不多言。 村长虽然一万个不相信,他眼中的好后生,是个跟罪犯有勾结的人。 但还是很配合的点头,“我们会跟他家人说,让他去临县考察良种猪去了。” 众人达成一致,后续事情不需郭攸宁参与,她跟几人打过招呼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此时,已经四点多了,她不放心在山边偏地干活的李奶奶和师父们。 寻了个无人之处,从空间拿出一个篮子,里面装着一砂锅以前熬好的八宝粥,去慰劳他们。 第80章 真有坏人窜进来了 大队长真是个好人,将山边一大片,十几亩地,全划给了牛棚下放人员。 因为这边离晒场远,工分给得高,他们几人每天收割一亩,就算完成了当日任务。 这一片远离村中心,几乎见不到行人。 郭攸宁到的时候,四位老人正在捆麦穗,李奶奶只能一只手帮着扒拉; 赵志武和李战平是主力,在前面割麦子。 看情况今天割和捆的任务,马上就能完成了,但还得将捆好的麦穗送到晒场。 郭攸宁见四下无人,喊了一声,“大家歇会再干。” 众人见是她都露出了笑脸,从麦田里走了出来,郭攸宁给他们每人盛了一碗八宝粥。 赵志武埋头喝完后,一脸意犹未尽地说,“这是甜粥的味道,但比甜粥香气更浓,真好喝!” 祁爷爷五人也喝得开心。 李奶奶夸道:“今天多亏了你这小伙子帮忙,我们轻松了不少。 你一人干的活,比我们四人加起来还多。” 李奶奶替赵志武又添了一碗,笑得一脸慈祥,“喜欢就再来一碗,今天辛苦你啦!” 赵国手脸上笑开了花,“咱们也要谢谢宁宁,是她给咱们找来了如此能干的帮手。” 大家将郭攸宁一顿猛夸。 这感谢她受之有愧,帮手是祁哲成派来的! 啧,今天是啥日子呀,一直在冒领他的功劳。 得找个机会,让他们祖孙早日相见,也不知祁哲成心里怎么想的。 她看了看赵志武,尴尬地笑道:“主要是咱们小赵同志勤劳肯干、敬重长辈!” 大家转头又狂夸了赵志武一顿。 赵志武从没得过这么多表扬,脸都笑开了花。 尤其祁爷爷夸他时,乐得找不到北,这可是来自老首长的肯定! 有了这些表扬,再让他干个一天一夜也觉得不累! 郭攸宁看着他那傻样,也乐开了怀。 等大家喝完,她收拾好碗筷,就回家了。 祁哲成那边房门紧锁,看来三人还没回来,也不知他们能审出啥? 好奇归好奇,但这些都不是她该知道的事。 她回到自己家中,关上房门,进入空间。 先将上午猎到的两只野鸡处理好,加上香菇、红枣放高压锅里,炖了一大锅。 忙完这事,刚准备去后院,将上午多采的草药种下,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她闪出空间,开门一看是祁哲成,让她帮忙做饭。 她爽快点头,去到他家,刘叔和王队长并不在。 她低声问:“他们两人呢?” 祁哲成一脸严肃,“正秘密审问,这件案子牵扯很大,刚扯出一个线头。别问、少打听对你有好处。” 郭攸宁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好,不问不说。上山的四人,需要给他们准备食物吗?” 祁哲成摇头,“出任务都会自备干粮,不用替他们操心。” 有了祁哲成打下手,晚饭很快就好了。 又是简单的一锅出,只是今天锅里换成了红烧兔子,仍然加的土豆,豆角。 晚饭差不多好的时候,赵志武和刘部长前后脚回来。 吃饭时,刘部长说,接下来柳湾村和后山可能会不安宁。 他们已跟大队长和村长交代过,秋收期间严禁村民上山。 当然门前屋后的小山坡不算,捡柴火和打猪草还是不受影响的。 万一晚上听到异动或枪声,一定让村民们紧闭门户,不要外出。 郭攸宁听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看来审讯有大收获,即将有大动作了! 天黑后,吉普车带着孙会计悄悄驶离柳湾村。 接下来的几天,柳湾村没有任何变化,她也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过着清闲的日子。 打猪草、搞学习、做美食……一切都没有改变。 秋收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看似一切平静,只是郭攸宁知道,上山的战士、警察越来越多了。 五天后,她去县城新华书店和废品站找医书时,听到一个重大新闻。 县革委会副主任,跟境外文物贩子交易时被抓了个正着,他家地窖里堆满了金银和各种贵重文物。 八天后,县公安局解救出了大批妇女儿童,破获了一桩被害者遍及全国的重大人口贩卖案。 外面风雨飘摇,但柳湾村表面还是一片宁静,郭攸宁却觉得这是暴风雨的前奏。 祁哲成最近神情严峻,刘部长、王队长跟他商讨事情的频率越来越高,赵志武也开始往山上跑。 两周后的深夜,柳湾村的平静被打破了,睡梦中的郭攸宁,被深山传来的爆炸声,枪声惊醒了。 不光是她,整个柳湾村村民几乎都醒了。 还好刘部长、王队长早知会过大队长和村长,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处理。 没一会,锣声响起,大队长带着民兵队反复喊话: “大家甭慌,军警在后山执行任务,所有人务必留在家中、紧闭门窗。” 李婉柔三人也醒了,顾卫国和王林担心两位女生害怕,各拿着棍子,来西厢房保护她们。 四人聚在一起,郭攸宁一脸疑重地开口:“你们三人听大队长指挥,躲进柔柔房间,关好门窗,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 我去祁同志那屋看看,他腿脚不利索,赵同志最近又经常不在。” 李婉柔拉住她手不松:“我们一块去。” 顾卫国王林也说大家必须待在一起。 郭攸宁心中感动,但没好气地说:“我的功夫你们还不相信?真有危险,你们在只会拖后腿,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在实力面前,三人无话可说,郭攸宁将三人快速推进房间。 她压根不担心祁哲成,只是她刚才听到了异响,从祁哲成屋后传来的。 她得去看看,万一坏人逃窜进来,麻烦就大了。 她左手电棍,右手匕首,猫着身子,慢慢潜到主屋,想继续往屋后查看时,房间里传来撞倒东西的声音。 郭攸宁瞬间觉得不对,祁哲成和赵志武他俩都是特种兵,在自己家撞倒东西的可能性不大。 还有他俩今晚肯定没在家,在得话早就跟他们聚在一起了。 真有坏人窜进来了!怎么办? 第81章 二号目标 她还没想好主意,房门猛得打开,一个男人手持匕首,朝郭攸宁刺了过来。 苍白的月光,照映在男人满是血污的脸上,宛若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出其不意的攻击,害得郭攸宁手忙脚乱,狼狈闪躲,在房门口打得险象环生。 虽然她速度快、力气大、反应敏捷,但对敌经验不足。 两辈子都是遵纪守法的公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重手下不去。 可对方却刀刀致命,是个心狠手辣的高手。 完全不是对手,她想躲进空间,但这里没有任何遮挡,突然消失,空间的秘密就会暴露。 再说她躲了,李婉柔他们怎么办? 必须想办法拿下他! 郭攸宁拼着手臂被划拉一刀的危险,电棍砸在男人身上,趁着对方身子抽搐,逃进了房间。 在男人跟进来前,闪进空间。 手臂上一条超过十厘米的伤口,正在往外冒血,疼得她呲牙咧嘴。 还好没伤到筋骨,只是皮外伤,她随便用手绢裹了裹,无暇多顾。 脑瓜子急转,这人如此凶狠,说不定是从山上逃下来的罪犯。 看身形,跟那晚玉米地里的高大男人有些接近。 她透过空间观察外面,男人除了满脸血污,腿好似也受了伤,左腿裤脚颜色很深。 瘸着腿寻她的男人,抹去快要迷住眼睛的热血。 压低声音开口:“出来我不杀你,看你身手不错,要是能帮我躲过追兵,给你五百,不,一千!” 郭攸宁心中冷笑,一千就想让姑奶奶给你卖命,想屁吃呢。 男人见没有反应,气得掀桌子,砸椅子,一分钟不到,客厅就变得一片狼藉。 马上骂骂咧咧转去了厨房,还念叨着两千也行。 郭攸宁心思急转,这就是一个亡命之徒,跟他拼命绝对不行,枪也不能用,解释不清,还是得智取。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她刚学着配置的迷香,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只是还没试验过,就拿他当实验品吧。 房间多,空间大,得多燃几根。 趁着对方去了厨房,她用湿毛巾捂紧口鼻,同时点燃八根迷香,快速出现在客厅,将它们藏到翻倒的桌椅下面。 一片狼藉中,完全发现不了。 然后,轻踢了一下椅子,瞬间躲回空间。 对方听到动静,立马返回客厅,噼里啪啦一顿搜寻后,男人开始脚步不稳,狂甩了两下脑袋,摔倒在地。 成功搞定! 郭攸宁在空间里长舒了一口气,禁不住为自己点赞,最多两分钟,男人就被迷晕了。 首次制作的迷药有这种效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艺多不压身,以后得跟着师父好好学! 她又等了三分钟,见对方纹丝不动,才掩紧口鼻重返客厅。 迅速将人五花大绑起来,打开门窗透气,再给他全身上下搜了个遍。 还以为他膀大腰圆,原来裹着一个腰包。 逃命都要带在身上的肯定是宝贝,先收进空间。 其它的也不能放过,匕首、手表、口袋里的钱票…… 快速搜完,撇下男人进了空间,外面的迷香可能还没散尽,湿毛巾也不是万能的,别吸多了给自己放倒了。 进到空间,先找了个医药箱,简单消毒包扎好还在冒血珠的伤口。 边包扎边反思,今日还是莽撞了,很可能她猫腰潜去主屋时,对方就发现了她。 唉,自己有空间、有武器、有迷药,竟然还受了伤,以后做事必须更谨慎些。 包扎完伤口,开始清点胜利果实。 破匕首没用丢一边,国产八成新手表留下,280元现金和少量票据收着。 终于轮到鼓鼓的腰包。 入手沉甸甸的,她缓缓拉开拉链。 哇!哇!眼睛都要亮瞎了,大黄鱼五根,小黄鱼二十八根,难怪如此重。 看到这些东西,瞬间手臂的伤都不疼了。 除了金条,还有一本69港版《笑傲江湖》,里面夹着不少看不懂的数字纸条。 郭攸宁忍不住感慨,别看这人凶狠,没有一点侠义情怀,倒还是一个武侠迷,这种书不知得费多大劲才能弄到手。 这时,外面隐隐有匆忙而纷乱的脚步声传来。 郭攸宁猜想,可能是军警追过来了。 她赶紧回到客厅,将她看不上的匕首扔到地上。 犹豫了一下,将装着书和纸条的腰包重新系回他腰上, 万一这些是什么重要证据,可不能折在她手里。 想了一下,放钱的口袋给他扯了,顺手将他的衣服划得更烂;又在腰包下面戳了两个小洞,再用金条反复穿插。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趁着他们还没到,赶紧起身狠踢几脚泄愤,报受伤之仇。 边踢边咬牙骂:“敢伤我,我废了你!” 赵志武和三个战士追进门,手电筒下呈现的就是一脸凶狠骂人,脚不留情的郭攸宁。 赵志武还发现了她胳膊上渗血的绑带。 顾不上地上捆绑不动的人,失声道:“小师父,你受伤啦?别踢了,快让我看看。” 郭攸宁发泄得差不多了,可不能真给打死。 她扬起一丝笑容,“我没事,就一点皮外伤,你们快看看,他是不是你们要抓的逃犯。 半小时前,我来这里寻你们,这人满头是血地从屋里冲出来就要杀我。” 一个战士揪着地上男人的头发,露出他的脸来。 惊喜声传出,“正是二号目标!” 包括赵志武在内的几人迅速聚了过去,蹲下认真打量,还真是他们在山上,一路围追堵截的目标人物! 探了一下,人还有呼吸,赶紧在五花大绑的基础上另外加上手铐。 兴奋过后,赵志武吩咐:“小余,你赶紧去通知赵营长,让他们过来提人。 小凌、大头,给他头和腿上的伤包扎一下,不能让他死了,后面还有大用。” “是,连长!” 几人应声而动,小余马不停蹄地出门时,对着郭攸宁郑重地说了句,“谢谢小师父,您帮我们大忙啦!” 另外两个包扎的人也跟着道谢。 等事情安排妥当,赵志武看向郭攸宁,眼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 “师父,这人身手很好,我们十多名战士,在山上追堵了两个小时,都没将他拿下,还有三人被他重伤了。您是怎么干晕他的?” 正就着烛光替“二号目标”包扎伤口的小凌和大头,也竖起了耳朵。 第82章 收获颇丰 郭攸宁摸摸鼻子,实话实说:“我也打不过他,手臂都给划伤了。 但你师父脑瓜子好使,给他诱进屋迷晕的,药下得重,一时半刻可能还醒不来。” 两位正在包扎的战士明显松了口气,他们十几名士兵都抓不住的人,却被一位女子给逮到了,那不衬得他们弱爆了,幸好是迷晕的。 赵志武却没有一丝小瞧的意思,竖着大拇指称赞,“您有本事跟他对打,还能将他诱进屋迷晕,太有勇有谋了!以后我要跟着您好好学!” 说完,凑到他身边腆着脸小声道:“那么好使的迷药,能不能送我一些?看在我是你好徒弟的份上。” 郭攸宁眼神有些戏谑地看了看他,想着前阵子祁哲成晚上偷溜出门,没少用这药迷晕他吧? 自己的徒弟自己宠,她点头,“可以,但得等几天,我手头不多了,需要采药后再配置。” 赵志武眉眼飞扬,内心沾沾自喜,当时玩笑着认的师父,真没白认。 烹饪、护理、武功、配药样样都行,说不定还会什么秘法。反正他家老大跟师父相处多后,身体日益见好。 他点头如捣蒜,“好,那我等着。” 这时,敲门声响起。 郭攸宁开门一看,是李婉柔、顾卫国、王林三人。 李婉柔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上的伤,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哽咽着开口:“我们之前听到了打斗声,顾大哥和小林林都要来帮忙,但我记着你的话,不能来拖后腿,就阻止了,我是不是做错了? 也许我们来帮忙,你胳膊就不会受伤了!” 这小妮子啥都好,就是眼泪太不值钱。 郭攸宁忙哄道:“幸亏你阻拦了,那人非常厉害,赵同志他们十多人在山上都没能奈何他。 你们若是过来只能当炮灰或人质,反而让我放不开手脚。 我这伤看着严重,包扎得夸张了点,其实啥事都没有,就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顾卫国和王林耷拉着脸,神情愧疚。 王林难得抢先开口:“宁宁姐,对不起,帮不上你,以后能教我们功夫吗? 上次你说过,如果我们表现好,就教我们练‘葵花宝典’,还作数吗?” 赵志武三人、李婉柔三人,目光齐聚到她身上。 赵志武那个憨憨更是急切道:“我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徒弟,真有武功秘籍,可不能落下我。” 另两个战士想着郭攸宁能跟“二号目标”对打,并将人诱进屋迷晕,绝非泛泛之辈,连长都闹着要学,他们自是不能错过。 齐齐开口:“以后我们也跟着连长拜您为师。” 顾卫国更是不嫌事大,“你昨天才夸我们秋收表现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郭攸宁被这么多期许的眼神看着,头都大了。 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当时干啥要口花花逗他们玩。 忽悠忽悠顾卫国他们无所谓,但军人可不行。 更何况“二号目标”的腰包里,就有《葵花宝典》的出处。 若是让他们知道“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还不得打爆她的狗头。 懊悔!深深的懊悔! 她斟酌了一下,心虚地开口:“顾大哥、小林林,我在这里给你们道个歉,之前是开玩笑的,压根没有什么宝典,那是武侠小说里面瞎编的功夫。 大家有想变强的心是好事,但学功夫没有捷径,只能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练,我也是长年累月练出来的。” 顿了一下,转向赵志武,“你天天早晚练功,持之以恒比我强多了,我们都该向你学习。” 郭攸宁的话如同一盆凉水,浇灭了大家的热情。 顾卫国和王林瞬间就蔫巴了。 不过成功哪有捷径可走? 李婉柔这会也不掉金豆子了,哀怨道:“所以你说的那些高深莫测的功夫名称,全是忽悠我们的?你可真坏,害我一直对你盲目崇拜。 你看的什么武侠小说?我也去看看,以后好忽悠别人。” 郭攸宁打着哈哈,“都是小时候不懂事乱看的,时过境迁,咱们现在得积极向上,多背《主席语录》,《红宝书》才是我们的精神粮食。” 说完,看向赵志武询问:“危险解除了吗?这人我就交给你们啦,没事的话,回家休息去了。” 说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赵志武神情认真的应答:“最大的漏网之鱼已让师父你拦住了,目前安全,您这伤口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郭攸宁大大咧咧,“你忘了我师父是谁啦?我自己就能搞定,这半夜三更的就别折腾了。” 赵志武听她言之有理,点点头,“那小师父,你快去休息吧。” 郭攸宁跟三人告别,几人刚出门,就遇上了来打探消息的大队长和村长。 见她手受伤,又是一番嘘寒问暖,听说是抓捕坏人受的伤,打猪草的活计都给她暂勉了,让她专心休养。 郭攸宁感谢一番后,开心地跟等着她的李婉柔一起回了西厢房。 顾卫国和王林见她真没事,也放心地回了东厢房。 李婉柔担心她的手伤,想晚上陪她,郭攸宁拒绝了,让累了一天的她赶紧回房休息,明天秋收还得继续。 她回家后,闩门进空间,想着接下来大家都在地里忙死忙活,她却可以睡到自然醒,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不过想起手上的伤,有了一丝不快。 可能是用过“仙露”的原因,体质改善了,虽然划伤挺深,但血很快就止住了,可伤口还是挺吓人,不知会不会留疤?会不会发炎? 想到这里,赶紧扣了两颗库存的阿莫西林胶囊,用水送服。 明天还是得让师父他老人家好好看看,也许他有办法让伤口更好的愈合,后续也有祛疤的方子。 不想这些了,当眼睛触及到梳妆台上那一堆黄金时,心中一片火热。 五根312.5g的大黄鱼,黑市折价一万元;二十八根31.25g的小黄鱼,黑市折价五千六。 手表和小额钱票忽略不计,光这些就值15600元,真是发达了。 付出还是有回报的! 帮着抓到“二号目标”,获得这些黄金作为报酬,她拿得心安理得。 郭攸宁舒服地躺在床上,抱着两条大黄鱼,笑着睡着了,梦里都在数钱。 次日早上,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她。 第83章 他不能没有她! 她能睡到自然醒的第一个清晨就这样报废了。 心想若是没有要事,或是不相干的人,她铁定得狠批一顿。 有时扰人清梦跟断人财路一样招人恨。 她匆匆洗漱,穿扮好回到房间,开门一看,门外是额头冒汗、嘴唇紧抿、略显疲惫的祁哲成,手里还提着一个医药箱。 皱着眉头的师父,呼吸急促地跟在他身后。 一眼看出,是来关心她伤势的。 起床气瞬间消散,忙将他们请进房间。 进屋后,两人盯着她上下扫描。 赵国手率先开口,语气里有责备,但更多地是担忧,“宁宁呀,你这孩子受伤了,也不喊我来给你看诊上药。 你一个刚学医的孩子,哪里懂得自己包扎。” 说完,轻托住她受伤的手臂,开始解纱布。 郭攸宁微笑着宽他的心,“您别担心!就一点皮外伤,血都没流多少。如果严重,肯定去找您了,我惜命着呢。” 说话间,手臂上的纱布已经拆开,一条长十来厘米的狰狞伤口,呈现在两人眼前。 赵国手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摇头道:“你这丫头,这般严重,还算小伤?也就年轻体质好,一般人肯定血流不止。这伤口必须缝针,才能快速愈合,疤痕也能小些。” 祁哲成从进来眼神就没离开过她,生怕一眨眼,就见不着人了。 当他知道“二号目标”是她冒险抓的,而且还受了伤时,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如此穷凶极恶的人,是她这样的小姑娘能碰的吗? 万一没诱进屋、万一迷香失效、万一…… 那他后半辈子怎么办?想想都心痛欲裂,此时更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不能没有她! 抓紧时间通宵审讯完重要犯人,就借车赶回院子,让赵志武请国手爷爷给她看伤。 县公安局里需要他忙的工作还有很多,但不回来看一眼,心中踏实不了。 此时见到人,看到她手臂上恐怖的伤口,想责怪她不听劝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只剩难受,跟头痛发作时一样难受。 他轻柔出声:“当时很痛吧,现在感觉怎样?” 郭攸宁被他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再加上这温柔的声音,心海里仿若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有些悸动、有些心跳加速、还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低垂下眼睑,缓缓回话:“当时挺疼,但现在没事了。” 收敛好心神,带着一丝得意道:“我都报复回来了,那贼人伤得不比我轻。” 赵国手责备:“你这丫头,有这样算账的吗?在师父眼里你是玉石他是瓦砾,没有可比性。 以后遇上这种事,有多远躲多远,让该干的人去干。” 说完还瞟了瞟祁哲成,意思不言而喻。 不过这一瞟,发现这位祁同志精气神好得离谱,跟正常人无异。也就二十天左右没见,难道脑袋里的弹片取出来了? 这事以后再好奇,先顾好宝贝徒弟。 接着一脸严肃道:“宁宁你这属于深度创伤,伤口又长,缝合过程很痛,我手里没有麻药,你能忍吗?要不还是去医院吧,可以少遭些罪。” 祁哲成平时别说是缝个伤口了,就是切腐肉、扣子弹,他都能忍住不打麻药。 可如今受疼的是郭攸宁,他就忍不了啦。 快速替她做了决定,“去医院,刚好送我来的车,就在后门口,马上出发。” 郭攸宁真的觉得伤口不严重,没红没肿没发炎,不用大费周章。 可师父既然说缝合有利于恢复,那就缝吧,只是真要去医院吗? 望着祁哲成坚毅的眼神败下阵来。算了,不拂他好意,没必要自讨苦吃。 她点头,“行,听你们安排。” 赵国手满意了,边帮她重新包扎,边交代:“找个有经验的大夫,该拿的药要开齐,路上小心点受伤的手。” 郭攸宁乖巧地回应,“好的,都听师父您的。” 重新包扎好后,赵国手再次看向祁哲成,他预判只有半年寿命的人,如今这般生龙活虎,让他心痒难耐。 忍不住开口:“方便给你把个脉吗?你好得出乎我的意料。” 祁哲成摆摆手,“确实好多了,您上次扎过针后,头痛病再没犯过,您真是妙手神医。 但今天以宁宁的身体为主,我先带她去医院,等有空再找您复查,可以吗?” 赵国手只能无奈点头。 但他不居功,“上次那四针,只能起到扎晕人的效果,治病是不可能的,如果有好转,肯定是你自身的原因。 你这简直是奇迹,等有空了,一定得让我好好诊诊。” 祁哲成点头。 郭攸宁本想留他们吃个早饭再出发,可是说到要给祁哲成检查的事,那必须马上走。 能瞒的话,最好再瞒个把月,慢慢好总比突然痊愈,好接受一些。 郭攸宁匆忙走进卧室,换上适合外出的衣服,背上挎包,就准备齐全了。 三人一起出门, 郭攸宁锁门时,李婉柔听到响动走了出来。 见到提着药箱的祁同志,和不认识的老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急切道:“宁宁,出什么事啦?你伤势恶化了吗?你们这是……” 看她急红了眼,郭攸宁忙回答:“啥事都没有,我手好着呢,这位是教我医术的师父赵爷爷。 不放心过来复查一下,建议去医院缝针,这样好得更快。刚好祁大哥有车去县城,我搭他顺风车。”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跟下放人员学习的事谁都没说。 但好姐妹遇上了,也不用隐瞒。 李婉柔松了一口气,礼貌地跟两人打招呼,然后拉着郭攸宁去到一旁。 悄悄问询:“赵爷爷是不是下放人员?那个祁同志是不是喜欢你?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般” 郭攸宁假咳了两声,选择性的回答关于赵爷爷的问题。 “他曾是中医国手级人物,确实是下放人员,你不会歧视吧?” 李婉柔白了她一眼,“我是那种人吗?赵爷爷一看就是好人。” 接着,挽住她没受伤的右手,凑她耳边一脸戏谑地低声道:你别只说赵爷爷,说说祁同志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处对象了?” 第84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虽然两世为人,可郭攸宁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突然讨论没确定的对象,有些许羞涩。 看了一眼几米外伟岸的男人,凑到姐妹耳边轻声低语:“我觉得他还不错,在考察中,真处对象了,会告诉你。” 李婉柔露出一脸姨母笑,评头论足,“长得好,对你也好,如果身体能康复,是个不错的对象人选,好好把握。 只是当军嫂很辛苦,你得有个思想准备。” 郭攸宁心里泛起一丝甜意,好朋友的认可,让她开心。 低笑道:“他身体没问题,不过八字还没一撇呢,考虑当军嫂的事还太早了。好啦,我先走了,哦,需要我帮你带东西吗?” 李婉柔点完头,又摇头,“本想让你带些零食,但你手伤不方便,不用了。” 郭攸宁摆手,“没那么娇贵,我随便帮你买些,走啦。” “路上小心!再见。” 三人一起走到大院门口,赵爷爷又嘱咐了一遍小心手后,回了牛棚。 他俩则上了吉普车后座,前面开车的是赵志武。 一上车,祁哲成就交代,“路上开稳点,宁宁手伤严重,直接去人民医院。” 赵志武响亮地回答:“是,老大!” 接着,满含歉意道:“小师父,昨晚我应该送您去医院的,不好意思,耽误了您的病情。” 郭攸宁摇头,“跟你有啥关系?是我自己不想去,你老大夸大其词了。” 赵志武听后,心中还是有些愧疚,车子开得格外稳。 祁哲成递给她三个肉包,“这是县公安局食堂买的,没你做得好吃,凑合着用些。” 郭攸宁道谢接过,一堆的疑问抛了出来。 “你吃了吗?昨晚后山发生了什么事?坏人全抓了吗?柳湾村大队安全没问题吧?” 祁哲成揉了揉眼,简短回答:“吃了,端了一个特务窝点,幸亏有你才能一网打尽,村里安全无忧。” 郭攸宁见他不想多聊,眼睛里还泛着红血丝,关心道:“你是不是一夜没睡?闭眼眯会,休息不好伤身体。” 祁哲成收到关心,嘴角上翘,“审了一夜犯人,是有些累,那我听你的打个盹。” 说完闭上了眼睛。 前面开车的赵志武撇了撇嘴,心道,以前出任务,两天两夜不睡,也没见你喊过累,果然有人在乎,就矫情起来了。 不过又一想,他老大现在是病人,不可同日而语,唉,真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为了让老大睡好,车开得更稳了。 郭攸宁啃完三个包子,也闭目养神起来。 突然,觉得肩头一沉,她斜眼瞟了一下,祁哲成的脑袋靠上了她的右肩。 看在他熬夜未睡,身体疲劳的份上,肩膀就借他靠靠吧。 她挪了挪身子,尽量让他靠得舒适些。 在郭攸宁看不到的时候,祁哲成脸上露出得逞的微笑。 赵志武透过反光镜看到这一幕,心酸小师父要被猪拱了,同时也为老大找到喜欢的人高兴。 这矛盾的心思,在想到“肥水不流外人田”这话时,释怀了。 他也偷乐起来! 祁哲成靠归靠,其实有控制力度,只是脑袋挨在她肩膀上,并没有真正压到她。 他闻着少女身上散发出的馨香,觉得温馨又温暖,慢慢开始心猿意马,浑身酥麻。 四个轮的就是比两个轮的跑的快,车速再慢,半小时后也到了人民医院。 郭攸宁轻推了一下祁哲成,小声提醒:“到了,醒醒。” 祁哲成假装睡意浓浓地睁开双眼。 坐直身体后,抱歉道:“不好意思,太累睡着了,压疼你了吗?” 郭攸宁摇头,“没有,想不到你这么大个人,脑袋一点都不重。” 赵志武这时,帮她拉开了车门,郭攸宁道谢下车。 他准备去另一侧扶他家老大,但祁哲成已经自如地了下车。 他发现,自从十天前,老大腿上的石膏拆后,这脚是越发利索了,有时候,拄着拐杖比他走得还快。 头痛病也没再发作过,今天医院都来了,一定要劝他去做个体检,说不定离归队不远了。 赵志武还没来得及开口,祁哲成的吩咐就下来了,“志武,赶紧将车还回武装部,怕他们急用。” 他只好遵命走人。 不过临走前,提醒道:“老大,你该复查了”。 祁哲成摆摆手,带着郭攸宁进了医院。 留下赵志武,无奈地摸着后脑勺上了车。 祁哲成拿出早准备好的介绍信去挂号时,刚好碰到王队长在柜台前办手续。 一见他俩,就热情地招呼,“祁团你不是休息去了吗?怎么来这了,身体不舒服吗? 还有小郭同志,昨晚你帮了我们大忙,等事情捋顺后,一定会有大奖励下来。” 祁哲成回道:“没有,陪宁宁来缝针。昨夜抓坏人时,手伤得很严重。” 王队长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那你们赶紧上三楼,昨晚行动受伤的人员全在三楼治疗。 挂号的事我来处理,所有费用统一报销,最好的医生都在那里。” 略一沉思,接着说:“祁团,你腿伤上楼不方便吧?要不我陪小郭同志去?” 祁哲成摇头,“我伤快好了,上楼不成问题。” “行,那你们先上去,我一会就来。” 两人上到三楼,两位站在窗边聊天的战士,立马立正行礼,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团长好!” 祁哲成摆摆手,“好好养着,医生办公室在哪边?” 两人自觉领路。 郭攸宁见两人一个头上裹着绑带,一个左手臂吊着,但没打石膏,气色也不错,应该不是大伤。 正中间是医生办公室,两位医生正忙着写病历,见有人敲门,抬起头来。 一位是长相普通,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医生; 另一位则截然不同,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医生,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白大褂都挡不住她前凸后翘的曲线。 女医生见到祁哲成时,眼里迸发出喜悦的光芒。 她起身迎到门口,“祁团长,你不是休养去了吗?难道也参加了这次行动?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是过来复查的吗?快过来坐下,我先帮你简单检查,再去拍片子。” 与她的热情相比,祁哲城的表现就略显不近人情了。 第85章 残兵败将配一脸! 他面无表情地回应:“李医生好,不是我看病。” 说完,绕过笑得明艳动人的女医生,带着郭攸宁来到中年医生的办公桌前。 “请问你擅长缝合吗?帮忙看看手伤。” 郭攸宁配合地露出裹着纱布的胳膊。 被无视的李医生,厚着脸皮跟了过来,打量起他身旁的郭攸宁。 见她眉如远黛、眼似秋水、俏鼻红唇巴掌脸,虽然肤色差了些,但是个极漂亮的姑娘。 心中生出一股不悦,说出来的话也不怎么中听。 “祁团长,暂时三楼只接诊任务中受伤的军警,闲杂人员得走正常程序看病。” 祁哲成不耐地扫了她一眼,语气森然,“宁宁是抓捕罪犯时受的伤,王队长正在下面办手续。这是你该管的事吗?” 李医生做出抱歉的神情,退回到自己办公桌,“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为了让受伤的同志们,获得更好的医疗资源。” 郭攸宁一进门就密切关注着这位女医生,看来是祁哲成的熟人,也许、可能、大概还是他的追求者。 “闲杂人等”明显是在针对她,还好祁哲成没被美人迷了眼,不予理睬,不给好脸的表现,挺合她心意。 若是让她发现,他对女人暧昧不清,那考察期立马结束,她用脚投票。 祁哲成见心上人神情不愉,看他的目光里也没了平日的亲近。 神情愈发冷峻,气场全开,对着没动静的男医生命令式询问:“能看吗?” 那位医生吓得一抖,“咚”的一声,手中钢笔掉落在桌面上。 求生欲很强地开口:“能……能看,马上看!” 微颤着请郭攸宁坐下,定了定心神,才开始检查。 他轻轻解开纱布,看到伤口虽然又深又长,但没有发炎,放下心来。 实在是旁边这位大团长浑身散发着冷气,真怕说出啥不中听的话,当场就被冻死了。 他赞许地开口:“前期处理不错,没有红肿,跟我去手术室缝合吧,后期好好护理问题不大。” 郭攸宁道谢,随男医生走出办公室,祁哲成紧随其后。 不甘心的李医生又蹦跶了出来,热脸往人冷屁股上贴。 “祁团长你腿脚不方便,就在办公室等吧,缝合那种小手术无需担心。 我爸一直挂心着你的病情,我也很惦记着你,还特意申请调到这边医院,咱们坐下好好聊会。” 祁哲成瞟了她一眼,毫无感情的回了句:“谢谢李院长!你大可不必!”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独留李医生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气成了一只河豚。 走在走廊上,郭攸宁凑他耳边酸溜溜地低语,“哦哟,美女为了你特意申请调到这边,怎么能冷落呢!” 说完快步跟上医生的步伐。 祁哲成被她拿话刺了,反而心中偷着乐,宁宁这是吃醋了吧,说明心里有他! 脸色反而缓和了不少,碰到跟他打招呼的伤员,嘱咐他们好好休养。 路过几间病房,就到了简易手术室。 给郭攸宁缝针的医生,虽然心理素质一般,但业务水平还是不错的。 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祁哲成,刚开始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但是给郭攸宁注射好麻药,进入工作状态后,注意力非常集中。 消毒、缝合、包扎四十分钟处理完毕。 一出门,就看到等在门外的王队长,他关心道:“小郭同志没事吧?” 郭攸宁微笑,“没事,皮外伤而已。” 旁边的医生插话:“这不是一般的皮外伤,接下来一周左手不能使劲,得好好养着。随我去办公室开药吧。” 王队长好似跟男医生很熟,勾肩搭背道:“秦医生,这可是我们的小英雄,尽量开些好药。” 秦医生点头,他敢不开好药吗?那位祁团长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她这属于重度创伤,虽然消炎药紧缺,但不管怎样,都得给她匀一盒。” 郭攸宁心中感慨,在这个物资稀缺的年代,药品经常短缺。上次帮李奶奶来买药,就没买到消炎药。 遇上昨晚那种多人受伤的事故,医院药品不足,就更不为奇了。 不会她拿了消炎药,别的军人和警察就没得用了吧? 她空间里还有几盒备用的阿莫西林和头孢,要不就不占用资源了? 王队长及时出声,“院长已申请调药了,这些不用你操心。” 说话间,几人回到了办公室,郭攸宁环顾一圈,李医生不在,眼不见心不烦,挺好。 郭攸宁瞟了祁哲成一眼,在他耳边小声嘀咕:“美女姐姐被你气跑了!” 祁哲成宠溺地看着她,“哪有过美女姐姐?我眼里只有聪明漂亮的宁妹妹。” 郭攸宁呵呵笑,麻药消退后,针扎般的疼痛,好似也变轻了。 秦医生给郭攸宁开了够吃一个星期的药,还特别照顾,开了一条三角巾,用来托挂受伤的手。 最后交代了不少注意事项,什么不能碰水、不能用力、忌食辛辣刺激类食物…… 郭攸宁没太当一回事,但祁哲成都牢牢记在心中。 一直到拿好药离开医院,李医生都没再出现。 从医院出来,祁哲成陪她抄近路去邮局,从秋收开始,邮递员就没出现过,她得去看看有没有出版社和书局的回信。 走在小道上,郭攸宁打量着他俩的造型,“噗呲”笑出声来。 “祁大哥,现在你拄拐,我吊手,残兵败将配一脸!” 听后,祁哲成眼尾眉梢全是笑意,“嗯,咱俩最配,伤好了也是绝配。” 郭攸宁笑而不答,眯着眼,目露凶光地三连问,“那位李医生,跟你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他爸又是谁? 当然,若是不方便回答,就当我没问。” 祁哲成望着她满含危险意味的眯眯眼,笑得如沐春风。 很认真地解释,“他爸是京市军区总医院的李院长,我们职业特殊,住过几次院,在医院认识的,就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 她对我表白过,但当时就拒绝了,我今年24岁,她比我还大一岁,我们不合适。” 原来那位明艳的医生,比她现在的身体大八岁,难怪看着像熟透的水蜜桃,一般男人不是都喜欢这种类型吗? 第86章 确定关系 祁哲成不会不行吧?这种极品都看不上,虽然自己也不错,俏丽可人,但前后都不如人家壮观。 郭攸宁下意识的朝他下身扫了扫,意识到自己在意淫什么,忙打住。 十七岁的少女想啥呢,太龌龊了。 祁哲成也被她大胆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再次郑重申明,“我跟她没有一丁点关系,你千万别多想。 不光跟她没关系,跟任何女人都没有过牵扯,24年了,我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郭攸宁见他慌了,起了逗弄的心思。 一本正经道:“你骗人!” 祁哲成脸都要急红了,“我可以发誓!” 还真举起三个手指,就要表衷心。 郭攸宁赶紧阻止,狡黠一笑,“这等小事发什么誓,我开玩笑而已,难道你没牵过奶奶的手?” 祁哲成气得龇牙,可是又拿她没办法,但不能就这样算了,必须惩罚一下。 前后左右环顾一圈,见四下无人,快速牵起她的右手,触感真好!小巧滑嫩、犹若无骨,握着它,好似拥有了全世界。 轻捏了两下,意犹未尽的松开。 嘴里振振有词,掩饰着怦怦狂跳的小心脏,“让你吓我,这是补偿,以后我也是光明正大牵过女孩手的人。” 郭攸宁被他的突然袭击,弄懵了,还没来得及感受,他的手就撤回了。 心中感慨,哇哦,这男人真是色胆包天,这若是被标抓到,铁定得当作耍流氓给关起来,看他大团长的脸往哪里搁。 见他说得镇定自若,郭攸宁抬头盯着他瞧,想看看他脸皮到底有多厚。 哈哈,她看到了什么?一对红到滴血的耳朵!原来是打肿脸皮充胖子啊! 比自己纯情多了,真的好想逗一逗。 看铁面军人,害羞脸红应该很有意思吧? 郭攸宁学着他的样子,前后左右环顾一圈,见没人,主动握上了他的手。 哦,好大,好暖,手心有厚茧,但给人一种安心踏实的感觉。 难怪那么多小情侣爱牵手,体验确实不错。 幸福也来得太突然了,祁哲成笑成了个傻子,趁着空无一人,反攥住她的小手不松了。 炙热而深邃的眼神凝望着她,浑厚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宁宁,咱俩手都牵了,还是你主动的,这下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对象了吧。” “啊?” 郭攸宁感觉他的眸光热烈得能将人融化,随着宣誓主权的声音传来,小脸瞬间爆红,怀里像揣了一头小鹿似的,砰砰直跳。 她别扭着抽出自己的小手。 低垂着头寻思,这是逗人不成,反将自己折进去啦! 真是亏大发了! 祁哲成见她只“啊”了一声,就没了后文,微微有些失落。 不过见到她脸红娇羞的样子,迷得魂都要丢了。 低声喃喃:“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接着兴奋道:“咱们找个时间,去牛棚跟爷爷奶奶还有你的师父们公布这个喜讯,我们先订婚,等你明年满十八,我就打结婚报告。 我看过你资料,二月八号生日,再过半年你就是我媳妇了!” 听完这话,郭攸宁是真傻眼了。 太平洋上的蝴蝶扇扇翅膀,形成了飓风;她牵个手,就交出了自己的下半生? 她着急忙慌地开口:“祁大哥,你这思维太跳跃了,我刚才只是想着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握了我手,我给握回去而已。 咱们别上纲上线,节奏太快了,我完全跟不上,最多先处个对像,别的以后再说。” 说完,快步往人多的大街走去。 只是心里乱乱的,下乡还不到两个月,她就要谈恋爱啦? 京市的爸爸当时怎么交代来着?不要处对象、不要结婚…… 唉,看来要让他们失望了,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呀! 祁哲成嘴角翘得老高,终于让他捞到了个对象的名分。 李医生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快走两步追上郭攸宁,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声音也格外轻快,“好宁宁,为了庆祝咱们成功确定关系,先看电影,再吃美食,最后逛公园怎么样?” 郭攸宁此时理智回笼,想着这男人还不错,处对象就处对象吧,又不是结婚,表现不好,还可以开除。 只是看他这样子,是不是兴奋过头了? 提醒道:“你一天一夜没睡了,还有案子的事,你不需要参与了吗?” 一句话让祁哲成飘飞的心,回归现实。 冷静下来,一脸哀怨加不甘心,有了新鲜出炉的对象,不干点什么,喜悦之情无处发泄呀。 突然,街边的一家照相馆入了他的眼,他扯住郭攸宁衣袖。 指了指,两眼发光,“我们去照相,照合照。” 郭攸宁见到这富有年代气息的地方,来了兴趣。 跟着他入内,冷清的店里来了男帅女俊的一对,光头照相师傅非常热情。 见他俩手脚不利,忙端椅子招呼他们坐。 然后询问:“你们是来照结婚照的吧,一生一次的大事,留个纪念太有必要了。” 祁哲成嘴角含笑纠正,“是处对象纪念照,结婚纪念照还得往后延延,应该也不远了。 师父你给我们好好照,说不定再往后还有带着孩子的全家福。” 郭攸宁摇头苦笑,心道,平时他话没这么多吧?连孩子都想出来了! 照相师傅更高兴了,这还是个长期客户,那必须服务到位。 笑容满脸道:“两位郎才女貌,一看就是天作之合,肯定能和美幸福,白头到老,子孙满堂! 一定给你们照出最佳效果,我光头张在长宁县照相界,若是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 郭攸宁欣赏着墙上相框里的相片,虽然全是黑白照,但笑容、神态都拿捏得很好,看来这个光头强,哦,光头张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祁哲成听到祝福的话语,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眉眼飞扬,心情舒畅,说出的话也格外动听,跟在医院比,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谢谢张师傅的祝福,有劳张师傅啦。” “好说,好说。” 接着,光头张认真地指导他们打理头发、整理衣衫、挑选背景布,当然拐杖和三角巾都放得远远的。 第87章 翻译员郭攸宁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两人照了一张坐得端端正正的合影。 照相时,祁哲成的头稍微朝她这边倾斜了些,光头张都给纠正了。 拥抱、比爱心什么的想都不用想。 真是个纯真年代! 既然开始照了,干脆又各来了张单人照。 五寸相片每张一块,加洗一张五毛。 两人共照了三张,另洗了三张,一共花了4.5元,一周后过来取。 取相片的单子,祁哲成如珍似宝的叠好,收进了裤兜。 两人从照相馆出来,去了邮局。 郭攸宁让工作人员帮忙查了一下,她的东西还真不少,三封信和两个小邮件。 她签字领好后,迫不及待的浏览了一遍。 前进出版社和新华书局各来了一封信和一个邮件,另一封则是邓小军的。 祁哲成看着手里,来自出版社和书局的两个邮件,心中有些疑虑,更多的是自豪。 惊讶地问:“宁宁,你是作者?” 翻译工作还是挺高大上的,她笑眯眯地回,“不是哟,只是帮着翻译些资料,赚点零花钱。” 说话间,两人出了邮局,郭攸宁心急信中内容,坐在曾经写信的台阶上拆起了信。 祁哲成挨着坐在一旁,经过允许后,乐呵着帮忙拆邮件。 能了解和参与意中人的生活,让他身心愉悦。 郭攸宁最先看的是前进出版社的来信。 信中高度评价了她的翻译水平,希望继续合作。上次的译文976个字,按千字算,合7块钱。 钱少就随信寄来了,以后金额大了,会走汇款途径。 这次邮来了一本漂亮国重要人物讲话合集,全书185页,希望两个月内能完成,单价涨至千字9元。 郭攸宁喜滋滋地从信封里掏出一张五元、一张两元的纸币,反复翻看,眉眼含笑。 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凭知识赚到的光明正大的钱。 祁哲成的邮件也拆好了,递给她两本英文书。 见她摸着两张纸币,低垂着头暖暖地笑着,显得岁月静好,小模样看得他心神荡漾。 脱口而出:“宁宁你要是喜欢钞票,我还有不少存款,回去全给你。” 闻言,郭攸宁抬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脸,“这想法值得表扬,但还不是时候。我喜欢钱,但更享受赚钱的过程。” 接过他手中的书,又拆开了新华书局的信,内容大同小异,也很满意她的译文,随函附上十块稿费。 同时给她寄了一本,精密机械技术类的书,期盼能尽快翻译,最好一月内完成。 因为技术性资料难度大,这次的价格是千字12元。 新华书局是个很讲究、很贴心的单位,随信寄来了一份盖了公章的工作证,上面“编外翻译员郭攸宁”几个大字,看得她心中火热。 哈哈,她也是有工作的人了! 她拿着工作证在祁哲成眼前晃了晃,得瑟道:“祁团长,快看,以后我就是翻译员郭攸宁啦!” 祁哲成接过细看了一番,一脸宠溺,“我家宁宁厉害!这么年轻的翻译员,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是我学习的榜样。” 郭攸宁将信、钱、书全收进随身挎包。 带着一丝羞涩道:“大团长过奖啦!这成绩里有李奶奶的功劳,是她老人家教导有方。 一会就去供销社,给她多买些东西,好好孝敬。” 祁哲成轻笑着点头,真好,他中意的人也是爷奶喜欢的人! 这时,一阵轰鸣声响起,赵志武骑着辆罕见的边三轮摩托,帅气地停在他们前面。 吸引来了不少路人的眼神。 他匆匆下车,走到祁哲成身边小声开口:“团长,案件有重大进展,密码破译出来了,刘部长、李局长、王队长他们都在等您,我现在送您去公安局。” 说完,窜到郭攸宁身边,低声道:“小师父,这次您真是立大功了,二号目标身上的那本《笑傲江湖》就是对应的解码书……”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忙捂住嘴巴,心虚地望向祁哲成。 郭攸宁掩嘴笑,“放心,我啥都没听见,啥也不知道。” 祁哲成今天心情好,见他犯错也没斥责,只是认真提醒,“宁宁是当事人说说没事,其它时候必须严格遵守保密条例。” 然后,恋恋不舍地望向新鲜出炉的对象。 一脸歉疚,“宁宁,我没法陪你逛供销社了。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一个人去,怕人多挤到你的伤口,一会让志武来陪你。”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票,全递给了她。 “这些拿着,随便买。” 赵志武看到这么厚一叠钱票,眼睛都直了,嚷嚷道:“老大,您太不厚道啦,对小师父这么大方; 对我只剩抠门,早上买包子的钱票还是我掏的呢!必须留一些,给报销一下。” 郭攸宁见到赵志武那幽怨的样子,不厚道地笑了。 特意接过那叠不少于两百的钱票,在他眼前显摆。 “怎么办,我就是这般人见人爱,钱票都自动上门!啧啧,徒弟你混得太惨了,出工出力还贴钱。 说说看,你那黑心老大欠了你多少钱票,师父做回好人。” 赵志武还真掐着手指算起来,结果被祁哲成拎着胳膊,扔上了边三轮,自己坐上了车斗。 郭攸宁忙上前,分出一半钱票给他,“在外面不能没钱,要吃好,注意休息。哦,别压榨我徒弟,他工资没你高。” 祁哲成又翘起了嘴角,他对象真好!以前听战友们聊天,他们媳妇每月只给三五元零花钱。 看看他未来媳妇多大方,上百的给,还担心自己没吃好、睡不足。 他家宁宁是全世界最好的姑娘! 不过他得有已婚男人,哦,有对象男人的自觉。 只抽出十元零钱、几张粮票,剩下的塞回给郭攸宁,“我有这些足够了。” 说完,指挥赵志武开车,一阵轰鸣过去,人就没了影子。 郭攸宁略略点了一下,有一百九十多,还有不少票。 想着上次才给了自己那么多钱票,如今口袋里一掏,又随便拿出一叠,这对象家底挺殷实呀。 不要白不要,全收进空间。 要在这里等赵志武,但也不能干等,被忽略了的邓小军来信,重新翻了出来。 坐回台阶,拆开仔细读起来。 除了问好和拉家常外,还讲了一桩大快人心的好事。 第88章 肃清行动 彭华家出事了,红星纺织厂彭厂长,也就是她爸爸,被人举报贪污受贿、作风不正。 公安从他家书房密室里,搜出了五万现金和一箱金条。 如今全家被抓,正在接受审查。 邓小军在信里庆幸,还好当时他们家瞧不上自己,才免了被牵连。 社会蛀虫被抓是大好事! 想想彭华往后没了后援,蹦腾不起来了,心情更好。 秋收刚开始时,听柔柔说,彭华见追求廖翰杰无望,乡下生活又太过艰苦。曾请假去县城打电话,还写信给哥哥姐姐,闹着要回京。 这会她该庆幸来下乡了,就她家现在这情况,她爸极有可能要吃花生米。 家人若是参与了肯定会严惩,没参与也会被牵连,万一下放到西部林场或者劳改农场,那还是柳湾村幸福。 唉,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珍惜当下,知足常乐! 看完信,好像没有要紧的事回复,干脆等过一阵子,山货出来,给他寄东西时再回。 没事可做,她掏出英文书看起来,才看两页,“轰隆隆”的摩托声传来。 她合上书,装进包里,赵志武就到了她眼前。 停稳后,赵志武笑盈盈开口:“师父请上车!” 第一次在现实中见这种挎斗摩托,郭攸宁很是新奇。 绕着三边子转了一圈,才坐上去,点头道:“这摩托真酷,现在公安局都配备上这种车啦?” 赵志武得意地看了她一眼,“怎么可能?整个县局就这一台,因为老大腿脚不方便,才特批暂用。 你是小英雄,也能荣幸用上一回,现在警局的标配是二八大杠。” 郭攸宁想想也是,警用摩托普及还有挺长的路要走。 笑着说:“那我得好好享受一番,赵司机起驾,向供销社出发!” 说完,手还得瑟地往前挥了出去。 赵志武非常配合,“好勒!您坐稳、扶好!” 不过顾及到她的手伤,赵司机开得又稳又慢,一点都不拉风。 因为离得近,没两分钟就到了。 这会,供销社里顾客不多,村民们忙着秋收,城里人忙着上班。 售货员看到熟悉的郭攸宁非常热情,陈经理都出来了,见她手受伤,好一顿嘘寒问暖。 陈经理拉她到一边,打听水果的事,上一批尝到了甜头,想再入手一些。 郭攸宁现在手伤不方便,再说物以稀为贵,不能每次都轻易满足,直接回复暂时没货。 陈经理只能反复拜托,如果来货了一定要匀一些给他。 虽然没有交易水果赚钱,但昨晚才发过横财,今天又收到了稿费,还有对象给的钱,完全可以放开手脚买!买!买! 水果糖、鸡蛋糕、麻花、饼干等零食每样来四斤; 粗布、棉布各十尺,棉花十斤; 麦乳精一罐、奶粉两袋、黄桃罐头四个; 二锅头、汾酒、剑南春各来两瓶; …… 只要觉得有用,合适的全买了,赵志武第一次见人这样大肆购物,都怔住了。 心中默默为他家老大捏了一把汗,难怪他那么抠门,小师父如此会花钱,不省着点,养不起,完全养不起呀! 郭攸宁见他惊吓到了,笑着解释:“大部分是给李婉柔和祁爷爷他们带的,我一个人哪用得上这些。你需要什么,尽管挑,我替你老大帮你买。” 赵志武这才神色自如起来,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气:“害我白担心了,还怕老大养不活你。我啥都有,暂时不需要买东西。” 郭攸宁乜了他一眼,“你想啥,我是需要别人养的那种人吗?上次奖励的八百都没花完,如今我更是有工作的人。” 说完拿出“编外翻译员”证件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顾他的错愕,付完钱票后,指挥他搬东西。 三轮摩托速度不比吉普车慢,郭攸宁再次回到后院时,才刚到十一点。 送完郭攸宁,赵志武就急着回县城。 郭攸宁让他等等,当对象得有当对象的自觉,适当的关心有助于促进感情发展。 祁哲成忙起来,也不知能不能按时吃饭,睡不好还饿肚子,那可不行。 她回屋里,备了十个饭团、十个水煮蛋、一小锅八宝粥、四个大苹果,装了一小篮子。 递给赵志武时交代道,“这些给你俩加餐,饿了垫一垫。你家老大还是个病人,你得多盯着他一些,准时吃,争取时间睡。 哦,你也要注意身体,尤其参加行动的话要注意安全,去忙吧。” 赵志武心中感动不已,小师父人真好呀,他们都去县城了,还准备得如此周全。 红着眼眶道谢离开。 啧,其实他只是捎带的! 赵志武一走,郭攸宁整理好东西,就进了空间, 吃了两碗饺子,喝了一碗野鸡汤,可惜是最后一碗了。 前面半个月,禁止上深山,如今又伤了手,她的弓箭和弹弓到手后,压根没派上过用场。 等手好了一定要上山大干一场,她想死了小可爱们。 吃饱喝足,爬上柔软的大床与周公约会。 在她睡得静谧香甜的时候,长宁县公安局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解密出来的内容震惊全局,他们抓捕到的一号目标“雷老大”,竟然是整个黑省地区的特务头子。 里面有不少特务信息,也有正在策划中的恐怖活动,遍布全黑省。 上报到市局后,上面快速组织了全省抓捕行动。 长宁县也有特务渗透到了各行各业,包括最重要的“爱华机械厂”都不能幸免。 现在公安局里聚集了公安、武警、还有特战团任务小组的人员。 马上就要开始肃清行动! 事情到底是怎样发展到现在的呢? 这事还得从京市“研究成果”被盗案说起,当时特务们资料没保住,老巢还给端了 。 虽然炸伤了不少军人,但他们损失更惨重。 其中有个死者的弟弟不甘心任务就此失败,绑架了两个军官的孩子,以及航空研究院院长的孙子。 逼迫政府拿“研究成果”交换。 第89章 秀恩爱 换是不可能真换,但孩子们必须找回来。 几经周折,绑架的特务抓住了,但孩子们早就转走了。 通过审讯和各种蛛丝马迹,获知孩子们落到了长宁县雷老大手中。 才有了这场特战小组的寻人任务,由于案情涉及到军区和研究院的孩子,过于恶劣,严司令派出了两位得力警卫员帮助协查。 这些事情发生时,祁哲成还处在昏迷之中,醒后判定命不久矣,了解到“研究成果”回归的后续,就来了柳湾村休养,对追回孩子的任务不甚了解。 但兜兜转转,还是他的汇报,给大家撕开了一道口子。 孙会计虽然只是个边缘人物,但什么都知道一些。 协助“二号目标”去后院闹腾,就是他革委会的姐夫牵线让他干的。 一件连一件,破了两个大案,但卖出去的孩子暂时只找回了一个,另两个仍在搜寻中,由严司令的警卫员,给郭攸宁颁奖的那两位负责。 审讯过程中雷老大和“二号目标”,只承认勾结革委会副主任走私黄金、白银、文物; 作为人贩子中转点,给妇女儿童找买家,绝不承认自己是特务。 同时咬死那些数字和书没有任何意义,纯属记账和个人喜好。 “二号目标”腰包里的数字纸条和书,他们一搜到,就对着书页行列试过了,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虽然大家有所怀疑,但一时也无计可施。 直到上午整理从深山上搜来的资料,发现了另一本港版武侠小说,和一堆数字字条。 将配套的书和数字互换,秘密才浮出水面。 不少重要事项,都用这种特殊方式留下了记录。 就有了现在的长宁县,甚至全黑省的“肃清行动”。 此事影响深远,又与京市息息相关。 在严司令得知事情的转折,是由祁哲成和郭攸宁带来的时候,内心既欣慰又心疼。 祁哲成既然已经卷了进来,身体又有好转,就直接任命他带病指挥特战小组。 他这时已经跟刘部长、王队长等人,部署好了人员和战略方案。 一声令下,长宁县迎来了翻天覆地的震变。 负责处理政府日常事务的常务副县长被抓了; 爱华机械厂保卫科科长被带走了; 计划经济委员会的一位科员被请走了; …… 祁哲成作为腿脚不利索的病患,没有带队参加任务,负责镇守县公安局和调度。 等一切尘埃落定,已是下午三点多。 为了速战速决,大家午饭都没吃,赵志武执行完任务,才充满歉意的拿出郭攸宁让带的爱心食物。 八月下旬,白天气温有二十多度,饭团、水煮蛋、八宝粥不热也能吃。 祁哲成这会正饿得前胸贴后背,吃到对象准备的食物嘴角翘得老高,眉眼含笑。 赵志武啃着饭团,忍不住问,“老大,肃清长宁县特务,让你如此开心?以前完成更大的任务,也没见你笑着这么……这么荡漾。” 祁哲成满脸春光,“跟任务没关系,有更大的喜事!” 赵志武精神一震,“是不是奇迹出现,你身体痊愈了!” 祁哲成点头又摇头:“我身体确实好了很多,但也不是这个。” 赵志武听到老大身体大好,比抓到特务还开心,但抓耳挠腮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值得兴奋的事。 干脆直接问:“老大,我脑子笨,别让我猜了,公布答案吧。” 祁哲成也不卖关子,正愁喜悦无处分享。 “宁宁答应当我对象了!” 平时冷冰冰的脸,此刻笑得宛若冬日暖阳,赵志武被喂了好大一口狗粮。 他摸摸后脑勺,憨憨道:“我以为你俩早处上了,难道上午你故意将头靠我小师父肩上时还不是?老大不愧是老大!这样耍流氓都没被打死。” 祁哲成笑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策略,男人偶尔脆弱,能让意中人心软。好好学着点,你也二十了吧,找对象时用得上。” 这时,刚完成抓捕任务的王队长和刘部长回来了。 他们第一次在祁哲成脸上,看到如此和煦的笑容,而且还提到了对象。 刘部长将工作的事抛一边,反正人都抓到了,不急在一时。 开始打听,“小祁,有什么喜事?你有对象啦?说出来让刘叔也高兴高兴。” 王队长则对桌上篮子里的美食更感兴趣,他现在正饥肠辘辘呢。 以为是食堂提供的食物,拿起一个饭团就往嘴里塞。 嚼了几下后,面露惊喜,“哇,食堂换厨师了吗?这饭团真得劲,里面还有腊肉、鸡蛋、香菇,真是绝了,我得买几个带回去。” 不等祁哲成开口,赵志武抢答,“我家老大跟小师父正式交往了,这篮子里的食物,全是我小师父精心准备的。” 说完,还怕王队长不明白,又添了一句,“哦,我小师父就是小英雄郭知青。” 这下刘部长也露出了笑容,“好呀,都是为国为民出力的华国好儿女,真是天生一对!” 王队长则有些尴尬,“恭喜祁团抱得美人归,我这饭团是不是……吃错了?” 祁哲成此刻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郭攸宁是他对象,更想展示她对自己的好。 就像热恋中忍不住想秀恩爱的人一样,一点都藏不住,也不想藏! 虽然不舍得将心上人做的美食分享出去,可换来的祝福和认可,比自己吃下更舒心。 他难得热情地招呼,“谢谢你们的祝福!没吃错,这里有不少,宁宁应该是特意多带了些,见者有份,都辛苦了,大家请自便。” 本来给他们饿时垫肚子的食物,几人一顿就干完了,连四个大苹果也一人一个分着吃了。 吃完还意犹未尽,回味着八宝粥的甜香、苹果的清脆…… 刘部长想了想道:“这果子前两天你们婶子分了一块给我,好是好吃,贵也是真贵,听说要一块二一斤,一般人还买不到。” 王队长“哇”了一声,“那咱们刚才吃的大苹果差不多值一块钱?今天真是沾大光了。” 刘部长呵呵笑,“确实是占便宜了,等他们举行婚礼时,记得包个大红包。” 这话祁哲成爱听,快两天一夜没睡的人,听到“婚礼”全身都是干劲。 几人又聊了几句,才进入“肃清行动”的正题。 第90章 择日不如撞日 交流起今日抓人情况,安排后续汇报、审讯工作,继续忙乎起来。 她们热议的女主角郭攸宁睡饱后,去了趟后院,将该摘的黄瓜、茄子、豆角等蔬果收好。 看着慢慢泛黄的藤蔓和枝丫,想来这茬蔬菜快要过季了。 下一批种什么呢?蔬菜不用种这么多了,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库房里都快堆满了,还有不少喂了猪和鸡。 说起它们,郭攸宁有些发愁,虽然控制了鸡和猪的粮食摄入量,但玉米渣子、豆粕、稻子等饲料还是在不断减少。 这两亩地必须好好利用起来,种玉米好似不难,再过几天大队里的小麦就该收完了,该轮到掰玉米了。 种子倒是不用愁,可以找大队长叔买一些,只是如今都是低产种子,产量高不到哪去。 这时,她想起了喂鸡的谷子,不知道能不能当种子用。 曾经听说过杂交水稻种出的稻谷做种子,产能会减少30%-40%。 那也能达到六百到七百斤呀,比这时代的产量高不少。 唉,可她不会种地,一只手更是干不了。 此刻,她又想起了空间升级的事,好似白无常上次忘记给答案,她也忘了问。 要不再呼叫一次?她很想问问地府有没有探宝器,“仙露”那种逆天的东西都存在,探宝设备应该不缺吧? 如果这宅子里真有宝藏和重要东西,一直埋在地底下太可惜了。 说干就干,各种水果摆上、这次还添了包子、馒头、饭团、红烧肉,礼多人不怪,有事求人,就得有诚意些。 香烛点起,纸钱也多烧些,毕竟他赔得老婆本都没了! 望着三缕青烟没入天际,贡品的虚影慢慢消散,她才收拾好回房。 接下来,整个下午都在空间里干翻译工作。 急需的机械资料自然先译。 祖国现阶段,因为西方国家技术封锁,跟毛子国关系恶化,导致机械制造方面技术落后。 数控机床的发展受到严重阻碍,无法满足高精度加工的需求?。 只能向国外进口,而国外却只出售一些淘汰品给我国,花了冤枉钱,还处处受制于人。 如今,既然有人组织研究和学习国外机械制造技术,她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自然也要贡献一份力量。 时间过得很快,一干就是四个多小时,翻译了二十多页,手都写酸了。 里面有些拿不准的专用术语,都用铅笔先写着,等晚上去牛棚再请教王爷爷和李叔。 六点钟,出来小厨房做饭的郭攸宁,看到刚下工的李婉柔、顾卫国、王林全朝她家走来。 几人进门后,目光全聚在她吊着的伤手上。 上午她一回来就紧闭房门,进了空间,大家以为她在休息,就没来打扰。 这会,见她开门做饭,赶紧过来瞧瞧。 顾卫国皱着眉头,率先开口:“攸宁,你手上的伤口医生怎么说?这一整天我们都提着心呢。” 郭攸宁托住吊着的左手给他们展示,平和地回话:“缝了十五针,主要是为了伤口快速愈合,没有红肿发炎,只要按时吃药,好好养着,七天后就能拆线。 算是严重一些的皮外伤,大家放心,很快就能恢复。” 李婉柔接过她手中的玉米碴子和大米,眼圈红红的:“医生让你好好养着,你还做什么饭,是要熬大碴子米粥吗?我帮你,你在一边坐着休息。” 王林坐在灶门口占了烧火的位置,顾卫国主动问:“门口的韭菜是晚上要用的菜吗?我来挑。” 好不容易在小厨房开一次火,事儿全让他们抢了! 朋友们在地里忙活了一天,都累成狗了,还撑着帮她做饭,心中涌起阵阵感动。 啧,想干就让他们干吧,干脆多拿些食物出来,大家一起好好吃一顿。 庆祝昨晚有惊无险!庆祝坏人被抓,柳湾村终于恢复平静! 她从卧室拿来足够四人吃的玉米碴子和大米,让他们帮着做玉米饭。 另外拿出六个鸡蛋,半斤腊肉,用来做韭菜炒鸡蛋,和腊肉烧土豆片。 三人不好意思起来,李婉柔笑着说:“这帮忙帮成蹭饭的了。 我那里还有最后一节腊肠,拿来加餐,咱们今天来顿丰盛的。” 顾卫国也爽快道:“我还有个红烧肉罐头,拿来添菜。” 王林望着三人:“我……我……” 郭攸宁呵呵乐,“别你你你了,小朋友别攀比,多干活就行,等会多吃些,快快长大。” 顾卫国和李婉柔纷纷笑着应和。 王林憋红了脸,蹦出一句:“我出粮食,没了再找你换!” 郭攸宁微笑,“知道没粮了找我换,那更应该知道宁宁姐不缺粮,好朋友之间,偶尔不用计较得那么清楚,好好烧火。” 几人说说笑笑,郭攸宁这边煮饭,李婉柔那边炒菜,四人吃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晚餐。 饭后,郭攸宁还拿出两个苹果,一人一半,作为点心。 干完这些,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天快黑了,准备各自回家。 临走前顾卫国欲言又止,最后没忍住。 打探道:“你上次说给我找老师教授机械技术,还算数吗? 最近我一直在看这方面的书,学到公差配合,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能带我去请教一下吗?” 接着很小声的问:“你说的老师是不是牛棚里的下放人员?咱们这里也只有他们最有学识。” 郭攸宁露出一个你真聪明的笑容,点点头,“是的,你若是有顾虑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顾卫国瞪大眼睛,“我能有啥顾虑,就怕大佬们看不上我。” 郭攸宁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斟酌了一下,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带人去一趟。 认真道:“晚上八点半,咱们大门口集合,我带你去牛棚。” 旁边的李婉柔两眼放光,“我能跟着去吗?我也要学知识,不能落后了去。” 第91章 努力学习 王林倒是没开口,上山的路通了,他该去看望妈妈和姥姥姥爷了。 不知秋收这么累,他们能不能熬住? 虽然上次送了些有营养的东西,但他们身体太差,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郭攸宁没有留意王林,对着李婉柔点头,心想,一头羊是放,两头羊也是放。 啧,是一个人是带,两个人也是带,反正他们都是经得起考验的小伙伴。 她拿出帮李婉柔从供销社带的各款零食,收好她给的钱票。 大家各自散去,王林忧心忡忡地留了下来。 郭攸宁看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让他等着,她回卧室,单手抱出一床在王厉那买的十斤棉被,另外又给他拿了一些鸡蛋、白面、大米、红糖。 小声交代,“棉被不容易弄,只能慢慢来,这种十斤重的一床得18元,另外那些东西12元,走夜路注意安全。” 王林接过东西,道谢离开。 八点半,天黑了近一个小时,劳累了一天的村民们,大部分已进入梦乡。 三人聚在后院门口,郭攸宁挎包里装着翻译资料、学习资料; 手里拎着个布袋,里面装着给李奶奶的谢礼,当然师父和王爷爷他们也没有忽略,还有两瓶酒和不少花生米。 借着月光,几人悄然前行,十分钟后顺利抵达牛棚。 王林的秘密目前还没公开,等大家走后,他才悄然出发。 李奶奶他们见今晚多来了两人,有些意外,但心中有数,只要是宁宁带来的,他们都放心。 简单招呼两人落坐后,五人将郭攸宁围在中间。 李奶奶轻抚过他受伤的左手,眼里全是疼惜,“孩子,手很疼吧,以后看到坏人躲着些,不要逞英雄,自身安全最重要。” 祁爷爷上下打量着她,见她精气神不错,放下心来。 说出的话却跟李奶奶截然不同,“宁宁好样的!咱们习文学武,就得为国为民贡献自己的力量。 抓坏人干特务义不容辞,只是以后要更小心谨慎,尽量不要受伤。” 正在检查她手臂的赵国手,沉下脸来,瞪了一眼祁爷爷。 不悦道:“保家卫国,是那些身强体壮的军人、警察该干的事,咱家娇娇软软的丫头,可不能再冲动行事了。 好徒弟,别听祁老头的,再遇上这种事,有多远躲多远,只负责报信和给伤员治疗。” 王爷爷和李叔也跟着附和,危险的事不能干。 李奶奶更是责备起祁爷爷来,“你这糟老头子,站着说话不腰疼,宁宁是个需要保护的女孩子,你当她是成儿呀,哪能随便冒险。” 郭攸宁望着这些疼爱她的长辈们,心中一股暖意缓缓升起。 人心换人心,四两换半斤;知恩知图报,黄土变成金! 他们之间的互动,看得李婉柔和顾卫国感动不已。 瞬间觉得这小破屋里温馨又温暖;这群下放人员,都是善良可爱的长辈。 郭攸宁露出乖巧的微笑,将祁爷爷从指责的漩涡里拉了出来。 “爷奶叔师父,你们别为我的事操心了,以后我一定注意安全,这种大事,一辈子都难得摊上一回,翻篇啦!快来看看,我给你们带啥好东西了。” 说完,将东西一一拿出,哄得大家笑意盈盈。 尤其是李奶奶,抱着奶粉袋子和麦乳精,乐得见眉不见眼。 得知这是郭攸宁用第一次赚的稿费,为她买的礼物,心都飞扬起来了。 感慨这世上再也找不出比宁宁更可心的人了!真是最佳孙媳妇人选。 顾卫国和李婉柔也眼热得很。 郭攸宁第一次的译文,是在牛棚完成的,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她已开启了翻译生涯。 这时,郭攸宁才告知李婉柔和顾卫国,她当时买报纸的初衷。 两人深感佩服,原来那么早之前她就有了规划,要靠副业在乡下过上好日子。 三人中她年龄最小,可想事最周全,脑子最好使! 大家拿着她的“编外翻译人员”工作证传看了一遍,脸上都挂着笑容。 她的成就,狠狠地刺激到了顾卫国和李婉柔,他俩暗下决心,当知青的日子绝不能虚度,也要努力学习起来! 接下来,郭攸宁给双方认真介绍了一番。 寒暄过后,郭攸宁望着王爷爷和李叔笑眯眯开口:“这位顾卫国同志,就是我偶尔提过的机械技术爱好者。 他学习时遇到了一些困难,今天特意来向两位前辈请教,王爷爷、李叔你们可不能藏私哟。” 王爷爷和李叔都是爱才之人,一身真才实学,自是愿意教授于人。 王爷爷点着她额头,笑着应道:“难得宁宁发话,肯定倾囊相授。” 顾卫国拿出书和笔记,诚心请教起来,李叔耐心地为他解惑,王爷爷偶尔补充几句。 三人围着小矮桌,老中少一片和谐。 李奶奶则很喜欢嘴甜可爱的李婉柔,拉着她的小手聊得火热。 在慈祥的李奶奶跟前,李婉柔没有一丝戒心,很快就将家底和盘托出。 等祁爷爷知道她是老伙计严司令的外孙女时,对她更多了几分和颜悦色。 他们夫妻俩,当年多亏了严司令帮着斡旋,才没被下放到农场,来了柳湾村大队这个相对平和的地方。 老伙计应该还找人跟这里的大队长打过招呼,刘建军一直很照顾他们。 虽然为了避嫌,不能过多联系,但刚下放时,偷偷托人送了不少东西和物品。 他们唯一的孙子很优秀,但在部队时,也有赖他照顾。 后来,孙子当上团长了,有办法照顾他们后,才停止了往来。 不然,他们这把老骨头,也许早就没了。 有了这层关系,李婉柔跟两位老人更亲密了。 她有个当外交官的父亲,从小就很重视她的外语学习。 知道郭攸宁能当翻译,跟李奶奶的教导脱不了关系,她也动了心思。 第92章 茫然无措的王林 李奶奶立即应允,当场就考核起来,可惜她的水平和悟性,跟宁宁比要弱一些。 李奶奶也不失望,反而真情实意地夸了一顿。 世上哪有那么多天才,爱学习的都是好孩子! 郭攸宁看到顾卫国和李婉柔,很好的融入了牛棚这个大家庭,心中倍感欣慰。 赵国手帮她仔细复查了一遍伤口后,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微笑道:“缝合得很好,一定要听医嘱,按时服药。” 郭攸宁温顺地点头。 赵国手想到徒弟这次能脱险,且成功反杀,多亏了迷药。 其它防身药的配置,也得快些教授予她。 他翻开郭攸宁的药材书,圈出十几种在后山能采到的药材。 跟她详细讲解了它们的特征、品性、功效,让她手伤好后,上山采回来。 这些是配制痒痒药、祛疤膏、助兴药的部分草药。 另外一些山上采不到的,他列了个清单,让她想办法去医院购买。 等材料齐了,就教她配制这些药。 郭攸宁收好清单,将师父教的牢记于心。 又接受了一番经络穴位的考核,指正了她出针的方向和力度问题,才放她离开。 结束医术学习后,她立马加入了王爷爷三人的队伍。 一张小矮桌,围坐着四个人。 郭攸宁拿出自己译好的资料,给王爷爷检查,请教各种专业术语。 王爷爷看得很用心,将不当用词和专业术语,全帮她纠正和补全了。 见到书局开始翻译此类技术类书籍,王爷爷笑得脸上的褶子皱成了一朵菊花。 激动道:“早该这样干了,借鉴他国,完善自我,创新升华,迟早咱们也能拥有自己的高精度机床。 宁宁,这书的译文,王爷爷帮你复核。怎么说爷爷也在毛子国明斯克机床厂,学习过十年。” 大家听到这话,眼里都涌上了崇拜之情。 郭攸宁缓缓道,“那先谢谢王爷爷啦,您放心,我国迟早能研制出高新精密机床。” 王爷爷抿嘴握拳,“会有那一天的!你们都要好好努力。” “嗯”包括李叔在内的三人,都重重点头。 学习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一个半小时过去。 明天大家还得参加秋收,约好两天后再来,三人告别离去。 回家的路上,顾卫国、李婉柔脸上都带着笑容,有努力方向,有奋斗目标,让他们下乡后空落落的心充实了起来! 到家后,郭攸宁刚洗漱好上床,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这声音一听就不对,肯定出事了! 她快速穿扮好出空间,点燃油灯打开门,门外立着双眼红肿、茫然无措的王林。 他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头上顶着草屑,双手都破了皮,一身狼狈不堪。 难道是家人出事啦?还是他被人打了? 郭攸宁赶紧将他拉进屋,让他坐在小厨房的马扎上,递上一杯水。 然后才柔声道:“先喝口水冷静一下,慢慢说。” 王林接过水,“咕噜噜”一口喝完,才恢复理智,镇定下来。 沙哑着声音开口:“我姥姥快不行了!宁宁姐,求你帮帮我!她现在高烧不退、神志不清、呼吸困难。 我妈说是支气管肺炎又犯了,但这次特别严重。花大价钱从村医那弄来的药,喝了没任何效果。 能见效的消炎药,镇上和医院现在都没有。村医说今晚烧退不了,人就扛不过去了!宁宁姐,求你帮帮我。” 说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郭攸宁听得心里酸酸的,沉思了片刻。 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昨晚山上又是爆炸,又是枪声的,不少人受伤,城里医药紧张。 别怕,我今天去医院缝针,作为抓到坏人,而光荣负伤的小英雄,刚好分到一盒消炎药,外加几颗备用的退烧药,你现在马上送去给你姥姥救命。” 王林想过郭攸宁会帮他,但没想到她能舍己为人,谁不惜命呀?她手臂创伤严重,若是药给了自己,她发烧发炎怎么办? 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带大自己的姥姥去死! 好矛盾,好挣扎! 医院并没开退烧药,但她农家乐空间里,有几瓶100片装退烧用的“布洛芬片”。 她没管陷在挣扎中的王林,走进卧室,倒出八颗“布洛芬片”,用干净的信纸包好。 又将上午医院开的消炎药拿出几颗后,重新装好。 这盒药她一颗没用,一直吃的是空间里的“阿莫西林”。 郭攸宁推了推抱着脑袋,左右为难的王林。 沉声道:“拿着,信纸包里的退烧药,一次两粒,肺炎会反复发烧,但第二次用得间隔四小时。 盒子里的消炎药,一次三粒,一日三次。收好,快送去红河村大队,给你姥姥救命。” 王林抬起头,哽咽出声:“谢谢宁宁姐,这药我只能拿一半,你不吃药,伤口会恶化。” 郭攸宁重重地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我留了几颗,够应急就行,我拿药比你们容易。 别婆婆妈妈了,快走!救人如救火,早去早回,明天还得下地。” 王林听后,流下感动的泪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小黄鱼塞到她手中。 接过药转身跑了。 追到门外的郭攸宁,望着消失在黑夜里的背影,忍不住喊道:“路上小心点!别再摔了,会好起来的!” 这时,李婉柔那边的门开了, 顾卫国也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急匆匆问:“林林出事了吗?” 郭攸宁叹了口气,“嗯,他个人没事,但……对他很重要的人病危了,这是他的私事,我不好多说,明天你们自己问。 唉,真是个苦命的孩子,我们能帮就帮一把吧。” 顾卫国忧心又幽怨,“小林林怎么还把我当外人,有困难半夜寻你,都不让我帮忙,太伤心了!” 郭攸宁摇头,“他最信任的人自然是你,但不想拖累你,才有所隐瞒。来找我只是因为我刚好能帮他。” 李婉柔张嘴,想问些什么。 郭攸宁打着哈欠打断,“睡觉睡觉!有疑问明天自己去问他,不过也别逼他。” 见她不想多说,两人带着疑虑,各自回房了。 虽然有些担心王林,但还是一夜好眠,白无常大人也没来光顾。 看来又不在服务区,那就耐心等待吧。 自然醒后,洗漱完吃过早餐,干完例行事务。 就听到院外传来巨大的嘈杂声,院内也有动静。 第93章 寻宝、寻资料 这个时候,李婉柔三人都上工去了,会有什么人来这里? 而且人还不少,难道又出事啦? 郭攸宁迅速闪出空间,打开房门。 只见赵志武正领着一队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专业人员,拿着像探测器一样的东西,在院子里地毯试搜寻。 院外停着两辆拖拉机,见过两面的赵营长,正领着十多名军警,将车上的各种工具,和砖块往主屋那边搬。 不少上了年纪不用出工的老人,和小孩在外面围观。 大队长和村长也在,正跟一位领导模样的人在交谈,顺便维持秩序,阻止好奇的老人孩子们往院子里钻。 祁哲成则拄着拐杖,带着几位身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男人,还有五位扛着“洛阳铲”的战士,去往主屋后面。 这架势,这人员配置,声势浩大呀! 难道宝藏的事被证实啦?准备大规模搜寻和挖掘? 郭攸宁拍着脑门叹气,好吧,昨天呼叫白无常的事,白费劲了!她心心念念的宝贝们,与她无缘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政府能组织人员挖掘也是好事。 她成不了直接受益人,但间接还是有好处的。 这样轰轰烈烈挖一场,往后就没人惦记着来寻宝了,他们能住得更踏实。 赵志武看到站在门口的郭攸宁,热情地挥手,“小师父早,你手好些了吗?是不是吵到你休息啦?” 郭攸宁关上门,朝他走去,回应道:“手好多了,你们都开始辛苦工作了,我哪能还在休息。” 扫了扫前方正在认真检测的工作人员,凑他耳边,压低声音问:“你们这是在干啥?” 赵志武神神秘秘道:“探宝!” 郭攸宁乜了他一眼,“好好说话,怎么回事?” 赵志武摊摊手,“真是探宝,他们是市博物馆借调来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的是最新款的金属探测仪,你知道能探到地下多少米吗?” 说完得意地望着郭攸宁,等着她猜。 “十米?八米?” 赵志武“啧”了一声,“你可真敢开口!两米,之前我们出任务时,用过最好的金属探测仪,都只能探到地下一米。” 郭攸宁一时忘了,这是科技落后的七十年代,能探到地下两米确实厉害。 应付了一声,“牛!” 赵志武得到肯定答案满意了。 开心道:“我得协助他们工作,先去忙了,小师父您随意。” 郭攸宁点头,朝祁哲成所在的队伍走去。 她到时,只见主屋后面的大片空地上,五个身强体壮的军人,穿着绿背心,在工作人员指定的地方,用洛阳铲取土。 也有工作人员,正在研究取上来的土样,甚至拿出取样袋,往里装。 这场景跟盗墓小说里,探墓情节有得一拼。 难道他们是考古学家或地质学家?连这些人都征调来啦? 又是最新设备,又是专家,再加上特战小队,看来这宅子里埋的不是普通宝贝! 郭攸宁好奇死了,扬着笑脸,走向祁哲成。 正在观察打洞位置的他,对着朝阳而立,刀削般立体的五官,镶上了一圈金边,愈发俊朗。 有个这样的对象,真好!别的不说,至少看着赏心悦目。 她轻快地喊道:“祁大哥早,这是在干啥?” 原本面无表情的祁哲成,见到一天未见的对象,嘴角情不自禁地翘了起来。 将她领到一旁,眉眼含笑地望着她,声音亲切,“宁宁早,伤口好些了吗?” 郭攸宁晃了晃吊着的手臂,“一点都不疼了,快说,这么大阵仗,是确定这里有宝藏了吗?” 说到正事,祁哲成神情严肃起来,“审讯又取得了重大进展,这院子里极有可能埋有重要研究资料,特务驻扎后山,就是为了获得它们。 接下来,这里会进行大规模挖掘,你们能否继续在这里住,得检测过后才能知道。” 郭攸宁愣了几秒,心中震惊,特务大费周章折腾,不是奔着宝藏,而是资料? 一个汉奸能有什么重要研究资料? 她脑子狂转,联想起鬼子在哈市做过的研究。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心中第一反应就是,“不会吧!” 历史记载,鬼子为了研究生化武器和毒气弹,曾经在哈市设立研究室,惨无人道的残害过无数同胞。 难道是关于生化武器和毒气弹的资料? 若是真的,那太不可思议了!特务们费尽心思想得到,也就能说的通了。 可惜了,他们刚住热乎的屋子,真舍不得离开! 气鼓鼓地开口,“你们的工作肯定得支持,可离开这儿,我们住哪去?” 祁哲成四周瞟了瞟,见大家都在忙着,伸手戳了戳她可爱的脸颊。 低声安慰:“也不一定会搬,一切等检测过后,才能定下来。 但主屋这一片因为土质问题,会在地质学家的指导下,围起来挖掘。” 郭攸宁瞪了一眼不老实的对象,小声娇嗔,“你注意点,团长的形象不要啦?大白天调戏美少女,要不要脸?” 祁哲成轻笑出声,“都怪我媳妇儿太好看了。” 郭攸宁白了他一眼,“别瞎说,离媳妇还远着呢。你说的检测,是赵志武带人正在干的那事吗?” 祁哲成含笑点头。 郭攸宁恍然大悟,“所以他们那队在寻宝,你们这队在寻资料?” 祁哲成夸道:“宁宁就是聪明,不过这些地质学家,研究完这边,也会去那边抽查。” “屋子里面也要检测吗?” “都要, 不方便的东西记得提前收好。” 郭攸宁了解完事情的原委,准备闪人,耽误对象工作什么的,不是她的作风。 趁着没人看,她快速戳了一下他的俊脸,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得戳回来,手感不错,我走啦,收拾东西去。” 在祁哲成的轻笑声中,郭攸宁回家了 她捏了捏戳他脸的食指,暗暗偷笑,有对象的感觉,好似不错。 回家后,将屋子重新整理了一遍。 内衣裤那些尴尬的东西全放进炕琴,被子叠整齐,吃了一半的薯片收进空间,不该出现的东西全收好。 然后,拿出资料继续翻译,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在她屋里探测出金属,这屋子可是她的心头好。 第94章 砌围墙 大概两小时后,房门响了。 郭攸宁开门,赵志武立在门口,后面还跟着个拿着探测器的工作人员。 他笑着开口:“小师父打扰啦,我和高工要去你屋里探测一番,只耽误你几分钟就行。” 郭攸宁很配合地招呼他们进屋,还给他俩各倒了一杯茶。 赵志武不客气的一口饮尽,满足道:“舒服,正好渴了,小师父你这里的茶真好喝。” 郭攸宁微笑,“好喝就再来一杯,里面放了些金银花,这个能消肿解毒清热,大家都可以喝。” 说完,帮刚喝完的高工和赵志武各续了一杯。 趁他们喝茶的机会,郭攸宁打听道:“外面全探完了吗?有宝……有异样吗?” 个头矮矮的高工摇头:“已检测过的地方,全都正常。” 赵志武附和,“啥动静都没有,我还以为仪器坏了呢。啧,也许压根就没啥子宝藏。” 郭攸宁听到没测出什么,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最好这半边院子啥都没有,这样他们就不用搬家了,这小窝她是越来越喜欢了。 顺着他的话说:“都几十年了,有也早被挖了。” 喝过茶,两人开始工作,小厨房加卧室一共不到30平,真的几分钟就检查完了,没有任何异象。 两人测查完就离开了。 中午,李婉柔三人下工后,看到主屋那边,热火朝天的景象,全聚到郭攸宁家打听情况。 郭攸宁给肚子“咕咕”叫的三人,各倒了一杯茶,分了几根江米条。 然后,告诉他们抓到的特务,供出这宅子里确实有值钱的东西,政府正组织挖掘,大家配合就好。 研究资料啥的应该是秘密,不能外传;宝藏倒是可以随便说,反正都传了几十年。 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他们搬进来快二十天了,哪哪都走过、摸过,甚至还开了几块空地,里面的白菜、萝卜苗都长出几片叶子了。 啥异样都没发现,看来这近水楼台,也不一定能先得到月亮。 几人叽叽喳喳的感叹了一番后,郭攸宁望向王林,关心道:“昨晚,后续怎样了?” 三人一进来,她就在关注王林,发现除了大大的黑眼圈,一切正常,她才先跟大家聊院子里的事。 王林没回话,先给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郭攸宁扶他起来后,他才淡笑开口:“宁宁姐,谢谢你!你救了我姥姥的命。 那些退烧药和消炎药都很有效,吃后半小时,姥姥烧就退了,我离开时,人已清醒,还喝了几口粥。” 郭攸宁舒了口气,嘴角含笑,“那就好,以后得好好养着,好日子在后头等着呢。其实,现在就在往好的方面走,你们也算是一家团聚了。” 王林点头,眼神里透着坚定,“嗯,一定会越来越好。” 接着神情焦虑起来,“宁宁姐你手伤没恶化吧?” 顾卫国和李婉柔也担心地望着她。 今日一早,上工的路上,在顾卫国和李婉柔的关心下,王林坦白了自己的身世,和昨晚发生的事情,当然塞小黄鱼的事没说。 郭攸宁无私赠药的行为,让两人感动不已,也忧心不已。 顶着三人关切的目光,郭攸宁摇头,“我好着呢,你们放心,就我这精气神,能甩你们好几条街。 尤其小林林,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了,中午抓紧时间睡会。行了,散了,各忙各的去。” 刚好这时,赵志武带着检测人员找了过来。 三人配合着,将家里全探测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 这下不用搬家的希望更大了,等下午地质专家们来抽查后,大概就能确定。 她实在是不想再回到前院知青点了,自十天前又来了两男一女,三个知青后,前院就更不和谐了。 他们在后院,都经常能听到吵闹争执声。 郭攸宁觉得能住下去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自从上次祁哲成提过土质不同的问题后,她也仔细看过,除了主屋后面那一大片,其它地方的土都一样。 不过主屋后面那一片可不小,曾经那里应该有个小花园,现在仍有两棵月季顽强的活着;靠后墙还有一排下人住的偏房,只是全坍塌了,修缮时,烂泥破瓦的全清理了出去。 连着主屋全围起来的话,不少于一千平方,真要挖掘起来,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这些用不着她操心,只要不用她搬出去就行。 好人好运! 下午两点左右,地质专家和战士们,在东西厢房这边下了不少铲,没发现任何异常。 确定挖掘范围后,主屋前开始砌围墙,后门也得围进去。 这时,负责协调的大队长,敲响了郭攸宁的房门。 见到她,先关心她的手伤。 然后,开门见山道:“后门没了,是帮你们几人在东南角开个小门,还是跟前院知青点商量一下,重开月亮门?” 郭攸宁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开小门就好,不想跟前院搅和。” 大队长赞许地点头,“我也觉得开小门好,唉,都是知青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听到这声感叹,郭攸宁来了兴趣,看来有故事呀。 她眼睛亮闪闪的望着大队长,“谁表现不好?有知青拖大队后腿吗?” 刘建军又叹了口气,“还不是那个彭知青带来了个坏头,秋收第一天,就割伤了小腿,这事你知道吧?” 郭攸宁点头,“听说过,不就是皮外伤吗?应该早好了呀。” “是皮外伤,但当时是挺严重的,还去平安公社卫生所住了一天院,回来就一直没上工。 休息七天后,让她复工,不知她找了什么关系,弄了一个卫生所的休养证明,一个月不能干重活。” 说完,还定定地看了郭攸宁几秒,好似在说,凭着病历休养,好像是她开的先河。 郭攸宁淡定地望了回去,不满道:“队长叔,您那是啥眼神,我那是真的,军人同志都可以替我证明。” 第95章 虚伪恶毒的嘴脸 大队长瞪了她一眼,摇头道:“我没有怀疑你,只是想起了一些关于你的传闻。 来的第一天,就打得二狗子、小兴子屁滚尿流,后来一脚踢断了碗口粗的木桩,昨晚智擒匪徒。 那等你康复好了,回到全盛时期,得有多厉害!” 郭攸宁得瑟得嘿嘿笑,“别好奇,等过两月,我好全了,陪您练练。 您别歪楼呀,继续讲彭华的事,她怎么就带了一个坏头啦?” 刘建军眼中亮光闪过,“可以有,两个月后,咱们叔侄好好切磋切磋,来场点到为止的较量。” 郭攸宁说说而已,没想到大队长还当真了,果然当过兵的人就是有血性。 多年的乡村劳作,也没磨灭他慕强的心志! 郭攸宁还就喜欢有斗志、有血性的人。 认真点头,“没问题。” 顿了一下,接着说:”咱们继续谈前院的事,彭华到底带了什么坏头,难道知青们全跟她学,故意受伤不上工? 大部分知青都得靠工分吃饭,这不大可能吧。” 刘建军摆摆手,“当然不是所有,但十有三四也很影响士气!有两个刚来的学她,一个手割了道口子,一个晕倒在田里,去了趟卫生院后,竟然也开来了证明。 真是太不像话了,严重拖垮了咱们大队的秋收气势!” 郭攸宁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队长叔您没去查查真假?一般农忙时节,卫生院不会乱开证明的吧。” 刘建军摇头,“没去费这功夫,他们这几人,拉到地里也干不得啥,只是这种行为,严重违背了主席提出的“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的主题思想。 还有,那两个新来的,也就普通工人家庭出身,没有彭知青那种家底。 我担心万一哪天钱票花光了,又没粮食,找队里拉饥荒就麻烦了,村民们自己都不够吃呢。但咱们大队,也不能看着知青活活饿死呀。” 郭攸宁想起邓小军信里说的事,彭华家都出那等大事了,怎么还不思进取? 以后没人帮扶她,自己又不努力,日子会过成什么样? 还是得提醒一下队长叔,可不能让她倒欠村里钱粮。 郭攸宁顺手给刘建军倒了一杯茶,眨巴着大眼睛,低声开口:“我当您是亲叔,跟您汇报个情况,新鲜出炉的信息,彭华他爸贪污受贿被抓,情节极其严重,全家都进去了! 队里最好还是去查查她证明的真假,另两人您就看着办,但是不能助长了这种弄虚作的歪风邪气。 尤其是彭华,必须让她下地干活,别到时候预支的两月粮食,都让她给白嫖了。” 大队长一口饮下茶水,神色凝重起来,“谢谢宁丫头提醒,我明天就去一趟卫生院,这事不难查。 好了,我先去回信,让战士们给你们开个小门,你好好休养。” “行,您忙。” 大队长走后,郭攸宁想起彭华质疑她病历造假的事,真是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诬陷出去的话,绕了一圈落回了自己头上。 等李婉柔他们下午收工回来时,东南角上的小门已经开好了。 相比原来东北角的后门,离前院知青点的距离近了很多,可能只有二十米左右。 三人对这小了一半的院子,接受良好,只要屋子还在就行。 晚饭后,不少村民跑来后院围观,大宝藏即将面世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只是主屋那边,院门紧闭,围墙高砌,除了能听到些干活的动静,啥都看不到。 甚至还有军人在外面巡视,劝大家不要靠近。 好奇的前院知青们,造访了他们小院,十个知青齐刷刷全来了。 这应该是第一次新老知青齐聚,新来的三位,郭攸宁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听了大队长下午的话,三个里就有两个耍滑偷懒的,印象不好,不认识也罢。 大家站在院子里,对着新砌的三米高墙聊天。 男知青们围着顾卫国,女知青们绕着李婉柔。 郭攸宁在知青点,“凶名”在外,大家都跟她保持着一定距离;王林在他们眼里属哑巴的,他俩倒是落得清闲。 两人离众人五米,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但郭攸宁的眼神,一直落在彭华、萧一笑身上,偶尔扫一下别人。 她看得纳闷,今晚的彭华依然穿着光鲜,跟身边一个手裹纱布的白胖姑娘聊得火热。萧一笑偶尔插一两句话,逗得两人捂嘴笑。 难道她不知家中变故?或是装得好? 她观察得正起劲,黄桂花悄然来到她身边,将她拉到远离人群的地方。 先关心了她的手伤,然后凑她耳边低声提醒:“你最近出门小心,在家也要关好门窗。 前天,我在自留地里摘豆角子时,不小心听到了彭华和萧一笑的悄悄话。 彭华催促萧一笑快点行动,事成后给他再加五十。这事若是成了,不仅能报被打之仇,还会让你没有翻身之日。 虽然不知具体要干啥,但看他们那阴险狡诈的样子,你得小心防范些。” 郭攸宁听糊涂了,大家都不住一个院子了,平时也没交集,啥事能让自己翻不了身? 这事容后再想,黄桂花能来报信,还是得好好感谢的。 从口袋掏出两个水煮蛋递给她,小声夸道:“干得不错,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对萧一笑彻底死心啦?” 黄桂花笑着接过,“我不是冲鸡蛋才告诉你这些的,纯粹是看不惯他们虚伪恶毒的嘴脸。不过有鸡蛋吃也是好的,谢谢啦! 唉,我以前真是瞎了眼,就萧一笑那种小人,根本配不上我。” 郭攸宁欣慰地点头,“想通了就好,爱人先爱己!最近,常听到你们前院吵闹,怎么回事呀?” 黄桂花剥着鸡蛋壳叹气,“唉,别提了,整天乌烟瘴气的!主要是男知青那边,新来的两位男知青,不是吃食被人拿了,就是生活用品少了。 大前天闹得最凶,说是放在炕上枕头里的二十块钱不见了。闹着要报警,最后不知萧一笑怎么安抚住的。” 第96章 只有好坏,不分男女 郭攸宁想起,顾卫国当时顶着对鬼怪的恐惧,都要搬出男生宿舍,就是因为有人手脚不干净。 现在发展到开始偷钱了,看来更胆大妄为了,这样下去迟早得出事。 还好他们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郭攸宁跟着叹了口气,“你自己的东西也要收好。” 黄桂花点头,吃掉最后一口鸡蛋,抹干净嘴巴,夸道:“真香!好了,我也不好脱离队伍太久,先走啦。” 两人分开没多久,前院的知青们,见除了一堵墙看不到啥,都陆续离开了。 廖翰杰和萧一笑留到了最后。 廖翰杰再次对顾卫国、王林的房子流露出羡慕之情,打定主意,秋收后要挨着他们修缮一间。 萧一笑则主动找郭攸宁攀谈起来,好似忘了以前的不快。 他面带忧虑地开口:“你手怎么也受伤啦?唉,这次秋收对咱们知青太不友好了,加上你四个伤兵,难怪大队里的人看我们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顾卫国刚要开口解释,郭攸宁打断道,“假亦真时真亦假,是不是真伤自己知道,还是尽量别给大队添麻烦。” 萧一笑脸皮扯动了一下,但没笑出来,应付了一句:“郭知青说得有理。” 然后,眼神看向李婉柔几人,缓缓开口:“虽然咱们分开了,前后院住着,但同为知青,还是一个大集体,平时得多多往来,有事了也能互相照顾。 以后有空了,我们会常来找你们玩,也欢迎你们随时去前院串门。” 李婉柔等人,看他说得真诚,纷纷点头。 郭攸宁懒得跟他逢场作戏,托了托吊着的手,借口道:“我有些不适,先回家了,你们慢慢聊。” 此话一出,李婉柔三人都往她身边聚。 王林更是急红了眼,“宁宁姐,我送你回去!” 李婉柔挽住她的右手,“走,先扶你回房!” 顾卫国也很担心,可还有两个前院的知青要招待,只能关心道:“好好休息!” 这时,萧一笑有些突兀地往她身边凑,“我们一起送你吧!” 郭攸宁盯着他多看了几眼,冷声道:“几步路而已,不劳费心。” 说完,三人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望了望两边神情紧张的左右护法,郭攸宁低笑出声,“林林、柔柔我没事,只是不想听萧一笑讲冠冕堂皇的话,才随便说的借口。” 两人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见真没有异常,悬着的心才落地。 李婉柔顺势掐了一下她腰上的软肉,嗔怪道:“让你胡说八道吓我。” 几人笑闹几句就到家了。 郭攸宁让他俩随便坐,每人来了一杯茶后,关上房门,很慎重地将黄桂花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当然,彭华家的事也跟他们讲了。 两人听后,勃然大怒! 王林抄起一根手腕粗的柴火,就想出去揍人,不过马上就冷静下来了。 愤然坐回凳子,叹着气开口:“不知他们憋着什么坏,贸然打人,反而理亏,咱得从长计议。” 李婉柔鼓着腮帮子,狠狠骂道:“真是个笑面虎,就说怎么突然交好,原来是心怀不轨呀,真想揍他!” 看到他们的反应,郭攸宁还是挺满意的。 王林小小年纪,就知道要谋而后动,能控制冲动,不错不错。 她平静出声:“知人知面不知心,往后你们都要长些心眼子。 王林拳头攥得紧紧的,“虽然不知他们想干啥坏事,咱都不能被动挨打。得主动出击,我觉得套麻袋就不错,先出出气。宁宁姐你觉得呢?” 平时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李婉柔附和,“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揍死他丫的!” 郭攸宁见他们义愤填膺,心中暖暖的,想着能揍一顿解解气,也不错,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一锤定音,“行!咱们寻个好时机,给他们来顿狠的,尤其是彭华那个事儿精。” 王林犹豫着开口:“女孩子也打呀?有点下不去手。” 郭攸宁打趣,“哦哟,我们林林,还是个怜香惜玉的小公子呀!在姐姐眼里,只有好坏,不分男女。 你若是狠不下心,我自己上,一只手也能料理了他们两个。” 李婉柔生怕不带她玩,当了十八年乖乖女,难得有机会干坏事,想想都刺激。 急吼吼地出声:“别一只手呀,我这里还有两只呢,咱们三只手上。” 郭攸宁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上下扫描了她一遍。 摇着头,啧啧出声:“你就别添乱了,身娇体弱的,套麻袋带上你,很可能会被反杀。往后需要使美人计时,再派你出马。” 李婉柔气得跺脚,“我不管,集体行动必须带上我,抓人不行,打人我会。” 王林这会也不顾虑打不打女孩子的事了,着急忙慌道:“姐说得对,只分好坏,不看男女。宁宁姐你手还伤着呢,出力的事我来。” 郭攸宁敷衍地点头,心里想的是,如果机缘巧合,自己偷偷干了也不一定。 李婉柔和王林热烈地商议着套麻袋计划,巴不得今晚就将这事给干了。 说等会就要去跟踪萧一笑。 郭攸宁忙打断他俩说风就是雨的做法。 拍着小饭桌,提醒他们:“暂时别闹,今晚大家好好休息,尤其小林林昨晚都没怎么睡,咱们来日方长。” 这时,打发走廖翰杰和萧一笑的顾卫国来了。 等他知道原委后,套麻袋热议二人组,变成了三人行,愈发激情高涨。 甚至开始分工,早中晚盯梢,顾卫国还决定打入敌人内部,有空就去前院晃一圈,等摸清他们的生活规律,就执行计划。 然后又开始讨论,哪个地方、什么时间点、何种方式成功率最高。 郭攸宁旁听着三人层出不穷的馊主意,忍不住乐呵。 李婉柔:“彭华最近老往公社跑,还偶有晚归,可以去半路堵她。” 顾卫国:“萧一笑上山捡柴时,有可能落单,这是好机会。” 王林:“笑面虎有半夜蹲茅房的习惯,要不咱们晚上翻墙去办他?” …… 郭攸宁将他们的话全听进去了,心中慢慢有了想法。 第97章 今夜月色好美 眼看夜幕降临,郭攸宁开始赶人,“套麻袋大会到此结束,各回各家,各忙各的去。” 聊得正兴起的三人,被她轰了出去。 夜深人静之时,郭攸宁悄然出门,朝月亮门围墙方向摸去。 突然,祁哲成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悠悠传来,“宁宁,大半夜不睡觉,梦游呢?” 郭攸宁循声望去,看到五米开外的墙头上,端坐着一人。 她快步上前,低声笑骂:“梦游的是你吧,真有闲情逸致,半夜骑墙头看星星,是不是格外有意境?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走,咱们一起去月亮门那边的墙头赏星空,那边风景更迷人。” 祁哲成轻轻一跳,就下了墙头,还落地无声,身手了得。 他眉眼含笑,轻抚着对象的秀发,温声低语:“出什么事啦?这个点去窥探前院。” 郭攸宁拨开他不安分的手,笑眯眯地悄声回话,“你先说,干嘛大半夜不睡,坐在我屋后的围墙上,有何图谋?” 祁哲成笑意加深,如墨的眼神凝视着她:“上午被猫爪子戳得心率不齐,收工后来找补找补!” 郭攸宁望着这个口绽莲花,厚脸皮的对象,哑然失笑,谁说兵哥哥都是木头人,她家的祁大哥可太会来事了。 她伸手又在他脸上戳了戳,“好啦,帮你戳平心绪。” 祁哲成抓住她作乱的小手,继续追问,“前院有什么你感兴趣的事吗?” 送上来到帮手不要白不要,郭攸宁将黄桂花的话,及李婉柔他们对话中的重点简短的告诉了他。 祁哲成听后,面沉如水,敢谋害他心上人,真是活腻歪了! 虽然他是军人,有颗保家卫国的心,有保护民众的责任。 但不代表他会迂腐的不惩罚有恶念的人,尤其针对的还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他捏了捏郭攸宁柔嫩的小手,循循善诱,“你有什么打算?是不是想趁那个萧知青起夜,让他掉茅坑体验金汁泡澡?” 郭攸宁眨着卡姿兰大眼睛,连连点头,“就是这样,祁大哥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一猜就中。 打坏了不能参加接下来的秋收,便宜他了,让他一身臭,隔应死他。可惜不能将彭华一起扔进去。” 祁哲成轻点她脑门,勾唇一笑,“咱俩那是心有灵犀,你若是放心,这事交由我去办,你手伤着翻墙啥的不方便。” 郭攸宁摇头,“我一只手也能翻过去,惩罚人的事,自己动手更有成就感。 我干不来,你再帮我,你不觉得一个人干没意思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祁哲成宠溺地看着她,“行,咱们一起,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这人还真是时刻想占她便宜,郭攸宁别扭地抽出自己的小手,哼哼道:“还不是夫妻呢,好好说话。” 祁哲成从善如流,“那就咱俩齐心,所向披靡!” 郭攸宁懒得跟他打嘴仗,点点头,率先往前院围墙走去。 祁哲成紧随其后,望着前面独立自强的人儿,心里涌起阵阵自豪。 如果宁宁是朵菟丝花,他愿意为她遮风挡雨;但能跟自己一起并肩作战的人,更让他痴迷。 他快走两步,跟上她的步伐,来到院墙下。 祁哲成188身高,加上手长腿长,一纵就扒住了墙头,使个巧劲就悄无声息的坐在了上面。 接着伸手去拉郭攸宁 。 郭攸宁冲一下,自己也能爬上去,但现在左手有伤,就不逞能了。 她自从服用过“仙露”后,好像又长高了些,有163了,加上两人的臂长,还是没有280的墙高。 郭攸宁低声提醒,“我跳起来,你抓紧我,能稳住吗?别两人一起摔了。” 祁哲成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两个你都能拉上来,你保护好左手,注意别伤上加伤。” 郭攸宁点头,跳起握住他的大手,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坐到了祁哲成怀里。 他身上的阳刚之气,混着清爽的香皂味扑面而来,只觉小心脏“砰砰砰”狂跳不已。 心中嘀咕,拉她坐墙头就行了,干嘛坐怀里,他就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唉,都是男朋友了,就让他占点便宜吧。 祁哲成借着星光,望着怀里娇俏的女孩,心底像无数羽毛轻轻扫过,柔软酥麻。 她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般,上下摆动,他的心也跟着沉沉浮浮。 郭攸宁也就怔了几秒,为了掩饰羞涩,开起玩笑来:“这人皮沙发不错,柔软舒适!” 祁哲成调整了一下身体,让他坐得更舒服,有力的手臂稳稳地环抱住她。 嘴角上翘,“嗯,你的专属沙发。” 郭攸宁笑笑不语,抬眼望天,没有过度开发,没有光源污染的星空,星星们格外闪亮,天边刚升起的那弯下弦月,衬得小山村更显静谧。 情不自禁道:“今夜月色好美!” 祁折成随着她的目光,仰望夜空,以往平淡无奇的星星、月亮、银河,好似变得不一样了,更宁静、更祥和,甚至散发出粉红的柔光…… 就在两人观星赏月,共享浪漫时,前院有了动静。 有个人影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看身形跟萧一笑很像。 他们所坐的墙下,是知青点的自留地,种着不少瓜果蔬菜。 菜地的另一侧就是茅房,离他们所在的围墙大概十来米。 两人对视一眼,看来正主已来,该干活了。 等人进了茅房,祁哲成将郭攸宁放坐到墙头,自己先跳下去。 等他伸手接人时,他对象已轻盈落地。 祁哲成望着伸出去的手摇头苦笑,唉,媳妇太厉害,福利会减半。 两人猫着身子,朝茅厕方向前进。 祁哲成压低声音,凑她耳边悄声道:“宁宁,茅厕你就别进去了,我肯定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掉坑里。” 郭攸宁对这旱厕避如蛇蝎,每每想起两片木板下不停蠕动的蛆虫,她就反胃。 唉,这艰巨的任务就交给男朋友吧! 她点头,递给他火柴和迷香,同样凑他耳边轻声低语,“用这个方便,辛苦哲成哥哥啦!” 第98章 好事成双 一句娇娇软软地“哲成哥哥”,伴着说话的气流和少女身上的馨香,喊的他心如鼓擂。 此时,别说是让他帮着惩处一个坏人,就是要他命,他都愿意给。 祁哲成努力收敛心神,接过东西,叮嘱她蹲在菜地里藏好,他顺着墙根就要摸过去。 忽然,又有个身影显现了,看身形可不就是彭华吗! 好事成双! 郭攸宁也不怕茅坑恶心了,拽住祁哲成的衣角,低声急语:“一起上!你男我女。” 祁哲成点头,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茅厕。 知青点的茅厕男左女右,有两个坑。 男厕的门是个破麻袋帘子,女厕这边则是块门板,方便时搬动挡住,走时挪到一边。 两人离得几米远就闻到了臭味。 郭攸宁拿出提前备好的棉球和面巾,分了一份给祁哲成。 两人武装好后,来到茅坑两侧。 妈呀,里面竟然还有悄悄话传出。 这是什么尊享私密会所! 最先听到的是萧一笑的声音,“这事算了吧,以前那样计划,是因为你们同住,随时能观察到她的一举一动,藏些东西到她行李里也容易。 现在太难了,进他们小院都不易,更不要说进房间,她功夫厉害,对我又有成见,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吧,找别人也行。 再不然,让你革委会的朋友直接去搜?那晚你也见到了,她手中拿的就是外文资料,肯定一抓一个准。” 彭华低低的声音响起:“不行,万一资料她处理了呢?我请人不容易,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要不,等她伤好去打猪草后,咱们找梯子翻墙,将东西藏进她屋里。” “行,按你说的来,但得加钱。” …… 原来想栽赃陷害,虽然方法老套,可毒辣有效呀! 还有彭华什么时候有了革委会的朋友?萧一笑不是在追彭华吗,这样谈钱不伤感情? 这些以后再想,先顾眼前。 奶奶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呀! 郭攸宁和祁哲成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悄悄点燃迷香,往茅厕里扇烟。 一分钟左右,本来还在讨价还价的彭华,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臭晕了,回城,必须回城……” “我也晕……” 然后,“咚咚”两声,没了动静。 茅厕空间小,见效就是快,两人相视一笑,将一点点燃尽的迷香灰,用脚踢散开来。 又过了两分钟,才各自进了一个坑。 彭华还挺讲究,里面点着一盏小灯,倒是方便了郭攸宁。 将她没掉下坑的另一条腿踢了下去,让她头耷拉在蹲坑的木板上,拿鞋底扇了几巴掌后,匆匆出来。 这时候的粪水金贵,多一些就浇地用了,所以坑浅量少,哪怕整个人躺里面也淹不死。 但脏是真脏,配他俩刚刚好,真正的同流合污。 干完带味道的大事,两人原路返回。 回到小院后,祁哲成认真道:“宁宁,别担心,我会查清彭华革委会的朋友是谁,不会让你的生活受到打扰。” 郭攸宁心里甜丝丝,“嗯,谢谢祁大哥,今晚辛苦啦,快回家洗洗休息。” 祁哲成点头,“宁宁洗漱时,注意伤口别沾到水。” 说完,翻墙回了还有亮光和挖掘声的后院。 次日,天还没亮,前院就传来杀猪般的叫声,而且还是男女双重奏。 顾卫国三人全被惊醒了。 郭攸宁心中有数,不慌不忙的洗漱穿扮好,走出房门,就看到三人都站在封死的月亮门后,贴墙听动静。 郭攸宁慢悠悠的走过去,跟着一起听墙角。 只听到那边嘈杂声一片,能听到彭华崩溃的哭声、呕吐声,萧一笑抓狂的“啊啊”大叫声,还有另外八位知青的嫌弃声: “先将人拉起来!” “你拉呀,都躺坑里去了,没有下手的地方!” “萧知青、彭知青拜托你俩快点爬,我憋不住了!” “快拿水来,好好冲冲!” “哎呀,站地里冲,別浪费了!” …… 李婉柔三人听得嘴都咧到耳后根了。 顾卫国哈哈大笑,“这报应也来得太快了!走走走!我们去前院瞧热闹去,哦,不,关心知青同伴去。” 他拉着王林就往门口走,李婉柔也兴高采烈地跟在后面。 见郭攸宁没动,纳闷道:“宁宁,有好戏看,你不去吗?” 郭攸宁一秒都没犹豫,果断摇头,“不去,我怕瞧了,吃不下饭,你们代我看,回来讲给我听也一样,我再去睡个回笼觉。” 说完,打着哈欠回房,熬夜真心伤不起,她觉得自己好吃好睡的话,还能长长个。 再次醒来已是八点多了,洗漱吃饱后,手伤不能练拳,就多练习出针力度和巧劲,院子里一棵碗口粗的小槐树都被扎得千疮百孔了。 她暂时练习用的针是不锈钢缝衣针,师门秘宝“十三针”可不能拿出来随便造。 不然便宜师父,铁定得将她逐出师门。 结束后,去喂鸡喂猪,捡完蛋,来到两只母鸡抱窝的地方,发现有了异常。 还在门外就听到了“咯咯咯”“叽叽叽”的声音。 进门一看,哇喔!一群黄色毛绒绒的小鸡仔,正跟在两只大母鸡身后啄食! 大母鸡不停的从自助喂养器里叼出谷粒、玉米碴子、蔬菜,用它的尖嘴啄碎,然后“咯咯咯”的招呼小鸡仔们吃。 别说,这场面还挺温馨! 郭攸宁又去看了看两个窝,里面还有几个刚破了点壳的,不用多久,还能多添几只。 她略略数了数,两窝鸡已破壳的有36只,加上即将破壳的应该能有40多只。 看来她的养鸡大业正在稳步推进中。 这些小鸡仔刚出生,还不能直接吃稻谷和玉米碴子。 她按照养鸡指南,准备温水,将稻谷、玉米碴子,泡水后捣碎,再切了些蔬菜末拌在一起,作为新生鸡仔的食物。 伺候好未来的鸡屁股银行,去厨房煮了一百多个水煮蛋,因为库存不多了。 这蛋她都吃腻了,但在生活中却是补身体、人际交往的硬通货。 等手好后,有空了,得腌些咸鸡蛋、做些茶叶蛋,换换口味。 忙完这些,回房继续翻译工作。 快十二点的时候,她家房门响起。 第99章 那就坦白吧 门外是李婉柔三人。 郭攸宁招呼他们进屋坐,几人齐齐摇头。 就站在门口,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早上看到的大热闹。 顾卫国手舞足蹈:“我们去的时候,恰好遇上廖翰杰和李云风,正一脸生无所恋地出门挑水。 顺利入院,去到自留地,见到了两人头上有蛆、衣上有屎,脚上流污水,一身湿漉漉,蹲在菜地里瑟瑟发抖的惨样。 他们边呕边骂,说有人害他们,要找村长做主。” 李婉柔眉飞色舞:“还没来得及去请村长,他们凄惨的叫声,就让不少村民赶来了。 前两天后山才出过大事,大队长以为有犯罪余孽作乱,民兵队都领来了。 只比我们晚到一小会,接下来的百人围观场面太壮观了,宁宁你没去,真是可惜了。 不少热心村民帮着提水,替他们冲洗,今晨气温不到十度吧,那一瓢瓢的冷水淋下去,两人嘴唇都冻乌了。 自留地里的菜都踩死了大半,心疼得黄桂华嗷嗷叫!他们这下是彻底臭名远扬了,成了全大队的笑话! 萧一笑、笑一笑、‘贻笑’大方,哈哈哈……” 王林目光灼灼:“他俩没有丢失任何东西,身上也没有伤口。村长和村民们一致认为,是蹲坑太久熏晕的,脸上的印子是自己摔的。 还告诫大家谈对象、约会要找合适的时间地点。” …… 郭攸宁听得嘴角上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三人汇报完,带上郭攸宁塞给他们的水煮蛋,各回各家。 接下来的三天,一切正常。 郭攸宁过着惬意的养伤日子,村里也没啥大事发生,热门话题还是萧一笑和彭华一起睡茅坑的事。 祁哲成带着战士、武警们日夜奋战,在地质学家的指导下,五天就挖了六个直径三米,深八米的深井,只是仍然一无所获。 但地质学家说了,这几个地方有填埋的迹象,接着挖可能有惊喜。 还好这一片地下水深,探过了,在十六米以下,村里饮用水也主要是山泉。 这些天她专心翻译,机械技术资料已译完了小半,但还没给王爷爷复核,今晚去送些食物,顺便请教一番。 李婉柔他们昨日才去过,就不喊他们了。 她刚进小破屋,祁爷爷就拉她进房。 门一关,严肃开口:“那些帮着掰玉米的人怎么回事?小赵是你徒弟,来帮忙情有可原。 可这几天来的小伙子天天换,还个个不一般,什么情况?你到底有几个好徒弟?” 坐在炕上就着油灯缝衣服的李奶奶,也狐疑地望着她,等着她解惑。 祁爷爷猝不及防的审问,和李奶奶的眼神,让郭攸宁宕机了一瞬。 她手受伤后,就没再关注爷奶们秋收的事,全是祁哲成安排的。 前几天,确认关系时,他就打算来探望他们,只是临时多了挖掘任务,还没来得及。 既然祁爷爷发现了异常,那就坦白吧。 只是有些心虚,他们天天念着的孙子,经常提起的孙子,她却知情不报,瞒了一个多月。 带着一丝歉疚开口:“祁爷爷李奶奶,我说实话,但你们别生气。” 祁震天眯着眼,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小丫头长心眼子啦!跟爷爷讨价还价上了,说来听听,生不生气的视情况而定。” 李奶奶扒拉了一把祁爷爷,还瞪了他一眼,“你个老头子,别吓唬宁宁。” 接着慈祥地笑看着郭攸宁,“宁宁你慢慢说,奶奶相信你不会干糊涂事。” 郭攸宁乖巧地笑了笑,说出的话却如平地惊雷,“他们都是军人,全是您孙子派来的,我徒弟也是他下属。” 两位老人惊得从炕上站起,异口同声:“你说是成儿!” 祁爷爷花白的胡须抖了抖,一手攥拳,一手敲击着炕沿问话:“你们认识?他最近在柳湾村出任务?所以,前些天后山的动静,和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挖宝行动,他都有参与?” 顿了一下,继续道:“应该来得更早,小赵帮我们干活,都快一个月了。 这孩子过来出任务,不可能不来看我们,难道出事啦?” 说完,神色显出几分慌乱,原本坚挺的脊梁微微弯了下去。 李奶奶从炕上下来后,就一脸喜气地拉着郭攸宁的手。 此时,听到祁爷爷后面的话,脸唰地一下就白了,郭攸宁的手被攥得生疼。 她眼圈红红,声音低沉,“宁宁,成儿没出事吧?” 郭攸宁忙打断他们的胡思乱想,认真安抚:“你们千万别自己吓自己,祁大哥一开始是受了重伤,但现在已完全康复。 最近抓特务找东西太忙,一直没寻到合适的时间,来探望你们。” 两位老人悬着的心落了地,当兵哪有不受伤的,只要恢复了就好,只是没见到人,心里还是不踏实。 李奶奶眼中含泪,碎碎念,“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三年多没见了,也不知孩子胖了瘦了?应该瘦了吧,受重伤多遭罪呀。唉,我的好成儿哟。” 祁爷爷恢复常态,但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惆怅,“好好好!恢复了就好!以任务为重,不用分神来瞧我们。” 郭攸宁听得心里酸酸胀胀,真想让祁哲成立刻出现,来安两位老人的心。 想就行动,她语速极快道:“李奶奶祁爷爷,别伤怀了,我现在就去把祁大哥拉来。” 祁爷爷锐利的眼神,在她身上扫了扫,“宁丫头,祁大哥叫得挺溜,关系不错吧!” 郭攸宁打哈哈,“都是沾了您和李奶奶的光,才交上祁团长这种朋友。” 祁爷爷笑得像只老狐狸,“不止是朋友吧,随便就能将他拉来,关系非同一般吧。” 都谈对象了能一般吗,但郭攸宁不想自爆身份,独自见家长。 她挠了挠脑袋:“还不错,我先去找他来,有什么事,你们见到他自己问。” 说完,转身就溜。 祁爷爷追出来交代,“他如果工作忙走不开,就别打扰。” 郭攸宁打开大门,回了个“好”,几分钟就杀回了后院,敲响了紧闭的院门。 第100章 闪着金光的福娃娃 开门的是赵营长,见是抓到特务的小英雄,团长的对象,热情地邀她进去。 郭攸宁摆手,“麻烦帮忙喊一下你们老大,我有事找他。” 赵营长看她言语急切,忙去请来了祁哲成。 祁哲成见她着急忙慌的,关心道:“宁宁,出什么事啦?” 郭攸宁叹气,“爷爷奶奶知道你在柳湾村大队的事了,着急想见你。能离开一会吗?跟我去趟牛棚。 你这伤也有段时间了,糊弄糊弄应该能应付过去。” 祁哲成一直拖着没去探望,就是怕伤好太快,惹人怀疑。在赵国手那里也不好解释。 但如今过去了一个来月,说病好了,也不算太突兀,就不遮着掩着了。 他看了看满身泥土,和空空两手,想了想开口:“宁宁,你等我片刻,我换身衣服,拿些礼物再去。几年没见,得让他们看到精神体面的我,这样他们才会放心。” 郭攸宁赞同,“你快点,我就在这等。” 祁哲成点头,五分钟不到,再次出现,亮瞎了她的狗眼。 得体的军装,包裹着宽肩窄腰大长腿,配上刀削斧凿般轮廓分明的脸庞,再加上坚毅的眼神,太吸人眼球了! 这就是她的梦中情人,郭攸宁看入迷了。 祁哲成举着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打趣道:“口水擦一擦,还满意吧?” 郭攸宁还真抹了抹嘴角,也不尴尬,竖着大拇指夸赞,“祁大哥帅得惨绝人寰,一身正气更添风采,爷奶看到这样的你,脸上得笑开花。 快走吧,抓紧时间,他们肯定等着急了。” 两人借着星光,步履匆匆,几分钟就到了牛棚附近,祁哲成顿住脚步。 正帽整衣,望着郭攸宁问:“我衣着端正吗?帽子没歪吧?” 难道是近亲情怯?郭攸宁打量着他笔挺的一身,再次竖起大拇指,“非常好!” 两人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自动开了。 祁爷爷和李奶奶,自她走后,就一直候在门口。 祖孙三人,三年多未见,自是激动不已,郭攸宁关上门后,没跟进里屋。 就待在厨房兼小客厅里。 里面的另外三人目光全聚在她身上,尤其是赵国手。 目瞪口呆后,急吼吼地问:“丫头呀,这不是你喊我去看诊的祁同志吗?他……他是老祁的孙子? 你你……你当时怎么没说呀?” 郭攸宁给他抚了抚胸口顺气,“您别急,听我慢慢说,当时我也不知道。 就武装部刘部长拜托我照顾他们,他突然病发,没办法才急冲冲来寻您医治,您不也没发现,他是祁爷爷的孙子。” 赵国手吹胡子瞪眼,“他当时病成那样,我分辨不出很正常。唉,这孩子也真是的,来了有一个多月了吧,才来探亲。” 可不能让他对象受委屈,郭攸宁反驳:“您当时诊断,说他命不久矣,他怎么能拖着残破的身子,让祁爷爷他们担心?这不身体一好转就来了。” 赵国手也是通透人,理解地点头,“是这个理,若是早知道,李嫂子眼睛都得哭瞎。” 接着,眼中精光闪闪,好奇道:“所以他头上的弹片取出来啦?我看他虽然还拄着拐杖,但就这精气神,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 这孩子生命力真强,我也算是见证奇迹了,那么重的伤,竟然恢复了。 如此特别的病例,我得好好瞧瞧,丫头,一会你也上手试试。” 弹片的事不宜多说,能搪塞就搪塞过去,她点头应好。 王爷爷和李叔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王爷爷开口:“赵老弟,宁宁你们跟小祁同志早就熟识啦?” 赵国手点头,跟两人讲起了初见时的危险情况,把两位工程师给吓到了,也庆幸他如今能神奇恢复。 等他们聊完,郭攸宁拿出译文,跟王爷爷和李叔请教起来。 半小时后,祁爷爷屋里的门开了,三人一起出来。 李奶奶红着眼眶,自豪地介绍着年轻有为的孙子。 祁哲成礼貌地跟大家问好,分发礼物。 真正不熟的只有王爷爷和李叔。 等大家寒暄完,赵国手上前拉住他的手,“祁小子,今天得让赵爷爷好好摸把脉,我都心痒好多天了。 你这是什么神奇体质?恢复得如此之快!让我好好瞧瞧,你爷奶也能更放心。” 祁哲成望了望郭攸宁,见她点头,才坐下让他诊脉。 赵国手越诊神情越惊讶,挨他坐着的郭攸宁出口询问:“是不是好全了?我试诊过,他身体恢复得很好。” 赵国手点头,换只手诊,嘴里喃喃出声,“太神奇了!恢复得超乎想象的快,他现在的脉相比正常人还健康……” 郭攸宁打岔,“好了就行,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历史上必死之人,转危为安,恢复健康的例子也不少,师父您就别纠结了。” 祁爷爷和李奶奶听到孙子健康,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全身上下洋溢着欢喜。 赵国手虽然好奇,但更为老友高兴,微笑道:“祁小子完全恢复了,跟一月前判若两人。” 祁哲成在房间里,交代了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包括请赵爷爷急救。 一直没来探望,是因为病情太重,不想让他们担心, 最近在宁宁的照顾下,慢慢恢复了,才敢站到他们面前。 这会宁宁在老两口眼里,就是闪着金光的福娃娃。 祁爷爷笑着跟赵国手道谢,“赵老弟,感谢你月前救了我家小子;也谢谢你培养了宁宁这般好的徒弟,在她的照顾下,成儿才逐渐康复。” 赵国手捋了捋稀疏的胡须,唇角含笑,“宁宁确实是罕见的学医苗子,但学习时间短,祁小子能痊愈,还是他自身底子好。” 祁哲成插话:“宁宁功不可没,在她的照顾下,我手不抖了,脑袋不疼了,腿也好得得差不多了。” 祁爷爷和李奶奶对郭攸宁感谢不已,甚至还要给她鞠躬行礼。 吓得郭攸宁慌忙阻止,着急开口:“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祁哲成听完她的话,在五位长辈面前,虔诚地牵起了她的小手。 第101章 不咬人,膈应人! 眉眼含笑,慎重宣布:“爷爷奶奶,我和宁宁正处对象,她是你们未来的孙媳妇,咱们是真的一家人。 师父、王爷爷、李叔感谢你们对宁宁的无私教导,以后我也会将你们当做亲人。” 郭攸宁感慨,她这对象顺杆子爬的功夫真的很溜! 公布就公布吧,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还有通情达理的爷奶,她还是挺满意的。 望着他庄重的神情,深邃的眸光,小心脏不可控的加速跳动,被握着的手都沁出汗来。 小厅里的五人一时怔住了,回过神后,李奶奶喜极而泣。 双手合十,“谢天谢地,有了宁宁这般好的孙媳妇,就算现在死,我也能瞑目了!” 平日不苟言笑的祁爷爷,今日乐开了花,眼角的鱼尾纹里,都盛满了笑意。 先帮老妻拭去泪水,笑着责备,“说什么死不死的,咱俩得健健康康长命百岁,还得等曾孙出世,帮他们带孩子呢!” 安抚完老伴,轻拍下郭攸宁的肩膀,“好孩子,欢迎你成为我们家的一员。” 他们几人其乐融融,赵国手却郁郁寡欢起来,他新入手的好徒儿,水灵灵的大白菜,就这样被猪拱走了,不爽又不舍! 对着祁哲成冷声开口:“祁小子,我乖徒儿父母不在这里,但我这个师傅还是能把把关,当当靠山的。 往后可不能欺负宁宁,更不能辜负她,不然我的‘追命十三针’,可不是吃闲饭的。” 祁爷爷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他若是敢伤宁宁一根汗毛,敢三心二意,不用赵老弟出手,我就先打折他的腿。” 说完,犀利的眼神望向祁哲成。 李奶奶跟着表态,“在我眼里,宁宁就是我亲孙女,跟成儿一般重要。若是他敢负宁宁,我定饶不了他。” 王爷爷和李叔也开口,说他们是郭攸宁的娘家人,给她当靠山。 郭攸宁略带羞涩地挣开祁哲成的大手,望着一双双慈爱的眼睛,心里暖暖的,这一世疼爱自己的人真多!她不再是孤零零一人! 微红着脸,笑盈盈开口:“谢谢师父爷奶叔替我撑腰,祁大哥待我很好,我们会相互帮助,相互扶持,好好相处的。” 祁哲成腰背挺直,掷地有声,“大家放心,我会向爷爷看齐,做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男人,成为宁宁的坚实后盾,年年岁岁不相负!。” 五人望着并肩而立的一对璧人,齐齐露出笑容。 长辈们又送了些祝福,传授了不少相处之道,两人都认真听着。 时间过得飞快,祁哲成抬手腕,看了眼手表。 歉意地开口:“我不能长时间离开,得回去了,有空再来。” 大家理解,他工作性质特殊。 祁爷爷欣慰地点头,“去忙吧,好好干!不要辜负了国家、部队对你的栽培和信任。” 李奶奶笑着交代:“准时吃饭,好好休息。” 祁哲成一一点头应好。 今日太晚,长辈们也要休息,没请教完的译文,郭攸宁收了起来,明日再继续。 两人离开牛棚,并肩走在洒满星辉的乡间小道上,微凉的清风徐徐抚过脸颊,轻松又惬意! 祁哲成忍不住停下脚步,牵起她的小手,深情表白:“宁宁,遇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没有你,也许此刻我已瘫痪在床,命不久矣,是你给了我新生。 往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生命,我们要这样携手直到白发苍苍,这辈子生同衾死共穴!”? 郭攸宁还没想过一辈子这么遥远的事,上一世,她是听着“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的话语长大的。 珍惜当下就好,有浪漫就享受,有甜甜的恋爱就谈,有永远忠诚爱自己的男人就相濡以沫。没有或变质了就抽身离开,下一个更好。 郭攸宁回望着他诚挚而炙热的眼神,内心像是有团火在烧。 心中的话脱口而出:“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你若负我,我就割袍断义!” 祁哲成用力捏了捏她的小手,“咱们不离不弃,第二句……我没听到,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郭攸宁回握住他的大手,笑靥如花,低声应好。 两人继续前行,祁哲成真希望这路没有尽头,就这样牵着心爱人的手,走到地老天荒。 可七八百米的距离,行得再慢,十几分钟也就到了。 临别时,祁哲成想起了彭华的事。 再次停下脚步,换上严肃的神情,缓缓开口:“彭知青昨日因用假证明逃避劳动,和宣扬封建迷信,私藏佛经被抓了,今天已审讯完毕。” 郭攸宁眼睛亮晶晶,露出钦慕的眼神,“祁大哥你干的?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祁哲成摇头,不敢居功,“我查的时候,碰巧大队长拿着病休证明在核实,就推波助澜了一把。” 郭攸宁吃瓜因子激发,催促道:“快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祁哲成宠溺一笑,娓娓道来,“彭华上次割伤脚,在卫生院住院时,认识了一位替公社革委会跑腿的刘姓青年。他见彭华长相漂亮,出手大方,就开始追她。 虽然彭华看不上这个外貌普通,能力一般的男人,但觉得可以利用,就一直吊着。她打算栽赃你后,让他带人去搜你屋子。结果还没来得及栽赃出去,反而成了自己的罪证。 那个刘姓青年为了讨好彭华,偷盖卫生所公章,伪造休假证明也被抓了。另两位知青的病休证明,都是他开的,今天也被传去派出所协查了。 那两位知青供出,病休证明是彭知青十块钱一份,主动兜售给他们的。 彭华做的这些事,再加上她家里的情况,应该会罚去农场改造,你以后都不用担心她找麻烦了。” 郭攸宁听完,神清气爽,男朋友真给力,这么快就帮她解决了大麻烦。 她不是怕彭华,但有人处心积虑想害自己,哪怕害不到,也像癞蛤蟆趴在脚面上——不咬人,膈应人! 高兴,真高兴!忍不住抱住祁哲成的胳膊摇晃起来。 第102章 及时雨 她忽闪着大眼睛,真心夸赞,“祁大哥真厉害!谢谢啦!爱死你啦!” 胳膊上柔柔的触感,和大胆的言语,让祁哲成脑子一片浆糊,慢慢面红耳赤,身体僵硬,气息都有了一丝变化。 郭攸宁察觉出异样,忙松开手,前世得到好友帮助或投喂,就爱这样打闹,习惯性动作。 但在这个纯情年代好似过来些! 她赶紧找补,“祁大哥别激动,我随便说说,就玩笑话,是很感谢的意思。” 祁哲成牵过她的手,灼热的眼神凝视着她,“我当真,这话不许跟别人说,我也爱……爱……喜欢死你啦!” 郭攸宁小心脏颤了颤,但看到他纯情又羞涩于直接表达的样子,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来。 祁哲成见她笑得没心没肺,一腔火热慢慢消散。 瞪了她一眼,气急败坏道:“夜深了,回家!” 郭攸宁忍笑点头,扭头进了小院。 独留祁哲成望着她的背影摇头叹息。 他心中有些丧气,宁宁好似不太在乎他,“割袍断义”这种狠话,都能随便讲出口,自己说“喜欢她”更是当成了笑话。 唉,升级成对象又能怎样,仍需努力!得找有媳妇的人取取经,希望能早日获得芳心。 郭攸宁可不懂她对象的忧伤。 洗漱后躺床上,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祁哲成那张帅脸,忍不住嘴角上翘。 想着想着睡着了,但梦里没有他,来的是迟到的白无常,他终于在呼叫六天后上线了。 郭攸宁打趣:“您这是又上秘境镇守去啦?这么勤奋肯干的员工,老板肯定会给你升职加薪!” 白无常露出无奈的笑容,“去小秘境修炼了,我必须努力,功力深厚些、业绩好点,才有转正的希望。” 郭攸宁不可置信道:“官二代也得凭本事吗?让你阎王爹走走后门,放放水不行吗?” 白无常乜了她一眼,“那怎么可能,‘十殿阎王’都得拼能力、拼业绩,实行竞争上岗。他能坐稳自己屁股下的椅子就不错了,滥用私权不存在。” 郭攸宁心中腹诽,这地府也太卷了,看来在哪都得自身本领过硬。 笑着夸赞,“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靠自己才是王道!” 白无常赞同地点头。 接着,开始说正事,“感谢你送我的各种好东西,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郭攸宁想着宝藏可能泡汤了,那就先打听另一件事。 正色道:“上上次请教过空间升级的问题,你还没给我答案呢。” 白无常正了正他的尖帽子,认真做答:“这事我打听过了,空间升级需要半世功德,不合算,我就没告之你。” 郭攸宁泄气,为了两亩地变成三世半善人?怕前几世寻来揍她,还是歇了这份心思吧。 唉,这次花大价钱呼来白无常,真是亏血本了! 探宝器的事还是问问吧,虽然这个院子里的宝藏无望了,但万一别的地方有呢。 郭攸宁笑着开口:“你们地府有寻宝设备吗?” 白无常沉思片刻后开口:“有透视法宝,但那些宝物,大家不会跟人类换,也不合适流入凡间。 你若只是偶尔小范围内探测,我推荐你一个好东西——透视符,使用后半小时内,能看清地底十米以内的一切事物。” 好东西!弄个十张八张的,以后再遇到宝藏,啥宝贝都无处遁形。 郭攸宁两眼放光,“这东西什么价格?唉,我也没有合适的货币,说说看,怎么换?” 白无常眼珠子转了转,回答道:“作为四世善人,你非常有优势,用食物换就行。你上次寄给我的红烧肉就不错,一盘换一张,可以吗?” 还能这样!郭攸宁心里乐开了花,一碟肉就能换三十分钟的探宝时间,太划算了! 只是空间里的猪肉好似不多了,最多只能再做个十份八份,看来只能先少量换些。 白无常见她没有马上回答,以为嫌贵,讪讪道:“一盘换两张,不能再多了,画这符非常费法力。” 郭攸宁还没从第一个喜悦里走出,又砸来了个馅饼。 白无常还挺厉害,这样神奇的符都会画。 也不能过分压榨别人的劳动成果,立马答应:“行,就这样说定了。” 白无常看到她同意,露出灿烂的笑容。 补充了一句:“那红烧肉必须是你亲手所做,亲手焚香,诚心寄出才行。” 郭攸宁纳闷了,不懂就问,“国营饭店里的红烧肉,比我做的更美味,你不想尝尝吗?” 白无常摇头,“那个没用,只有你这种功德加身的人,亲手烹饪,诚心送出的食物,才有气运和念力加持,食用后能增强法力。” 郭攸宁瞪大了眼睛,这事也太玄乎了,她得谢谢前面几世的自己,留下如此宝贵的善业。 拍着胸口保证,“我一定亲力亲为。” 接着,脑瓜子转了转,既然有透视符那别的应该也有吧? 试探着问:“你那只有透视符吗?会干活的傀儡、爆炸符、加速符、隐身符等等有吗?” 白无常点头又摇头,“有是有,但攻击性的符,严禁流入凡间,爆炸符、隐身符那些你就别想啦。 只会挖地,播种、施肥干农活,没有攻击性的傀儡,你要吗? ” 要,怎么能不要,简直是及时雨! 早知道有这东西,还问什么空间升级的事。 至于攻击性的符篆,她要了也没啥用,现在是法治社会。 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傀儡怎么换?也用红烧肉吗?就算我肉多,你也会吃腻呀。” 白无常斟酌了一下,开价:“傀儡一百个梨子一个,驱动傀儡的符篆,一个苹果一张,一张只能干两个小时活,效率跟壮劳力差不多。” 水果她不缺,郭攸宁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同时报出了自己想要交易的数量,“我需要十张透视符,一个傀儡,一百张傀儡符。” 白无常寻思了一会,脸上露出一丝难色。 “透视符我一天只能画两张,牛头哥明天刚好去你们那里出公差,先带四张去,剩下的以后补。” 郭攸宁点头,只是心里突突的,怂怂地问:“你那位牛头兄怎样送东西给我?我需要跟他见面吗?” 第103章 走正道,行善事 白无常摇头,“不需要,也看不见,等着东西出现就行。” 郭攸宁提着的心落地,这样最好。 她不敢想象漫不经心回头时,一个牛头人赫然竖在身后,得给她带来多大的心理阴影。 欣慰地点头,“明白了,那明日上午,我备好东西就焚香寄送,你注意查收。” 郭攸宁忽然有了寄快递的错觉,只是现在运费更低廉,三炷香就能通阴阳,牛上天了! 白无常满意地应好。 他想着有了这些富含功德和气运的美食,肯定能功力大涨,转正成功近在眼前!到时,定要让他阎王老子刮目相看。 事情谈妥,白无常挥手退出梦境。 郭攸宁则一觉到天亮。 次日醒后,梦境记忆犹新,即将收到的好东西,让她心情舒畅。 以后种地有傀儡,寻宝有透视符,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等透视符来了,她要将整个后宅彻查一遍,万一有漏网之鱼呢。 一碗红烧肉就能换两,她消费得起。 洗漱完,干完例行事务,开始做红烧肉。 她发现左手伤口接近愈合,比正常人好得快,今晚就让师父拆线。 见到越来越少的猪肉,她犯愁了,做完今天五份红烧肉,就所剩不多了。 要不噶一头后院的八戒?不行不行!它们还肩负着壮大族群的重任。 唉,如果能猎头野猪就好了,过几天等手伤彻底痊愈,就带上弓箭上山去碰运气。 再不行就得冒险去黑市了。 她吃不上猪肉没关系,可以换牛肉、羊肉、鸡肉…… 但更多的透视符还等着红烧肉去换呢! 多想无益,认真烧了一大锅红烧肉后,分盘装好;梨子、苹果按量用筐装上,其它水果也附赠了几颗。 随着香火燃起,青烟虚影消散,发货大事就算完成了,期待交易物品出现。 收拾好残局,闪出空间。 哇喔!卧室墙角竖着啥?炕桌摆着什么? 一个成人高的木头人!一叠扑克牌大小的符篆! 还配有使用说明书,透视符是白色的,只用贴额头三秒,就能拥有半小时透视时间; 傀儡催动符是黄色的,贴上木头人脖颈部位的贴符处,就能连续工作两小时。 贴符处两边各有几个按键,能开关机,也能暂停;工作模式还挺多样化,有翻地、播种、施肥、浇水…… 只要符篆够,它就是全能种地小能手。 这价格、这配置太划算了! 以后对白无常得更好点,这大腿挺粗! 先去试验试验,郭攸宁揣上符篆,提着傀儡,进入空间后院菜地。 按说明在傀儡的脖颈处贴上符篆,设定好模式,一键开机,等着见证奇迹。 可是怎么没动静? 她纳闷地绕着转了一圈,没见异常,赶紧拿出说明书,仔细阅读,只见上面有行小字,工具由主人提供。 郭攸宁赶紧寻了把大锄头,放入傀儡手中,再次开机。 后脖颈的符篆闪烁了几下,就消失了,傀儡人神奇地动了起来。 速度均匀,不紧不慢的挖着地,郭攸宁看得呵呵笑,她这是拥有了一个种地机器人呀! 这两亩地终于能好好发挥作用了。 一亩种蔬菜、猪草、药材; 另一亩主要种玉米,同时用喂鸡的谷子,试种一分田的水稻,万一能高产呢。 规划好,又看了一眼勤勤恳恳翻地的傀儡,回房翻译资料去了。 工作两小时后,郭攸宁去后院验收成果。 傀儡已经翻好了一大片,大概有两分地,此时正处于停机状态,看来符篆能量已耗尽。 按这速度,十个小时就能翻好一亩地,不错不错真不错! 重新贴上符篆,傀儡孜孜不倦地继续干活。 她闪出空间,回到小厨房,准备做饭,家里烟囱一直不冒烟也不是事。 一个人方便,做一大份简单的腊肠煲仔饭,再配个紫菜蛋花汤,完美。 饭快好的时候,李婉柔三人收工了,几人涌进了郭攸宁的小厨房。 看他们喜笑颜开的样子,八成是有好事。 三个饥肠辘辘的人,闻到煲仔饭的香味,直咽口水。 李婉柔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宁宁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郭攸宁看着他们那馋样,忙倒茶分小饼干,嘴角含笑道:“煲仔饭,我做了很大一锅,还没熟,等会给你们每人分一碗。 看你们笑容这般灿烂,肯定有好事,快说出让我乐呵乐呵。” 三人道谢,边喝茶水、吃小饼干,边开讲。 顾卫国率先开口:“回来的路上,遇到公安押送彭华去大队部。 听说她伙同他人偷盖公章、开假证明、贩卖假证明;还宣扬封建迷信,私藏《法华经》《金刚经》。 中午召开思想教育大会,全队批斗后,就要送往西北农场改造。” 李婉柔摇头叹息,“掉茅坑后病了两天,刚好就事发了,几天不见,我都认不出她了。 破衣烂衫,蓬头垢脸,眼神空洞,跟昔日的嚣张神气比,判若两人。 唉,人还是得走正道,行善事。” 王林咬牙,“她状似疯癫,嘴里反复念叨,说是你害她,但没人信。” 郭攸宁眼神闪了闪,反思了一下,除了让她掉茅坑,好似没害过她。 她走到今天,全是自己作的,恶有恶报,心肠歹毒的人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郭攸宁笑道:“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却败絮其中,嫉恨更让她面目全非。 大家快去准备午餐,一会好瞧热闹,我还没见识过大队的审判大会呢。” 三人点头,带上郭攸宁送的煲仔饭,笑着离开。 午饭后,村里的铜锣声响起,集合的号角吹响。 四人一起去了大队部前面的晒场,此时这里已聚集了几百人。 晒场东边搭起了一个台子,周边挤满了人,他们手里有拿烂菜叶的,有抓枯草的,还有人拿着泥巴块。 四人没往前挤,也没想要扔东西痛打落水狗,瞧个热闹就好。 知青点的其他人,大部分都跟他们一样默默地待在后面,只有萧一笑一头扎进了人堆。 没一会,随着一声锣响,批判大会开始。 第104章 一口完整的大缸 村长先上台做了开场白,然后,接知青时见过的平安公社秘书,杜意仁上台讲话。 先肯定了大队好的方面,接着话锋一转,讲述起彭华事件的原委,及恶劣影响,号召大家要引以为戒。 接下来,最先上台的是两位买了假病休证明的新知青,他们站在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深刻检讨了自己的过错。 他们罪责较轻,认罪态度良好,没被严惩,队里罚他们掏一月大粪。 接着就是重头戏,彭华头顶尖帽,胸挂写满大字的大木板,被人推上了批斗台。 此时的她辫子凌乱、衣衫破败、脸上青白相间,早没了曾有的意气风发。 公社革委会彭主任上台,重申了彭华私藏禁书、伪造假证明、及腐败分子女儿的多种罪行。 让她自我批判,并号召村民一起与坏分子,和不良风气作斗争。 彭华一直低垂着头,麻木不仁地站着,好似游离在世界之外。 让她自我检讨和自我批评,她也一动不动。 没了耐心的民众,开始往她身上扔手中的烂菜叶子、杂草、泥巴…… 闹得最欢的是帮过彭华干活的小伙子及他们的家人。 萧一笑挤在台前,左手扔菜叶子,右手扔黄泥巴,还朝她身上吐口水,并控诉她好吃懒做、只知享乐。 好似这样,就能证明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牵扯和瓜葛。 有好处时削尖脑袋往上凑,事发后就落井下石撇清关系,真是无耻小人! 其他知青没一人动手,都远远看着,虽然知道她罪有应得,但同为背井离乡的知青,都心有戚戚然。 尤其廖翰杰,郭攸宁见到他眼圈都红了,原来也不是那么绝情。 一顿兵荒马乱,伤害性不算大,但侮辱性极强的批斗后,彭华被拖下了台。 大会的高潮算是过去了,这时祁爷爷、李奶奶、师父等五人被带上了台。 郭攸宁没想到还有这个环节,心中忍不住泛起阵阵酸楚,李婉柔和顾卫国也攥紧了拳头。 还好五人只是各自讲了一段自我批评的话,走了个过场,就允许下台了。 没人朝他们扔东西,也没有辱骂,郭攸宁几人这才放下心来。 最后,大队长臭着脸说了几句,批斗活动就此结束,大家继续下地忙秋收。 柳湾村今年算是流年不利,刚出了私通特务的孙会计,还没结案呢,又来了个犯罪、败坏风气的彭知青。 今年评选优秀大队是甭想了,不怪大队长心情不好。 彭华被押回知青点收拾行李后,给直接带走了。 廖翰杰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176元,买下了她的自行车,嘱咐她好好改造。 彭华也就这时候有了一些表情,对这个世界又有了一丝熟悉感。 她至今都无法接受,她是贪污犯的女儿,她犯罪了,她得接受劳改…… 就这样,害人终害己的彭华,成了柳湾村大队第一位被遣送走的知青。 从晒场回来,因为上台自我批评的事,郭攸宁不放心五位长辈。 特意熬了一大锅绿豆粥,带上水煮蛋,去山边的玉米地里慰问。 还好,大家情绪都很稳定,王爷爷甚至还开玩笑,“我就当是在做技术性发言,柳湾村大队的村民,绝大部分还是很友善的。” 赵国手“哼”了一声开口:“你是忘了第一次批判大会?土疙瘩、石头子没少挨吧,还是祁老哥来后,才慢慢好起来,咱们都跟着沾光了。” 李叔叹气,“四年前的这个时候,老师被砸得头破血流,还好赵叔医术了得,也幸亏后来祁伯来了,才有所改善。” 祁爷爷摆手,“日久见人心,这么些年了,大家看出咱们不是坏人。赵老弟救过的村民,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李奶奶喝着粥,满足地微笑,“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尤其宁宁来后,天天好吃好喝,像做梦似得。” 这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将郭攸宁好一顿夸。 郭攸宁没想过他们曾过得这般艰难,经历了多少次批斗,才能像今天这般云淡风轻地面对! 那样的逆境都挺过来了,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她忍住心中的酸涩,嘴角含笑,“你们教了我很多知识,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政策的冲击迟早会过去,我陪着你们,一起等待那天的到来。” 听到充满希望的话,大家都露出了笑容。 郭攸宁又陪他们聊了一会,等他们喝完粥吃过蛋,才提着篮子回家。 安下心来的她准备干大事。 趁着顾卫国三人都去上工了,郭攸宁拿出一张白色符篆,贴上脑门。 一阵清凉过后,符篆消失,她眼前的世界瞬间变的不一样了。 明明看向的是墙壁,可李婉柔屋子里的景象,一览无遗的呈现在眼前,功效逆天! 只有30分钟时效,不能浪费,她先从自家屋子开始探测,地下除了土还是土,一无所获。 两分钟查完,转战院子。 还真发现了一些东西,东厢房原耳房的位置,三米以下的土里埋着好几具白生生的骸骨,应该有几十年了; 院子底下填着不少破砖烂瓦,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直到检测到她屋子后面,靠围墙的地方,也就是她现在搭柴棚的位置,有了惊喜! 地下七米处,有一口完整的大缸,里面密封着不少东西。 顾攸宁心中激动,说不定里面装的全是宝贝。 从透视到的情况分析,这地方曾经可能是个地窖,不知什么原因填了起来 大缸在地窖下面四米的位置,应该是地窖下面挖了个密室,能被这样珍藏的东西,定然不简单。 这胡地主该不是老鼠精转世吧,这么爱打洞,好东西全往地底深处埋。 如果没有地图,没有透视眼,普通探宝人别想发现。 她现在知道下面有东西,七米深的位置也不易得到。 不过,她正好还缺个地窖,用挖地窖的名义,将东西偷偷收进空间就行。 检测完这里,时间只剩五分钟了,快速将剩余地方扫描一遍,包括周边的几棵大树也没放过,再没其他发现。 半碗红烧肉地代价,让她搜索到了一口大缸,太划算了! 这透视符如此有效,手中还余三份,不如去对象那边瞧瞧,帮他们早日寻到东西? 第105章 军功簿 有了这个作弊神器,能大大减轻探测工作难度,只要东西埋在地下十米以内,都能一目了然。 虽然那边的物品可能埋得很深,但已经挖的井,可以检测出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更有针对性的挖掘。 其它地方也能查出土层有无异样。 只是找个什么借口过去?探望对象? 不太好吧,那就备些吃食慰问,军民鱼水情,这是优秀知青该做的事。 看望祁爷爷他们熬的绿豆粥还有不少,再加上鸡蛋,也是一顿不错的下午茶。 说干就干,她提着装砂锅的大篮子和30个水煮蛋,敲开了后院大门。 这次开门的是他的好徒弟,自从有了这堵墙,他们都几天没见过了。 等她说明来意,赵志武快速接过东西,迎她入内。 还一脸憨笑,“谢谢小师父,几天不见,您越来越好看了。” 郭攸宁想着她三个月的修养期已过大半,是时候让自己的肤色慢慢好起来了,这几天上粉底时,开始涂得越来越薄,气色自然好起来了。 她呵呵笑,“你师父我就没有不漂亮的时候,只是你这脸越来越黑,真担心找不到媳妇。” 两人说着话,来到了主屋后面的大片空地。 二十多个战士和武警正在挖土、吊土、运土,一片繁忙。 后墙开了个小门,新挖出来的土全堆到了围墙外面。 正面无表情跟地质学家讨论事情的祁哲成,见到她嘴角不自觉上扬。 看到她带来的东西,吩咐大家休息,吃完再继续。 战士武警们高呼,“谢谢小嫂子!” 喊得郭攸宁面红耳赤,狠狠瞪了祁哲成几眼,心道,肯定是他说了什么瞎话。 然后,对众人笑意盈盈地开口:“不用客气,你们辛苦啦! 不过这称呼往后延延再喊,主席教导我们,要有“实事求是”的精神,先称我郭知青吧。” 说完,在祁哲成戏谑的眼神里,跟他进了主屋。 后面还传来大家的回应声,“好地,谢谢未来小嫂子!” 啧,这称呼是绕不过去了,她瞪向祁哲成,却发现那人眉眼飞扬,正得意着呢。 算了,一个称呼而已,咱大度不计较。 主屋客厅大变样了,家具全搬去了厨房,地上铺着木板,成了大家的集体宿舍。 郭攸宁顿住脚步,觉得擅闯寝室不妥。 祁哲成硬拉着她进了自己卧室,这里还跟之前一样,只是炕上多了两副铺盖。 郭攸宁刚坐下,赵志武就给他们送来了两碗粥,和两个鸡蛋,然后悄然退出。 祁哲成美滋滋的喝着绿豆粥,一直甜到了心坎里。 昨晚的患得患失,消散了不少。 想着宁宁舍得拿出这些好吃食,来慰问他和他的兵,心里肯定有他。 郭攸宁在家喝过粥,水煮蛋也吃腻了,全推给祁哲成。 他心里更甜了,他家宁宁肯定很喜欢他,好东西都省着给他吃! 郭攸宁不知他的心思,正在转动脑筋思索,是自己用透视符去搜索,还是干脆送张透视符给祁哲成? 反正“仙露”那种不可置信的事都发生过,再多一个透视符也不足为怪吧? 不过她也好奇,这地下到底有什么,是不是如她猜测的一样? 可千万不能一无所获,瞎折腾一场。 直到祁哲成递给她一个剥好的鸡蛋,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郭攸宁推开,平淡地说:“祁大哥,你工作辛苦,多吃些,这水煮蛋我早吃腻了。” 祁哲成心想,鸡蛋这么美味的食物,哪有人会吃腻?一定是宁宁心疼他,省给他吃的。 眼神变得灼热起来,轻声道:“我哪能吃独食!宁宁你那么瘦,得好好补补。” 郭攸宁看着定在眼前的鸡蛋,无奈接过,将蛋白吃了,剩下的递回给他。 摇头,“蛋黄我真吃不下,祁大哥帮忙,浪费可耻。” 祁哲成看她峨眉微锁,才相信她是真不想吃,接过一口塞进嘴里。 接着剥开另一个蛋,将蛋白分给她,蛋黄和着最后一碗粥,两大口咽了下去。 然后起身,关好门窗,从衣柜里抱出一个陈旧的大木箱,轻放到书桌上。 郭攸宁纳闷,现在稍微有钱些的人家,都用轻便的皮箱,他家对象不差钱吧? 祁哲成打开木箱,里面是些衣服和证书,最贵重的应该是别在军装上的奖章。 以为他要换衣服,郭攸宁起身开口:“我先回避一下吧。” 祁哲成摇头,“不用。” 说完,取下脖子上的项链,用精致的吊坠,插入木箱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孔。 拧动两圈后,有轻微的“咔嚓”声响起,郭攸宁兴趣来了,这外表普通的木箱,竟然还内藏玄机! 她睁着大眼睛,凑过去细看。 祁哲成没让她久等,打开隐蔽的隔层,从里面取出一本存折,和一个布袋。 一起递给郭攸宁,“这是我的全部家当,都交给你。” 郭攸宁有些懵,虽然很好奇他有多少家底,但现在就接管好似早了些。 祁哲成见她不接,脸色微沉,“这些早就想给你了,我按了手印的‘保证书’永远有效。” 这架势看着不收,就得翻脸的节奏,那就先瞧瞧吧。 郭攸宁兴奋地接过,先翻开存折,哇!八千五百元! 他只当了七年兵,升团长也就这一年多的事,一分不花也攒不上这么多钱呀? 震惊中带着疑惑开口:“祁大哥,你可以呀,身家真丰厚!这些全是你自己挣的?当兵收入没这么高吧?” 祁哲成凑到她身边,指着上面的存款记录解释: “这笔是首次获二等功时的奖励,这是保护科学家入境的奖励,这是团体一等功奖励……,工资不多,都用来接济战友,和托人带给爷爷奶奶了。” 郭攸宁看着上面一笔笔的数字,然来这些全是军功换来的,这存折就是他的军功簿。 瞬间觉得手有千斤重,这得出生入死多少次,才能攒上这么多钱。 心里酸胀得很,缓缓出声:“这些真的都给我?随我花?” 第106章 又要憋什么大招! 祁哲成打开小布袋,从里面拿出一方印章递给她,“嗯,随便花,凭这个就可以取钱,我放袋子里,你一会收好。” 接着从布袋里取出两份纸质微黄,盖着红印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给郭攸宁展示。 “这两套房子都是爸妈留下的遗产,三进四合院是妈妈留下来的,租给了政府,两进四合院是我曾经的家,可以装修一番当婚房。 只是回去住的机会不多,往后你随军,也只能跟我在部队生活,好像没什么用。” 郭攸宁看着这两张古朴的房产证,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怎么没有用?再过些年,这么好地段的房产,比金疙瘩还值钱。 她拿在手里摸了摸,爱不释手,“这可是好东西,得好好保管,千万别弄丢了。” 祁哲成见她喜欢,心情不错,含笑着塞回布袋,递到她手里。 “你收好,等有机会回京市,就去加上你的名字,转你名下也行。 哦,奶奶手里应该也有几份,曾外祖是有名的红色资本家,虽然家产全捐了,但政府给留了些房产。” 郭攸宁眼睛眨呀眨,她这是找了个大款吗?这什么运气呀,结婚后,光靠房产都能躺平享受一辈子了。 这家底不是一般的厚,还真有些眼热,要不先帮忙收着? 祁哲成看她小财迷的样子,可爱得紧。 凑到她耳边轻声低语:“告诉你个秘密,咱家老宅的秘库里,藏有不少金银细软,古董字画,你喜欢的话,全给你当聘礼,只是暂时还不能见光。” 郭攸宁两眼放光,“藏得严实吗?可别让人抄了去!” 祁哲成点头:“算严实吧,等有机会带你去看。” 郭攸宁心中震撼,但更多的是感动,祁哲成真是全身心的信任她,连这种能引来灾祸的秘密,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 这男人有颜、有钱、有能力、还大方专一,这样的老公人选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必须好好把握。 那就从把握钱财开始! 她小心地将存折,和小布袋全收了起来。 笑眯眯地说:“那等着你带我去长见识,你这人太多不安全,东西就先放我这里,需要时随时找我拿。 顿了一下,微带羞涩地接着说:“成家后我管财产,你没意见吧?” 祁哲成见她收下东西,心里踏实了,听她说“成家”,那更是意气风发心飞扬。 一秒都不带犹豫,笑得如沐春风,“咱家小事大事,都你说了算。” 说完,拉开炕琴抽屉,找到一个小钱包,又将口袋里仅有的十几块钱票全掏了出来,放到郭攸宁面前的书桌上。 “所有钱票都在这了,全给你。哦,还有两月工资没领,每月158元,以后也交由你管。” 郭攸宁傻眼了,这是什么神操作? 忙将他后面拿出来的钱包和钱票,放回他手里。 “男人身上没钱票怎么行?咱该花花,该帮帮,大钱我管,小钱随意,不能因为要成家而变吝啬鬼。” 祁哲成心中感叹,媳妇儿真好!零花钱不限量,还鼓励他花。 露出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情不自禁地开口:“宁宁你真好!” 郭攸宁心里嘀咕,真是个缺心眼的,花自己的钱还感谢她! 不过这种自觉她喜欢,笑着回夸:“祁大哥更好!” 看在他对自己掏心掏肺的份上,那个“透视符”就送他一个吧。 也得适当回应给他一些信任。 她环顾四周,门窗紧闭,安全无忧。 脸色严肃地低声开口:“祁大哥,我刚得了个宝贝,功效奇特,正适你现在使用。” 祁哲成看她庄重的神色,谨慎的态度,好似上次帮自己治病时的情景重现。 不知小媳妇这次又要憋什么大招! 他先稳了稳心神,才轻声询问:“什么宝贝,又是那种神乎其神的东西吗?” 郭攸宁给了他一个你真聪明的笑脸,小心翼翼的假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篆,递给祁哲成。 结果打眼一看,妈呀!黄色的,这还能拿错,忙缩了回来。 尬笑道:“大意了,换一张。” 又在口袋里掏呀掏,这次拿对了,将白色符篆递了出去。 缓缓开口:“这是超能透视卡,只要贴上额头三秒,地下十米以内的景象,皆可收入眼中,无所遁形!” 祁哲成双手接过这张扑克牌大的符篆,一脸的惊讶,外加不可置信。 他家宁宁总能带给他震碎三观的惊喜。 讷讷出声:“真……真的吗?刚得到的?刚才黄色那张又是什么?” 郭攸宁无奈地解释,“嗯,刚入手的宝贝,我在小院里试用了一张,效果极佳,放心用,没有任何副作用。 黄色那张是普通能量符,没有大用。” 祁哲成反复端详手中符篆,没发现任何特殊之处。 “小媳妇不是凡人”这念头,又在心里燃起。 实在是这功效太逆天了,最近他家宁宁哪都没去,那这宝贝怎么得来的?。 如果是她自己画的,那她不得是传说中的玄门高人? 算了,不论她是啥人,都是自己认定的小媳妇,反正她不会害自己,也不会做危害国家的事。 收敛住心神,忐忑地问了句,“画这个费法力吗?会不会伤身体?” 郭攸宁想起白无常说,这东西他一天只能画两张,很不容易。 点头道:“有些费功夫,但不伤身,别打听这些了。赶紧试试,早日找到资料,早日完成任务。” 祁哲成听到这回答,更认定这符出自她手,郭攸宁在他心中变得更高大上了。 听话道:“好,马上就试。” 说完,将符篆贴上额头,一阵清凉过后,奇迹发生了。 他望向郭攸宁,刚要表达自己的震惊之情,但瞬间面红耳赤,忙别过头,捂住双眼。 老天爷,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雪原上,山峦起伏,红梅绽放,不敢想,不能想…… 郭攸宁没想那么多,还当他一时不适应,但时间宝贵,可不能浪费。 催促道:“不习惯的话先忍忍,赶紧行动,只有半小时功效。” 祁哲成冷静了十几秒,才稍稍缓过神来。 沙哑着嗓音开口:“这就开始,你……你站我身后去,待……待到我见不着的地方。” 第107章 揭晓谜底 郭攸宁此刻才恍然大悟,噌地站起来,跑出卧室。 还不忘赠他一句,“臭流氓!” 亏大发了!送粥的篮子和砂锅都忘了拿,一溜烟跑回了家。 害得赵志武在后面嘀咕,“老大不会干了啥禽兽行为吧?小师父脸红成这样,还吓得落荒而逃!”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心里默默笑话和鄙视着祁哲成。 被骂成“臭流氓”的祁哲成表示自己也很冤,但情绪先放一放,抓紧时间干完正事,再去道歉吧。 他先从屋子里开始检查,没有发现后,去了屋外。 顶着下属们异样的目光,在两个挖了十来米深的井里,发现了物品。 将所有地方搜索了一遍,又发现了两个有填埋迹象的地方,他都一一标出。 时效过后,指挥战士们,先突击挖掘有东西的两个地方,只要再往下深挖三米,就能揭晓谜底。 也不枉他们操劳了这么多天。 祁哲成心想,三米得挖个把小时,要不先去哄哄人? 可一想到郭攸宁,雪原山峦就在脑海里重现! 他摇了摇中毒的脑瓜,告诉自己冷静,还是等等,再等等…… 郭攸宁回家后,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心中哀嚎不已,这都是什么事呀! 也不能怪祁哲成,自己疏忽了这个问题,算了,翻篇。 想起发现的大缸,心里又激动起来。 不自觉得转到柴棚,尝试着将手贴到地面,心里默念“收”,结果地还是那块地,除了表面的一些浮尘进了空间。 看来没办法取巧,这土只能先挖再收了。 等手彻底好了,才能一探究竟,知道里面到底有啥。 心急也没用,宝贝们都待在地底几十年了,多等几天也跑不了。 回屋后,直接进了空间,宝贝挖不了,地还是能好好种的。 后院叶子枯黄的黄瓜、茄子等蔬菜,能吃的摘下来,等会好让傀儡翻地。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能翻地应该也能挖坑吧?帮着挖地窖应该也行吧? 郭攸宁再次翻出了说明书,从头到尾细看了一遍,还真让她发现了行之有效的办法。 翻地是可以设定范围的,起步两平米,这不跟原地挖一样?她在边上负责收土就行。 一个成年人,纯挖土的话,每小时四立方没问题,七米深就是14个立方,最多五小时,她就能拿到大水缸!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柴棚试试。 她现身柴棚,将部分柴火收入空间,放出傀儡人,设置好模式,一键启动。 还真行!一小时后,柴棚里已经有了个两米深的坑。 可惜下工时间要到了,只能暂时停工,若是让李婉柔他们看到木头人挖坑的场面, 还不得吓死。 来日方长,明天再继续。 她将傀儡收进空间,放出柴火挡住刚挖的坑。 一切就绪,回屋做饭,生活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片岁月静好。 但隔壁院子的氛围就不同了,此时迎来了激动人心的时刻。 在祁哲成的指挥下,集中人力挖掘的两口井,有发现了。 他边吩咐赵志武去县里报信,边下井查看。 第一口井里出现了一个有多层油纸包裹的小木箱,打开木箱后,里面是个保存完好的铁箱子。 上面标印有“绝密资料”四个鬼子国文字,祁哲成小心翼翼打开。 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是满满一盒泛黄的纸质资料。 祁哲成从小跟奶奶长大,多国语言都懂一些,稍微浏览了一下,竟然是各种生化武器的详细研究资料,及详尽的毒菌、疫菌培育方法! 他忙将盒子盖紧,这些资料现在可能算不上最先进的研究,可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重要的是绝不能让它落到特务手中。 他们将铁盒重新包装好,妥善保管起来。 没过多久,十米开外的另一口井,也挖出了东西, 同样多层油布包裹,木箱套木箱,最里面是个密封的大陶罐。 有了上一批资料的存在,大家大致能推测出里面是什么东西,更何况罐上还标了字“炭疽芽孢”,一大罐病菌! 这玩意存储得当,几十年都具有活性。 祁哲成心里骂娘,这胡地主脑子肯定进水了! 这种东西埋自家宅子里,是嫌命太长,日子太好过了吗? 这东西一旦泄露,不光是他自己家遭殃,整个柳湾村大队,甚至平安公社都别想好过。 还有另外两个异常点没挖,这该死的胡地主,不会拿病菌当宝贝收藏吧? 这东西他们不敢碰,就地恢复原状,等专业人员来处理。 此时,大门外传来车喇叭声,看来县里来人了。 祁哲成亲自打开大门,迎进来的是老熟人刘部长和王队长,还各带了两人。 了解情况后,王队长留在院内帮忙,刘部长马不停蹄地开车回县里汇报。 这些东西必须找对口的部门来处理。 祁哲成指挥战士们去挖另两个可疑之处,地质学家对他指出的地方检测后,发现真的有问题。 不禁对他刮目相看,以为他是这几天,跟着查勘学会的。 汽车的喇叭声,郭攸宁也听到了,猜测隔壁肯定取得了重大进展。 心里猫抓似的,想了解真相。 有祁哲成在,迟早能知道,她还是抓紧时间干正事,傀儡接着翻地,她继续翻译资料。 八点半,郭攸宁准时出现在牛棚,资料刚拿给王爷爷,就被李奶奶喊进了屋。 祁爷爷也在屋内,两老看她的眼神比以前更亲近了。 之前,当她是得意门生,是帮助他们的贵人;这会,升级成心仪的孙媳妇,自是亲上加亲。 李奶奶慈祥地牵着她,坐到炕上。 嘴角含笑,“宁宁,谢谢你能看上成儿,满足了奶奶最大的心愿。 奶奶现在拿不出啥好东西,只有些不值钱的物件,勉强当见面礼,你别嫌弃。” 说完望向正拿着豁口菜刀撬墙砖的祁爷爷。 郭攸宁心道,好家伙,祁家爷孙都是藏东西的高手! 心里好奇有什么好宝贝,但嘴上乖巧地说着:“您太客气了,优秀的祁大哥就是最好的礼物。” 第108章 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听到这话,李奶奶笑得更慈祥了。 没一会,祁爷爷捣鼓出一个小布袋,跟祁哲成给她的差不多。 他将布袋上的灰拍干净后,递给李奶奶。 李奶奶接过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牌,摩挲了一会,放进郭攸宁手心。 柔声道:“ 宁宁,这个你收着,这是我嫁进祁家时,婆婆传给我的。” 接着长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悠远绵长,声音低沉,“唉,成儿妈妈生下他不到一年,就跟他爸爸跨江援战去了。 没想到一去就是永别,53年战争结束,我们等回来的是两个孩子的骨灰盒。 这祁家媳妇牌都没来得及送出去。” 说到这里,李奶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祁爷爷赶紧拿出手绢,温柔地替她擦拭。 微皱着眉头,“文佩呀,都过去二十来年了,咱不往心里去,让孩子看笑话啦,不是还有东西给宁宁吗?” 郭攸宁听得很是心酸,之前只知道祁哲成父母是烈士,原来他还没记事,就离开了他。 还好有疼爱他的爷爷奶奶,她强笑着安慰,“李奶奶,您别难过,他们是英雄,用热血捍卫住了祖国的尊严,是最可敬的人!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李奶奶冷静了一下,红着眼圈点头,“我唯一幸存的孩子就这样没了,还好成儿从小乖巧,如今又替我们找了你这样一位好孙媳。 奶奶知足了,宁宁,这玉牌收好,咱们祁家一定能在你们手里,更好的传承下去。” 郭攸宁郑重接过,犹豫着说:“奶奶,我和祁大哥会好好的,只是这传家宝,还是等我们婚后再给吧。” 李奶奶摇头,“好孩子,看得出来成儿很在乎你,咱们祁家男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专一,认准了就不会变。” 说完还略带羞涩地看了一眼祁爷爷,接着说:“这玉牌我已守了几十年,如今不知还有几年活头,宁宁你就接过这重担吧,以后祁家你做主。” 祁爷爷附和:“宁丫头拿着吧,放我们这里也不安全。” 说话间,李奶奶又从袋子里取出四张“土地房产所有证”,还有一串钥匙。 语重心长地交代,“宁宁,这是我们祁家剩下的房产,证件是有,但离京几年了,不知现在是个什么情形,也不知能不能拿回来。 三张是我的陪嫁,一张是咱家的祖宅。 当年我父母捐出所有资产后,带着家人出国了,我舍不得你祁爷爷留了下来。 就因为有国外关系,和留洋的经历,连累了你祁爷爷一起下乡。” 祁爷爷插话,“文佩,你咋又往自己身上揽责,我都说多少次了,我下放跟你没有关系,是因为有人举报两党合作时,我与对方将领关系过密。” 郭攸宁心想,这年代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一个为国为民呕心沥血过的英雄,跌落尘埃。 有污点的逃不掉,没污点的也会被人举报,防不胜防。 爷爷奶奶能在柳湾村大队,这个还算平和的地方生活,是幸运的。 风暴早晚会过去,多思无益。 她接过李奶奶递给她的房产证,认真开口:“爷爷奶奶,这些东西,我先帮忙收着,等哪天咱们回城了,房子拿到手,再还给你们。” 李奶奶露出一丝笑意,“希望能等来那一天,我和你爷爷的都是你们的,说什么还。 只要你们过得好,让我们在有生之年,能看到曾孙出生,就心满意足了。” 郭攸宁心中颤了颤,还没结婚,还没满十八,就开始催生啦? 这肩上的担子也太重了些! 腼腆地笑了笑,“奶奶别急,好日子在后头,城能回、房子有、曾孙……呵呵,迟早也能得。” 两位老人都露出笑容,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 在顾攸宁收起布袋后,李奶奶检查了她最近的学业,才让她去干其它的事。 得知她手伤好了,要找赵国手拆线,两位老人陪着她一起来到小厅。 大家看到她伤口没有红肿发炎,接近痊愈,都为她高兴。 赵国手夸道:“你跟祁小子,体质都强于他人,伤势恢复快,还真是天生一对。” 郭攸宁笑意盈盈,“师父说啥都对。” 等她拆好线,王爷爷已经帮她复核完了译文,该改的都帮她改好了。 还跟她讲解了几个理解有误的地方。 一切事了,夜已深,她道别离开。 刚回到小院,一颗花生米样的东西朝她飞来。 郭攸宁抬头望去,祁哲成正骑在墙头望着她。 她走到墙根,招手让他下来。 祁哲成轻盈落地,手里还提着她送粥时用的篮子和砂锅。 因为有话想问,郭攸宁领他回了家。 点上油灯后,请他就坐,倒上茶水,端来水果。 她忙的时候,祁哲成的眼神一直黏在她身上,感觉怎样都看不够。 郭攸宁递给他一个苹果,打趣道:“能从我脸上盯出花来呀?还是太闪耀了,让你移不开眼?” 祁哲成接过苹果,手托下巴,嘴角上翘,眼神灼灼,“比鲜花娇,比星星亮!” 郭攸宁回了他一个笑脸,在他对面坐下,拿出李奶奶给的东西,转述了谈话内容。 祁哲成让她收好,见她一直神色自如,好似忘了下午的事,悬了大半天的心,终于落地。 灯光下的她,肌如瑞雪、脸似朝霞、红唇娇嫩、色色动人,忍不住迷了眼,入了心。 郭攸宁收好东西,拿起一颗苹果在他眼前晃了晃。 嗔怪道:“回神啦,能透露下你们挖出啥好东西了吗?” 祁哲成忙收敛心神,拿着苹果啃了一大口,温声回话:“哪有什么好东西。” 接着凑她耳边低语:“是生化武器研究资料和毒菌,等着研究院的人来接手。此事不要外传,免得引起恐慌。” 果然不出意料,唉,这胡地主可真是造孽,挖出来了好,不然哪天泄露,问题就大了。 她点头,关心道:“那你们也得尽量远离,注意自身安全。你们为柳湾村大队,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好事,免了大家的后顾之忧。 只是不知胡地主为什么要藏这些东西,难道他对研制生化武器有兴趣?” 第109章 恭喜我发财 祁哲成啃着苹果摇头,“有兴趣的话怎么会埋起来,应该天天学习和研究才对。 不过人都死了几十年,谁知道呢。 还有两个可疑的地方正在突击挖掘,等都挖出来,危险才能彻底解除。” 郭攸宁听后点头,该说的都说了,夜已深,催他回去休息。 祁哲成吃完最后一口苹果,起身准备离开,见她一直未提下午的事,想着就这样过去算了。 可又不放心,硬着头皮提醒了一句,“宁宁,你以后用那个透视符时,最好选周边没人的时候,尤其是不能有男人。 还有下午的……的事,对不起,你别生气!” 郭攸宁本想这么尴尬的事,直接翻篇就好,没想到他又提起。 想想自己被他看光了,心中羞涩又起。 红着脸低头娇嗔,“知道了,没生气,你快走,好好休息。” 祁哲成望着她含羞带怯的样子,好似着了魔,最是喜欢她这一低头的温柔,冲动地将她揽入怀中。 用力的抱了抱才松开手,低柔着嗓音,恋恋不舍地道别。 人走后,郭攸宁才缓过劲来,也许是男人魅力太大,也许是灯光柔和,这个拥抱撩动了她的心弦。 躺到床上后,还心绪不宁。 抱着被子打了几个滚,翻来覆去睡不着,祁哲成的脸老在眼前晃。 干脆拿出今天收到的宝贝欣赏起来,最后眼神定在六份房产证上,两个铺面,四套房,全在三环以内,太惊喜了。 想想前世,没中彩票前,只能在五环外,租个小小的房间,浪费在路上的通勤时间,就得两三个小时。 再看看这几套城中心的院子,美好的生活在向她招手。 抱着房产证一觉睡到七点。 今天是手伤的第七天,明日得恢复打猪草的活计了。 上午,得将最重要的挖宝大事干完。 匆匆忙完日常事务,迫不及待的来到柴棚,放出傀儡开始干活。 人傀搭配,好像干活也不累。 三个多小时后,终于挖到了深埋七米的大缸。 郭攸宁先将傀儡关了,收进空间。 想起祁哲成他们挖出来是是毒菌,她还是小心为妙。 戴了三层口罩,套了两层橡胶手套,才小心翼翼地揭开封口上的油布,移开木盖。 里面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盒子和箱子。 因为密封得当,小盒子仍然色泽亮丽,能看出来做工精细,材质以红木和檀香木为主,上面还雕刻着花鸟鱼虫。 这一看就跟生化武器不搭边,是咱们华国的传统工艺。 郭攸宁心中大喜,她这是挖到真宝藏了。 小心地打开最上面一个长方形的红木匣子。 哇噻,是十根款式各异,镶嵌着珍珠和各色宝石的金钗。 下一个正方形檀香木小匣,啧啧,里面是一套金镶玉十二件头面,镂金铺玉、玲珑剔透,让郭攸宁大开眼界,感慨老祖宗的手艺真乃巧夺天工。 不说这套首饰的价值,光这盒子都能值不少钱。 她连着又打开了几个匣子,全是首饰,难道这是胡地主老婆或小妾的藏品? 不管了,看来这口大缸没有任何危险,先收进空间。 接着,手脚撑着坑壁爬到地面。 将收入空间的土回填到深坑里,离地面还有三米左右时停了下来,普通地窖一般就挖这个深度。 这边十月备冬菜,十一月开始猫冬,虽然她有保鲜空间,但明面上地窖还是不能少。 留着这三米,后面再慢慢拓宽。 用柴火盖好未来的地窖,郭攸宁笑容满面地回屋。 午饭也不做了,闩门闪进空间。 心心念念的宝贝近在眼前,谁能忍住不一睹为快? 更何况得到这些宝贝,可谓一波三折,差点就失之交臂了。 她继续整理大缸,又翻出了不少各种材质的手镯、耳环、项链、戒指……,玉佩、玉如意等也有。 上面的小盒拿完后,露出底下两个303030的较大木箱。 郭攸宁有些吃力的将它们搬了出来。 蹲下身子,打开第一个,密密麻麻全是一卷卷的银元,一层两百,共堆了十层,那就是两千枚! 难怪搬的时候那么沉,银子可不就重。 虽然没有黄金值钱,可现在拿去银行兑,一个也能换三元,黑市价就更高了,是笔不小的财富。 郭攸宁快乐的哼起歌来:恭喜我发财,恭喜我精彩,最好的请过来…… 伴随着轻快的歌声,她打开了另一个一样大的木箱。 箱子打开的一刹那,她张大了嘴,瞪大了眼。 入目黄澄澄的一片,全是大黄鱼!!! 从没见过这么多黄金的郭攸宁,回过神来,开始手舞足蹈。 一条条往外拿,结果发现只有上面一层是黄金,下面仍然是银元。 可就算是这样,也有整整五十根。 这次真是发大财了,光这些黄金就能值老鼻子钱。 她掐着手指算了算,一根两千,五十根黑市能换十万! 妈呀,她如今也升级成大财主了,这两天可真是好日子,天天招财进宝! 郭攸宁将这些贵重之物,分门别类整理好,收进书房,供自己随时赏玩。 干完这些,望着沾满泥土的衣裳,赶紧沐浴更衣。 等她将自己收拾利索,兴奋压制住,外面传来巨大的嘈杂声。 她匆匆啃了两个包子,手里还抓着一个就往外跑。 走出院门,看到李婉柔他们三人正站在门口瞧热闹。 一辆吉普车,一辆大卡车停在不远处,几个穿着防护服,带着防护头盔的工作人员提着箱子进了后院。 没做任何防护措施的战士们,正帮着搬仪器设备。 郭攸宁看得心中酸胀不已,战士们冲在最前面,却得不到最好的防护。 祁哲成真不容易,以后要对他好点。 这会正是下工时分,两辆车的到来,几乎吸引了所有村民,人越聚越多。 王队长带着几位警察在外面维持秩序,大队长和村长也在一旁协助。 但村民们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加上对神秘后院的好奇,深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即将横空出世,全都激情高涨,不停的往前挤。 第110章 狠心的妈、恶毒的奶 害得大队长、村长嗓门都喊哑了。 甚至有些小孩在推搡中摔倒,幸好大家是一个村的,不至于真的踩踏。 与村民们的激动不同,顾卫国看到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担忧地开口:“这配置不像是挖到宝藏的样子吧?别不是发现了有传染性的东西。” 李婉柔拉着郭攸宁对胳膊,悄声道,“宁宁,来的人不对,肯定不是宝藏现世,那防护套装,是应对生化武器的装备。” 王林赞同:“可千万别发生病毒泄露的事!” 郭攸宁心想,工作人员这么高调,看来这事没打算藏。 小伙伴们真聪明,他们能看出,部分村民应该也能很快明白过来,毕竟黑省百姓可没少受这些东西的荼毒。 果然,没一会,村民们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慢慢人群开始自动后退。 李婉柔着急了,紧紧抱住郭攸宁的胳膊,“好宁宁,你说若是真有生化危机,咱们挨得这么近,不得首当其冲?” 郭攸宁轻拍她的手,安慰道:“别多想,真有事,早就组织大家撤离了。” 顾卫国还算镇定,“赵大哥他们冲在第一线都没事,婉柔你就把心揣兜里吧。” 这时,廖翰杰穿过人群,站到他们身边。 一脸忧色地开口,“这是发现了危险物品,我见过防生化危机的演习,跟他们的穿着相似,大家尽量远离。” 接着给他们科普炭疽菌、鼠疫菌、结核菌等的危害。 郭攸宁不禁对他有些刮目相看,虽然过分审时度势,但还有几分真材实料。 说话间,后院门口又有了动静,战士们穿上了防护服,小心翼翼地抬着三个大木箱,放上垫满干草的卡车车厢。 装好绑稳后,随车押运。 吉普车开路,卡车跟随,慢慢驶出了大家的视线范围。 退后的村民,开始围着大队长、村长打听情况。 这时,刘部长站出来,高声道:“乡亲们,不要慌,有害物品已由专业人员运走,柳湾村大队是安全的。 后面还会进一步挖掘,确保大家有安宁的生活环境。” 大队长也大声开口:“好了,大家都散了!下午还得接着掰玉米。” 村民们得了确切答案,议论纷纷的离去。 有人骂胡地主不做人,有人惋惜宝藏飞了,更多人感谢政府、感谢人民子弟兵替他们清除危险。 顾卫国和王林放心的先回了小院。 李婉柔和郭攸宁跟刘部长打了个招呼后,也回了家。 祁哲成没有随车走,虽然他心知危险已清除,但领导们不放心。 为了柳湾村大队上千人的安全,下令由他指挥深挖整个后院。 知道安全无忧,又得了真宝藏的郭攸宁,快活的度过了最后一天假期。 次日一早,她带着箩筐和弹弓,跟打猪草的小朋友们会合。 几人见到久违的她,一拥而上,叽叽喳喳述说着对她的想念。 其实是对糖果的思念! 不过有个一米三不到,面黄肌瘦、发如稻草、衣衫破烂的小女孩,静静地杵在后面,眼里流露出怯弱又羡慕的眼神。 郭攸宁这时才发现胜男不在,多了这个孩子。 她朝小姑娘招手,不解地问五娃:“怎么换人啦?” 狗娃抢答:“胜男被她狠心的妈、恶毒的奶,强迫下地秋收去了,每天必须干满四个工分,不然就不给饭吃。 打猪草的人换成了六岁的亚男妹妹。” 五娃叹气,“胜男太惨了,每天搬着凳子在地里掰苞米,手上的泡都磨穿了,脸上全是苞米叶子割伤的口子。” 接着一手叉腰,摇头又摆手,小大人般感慨:“她家大堂哥十六了,啥事不干,天天招猫逗狗,溺子等于杀子哟~” 郭攸宁觉得他这架势和动作似曾相识,有几分村长的模样,看来村里是知道他家情况的。 这时,亚男腼腆地站到了她面前,用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开口:“宁宁姑姑好,我会打猪草,能像姐姐一样赚糖果吗?” 说完立马垂下头,双手紧紧攥着磨破了边的衣角,盯着脚上的草鞋,忐忑不安地等答复。 郭攸宁很是心酸,胜男只是个八岁的瘦弱丫头,玉米杆子只怕都有两个她高,打打猪草,做做饭勉强能行,怎么能下地当劳力使呢? 她好姐妹李婉柔这么大个人,每天都只能干四工分,还累得够呛。 唉,可怜的娃,这是别人的家事,族里、村里可以过问,但轮不到她一个知青说话。 那就对她妹妹好点吧,微笑道:“可以,你年龄小,只用狗娃哥他们一半的量就能换。” 小亚男抬起脸颊凹陷的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倔犟地说:“谢谢宁宁姑姑,我可以上交一样多的猪草。” 听到这话,郭攸宁对这孩子有了好感。 她想着小朋友们馋了那么久的糖,今天破例提前发报酬,每人还多分了两根江米条。 几人高兴得蹦跳着喊:“宁宁姑姑万岁!” 当场就美滋滋地吃起来,只有亚男咽着口水,将东西小心翼翼的收入口袋里,还用手拍了拍。 郭攸宁问:“亚男,你也吃呀,都瘦得不成样子了。” 小亚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都给姐姐留着,她天天挨罚,晚饭几乎没吃过,今晚有了这些,就不会再饿得流眼泪了。” 郭攸宁听得泪目,现在又不是五八年,大饥荒时期,怎么能这样苛待一个八岁的孩子? 忍不住又掏出几根江米条,“那些带给姐姐,这些你现在吃。” 小姑娘眼里闪着亮光,喉咙不停滚动,只是手没伸出去。 犹豫着说:“宁宁姑姑还需要我做别的事吗?” 郭攸宁将一小把江米条,放进她的破口袋,“啥都不要你干,跟小伙伴们一起吃吧。” 小姑娘不停地道谢,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掏出一根宝贝似的小口品尝着。 郭攸宁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将箩筐交给五娃后,拿着弹弓就进山了。 前晚师父交代,采药的事不能忘。 空间里的肉也越来越少了,碰碰运气,猎不到野猪,能弄头狍子也是好的。 第111章 收获满满 她一路寻药,一面往深山走,路过板栗林,松塔树,发现都没成熟。 可能还得半个来月,才能进入采山货时节。 一小时后,进入密林,草药繁多,虫鸣鸟叫密集。 采了半个小时草药,没见到一只小动物出没,那就打几只小鸟练练准头。 好徒弟从武装部拿来的弹弓质量非常好,还配了一大盒,200颗玻璃弹珠。 郭攸宁伸伸胳膊、转转脖子、扭扭腰,活动开身体后,瞄准树枝上不知名的小鸟,弹出鸟落,得心应手。 这鸟儿比麻雀大不了多少,虽然肉少,但也算是荤腥,那帮打猪草的孩子们,应该会很喜欢。 打小鸟用小石子就行,弹珠还是留着打野鸡野兔。 没多久就收获了二十来只,其中还有五只斑鸠。 “飞斑走兔”,有机会一品美食了。 眼法和手感都练得不错后,继续往深山挺进。 慢慢有了小可爱们的身影,一小时后,三只野鸡,两只野兔到手。 只是她心心念念的大肉,毛都没看到一根。 她就不信邪了,继续往里走,反正猪草的事,已全权委托给五娃了。 又行了半小时,苔痕斑驳,大树参天,到了人迹罕至之地。 郭攸宁第一次见识这种原始地貌,心情激动。 四处环顾,抬头追逐透过树叶落下的细碎阳光时,不小心脚底一滑,“嗖”的一下,没来得及闪进空间,人就滚进了一道小山沟。 还好坡度不陡,苔藓落叶厚实,除了衣服脏乱外,并没有受伤。 她站起来,打量一圈,见四周有不少高一米五左右,羽状复叶的植物。 好似有些眼熟,稍一回想,怀疑是书上画的黄芪。 从空间取出废品站淘的药草书,两相对照,图片、外形、特征一致,就是黄芪。 这可是补气固表、利水消肿的好药材,供销社收购价五毛钱一斤。 这么大一片,能值不少钱。 好的野生黄芪难得,卖是不可能卖的,如今自己可是不差钱的大佬。 晾晒切片好,存进空间,以后炖鸡汤时加些,能补气养血、健脾益肺。 再过些年,长势如此之好的野生黄芪,见都见不着了。 不过书上写着,这东西不好挖,作为药用的根部,优质的能长到一米多长,看来得请傀儡兄出马了。 郭攸宁先备好锄头、铁锹、小铲子等工具,环顾四野,鬼影都没一个,才放出傀儡。 控制它围着大棵的黄芪,挖出一米左右的深坑,靠近根部的地方她再上手,这样速度快,效率高。 又是人傀亲密协作的一天。 花了两小时,挖出二十一根一米多长,根须颇多的黄芪,五六十厘米的也有十多根,还有些更小的,准备种在空间。 她想着回去后送两根给师父,这种高品质的药材,他肯定喜欢。 挖完黄芪时候不早了,东西收入空间,拿着锄头走上斜坡,边挖临时小台阶,边往上爬。 才爬了五六米,突然眼前一亮,三株绿叶簇拥着的小红果的植物,映入眼帘。 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这东西她熟悉无比,药材书上的这一页,她都翻烂了。 只用瞟一眼,就知道这是“人参”,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这一跤摔得太值了,还真是祸兮福所倚! 工具拿出来,这回只能靠自己了,精细活,傀儡干不来。 先挖出个适合人待的平台,给两株大人参系上红绳。 然后小心开挖,先挖开周边的土,再用小铲子往人参根部一点点铲。 看到参须时,用小签子将土轻轻剥离。 还好她有空间,工具齐全,不然这些人参就只能囫囵着采回去了。 又是两小时过去,两支百年老山参,根须完整的摆在她眼前。 眉开眼笑、心花怒放、欣喜若狂,是她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跟昨天得到黄金时有得一拼。 这时,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 看到人参太激动,挖到废寝忘食! 旁边还有一株小点的,等填饱肚子再继续。 用苔藓包裹好两支大参,找了个好盒子装上,闪进空间,亲手放入库房。 洗手后,拿出现成的鸡蛋饼和大碴子粥,就着妈妈寄来的肉酱,饱饱地吃了一顿。 看到肉酱,想起还没给家人寄东西,今天挖的黄芪倒是可以给一些。 吃饱后,将另一株人参也挖了出来,这根小多了,可能只有二十年左右。 她摸索着将整片山坡,查看了一遍,再没别的发现。 就算这样,也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爬上山坡后,着急往回赶,得尽量赶在小朋友们交任务前回到会合点,下午的报酬还没给呢。 一路狂奔,遇到兔子野鸡,都没多给它们一个眼神。 一个半小时后,抵达目的地。 发完下午的糖果,郭攸宁拿出除斑鸠外的所有小鸟。 在大家惊讶的眼神下问道:“这些是我在山上用弹弓打的,咱们是在这里烤着吃,还是分给你们,各自拿回家。” 五个小朋友眼中放光,巴不得马上吃到嘴里,实在是太馋肉了。 纷纷要求就地烤小鸟! 郭攸宁给他们分工,三个褪毛,两个捡柴火。 她给小鸟去头、除内脏,简单腌制。 祁哲成送的匕首没舍得拿来处理小鸟,从空间偷渡出一把水果刀,对付着用。 五娃看她给处理好的小鸟身上抹各种调料,好奇地问:“宁宁姑姑,您出门连调料都备得这么齐全,是不是经常在山上偷吃? 还有您的挎包,太神奇了,有糖果、有江米条、有刀、有调料……甚至还能掏出长棍子,反正要啥有啥。 唉,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样的包包。” 郭攸宁边将抹好调料的鸟肉,用刚削的小棍子穿起来,边一本正经道:“有包没用,得会魔法,要啥就变啥。” 五娃瞪着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所以姑姑的东西全是变出来的?您别逗了,我可不是三岁小孩。” 在一旁帮忙的二狗和亚男,也不相信的摇头。 郭攸宁一脸神秘,“爱信不信,我给你们每人一次机会,说一样想要的小物件,看能不能变出来。” 第112章 野猪下山 三个小朋友全都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她。 五娃脱口而出:“弹珠!有了它就能跟三哥一起玩了。” 郭攸宁今天挖到了人参,心情美得冒泡。 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都愿意去满足。 更何况五娃听话,帮了她不少忙,几粒珠子,自是不在话下。 别的玩具没有,弹珠刚好她多得很。 可能有些不一样,但打珠子,只要能滚就行。 将串好的小鸟放到芭蕉叶上,在小溪里洗干净手,从包里掏出三粒纯色弹珠给他。 五娃张着大嘴,“啊!啊!”了两声,才伸手接过,一脸崇拜的望着郭攸宁。 兴奋地大声欢呼:“姑姑,你真会魔法呀!真的给我吗?” 郭攸宁点头:“拿着吧。” 这时狗娃挤到她身边,仰慕地望着她,“宁宁姑姑,轮到我啦,轮到我啦,我也要变弹珠。” 郭攸宁呵呵笑着掏出六颗一样的珠子,“还有三颗给二牛,你们男孩子每人三颗,方便一起玩打弹珠游戏。” 狗娃哈哈笑着接过,乐得一蹦三丈高。 郭攸宁看向小亚男,“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亚男眨巴了下眼睛,揉了揉鸡窝般的头发,小小声道,“红头绳可以吗?” 红绳子有,但红头绳真没有,不过有带蝴蝶结的红色橡皮筋。 随手掏出两根,“只有这个,你和娟子每人一个。” 亚男拿着爱不释手,笑着道谢。 三个娃围着她,嚷着让她变别的东西。 郭攸宁每人头上敲了一下,轻笑出声,“姑姑逗你们玩呢,哪有什么魔法,弹珠是我打小鸟的武器,橡皮筋是我自己备着扎头发的。” 说完拿出弹弓和弹珠给大家展示,辫子上同款黑色橡皮筋,也让亚男摸了摸。 脸色一正,“姑姑今天开心,陪你们瞎胡闹,就是想送你们些小礼物。可千万别去外面说什么魔法的事,会被批评宣扬封建迷信。” 几个孩子都拍着胸口保证。 然后,两个男孩的眼神都黏到弹弓上了。 他们家里也有用皮筋做的弹弓,别说打小鸟了,多玩几次皮筋就断了。 郭攸宁大方地借给他们玩。 这时,捡柴火的二牛、娟子回来,五个小朋友凑在一起,分享礼物,玩弹弓,很是开心。 郭攸宁则在小溪边的一处全是砂石的地方点火烤小鸟。 十分钟左右,香气飘散,五个孩子围成一圈,哈喇子直流。 又过了五分钟彻底熟了,每人两只,几人吃得眼睛发亮。 五娃吃完,舔着签子回味,“宁宁姑姑,小鸟太好吃了,串鸟的棍子我都想吃下去。” 嚼着小骨头的狗娃意犹未尽,“怎么就回不到没吃之前呢,好想再吃一遍!” 亚男吃得最慢、最仔细,还想留一只给姐姐。 郭攸宁摇头,“这肉太香,拿回家也到不了你姐嘴里,赶紧吃完交任务,时间不早了。” 听了这话,她才打消念头。 愉快的烧烤大餐结束,交完猪草,各回各家。 接下来的一周,日子平淡无奇。 这几天,郭攸宁备齐了祛疤膏和痒痒粉的药材,在赵国手的教导下,掌握了配置方法。 还学会了黄芪、人参的炮制技术。 新华书局的机械技术资料提前译完,并已寄出。 打猪草的小朋友们,最近幸福死了,不光有糖,还能吃到美味的烤小鸟。 郭攸宁打到的猎物,自然不只有小鸟。 空间里腌了十只野鸡,六只野兔,等熏制好后寄回京市。 平淡的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 祁哲成那边,一周内带着战警们将后院深翻了一遍,再没出现任何危险物品。 战士和武警们使命完成,将院子恢复原状后,各自归队。 生活完全自理的祁哲成,让赵志武也跟着归队。 胡宅引出的大案和宝藏风波,彻底完结。 恢复平静的第一天,长宁县公安局局长和王队长,一起来了柳湾村大队。 为郭攸宁颁发奖状,和五百元奖金。 大家又好好羡慕了她一番。 她非常高兴,不是因为奖金,主要是荣誉。 这时代的奖状可以当做护身符用,拥有两张护身符的她,在柳湾村大队,谁都得敬她三分。 又过了几天,时间转到了九月二十,轰轰烈烈的秋收,眼看就要顺利结束。 只剩山边的大豆没收了。 可就在这时出大事了! 上午即将下工时,离后院不远的大豆地里传来混乱而惊恐的叫声。 村民们慌乱地朝村中心跑,嘴里大喊,“救命呀!野猪,好多野猪下山了!” “三癞子、小兴子被顶翻了,快去救人!” “野猪就是追着他们来的!” …… 前一阵子,为了阻止村民上山,借口说野猪活动频繁,没想到一语成谶。 正跟郭攸宁一起做饭的祁哲成,听到村民们的叫喊声,交代了一句:“关好院门,不要乱跑!” 就回自己家,提上弓箭,拿上斧头,往混乱发生地奔去。 郭攸宁做梦都想猎野猪,在山上转悠了好多天,毛都没看到一根。 想不到今天自动送上门了,好机会不能错过,拿上弓箭追着祁哲成而去。 出门没几步,就看到混混小兴子,大腿流血,捂着胸口狂奔。 嘴里还喊着:“救命!救救三癞子!” 郭攸宁没搭理他,能跑说明没问题。 这时,她听到了野猪的咆哮声。 可能祁哲成跟野猪对上了,也不知有几头,他能不能对付。 野猪皮糙肉厚,不易杀死,獠牙坚硬锋利,若是被它拱到不死也得重伤。 郭攸宁加快脚步,两分钟后赶到山边。 草堆上躺着一个全身是血,不知死活的男子,不远处三头成年野猪正在围攻祁哲成。 这人应该是他救下的。 可他手里就一把斧头,砍在皮糙肉厚的野猪身上,只能留下轻伤,只会让它们更愤怒。 眼看险象环生,郭攸宁顾不上草堆上的血人,忙拿出电棍上前帮忙。 祁哲成见到她,慌乱起来,“宁宁,回去!” 一分心,差点被野猪拱上,獠牙擦着他的手臂而过,带起一串血花。 郭攸宁拿着功率调到最大的电棍,电向野猪,肉眼可见,它们会有十几秒的动作迟缓。 第113 章 能得此妻,夫复何求? 郭攸宁将削铁如泥的匕首抛给祁哲成。 大声喊道:“配合我!” 祁哲成接过匕首,也看出小媳妇手中的棍子,很是不凡。 给她制造机会砸野猪。 然后,在它们反应不灵光的时候补刀。 野猪裹着泥浆和松油形成的盔甲,在宝贝匕首面前不堪一击,一捅一个窟窿。 两人配合默契,几分钟后,在剧烈的嘶吼声中,有一头200多斤的野猪率先倒下。 这时,有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大队长带着只有了两把弓箭,两把大刀,武器以锄头为主的民兵队,终于赶来了。 分出三人,抬起地上还有一口气的三癞子,去公社急救。 刘建军则带着剩余的十二人上前帮忙。 只是民兵们见过三癞子的惨状; 又看到两头几百斤的成年野猪,横冲直撞着跟祁哲成郭攸宁生死搏斗。 那血肉横飞的场面,吓得他们双腿发软,两股颤颤。 大队长无奈地望了望他带来的软脚虾,摇头叹气; 再转头看向正在与野猪厮杀的两人,沉着勇敢,腾挪躲闪反应敏捷,刀棍配合默契无间。 心中感慨,英雄出少年! 好似他们这群人,上去也派不上啥用场。 祁哲成见他们靠近,尤其大队长举着大刀,跃跃欲试。 急忙出声阻止:“别过来,怕误伤!” 他俩合力杀死第一头野猪后,压力减小了不少,再经过刚才的磨合,两人更有默契了。 十几分钟后,在电棍的电量即将耗尽之时,最后一头野猪,也死在了祁哲成的匕首之下。 野猪一倒地,祁哲成就慌忙拉住郭攸宁检查。 见她衣衫染血,声音都变了,“宁宁伤到哪啦?” 郭攸宁摇头,“是你杀野猪时溅到的,我没受伤,倒是你胳膊有些严重。” …… 大队长和民兵们,看到最后一头400来斤的野猪倒下,全都松了口气。 接着,兴奋起来,三头大野猪,那可是不少肉呀! 准备先慰问一下英雄,再收拾“诱人的残局”。 突然,山上又冲下来大大小小六头野猪。 祁哲成最先发现,大喊:“危险,快跑!” 大队长顺着祁哲成指的方向看去,心都跳出了嗓子眼。 啥都顾不上,立马招呼人撤,包括郭攸宁两人。 昨天,听说隔壁堰头村大队,好几亩高粱地被野猪嚯嚯了,还有几个村民受伤。 当时,心中庆幸,还好自己村只差少许大豆没收,野猪应该看不上,没想到祸事在这里等着。 暗道,希望野猪们吃饱后赶紧回山上。 武装部已经三年,没派人上山清理野猪了,这次必须上报,让他们来顿狠的。 眼见大队长领着民兵队撤走了,祁哲成开始催促,“宁宁,你也赶紧离开!这批野猪太多了!” 郭攸宁环顾四周,摇头,“这么多肉,跑了太可惜,咱们上树,射它丫的!” 说完,惋惜地看了看地上的野猪,“蹭蹭”几下,就上了不远处一棵还算大的树。 祁哲成见劝不动她,只好带上武器,爬上相隔20米的另一棵大树。 刚上树片刻,村里铜锣震天,隐隐有话语传来,提醒所有村民躲家里,紧闭门窗,谨防野猪入室伤人。 伴着铜锣声,山坡上的野猪,冲进了他们所在的大豆地。 它们拱了拱同类的尸体,弃之不顾,开始埋头啃大豆。 郭攸宁放下心来,听说野猪是杂食动物,荤素不忌,同类也吃。 但看来大豆更有吸引力,他们辛苦击杀的野猪肉,暂时保住。 没一会,一头百来斤的小猪,进入了她的射程。 忙坐稳,屏气凝神,拉满弯弓,瞄准一只猪眼射击。 带着铁箭头的利矢离弦,携着一股劲风,直接由眼没入猪脑。 小野猪凄厉地叫了几声,摇晃着倒地不动了。 首射告捷! 祁哲成此时也出手了,连射两箭,一头毙命,一头顶着箭羽嚎叫着横冲直撞。 一不小心闯到了郭攸宁树下,不过是侧面经过,只留给她一个猪屁股。 邪恶的想法升起,瞄准屁股,一箭入体。 头尾插箭的悲催大猪,踉跄着冲出几步,最终倒地不起,挣扎了一会没了动静。 祁哲成看得咋舌,对小媳妇佩服不已。 这功夫、箭法、心思,跟特战团的战士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勇有谋,心中有大爱。 今生能得此妻,夫复何求? 剩下的三头野猪,见同伴陆续死去,开始狂躁。 意识到危险来自郭攸宁所在的树,不要命的往上撞。 她藏身的树,直径不到二十厘米,在它们的猛烈撞击下,左摇右晃。 祁哲成看得目眦欲裂,对准猪群射箭,可惜位置不佳,没法一击致命。 射在它们自带盔甲的身上,造不成多大伤害。 只能心急如焚地大声提醒,“宁宁,抓紧!我马上去救你。” 郭攸宁有空间这个底气在,并不害怕,正开动脑子想办法,希望能快速解决。 她语气平静,“祁大哥放心,我好着呢。” 说完,主意有了,空间里有大肉包、馒头、迷药,要不试一试? 这迷药跟迷香一起配制的,还没用过呢。 今天就拿它们试验。 这时,三头野猪的撞击频率更高了,郭攸宁恍若坐在风浪中的小舟上。 晃荡得太厉害,只能手脚并用,抱紧树干,没法制作迷药包子馒头。 很快,滑下树的祁哲成,左手斧头,右手匕首,英雄救美来了。 野猪怒气转移,树瞬间不晃了。 可没了郭攸宁打配合,独自对付三头野猪的祁哲成,左支右绌。 郭攸宁看得心惊肉跳,大声道:“祁大哥,你再撑一会儿,我马上好。” 说话间,迷药馒头包子准备就绪。 先试着朝最大的那头野猪,抛了一个肉包,那蠢货迅速叼进嘴里。 不愧是动物界有名的吃货! 只要它们爱吃就好,郭攸宁继续投喂,尽量做到雨露均沾。 还大声提醒:“祁大哥,找机会上树,它们中了迷药,应该撑不了多久,犯不着冒险。” 第 114章 吃龙肉都不香 祁哲成见到包子馒头“嗖嗖”往下掉,就知小媳妇在“使坏”。 能迷倒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只是这些包子馒头哪来的? 前后扔了不下十个吧! 他家宁宁秘密真多,在自己跟前暴露没啥,可有外人时必须注意。 等此事结束,得好好提醒她。 心思百转千回间,手脚敏捷地重爬回树上。 馒头包子雨下完,郭攸宁空间里的迷药也用光了,盼着能快些见效。 没了美食、敌人又撤了,三只野猪继续撞树,只是动作越来越缓慢,力气也越来越小。 不到十分钟,全躺地不起了。 迷药还是那么无敌,兵不血刃就能解决敌人。 两人又等了五分钟,见三只野猪,没有一丝动静,才从树上下来。 祁哲成手起刀落,先给三头大野猪喉咙各捅了一个窟窿,免得一会醒了,还得斗智斗勇。 郭攸宁望着一地的野猪,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蠢蠢欲动想往空间收。 可她暂时不想暴露,这是最大的底牌。 但必须留两头,除掉它们,费大力气了,全交给大队,平分下来,得不了多少。 瞟了瞟腰背直挺,一身正气的对象,关键时候牺牲点色相,不知行不行? 她抱住祁哲成胳膊撒娇,“哲成哥哥,我们能不能留两头?熏制好,牛棚里的长辈,还有你未来岳父母,都可以送些。” 祁哲成不是迂腐的人,加上心上人撒娇,别说是两头,留一半他都乐意帮忙。 忍着过电般的酥麻,嘴角上扬,“两头够吗?我知道一个山洞,咱们先藏那,晚上再去处理。” 真上道!郭攸宁眼睛亮晶晶,声音软绵绵,“祁大哥真好!山洞远吗?趁着此时大家还躲在家中,马上行动。” “不远,现在就去。” 说完,扛起一头三百多斤的,就往山上走,郭攸宁嫌弃的看了一眼脏兮兮的野猪。 为了吃肉,豁出去了,咬牙扛了头小些的跟在后面。 祁哲成劝道,“我跑两趟就行,这东西又沉又脏,你别沾手。” 郭攸宁脚步不停,“一起,速战速决,这边猪吼声一停,大队长很快就会派人来查看,也许正在来的路上。” 祁哲成见她扛着两百多斤的野猪,步履稳健,就不再多劝。 半小时后,到了祁哲成说的地方。 洞口长着不少树藤,隐蔽性不错,刚出了野猪下山的事,大家暂时应该不敢上山,存放一下没问题。 等两人下山,果然,看到大队长带着七个民兵出现在现场。 其实刘建军他们已经来了一会了,看到七头野猪躺在地上,全被震撼住了。 但心中喜忧参半。 没见到杀猪英雄,担心祁哲成和郭攸宁出意外。 当他们见到两人一身是血,从山上下来时,全迎了上去。 大队长打量一番,看不出个所以然,吩咐人去牛棚请赵国手后,颤着声音开口:“你俩伤哪啦?全身血糊糊的,想吓死叔呀!不是让你们跑吗?一点大豆吃就吃……” 郭攸宁开口打断并阻止,“停停!我们没事,只有些皮外伤,身上全是猪血。用不着去请赵老同志” 祁哲成也附和着点头。 大队长望着他手臂上冒血珠的伤口,很不放心。 “野猪獠牙细菌多,得抓紧消毒。” 这一点祁哲成没反对,顺着话说,“那我和宁宁先回去洗漱包扎,这些野猪麻烦大伙处理了。 哦,后山暂时不要深入,有两头逃了。” 大队长点头,“马上通知,你们快去处理伤口,放心猪肉不会少了你们的,等着吃杀猪菜吧。” 郭攸宁讨厌死了这一身血腥味,朝他们摆摆手,在大家钦佩的眼神中,和祁哲成一起离开。 临走前,还特意指着三头被迷晕后杀死的野猪交代,它们的内脏不能食用。 两人一进后院,就被李婉柔三人围住,一顿解释和安抚后,几人才镇定下来。 热情地帮着烧水。 祁哲成习惯洗冷水,郭攸宁空间有热水器,可看到他们着急忙慌的样子,不忍拒绝,那就随他们折腾去吧。 等郭攸宁洗漱好,啃了三个肉包,两个烧麦出来。 三人全没了影子,都去大队部看杀猪去了。 队里每年养六头猪,年头养到年尾,最重能长到150斤。 三头交任务,三头过年分肉,每人半斤量都不到。 可今天一下来了七头猪,最大的那头只怕有四百斤,四头超过两百斤,小的两头也有百来斤。 比过年丰盛多了! 因着大家上午受了惊吓,又只剩一点豆子要收,队里干脆放假半天,好好吃顿杀猪菜。 此时的热闹程度可想而知,不怪几人忍不住出门。 郭攸宁今天战绩可嘉,全身而退,但也不是毫发无伤。 杀前三头野猪时,躲闪不及,左腿被轻微顶了一下,洗澡时发现青了一大块。 拿出库存的云南白药多喷了几下。 想起对象也受伤了,拎上小药箱,端着六个大肉包,就出了门。 刚巧碰上赵国手,提着充当药箱的篮子进院门。 看来大队长不放心,还是让人去请了师父。 郭攸宁热情地打招呼,“师父,您来啦,快快,咱们去帮祁大哥瞧瞧。” 赵国手耸着鼻子闻了闻,眉头微皱,担心地碎碎念:“别只惦记他,你也受伤了吧? 听说你可威风了,跟祁小子联手,杀了七头野猪! 你个小姑娘家家的这么拼干啥,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郭攸宁嬉皮笑脸,“这不看您爱吃红烧肉嘛?多杀几头,让您吃个够。 我没啥大伤,就腿上被轻轻顶了一下,已经擦了药,用不了两天就能好。” 说完率先往祁哲成屋子走。 赵国手摇着头跟在后面,继续碎碎念:“我哪有那么贪吃,任何时候安全都得放在第一位。 你若是受伤了,我吃龙肉都不香。 啧,那个祁小子也不知道看着你点,任你胡作非为。” 说着话,两人就到了,进门看到祁哲成正在自己给伤口消毒。 赵国手不满地接过他手里的酒精,直接往伤口上倒。 一脸认真道,“野猪到处拱,身上细菌特别多,必须仔细消毒,你忍着些,我得再冲洗两遍。 还有,以后管着点宁丫头,危险的事,不许再带她去干!” 第115章 痛并快乐着 祁哲成虚心接受,“师父说得对,打野猪这种事,确实不适合宁宁做,以后我会好好看着她。” 郭攸宁看见,在师父的反复掰开冲洗下,祁哲成额头都沁出了汗珠。 严重怀疑便宜师父在发泄心中的不满,哪有消毒这样折腾的。 哼,敢欺负她男朋友,红烧肉供给减半。 出发点是为自己也不行,这人只有她能欺负! 收到祁哲成肯定的答复,赵国手才停止消毒动作,给他上药包扎。 然后例行问话,“还有哪里不适?” 祁哲成眼露些许脆弱,指了指腹部,“这里被顶了一下,有些不舒服。” 腹部都是重要器官,郭攸宁面露担忧,“怎么不早说?严重吗?师父快给他看看。” 赵国手严肃起来,撩起他的衣襟,大片淤青呈现在眼前,甚至有些偏紫。 比自己腿上那块严重多了! 郭攸宁眉头紧锁,声音忐忑,“可千万别伤了内脏,那野猪跟牛犊子似的,大树都能撞断。” 赵国手脸色凝重,这可是祁老哥家的独苗苗,皮外伤没问题,甚至还能让他疼疼,长长教训,但内伤可不能马虎。 沉声道:“快去炕上躺着,我得好好查查,有没有绞痛?有没有吐血?” 这问话吓到了郭攸宁,她眼眶都红了。 想想杀完野猪,他还带伤帮她扛了一头三百斤的野猪上山,心中愧疚感涌起。 忙上前扶上他的胳膊,往卧室送。 祁哲成见两人紧张成这样,也不装了。 心里把传授他谈对象经验的赵营长,狠骂了一顿。 什么装脆弱能让对象更在意自己,小媳妇是在乎了,可也要急哭了。 立马开口:“没有绞痛、没有吐血,只是皮外伤。” 郭攸宁曾听过一些车祸事故,被撞时一点事都没有,但不久后就内脏破裂而亡。 腹部的伤一点都不能大意。 不由分说地将他推上床,撩衣襟,推裤子,露出所有淤青部位。 催促道:“师父,快来瞧瞧,千万别有隐伤。” 祁哲成乖乖躺平,任她动作,只是看她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让郭攸宁有种她是女土匪,正在强迫病弱男人,行霸王硬上弓之事的错觉。 忙移开眼,切断胡思乱想,专注师父诊断。 赵国手聚精会神,边轻按,边问话,“这里疼吗?” 祁哲成摇头。 “这里呢?” 继续摇头。 …… 一番手诊下来,小老头眉眼舒缓开来 。 确定只是皮外伤后,想着这么好的现场教学机会,得利用起来。 开口道:“宁丫头过来些,仔细看,这一块是胃部,这位置是脾、这里是胆囊、再往上一点是肝脏,小腹中间部位是小肠,两侧为…… 你上手感觉一下,重复一遍我刚教的脏器位置。” 郭攸宁一开始担心伤势,后面认真学习,此刻让她上手,才留意起他微鼓的腹肌。 说不出的雀跃,还有一丝心猿意马。 哈哈,光明正大摸腹肌的好机会来了! 她翘着兰花指,戳了戳胃部那处隐隐的肌肉,嘴里嘟囔着“胃”,心思却不知飘去了哪。 触感真好,而且她感觉戳完后,肌肉明显变得紧绷,更轮廓分明了。 心中暗爽,看来她家祁同志挺敏感,开始紧张了。 更勾起了她的邪恶心思,故意戳着“脾脏”说是“胆囊”,“肝脏”说成“肺腑”。 在赵国手的纠正下,坦坦荡荡地多摸了几次。 师父没看出她的恶趣味,祁哲成可心知肚明。 宁宁过目不忘的本领,他是见识过的。 偷偷享受着触碰时的酥麻感,强压住身体过分反应,痛并快乐着,任她捣乱。 看她亮晶晶的眼神,恨不得黏在他腹肌上,心中沾沾自喜。 想着最近锻炼少,肌肉线条变差了,既然宁宁喜欢,那得认真练起来。 教学结束,赵国手拿出一瓶药油,帮他轻涂了一层。 交代道:“问题不大,一日擦两次,注意休息,好好养着。 我先回了,你爷奶他们还等着信呢。” 两人点头。 郭攸宁将师父送出大门。 回屋后,看到祁哲成正坐在八仙桌上,吃她带来的包子。 见她回来,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她坐。 咽下口中包子,顺便夸了几句好吃。 接着,神情慎重起来,轻声道:“宁宁你秘密很多,你不说我就不问,但还得提醒你一下,有外人时一定要谨慎。 像今天变包子馒头扔野猪的事,不可以轻易展现。” 郭攸宁药野猪时,就猜到他会多想,可当时别无他法。 想着他若是追问,就部分坦白,没想到就这样轻轻揭过了。 她呵呵笑,“你是我对象,才没设防,放心,我精明着呢。” 祁哲成微微有些失望,宁宁没有主动坦白秘密,对他仍有所保留。 但他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们之间会无话不说。 轻轻点头,继续啃包子。 郭攸宁转移话题,“咱们去瞧热闹不?” 祁哲成摇头,“杀猪不好看,中午杀够了。” 郭攸宁“啧”了一声,“是瞧热闹,又不瞧野猪。” 祁哲成还是摇头,“咱俩往那一站,就成了别人眼里的热闹。 我宁愿休息,你也睡会,晚上还有得忙。” 郭攸宁喜欢吃瓜,但不想成为别人眼里的瓜。 他俩这对打野猪的英雄,可不正是村民们热议的焦点? 绝对不能去! 转而想起她的两头猪,一年半载的吃肉不愁了,喜上眉梢。 笑盈盈地点头,“祁大哥说得对,还真有些累,我先回去午睡了,你也好好休息。” 说完,提上没打开过的医药箱,回家了。 杀野猪运动量大,躺床上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在敲门声中醒来,一看时钟,已是五点,这一觉睡得真够沉。 开门一看,外面站着素芬婶子和五娃,后面还跟着两个抬箩筐的男人,满满一大筐肉。 郭攸宁忙招呼他们进屋喝茶。 素芬婶子看着她笑得一脸自豪,但摇头道:“不打扰了,这是你大军哥、二军哥,特意给你送肉的,箩筐里是你该得的份额,一百五十斤,祁同志也一样。” 听到一百五十斤肉,郭攸宁很是意外。 嘴角含笑,甜甜地回话:“谢谢素芬婶子、大军哥、二军哥,只是这分的是不是太多了,一切财产归集体,可不能有特例。” 第116章 宣誓主权 面容粗犷的大军哥,咧着嘴开口,“不多不多,我们这里的规矩,打到大猎物的人,分一腿,就是得四分之一。” 郭攸宁心中暗赞,这规则好,鼓励多劳多得! 素芬婶子拍了拍大军哥的肩,笑道,“五娃爸爸说得对,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好闺女,真替咱大队的女人争光! 你知道七头猪一共出了多少肉吗?婶子活了几十年,都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郭攸宁还没开口,五娃先兴奋地给出了答案,“1314斤,宁宁姑姑,以后您就是我偶像,我也要当打野猪的英雄! 大军呼了一下五娃的脑袋,笑骂道:“小兔崽子,哪都有你。” “爸,你下手太狠啦,打傻了咋整。” 素芬婶子打断两父子的吵闹,询问:“宁宁,这些肉给你放哪?” 郭攸宁指了指小厨房的墙角,“就那里吧,辛苦大军哥、二军哥了。” 两人将肉抬进屋,放到指定位置,就退走了。 素芬婶子交代,“这肉你改改刀,切小条些,腌咸点,现在白天气温偏高容易坏。 哦,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因为你贡献大,队里决定奖励你300工分。” 想不到她这工分贫困户,也有翻身的一天! 郭攸宁喜笑颜开,“素芬婶子,替我感谢村长,这里肯定有他的功劳。” “你这孩子,这是你凭本事得来的,谁都不用谢。 好了,杀猪菜那边,我还得去盯着,就先走了,等做好给你送,可得多吃些。” 郭攸宁拿出四个大苹果塞给五娃,推拒中将他们送出院门。 碰巧遇到祁哲成刚送走村民,两人相视一笑。 祁哲成先开口:“这么多肉,你有怎么打算。” 郭攸宁脱口而出,“留着慢慢吃呀,谁知道下一次再遇上野猪,还得等多久。” 祁哲成欲言又止,凑她耳边小声道:“加上山洞里的,你确定有地方放?能吃得完?” 郭攸宁点头,“这个你放心,肯定不会浪费,吃肉的嘴可不少。” 祁哲成见她心里有成算,就不多说了。 提议道:“咱们先料理这300斤吧,不过我家没那么多咸盐。” 郭攸宁微笑,“我有,但不用全腌,咱们可以做些坛子肉、肉酱。” 顿了一下,接着说:“山洞里的咱们先处理好,我另有安排。” 祁哲成有些狐疑,但没多问,“全听你的。” 郭攸宁就喜欢他这不多事的样子,加快脚步往回走。 嘴角含笑,“咱们现在就开干,去你家,你家大锅大灶,地方开阔,炸肉酱,腌肉都更方便。” 祁哲成点头,两人才走几步,身后就传来李婉柔几人的声音。 三人满脸笑,手里各提了条一斤左右的鲜肉。 郭攸宁朝他们迎去,笑眯眯,“看来大家都可以开荤啦。” 顾卫国一脸谄媚地拱手给她行礼,“宁宁,神功盖世的宁宁!请收下我滔滔不绝的崇拜之情! 我生平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野猪,别说是杀,看到我都腿软。” 李婉柔挽住她的胳膊,亲昵道:“那可不,那猪皮厚得像城墙,你和祁团长太厉害了! 你们勇斗野猪的故事,人人听得热血。” 王林晃了晃手中的肉,一脸真诚,“谢谢宁宁姐,让我们都能吃上肉!” 郭攸宁听到这些好话,笑开了怀,夸夸其谈,“本女侠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终于神功大成!就是为了杀猪分肉,成就柳湾村大队的美谈!” 此话一出,逗得几人哈哈大笑。 打闹着戏称:“郭女侠失敬!”“郭女侠无敌”…… 祁哲成站在几米开外,看着他家宁宁笑靥如花,众星拱月般被人簇拥着。 而自己却只是个旁观者,心里比吃了十个柠檬还酸。 原来大家都那么喜欢她! 那个顾知青油嘴滑舌的,凑那么近,还“宁宁”“宁宁”的叫,真碍眼! 还有挽胳膊的李知青,恨不得上去打掉她的手,他这正经对象还没挽过呢! 那么大只的王知青,“宁宁姐”“宁宁姐”的撒娇,太讨嫌…… 祁哲成不由自主的朝他们走去,冷着脸站到郭攸宁身后。 三人笑声戛然而止。 带着拘束打招呼,“祁团长好!” 祁哲成面无表情地回应,“你们好!” 郭攸宁扭头好奇地望向他,平时他几乎没跟三人说过话,当然碰面的机会也极少。 缓缓开口:“祁大哥,我还以为你先回屋了,我跟他们再聊几句,就去腌肉。” 祁哲成又往前半步,快挨到一起了,小心地抚去她头上的一片落叶。 眼神宠溺,声音柔和,“嗯~我等你。” 顾卫国三人,身子一抖,前后两句话是同一个人说的吗? 几人齐刷刷望向郭攸宁,肯定是有什么他们错过了。 郭攸宁看到伙伴的眼神,忽然明白,祁哲成这是来宣誓主权了! 真难为他能做到这一步。 谈对象又不丢人,还是如此拿得出手的大帅哥,那就给他个新身份。 她拍了拍祁哲成的肩膀,带着两分娇羞,八分得意,开始介绍: “你们别这样盯着我,我坦白,这位祁哲成同志,祁团长,是我新鲜出炉的对象!” 祁哲成这下冷脸褪去,眉眼含笑,来了句有温度的问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三人懵了片刻后,开始说祝福的话语。 祁哲成认真听完,才带着笑意先一步回家。 他一离开,李婉柔就发难了,“还是姐妹吗?说好一有情况就汇报的呢?” 郭攸宁打哈哈,“现在汇报也正是时候呀。” 李婉柔不依不饶,“跟他们一起知道,总觉得亏了点啥,你必须补偿我。 听说你俩各分了150斤肉,这么多哪里吃得完。换些给我,就放过你。” 王林眼光灼灼,“我也要换,送给姥姥他们。” 顾卫国笑着带头往郭攸宁家走,“听者有份!” 第117章 不安和眷恋 郭攸宁低笑出声,“你们仨呀,提着手里的,盯着别人的,全是贪心鬼! 但谁让你们宁宁姐善良呢,走吧,满足你们。” 李婉柔三人看到满筐肉时,忍不住咽口水。 李婉柔笑嘻嘻,“这么多,分十斤给我不过分吧,开个价,多少钱一斤?” 郭攸宁见她一副姐不差钱的嘚瑟样,打趣道:“欧呦,遇到有钱人家的傻白甜啦,不宰白不宰,十块一斤。” 李婉柔气得跺脚,“还是姐妹吗?你比黄世仁都狠!” 王林故意加把火,“行,十块就十块,我要二十斤!” 顾卫国不听他们胡说八道,挑了两块最大的,嘿嘿笑,“这些我要了。” 郭攸宁瞟了眼气哼哼的李婉柔,给她顺毛,“逗你呢,还当真呀,今天优惠大酬宾,没票每斤一元,有票八毛。” 又看了看顾卫国手中的肉,懒洋洋地说:“给十块钱吧,应该够十斤。” 顾卫国二话没说,直接掏钱。 也不嫌上面有血水,抱在怀里哈哈大笑,“哥终于能敞开肚皮吃肉啦!” 接着,王林拿了四块,李婉柔挑了两块。 一共入账二十,王林的直接从账上扣。 三人拿到足够多的肉,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临走前,顾卫国特意提醒,“杀猪菜快好了,我们放下肉,就去排队,你要一起吗?” 郭攸宁摇头,英雄待遇自是不同,会有上门服务。 等几人走后,她端着剩下的百来斤肉,带上盐、油、辣椒面等调料,去了祁哲成家。 看到他切了一堆四厘米见方的肉块,竖起了大拇指夸赞,“祁大哥真棒,这种大小用来做坛子肉最是合适,咱们多做些,好吃又耐放。” 顿了下,询问:“你切肉时,会不会牵扯到腹部,如果不舒服,就去一旁歇着,我来干就好。” 祁哲成切肉的手没停,“不会,一点淤青,哪那么娇弱。” 两人说说笑笑,没多久就切了50斤左右,排骨都剔了一堆。 接下来,祁哲成切肉丁,郭攸宁腌制肉块,坛子肉得先腌制三天,再油炸后保存。 刚腌好肉块,素芬婶子敲响了房门,送来了两大海碗杀猪菜。 能看到里面有猪肉、大骨、酸菜,闻着味还挺香。 素芬婶子见两人在一起挺高兴,省得她多跑一个地,只是看他俩的眼神有些奇怪。 郭攸宁道谢接过,祁哲成则去厨房找来了一个带盖的搪瓷盆,将两碗杀猪菜全倒了进去。 素芬婶子的眼神更怪了,犹豫着开口:“你们两是不是……在谈对象?” 几乎从没跟村里妇人说过话的祁哲成,快速点头,“对,宁宁是我对象!” 郭攸宁见他急于公布的样子,抿嘴笑,看来今天是官宣的好日子。 素芬婶子啧啧两声,“祁同志不愧是优秀军人,眼光准,下手快! 唉,我娘家侄子没希望喽,他也是个军官,本想着半月后,他休探亲假时,给宁宁介绍呢。” 祁哲成一脸严肃,立马回应:“不行!没希望!我们是以结婚为目的交往的。” 素芬婶子见到祁哲成紧张的样子,露出姨母笑。 眼前两人郎才女貌,功夫都高,真是天生一对,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后,就离开了。 郭攸宁看他如此介怀,心里美滋滋。 素芬婶子知道后,他俩是对象的事,应该很快就会传遍全大队,这样也好,省得彼此被别人惦记。 两人烙了几个饼,就着杀猪菜,美美吃了一顿。 炸好肉酱,腌好剩下的肉,天都黑了。 两人绕去牛棚,给祁爷爷他们送去一大碗肉酱,和五斤野猪肉。 李奶奶他们见两人精神抖擞,彻底放下心来,碎碎念了一番,才放他们离去。 两人带着箩筐、麻袋、油布、刀、斧头等工具,悄然上山。 搬开堵在洞口的大石头,两头野猪完好无缺地躺在原地。 点上蜡烛,祁哲成用匕首给野猪剥皮,郭攸宁则拿出油布铺地上,将装肉的麻袋、箩筐准备好。 有了神兵利器的辅助,祁哲成又手脚利索,一个多小时,两头野猪就分解完成。 装了满满三麻袋肉,不下四百斤。 望着难处理的肚和肠子,祁哲成开口:“这些也是好东西,不能浪费,两百米外有条小溪,咱们去那边处理。” 又望了眼毛乎乎的猪头和猪手,“这些等会给它烧出来。” 郭攸宁点头同意,“辛苦祁大哥了,明天我用它们做好吃的卤味犒劳你。” 祁哲成嘴角含笑,“宁宁也辛苦啦,那我等着品尝美食。” 两人又费了一番功夫,才全处理好。 最后,将猪皮及带血渍的土,全挖埋坑了,收拾得干干净净。 郭攸宁望着装着麻袋的四个大箩筐,顾及到祁哲成身上的伤,想将它们直接收进空间的想法,前所未有的强烈。 她猜想,祁哲成白天提包子馒头那事时,应该已经有所怀疑了。 “仙露”“透视符”那等东西,都在他面前展示过了,再有个能存东西的空间,应该也不是难以接受的事吧? 他全部身家,所有秘密都跟自己分享了,就再多给他些信任。 但能进人、养殖、种地,就先不说了,还是得有所保留。 祁哲成见她望着箩筐发呆,催促道:“宁宁,很晚了,咱们回吧。” 说完,就准备去挑最重的筐。 郭攸宁扯住他的衣袖,“等等,你身上有伤,不能负重。白天不是问我包子馒头哪来的吗?” 说到这,抬头凝视着祁哲成,缓缓出声,抛出一个炸雷。 “我有个能保鲜的空间!” 然后,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手摸过箩筐,地上瞬间啥都不剩了。 祁哲成心中猜想过,他家宁宁有不凡的东西。 可亲眼见到物品在眼前消失,还是颠覆了他的三观。 他家宁宁太逆天了,宝物层出不穷,都是他够不着的存在,常让他生出两人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恐惧感。 好怕某天睡来,宁宁就像这些物品一样,瞬间消失,独留他在人间苦守。 越想越害怕,他紧紧地攥住郭攸宁的手,眼神里全是不安和眷恋。 声音忐忑,“宁宁,你是跟我一样的人,对吧?不会突然离开,对吧?我什么都听你的,所有东西都给你,只要你不消失……” 第118章 接他归队 郭攸宁懵了,他不是应该目瞪口呆,然后大呼神奇,觉得匪夷所思吗? 现在是什么剧本,软萌小奶狗,求别抛弃! 白日还是眼神犀利坚毅,灭野猪杀伐果断,狼一般的汉子。 都说女人善变,那也没有祁哲成差异大吧? 这样患得患失的男朋友,让她心疼! 他没安全感,是自己做得不够。 凝望着祁哲成,暗下决心,以后得加倍对他好。 祁哲成没得到肯定回复,眼眶都红了。 慌乱中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嘴里反复呢喃,“宁宁,宁宁,宁宁……” 郭攸宁被阳刚之气包围,笼罩在深情地呼唤声中,小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回抱住他,柔声安抚,“你不离我不弃!我当然是跟你一样的人,吃五谷杂粮,还贪财好色!京市有一大家子亲人,能跑哪去?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那些神奇的东西,只是机缘巧合下的意外收获,把心放肚子里,我永远都在。” 听后,祁哲成心中大定,情绪慢慢好转。 怀中软玉温香,触动着他的心弦,真想就这样抱一辈子。 弱声低语:“宁宁我信你、我喜欢你、我爱……爱你,一辈子在一起!” 这种深情告白谁顶得住? 反正郭攸宁不行,情不自禁地回应:“嗯,在一起。” 得了承诺,祁哲成心中激动,恨不得将怀中之人揉进自己的血肉中。 想贴近,再近些,更近些……逐渐呼吸沉重,身体燥热。 郭攸宁的腰都要勒断了,还有触感不对,顶得难受! 前世活到二十五,虽没谈过恋爱,可该懂的全懂。 羞红着脸,使劲将人推开。 抬头对上了他幽深如潭的眼眸,恍如能吸走她的魂魄。 他微红的眼尾,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欲望。 郭攸宁忙退后两步,弱弱地说:“祁大哥,该回家了。” 软玉娇香离怀,祁哲成意识到自己失控了。 面红耳赤着回话,“好,回家,等我几分钟。” 说完,冲出洞外,朝小溪边奔去。 十分钟后,他满头是水的出现在郭攸宁身边。 身体神色恢复正常,嘴角缀着温柔的笑意,“宁宁,回家。” 郭攸宁望着他往下滴水的头发,“噗呲”笑出声。 从空间拿出一条新毛巾,拍拍他肩膀,“蹲下,我帮你擦擦,晚上气温低,别着凉了。” 祁哲成从善如流,乐得享受美人恩。 郭攸宁细心地帮他擦干,手牵手回了后院。 依依惜别,各回各家。 接下来的十天,郭攸宁过得非常惬意,因为打野猪受了轻伤,队里又给了她十天长假。 除了学习、翻译、做美食外,成天拉着祁哲成上山打猎。 野鸡、兔子收获良多,甚至还猎到了两头傻狍子。 自山洞那晚后,两人感情越来越好,进入了热恋期。 可惜美好于十一天后打破。 恢复打猪草的第一天,中午十点多回家,看到一辆军用吉普停在大门口。 郭攸宁心想,可能是祁哲成的战友来看他。 不过能有专车,应该不是一般人。 入院后,带着几分好奇朝祁哲成家靠近。 做为正经对象,了解些日常动态,应该不过分吧? 离他家五米远,瞟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严司令! 大领导莅临,肯定有要事,她还是回避的好。 扭身准备回家,却被眼尖的严司令发现了。 主动招呼,“小郭同志,好久不见,快过来!怎么见到我就掉头呢。” 郭攸宁只好腆着脸进屋,看到除了严司令外,还有两位军人,但没见到祁哲成。 她恭敬地开口:“严司令好,两位同志好,欢迎你们造访柳湾村! 能在这见到您,太不可思议了,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您来是找祁大哥,还是柔柔?柔柔应该快下工了,要不我帮您去叫。” 严司令打量着眼前钟灵毓秀,得体大方的姑娘,心中很是满意。 难怪自己最出色的兵和最爱的外孙女,都喜欢她。 不论上缴“研究资料”的功劳、不说举报牵出的大案,和帮着抓特务的壮举。 光是祁哲成在她照顾下,恢复如初,就是桩了不起的大事。 这姑娘绝非池中之物,祁家好福气! 他难得露出慈祥的笑容,“不用特意喊,下工了再见也不迟。我来哈市开会,听说祁小子恢复得不错,顺便接他归队。” 郭攸宁心中一震,他要走了? 休养才两个多月,正常腿伤怎么也得百天吧? 这时,祁哲成提着个小包袱,从外面回来。 看到郭攸宁,眼睛瞬间亮了。 只是很快亮光褪去,换成了不舍。 跟严司令说了一声后,带她进卧室,还掩上了房门。 拥她入怀,声音低沉,“司令命我带队参加今年的全军大比武,时间紧迫,只剩一月了,马上就要随他出发。 宁宁、宁宁,我真舍不得你,也舍不得爷爷奶奶。” 郭攸宁听说是大比武,不是出任务,心里踏实了些。 好男儿志在四方,她早做好了祁哲成,会重回部队的思想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她轻拍了几下对象的后背,“放心去,爷奶有我照顾,争取夺个好名次。 下次回来大概是什么时候?” 祁哲成沙哑着嗓子回答:“这次受伤,前后休了三个月,短时间内没假了,再回来得明年,咱们结婚的时候。” 郭攸宁心中一咯噔,不是因为离别,而是她真要嫁人? 未免太早了些! 唉,这时代就这样,村里16岁出嫁的都有。 反正还有大半年,顺其自然吧。 转念又想到,他一走好几个月,除了参加大比武,后面可能还要出任务。 可得为他备些保命的东西,自己的男人自己宠。 “仙露”再给他服用一滴吧,体质改善了,挣个兵王定然不在话下。 出任务时,出事的概率也小些。 事不宜迟,推开他的怀抱,柔声问,“是午饭后出发吧?” 祁哲成牵着她的手点头。 郭攸宁慎重道:“那你跟我回家,我有特别宝贵的东西给你,哦,最好带套换洗的衣服。” 祁哲成两眼发直,他家小媳妇这是要干啥?想干啥? 第119 章 羞愧汗颜 支支吾吾,“宁宁呀,宝贵的东西得珍而重之……得留到重要时刻。” 郭攸宁点头,“对,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赶紧收拾,我先回家烧水做准备,你快些来,不然怕时间不够。” 说完,开门出去。 独留祁哲成待在屋子里傻眼!“宝贵的东西、换洗衣服、烧水、时间不够……” 这些词语让他浮想翩翩,很自然的联想起战友们说的各种荤段子,和色色的画面。 脑海里蹦出两个小人在拉扯: 甲:“要听小媳妇的话!” 乙:“于理不合的事不能干。” 甲:“是小媳妇主动提的,她想要,自己也好想……想疯了!” 乙:“这样会伤害到宁宁。” …… 郭攸宁回到客厅,跟严司令说,要先离开一会,替祁哲成备些出行物品。 离开前,还探头到卧室门口,催促,“祁大哥,你动作快点,一会来帮忙。” 此时,祁哲成脑子里一团浆糊,反射性地应了一声:“好”。 随便拿了两件内衣,团吧团吧塞进裤子口袋,想着去到宁宁家,再好言相劝。 真劝不动,就……就满足! 想到这激动得面红耳赤! 跟严司令他们招呼了一声,跟随而去。 严司令摇头低笑,对身边同样看热闹的男人道:“王政委你看到没,祁小子是不是脸红了!咱们的钢铁兵王,也有化成绕指柔的一天。” 王政委哈哈笑,“可不就是红着脸走的吗!这两孩子真般配,咱们祁团长算是有着落了。 只是难为这对小情侣了,往后聚少离多,给些时间,让他们独处吧。” …… 祁哲成站在郭攸宁家门口,使劲晃了晃迷糊的脑袋,狠搓了几把仍有红晕的脸庞。 亢奋又惴惴不安地敲响了她家房门。 屋里传来轻快地声音:“门没闩,直接进。” 祁哲成进到小厨房,没人! 望卧室方向瞧了瞧,站在外面不敢擅入,声线低沉,“宁宁,你在里面吗?” 脆脆地声音传来,“嗯,祁大哥麻烦关好门后进来,我差不多准备好了,咱们抓紧时间。” 祁哲成听话地闩上外面的门,然后立在卧室门前不动了,仿佛脚有千斤重。 雀跃又忐忑的心情折磨着他! 郭攸宁等了一会,只听到关门声,没见人进来。 纳闷地走出卧室,看他杵在门口当门神。 没好气地抱怨,“祁大哥你磨叽啥呀,时间不多了!” 边说边拉他进屋。 谈了这么久对象,祁哲成还是第一次进她卧室。 里面不大,但干净整洁,小碎花的被褥,散发出淡淡清香。 朴素的书桌上点缀着一束小野花,衬得越发温馨。 只是墙角飘散着热气的浴桶,让他心潮起伏。 郭攸宁手脚麻利地关上卧室门,放下窗帘。 屋子少了光源,变得昏暗起来。 祁哲成开始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宁宁,小媳妇呀,你别冲动,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郭攸宁将他推到书桌前,严肃道:“只要是对你好的,我啥都舍得,没必要多想。你最好把外套、长裤脱了,怕一会弄脏。看到角落里的大桶了吗?给你沐浴用的。” 祁哲成慌得一批,他家宁宁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虽然他也很想很想……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洗澡水准备好了也不行! 他红着脸,正准备义正言辞的劝说,就见郭攸宁拿出一个碧绿的小玉瓶。 心疼地摇头,“唉,只剩几滴“仙露”了,今天用后,就越来越少啦!” 然后,指着书桌前的椅子说:“祁大哥,你就坐这里服用吧,去炕上会弄脏被褥。” 此时祁哲成清醒地意识到,宁宁所说的准备跟他所想之事,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不禁羞愧汗颜起来。 真想“哐哐”给自己两耳光,思想太龌龊了! 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幸好宁宁没发现他心中所想。 稳住心神后,乖乖听话,坐上书桌前的椅子。 郭攸宁晃了晃玉瓶,一脸认真,缓缓开口:“‘仙露’一滴救一命,上次你就是靠它痊愈的。 健康之人服用能改善体质,起到初级洗精伐髓的效果。我也是服用了它,才有如今的身手。 你体质更好,用后定能如虎添翼,稳拿兵王。这药我一共只剩几滴了,极其珍稀!一般救命时才舍得动用! 但祁大哥,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不管多宝贵,用在你身上,我都甘之若饴!” 祁哲成听后,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他何德何能,能让宁宁将稀世珍宝,一次又一次的用在他身上。 他想变得更强,但小媳妇保命的东西,可不能自私的随意接受,一滴就是一条命呀! 他神情坚定地拒绝:“宁宁,‘仙露’太珍贵了,得用在生死关头。不服用,我也有信心拿下兵王。” 郭攸宁摇头,不耐地瞪了他一眼,“你说过听我话的,这么快就变卦了?你体质变强,功夫变厉害,才能避免危险,才能跟我白头到老。 你自个职业多危险,心里没点数吗?你若是牺牲了,我立马找个更优秀的人……” 祁哲成瞬间站起,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全听你的!” 郭攸宁眉开眼笑,“乖乖坐好。” 等他坐定,郭攸宁让他抬头张嘴,拧开玉瓶,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仙露”在他嘴里。 这玉瓶也是个好东西,每次流出来的量就是一滴。 收好玉瓶,她嘱咐道:“修复伤势很疼,但提升体质只会有暖洋洋的感觉。 半小时内有少量杂质排除,会弄脏衣服,等我出去后,你脱掉部分。 好了,我先替你招待严司令他们,你好好享受,期待着你能脱胎换骨,出来亮瞎我的眼睛!” 祁哲成感受着“仙露”带来的暖流,感动着心上人的关爱。 深情的眼眸,凝视着她,“好,谢谢宁宁,一会见宁宁。” 第120章 姐喜欢! 郭攸宁微笑着点头离开卧室。 想着严司令他们远道而来,桌上就一杯水,祁哲成八成没有好好招待。 看他从外面匆匆而回,也不知去干啥了? 先送些水果吧,拿出几个苹果和梨子,去皮去核,切块装碗,再插上牙签,又冲了一壶绿茶。 关上房门,送去祁哲成家。 严司令跟一位军人坐在桌前,另一位手里拿着文件夹,站在一旁,桌上还摊着不少资料,看来正在讨论重要的事。 见她进来,三人望向她。 郭攸宁站在门口,客气地询问:“严司令,另外两位同志,我备了些水果和茶,合适过去吗?那些资料……” 严司令招手,“无碍,是普通资料。” 郭攸宁将果碗摆上八仙桌上,热情招呼:“这些果子味道还不错,你们尝尝。” 说完,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茶,就告辞离开了。 打扰领导工作的事可不能干。 她走后,平时不爱吃果子的严司令,忍不住果香的诱惑,插起一块苹果送进嘴里。 九分甜一分酸,清脆爽口,比以往吃过的都美味。 真心夸赞,“这果子确实好吃!王政委、小林,你们快试试。” 接着,饮了口茶,享受得眯起了眼,“茶也不错,祁小子好福气!” 插起第二块继续享用。 林政委、小王吃后,都露出笑容。 夸果子、夸茶、夸郭攸宁。 …… 她回家后,望了眼没有动静的卧室,开始准备午餐。 寻思了一下,空间里蒸好的白面馒头有不少,主食就它了。 坛子肉、野鸡汤、红烧肉也有现成的。 看来只用添份韭菜煎蛋,加份青菜就成。 有空间就是方便! 郭攸宁择韭菜时,卧室里传来了水声。 看来药效已过,他开始清洗了。 她清理小白菜时,卧室门打开。 祁哲成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本就冷白系的皮肤,如今反着光透着粉,配上剑眉星目、挺鼻薄唇,越发俊朗。 一出来就攥住她的手,眉眼舒展,声音轻快,“宁宁,太神奇了!现在我浑身精力充沛,感觉身轻如燕,曾经的伤疤也全消失了。” 兴奋过后歉意道,“对不起,你香香的卧室给弄脏了,里面全是怪味。” 见到越发好看的对象,郭攸宁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他白净细腻的脸庞,手感真好,跟自己皮肤不相上下。 笑着打趣,“小白脸,可真俊!姐喜欢!” 祁哲成宠溺地笑着回掐,“在谁跟前称姐呢?小丫头真漂亮,哥稀罕死了!” 两人你捏我掐,闹了一阵,还比划了一番拳脚。 祁哲成明显觉得自己的力气、速度、反应全上了一个台阶。 折腾完,他才心情愉悦地去收拾残局,洗脏衣服、倒洗澡水、开窗通风…… 等他忙完,时间转到了十二点,郭攸宁要做的两个菜已完成。 空间食物也装好摆放在餐桌上,白面馒头一盆、红烧野猪肉一份、黄芪红枣野鸡汤一砂锅,加蒜苗炒过的坛子肉一碗。 四菜一汤全是超大份量,算是非常不错的伙食了。 郭攸宁拿出两个篮子,祁哲成帮着装好,提上准备回家。 郭攸宁摇头,指着一旁的大蛇皮袋,“你提这些,里面备了不少熏好的野猪肉、野鸡、野兔,还有肉酱和坛子肉,以及少量水果,你带去部队改善生活。” 两人提上东西往祁哲成屋子走,刚好碰上李婉柔他们下工。 她得知外公来了,蹦跳着跑在最前面, 见到久违的亲人,自是激动,跟严司令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乡下趣事,当然聊的最多的还是她和郭攸宁的事。 严司令望着黑了、瘦了的外孙女很心疼。 但看她坚强了、懂事了,又心生欣慰。 祁哲成帮着摆饭菜时,王政委和小林两人都都好奇地盯着他。 最后小林没忍住,指了指他的脸,一脸疑惑,“祁团长,你消失一会,吃大补丸啦?容光焕发,精气神翻倍的好。” 王政委戏谑的点头,“你这皮肤嫩的能掐出水了,这伤养得不错!” 祁哲成暗道,吃了比大补丸更好的东西,但不能告诉你们,只能自己偷着乐。 他做出一副茫然不知的神情,“有吗?林警卫你看错了,柳湾村人杰地灵,合适养伤而已。” 说完,嘴角含笑对王政委道:“我这冷白皮全军闻名,王叔您才发现呀!不说这些了,上桌开饭,尝尝我家宁宁的好手艺。” 六人围桌而坐,看到色香味俱全,以荤菜为主的菜肴,严司令含笑道,“这也太破费了!光肉都得好几斤!” 郭攸宁还没开口,李婉柔先替他们回了,“外公,王爷爷、林哥,你们就敞开肚皮吃,他俩杀了七头野猪,分到三百斤肉,根本吃不完,你们帮着多吃些。” 打野猪的壮举他们知道,但分了这么多肉还真不知。 这年代,司令家都不一定天天能吃上荤腥。 几人心想,难怪这小子养得这么好,生活可真够滋润。 严司令哈哈笑,“那今天就听我家柔柔的,敞开肚皮吃一顿。” 六人边吃边聊,一顿午饭宾主尽欢。 饭后,严司令叹着气打听,“你们周围可有人挖到过百年人参?” 祁哲成皱眉,“没听说过,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是您需要吗?” 王政委低沉着声音插话,“是万老首长,暗疾发作,得用百年人参入药,才能缓解病情。” 李婉柔摇头,“婶子们说,好多年没人挖到过人参了,更不要说百年人参。” 严司令又叹了口气,“四五十年的还好寻点,哈市就有,但百年人参真得太罕见了。” 手里有两根百年山参的郭攸宁,犹豫着打听:“万首长是什么样的人?” 王政委神情庄重,“咱们军区上一任司令,为华国操劳了一生,四个儿女全上了战场,三死一残,一门忠烈!” 祁哲成补充,“在51至53年跨江援战中,做出过卓越贡献,是我们全军敬重的英雄!” 郭攸宁被“一门忠烈”,震撼到了。 那些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现在稳定生活的英雄,都值得敬佩、敬重。 不忍心英雄晚年饱受病痛折磨,看来她的宝贝百年人参,得割爱一根了。 第121章 用得其所 她坐直身体,眼神真诚,声音清脆,“人民的英雄人民爱!我前阵子进山,侥幸得了一棵。 本想为亲人备着续命用,可万首长这般可敬可爱的人需要,自当奉上。”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她。 严司令眼里迸发出惊喜,“真的?你确定是百年山参?” 郭攸宁点头,“确定,应该不低于120年。” 李婉柔笑眯眯,“宁宁运气真好,这样的好事都能遇上!快拿来让我们开开眼,我从未见过这等好东西。” 严司令激动得站起来,“好孩子,去拿来瞧瞧,要是真的,可就帮上大忙了,说是救命之恩都不为过!” 王政委左右手交握,笑得像尊弥勒佛,“太好了!太好了!万首长有救啦!” 郭攸宁点头应允,起身回家,祁哲成紧随其后。 李婉柔也想跟去一睹为快,让严司令拉住了。 心想,这丫头还是不够通透,人家小情侣马上要分离,怎么能凑上去打扰呢? 叹气道:“柔柔,好好陪外公聊会,等下我就要出发了。” 李婉柔这才乖巧点头,踏实坐下。 严司令说得对,分别在即,祁哲成心中充斥着浓浓的不舍,视线时刻黏在郭攸宁身上。 两人回屋关门,郭攸宁从空间拿出一个红木盒子,里面是一支用苔藓包裹着的新鲜人参。 移开上面的苔藓,留恋地多端详了几眼,这堪称艺术品的百年人参,参须完整,像个手脚齐全的小人。 祁哲成第一次见识这等高品相的人参,啧啧称奇:“宁宁这种救命的宝贝,你真舍得?” 郭攸宁摇头,“不舍得,可用得其所,才能充分体现它的价值,能缓解万首长的病痛,就是它最有意义的去处!” 祁哲成心里一片柔软,看她的眼神里盛满了自豪。 他家宁宁真是世上最最好的女孩,在他眼里闪闪发光。 忍不住揽她入怀,轻声呢喃,“有你真好!” 即将分开,郭攸宁也生出丝丝缕缕的不舍。 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祁大哥也不赖,如今更帅了,回部队后,可不许招蜂惹蝶。 还有,男人也得学会保护自己,跳水救女人、给女同志做人工呼吸这类事,尽量避免,小心烂桃花赖上来。 你要敢有二心,我就……” 祁哲成单手搂腰,空出一只手来捂她的嘴,“小祖宗,除了你,我谁都不惹,必定守身如玉,看到女人绕道走。” 郭攸宁打掉他捂嘴的手,满意地点头,“还有尽量别受伤,不然漂亮的护士小姐姐、李医生那样的尤物,都扎堆往你身边凑。 唉,越说越不放心了,你怎么就长了这样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呢?” 边说边上手摸,浓黑英气的眉毛、带着内双的丹凤眼、笔直坚挺的鼻梁、红润有光泽的薄唇,哦,好软、好迷人、好性感…… 郭攸宁情不自禁地轻抚,头也越凑越近。 祁哲成在她手触上眉梢时心就开始颤抖。 她专注的眼神和认真的模样,仿佛自己是她的全世界,她眼里心里全是自己。 祁哲成心痒难耐! 他家宁宁真是大胆,不知道这样撩拨一个男人会出大事吗? 小妖精还抚上了他的唇,这会不光心在悸动,灵魂都在震颤。 他顺应心意,叼住她作怪的手指,舔了舔。 哦,QQ软软,小巧可爱。 好像不够,轻咬了两下,灵魂深处传来些许满足。 可是,想要更多…… 指尖温热传来,郭攸宁全身如触电般一震,从对象的美颜中惊醒过来。 快速缩回手,触碰上他灼热而带侵略感的眼神,感觉人要随着烧起来了。 推了推他的胸膛想溜,可纹丝不动,他搂得更紧了,整个身体都贴了上来。 祁哲成垂下脑袋,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慢慢朝她颈侧转动,在她耳畔发出迷离的声音,“宁宁,宁宁,亲一下,可以吗?” 没等她答复,扭头吻上了她的脸颊,就这样贴在那一动不动。 郭攸宁只觉得被唇贴到的地方,滚烫酥麻,然后向全身蔓延,渐渐浑身燥热起来。 突然,祁哲成的唇缓缓移动,身体愈发紧绷,气息开始紊乱,某个地方戳得她难受。 郭攸宁回过神来,她来干什么的?现在又在干啥? 不能这样下去了,在他吻上唇角时,大力推了一把。 沉溺在温情中的祁哲成,被推得踉跄着贴到了墙上。 恍然回神,盛满了炽热和欲望的眸子定定地凝视着郭攸宁。 沙哑着声音控诉:“宁宁,我还没亲到!” 郭攸宁含羞带怯地狠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胡话,咱们是来拿人参的,严司令他们还在等着呢。” 她以为的凶狠,在祁哲成看来是杏脸桃腮,眉目如画,娇羞可爱极了。 他强迫自己别开眼,慢慢平息翻涌的情绪。 幽怨道:“真想马上结婚,带你去随军,我一天都不想离开你。” 郭攸宁轻拍着自己滚烫的脸,叹气道:“爷爷奶奶还在这边呢,就算结婚,随军的事也得缓缓。” 这话如一盆冷水,让祁哲成快速冷静下来。 又过了几分钟,郭攸宁备了三小袋水果,两盒绿茶,作为礼物,让祁哲成提着。 自己则抱着装人参的红木盒子,一起回了主屋。 他们这一离开,至少超过了半小时。 李婉柔等得心焦,看到好姐妹忍不住叨叨,“宁宁,你也太慢了,大家等得花都要谢了,快让我们欣赏下百年人参。” 郭攸宁不满地瞟了眼祁哲成,将红木盒轻放上收拾干净的八仙桌。 带着一丝羞涩开口:“为了寻个好盒子装,耽误了一会,大家别介意。” 接着,缓缓打开木盒,大家的眼神全聚了过来。 看到恍如刚出土,人形模样的新鲜大人参,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就这形状和大小,不是行家,也能分辨出是上了年份的好山参。 郭攸宁指着人参给大家讲解,“你们先看它的外观,颜色深、纹路明显、参须少且粗长、珍珠点密集,这些都是参龄大的表现。 再来看它的芦头,非常圆,芦碗也特别密集,这个程度的至少有120年。 如果不信,可以去找专业人士来验证。” 第122章 挥手告别 她歇了口气,接着说:“这个包裹人参的苔藓,目前湿度适宜,保鲜四天没问题。 但要长期保存,还得找专业人士炮制。” 大家见她讲解的清晰明了,注意事项也说的头头是道,哪有不信的道理。 在大家围着鉴赏,惊叹出色时,严司令吩咐小林将他皮包拿来。 从里面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郭攸宁,“宁宁,不介意我跟着柔柔这样称呼吧,这里有1500元,是百年人参的行价。 一百二十年的肯定更贵,但严爷爷只带了这些,不够的后面给你汇过来。” 郭攸宁看了眼祁哲成,见他点头,才伸手接过。 乖巧道:“喊宁宁好,更亲切。谢谢您给的大钱,这些足够了,不用另汇。 哪怕不给钱,孝敬革命老前辈,我也愿意,能为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是我的荣幸!” 王政委笑得一脸慈祥,“宁宁呀,不介意我也这样称呼吧。不愧是要当军嫂的人,思想觉悟就是高,期待着早日在军营见到你。” 郭攸宁神色赧然,“当然不介意,您过誉了,这是我该做的事。只是随军还早着呢,您就别取笑我了。” 严司令小心翼翼地用苔藓裹住人参,盖上红木盒子,递给小林。 然后,面容亲切地开口:“该补的差价还是要补的,咱们军队讲究‘不拿人民一针一线’,你不能让严爷爷犯错误。我也盼着早日在军营见到你。” 接着转头望向祁哲成,“祁小子,这么好的媳妇你可得抓紧些,归队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结婚报告’,知道吗?” 祁哲成摸着下巴叹气,“宁宁明年二月才满十八。” 不过很快换了个表情,望向王政委,“您那么喜欢宁宁,要不给我们特批。” 王政委气笑了,“你个坏小子,自己犯错,还想拉我下水。 报告回去就写,放我那,年龄一到,立马安排政审,尽量让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祁哲成有些失望地点头,“行,就这样办。” 郭攸宁杵在一旁欲哭无泪,这结婚的大事,好似跟她没一点关系,三个男人就给商量妥了。 她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李婉柔先坐不住了,“宁宁呀,结婚这事,可不能急,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必须考虑清楚。 更重要的是你走了,留我一人在这里可怎么办?要不我也找个军人结婚,跟你一块去随军。” 说完,眨着星星眼看向严司令,“外公,您曾经要帮我介绍的军人对象,还单着吗?我愿意交往试试。” 严司令瞧了瞧祁哲成,心里暗暗叹气,他中意的外孙女婿,已经名草有主了。 不过军中好男儿多得是,再挑个好的也行。 宠溺地看了眼外孙女,“那人已经有对象了,不过外公会帮你留意更好的。” 李婉柔乖巧地道谢。 然后搂着郭攸宁的胳膊撒娇,“好宁宁,为了你,我算是豁出去了,以后你要对我好点,更好点!” 祁哲成看得眼酸,更可恶的是劝阻宁宁结婚,不能让她给带坏了。 快速将郭攸宁拉到自己身边,拎起墙角他们带来的三个布袋,嘴角含笑,“司令、政委、小林,宁宁给你们给备了一些好吃的果子,希望你们喜欢。” 三人打开布袋,果香扑鼻,个大色泽好,应该就是他们上午吃的那些。 严司令和王政委的布袋里,还各多了一包好茶。 三人全露出笑脸,道谢接过。 这时,小林提醒,“司令、政委、祁团,咱们该启程了,不然天黑前,赶不到下一个休息地。” 众人起身,严司令给了李婉柔一叠钱票,还有一个大包裹。 祁哲成则将主屋钥匙交给郭攸宁,房子任她处置,搬进去住也行。 郭攸宁和李婉柔将几人送上车,挥手告别,目送车子远行。 看不到影之后,才返回院子。 两人都有些沉默,郭攸宁忽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似缺了一块。 这感觉不太好受,不能沉浸在失落里,那就转移注意力。 面前就有个很好的人选,她定定地盯着李婉柔,打趣道,“你看我谈对象,就春心萌动啦? 兵哥哥确实不错,尤其像我家祁大哥这种,宽肩窄腰大长腿,还有张帅脸,看着就赏心悦目。” 李婉柔小粉拳砸她肩上,“你听听自己说的啥,谈个对象,变得脸都不要了。” 郭攸宁歪头斜眼瞥她,“你个小妮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怎么就不要脸啦? 我记得某些人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替自己介绍对象呢。” 李婉柔气得脸红加跺脚,“你个坏心眼的,我都是为了谁,真是没良心。” 郭攸宁看到她炸毛的样子,心情瞬间好了。 呵呵笑,“我良心大大滴坏,开玩笑呢,柔柔别生气。能看看严司令给你留啥好东西了不?” 李婉柔瞬间哄好,立马开心起来,催促道:“走走走,包裹还放在你亲爱的祁大哥家呢,咱们快去看看。” 两人一番斗嘴,早将离愁抛之脑后。 兴冲冲地跑回主屋,开心地拆包裹。 最上面是件红白相间,特别精致的呢子大衣,现在天气转凉,早晚可以穿。 只是天天上工,暂时派不上用场。 中间是三罐麦乳精,三袋牛奶,三个鱼罐头。 最下面全是外文教材,还有三封信。 都是李婉柔外婆写的,意料之外,郭攸宁,李奶奶各有一封。 郭攸宁拆开信件,里面写着感谢的话语。 还指出麦乳精、牛奶、鱼罐头有她一份,请她必须收下。 郭攸宁看完信,心情不错地望着李婉柔,“好柔柔,你写信回家时,把我夸上天了吧。外婆的感谢信,看得我汗颜。” 这时,李婉柔也看完了信,麦乳精什么的各分了她一份。 难得认真道,“我能干相对轻松的活、住上舒适的房子、找到学习目标,还有能改善伙食,都多亏了你。不是硬夸,是你真好!” 平时嘻嘻哈哈惯了,这正经表扬,听得郭攸宁脸红。 拍着她肩膀,一脸真诚,“是你信我,也是你机灵上进,我真没帮多少。” 李婉柔狡黠地笑了笑,“既然你觉得帮得不够,那后面的‘赶山假’多带带我。” 第123章 拉郎配 郭攸宁狐疑地望向她,“什么是‘赶山假’?” 李婉柔合拢翻开的英语教材,轻瞥了她一眼,“这等大事你都不知道?每年秋收过后,交完公粮,山货成熟时,就会放假一周,让村民们上山采集。 收获的板栗、榛子、松子、蘑菇等特产,交由大队统一卖去供销社,对村民们来说,这是难得的赚外快机会。 我没想赚钱,可必须多采些寄给家人,他们待我好,我也得适当回报一些。” 郭攸宁除了跟打猪草的小朋友们碰碰面,对大队事务了解真的很有限,甚至村里都极少去,认识的人也不多。 原来采山货还有专门的假日,这点倒是挺人性化的。 她想起近段时间,在山里瞄准的板栗林、成片的松塔树…… 缓缓开口:“后山我摸得滚瓜烂熟了,你要是胆大,到时可以跟我进深山,那里物资更丰富,还能带你打野鸡、猎野兔。不过,这假啥时候开始放?” 李婉柔心都飞起来了,托宁宁的福,最近野味没少吃,但活着的一只都没见过。 能进趟深山、打回猎,好好感受一番,才不枉来东北下乡一遭。 她握住郭宁的手,眉飞色舞,“真的吗?有你在我啥都不怕,明天就是交公粮的日子,后天开始放‘赶山假’。 宁宁你运气好,人参都能挖到,跟着你肯定能山货满筐、野味不愁。” 顿了一下,放低声音,“你挖到人参的事千万别往外说,尤其还卖了大价钱,被人惦记上就不好了。” 郭攸宁嘴角含笑:“你当我傻呀,正想交代你保密呢,这事仅限于咱俩知道,小林林他们都不许说。” “嗯,咱俩最亲。” 两人又聊了几句,上工锣响起。 收拾好东西,各自忙碌去了。 郭攸宁去到打猪草的地方,发了糖果报酬,委托五娃帮着交任务,就回家了。 先整理祁哲成这边的屋子,吃的、用的、值钱的全部收入空间,然后关门落锁。 虽然这里宽敞便捷空间大,但还没到光明正大住进来的时候,再说自己的小屋也很温馨舒适。 回家后,关门进空间。 走到后院,入目郁郁葱葱,一片欣欣向荣。 傀儡帮着种的九分玉米地,长势不错,几乎每株都抽出了四片叶子,按这长势,三月后就能丰收; 一分水田,绿油油一片,禾苗高度已超过十五厘米。 她不懂种水稻,傀儡翻好地,平整完,她引山泉灌溉后,直接撒上稻谷,没想到长得这般好。希望过几个月,也能丰收。 新种的第二茬黄瓜、茄子、豆角、红薯、土豆等蔬菜,都长得生机勃勃。 移栽的草药全活得好好的,甚至尝试着种下的三十几颗人参种子也发芽了。 这空间土地,虽然没有时间加速的魔法,但各种作物在这里都能茁壮成长,甚至不长杂草,不生虫害。 她接着转到果树区,各种果树上挂满了小果,两三个月后,又能收获一轮。 旁边新移栽进来的小板栗树、猕猴桃藤、榛子树、桑葚树正常生长着。 穿过小果林,来到了边缘处的养殖区,新添的几十只小鸡仔,已褪去了黄毛,蜕变成半斤左右的仔鸡,再养三四个月,就能下蛋吃肉了。 一切都井井有条,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接下来,她得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 给猪猪们拉郎配! 这几天,猪圈出现了异样,有两头母猪食量减少、躁动爱叫,屁股后面还有粘液流出。 刚开始,郭攸宁很恐慌,以为它们生病了。 认真查看《母猪养殖指南》后,才知道这是正常的发情期迹象。 所以这几天,格外留意,书也反复翻看了几遍。 为了她的养猪大业,为了带领柳湾村大队走上养殖致富的康庄大道,更为了免去下地劳作的艰辛,是时候行动了! 离猪圈还有好几米,就听到嘈杂的“哼唧”声。 手拿《母猪养殖指南》走进猪圈,闹哄哄中发现,出现异状的母猪又多了两头。 两头公猪能吃,但口吐白沫,极度暴躁,拱得隔离栏“哐哐”作响。 百~万\小!说上说,这是受母猪分泌液和雌性激素影响,跟着发情了。 这情况正是给它们配种的最佳时间点。 啧,只是干这活,让郭攸宁羞涩得很,真难为她这清纯美少女了! 可是没办法,指望不上别人,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 她一手托书,一手指着上面的图文,对照着观察最早出现状况的两头母猪,确定它们已进入最佳配种期。 一头壮年公猪每天宠幸猪美人的次数,最好不要超过三次。 自家的两头是童子猪,得酌情减少,还好不是八头母猪同时发情。 不然猪小弟们可不得榨干?开荤过早,用力过猛,很可能下半辈子就没性福了! 幸好是分批来的。 配种程序走起来,皮条郭给童子猪一号拴上颈绳,送入急需安抚的一号猪美人家。 童子猪见到猪美人就往上冲,猪美人象征性的挣扎、踢咬、尖叫了一番后,叠在了一起。 攥着绳子的郭攸宁,想看又不敢看。 捂住眼睛的手指,悄悄移开两根,偷窥了一下,辣眼睛呀辣眼睛! 闭着眼,在不可描述的声音中度过了五六分钟,雨歇风停,童子猪一号回宫。 换二号童子猪对二号猪美人…… 期盼四个月后,能生出一窝又一窝的小猪仔,这才对得起她的精心安排。 她可是连拉皮条的活都干了! 给它们喂食后,郭攸宁洗漱一番,出了空间。 刚出来,就听到院门口有异动,“叮铃铃”的自行车铃铛响个不停。 还有邮递员大叔粗犷的嗓音传来,“郭知青,在吗?有你的信、汇票和包裹单。” 郭攸宁顺手倒了一杯茶,端着朝大门口走去。 第124章 书中自有黄金屋 晒得黝黑的邮递员大叔见到她,笑得见牙不见眼。 接过递来的茶水一口饮尽,声音洪亮,“谢谢郭知青,每次都这么客气,这茶水可真好喝。” 然后,翻出一叠信和单子给她,“这里有你的两封信,和一个包裹单,还有些是你们小院其他人的,一并交给你。” 郭攸宁道谢接过。 大叔接着打开随身携带的绿色挎包,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汇票。 慎重地递给她,“郭知青,这里还有一张来自京市新华书局的大额汇票,你收好。” 他眼睛闪了闪,崇拜又好奇地问:“郭知青是大作家吗?这一笔稿费能抵我几年工资!” 说完,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再邮递员艳羡的眼神下,郭攸宁接过汇票细看,虽在意料之中,但还是喜得笑眯了眼。 竟然高达996元稿费! 她含笑着回答,“不是作家,帮着翻译些资料而已,辛苦大叔了!” 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水果糖递出,“我也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大额的汇款单,喜事一桩,请您吃糖。” 邮递员心里佩服不已,乐呵着接过,“那大叔就收下来,沾沾喜气,有文化就是好呀!还是得读书,才有出息。” 郭攸宁接话,“嗯,书中自有黄金屋,不是说说而已,大叔家的孩子好好培养,将来不会比我差。” 邮递员点头如捣蒜,“读书,一定要送娃们好好读书!” 郭攸宁欣慰的摆摆手回家。 大叔看着手里的糖果,心中下定决心。 回家就送八岁的小女儿去上学,谁阻拦都没用。 说读书没用的全是傻子,郭知青不就靠所学的知识,赚到了大钱! 郭攸宁不知大叔心中所想,更不知她的一笔稿费,改变了一个女孩的命运。 她哼着歌回到家。 想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上午卖人参才收到一千五,现在又有接近一千稿费,等着她去领。 这赚钱速度,在柳湾村大队,不,在平安公社,她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比起前世苦逼的牛马生活,穿来这真是赚到了。 坐在书桌前,将大额汇票看了又看,才妥善地收入空间。 李婉柔他们的信放置一边,没想到王林这次也有来信。 然后开始拆看自己的信件,先看新华书局的,毕竟来了这么大一笔钱。 信中高度肯定了她的翻译水平,本次译文共82925字,按照八万三计,千字12元,共汇来了996元。 因为翻译技术类资料厉害的人才难得,又寄来一本同类型的书,希望能尽快完成。 单价升到最高,千字13元。 能力得到肯定,郭攸宁心情舒畅,心中暗暗感谢王爷爷和李叔。 没有他们把关,译文不可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得为他们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天气慢慢转冷,是时候给牛棚里的长辈们添衣了。 可惜自己不会做,也没时间做。 听五娃说,他家二婶李春花有缝纫机,做衣服好是全大队独一份的,今晚就去请她帮忙。 说到这个,他还欠王林几套棉衣呢,棉被也还差一床。 祁爷爷那边的棉衣棉被也还没有着落。 唉,晚上赶紧去找李大姐。 这些容后再想,继续读信。 另一封是京市家里来的,内容以问好和关心为主。 但说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大姐郭攸妍的婚期已定,元旦节成亲。 她两天前才寄出的腊野猪、野兔、野鸡,和找素芬婶子换的干蘑菇,肯定还在路上。 这又得给大姐寄结婚礼物了,虽然只相处了三天,感情不算深厚,但临别时赠送的十块钱和发卡,她牢记于心。 空间农家乐有几套备用的全新碎花纯棉四件套,送这个给她添妆,应该算是厚礼吧? 决定好,就开始给家里和报社写回信,一切搞定,下工时间到了。 郭攸宁把信分给各位小伙伴,还特意多瞟了两眼王林,但他没有任何异常。 吃过晚饭,提着一大篮布料和棉花,就往院门走。 站在屋沿下伸懒腰的李婉柔,跟了上来,“宁宁,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得好好散个步消消食。 你给的红烧兔肉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吃撑了。” 帮长辈们做衣服的事,没啥好保密。 李婉柔听后,摸着辫子发愁,“我也想出份力,可布票不多,但也不能总让你一人表现呀。” 郭攸宁敲敲她脑门,“你外婆不是给李奶奶带营养品了吗?还要啥? 我帮他们准备东西,是因为他们给了我钱票,孝敬长辈量力而行即可。” 李婉柔虚心接受,嘿嘿笑,“那我买些糖果点心送他们,这些票外公给了不少。”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了村民聚居地。 走在还算宽的土路上,两边都是带院子的泥草屋,偶尔也有一两栋砖瓦房。 南边以孙姓为主,北边住着刘姓人家。 路上的村民见到她俩,大多会主动热情打招呼。 甚至还有人送炒黄豆、花生给她俩。 当然,主要是冲着郭攸宁来的,她和祁哲成现在可是闻名全公社的打野猪英雄。 他们的壮举,不仅保住了村里的粮食,还让久不见荤腥的乡亲们,吃了几顿好肉,自是感激不尽。 郭攸宁没参加大队劳动,平时出门又少,认不出几人,但都一一热情回应。 遇到送吃的全收下,反手奉上性价比更高的糖果。 李婉柔打趣,“宁宁,你这待遇跟首长出巡有得一拼,乡亲们真热情,我也跟着沾光了。” 郭攸宁笑意盈盈,“咱们柳湾村大队的村民,就是这么淳朴可爱!” 两人边走边聊边打招呼,很快就要到村长家了。 突然,前方有哭闹怒骂声传来。 在离村长家一百米左右地方,北边一个面积较大的院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郭攸宁在村里走动少,看得热闹也少,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大场面。 沉寂的吃瓜因子一下子激活了,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朝大院子走去。 只见一个十来岁,长相清秀的姑娘,身着补丁叠补丁的旧衣,头破血流地跪坐在地上痛哭。 一位长着倒三角眼的老婆子,手里挥动着烧火棍,口沫横飞地怒骂:“你个贱蹄子,养你这么大容易吗?彩礼我都收了,嫁不嫁可由不得你。” 第125章 偶有极品不稀罕 一个四十左右,嘴脸刻薄的妇人,在一旁帮腔,“刘科长家可是难得一见的殷实人家,嫁过去就能住楼房、吃香的喝辣的。 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好姻缘,也就看你是我侄女,才将这样的好事留给你,你别不识好歹。” 少女身边站着一个瘦小怯懦,衣衫破烂的中年妇人。 她红着眼,木讷而茫然地劝说:“大丫呀,你就应了吧,不然会被打死的!嫁过去至少有口饱饭吃,万一能生个儿子,就什么都好了。 你堂哥这次伤得重,得靠这笔三百元的礼金治病。我和你爸还指着他养老送终,摔盆子呢。” 叫望男的少女,听了身边女人的话,哭得更绝望了。 边磕头边乞求:“奶、婶娘、求你们想想别的法子吧,刘科长的儿子不光傻,还残暴成性,听说上一个媳妇,就是被活活打死的。” 接着,抱住瘦小妇人的腿呜咽,“你是我亲妈,怎么能跟他们一伙,把我往火坑里推?” 望男妈带着一丝爱怜,摸了摸她的头顶,“反正都没有好日子过,出去也许是条活路……” 听到她的诉说,围观的村民们开始指指点点。 倒三角眼奶奶,见她当着众人的面抖落实情,拿着烧火棍,就冲了过来,举起就朝少女身上砸。 “打死你个赔钱货,胡说八道的玩意!你婶娘刚才那棍子怎么没有砸死你!” 瘦小女人颤抖着将女儿护在怀里,嘴里喃喃:“不能打,会死!会死……” 围观的人也忙上前阻拦。 瑟瑟发抖的望男,早知求那些烂心肝的人没用。 既然逃不掉,就只能说清事情真相,博取大家同情。 她推开护不住她的妈,朝村民方向跪行了几步,左中右方向各磕了一个响头,额头上的血迹都沾到地面了。 凄婉地求助,“各位好心的叔伯婶子大娘,求你们帮帮我,那傻子我不能嫁,不然这辈子就完了。 我宁愿天天下地干满十工分,当牛做马伺候好一大家子。” 刚夸过大队人心淳朴,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十个手指头有长短,偶有极品不稀罕! 郭攸宁和李婉柔两人看得心里酸涩不已,但她们没有立场出头。 这时,身边的议论声更大了,不停地钻进郭攸宁耳中: “可不就是个残暴的傻子,望男嫁过去哪有活路,这吴婆子也太毒了!” “谁让他们两兄弟,就三癞子一根独苗呢,这次被野猪伤得太狠了,断手断脚还能接,但听说蛋碎了,只怕治不好了哟。” “只碎了一个,另一个还有救,不过得去哈市大医院。” “真是造孽,三癞子几人,就是咱大队的毒瘤。没本事还学人打野猪,害得追下山来,还好咱们村有祁同志和郭知青这般有本事的人,不然不知得闹出多大的事。” “嗯,他俩真厉害,武装部一行二十几人上山,折腾了两天,才射杀了四头野猪,还有两人受伤。” …… 此时,院子里几个心善的妇人,扶起了少女。 一位英气的婶子站出来说话,“吴大娘,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能拿望男的幸福,去换钱给三儿治病呢?” 吴婆子对着说话的人呸了一口,“她二婶,昨天找你借钱一毛不拔,有什么脸来假惺惺充好人!哪凉快哪呆着去,我养大的孙女想咋整就咋整。” 婶子有些赧然地退后几步,另一个裹着头巾的婶子开口相劝:“大娘呀,望男是个好姑娘,要卖…要嫁也得找个靠谱的人家。” 吴婆子烧火棍在地上跺得“嘣嘣”响,“你个外人多管哪门子闲事,自家穷得叮当响,一屋子光棍。想管也行,拿三百块来,这赔钱货就归你。” 少女带着希冀的目光望向妇人,她喜欢她家的大旺哥。 妇人吱不出声了,虽然她中意这个勤快的女孩,可她家哪有三百块? 有这钱,娶三个儿媳妇都绰绰有余了,还是没有搅家精亲家的那种。 又有几个人出来说公道话,但全被有理不饶人无理搅三分的吴大娘给怼了。 众人无能为力地看着望男,摇头叹气,说破天这是别人的家事,也没有能掏出三百块的村民,有也不想助长她们的气焰。 吴婆子见镇住了绝大多数人,得意地翘起歪嘴。 下令道:“老大家的、二妮子,赶紧把这赔钱货拉进去关起来,等人明天来迎亲。” 李婉柔气得磨牙,在郭攸宁耳边小声道:“不能就这样毁了一个姑娘,咱得帮帮她。” 郭攸宁轻拍她的手,“冷静,大队长、村长还没出现呢,接着往后看。真没人解决,咱们再想办法。” 李婉柔放下心来,继续吃瓜。 场上的少女看到没人能帮她,婶娘和堂姐又朝她逼近。 她露出狠厉的眼神,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顶在自己脸上。 尖锐地声音响起,“别过来!铁了心要卖我是吧,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你们往前一步,我就在脸上画一刀。 呵呵……丑八怪人家应该看不上吧!这好亲事,就便宜婶娘家二妮啦!” 说完癫狂地哈哈大笑起来。 慢慢靠近的两人,吓得顿住了脚步。 此时,泥草屋的一个窗户拍得“砰砰”响,有稚嫩又慌张地声音传出。 “大姐!千万别干傻事,大队长和村长肯定会替你做主。 宁宁姑姑说过,现在政府提倡……提倡婚姻自由,打击包办买卖婚姻。 真没人管的话,咱们去公社、去派出所告她们。” “去告她们!” 另一个更稚嫩的声音响起。 郭攸宁听出这是胜男、亚男的声音,难道狗娃口中“狠心的妈、恶毒的奶”,就是这两位? 还得再加一个坏心眼的婶娘! 在这样的生存环境里,能顽强活着,真是坚强的小草! 说曹操,曹操到! “村长来了!素芬婶子来了!” 随着声音响起,大家让出一条路来。 第126章 买卖妇女儿童 村长边走边烦躁地问话,“你们家又在搞啥子?三天两头地惹事,不得消停!” 素芬婶子穿过人群,看到紧握剪子,脸皮已经划破了一些的望男,忙上前劝慰: “孩子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大队和妇联都会为你做主的。” 望男赤红的眼眸中,癫狂褪去,泛起一丝亮光。 好似看到了希望,哭诉着奶奶、婶娘的狠心作为。 村长听后眉头紧皱,攥着拳头深呼吸。 狠瞪了吴婆子和妯娌俩一眼后,对着屋门大喊:“刘得柱、刘大飞、刘小飞,都给我出来!都闹成啥样了,也不管管,还是爷们吗?” 这时,“砰砰砰”拍窗户的声音又响起,“村长爷爷,快放我们出去,爷爷和大伯在医院照顾三哥,爸爸一下工,家都没回,就被奶奶赶上山套兔子去了,他们都不在家。” 村长吩咐身边的大军去开门,又嫌弃地瞥了瞥吴婆子三人,心中怨责,刘建军那小子,怎么还没来,自己族里出事了,也不积极处理。 他一个外姓大老爷们,跟这些娘们儿扯不清,算了,让媳妇去调停。 素芬婶子不光是村长媳妇,还是大队妇女主任。 听完望男的话,一脸严肃地开口:“平时你们重男轻女,苛责她们姐妹就算了,现在还干起了卖孩子的勾当,这是违法的,你们懂不懂? 咱村才出了一个通特的坏分子,已经够丢人了,难道还得再添桩买卖妇女儿童的罪案? 你们若是敢违背孩子意愿,强行将她卖给残暴的傻子,咱队里也不怕再丢一次脸,送你们去改造。” 吴婆子和婶娘听后,面色大变,她们只想弄钱,可没想过此事这般严重。 望男妈妈眉头舒了又皱,庆幸女儿不用嫁傻子,同时也可怜她还得跟自己一样,在这狼窝里受磋磨。 婶娘定了定神,不服气地撇嘴狡辩,“我们替望男找个城里人,一个好对象,哪就上纲上线到买卖孩子了。 李素芬你可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一个队里的妇女主任,还比长宁县农资科科长更有见地?” 素芬婶子可不是吃素的,轻蔑地看了眼婶娘,“吴秋月,胜男才十六吧,找哪门子对象,成啥子亲?你是为了三百块,非得去趟派出所是吧? 二军你去套牛车,现在就带望男去所里报案,看什么样的科长,能枉顾姑娘意愿,强买不到婚龄的儿媳妇!” 此时,刘望男的剪刀已收回怀中,紧跟在素芬婶子身后,腰杆挺得笔直。 抹着泪斩钉截铁道:“谢谢素芬奶奶,现在就去报案,这样的奶奶婶娘我不要了,给她们全抓起来,我和妹妹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吴秋月一看要动真格的,害怕起来,她可是跟人刘科长打包票,是孩子自愿的,这要是连累人家,她能有啥好果子吃? 她躺在病床上的儿子该怎么办,报警绝对不行! 一脸假笑,走到刘望男身边讨好,“大丫,我和你奶只是怕你错过好姻缘,可没一丁点要卖你的意思,真不嫁我们也不能将你绑去呀?快别瞎了。” 这时,从屋里放出来的胜男,一脸青肿,咬牙切齿接话,“婶娘你将大姐锁屋里,跟奶奶说悄悄话时,可不是这样讲的。 你说真不行就砸晕了,送上傻子的床,等生米煮成熟饭,不认也得认。 我们偷放出姐姐,你就让奶奶狠揍我们,将我们关起来,不给饭吃。 还一棍子砸破姐姐的头,可惜没砸晕,姐才有机会跑出去,哭喊婶子大娘们救命。 你这种行为,跟贩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没区别。” 听完胜男的话,围观村民们愤怒了,看吴秋月的眼神里,全是嫌弃和鄙视。 郭攸宁没想到胜男打猪草时,不怎么做声,但她说过的话却全记在心里,还能灵活运用,条理清晰的讲出来。 这孩子生在逆境中,却有反抗的勇气,有百折不饶的韧劲,如果有机会读书,走出这片山村,应该前途不可限量。 素芬婶子乘胜追击,“现在人证也有了,你一个婶娘有什么资格,强迫未到婚龄的侄女嫁人?你这行为就是买卖妇女儿童!” 围观村民跟着起哄:“这种坏心眼的人,就该报警抓走!” “别坏了咱柳湾村大队的风气,将她赶回娘家!” “虐待孙女的吴婆子也不能放过!” …… 吴婆子见事情失控,不光三百块要飞,还有抓去改造的危险。 往地上一躺,吆着号子哭天抹地,骂孙女不孝、大队不公、村民歹毒……闹着要寻死。 刘望男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再闹就等着去劳改吧,我马上就去派出所。” 吴婆子瞬间止住哭声,抹干眼泪,不甘地低头,“养不熟的小贱人,不嫁总行了吧。” 刘望男居高临下,憎恨地看着她,“不行,我要分家,跟你们住一块,不知哪天又会被偷偷卖掉。” 吴婆子翻身而起,怒睁着倒三角眼,“分家是你这种丫头片子能做主的事吗?你爹娘还活着呢,老二家的你是死人呀,快管管这个贱蹄子。” 胜男妈看到婆婆和大嫂吃瘪,心中痛快又迷茫。 原来她们是可以战胜的,原来反抗换来的不一定是毒打,可是为什么自己从没成功过? 十几年前,亲姐盼娣在婆家顶了几句嘴,就被关在柴房活活饿死了。 自己也曾因为怀孕饿狠了,多吃了个窝窝头,被婆婆打到流产大出血,差点死掉…… 生不出儿子的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为了守着男人和孩子,天天活得像个奴才,女儿们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她望着比她有出息的孩子们,心中欣慰,她们小小年纪都晓得抗争,那她就豁出命再争一次。 难得眼神不再迷茫,走到三个女儿身边,打量了一番营养不良,衣衫褴褛的孩子们。 捏着拳头,强做镇定,缓缓开口:“分家!必须分家!” 这句话声音虽小,可听在三个女儿耳中,却振聋发聩。 她们只知埋头苦干,奶奶婶娘说哪打哪的妈妈,还有清明的一天? 不过不管她咋想,只要不拖后腿就行。 这时,她们的爸爸刘小飞,由大队长搀扶着,一条腿蹦腾着出现在人群后面。 第127 章 腿疼,心更疼! 他煞白着脸,抬起疼得满是汗水的头,牙齿打着颤,隐忍出声:“我家出啥子事啦?” 大队长则绷着脸,冷声喊话:“都围在这干什么?” 大家听到说话声,纷纷转头。 郭攸宁和李婉柔也朝他们望去,闹哄哄中得知这是胜男的爸爸刘小飞。 啧,画面有些惨!没了一截裤角的小腿上血迹斑斑,红肿得厉害,手上也有各种擦伤,靠着大队长才能堪堪站稳。 难道这就是现实版的屋漏偏逢连夜雨! 村民们见到两人,主动让出一条道来。 胜男母女还没来得及迎上去。 吴婆子就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前。 不顾儿子的伤势,抓住刘小飞使劲摇晃。 扯着嗓门抑扬顿挫的哭嚎,“你女儿不孝啊~,要送我去劳改哟~;你媳妇翅膀硬了啊~,要分家哟~,这是要我都命哟~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大队长艰难地扶住东摇西摆的刘小飞,厉声大喝:“闭嘴!住手!你死不死的另说,但再摇下去,小飞腿就废了!有事说事,别胡搅蛮缠。” 吴婆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隔房的大队长侄子。 曾经因为她磋磨小儿媳和孙女过狠,被他赶回娘家一个月。 几十岁的人了,在哥嫂家当牛做马,受尽白眼,吃够了苦头。 在善待小儿子一家的“保证书”上按过手印后,才允许回村。 面对刘建军的黑脸,想起今天做的事,吓得敛声后退。 缓过劲来的刘小飞,对他娘的话诧异不已,她那糯米坨一样的媳妇,能硬气地说得出分家的话? 还有受气包的孩子们,有能耐送她们奶去劳改? 肯定是娘和大嫂又干了啥子坏事,能将母女几人逼成这样,一定是大事! 他心焦地四处张望! 母女四人终于迎了上来,村长和素芬婶子紧随其后。 看到衣衫凌乱的媳妇,正扶着额角破了一道口子的大女儿,大女儿嘴唇苍白,伤口还有血珠在往外渗。 两个小女儿满脸青肿,也不知身上是否有伤。 再加上自己的腿伤,怎一个惨字了得! 腿疼,心更疼! 热心的大军,给端来了一把椅子,大队长扶他坐下。 母女四人看到他的腿伤,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女儿帮他擦汗,媳妇替他拭血迹…… 还有邻居给他送糖水,但他亲娘嫂子却缩在人后冷眼旁观。 一番嘘寒问暖过后,村长和素芬婶子,将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叙述了一遍,村民们还给予了适当补充。 刘小飞听完爆发了,怒目圆睁,对两人吼道:“娘,嫂子,你们还是人吗?心肝是全黑的吧?一收工饭都不给吃,就逼我上山套兔子,给三儿补身。 害我腿都摔折了,你们却坏心眼地在家谋划卖我女儿!欺负殴打她们! 这日子没法过了,必须分家!不分的话,我就陪望男一起去告你们。我们没有好日子过,你们也甭想消停!” 吴婆子见到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儿子,也拿报案来威胁,指着他的鼻子恶毒大骂: “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没儿子的绝户,怎么不摔死你! 分就分,我等着看你老了没人养,死了没人埋的那一天。” 吴秋月刻薄地扫了眼他们一家五口,嗤笑,“分家好呀,瘸的瘸、小的小、弱的弱,赶紧分出去,别拖累了我们!还有往后活不下去了,甭想我们借一粒米给你。” 刘小军听后心中一片凄凉,这样的家人有什么好留恋的,早就该分家单过了。 围观村民们听得唏嘘不已。 诅咒也好,辱骂也罢,只要能分家,望男、胜男、亚男依然开心,糯米坨妈妈也高兴,以后再也不用看人脸色活着了! 刘望男顶着半脸血,露出苍白而发自内心的笑容,“爸妈,我不嫁人,咱们招上门女婿,将来我给你们养老送终。 就三哥那种好吃懒做、天天招猫斗狗的混混,不惹事,不让大家替他擦屁股,就偷着乐了。 指着他养老送终,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如今他伤成这样,有没有以后还不知道呢。” 胜男捂住青紫的脸,忍着胀痛笑出声,“爸妈,以后我多挣工分,多薅山货,让你们过好日子。” 亚男嘴角缀着微笑,“我能打猪草,还能洗衣做饭。” 胜男娘难得眼中一片清明,还有叫希望的小火苗在跳动。 柔声说:“真好呀!做梦都想脱离他们,往后咱们好好过。” 刘小飞红着眼圈欣慰地点头,这些年他们一直受着不公平的待遇。 刚开始也反抗过,结果就是媳妇被打得流产大出血,差点没有了;分家也闹过,但都被老父亲以孝道为名按住了。 就这么憋屈着过了十几年,如今更变本加厉,都敢卖他女儿了,哪还有一丝亲情? 能借由这事分家,再好不过。 能分家也让大队长和村长两口子放下心来。 虽然吴婆子、吴秋月有卖孩子的行为,可毕竟是一家人,派出所不会真当人贩子来抓,最多拘留教育几天。 趁机分家是明智的选择,能一劳永逸。 分家这事虽然定了,但还得等当家人刘得柱回来,才能真正落实。 既然事情已解决,大队长开始赶人,“天快黑了,散了吧,明天得赶早去公社交粮。” 村长也开口:“今日之事,大家都作个见证,等刘得柱一回来,就监督他们分家。” 村民们点头,非常愿意配合。 看着慢慢散去的人影,刘建军关心道:“小飞你腿伤不轻,望男脑袋上的口子,也不能忽视,去卫生院吧。” 刘小飞忍着疼,喊住转身要走的吴婆子:“娘,我们赚的钱全在你手里,先给些去看伤。” “钱钱钱,哪还有钱?三儿的医药费还欠着呢。就你们这样的不孝子孙,断了傻了活该,我呸!” 说完,骂骂咧咧的带着娘家侄女兼大儿媳妇吴秋月,和她偏爱的孙女二妮进了屋。 留下一家五口伤残病弱人士,在院子里面面相觑,心里哇凉哇凉的! 刘小飞无措地望着大队长,“建军哥,我这伤死不了,就先拖着,但麻烦支几块钱给望男看头,到时从工分钱里扣。” 第128章 成为有能力的人 大队长乜了他一眼,摇头叹气,“一起看,你是顶梁柱,不能倒,你们夫妻和望男工分不少,看得起伤。” 说完,左右上下口袋里掏呀掏,可惜零零碎碎的凑了不到五毛。 他尴尬地拍着后脑勺,“我身上就这些,你等着,这就回去找你嫂子拿。” 村长和素芬婶子也开始掏兜。 郭攸宁和李婉柔看到这,算是过足了吃瓜的瘾。 幸好结局还算可以,她俩走上前去,跟大家打完招呼后,郭攸宁拿出30块递给刘小飞。 “胜男和亚男都是好孩子,也是我的小伙伴,看病要紧,先借你!” 刘小飞心中感动,一个没什么交集的知青,都比一起生活了三十余年,他掏心掏肺厚待的家人,温暖多了。 双手接过,眼眶泛红,缓缓开口:“谢谢郭知青,等工分钱下来,我就马上还你。 哦,不,麻烦村长和建军哥,将对应钱数的工分,直接划给郭知青。” 两人点头同意,望着一家子病弱之人,心中叹气。 郭攸宁想说有困难的话,不用着急还,可看他眼神真诚,那就尊重人家这份骨气吧。 想了想,假装从篮子里掏出五个杂粮馒头,递到胜男手里,“还饿着肚子吧?大家分分,先吃两口垫吧垫吧。” 胜男小心接过,神情郑重,“谢谢宁宁姑姑,等我有能力了,一定好好报答您!” 郭攸宁微笑,“那就先健康长大,条件允许的话,去上学,只有努力学习,才能成为有能力的人,也才能见识外面更广阔的天地。” 胜男用力点头,“我会努力!” 李婉柔见他们可怜,将兜里甜嘴用的几颗水果糖,全掏给了亚男。 亚男望向郭攸宁,看她点头,才礼貌接过,甜甜地说:“谢谢漂亮姐姐。 郭攸宁本想帮他们简单看看伤,但想着自己就半吊子水平,还师出无门,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算。 这时,套牛车的二军赶着车来了,在大队长的陪同下,一家人吃着暄软的馒头上了车,趁着天还有亮,匆匆赶往卫生院。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村长和素芬婶子夸赞道:“宁宁真仗义,三十块钱的工分,明天就让会计直接划给你。” 郭攸宁笑眯眯,“那就先谢谢您啦,其实如果他们分家后有困难,迟些还也没关系。” 接着,跟素芬婶子说起做衣服的事,想请春花嫂子帮忙。 婶子笑意盈盈,“宁宁呀,不是婶子吹,咱家春花做的衣服,那真是没话说! 你算是找对人了,快,跟婶子回家,我让你嫂子帮你用心做。” 说完,热情的素芬婶子左手郭攸宁,右手李婉柔,拉着两个漂亮丫头,兴冲冲地朝家走。 几人一进院子,就看到五娃正跟一个比大两三岁的孩子,在打弹珠。 见到他们进门,热情地迎上来,“宁宁姑姑,婉柔姑姑,看,这是我刚赢的弹珠,热闹散场了吗?我还想着玩完这一局,就去瞧瞧呢。” 郭攸宁摸摸他脑袋,从口袋里掏了一大把江米条给他,“嗯,散场了,跟大家分着吃。” 素芬婶子笑责道:“你就宠吧,别哪天把你零食全吃光了!” 五娃在奶奶的许可下,接过江米条,蹦跳着找哥哥弟弟们去了。 几人没作停留,直接去了西边屋子。 婶子边走边介绍:“那边住的是老二家。” 离得还有几米远,就喊道:“二军家的,春花,你在屋里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在呢在呢,娘找我有啥事呀?您自己进来,我正踩缝纫机呢,趁着还看得见,给它做完。” 素芬婶子“哦哟”了一声,“看来帮隔壁大队做的婚服,还没完成呢。” 郭攸宁顺嘴夸,“咱春花嫂子真是美名远扬呀,隔壁大队都找来了!” 李婉柔也跟着赞美。 刚推开门,素芬婶子就热切地说:“老二家的,你手里的活先放放,看看我带谁来了?” 春花停下手脚,抬起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哦呦,咱打野猪的英雄来,还有漂亮的柔柔妹子,稀客稀客!快进来坐,我去给你们沏茶。” 郭攸宁忙拉住她,“自家人,不用客气,我们不口渴,是慕名而来,请你帮忙做衣服的。 只是量有些大,秋衣、夹衣、棉服啥的,加起来得有二十套,不知道你能不能忙得过来?” 春花领着她们坐上炕后,笑道:“要得不急的话没问题,距离穿棉衣还有一阵子呢,应该做得来。” 郭攸宁放下心来,将写着牛棚五人、王林、他姥姥姥爷妈妈尺寸的一张纸,递给春花嫂子。 嘴角含笑,“这些尺寸的秋衣、夹衣、棉衣,全都各做一套。” 春花算着数量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共二十七套!还全是成人的,宁宁……宁宁妹子,你知道这得要多少布吗?” 素芬婶子凑过去看后,也“天啦!天啦!……”的惊呼起来。 郭攸宁将大篮子上面的盖布揭去,露出里面的大量布料,及一点点棉花。 平静地说:“知道,这些布料你看着用。” 顿了下接着开口:“我觉得这匹浅色的细棉布,做秋衣挺好;这些厚一些的灯芯绒和卡其布,比较适合做夹衣和棉服。 我就随便说说,做衣服嫂子你才是内行,全托付给你啦。 料子不够的话,你再找我拿,棉花肯定是少了的,主要这篮子太小装不下,我明天再送过来。” 素芬婶子和秋花看到成匹的布料,惊呆了! 李婉柔这见多识广的人,也看得目瞪口呆。 除了在供销社,她们从未见过如此多布料。 春花翻看着布料,像掉进了米缸的老鼠一样快活。 声音里全是喜悦,“好妹子,这些全是好货呀!看到这些,我手痒死了,嫂子一定帮你好好做!你哪得来的这些好料子呀?” 第 129章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郭攸宁嘴角含笑,“大部分是家里寄来的,朋友们的也有些。嫂子肯定看出来了,这些衣服可不是我一人的。 都是听说你衣服做的好,特意让我带来找你帮忙的。” 这时她才意识到光想着别人了,自己一件没做!那就先急人所急吧。 等这批做完,她再给自己,嗯,还有她对象各做几套。 李婉柔跟着帮腔,“有一些是院里男知青的。” 听她们这样一说,婆媳俩脸上的惊讶之色淡了不少,发出了然的“哦,哦”声。 春花仔细看着单子,拿笔计算着所需布料,再挑选出够做九套夹衣的料子。 认真开口:“宁宁,你这量太大了,咱们分批做,现在最需要的是夹衣和厚实些的裤子,咱们先缝制这些。 需要的布料我已挑好,剩下的你全拿回去,这些东西金贵着呢,放我这怕给你弄丢、弄脏了。” 说得有理,一样样来,更条理清楚。 郭攸宁拍马屁,“嫂子聪明!那就按你说的来,请问费用怎么算呀?” 春花望着篮子里剩下的布料,目不转睛,试探着说:“平时大家主要给些鸡蛋、野味、红糖啥的。 可是你这些布料稀罕死我了,宁宁能不能跟你打个商量,要是你有多的,换些给我中不?没有就当嫂子没说,现在的布票太金贵了。” 郭攸宁内心盘点了一番,库房里白无常备的布料不少。 厚一些的灯芯绒、卡其布、土棉布各五十匹,细棉布一百匹,还有些用得少的其它布料,像的确良、呢绒、棉绸等各有十匹。 她自己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素芬婶子一家都不错,那就行个方便吧。 她点头,“布料做完衣服,可能所剩不多,但每款匀个五六尺应该没有问题。” 素芬婶子和春华听后,脸上笑开了花,大娃、二娃添衣有望了。 两孩子一个初中,一个高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穿着短小不合身的衣服上学,夏天还能凑合,天气转凉转冷可就不行了。 这两年布票定量太少,人均三年才能攒够一套衣服的料子,正愁着呢,这可真是及时雨! 春花带着几分忐忑道:“灯芯绒和卡其布各给四尺,细棉布六尺可行?” 郭攸宁想了想做这么多衣服,只给这些报酬会不会太少?棉衣棉裤那些可不容易做。 四尺布只够给大孩子做件简单的上衣,可能领子和口袋都得拼接。 给都给了,就别小气巴拉了。 小手一挥,“各给六尺吧,这么多衣服不好做 。后面还得麻烦帮忙车几个简单的床单被罩。” 婆媳俩听后两眼亮晶晶。 素芬婶子哈哈大笑,“好闺女呀,你这手缝可真大,但婶子是真的急需这些布料,给你添些钱吧,不能白占你便宜。” 春花笑意盈盈,“妹子你太好了!我还想着四尺布给大娃、二娃做夹衣得拼凑,会难看,这下好了。补钱,必须补钱,不能亏了妹子。” 郭攸宁摆手,“一家人,不要这么见外,后面可能还有衣服要做,就当给的定金。” 顿了一下,问道:“婶子、嫂子会做棉被吗?” 两人先感谢了她的慷慨。 素芬婶子接着回答:“你差棉被?这事好办,可以去镇上解决。那里有咱们公社开办的棉被厂,本公社的人,每年每户都有一床棉被指标,按照一块五一斤的优惠价算。 想多买就得凭棉花票了,但每斤能便宜三毛钱,你们知青同样有指标的。” 两人听后点头道谢,眉开眼笑,这可真是大好事! 郭攸宁想起唐欣女士为了给她置办一床十斤的厚棉被,动员家里四个工作人员,换了一个月的票,才堪堪凑够。 原来在这里花十五块钱就能解决! 两人还没去过平安镇,它跟县城在相反的方向,离大队有十来里地,东西没有县城齐全。 所以大家添置物品,习惯性选择去县城,看来明天得抽空去一趟。 这个好消息必须告诉王林、顾卫国他们,这样他们四人就有四床棉被指标。 刚好能解决王林、和五位长辈的棉被需求。 事情谈妥,郭攸宁留下春花嫂子选出的布料,各六尺的报酬也提前支付。 两人说说笑笑回了家。 八点半,夜黑透有一个多小时了,四人一起去到牛棚。 王林因着家人身体不好,需要调理,郭攸宁带他认识了赵国手。 结果李奶奶竟然跟他姥姥姥爷是熟人,曾经两家同是京市有头脸的人家,交集还不少。 相同的下放遭遇,让他们起了惺惺相惜之情,得知王林的遭遇,很是怜悯,对他更多了几分疼爱。 他现在也跟着学习,啥都旁听一些,但都兴趣不大。 知道翻译能赚钱,英语学得最认真,但基础太差,得从26个字母开始。 今晚的牛棚,气氛有些消沉,主要是李奶奶和祁爷爷,明显没了往日的笑脸。 他们一到,郭攸宁就被单独迎进了李奶奶房间。 准备送上信和礼物的李婉柔,被无情的关在门外! 祁哲成是祁爷爷孙子的事,李婉柔他们没问,大家也就没说。 一进屋李奶奶就牵着她的手坐上炕。 带着几分落寞开口:“宁宁,成儿归队了,你别难过,军人就是这样,有任务说离开马上就得走。 往后这样的离别还有很多,奶奶希望你能适应。” 祁爷爷附和道:“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说走就得走,军嫂不易,成儿怕你不开心,让我们开导你呢。” 郭攸宁见两位不舍孙子离开的老人,反过来安慰自己,心中五味杂陈。 她也就看到车子离开的那一瞬间,有些空落落的,但马上就调整好了。 后面更是忙这忙那,人都没想起过,哪有啥不开心。 大大咧咧笑着反安慰,“爷奶,这些我都懂,保家卫国是他的职业,也是荣耀,我与有荣焉!爷奶也要放宽心,他这次是带队大比武,没什么危险。 咱们在柳湾村大队,好好过日子,健康生活,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两位老人看到明事理的未来孙媳,都露出了笑容。 孙子离开的愁绪消散了不少。 打开房门,三人回到厨房兼客厅。 李婉柔立马送上外婆的信和礼品。 第130 章 没有牛肉的红烧牛肉面 有了老姐妹的消息和安慰,李奶奶心情更好了一些。 但比起平时,仍是兴致不高。 郭攸宁原想低调些,大额汇票的事不想大肆宣传,可看到气氛不好,不如说出来一起乐乐。 她敲了敲小矮桌,得到大家关注后,从口袋里掏出叠好的大额汇款单。 得意地举在手里挥呀挥,“大家停一停,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我有好东西要展示啦!” 几人全聚到她所在的小矮桌边,盯着她手中不停晃动的纸张,一脸疑惑。 李奶奶宠溺地看着她,笑骂道:“你个皮猴,晃得我头晕,快停住,给大家瞧瞧是啥好东西。” 郭攸宁听话地停止摇摆,放桌上的同时,迅速用手压住,“有奖竞猜开始,三次机会,猜出来有好吃的奖励。” 这时代啥娱乐活动都没有,郭攸宁这一吆喝,还真调动了大家的积极性。 连祁爷爷都在捋着胡须想。 顾卫国跃跃欲试,第一个抢答:“是奖状吗?你又干了啥我们不知道的大好事?” 郭攸宁抿嘴笑着摇头。 赵国手感觉跟写单方的纸挺像,眼冒精光,“难道宁宁你得了啥失传已久的古方?” 继续摇头。 李婉柔是收过汇款单的人,她觉得那大小,跟贴起来的单子差不多。 犹豫着开口:“是汇款单吧?” 郭攸宁眨巴了几下大眼睛,冲她竖大拇指,“不愧是我好姐妹,这样都能猜出来,就是新华书局汇来的稿费,每人奖颗荷包蛋!” 她望了望笑呵呵的众人,气氛好了不少。 继续道:“能猜到有几百吗?猜对了的话,我给你们做一款难得的美食当宵夜。” “三百?”“五百?”“七百?” 郭攸宁一直摇头。 王爷爷壮着胆子顶格说:“难道是九百?” “Wanderful!” 王爷爷一脸懵,“王德发?啥玩意?” 李婉柔呵呵乐着帮忙解惑。 李奶奶笑开了颜,“我家宁宁真厉害,一单就能顶普通人几年工资,喜事!大喜事呀!” 郭攸宁将手挪开,打开给大家展示,得瑟道:“996元,差四块就一千了!柔柔、小林林好好学,钱途无量哟!” 然后抱着李奶奶的手卖乖,“多亏了您的悉心教导!” 然后,望向王奎生和李战平,笑得一脸灿烂,“这里也有你们的功劳,谢谢李叔、王爷爷帮着校对。 为了庆祝收获第一笔巨款,我给大家做一道与众不同的面——没有牛肉的红烧牛肉面,加鸡蛋青菜的豪华版。” 大家狐疑的望向她,心想这丫头在说什么胡话呢? 郭攸宁提上自己带来的篮子,往灶台边走,摆手道:“别问,好好欣赏汇款单,马上就让你们品尝美味。” 众人耐住好奇,汇款单一个一个传阅,都笑得合不拢嘴。 李婉柔和王林暗下决心,一定要认真学英语,也要赚大钱。 顾卫国哀嚎:“李奶奶我现在改换门庭,跟您学还来得及吗?” 王爷爷给了他一个脑瓜崩,“见钱眼开的兔崽子,给我踏实地学机械,学好了照样赚大钱。” 说到这,拍了一下自己脑门,面露懊恼,“唉,都被你们带歪了,咱们得有高尚的情怀,为华国机械之崛起而奋斗!” 在他们传阅汇款单和插科打诨时,郭攸宁已煎好了荷包蛋。 闻到蛋香,李婉柔主动过来烧火。 蛋盛出备用,几瓢水下去,烧滚后,假装从篮子里,拿出她提前拆去包装的方便面面饼,下到锅中,再放入拆出来的调料。 瞬间浓郁的香气弥漫,再添上一把青菜,两分钟就出锅了。 很久没吃方便面,还真有些怀念。 独特的香味,引得众人全聚到了灶台旁,祁爷爷赶紧巡查了一遍门窗。 虽然此处偏僻,但万一有人经过闻到呢?这味实在太霸道了! 等每人端上一碗有蛋、有菜、有牛肉香的面条时,个个如获至宝,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吃到一半,李婉柔享受得眯着眼问:“宁宁,你这是什么牌子的方便面?我吃过天坛牌的,味道比你这款这差多了。” 郭攸宁呵呵笑,“离京时,在同学那淘换的,散装无牌,好吃就行,咱就不打破砂锅问到底啦。” 她心里感慨,经典款红烧牛肉面,放哪个时代都一样诱人和得人心。 顾卫国接话,“原来方便面是这味呀!这东西可稀罕了。谢谢宁宁,让我一饱口福,果然精贵有精贵的道理! 宁宁加油干,期待你的下一张大额汇票!我想多吃几顿!” 王林吃得开心的同时,乜了眼不知足的顾卫国,“这面有钱都买不到,能尝一次你就偷着乐吧。” 郭攸宁心中好笑,几十年后的垃圾食品,是现在的奢侈品。 五位长辈,也吃得一脸享受,纷纷表示好吃,夸赞油炸过的面饼就是香! 刚进门时的低气压荡然无存! 吃好喝好,在各位大佬的教导下,学习了一个多小时,打道回府。 次日天刚亮,村里的锣就敲响了。 五辆牛车齐出动,所有板车、手推车全亮相,弱些的男同志拉,女同志推,壮劳力们则挑着上百斤的箩筐排队前行。 除了老弱病残孕,几乎所有劳力倾巢而出,几百人的运粮队伍,一路蜿蜒,好不壮观。 柳湾村两千多亩田地,每亩征公粮40斤,就是八万多斤;还得上缴一定数量的定购粮,加起来有十几万斤。 没有卡车和拖拉机,纯靠人工,非常不容易。 郭攸宁属于不弱的体弱人士,继续干打猪草的活。 想着要去定做棉被,昨晚就将打猪草的事,委托给了五娃,糖果也预支了。 李婉柔三人都安排了运粮的工作,他们约好晚些在棉被厂碰面。 郭攸宁目送熙熙攘攘的队伍走远,才回家进入空间。 干完例行事务后,认真译文一个小时。 前进出版社的书,还差一点就完成了,不久后又能有一大笔钱入袋。 估计村里队伍快到后,她才锁门,骑上自行车,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朝平安镇奔去。 第131章 心不平气不顺 镇子不大,主干道是一条不长的小街,供销社,卫生院,公社办公楼、派出所、棉被厂……全集中在这一块。 小街的东头是公社中小学,西边是粮食部。 最近几天最热闹的地方,就数粮食部了,平安公社下辖十个生产大队轮着缴粮,每天安排两个。 抽到上午缴粮的大队是幸运的,现在收粮卡得死紧。 不够干的要求重晒,杂质多的要求重扬,成色不好的直接拒收…… 柳湾村大队一直都是挑最好的粮食上交国家,公粮会比分给村民的粮多晒两天,多扬一遍。 不完全是因为热爱祖国,主要返工太麻烦了。 虽然做足了准备,但几乎年年都有部分被卡,翻晒重扬司空见惯。 上午来交公粮的大队,可以直接就地处理好再走; 下午来的就麻烦了,被卡来不及解决,近些的拉回去弄好再补送; 远的得派人守着,次日处理好才能离开,说不出的遭罪。 郭攸宁望了眼人声鼎沸的粮食部,没有过去,先进了供销社,将手里快过期的糖票、鸡蛋票、盐票、煤油票等全给用了。 刚准备走,看到一个熟人从办公室出来。 是长宁县供销社的陈经理! 陈经理看到提着篮子的郭攸宁,顿时眼前一亮。 快步上前,热情招呼:“郭知青,巧呀!有个把月没见过你了,能在这遇上太好了,我正有事找你呢。” 郭攸宁笑脸相迎,“之前手伤不方便,后来秋收忙,走不开。今天刚好轮到我们大队交公粮,才有机会跟出来看看。您这是下来巡查吗?” 陈经理点头,“去棉被厂谈供货的事,顺便看看这边情况,也为接下来的山货收购做准备。” 接着,指着身边一个长得圆润白胖的男人介绍,“这是平安镇供销社负责人邹主任。” 郭攸宁礼貌回应:“邹主任好,我是柳湾村大队的郭知青,很高兴认识您!” 邹主任见自己的顶头上司,对这位漂亮姑娘都客客气气的,他也露出灿烂的笑容,“郭知青好,幸会幸会!”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迸发出亮光,声音轻快,“你们柳湾村大队,出了个打野猪的女英雄,是位姓郭的女知青,不会就是你吧?” 陈经理也来了兴趣,两个人打死七头野猪的事迹,早就传到了县城,听说杀出来的肉都堆成了座小山! 只是这么娇俏美丽的姑娘,会是打野猪的英雄?怎么也联想不到一块。 郭攸宁面对两双探究的眼神,有丝赧然地点头,“侥幸而已。” 得到肯定答案,两人张着嘴定定地看了她几秒。 邹主任回过神,笑容真诚地邀请她进办公室,“郭英雄,快进来喝杯茶!” 陈经理兴致勃勃,“坐下跟咱们讲讲打野猪的精彩故事。” 郭攸宁想着公粮验收过称肯定很慢,她不如先在这坐会。 跟平安镇供销社主任处好关系,还是有用的,也许卖山货时,能行个方便。 谦让着随他们进入办公室,简述了一下打野猪的事,功劳大部分推到祁哲成身上。顺便讲了些遇到野猪时的注意事项。 两人听得津津有味。 听完后,陈经理示意有事私聊,邹主任很有眼力见的将空间留给了他俩。 等人一走,陈经理就急迫开口,“郭知青,你那果子还能弄到吗?大批量没有,几斤也是好的。我媳妇现在不孕吐了,但馋得很,老跟我念叨。” 眼神转了转,接着说:“你身手了得,肯定能猎到山上的野味。你就当帮陈哥一个忙,山鸡、野兔、野猪肉啥的分些给我。 我家那位除了馋水果就是馋肉,愁死我了!” 郭攸宁见他爱妻心切,好男人还是可以帮一下的。 她颔首,“我那还有些留着自己吃的果子,既然嫂子需要,那就让给你们。野味啥的不多,只能少量匀些给嫂子解解馋。” 陈经理听完,笑眯了眼,连说三个“好” 然后,急切发问:“我随你回村拿,还是怎样?” 郭攸宁摇头,“如果公粮上缴顺利的话,下午我会去趟县里,到时给你带过去,你下午在吗?” “在,记得去找我!” 顿了下,有些担忧地说:“公粮验收极严,还有些工作人员拿着鸡毛当令箭。 我随你去看看,我二哥是粮食部主任,只要粮食没问题,应该能顺利入仓。”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么快就有了回报? 郭攸宁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那就麻烦陈经理啦!” “不客气,你也帮过我大忙,咱们现在就去,早些结束,下午你才能提前去县城,我还等着你的好东西呢。” 说完,起身往外走,郭攸宁忙提着篮子跟上。 跟邹主任告别后,往粮食部而去。 粮食部外面的大晒场上,村民正在义愤填膺地讨论着什么。 郭攸宁和陈主任走近一听,原来大队的粮食还真被卡了。 说玉米晒的不够干、小麦杂质多,更气人的是验粮人,换了一根粗大的粮戳子,一戳下去,麻袋就是一个大洞,带出来的粮食没有八两也有半斤。 这么多袋粮食,一一验下去,几百斤就没啦,真是欺人太甚。 郭攸宁听到这些话,心不平气不顺! 刚巧大队长黑着一张脸,从粮库门口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扛着麻袋的汉子。 郭攸宁带着陈经理迎上去,将他喊到一旁。 打听道:“队长叔,出什么问题啦?” 刘建军叹气,“你这孩子跑这来凑什么热闹?每年交粮总有各种问题,只是今年验粮人太夸张了……” 大队长所说跟他们所听大同小异,郭攸宁扭头看向陈经理。 陈经理一脸严肃,“你俩随我一起去主任办公室吧,只要粮食过硬,肯定能顺利通过,顺便帮你们讨讨公道。” 第132章 一切权力属于人民 大队长狐疑地望向郭攸宁。 她赶紧介绍,“这位是长宁县供销社陈经理,这里的主任是他二哥。” 大队长疲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陈经理好,我是柳湾村大队长刘建军,辛苦您领我们去一趟,我们的粮食绝对没问题。” 陈经理点头,“郭知青信任的人,我也信任,走吧。” 他领着两人,绕过粮库,来到后面的办公区。 一个工作人员看到,热情地喊着,“小陈哥来啦,你运气真好,主任刚回来。” “哦,谢谢小古。” 陈经理带着他俩,熟门熟路地到了主任办公室。 一位长得跟陈经理有四分像,三十多岁的高大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一堆账本揪头发。 陈经理在开着的门上敲了两下,打趣道:“二哥,再揪小心秃头。” 陈主任也不恼,微皱着眉头说:“你来得正好,这新来的收粮员,账记得一塌糊涂,你快来帮我捋捋。” 陈经理嘴角含笑,“亲哥开口,肯定帮。不过你这粮食部得好好管管了。 收粮是该严把关,但不能故意刁难村民、占村民便宜。你这新当上的主任,可得上点心。” 陈主任叹气,“是不是新来的又在搞事?你身边这两位是?” 陈经理指着郭攸宁,语调轻快地介绍:“这位就是郭知青,好吃的果子是她帮着弄的,还是柳湾村大队的打野猪英雄!” 主任猛地站起来,“哎呦,稀客稀客,快请坐!” 他能荣升主任,那些果子功不可没,算是间接的恩人,更何况还是打野猪英雄,得好好款待。 他朝门外喊了声,“小文,赶紧沏两杯,哦,三杯茶来。” 郭攸宁微笑着打招呼,拉过被冷落在一旁的大队长,为他介绍。 让他趁机讲出上缴公粮时受到的不公平,和遇到的问题。 陈主任听后,眉头紧锁,盖上手中的账本,起身就往粮仓走。 在门口,正好碰上送茶的小文,交代道:“茶放桌上,随我去粮仓,喊上李会计、古管理员一起。” 两分钟后,一群人悄悄进入三号粮仓,站在挑着粮食的村民后面观察。 只见一个验粮员拿着一竿酒杯大的戳子往麻袋上插,抽出来的戳子,带出一筒小麦。 他敷衍地看了一眼,捻起一颗,假模假样地丁着牙咬了一口,清脆的声音响起。 但他将戳子里的粮食,倒入身侧的箩筐后,一脸不耐地批评:“这麦子不合格,杂质太多,干燥度不够,重新扬过,晒两小时后再来。” 五十多岁的村长听后,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耐着性子,低声下气,“同志你验认真点呀,刚才明明咬得“嘎嘣”响,咋就不够干了呢? 这些公粮,我们都特意多晒多扬过才送来的,小同志你再好好看看。” 对方更不耐了,瞪着眼睛吼人,“我是验粮员还是你是?我说咋样就咋样,老头子别瞎哔哔!” 村长身后搬着粮食的村民,捋起袖子就想上前揍人。 看到这一幕的陈主任,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领着几人气势汹汹地杀到验粮员跟前。 拿过他手中的大戳子,厉声道:“哪来的?原来的小戳子呢?骂老人是你该有的工作态度吗?” 没等他回答,从麻袋里戳出一些麦子亲自验看,熟练的检查完后,点头肯定。 随着来的另外三个工作人员,也查验了一番,纷纷点头说合格。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验粮员,脸色苍白起来。 颤着声音道:“小戳子,取一点点哪看的明白,我也是为了严把品质关才换的。万一不合格,导致粮仓霉变、出粉率低,会给国家造成严重损失。 我在粮食局的舅舅,教导我‘国家利益大于一切’。” 陈主任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主席还教导我们‘一切权力属于人民’,刁难老乡你还有理了!你知道这些粮食,他们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劳动吗? 你一大戳子下去,一顿饭的粮食就没了;你让他们返工,继续戳,又一顿饭没了,你想干什么? 我不管你怎么调来的,谁是你舅,来了咱平安镇,就得按规矩来。能干就干,耍心眼子就滚!” 接着瞪向另一个拿大戳子的验粮员,继续开口:“你俩暂时停职,等后续调查清楚再处理。 小文、小古顶替他们的工作,换小戳子,戳出来的粮食最后一起过秤,算进总数里。 之前判定不合格的,重新检查,别寒了咱村民们的心。” 悄无声息地观察,雷厉风行地处理,这陈主任还算有担当。 事情处理好,大队长、村长、村民们都露出笑脸,说着感谢的话。 陈主任安抚了几句村民,等到验收称重步入正轨,才放心离去。 郭攸宁跟上去,慎重地道谢了一番。 想着下午给陈经理送东西时,这位陈主任也不能漏了,今天真是帮上大忙了。 虽然他御下不严有责任,但能这样认真解决,也算不错了。 接下来的交粮工作非常顺利。 郭攸宁在风车摆放处,找到了在给高粱扬杂质的李婉柔三人。 等复查合格后,带着三人跟大队长招呼了一声,先行离开。 临走前,大队长难得和颜悦色地说:“宁丫头,叔谢谢你啦!大队欠你一个人情。” 得知事情经过的村长和村民们,也纷纷夸赞她。 郭攸宁不在意地挥挥手,带着三人往棉被厂而去。 说是一个厂,其实只是个手工作坊,所有制作过程纯靠人力。 他们到的时候,不少弹棉匠正在努力工作。 弹弓、磨盘、弹花棰这些工具,在他们手里应用自如。 棉絮飘飞的作坊里,有人拿着大弹弓,用弹花锤敲击弓弦弹花; 有人在舞动牵线篾,两两配合放纱线; 有人手拿磨盘在使劲碾实,好让纱线跟棉絮更好的融合。 为了加大力度,工匠们甚至站上磨盘,通过双脚控制,腰身发力,熟练地在半成品棉被上扭动。 郭攸宁看得眉开眼笑,这制作过程美感十足,也充满了年代气息。 心中感慨,制作成一床高质量的棉被,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没戴口罩的四人,只稍稍欣赏了一会,问明办公室位置后,就换地方了。 第133 章 想当老师 四人顺利买到四床十斤重的棉被。 几人协作,将有油纸包装的棉被捆紧,塞进两个麻袋,绑到自行车后座两侧。 弄好后,郭攸宁笑问:“难得来趟镇上,你们要逛逛吗?” 李婉柔三人见时间还早,点头同意,最想去的是供销社。 郭攸宁刚从那出来,不感兴趣。 指着不远处的学校说:“离开校园好久了,有些怀念,去那里走走不?” 李婉柔三人来到新地方,对啥都好奇,自是同意,逛完学校再买东西也一样。 顾卫国乐呵呵,率先走在前面,“看看去,唉,咱们柳湾村大队若是有小学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捞个老师当当。” 李婉柔叹息,“队里好多适龄孩子都没去上学,太可惜了。 听说咱们村的娃,想上学的话,天不亮就得起床,赶来这里。” 王林跟着叹气,“跟咱们相邻的三个大队,都没有学校。” 说话间,几人到了学校门口。 生锈的铁门没锁,门侧竖着一块木牌,上书“平安镇中学”。 几人推开铁门,随意走了进去。 一位缺了条手臂的老人,正在清理院墙边的杂草。 见到他们,好奇道:“你们有啥子事?找谁呀?这会学校没人,秋收假两天后才结束。” 郭攸宁掏出几颗水果糖递给老人,“大爷,我们不找人,是柳湾村大队的知青,看到学校觉得亲切,忍不住进来瞧瞧,不违反规定吧?” 老人在洗得发白的衣襟上擦了擦独手,笑着接过糖果。 “哦,都是文化人呀,随便看吧,我们这不少老师都是知青。” 李婉柔感叹,“我也好想当老师!” 老人接话,“小姑娘是高中生吗?新上任的公社书记很重视教育。听说柳湾村大队,不久后就要设立小学了,有本领的话,当老师大有希望哟。” 四人都脸露喜色,李婉柔追问,“大爷,真的吗?那我们大队的孩子们有福了!” 老人收好糖果,点头开口:“自然是真的,我亲耳听到书记跟校长说的,连学校负责人都定好了,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到你们大队。 咱新书记是真好哟,昨天还安排了人来量窗户尺寸,咱们教室要装玻璃了。 我们平安镇中学会越来越好,你们慢慢看,我接着拔草去了。” 说完,背着手离开。 四人获得好消息,心情愉悦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转了一圈。 但简陋的环境,看得四个从京市过来的人唏嘘不已。 教室是一层的平房,泥地面、土砖墙、斑驳裂缝的黑板、参差不齐的旧桌椅…… 钉着破油纸的窗户,在秋风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条件很差,中学都只是这样子,小学可能更差。 一眼看出,从前公社不重视教育,不过自从大学停办,红卫兵兴起、教书育人的老师成了臭老九,学校这个知识的摇篮就被玷污了。 但大队、公社要发展,怎么离得开人才?新来的公社书记是个有远见的。 这下好了,柳湾村大队的孩子们能就近入学了。 跟她打猪草的五个娃,都到了坐在教室里读书的年龄。 她问过素芬婶子,五娃没去上学的原因,就是因为路远。 得等年岁大些,自己走得动远路,才能开始启蒙。 村长家是大队里最重视教育的家庭,孩子们多少都上过几年学,甚至还有队里唯一的高中生。 不少村民家的娃校门都没进过,大部分断断续续上个一年半载,会写名字,能简单算数就不念了。 按照历史进程,四年后就会恢复高考。 这时候开设小学,让更多的孩子走进课堂,打下基础,是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思绪飘飞中,郭攸宁四人逛完了学校。 几人又讨论了一番努力复习,争当老师的事后,李婉柔三人去供销社买东西。 郭攸宁跟他们分开,踩着自行车,先一步回家。 下午去县城邮局兑了大额汇票、寄了全棉四件套; 给陈经理送了十几斤水果,还有两个小麻袋。 每个里面各装了熏好的野鸡、野兔一只,腊野猪肉三斤。 其中一份是当做谢礼送给陈主任的。 陈经理看到想要的东西,很开心,按行价付给她41块钱。 连给陈主任的那一份都算了钱,还说能带给他们想要的东西,就是最大的谢意。 回家的路上,郭攸宁心里喜滋滋,空间小金库里的钱真是越来越多了。 想着有机会,得尽量多打些猎物,除了自己吃,还能做人情、赚零花钱。 晚上给李奶奶她们送完棉被,翻译到半夜,困狠了才上床睡觉。 次日一早,她还在睡梦中,房门就被拍得“啪啪”响。 打着哈欠出空间开门,外面杵着兴高采烈的三人。 郭攸宁抬头看了看才蒙蒙亮的天,扫了三人一眼,叹气道:“你们也太早了吧?扰我清梦!” 顾卫国一脸谄笑着摇头,“郭女侠,不早啦!村民们摸黑上山的都有,去晚了好地方就没啦。 你昨天说带我们打猎的还算数吧?我激动的一宿没睡好,赶紧出发!” 王林和李婉柔也满怀希冀地望着她。 郭攸宁看来到他们带了麻袋、绳索、柴刀、斧头等,工具还算齐全。 提醒道:“干粮备了吧?最好喝的水也带上,咱们进深山的话,一去就是一整天,准备工作得做好。” 三人点头,郭攸宁让他们进小厨房稍等。 她回卧室闪进空间,快速洗漱,填饱肚子,扎紧袖口裤脚。 背上一个从祁哲成那里翻出来的军用背包,里面塞满轻省的东西打掩护,提上弓箭,就算准备妥了。 再次出现在三人面前,他们也学着她绑好袖口裤脚,然后意气风发地上山。 一出门,顾卫国的眼神,就黏在郭攸宁手上的弓箭上。 忍不住腆着脸笑,“宁宁,弓箭重,我是男子汉,帮你拿。” 郭攸宁从善如流,痛快地交给他,能偷懒的事她从不拒绝。 李婉柔抽出一支羽箭认真观察,“宁宁,射野猪的就是这种箭吗?” 第134 章 进山 郭攸宁瞟了一眼,摇头,“这是祁大哥用柞木削的,平时打野鸡野兔,用这种刚好。 射野猪的必须是铁箭矢,那箭不易得,特殊情况下才会动用。” 说完,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给大家展示。 王林接过,细看之下爱不释手,男孩子哪有不喜欢武器的。 祁哲成走时,他那副弓箭和弹弓也留下了,都在郭攸宁手中。 弓箭他们不会使,就不给他们了,毕竟削柞木箭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倒是弹弓可以借他们用用,地上石子千千万。 她在背包里掏了掏,拿出两把弹弓,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眉眼含笑,“这弓箭给你们也不会使,轻便的弹弓更适合你们。” 王林道谢接过,嘴角上翘,翻来覆去的查看试用。 顾卫国却不以为然,见是小巧的弹弓,撇撇嘴,“宁宁呀,小朋友们的玩意,你就别拿出来糊弄我们啦!” 郭攸宁听到这话,真想给他几个脑瓜崩。 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弹弓,你去捡几颗石子来,我让你开开眼!一会可别腆着脸找我要!” 谈笑中他们已进了山,耳边鸟叫声不少。 郭攸宁环顾四野,不远处的树梢上,就有好几只不知名的小鸟。 她接过顾卫国屁颠颠送过来的石子,扫了三人一眼,显摆地说:“瞧好啦!” 拉长牛皮筋,凝神瞄准,石出鸟落! 连射了好几颗石子,鸟儿“扑簌簌”往下掉。 顾卫国三人目瞪口呆,回神后,“哇哇”叫着朝小鸟落地的方向冲去。 郭攸宁摇头低笑,伙伴们的表现,跟五娃他们如出一辙,唉,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郭攸宁换了个方向,又连打了好几只,几人将小鸟捡回后,眼里全是崇拜,望向弹弓的眸光里盛满了火热! 顾卫国尴尬地摸着后脑勺,狗腿样儿地出声:“我认错,收回刚才的话,这不是玩意是神器,求郭女侠赏我试试!” 他那怂样,逗得大家“哈哈”笑出声。 心情好的郭攸宁,爽快地将弹弓递给了他。 王林看着捡到的小鸟,露出孩童般的纯真笑容。 “宁宁姐,你太厉害了!有这本事,那整座后山就是你的后花园!想吃啥就打啥!” 郭攸宁谦虚地摇头,“少年,别这样给姐戴高帽,牛皮吹狠了会爆!听说深山里有黑熊和老虎,它们才是真正的森林之王。” 李婉柔瞬间觉得手里的小鸟不香了,张大嘴,神情害怕,“真有猛兽啊!那咱们去深山不是很危险?” 郭攸宁笑着安抚,“我只带你们去踩过点的地方,应该问题不大。 当然不能保证绝对没有危险,你们若是有顾虑,跟村民一起采集,会更安全些。” 顾卫国弹弓玩得不亦乐乎,无所谓地表示,“怕啥?有郭女侠这样的高手和向导保驾护航,害怕是啥东西?” 王林跟着点头。 李婉柔放下心来,催促道:“既然都是老地方,肯定安全无忧,那咱们快走,山货和野味都在向我们招手呢。” 三人将手里和地上的小鸟,全递给郭攸宁,准备继续出发。 郭攸宁嫌弃地推开,“这些小雀儿我不要,你们要的话就留着吧。 虽然没有几口肉,但烤着吃还挺香,我常射给打猪草的娃娃们解馋,你们是大一号的娃娃!” “娃娃就娃娃,你可得照顾好点!这些我先收着,中午咱们一起烤来吃。” 顾卫国将小鸟装好,能屈能伸地讨要着好处。 四人斗着嘴,在郭攸宁的带领下加快了脚程,穿行了半个小时,村民们开始多起来。 有人在采蘑菇,有人在摘山梨、有人在打板栗…… 越往里走越热闹。 看来顾卫国说的没错,乡亲们天没亮就出发了。 没一会,遇上了素芬婶子一家,他们正在摘圆枣子(软枣猕猴桃)。 春花热情地邀请,“宁宁、柔柔你们也来摘些,甜甜嘴。” 郭攸宁想直接进深山,她知道有个地方的圆枣子比他们正在摘的更大。 领情地给每人摘了一个,笑意盈盈,“谢谢嫂子,我们打算再往里走走,来一个尝尝鲜就好。” 大军哥朝他们进发的方向看了看,诚心提醒,“深山不能随便进,尤其是黑熊岭,那地方真有熊瞎子。 两年前,隔壁红河村大队,就有人死在熊瞎子嘴下,另一个逃出来的,丢了一条胳膊。” 素芬婶子也嘱咐他们注意安全。 郭攸宁点头,“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们会小心的,只去熟悉的地方。” 挥手告别,大概又往里走了二十分钟,遇到了一大片板栗林。 不少村民在这里捡板栗,知青院的大部分人都在这。 胜男妈带着三个女儿,围着板栗树忙碌着。 胜男、亚男眼尖地发现了他们,迎了过来,甜甜地喊着:“宁宁姑姑,这里板栗多,快来一起捡。” 郭攸宁摸了摸他们的小脑瓜,望向跟随而来的望男,见她额头裹着白纱布,关心道:“你伤怎样啦?严重吗?还有你爸的腿没伤到骨头吧?” 望男小脸依然有些苍白,但精气神很好,认真回答:“谢谢郭知青关心,我只是皮外伤,没伤到脑子; 爸爸也运气好,小腿骨裂没断,只要好生养着,三个月后就能好利索。” 郭攸宁为他们开心,“那就好!” 随后八卦之火燃起,“你们成功分家了吗?” 望男妈一脸鲜活气地回话:“分了,虽然只得了二十斤粮食和我们自住的房子,但很快就会分粮了,没有关系。能过上自己当家做主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郭攸宁和李婉柔听后,祝福他们得偿所愿。 挥手告别,继续往深山进发。 再往后遇到的人越来越少,半小时后彻底没人了。 开始林深叶密起来,郭攸宁曾经发现的板栗林就在前面不远处。 李婉柔三人第一次见到这种深林,有些发怵。 这时,一马当先的郭攸宁,踢到了一块木板。 啧,这全是落叶和泥土的地方哪来的木板? 她好奇地翻起来,扫去上面的腐叶和青苔,发现上面有字。 第135章 熊出没 虽然颜色很淡,但隐隐能看出中间三个大字是“狗熊岭”。 底下的小字就完全糊得看不清了。 顾卫国他们刚围过来,还没来的及看清木板的情况,前方就有一只野鸡,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王林三人见猎心喜,哪还顾得上破木板,拿着弹弓边射边追了过去。 李婉柔跟在后面喊:“快快快!左边左边……哎呀,你们这准头不行呀……赶紧,就在前面……” 郭攸宁猜想,这里应该就是大军哥嘴里的“狗熊岭”。 因为牌子倒了的缘故,她几次采药、打猎路过都没发现,不知这里是危险区域。 只是她深入过多次,也从未见过啥狗熊呀! 不会这次领人来,碰巧就会摊上吧?扔掉木板,心急地追了进去。 行了五十米,远远听到顾卫国豪爽的笑声,“哈哈……小林林咱俩是神射手,配合默契,柔柔指挥得当,小小野鸡轻易拿下! 咱们太厉害了!再接再厉,更多的猎物在等着我们!” 郭攸宁走近一看,一只翅膀耷拉,双脚被绑的野鸡,在地上扑棱。 三人脸上全是灿烂的笑容。 心里忍不住吐槽,啧,一只野鸡,至于兴奋成这样吗? 见她过来,李婉柔昂起激动红了的小脸,叭啦开了:“宁宁呀,这真是一处宝地,一来就抓了只野鸡,幸好我盯得紧,才没让它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王林露出与他年龄相符的笑脸,指着地上的野鸡,话也多起来,“宁宁姐,快看,我们合伙抓的,晚上咱们一起吃小鸡炖蘑菇!” 顾卫国也张嘴开始得瑟,“……” 郭攸宁给他们来了一盆冷水,当头泼下:“这里是狗熊岭!” “不管它是啥岭,有野鸡抓的地方都是好岭……什么岭!?” 李婉柔顿住了,东瞅西望了一番后,低声轻语,“你说这里是有熊出没的‘狗熊岭’?” 顾卫国和王林提着野鸡凑了过来,喜悦之情褪去,不敢高声笑语了。 顾卫国声音压的低低的:“这不是你踩过点的地方吗?咋就变成‘狗熊岭’啦?” 郭攸宁摇头叹气,“我来这里不下五次,只知里面物资丰富,也没遇到过危险。 但刚才那块被青苔覆盖的木板告诉我,这里就是‘狗熊岭’。” 王林小小声,“那有没有可能,这里根本没有熊瞎子?你来这么多次都安然无恙。” 郭攸宁皱眉,“这个不好说,虽然我进过山岭深处,从这里算起,还往里走过一个多小时,人参……人迹罕至,也没遇到危险,但不代表没有熊,毕竟隔壁大队的惨案,还在口口相传。 你们怎么想的?是离开还是冒险进去,里面板栗、松塔、大圆枣子等都不少。” 李婉柔三人凑一起商量了一会,盯着郭攸宁问:“你怎么打算的?” 她有空间,警惕些啥都不怕,但带着他们仨,就心里没底了。 实话实说,“我会继续在‘狗熊岭’采山货,我身手还行,有自保能力。但你们得好好考量,我会尽力保护,可不一定能护得住。” 顾卫国看了看手中的野鸡,犹豫着说:“那我们不深入,就在这附近活动,一有异动就赶紧撤走,行不行?” 郭攸宁想想那片板栗林,离这里没多远,大老远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斟酌了一下开口:“我在前面开路,咱们保持二十米距离,我举手示意时,你们得无条件后撤。 同意的话,就带你们在‘狗熊岭’外围采摘。” 三人眼神对视了一下,齐齐点头。 十五分钟后,四人顺利抵达板栗林。 地上铺着一层熟透的栗子,无需杆子敲,更不用上树摘球,光捡成熟的果子,都能收获几千斤。 几人看到这场景,眼睛都不够使了,对狗熊的恐惧消散了不少。 郭攸宁谨慎地说:“你们抓紧捡,我先去周边看看。” 王林弱弱开口:“宁宁姐,要不我跟你去做伴?” 另外两人也蠢蠢欲动,郭攸宁连连摇头,“别别别!我自己巡查一圈二十分钟都不要,带上你们就不一样了。赶紧捡,大家不将麻袋装满不许走。” 说完,转身就离开。 在周边绕了一圈,除了鸟叫虫鸣,一片祥和。 她还顺便捡了不少松塔扔进空间。 回到板栗林后,告诉大家没有异动,开始一起收集栗子。 郭攸宁捡的板栗,小半装麻袋,大半收空间。 间隔二十分钟,巡逻一遍,一切顺利。 两小时后,每人各捡了一麻袋,郭攸宁因为巡逻,没装满的袋子,三人也给捡满了。 虽然地上栗子还有很多很多,但再收集,就运不回去了。 一麻袋得有百来斤,李婉柔望着自己的劳动结果,又喜又忧,回去起码得走两小时,她这小身板,最多能扛50斤。 郭攸宁组织大家,先将板栗搬出野熊岭,到安全的地方,吃些东西后,再往家里扛。 心里暗暗叹气,跟大家一起,没法用空间作弊,看来只能当回苦力了。 她拍拍李婉柔的肩,豪爽道:“柔柔,你用小袋子装一些,少拎一点,其它的我帮你挑。” 说完,快速给麻袋锁紧口子,再用绳子捆好,就地砍了一根杯口粗的棍子,挑起麻袋试走了几步,在她承受范围内。 顾卫国三人看得咋舌,李婉柔神情愧疚:“宁宁这样不好吧,会累坏的。” 顾卫国和王林也商量着说:“柔柔剩下的我们两个男人来分担,让你一个女孩儿,挑两百斤,不衬得我们成废物了。” 郭攸宁心想,他们跟自己比体力,可不就是废物吗? 但嘴上不能这样说,“你们得相信我,跟三百斤野猪搏斗时,我都能轻易给它来个过肩摔,这些小菜……” 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砰砰”的猎枪声,接着巨大的“吼~吼~”声响起! 四人全吓得一激灵,李婉柔腿都开始打颤了! 郭攸宁挑起麻袋,着急地大喊:“走!快走!不远处有人熊大战!可别把咱们卷进去了!” 第136章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几人一听真有熊, 扛上麻袋,拎上东西,往狗熊岭外狂奔。 郭攸宁让他们三人跑前面她殿后,虽然熊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可她总觉得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十几分钟后,几人气喘吁吁地冲出了狗熊岭。 还没等他们喘匀气,更清晰、更嘹亮的熊吼声传来,是真的越来越近了! 中间还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啊啊”尖叫。 郭攸宁略一沉思,做出决定:“你们仨赶紧下山去叫人,听声音肯定有人受伤了。 而且被熊追着的人,正朝咱们方向奔来。你们快走,我断后!” 三人急红了眼,可能做的只有听话,少给她添麻烦这一条道。 郑重叮嘱她小心后,快速撤离。 等他们走得没影了,郭攸宁躲到两棵排排长的大树后面,提着两袋板栗闪入空间。 五分钟后,透过空间,看到三个身上染血的人影,踉跄着冲了过来,嘴里除了“啊啊”叫,就是“老大,小心!” 郭攸宁朝他们身后望去,一个挥舞着斧头的精壮汉子,正在跟一头三四百斤的黑熊搏斗,边打边逃。 大黑熊脑袋和身上有不少伤口,但好似都不致命,倒是被激怒狠了,此刻正兽性大发。 一会直立挥大巴掌,一会用头顶,张着的巨嘴好几次,差一点就咬上了男人。 幸好汉子身手不错,可在熊瞎子的猛烈攻击下,也左支右绌,眼看就要扛不住了。 三个跑在前面的男人,掉头救人,拿出猎枪瞄来瞄去,就是不敢开,主要人熊动作太快,一不小心就会误伤。 壮汉对停住逃命的三人怒吼,“走!快走!你们留下只会添乱,咱们兄弟能走一个算一个。 我要是死了,初一、十五、清明、忌日都多烧些纸钱!” 三个男人眼泪都掉下来了,挣扎着不舍得离开。 汉子开始暴怒,“还磨叽个鬼呀!赶紧走,不然咱们一个都跑不脱!” “不听话,来世也别做兄弟了!” 汉子吼人时分了心,黑熊一巴掌扇在他背上,打得他连退好多步,后背顶到树才站稳,嘴角泌出了血迹。 看来这一下,让他受了重伤。 三个兄弟又想往上冲,汉子用尽力气咆哮:“傻X,滚,快滚!” 几人在他的淫威下,三步一回头,朝顾卫国他们离开的方向跑了。 男人又跟熊瞎子周旋了几个来回,等他兄弟们没影后,开始力竭了。 郭攸宁见这男人有情、有义、有担当,值得出手帮一把; 也怕他死后,黑熊追出狗熊岭,嚯嚯到李婉柔他们。 她闪出空间后,悄无声息地挪到一个绝好位置,端着弓箭隐蔽起来。 屏气凝神,瞄准熊眼,满弓待发。 手都快酸了,三分钟后,当男子左臂被撕下一块皮肉时,终于逮到了好时机。 带着一股劲风的离弦之箭,直直射入黑熊之眼。 熊瞎子半瞎了,吃疼受重伤后,狂甩头,横冲直撞,“吼吼”声震天响。 汉子顾不上少了一大块肉的胳膊,就地滚了好多圈,才险险捡回一条命。 趁他病要他命,郭攸宁又连射两箭,其中一箭命中了黑熊的另一只眼。 箭矢深深扎入它的大脑,强大的黑熊,垂死挣扎了一阵后,“嘭”的一声,轰然倒地! 见它彻底不动了,郭攸宁才从隐蔽之处出来。 身受重伤的汉子,靠着树瘫坐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郭攸宁。 庆幸自己捡了一条命的同时,内心震撼不已,这样一位漂亮娇俏的姑娘,竟然能射出如此精准、又有劲道的箭! 功夫绝对不在他之下! 这位救命恩人不简单! 他有些气息不稳地虚弱开口:“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我叫孔胜意,是长宁县运输队队长。” 郭攸宁打量了一番他的惨样,淡定回话:“孔队长甭客气,我也不全是为了救你,我的小伙伴们离这里不远,怕它乱伤人。” 见黑熊一直没有动静,郭攸宁慢慢靠近,捡了一根黑熊发狂时,撞断的小树,远距离使劲戳了戳。 纹丝不动,看来真死透了! 危险彻底解除,她丢下小树朝孔队长走去,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那手伤,不及时处理,失血过多,也能要了他的命。 郭攸宁卸下背包,蹲在他身边,从包里掏出祁哲成留下的小药箱。 一脸认真,“我懂些医术,先帮你简单处理一下,不然这血汩汩往外冒,你可能等不到人来救援。” 孔胜意瞧她背的是军用包,用的是军区医院的医药箱。 道谢同意后,疑惑地询问,“姑娘是军医?或者是军属吗?” 郭攸宁拿出小剪刀,利索地剪掉他满是血迹的左袖,拿出酒精准备消毒。 摇头道,“军医怎么可能会在这?我只是有个军人对象,还不是军属。狗熊嘴巴细菌多,得好好消毒,很痛你忍忍。” 就地捡了根大小合适的木棍,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递给他,“咬着吧,我怕你忍不住。” 孔胜意无奈接过,看到上面还有未擦尽的泥土,攥在手里,没往嘴里放,沙哑着声音说:“没事,来吧!” 郭攸宁发现他左臂受伤面积广,出血量大,为了速战速决,端着酒精瓶子直接往上倒。 孔胜意还真是条汉子,没咬棍子也没哼哼,只是额头不停滚落着汗珠,脸部脖子暴出的青筋,显示出他此刻正在承受巨大的疼痛。 郭攸宁敬他是条汉子,空间里的云南白药都拿了出来。 消过毒后撒了厚厚一层,总算是止住了血。 给他缠上纱布,系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大功告成。 一时半会肯定死不了啦。 想起他被黑熊扇得吐血,内伤肯定也不轻。 医者仁心,半吊子学徒,也是入了门的。 试探着问:“除了手臂,还有哪里不舒服?不介意我给你切个脉吧?” 孔胜意见她处理伤口井井有条,拿出来的药也是极好的,年龄虽小,可不能小觑。 再次道谢后,信任地伸出没有重伤的手。 第137章 财运亨通 最近赵国手,教了她不少脉案,但她没啥机会上手,今天得抓住机会,好好实践实践。 手搭上去认真感受,发觉脉搏偏细弱,跳动频率过快,看来内伤不轻,但死不了。 郭攸宁放下心来,她可不想辛苦一场,白费功夫。 心中感叹真是好体魄!被熊瞎子结结实实击中,还能性命无忧。 收回切脉的手,从包里抠出两粒阿莫西林,掏出一个水壶,一起递给他。 “你这外伤不轻,内伤也挺严重,下山后去医院好好治治。这是消炎药,服下吧,对你伤势有好处!” 孔胜意接过,毫不犹豫地吞服,一壶水饮下,人才恢复了一丝活力。 人暂时算是安定好了,郭攸宁眼神转向黑熊,忍不住开口:“你们特意来狗熊岭猎熊的?” 孔胜意点头,“有朋友急需熊胆救命,当然,也是因为他价钱出得高。 我们昨日就进山了,今天才寻到它,虽然做了不少准备,猎枪也带了几条。 但还是低估了它的战斗力,差点就折在它手里了,多谢姑娘相救。 姑娘是柳湾村大队新来的知青吗?是不是传闻中的杀野猪英雄郭知青?” 郭攸宁从上到下又打量了他一遍,纳闷一个县城的运输队长,怎么对柳湾村的情况了如指掌? 孔胜意见她眼露狐疑,扯出一丝笑容,“姑娘别多想,柳湾村大队长刘建军是我亲表哥,我也是退伍军人,跟他关系挺亲厚,所以知道的事略微多点。 再说这十里八村,看到熊瞎子不吓到尖叫瘫软,还能有勇有谋,精准射杀的姑娘,除了传说中的郭知青,想不到还有谁了。” 听到这话,郭攸宁虚荣心得到了大大满足,她这也算是名声在外了,同时心中大定。 退伍军人、大队长表弟、运输队队长,这几重身份,都让她很放心。 爽快地回答,“我就是郭知青,遇上我算你命大,不然今天真的悬了。不过这熊现在怎么办?就你这身体也扛不回去,晚些时候村民一来,就得沦为集体财产了。” 孔队长眼睛转了转,商量道:“这熊是你杀的,本该任你安排,但朋友的亲人肝病严重,急需熊胆救命,熊肉滋养身体,他出价一千五。 这钱我全转给你,麻烦你帮忙将熊藏起来,晚些时候我再派人来运走,可以吗?” 郭攸宁心里乐开了花,最近真是财运亨通呀! 有钱不赚王八蛋,但也不能太狠了,人家蹲了一天一夜,豁出了半条命,不能一无所获吧? 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冲他是大队长表弟,也得给几分薄面。 她清了清嗓子,缓缓道:“熊是你们寻到的,体力也是你们消耗的,有了你的牵制,我才能成功射杀。 虽然我于你有救命之恩,但也不能抹杀了你们的功劳,五五开吧。” 刚讲到这,身后传来急促地脚步声,和带着哽咽的呼喊,“老大,孔老大……” 郭攸宁望向他,并冲他竖起大拇指,“都是有情有义的好兄弟!可能他们听到熊吼声消失,过来找你了。” 孔队长眉眼含笑,扶着树站起身,沙哑着声音虚弱回应,“这里,没死!” 郭攸宁看得摇头叹气,就这声音谁听得到? 她帮着大应了一声,“孔队长在这边!” 片刻后,三个孔武有力的年轻人,哭笑着出现在他们面前。 得知事情经过,对郭攸宁感恩戴德,叫大有、大可、大为的三人,各种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冒。 郭攸宁见他们仨,只有些皮外伤,给他们稍微包扎后,又是几条好汉。 这会藏黑熊的事也不用她干了,他们人手齐全,自己就能处理。 孔队长旧事重提,“五五分郭知青太亏了,我命都是你救的,就不参与分成了。 但三个兄弟,跟上山辛苦了,给他们每人一百,剩下的一千二,等报酬拿到手,立马送给你。” 说完,掏出工作证递给郭攸宁,“熊我们先运走,这个押给你,送钱时你再还我。” 郭攸宁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信你,为了兄弟,生死都能置身事外的好汉,信用肯定没问题。” 他收回工作证后开口:“放心,最多两三天就会送钱给你。” 郭攸宁点头,接下来的事跟她没关系,说了几句让他们注意安全的话,就先一步离开了。 她加快步伐,想着也许能追上李婉柔他们,这样就不用兴师动众了。 从事发到现在,最多一小时,他们扛着重物走不快,可能还没到村民采山货的地方。 郭攸宁走着啃了两个包子后,跑步前进,二十分钟不到,就看到了王林和李婉柔的身影。 她将两袋板栗从空间放了出来,挑在肩上大喊:“前面的帅哥美女等等我!” 两人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顿住身形,扭头朝后看。 见是嬉皮笑脸的郭攸宁,板栗袋子一扔,就冲了过来。 边上下打量,边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没受伤吧?” 郭攸宁干脆放下担子,伸开胳膊转了一圈,巧笑嫣然,“好着呢,皮都没破一块,放心放心!” 李婉柔搂住她的胳膊不撒手,眼睛红肿地打听:“后面到底发生了啥事?那熊瞎子吼得震天响!我们都快急死了。” 王林也定定地望着她等答案。 郭攸宁见他们为自己担心一场,就不吊他们胃口了。 将四人猎熊救人,为她所救的事说了一遍。 这下,郭攸宁的武力值,在他们心中又上升到了一个新境界。 听说狗熊死了,两人高兴起来,马上忘了之前的着急和焦虑。 王林眼中精光闪闪,“宁宁姐,那以后我们可以放心地去那边打猎、采山货啦?” 郭攸宁斟酌了一下开口:“如果狗熊岭只有一头熊的话,那就没有问题。” 两人听后有些泄气,郭攸宁安抚:“这两天我先去侦查一番,你们先跟村民们一起行动,等确定没危险后,再带你们进去,反正假期还有几天。” 想起恐怖如斯的熊吼声,他们乖乖接受提议。 郭攸宁这时察觉少了点什么,朝他们身后看了又看,纳闷道:“顾卫国人呢?柔柔你怎么在搬大麻袋?” 第138章 山货满袋、野味成筐 李婉柔眼神瑟瑟,一脸后怕地开口:“我们离开狗熊岭一段距离后,听到熊瞎子的狂吼声,吓坏了。 担心你出事,顾大哥轻装简行,拎着我的小麻袋,先行下山去喊人了,我跟林林慢慢挪,一个多小时才走到这。” 这时,王林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你们一直没吃东西?”郭攸宁转头,关切地问起。 王林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害怕你出事,又着急远离狗熊岭,一直紧张着就忘了。” 郭攸宁有些心疼,忙从背包里掏出几个饭团,两个水煮蛋,外加一壶水。 “真是两个可怜的娃,快洗手吃些东西垫垫,都快两点了。” 危险解除,好友回归,两人松懈下来,瞬间感觉饥肠辘辘。 简单洗过后,坐在装栗子的麻袋上,狼吞虎咽起来。 三人休息了一会,准备继续下山。 这时,一只兔子,从他们眼前一晃而过,送上门的肉,哪能放过? 郭攸宁拔腿就追,拉弓朝草丛晃动的地方射去。 连射两箭,“吱吱、哼哼”之声响起,紧随其后的王林和李婉柔,跑到草丛处,提溜出一只四斤多的大肥兔子。 两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忘了所有的恐惧和焦虑。 郭攸宁笑道:“晚上除了小鸡炖蘑菇,又多了道红烧兔肉。走,赶紧下山。” 王林将兔子塞进小麻袋拎在手里,一脸喜气,“晚上吃大餐压惊!” 下山时,李婉柔那个百余斤的麻袋,完全拖不动,挪两步歇三步,郭攸宁和王林轮流回来接。 就这样走了不到半小时,前面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转眼间,看到大队长和顾卫国,领着扛锄头的民兵队,迎面而来。 郭攸宁赶紧迎上前,刘建军也快走几步,盯着她端详了一番,见没事才焦急地追问,“狗熊岭现在什么情况?你见到受伤的人没?没……没死人吧?” 大队长问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脸上全是惶恐之色。 看来他知道自己表弟上岭猎熊的事,这心急如焚地样子,想来兄弟俩关系确实不错。 郭攸宁快速回话:“孔胜意没生命危险,跟他一起的三人只是轻伤。” 刘建军听后,长舒了口气,双手使劲搓了把脸,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嘴里嘟囔,“唉,胜意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得让舅舅狠揍一顿,多大的人了,没一点分寸。” 嘀咕完,领着郭攸宁去到一旁,继续询问,“那熊瞎子怎样啦?” 郭攸宁嘚瑟地笑了笑,“有我出手,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走走走,咱们回吧,上面没危险了,他们应该已从另一侧下山了,那边有车接应。” 刘建军还是有些担忧,“胜意伤成咋样啦?是你救了那小子吧?叔谢谢你!” 郭攸宁含笑点头,小声道:“不用谢,孔队长花大价钱谢过了。他外伤内伤都有些重,但你放心,我已经帮他简单处理过,死不了人。 咱们赶紧回吧,别耽误了叔伯大哥们采摘山货。” 两人回到人群,顾卫国正在跟民兵们展示麻袋里的板栗。 那些叔伯大哥们看得羡慕不已,其中一个粗犷的汉子开口:“这一麻袋得有百来斤吧,你们两个小时就捡满啦!卖给供销社每斤八分,差不多十块钱呢!哎呦妈呀,狗熊岭还真是个好地方!” 顾卫国一脸惊恐地摇头,“那狗熊吼声震天,离得近的时候,感觉地面都在颤,太凶残了!不敢去……” 李婉柔和王林也添油加醋地补充着当时的恐怖氛围。 众民兵这才止住蠢蠢欲动的心思,得知不用上狗熊岭救人,都松了口气。 帮着他们将四麻袋板栗抬下山,郭攸宁四人也没让他们白费劲,每人送了两斤栗子。 顺利回家后,晚上四人来了一顿大餐压惊。 接下来的两天,郭攸宁独自一人将整个狗熊岭逛遍了,熊影子都没见到。 不过收获颇丰,放出傀儡帮忙,板栗捡了上千斤、山核桃五百斤、榛子两百斤、圆枣子山梨等水果,也少量摘了一些。 备着尝尝味,主要空间水果量足又好吃,野果子看不上。 松子最少,收拾出来可能只有几十斤。 主要是红松树过于高大,松塔又不像板栗,成熟后会自动掉下来,得爬上去手动采摘。 除了这些山货,小猎物也打了不少,算是大丰收了。 赶山假的第四天,顾卫国三人得知山上没有其它狗熊,再次全员出动,一起上了狗熊岭,自然是山货满袋、野味成筐的一天。 当天晚上,夜幕降临之时,大队长带着手提礼物的孔胜意来访。 收拾停当的孔胜意,身着蓝色工装,身高180以上,脸型方正,浓眉大眼,是个仪表堂堂的男人。 郭攸宁热情地迎他们进入兼客厅的小厨房。 寒暄问候一番后,就坐上茶,孔胜意送上礼物,“再次感谢救命之恩,一些吃食,别嫌弃。” 郭攸宁接过,打开大布袋看了一眼,奶粉、麦乳精、罐头各两份,还有鸡蛋糕、大白兔奶糖、红糖各两斤。 她拍了拍袋子,玩笑道,“哇,这么多补身体的好东西呀,难道受伤的是我?孔队长,这些你吃更合适。” 孔胜意嘴角上翘,“我还有不少,你帮着吃些。” 大队长插话,“宁宁快收着,没有你他命都没了!” 孔胜意附和着点头,接着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郭攸宁。 带着一丝歉意开口,“本来前两天就该送来的,但因为伤势过重,住了两天院就给耽搁了,你数数里面是一千二。” 郭攸宁接过厚厚的信封,觉得受之有愧。 付出最多的人,啥都没得到,还落了一身伤。 想了想,从里面数出两百递还给他,“你这身伤也不能白受,留两百当医药费吧,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孔胜意还是第一次看到,不停往外推钱的人。 第139 章 大有所为 他嘴角缀着笑,“我要收了,心里不踏实的人就换成我啦! 救命之恩大过天,这些都不足以报答,以后需要帮忙,随时吩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郭攸宁只好收回。 见一旁看着他们推让,不吱声的大队长,郭攸宁数出一百,乐呵着递给他,“见者有份,队长叔你那天带队上山,又惊又吓的也不容易,分点给你当安慰金。” 大队长气得瞪眼,一口饮尽杯中茶水。 板着脸说:“你们猎熊瞎子,我就当是在为民除害;买卖黑熊,投机倒把的事,也睁只眼闭只眼。但分钱给我算啥子?想拉我下水呀?” 郭攸宁嘿嘿笑,“瞎说什么大实话,咱们刚正不阿的大队长,哪是能轻易腐蚀的?你就当是你表弟孝敬的,留着抽烟喝酒不香吗?” 刘建军不想跟她拉扯,见礼已送,事已办,起身就要往外走。 郭攸宁忙收起钱,笑眯眯留客,“哎呦喂,我的队长叔耶,不要就不要,别急着走呀,我还有正事没说呢!” 孔胜意在一旁瞧郭攸宁逗他表哥,看得津津有味。 平时跟自己说话一板一眼,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人,在这个有趣的郭知青面前,完全是另一副面孔。 刘建军见她收好了那叠如烫手山芋般的票子,才重新坐下,冷着脸开口:“说吧,有什么要事?” 郭攸宁给大队长和孔胜意各添了一杯茶,神情认真起来。 缓缓出声:“这几天,我逛遍了狗熊岭的每一个角落,没再见到任何熊瞎子,或者跟它一样凶猛的野兽。 那里面的物资,因长年无人采摘,很是丰富,我觉得后面三天,可以组织能干的村民,去那里好好薅一把,绝对能收益倍增。” 刘建军点着她的脑门笑骂,“你这丫头怎么就那么不省心呢?万一再碰上大狗熊,可咋整?” 郭攸宁喝了口茶,小财迷似的不停抚摸着手中信封。 眼睛亮晶晶地开口:“哎呦,若是真能遇上,那就捡到宝啦,说不定能再换一千五!孔队长你说是不是?” 表兄弟俩被她这鲜活的模样逗笑了。 见她胸有成竹,大队长嘴角上翘,眯着眼注视着她,语速极快,“确定没有熊瞎子?物资真的很多?能像你们第一次进山那样,两小时就捡百来斤板栗?” 刘建军越问越兴奋,能增加村民收入的大好事,让他热血。 队员们年头忙到年尾,大多数家庭只够解决温饱,攒不了几个钱。 主要是村里没有盈利的集体项目,工分不值钱。 堰头村大队就比自己队强多了,他们那里有大量的水洼草甸子,得天独厚。 养了几千只水鸭,成天一筐筐的蛋往外拉,村民们每年分到手的钱,比柳湾村多两倍都不止。 引得十里八乡的闺女,都扎堆地往那里嫁,哪怕是瘸子、聋子、癞子都娶上了媳妇。 惹得各大队羡慕不已,纷纷仿效,柳湾村大队两年前也跟过风。 地理位置不行,养不了鸭就养鸡。 可惜没有专业技术,预防措施不当,好不容易长到两斤左右,产蛋期还没到,在最炎热的七月突发疫病,三百只鸡全死光了,如今还欠着信用社的钱呢! 想多了都是泪,大队长收回飘飞的心绪。 听到郭攸宁的回答:“反正我是没见到一根熊毛,不说两小时采一麻袋山货,但能保证只要不偷懒,每一趟都能满载而归。” 听完这话,刘建军暗暗决定,明天就组织村民进狗熊岭,抓住“赶山假”尾巴,好好搂一把。 立马起身,“我这就召集村民们商量,但明天你得负责带路当向导,哦,安全保障工作也交给你。” 郭攸宁可不想当这么多人的保镖,也当不了。 刚想反驳,大队长又开口了,“多巡逻就行,不让你白忙乎,每天给你记二十工分。” 只巡逻的话,队长叔不交代她也会去做,能白得工分何乐而不为? 爽快答应! 孔胜意见表哥要走,跟着起身,准备告辞。 犹豫了一下开口:“表哥、郭知青,要是你们采的山货,想卖个好价的话,我可以帮你们。 过些天我要出趟长途,去京市送货,咱们这边的松子、板栗、榛子、蘑菇等山货,在那边非常畅销。” 这话让郭攸宁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了好主意。 喊住已经走到门口,正要出声指责孔胜意的大队长。 郑重开口:“队长叔,上次听说板栗送供销社只能卖上八分钱一斤,其它山货肯定也高不了多少,咱们不如直接将东西卖去大城市。” 刘建军狠狠地剜了俩人一眼,伸出右手食指不停地点着他们。 咬牙切齿道:“现在国家实行“统销统购”政策,严禁私人买卖,严抓投机倒把,你俩又不是不懂,还明知故犯!” 郭攸宁发现队长叔误会了,峨眉轻锁,赶紧解释:“唉,怪我没说清楚,现在不是鼓励生产队创办集体经济吗? 我意思是咱们以大队名义,跟城里的大厂或单位签订供销合同,再去公社备案,这样应该不违反政策法规吧?” 孔胜意听后眼冒精光,心中暗赞,这位郭知青不光功夫厉害,脑瓜子也灵活,还见多识广。 不愧是大城市来的知青,这样的人,将来肯定大有所为。 哪怕不为报答救命之恩,也得好好结识。 率先出言夸赞:“这主意好!” 刘建国脑瓜子转了转,明白过来,人家堰头村鸭蛋、鸭子远销外市,赚得盆满钵满。 自己大队成立一个山货合作社,远销外地,也是不错的创意。 只要能改善村民生活,为大队赚钱,公社会大力支持。 合规没问题,但卖给什么大厂和单位,却是棘手的事。 村民们一辈子窝在小山村,几乎没几人出过长宁县。 搞不定就问:“宁宁你能找到合适的工厂单位?咱们东北范围内,山货不缺,卖不上好价,远地方咱们又不熟。” 第140 章 不再是天涯海角 郭攸宁请两人回来坐下,斟酌了一下,娓娓道来,“确实不合适在附近省市销售,咱们得卖远些。 像刚才孔队长提到的京市就很不错,那里的售价可是这里的几倍。我记得去年,那里的栗子卖到过四毛,还抢不到。 而且那里大厂和单位也多,像我爸所在的钢铁厂,职工不下两万。如果能跟他们签订供销合同,咱们队里这点山货,完全不够销。 就算大厂不行,还有小厂呀,我姐所在的罐头厂三百多人,每日伙食,节假日福利,都得消耗不少。 退一万步,我这边不行,咱们还有那么多五河四海的知青呢,可以合理利用起来。” 大队长越听眼睛越亮,得知栗子在外市能卖到四毛的高价,人都石化了!足足是收购价的五倍呀! 以前每年光板栗,都能收个万来斤,那得多多少钱? 曾经一万斤八百,如果能卖到四毛,一万斤就得多三千二百块!哪怕是卖两毛,也能多一千二! 越算越激动,刘建军颤着声音开口:“郭攸宁同志,拜托你好好联系,我也会发动其他知青。只要你能拿来大厂的采购合同,其它的一切我来搞定。” “行,我明天,唉,明天不行,得带你们上山。后天,后天我抽空去县里打电话,跟我爸妈聊聊。 哦,顾卫国爸爸是机械厂的,李婉柔爸妈单位也不错,干脆我叫上他们一起。 为乡村振兴出力,是我们知青下乡的责任,队长叔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刘建军满意极了,“行,我相信你!那我先去组织商量上狗熊岭采山货的事。” 顿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开口:“队里暂时没钱,要等交上去的三万多斤定够粮款下来,才有活动经费。 打开销路的前期费用,电话费和接下来的差旅费,你们能自己先贴些,等赚到钱后报销行不?” 郭攸宁心中腹诽,这大队是真穷呀!帮村里卖货,还得自己先倒贴,她严重怀疑没几个知青响应。 不过,她肯定会支持,能借由这个机会回趟京市探亲也是好的;时间允许的话,还可以去趟军区,给祁哲成来个突然袭击? 爽快道:“我没问题,其他知青同不同意就不知道了。” 大队长皱了皱眉,马上又舒展开来,拍了拍她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口吻,“没事,你一人顶他们一群,叔看好你!等你好消息。” 说完,眉眼含笑出门去。 孔胜意虽然不是柳湾村大队的人,也为他们能找到赚钱的方法而高兴。 冲郭攸宁竖起来大拇指,“郭知青厉害!” 趁大队长出门,他落在后面,跟她耳语了几句,“日后有什么不好买卖的东西,可以去找我;我不在的话,去长宁县废品收购站左边第一户找大有,他也可以帮你搞定。” 郭攸宁有些诧异的望着他,悄咪咪地问:“你们跟那个市有业务往来?” 孔胜意微微颔首。 好吧,干运输的最适合夹带私货,跟黑市有些往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人家能告诉她这样的秘密,是对她莫大的信任。 她轻声道谢,捂着嘴说:“我不乱讲,也不向队长叔打小报告。” 然后,说说笑笑将两人送出院门。 回家后,喊来顾卫国三人通气,将卖山货地事详述了一遍。 几人听后,都夸郭攸宁脑瓜子好使,非常支持。 最开心的要数李婉柔,她乐呵着说:“这若是有意向谈成,咱们不得回京市签合同送货?” 郭攸宁嘴角含笑,“那是肯定的,加油吧!柔柔小姑娘,马上就有机会回家啦!” 除了王林对回京不热衷,另外三人都很向往,想不到刚下乡两个多月,就有探亲的机会。 瞬间觉得这黑省乡下,与京市老家,不再是天涯海角,回家的路也没有想象中的遥远了。 几人就着油灯热议了一番后,各自回屋休息。 次日天刚蒙蒙亮,大队里十五以上、五十以下的村民,在大队长的组织下,挑着箩筐、带着麻袋、背着工具和口粮,跟着郭攸宁往狗熊岭进发。 见过几人板栗袋的民兵们最兴奋,他们早就向往那个好地方了。 一群知青围着顾卫国三人,打听着狗熊岭的具体情况,也热议着联系家人卖山货的事。 两个多小时后,抵达目的地,郭攸宁将画着详细山货分布图的信纸,交给大队长,让他分派人手去具体地方采集。 她则功成身退,开始满山跑的巡逻工作。 刚进狗熊岭,村民们还有些害怕,但等他们看到,随处可见的山货,恐惧全烟消云散。 一天顺利度过,村民们满载而归。 郭攸宁各处晃悠,打了五只野鸡,三只野兔,也算收获颇丰。 第二日,村民们熟门熟路了,郭攸宁没再跟着上山。 她得干正事,开展卖山货大业! 果然,没几个知青愿意倒贴钱帮大队找销路。 老知青手中拮据,新知青可能家里没资源,也可能不愿意折腾。 反正最后愿意出力的只有郭攸宁、李婉柔、顾卫国三人。 廖翰杰原本也想参与,但他所有的积蓄都用来跟彭华换自行车了。 好像还有一些家庭的原因,他暂时不想回京。 不过有他们三人也足够了。 一大早,郭攸宁骑自行车载着李婉柔,顾卫国踩着大队长的宝贝,三人早早到了邮局。 郭攸宁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在街道办事处工作的唐欣女士。 巧得很,接电话的人正是她。 她从话筒中听到有些失真的语音,“麻烦帮忙找下唐欣接电话,我是她女儿郭攸宁。” 她听后一激灵,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 一块钱一分钟的话费,没有要紧的事,谁会打电话! 她急促又大声地回应:“宁宁,我是妈妈,你怎么啦?” 郭攸宁听到这熟悉中带着一丝陌生的声音,心里有些酸酸的。 “妈,我没怎么,一切都好。” 然后将卖山货的事跟她讲了一遍,表明街道要货的话,也可以订购一些。 第141章 夹衣只是开胃菜 现在啥都缺的年代,有这种好物,唐欣非常高兴,说马上就跟领导商量。 并告诉她,钢铁厂和罐头厂那边,由她去告知,明天这个时候,通电话回复结果。 最后告诉她腊野猪肉、兔子、野鸡、干蘑菇大包裹已收到。 让她以后少寄,顾好自己,一定要吃饱穿暖。 交代完,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啪”的一下电话挂了。 郭攸宁一看计时器,两分五十九秒!好家伙,她妈真是懂得过日子的人! 她刚打完,李婉柔也结束了通话。 娇娇女两个多月没听到家人的声音,眼圈都红了。 结果跟郭攸宁这边差不多,看来明天还得再来一趟。 两人交过昂贵的话费后,等着顾卫国第二次打电话。 他爸在车间忙,接线员去通知了,需间隔十分钟再打回去。 郭攸宁趁机将译好的重要领导讲话,给前进出版社寄出。 等顾卫国打完第二次电话,得到同样答复后,几人离开邮局,准备明日再来。 回去的路上,郭攸宁在供销社停留了片刻,给陈经理送去了新鲜的野鸡野兔各两只。 给他乐坏了,郭攸宁得到感谢的同时,收获了十六块钱。 然后,三人没作停留,直接回了柳湾村大队。 到家才十一点多,吃了些东西后,三人结伴去了狗熊岭。 次日,电话里全是好消息,都有采购意向,只是需要先看样品,才愿议价签合同。 当日采山货结束,郭攸宁三人跟大队长、村长、还有新上任的窦会计,在大队部碰面。 几人汇报情况后,大队三巨头一合计,当场决定派他们几人,携带样品去京市。 郭攸宁想了解队里大致山货数量,这样才知能签多少单。 她一脸认真地开口:“今年山货收获多少?有大概数字吗?” 三十来岁的窦会计回复,“前四天村民们自行采摘,该晒该晾的还没处理好,未上交,具体数量不详,但毛估估应该只能当后面两天的量。 最近三天集体行动,采集的板栗最多,大概有一万八千斤、榛子四千斤、山核桃六千斤、松子最少五百斤左右、蘑菇也能晒个五百斤。 暂时就是这样一个情况,只是估算,具体数量要等晾晒入库后才清楚。” 大队长补充,“虽然赶山假已结束,但今年多了狗熊岭这块宝地,山货采摘还未结束,后面会分一批人继续。” 村长磕磕烟斗,缓缓出声:“你们出去后,大胆卖,万一队里量不够,可以跟供销社商量,也能找别的大队借调。” 听他们这样讲,郭攸宁三人就心中有数了。 接下来又讨论了一番价格底线,那就是最少得比供销社收购价高一倍才行,不然托运费、差旅费、人工费一扣,没得赚头。 几人交流了一番细节后,决定让他们三天后启程。 主要作为样品的松子、山核桃得再晒几天才行。 商讨完各自回家。 接下来的三天,除了日常事务,郭攸宁还得为回京做准备。 这边主要得安顿好牛棚里的长辈。 给他们送了够用一月的食物。 大米白面各50斤、鸡蛋100个、腊野猪肉10斤、腊野鸡野兔各3只; 白菜、萝卜、冬瓜、南瓜等耐放的蔬菜一大筐,每种水果各送五斤。 好似自从革委会副主任被抓后,就没人来监查过柳湾村大队的下放人员,多放些好东西应该没啥问题。 现在秋收已过,祁爷爷他们只用伺候好村里的五头牛,工作不累,吃喝不愁,没人批斗,偶有小辈承欢膝下,比起几个月前,真是千差万别。 离开的前一天傍晚,春花嫂子赶制出了第一批衣服,九套夹衣全部完工。 郭攸宁将缝制棉衣秋衣的布料和棉花一起给了她。 并交代,如果做好后,她还未归,交给院子里的王林王知青就行。 当晚,天黑尽后,四人再次来到牛棚,主要是告别。 郭攸宁拿出的衣服,惊到了五位长辈。 大家见到人手一套的崭新夹衣,眼圈都红了。 他们下放到这里三年多了,一件新衣都没添过。 下放时带的东西不齐全,衣服少之又少,早就破得补丁都没地方打了。 今天收到夹衣,卡其布面子,细棉布内衬,是一等一的好东西,真是惊喜中的惊喜。 李奶奶摸着她与众不同的蓝色灯芯绒面料夹衣,眼里全是笑意。 嘴里却嗔怪道:“哎呦,你这孩子也太大手大脚了,弄这些好布料费老鼻子劲了吧?咱们有件土布褂子穿就知足了,哪用得上这些东西!” 其他几人边试衣服,边笑容灿烂地附和。 李婉柔见五位长辈明明笑开了花,却还嘴硬,便添了一把火。 “爷奶叔,夹衣只是开胃菜,宁宁还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一套秋衣、一套厚棉服,正在缝制中。” 五人傻眼了,这得多少布料呀!可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赵国手微皱着眉头,“宁宁呀,我们穿差些没关系,你可不能冒险去黑市淘换东西,万一出事,我们不得哭死。” 其他人也担忧地看着她。 郭攸宁摇头又摆手,笑意盈盈,“长宁县的黑市门从哪边开的我都不知道,还从未去过呢。 这些布料大部分是从京市带来了,也有部分是祁大哥给的布票买的,还有些是在供销社淘的瑕疵品。 你们把心放肚子里,我不做违纪犯法的事。” 说完这些,顿了一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继续道:“好布料的衣服穿着舒服也暖和,但最好在上面打些补丁,以防万一,出门时尽量穿里面。” 听到她没去黑市,几位长辈都放下心来。 李奶奶宽心地同时,宠溺地望着她,“咱宁宁考虑得周到,打补丁的事,你不说我们也会干,咱们这身份呀,任何时候都得低调。” 大家又聊了一阵,知道他们三人明天上午的火车回京市,叮嘱了一些注意安全的话语后,催着他们早些回去休息。 不过临走前,赵国手悄摸着给了郭攸宁一张手绘地图。 小声交代:“这里埋着珍贵的医书典籍,和一些钱财,你去看看还在不在,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了。” 第142章 再动我们就杀了她 郭攸宁慎重地接过小地图,稍稍瞟了眼,哇哦!地址是一个京郊墓园! 难道她得客串一把盗墓贼?心中暗赞,师父也是个藏东西的行家! 脸上沉稳开口:“师父,我会挖出来换个好地方珍藏,等您平反后再还给您。” 赵国手叹气,有些寂寥地摇头,“不知能否等到那天,不过能交到你手中,没被埋没,我就放心了。” 等赵国手说完,李奶奶也开始交代,“好孙媳呀,你抽空去祖宅看看,漏了坏了找人修修。其它房产也留意下,万一能拿回来呢?” 郭攸宁一一应允,嘱咐他们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有事就找大队长。 然后依依惜别。 次日五点左右,柳湾村大队三巨头就驾着牛车敲响了他们的院门。 郭攸宁三人今天起得格外早,各自背着包,左提右挎着沉重的行李,上了牛车。 嘱托王林好好看家后,心情不错地踏上了回京的路。 队里给准备了五款样品,板栗、榛子、山核桃、松子和干蘑菇。 顾卫国看着牛车上五个鼓鼓囊囊大麻袋,疑惑道:“大队长,不是每样五十斤吗?这看着不止呀?” 窦会计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尴尬地开口:“本来说好每样五十斤的,但我们昨天去火车站打听了大额托运的费用,不便宜哟,每百斤要两块钱! 咱们队里穷,还欠着信用社钱呢,能省点是一点!我们帮着送上车,你们三个人五百斤没问题的。” 大队长和村长都用“真的很穷”的眼神看着他们。 郭攸宁无话可说,村民们是真困难,五块钱在他们眼里都是一笔巨款,每学期一块二的学费,能供两个孩子上一年学还有余。 为了帮村里省五块钱运费,他们三得当一回牛马了! 在大队长他们声声关心,和殷切期望中,绿皮火车带着他们的希望,“咣当咣当”驶向了远方…… 两天后的清晨六点,三人顺利抵达京市。 望着熟悉的站台,相似的火车,同样的清晨,三人感慨不已。 两个多月前是离愁别绪心欲碎,现在是壮志豪情把家归。 火车一停,三人还没好好感受回城的喜悦,就开始“吭哧吭哧”往车外搬东西。 李婉柔负责在站台上看守货物,顾卫国和郭攸宁当搬运工。 加上他们自带的山货和行李,不下八百斤! 还好这是终点站,不然真怕东西没卸完,火车就跑了。 郭攸宁心中哀叹,可惜了,能偷懒的空间不能光明正大使用! 她和顾卫国刚将货物搬完,就听到了熟悉的呼喊声,“宁宁……” “大妹……” “二姐……” 郭攸宁抬眼望去,送别时的原班人马出现在眼前! 说不惊喜是假的,她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迈着轻盈的步伐迎了上去。 “爸妈哥姐,婷婷然然,不是让你们别来接吗?这火车到站时间又不准,可别耽误了你们上班和上学。” 郭爱国看到鲜活的二闺女,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一点都不耽误,咱家离火车站近,上班前,下班后过来晃一圈,没一点影响。” 大哥卸下她沉重的背包,嘴角含笑,“知道你要回来,大家都忍不住想过来碰碰运气。幸好我们来了,你们带的东西可真多。” 大姐牵起她的手,温言软语,“宁宁你受苦了,不过下乡后,好似长高、变白、更漂亮了!” 婷婷搂着郭攸宁的胳膊,笑出了漂亮的小酒窝。 咋咋呼呼道:“二姐二姐,你咋下个乡,还变成大仙女了呢!” 然然抢话,“二姐二姐,我送的神棍用上了吗?你有一直随身携带吧?” 这时,一直定定望着她的唐欣,走过来轻轻抱了她一下,“辛苦啦!还好没瘦也没丑。” 一家人围着她亲香了半天,郭攸宁才领着他们回到山货堆,介绍自己的两个好朋友。 正在大家寒暄时,三个持刀歹徒朝他们方向逃窜过来。 后面追着一群帽子叔叔,大喊着,“站住!再跑就开枪啦!” “危险!回避!” …… 站台上的人吓得四处逃窜,尖叫声不绝于耳。 郭攸宁赶紧领着小伙伴和家人们往边上闪,行李和山货都顾不上了。 不过顺手在行李袋中摸了一下,掩饰着从空间里拿出了弟弟给的神棍。 许是歹徒见警察逼近眼前,逃跑无望,又见郭攸宁他们一行女人孩子多。 直冲他们而来! 跑得稍慢的婷婷差点被抓了,一旁的郭攸宁,忙将她推到郭爱国身边。 歹徒目标瞬间转移到她身上,无奈跟他们搏斗起来。 她沉着应对,但一棍难敌三刀,而且是三个功夫了得的人舞出的刀,没两下就被不要命的歹徒拿下了。 大庭广众之下,不能玩消失躲空间,也不能凭空变出厉害武器,只能暂时翻船,再徐徐图之。 等大家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挟持了。 冰凉的刀刃顶在她的脖子上,郭攸宁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那么近,心中升起了一股惶恐。 但很快冷静下来,作为人质,只要她听话配合,暂时应该没有生命之忧。 她故作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开口:“大……大哥,别杀我!我……我啥都听你们的,这个刀……刀往前挪一点,别一不小心把我给那个了……” 说完,慌乱地推了一下歹徒握刀的手,顺便悄无声息的下了一些痒痒粉。 这时,帽子叔叔们终于追到了眼前,十几个人拿枪与歹徒对峙。 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和乘警也开始疏散人群。 在歹徒狂暴的“站住!”“后退!”“再动我们就杀了她!”的喊话声中。 郭攸宁发现持枪警察里,混着一个她非常熟悉的身影,是皮肤依然黝黑,但多了几分锐利之气的赵志武。 她心中一咯噔,这见面方式也太别开生面了。 能让特战团参与的案子,都是大案要案,这三个歹徒肯定不简单,难怪自己没几下就被抓了。 此刻的赵志武,看到被挟持的人是她,沉稳的脸上显出几分惊慌,拿枪的手都抖了一下,还好立马定住了。 脱口而出的毛病还是改不了,“小师……小心人质!” 第143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郭家人和顾李两人,见到郭攸宁被挟持都目眦欲裂。 唐欣更是冲着歹徒哭喊:“求你们放了宁宁,换我给你们当人质……” 郭爱国红着眼眶,拉住往歹徒身边冲的媳妇,声泪俱下,“你们有啥要求尽管提,千万别伤害我女儿!” 李婉柔和顾卫国吓得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地重复:“宁宁,宁宁……” …… 很快,他们就让乘警们连拖带劝,请到了安全线外。 郭攸宁松了口气,感动之余,还真怕唐欣不管不顾傻傻冲过来换人,那样只会多一个人质,或者多一具……尸体。 不知赵志武跟带队的警察说了啥,一阵交头接耳后,有个警员匆匆离去。 接着,带队的警察开始喊话:“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放下武器释放人质,束手就擒还有一条生路!” 挟持郭攸宁的歹徒,面对着十多把枪,手颤抖起来。 卡在她脖子上的刀,贴得更紧了,抖动的时候,割破了表皮,有血丝渗出来。 歹徒眼睛猩红,扯着喉咙吼,“束手就擒个屁,我们这罪行,被抓就是一个死! 马上给老子准备两千块钱和一辆车,不然就杀了这漂亮娘们,有个美女垫背,做鬼也风流!” 他身旁的两个帮凶,也跟着大声嚷嚷:“给钱!给车!” 脖子上的刺疼,让郭攸宁恨不得立马原地消失,可不能这样干! 只能先稳定歹徒情绪,她眼神躲闪,小白花般瑟瑟发抖,“大……大哥,刀……注意刀,我死了,你们就真走不脱了。” 推歹徒手的时候,又弹了些痒痒粉,希望能快点奏效。 赵志武看到郭攸宁脖子出血,眼含泪水,凄婉可怜的样子,心急如焚。 小师父若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就算老大不怪他,他自个儿都能愧疚死! 他抢过带队警官的喇叭,大声道:“你们冷静点,注意人质安全,给我们些时间,现在就去准备,千万不要伤害那位姑娘!” 歹徒见警方投鼠忌器,答应了要求,情绪稳定了些许,架在郭攸宁脖子上的刀,也挪开了一两厘米。 但他们怕迟则生变,扯着嗓门回喊,“十分钟内要见到东西,不然就杀了这娘们!” 吼完,歹徒握刀的手紧了紧,突然觉得好痒,脸上也有些难受。 忍了几秒实在受不了,让歹徒二号帮他挠,谁知越挠越痒。 嘴里开始哔哔叨叨,“蠢货!挠痒都不会,你来挟持她。” 看来痒痒药起效了!有好戏看啦! 趁着换人,有大动作的时候,左右开弓,又弹出一些药粉。 一号歹徒为了挠痒,手中的刀都扔到了一旁。 边挠边骂:“他奶奶的,见鬼了,这破地方有毒吧,痒死老子了……” 赵志武那边死盯着歹徒的一举一动,见他们临时换人,以为会有变故。 立即举着喇叭安抚:“请你们耐心等候,车和钱正在准备中!” 等看到一号歹徒刀都扔了,挠痒挠到跳脚,手脸破皮时,才明白对方出问题了。 赵志武想起郭攸宁曾用迷药抓特务,现在会下痒痒药也不足为奇,毕竟她有个厉害的国手师父。 小师父可不是菟丝花,大特务都没能逃出她的手掌心,这几个歹徒,可能也许大概也会沦为她的手下败将吧! 越想越兴奋,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留意起郭攸宁的神情,眼神对视间,发现她在朝自己眨眼睛。 心情更松弛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小师父跟他老大一样厉害! 又过了两分钟,另外两人也觉得不舒服起来。 郭攸宁开始扭来扭去,不停的嘀咕,“痒!好痒!痒死了……” 两个歹徒在她的碎碎念下,只觉奇痒难耐。 瞟了眼手脸破皮出血,还在挠的老大,恐惧蔓延,惊慌失措起来。 冲着警察大吼:“快点送止痒药来,不然马上杀了她!” 吼完,忍无可忍的二号,指挥正在挠痒的三号解裤腰带,将郭攸宁绑起来。 三号边解裤腰带边挠痒,边绑边挠痒,这痒好似入骨入魂了! 手忙脚乱中,还没绑结实,二号歹徒就迫不及待地放开郭攸宁,扔刀挠起痒来。 三个歹徒将她围在中间,刀放身边,骂骂咧咧、丑态百出地狂挠。 持枪警察们看到他们怪异的行径都懵了。 你死我活,剑拔弩张的氛围,突然消弭殆尽,甚至多了一丝滑稽感。 赵志武更肯定是小师父出手了,也许压根不用等到老大和狙击手赶来,事情就解决了! 郭攸宁也闹着痒,蹲下缩成一团,左扭右蹭,在他们不经意间,削铁如泥的匕首在她手中一闪,又回到了空间。 手脚的束缚全没了。 三个歹徒痒得厉害,根本没人留意。 瞬间,小号缝衣针卡在了她指缝间。 练了快两个月的银针刺穴,为了掌握力度和巧劲,空间里的小树都让她扎死了一棵,现在到了发挥功效的时刻。 三人太难受,挠得无比投入,挠到蹲坐下来,这可大大方便了郭攸宁。 她看准时机,猛得站起,出手如电,哑穴、风府、太阳穴。 三人三个不同的穴位,效果一样,针入人倒。 这下一直盯着现场的警察,全石化了。 脑子里发出懵逼三问:他们在哪?他们在干什么?发生了什么? 赵志武可顾不上他们的震惊,兴奋地喊着:“小师父厉害!小师父威武!”,直接冲了过去。 警察们这才回过神来,跟上前去帮忙。 在郭攸宁的要求下,一分钟不到,三人全给铐了起来。 铐人时,见歹徒们一动不动,警察还探了探几人鼻息,都有气才放下心来。 赵志武崇拜地望着郭攸宁,问出了众人都想问的话。 “小师父,你给他们下了发痒的药吗?他们现在的症状是中毒、还是受伤呀?你最后很帅地射出了啥?是独门暗器吗?” 这时,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影瞬间立在了郭攸宁眼前。 等答案的众人,都肃然站立,喊着“祁团好!” 第144章 巾帼不让须眉 赵志武则立正敬礼,带着几分得意地说:“老大,你来晚啦!” 祁哲成摆摆手,无暇与他们寒暄。 眼神全黏在十几天没见,朝思暮想的心上人身上。 远山青黛般的眉毛、亮闪闪的眼睛、娇俏的鼻头、水嫩娇艳的红唇,太诱人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能想,不该想,忙将视线下移,瞬间所有旖旎的遐想,全烟消云散。 上前半步,紧挨着她,眉头紧锁,急促开口,“宁宁,你脖子受伤啦?快让我看看!” 这话也惊醒了,沉迷在军装帅哥美颜中的郭攸宁。 她“啊”了一声,去摸血迹已干的小伤口。 刚巧祁哲成正掏出手绢,要帮她擦拭,两人手指相碰。 电流从指尖迸发,迅速蔓延至全身,郭攸宁白皙的脸庞泛起朵朵桃花。 常听人说小别胜新婚,原来是真的,碰个手指都能让人心如鼓擂! 呜呜……这大庭广众之下,简直不要太羞涩,郭攸宁忙缩回手。 旁边这两天跟祁哲成共事过的警员,和随他而来的战士,以为眼睛出现了幻觉。 那个雷厉风行,铁血手段,不苟言笑的大团长,是被鬼附体了吧? 这心疼怜惜的表情,柔情似水的眼神,还有那体贴入微的动作,妥妥的绝世好男人。 郭攸宁扫了眼周围怪异的目光,接过他手中的帕子,胡乱擦了几下。 眨了眨大眼睛,收敛住心神,清脆出声,“祁大哥,我没事,就破了点皮儿,你怎么来了?不是集训备赛吗?” 祁哲成用能溺死人,又带着一丝委屈的眼神看着她。 声音里透出微微不满,“还问我呢?你突然回京也不通知我一声,电话都没一个,不是说好一周联系一次吗?” 郭攸宁有些心虚,她每天忙得像个陀螺,想起他的次数极少,考虑到他要集训,打电话这事就更没放在心上了。 讨好地笑了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好像只带来了惊吓。” 然后,将过来卖山货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指着不远处的一堆行李和山货,卖起惨来,“京市对我太不友好了,用犯罪分子迎接远归的游子!” 祁哲成见她没事,又了解了她此行目的,知道她会在京市待一阵,心里踏实下来,注意力才转到三个歹徒身上。 郭攸宁也才抽出空来,为眼巴巴瞧着她,等答案的赵志武和众人解惑。 她走到第一个挟持她的歹徒跟前,抬腿就是两脚,为受伤的脖子报仇。 然后,从他后脖颈处取出一根小号缝衣针。 缓缓解释:“他们刚挟持我时,趁他们不注意,散了一些痒痒粉,中间趁机又补了一次。 不过这只是小玩意,不致命,一般八个小时后就会失去功效。也没用啥暗器,就是用缝衣针简单扎昏的。” 说话间,郭攸宁将另外两人封穴的针也取了出来,还给大家展示了一下 三个歹徒慢悠悠醒来,因为双手被铐,开启了头手乱蹭的新一轮挠痒模式。 赵志武挪到她身边,谄媚地笑着,“小师父,您那痒痒药能给我些吗?上次的迷香太好使了,刺穴术也教教我呗,您可是我师父,不能藏私。” 祁哲成冷着脸将他扒拉到一边,“去帮邢队押送犯人。” 赵志武扫了眼十几个警察,就三个犯人, 压根没他用武之地。 心中腹诽,老大的占有欲也太强了,这是见不得他靠近小师父呀! 他口中的邢队,刚好走过来,诚恳道谢,“宁宁姑娘,感谢你帮我们制服危险犯人!还得麻烦抽空去趟公安局,配合录份口供。” 说完,看向祁哲成。 郭攸宁可是好公民,爽快答应:“我跟家人朋友们招呼一声,就随你们一块走。” 危险解除,郭家人和李顾两人,被允许过来了。 一群人将她团团围住,各种关心和安抚的话语淹没了她,郭攸宁全认真听着。 等大家宣泄完心中的不安,才告知他们要去公安局录口供的事。 麻烦大家帮忙将行李和山货送回家,其他的事,等回家后再聊。 还跟李婉柔和顾卫国约好,后天上午十一点在南城国营饭店见。 交代完,就跟着警察和军人们撤出了火车站。 临走前,祁哲成吩咐没事干的赵志武带人帮着送货。 郭攸宁暗暗感叹,它这便宜徒弟就是块超实用的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走出火车站,祁哲成领着郭攸宁,坐进了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的后座。 驾车的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小余,副驾上坐着一个有几分儒雅之气,长相清俊的警服男人。 一上车小余就大声招呼,“小嫂子好!” 唉,喊就喊吧,反正纠正也没用。 郭攸宁顶着祁哲成灼热的眼神,点头回应。 副驾上的男人,温润开口:“弟妹好,我是小哲的哥们秦海,在政治保卫局混饭吃。” 啧,熟人打趣喊声“小嫂子”就算了,但这第一次见面的人,就称上“弟妹”了,还真难为情。 郭攸宁瞪了眼祁哲成,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开口,“秦同志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祁哲成对象顾攸宁,目前在黑省下乡,暂时还不是……弟妹,可以喊我郭知青。” 秦海嘴角缀着笑,戏谑地看了眼祁哲成,“喊郭知青太生分了,我随小哲喊你宁宁吧,你唤我秦哥就成。 刚才听他们说了你的丰功伟绩,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小哲接到你遇险的电话,急得恨不得飞车过来,但白费劲了。这般难的困局,弟妹……宁宁你兵不血刃就解决了,真乃我辈学习之楷模!” 祁哲成一脸不耐地乜了他一眼,“话真多,不许喊宁宁!叫大名,转回去坐好。” 然后眼神柔和地凝望着郭攸宁,语调轻柔,“媳妇儿,别听他瞎说,我开车稳着呢。还有他就比我大三天,咱不喊他哥,喊全名就好。” 郭攸宁表面乖巧点头,但手伸到背后,在他精瘦的腰上掐了一把。 凑他耳边低语,“当着外人的面瞎喊什么?咱们还没结婚呢!” 第145章 柠檬精 祁哲成被掐得心神一荡,紧握住背后捣乱的小手。 笑得如沐春风,“我结婚报告都已提交给王政委了,跟结婚了差别不大。 不过既然宁宁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这样称呼,那我改,咱们私底下叫。” 郭攸宁挣扎开被他禁锢的右手,继续掐他腰上的肌肉。 气得想拧,但瘦精精、硬邦邦实在拧不动。 她忽然发现十几天不见,这人变得不正经了,脸皮也厚了不少! 回部队学坏啦?是让他私下喊的意思吗? 副驾上的秦海,听到他们的话语,憋着笑转过头。 刚要开口,祁哲成踢了一下车椅。 锐利的眼神扫向他,冷声道:“坐不好就滚!” 翻脸比翻书还快! 驾驶座上笑成翘嘴的小余,听到这警告的话语,忙收敛心神,认真开车。 团长的笑话可不是好看的,动不动就是负重五公里跑,或单独指教到躺地上爬不起来。 秦海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祁哲成这种春情荡漾的笑容,还有那混不吝不要脸的样子,太好玩了! 看得正起劲呢,哪能下车?不让回头就坐正,不让说话就闭嘴。 他能屈能伸,反正后视镜里,能看得很清晰,他耳朵也好使,就这样吃瓜一样香。 晚上就把其他兄弟叫出来,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恋爱中的小哲,跟平时判若两人! 见没人打扰了,祁哲成开始变色! 露出委屈的小表情,哀怨地注视着郭攸宁,声音低沉,“宁宁,你刚才怎么不将我介绍给叔叔阿姨,还有你的家人们?我拿不出手?” 郭攸宁看得心中一片柔软,他这模样跟受了委屈的拉布拉多有得一拼,真想摸摸头,顺顺毛! 手抬起又放下,场合不对,得注意影响。 但声音变得格外轻柔,“祁大哥你想多了,今天场面太混乱,等有机会再好好认识。 不过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我这么早找对象,家人肯定没做好思想准备。 万一见面时,对你不友好,忍着点,拱人家嫩白菜,挨几句说是该你受的。” 接着,托腮从头到脚打量了祁哲成一番。 拍拍他明显变得僵硬的肩膀,肯定道:“咱家祁大哥长得好,又优秀,大概率能过关。” 祁哲成还是紧张,拧着眉不停发问,“叔叔阿姨心中理想的女婿是怎样的?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吗?你家人有什么爱好……” 郭攸宁轻捏他出汗的掌心,温声安抚:“你淡定点,他们都是好相处的人。” 他反握住郭攸宁的手,忐忑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秦海通过后视镜,看到祁哲成变色龙般的表情,觉得好玩的同时也心中欣慰,这才是活着该有的样子。 这位好兄弟,从三年前祁爷爷出事,本就不爱言语的人,彻底冰封了。 每天除了不要命的训练就是出任务,拼上了特战团团长的位置,几个月前差点命都丢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兜兜转转小哲找到了幸福,活回了人间,有了烟火气。 他缀着笑意,继续透过后视镜瞧热闹。 祁哲成认真听郭攸宁介绍家里情况,及亲人喜好。 又聊了祁爷爷和李奶奶的近况,话还没说完,市局就到了。 车子直接开入院内,郭攸宁抬眼望去,市局挺大,两层高的办公大楼虽然陈旧,但占地面积很广。 墙上显眼的位置挂着“坚决肃清特务分子”,“保护人民生命财产”?等具有时代特色的标语。 四人下车后,朝市局大门走去。 “郭攸宁,攸宁,宁宁……” 一阵熟悉的呼唤声传来,郭攸宁循声望去,哇哦!是邓小军! 他身着得体的蓝色崭新工作服,顶着一张俊秀的脸,斯斯文文的让人眼前一亮。 他俩缘分匪浅呀,刚回京就遇上了。 见到穿越来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兼老同学,自然高兴。 她告诉祁哲成遇到高中同学了,让他们先去忙,一会自己找警察录口供。 说完,撇下他们朝邓小军迎去。 笑容灿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熟稔地问话:“邓小军你怎么在这?你换岗位啦?恭喜恭喜!” 邓小军见真是她,露出阳光般温煦的笑容,“我还以为认错了,没想到你真回来了!真是女大十八变,比下乡前更漂亮了!害我差点不敢认。 我来这里给市局后厨送肉,你咋知道我换岗位了?” 好话人人爱听,尤其夸自己美的话,郭攸宁笑得更欢快了。 直言不讳道:“你身上没了猪屎味呀,现在换去跑外勤了吗?” 邓小军脸上笑容收了收,“以前我很臭?你嫌弃过我?” 郭攸宁坦率地点头,看他难为情的样子,“咯咯”笑出声。 两人在这边聊得兴高采烈,祁哲成却站在十几米开外,面如锅底。 一旁的秦海不嫌事大,“那男孩儿长得真俊,看着也就十七八岁,同窗几年,情谊深厚呀!” 在发小身边,不用端着,沉稳的祁团长不见了,“哪不错了,瘦不拉几像根豆芽菜,宁宁最喜欢我这样精壮……反正他不是宁宁喜欢的类型。” 秦海见他变脸,连从不说的刻薄话都蹦出来了,特别想逗他。 “唉,可他们年龄相仿,有共同话题,你看他们笑得多阳光,正是芳华正茂、青春慕艾的好时光! 你这老牛,比宁宁大了整整七岁,真替你着急!小哲呀,你可得加油哟,这么好的小媳妇,不能让别人撬走啦。” 祁哲成心里比吃了一百个柠檬还酸,传来的笑声变得无比刺耳。 不满地回了一句,“只大六岁零四个月。” 然后,忍不住朝谈笑风生的两人走去。 五米开外,听到男孩说:“宁宁,谢谢你寄的腊野猪肉、腊鸡、腊兔,味道好极了!” 他家小媳妇笑得没心没肺,“不谢不谢,虽然我人在千里之外,但有好东西绝对不会忘了你,咱俩可是盟友。” 祁哲成听到这话,变成了柠檬精。 千里之外还惦记着男同学,给寄好东西;他这对象离开十多天了,啥都没有,说好的电话也没打! 第146 章 那就堵上 祁哲成脸上阴云密布,攥着拳头的手,指节发白,眼尾泛上了红色。 他悄无声息地站到郭攸宁身后,努力控制住情绪。 强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宁宁,里面还等着录口供,跟同学就聊到这吧。” 邓小军已知她来的目的,耽误正事肯定不行。 他竭力忽视军人身上散发的威压,发出邀请,“宁宁,我还有要事没说,明天下午六点,咱们去南成国营饭店边吃边聊,可以吗?” 郭攸宁猜想是王厉那边的事,既然回来了,再交易一单也是可以的。 那些三转一响,放空间落灰可惜了,她可不嫌钱多。 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 挥手告别后,朝办公楼走去。 走了好几步,发现祁哲成没跟上,她扭头回望,纳闷地喊道:“祁大哥,你怎么不动呀,不是等着录口供吗?” 这时,才发现他脸色很差,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既视感。 她往回走了几步,来到他身边,善解人意地劝说:“祁大哥,你们这次搁置集训,出来执行的任务很艰难吗?跟今天抓的三个歹徒有关吗?别急,问题总有解决的办法,咱们见招拆招就好。” 祁哲成有股深深地无力感,他是在操心任务的事吗?这丫头有没有自觉? 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约会,这是有对象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他还杵在这呢,就敢答应别人的饭约,他不在还不得…… 呜呜……不能多想,他家宁宁不是那样的人。 她只是还小,不懂男女大防,没学会避讳! 可她是怎么要求自己的?不可以惹桃花,不许乱救女人…… 啊!她严于律人,宽于律己,越想越气,头上要冒烟了,怎么办? 奶奶教的夫妻相处之道,在脑海中浮现:有问题、有想法得摊开来说,猜忌误会只会让彼此越走越远。 他连搓了几把脸,深呼吸了好几次,极力稳住情绪,咬牙蹦出一句话,“嗯,走吧,咱们去三号会议室。” 说完,满脸冰霜地走在前面带路。 三号会议室,是他的临时办公室,没有别人,他们需要好好聊聊。 郭攸宁见不得他情绪不佳,跟在他身后,边走边碎碎念着劝导。 经过幸灾乐祸的秦海身边时,祁哲成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直接擦身而过,进了办公楼。 郭攸宁低声问:“你们工作出纰漏啦?” 秦海摇头,等她一走,蹲在地上笑出了鹅叫声。 心道,小哲这媳妇儿找得好呀,简直就是上天派来降他的,以后可有好戏看了。 让你成天冷着脸,无欲无求,啥都不在乎的样子,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派了个小祖宗来治你。 郭攸宁跟他进到三号会议室,见里面空无一人,疑惑地望向祁哲成。 只见他反锁房门后,气呼呼地坐在会议桌前,端起水壶“咕噜咕噜”往嘴里灌。 放下水壶后,沉着脸瞪她一眼舒口气,再瞪一眼…… 郭攸宁有些明白过来,人家压根就不是因为任务烦心,这是在生她的气! 自己怎么惹他了? 她认真反思,祁哲成的变化,是从她见了邓小军后开始的,难道他在吃醋? 那种小屁孩的醋也吃,他对自己是有多不自信啊! 郭攸宁挨着他坐下,戳了戳他阴云密布的帅脸,直截了当道:“你在生我的气?” 见他没有反应,戳他另一边脸,“你在吃醋?吃一个半大小子的醋?” 祁哲成抓住她捣乱的手,气鼓鼓地盯着她,“你俩差不多大,也许他比你更大!” 郭攸宁有些哑然,她常常忘记现在的自己还没满18岁,下意识以26岁成年女性自处。 祁哲成在她眼里都是小两岁的弟弟,邓小军更是个乳臭未干的半大少年。 这种思想要不得,看吧,一不留神就闯祸了。 有误会就解决,生气了就哄! 被抓住的手,指尖轻挠着他的掌心,拿出迷妹般的眼神,深情地凝视着他。 柔柔出声:“哲成哥哥,你比他高、比他帅、比他强壮、比他有钱、比他有地位……反正样样比他强。 我又不是傻子,放着你这样的钻石不要,去捡玻璃渣子!” 说完,心中默念:邓小军对不起,你不是玻璃渣子,暂时牺牲一下,明天请吃大餐弥补。 郭攸宁观察到祁哲成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嘴角不经意中上翘了一下,但马上压住了。 还是幽怨地盯着她,好吧,再接再厉。 抽出小手,将椅子往他身边挪了挪,改戳他胸口。 继续轻柔地说着话:“我拿他当闺蜜处呢,同学几年,要好早就好上了,哪还有你什么事。 我们从前合作过一些事,他帮过我的忙,那事还得继续做下去,所以才约着明天吃饭。 我要真看上别人移情别恋了,肯定会先跟你说清楚,结束了才会……” 祁哲成在她主动示好,挠手心时,就不生气了,但得让她长长记性,所以强忍着内心的悸动,继续端着。 听她夸自己哪哪都比那小屁孩强,真是全身舒畅心飞扬,原来他在宁宁心里那么优秀! 跟他贴着坐,戳胸口,就有些把持不住了。 后面她“得吧得吧”,小嘴张张合合说的话就不动听了。 不光要跟那男的一起吃饭,还得一起干事,甚至敢说移情别恋,这诱人的小嘴,说不出可心的话,那就堵上。 对,就堵上! 祁哲成将她捞进怀里,一手搂着小蛮腰,一手轻抬下颌。 低头,如愿以偿地封上了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红唇。 这下不止心飞扬,灵魂都在颤栗。 郭攸宁懵了,云里雾里搞不清状况。 不是在哄人吗?祁哲成不是气得不搭理自己吗?这是哄好啦? 她晕乎乎地一动不动,前世今生的初吻呀,温温热热,酥酥麻麻,怀里像揣了头躁动的小鹿,“砰砰”狂跳,感觉还不赖。 突然,“叩叩叩”会议室的门响了,惊醒了沉醉在柔情蜜意中的两人。 郭攸宁挣扎着起身,祁哲成不舍地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才松手。 第147章 香香软软的小媳妇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想抓住打断他好事之人狂揍一顿! 他心心念念,香香软软的小媳妇,还没抱够呢; 那娇艳欲滴的小嘴,只碰了碰,没还来得及品尝,就离他而去了! 郭攸宁揉了揉发烫的脸颊,不敢去开门,怨责地看向祁哲成。 发现他虽然脸色正常,但耳朵红得滴血,身下还竖着个小帐篷。 敲门声再次响起,伴随着赵志武的声音,“老大,小师父,你们在吗?邢局想请你们帮个忙。” 郭攸宁娇嗔地瞪向祁哲成,小声说:“看看你干的好事,我想办法拖延一会,你快点冷静。” 视线在他下身瞟了瞟,大声开口:“在呢,马上开门。” 她走到门口,手在门闩上扒拉了几下,故作不解,“这闩子好似出问题了,怎么打不开呀,好徒弟你等会,我想想办法。” 赵志武心中狐疑,就一个简单的铁栓子能出啥子问题?不行就给它掰了呗,老大那牛劲,分分钟的事。 他家老大这次回来,不光病彻底好了,身体素质还更上了一层楼,如今在团里,不,是整个军区都是碾压般的存在。 但他不能出声责问,只好说起事情的重要性。 “老大,小师父,那三个歹徒的审讯有了新进展,他们说只要解除痒毒,就坦白,还附赠一个跟本次安保工作相关的天大的秘密, 听到这话,祁哲成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急速来到门前。 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冷冰冰的,甚至还夹带着怒气,发出两个字的命令:“等着!” 屋外瞬间噤声。 等转向郭攸宁时,立马眉眼含笑,想着她用拙劣的借口拖延时间,只觉特别有趣。 他家小媳妇真是世上最可爱的女孩儿! 郭攸宁扒拉着门闩,凑他耳边低语:“笑了就是不生气了吧?我初吻都被你夺走了,再不消气,就轮到我发怒啦。” 说到后面,娇羞得跺脚。 祁哲成心中一片火热,视线扫过她娇嫩的红唇,立马移开。 一看就想入非非,就想往上贴,曾经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她不自知的诱惑下,全化为乌有了。 牵着她的手点头,但情绪有些低落:“你明天还要跟他单独吃饭?必须让他帮着做事?换我行不行? 我看他心思不纯,媳妇儿你别跟他交往过密,我心里难受~” 说到后面竟然有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郭攸宁捂脸,怎么这事还没完呢? 谈了对象就没有交友自由啦!但换位思考,自己也不喜欢他跟别的女人有过多牵扯。 好吧,以后注意分寸,不过现在是谈论这个时候吗? 她回握住他的手,带着几分歉意,“等这次事情结束,我就跟他保持距离,咱们先干正事。” 她开始正常声音说话,“祁大哥,那书甭看了,有空再研究,先把这门闩拔了。” 说完,从空间随意拎了本书出来,啧,竟然是《母猪产后护理》。 不管是啥书,临时应付一下而已。 她不想让赵志武误会,他俩关门是在做卿卿我我的事。 哪怕是事实也不行,她脸皮薄! 把书塞他手中,又指了指门闩。 祁哲成瞟了眼封面,上面一头肥胖的大母猪,正在哺乳十来头小猪崽。 这是他刚才研究的东西! 宁宁将来能给他生这么多? 卷吧卷吧,握在手里,心里莫名高兴。 右手捏住有闩杆的一端,用蛮力将四颗螺丝连着闩子,一块给拔了。 门开后,赵志武好奇地打量了两人几眼,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心中腹诽,这两人一独处就锁门,秘密可真多! 还有他家老大也太……太急色了,小师父嘴角都破皮了! 这里可不是柳湾村大队的小院,会连累小师父的名声,有机会得提醒一下。 研究书什么的,肯定是借口…… “宁宁的山货和行李,送回家了吗?” 祁哲成的问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志武欢快地点头,“送了送了,小师父,你家人真好,热情又和善!”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保鲜膜纸包裹着的棒棒糖,转身在祁哲成眼前晃了晃。 “他们知道我是您徒弟后,糖茶、小饼干、米糕等零食都往我手里塞。 看,这个独特的糖果,也送了我一个,小师父呀,有机会我还想去……” 祁哲成脸色不善地瞪着他的背影,这是他未来的岳家,自己还没受到青睐呢,倒是让他赶先了,不爽,大大的不爽。 快走两步,夺过他手中的糖果递给郭攸宁,“宁宁你吃,他一个壮汉吃什么糖。” 郭攸宁心想,家人是真喜欢赵志武呀,这精致的梅花棒棒糖,她总共就寄了15根,哄婷婷和然然的,竟然哄上他了! 爸妈不会将他当徒孙了吧! 说话间,几人到了审讯室门口,祁哲成顿住脚步,“宁宁,你将解药给我就行,里面就别进去了。” 郭攸宁想起他们挠得血肉模糊的样子,不看也罢。 再说万一供出啥机密,她在场也不合适,还是落得清闲的好。 掏出两个油纸包,详细解说:“这包是解药,撒一些,能药到病除;有黑色标记的是痒痒药,他们若是出尔反尔,就给他们重下。” 随手将棒棒糖塞回敢怒不敢言的赵志武手中。 他俩拿着药包进审讯室,门口的警察则带着她去录口供。 也就走个过场,很快结束了。 郭攸宁出来时,在门口看到了秦海。 他热情地招呼:“宁宁,小哲让我带你去休息,他那边审讯,还得一会才能结束,等会一起吃个饭后,再让小余送你回去。” 郭攸宁现在就想回家,两天两夜的火车,本就累惨了。 接着又是搬山货,又是跟歹徒斗智斗勇,还得费心思哄人。 如果不是喝过“仙露”,这会肯定累趴下了。 不过才惹过他生气,就先听从安排吧。 她有些乏力地点头,“好的,那就麻烦秦哥了。” 秦海听到这带哥的称呼,内心圆满了,小哲那里得不到的,在他小媳妇这实现更有成就感。 笑意盈盈,“弟妹客气!听说你这次回城是为了推销山货而来,这事我能尽点绵薄之力。” 第148 章 祁团长是真英雄 唉,弟妹就弟妹吧,郭攸宁也懒得再纠正了。 她兴趣盎然地望着他,“真的?那先谢谢秦哥啦。” 秦海领着她边走边说:“甭跟哥客气,我们市局,包括政治保卫局在内,有三百多号人,每天的消耗也不少。我刚才跟后勤领导说过了,他们很感兴趣。 你有空时送些样品过来,到时直接上二楼,去东边的215室找郑主任就好。” 哎呦,不错,生意直接上门来了! 郭攸宁认真道谢,答应会尽快送上山货样品。 说话间,到了办公大楼后面的宿舍区,停在一间单人宿舍门口。 秦海笑着介绍:“这两天小哲就住在这,条件不怎么好,你旅途辛苦,先凑合着歇歇。” 郭攸宁是真累了,也没矫情,跟秦海告别后,开门入内。 里面非常简陋,只有一张双层架子床,和一个小书桌。 门一关,郭攸宁就回了空间,好好洗漱一番才出来。 90厘米宽的小床,还挺干净,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她坐在床沿上,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是祁哲成身上的味道,让她心神松快。 累狠了的她,直接躺下,几秒入睡。 没睡多久,感觉脸上有东西,她不耐地翻身,下意识地挥巴掌,嘴里还嘟囔着,“该死的蚊子!” “啪”的一声脆响,瞌睡去了一半,她迷糊着睁开眼睛。 一张放大的俊脸映入眼帘,她对象祁哲成正坐在床边凝望着她,白皙的手背上红了一大块,看来刚才把他当蚊子拍了。 郭攸宁打着哈欠坐起身,睡眼忪忪,“我睡很久了吗?你忙完啦?是要去吃饭吗?走走走,吃完赶紧回家,我妈肯定等着急了。” 祁哲成望着她眼睛半睁不睁的可爱样子,觉得娇软得不行,好想扑倒,只是时机不对。 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忍住冲动,声音低沉地开口:“十二点了,抱歉没法陪你吃饭,我们得马上出发,去核查国宴大厅和国宾馆。 暂停集训,是因为有新建交国家元首明日来访,我们负责协助政治保卫局,做好安保工作。 那三个歹徒是邢队在抓的杀人犯,本来跟我们任务不相关,不过他们在敏感区域反复溜达,才派赵志武去协助抓捕。 幸好抓住了他们,就在刚才他们供出国宴大厅,和国宾馆都有敌特潜入装了炸弹。地方广任务重,我们得抓紧核查。 书桌上有饭菜,你先吃几口,再让小余送你回去。” 交代完,不舍地松开小手,起身往外走。 听到炸弹,郭攸宁心里发毛。上一次重伤就因为炸弹! 她脑瓜子狂转,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找炸弹应该跟寻宝差不多吧?“透视符”对口呀,她手里还有八张,匀四张给他好了,两碗红烧肉的事,给得起! “你等等!” 她从床上下来,喊住已走到门口的祁哲成。 掏出四张“透视符”递给他。 “祁大哥,这款符篆你用过,应该能帮上忙,场地很大吗?四张够不够?” 祁哲成注视着手中的“透视符”,眼里迸发出精光。 这东西的神奇,他可是亲身体会过的,有了它,炸弹藏得再隐秘也无处遁形!这次的安保任务肯定能顺利完成。 祁哲成接过透视符,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谢谢宁宁,够了!有了它,我心里就更有底了!” 郭攸宁替他整了整衣服,有些不舍地开口:“炸弹很危险,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再重蹈覆辙了,我还等着领你回家呢。” 说完,主动抱了抱他。 祁哲成搂着她郑重承诺:“我一定好好的,任务一结束,就去你家拜见叔叔阿姨。” “嗯,等你!” 郭攸宁送他出门,大口吃完他带来的饭菜,坐上小余的车,半小时后,抵达了熟悉的钢铁厂家属院。 小余放下她,匆匆离去。 郭攸宁走进家属院,那些不用上班,聚在一起聊天的婆婆媳妇们,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就三奶站在人群后面,撇着嘴嘀咕,“哦哟,别人家娃子下乡两年才给探亲假,这臭丫头也不知用了啥子歪门邪道,两个月就回来了!” 她以为说得很小声,人群中的郭攸宁肯定听不到,但偏偏她耳力好。 跟众人寒暄完,特意绕到三奶跟前,笑眯眯地说:“您老这么大年纪,咋就记吃不记打呢,造谣生事关了一周,都没学乖呀,这是还想进去重温旧梦啊! 我这次回来,可是队里特意委派出来干大事的。” 说完拿出介绍信给大家展示了一圈。 三奶想起那一周的轮番批斗,后怕得身子都抖了起来。 识时务地低声道歉,“二妞,三奶往后不嚼舌根了。” 说完灰溜溜的回家了。 郭攸宁在大家的议论声中,回了自己家。 唐欣上午下班回来,随便吃了几口,就坐在门口等,她一出现,就迎了上来。 拉着她的手,碎碎念着往家里走,“吃午饭了没?很累吧?录口供顺利吗?那个赵志武是咋回事呀?他比你大吧,怎么还成了你徒弟?” 郭攸宁乐呵着跟唐欣进屋,里面陈设还是老样子。 她耐心地回答唐欣的每一个问题。 详细解说了跟赵志武的渊源,包括照顾祁哲成的事。 顺便将他在柳湾村大队的丰功伟绩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一遍。 夸他带病指挥抓特务,挖出生化武器为民除害,杀野猪解救村民…… 唐欣听得津津有味,大赞特赞,“祁团长是真英雄,是最优秀的人民子弟兵,你照顾他是应该的!” 郭攸宁心中暗喜,不枉她费了这么多口舌,让他在妈妈心中,有了极好的印象。 接下来,郭攸宁掏出厚厚一叠钞票,整整五十张十元大钞,塞到唐欣手中。 得意地说:“妈,这是我翻译资料赚的钱,分一半孝敬您。” 唐欣怔怔地望着手里的钱款,不敢置信,“宁宁呀,翻译啥子能赚上千呀?咱们可不能干违纪犯法的事儿。” 第149章 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 郭攸宁掏出那张她显摆过多次的翻译证,递给唐欣。 又说了跟牛棚五位前辈的关系,跟着大佬们不光学了外语,在医术、武功、机械知识等方面都有涉猎。 当然碰巧救的李奶奶,是祁哲成亲人的事也说了。 唐欣听得一愣一愣,沉浸在一个又一个震惊中,她女儿下乡的两个多月,比别人一辈子的造化都大! 得找个时间去看看,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 别人家的孩子下乡几年不得回,好不容易回了,也是黄皮刮瘦,面目全非。 她家宁宁却截然不同,不光脸蛋儿白皙,气色好,还蹿个头了。 又是得奖,又是学东西,还能赚大钱,在乡下过得风生水起! 唐欣欣慰不已,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不过这钱她不能要,将它塞回女儿手中。 “宁宁,这是你凭自己本事赚的,家里没帮上丁点忙,不能拿。 你好好收着,多多孝敬教授你知识的前辈,下放人员不容易。 只是跟他们交往时,得避着点人,别被抓了小辫子。” 郭攸宁完全没想到这钱送不出去,想想大哥大姐每月只能领两块零花钱,爸爸也就两三块。 妈妈平时买东西,巴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这会竟然将整整五百拒之门外? 她重新塞到她手里,“您掌控着家里的财政大权,家人工资全由您保管,怎么到我这就不要了?不会是嫌少吧?” 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一叠同样厚的钞票,继续往唐欣怀里塞。 不算各种宝贝,不包括祁哲成的存折,她自己光现金就有两万多了,还能源源不断的赚。 现在就希望她在乎的亲人们,也能过上好日子! 她细数着自己的收入,劝唐欣收款,“妈,我不缺钱,第一次受表彰,得了800元奖金; 在柳湾村大队,因为发现特务立功,又获得了500块奖励; 第一本书翻译完,得了996元稿费,第二本译好的已寄出,很快又有大额稿费入账。 这些钱您收着,往后想啥买啥,对自己好些,美美享受生活。” 唐欣望着大把的钞票,听着动听的话语,笑眯了眼,她家宁宁几个月的收入能顶她好几年,太厉害了! 更重要的是孝顺!别人家的孩子,为了多要几个子儿,脑袋都能打出包。 哪像她家宁宁,拼命给自己塞钱。这般好的孩子,真是打着灯笼都寻不到。 幸福感满满的唐欣,从一叠钞票里数出十张,其它的全还给了郭攸宁。 “宁宁,我管着家人的钱,是因为得供他们吃喝,维系家庭运转。你远在千里之外,家里照顾不上,多点钱傍身,我才放心。 妈也不辜负你的心意,收一百分享你的喜悦,其它的钱,你好好收着,最好去银行办个存折存起来,更安全。” 郭攸宁见她硬是不要,也不强求,反正现在光有钱没票也不行。 多往家里搬些东西也一样。 她接过钱,放回包里,乖巧地说:“行,都听您的,我存银行,以后家里急用钱时跟我说。” “嗯,你存好,家里四个人上班不差钱,不用你操心。” 唐欣边说边捋起衣袖看手表,“宁宁,妈上班时间到了,你坐长途火车累坏了吧,下午在家好好休息。 推销山货的事,明天再说,晚上我尽量早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哦,那些山货,你的两个同伴分走了部分,剩下的和你的行李,全在你们三姐妹的房间。” 郭攸宁点头,催促道:“妈,你快去上班,别迟到了,晚上回来我给你们分礼物。” 唐欣见时间真不多了,才笑容面脸的出门而去。 等人一走,郭攸宁关门进了小屋。 行李和山货堆得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打开行李包,发现里面东西纹丝未动,心中高兴。 难得的高素质,也方便了她作弊。 把底下撑袋子的棉花收进空间,换上二十斤腊野猪肉、腊兔腊鸡各来五只。 现在肉食不易得,这些东西有钱有票也很难买到。 卡其布、灯芯绒、细棉布各来二十米、今年家人就不缺新衣服穿了。 还特意找出六尺红色的确良料子,送给大姐做嫁衣。 然后又往包里放了五条大前门、三瓶五粮液、糖果、饼干各式点心,塞了满满一袋。 收拾好后,往床上一躺,开始捋接下来要干的活。 卖山货、看房子、黑市交易、挖坟…… 想着想着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上班上学的家人已经全回来了。 原本还打算给大家做晚饭,可两天没睡好,一觉就到了现在。 她进到客厅,看到平时大嗓门的爸爸,说话声压得低低的,兄弟姐妹们也都轻声细语,小厨房的门紧闭着,生怕吵到她睡觉。 大家见她休息好了,全围了上来。 人齐好呀,合适发礼物。 郭攸宁回房搬出大小袋子,开始分发,人人有份。 爸爸郭爱国抱着五条烟、三瓶酒,乐得找不到北,直夸:“宁宁真是爸爸的好女儿,贴心!” 妈妈唐欣搂着一堆布料,眉眼含笑,嘴里嗔怪,“你这孩子,就知道乱花钱!” 大姐郭攸妍拿着专属她的红布,一脸娇羞,“宁宁,又让你破费了,前两天收到的床品四件套,非常新颖,质量也特别好,谢谢!” 大哥郭攸杰细心地擦拭着八成新的沪牌手表,笑出了一口白牙,“谢谢宁宁!” 小妹郭攸婷捧着两对头花,三个发卡,乐开了花,“二姐,这些太好看了,款式好新颖,还从没见人戴过。” 弟弟郭攸然盯着一把精良的弹弓,和五十颗玻璃珠子,眼睛眨都不眨,“姐,这些真的全给我?” 郭攸宁肯定地点头,“当然,但绝对不能对着人打,这种弹弓杀伤力很大,小鸟、兔子、野鸡等小动物,都能猎杀。” 接着将各种肉,还有自己采的几十斤山货,全搬到唐欣跟前。 “妈,这些您收好,留着慢慢吃。” 零食大礼包直接给了弟妹。 大家看到这些东西,心花怒放,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屋子。 晚餐也吃得其乐融融。 餐桌上,唐欣将中午郭攸宁讲的事全说了一遍。 第150章 到底是头什么样的猪 郭攸宁适当补充,回答他们的问题,引得家人们阵阵欢呼! 饭后,郭爱国拉着郭攸宁散步消食,开启了父女之间融洽的对话。 “宁宁你功夫好到能打死野猪啦?” “赤手空拳不行,射箭可以。” “学好英文,真那么赚钱?你现在比爸都厉害,不愧是咱们家最聪明的孩子!” “嗯,我干一月能顶您一年,要不我给您发零花钱?” 说完,得瑟地掏出十张大钞,甩了甩递给他,“上次您私房钱全给我了,现在给您补上,以后抽烟喝酒啥的,咱不省着啦!不过也得适可而止,过量伤身。” 郭爱国乐呵呵接过,摸了又摸,认真叠好后,一会放衣服口袋,一会改装裤兜,一会试着塞袜子里。 为了藏好这一百块,一直在费劲巴拉地想办法。 郭攸宁看得憋笑不已,已婚妻管严的男人可真不容易! 想了半天折,郭爱国叹着气把钱又还给了她。 “宁宁,你这给太多了,还都是整十的,你妈见到铁定没收,落不到我手里。 零花钱,顾名思义只能给些零散的,你给我换换,十块八块就行。” 郭攸宁呵呵笑,“所以您之前那些散票子私房钱,不是妈妈没发现,而是没看上,才让您攒起来的?” 郭爱国一脸算你聪明的表情,“咱家任何事,都逃不出你妈的法眼。这功夫你得好好学学,你姐最近就学得不错。 女孩子婚后,就得像你妈那样,把控全局,才能家庭稳定。” 郭攸宁点头,想起祁哲成的家底全握在自己手中,会心一笑,“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郭爱国掏掏耳洞,“你说啥?掌控啥啦?” 郭攸宁一个机灵,“说妈威武,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包括您的私房钱。” 郭爱国狐疑地看着她,连她重新递过来的一卷零钱,都没伸手去接。 “宁宁,你说实话,下乡后没找对象吧,可不能被人随意哄了去。” 郭攸宁将几十张块票、毛票塞进了他上衣口袋。 沉默了片刻,在郭卫国要爆发的边缘,嬉笑着开口:“爸,我给您找了一位非常优秀的姑爷。” “啥玩意,你不想回城啦?不要爸妈啦?决定在小山村窝一辈子?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郭爱国越说越激动,嗓门也越来越大,引得同样出来散步的路人,纷纷侧目。 郭攸宁贴唇竖食指,“嘘嘘”了好多声,才让郭爱国声音小下来。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完,他也是京市人。” 听说是同城的,郭爱国情绪稳定了不少。 接着瞪大了眼,“不会是跟你一块回来的那个顾知青吧?长相身材合格,但缺了点男子汉气概。 歹徒来时,没有保护你,你被挟持时,又惊慌失措,除了嘴里念叨你名字,没任何行动,护不住你的人没啥用。” 郭攸宁摇头,“不是他,我对象比他帅、比他强、比他有担当……反正样样都厉害。” 郭爱国来兴趣了,如果是优秀的男人,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宁宁很快就十八岁了,也到了相看的年纪。 他点上一根烟,享受地抽了一口。 做好准备后,眯着眼,斜睨着郭攸宁,“那你给爸爸好好说说,到底是头什么样的猪,敢拱我家的嫩白菜。” 郭攸宁看她爸这神情,好似只要说出来的人,不合他心意,就会要她好看。 别说,还真有点怂,她清清嗓子,认真开口:“其实上午在火车站,您有可能见到了,危险解除,你们过来找我时,他正在跟我说话……” “啥?那个比我小不了几岁,穿警服的男人!” 郭爱国声音尖锐起来,比刚知道她有对象时更激动,连抽了三口烟,也没压下烦躁的情绪。 郭攸宁忙摆手,“不是不是,是他旁边那个188身高,宽肩窄腰的,哦,当时他好像是背对着你的。 您别瞎想了,听我好好说完,我对象就是饭桌上你们大赞的祁团长!” 郭爱国听后,缓过气来,他这小心脏刚才差点吓得停止运转了。 不是村民,不是老男人,是个样样优秀的团长,彻底放下心来。 笑骂道:“你早说是那个病团长不就行啦,你是嫌爸命长呀,害我一惊一乍,啥时候领回家给我们看看?” 郭攸宁心中腹诽,这不是您关心则乱,一直打断我的话吗? 嘴里乖乖地说:“过两天,等他任务结束,就来拜访。” 郭爱国又问了不少关于祁哲成的细节问题,父女俩才晃悠着回家。 郭爱国得知那位祁团长,比自家宝贝女儿大六岁多,有些不满意,还有危险的职业也不是特别看好。 可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只能等见面,看看人品再说。 郭攸宁一夜好眠,隔壁的爸妈却聊了半宿,喜忧参半,期待着未来女婿上门。 次日一早,吃过饭后,郭攸宁穿上简单的白衬衣,黑色长裤,外加黄白格子外套,带着五款山货样品,跟着父兄一起出发,去往红星钢铁厂。 她坐在郭爱国有些年头的自行车后座上,伴随着“咯吱咯吱”声,十五分钟后,汇入了钢铁厂壮观的上班队伍中。 踏着“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歌声,上万名身着深蓝工服的职工,往十几米宽的大门里涌。 郭攸宁突然替他爸爸和哥哥自豪起来,在这激情洋溢的年代,能成为一名钢铁工人太骄傲了! 进入厂区后,人群分流去了不同的建筑,不同的车间。 郭爱国将她送到一座红砖砌成的办公大楼。 带她进入二楼写着“供应科”的办公室。 跟里面一个四十多岁,微胖的男人打招呼,“蒋大头……哦,蒋科长,早呀!我女儿宁宁,你还认得吧?” 别说,原主记忆里还真有他,这人算是郭爸爸的好友,小时候给过原主糖吃。 第151章 好好开枝散叶 郭攸宁乖巧地喊人,“蒋伯伯好!” 蒋科长放下手中刚泡好茶的大瓷缸,打量了她一番后,大着嗓门惊讶出声:“哦哟,也就一两年没见吧,宁宁都长成大姑娘啦!真水灵!郭爱国你好福气呀! 在黑省下乡的是你吧,快给伯伯看看你们那的土特产,两万多人要吃要喝,消耗巨大,每天都愁死个人。” 郭爱国忙着去车间上班,跟两人知会了一声先行离去。 郭攸宁先从随身挎包里,摸出两包四毛九的红塔山,递给蒋科长。 看到香烟,他眼神闪了闪,多了几分亲近。 “大侄女,跟伯伯就不用客气了,这烟快收起来。” 郭攸宁笑眯眯,“您小时候常给我糖吃,现在还甜在心里呢,得允许我回报回报吧?” “行,那我就享一回宁宁的福,谢谢啦!” 蒋科长嘴角噙着笑,收好香烟。 接着,郭攸宁利索地打开山货样品袋,将小袋装的板栗、榛子、松子、山核桃和干蘑菇,全部拆开,整齐地摆放到办公桌上。 边展示边解说,“蒋伯伯您看,这些就是我们柳湾村山货合作社的产品,坚果个个颗粒饱满,蘑菇香气扑鼻。” 这时,办公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两男一女三个科员,纷纷围了过来。 蒋科长让他们一起查看样品,郭攸宁一样样介绍,并邀请他们试吃。 今年风调雨顺,这些挑选过的山货卖相品质俱佳。 四人试吃后,都很满意,聚在一旁商量了片刻,蒋科长微笑着走向她。 “宁宁,你们大队的特产质量很好,板栗、蘑菇可以给食堂添菜,符合采购标准,但是另外三样,暂时没法纳入。” 郭攸宁想过这结果,不年不节的,零食类坚果不畅销很正常。 眉眼含笑,“谢谢蒋科长和大家的赏识,采购两样也行,刚好松子、榛子、山核桃产量小,我还怕您一个大订单砸下,我们合作社供不上货呢。 毕竟市公安局、南城街道办、明星罐头厂等单位,也还等着看样品。” “蒋科长这是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好物品?那么多地方等着要。” 伴随着声音,一位五十多岁,笑得弥勒佛般的矮个子胖男人,走了进来。 “林主任好!”包括蒋科长在内的几人齐齐问好。 郭攸宁也跟着喊人。 在他查看山货时,说起了村民的不易,并逐一介绍。 林主任看过尝过后,肯定地点头,“确实是好东西,比以前采购的质量好不少。板栗来个八千斤,干蘑菇的话五百斤就够了。 蒋主任,我们之前的采购价是多少来着?查一下今年的指导价。” 蒋科长心中有数,立马回答,“板栗三毛,干榛蘑九毛。” 林主任望向她,“这价格郭知青你看行不?” 山货价格每年都有浮动,队里给的板栗底价是两毛,蘑菇六毛,都有超过,没一点问题。 郭攸宁颔首,“行!谢谢林主任和蒋科长的爱重,我代表柳湾村穷苦大众感谢你们! 有了你们的支持,队里的孩子们就有钱读书了,老人们就有钱看病了,更多的村民能娶上媳妇了……” 煽情地说完,真诚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这话将此次的采购行为,捧到了一个新高度。 林主任笑着摆手,“我也是小山村出来的,老百姓是真不容易,像郭知青这种下乡后,能为乡亲们想出路的更是难得! 我跟你说实话,现在各单位不缺蔬菜山货类,我是本着帮助老乡们的心,在规则范围内,顶格下的大单。 如今最缺的是肉类,郭知青你若是能带着队员们养猪、养鸡鸭鹅等家禽,多大量都能吃得下,让我们派车去拉都行。 唉,咱们钢铁厂职工辛苦呀,多是体力活,没点油水是真扛不住,我们天天守着肉联厂,求爷爷告奶奶的,就为了多弄两头猪。” 郭攸宁听得动容,“感谢您的大爱,钢铁厂有您这样的好领导,是万千职工的福气! 养殖这事,您说到点子上了。我们大队明年的重心,就放在办养猪场上。 出肉率高、增肥快、抗病力强的良种大白猪猪崽,都已提前预订,至少会养个七八十头。” 远在千里之外督导大家,晾晒挑选山货的大队长,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心中嘀咕,八成是有人在想他,唉,他也在想回京的三人,希望能带回好消息。 完全不知道,他们柳湾村大队,在郭攸宁嘴皮子上下翻飞间,已经有了养猪场。 林主任听到猪,来兴趣了,两眼放光,“这是真的吗?如果明年你们合作社,能为我们厂提供50头肥猪,那我可以承诺,包圆你们大队的山货,还负责派车上门拉。” 郭攸宁心中大喜,竟有此等好事?这缺肉是缺得有多狠啊! 她暗暗祈祷:空间的猪美人呀,你们一定要争气,好好开枝散叶!柳湾村能不能脱贫致富,就靠你们了。 收敛思绪,她认真应答:“林主任,有您这话在,我们大队明年铁定好好发展养猪场。 要不咱们立个意向合同,拿回去能更好的开展养猪业务,和调动村民积极性。 对贵厂也有好处,这猪肉有多紧俏,您肯定深有体会,合同一定,咱柳湾村大队的猪,别人就抢不走了。” 林主任露出会心的笑容,这事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能拉到五十头猪,那可是大功一件。 几万斤山货对他们两万多人的大厂来说,消耗起来很快,真吃不完还可以当节假日福利,根本不愁。 他爽快地开口:“好,马上就立意向合同。” 扭头交代蒋科长,“你去把采购单填了,其它三样也各来五百斤吧,再过个多月就是元旦节,给管理人员发福利用。” 蒋科长更羡慕郭爱国了,他这女儿不光漂亮,还能说会道,脑瓜子灵泛。 笑着点头,立马召集科员走程序,下采购单。 林主任则让郭攸宁稍等,他回隔壁办公室,亲自草拟“购猪意向合同”。 第152章 可怜可怜我 没一会,林主任就拿出一式两份的《购猪意向合同书》出来,上面已签好字,盖好了红星钢铁厂后勤办业务专用章。 郭攸宁细看了一遍,内容没有问题,代表柳湾村大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林主任的要求下,留下了和平公社的电话,方便加强联系,了解肥猪生长状态。 还是未成型小胚胎的未来肥猪,表示关注得太早了! 半个小时后,郭攸宁拿着采购单、意向书,和五百元预付款,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钢铁厂。 转战下一个地方,罐头厂见钢铁厂那样的大单位都订货了,山货品质又确实好,跟风每样少量订了些。 最后转到南城街道办,也顺利订出去几百斤。 加起来板栗订单一万斤、蘑菇九百斤、榛子松子山核桃各七百斤,成就感满满。 下午再去趟市公安局,她这边就算完成任务了。 不过下午松子、榛子、蘑菇就不能再推了,怕大队拿不出货来。 如果李婉柔和顾卫国,也能拿下差不多的订货量,那大队的山货储备只怕会不够。 中午跟唐欣一起回家,在她的盘问下,老老实实交代了一遍,跟祁哲成相识相处相恋的事。 当然,像“仙露”“透视符”财产等一些机密的事都隐去了。 有了她昨日的前期铺垫,唐欣对这个女婿人选还是挺满意的。 简单吃过午饭,小歇一会,跟着唐欣一起出门。 告知晚上跟同学聚会,会晚归后,坐上了去市局的公交车。 晃悠了五十分钟,快三点才抵达目的地。 在岗亭登记时,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邢队,很顺利地跟了进去。 邢队长看着她,眼里全是赞赏。 他遗憾道:“宁宁姑娘,咱们若是能早几个月认识就好了,我们刑警队太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了! 面对困境,临危不乱,有勇有谋,抓坏分子更是一把好手。” 郭攸宁被夸得有些羞赧,“您过奖了,只是侥幸而已。” 邢队摇头,“我们调查过你的事迹,真是女中豪杰!你跟祁团长那是绝配! 一个抓歹徒,出药协助审讯,获取重大情报;一个成功排查出三个定时炸弹,让今日元首会晤得以顺利进行。 真是英雄出少年!哦,市局决定给你颁发‘见义勇为奖’。” 夸自己和祁哲成的话很动听,郭攸宁乐得合不拢嘴。 又能得奖真幸福,她再也不责怪京市用歹徒迎接她了,如果可以,让歹徒来得更猛烈些吧! 她微笑着道谢,邢队亲自送她上了二楼215室,跟供应科的人员打过招呼后才离开。 郭攸宁很顺利地拿到了五百斤板栗,五百斤山核桃的采购单。 到她离开,也没有见到祁哲成和秦海。 想想也知道,他们此时一定正在紧张地执行安保任务。 离开市局,她欣赏了一番七十年代的京市风光。 李奶奶房产上的两套门面房,看地址离此处不远,郭攸宁悠哉悠哉地晃了过去。 那是两个两层带院子的的门面楼,一个成了街道办事处,一个开成了国营饭店。 古色古香维护得不错,比租给市民当住宅强。至少没有乱搭乱建,改变格局。 郭攸宁只看了一眼就离开了,现在没法要回来,但再过几年,还是能重回手中的。 看完,坐车回南城,在国营饭店见到了已先到一步的邓小军。 打过招呼后,瞟了眼不同的柜台服务员,打听道:“那个嚣张跋扈的许霞不在了吗?” 邓小军噙着笑意点头:“彭华家出事没多久,她家也倒台了,新来的服务员人很好。” 郭攸宁啧啧出声,“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心情好的她,点了最高配的三菜一汤,并抢着付了钱票。 两人挑了一个人少的角落落坐,邓小军率先开口:“你昨天在市局录口供还顺利吧?山货卖得怎样?需要我帮忙吗?” 郭攸宁摇头,“顺利,山货定出去了一万多斤,王老大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邓小军嘴角含笑,“昨天我小舅还逮着我问你的消息呢,你怎么打算的?你朋友那边有货吗? 有的话可怜可怜他们,也可怜可怜我,我快被他们烦死了!” 郭攸宁轻笑出声,将一封提前写好的信递给邓小军。 “昨天一到就联系了,刚得到确切信息。吃完饭麻烦你跑一趟,将信送给王老大,具体内容都写在里面。晚上九点交易,希望他们来得及准备。” 邓小军知道他们交易的是大件、是贵重物品,钱款数量庞大。 只剩三小时不到,他可得抓紧。 顾不上品味佳肴,匆匆填饱,没等郭攸宁吃完,就先行离开了。 这是大事,也是来钱的好事,他小舅说了,只要能促成交易,就奖励他三十块,那可是他两个月的工资。 郭攸宁一人慢慢品味着美食,回想起信中的内容。 这次加大了交易量,三转一响各十台,电视机只给了两台,主要这个库存少。 信里注明货品、价格跟上次一样,交易地点不变,希望尽量用黄金和老物件付款。 上次交易,挑的半夜三更,给吓得半死。 这次不这样了,她吃好饭,天还大亮,就散着步进了小树林。 打量四周没人后,闪进空间,先关心了一番猪美人们的受孕情况,然后边翻译资料边等王厉。 她这边是悠闲自在,接到信的王厉那边却一片兵荒马乱。 高兴的同时,指挥着手下忙到起飞。 价值14900元的货款,一时半会哪能弄到那么多的老物件,大小黄鱼他又舍不得。 幸好,自从知道那位大老板喜欢老物件后,他就有特意搜罗,仓库里备了不少。 让下属们用废旧报纸小心包裹,装进木箱,金银玉器、名人字画、古董摆件、坛坛罐罐等打包了五大箱。 另外还准备了两条大黄鱼和四千块钱。 一切备妥,叫好车已经八点五十了,天早已黑透。 九点整,郭攸宁听到了车声,没多久有人进了小树林。 第153章 立一个行家人设 她穿着破工装,围着带孔的纱巾,闪出空间,将要交易的货物悄无声息地放了出来。 等人走近,才拿手电对着他们闪了闪。 王厉还是老样子,除了猛子舅舅,还另外带了四人,每人搬着一个大木箱。 他们见到一地的大件,心潮澎湃,心想,上次量少都赚了两千来块,这回得赚得满钵满。 这供货老板牛掰,真真儿大手面! 王厉看到梦寐以求的货物,眼睛乐成了一条线。 立刻奉上大黄鱼和现金,跟上次交易比,多了几分客气和尊重。 他缓缓出声:“姑娘好久不见,终于盼来了再次交易,知道你们老板喜好老物件,我们特意新增了收集首饰、文玩、古董的业务。 两个多月的积攒全拉来了,加上这两条大黄鱼和四千块,这货款姑娘绝对不会吃亏,那咱们各自验收吧。” 郭攸宁接过钱和黄金,淡然开口:“谢谢,辛苦啦!收老物件的业务可以一直继续,以后交易,货款最好全用它们结算。” 王厉暗暗决定,可以适当加大收购力度,之前未料到交易货物会大量增加,才导致准备不足。 当时顾虑也多,怕收多了砸手里,这些东西不光占地方,还有被抓的风险。 这担忧现在仍然存在,他试探着询问:“下一次交易大概是什么时候,姑娘能给个大致时间和数量吗?我们好估算着准备东西。 你也了解,现在是特殊时期,收多了不好处理。” 郭攸宁还真不知道这次过后,何时能回京。 实话实说:“时间定不下来,数量可以跟这次一样。尽量挑好东西收,如果量大,超过货物价值,我们可以出钱买,绝不会让你们砸在手里。” 听到这话,王厉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们收文物古玩能赚一笔,转卖货物又能赚一笔,多赢何乐而不为! “姑娘,有你这话兜底,那我们就放开手脚干了。” 郭攸点头,“加油干!哦,我们临时到了些山货,和高品质的果子,你们收吗?” 说完,从身后挪出一个小袋,里面有她采的板栗,还有空间里的几种水果的样品。 卖这个纯属临时起意,为了腾空间。 王厉借着手电筒光线细看了一番。 对板栗兴趣不大,但看到果香扑鼻,个大外形美的特级果子,眼冒精光。 随便拿起一个水蜜桃咬了一口,汁多味甜,芳香四溢,前所未见的好东西,包装一下,可以用作高端礼品。 王厉心中思量,现在可不是产桃子的季节,能在此时,拿出这样新鲜的好东西,这姑娘背后之人,在货运上肯定也是一把好手。 心中更多了几分重视,完全没了初见时的嬉皮笑脸。 一脸真诚,“这栗子不算稀罕物,黑市收购价不高,你们是大客户,可以给个友情价三毛五。 但这些果子是好东西,尤其桃子、无花果、脆枣,这三款不应季的水果,我可以出一块五每斤,苹果梨子石榴一块二,你看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比在长宁县的售价高多了。 郭攸宁决定,少量留些自己吃外,全卖给王厉。 空间果树上的第二茬果子,再过个把月就该成熟了,桃子更早,只需20天左右。 稍稍盘了下库存,报出可以交易的数量,“就按你的价格来,栗子一千斤,苹果梨子石榴各一百五十斤,另外三款各五十斤。 东西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咱们先处理好这边的交易,再过去。” 王厉看得出来,这些板栗、水果真是临时加的。 但他们办事速度快,效率高,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这姑娘背后,铁定有个庞大的团队。 他就喜欢跟有实力的人交易。 还好他有多带钱的习惯,掏空了所有口袋,凑出五根小黄鱼,和115元钱。 笑着说:“货款先给你,一共1115,我相信你们!” 郭攸宁道谢接过,双方忙活起来。 王厉验货,五个属下搬运。 郭攸宁点完钱,收好大小黄鱼后,开始查看木箱里的老物件。 在文物鉴定方面,她是个门外汉,看不出什么名堂。 但样子还得做一做,不能随便让人坑骗了去。 突然脑瓜子一转,偷偷用了张透视符,想着土层都能看穿,也许能看出材质和年代。 最先打开的是一箱瓷器,拿出一对色彩艳丽的唐三彩陶瓷马,凝神望去,所有细节全呈现在眼前。 彩釉里面的胎体厚实,材质白中泛红,内壁有清晰的粘连痕迹,是正品无疑。 书画作品上面叠盖的印章,她都可一层一层剥离开,看清里面的细节。 …… 透视符用来鉴宝太好使了! 就着浅薄的古董知识,查了四箱,没发现大问题。 就一对大金镯子,表面是黄金的,但里面是白色的金属,她拿出箱子里的折价单,发现对应的是纯金价。 将它们先搁置一边,趁着30分钟时效还没过,抓紧时间检查剩下的东西。 在首饰堆里发现了一盒有意思的葫芦吊坠,一厘米长的白玉葫芦中空带塞子,还可以打开。四个小葫芦上分别刻着梅兰竹菊,做工精致,小巧可爱。 看到的瞬间,她就觉得这东西可以做成“仙露”吊坠。 祁哲成生日好似快到了,送一个给他,既可当礼物,又能救命。 唉,这么好的女朋友,真是打着灯笼都寻不着,给自己点个赞。 所有东西验看完,透视符时效也过了。 郭攸宁拿着那对金镯子,朝王厉走去,她不在乎金镯子、和杂镯子之间几十块钱的差价。 只想敲山震虎,立一个行家人设! 让他们任何时候,都不敢拿赝品来糊弄自己;让后面的合作更顺利,收获更多好东西。 她打断王厉验看梅花手表的动作,语调严肃地开口:“王哥,这批物件都不错,目前我只看出这对镯子有问题,你掂一下,重量不对。” 说完,掏出削铁如泥的匕首,轻轻一划,透出里面的白色金属来。 第154章 比妖精还磨人 这些老物件收集时,几乎每一样,都过了王厉的手,没想到仍有漏网之鱼。 眼前的姑娘年纪轻轻,眼力和感触力却比他还强。 他由衷佩服,“姑娘厉害!是我的疏忽,对不住了!当时只看了成色,没细查,麻烦折价单给我瞧瞧,给你补钱。” 郭攸宁给他看了眼单子,但没让他补差价。 摆摆手说:“没事,王哥,你眼光还是不错的,看得出来,收物件时用了心。量这么大,偶有出错情有可原,不必自责。 这里面还是有些精品的,像那对唐三彩瓷马,青花五彩高脚杯、钓虾图都物有所值。希望以后能见到更多珍贵精美的老物件!” 听她这样一讲,王厉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打心眼里相信她是一位鉴赏高手,这批物件中,他最看好的也就是那几件。 看来接下来收文玩得更谨慎,用心收些高品质的货物,让大客户满意、安心。 他谦虚地开口:“姑娘真是火眼金睛,往后一定会更认真看货。我认识不少遗老遗少,会想办法从他们手中淘弄些金贵物品。” 郭攸宁见忽悠的挺好,心中欣慰,想着以后能收到更珍贵的古董和文物,眼睛亮了几分。 如果真收到国宝级别的,她也不会私吞,等这场革命结束,会无偿捐献给国家。 就当为保护文物、弘扬民族文化做贡献。 她边盖大木箱边说:“那以后麻烦王哥多费心。你们先忙着,我去前方看看,板栗和水果准备好了没有。” “姑娘客气,姑娘请便!” 郭攸宁往前方行走了100多米,确定安全后,放出了合适数量的板栗和水果。 然后,回到王厉他们所在的位置。 刚好,大件货物已验收、搬运完毕。 郭攸宁指着前方说,“第二批货就在正前方180米处,你们去搬吧。” 王厉指着地上的大木箱问询:“姑娘,这些东西需要我们帮忙运到指定地方吗?” 郭攸宁摇头,“不必,我们的人隐在暗处,你们一离开,就会马上搬走。” 王厉下意识的四处瞟了瞟,一无所获,赶紧带着手下们离开。 等确定他们走远,她迅速将五个大木箱收入空间,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她可真是个赚钱小能手! 忍不住掏出一条小黄鱼,在手里摸呀摸,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 说铜臭味不好闻的,都是闻不到的人,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等王厉带着几人,搬着栗子果子经过郭攸宁身边时,发现大木箱全不在了。 他又脑补了不少,总的来说就是这个大客户深不可测,以后得好好维系。 黑吃黑的事就不要幻想了,当然他也没想过。 这位姑娘也要礼遇,张大师说过,这是自己的贵人! 郭攸宁可不知王老大心中所思所想,跟着他们往树林外面走。 顺口问:“物品没问题吧?” 王厉吃力地扛着一袋板栗,喘着粗气回话,“很好!” 啧,一个180的汉子,虽然瘦弱了些,但100斤都扛不动,郭攸宁忍不住鄙视。 摇着头上前帮忙,抢过他的麻袋,扛在自己肩上,健步如飞地追上了前面的人。 对紧随其后的王厉说:“你白长了这么高个儿,也太身娇肉贵了,为了身体健康,得加油锻炼!” 王厉望着前面,扛着百来斤如走空手的郭攸宁,暗暗咋舌。 这女孩儿也太逆天了,胆量、眼界、学识、体力……样样超群! 难怪她背后的大老板,能放心让她出来独当一面。 嘴里回着,“确实得好好锻炼了。” 心里无限羡慕,希望自己也能有个这样的得力干将。 快出小树林时,郭攸宁看到一辆大卡车隐在树下。 她将麻袋卸到车厢后,跟王厉挥手告别。 这个时间点还没回家,家人肯定着急了。 借着月光快速往家赶,找了个合适的地方,闪进空间换好衣服。 快十一点时,才回到家门口。 正要敲门,屋旁窄巷里窜出一个人。 那身形郭攸宁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祁哲成。 他好似心情不佳,强行将她拉入小巷,声音闷闷沉沉,“宁宁你跟男同学出去吃饭,到现在才回?” 郭攸宁摇头,压低声音,“怎么可能,我们六点多就分开了,我干别的事去了。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安保任务结束啦?” 祁哲成得知她晚归,不是跟男同学在一起,心情恢复了些许。 无精打采地摇头,“还没,这会换政治保卫科的人上。” 郭攸宁有丝心疼:“换班你就好好休息,跑这么远多累!这一折腾睡眠时间肯定不够了,还有你跑这来不违纪吧?你等多久了?” 没人举报就不违纪,身累总比心累强。 祁哲成一想起小媳妇,跟别的男人独自约饭,心中如打翻了调料瓶,五味杂陈。 他看得出来,那位男同学瞧小媳妇时的眼神不对。 忍不住想来看一眼,哪怕他只有四小时休息时间。 宁愿不睡,也得瞧一眼才安心。 很想问她干什么去了,可自己曾经说过,只要小媳妇儿不想说的事,他都不问。 宁宁是有大秘密的人! 这人呀,遇到在乎的人或事,永远没法知足。 曾经想着能有个名分,当上对象就好,当上后又想要更多,希望她眼里心里只有自己。 牵手了想抱,抱了想亲,亲了还想要更多…… 他好像中毒了、上瘾了,一闲下来,小媳妇的倩影就在眼前晃,比妖精还磨人! 郭攸宁见他一直凝视着自己不说话,担忧起来,反握住他的手,“你怎么啦?有心事?” 祁哲成看到她娇俏漂亮的脸蛋,因为担心自己,而眉头紧锁。 心中涌起阵阵愉悦,没法说因为吃醋、不放心而来。 支支吾吾地倾诉着心声,“想……想你了!很想!想到心疼的那种!” 说完,望了望万籁俱寂的巷子两端,将郭攸宁紧紧搂入怀中。 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无师自通般碾转吸吮,最后将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大口喘气。 第155章 狗男人越来越狗了 微闭着双眼,嘴里发出梦呓般的呢喃,“宁宁,好宁宁,我真想将你变小,随身揣在口袋里。” 他无意识中加重了搂腰的力度,让两人贴得更近。 继续呢喃,“好想将你揉进我的血肉中,永远在一起!媳妇儿,你是我媳妇儿,我的,我的……” 郭攸宁在他的行动和语言撩拨下,浑身酥麻,内心悸动,如一汪融化的春水,瘫软在他怀中。 意乱情迷中,一声木门打开的“咯吱”声响起,惊醒了沉浸在粉红泡泡中的两人。 郭攸宁瞬间回神,吓得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 祁哲成则挺直身子,将她整个儿拢在怀里。 接着,有小声对话传入两人耳中。 “郭爱国,你有没听到什么动静?之前,外面明明响起过有脚步声,咋没人进来呢? 宁宁这孩子也真是的,跟同学聚个会,玩到这个点了还不回,急死个人!” “媳妇,你放宽心,宁宁能杀野猪、能抓歹徒,走个夜路不在话下,你快去睡,我留下守门。” “唉,她没回,我哪睡得着呀!” “这丫头,一回来就让你不省心,等她到家,得好好批评一顿,你别担心了。” “你敢!咱们没护住她,让她独自下乡,飘零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才成长得这般优秀,我心疼还来不及呢……” “不批评,不批评!好好的抹什么眼泪呀,更深露重,咱回家等。” 后面是叹息声和关门声。 危险解除,郭攸宁挣开祁哲成的怀抱,轻抚过有些刺痛的唇瓣,气急败坏地用气音凶他。 “祁大哥你疯啦!刚才这样……那样……,哪能在外面干,若是被人发现,会当作败坏社会风气的坏分子,抓起来的!你这大团长的脸,还要不要?” 祁哲成没了美人在怀,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偷香窃玉成功,来之前的不安和彷徨退散,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这月光都洒不进的窄巷,让他有了温馨港湾的错觉,宁宁在的地方就是港湾。 连凶人都那么迷人,忍不住牵起她的小手,低声安抚:“宁宁你放心,我不会将你置于险地。 自从服用过‘仙露’后,我五感超常,这样静谧的夜晚,二十米外有细微动静都能清晰听到。” 郭攸宁狠狠地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肌肉,“少吹牛,刚才如果我爸妈寻出来,就能逮个正着。” 祁哲成攥住她掐人的柔荑,往自己脸上贴,不害臊地细语,“那里的肉捏不动,别伤了手,脸给你掐。” 话锋一转,继续不要脸地低语:“老丈人和丈母娘看到了也没事,说不定还喜闻乐见女儿女婿感情好呢。” 郭攸宁面对厚脸皮的祁哲成,有些没折。 只能小声催促,“祁大哥你快回去吧,抓紧时间眯一会,你们这工作危险,随时都要保持最好的精神状态。” 祁哲成也知时间不多了,恋恋不舍地开口:“明天中午任务结束,下午请假来你家正式拜访可以吗? 恰好明日是周天,叔叔阿姨应该都在家吧?” 郭攸宁带着几分羞涩点头,“可以!快走吧,明天见!” 祁哲成留恋地抱了抱她,说完“明天见!”,悄无声息地跑步离开,消失在迷蒙的月色中…… 等他没了影,郭攸宁快速闪进空间,从冰箱里拿出一些冰块,用毛巾裹着,冷敷红肿刺痛的嘴唇。 嘴里嗔骂着,“这狗男人越来越狗了!” 望着镜中眼含秋水,面若桃花,珊瑚凝露染朱唇的自己,美则美矣,但不能进家门,爸妈看到肯定得多想。 嘴唇敷得差不多后,跑进洗手间,洗了几把冷水脸,恢复正常才出空间。 提上一袋五十斤的白面敲响了家门。 几乎刚敲,门就开了。 郭爱国和唐欣齐齐站在他面前。 关好门后,唐欣女士开始碎碎念:“宁宁呀,你看看现在都十一点多了,女孩子家家走夜路可不安全,以后不能这样晚归了,你去哪个同学家……” 郭爱国接收到女儿求助的眼神,笑着打断,“宁宁,你手里提的啥呀?这么大一袋很沉吧,爸帮你拎。” 郭攸宁乖乖地递出去,嘴里认着错,“妈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同学太久没见,一激动就忘了时间。这是同学帮忙换的白面,放心没去黑市。” 接着,抱着唐欣的胳膊撒娇,“妈,好想吃您做的白面大肉包,暄软可口肥而不腻,明天给我做行不行?” 心爱的女儿从千里之外归来,别说只是想吃肉包,哪怕要龙肉都得想办法满足,更何况白面和肉都给她备齐了。 唐欣开心地望了眼满大袋的一级面粉,点着她脑门,笑着嗔怪,“又乱花钱!少不了你那口吃的,我现在就去发面,明天早上你一睡醒就能吃上。 厨房的煤炉子上温着水,快去洗漱,赶紧休息,都忙乎一天了,肯定累坏啦。” 郭攸宁笑意盈盈,“好嘞,那就辛苦妈妈啦!” 洗漱好,给了他们一个意料之中,但仍然惊讶的消息。 “爸妈,你们未来的二姑爷祁哲成,明天下午到访。” 说完,立即回房,将唐欣和郭爱国的问询关在门外。 一夜好眠,闻着食物的香气醒来,全家人围桌而坐,就着凉拌萝卜丝、小米粥,啃肉包子,说说笑笑好不惬意。 唐欣女士边吃边派任务,“妍妍,你带婷婷然然,搞大扫除,要求做到一尘不染!” 郭攸然大声回应:“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让二姐夫失望!” 唐欣给了他一个爱的脑瓜崩,继续吩咐,“郭爱国你去清凉湖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钓条鱼来加餐。” “行,鱼汤包我身上。” 郭攸杰叹气,“妈,我得加班,帮不上忙了。” “工作最重要,不差你一个。” 郭攸宁乐呵着开口:“妈,我陪您去逛菜市场和供销社吧。 但中午我得和柔柔、顾卫国他们碰面,汇总推销成果,给公社电话,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第156章 对他好些,再好些 唐欣给了她一个宠溺的笑脸,“好,宁宁的正事要紧。” 早饭过后,唐欣带着郭攸宁去往南城菜市场。 院里碰到的婶子、大娘、小媳妇,全夸郭攸宁聪明、漂亮、能干。 回应和寒暄中,唐欣嘴都笑歪了。 一路好心情抵达菜市场,今天运气不错,临时来了很多不要票的带鱼。 唐欣去排队,郭攸宁则提着篮子四处溜达。 了解完市场在售果蔬后,寻了个离此处不远的没人小巷,开始从空间拿菜。 萝卜白菜土豆来一大网兜,老南瓜老东瓜也来一袋、葱头蒜苗韭菜各来一大把。 菜市场里有个卖精品菜的地方,那里有少量西红柿、黄瓜、豆角等不应季的蔬菜供应。 她也从空间偷渡了一些,将大篮子装满。最后再来150个鸡蛋。 等唐欣买完带鱼,就看到迎面走来的郭攸宁,左提菜右拎瓜,双臂挂着两个大篮筐。 忙笑着跑过去帮忙,看到两个篮子里的东西,嘴巴张得老大。 眨巴着眼睛问:“宁宁呀,你哪来这么多鸡蛋票和精品菜票?” 郭攸宁眯眯笑,“妈,您别管,反正这些我不缺,您未来女婿能耐着呢。” 唐欣一言难尽地问,“你现在就开始用小祁的钱票啦?” 郭攸宁理所当然地答:“有些东西他拿着也没用,我帮他花花。” 郭攸宁只是拿他当挡箭牌,虽然捏着他的家底,可还没动用过。 唐欣很想跟她好好说说,谈对象时得有分寸,但这地方不对。 忍了忍,用手指戳了戳她脑门,摇着头说:“你呀你呀,要适当矜持点。” 郭攸宁不以为然地转移话题,“妈,还有别的需要买吗?我看那边的白豆腐很不错,您有豆腐票没?” 唐欣让她等着,很快就买来了两块。 母女俩满载而归。 东西一放,郭攸宁就催着唐欣去供销社。 她想趁机给家里多备些东西。 在弟妹咋咋呼呼,“好多蛋!”“好大个!”“洋柿子好诱人!”……的声音中,母女俩又出了门。 十几分钟后,抵达南城供销社。 唐欣猝不及防地见识了一番,什么叫疯狂购物。 大白兔奶糖五斤、红糖五斤、鸡蛋糕四斤、茅台两瓶、剑南春三瓶、红塔山香烟两条、军用水壶两个,棉花十斤…… 郭攸宁随心所欲地买买买,唐欣苦口婆心地劝劝劝! “不要这么多!” “够了!” “这个家里有!” …… 此时的郭攸宁主打一个,妈说妈的,她买她的。 买了一大麻袋后,她手里捏着一把布票开口:“妈,我拿回家的那些布够不够?要不咱们再买些。” 败下阵来的唐欣,瞪了她一眼后,连连摇头,“够,太够了!每人做两身都用不完!你听话点,别乱花钱票了,再买下去,妈得犯心脏病了!” 供销社的售货员们看到她的购物方式,也咋舌不已。 郭攸宁将买好的东西寄存到柜台处,拉着唐欣上二楼。 顺便给她灌输新思想,“妈,钱赚了就是用来花的,不花掉哪有动力继续赚呀,咱们上去看看,长长见识。” 拗不过的唐欣跟着她上了二楼。 入目可见,这里有成衣、毛毯、围巾等高档生活用品;收音机、手表、照相机等贵重物品也摆在这一层。 唐欣想着这地方的东西真不能乱买,必须跟宁宁好好谈谈。 拉着她来到没人的角落。 语重心长地开口:“宁宁,咱有钱有票也不能这样花,得学会过日子。 妈妈知道你有钱,但这么多票哪来的?是不是祁团长给的?好闺女呀,没结婚,男人的东西可不能随便收。” 这些票没几张是祁哲成的,大部分来自白无常送到穿越大礼包。但这没法公之于众呀。 郭攸宁脑瓜子转了转,嘴角含笑,“妈,您女儿翻译资料除了赚钱,也赚票,祁大哥是给了一些,但我还没怎么用。 三转一响的票都有,妈,要不我买台缝纫机给你用?” 唐欣听得脑袋“嗡嗡”响,忍不住敲她脑门,气急败坏道:“三转一响,一般都是聘礼!他给你,你就收呀?是不是还给了钱?” 郭攸宁一副您真聪明的表情,“妈,他绝大部分现金和存折,包括取钱的印鉴都在我这。 掌控钱财,家庭地位才稳,是这样吧?妈,我学你,学得可好了。” 说完,见左右无人,从挎包里掏出祁哲成的存折,翻到最后一页,展示给唐欣看。 还凑到唐欣耳边轻声说:“看,金额可不少,他让我可劲儿花,说他的全是我的。不过我自己赚的都花不完,他的先搁一边。” 唐欣看到金额人都懵了,欣慰又心酸,她女儿是真厉害,还没成家呢,就成了一家之主!还是个有钱的主!唉,只怕很快就得嫁人了。 此时,她对素未谋面的小祁同志,好感度提升了不少。 还未结婚,就信任的上交了一切,将来一定是个疼媳妇的,她家宁宁有福了。 但好的婚姻需要经营,双方都得付出,只有彼此扶持,携手共进才能幸福,一味索取可不行。 也不知这小丫头懂不懂? 她语重心长地说:“宁宁,军人的钱都是血汗和功勋换回来的,你不轻易取出来花是对的。 还有他信任你,掏家底给你,你也得关心他,吃穿用度都得照顾好,你有给他缝制过衣服吗?” 郭攸宁摇头。 “为他买过鞋袜吗?” 继续摇头。 “织毛衣,打围巾?” 还是摇头。 唐欣忍不住叹气,觉得女儿是个没开窍的憨憨。 突然觉得有些对不住未来的姑爷,原本还挑剔他比宁宁大六七岁,想着不能让他轻易过关。 看来要换策略了,下午见面时,得对他好些,再好些。 唐欣望着女儿,怒其不争的摇头,“那你为他做过什么?” 郭攸宁看了眼唐欣那嫌弃的表情,明白她心中所想。 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妈,我可从没亏待过他!你是我妈,胳膊肘不能往外拐!” 第157章 施恩不图报 开始掰着手指数自己的付出,“妈,我给他做美食,帮他养好病,救李奶奶,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全是大恩!” 她心中喃喃,祁哲成的命都是自己救的,哪亏到他了? 啧,委屈,委屈大发了! 不过能让妈妈产生亏欠情绪也不赖,下午祁哲成见家长时,顺利过关的几率提高了不少。 唐欣摇头,“施恩不图报,与人不追悔!恩情他记可以,你不能念叨。要诚心待人,好的感情是在互相照顾,细水长流中滋养出来的。 趁着今天这个好日子,咱们赶紧帮他挑两套合身的衣服。” 唐欣这会也不心疼钱票了,主动拉着她往男装区走。 不管给谁买,郭攸宁都欢喜,她穿越过来快三个月了,还没买过好衣衫呢。 这里虽然不是百货商店,衣服款式有限,但跟长宁县比,那就是城乡差距。 郭攸宁如掉进米缸的老鼠,每件都想要,主要大家都缺衣少衫。 昨晚辛苦一遭,赚的大钱,不停地在口袋里蹦,捂都捂不住的那种! 必须好好犒劳一下家人、自己和祁哲成,那就继续买买买! 四十元一件的卡其布中山装上衣,黄、蓝、黑各来一件,爸爸、大哥、祁哲成人人有份。 唐欣又开始碎碎念,但拦不住,只能干瞪眼 还给祁哲成买了白衬衣、黑西裤、真皮鞋,多花了六十五。 郭攸宁看中了一件长款呢子外套,那挺括的版型穿在祁哲成板正的身姿上,肯定特别英俊。 但一百八的高价,可能会吓到唐欣女士,以后自己偷偷买吧。 转战女装区,三十八一件的毛衣,妈妈、大姐和自己每人一件。 唐欣肉痛得不行,嘀咕道,“宁宁呀,咱们买毛线自己织,二十块都不用,白瞎了几十块!” 郭攸宁劝抚,“您看这款式新颖、针脚疏密一致、颜色也贼好看。 这衣服您一上身,得年轻十岁,跟我都能姐妹相称了。” 旁边的售货员附和,“可不是嘛,大姐您这优雅的气质,最适合穿这款了。” 唐欣在两人的夸赞下,喜笑颜开。 又给弟妹在童装区买了两件大童外套,花费五十,这次供销社之行,才圆满结束。 走出来好一会了,唐欣还在算账。 算明白后,心疼地捂住胸口大喘气,“宁宁呀,以后可不能这样干了,就这么一会儿,不算票据,你就花去了四百多,妈干一年都赚不回来。 丫头呀,哪怕有金山银山,也禁不住你这样造啊!” 郭攸宁乖巧接话,“只此一次,暂时也领不回第二个对象,想造都没机会,您把心放肚子里,我是有分寸的人。” 唐欣品了一下她的话,气笑了,“这话你敢讲给小祁同志听吗?他揍你的话,我帮忙递棍子。” 郭攸宁嬉皮笑脸,“开玩笑呢。说正事,这些东西您拿得动吗?时间不早了,我要去国营饭店,跟柔柔他们会面。” 孩子回京的正事,可不能耽误。 唐欣接过她手中的大袋小包,催促着开口:“拿得了,你快去,别让人等。忙完早些回,小祁来家里是头等大事。” 郭攸宁颔首,“您放心,我尽量早回。万一晚了,咱家和善慈祥的唐女士,也不会让他坐冷板凳的,对吧?” “油嘴滑舌!” “不惹您嫌了,再见!” 郭攸宁到南城国营饭店门口时,顾卫国已经候在那了。 两天不见,热情依旧。 他迎上前,关心道:“宁宁,那天后续怎样啦,录完口供没出其它事吧?” 郭攸宁得意地笑,“能出什么事,我可是智斗歹徒,见义勇为的好知青,市局领导还要给我颁奖呢。你那边山货卖得怎样啦?” 说话间,一辆小汽车缓缓停在他们不远处。 李婉柔从后座右侧车门下来,快步走向他们。 同时,左边车门打开,一位身着改良西装,脚踏低跟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带着黑框眼镜的知性女士,也下了车,跟在李婉柔身后。 李婉柔跟顾卫国打过招呼后,立马搂住了郭攸宁的胳膊。 跟身后的女士介绍:“妈妈,这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宁宁,长得很漂亮吧?哦,还有这是顾卫国。” 柔柔妈露出还算温婉的笑容,“宁宁好,小顾好,喊我严阿姨吧,谢谢你们对柔柔的照顾,她在乡下能交到你们这些好友,实属幸事!” 郭攸宁和顾卫国礼貌又谦虚地回应着。 寒暄过后,严阿姨拿出两支售价十五元的英雄牌钢笔,分送两人。 她和煦地笑着,“你们都是爱学习的好孩子,乡下的辛劳,也没消磨你们求知的热情,阿姨很欣慰。 一定要坚定地学下去,让青春年华在学识的海洋里闪光……” 李婉柔见妈妈礼物送到,忙打断她的长篇大论。 善解人意地提醒:“妈,您再不走,教研会就赶不上啦。” 严阿姨优雅地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又鼓励了他们几句,才匆忙上车离去。 等柔柔妈一走,两人全松了一口气。 郭攸宁想起了,上一世高中时的教导主任,念叨学习时的样子太像了。 虽然严阿姨身上带着温柔知性,但还是有压迫感。 李婉柔望着他俩的小表情,无良地笑,“这么怯老师和教育领导,你俩上学时坏事没少干吧。” 郭攸宁顾左右而言他,“柔柔你跟严阿姨一点都不像。” 接着话题一转,说起了正事,“你们山货推销得怎样啦?咱们合计合计,大队长他们肯定在等电话。” 三人边往邮局走,边各自汇报成果。 总订单数量:板栗2.8万斤、蘑菇1800斤、榛子2000斤、山核桃2500斤、松子1200斤,成果斐然。 时间转到十二点,和平公社电话拨通时,话筒里传来了大队长刘建国的声音。 第一句话就是,“宁丫头,是你们吗?” 听那急切的语调,肯定早候在电话旁了。 郭攸宁赶紧出声,“是,是我们。” 另两人也凑到话筒边喊,“大队长好!” 刘建军的第二句话来了,“情况怎样?报数,话费贵。” 第158章 心动不如行动 凑在一起听电话的三人面面相觑,队长叔说话办事,那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 郭攸宁将数量报了一遍,话筒里回响着大队长重复的声音。 还有窦会计“板栗刚好够”,“山核桃有余”,“松子还得去别的大队挪些”的声音。 数量报完报单价,听到比本地收购价高出不少的价格,村长激动的声音传进话筒。 “这三个孩子真不错,欠信用社的钱终于能还上了。” 接着,大队长第三句话传来,“我们马上组织村民,送货去火车站托运,明天老时间联系。” 然后就没然后了! 电话“啪”的挂了。 一看时间1分58秒,大队长也是个会过日子的! 正事干完,大家一身轻松,他们回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大半。 只等明天知道托运列次和取货时间,到时通知各单位去火车站拉货,收齐货款,就算大功告成。 在郭攸宁的推荐下,三人重回南城国营饭店。 饱餐一顿,李婉柔建议去逛南城公园。 郭攸宁无奈开口:“本来你俩难得来南城,我得尽地主之谊,带你们游玩,可下午我有要事,脱不开身,咱们改约明天吧。” 顾卫国插话,“北城更繁华,我们明天约在北城邮政局见,打完电话,就去逛皇家公园,怎么样?” 郭攸宁动心了,七十年代的公园应该另有一番风味。 “可以可以,我好久没去玩了。” 李婉柔沉默了片刻,顶着两人的眼神,带着一丝羞涩开口:“我明天下午有约会,你们若是不觉得多一个人不方便的话,可以一起。” 听到约会,郭攸宁来兴趣了,“不会是相看对象吧?是什么样的人,你外公介绍的军人吗?” 李婉柔脸色微红,“嗯,明天帮我壮胆,顺便把把关。你下午有事,不会是祁团长见家长的大事吧?” 郭攸宁大大方方地点头,“是,想凑热闹不,欢迎你们去呀。” 李婉柔两人头摇得像拨浪鼓。 顾卫国来了个三连否,“不去、不凑、不感兴趣,你那对象眼神能冻死人。” 接着叹气,“好姑娘都找对象了,我咋整?” 郭攸宁拱火,“漂亮女同学约起来,心动不如行动!” 顾卫国哭丧着脸,“我一个知青,待不得几天就得返乡,还是别霍霍人了。” 几人又笑闹了几句,结束闲聊,郭攸宁跟他们告别回家。 她得早些回去,这真是大事,得到家人祝福和认可的姻缘,才能更美满幸福。 婚姻不仅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庭的结合! 虽然帮祁哲成做了不少铺垫,他本人也优秀,但想起那天他在车上紧张得手心出汗,有些不放心,也有丝丝心疼。 二十分钟后,郭攸宁到家,发现家里窗明几净,沟壑纵横的八仙桌都是锃亮的。 除了不在家的大哥,家人们全穿戴一新。 郭爱国走到郭攸宁身前,扯了扯笔挺的新中山装。 一脸认真地询问:“宁宁,我这样精神吗?能镇得住小祁同志吧?” 郭攸宁冲他竖大拇指,“您是长辈,穿块破布都能镇住他,更何况还这般……这般气势逼人,衣冠楚楚,是咱家的权力担当。” 郭攸然穿着灰白格子小西装,雄赳赳地站到郭攸宁眼前。 “二姐,这西装外套好看又厚实,可我更喜欢军装,长大了要像二姐夫那样当团长。 姐你看我这样俊吗?要给他留个好印象,将来好进特战团。” 郭攸宁揉了揉他脑袋,“俊逸非凡,有志气!” 这时,唐欣穿着新毛衣走出来,将郭爱国和郭攸然扒拉到一边。 催促道:“宁宁你也去换身衣服,打扮一下,不能轻怠了小祁同志。” 郭攸宁低头发笑,“妈,是不是太隆重了些?” 唐欣乜了她一眼,“我们这都是为了谁呀?大家都在努力展示最好的一面,你可别拖后腿。” “行行行!我这就去收拾,一会化身大美女,亮瞎你们的眼。” 郭攸宁在唐欣的笑骂声中,回到三人小屋。 大姐正在帮婷婷编辫子,打趣道:“快点亮瞎我们的眼吧!” 婷婷小嘴叭叭,“谢谢二姐买的漂亮衣服,一会你收拾完,帮我也捯饬下,我要做最漂亮的小姨子。” 顾攸宁点着头,翻箱倒柜,寻了条比较新的黑裤子,配今天买的鹅黄色毛衣。 规规矩矩的两条麻花辫拆了,编成一条蜈蚣辫,再将发尾卷起来,卡上漂亮发夹。 光滑而饱满的额头,配上爽利的发型,整个人都神采奕奕起来。 再描个眉,涂抹上淡淡的唇釉。 配上没再伪装,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美出了新高度。 在鹅黄色毛衣的衬托下,小脸熠熠生辉,真有几分晃眼。 惹得大姐小妹一阵欢呼。 她们盯着有点睛之效的唇釉,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郭攸宁帮她俩薄薄的涂了一层,唇瓣瞬间变得轻盈水润有光泽。 这时,屋外传来祁哲成有些发紧的问候声。 小屋门也被敲响了,郭攸然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一脸兴奋地低语:“快出来,二姐夫来了,威武霸气,超帅!” 郭攸宁给了他一个爱的脑瓜崩,笑着纠正,“称祁大哥,还不是姐夫呢,二姐不恨嫁!” 三姐妹无视郭攸然委屈的小表情,同时从屋里出来。 祁哲成正两手提满了东西,站得笔直,神情拘谨地接受着郭爱国的打量。 见郭攸宁出来,他两眼放光,有惊艳有求助。 郭攸宁的眼神也落在他身上,崭新的军装衬得他身姿挺拔,但英气逼人的脸上透着几分窘迫。 忙笑盈盈地上前解围,声音轻快地开口,“祁大哥你来得真快!工作还顺利吧,看你都有黑眼圈啦,昨晚肯定又熬夜了。 咱们保家卫国的英雄辛苦啦,赶紧坐下休息。” 郭爱国很想给这个拱自家嫩白菜的猪,一个下马威,但女儿一来,就打断了他的节奏。 第159章 女大不中留呀 内心感慨,女大不中留呀!这就护上了,“保家卫国的英雄”都喊出来了,他还怎么为难? 不过不得不承认,宁宁找对象的眼光无可挑剔,这位小祁同志的气度和长相,均属极品。 能有这样的女婿,他很欣慰,只是舍不得乖巧的女儿,轻易被拐走,心里憋着一股莫名之火。 这才强端着老丈人的架子,露出冷脸审视他,故意刁难。 只是这位小祁同志铁骨铮铮,自带威压,看得出来他已收敛了气势,但对峙中自己还是撑得很辛苦。 郭攸宁无暇多顾爸爸的想法,利索地接过祁哲成手中的礼物,放到八仙桌上。 此时,唐欣从厨房端出一盘刚沏好的茶水,眼里闪着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光。 有些怨责地横了郭爱国一眼,热情招呼,“小祁怎么还站着呢,快坐下喝茶、吃点心。” 祁哲成望向未来岳父,见他点头出声,“进门是客,坐吧。”才在八仙桌旁正襟危坐。 大姐郭攸妍帮着上茶,弟妹也围了过来。 郭攸宁紧挨着祁哲成落坐,微笑着替他介绍。 祁哲成礼貌地起立问好,在郭攸宁的帮助下,给大家分发见面礼。 郭爸爸的烟酒、唐欣的面霜手霜、大姐的红纱巾、婷婷的小人书、郭攸然的坦克模型,还有一个篮球是给郭大哥准备的。 一看就费了心思,上次在车上打听到的家人爱好,全记在心上了。 大家得到心仪的礼物,纷纷道谢,喜笑颜开,气氛开始融洽起来。 刚开始还不爽的郭爱国,望着眼前的一条中华和两瓶茅台,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开了。 郭爱国夫妻俩开始问询祁哲成的家庭情况,了解部队生活。 得知他幼时父母牺牲,近年爷奶下放,唐欣满眼怜惜。 慈爱地说:“小祁,往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知道他枪林弹雨中数次受伤,立功无数,连续蝉联军区大比冠军几年,郭爱国震撼了。 一脸欣慰,眼含欣赏,拍着他的肩膀满意道:“好小子,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后生可畏,国之栋梁!只是以后出任务时,得悠着些,要多注意安全。” 祁哲成对于未来岳父岳母的话,全给予温和而谦顺的回应。 郭悠然在一旁听得眼睛亮晶晶,拿着坦克模型蹭到他身边。 崇拜地说:“二姐夫,长大后我也要成为你这样的人。二姐夫,你开过坦克吗?真的刀枪不入?能上山下水?” 祁哲成听到“二姐夫”这称呼,眉眼飞扬,心中甜如蜜。 认真回答小舅子的问题:“会开,还会修,普通刀枪无法撼动,上山可以,下水不行。” …… 大家又畅聊了一会,唐欣开始留饭,“小祁,晚上尝尝阿姨的手艺,陪你郭叔喝几杯,我现在就去准备。” 郭爱国勾着唇角附和,“难得来一次,吃个饭再走。” 祁哲成看了看郭攸宁,犹豫着开口:“叔叔阿姨,我只有下午半天假,晚上八点必须归队。 接下来是封闭式训练和越野拉练,大比前都出不来。我想先带宁宁去趟北城,认认家门,晚些赶回来吃饭可行?” 郭爱国和唐欣对望一眼,点头同意,“去吧,早去早回。” 两人缓步走出家属院,路上遇到问询的邻居,郭攸宁都大大方方介绍说是自己对象。 祁哲成脸上一直荡漾着笑容。 出了家属院胡同,他领着郭攸宁上了军用吉普。 一坐上车,就火速牵起早就想握的小手。 笑得如沐春风,“宁宁,我这算是过关了吧!叔叔阿姨人真好,你今天也格外光彩照人。” 郭攸宁开始表功,“不枉我这两天宣传你的英雄事迹,上交家底的事也透露给了我妈,不然你以为能这般顺利?” 祁哲成揉捏着她白嫩的小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嗯,宁宁功不可没!还记得我说过家里有宝贝的事吗?现在就带你去取,全交由你保管。” 郭攸宁眼睛亮晶晶,抽出被握的小手,催促,“那还等什么,赶紧带我去长见识,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祁哲成顺从地启动汽车,半小时后,来到北城区,一个能望见皇城根的二进四合院。 祁哲成打开斑驳的朱漆大门,入院,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堵精美的影壁墙,上面有精致的牡丹浮雕。 走马观花,绕了一圈,发现倒座房、前院、后院、正房、东西厢房、后罩房等全维护得很好,一点不像长期无人居住的房子。 郭攸宁狐疑地看向他,祁哲成解释,“我托朋友每月打扫一次。” 那就说得通了。 接着,祁哲成领她进了正房,三间主屋家具齐全,八仙桌、太师椅、长条案等全都古色古香。 虽然上面落了一层薄灰,但仍然掩饰不去它们的光华。 郭攸宁顺手拂过,好奇地问:“祁大哥,这些家具有些年头了吧?这花纹和颜色真好看,是什么材质的?” 祁哲成眼神悠悠,“正房里所有家具都是我妈的陪嫁,听说外祖父请了四个大师傅,连干了五年才打造出来,全是黄花梨木的。 尤其是那张千工拔步床,太精美了。幸好爸妈都是烈士,才得以保存” 郭攸宁随他进到主卧,里面不光百子千孙拔步床巧夺天工,梳妆台、衣柜、圆桌、方凳等,无一不精致。 她好似走进了古董家具博览馆,厚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 这些东西,再过几十年全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但现在它们的存在格外打眼,真怕某天天降横祸,给拉走毁坏,那损失就不可估量了。 她思索了片刻,询问:“祁大哥,你没想过将这些家具藏起来吗?它们也算四旧,万一有人使坏,铁了心查抄,咱挡都挡不住,还会连累你前途。 再说,长期没人住的屋子里,放着这些贵重家具也不安全。” 祁哲成无奈地叹气,“都是大件往哪藏?如果不是爸妈烈士的名头顶着,可能早就没了。爷爷出事时,幸亏有严司令暗中斡旋,不然房子都保不住。” 第160章 携款私逃 郭攸宁心想,这运动还得持续三年,虽然最疯狂的阶段已过去,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能因为这些,给祁哲成拖后腿,更不能让这些好东西被毁坏焚烧。 她建议道:“祁大哥,我将这些先收进空间,等时局稳定后再让它们重见天日。” 祁哲成听后,眼睛瞪得老大,握住她的双手,声音急切,“宁宁你空间能装下这么多?能收起来自是再好不过了。” 郭攸宁“嗯”了一声,提醒道,“你收拾一下,将要用的东西挑出来,没有的话,我就开始行动了。” 祁折成摇头,“收吧,这里全是爸妈的遗物,暂时用不上。” 听完这话,郭攸宁立马动起来,手摸过的家具,瞬间凭空消失。 祁哲成见识过她收野猪肉,当时就很是震撼。 如今,看到庞大的拔步床,瞬间不见,脸上的讶异更胜当时。 真的好奇,他家宁宁的空间到底有多大,不会是什么神仙洞府吧? 眼看又要想歪,忙打住,才见过宁宁的家人,可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他晃了晃有些懵的脑袋,试探着问:“宁宁你空间有这座房子大吗?不方便说的话,可以不回答。” 郭攸宁默默对比了一下,“更大一些,有三四亩地的样子,只放东西还是很能装的。赶紧带路,咱们把好东西全收起来。” 接着两人将整个宅子转了一圈,贵重物品悉数收入空间。 连雕有精美牡丹花的影壁墙,她都试图收走。 祁哲成算是见识到了,他这小媳妇是个彻彻底底的小财迷。 忙拉住她阻止:“这壁画值不了啥,真怕有人看上,咱们一会用泥糊上,现在去收真正的好宝贝。” 祁哲成带她重返正房,进入空空如也的书房。 拿出匕首,撬开原书桌下方的一块地砖,露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凸起,左两圈,右四圈后,原来放着书架的墙脚,传来“咔咔”声。 可容一人侧身进出的窄门,呈现在郭攸宁眼前。 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机关,她眼里闪着精光,兴奋地开口:“祁大哥,你外祖家肯定是底蕴深厚的大户,这般隐蔽的密室都有。” “这房子是奶奶的陪嫁!不过外祖家也确实厉害,听说祖上官至户部士郎,清朝覆灭后,子孙们开始从商,累积了不少财富。 可惜时局不稳,最后绝大部分亲人远走他国。姥爷一家在解放前就已移居港城。不提这些了,咱们赶紧进去,速战速决,叔叔阿姨还等着我们吃饭呢。” 郭攸宁心里感慨,祁家男人福缘深厚,娶的媳妇个个不凡,完全可以吃软饭,却又人人是能豁出命,保家卫国的英雄。 她家小祁同志也不逞多让,能遇上帮他续命的自己,幸甚至哉! 她打开手电筒,跟随祁折成进入夹层密室。 空间不大,但里面堆得满满当当。 泛着灰褐色,十两一锭的银元宝两小箱,每箱二十个,应该有些年代了; “袁大头”、“孙大头”、“清末龙洋”的各类银元一大箱; 黄金一小盒,大黄鱼三十条,小黄鱼一百条; 头面首饰、玉器摆件,古董字画,也有不少。 发财啦! 比胡地主家的宝藏更丰厚,难怪祁哲成当时对挖宝不热衷,自己家就有,干嘛贪图别家的? 将密室一扫而光后,郭攸宁心情愉悦地打趣:“祁大哥,这些我全收了,你一点不担心吗?就不怕我携款私逃,让你人财两空?” 祁哲成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我媳妇儿有情有义,不是那种人,我命都是你的,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接着神情一凛,将她搂入怀中,眼神危险地盯着她,“你想撇下我私逃去哪?竟然敢有这种想法,看我怎么惩罚你!” 绵密悠长的吻落下,郭攸宁被吻得指尖发颤,腰腿酸软,大脑缺氧,差点去了半条命。 后悔、深深的后悔!以后再也不口嗨了! 十几分钟后,祁哲成喘着粗气,泛红的眼睛充满情欲地凝视着她。 怀中的小人儿,面若桃花,眸光潋滟,朱唇凝露,发出的喘息声都无比动听,忍不住又想噙她的小嘴。 郭攸宁歪头避过,求饶起来,“没有私逃这回事!纯属玩笑,我家祁大哥有颜有钱又专一,剑眉星目,挺鼻薄唇,宽肩窄腰大长腿,全是我喜欢的,是全世界最完美的男人,我又不傻,肯定牢牢攥在手里!” 祁哲成满意了,沙哑着嗓子轻笑出声,“嗯,原来我在宁宁心中这么好,那你得记住刚才说的话,下次逮到,绝不轻饶。” 郭攸宁乖巧地点头,才得以脱离魔爪。 两人将书房恢复原状后,祁哲成嘴角上翘着问:“想更深入的了解我吗?” 郭攸宁有些懵的看着他,深入啥?脑海中飘过某些黄色废料。 往后退开两步,双手环胸,一脸防备地看着他,怂怂地开口:“我还小,有些东西还是婚后再了解的好。” 祁哲成看她那防贼的样子,哪还不知她心中所想,“噗呲”笑出声。 “媳妇儿,你瞎想啥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意思是要不要看我从小到大的照片。” 郭攸宁长舒了口气,来了兴趣,催促道:“走走走!快带我去看。” 祁哲成领着她往自己住的东厢房走,那里普通家具居多,几乎还是原样。 他拿出一个很有年代感的玻璃相框,里面有他从小到大的相片。 还有他爸妈穿着军装的合影,微微褪色的黑白相片,也掩不去他们的卓卓风姿。 祁哲成更是集合了两人的优点,从小帅到大,只是每张照片都绷着小脸。 祁哲成指着相片,一张张介绍,多大岁数拍的,那一年有什么重要事情发生。 将少年儿童时期的模样和心路历程全呈现在郭攸宁眼前。 参军前,年年都有拍照,看得出来,祁爷爷和李奶奶把他照顾得很好。 虽然没有爸妈的陪伴,但亲情没有缺席。 看完相册,郭攸宁想起一件大事。 第161章 护身符 她神情不愉,有些惋惜地开口:“祁大哥,再过三天,十月十六是你的生日。 本想去部队给你庆生,可你要封闭训练,看来只能错过了。” 祁哲成脸上笑意消失,他做梦都盼着宁宁能去军营探亲。 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宁宁是他小媳妇,他拥有全天下最好的小媳妇。 气死那些嘲笑他找不到对象的单身汉,挡住那些想往他身上扑的狂风浪蝶。 他心里眼里盛满了遗憾,拍着脑门懊恼道:“我后悔了,早知宁宁你要来,就不该制定如此严苛的训练计划。 但军令如山,定下就不能改,我更不能带头违反,严司令还指着我带战士们赢得团体冠军呢。 宁宁对不起,你好不容易回京,我却没时间陪伴。” 说话间,情不自禁地将人拉入怀里。 郭攸宁横坐在他腿上,脸上透着一丝赧然,摇头道:“没事,任务为重。” 接着在他灼热的眼神下,拿出给他准备好的“仙露”吊坠。 缓缓开口:“祁大哥,虽然不能陪你过生日,但礼物不能少。 这系吊坠的红绳是我亲手编的,象征‘千里姻缘一线牵’的命定缘分,你得好好珍惜。” 祁哲成眼里闪着光,笑容重回脸上,小心接过,认真欣赏,“宁宁手真巧,我就当是定情信物,一定会天天贴身佩戴。 这个刻着梅花的玉葫芦,也很精致,谢谢媳妇儿,我很喜欢。” 郭攸宁抬头凝望着他喜悦的神情,轻声慢语,“你知道梅花的含义吗?” “迎霜傲雪,坚韧不拔?” “嗯,除此之外,它坚贞又清香,象征着爱情的忠诚和纯洁,咱们得好好的,一路走下去,白发苍苍时,还能坐着摇椅一起慢慢摇。” 祁哲成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轻抚过她的脸庞,发出低沉的声音,“宁宁,天不老,情不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我此生最大的愿望。” 说完,俊脸就贴了过来,郭攸宁带着娇羞轻轻推开,“你正经点,话还没说完。” 她小心地摩挲着玉葫芦吊坠,神情郑重地开口:“这里面藏了一滴‘仙露’,危险时刻能救命,所以不管何时何地,都得好好佩戴和保管。 尤其出危险任务时,绝对不能离身,它即是我心意满满的生日礼物,也是护身符,你时刻戴着我才能安心。” 说完,让他配合着低头,亲手替他戴上。 审视一番后,帮他塞进领口,还轻轻地拍了拍,低声呢喃:“小葫芦,我不在的日子,拜托你替我守候祁大哥。” 祁哲成凝望着怀里眼睑低垂,事事为他着想的女孩儿,心中柔成了一汪春水,真想就这样一辈子拥她在怀,哪都不去,啥都不干。 他冲动出声:“宁宁,我申请退伍吧,陪着你和爷奶生活在柳湾村,再也不分离。” 郭攸宁脸上柔情褪去,抬手摸了摸他脑门,笑话道:“这也没发烧,说什么胡话呢?你不喜欢军旅生活?舍得离开战友们?愿意抛下守护家国天下的使命?” 祁哲成下意识的摇头。 郭攸宁点着他的额头,嗔怪,“人活着除了爱情、亲情,还得有自己热爱的事业,能实现抱负,体现自身价值,才能真正身心愉悦,生活也才能更充实。 不然天天这样抱着大眼瞪小眼,没几天就烦了,腻歪了!” 祁哲成实在舍不得怀中的人儿,才头脑一热脱口而出。 退伍是不可能退伍的,就算他能放弃理想,严司令也不会批准。 宁宁前面的话很对,但腻烦什么的怎么可能,难道婚后日日相对,她会腻烦自己? 这小嘴叭叭的,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声音幽怨,“不腻,你也不许腻。” 郭攸宁轻笑摇头,“现在咱们正处于热恋期,肯定不腻,但往后一起生活,夹杂了日常琐事,激情磨灭,一切归于平淡,怎么会不腻? 你以为‘小别胜新婚’这话是哪来的?有首歌怎么唱来着?” 郭攸宁低声哼唱起来: 开始总是深深切切心心念念,你情和我愿; 然后总有清清浅浅挑挑拣拣,你烦和我嫌; 最终总会冷冷淡淡…… 歌声缱绻动人,但歌词不合他心意,他们肯定不会这样,祁哲成忍不住低头堵嘴 好吧,嘴唱的歌,嘴遭罪! 十分钟后,郭攸宁嘟着红肿的小嘴,站在离祁哲成两米开外的地方。 狠狠地瞪着他,这狗男人今天真是亲上瘾了,虽然她也挺享受,可动不动就惩罚,像话吗? 之前说私逃她有错,这会歌唱得好好的也不行? 轻触唇瓣,发出“嘶嘶”的吸气声,严重怀疑被吮破皮了,狠狠道:“回家!” 祁哲成望着她含羞带怯,炸毛的样子,好想抓过来狠狠欺负,浑身燥热,压制得很是辛苦。 心中哀嚎,怎么还不到年龄,日子过得太慢了,好想立刻马上现在就结婚! 郭攸宁真有几分生气,说完“回家”,抬腿就往外走。 祁哲成别扭地迈步跟上,“宁宁别生气,等等我,以后我尽量克制,可你回想下,你唱的都是啥? 你觉得我们会从热烈变得平淡,发展成怨偶,难道这是你对我们未来的展望? 不,绝对不行!这样还不该罚!” 郭攸宁有了一丝心虚,好吧,这歌词确实不适合他们,只是上一世常听身边的人哼唱,旋律和调调都很动听。 等在原地跟他并肩前行,带着歉意服软:“既然这歌你不喜欢,往后就不唱了。” 当她发现祁哲成顶着个小帐篷,僵硬地走路时,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嘴唇都不痛了。 眼神往他下身瞟了瞟,幸灾乐祸的笑出声。 “祁哲哥哥,你这是罚我还是罚自己呢?自讨苦吃了吧,这样次数多了,以后那方面会不行哟,你还是少挨我,悠着些好。” 祁哲成气笑了,斜睨着她瞪眼,“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只知道惹火又不能灭火!还有你个小姑娘家家的,哪听来这等虎狼之词?” 第 162章 彩礼666 他隔着衣服抚摸着爱心吊坠,努力平息心中的不满和欲望。 最后没忍住,牙痒痒地蹦出一句:“你给我等着,成亲后让你见识哲成哥哥的厉害。” 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好似又口嗨了,郭攸宁赶紧快走几步,拉开距离。 说男人不行是大忌,看来是真的,以后说话得悠着些,不能让这狗男人逮到往死里亲的机会。 但还是憋不住欠欠地扭头还嘴:“咋就是虎狼之词啦,我师父可是赵国手,医者仁心,好心提醒,你得虚心接受,更何况这事……这事与我息息相关。” 说完,怂怂地往前面跑。 这丫头也太敢说了,祁哲成快步追上,眼神里盛满了宠溺,但说出的话却咬牙切齿,“这种提醒只许跟我说,平时要矜持,为了你的‘性福’,我一定会顾好身体。” 说话间两人出了院门,行不行的话题告一段落。 祁哲成重新锁好大门,拿出一套备用钥匙递给郭攸宁,“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欢迎你随时回来。” 她毫不犹豫地接过,反正财宝、存折、房产证都收了,多一把钥匙也不算什么。 拿到钥匙时,想起李奶奶祁爷爷他们交代照料祖宅的事,倒是可以问问祁哲成。 她好奇地开口,“祁大哥,你没跟爷爷他们一起住祖宅?独自生活在这里吗?” 祁哲成摇头,“高中前一直随爷奶住军区,祖宅鲜有人住。 后来,为了读书方便,我也长大了,才搬来这里生活,只住了两年,17岁高中一毕业就当兵去了。” 郭攸宁发出“哦”声点头,“那祖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看房子在城郊,离这里还挺远,出门时爷奶交代我去看看,坏了让找人检修。” 祁哲成很欢喜她过问家中事物,让他感觉他们现在就是一家人。 嘴角微翘,“这事我忘了跟爷爷奶奶提了,这三年祖宅挺好,我有出钱拜托隔房的叔叔照看,你不用费心。” 很好,又少了一桩事。 说话间两人上了车,祁哲成忍不住又摸了摸红绳,和衣领下的玉葫芦,眉眼之间荡漾着幸福的笑意。 车启动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好宁宁,咱们结婚这事,需要请媒婆上门提亲、下聘过礼吗?这会我身边也没个长辈,不懂流程。 你下次回京不知是何时,也许那时咱们已经结婚了,我是不是得趁机送上彩礼?” 这事郭攸宁也两眼一抹黑,不是听说这时代一切从简吗? 但好似有送彩礼这个环节,别人有了自己也得有,主要不能让爸妈丢脸。 但找媒婆就算了吧,拿个红纸一包,送个350或者450就行。 想到祁哲成的钱财,全握在自己手中,突然觉得好笑。 从自己兜里掏钱,送自己彩礼! 忍住笑意,掏出一叠钞票递给祁哲成。 跟他商量道:“过场还是得走走,爸妈养大我不容易,你看彩礼送多少合适?” 祁哲成一手掌控方向盘,一手推开她手中的钱,“1888怎样?好听又吉利。” 郭攸宁连连摇头,“太多了,爸妈不会要,咱们按标准来,我大姐元旦结婚,彩礼是350,再加上缝纫机一台、自行车一辆,算是很体面了。 我们家属院今年好几个姑娘出嫁,礼金都只有288。” 祁哲成坚持,“她们怎么能跟你比?你比任何人都优秀,配得上最好的一切! 这钱不用我们出,爷奶五年前就备好了,知道终于能花出去,不知得多开心,尤其娶的还是他们中意的宁宁。” 郭攸宁无奈地望着他,1888实在太多了,不是她心疼钱,而是这么多给爸妈,立马就会回到自己手中。 她情真意切地劝说:“咱们别太高调了,到时衬得大姐夫不好看。你是团长比他强些,略高一点就行,666吧,这寓意也很好。” 祁哲成靠边停车,打开后座上的行李袋,掏出一个大信封,还有红纸,一起递给郭攸宁。 “这是昨天抽空从爷爷存折上取出来的两千块,你看着安排,剩下的你留着,这是爷奶备着娶孙媳妇的钱。” 郭攸宁笑望着他,打趣道:“你个大团长,娶媳妇儿还得啃老,丢不丢人啊?咱们又不是没有,给存回去吧,以后平反回城,他们也需要钱花。” 祁哲成看她古灵精怪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她白皙的小脸蛋。 轻笑出声:“不差这一点,能用上他们的钱娶你,爷奶梦里都会笑醒,你就当哄他们开心、尽孝收着吧。” 郭攸宁拍掉他的大手,脸上露出讶异的神情,世上还有此等好事,收钱等于尽孝! 他都这样说了,那就先收着,反正爷奶他们若有需要,就随时返还。 她带着些许疑虑接过,眯着眼说:“真的?回柳湾村后,我就问爷爷奶奶,你别哄我。” 祁哲成重新启动汽车,眉眼含笑,“问吧,后面还有大大的孙媳妇红包、曾孙红包等着呢。” 聊着天,郭攸宁备好了666的大红包。 没多久,两人重新坐在郭攸宁家的客厅里。 桌上已摆了一些菜肴,郭大哥也加完班回来了。 屋里还另外多了一个身高175,身材瘦弱,皮肤白皙,长相斯文的男子。 从原主记忆里搜到,这是未来的大姐夫,明星罐头厂的会计王浩宇。 郭攸杰熟练地旋转着新篮球,跟祁哲成客气地道谢。 下午一到家,弟弟就绕在他身边,语气崇拜地讲述二妹夫的英雄事迹; 妹妹一个劲的在旁补充,并眨着星星眼夸人长得帅。 如今见到真人,果然一表人才,配得上他优秀的二妹。 道完谢,热情地介绍身边的王浩宇。 几人寒暄了几句,就见郭爱国端出一大盆鱼汤从厨房出来。 唐欣和姐弟三紧随其后,每人手上都有一盘菜肴。 一米见方的八仙桌瞬间摆满了。 郭爱国爽朗的声音响起,“难得今天人齐,大家都入座,好好尝尝我亲手钓到和熬煮的鱼汤。” 第163章 小没良心的 唐欣也热情地招呼,“浩宇、小祁,快请坐,今天有口福了。 你们郭叔运气好,钓到了一条重四斤的大鲤鱼,他熬鱼汤可是一把好手。 这一点你们得跟着好好学学,疼媳妇从帮着下厨开始。” 祁哲成紧挨着郭攸宁坐下,没什么表情,但回答得很认真:“唐姨,红烧鱼、水煮鱼、鱼汤我都会一些,下次帮阿姨打下手。” 郭攸宁在一边笑盈盈地帮腔,“妈,祁大哥厨艺很好,以后他来,您随便使唤。” 王浩宇脸上有不奈一闪而过,但嘴里乖巧地应着,“唐姨我会试着学,我妈和大嫂烧饭都是好手,妍妍嫁进我家,不会累到的。” 说完还意味不明地瞟了眼祁哲成。 郭攸妍在一旁抿嘴笑,“浩宇盐糖不分,妈这事您就别指望了,别为难他,也别为难咱们自己的胃。” 郭攸宁心中叹息,这个大姐夫好似没原主印象中的优秀,也许他在别的方面有过人之处。 郭爱国爽利的声音继续,“不会也没啥,但会的话就是锦上添花了。 小祁呀,叔看好你,下次你来时带条鱼,我将郭氏鱼汤烹饪秘法传授予你,这汤是宁宁的最爱。” 唐欣笑呵呵落坐,顺便瞪了郭爱国一眼,“别听你们郭叔瞎吹牛,哪来的秘法?就去腥、调味做得好一点而已。” 祁哲成用手肘轻轻地碰了碰郭攸宁,翘着嘴角望向她。 见她点头,郑重出声:“郭叔叔,等这次任务结束,我马上过来学。” 郭爱国露出欣慰的笑容,应了声“好”,招呼围坐一圈的众人开吃。 郭大哥在郭爸爸的指挥下,开了一瓶祁哲成带来的茅台,酒香四溢。 这时候可不像几十年后那般,假酒泛滥,是实打实的53度酱香茅台酒。 四个成年男人,每人杯里都倒了一些。 郭爱国端着酒杯闻了又闻,一脸陶醉,“国酒就是不一样,今天沾了小祁的光,让我们有机会一品佳酿,来,大家一起喝。” 郭大哥闻着酒香,早就急不可耐了。 碰杯后小抿了一口,咂吧着嘴回味,“好喝!好酒!” 王浩宇喝完,眯起眼睛,附和了一声,“还不错!” 在郭攸宁的监督下,祁哲成象征性的喝了一点,就主动告罪,“对不起,饭后要开车,不能饮酒,我以茶代酒。” 虽然现在没人查酒驾,但安全为重,自是没有人强求。 男人们推杯换盏,其他人吃得津津有味。 一顿饭用得很是融洽,虽然祁哲成和王浩宇话不多,但也有问必答。 酒足饭饱,祁哲成起身,拿出郭攸宁备好的红包,双手呈给郭爱国。 神情严肃,“感谢叔叔阿姨培养了宁宁这么优秀的女儿,这是我备的绵薄彩礼,时间仓促,又没长辈提点,礼数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我已在部队提交了结婚申请,如果没有意外,明年宁宁年龄一到就准备结婚,到时三转一响,宁宁想要的东西全会备齐。” 郭爱国望向唐欣,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但这两个孩子情投意合,又是军婚,除了同意只剩同意。 唐欣接过红包,眉眼含笑,“小祁你是个好孩子,我们愿意将宁宁托付给你。 你的级别,家属够资格随军吧?那婚后宁宁就可以回京啦?” 郭爱国激动地望着祁哲成。 郭攸宁接过话题,“妈,随军的事可能会晚一些,我还得领着柳湾村大队办养猪场,没走上正轨前先不回来,结婚还早着呢,这事以后再说。” 然后,扭头催促祁哲成:“祁大哥,时间不早了,这里离军区得有四十里地吧,再不出发,就赶不上八点归队了。” 唐欣赶紧拿出今天在供销社买的衣服和鞋子,“小祁呀,这是宁宁特意为你挑选的,她年龄小,不太会照顾人,你多包涵。” 祁哲成嘴角含笑,快速接过,虽然他在部队穿私服的机会很少,但是宁宁为她准备的,意义非凡。 他眸光灼灼地注视着郭攸宁,嘴里回复着唐欣的话,“谢谢唐阿姨和宁宁,宁宁很会照顾人,多亏了她我才能恢复如初。” 接着,好心情地跟众人告别,今日任务算是超额完成了! 大家将祁哲成送出家属院,就先返回了。 留点空间给两个小情侣道别,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次见面。 郭攸宁将车尾箱里塞满了腊野猪肉、腊兔、腊鸡、肉酱、坛子肉、水果…… 送他上车,隔着降下来的玻璃车窗悉心嘱咐,“祁大哥,你要按时吃饭,好好休息,顾好身体,夺冠啥的不用强求,尽力就好,你健健康康比什么都强。” 接着,贴近车窗巧笑嫣然,轻声低语,“记得要天天想我,玉葫芦不准离身。 不许跟女同志走太近,时刻提醒自己是有对象的人!我也会同样要求自己。” 祁哲成伸手轻抚过挡住她眼的碎发,指尖留在她脸上,不舍得缩回。 眼神眷恋,声音低沉,“嗯,全记住了,你要好好的,乖乖等我回去娶你。” 接着,轻轻握住她搭在车窗上的手,眼神深邃地凝望着她,“宁宁,还没离开,我就开始想你了~怎么办?” 郭攸宁心中也有诸多不舍,但又不是生离死别,犯不上愁肠百结。 她抽出小手,巧笑倩兮,“那就多想想!傻瓜,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拿出你出任务时的坚决果断。我先走了,期待几个月后,见到更优秀的祁大哥。” 郭攸宁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 祁哲成隔着衬衣,攥紧玉葫芦,望着她在夜幕里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空荡寂寥。 嘴里轻声喃喃: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头都不回,多看一眼也好呀,难道就一点都不留恋? 等人影彻底消失,才一脚油门,朝部队方向驶去。 郭攸宁回到家时,大姐和未来姐夫不在,唐欣将郭攸宁喊进自己房间,郭爱国也紧随其后。 关上门后,唐欣拉着她细问:“小祁那边的房子怎样?够宽敞吗?” 郭攸宁满意地点头,“是一处二进四合院。” 郭爱国追问:“里面住了多少户?他家有几间?” 第164章 宁宁以后有福喽! “啊?”郭攸宁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家房子,没出租,就一户呀。” “啥!”唐欣激动得站了起来,“小祁家有四合院?不是爸妈早逝,爷奶下放吗?房产保住啦?” “真的!?哦哟,我家宁宁这回真是撞大运了!”郭爱国震惊地坐直了身子。 郭攸宁心道,幸好没告诉他们还有其他房产,不然会惊掉他们的下巴。 她平淡地回应,“比真金还真,那是他爸妈的房子,他们是战斗英雄、是烈士,没有波及。” 郭爱国乐得嘴都咧到耳后根了,“好好好!那么大的院子,以后生十个八个都不怕住不开。” 唐欣笑得鱼尾纹都皱到一起,“这是天大的好事!宁宁你知道咱们隔壁那个二进四合院,住了多少户人吗?十五户,百来号人! 小祁同志除了工作危险些,其他真是无可挑剔!我家宁宁是有福之人。” 郭攸宁心中嘀咕,不光房子大,还有满满当当的藏宝密室,连少见的黄花梨木家具都是成套的。 不过这些不能显摆,自己偷着乐就好。 她眉眼弯弯,“祁大哥是很不错,那院子不光宽敞,房屋结构也完整,保养得很好。” 夫妻俩高兴得一直翘着嘴角,连声道好。 唐欣从枕头底下翻出祁哲成送的彩礼红包,递还给她,“宁宁呀,祁家底蕴深厚,但咱也不占便宜,爸妈给不起高额陪嫁,只能将彩礼陪回你。 你若是在黑省结婚,家具啥的也送不过去,这些礼金你自己拿着,随意置办。” 郭攸宁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减少金额也没用,父母三观正,都不是卖女儿赚聘礼的人。 她尝试着推拒,“爸妈,你们养大我,送我读书,费了不少金钱和精力,这些就当我孝敬的,用来补贴家用,你们也知道我现在不差钱。” 郭爱国瞪了她一眼,“爸妈正值壮年,都有工作,哪用得着你们补贴,宁宁你能将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是最大的孝敬。 小祁是个好的,你俩好好处!别看他话不多,但对你是真体贴,你吃鱼他挑刺、你喝汤他帮盛,宁宁以后有福喽!” 郭攸宁无奈地接过红包,听父母们夸祁哲成,心中一欢喜就开始得瑟,“你们闺女火眼金睛,看中的都是人中龙凤!” 唐欣轻敲她的脑门,“你个丫头片子,少得意,小祁是军人,听说当军嫂很不容易,聚少离多,男人出任务时还得提心吊胆,你长点心吧。” 郭攸宁搂着唐欣的胳膊,厚脸皮道:“小别胜新婚,我还不喜欢天天腻歪在一起呢,那样容易磨灭新鲜感,出现审美疲劳。” 郭爱国无语地敲她脑门,“你这孩子说啥呢?唉,还是太小了不懂事,生活哪有那么多风花雪月,以后养儿育女,没男人在身边搭把手,日子怎么过?” 郭攸宁不想讨论这些遥远的事,转移话题,“爸妈,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别瞎操心,我和姐都有着落了,大哥的婚事,你们不操心起来?” 提到这事,唐欣就叹气,“是要准备相看了,但咱家就这几间屋子,结婚房间都没有。 你哥现在资历浅,申请不到住房,我和你爸正着急呢。万不得已,就只能挪用你们三姐们那间了。 可是爸妈心里不得劲,婷婷可以暂时在我们房间隔一小块地儿住,但你们以后回娘家窝都没了!” 郭爱国也一脸丧气,“现在房子太紧张了,有钱都寻摸不到。你现在知道小祁那二进院子有多诱人了吧!” 这还真是个问题,现在没有商品房,厂矿单位也鲜少新建住宅,人口却在不停增长,僧多粥少,都缺房子住。 郭攸宁有感而发,“若是咱们家属院或钢铁厂附近有人转让房子就好了,你们应该不介意大哥跟你们分开住吧?” 唐欣摇头,“只要有房子,离得远点又何妨,以后小两口出去单过,还省了婆媳矛盾。 寻摸房子的人多着呢,可遇不可求。这事你就甭操心了,忙一天了,早点去休息。” 郭攸宁还真有些累,听话地起身离开。 心里却在寻思,有什么办法能帮忙解决房子的问题。 过滤了一遍认识的人,消息最灵通的要数王厉了,要不让他帮忙打听,有关南城房子转让的信息? 找个机会去一趟,这算是家里的头等大事。 回屋后,看到大姐已回,可好像有些闷闷不乐,问也不说。 郭攸宁洗漱后,躺在床上跟姐姐妹妹聊了几句,没一会就睡着了。 次日睡到自然醒,家中已空无一人。 她先去厨房吃了温在锅里的两个白面馒头、一个鸡蛋和一碗小米粥。 回房后闪进空间,完成例行公事,认真干了两个小时翻译。 最近太忙,都没怎么动笔,这样下去很可能没法如期交稿。 时间一晃到了十点多,郭攸宁换好衣服,挎上包出门。 在公交车上晃悠了四十多分钟,才来到北城邮政局。 顾卫国又是第一个到的,过了五分钟,李婉柔才穿戴一新,姗姗来迟。 郭攸宁只觉眼前一亮,顾卫国夸张地吹起了流氓哨。 啧啧出声:“柔柔你打扮得这么漂亮,容易引人犯罪知道不?哎哎哎,我要被迷晕了!你今天的相亲对象,铁定会拜倒在你石榴裙……阔腿裤下。” 李婉柔露出乖乖女的笑容,嘴里却不饶人,“浮夸,一边去。” 说完,挽上郭攸宁的胳膊,认真询问,“我这样行不行,第一次相亲,有些紧张。” 郭攸宁定定地看着她,香芋紫的薄款呢子短外套、浅色阔腿裤、中跟皮鞋,配上秀丽端庄的脸蛋儿,真是美人儿一枚。 竖起大拇指夸,“漂亮!快说说看,什么样的男人值得你这般重视?” 李婉柔露出一丝娇羞的笑容,避重就轻,“不说这个,晚些时候你自会看到,昨天你对象见家长顺利不?” 顾卫国也投来感兴趣的眼神,还打趣了一句,“大七岁,冷得像冰块,我要是宁宁爸爸,死活都不会同意!” 第165章 护短狂魔 郭攸宁心道,哪冷了?他的火热你们见不到而已,自己都快被灼化了…… 抬腿作势要去踢他,嘴里笑骂,“顾卫国你皮痒呀,败坏我祁大哥名声就算了,还想当我爸!不想活啦!” 他忙躲到李婉柔身后,继续逗趣:“我是说‘如果’,假设懂不懂?这也是关心你呀,想想成亲后,天天对着个冰块脸,日子能好过吗?” 敢说她对象不好,必须让他长长教训! 郭攸宁敏捷地绕到李婉柔身后,抓住顾卫国,利索地给他来了个温柔的过肩摔,不伤身但伤面儿的那种。 他躺在地上,吓得“哇哇”叫唤,“女侠饶命,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李婉柔在一旁拍手大笑,“哈哈……宁宁威武!顾大哥呀,你得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可不能再嘴欠,随便说人对象坏话了。” 他们这边的大动静,引得路人驻足观看。 邮局门口岗亭里的保安,都关注上了他们。 三人忙止住打闹,郭攸宁亲自拉起顾卫国。 摸着麻花辫,对围观群众尬笑着解释,“我们是好朋友,闹着玩呢,大家莫见怪。” 顾卫国拍着身上的灰尘,和李婉柔笑着应和。 说完,几人逃也似的跑进了邮局,这才摆脱了众人的目光。 顾卫国幽怨的小眼神,一直在两个捂嘴笑的无良朋友身上扫。 唉,被一个矮自己半个头的丫头,当街过肩摔,丢脸丢大发了! 现在耳朵里还充斥着路人的叹息声:“这男人真孱!”“怂包!”…… 呜呜……内心泪流成河,没想到宁宁是个护短狂魔,以后再也不敢说她男人坏话了! 三人在邮局里转了转,郭攸宁挑着没收集过的邮票买了不少。 还劝说顾卫国他们跟着买,夸它们精致漂亮,哪怕用不完,留着当纪念品也不错。 等时间转到十二点,三人准时拨通平安公社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起来了,里面传出大队长洪亮的声音,“喂,是宁丫头你们吗?” 郭攸宁调皮地回:“是,队长叔托运办好了吗?报车次和时间,话费贵!” 李婉柔和郭卫国在一旁笑,这是在学昨日大队长的话呢。 刘建军也不跟她计较,快速报告相关信息,并认真提醒,“货物五天后,19号到京,凭介绍信接收,六天后同一时间联系。” 说完电话“啪”的挂了! 这次用时58秒,还是一样的简短高效。 郭攸宁本想问一下,货款是汇回去,还是他们随身携带。 算了,先收齐,六天后再商量也不晚。 得知山货五天后才到,三人都很开心。 付完话费,李婉柔两眼亮晶晶,“咱们还能痛快地玩五天,真好!” 顾卫国乐呵呵,“我们可着劲儿休息,也不知道小林林忙不忙?一个人守着院子怕不怕?离开几天,还挺想念。” 被他们挂心着的王林,此刻正在接待来送衣服的春花嫂子。 她从篮子里取出九套崭新的细棉布秋衣,递给王林。 摸着柔软的面料爱不释手,有感而发,“你们城里来的知青就是能耐,这么好的料子,一做就是好几套。我们攒三年布票才能勉强凑一套。” 王林接过,想着里面四套是自家的,心中百感交集。 他也知道布票难得,得亏遇到了有能力,又心善的宁宁姐,自己一家的惨状才得以改善。 他低声应了一句,“宁宁姐厉害!” 春花嫂子没管腼腆的王林咋回应的,继续着自己的话语,“这天说冷就冷起来了,我会抓紧时间做好棉衣棉裤,先走啦!” 王林默默将人送出院门,望着寂静的院子,也想起了回京的三人。 被他感谢的郭攸宁,这会正开心着呢。 能多待几天自是再好不过,队里哪有京市繁华? 现在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亲人关心和陪伴的日子香着呢。 想改善生活,国营饭店就在身边,不用长途跋涉。 想到这,肚子“咕咕”叫起来。 她打断正在计划怎么玩的两人,出声询问:“中午咱们吃啥?北城国营饭店味道怎样? 要不我们去吃烤鸭?听说还有个叫‘老莫’的西餐厅,也不错,去试试不?” 李婉柔马上回应:“想到烤鸭,我就流口水,好久没吃过了,唉,可惜太贵了,得八块钱一只,还要三斤肉票!” 顾卫国咂巴了一下嘴,喉咙滚动,“听说老莫的牛排鲜嫩多汁,老好吃了!但兜里只剩一毛钱的人,不敢奢望,我只能混碗素面!” 郭攸宁心想西餐先放一边,但这时代全聚德的烤鸭不容错过。 自然生长的鸭子,配上经验老道的名厨,烤制出来的必属精品。 她望了望两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同伴,想了想这几天收到和赚到的钱钱,阔气一把,请他们搓一顿吧。 大手一挥,“咱们去吃鸭子,我请客!稿费还剩不少呢。” 李婉柔立刻贴了上来,“宁宁你真好,走,马上出发!” 顾卫国有些难为情,憨憨地开口:“真请呀?我是大胃王,怕把你吃穷了。” 郭攸宁斜睨了他一眼,玩笑道:“还能不让你吃饱?那里除了鸭子,白菜萝卜也是有的,你要过意不去,我和柔柔吃荤,你吃素。” 顾卫国一脸便秘,这也太损了! 舔着脸说:“过意得去,必须过意得去!我要吃鸭子!” 三人边逗趣边走,一会就到了公交站台。 二十分钟后,他们坐在古色古香的烤鸭店里,郭攸宁原想着多点几只,好带回去给家人打牙祭,可惜限购,每人只有半只的量。 三人要了一只半鸭子、一份猪肉炖粉条、一份素炒土豆丝和六个大馒头。 钱只花了十几块,但费了五斤半肉票! 现在普通职工每月就一斤肉票,一顿吃掉半年的肉例,太奢侈了! 如果不是白无常给的票多,有钱也吃不上这美味。 不得不说,贵有贵的道理! 没一会,戴着厨师帽的大厨,手端雕花木盘盛着的烤鸭,朝他们款款而来。 第166章 你是姑娘吗? 搁下托盘,色香味俱全,新鲜出炉的烤鸭,呈现在三人眼前。 接着,大厨开始现场表演高超的片皮技艺。 边片边解说:“我们是历史悠久的百年老店,所用原料全是‘京市填鸭’,它们肉质细嫩,皮下脂肪厚实,比普通鸭子平均重半斤左右; 用秘制调料腌制后,全程使用桃木、枣木等果木烧烤……” 大厨片好皮,还耐心地教他们食用方法。 等他们掌握后,才端走剩下的鸭架,告知他们会帮忙熬成鲜美的鸭架汤。 郭攸宁忽然有种回到了前世的错觉,原来这年代是有优质服务的,只是普通人享受不到! 大厨一走,三人一口接一口,沉浸在美食里不能自拔。 鸭皮酥脆,肉质细嫩,搭配上芝麻面皮、葱丝、甜面酱,一口下去,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吃到半饱,才腾出嘴来说话。 郭攸宁咂吧着嘴感慨,“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食物,没有之一。” 顾卫国咽下嘴里的食物,享受得眯起了眼睛,“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呜呜……我要美哭了。 宁宁谢谢你请我品尝这样的美食!你豪爽大气,你家祁团长英武不凡,是绝配、是天作之合,我为之前说过的话道歉。” 话虽好听,但怎么那么别扭? 顾卫国这是将“吃人嘴软”,活灵活现地表演出来了! 李婉柔擦了擦嘴上的油渍,满足地慨叹,“太好吃了!我要存些肉票,争取下乡前再来吃一顿。” 郭攸宁也想趁着还在京市,吃个够本。 烤鸭消灭完,三人才开始吃其他的菜,鸭架汤也上来了。 三人吃饱喝足,上了通往皇家园林的公交车。 这时候的颐和园跟后世没法比,有些地方甚至残缺不全,虽然政府有出台保护措施,但仍然在这场运动中,受到了不小的破坏。 三人悠哉悠哉漫步到了李婉柔的约会地——昆明湖,时间也差不多了。 郭攸宁忍不住东张西望,怀着十二万分的好奇,期待着姐妹的相亲对象出现。 看这小妮子今天的装扮,相亲对象八成是她喜欢或感兴趣的人。 他们刚到没多久,远处出现了两个高大的男人。 郭攸宁原想躲一旁默默吃瓜就好。 可谁知慢慢靠近的两人,她全认识,这京市也太小了,她穿越过来,总共没结识几人,还都凑到了一块! 一位是祁哲成的发小秦海,另一位是黑市老大王厉。 这两人也不是军人呀?不知跟柔柔相亲的是哪一个? 秦海跟柔柔打完招呼后,很快就眼尖地发现了五米开外的她和顾卫国。 主动迎了上来,惊喜出声:“宁宁你怎么在这?真巧!你旁边那位是?” 跟他身后的李婉柔,没想到他们是熟人。 忍下好奇介绍,“秦大哥,宁宁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位是顾卫国同志,我们仨在同一个地方下乡,一起回京推广山货。” 三人寒暄过后,秦海笑着介绍王厉,说他是计划经济办的调度员,是自己发小,也是祁哲成的好友。 郭攸宁再次感叹世界真小,兜兜转转各有牵连! 啧,黑市老大,还有这么好的正式工作,真是不简单。 幸好交易时,自己裹了烂洞的纱巾,换了破衣服,希望他认不出来。 几人打过招呼后,郭攸宁满脸好奇地询问:“秦哥,你就是柔柔的相亲对象吗?” 秦海露出儒雅的浅笑,“不行吗?小哲弟弟都有对象了,我也得抓紧。” 郭攸宁牵起李婉柔的手,并肩而立,含笑开口:“柔柔是个极好的女孩,秦哥你也很优秀,你们好好相看吧。 我们先去别的地方转转,一小时后,再来这里会面。” 郭攸宁亲昵地捏了下李婉柔的俏脸,贴身耳语,“不错的男人,好好把握。” 说完,招呼顾卫国,往另一边的林间小道上走。 杵在一边的王厉,也跟上了郭攸宁的脚步。 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彬彬有礼地说:“郭知青我随你们一块,不介意吧?我不能留在下当电灯泡。” 他在听到郭攸宁说第一句话时,就生出了浓浓的熟悉感,再加上身高,刚回京,推销山货,一千斤板栗…… 种种迹象,王厉严重怀疑,她就是跟自己有大宗交易的那位厉害姑娘。 没想到那姑娘不仅厉害还长得漂亮! 可惜这般好的姑娘是兄弟的对象,橙子算是苦尽甘来了,下乡养个病,还能遇上这等好女孩,艳福匪浅! 郭攸宁本不想跟他过多接触,尤其见他望着自己的灼灼眼神,不会是认出来了吧?不想掉马甲呀! 可他是祁哲成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是得给个脸。 她摆摆手,“当然不介意,王哥下午不用上班吗?” 王厉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侧,眉眼含笑地回答:“调度员的工作,就是每天在各个厂里跑,不用坐办公,只要把货品协调好就成。 刚才听说你们在推销黑省山货,需要我帮忙吗?我认识的人和厂子多。” 郭攸宁摇头,“不劳王哥费心,我们大队山货有限,一来就全定出去了。” 王厉语带几分敬意开口:“你们是真正的有为知识青年,真心诚意帮扶村民。 若是所有知青都有你们这样的觉悟,‘广阔天地,大有可为’这句话,才能真正落到实处。” 郭攸宁淡淡地回:“王哥廖赞!” 就在她以为会这样不咸不淡的聊下去时,王厉冷不丁来了句,“你是‘姑娘’吗?” 走在另一侧的顾卫国,讶异地看向这位这长相清俊,但看着有一丝痞气的男人。 这问的是什么蠢话! 将郭攸宁往自己身边扯了扯,抢答道:“宁宁当然是姑娘啦,还是漂亮姑娘,你想啥呢?” 郭攸宁低头轻笑,暗赞顾卫国这欠欠的嘴,有时候还挺好使。 立马应和,“我长得这般娇娇弱弱的,咋看也不像男人吧。” 王厉无语望天,好吧,不认就不认,迟早有一天,要揭开你的真面目。 第167章 残坟败碑 几人边看风景,边聊乡下趣事,城里新闻,时间过得飞快。 一小时后,两批人在昆明湖畔相聚。 郭攸宁用戏谑的眼神打量着相谈甚欢的两人。 李婉柔主动将她拉到一旁,小声询问,“你是怎么认识秦大哥的?觉得他怎样?” 郭攸宁讲了被歹徒挟持那天,同车回市局的事。 然后低声开口:“我们不熟,不过他高大英俊,谈吐优雅,印象还不错,祁大哥的好友,人品应该没问题。” 接着话锋一转,调侃道:“你从实招来,是不是早就认识他?而且对人家有好感,才打扮得这么漂亮来相亲。” 李婉柔羞涩地瞪了她一眼,悄声说:“七岁时,我在军区外公家住过一阵,贪玩不小心掉小溪里,他路过救了我,我记住了他名字。 外公电话里介绍情况时,我猜是他,今天一见,果然不出所料。唉,但他好像完全不记得我了。” 郭攸宁继续调侃,“不错不错,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原来月老这么早就帮你们牵上了红线。再见面,感觉怎样?” 李婉柔一脸娇羞,“还行!” 这时,秦海走了过来,充满歉意地打断了两人谈话,“婉柔,我只请了两小时假,还有事要忙,得先走一步。等我下班一起去看电影可好?” 李婉柔小心脏欢快地蹦跳着,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脸上泛着红晕,轻轻点头。 看他们这相处模式,郭攸宁心中有数,这是看对眼了。 秦海望着眼前甜美漂亮,单纯可爱的女孩,有了心动的感觉,对找对象也不再抗拒了。 他笑得如沐春风,“婉柔,那我们六点半在北城影院门口碰面,不见不散。” 李婉柔颔首,“好的秦大哥。” 这会时候也不早了,郭攸宁失去了继续逛园子的兴趣。 三人约好,19号上午一起去火车站,就各自散去。 出了园林大门,王厉推着自行车,跟在郭攸宁身后。 继续试探:“姑娘,你也回南城吗?我搭你回去吧。” 对于称呼,郭攸宁懒得纠正,反正自己本来就是个姑娘,王厉想咋喊就咋喊吧。 她惦记着拜托他帮忙找房子的事,跟他并肩前行。 回应道:“我回南城,前面就有公交站,很方便,不麻烦王哥了。王哥家长辈也是军人吗?” 王厉点头,“嗯,我爸曾经是司务长,负责后勤工作。我、秦哥和橙子,从小一起长大的,年龄也相仿。” 郭攸宁心中吐槽,同个部队长大的,两个孔武有力、战力爆表,他到好扛个百来斤都喘不匀气,真是浪费了优越的成长环境。 蔑视地瞥了他一眼,有感而发,“三人就你最弱,白长了这么高个!” 王厉更确定她就是跟自己交易的姑娘了。 她现在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跟帮自己扛板栗袋子的姑娘如出一辙。 他眸光闪了闪,玩笑着开口,“不是每个人都有好体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军长的孙子当兵王,司务长的孩子干调度员,这不挺好吗。” 郭攸宁呵呵笑,也是这个理,不纠结了。 又瞎聊了几句后,直入正题,“王哥,你见多识广,听到过南城区房子转让信息吗?” 王厉沉思了一会,缓缓出声:“是为家人寻摸吗?你自个还要下乡也用不上。” 郭攸宁叹气,“家里大哥到了成家的年龄,住不开。” 王厉心想,哪怕她不是“姑娘”,就冲她是好兄弟的对象,这忙也得帮。 认真道:“这事可遇不可求,我让身边的朋友帮着打听,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郭攸宁笑得两眼弯弯,“谢谢王哥,事成后请你吃全聚德烤鸭。” 王厉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这姑娘是真好看呀。 点头回应:“为了吃到烤鸭,我想方设法也得帮你找个房子。” “辛苦王哥,让你费心啦!” 说话间公交站台就到了,两人分开。 王厉踩着自行车,唉声叹气,说起来自己比橙子更早遇上她,可惜有缘无分呀。 意识到自己在觊觎什么,忙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些。 兄弟妻不可欺,少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赶紧回去,吩咐小弟们行动起来,找房子要紧。 郭攸宁可不知王厉心中所想,看到站台后面的人民医院,想起师父交托的大事。 忍不住拿出地图看了一眼,这千安公墓就在北郊。 踩自行车的话,速度快点,四十分钟应该能到。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天去? 她看了眼时间,四点半,这个点过去,趁着天亮踩好点,天黑动手刚刚好。 只是一想到晚上去坟场挖东西,心里就瘆得慌。 这肯定比第一次去小树林交易更恐怖。 唉,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反正都得去,干起来! 她寻了个隐蔽的地方,从空间取出一辆新自行车。 边骑边问,快一个小时,才抵达人烟稀少的公墓山脚下。 上山的路口边,一块四分五裂的招牌倒在草丛里,勉强能看清,“千安”两个字。 郭攸宁心中一紧,看样子情况不妙呀。 这帮杀千刀的激进分子,该不会把上面的坟都给挖了吧! 若是师父的手札和师门医书被盗,那损失就大了。 她加快了蹬自行车的速度,不过两分钟后就没路了。 车收进空间,快速往山上公墓赶。 十分钟后,一排排凌乱的坟墓出现在眼前。 枯黄的荒草中,墓碑倒的倒,断的断,东一块,西一截,不少坟堆坍塌得不成样子了,一派凄凉! 唉,这是什么世道呀,死者都得不到安息! 希望她此行的目的地没有被破坏! 赶紧掏出地图,先找到西区,再找到第五排,来到左边最后一个墓。 看到一米开外的侧柏仍郁郁葱葱地生长着,她悬着的心落了地。 此时已过六点,到了夜幕降临之时,她环顾一圈,鬼影都没一个。 看来不用等天黑,早挖早了事。 这里荒草凄凄,残坟败碑,鸦声哀鸣,阴风阵阵,她一秒都不想多待。 第168章 老子纯阳火命 天还亮着,腿肚子就开始打颤,天黑真怕自己吓尿。 说干就干,图上标出只埋了半米深,傀儡都不用,亲自拿着锄头“吭哧吭哧”挖起来。 十几分钟后,传来硬物碰撞声,看来东西出现了。 她将周边的土清理干净,两个大木箱呈现在眼前。 很好,成功完成师命,郭攸宁来不及细看,先囫囵着收进空间。 将土填回去后,准备下山了。 不经意间,看到倒地的墓碑上刻着“赵德福”的名字,立碑人署名是“孝子赵生白。” 赵生白不就是师父吗?原来东西埋在这里,是有原因的呀! 所以这是她师公的墓?唉,便宜师父也不交代她给扫扫墓。 难得来一次,给整理拜祭一下吧。 先将墓碑立好,再铲除坟前荒草,还好坟堆没事,她师公应该还在里面好好躺着。 接着从空间拿出多种水果,和现成的饭菜,点上三炷香,磕了三个响头。 嘴里絮絮叨叨,“师公呀,我师父不容易,暂时回不来,我代他来看您,也一样。 您在这过得不安稳吧,唉,现在哪哪都不太平……” 她边低声说话,边观察檀香燃烧的情况。 没有出现香烟直冲天际的奇观,供品也无任何异状,看来师公已转世投胎了。 祭拜完,没被享用的物品,重新收回空间。 此时,天几乎全黑了,郭攸宁抓紧时间,麻着胆子下山。 可是还没走出西区,就有隐隐约约的人声传来,听脚步声,正往她这个方向而来。 她吓得一个激灵,忙躲进空间。 没一会,透过空间,看到两个扛着铁锹和锄头,举着火把,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朝她走来。 两人镇定自若地聊着天。 高个:“妈的,北区葬的全是穷鬼,昨晚开了八个棺,就一对金镯子能值几个钱。” 矮子:“我更惨就两根银簪,值不了三五块,白折腾一宿。” 高个:“你听过‘东富、西贵、南贱、北贫’吗?咱们今天换西边,肯定能盆满钵满。” 矮子:“听哥的,这死人财真不好发呀!” …… 随着人影走远,声音也慢慢消失。 这是遇到两个掘坟的?看他们手中的工具也不专业。 不过这里埋的普通人居多,没有大墓,也没啥陪葬,专业盗墓贼压根看不上。 但是挖这种小坟的人最是可恶,一晚上就毁坏十座八座,缺大德了。 这坟场年代并不久远,大部分都有后人。 等时局好转,来祭拜时,发现长辈尸骨无存,让人情何以堪! 她师公的墓就在西边,不能让他们继续霍霍了。 一个邪恶的想法在她心中成形。 坐到梳妆台前,涂成惨白大脸、画上滴血红唇、乌青大眼圈,披头散发。 再穿上长款宽松白睡裙,不要钱的番茄酱搞上面…… 拿出平板,找到恐怖片里的“桀桀桀”怪笑,还有“拿命来”,“去死”等瘆人的鬼话,用手机录好,背景音乐齐活。 想着等会闪亮出场,吓得别人鬼哭狼嚎的情景,心中激动万分。 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果然恶作剧,最能让人身心愉悦。 折腾一番,能还这里的逝者一个安宁,也算是积德行善吧? 她顶着鬼气森森的装扮闪出空间,悄悄朝燃着火把的地方潜过去。 知道附近有人,远处的莹莹鬼火,如泣如诉的呜呜风声,也不可怕了。 离正在挥锄头的两人只剩五米时,她将长发拨弄好,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猩红大嘴,和半隐半现的乌青眼眶,伸出胳膊,十指成爪在空中虚抓。 配上“桀桀桀、去死、拿命来……”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坟场的寂静。 矮子看到眼前的一幕,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坟头,缩成一团,发出“啊啊……鬼鬼……饶命……”的尖叫。 高个是个胆大的,颤着声音吼道:“你是什么人?装神弄鬼的,老子可不怕。后山派来的吧,你们干你们的大事,我们薅我们的羊毛,和平相处不好吗?” 说完,抖着手举起锄头,朝女鬼慢慢靠近,只是一晃眼,女鬼就不见了。 他以为对方被自己震慑到了,沾沾自喜,还扭头朝矮个讥讽,“你他妈真是个怂货,吓尿了吧!” 郭攸宁突然消失,一方面是想吓吓对方,另一方面是看到对方有锄头,自己忘了装备武器。 趁机回味了一下高个话中的意思,心中震惊。 这坟山上还有另一拨人在“干大事”,难道这山是什么风水宝地? 唉,多思无益,先顾眼前。 她拿出电棍,将把手部位裹上白纱,再次带着鬼吼声出了空间。 刚从坟头站起来的矮子,见凭空消失的女鬼,又张牙舞爪的出现了,甚至还多了一根哭丧棒。 尖叫声更大了,抱着手中工具,慌不择路地往山下逃! 高个看到瞬间显现的女鬼,也顶不住了,一步一步后退。 全身颤抖,面无人色的强撑,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老子纯阳火命……邪祟克星,敢拦老子发财,打得你魂飞……魄散” 刚开始,他一度以为是有人在装鬼,可这闪无闪现,哪是人能做到的? 郭攸宁可不管他咋想的,举起电棍就揍,电得对方全身抽搐。 嗷嗷叫:“鬼……鬼……”追在矮子身后连滚带爬的逃窜。 郭攸宁若即若离地跟在他们身后,伴着“桀桀桀、去死、拿命来……”的恐怖声音。 时不时追上去,用电棍电一下,将女鬼演得活灵活现。 追逐中,她闻到阵阵尿骚,一直将他们赶出坟场,才重回空间。 想着他们的惨样,笑得在床上打滚,装鬼吓人太有成就感了。 正准备洗去伪装,空间外又传出了动静。 难道是后山干大事的那拨人出现啦?看来这妆暂时还不能卸。 没一会,三个壮汉迎面而来,设备相对较好,照明用的是手电筒。 两人背包,一人肩上扛着重物。 背包甲骂骂咧咧,“真是两个怂包,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魂,若有恶鬼索命,我早死八百回了。” 第169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背包乙语气严肃,“老大,看他们神情不似作假,不会是花子没看好,让货跑出来了吧?” 背包甲紧张起来,语速极快地催促,“赶紧回去,交货在即,决不能出岔子!” …… 郭攸宁听到这话,心中纳闷起来,什么样的货物能跑出来,还长得像女鬼? 人!女人!被抓的女人! 看那人肩上耷拉着的大口袋,说不定里面也是人! 后山“干大事”的,难道是群人贩子? 这时代人贩子泛滥,主要市场需求也大。 深山老林里娶不上媳妇的,需要儿子传宗接代的,甚至还有些黑矿,男女老少都收。 人一旦落入他们手中,被发卖出去,一辈子就毁了! 这事既然撞上了,就不能置之不理。 先尾随看看,找到窝点后通知警察,说不定能救不少人。 她快速换上深色衣服,用湿纸巾胡乱擦了把脸,闪出空间,远远缀上。 他们一直亮着手电,也不怕追丢。 那几人体力不错,轮流扛着麻袋,个个健步如飞。 疾走了半个小时,前面隐隐出现一道石门,有微弱的灯光溢出。 三人很快消失在石门后,郭攸宁凑近观察。 妈呀,这哪是什么石门,是座高八尺,宽一米的墓碑。 周围凌乱的横倒着石柱、碑首,还有不少石块、碎陶片。 此处应该是座有身份之人的坟墓,只是已被彻底盗空,墓室都成了人贩子的窝点。 郭攸宁影在墓碑后面,透过不大的盗洞口往里面窥视。 没见到人影,但有清晰的声音传入耳中。 气急败坏声 :“花子,你在干啥?滚一边去!这些全是精品货不能动,樊老大只要未开过苞的。” 混不吝声:“摸一摸,香一香,又少不了啥,没干到最后,怕啥子。” 严肃清冷声:“闭嘴,查下货齐不齐,明天交接,别给弄砸了!” 混不吝:“加上你们带来的,刚好十个,一个不少。有我花子守着,蚊子都飞不出去。绑得可严实了,哼哼唧唧烦人的全迷晕了。” …… 真是人贩子呀!里面有十个受害者! 也不知对方一共多少人,已知的就有四个,自己搞不定,也犯不着冒险。 还是乖乖退走报案,让公安来处理。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之际,里面有个惊恐又熟悉的声音响起,“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啊……拿开你的脏手……” 郭攸宁心中大?,柔柔怎么在这!她不是应该和秦海在看电影吗? 话语声继续传来:“吵死了,堵上!迷药没下够吗,这么快就醒了?” 接着有挣扎声,“哼哼”声传出,然后没了动静。 不堪入耳的声音响起:“这货哪弄来的,极品呀!还是个小辣椒,敢咬老子,必须给她点颜色瞧瞧,咱们留着自己享用吧!” “拿开你的鬼爪子,想屁吃呢。” “能不能打通那边的关卡,让咱们的货高价脱手,就靠她了。” “咱盗墓卖冥器干得好好的,提供什么美人?这风险太大了,干完这票不能整了,城里氛围不对。” …… 所以这帮人主业是盗墓贼,人贩子是玩票的? 郭攸宁此刻也顾不上他们到底是啥来路,一想到好友在里面可能会被欺负,就心急如焚。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了,万一那些丧心病狂的把柔柔给霍霍了,她一辈子都不能心安。 脑瓜子转动起来,他们用迷药,那自己也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也不知墓室里面空间有多大,她手里迷香够不够,先摸进去看看。 透过盗洞往里细看,入目无人,但堆满了杂物,柴米油盐啥的都有。 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这一块可能是主墓室,挺宽敞,左右还各有一间。 郭攸宁快速瞟了一眼,左边砖头上铺着几块木板,上面堆着被褥,其它地方全是木箱,空无一人。 右边就热闹了,地上挤挤挨挨,躺满了一动不动的女人。 身上盖着脏腻不堪的被子,柔柔这会人事不知的躺在最外侧。 四个男人正围着她评头论足,污言秽语不停地往外冒。 看来歹徒只有四人,她稍稍安心了一点。 只是里面的受害者本就被迷晕了,再中一次迷香,会不会出事? 正在她犹豫不决时,一个刀疤男冷冷开口:“休息去,先养足精神,三点樊老板就要来提人、收货。” 机会来了,郭攸宁快速窜进左侧墓室,躲到箱子后面,然后闪进空间。 四人进来后,她将在空间点燃的一把迷香,放置到箱子后面,立马闪回空间。 四人躺在被窝里,兴奋地讨论着明天即将到手的钱财。 突然其中一人疑惑地问:“你们有没闻到怪味?” “这墓里啥时没怪味过?” “妈的,这就不是人待的地儿。” …… 几人说着说着就没声了,又过了十分钟,郭攸宁才掩好口鼻回到墓室,将不省人事的四个歹徒,捆绑结实。 挪开石板挡住的墓门,给里面通气。 顺手打开了靠墙摆放的一个木箱。 一堆枯草中藏着一把镶宝石的祥云金执壶,还有配套的祥云金酒杯,隐隐散发出一股土腥味,看来是地底下的东西。 接着连开了好几个,有精致的杯碗碟子、有金银玉器……甚至还有青铜鼎。 好东西不少,看来这些人墓没少盗,他们所处的墓,说不定也是他们的杰作。 这些东西,她是收呢还是不收呢?土腥味实在太重了。 但辛苦一趟,不捞点东西太亏了。 最后收了藏有金执壶的木箱,和一箱金银玉器。 然后,去往右侧墓室,这里竟然还装了道木门,看来他们盘踞此处不是一天两天了。 回去从歹徒身上搜出钥匙,打开关禁女人的房门。 揭开李婉柔身上脏兮兮的被子,解开被绑的手脚。 也不知他们用的是什么迷药,拿出师父自制的解药,放在李婉柔的鼻子下让她闻。 半天都没有要醒的迹象,看来不对症。换冷水擦脸,在她耳边轻呼。 过了十多分钟,她才悠悠醒来。 第170章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看到郭攸宁的脸,无力地攥紧她的衣袖。 迷糊地揉了揉眼睛,见她眼圈透着乌青、皮肤惨白,嘴唇也比平时艳丽,吓坏了。 挣扎着坐起身,伸手轻抚她的眼周,红着眼睛惊惧出声,“宁宁你也被抓啦?那些坏人打你,虐待你啦?” 郭攸宁茫然地摇头,“没有呀,我好着呢,歹徒全让我放倒了。” 李婉柔听到这话,哭出声来,继续心疼地摸她脸。 哽咽着说:“你为了救我,眼睛都被打肿啦!还有哪里受伤了?是不是流了很多血,小脸惨白成这样,呜呜……宁宁谢谢你!” 郭攸宁想起扮鬼时没卸干净的妆,让柔柔误会了。 赶紧就着帮她擦脸的冷水,认真洗了几把。 擦干净后,露出灿烂的笑容,“看,我没事,只是脸脏了。” 接着,帮她擦干眼泪,调侃道:“好柔柔别哭了,这梨花带雨的俊俏模样,真让人心疼。” 李婉柔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发现真没事,吸吸鼻子,露出笑脸,“太好了,你怎么得知我被抓的?” 郭攸宁简述:“我在公墓祭拜师公,碰巧遇上鬼鬼祟祟扛着你的三人,尾随而来,发现你被绑,就用同样的手段迷晕了他们。 你不是应该在电影院吗?怎么会弄成这样?” 李婉柔叹气,眼泪又出来了,“晚上,我在影院门口等秦大哥,六点四十了,他还没来,就独自回家。 结果刚离开影院,在一个拐角处,窜出来两人,他们捂住我的口鼻,一会就没了知觉,醒来就到这里。” 郭攸宁心中气愤,秦海这人怎能这样,第一次约会就放人鸽子,如果没有正当理由,绝对不能轻饶。 就势批评了他一顿,李婉柔还为他辩解。 了解完来龙去脉,眼睛扫其她昏迷着的女孩。 郭攸宁严肃开口:“四个歹徒我已迷晕绑好,现在要下山报警,你留在这守着这些姑娘,可以吗?下山的路很远,带着你跑不快。” 李婉柔扫过地铺上的一排黑脑袋,心中害怕,但想着姐妹能勇斗坏人,自己不能拖后腿。 她紧攥着郭攸宁的袖子,含泪点头,“我可以,宁宁你快去快回。” 郭攸宁点头,将解迷药的药膏塞进她手中,“这个你一会给她们闻闻,也许能唤醒,这样就有伴了。” 接着,从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给她,“拿着,心里踏实点。” 李婉柔接过,强装镇定地点头,催促她赶紧走。 郭攸宁挥手,出了墓室,顺着来时的路,一路狂奔。 再次经过公墓时,竟然没有一丝害怕的感觉。 忽然觉得,鬼魅虽恶,却不及人心险。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一到山脚,就从空间取出自行车,将手电筒绑牢在龙头上,往北城冲去。 想起李婉柔惴惴不安的模样,铆足了劲往市局赶。 幸好她有“仙露”改造过的好视力,就着手电筒的光,自行车蹬得起飞。 这次轻车熟路,半小时后就到了市局。 已是晚上十点,正常这个时间,除了值班人员,应该全下班了。 可此刻办公大楼灯火通明! 门口值班的警卫,见郭攸宁不管不顾往里冲,给她拦住了。 无奈解说有人命关天的大事,向邢队汇报,政治安全局的秦科长也行。 警卫看她神情严肃,不似作假,忙打内线电话。 得到肯定回复,紧急放行。 她还没进办公楼,就有两人迎了出来。 郭攸宁一见秦海,劈头盖脸一顿批,“秦哥,男子汉大丈夫,怎能随便爽约,你害苦了柔柔!” 秦海眼圈红红的,急切地说:“是我不对,下班时来了紧急情报,也就晚到了十多分钟,没想到就出事了。” 邢队打断他俩的交谈,“宁宁姑娘,咱们先说人命关天的大事,你怎么知道李婉柔出事了?” 郭攸宁神色一凛,急切道:“您多带些人手跟我走,我找到了柔柔,和另外九位被虏的姑娘,及大批文物。 歹徒说明日凌晨三点交易,只剩几小时了,希望你们来得及将接头人一网打尽。 四个歹徒我已制服,柔柔在那边守着其他姑娘。” “谢谢!你真是我们的救星,马上召集人手随你出发。” 邢队眼睛闪着光,转身跑进办公楼。 秦海眼含泪花,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谢谢!等人回来,一定重谢!我也去组织人马随你走,你先歇口气。” 别说,郭攸宁还真有些累,更严重的是五脏庙开始造反了。 挖宝、扮鬼、追踪、救人、报信,紧张又忙碌,晚饭都忘了吃。 进到办公楼,去了洗手间,躲进空间,拿出大馒头配肉酱,大口啃起来。 两个下肚,灌了几口茶水后,才好受了些。 再回办公室,也就几分钟时间,两批人马全部准备就绪,立即出发 在办公楼门口看到了柔柔妈,她头发凌乱哭红了眼。 郭攸宁忙走到她身边,挽起胳膊安抚:“阿姨您放心,柔柔一点事都没有,皮都没破一块。 她现在正勇敢地守护着其她姑娘,我们现在就去接她回来。” 严阿姨破涕为笑,紧握住她的手,一个劲地道谢,送上警车后,才撒开。 出动了三辆小车,五辆边三轮,后面还有不少骑二八大杠的,整个警局几乎倾巢而出。 郭攸宁、秦海和邢队驾驶第一辆车领路。 这时大家才有空说起了案情。 邢队最先开口:“宁宁,你帮叔大忙了,这几天接二连三丢了好多年轻漂亮的姑娘,有广播员、有老师、有售货员…… 还有个是副市长的女儿,今天严司令外孙女也丢了,我头发都急白了! 整个市局忙得人仰马翻,也没寻到多少线索。” 秦海也说起发现柔柔不见的过程,“我到影院没见到人,但在离影院不远的地方,捡到了她的发卡。 追去柔柔家,严阿姨说她一直未归,加上人口失踪案,推测她出意外了,我们走访追查没得到任何有效信息,已申请军区协助。” 他俩说完,目光灼灼地望向郭攸宁。 第 171章 苦难已经过去 郭攸宁坦诚了除挖宝贝外的所有事。 两人听得面面相觑,不敢置信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敢晚上独自一人去荒废的公墓祭拜; 祭拜就算了,竟然在坟堆里扮起了鬼,恐吓挖坟人,这算班门弄斧吗? 还敢追踪人贩子,厉害的是歹徒全被她撂倒了! 两个大男人扪心自问,能不能做得比她好?答案是否定的。 不由得感慨,她可真是个传奇人物! 秦海此刻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想宁宁跟小哲,真是天作之合,男强女强! 车行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千安公墓山脚下,邢队吩咐警员们将车停到稍远处隐蔽的树林里。 郭攸宁带着他们一路狂奔,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墓室。 九位醒过来的姑娘,见到郭攸宁带着警察来了,又哭又笑。 李婉柔则搂着郭攸宁的胳膊不撒手,脸上蓄满了笑容,兴奋地开口:“我按照你说的,救醒了所有人,有几人心急想独自回家,也让我劝住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郭攸宁毫不吝啬的夸赞:“柔柔巾帼不让须眉!” 秦海只来得及跟李婉柔打个招呼,拿到郭攸宁师父配的解药,就去帮着审犯人了。 到此为止,郭攸宁能功成身退了,后面的事交由警察处理。 邢队安排了一位刘姓副队长,和四位警察,护送十一位女生下山,包括郭攸宁。 经过公墓时,多处飘荡着蓝色、绿色、蓝绿色的鬼火,呜呜的风声如泣如诉,几个本就受了惊吓的姑娘挤成一团,瑟瑟发抖着不敢前行。 五个警察倒是还好,刚才上山时经历过一遭,已经有了免疫力。都在极力安抚她们。 李婉柔死死攥着郭攸宁的手,声音发颤,“宁宁,这些鬼火、鬼魂不会……不会追我们吧?能烧死人吗?你之前一人在这不害怕?” 郭攸宁自若地摇头,“有啥可怕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眼神扫过浑身发颤的几个女生,跟大家科普起来。 “这些不是鬼生的火,更不是怨灵,只是尸体和骨骼腐烂过程中,释放出的一种叫磷化氢的气体,它的燃点极低,能在一定的环境下自燃。 原本现在的温度达不到燃点,可这一带有温泉,地底温度过高,才会有现在的景象。” 李队长半信半疑,“八宝山公墓那边,哪怕大夏天,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郭攸宁继续,“这都是拜挖坟者所赐,他们缺德冒泡,刨出棺材盗了有用之物就走,导致大量气体外泄,人骨裸露在外,或处于极浅的土层中,加剧了鬼火的产生。 正常有棺材密封且深埋的,气体释放不出来,就不会出现鬼火。” 大家听了郭攸宁的话,恐惧消散不少。 在五位警察的保护下,顺利下山到达停车处。 发现此处多了一辆军卡,车厢里全副武装的战士们,正在往下跳。 此时,驾驶室门打开,赵志武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另一边下来了一个更熟悉的人影,以为至少几个月见不着面的人,就这样鲜活地出现了。 郭攸宁不由自主的迎了上去,“祁大哥,赵志武,你们不是要封闭训练吗?这事连你们都惊动啦!” 祁哲成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 看到冲在自己前面,大声喊着,“小师父”,笑得无比荡漾的赵志武,冷声指挥,“去集合队伍!” 打发走碍眼的人,没回答她问题,眉眼含笑着反问:“那个制服歹徒,报警的人是你?” 虽然是问句,但用的是肯定语气。 郭攸宁得意地点头:“就是我,干的不错吧?” 祁哲成宠溺地敲了一下她脑门,“大晚上的往公墓跑,你胆太肥了!” 郭攸宁娇嗔,“我胆肥你现在才知道呀?人都解救出来了,你们还需要参与?” 突然,赵志武铿锵有力的汇报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老大,集合完毕,请您指示!” 祁哲成不舍地摸了摸郭攸宁脑袋,“我去忙了,夜已深,赶紧回家,往后危险的地方尽量少去。” 说完,留恋地多看了几眼匆匆离开。 她也上了车,刘副队将车直接开往医院。 有几位多天前就被虏的姑娘,曾反抗或试图逃跑,受了些外伤,没受伤的也中了迷药,检查一下才安心。 回城的车上,跟郭攸宁和李婉柔同坐的两位漂亮女孩,都在默默垂泪。 李婉柔轻声安抚,“苦难已经过去,咱们马上就能跟家人团聚了,多开心的事呀!小玲,媛媛你俩怎么反而哭上了?” 坐他们身边叫媛媛的姑娘哽咽出声,“我被抓四天了,回去还不知别人会怎样非议,我对象家那么注重名声,肯定会退婚,往后我可怎么办?” 坐在副驾上的小玲,也低泣着说出了同样的顾虑。 李婉柔和郭攸宁对视一眼,这事她们还真帮不上,流言蜚语最是伤人,始终得靠她们自己强大的内心去克服。 这时代看重清白,声誉是束缚女性的重大枷锁。 郭攸宁尝试着劝解,“歹徒说你们是精品,没有真碰,都是清白之身,有什么好害怕的?” 媛媛抹了把眼泪,“可别人不信啊!” 郭攸宁接着劝解,“真爱你的人会信你、护你、宠你。见你落难不帮扶,还退亲的婆家,早退早解脱,你嫁进去,只会让你当牛做马,成为生育机器,遇到困难第一个放弃的就是你。 你们要工作有工作,要长相有长相,迟早会遇到真心相待之人。 退一万步讲,没人可嫁也不是什么大事。抓紧手中工作,自己赚钱自己花,同样能活得畅快。 许多女人结婚后,天天除了工作,就是围着灶台转、伺候公婆、饱受生育之苦,还捞不到一句好话,有什么好渴望的。” 郭攸宁这番话,对车里的人来说震耳发聩,婚后有那么惨吗?不结婚还好处多多? 细想起来真有些道理,只要将工作牢牢攥在手里,什么都不可怕。 驾车的刘副队也在默默反思,自家媳妇婚后,确实比做姑娘时辛苦多了,以后得对她好些。 第 172章 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 哭泣声慢慢停下,大家开始聊一些轻松的话题。 郭攸宁将在坟场扮鬼,吓得挖坟贼哭爹喊娘,尿裤子的事,当作笑话,绘声绘色的讲了出来。 车厢里瞬间有了笑声。 气氛松快中,很快抵达了北城中心医院。 郭攸宁毫发无损,不想看到即将到来抱头痛哭的认亲场面,和致谢场景。 提出先行离去,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家里人不知急成什么样了。 刘副队殷切开口:“邢队说晚上不安全,吩咐我送您回家。” 有车坐自然好过半夜蹬自行车,欣然应允。 郭攸宁跟李婉柔和几位不停道谢的姑娘告别,坐上刘副队开的车。 先回警局,将自行半塞半露地搁进尾箱,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回到了家中。 郭爱国和唐欣见到她推着的崭新自行车,一脸诧异,晚归的事都忘了跟她算账。 郭爱国绕着圈儿的欣赏,捏了捏把手,转了转链条,露出笑脸夸赞,“闺女,这车质量不错,只是在这边买,带回黑省可不容易。” 唐欣也唠叨起来,“你这孩子太不会过日子啦,就该回黑省再买,还能退吗?” 郭攸宁笑眯眯地开口,“乡下我有一辆,这台是特意给爸买的。” 郭爱国眼冒精光,摇踏脚板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真的?我那辆虽然叮当响,但还能坚持坚持,就不用宁宁破费了,能退就退吧。” 郭攸宁摇头,“我都骑了几十里路,哪里还能退?爸,你那车都要散架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就让它光荣退休吧! 女儿孝顺的好好收着,不过得等我走后再送您。” 郭爱国脸上乐开了花,“行行行!那爸就恭敬不如从命啦,谢谢好闺女!” 车的事告一段落,她主动避重就轻地交代了晚归原因,获得谅解。 父母催促她回屋休息。 接下来的三天,好几个获救的姑娘带着家人上门道谢,除了礼品,还收获了两面锦旗。 副市长也亲自登门了,那个怕退婚的媛媛就是她女儿。 李婉柔母女和秦海也来了一趟,送了不少好东西,还简单告知了当晚的后续。 樊老板一伙全部抓获,牵出一条跟特务相关的文物走私线,抓获了不少蛀虫,追回了大量珍贵文物,收获巨大。 市局的邢队也特意上门给她送来两张奖状,和六百元奖金。 郭爱国这几天跟做梦似的,家里好东西成堆就算了,副市长登门也不算啥,但那两张奖状让他乐得找不到北。 更重要的是宁宁解救的人里,有一个是他顶头上司,生产副厂长的女儿。 他当了三年的副车间主任,可能很快就要转正了! 一家人喜不胜收,最近频繁来人拜访,还都提着高级礼品,左邻右舍很是好奇。 当他们得知郭攸宁回城后的壮举,看到用玻璃镜框框起来,挂在客厅墙上的两张奖状时,都震惊了。 整个家属院里全是对她的夸赞,害得郭攸宁出门都想戴口罩,街坊邻居们太热情了,完全消受不住。 这三天除了接待客人,她就关着门翻译资料。 第四天上午十点,大有舅舅匆匆来访。 告知离他们不远,500米外钢铁厂第三家属区,有人要转让房子。 王老大正在那边跟人冾谈,让她赶紧过去,晚了怕落入他人之手。 一房难求,郭攸宁深有体会。 听到这个好消息,立马收拾锁门,踩着自行车随大有舅舅出发,几分钟就到了。 郭攸宁一到,王厉就拉她到一旁,主动介绍:“这户人家共有三间屋子,儿子不听话,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欠了一屁股债,人被抓走了。 等着三百块赎人,不然就断手,小拇指已经送上门了。紧急之下只能卖房,但是只卖一间。” 郭攸宁点头道谢。 接着,一位满脸沧桑,头发花白的男人,和一个抱着孙子,眼睛红肿的老妇人,带她去看房。 是靠东边的一间,最多二十平,在东侧巷子开个小门,就能自成一户。 再在屋檐下搭个小棚,简易厨房就有了,还是能满足简单生活要求的。 郭攸宁非常满意,当场拿下。 跟那位大伯说:“房子不错,我爸也是钢铁厂的,咱们现在就去厂办登记,办理变更手续,我立马给您拿钱。” 老两位筹钱都筹疯了,哪有不应之理。 拿上证件,当即就去了钢铁厂。 当有人来喊郭爱国去厂办时,他一脸懵,听说让他去签字,办理房屋接收手续,更是一头雾水。 见到女儿,听她讲了来龙去脉,激动得脸都红了。 双方你情我愿,手续很快办妥,郭攸宁当场付钱。 大伯立马离开去赎人,郭爱国则笑容满脸的重回工作岗位。 王厉和郭攸宁告辞时,厂办主任拽住王厉的手不松。 语气里透着请求,“王调度员,你再帮我们厂争取一下猪肉配额行不行?职工们大部分都是重体力活,肚子里没油水真不行,今天就有两位变渣工,因为体力不支晕倒了。” 郭攸宁心中恍然大悟,她刚才还纳闷,这厂办的办事效率和服务水平可真高。 一来就有茶水,过户登记也雷厉风行,原来是沾了王厉的光! 这时候的调度员还真是个肥缺,尤其在这物资奇缺的年代,是各单位争相巴结的对象。 王厉苦着脸叹气,“李主任呀,现在好多人粗粮都吃不饱,养猪厂没法扩大规模,大家在吃肉上,都过得紧巴巴的。 不过红星钢铁厂是我们南城的重点企业,我会帮忙反应,看能不能多少增加些指标。” 李主任双手握住王厉的手,用力摇晃,“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拜托拜托!” 这时,两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正是后勤部的林主任和蒋科长。 他俩看到郭攸宁在这,有些意外,但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一番介绍后,厂办李主任得知,她就是明年有可能为厂里提供五十头生猪的知青。 第173 章 自爱者,人恒爱之 一番介绍后,厂办李主任得知,她就是明年有可能为厂里提供五十头生猪的知青。 对她笑得那叫一个如沐春风,好听的话随口就来。 “小同志年轻有为,是咱们钢铁厂的优秀家属呀!下乡了还惦记着厂里的叔伯阿姨,好样的!叔叔等着明年去你们大队拉生猪和山货。” 郭攸宁露出乖巧的笑容,“我爸和大哥在家常说,‘爱厂如爱家,幸福你我他’,这里既是他们的家,也是我们心心念念的地方,有好东西,肯定第一时间想着。” 李主任抚掌称好:“真是个觉悟高的好孩子!” 接着转身望向林主任两人,出声询问:“听说这次定的山货,明天就到,你们赶紧将请款单呈上来,可不能拖欠小郭同志的货款,让她难做。” 林主任就势递上手中的单子,“我们就是为这事来的。” 郭攸宁心中高兴,这大头的钱稳了,另外三个量少的单位肯定也没有问题。 他们要走流程,干正事,就不多打扰了。 道谢后,跟王厉一起离开。 出厂的路上,王厉笑问:“你还真打算扎根农村,带着村民们养猪发家致富?不结婚随军回京市呀?” 郭攸宁神情严肃,“养猪我是认真的,既然已经下乡了,就得干出点成绩来,‘女人能顶半边天’,可不是说说而已。 婚会结,京市迟早能回,但不急在这一两年。” 王厉眼神灼灼地望向她,夸赞的话语脱口而出,“有志气!人就得为自己活,按照自己计划好的路线走。 不能一谈对象,一结婚就抛下所有,以男人为中心,成为他们的的附属。 这样只会迷失自己,失去精彩人生,万一男人靠不住,就会变得凄惨、无助。” 王厉这番话真是出乎她意料,一个大男人能设身处地为女性着想,这种觉悟太难得了。 郭攸宁反过来夸他,“王哥思想开明,你未来的媳妇儿有福了,她能肆无忌惮的活出自己的风采。” 王厉露出一丝苦笑,“哪是我开明,只是有感而发,我姐曾经是个有工作,意气风发的姑娘。 嫁人后,工作转给了不想下乡的小姑子,自己整天洗衣做饭带娃,伺候一大家子,累出一身病,还没人念她好,多吃一块肉都得看人脸色。” 郭攸宁叹气,“一味付出奉献,难有好下场,自爱者,人恒爱之!像工作这样的立身之本,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说话间,两人出了钢铁厂大门,郭攸宁准备兑现承诺。 向王厉发出邀请:“王哥有空吗?说好请你吃烤鸭的,现在去行不行?” 王厉越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跟郭攸宁相处了。 内心感慨,若是她没对象就好了,这姑娘就是自己理想中的对象。 他欣然接受,“有小美女请客,不行也得行,走,我好久没吃过烤鸭了,还真有些怀念。” 两人各自蹬上自行车,四十多分钟就到了,比公交车慢不了多少。 前几天才刚吃过,郭攸宁也算见过世面了,这次细嚼慢咽,两人边吃边聊。 王厉听她讲乡下的鬼宅、抓特务、杀野猪、带小朋友们烤小鸟…… 只觉这样的知青生活精彩绝伦,讲故事的人也格外鲜活。 他则说了调度工作的难处,物资短缺,人们生活需求得不到满足。 国家应该想办法让农作物增产,大力发展养殖业…… 他侃侃而谈,忧国忧民,一点黑市老大的影子都看不出来。 最后话题绕到了养殖上面,他好奇地问:“你真要在乡下大批量养猪?可村里粮食也不富裕,只靠野菜粗食喂养的话,很难长成160斤以上的一等猪。 你一下要养七八十头,猪崽从哪来?拿什么喂?队里能支持你吗?可不能头脑一热干没把握的事。” 郭攸宁咽下口中美味的烤鸭,乜了他一眼,胸有成竹地开口:“这些我全考虑过了,为了养猪,我已经研究了好几个月。 包括怎样制作发酵蔬菜饲料、疾病预防、母猪护理等等,当然抗病强、增肥快的良种猪崽,也早定好了货源。 放心,我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王厉望着眼前一脸自信,娓娓道来的姑娘,觉得她浑身都在闪光。 他相信眼前的姑娘,在不久的将来,定能长成参天大树。 眼里全是欣赏,冲她竖起大拇指,“宁宁姑娘有鸿鹄之志,有大抱负!我深感佩服,以后若是有多余的生猪,良种猪崽,别忘了我,价格从优。” “好!” 两人吃着美食,聊着感兴趣的话题,一顿饭很是尽兴。 饭后分开,郭攸宁一身轻松的回到家。 等傍晚家人聚齐,得知家里多了间房子,满屋全是笑声。 大家晚饭都顾不上,急着去第三家属院看房子。 郭攸宁领着大家去往目的地,路上郭爱国讲起了卖房人的家事。 那位头发半白,面容沧桑,满脸皱纹的大伯,其实还不到五十,只比自己大几岁。 是厂里的六级钳工,月工资七十,如此高的收入,说什么也不至于穷到卖房筹钱,哪怕找厂里预支几月工资,或找人挪借一下,三百也能凑够。 被逼到这份上他自己有很大的责任。 前面生了三个女儿,后面好不容易盼来个儿子。 宠溺着长大,班不上、家不顾,整天游手好闲,结交狐朋狗友,今年被人忽悠着染上了赌瘾。 替他多次还债后,家底全掏空,三个姐姐也被榨干了。 能预支的机会已用完,能借的朋友全借遍,才走到卖房这一步。 讲完这些,郭爱国面色凝重地扫过五个孩子,语重心长地开口:“你们几个全给我听好啦,赌博这事绝对不能沾,如果身边有赌博的朋友,立即绝交远离!” 几人听话地点头,郭攸宁还特意改编了几个,赌博导致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事例。 故事讲完,第三家属院也到了。 在入院的胡同口,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王浩宇,大姐的未婚夫。 第 174章 慈母多败儿 郭攸妍率先迎了上去,语气亲昵,但带着一丝疑惑,“浩宇,你不是说要加班核算工资吗,怎么跑这来了?” 王浩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有些躲闪地回答:“哦,距离发工资还有两天,我想了下,能忙得过来,就先来这边看望朋友。” 接着礼貌地向唐欣等人问好。 郭爱国一脸笑:“我们在这新置了一间房子,浩宇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王浩宇摇头婉拒,“叔叔,现在我有要事,改天去看可以吗?” 唐欣摆摆手,通情达理道:“你快忙你的去,以后有的是机会。你郭叔就是太高兴了,逮谁都邀请去看房子。” 王浩宇礼貌地道别,往家属院外面走。 大哥郭攸杰纳闷地说:“他这是看完朋友出来啦?下班后赶来这里,还是要些时间的,真是看一眼就走呀!” 郭爱国兴致不减,“走吧,也许只是送个东西什么的,咱们赶紧看房子去。” 郭攸宁对这位大姐夫,没什么好感,但大姐中意,而且只剩月余就要结婚了,她犯不着多操没用的心。 几分钟后,郭家人来到卖房的大伯家门口,刚好他们一家全站在外面。 老妇人正苦口婆心地劝说:“你那个耗子朋友,以后不能再往来了,就是他带坏的你。出事时一毛不拔,你一回来,就黏上来假关心,别不是又哄了你去赌博。” 大伯恨铁不成钢,“你长点心吧,这好好的家,都让你折腾散了。 儿媳妇离了,房子也卖了一间,你要是再借钱去赌,别说是剁手,就是将你砍成两截,我们都不会再捞你了……” 一个微胖,个不高,脸色苍白的二十来岁男子,不耐烦地打断,“你们已经唠叨很多遍了,我也承诺会改,别念啦!我手指快疼死了!” 说完,举起裹着纱布的左手,皱着眉头,“哎呦哎呦”直叫唤。 老妇人慌忙放下手中一岁多的孙儿,捧住他的手,怜惜地呼呼吹气。 心肝宝贝似的喊着,“天赐,你忍忍,妈马上去给你拿止疼药。那些杀千刀的不得好死!害我家宝儿吃了这么大的苦头。” 看来这就是他家那个染上赌瘾的儿子。 郭攸宁真是没眼看,慈母多败儿,果真不假。 虽然时机不太对,但来都来了,肯定要去看一眼自家房子。 郭爱国热情地问好:“周哥,吃了吗?我带家人过来看房子,方便不?” 周哥强颜欢笑,“方便,跟我来吧。” 那倒霉儿子,神情不愉地歪嘴斜眼睥睨着他们,接着“啐”了一口,转身离开。 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这么没教养,几人看得直摇头。 郭攸宁见他那混不吝的样儿,手都痒了,真想揍一顿,什么玩意还瞧不上她的家人! 大家进屋后,外面仍传来妇人的大喊声,“天赐,你不是手疼吗?去哪呀?可不能再去那种地方了!” 郭家人看到收拾一空,还算宽敞的房间,很是满意。 郭爱国一脸笑,“这里确实不错,明天就请人在东巷那边开个门,再将这边砌上,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人了。 老大,然然,你俩以后可以睡这边。距离也不远,只当散步了,可比客厅隔出来的四平方舒服多了。” 唐欣笑眯了眼,“嗯,很好,这几天给杰哥儿介绍对象的人可不少,这下房子也有了,看来得好好筛选了。老大,你对未来媳妇儿有什么要求呀?” 郭攸杰脸色隐隐泛红,低声应答:“妈,你看着挑,咱们还是先看房子,这屋真心不错。 咱们留意了两年,都没碰上这种机会,宁宁一出手就成了,真是我们家的福星。” 大哥是个会转移话题的,大家将郭攸宁好一顿夸。 小弟然然夸完叹气,“我还是继续住四平小隔间吧,这是大哥的婚房,我这小叔子住进来像什么话,有句成语叫啥来着?鸠占鹊巢!” 唐欣揪他耳朵,“你个兔崽子,只让你临时享受一下,新嫂子进门后,自然没你的份。” 郭攸宁打趣,“你是懒不想走,对吧?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啧啧,口才长进了哟。” 婷婷揭他短,“有人说小哥是根豆芽菜,进不了军队。他正在实行多吃少动的长高增重计划。小哥说,每多走一步,都是在消耗他变强的能量。毕竟要向二姐夫看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郭攸宁轻笑出声,这计划也太奇葩了。 想有好的体魄,值得表扬,但得用对方法。 她一本正经道,“然然,你这方法还是放弃吧,不科学。明天起,我教你一些基本功,只要每天坚持练,不说长得像祁大哥那般高大威猛,至少不会是小弱鸡。” 唐欣打断姐弟俩的对话,“别聊啦,先回家弄饭吃,明天开好门再来。” 一家人跟在客厅唉声叹气的老两口,打过招呼后,心花怒放地回了家。 路上然然小弟黏在郭攸宁身边,打听练功的事。 想着练好了就能像二姐一样抓坏人,得奖状,拿奖金,心里美滋滋。 简单的晚饭过后,郭攸宁被喊进主卧。 唐欣拿出一叠票子,塞到她手里,“宁宁,今天多亏了你和你的朋友,解决了家中困扰已久的大事。这三百块你收着,不能让你出力又出钱。” 郭攸宁犹豫着没有塞进口袋,缓缓出声:“三百给我了,往后大哥结婚的彩礼,你们还有吗?” 郭爱国给了她一个爱地脑瓜崩,笑骂道,“侮辱爸妈的治家能力该打,虽然我们没你来钱快,可家中四人的收入,加起来还是很可观的,娶儿媳妇的钱早备好了。” 好吧,不要就是侮辱他们,她麻利地将钱放进口袋。 起身离开时,郭爱国追问道:“帮咱找房子的王同志,你是怎么认识的?需要爸出面感谢吗?人情不能乱欠,你可是有对象的人。” 郭攸宁嘴角缀着笑,“您是不是想说,有了对象,就得跟男人保持距离? 第 175章 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唐欣跟着帮腔:“小祁是个很不错的孩子,职业危险,你可不能干让他分心的事。” 郭攸宁抱着唐欣胳膊撒娇,“你们都想些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王厉是祁大哥一块长大的发小,帮忙找房子,是看在他兄弟的情份上。 不需要你们出面酬谢,今天我下血本,请他吃了一顿全聚德烤鸭。 爸、妈,那鸭子贵是贵,可好吃也是真好吃,等明天忙完,咱们全家去一饱口福,怎样?” 唐欣刚放松的脸,听到吃烤鸭立马绷了起来,如临大敌般连连摆手。 “七口人一块去,我一月工资都不够造,咱家肉票更是没剩两张,得留着买肥肉熬油。” 郭爱国听到吃烤鸭两眼冒光,喉结滚动,但想想高不可攀的价格,义正言辞的拒绝。 郭攸宁看他们心疼不舍的模样,有几分心酸,想着明天出完货,可能马上就要回乡了。 必须抽个时间带他们去品尝一番,一脸巧笑,“我提出来的肯定我请客,不用你们掏钱票,人去就行。” 唐欣更不同意了,点着她的脑门笑骂,“你的钱票是大风刮来的?大手大脚的毛病得改,小祁知道你这么不会过日子吗?如果他退货,我们可不收!” 郭攸宁想着等她事忙完,时间定好再说,现在拉扯没意义。 随口应付,“行,我改,爸妈没别的事我就先回房了。” 两人点头应允。 次日,天刚蒙蒙亮,郭攸宁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回来这些天,她都是睡到自然醒,看来答应小弟,教他练功后,这福算是享到头了。 开门一看,果真是他,两眼亮晶晶地催促:“二姐,你快点,我都等不及了。” 郭攸宁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打着哈欠开口:“知道了,马上好。” 急速洗漱后,带着郭攸然出门,没想到后面跟了一串,除了唐欣和大姐留在家里做饭,其他四人全来了。 都学学挺好,学不来,强身健体也不错。 站在家门口,她露出狐狸般的笑容,“我先了解下大家的资质,再决定教你们学什么。来吧,目的地凉水河,一千五百米体测开始。” 郭攸宁不紧不慢地带头跑在前面,开始大家都能跟上,偶尔还能闲聊几句。 八百米后,婷婷吃不消了,脚步慢了下来;一千米后,然然不行了,开始掉队;一千两百米后,郭爱国大喘气;最终跟郭攸宁并肩跑到终点的只有郭大哥。 不愧在轧钢车间锻炼了三年,当学徒时,搬运钢胚练出了一身肌肉,体力耐力都不差。 但二十岁了,可塑性不强,那就教些防身术,从祁爷爷那里学来的军体拳也不错。 几分钟后,郭爱国和双胞胎弟妹陆续赶到。 郭攸宁看到汗流浃背,气喘如牛的爸爸,想着这个年龄段以保养健身为主,太极可以学一学。 弟弟妹妹别看跑得不快,还累的气喘吁吁,面红耳赤,那是因为他们人小腿短,但恢复得很快,没一会就心平气和下来了。 他们可以从长计议,柔韧、力量、步法、协调等等,可以从基础学起。 她在京市待不了几天啦,只能选择性的教他们学习韧带拉伸、扎马步、各种基本步法、手法、拳法。 郭攸宁此时心里很是感谢祁爷爷,他两个多月的指点,和系统性教导,刚好可以转授家人。 因材施教,四个人简单教完,费了一个多小时,还只教了个皮毛。 最有成效的要数郭大哥,他基本掌握了第一套军体拳里面的弓步冲拳、穿喉弹踢等四个动作。 郭攸宁希望离开前,能将第一套十六个基础动作教完,熟练和融会贯通就得靠他以后慢慢练习和领会了。 郭大哥防身术上手也很快,跟郭攸宁互动时,时不时发出兴奋地话语声: “原来被人锁喉可以这样化解!” “这撩阴脚虽然下流了些,但这时候用正正好!” “扳手指配肘击太完美了!” …… 两小只抖着腿蹲马步,发觉大哥所学精彩多了,羡慕得直流口水。 郭攸然气鼓鼓地出声:“二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把要教我的功夫传授给了大哥,我才是你的重要培养对象,他们……他们全是来沾光的!” 说完,实在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郭攸宁笑盈盈地拉他起来,趁着帮他拍草屑的机会,在他屁股上来了两巴掌。 认真训导,“啥都不懂,赶紧把嘴闭上,中国功夫博大精深,‘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你有年龄优势,打好基础,才能走得更长远,更有前途。大哥那是速成课,后劲不强,” 郭攸然受教,乖乖承认错误。 此时,到了回家的点,几人累并快乐着,乘兴而归。 饭后,郭攸宁回空间干例行事务,对八头母猪给予了重点照顾。 虽然配种才二十天左右,没有明显受孕症状,但还是有些微小变化,比如食量增加,喜静爱睡…… 以前想养猪是为了逃避繁重的农活,现在是真想为柳湾村大队出份力,大队长、村长和绝大部分村民都是好人。 例行事务干完,翻译了一小时资料,才出门去往南城火车站。 十点整,到达火车站托运处,顾卫国和李婉柔已先她一步,等在办公室了。 李婉柔身旁还坐着一个护花使者——秦海。 两人谈笑风生,看来没受到绑架事件的影响,感情不错。 见她到来,都热情的打招呼,顾卫国又开始嘴欠,“宁宁这南城可是你的地盘,怎么能来这么晚?尽地主之谊懂不懂?” 郭攸宁笑着瞥了他一眼,“咱们是自己人,谈招待可就见外了。 这时,门口进来一个工作人员,拍着秦海的肩膀,熟稔地说:“秦哥,我刚去查了,货凌晨六点到的,在三号仓库,尽量今天内运走,不然明天起得收仓库租金。” 秦海回拍,“辛苦郑老弟,让你费心了,后面还请多关照。” 接着,望向李婉柔三人,“你们货已到,可以通知相关单位来拉了。我有其他事要忙,就先行一步。” 第176章 是不是太巧了? 大家道谢点头,目送他离开。 熟人多了好办事,郑办事员,热情地介绍了领货搬货流程,并告诉他们,隔壁办公室有电话,同城通话每次一毛五。 准备去邮局的三人,直接去了隔壁。 通知各自下单客户,让他们尽快来火车站三号仓库拉货,他们今天都会等在这边。 三人一直忙到下午三点,所有山货才全部发完。 绝大部分现场结清了款项,只有顾卫国手里的一家小厂子,和郭攸宁这边的明星罐头厂,需要明天去厂里拿钱。 明星罐头厂也是到得最晚的单位,来了一位后勤人员,和她未来大姐夫王浩宇。 进来时,正遇上南城街道办采购员在结算货款,郭攸宁清点完后,塞进了鼓鼓囊囊的挎包。 她觉得王浩宇的眼神瞟过她挎包时,里面盛满了火热。 不过这么多钱,不论谁看了,都会眼红,郭攸宁没当一回事。 等人走光后,顾卫国双手抱着装有三千多块钱现金的皮包,不敢撒手。 第一次见到、拿到这么多钱,他手心都出汗了。 小心翼翼开口:“宁宁这些钱怎么办?,咱们仨就你功夫最高,能不能暂时由你保管? 如果让我背着这些钱走在人群里,肯定会紧张得迈不开腿。” 郭攸宁瞥了他一眼,玩笑道:“没出息!白长这么大个了,看在你承认我厉害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先保管着。” 李婉柔也凑了过来,“宁宁我这里四千多也一起给你,明天收齐余款,给大队长回电话后,一起汇回去。” 一只鸭子是赶,两只也不怕多,反正她有安全无忧,又巨能装的空间,点头接过。 心里想着,也不知抠门的柳湾村大队三巨头,舍不舍得出汇款的手续费。 她顺嘴问了一句,“现在汇钱,费用怎么算的呀?” 顾卫国立马接口,“这个我特意打听过了,两万以内百分之一,二至五万千分之七,后面更便宜。 我粗粗算了一下,咱们货款有一万两千多,啧啧,一百多的手续费,想想都肉疼!” 李婉柔接话,“确实不少,不过比起货款安全,大队领导应该愿意出……吧?” 郭攸宁摇头,不敢置评,几块钱运费都要省的人,很可能会舍不得。 事情办完,跟托运处的郑办事员打过招呼后,李婉柔和顾卫国左右护着郭攸宁,将她送回了家。 约好明天中午在南城邮局会面后,各自分开。 等人一走,郭攸宁赶紧将上万货款,和各种单据收入空间,这些可是柳湾村大队上千村民的血汗钱,不容有失。 现在想想,这些钱好似不该带回家,最保险的方法是直接存银行。 只是现在银行存款全靠人工,非常慢,存折只是个记账工具,如果明天要汇出,还得再取出来去邮局才能办理,实在繁琐。 郭攸宁仗着有空间,想着万无一失,才草率接收了。 只是回来的路上,她老觉得有窥视的目光追随着他们。 可能是她敏感了,街上人来人往,偶有眼神投注在三个清俊漂亮的年轻人身上,也属正常。 希望是她多虑了。 到家后一个多小时,家人们陆续回来,今天还多出了一人。 王浩宇随大姐来家里了。 郭攸妍笑得一脸幸福,阻止唐欣做饭的动作。 眼睛亮晶晶地跟家人宣布:“浩宇哥说二妹回来一次不容易,还送了我们上等床品和红布,这等贵重礼物,喜酒又喝不上,必须请她去南城国营饭店吃一餐,以表感谢。 光请二妹太没诚意,也太小家子气了,今晚咱们全家一起下馆子!” 王浩宇笑得温文尔雅,“谢谢二妹的贺礼,也感谢叔叔阿姨养育了妍妍这么好的女儿,还请赏脸一起去吃个饭。” 唐欣笑眯了眼,心想这女婿是个懂事的,嘴里却责怪道:“你这孩子太客气了,让你破费不太好吧?” 王浩宇一脸真诚,“比起二妹送的礼物,和你们的养育之恩,一顿便饭算不得啥。” 郭爱国嘴角上翘,点头开口:“既然浩宇有心,那就一起吃吧,宁宁在京市只怕也待不了两天啦,聚一聚挺好。” 还腆着脸向唐欣申请,“媳妇,今天是个好日子,拿瓶好酒出来助助兴,怎样?” 唐欣不耐地瞟了他一眼,转身回卧室。 双胞胎弟妹听到有大餐吃,乐得原地起跳。 郭攸宁心里有些打鼓,她前脚收巨款,后脚请吃饭,还是全家出动,是不是太巧了? 但家人都这么开心,请客理由又正当,不好扫兴,也跟着答应了。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尾随唐欣走进卧室。 笑眯眯地问:“妈,你要给爸带什么酒呀?茅台还有一支,要带上吗?” 唐欣睨了她一眼,“那东西不算高档酒票,都要八块钱一瓶,哪能随便拿出来,你又不喝酒,管这事干啥,赶紧去收拾收拾,马上出门啦。” 郭攸宁“哦”了一声,但没挪地,继续说着话,“妈,晚上咱们家里没人,贵重东西最好随身携带,或者藏严实些。” 唐欣露出疑惑的表情,“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昨天给了你三百后,家里没什么现金了,就一个存折我揣上也不费劲。” 郭攸宁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我今天不是收了不少货款吗,怕有心之人惦记,万一咱们都走了,有人盗上门不就亏大发了!” 唐欣立马紧张起来,露出慌乱的神情,“你这丫头,不会把货款带回家了吧?那得上万啦!怎么不直接汇走呀,这老多钱搁家里,今晚的饭不能去吃了。” 说完,就往门外走。 郭攸宁忙拉住她,看她那么着急,说了句善意的谎言,“没,我存起来了,只是以防万一。” 唐欣抚了抚胸口,瞪了她一眼,“你这孩子想吓死妈呀,不管怎样,好东西随身带着安心点。好烟、好酒、大米、白面、腊肉我都多上几道锁,你抓紧收拾去吧。” 郭攸宁点头,放心地出了门。 第177章 总觉得今晚会出事 五分钟后,一行八人浩浩荡荡出了家门。 邻居李奶奶带着小孙儿,看到他们饭点还往外跑。 眼里闪着光,好奇地问:“爱国呀,这个时间点你们去哪呀?是不是出去下馆子?” 唐欣一脸喜气,“我家浩宇热忱,非要请客,今天沾他光,去国营饭店改善伙食。” 李奶奶露出羡慕的笑容,“你家这大姑爷真是没得挑,长相斯文,工作优秀,还孝敬长辈,妍妍好福气哟!” 大家客气了几句,锁好家门就离开了。 刚出家属区胡同,郭攸宁拉住唐欣落后几步。 捂着肚子,凑她耳边说:“妈,我好像突然来那个了,得回去一趟,你们先走,我一会骑自行车追上,赶不上的话,在饭店见也一样。” 唐欣眉头微皱,“是不是肚子很疼,我陪你回去,熬碗红糖姜茶给你喝。” 郭攸宁忙松开捂着肚子的手微笑,“就一点点,问题不大,我去处理一下马上就回,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唐欣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你自己泡杯红糖水喝了再来,不着急。” 郭攸宁乖顺地点头,拿着钥匙掉头往回走。 身后传来王浩宇着急的声音,“二妹怎么回去了,今天的主角可不能缺席呀!” 唐欣替她解释,“她肚子不舒服,女孩子的毛病,一会就来。” 王浩宇:“这天眼看就要黑了,待会她一个人来,会不会不安全,我和妍妍去陪她吧?” 大姐:“不用,我妹厉害着呢,两个你都不是他对手。” …… 郭攸宁两分钟就跑回了家,她总觉得今晚会出事,她预感一向灵验。 为了安心,那就多做些准备,真有人闯进来,得让他或他们吃尽苦头,轻易不得脱身。 两间卧室的箱子、行李袋、柜子把手、门把手全撒上痒痒粉,门口和床边放上老鼠夹; 大门口来几十颗三厘米长,在软筋散和痒痒粉里打过滚的大图钉。 没有坏人来自然最好,有不要命的,那就好好受着。 她心中期盼王浩宇是好人,请吃饭只是因为在火车站见过,才临时起意。 印象中,他爸是罐头厂负责生产的副厂长,家境不差,不至于铤而走险,盯上她的货款。 郭攸宁准备好一切,走出家,锁好大门。 在门口带小孙孙玩耍的李奶奶,疑惑地问:“宁宁你咋回来啦?不是一家人出去吃饭吗?” 郭攸宁笑意盈盈,“唉,我有重要东西忘拿了,现在就去。 李奶奶,你听说了附近大杂院,发生连环盗窃案的事吗?最近溜门撬锁的老猖狂了。 唉,我们晚上一走就是几个小时,还真有些不放心。” 李奶奶一脸兴奋,“传的沸沸扬扬,早听说了,不过咱们家属院没他们那边乱,应该没事儿。 你放心去,奶奶帮你留意动静,如果有异响,会让你叔伯大哥们去瞧瞧。” 郭攸宁就等她这句话,眉眼含笑,“那麻烦李奶奶啦,如果真有坏人,堵住门报警就行,可不能让叔伯大哥们冒险。” 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五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她身边三岁的小孙孙。 夸赞道:“小馒头真是越长越俊了,姐姐请你吃糖糖。” 李奶奶见她夸孙儿,又给高档糖果,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你这丫头就是客气” “馒头快谢谢姐姐的奶糖。” 小团子奶声奶气的道谢,郭攸宁跟他们挥手告别。 骑上自行车,十多分钟后,在离饭店不远的地方追上了大部队。 唐欣走到她身边,一脸关切,“怎么样啦?肚子还疼吗?” 郭攸宁笑眯眯,“您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好着呢,把心揣肚子里。” 大姐郭攸妍笑着开口:“浩宇担心你一人路上不安全,咱们一路慢行等着你呢。赶上了就好,快走几步,这天黑得真早,才六点多就没亮了。” 王浩宇温声附和,“嗯,快走吧,然然和婷婷都饿坏了。” 郭攸宁露出得体的笑容,“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说话间,南城国营饭店就到了。 王浩宇请客,爸妈都在,点菜的事轮不到郭攸宁操心。 她寻了张人刚走的大八仙桌,带着弟妹们坐下瞎聊,时不时从挎包里掏出一些零食,给他们垫肚子。 此时已过用饭高峰期,上菜的速度很快。 没一会,大家就端来了红烧肉、黄河大鲤鱼、猪肉炖粉条、韭菜鸡蛋、手撕包菜,和十六个白面大馒头。 很不错的菜肴,虽然钱只花了五块多,但肉票足足用了四斤,算是大出血了。 郭攸宁跟着大家一起道谢,然后边看三个男人喝酒聊天,边埋头苦吃。 大厨做的菜,一如既往的美味,她决定从明天起,每个饭点都来打包些食物。 这样回乡后,还能继续吃到美食。 除了饭菜,京市特色点心也不能少,如今自个儿明面上也是有钱人。 稻香村?的牛舌饼、枣花酥;桂香村?的鲜花玫瑰饼、绿豆糕;正明斋?的蜜三刀、核桃酥、槽子糕…… 这些都得备起来,李奶奶和师父他们,应该几年没吃过这些点心了。 具有收藏价值的白酒也得去各个供销社扫一遍。 接下来的时间,有得忙了。 “宁宁想啥呢?这黄河大鲤鱼不错,多吃些,下乡后可就吃不到了。” 唐欣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看到碗里的鱼腹肉,笑眯了眼,“谢谢妈,您也多吃些,我正在惋惜回到柳湾村,就吃不上这些佳肴了。” 郭爱国小酌了一口杯中的汾酒,满足地抬起头,“宁宁,你婚后就算暂时不随军,探亲应该随时都行吧?想吃就回来。” 郭攸宁咽下美味的鱼肉,嘴甜如蜜,“有道理,以后有空就回来看你们,吃美食只是顺便。” 婷婷开心了,“二姐,你真能经常回来?那太好了!你一回来,家里天天跟过年似的,吃饭有肉,新衣不断,出门还有人夸,有个得了两张奖状的姐姐,我太自豪了。” 然然包着一口红烧肉,眼睛亮晶晶地附和着点头。 大家喝酒、吃肉、聊天,一顿饭吃得很和谐。 郭攸宁间偶尔看一眼王浩宇,他一直神情自若。 第178章 小偷的职业修养 不知是他会隐藏,还是真的没做亏心事。 三个饮酒的,吃吃喝喝了一个多小时,才抚着肚子下桌。 赶在国营饭店,八点钟关门前结束了这顿晚饭。 此时,天黑了快两小时,早睡的人已进入了梦乡。 吃太饱了,王浩宇提议去清凉河边散散步再回家。 郭爱国想着难得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绕一圈挺好,积极响应。 两个小的晚上极少出门,有这机会高兴得手舞足蹈,其他人也没意见。 郭攸宁想早些回去,担心家中出事,只是不好扫兴。 她的预感还真的应验了,此刻他家大门口,正站着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一人东张西望放哨,一人拿着根铁丝样的工具,在锁眼里捅。 几秒后,简易锁头应声而开,这绝对是位开锁高手!是惯犯! 门开后,开锁人将门推开一条小缝,闪身进入,接着微不可察的闷哼声响起。 放哨人不知发生了何事,紧随其后,穿着布鞋的双脚,瞬间被扎伤,“嗷”字还没喊出来,就被开锁人捂住了嘴。 “蠢货想死呀,这一嗓子吼出来,咱俩就暴露了。” 放哨人扭曲着一张圆脸,唯唯诺诺地低语,“你中招了,也不提醒我,这是什么玩意?” 说完,就要按亮手中的电筒,开锁人一把夺过,小声责骂:“蠢猪一头,先关门!这么亮的手电现在不能用,先挪去卧室,拉好窗帘,再检查。” 放哨人踮着脚尖,往模糊的门影处移动,顺利推开了郭攸宁三姐妹住的房门。 用手捂着手电,只露出一丝光线,简单打量了一下,避开门口的老鼠夹,两步跨到窗边、放下窗帘、就着手电光,查看伤口。 发现右脚脚后跟,扎进了三颗尖锐的图钉。 嘴里低声咒骂,“奶奶个熊,真踏马歹毒!撒钉子、放老鼠夹子的事都干了,看来家里真有好东西。” 跟进来的放哨人得意地低语:“耗子哥全程亲眼所见,看到他们护着三包货款回的家,哪还能有假! 只要能发财,受点伤算个屁。玛德,疼死老子了!” 说话间,两人都拔出了脚底板的图钉。 手电下,放风人的面容显露出来,正是周家那个因赌博欠钱断了小指的败家子天赐。 在他们眼里,图钉虽然锐利,但杀伤力不强,不足挂齿。两人很快在小屋里翻找起来。 开锁贼边打开墙角的箱子,边嘀咕,“这家里只怕都是懒婆粮,箱子行李袋全是灰也不擦洗。” 败家子则将床上的被子枕头全提溜起来,抖了一遍,一无所获。 开锁贼骂骂咧咧翻完全屋,衣衫书籍扔的满地都是,只翻出了婷婷藏在棉衣口袋里的2.50元毛票,那是她积攒多年的压岁钱。 两人转战另一屋,这时感觉脚板被图钉扎过的地方瘙痒起来。 挠了几下后,发现越挠越痒,脚底板痒起来,可比其它任何部位都酸爽。 开锁贼忍着痒意,去捅唐欣上了三把锁的矮柜。 边开边叨叨:“真踏马见鬼了,那图钉也没生锈,怎么毒气那么大。” 见败家子坐在床上抱着脚底板挠,不抓紧时间找东西。 忍不住斥责,“挠个屁呀,还不快点行动,一会儿主家吃完饭回来,给你逮个正着。” 败家子眉头紧锁,嘴角却诡异地翘起,内心烦躁,“催你妈催,你只中了三个,我两只脚扎了八颗,痒得想死的心都有。” 开锁贼蹲着勉强打开了第二道锁,被迫停了下来。 实在是脚痒难耐,不知是不是错觉,手也开始痒起来,还抖呀抖的,有些不听使唤。 他一边使劲挠,一边望向败家子,他这会不光挠脚底饭,手上也抓起了一道道的红痕。 这时,两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开锁贼当机立断,“赶紧撤,这户人家太邪门,可不能阴沟里翻船,有命盗没命花。” 败家子嘴里怨责:“耗子哥真不是个东西,情报也不探听清楚,害死老子了。” 两人起身,想朝门外走,可站立时身子发软,晃动了好几步才抓住东西站稳。 踉跄中,败家子好死不死,刚好踩中了床边的老鼠夹。 这可不是一般的老鼠夹,是农家乐厨房、车库、菜地里专用的强力捕鼠器。 “啊~”尖锐的惨叫声,从败家子嘴里传出。 脚背瞬间血流如注,小脚趾头伤到深可见骨。 跟他断了的小拇指呼应上了! 开锁贼也没好到哪去,他在趔趄中踩上了门口的夹子。 只是他比较能忍,嘴唇都咬破了,硬是没有发出声来,有身为小偷的职业修养。 此刻,他已无暇苛责败家子的不专业行为。 又疼又痒,全身乏力,努力了半天,捕鼠夹都打不开,他都想背弃职业素养,大呼救命了。 隔壁李奶奶被尖锐的惨叫声惊醒,想起连环盗窃案,和答应郭攸宁的话,一骨碌爬了起来。 顺便敲开了两个儿子和大孙子的房门。 招呼他们去隔壁察看情况,如果真能抓到盗窃犯,说不定能像宁丫头那样得个大奖,那就风光了。 四人手拿简易武器,蹑手蹑脚潜到郭攸宁家大门口,发现锁是开的,虚挂在门扣上,客厅里没光。 绕到主卧后窗,听到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出。 这情况很不对劲,正常人回家会开客厅的灯,开锁后,锁头也会拿进屋,这东西可不便宜。 三个男人紧了紧手中的菜刀、扁担、棍子,就想往里冲。 李奶奶想起来郭攸宁说得话,让报警和堵门窗就好。 自家儿孙命精贵着呢,万一对方人多又有武器,刀剑无眼呀,可不能为了子虚乌有的奖状伤了身。 她忙喊住他们,一串命令脱口而出:“饺子你马上去横大街派出所报案; 老大赶紧把大门搭扣合上,锁头挂上去,守着别让他们跑出来; 老二你拿扁担守后窗,以防他们砍断窗户杆子,狗急跳窗; 我现在就去喊街坊邻居,和管事大爷们来帮忙。敢偷到我们钢铁厂家属区来,真是活腻歪了!” 第179 章 解毒还须下毒人 不愧是当了几十年家的老手,安排起来井井有条。 郭家人不知家中变故,正听从王浩宇的建议,往凉水河走。 十几分钟后,悠哉悠哉地晃到了目的地。 月朗星稀,莹白的月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宁静、祥和。 大家顺着河边的马路散步,聊家里新增的房子、聊不久后的婚礼、聊家属院家长里短……气氛格外融洽。 突然,一句急促且中气十足的喊话声响起:“前面可是郭爱国一家?” 随着声音传来,一辆绑着手电的二八大杠,冲到他们前面,“嘎吱”一声,紧急刹住。 大家定睛一看,是一位身着制服,年龄不大的警察。 郭攸宁心中一咯噔,看来不出所料出事了!不知坏人抓到了没有? 郭爸爸露出讶异的神情,惴惴不安地开口:“我就是郭爱国,警察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吗?” 年轻警察,一手扶着自行车,一手潦草地拭过脸上的汗珠。 紧绷着脸,喘着粗气出声:“我是横街派出所新调来的警察小王,你家进小偷了,他们还中毒了,我们所长铐好小偷后,也出现了异状,快随我回去。” 在大家眼神全聚集在小王警察身上时,郭攸宁在暗中观察王浩宇的反应。 他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皱眉抿嘴,双手反复握拳,像在极力平复情绪。 这反应不对,如果是为自家担心,应该跟家人一样,意外震惊多过紧张。 家里好东西可不少,郭爱国脑门都急出汗了,“好,马上回!” 唐欣颤抖着拉住郭攸宁的手,凑她耳边急声低语:“真被你猜中了,毒是你下的吗?可别出大事。” 郭攸宁用力地捏了捏唐欣的手心,小声安抚,“一点微小的防盗措施而已,放心,啥事没有。” 接着,走到小王身边询问:“一共几个小偷?出现了什么症状?是不是手脚瘙痒、身体乏力,还被捕鼠器给夹了?” 小王盯着眼前如花似玉般的姑娘,看她说得头头是道,样样都对,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心想,难道她就是围观群众提到,市局连发两张奖状嘉奖的女英雄? 神情缓和了一些,认真作答,“两个小偷,症状跟你所说一致。我们接到报警赶到时,那场面真是一言难尽! 小偷们竟然在屋里喊,‘警察同志救命!’,‘警察同志快来抓我!’,我们都蒙了!” 郭家人听完,除了唐欣,全怔住了,纳闷家里有那么邪性吗?小偷进去都得喊救命? 郭攸宁设想那情景一定很有趣,忍不住“噗呲”笑出声。 “所以,你们毫不迟疑地冲进去救……抓人啦?” “哪能呀,周边围了上百人,没一人进去;小偷哭爹喊娘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非常谨慎。” 小王说完这句,带着敬畏看了眼郭攸宁才继续开口:“我们扫开图钉、移走老鼠夹,顺利进入主卧。 两小偷一个坐在门口,一个瘫在床边,脚上卡着老鼠夹子,血流不止,手脚全挠破了皮,嘴里有气无力地哼唧着救命,啧啧,从没见过这么惨的小偷。” 说着说着,忍不住笑出声,“两人都说自己中毒了,只要我们送他们去医院救治,就坦白所有事情 所长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解毒还须下毒人,就派我来寻你们了。 从驻店学徒那得知你们去了凉水河,就寻来了这里。 赶紧走,我们所长不知碰了啥,也中招了,我出发时已经开始痒了。” 郭攸宁无暇顾及大家疑惑的表情,瞟了眼王浩宇不太正常的神色,对郭卫国说:“爸,上车!” 扭头对郭大哥交代,“哥,护好家人,我们先行一步。” 郭攸杰慎重点头。 两车三人出发了,想着误伤了所长,事情比较紧急。 郭攸宁自行车蹬得起飞,带着人还把小王警察甩在身后。 郭卫国体会了一把自行车兜风的快感,后面追赶的小王却欲哭无泪。 他是多废物,才被一个载人的姑娘甩在身后,英雄不是白当的,不光会使毒,这体力自己拍马都赶不上。 原本十五分钟的车程,郭攸宁载着人七分钟就赶到了。 下车后脸不红气不喘,跟后面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王,形成了鲜明对比。 郭卫国知道自家女儿下乡后学了些功夫,早上跑步也很厉害,但真不知她体力好到了这种程度,带着他上坡都不带停歇。 心中骄傲,再也不用担心孩子在乡下被欺负了! 他们到时,围观的街坊里三层外三层,都在好奇究竟是什么防盗措施,小偷来了,都得哭喊着叫救命! 李奶奶凑到她身边笑眯了眼,“宁宁,你神机妙算呀,还真有小偷光顾!我全按你说的做了,报警、堵人,奶奶忽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老了。” 郭攸宁竖着大拇指直夸,“厉害,老当益壮!我先进去处理一下,等忙完再好好谢您。” 小王警察和郭爱国跟在郭攸宁身后,一起来到大门口。 隐隐听到里面有虚弱的声音传出:“痒死了!”,“救救我!”,“好痛!”…… 守门的两位警察,见正主来了,全松了口气,忙让开。 小偷的惨样,想想都瘆得慌。 他家可怜的所长,意志力坚定的退伍军人,都忍不住痒痒毒的折磨。 泡冷水、擦清凉油、上止痒药全无济于事,这毒太霸道了! 郭攸宁顶着警察们敬重的目光,瞟了眼大门角落里的图钉,踏进客厅。 顺便出声提醒:“屋内门把手、柜门、箱子、抽屉都尽量不要碰。” 郭爱国和小王听话,哪哪都不接触,只站在空处。 进屋后,郭攸宁看到一个高大魁梧,三十多岁的警察,眉头紧锁,不停地搓揉着手心,绕着八仙桌,烦躁的转圈。 靠墙的位置瘫坐着两个双手被铐,缩成一团不停挠痒,狼狈不堪的小偷。 小王率先开口:“古所长,你手怎样啦?快让小郭同志瞧瞧。” 古所长听过郭攸宁的事迹,刑队是他哥们,几天前,听他讲得神乎其神,自己还不太信。 第180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能把小偷整到喊警察救命,这是他生平所见最奇葩的事情。 他抬眼看到一位娇俏可人,钟灵毓秀的姑娘,心中感慨,果真人不可貌相! 他使劲揉搓着手心,强颜欢笑,“拜托小郭同志帮忙,这药实在消受不起!” 郭攸宁忙摸出一包解药,双手递给古所长。 一脸歉意地开口:“对不起,误伤了您,将药粉撒在患处,立马就能止痒。” 古所长如获至宝般接过,立马打开,撒在已经搓破皮的手心上,一股清凉感涌现,瞬间舒服了。 两个小偷看到真有解药,缩成一团的人,抬起头来。 定定地望着郭攸宁,眼神里全是对解药的渴望,呈现出急不可耐的神情。 郭攸宁眸光扫了过去,没想到其中有一个还是熟面孔,昨天见过,卖房大伯家的败家子。 开锁贼脚底板只扎了四颗钉,中的软筋散有限,人还算灵泛,他挣扎着跪在地上。 在痒痒药的折腾下,早忘了他自诩的小偷修养。 扭曲着身子,边挠边哽咽着哭求,“姑奶奶我错了,不该贪心,听信他人挑……挑唆,来偷窃货款。 求您看在我啥都没偷到,还被狠狠折……折磨的份上,把我当个屁放了,求姑奶奶赐药!” 郭攸宁踱步到他们跟前,居高临下,绷着小脸,冷冷地吐出几个字:“谁教唆的?” 缓解过来的古所长、小王警察坐在八仙桌边警惕地观察着,没有上前阻止,任由郭攸宁问询。 他们之前也简单审问过,但两个小偷要求见到解药才松口。 这会刚好可以趁机了解案情,古所长看郭攸宁那气势,可不比普通警员弱。 郭卫国也极想知道,什么人跟自家过不去,怂恿小偷来盗窃 ,坐在两位警察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 认出败家子后,眉头紧紧皱起。 开锁贼讨价还价,“我坦白就给解毒吗?” 郭攸宁给了他一个眼刀,“讲实话,可以。” 得到肯定答复,他勉强挺直上半身,指着败家子控诉,“他伙同耗子逼我干的,答应事成后分三成。姑奶奶求你给我解毒吧。” 败家子听到他推卸责任,一团浆糊的脑子转动起来。 虽然他中的软筋散多一些,但说话的力气还是有的。 瞪着猩红大眼,五官扭曲着争辩,“谁……谁教唆了?你一听上万货款,就主动往上贴。 姑奶奶咱们咋说也有一面之缘,我家房子还卖了一间给你家,以后是邻居……” 郭攸宁只想弄清楚,是谁传出她携货款回家的消息,王浩宇到底有没有嫌疑? 厉声打断,“闭嘴!说重点,‘耗子’是谁,答案让我满意的话,解毒的事可以考虑。” 败家子就是个软骨头,盹都没打一个,直接把同伙卖了,“耗子原名王浩宇,罐头厂会计,别看他斯斯文文的,其实是个老赌棍,我赌场师父。” “什么?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未来女婿刚才还在请我们全家吃饭。” 郭爱国“蹭”的站起来,立在郭攸宁身边,一脸不可置信,气急败坏地指着败家子的鼻子责骂。 败家子也不给他适应的时间,一边生无可恋地挠手抓脚,一边继续爆料。 “请吃饭是计划之一,他负责提供情报、调……调什么离山,我和歪锁儿上门偷盗,得手后,他四我们各三。 姑奶奶、大爷,我知道的全说了,求你们给……给我个痛快吧!” 郭爱国听得心里哇凉哇凉的,踉跄着倒退了几步,扶住桌子才站稳。 这千挑万选的好女婿,怎么可能是个赌鬼?怎么会算计自家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一时半会难以接受! 郭攸宁心中的猜想得到了印证,原来,昨日老妇人嘴里,带她儿子走上歪路的坏人“耗子”,就是王浩宇,当时怎么就没联想到呢? 她撇下两个小偷,扶着还在失神中的郭爱国坐下。 古所长立即出声,“那个王浩宇刚才还跟你们在一起吗?小王见过没?” 郭攸宁点头,描述了一遍他的外貌,小王立马心中有数了。 郭爱国此时也慢慢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将王家住址、单位地址全盘托出。 古所长起身冲门口命令,“董成你立马随小王去抓人,家里和单位都不要放过。” 两人即刻出发。 两小偷见他们只顾自己忙活,压根没给解药,开始催促吵闹。 郭攸宁拿出两包解药,递给所长,顺便解释了一番,“这是痒痒粉的解药,您看着安排。他们所中的软筋散和痒痒粉,不服用解药,七小时后也能恢复,只是比较难熬。 后面,如果有关王浩宇的最新消息,麻烦告诉一声。” 古所长谨慎接过,神情认真地开口:“没问题,也谢谢小郭同志的信任,我正想开口找你要解药,最近的连环盗窃案,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我觉他们大有嫌疑。 此案事关重大,甚至牵扯到了人命,我们得将他们尽快解押回所,趁机审问。” 说完,起身招呼门口的另一个警察,两人各拖着一个往门外走。 在门口刚巧碰上其他家人回来。 郭攸宁朝他们身后望去,没有王浩宇的身影,看来得知事情败露溜走了。 古所长同他们点头招呼后,就将人扔进了边三轮的跨斗,匆匆离开。 围观的街坊见警察将犯人押走了,纷纷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地打听,家属院一大爷、二大爷也上来了解情况。 郭爱国挑能说的,简单解释了一通,街坊们得知损失不大,人也抓了,没热闹可瞧,夜已深各自散去。 一家人关门,围八仙桌而坐,听郭爱国讲述事情缘由。 郭攸宁则收拾起烂摊子,戴着手套口罩,捡起图钉、回收捕鼠器,下过药的地方擦拭干净。 怕有残余,门一关,拿出空间的吸尘器,床头、地上、角落一顿吸。 主卧只需清理干净地上血迹,就能住人了。 三人间明天还有的忙,地上捡起来的衣服被褥全得重新清洗。 她还没收拾完,客厅里就传来了大姐郭攸妍的嚎啕大哭声。 第181章 歹徒罪犯的克星 唉,即将成亲,感情不错的未婚夫,突然成了算计自家的犯罪分子,还是个让家人深恶厌绝的赌徒,不论摊谁身上,都受不了! 郭攸宁匆匆收拾完,跨出房门。 见家人们围桌而坐,眼里透着担忧,长舒短叹声此起彼伏。 大姐头枕双手,趴在八仙桌上,埋头痛哭,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唐欣站在她身旁,帮忙抚背顺气,脸色沉重地苦心劝慰,“妍妍呀,咱得庆幸,婚前能发现他的真面貌,这是好事,总比婚后被拖进无底洞强。 你也见识过现成的悲剧,周家因为出了个赌徒儿子,儿媳跑了、房子卖了,自个儿还沦落成了小偷。 咱们不难过,我家妍妍这么好的姑娘,以后能找到更好的对象……” 郭爱国烦躁地点燃一支大前门,连抽了几口,长舒了一口气后,才稍稍敛住心中的愤怒。 咬牙切齿地骂道:“真恨不得手撕了那个王八羔子,这废物点心也太能装了,认识半年,硬是没有看透。 当时就纳闷,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二十四了才找对象,一定下关系就急着结婚,年底都等不及,原来是人品有问题怕露馅。 妍妍,你妈说得对,还好没结婚,咱们重头来过。” 郭大哥拳头攥得死紧,关节部位都变色了,愤然出声,“踏马的狗东西,枉费我拿他当兄弟,仅有的两块零花钱都被骗了,蠢死我啦! 妍妍,他这种人渣,早认清早摆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一个更好!” 然然惋惜地看看怒不可抑的大哥,又心疼地望望泣不成声的姐姐。 摇头叹气,“咱家大哥大姐被负心汉骗钱骗心,真是祸不单行哟!别难过了,有机会的话,我替你们报仇,我现在弹弓准头可好了。” 婷婷学着妈妈的样子,轻抚着大姐的后背,眼中泛着泪花。 …… 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不停的劝说下,郭攸妍终于抬起了头。 郭攸宁从厨房打来一盆温水,将润湿的毛巾递给她。 大姐低头一寸一寸地擦着脸上的泪痕,郑重的样子,好似在拭去过往种种。 再次抬头,红肿的眼里,露出一抹坚定的眸光。 哭到沙哑的声音,平静的响起,“爸、妈、大哥、二妹、然然婷婷,我没事了。 你们说得对,早发现早止损,不就是遇人不淑吗,熬一熬就过去了。 很晚了,大家别为我担心啦,赶紧收拾休息。” 不管大姐是真想通了,还是强挺着,有面对的勇气就难能可贵。 郭攸宁拿过她手中的毛巾,笑着鼓励:“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就让往事随风而去,明天会更好!” 大姐点头,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家稍加打扫整理,十一点多,疲劳的身心,才躺上舒服的床铺。 别人睡得踏不踏实不知道,反正郭攸宁很快进入了梦乡。 虽然头一天晚上混乱不堪,但次日一早,生活照样运转。 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没有丝毫改变。 郭攸宁睡到自然醒,干完例行事务,先拿了二十个鸡蛋、三包大前门,去隔壁李奶奶家道谢。 然后,去了离家不远的横街派出所,打听王浩宇的抓捕情况。 没想到刚进派出所,就遇到了一个熟人。 邢队爽朗的声音响起,“宁宁同志,你可真是个福星!是歹徒、罪犯的克星!” 郭攸宁笑眯眯,“刑队早呀,过奖啦!什么风把您从市局吹过来了?” 邢队领着她边走边聊,“你放倒的小偷引来的呀,你这次又帮上大忙了,不光破获了连环盗窃案,捣毁了大型地下赌场,还抓了一个贪污犯。” 郭攸宁一脸迷茫,盗窃和赌场能理解,怎么还跟贪污犯挂上了勾?牵连这么广的吗?这是不是叫无心插柳柳成荫! 邢队帮她解惑,“王浩宇供出,为了帮他补赌债窟窿,他爸持续性盗卖厂里的白砂糖,导致罐头品质不佳。 不过,最近输太狠,他爸搂不住了,见你收到巨额货款,起了铤而走险的心思,跟踪策划,有了昨晚的事故。” 唉,又是一个被赌博摧毁的家庭! 跟她猜想的大差不差,不知现在盗窃未遂,会怎样量刑。 认真打听,“小王他们在哪抓获的王浩宇?他会被严惩吗?” 邢队神情严肃,“幸好你大姐没跟他结婚,王浩宇这货胆大包天,他干的事十年劳改肯定跑不了,你猜在哪抓捕的?” 郭攸宁来兴趣了,看来王浩宇后面还有骚操作。 眨着星星眼问,“快说说看,他后面干啥?不会是寻了个更有钱的地儿偷盗,被小王他们逮了个正着吧?” 说话间,刑队领她进了一间没人的办公室。请她落座,还给她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水。 在她求知欲渴的小眼神下,笑着往后讲,心想这才是正常姑娘家的神态。那个手段层出不穷,抓坏人如喝凉水般轻松的人,哪像个娇俏的女孩家。 “昨晚,小王他们没在你家人身边寻到人,他家也没有,死马当作活马医,凌晨十二点,摸去了罐头厂。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刚到,就遇上了背包翻墙而出的王浩宇,给逮了个正着。小王和小董这次立大功了!” 说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后面没声了。 郭攸宁自己往下接,“王浩宇偷了糖厂的大笔钱财,准备卷款私逃?这偷盗国家财产的行为,确实得从严从重处罚,他一共偷了多少?” 邢队一脸深沉,“九千八百多现金,为今天发工资准备的。” 郭攸宁笑出了一口小白牙,“啧啧,这么大金额,十年劳改都算轻了。” 邢队认可地点头,“现在正处于‘一打三反’的严打时期,‘反贪污盗窃’是第一反,他们这纯粹是顶风作案,碰在枪口上了,加上赌博、策划盗窃,这辈子算是完了。” 这下郭攸宁放心了,真是恶有恶报呀! 眉眼含笑着感慨,“咱们横街派出所,这回干了件大好事,不然三百多人的工资,我的货款都得泡汤。 罐头厂领导可得好好感谢咱们英明神武的古所长,还有劳苦功高的警察们。” 第182章 没有过不去的坎 邢队抿嘴笑,赞同地点头,“那可不,这些年明星罐头厂本来就因产品质量差,导致订货少、收益低,如果大笔现金再被盗,真有可能厂子会倒闭。你也算是他们的间接恩人。” 郭攸宁含笑摆手,“算不上,说恩人太牵强了。” 想了解的信息全知道了,她起身告辞。 邢队手往下压了压,缓缓出声:“急着去罐头厂结算货款吗?先等等,他们厂的党支部书记和厂长,都在会议室协助调查。 待会他们拿钱走时,你再跟着一块去。” 厂里没钱、没领导,去了也白搭,郭攸宁坐下喝完杯中水,又闲聊了几句,会议室那边传来动静。 隔了三个办公室,感谢的话语,还能清晰的飘进郭攸宁的耳中。 邢队在等古所长忙完提人,带着她走了过去。 正在跟罐头厂领导握手的古所长看到她,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请她到身边,跟罐头厂领导认真介绍,“这位是小郭同志,是她逮小偷,提供线索,我们才能抓到王浩宇这个盗窃犯,帮你们揪出厂里的蛀虫。 你们可别看她年龄不大,又是女孩子,就忽视她的能力,她可是帮市局连破两桩大案的英雄。” 罐头厂的两位领导,笑得如沐春风,礼貌地跟郭攸宁握手,感谢话说了不少。 郭攸宁谦虚地回答,“侥幸帮上了忙而已,古所长和他的下属们才是真辛苦,看这黑眼圈,红血丝,铁定一宿没睡,他们是为人民服务的楷模。” 这话古所长听了舒坦,有人能看到他们的付出,肯定他们的劳动成果,比空泛的谢谢更有意义。 两位罐头厂领导,再一次感谢了古所长和所有警察。 等在一旁的邢队插话,“元书记、黎厂长你们就别客气了,我猜厂里员工全在翘首以盼,等着发工资呢; 我们小郭同志也等着去贵厂结算货款,那些山货,可全是村民们的心血。” 黎厂长嘴角含笑,“原来我们厂与小郭同志早有交集呀,缘分匪浅哟!山货质量非常好,跟我们一块走吧,回厂第一件事就是给你结货款。” 元书记也和善地邀请。 郭攸宁露出甜甜的微笑,“那就多谢书记和厂长了。” 两人客气地摆手。 郭攸宁跟随两位领导,边骑车边聊天。 在他们的好奇下,简单讲述了帮市局抓歹徒,和解救姑娘们的事件。 熟络起来后,话题转到了王浩宇父子身上。 她先恭喜道:“贵厂今天保住了资金,又铲除了蛀虫,真是双喜临门。 相信以后在两位领导的带领下,贵厂定会如名字一样,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 两位领导听得高兴,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接着,她语气一变,提起了这次事件的间接受害者,她姐姐郭攸妍。 满腹忧愁地叹气:“我姐那么好一人,却遇人不淑,接下来的日子只怕不好过了,厂里人还不知会在背后如何笑话她呢。 这些还算是小事,重要的是她转正时,王家父子有出力,这次的事件会影响她的工作吗?” 黎厂长应声,“小郭同志,这事你放心,郭攸妍同志转正走的是正当程序,我们认真考核过,没问题才批准的。 她是一位工作认真负责,大家公认的优秀职工。” 元书记出声安抚,“这次出事,幸亏有你们的帮助,及时告知警察情况,才免去了工厂倒闭的灾难。 即将召开的全厂大会上,我们会对郭攸妍的家属提出表扬。” 郭攸宁笑靥如花,“表扬家属就算了,适当夸我姐几句,好让她度过眼前的困难,让流言蜚语少一些,拜托两位领导啦。”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难事,两人爽快应允。 聊着聊着,罐头厂到了,这里风平浪静,看来事情还未传开。 郭攸宁很顺利地拿到453元货款,在黎厂长的陪同下,去仓库看望了正在盘库存的姐姐。 虽然有些郁郁寡欢,但工作兢兢业业。 厂长看到井井有条的库房,表扬了三位仓管员和仓管队长,特意多夸了郭攸妍几句,让她踏实上班。 郭攸妍来厂后,一直心中忐忑,担心工作受到牵连,二妹和厂长的到来,让她悬着的心落到了实处。 只要铁饭碗在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此刻,她对郭攸宁露出了事发后,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心里盛满了感激。 此间事了,告辞离去。 郭攸宁趁着还有些时间,开启了囤货行动。 转去南城供销社,买走了仅有的三瓶茅台。 晃到南城国营糕点铺“稻香村”,有名的牛舌饼、山楂锅灰、枣泥糕各来三斤; 不远处的“庆祥斋”也不能错过,桃酥、蜜三刀、槽子糕、果酱盒子各来两斤。 十七斤点心,花了十块五毛钱,十四斤粮票和三斤糖票。 十一点多,来到国营饭店,点了红烧肉、宫保鸡丁、清蒸黄河鲤鱼,三个硬菜打包带走。 见时间差不多了,寻了个没人的小胡同,将买的东西全收进空间。 再将装有上万货款的破旧布袋取出,随意挂在车把手上,慢悠悠地往邮局骑。 虽然她能护住这笔钱,但会给家人带来麻烦,还是早些汇走的好。 这次,她是到得最早的一个,看到柜台上又来了新款邮票,立马各买了十张。 刚付完钱,李婉柔和顾卫国就到了。 三人碰头后,郭攸宁给他们讲了昨日货款被盯,家中进小偷的事。 把两人吓得一愣一愣,顾卫国拍着胸口,一脸后怕,“妈呀,太凶险了!这哪是钱呀,就是个烫手山芋,打完电话,马上汇走。” 李婉柔眼睛亮闪闪,“所以你又干好事啦?哎呦妈呀,宁宁你的生活可真精彩!” 事情唠完,十二点也到了。 还是由郭攸宁拨打电话,一通就被接起来了,这速度,感觉对方手就放在电话筒上。 第183章 穷人乍富扛不住! 里面立即传出大队长的声音,语速很快,“是宁丫头你们吗?货收到了没有?” 郭攸宁慢条斯理地回:“嗯,队长叔好,货昨天上午就到了。” 大队长声音急促起来,“怎么样?质量过关吗?共收了多少货款?” 郭攸宁语调轻快,“咱们这些筛选过的好货,自然没有问题,货款共12168元。” 高了八度的声音响起,“多少?12168……” “咚!”突然,对面传来话筒掉落的声音。 哈哈……看来平时冷静、淡定的大队长被惊吓到了! 唉,穷人乍富扛不住! 这金额在他们第一次通电话,报数量和单价时,他们就应该心里有数,怎么还会被震撼到啦? 只能说柳湾村大队实在太穷了!没见过大钱! 凑在话筒边旁听的李婉柔和顾卫国也“噗呲”笑出声来。 但笑着笑着,嘴角耷拉下来,村民们是真难呀! 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只能勉强填饱肚子,家里劳力少孩子多的,还不够吃,钱更是见不到几个。 一阵慌乱后,里面传来窦会计有些尖锐的声音,“小郭知青,真拿到了‘一万两千一百六十八元!” 村长浑厚的声音也隐隐传来,“好好!太好了!这是我们柳湾村大队建成以来,最大的一笔进账。” 三人同时对着话筒回答:“没错,就是这个数,我们马上就给队里汇过去。” 窦会计爽朗的笑声响起,“哈哈……好好!汇!” 村长心疼的声音传来,“汇率百分之一,要一百多呢,壮劳力干一年,工分也就值这些。” 大队长重新掌控了话筒,带着试探意味的声音传出,“宁宁你功夫厉害,有把握将货款安全带回吗?” 李婉柔抢着开口:“不行,因为这些钱,宁宁家昨晚门都被撬了,进了两个厉害的小偷,钱差点被盗,队长叔咱们不能因小失大!” 顾卫国补充,“宁宁这次保护得当,不代表下次还能安然无恙。” 大队长三人一听,小心肝都颤抖了起来,哪还顾得上计较手续费。 刘建军立马回应,“汇,赶紧汇!不能将你们置于险地,货款也不容有失。” 郭攸宁怕大队长说完就挂,立刻回话,“好!队长叔跟你商量个事,收到汇款后,别全分完了,留些作为新项目的启动资金。 我这边签了一个生猪、山货捆绑销售的供货意向书。 在京市寻到了优质大白猪良种猪仔,初步预定七十头,明年村里集体经济的发展方向,就是养猪业。” 刘建军耳朵“嗡嗡”作响,这么大的事,这丫头怎么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队里想弄十头八头本地小猪仔,都得蹲守着抢,外面的良种猪仔,打破头都订不到。她一开口就是七十头,真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他们大队是捡了个什么宝藏知青呀! 打野猪、领村民上狗熊岭赶山、远销山货,这孩子主意层出不穷,样样成果显赫; 自己也会赚钱,她回京才多久呀,出版社、部队就来了一千多的汇款单。 这养猪场要是真能办起来,他们柳湾村大队也能水涨船高了,跟着她的步伐走肯定没问题…… 郭攸宁见那么疼惜话费的大队长,突然禁声,让电话闲置没了动静,以为他有意见。 只好继续开口:“队长叔,这事不急,你跟村长和会计先商量着,具体情况,我回去再细说,但这项目是真好,希望您认真考虑。” 刘建军听到话筒里的声音回过神来,眼里闪着光,“你能弄来七十头猪仔?留,必须留!赶紧回来详说,你们抓紧订票。” 郭攸宁望向眼神不善地盯着她的两人,捂住话筒低声道:“养猪这事一会再说,返乡的时间怎么定?回都回了,要不多请几天假,我还有些事没忙完呢。” 李婉柔两人巴不得能在京市多待几天,点头如捣蒜。 郭攸宁松开话筒开口:“队长叔,能订到,不过这良种大白猪,我们还想再考察几天,四天后回,定24号的票。办养猪场这事急不来,得等来年开春,天气暖和了才能抱猪仔,但猪圈今年得备好。” 刘建军听他们要干正事,自然答应,“行,认真考察,喂养方法、病害防治等都学学,再晚些回来也没事,还有别的事吗?没有就挂电话了。” 郭攸宁说没事,道了“再见”,电话才挂断。 总算跟大队长打了个有始有终的电话。 也是用时最长的一次,四分五十二秒。 付完话费,三人去柜台汇款,工作人员看到三个小年轻,经手如此大金额,问起了来源。 郭攸宁忙将介绍信、订货单、货运单等,全拿给他们过目,才顺利汇出。 大事干完,大家彻底松了口气,回京任务胜利完成。 接下来三人可以好好放松几天了。 顾卫国两人开始拷问养猪的事,郭攸宁将那天跟王厉吃饭时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两人听后,对她佩服不已,顾卫国眉飞色舞,“那我们除了好好复习,参加小学老师选拔外,还多了一个新选择——当猪倌。” 周边三个大队光知青就有几十人,还有本地初、高中生。小学老师岗位的竞争不是一般大,轮得上他们的机会很渺茫。 但养猪这事,宁宁主办的话,他们算是近水楼台,能先得月。 李婉柔挽起郭攸宁的胳膊,眉眼含笑,带着几分谄媚,“宁宁,几十头猪呢,肯定需要帮手吧,到时一定要选我!” 顾卫国也向她投来炽热的目光。 郭攸宁瞥了两人一眼,从挎包里掏出两本书,下乡前在新华书店买的《养猪手册》、《猪病防治》,每人分了一本。 认真交代,“这些我全看过了,你们也好好学学,最好去新华书店再淘些相关的书籍,当技术顾问可比铲屎官强。” 两人笑着接过,明年的乡下生活有盼头了。 顾卫国打开书,看到里面有郭攸宁工整的笔记,心中肃然起敬。 第184章 难道要出事? 同是知青,她不光脑子转得快,办事效率高,学习还刻苦,作为好朋友他也得努力起来! 认真点头,“我订完票就去买书。” 李婉柔也不逞多让,承诺会好好学。 这时几人肚子“咕咕”叫起来,赶紧往国营饭店走。 郭攸宁才超规格从这里打包过食物,顶着服务员怪异的目光,不好意思多点。 要了一碗鸡蛋面简单充饥,只花了二两粮票,一毛二分钱,顾卫国两人也学她。 匆匆吃过饭,三人去火车站买了24号中午12:10的票,然后,各回各家。 接下来的几天,郭攸宁过得格外惬意。 早上带家人锻炼,学功夫。 白天骑着自行车满京市跑,收集美食、美酒、点心,合身的衣物也备了不少。 还去了广场、紫禁城、长城等有特色的地方打卡。 趁没人的时候,拿出手机,偷偷拍照,留下了不少富有年代气息的照片。 临走的前晚,郭攸宁带家人去吃烤鸭。 点了三只半鸭子,爆炒鸭胗、卤水鸭肠、琥珀鸭肝各来一份,再配上一道手撕包菜,花了三十四块五,外加十二斤肉票,三斤半粮票。 结账时,唐欣捂住胸口直摇头,“你这丫头,太败家了!” 郭爱国闻着店里的烤鸭香气,边咽口水边劝说:“太多了,来一只尝尝鲜就行。” 郭攸宁左耳进右耳出,任他们唠叨。 来都来了,不吃个够本怎么行? 付好钱票,她笑眯眯开口:“等你们开吃后,就知道多点些是明智的做法,赶紧上桌,一会美食就来了。” 兄弟姐妹四个还没吃,就被这古色古香的店内布置,和到处飘散的烤鸭香气,给迷晕了头。 见到大师精湛的片皮技术,和与众不同的服务方式,叹为观止,直呼长见识了。 以后他们也是进过高档食府的人,可以跟朋友、同学们吹牛。 开吃后,大家全被美食征服了。 郭爱国和郭攸杰,一口美食,一口烈酒,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其他人埋头苦吃,郭攸宁鸭子尝过两次了,这回主攻别的菜肴。 边吃边推荐,顺便拿着公筷热情布菜。 “这个爆炒鸭胗脆中带韧,辛香扑鼻,爸、大哥,你们试试,跟白酒是绝配。” 郭爱国一脸满足,“好吃!” 郭攸杰眯眼享受,“绝品!” “这卤水鸭肠弹牙滑嫩,卤香醇厚,妈、大姐,快来尝尝。” 唐欣细嚼慢咽,“一分价钱一分货!” 郭攸妍笑容灿烂,“能吃出幸福的味道!” “琥珀鸭肝这道冷盘,冰凉绵密,入口即化,然然、婷婷不要错过哟。” 婷婷包着一口食物,吃得像只可爱的小松鼠,含糊不清地说着:“再来七块!” 然然敷衍地“嗯”了一声,继续吃吃吃,说话耽误他干饭的速度! 一小时后,大家抚着肚子,打着饱嗝,全都一脸餍足。 这是他们有生之年,吃得最满足的一顿饭。 多年以后,还牢牢印记在大家脑海中。 见大家脸上快活的神情,郭攸宁觉得这钱花得值。 所有菜肴全干光,包括鸭架汤,只剩下一堆白面馒头。 唐欣打包好馒头,奢侈的饯行饭到此结束,大家满足地回家。 次日中午,在郭攸宁的坚持下,就唐欣一人利用午休时间送站。 这次她只有一个大背包,和一个随身挎包,算是轻装上阵。 知道女儿是个有本事的,在乡下过得好,以后也有机会回来,唐欣没有哭哭啼啼。 只是反复叮嘱要吃饱穿暖,注意休息,有空多给家里写信。 郭攸宁都一一应允,也让他们爱惜身体,提高生活水平,工作别太累。 临别前交代床底有她留下的物资,回家记得收好。 她给家人留了精米、白面各五十斤,鸡蛋一百个、各类蔬菜一筐、零食点心一大包。 李婉柔和顾卫国也有深爱的家人来送,郭攸宁还看到了秦海的影子,大家窗里窗外的话着别。 随着“呜呜~”长长的汽笛声响起,亲人们渐渐消失在身后,列车将带他们回到全是黑土地的另一片世界。 三人刚开始还有些情绪低落,但吃上小零食、聊起天后,离愁就淡了。 小半天时间很快过去,火车上除了司空见惯地拥挤、杂乱,偶有人吵闹外,还算平安。 可时间转到五点,突然起风了,天上乌云密布。 风越来越大,树杈子都刮断了;天空暗沉,如夜幕降临。 开着透气的窗户,在列车员的要求下,全关闭了。 但隔断不了“呜呜”的风声,仿佛有怪兽在耳边咆哮。 没一会,大颗的雨滴砸在车窗上,发出“啪啪”巨响。 五分钟后,车窗成了瀑布,阴沉的天空好似破了个洞,雨水倾盆而下。 狂风暴雨中,火车继续前行。 大部分旅客们望着外面的恶劣天气,想着自己有遮风避雨的车厢,有钢铁巨龙的保护,一点都不怕,嬉笑热议着这难得一见的场景。 听着快被风雨声吞没的“哐当哐当”声,郭攸宁心中莫名慌乱起来。 顾卫国眉头紧锁,“好久没见过这种极端天气了,也不知这二十年前出产的火车,能不能扛的住。” 李婉柔叹气,“这条铁路线比火车还老,不知道枕木和铁轨结实不?” 郭攸宁心更慌了,“希望风雨快点停歇!” 但天不遂人愿,疾风骤雨还在继续。 她感觉火车速度在减慢,但开始晃荡起来,有不寻常的颠簸感,偶尔还能听到金属摩擦声,难道要出事? 还没等她想个明白,巨大的尖叫声、轰隆声、从后面往他们这节车厢席卷而来! 车厢开始倾斜,有行李往下掉落。 李婉柔吓得花容失色,顾卫国手足无措。 郭攸宁忙调动自己浅薄的知识储备,大喊道:“蹲下、抓紧椅子腿,外套包头!” 边喊边行动,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她的声音格外清亮。 李婉柔和顾卫国立马响应,也有部分人跟着做,但更多的人在往前面车厢逃窜。 第185章 情况不算最糟 这时火车上的广播响起,“紧急通知,各位旅客,因天气恶劣……” 但刚说两句,就戛然而止! 然后就是“轰隆隆”的倾倒声,巨大的摩擦声,尖叫声、重物坠地声、玻璃碎裂声…… 整个车厢瞬间脱轨侧翻,在地上拖行了几秒才停住。 郭攸宁三人紧紧抓住椅子脚,悬在车壁上,直到车厢彻底不动,才找了个落脚点,惊魂不定的站稳。 值得庆幸的是这里是开阔的平原,不是山谷、桥梁、隧道…… 火车也只是向左侧翻,他们三连坐在右侧,没被压在底下。 若是朝他们这一侧翻倒,郭攸宁冒险也得躲进空间。 站稳后,她先感受,和打量了一番自己,还好只有抓座位的双手,被碎掉的窗户玻璃,划破了两道口子。 此时,身边全是哭泣声、呻吟声、救命声……还有无情的风雨从碎裂的车窗往里猛灌。 忽略掉这些,先关心身边人,发现他们手脚齐全,无重大伤口,也没血迹,放下心来。 还是关心了一句:“柔柔,卫国你俩没事吧?” 没空等他们回答,顺手将身边压在人身上的大皮箱、行李袋挪开。 在“谢谢”声中,假装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铁锤,用外套裹住手,攀上座椅去敲没脱落干净的车窗玻璃。 他们必须自救,也得出去看看外面情况,翻窗是最便利的方法。 李婉柔托着疼到骨头缝里的右臂,呆呆地望着那些被人和行李叠压,奋力挣扎,头破血流,甚至手脚耷拉的人,心中后怕不已。 还好她有个厉害的朋友,提前做了预防措施,不然压在底下的可能也有她一个。 她颤着声音开口:“宁宁我除了手疼,其它都好。” 顾卫国见郭攸宁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也马上冷静下来。 扶着脸色苍白的李婉柔,寻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坐下。 对攀着座位,砸头顶窗户的郭攸宁开口:“幸好有你及时提醒,只有几道划伤,我个子高,我来砸吧。” 郭攸宁听到他们的回答,心里更踏实了,“不用,我马上就好了,你帮帮其他人,顺便找找行李,我先出去外面看看情况,一会再拉你们出来。” 说话间,窗口开好,双手抓着窗沿一用力,人就蹿了出去。 外面风雨小了不少,天也明亮起来,十几度的气温,风雨吹打在脸上,湿透的衣衫上,身凉心也凉!。 站在右侧车窗,现在的车顶上,环顾四周,侧翻的车厢一共四节。 她所乘坐的是第十一车厢,前面一节硬座,和后面两节卧铺翻倒在地。 还好,不是全军覆没,逃出来后,有歇脚的地方。 “救命呀!”“啊啊~好疼!”“丫丫你在哪?”“我的箱子呢?”…… 惨烈的叫声下,不少乘警、乘务员及热心乘客,朝翻倒的四节车厢涌来。 有这么多人帮忙,情况不算最糟。 列车长肯定已跟总站取得了联系,相信后续救援不久将至。 郭攸宁转身朝车厢里顾卫国两人喊,“你俩都是伤员,先出来吧,救援的人很多,咱们就不添乱了。” 接着两个行李袋,李婉柔,顾卫国都站上了车顶。 车厢里受伤不重的人,学着郭攸宁的方法,纷纷爬了出来。 救援人员架梯子、扔绳子,扶的扶,帮的帮,不少轻伤者顺利下车。 纷乱的人群中,扩音喇叭响起:“受伤的乘客请前往第八车厢就医,那里可简单包扎。” 风雨交加中,郭攸宁望着李婉柔蓄满泪水的眼眶、苍白的小脸,还有不能动的右手,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脸色凝重,“柔柔,你这伤只怕不轻,先忍忍,趁现在出来的人少,咱们先去八号车厢,找个位置安顿,换套干净的衣服,再细查。” 顾卫国回望侧翻的车厢,眼里全是深深的担忧,主动背起两个行李袋,长叹一口气,“受伤的人不少,宁宁说得对,快走!” 三人进到八车厢,里面桌椅齐全,这是一节餐车。 目前人不多,有一位四十多岁,神情专注的女医生,正在帮脸上皮开肉绽的男人清理伤口。 手中的镊子夹着碎玻璃片往托盘里放。 抬眼瞟了他们仨一眼,见几人没有明显外伤,松了口气。” 让身边夹着棉球止血的姑娘,给他们送上酒精和纱布,小伤口自行处理。 郭攸宁道谢接过,拿过顾卫国帮她找到的行李袋,这是祁折成用过的旧行军包,有防水功能,里面是干爽的。 翻出两套衣服,一套递给李婉柔,“趁着人少,先去洗手间换掉湿衣服,再处理伤势。” 想了想,又递给她一把剪刀,“如果右边袖子不好穿脱,就先剪破。” 李婉柔听话接过,立刻行动。 郭攸宁催促没动的顾卫国,他打了个寒颤,瞄了眼包,生无可恋,“全湿透了,换不换都一样,可惜柔柔的行李箱没找到。” 郭攸宁无奈又去翻自己背包,从空间偷渡了一套买给祁哲成的细棉布秋衣,有呢子外套,但太贵重,舍不得给他,找了张薄毯给他当外套。 “你穿这个吧,帮对象买的,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便宜你了。可能有些大,裤脚袖口挽一下,凑合着比湿衣服强。” 见到陆陆续续涌进来的人群,继续催促,“速度快点,一会来换我,咱们暂时得占着这个位置。” 顾卫国立马起身,没一会两人都出来了,郭攸宁也去了一趟卫生间。 闪进空间,快速换好衣服,草草擦拭了一遍湿漉漉的长发。 顺便往嘴里塞了两根巧克力,后面不知还要等多久,才能修复好线路,重新出发。 五分钟后再出来,卫生间门口已聚满了人,都带着伤,浑身湿漉漉,狼狈不堪。 等待处理伤口的人也变多了,车厢快要挤满了。 吵闹声,哭泣声,血腥味交织在一起,惨不忍睹。 还好有两位乘警维持秩序,女医生才能顺利工作。 郭攸宁坐回原位,先给李婉柔看伤。 她右边小臂红肿一片,轻碰一下都喊痛。 第186章 总工程师 小心摸骨,发现没断,可能是骨裂了。 郭攸宁给她消毒后,喷上空间里的云南白药,找来两本书代替夹板,给她临时固定。 还掏出两粒消炎药让她当场服下。 心疼地叮嘱:“大问题没有,但必须好好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看她疼得眼泪汪汪,打趣道:“啧啧,你这小妮子有后福啦,回大队后,可以光明正大偷懒!” 李婉柔气得朝她翻白眼,“这福气,谁想要给谁!” 说完,委委屈屈地来了句,“宁宁,真的好疼,呜呜~我想回家!” 郭攸宁从挎包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塞她手里,揉揉她脑袋,有哄娃娃般的语气开口:“柔柔小朋友乖,姐姐给你糖,吃下去就不疼啦,听话哦~” 对面一个被妈妈抱在怀里,脸上有道红痕,手上有淤青的三岁小姑娘,“咯咯咯”的笑起来。 “漂亮姐姐,这么大了,看病还哭脸,要糖哄,羞羞羞! 大姐姐你一会帮我治,我勇敢不哭,能给糖果奖励吗?” 三人被小孩的童言童语逗乐了,李婉柔幽怨地看了眼郭攸宁,将手中大白兔分了一颗给小女孩。 逗趣道:“分你一颗糖,不许笑话我,这是封嘴费,要不要?” 小姑娘立马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捂嘴接糖,几人聊了起来。 有人聊天分神也是好事,郭攸宁夸了句小姑娘勇敢,开始帮顾卫国处理伤口。 手臂上两条三厘米长的浅层划伤,消毒后涂上红药水,都不用包扎,两分钟就好了。 但看他有些坐立不安,关心地问:“你是不是别处还有伤?还是衣服穿着不舒服?” 顾卫国摸着后脑勺尬笑,“就是想起上次,我跟你多说几句话,祁团长都用冷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盯我,如今我把你送他的衣服穿了,万一他知道,不会揍扁我吧? 一想到这,我就觉得这衣服针扎般难受。” 郭攸宁嘿嘿笑,“看来你状态不错,还有闲心在意这个。” 对面抱小孩的妈妈,见他们处理好了,插话道:“麻烦帮我家妞妞擦些药,可以吗?” 郭攸宁抬头望去,对上了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肯定不能拒绝。 帮小姑娘涂完药,又替比她严重的妈妈包扎。 等她忙完抬头时,不少伤患将她们这块团团围住了。 伤员很多,一个医生肯定处理不来,她这里是唯二有药品的地方,大家自然聚了过来。 此时,车厢里已人满为患,一位乘警拿着喇叭大喊,“处理好伤口,或伤势不重的旅客,请前往已腾空的七号车厢休息,这里主要用于救治伤员。” 郭攸宁扫了眼周遭狼狈的伤病患者,他们眼光灼灼的盯着她,狠不下心一走了之。 怎么说她也是名医之后,遇到天灾人祸,能出一份力,就出份力吧。 她让顾卫国护着李婉柔去隔壁车厢休息,她则留下来帮忙。 没一会,车厢里的人少了一大半。 她从挎包里拿出口罩、手套戴好,严肃开口:“大家好好排队,一个一个来,我这里只能简单消毒包扎,重伤和需要缝针的,去找那边经验丰富的女医生。” 在一位乘警的帮助下,队伍有序的排列起来。 郭攸宁用为数不多的酒精、红药水、磺胺粉、纱布,替大家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处理得井井有条。 女医生抽空看了她这边一眼,见她手法还算娴熟,露出了一丝笑容。 在这力不从心的时候,能多个帮手自是求之不得。 “快让让!医生在哪?救命呀!” 就在郭攸宁包扎好一个伤员后,车厢口传来急促沙哑的吼声。 她起身循着声望去,两个脸上有伤、头发稀乱、身着中山装的男子,抬着一个被褥卷进来。 在乘警的指挥下,众人让出了一条路。 女医生吩咐他们将人轻放到只有一米五长的餐桌上。 她小心打开被子,一位五十多岁,嘴唇发乌、脸色惨败、头有血窟窿的昏迷男人,呈现在眼前。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第一个重症患者来了! 看眼球、探脉搏、听心跳一通忙乎下来,无奈地摇头。 “头部重创昏迷、呼吸困难、心律不齐、脉搏微弱,这里没办法治。如果能在半小时内送到大医院,进行开颅手术,或许有一线生机。” 听完这话,两位中山装男人失魂落魄。 一位瘫坐在地,嘴中喃喃:“为什么受伤的不是我?” 另一位拽住医生的手鞠躬恳求,“拜托您想想办法,他是爱华机械厂,精密机床研究项目的总工程师。现在正处于项目攻坚时刻,我们不能没有他!国家不能没有他!” 女医生爱莫能助,眉头紧锁,“你们也看到了,这里缺医少药,完全不具备治疗条件,只能进行简单的外伤包扎。 其实我也只是一名乘客,在尽医生的本能,临时来帮忙的,我设法帮他止血,你们赶紧联系医院。” 一名中山装男人立马去找乘警协商,一位继续留守。 “爱华机械厂”好耳熟的名字,不就是长宁县最出名的工厂?黑省,乃至全国排得上名的机械制造单位! 精密机床研发,是现阶段国家高度重视的项目。 总工程师是顶尖人才吧?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他凋零?有什么办法能救一救吗? 她最强的救人底牌是“仙露”,可是功效太逆天了,没法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 有什么办法能削减功效?只延长几小时性命的那种。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如果将一滴稀释成100滴,是不是就能恰到好处? 试一试吧,也许能为国家挽救一个人才,自己也能多些救命的法宝。 郭攸宁挤到重症病人身边,在大家讶异的目光下,认真诊脉。 女医生的话没错,就这似有似无的脉搏,真的坚持不了多久。 留守的中山装男人,看到她眼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姑娘,你有办法吗?哪怕延长些时间也行,救援应该很快就能到了! 若能保住恩师的命,需要我付出什么都行。” 第187章 忙得如同陀螺 女医生望着生机不断流失的病人,还有没法完全止住血的窟窿,眉头紧皱。 眼里流露出怜悯,“小姑娘你若是有好法子,请务必尽力一试,如此优秀的人才就此陨落,太可惜了!” 郭攸宁跟中山装男人和女医生对视了一眼,沉着脸点头,“我先帮他止血吧。” 她从挎包里掏出几根银针,使用“追命十三针”的手法,行云流水般扎入百汇、风池、合谷等穴位。 血瞬间止住,女医生看着她,眼里闪着精光,“姑娘厉害!只是光止血也不行,颅压太高,快扛不住了,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中山装男人又喜又忧,眼睛一闪不闪的盯着她,“求姑娘出手相救!” 郭攸宁故意咬咬牙,一脸豁出去的神情,长舒了一口气后,喊住身旁维持秩序的乘警。 缓缓开口:“我有值得一试的保命之物,麻烦安排一个私密空间,我需要做些准备。” 大家刚见识过她精湛的银针止血法,不敢因她年轻就小瞧。 乘警马上带她来到就近的乘务室,两节车厢连接处的一个小隔间,跟洗手间差不多大。 里面有一张折叠床,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门一关,她就闪进空间,找出一个止咳糖浆自带的量杯,倒入五毫升凉白开,大概一百滴的量。 请出玉瓶,慎重地滴入一滴“仙露”。 寻了个小瓷瓶,将稀释了一百倍的“仙露”盛好,拿出剩下的三个玉葫芦吊坠,每个滴入一滴。 精美的玉葫芦吊坠,装救命神药,逼格满满! 一切就绪,郭攸宁回到乘务室,手里攥着一个雕刻着竹子花纹的玉葫芦,走出房门。 在乘警的开路下,来到昏迷不醒的总工身旁。 顶着大家期盼的眼神,装模作样的又摸了次脉搏。 一脸肉疼的亮出手中的玉葫芦,对着昏迷不睡的病患低声开口:“总工同志,您是国之栋梁,为了保您命,我珍稀的救命之药都豁出来了,您可得争口气,一定要挺住呀!” 说完,拧开玉葫芦的小口,让女医生帮着微微抬起患者脑袋,神情肃穆地将稀释过的“仙露”滴入他口中。 能不能起效,郭攸宁心中也没底,毕竟是第一次干,希望这位总工命大吧。 大家看到这么精致的玉葫芦,心中又多了几分信心。 虽然文革还在继续,打倒这个,破坏那个,可大家相信,厉害之人和超凡之物还是有的。 喂完药,郭攸宁探脉搏,女医生听心跳。 五分钟后,两人脸上同时露出笑意,女医生满意地点头,“病情暂时稳住了!姑娘,你那是什么药?太神了!” 郭攸宁露出些许得意,“这是长辈用百年人参,和各种极品药材调配出来的保命之物,独此一份。” 周边响起一片抽气之声,百年人参呀,没几人见过,议论纷纷: “这位总工真命大,遇上了位厉害又慷慨的姑娘!” “啧啧,百年人参呀!听说能起死回生!” “这姑娘有大爱之心,就不知用了会不会心疼,反正是我的话,绝对舍不得!” …… 纷乱中,中山装男人对郭攸宁鞠躬行礼,九十度的标准大礼。 “长宁县爱华机械厂,研究员段玉,谢姑娘割爱,请告知姓名地址,来日一定登门道谢。” 郭攸宁虚扶,摆手,“段同志客气,我也算是长宁县人,是柳湾村大队的知青,姓郭。 如果能救总工一命,这药也算用得其所,不必言谢。快去弄床暖和的被子来,再挪张桌子,让他躺得舒服点。” 说话间,另一个中山装男人,抱着被子,后面跟着个列车长模样的人,一起走了过来。 得知郭攸宁献药,稳住了病情,又是一顿感谢。 寒暄过后,列车长声音沉重地开口:“非常抱歉,让各位旅客受苦了!因为狂风暴雨冲坏了枕木和铁轨,导致四节车厢侧翻。 事故一发就已向上级求助,尧山县的救援车队,不久将至,请大家耐心等候。 天灾无情人有情,希望大家团结一致,共克时艰,让我们一起,向这位助人为乐的知青姑娘学习!” 话落,自己带头鼓起掌来。 瞬间掌声雷动,听到有救援,大家心里踏实了不少。 掌声是送给郭攸宁的,也是大家劫后余生情绪的发泄。 列车长走后,餐车里气氛好了不少,郭攸宁继续简单的包扎工作,看她酒精和纱布快用完了,乘警特意给她另送了一些。 就这样繁忙的过了半个多小时,正在她庆幸,这么大的灾祸没死一人,重症也不多时,陆陆续续不少人被抬了进来。 有断胳膊折腿的、有肋骨骨折的,有内脏出血的……甚至还有两个没了生命体征! 这些都是救援人员,搜救出来的,送来越晚的越是严重。 像郭攸宁三人这种受伤不重,自己能动的,都早早爬出来了。 车厢里的氛围变得格外凝重起来,轻伤患者全让乘警们劝离了,这里俨然成了重症病房。 郭攸宁和女医生忙得如同陀螺。 这边刚做完银针止血,另一边人又休克了;这边刚固定好断腿,另一边就有手骨需要复原…… 疼痛声、哭喊声、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车厢。 在她独自救助两个内出血,休克的男人时,偷偷各用了一滴稀释的“仙露”。 他们可能是儿子、是父亲、是一个家的顶梁柱,能撞到她手里也算是缘分,救人一命如造七级浮屠,希望他们能挺住。 一直忙到九点,在事故发生三个小时后,远处传来了嘈杂的车声。 能走得动的人,全走出了车厢,离铁轨不远处的马路上,车灯闪烁,驶来了很多车。 不久后,八辆大卡车,四台起重机、六台救护车,还有几辆小汽车和吉普车,停在了紧挨着事故路段的马路上。 警察、军人、医生、铁路养护人员……几百人扛着设备、抬着担架往他们这边赶来。 第188章 助人者人恒助之! 有了二十多位医护人员的加入,郭攸宁和女医生终于解放了。 爱华机械厂的总工,和另外八位重症患者,第一时间得到了抢救,救护车载着他们飞速返程; 骨折、创面大、内伤严重等需要手术的病人,全安排上了一辆大卡车,拉去医院救治; 剩下伤势稍轻一些的患者,也获到了更好的治疗,吃上了消炎药、打上了点滴…… 郭攸宁交接好手中病人,见新来的医护人员忙得过来,跟一起奋战的女医生打了个招呼后,悄然离开。 去到七车厢,与李婉柔和顾卫国会合。 此刻车厢里没什么人,大部分都出去瞧热闹了。 李婉柔手疼不想去,蠢蠢欲动的顾卫国只好在一旁陪伴。 此刻正趴在车窗上,脑袋探出窗外,盯着灯火通明、人影攒动的救灾现场,看得津津有味。 李婉柔刚要喊她,郭攸宁竖着食指“轻嘘”,让她不要吱声。 她悄然来到顾卫国身后,对着他后背来了一巴掌,阴恻恻的声音同时响起,“小伙子,瞅啥玩意儿?得劲不?” 顾卫国吓得猛地回头,“哐当”一声磕在车窗上,疼得呲牙咧嘴。 郭攸宁恶作剧得逞,跟李婉柔“咯咯咯”的笑得很是欢快。 顾卫国一手揉着额头,一手指着她俩点呀点,笑骂道:“几岁了,还皮!这都是我三岁时玩剩的。” 接着,脸色一变,摇摇晃晃起来,“哎呀,不得了啦,头晕眼花!没在车祸中出事,这会给撞成了脑震荡,宁宁你必须补偿我!” 救援来了,伙伴们也大难不死,郭攸宁心情好,配合着陪他演。 诚惶诚恐出声:“顾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小娃把戏,都能把你的铁头整成脑震荡。这可是大事,柔柔你右我左,赶紧扶去八车厢, 我跟那里的医生有些交情,抽血、打针、氧气罩必须都给安排上。” 顾卫国看到一左一右,两个无良美女,摇头叹息,“你们赢了!” 三人笑嘻嘻地坐回座位,郭攸宁开始翻行李袋。 白面馒头、肉酱、牛舌饼、山楂锅灰、枣泥糕等摆满了小桌板。 招呼两人道:“我饿得能吃下两头牛了,咱们赶紧开动,顾卫国这补偿不错吧。” 他喉结滚动,不客气地拿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含混着开口:“早就前胸贴后背了,有这补偿,你再吓我两回都成。” 李婉柔觉得宁宁一出现,整个世界都有了色彩,手臂也不疼了。 笑盈盈地捏起一块枣泥糕,低声道:“大家讨论的漂亮女医生,奉献百年人参制成的灵药,救助病患,说得是你吧? 我只知道你会配迷药、痒痒药等毒药,没想到治病的药也会,优秀!” 郭攸宁舀着肉酱往掰开的馒头里塞,谦虚地摇头,“我哪有那本事,偶然得之,中医博大精深,我仍需努力,说不定某天能行。” 说完,将抹好酱的馒头递给李婉柔,继续制作下一个。 嘴里也没停,“跟你说正事,新来的骨科医生医术精湛,药品设备齐全,你这伤不能大意,咱们吃饱后,再去检查一遍,换个正常的夹板,最好能打上石膏,这样更保险。” 顾卫国啃完了一个馒头,抽空附和,“虽然宁宁医术很好,但这书做的夹板不行,太馋人了!看到上面的大肥猪,我恨不得抱着咬一口。” 李婉柔不想再吃检查的苦,觉得宁宁之前的处理就很好,犹豫着不吱声。 郭攸宁知她心中所想,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催她快吃。 自己造了两个大馒头,塞了几块点心后,交代顾卫国看管行李,就拉着她去了八号车厢。 找到骨科医生,前面还有三人在排队,她俩自觉地排在后面。 排队的三人,一位接受过郭攸宁治疗,另两人知道她一直在义务帮助大家,还无私献药,对她心怀敬意,谦让着让她们先看。 刚帮人上好夹板,五十岁左右的医生,也听人讲过她的故事。 热情邀请,“小友,既然大家都愿意让你们先瞧,那就过来吧。” 助人者人恒助之!干好事,还是有回报的。 郭攸宁笑着道谢,将李婉柔推到病人就坐的椅子上,说了她的病情,让医生复核,怕自己学医时间短看不准。 老医生轻轻打开两本养殖书,折叠做成的夹板,看到上面的大肥猪笑出声来。 “姑娘这书不错,收好啦,科学养猪,以后有没有肉吃就靠你们啦!” 郭攸宁笑着接过,“嗯,这可是我们的宝贝。之前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当夹板,凑合着用的。” 说话间,医生熟练地检查完了李婉柔的伤势,“中度骨裂,小友的诊断和处理方法都很正确,我给上个专业夹板,开些消炎、消肿化瘀的药,好好养着就行,问题不大。” 换上新夹板,拿好药,两人道谢后,重回第七车厢。 又站在窗边观望的顾卫国,见她们回来,先关切地询问:“柔柔手臂没事吧?” 得知问题不大,立马开口:“我去外面瞧瞧,这种大型起重机,还是第一次看见。” 郭攸宁心想,男人大多喜欢车、爱好大型机械,这小伙伴脖子都快伸成长颈鹿了。 点头道,“去吧,离远些看,别被机器误伤。” 顾卫国三步并成两步,迫不及待地窜出了车厢。 郭攸宁和李婉柔待在车厢里,吃着小零食聊着天,劫后余生,另有一番快乐。 没一会两人睡意上涌,得知还需四小时才能通车,头挨头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被顾卫国摇醒,他兴奋地喊着,“宁宁、婉柔醒醒,铁轨修好、车厢归位、另一辆火车也来了,马上按原座位换车!” 郭攸宁揉了揉眼睛,“这么快就四小时啦?” 李婉柔睡眼惺忪,抬左手看了眼表,凌晨两点多,嘟囔了一句,“今天可真够折腾的!” 顾卫国在他们醒神时,已将行李准备好。 李婉柔的皮箱,也帮她领回来了,可惜摔坏了,里面的东西丢了大半,只能用绳子五花大绑,凑合着用。 顾卫国一直盯在修铁轨、吊车厢的第一线,得到的消息早。 等他们登上替用火车,通知换乘的广播和喇叭声才响起。 第189章 以后唤‘小嫂子’ 三人很顺利地在第十一车厢,相同的位置就坐。 后面上车的旅客,就没他们轻松了,挤挤挨挨乱作一团。 有人争座位,有人抢行李架,甚至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你个瘪犊子,赶紧滚,压根就不是我们车厢的人!” “这是国家的车厢,你们伤得伤、死的死,减员了还不许我们补上啊!” 这话简直是在大家伤口上撒盐,几个嚣张的旅客,被众人合力赶了出去。 唉,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只要不惹上他们,郭攸宁三人稳坐不动,四处吃瓜。 凌晨三点半,新车旧途重启,三十多个小时后,二十六号下午两点,几人顺利抵达长宁县。 刚到出站口,就看到了伸着脖子张望的孙村长。 见到郭攸宁三人,他长舒了口气。 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兴奋地大喊:“你们能平安回来太好啦!我早上就来这边等你们了,听工作人员说,二十四号京市发出的火车侧翻了。 我这心呀七上八下,突突到了现在,你们再不出现,我得犯心脏病了。” 郭攸宁没想到,村长大伯会亲自来接,还让他担惊受怕一场。 几人忙笑着问好,三言两语讲述了火车事故,让他宽心。 村长仔细打量了三人一番,见到李婉柔打着夹板吊在胸前的手,一脸心疼,“辛苦啦!回大队好好养着吧,你们仨全是柳湾村的大功臣。” 李婉柔顺着杆子往上爬,“村长伯伯,医生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只怕暂时都没法出工了。” 村长快言快语,“都这样了,哪能让你上工!必须养足一百天,现在除了拔萝卜、砍白菜、积酸菜、搓玉米棒子,也没别的活要干啦。 接下来就是猫冬,哦,壮劳力们十一月得去修渠道。 哎呦,说到猫冬,你们可得抓紧时间储备柴火……” 在村长的叨叨声中,众人来到了车站外的牛车停放处。 根叔迎上前,帮着将行李放上牛车。 嘴里对他们各种夸,这热情劲,跟三月前接新知青时,有着天壤之别。 郭攸宁不好意思地打断,村长让他们上车回家的话语。 乖巧地说:“村长大伯,根叔,还得麻烦你们多等一会,我们先去邮局打个电话,给家里报完平安再回队里。 唉,家人若是知道火车出事,此时不知急成啥样了。” 村长反应过来,连忙催促,“还是你们想事周全,快去!别说是亲人,我这没有血缘关系的村长,听到消息都吓得两腿发软。” 三人挥手,去了不远处的邮局。 这时代没有网络,新闻传播慢,不是相关人员,很少去留意火车信息。 郭攸宁打通南城街道办电话,唐欣拿起话筒时还有些奇怪,心想上次下乡都只是写信报平安。 不会现在手里钱多,越来越不懂过日子了吧?心里暗暗心疼着话费钱。 等她听说了火车侧翻的事,手抖得话筒都快握不住了。 确定她没事后,心才重新揣回肚子里。 也不嫌话费贵了,絮絮叨叨叮嘱了半天才挂。 顾卫国只给接线员留了个口信,让帮忙转达他爸,自己已平安抵达。 李婉柔的电话用时最久,聊了超过五分钟,结束后,还两眼泪汪汪。 原来,她妈今天获知了火车出事的消息,一整天就守在电话机旁,接到女儿电话那一刻,绷了一天的神经放松下来,在电话里哭了一场。 李婉柔安慰了好一番才劝好,都不敢说自己手受伤的事。 郭攸宁本想说几句话逗她开心,结果,她收敛了一下心神,拨出了第二个电话。 听她声音柔柔地喊着秦大哥,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她是不是也该给对象打个电话? 不管他能不能接到,留个信也是好的,算算时间, 大比的日子快到了。 想起来有些心虚,她整天忙这忙那,想起对象的时候屈指可数。 掏出祁哲成留下的电话纸条,除了一串数字,还有“保持联系!”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那加粗加重的字迹,好似在谴责她,没把他放心上! 联系!马上联系!帅哥男朋友可不能给忘了。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拨了出去,对面传来铿锵有力的声音,“您好,这里是第八军团总机处,请问接哪里?找谁?” 郭攸宁自报姓名,及跟祁哲成的关系,请求转接独立团。 一阵等待后,客气的声音传来,“抱歉让您久等,马上转接。” 没一会,话筒里传来一个兴奋的男声,“小师父好,您这电话打得正是时候,我们刚结束野外拉练回来。通信员去请老大了,很快就能到。” 郭攸宁听到赵志武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关心道:“大徒弟,拉练辛苦吧?” 赵志武总算是找到吐槽和告状的对象:“小师父呀,老大他不是人呀,五十公里武装奔袭、泥地匍匐、八百米泅渡……更惨的是不提供食物。 这一周过得比一年还漫长,我想回柳湾村大队了,想小师父做的美食……” 突然,赵志武的声音戛然而止,“劈啪”、“砰砰”、重物倒地声传来。 伴随着赵志武心虚的声音:“老大您……您来这么快呀,我刚胡说八道呢,您跟小师父好好聊,我……我先走了。” 祁哲成冷峻的声音响起:“以后唤‘小嫂子’,再喊‘小师父’,五十公里武装奔袭,为你单开一次。” “是!”接着关门声响起。 郭攸宁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动静,脸上乐开了花——好惨的大徒弟! 接着,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宁宁,我来了,这些天好吗?” 祁哲成这会头发还在滴水,迷彩背心和短裤上也有水印。 得到宁宁来电话的消息时,他正在洗澡,身体都没来得及擦,穿上短裤背心就飞奔而来。 结果一进门,就听到赵志武那个碍眼的在说他坏话。 更可恶的是还敢跟她小媳妇撒娇,觊觎她媳妇做的美食! 忍无可忍,夺过话筒,一脚将他踢倒在地,带翻了椅子,引得噼啪作响。 第190章 好好炫耀一下 还好他识相跑得快,也得亏他此刻无暇顾及,不然高低得拉去操场练练,三天起不了床的那种。 郭攸宁眉眼含笑,声音甜中带点娇憨,“祁大哥,我好着呢,刚抵达长宁县,一下火车就给你打电话了。” 瞟了眼周围,见大家各自在忙,掩嘴对话筒轻声来了一句,“我想你啦!” 祁哲成贪婪地聆听着朝思暮想的声音,眉眼间一片柔和。 一句“我想你啦!”,撩得他热血。 心里话脱口而出,“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郭攸宁觉得这情意绵绵的话,好听到耳朵会怀孕。 但这大庭广众之下,不适合调情,晃晃不清明的脑瓜,转移话题,“听说拉练很累,能吃得消吗?” 祁哲成此时想起,他们的通话总台可随意听取,私密之语还是不要张嘴就来。 收敛心神,正常对话,“还好吧,赵志武就是只软脚虾,欠操练,以后给他加训。宁宁,咱们真是心有灵犀,你电话早打半小时,我都接不着。” 郭攸宁嘴角含笑,“嗯,有这通话的缘分,还得感谢火车脱轨,延误了好几个小时。” 听到火车脱轨,祁哲成心里一激灵,语速极快地询问:“怎么回事?可有受伤?” 就说这小没良心的,怎么突然开窍,记得给自己打电话啦,原来是为了报平安。 脱轨无小事,他这刚出山,还没来得及了解最新动态。 郭攸宁将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遍,还嘚瑟了自己客串医生的事,不过献药什么的没说。 祁哲成听到她安然无恙,心里踏实下来。 郭攸宁还将设计小偷,小偷求警察救命的事,绘声绘色地讲给他听。 逗得祁哲成哈哈笑,对小媳妇赞赏不已,好话直夸。 但提起王浩宇时,眼神变得犀利,跟郭攸宁一起同仇敌忾,狠批了一顿。 最后,两人叮嘱对方吃好、睡好,郭攸宁还预祝他们比武大捷。 悄悄说了句:“我会想你的~”,才依依不舍地挂电话。 这一聊就是十几分钟,片刻欢乐就是普通职工半月的工资,打电话是真贵。 等她付完话费,顾卫国两人一脸戏谑地望着她。 李婉柔啧啧出声,举着没受伤的左手做出打电话的样子。 模仿她的语气,捏着嗓子学说:“ 我会想你的~想你的~” 顾卫国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郭攸宁斜睨了两人一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有人想,我自豪,羡慕死你们! 走走走,去国营饭店看看,还有没有包子馒头,打包一些垫垫肚子,村长和根叔中午肯定也舍不得吃啥好东西。” 想到还有人在等,三人没再玩闹,抓紧时间去了饭店。 包子没了,每人要了五个白面馒头,啃着去了牛车停靠点。 到地方后,三人各分给村长和根叔每人一个馒头。 村长连连摆手,“我吃过家里带来的烙饼,这么好的东西,你们留着自己吃,这一路真是遭大罪了。” 根叔吸了几口麦香,咽了咽口水,跟着拒绝,“你们多吃些补补,唉,看看你们的小脸儿,都蔫吧了。” 郭攸宁笑意盈盈,“ 你们从早等到现在,辛苦啦!就当是晚辈孝敬的,收着吧。” 两人见盛情难却,只好收下,但也没想白占便宜。 村长:“我家自留地里的大白菜长得特好,回家后给你们送些,你们下乡晚,又搬家,自己种的肯定没长成。” 根叔:“你们喜桂婶子,下的大酱全队有名,回去后给你们仨各送一碗。” 三人点头道谢,心中感慨,他们能到这地儿插队,算是走了狗屎运了,柳湾村的乡亲们大部分都这么淳朴。 牛车走起来,村长和根叔小心翼翼的藏起两个白面馒头,就留了一个拿在手里,小口细嚼慢咽。 要说村里两千来亩地,大半种植麦子,怎么社员们还吃不上口白面呢? 主要征购粮、定购粮都以小麦为主,剩下的分到村民手中就不多了。 平时都是二合面、三个面的混着吃,也就逢年过节,特殊日子,才来一顿纯白面。 吃完馒头,村长迫不及待地说起了正事。 “宁丫头,你们汇回来的钱,拿出了八千分给村民,还有四千左右,用来筹备办养猪场,你能具体说说吗?” 郭攸宁拿出跟红星钢铁厂后勤部,签订的意向合同,递给村长。 斟酌了一下开口:“大伯,这个您先看看,详细情况和具体安排,明天上午八点,咱们在大队部细聊。 柔柔和卫国都在认真学习养猪技术,相信我们三人一起,办养猪场的事,会像这次推广山货一样成功。” 村长欣慰地点头,“明天详谈好,今天就好好休息。你们仨都是有本事、为大队着想的好孩子。 哦,这次卖山货垫出去的花销,像电话费、路费、餐费、包括送的人情,都各自整理一下,明天让窦会计结算给你们。 还有队里开会决定,出差的日子每日计十工分,并给与你们各自销售额1%的奖励,明天一并找窦会计领取。” 听到这话,最开心的要数顾卫国了,他一脸喜气,轻笑出声。 “村长大伯,队里这决定太英明了!虽然家里很支持我为社员们谋福利,但知道我垫钱办事,没少给我脸色看。 这下我可扬眉吐气了,费用全报销、满工分、外加几十块奖金,我得写信回去好好炫耀一下。” 郭攸宁和李婉柔也纷纷道谢,夸赞大队赏罚分明,以后会更尽心为大队办事。 村长一脸认真地缓缓开口:“是大队和所有社员们该谢谢你们,尤其是宁丫头。 往年山货能卖个两千多就顶了天,今年多了狗熊岭这一块, 货量翻倍; 又出了外出销售的好主意,价格翻了1-3倍,分下去的八千货款,能让村民们很好的改善生活。 大家都感谢着你们呢,工分和奖金都是你们应得的。” 根叔在一边帮腔,“可不是吗,我家这次分了四十一块,娶儿媳妇欠的外债终于还清了,无债一身轻,叔感谢你们。” 第191章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三人听到这些话,喜笑颜开,成就感满满,想想现在他们在队里也是有声望的人啦! 一路说说笑笑,夕阳西下,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重回阔别半月的柳湾村大队。 下工后的村民们,看到牛车上的三人,皆是笑脸相迎,感谢的话张口就来: “哎哟喂,咱们的大功臣们终于回来了,以后有事尽管吩咐,叔没别的,但有把子好力气。” “谢谢你们,新学校办起来后,我家的娃娃不愁没钱上学了!” “你们辛苦啦!有空来家里喝茶!这几颗萝卜水灵,送你们添菜,” “有了这笔钱抓药,我娘的病好了八成!多亏了你们!” …… 从村中穿过的短短几分钟,除了感谢的话语,牛车上堆满了萝卜、白菜、芥菜旮瘩、大葱、韭菜…… 等村民散尽,顾卫国搂着大白菜哈哈大笑,“宁宁、柔柔,我怎么有种将军得胜班师,民众掷果盈车的错觉!” 郭攸宁抿嘴笑,“老牛更胜千里马,卫国不逊将军郎!好样的!” 李婉柔乐呵呵,“这是我下乡后,最受欢迎的一天,乡亲们太热情了,这些蔬菜我们半个月都吃不完。” 村长一进大队,就下车找大队长去了。 剩下赶车的根叔,咧开豁牙的嘴夸赞,“你们就是那凯旋而归的少年英雄!” 笑谈中路过知青前院,萧一笑、黄桂花、刘青青等都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夸他们为知青点长脸了。 廖翰杰还跟着一起往后院走。 几分钟后,来到后门口,听到动静的王林,立马从屋里迎了出来。 见到他们回归,木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你们终于回来了!” 顾卫国跳下牛车,直接给了他一个熊抱,“小林林,没我们的日子,独守小院是不是特别的孤独寂寞冷?想我们了吧!哥可想你了。” 王林嫌弃地一把推开他,先跟郭攸宁问好,再关心李婉柔,“柔柔姐,你手怎么吗?” 李婉柔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卫国就抢着解释起来,边搬行李,边绘声绘色地讲火车事故。 东西卸下,根叔赶着牛车先行离开。 东西搬好,故事还远没结束,郭攸宁算是见识了顾卫国讲故事的水平。 王林和廖翰杰全听得津津有味,仿佛身临其境,在狂风暴雨中看到一条钢铁巨龙,轰然倾倒;人们惊慌失措、血染车厢…… 郭攸宁和李婉柔没跟他们掺和,让他们帮着搬好行李,分了些蔬菜后,回屋休息。 几十个小时的车坐下来,不是一般的累,稍稍收拾,郭攸宁就回了空间。 刚想洗个澡,屋外响起了敲门声,王林给她和柔柔各贴心地送了一桶水。 帮她将水倒进大缸后,含笑开口:“宁宁姐,你们旅途辛苦,晚上我做饭,你和柔柔姐一小时后过来吃。” 郭攸宁心中暖暖的,点头答应,回屋拿出一条半斤重的腊野猪肉,和十个鸡蛋,递给他,“加餐用,辛苦林林啦!” 王林知道她不缺这些,道谢收下。 掩上房门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小黄鱼塞入她手中。 低声说:“最近做了很多衣服,我估摸着,上一根小金条早就不够抵了,这个你拿着。” 郭攸宁给他塞了回去,“你傻呀,半夜拿药救命那次,你给过一根,还没抵完呢。” 王林后退拒接,“那是救命钱,不能混为一谈,我先去做饭啦。” 说完,逃也似的扭头开门就走了。 郭攸宁收起小黄鱼,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微笑,真是个实心眼的孩子。 给自己就收着吧,往后能帮的多帮些。 栓门、进空间、泡澡,疲倦全消。 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啃着苹果,想养猪的大事。 现在农忙结束,天气没彻底冷下来,正是盖猪圈的好时机。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想养好猪,好猪圈不能少,现在的草棚猪圈太简陋了,肯定不行! 青砖瓦房不现实,但墙根一米,猪能拱到的地方最好能用青砖,再不济也得水泥刷墙; 圈内地面铺石板或水泥找平,设计成斜面,方便猪尿及时流走,也有利于冲洗; …… 想着想着,她来到书桌前,参考空间里的现代猪圈,结合实际画出了线条简易,但内容具体的养猪场、猪圈、猪槽图纸,甚至化粪池怎么搭建都详细标注了出来。 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等房门再次敲响,她才记起是时候去王林那边吃饭了。 穿上一件薄袄,顺手拿了盒槽子糕出了空间,点亮卧室里的油灯,打开房门。 李婉柔和顾卫国站在门外,喊她吃饭。 吹灯关门,去了东厢房。 王林收到她送的槽子糕时,有一瞬间的愣神。 道谢后,眼神悠悠地感慨,“小时候,我体弱爱生病,每次喝完药,姥姥都会给我一个正明斋的槽子糕,一晃好多年了。从他们下放,我就再没尝过。” 郭攸宁拍着他的肩膀安慰,“想吃找姐,没了让家里寄,虽然没法随心所欲的活,但也要开心每一天。” 王林眼圈微红着点头,收敛心神招呼:“上桌吧,天气冷,菜凉得快。” 四个人边吃边聊,讲京市新闻,聊大队分钱盛况。 一顿饭吃得很是尽兴,约好八点去牛棚后,各自回家。 郭攸宁备了一满篮子的京市点心,用布袋装了一瓶五粮液、两瓶汾酒、三瓶二锅头,几条香烟。 挎包里塞满了从公墓挖出来医书。 说起来她师父还是有些家底的,两口大箱子,除了一箱子书籍、札记。 另一个箱子里有不少银元、金条、玉器,还有装着珍稀药材的密封木盒,最底下压着一张有五千余额的存折,和一张房产证。 那一箱宝贝她原封未动的放在库房里,只拿了些书看。 八点过十分,四人来到牛棚。 这里冷清了半个月,五位长辈看到他们,脸上笑开了花。 见李婉柔手受伤,赵国手立马给她检查,确认没事后,才开始嘘寒问暖。 郭攸宁一发完礼物,就被李奶奶和祁爷爷喊进了里屋。 第192章 可劲儿造! 李奶奶慈祥地看着她,暖暖地笑,“咱家宁宁一阵子没见,越长越水灵了。” 祁爷爷赞许地点头,“丫头不仅好看,还有能耐,推销山货这事干得漂亮!” 郭攸宁带着一丝俏皮,“爷爷奶奶过奖了,这次回京市我见到了祁大哥,去了家里皇城根那边的二进院子,其它地产也一一看过,目前状况都好。 祁大哥一直托人打理着祖宅,都好着呢,你们放心。” 李奶奶会心一笑,“好,那我就踏实了,成儿还好吗?” 郭攸宁从挎包里掏出两条,深浅不一的咖色羊绒围巾,两双羊皮手套,递给二老后回话:“祁大哥好着呢,还去我家提亲了。 送了1888的超级豪华彩礼,说是从爷爷存折上取的,动用的娶孙媳专用款,真有这笔钱吗?” 两位老人停下抚摸围巾、手套的动作,乐开了怀。 祁爷爷抚须大笑,“哎呀,成儿总算中用了一次,你爸妈看得上那臭小子吗?” 李奶奶眼中含泪,“可算是派上用场了,从他满二十岁盼到今天,能娶上宁宁这样的好孙媳,这钱没白准备。” 郭攸宁掏出装有两千元钱的信封,笑着说:“祁大哥那么优秀,我爸妈自是满意,不过这些彩礼他们全给了我,说我从这边出嫁的话,陪嫁过不来,让我们自己看着买。 只是这钱太多了点,要不爷爷奶奶留着自己花?” 两位老人瞬间冷下脸来! 李奶奶长舒了口气,点着她脑门批评,“宁丫头,你知道自己在干啥吗?退彩礼等于退亲,你想气死爷爷奶奶呀?” 祁爷爷也不满地朝她瞪眼。 郭攸宁错愕了一下,好似是这个理。 连忙收回信封,夸张地开口:“退婚是不可能退的,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像祁大哥那般合我心意的人了! 那这钱我可就随便花啦?吃喝玩乐使劲儿造!” 笑容又回到了两位老人脸上。 李奶奶喜欢她这机灵样,亲昵地捏了捏她的俏脸。 一脸宠溺,“嗯,可劲儿造!你这丫头别光说不练,奶奶没见你为自己花过什么钱,都用在我们身上了。 看这床上的新棉被,我们身上的新衣服,吃的用的,为我们操碎了心,宁宁你要对自己好点。” 祁爷爷附和,“我那存折上钱不少,宁丫头你放肆花,最好多生几个曾孙帮着使,那样我们就更开心!” 郭攸宁乐了,祁哲成说的没错,帮着花钱还真能哄人开心,能遇上这样的长辈,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厚着脸皮开玩笑,“行,将来带着您的曾孙们一起啃老。” 这时,两老戴上了她特意从京市百货商场买的围巾手套。 李奶奶眼睛亮晶晶,“宁宁眼光真好,这围巾漂亮、暖和,戴上有气质。” 接着语重心长地说:“丫头呀,我们拥有的,以后全是你们的,能帮到你们一星半点儿,爷奶都开心。” 祁爷爷叹气,“这些年尽给成儿拖后腿了,现在还加上宁丫头你。” 郭攸宁笑着反驳,“我数钱都数到手抽筋了,哪来的拖累?爷爷您就别说胡话了。 您大孙子也好着呢,我下午才给他打过电话,军区大比近在眼前,他状况很好,胜利在望! 还让我转告你们,要保重身体,等着他夺冠的好消息。” “真的?”祁爷爷眼冒精光。 郭攸宁嬉皮笑脸,“比真金还真!” 李奶奶含笑不语,想着两个孩子感情是真好,在一起时相处融洽,分开了也电话不断,也许还有书信往来,她的好大孙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往后她得顾好身体,活得健康长久,好看着他俩成婚、生子,过幸福生活。 聊完天,李奶奶检查了一番她的法文学习进度,又教了些新东西,才放她出门。 门一开,贴门站着的赵国手,一步就跨进了屋。 他幽怨地眼神扫过祁爷爷李奶奶,“你们霸着我徒儿,没完没了呀!这会轮到我跟她说悄悄话了吧,祁老哥、大嫂子,你们这屋我先征用了。” 两位老人颔首出门,将空间留给他们师徒。 赵国手门一关,一脸急切,直截了当地开问:“乖徒儿,东西挖到了吗?没出什么问题吧?” 顿了一下,眼神带着一丝忧伤继续,“旁边的坟还在吗?” 郭攸宁先没说话,从包里掏出几本医书和手札,看到师父热切的眼神才回话: “两口箱子,全挖出来了,师公葬在那里,您也不提前交代一声。 放心,我有好好拜祭,倒掉的墓碑重立了,杂草除了,以后只要我回京市,都会去看看,您就把心揣肚子里吧。” 赵国手露出笑脸,“好徒儿,谢谢你代师父尽孝!” 郭攸宁接着把那天晚上装鬼吓人,解救姑娘的事全说了。 末了感叹,“师父,您这迷药、痒痒药、软筋散的配方真是绝了,我学了它们受益无穷,以后专心跟您学。 听他们讲火车事故了吗?我可救助了不少人,没有辱没您的威名,尽到了医者的本分。” 赵国手又喜又忧,“你能有坚定的学医之心,为师很欣慰,刚好咱们压箱底的传承,你都拿到了,更方便我教学。 只是你这丫头胆儿也忒肥了,我得再教你几种毒药保命。” 郭攸宁露出乖顺的笑容,指着《毒典》说:“好好好!咱们先把这本学全。 唉,我算是知道了,我纯属招灾体质,去哪都能遇上事故,保命的手段多多益善。” 赵国手伸手点她额头,“还知道自己招灾呀,以后少往人多的地方凑,毒要学,医也不能落下,医书给我背起来。” 说完,一本注满笔记的《内经》、和相对应的札记,呈现在眼前。 自从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背书对她来说小菜一碟,欣然应允。 想起除了书,还有另一箱好东西,郭攸宁打趣:“师父,您家底颇丰呀,银元黄金晃花了我的眼,还有大额存折、房产,名贵药材。 我出嫁时,您会给陪嫁吗?师父也是父哟!” 第193章 有牛在天上飞过 赵国手垂头丧气,“唉,哪还有什么好东西,想想我们赵家的“回春堂”,曾经名声远扬。 战火纷飞的年代捐药捐钱没少干,末了败在我手中,香火都要断绝喽~” 收敛了一下心神,继续开口:“东西全给你,以后就指着你养老送终了。” 郭攸宁对师父的过往知之甚少,没想到以前还是个少东家。 不忍他伤怀,用轻松的语气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下半辈子我管了。 要嫁妆什么的只是玩笑话,那些东西我先帮您收着,等到平反回城的那天,再还给您。待时局好转,您可以重开‘回春堂’,再振家威。” 赵国手兴致缺缺地摇头,“你别哄我啦,我已过花甲之年,落难至此,还有啥看不透的?那些东西你看着办吧。 如今有了你这么个好徒弟,日子过得也挺有滋味。” 郭攸宁知道三四年后政策会变,可别人无从得知呀,说多无用,只能让时间来证明。 她缓缓出声:“那您保重身体好好过,总有见证时代变迁的那一天。” 赵国手点头,“是得调理好身体,还得看着你跟祁小子结婚生子呢。 说到调理身体,那些药材你带回来了吗?人参鹿茸拿些出来,这些年大家身体都熬坏了,入冬必病。 今年托你的福,养回来了不少,再进补些参茸丸,应该能健康猫冬。” 郭攸宁心疼他们过往遭的罪,立马起身,“全带回来了,我立刻去取。” 赵国手拉住着急忙慌的她,笑骂道:“你这孩子急个什么劲,除了人参鹿茸,还需要一些配药,我写给你,等买齐了,再一块拿过来也不迟。” 郭攸宁很忧心他们的身体,来的路上还想着,偷偷给每人来一滴稀释后的“仙露”。 现在师父要配制参茸丸,那就先看看效果再说。 她重新坐回炕上,催促赵国手赶紧写药单。 她从挎包里掏出一件卷得结实的鸭绒马甲,接过赵国手写好的药单时,顺手递给他。 “师父,这马甲是我在百货商店淘来的,独一无二的礼物,送给最好的师父。” 赵国手笑眯了眼,“祁老哥他们都没有?” “没有,您独一份的。” 赵国手笑中多了得意,“好好!我徒儿就是孝顺。” “那咱们出去吧,这单子上的药,明天就去县里给您配齐。” “嗯。” 两人开心地出了卧室,大家又聊了一小会,就被赶回家了。 长辈们心疼他们饱经事故惊吓,和长途旅行之苦,没给上课。 回家后,倒头就睡。 次日八点,大队部里柳湾村三巨头,和小院三人齐聚一室。 热情表扬过后,窦会计先给他们结算费用,发放1%奖励,及上狗熊岭采山货几人该分的钱。 除去开支,每人入账大几十,都笑意盈盈。 大队长还递给郭攸宁两张汇款单,信和包裹单各一份。 提醒道:“这些送来快十天了,开完会,你赶紧去一趟,这钱可不少。” 郭攸宁道谢接过,刚打算细看,刘建军的声音又响起:“宁丫头,部队来款,可以理解,你对象在那,这出版社是咋回事,能透露下不?” 窦会计和村长好奇的眼神全聚在她身上,竖起耳朵听。 郭攸宁扫了眼汇款单,部队500元警卫小林寄的,备注补差价,前进出版社汇了720元稿费。 一下子又多了千余元进账,郭攸宁心舞飞扬! 眨巴着笑成月牙般的眼睛开口:“稿费呀,我英文不错,帮出版社翻译了一本书,您放心,全是正当收入。我有他们下发的‘编外翻译人员工作证’。” 李婉柔两人凑过来看了一下金额,没有一丝波澜。 顾卫国还不满地嘟囔,“这出版社有些抠门呀,差不多厚的书,新华书局的汇款要多两百来块。” 李婉柔也撇着嘴点头。 大队长几人听得面面相觑,七百多还嫌少!村民们一大家子干十年,都攒不上这些。 有知识、会英文来钱这么快?以后看哪个蠢货,还敢跟他们提读书没用! 刘建军想着,一定要让村里的娃娃们,多读书、读好书! 他心里咂舌不已,宁丫头又是拿奖励,又是赚稿费,还能带着大队发家致富,真是个金娃娃。 相信后面的养猪大业,也能大放光彩! 顾卫国无暇顾及三位领导的错愕,吧唧了一下嘴,试探着问:“宁宁,这次钱虽然钱少了一丁丁,可也是巨款,方便面庆祝,还能再来一回吗?” 郭攸宁看他那馋样,忍不住笑出声,“没多少了,只够吃最后一次。” 扫过还定定地看着她的三位领导,向他们发出邀请,“听者有份,村长大伯你们晚上来我家一块吃面。” 村长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开口:“你们年轻人庆祝,我个糟老头子就不掺和了。 宁宁呀,你能凭知识赚到钱,太厉害了!村里的孩子们都得向你学习,好好读书。” 窦会计赞同地点头,但对方便面挺感兴趣,“那是啥子面?” 顾卫国这位嘴替上场,帮着讲解了一番,给夸上了天。 最后还来了句,“那是一旦错过,会遗憾终生的美味!” 郭攸宁抬眼望窗外,好似有牛在天上飞过,心道,顾卫国这嘴皮子功夫是真溜,天选销售人才。 三位领导听了他的一番形容,垂涎欲滴起来。 郭攸宁一锤定音,“都来,晚上六点开餐。好啦,闲聊打住,咱们开始谈办养猪场的正事。” 大家围八仙桌而坐,刘建国一脸正色,“宁丫头,你详细说说。” 郭攸宁正襟危坐,娓娓道来,“现在生猪的紧俏程度,大家都知道,销路肯定不愁。 目前养猪最大的问题有三个,第一是猪仔来源,这个我可以解决,70头超优良种大白猪,我已跟朋友谈妥了。 回来时,母猪们已怀胎,孕期114天左右,大概明年二月产仔,三月满月,我们这边也开始暖和了,让他们帮着运过来。” 大队长带着一丝疑虑打断,“确定能拿下这么多头?价钱怎么算?三月初的话,还是冷了些,最好四月份进猪仔。” 第194章 被人盯上了 郭攸宁拍着胸口保证,“猪仔只多不少,我办事您还不放心?我好友得知乡下不易,争取了个友情价,六毛一斤。 四月进也行,但卖家多养了半个来月,猪仔可能会上三十斤,成本相对较高。” 窦会计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一顿拨,脸色不渝:“晚半个月,得多四百来块!” 村长嫌弃地摇头,“窦远山,账不能这么算,多出钱也多了重量呀,大一点、天气暖和,才好养活,” 窦会计一想到,要拿出去上千的钞票就心疼,垮着脸说:“老大哥,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管钱……” 郭攸宁出声打断,“具体进猪仔的日子,根据明年猪仔出月时间,和气温再定。 养猪的第二个难题是喂养问题,光吃野菜不长膘,粮食人都不够吃,肯定没法拿来喂它们。” 大队长眉头紧蹙,“七十头猪,喂野菜不现实,咱们得开荒,多种红薯白菜啥的,不过吃这些也长不壮。宁丫头,说说看你有什么好法子。” 郭攸宁将发酵饲料的事,跟大家详说了一遍。 并佐以实证,“我好友那边,用发酵饲料搭配谷糠喂养,猪长得又肥又壮,六七个月的成栏猪,都能达到一等猪标准,长到180斤以上。” 发酵饲料她在空间实践过,确实可行,现在两头公猪还吃着呢,长得油光水亮。 三位领导都张大了嘴,村长急促地问:“将野菜、蔬菜、瓜果进行发酵处理,就能让猪长到180斤? 哎哟喂,咱们队里养了六个月的猪才100斤左右,还是养得极好的一年,干啥都得有文化呀!” 顾卫国插话,“现在实行四化养猪:良种化、饲料科学化、管理规范化、防疫制度化,宁宁这是带着大家实现科学养猪。” 郭攸宁赞许地点头,“顾知青说的对,咱们就是绕着这四个点来说的。 第三个问题是病情防疫,很大程度上跟猪的饮食,和所处的环境密切相关。饲料没问题,猪圈卫生好,才能少生病、不生病。咱们现在的猪圈不行,也养不下七十头。” 说完,拿出昨晚的手绘图纸,“这是参考大型养猪场,结合咱队里的情况设计出来的,你们看看。建猪圈的事迫在眉睫,最好在上冻前完成。” 大家盯着她的图纸研究了半天,夸赞不已。 窦会计又拨弄起算盘来,眉头越蹙越紧,“唉,这猪圈比我家房子都精致,水泥申请不到,价钱还贵,我们还是放弃吧。 后山大石板不少,撬一些来铺地就挺好;青砖没有,几年前破四旧时,扒的坟砖还有不少,可以用一用。” 坟砖?郭攸宁眼前一群乌鸦飞过…… 唉,谁让队里穷呢,不能怪窦会计抠门。 坟砖就坟砖,换个角度看,那可是实打实的好青砖,说不定还有古董砖。 八戒们应该不怕晦气吧?几年前扒的,气味细菌啥的肯定全散了。 郭攸宁点点头,“行,用什么材料你们说了算,只要能到达要求就行。” 三巨头凑在一起,合计了一番后,大队长开口:“宁丫头,你觉得挨着现有猪圈建怎样?那是一块石头地,不适合种植,离山泉近,用水方便。 到时挖个蓄水池,用竹子将水引过去,冲洗猪圈的水源就解决了。” 郭攸宁竖起大拇指,“非常好。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撤了,急着去邮局领钱,还有,我们休整两天再上工可以吗?” 三位领导现在看郭攸宁,仿佛在看发光的财神爷,她的要求哪有不应之理? 想着自己大队,很快就能拥有“四化”养猪场,都内心澎湃。 刘建国眼睛炯炯有神,含笑点头,“当然可以,尤其是李知青直接休到明年春播吧。我们马上召开社员大会,争取下午就动工,早日建好。 宁丫头,建猪场的图纸是你出的,接下来你的工作就是督导和验收。” 李婉柔笑眯眯道谢,她往后几个月都舒坦了。 郭攸宁觉得新差事不错,比拔萝卜强,她也希望养猪场,能按照自己的要求建好。 欣喜点头,“好,那我们先走啦,晚上六点,大家记得过来吃方便面,也算是庆祝咱们大队养猪场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三巨头笑着点头。 回到家,郭攸宁先看了前进出版社的来信。 信中肯定了她的译文质量,又寄了关于漂亮国经济发展史的书,价格也往上提了提,成了千字十元。 虽然不能跟新华书局的单价比,但发展史专业性不强,翻译起来简单。 她写好回信,踩着自行车,一小时不到,就进了县城。 先拿着临走时,找大队长开的介绍信,去了国营药材门市部,买齐师父需要的各项药材。 然后才哼着歌儿,蹬着自行车欢快地去了邮局。 工作人员看她领取的金额大,好心建议:“姑娘,这些钱你最好去旁边信用社办个存折存起来,最近不太平,不少人现金被抢。” 郭攸宁笑着谢过,不以为然,想着自己的空间比银行还靠谱。 不过收好钱后,还是认真扫视了一遍邮局里正在买邮票、写汇款单、打电话的众人,没发现什么异样。 拿好包裹,投寄出信件,在国营饭店吃过午饭,就踩着自行车往大队赶。 出城的路上,有三三两两的自行车跟她同行,好似有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 观察了一下,没发现什么,想着自己也是个青春美少女,有人看很正常。 车子蹬得飞快,出城后没一会,身后的车就全被甩了,一路平安到家。 她不知道的是,在邮局领钱时,就被人盯上了。 光天白日,大街上不好下手,四人两辆自行车,跟着她车城,本想等到合适的地方动手。 可惜速度不如人,没一会就追丢了。 其中一个围巾裹脸的人,阴恻恻地说,“这姑娘我认识,是头大肥羊,光我知道的奖励就有一千多了,再加上今天领的钱,积蓄不少于三千,家里还有很多肉。” 第195章 这人变态 一个麻子脸男人咧着大黄牙,笑得一脸猥琐,“啧啧,还是个绝色美女,那小脸蛋水灵得哟~,掐一下能爆出汁来!” 另外两人听到是个这么有钱的主,都来了兴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起来。 郭攸宁压根不知道这些,回家后闪进空间,又笑眯眯地数了一遍新到手的钞票,才动力满满地开始翻译资料。 回京耽误了不少时间,后面必须加油干,数不清的小钱钱在朝她招手呢。 她得努力赚钱,多买些属于自己的四合院。 忙到四点半,想着晚上要请客,拆了二十包老坛酸菜味的方便面。 思虑了一下,七个大人,她这十平小厨房可转不开。 不如去祁哲成那边,大锅、大灶、大客厅,更方便招待客人。 左提篮右拎筐,开门就见漂亮姑娘。 李婉柔站在屋檐下,举着手正准备敲门,稍远处顾卫国正挑着柴火回家。 好姐妹看着她手中的东西,疑惑地问:“这个点了你还要出门?不是请了村长大伯们吃面吗?” 郭攸宁用脚勾门,冲她微笑,“我正准备呢,晚餐去祁大哥那边做,宽敞些。” 李婉柔眨巴着大眼睛点头,“去主屋好,我回家拿些东西,就过去给你帮忙。” 郭攸宁望了眼她还吊着的手,体贴地说:“这面很容易做,你好好养伤,等会出张嘴就行。” 说完,大步朝主屋而去,还冲东厢房喊了一嗓子,“顾卫国,晚餐上主屋来吃!” 看到他忙乎柴火,想着自己也得准备起来,得抽空去趟深山,枯树啥的多砍些塞进空间。 猫冬时,不管在不在卧室睡,炕都得烧着,不然容易露馅。 说实话,这会就有些冷了,可能只有五六度。 思绪飘飞中,打开了主屋大门,物品依旧,人却去了远方。 趁着没人,从空间放出两桶水,收拾打扫起来。 刷锅时,眼前浮现出祁哲成挽着衣袖,挥锅铲、贴饼子、盛菜的居家模样。 这男人武能持枪上战场,文能下厨做大餐,自己也算捡到宝了。 她想念中的男人,此时正一身正装,背着行囊,庄严肃穆地领着一百人的队伍,在听严司令和王政委做大比动员,四辆军卡停在他们身后,蓄势待发。 郭攸宁刚简单打扫完卫生,顾卫国和李婉柔就来了。 一个拿着红烧肉罐头,一个拎着咸鱼。 郭攸宁笑看着他们,不客气地说:“能添两道菜,不错不错!” 有人帮忙就是快,虽然五点才开始,但到六点时,十四个荷包蛋、坛子肉烀土豆、香煎咸鱼、手撕白菜,和一大盆刚出锅的方便面就摆上了桌。 大队长三人准时光临,一进屋就被方便面独特的气味香迷糊了,再看到一桌好菜,还有瓶打开的汾酒,喉结禁不住滚动起来。 郭攸宁赶紧招呼大家上桌,“叔伯们来得正是时候,这面刚出锅时最劲道。” 几人道谢落座,王林帮着夹面,顾卫国负责倒酒。 没尝过方便面的三位大队领导一口下去,鲜香满嘴,酒都顾不上喝,造了半碗,才抬头夸赞,说是从未吃过的美味。 郭攸宁起立,以茶代酒,缓缓开口:“感谢三位叔伯,对我们的照顾,祝愿我们的养猪场开工大吉!” 大家一起响应,气氛非常融洽。 酒过三巡,大队长叹气,“宁丫头,队里有三户人家不同意办养猪场,担心会像上回养鸡一样血本无归。 要求分发该他们的山货钱,下午挖地基时也拒不参与,我有手段强制他们同意,但上杆子不是买卖。” 郭攸宁沉思了片刻后出声:“人各有志,发给他们吧,但必须让他们上交一份,不参与养猪场工作和分红的保证书。 如果还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必挽留,一并这样处理。三位叔伯,咱丑话说前头,虽然我做了大量准备,但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村长咽下一块红烧肉,理解地回应,“种庄稼都有遇上灾年绝收的时候,哪有百分百成的事。” 大队长也同意这种处理方式,窦会计认真点头,“这事明天我去办,让他们签字画押,真是脑瓜子让门弓子抽了!” 顾卫国听到有人反对,觉得方便面都没那么香了,愤愤不平,“怎么会有这般傻的人,捡芝麻丢西瓜,送上门的好事还往外推,都是谁家呀?” 村长抿了口小酒,咂吧着嘴开口:“就村里最不讲道理的几户,刘大飞、刘满仓、孙志刚这三家。” 顾卫国啧啧出声,“原来是他们呀,全是些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不参与是好事。” 李婉柔和王林也露出不屑的神情。 郭攸宁没出过工,跟村里人不熟,但刘大飞家印象深刻,卖望男凑钱给三癞子治蛋的事,还历历在目。 媳妇老娘是极品,儿子是混混,这男人又能是什么好鸟? 不过她还挺想知道后面怎样了,笑着询问:“刘大飞家的三癞子现在怎样啦?” 大队长一脸嫌弃的摇头,“出院了,但越来越不像话,跟城里一帮二流子搅合在一块,很少回大队。 一回来就偷鸡摸狗,人厌狗嫌的东西,真怕他哪天惹个大祸回来。” 王林难得开口:“这人变态,尾随五岁小女孩,上手乱摸,宁宁姐、婉柔姐你们遇上要小心。” 郭攸宁震惊了,这人不会因为蛋碎,心理出问题了吧?大队里有这种人,相当于有个定时炸弹。 她亲自给大队长三人斟满酒,神情严肃地说:“伯伯叔叔们,这事得重视起来,不能让这人渣霍霍了队里的孩子们。 还有那些城里的二流子,万一带回村,都得多加注意。” 窦会计放下酒杯,手拍在大腿上,“啪啪”作响,怒不可遏,“这狗东西胆大包天!前两天我家小丫说,放学回来的路上后面有人尾随,我还没当一回事,看来真得重视起来。” 大队长脸色凝重,“我一会通知民兵队,等他下次回来,多加留意,希望能抓个现行。” 第196章 好兄弟,你不是一个人在奋斗! 郭攸宁见大队领导在意起来,心中踏实了不少。 她自己功夫好,保命手段多,对这样的小人不屑一顾,但李婉柔和村里其她女孩子,就不一定是他对手了。 村里几个好吃懒做的混子,全被批了一顿后,大家关注点又回到了养猪场。 在对来年的美好展望中,晚餐落下了帷幕。 大队长他们离开后,顾卫国三人帮着收拾好,才各自回家。 郭攸宁趁黑给师父送去了他所需要的药品,顺便送了些米面蛋肉菜。 接下来的十天,郭攸宁过上了忙碌又充实的生活。 白天指导社员建猪圈、试做发酵饲料、还得抽空上山打柴火。 晚上翻译资料,隔三差五去牛棚学习、找王爷李叔复核译文,每天累到倒头就睡。 偶尔还得关心下李婉柔,她手不利索,搂柴火的事,花五块钱包给了望男姐妹。 别看她们长得瘦小,力气却不错,十天时间,柴棚就堆满了。 这期间,在后院附近遇见过两次三癞子,和村里的另外几个小混混。 但大队长说,虽然他回来的频率高了,但没带城里的二流子回村,也没干任何出格的事。 只跟二狗、胖球、小兴子几人在大队里瞎晃荡。 没事自然最好,郭攸宁没再过多关注。 十天后,崭新的猪圈落成,坟砖、泥胚、茅草顶,配上木窗、青石地板,粪池、蓄水池齐全,虽然简陋,但建得很用心 郭攸宁还是挺满意的,如果不是茅草顶就更好了。 要求不能太高,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等明年赚到钱,换上瓦片也不是难事。 猪圈盖完,上河工,修渠道的任务也要开始了。 柳湾村大队负责的南灌渠,离村有二十多里地,在偏僻的双驮岭山脚,是紧靠驮岭水库的一段主渠。 跟去县城的距离差不多,但全是弯曲的山路,没法早出晚归。 大家得带着铺盖卷和生活用品,去住那边挖水库时修建的简易地窝子。 天气好、工期顺,二十多天能完成,一般得个把月。 抽调的全是壮劳力,也会带几个手艺好的妇人去做饭,粮食、蔬菜、油盐由大队供给。 郭攸宁以为这事与她无关,队里最后一根玉米棒子,今天都搓完了,等明天分完粮,她就可以开启悠哉悠哉的猫冬生活了。 可当八点多,房门被村长敲响时,她的美梦破碎了。 也不知谁多事,将她做饭好吃的事宣扬了出去。 村长态度和善地跟她商量,“宁丫头,这上河工是比秋收更折磨人的活计,凿冰斗雪、挖泥挑土,一个月下来,壮劳力都得变成瘦猴,后勤必须保障好。 我吃过你烧的饭,比村里小媳妇、老娘们强太多了,你受累去帮一把叔伯大哥们吧。” 村长这态度,只差恳求了,没办法拒绝。 还有她三个月的休养期已经过去,借口也没了 山脚旮沓、废弃地窝子、风雪交加,想想都艰苦。 她叹着气,无奈地点头,随口问道:“上河工的人有多少?做饭的除了我还有谁?” 村长见她同意,放下心来,也不知谁见不得这丫头好,把她厨艺捧上天,害得劳力们都嚷着要她去主厨。 让这样娇软的姑娘去住地窝子、吃风雪,孙村长是于心不忍,可骑虎难下,只能来试试,她若是真不想去,也不勉强。 没想到她一口应承,是个能吃苦耐劳的好孩子,以后再有人议论宁丫头逃避劳动,他能狠狠怼回去了。 村长眉眼含笑,认真回答:“七十八个壮劳力,跟你一起做饭的有春花和黄知青,刘建军带队,后天一早出发。 宁丫头呀,天气会越来越冷,被子、围巾、手套啥的御寒衣物多带些,这一走就是个把月,可得仔细些。” 郭攸宁谢过村长关心,脸上的愁容减退了一些,春花嫂子和黄桂花都是手脚麻利、勤快的人,跟她也处得来。 村长谈完事,想着这次上河工的劳力们,能吃口有滋味的,心情不错地离开。 等人走后,郭攸宁闪进空间,熬到半夜,译完了新华书局机械类的书籍。 明天还得去趟县城给寄走,接下来的一月,就没别的紧急事务了。 次日一早,她是被“砰砰砰”的敲门声吵醒的。 从空间柔软的大床上爬起来,回到卧室,感觉气温又下降了,毛衣加薄袄已经扛不住了。 应了声“等一下”,闪回空间换了件厚棉袄。 出门看到李婉柔三人都聚在她家门口,脸上满上是笑容。 顾卫国搓手跺脚,哈着白气抱怨,“宁宁你也太不积极啦,大家都去排队领粮、结算工分了,我们也赶紧走。” 郭攸宁打着哈欠摆手,“去这么早干啥呀?排着队挨冻呢?咱们八月底才来,就那么点公分,可能还不够抵人头粮和预支粮。 别心急,先在家暖和暖和,过两小时,等社员们领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去。” 几人想想也是这个理,李婉柔邀请几人去她小厨房烤火。 里面铁皮炉子里的柴火烧得正旺,这炉子还是前两天从郭攸宁这里,花15元买的。 没烧炕时,拿来烤个火,烧个水真的很方便。 若是能弄到煤块,那就能跟在城里一样做饭。 等大家围炉坐好,王林出声,“宁宁姐,昨晚,村长来找你干啥?” 提起这个她就想叹气,没回答反问道:“上河工,有你们的份吗?” 顾卫国等分粮的兴奋劲没了,蔫吧着脸开口:“十八以上、三十八以下,身体健康的男人都得去。 小林林逃过一劫,我正好撞上,咱们院子里就我最命苦!呜呜……” 说完,懊恼地狂搓了几把脸。 李婉柔将马扎往郭攸宁身边挪了挪,担忧地望着她,“村长不会是喊你去上河工吧?你去也干不了啥呀!” 郭攸宁喝了口手中的热水,拍拍顾卫国肩膀,生无可恋道:“好兄弟,你不是一个人在奋斗!我是你们未来一个月的厨师。” 第197章 这孩子也不容易 三人全望向她,神态各异。 顾卫国呵呵乐,“真的!如果你也去的话,我觉得修河渠也没那么惨了,能吃到美味的饭菜,总算是有了可期待的东西。” 李婉柔拉住她的手,眼里盛满了忧虑,“宁宁,听说那些废弃的地窝子,矮小、暗沉、烟尘多,条件极差,再加上低温,一个月你要怎么熬!” 唉,还没去也不知是个啥情况,郭攸宁希望有独立的地窝子,或单个隔间,这样晚上还能躲空间睡个好觉。 这回真的要做好吃苦的打算了! 她强颜欢笑,“柔柔放心,村里的叔伯大哥和卫国,他们还得冒着风雪挖土挑泥,他们都能过,只用负责做饭的我,肯定也能应付。” 王林眉头紧锁,“宁宁姐,那不是一般的苦,能带的都带上,天寒地冻的,红糖生姜也不能少。” 李婉柔应和,“我这里刚好还有两斤红糖、一罐麦乳精,全给你。” 说完就要起身去拿,郭攸宁拉住她,“那些我不缺,你留着自己补身体,这手还没好利索呢。” 顾卫国心酸地嘟囔:“我这么大个活人你们看不见呀?都只关心宁宁~” 王林轻蔑地瞟了他一眼,“男子汉别矫情,得不畏风雪砥砺前行!” 李婉柔附和,“玉不琢不成器!” 顾卫国气得呲牙,“两个偏心眼的家伙,还是宁宁最好,跟我同甘共苦。” 四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 快十点时,他们拿着麻袋和箩筐,来到了大队部前的晒场。 排队的没剩几人了,看热闹和等着买粮的倒是有不少。 村长见到姗姗来迟的几人,笑骂:“你们四个来得可真早,也不怕好粮食都给大伙瓜分完了。” 郭攸宁笑意盈盈,“咱们大队今年丰收,少不了我们这几口吃的。” 今年亩产比去年平均高了十斤左右,多了两万斤呢,可不就是丰收。 村长脸上笑开了花,“这小嘴巴拉的挺会讲,快去排队吧,马上就轮到你们。” 几人听话排队,前面是廖翰杰,看来是个脑子好使的,也来得晚。 他主动打招呼,聊起了人头粮、工分结算细则。 “你们来得正是时候,不用吹着西北风久等。唉,咱们大队的公分不值钱,单价才七分,听说隔壁堰头村有一毛二! 来在我们后面的三个知青,公分钱都盖不住粮价,贴补了不少现金。 我三个月总工分才672个,值47.04元。 成年男子人头粮每年432斤,加上预支的108斤,共540斤,小麦每斤一毛四,粗粮六分到一毛不等,三七原则,大概得60块左右,还得倒贴十多元。” 说完,蹙眉叹气,脸上有化不开的愁绪。 四人听得很认真,也在心中默算着自己的工分,毫无疑问,都是倒贴的主。 不过能分到几百斤粮食,贴些钱也高兴! 城里人拿粮本一大早去排队,还经常买不上呢。 顾卫国和李婉柔,想起他们推销山货得的奖励,贴进去还有剩余,他们也算是靠劳动养活了自己。 顾卫国嘴角含笑:“刚下乡,你就能拿到这些工分,很不错了,有什么好愁的。干三个月活,得了一年多的口粮,补钱在情理之中,好多地方有钱都买不上粮。” 廖翰杰眼神暗沉地点头,完全没了刚下乡时的锐气。 很快就轮到廖翰杰,窦会计报出的数字,跟他预估的差不多。 按标准要了144斤小麦,粗粮要了苞米、高粱、土豆、黄豆,一共需要补交十二块一毛五。 廖翰杰掏出口袋里所有的钱,数了数才八块五毛三分。 他尴尬地摸后脑勺,底气不足地开口:“窦会计,我所有身家都在这了,剩下的钱能挂账吗?或者等我哥汇款来再还。” 郭攸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师长的儿子,不可能这么穷吧? 顾卫国还轻声地问身旁的王林,“他说什么?要挂账?我是不是听错了?” 李婉柔也一脸不敢置信。 协助称粮的村长疑虑地看着他,严肃地问出了四人都想问的话: “廖知青,你家里没出事吧?听说彭华走时,你眼睛眨都不眨就掏出一百八十多,接手她的自行车,现在几元钱都缺? 我看你这八块多也是最近分的山货钱吧?” 廖翰杰低头,右脚尖不自禁地踮起来,摩擦着地面,中气不足地低语,“没出事,我爸再婚不管我,我哥出任务没回,我钱全给了彭华,从小一起长大没忍住……” 声音越来越小,耳朵倒是越来越红。 这声音也就他们挨着的几人能勉强听到。 大家叹气,好吧,就说师长家的儿子,怎么可能会下乡,如果图表现下乡,那肯定是不缺钱的主,哪会像他现在这样窝囊。 王林最有感触,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无声地递出三块钱。 村长摇头对窦会计说,“挂账吧,几块钱而已,这孩子也不容易,上工还挺努力的。” 廖翰杰退回王林的钱,谢过村长后,望着四人叹了口气,落寞地搬自己的口粮去了。 小插曲过后,总算轮到了他们四人。 窦会计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着,“嗓子喊冒烟了,墨水费半管了,算盘珠子拨崩了,总算要结束了!” 大队长瞪了他一眼,“话真多,抓紧干完。” 他们四人工分最多的竟然是郭攸宁,当窦会计念出869时,看热闹的人群里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刘大飞,“大队长,咱们队里可得一碗水端平,她一个打猪草的,哪来那么多工分?” 萧一笑站在一旁假意说好话,“窦会计您再好好算算,咱们知青可没有白占便宜的传统。” 不过有更多的人帮着解释,“郭知青光打野猪就奖励了300工分!” “巡逻工分翻倍。” …… 郭攸宁心中有数,懒得辩解。 窦会计拍着桌子开口,“吵什么吵!反复算过的账怎么会错!郭知青的工分清白着呢。 刘小飞转了429,抵扣借用的30元治病钱,打野猪奖励了300,狗熊岭巡逻加打猪草一共140。” 质疑声瞬间止住,是野猪肉不香吗?还是卖山货的钱烫手? 第198章 风雪交加的天气 人家为队里尽心尽力,可没白占一丝一毫。 大家眼神不善地瞪向刘大飞,还有假惺惺的萧一笑。 萧一笑没有一点难为情,还茶里茶气地说:“我就知道郭知青不是占便宜的人!” 郭攸宁懒得搭理,认真挑粮。 成年女性的人头粮是360斤,她要了100斤麦子,100斤苞米、80斤高粱、绿豆黄豆土豆等一共80斤。工分钱抵完粮款,进账11.23元。 王林的工分第二多,纯劳动所得,几百斤粮食领下来只贴了三块多。 顾卫国补了十多块。 李婉柔倒贴得最多,高达28.79元,结算完,她不仅不心疼,还一脸笑的跟郭攸宁嘚瑟,“我推销山货的奖励有四十多,下乡三个多月,不光赚了一年多的口粮,还有余钱,我真是太优秀了!谢谢宁宁带我发财!” 顾卫国也跟着得意,“我余得更多。” 然后用老大哥的口吻语跟王林说:“小林林呀,往后有好事你得跟上。” 他们领好粮在一旁说说笑笑,村长的话音响起,“需要额外买粮的,抓紧过来排队!” 有不要票的粮买,四人自是不愿错过,将领到的粮放置一边,重新排起队来。 这种额外购买是有限额的,四人顶格购买了二十斤小麦,三十斤苞米。 单价也比人头粮贵两分,但与黑市比,不止便宜一半。 四人的粮食加起来快两千多斤,扛是扛不动了,他们又没有板车。 这时,为村谋过福利的好处来了,好几个有推车的人,自己粮不运,先主动帮起了他们。 村长家的大军哥、狗娃爸、他们坐牛车回大队时喊“有把力气”的孙红军……都带着家人来帮忙。 推的推,拉的拉,都不用他们动手,两千斤粮食,没一会就运回了后院,还热心地帮他们搬进了房间。 郭攸宁和李婉柔赶紧给婆婆、嫂子、小朋友们发糖果,顾卫国和王林则给男人们分烟,道谢声中送他们出门。 等人走光后,郭攸宁戴上围巾、帽子、手套,包裹得严严实实去县城寄走了译文。 出邮局时,碰到了刑警大队的王队长,她主动招呼,“队长好!你也来邮局办业务?” 天冷,郭攸宁裹得只剩两个眼珠子在外了,他瞧了好一会,才试探着问:“是小郭同志?” 郭攸宁将大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脸来点头。 王队长笑了笑,好似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喊她到邮局边上。 小声交代,“最近不太平,出现了抢劫犯,前几天抓了两个,但还是有人被抢。 甚至愈演愈烈,昨天下午出现了一例恶性抢劫强暴案。 受害者大多是在邮局领过汇款,或在银行取过钱的女人,你如果有领大钱,最好去隔壁信用社存起来。”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话了,事情不简单呀,难道邮局和银行有内鬼?更可能的是有坏人在蹲点。 也许上次她领完钱回家,感觉到的视线不是瞧美人,而是看中了她的挎包。 幸好自行车蹬得快,把人给甩了,不然……不然抢劫犯就惨了! 她板起小脸,“十几天前,邮局工作人员就跟我说过,没想到还没抓到,你们警局要加油呀。” 王队长叹气,“只抓到了些小鱼小虾,我们会尽力的,你独自一人,得多加小心。” 郭攸宁跟着叹气,“你们是不是在邮局和银行蹲点?这也太被动了,主动出击快一些。 不能找个女警或来个男警察扮女装取大钱,引蛇出洞吗。” 王队长眼前一亮,“这主意我们也想过,但苦于没有女警人选,男扮女装这倒是可行,我回队里安排去,你自己注意安全。” 王队长一阵风似的走了,郭攸宁在国营饭店吃了碗面后,马不停蹄地回了家。 自行车上象征性的绑了两个筐,回家变成了两筐蛋。 村里的鸡,天一冷,就不下蛋了,但空间里的鸡,雷打不动每天一个。 天天捡几十个蛋,库房里堆了好几筐,太占位置了,拿一些出来给大家分分。 上河工,一走30天,又得多攒一千多个。 给大家分完蛋,打包好明面上的行李,晚上还去牛棚报备了一声,一切就绪。 次日气温好像又下降了,郭攸宁贴身穿着前世的保暖内衣、羽绒服内胆,再配上厚棉袄,觉得刚刚好。 八点,她穿戴齐全背着行囊,跟顾卫国一起,来到晒场集合。 村里的五辆牛车齐亮相,有的拉着铁铲、锄头、土筐等劳动工具,有的堆着草席、铁锅、碗筷等生活用品。 但三车用塑料布盖着粮食和蔬菜最显眼。 近两千斤粮食,上千斤白菜、萝卜、老南瓜等蔬果,加少量油盐,就是他们81人,接下来一个月的伙食供给。 郭攸宁看后直摇头,一点荤腥都没有啊! 强度那么大的体力活,靠杂粮蔬菜怎么撑得住?难怪说人会瘦一圈。 就这些东西,厨艺再好也煮不出一朵花来。 还好她身上挎了张弓,口袋里揣了个弹弓,想改善生活,必须自食其力了。 等人到齐后,大队长一声“出发”,领着牛车率先走在前面。 这时,寒风中飘起了碎雪,大家缩着脖子搓着手,呼出的白气刚离唇就被风吹散了。 此起彼伏的抱怨声、叹息声在背着铺盖卷的人群中响起。 跟她并肩而行的顾卫国,低头拍去头顶的碎雪,丧气道:“这算出师不利吗?真冷呀!” 郭攸宁将围巾往上提了提,掩住口鼻。 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大实话,这叫瑞雪兆丰年,赶紧跟上,动起来就不冷了,你的帽子呢?赶紧带上。” 一旁裹着花布头巾的春花嫂子插话,“每年上河工时,都免不了风雪交加的天气,习惯就好。” 第199章 听到过狼嚎声 落在他们身后不远的黄桂花,快走几步撵上他们。 接住话茬:“去年干了三十一天才完工,希望今年能顺利些。” 郭攸宁扭头望向她,“黄知青去年就跟着去上河工啦?” 黄桂花摇头,“没呢,以前都是大队里的嫂子大娘们负责做饭,我想去也轮不上,烧个饭包吃还有工分拿,多好的事呀!” “啊?不是说地窝子简陋,脏乱差还冷吗?难道这还是份美差?”郭攸宁讶异的问。 春花嫂子作为去过几回的老人,最有发言权,带着一丝笑意道:“环境确实差,但不冷,土炕烧起来暖和着呢。 咱们做饭的不用外出,风吹不到,雪落不上,除了每天六个工分,还能省一个月口粮,愿意来的人自然不少。 对我们来说,在哪猫冬不是猫,给谁做饭不是做,可不就是份好差事。” 好吧,是她狭隘了,既然捡了这个“肥缺”,那就调整心态好好干。 玩笑道:“今年没捞上这活计的嫂子大娘们,该不会背后骂我和黄知青吧?” 春花嫂子紧了紧头巾,煞有介事地点头:“骂,肯定得骂!” 看到两个姑娘面露慌色,“噗呲”笑出声,“当然不会啦,让你们出马,是他们自家男人儿子要求的,她们也盼着家人能吃口好的。” 想起修渠的艰辛,她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上河工不是普通的挖泥挑土,劳力们要在有稀泥积水,或冰冻的沟渠里忙活,真的很累,我们得认真做好后勤保障。” 这时期,像他们这样的偏远山村,全是土渠,年年都得清淤护堤。 想要来年灌溉庄稼的水路顺畅,就得趁现在农忙结束,还没完全上冻时修好河渠。 郭攸宁望了眼面露畏色的顾卫国,轻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 郑重开口,“我一定好好干。” 黄桂花吸了吸冻红了的鼻子,跟着回应,“保证让大家吃上合口味的饭菜、随时用上热水、睡上暖和的炕……” 就这样聊着天匀速走了两个多小时,突然队伍停了下来。 前面要翻山,路窄崎岖,牛车已经过不去了。 剩下的几里路,牛车上的东西,得靠人力搬进去。 还好来的都是精壮汉子,大家都有把子牛劲。 挑的挑、扛的扛,每人都得出力。她们三位女同志都各扛了一个大冬瓜。 牛车回转后,他们走在山林中负重前行,走走停停一个小时左右,终于来到了双驼岭下。 名字很形象,绵延的山脉上耸立着两座高矮不一的山峰,跟双峰骆驼的两个驼峰一模一样。 岭下背风向阳的低矮山丘上,能看到成片的小凸起。 春花嫂子指着那个方向说,“那边有低矮架子的地方,就是地窝子所在地。 跟咱们相邻的堰头村、红河村大队都会住在那一片,他们好像还没到。” 又走了十分钟左右,终于见到了地窝子的庐山真面目。 就是个地下两米,地上半米的草棚子。 她身前这个比较小,大概五平米不到,上面的人字顶,只剩下几根树枝架子,得重新铺上茅草才能住人。 里面不足五平米的空间,除了一条小过道,全是炕。 春花嫂子见她看得入神,出声打断:“这种小窝没用,前面三个大地窝才是我们的安置地。咱们快走两步,去食堂帮着归置东西。” 郭攸宁愣了一下,好奇地问:“这里还有食堂?是个很大的地窝子吗?” 春花点头,“前面聚满人的地方,有个五六十平的大窝,就是我们大队的食堂,灶台都有,装上锅就能做饭。挤一挤,够几十人站着吃饭。 这些都是当年建驮岭水库时留下来的,这水库是六个公社,近五十个大队,耗时三年才建成的。” 郭攸宁扭头望向群山间隐隐露出的一角,波光粼粼的水面,心中五味杂陈。 六十年代,没有大型机械,全靠人工肩扛手搬、凿石建堤,筑成如此庞大,能造福半个长宁县的水利工程,可敬可畏! 她收敛心神,跟着春花嫂子和黄桂花,朝山坡上走。 大队长正指挥大家,将粮食、蔬菜、锅盆桶……往一个大窝子里搬。 铁锹、锄头、土筐等工具,放进了隔壁一个略小的窝。 窝顶上有稀稀拉拉的茅草,但都已破烂不堪了。 简单安置好后,大队长留了两人帮郭攸宁她们挑水砍柴,其余人全上山割茅草。 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修窝顶、囤柴火,明天才正式上工。 碎雪只刚出发时飘了半小时,这会虽然天阴沉沉的,但不影响大家干活。 已经过了十一点,郭攸宁三人稍稍收拾后,准备做饭。 午餐打算做简单的三合面饼子、手撕白菜,配冬瓜汤。 春花嫂子按比例,称出一餐的定量粮食,大家就忙活了起来。 面和好、菜备齐,留下来帮厨的顾卫国和廖翰杰,柴火还没送回来。 干等着也不是事,郭攸宁跟两人知会了一声,背上弓箭就要出窝。 临走前,笑呵呵地说:“祝我好运,希望能遇到野味,抓只兔子什么的添个菜,给大家开开荤。” 黄桂花眼睛亮晶晶起来,想着美味的红烧兔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一脸期待,“郭知青加油,你野猪都能射死,抓只兔子肯定手到擒来。” 春花嫂子则很认真地交代,“宁宁,你就在附近转转,深山可不能去,听说双驼岭里面有狼群。 十年前,修驼岭水库时,就出现过狼群下山的事故;这些年,上河工的人,也听到过狼嚎声。” 郭攸宁道过谢后,走出地窝子,往顾卫国他们离开的方向而去。 刚进林子,就遇上了挑着柴火的两人。 顾卫国见她背着弓箭,立马兴奋起来,“宁宁,你要去打猎吗?我跟你说,这里真是个好地方,我和翰杰刚遇上了野鸡啦!可惜没有武器,追了半天追丢了。 唉,太遗憾了,你若是在,中午就能喝上鸡汤了。我送完柴火马上来找你,你别走太快,等等我。” 第200章 是一块宝地 廖翰杰指着右边说:“我们的野鸡是在那个方向追丢的,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郭攸宁点头,“那我往那边去,你们一路扛粮很辛苦,一会就别跟来了。” 顾卫国立马回应:“让我砍柴,那真是刀都提不动了;打猎的话,还能连爬两个山头!” 郭攸宁不跟他皮,摆摆手,加快速度往右侧山林进发。 能转悠的时间不多,希望来个开门红。 这山旮沓里,除了上河工的,平时少有人来,说不定小可爱们特别多。 她速度快,脚步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向前推进。 运气不错, 十几分钟后,前面就有动静传来,她端着弓箭,踮着脚尖,缓步挪了过去。 十米开外的大树下,两只兔子不知在啃啥。 连发两箭,两只小可爱到手。一只进空间,一只拎手里给大伙加餐。 心中暗道,村长和村民们让她来做饭,还真是找对人了。 厨艺可能比不过黄桂花,但给大伙改善伙食,绝对是一把好手。 莫不是大家就是奔着她打猎厉害,才请她来的? 如果能领着工分打一个月猎,这活计还真是个美差,哪怕拿出收获的一半,给大伙加餐她也乐意。 边想边往前走,没一会听到了翅膀扇动的声音,难道是野鸡?这地方物产这么丰富的吗? 这回换上轻便的弹弓,快速移动过去。 远远看到一只公野鸡,正在展示自己漂亮的羽毛。 这小可爱不会是在求偶吧?可才入冬,春天还远着呢。 展示完羽毛,发出“咯-克-咯”的鸣叫,郭攸宁凑近看了看,除了它没有别的小可爱。 看来这是一只积极上进的雄鸡,正在苦练求偶绝技。 可惜它的努力要白费了,再也见不到它心仪的鸡妹妹了。 郭攸宁凝神瞄准,一粒石子如离弦之箭,准确无误的击中了它的脖子。 扑腾了一阵,它短暂的一生,宣告结束。 这时,有脚步声隐隐传来,可能是顾卫国他们来了。 两分钟后,顾卫国的声音响起,“宁宁,你找到野鸡……哇喔!你打到肥兔啦!”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跟前,郭攸宁将没了气息的兔子,递给眼神灼灼的顾卫国。 又指了指几米开外不动弹了的野鸡,“在那呢,看看是不是你们追丢的那只。” 廖翰杰兴冲冲地跑过去,一脸笑地捡回来,声音轻快,“就是它,你们看这根最长的尾羽是白色的。” 顾卫国咧着嘴,凑上前细瞧,激动得手舞足蹈,“宁宁你太厉害了,这打猎于你来说,真是易如反掌,我这上河工的日子总算有点盼头了!” 郭攸宁笑了笑,转身往回走,“那边有条小溪,咱们处理好兔子再回去,中午只怕来不及做了。” 顾卫国咂吧了一下嘴,嘿嘿笑,“晚上吃也行,宁宁你做的红烧兔子那是一绝,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郭攸宁斜睨了他一眼,“你是属饕餮的!入你嘴的东西,就没见你说过不好吃。” 廖翰杰在一旁,看着他们熟稔亲近的相处模式,羡慕不已。 自己一直衡量这考虑那,算计着过日子,生活不但没有好起来,甚至连一个真心朋友都没有。 他自嘲地笑了笑,随他们来到小溪边,掏出他哥送的锋利小刀,主动帮着剥皮。 干完时间不早了,拿上兔皮兔肉,回了地窝子食堂。 路上,遇到挑着茅草下山了叔伯大哥,顾卫国像个小喇叭般不停的广播: “郭知青在山上猎到了肥兔子、大野鸡,大家有口福啦!” 等他们回到食堂,几乎所有劳力都知道晚上能吃到红烧兔子,喝到野鸡汤了。 营地里一片喜气洋洋,他们扎茅草的手都更有劲了。 正烙着饼子的黄桂花两人看到野鸡,和处理好的兔子,脸上全乐开了花。 春花嫂子拿了个大盆装兔肉,眼睛亮闪闪地开口:“宁宁,大伙嚷着要你来做饭,真是找对人了。 往后你多往山林走走,做饭的事,我和黄知青就能搞定。” 黄桂花点头如捣蒜,“我做饭的手艺你是知道的,食堂放心交给我们,你专心打猎就行。有了好食材,我这祖传的厨艺才有用武之地!” 郭攸宁听得嘴角上翘,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人还是得有一技之长,有本事的人,不论在哪都能活得滋润自在。 她勤快地坐到灶门口烧火,眉眼含笑着开口:“也就今天运气好,不一定次次上山都有收获。 我每天上山转悠下,争取天天有荤腥,咱们齐心协力,努力让大家吃饱吃好。” “好!宁丫头觉悟高!” 郭攸宁话音刚落,就响起了大队长粗犷的叫好声。 随他一起进来的大军、二军和一群汉子纷纷兴奋地发言: “终于又让我闻到肉味了!” “上一次吃野猪肉,也是托了郭知青的福。” “拜托多上山,能不能干劲十足地修渠道就靠你了!” …… 望着大家“想肉吃”的炙热眼神,郭攸宁乐呵着答应了多上山的要求。 吃完午饭,郭攸宁向大队长申请,让大家帮忙盖好一间小地窝子的茅草顶,就在食堂后面。 这不是什么难事,刘建军一口答应,只是告诉她,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 解决完睡觉的大事,她就钻进了山林。 比起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更喜欢在丛林里穿梭。 仗着有空间这个后盾,深山有狼群的事她没放在心上,一路往里走。 对郭攸宁来说,这里真是一块宝地,遍地都是中草药。 黄芪、党参、草乌……她一路走一路挖,如掉进了米缸的老鼠。 虽然很多药材叶子已经凋零,但她已不是从前的菜鸟,像这些采过的药,通过地上的杆子和落叶都能认出来。 根茎类的草药,冬季地上部分枯萎,养分转移到根部,这时候根部的药用成分积累最多,正是采挖的好时候。 偶尔还能打只山鸡、野兔,可以拿回去交任务 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山崖边,下面有动物叫声传出,她好奇地攀上一根歪脖子大树往下看。 第201章 山羊出来留客啦! 离崖顶十五米左右的崖壁上,有块突出的崖石,上面有只百来斤的山羊跪俯着在哀叫。 一见到它,羊肉串、羊肉火锅、羊杂汤就在她眼前晃。 寒冷的冬天吃这些最适合了。 可下面是几十米高的悬崖呀!有必要冒这个险吗? 羊是群居动物,有一只,就能有更多只,不如去周边找找? 郭攸宁决定要放弃山羊时,它左侧六七米的地方,有个东西让她眼前一亮,嘴里“哇塞!哇塞!”,惊呼出声。 一节枯死了不知多少年的树桩上,有一朵直径20厘米左右的灰褐色大灵芝,掩在几株小崖柏下面。 也就她视力好,所处位置独特,不然真的很难发现。 这大小和颜色,只怕不低于百年! 此等珍品可遇不可求,必须下去一趟! 作好决定,她观察起地势,这不是光秃秃的山崖,有凸起、有裂缝、有枯草,甚至还有小树。 绑上绳子,动作谨慎些,以她现在的身手,应该安全无忧。 说干就干,从歪脖子树上滑溜下来,在空间找出两根30米长的钢丝尼龙绳。 保险起见,全绑在大树干上,一根拴自己身上,另一根用来顺着爬。 叠戴两双劳保手套后,开始行动,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有惊无险的抵达了大灵芝上方。 胆战心惊地低头查看,底下的深渊让她两股颤颤。 幸好没有发现啥传说中守候珍宝的毒蛇怪虫。 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着,迅速下滑,将大灵芝收入空间。 深入崖壁缝隙里的木桩上,还有三朵小了不止一半的灵芝。 同样是好东西,最好能连着木桩子一块收入空间。 她踩在细小的崖柏上,勉强有了个落脚点,拿出削铁如泥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切断木桩,收进空间。 这爬悬崖采灵芝,刺激得额头冒汗,还没等她平复激动的心情。 山羊凄厉的悲鸣,再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许是她的到来,让本已重伤的山羊,受到了更大的惊吓。 但它只是瘫在崖石上,直着脖子扭动脑袋,“咩咩咩~”声嘶力竭地叫唤,动不了丝毫,看来摔下山崖时腿全断了。 郭攸宁攀着崖石、杂草、小树,往山羊那边横移。 十几分钟后,伸手触到山羊的瞬间,将它收入空间。 她望了望那块突出一米左右的崖石,想着这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别看只折腾了一小时不到,但比跑十公里还累,往上攀爬会更辛苦,得养足精神。 刚坐上崖石,就发现身后的崖壁不正常! 那是一片高1.5米、宽0.8米的平整石壁,上面除了覆着青苔,一根杂草都没有,但周围却遍布着各种小植物。 郭攸宁审视了一会,觉得这外形像是一堵小石门。 嘴里惊讶出声:“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这里有个悬崖藏宝洞?” 她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加大力气,还是一样。 摸遍了整面石墙,没有任何把手、拉环。 是她猜错了?宝贝匕首再次出山,削去四周的杂草枝丫,出现了细不可察的缝隙。 想用匕首扩大缝隙,看看里面有啥,划拉了几下,只刮下少许碎屑。 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石头,戳起来很吃力,这样肯定不行。 郭攸宁收起匕首,猛拍了下脑门,懊恼道:“笨蛋,有透视符不会用呀!” 从京市回来后,她又从白无常那里换了三十张,可以放心大胆使。 符贴上,她先稳了稳心神,做好思想准备,才朝里面望去,真有个山洞! 可惜洞比门大不了多少,十米可见范围里啥都没有,真真白兴奋了一场…… 这扇石门是从里面栓着的,看来这不是常用入口,也许可能大概是个后门,或者逃生通道。 看这青苔覆盖的厚度,应该很多年没开启过了。 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存在?有没有好东西?真是好奇死了! 可是这石门至少有二十厘米厚,还那么坚固,想凿个人能进去的洞不太可能。 挖断门栓还有点希望,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事。 看了一下时间,快四点了,必须下山,这个月份不到六点天就黑了。 这门隐在悬崖峭壁上不知多少年了,都没人发现,回去想好办法,再来开启也不迟。 抖抖腿,活动下手指,原路返回往上爬,半小时后重回崖顶。 收拾好绳子匆匆下山,走了五百米不到,一阵“咩咩咩”声传来。 哇哦!山羊出来留客啦! 不能对不起热情的小可爱,那就晚些回吧。 她备好带铁箭头的箭矢,上弦拉弓,悄无声息地朝声音发生地潜了过去。 四头大小不一的山羊正在舔食着地上稀疏的苔藓。 瞄准射击,哪怕多犹豫一秒,都是对羊肉的不尊重。 射中三头,还有一头跑了,没等它们断气,全收入了空间。 接着,朝幸运逃离的山羊追去。 十几分钟后一无所获,不能找了,不然真得黑在山上。 想着空间里已有的灵芝和四头山羊,该知足了。 嘴角上翘着,极速往山下奔跑,夜幕降临时,她才左手一只兔,右手两只鸡,背着小药筐子走出山林。 村民们今天刚到,还没进行高强度劳动,有野鸡和兔子,打打牙祭就行了。 山羊得等大家累狠了,气温下降厉害了,再拿出来给他们补身体。 出山林没几步,就见顾卫国伸着脖子,正朝山林方向张望。 看到她的身影,急忙迎上前,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除了衣服上有些泥外,没有任何不妥,才放下心来。 接过她手中猎物时,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但马上压制住。 板着脸,拿出他爸念叨他的神态,沉声开口:“宁宁呀,你看看喽,天马上就要黑了,还知道回来呀! 我在这都等大半个小时了,大伙说山上有狼,你又一直不归,我这小心脏呀,吓得快要停止跳动了。 我可是答应了林林和柔柔,要照顾好你的,你千万别去深山,双拳难敌四手,你再厉害也干不过狼群。” 第202章 卖是不可能卖的 郭攸宁知道他是真担心自己,难得没有回嘴。 含笑点头,“以后我会注意,尽量早归,咱们快走,食堂该开饭了,离这么远,我都闻到香味了。” 顾卫国见她态度前所未有的好,忐忑和不安全部退散,好心情立马回归。 看着手中的兔子和野鸡笑出声来,“真好!明天也是能尝到肉味的一天,你都不知道,红烧兔子的香味传出来时,那咽口水的声音有多响! 黄知青的厨艺,跟你不相上下。快走!这会蘑菇鸡汤应该也出锅了。” 两人匆匆来到食堂入口时,里面已是人声鼎沸。 大队长正背对食堂,向外张望,见到郭攸宁的瞬间,长舒了口气。 脸上还残留着焦急的神情,严肃道:“宁丫头,大伙让你打猎,可没让你往深山跑,像中午那样,在附近转悠就行,偶尔打只野鸡或兔子就可以了。这样晚归可不行,山林不安全。” 郭攸宁虚心接受批评,一本正经地解释,“我看到一些好草药,挖到忘了时间,队长叔放心,我没去危险的地方。” 说完还转身亮了亮背上的筐,继续解说:“里面的防风能治风寒、黄芪能补气……上河工这么辛苦,万一有人生病,可以应应急。” 大队长扫过她的背筐,瞧过顾卫国手中的野味,心中感慨,这丫头真是个能人,在哪都能派上大用场。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没去深山就好,宁丫头有心了,以后记得早回。 你的小窝已盖好,打扫干净了,还装了个简易茅草门,土炕也试过了,晚上应该能睡个好觉。 快进去吃饭,大家已经开始了,托你的福,晚餐很丰盛。” 有人关心,郭攸宁心里暖暖的。她点头道谢,三人一起走进食堂。 在大家热切的眼神中,接过顾卫国手中的野味,走向正在给大伙打饭菜的春花嫂子和黄桂花身边。 有些抱歉地开口:“晚餐辛苦你们了,以后我尽量早归,一起做饭。” 黄桂花瞟过她放在灶尾的猎物,脸上全是笑。 手中动作没停,快言快语,“你这说的啥话,你打这些野味,可比我们做饭辛苦,功劳也更大。” 春花嫂子微笑着关心:“是得早回,不是要你干活,主要天黑了山林不安全。” 郭攸宁听劝地点点头,洗手后,帮着一起分餐。 每人两个大窝窝头,兔子烧土豆一勺,肉只有两块,主要是土豆。 清炒萝卜丝一把,外加蘑菇鸡汤一小杯。 这样的伙食,是数年上河工以来,村民们吃得最好的一次。 壮劳力们打好饭菜,都会顺道跟郭攸宁说句谢谢,包括知青院里的几个男同志。 热闹的晚饭过后,收拾完锅灶,清洗干净盛菜的大盆,发好明早蒸窝窝头的面,三人就可以休息了。 春花嫂子和黄桂花,就住在灶台后面的一个小隔间里,挤一挤郭攸宁也能睡下。 但她是有秘密的人,需要独处空间。 一切工作结束,她背上行李,打着手电,走向属于自己的小窝。 干枯的茅草捆成一束一束,错缝叠压在窝顶上,上面还用木棍压紧了,盖得很严实。 茅草门也编得很密实,弯腰钻进去,点上蜡烛,发现睡人的土炕上,已垫了一层新茅草,过道里堆满了烧炕用的柴火,大队长真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她在茅草上铺上自己带来的被褥,小窝就算布置完成。 虽然没打算在睡窝里,炕还是给烧了起来。 从空间挪出一个柜子,堵住小门洞后,就进了空间。 迫不及待地拿出灵芝来欣赏,还长在木桩上的三朵,可以放到栽种药材的药田里,挨着人参,让它们继续生长。 她拿起最大的那朵,仔细端详,从大小、颜色和木质程度来看,可能不止百年。 虽然它们不如同年份的人参值钱,但卖个千八百的肯定有人要。 不过这样的好东西,卖是不可能卖的,自己拿来泡酒不香吗? 能提高免疫力、补气安神、止咳平喘…… 泡好的灵芝酒,给父母和牛棚里的长辈们补身体,再合适不过了。 如果再加入一些稀释的“仙露”,不知功效能有多逆天! 万一师父的参茸丸没法治愈他们的亏空,用这个刚刚好。 这些灵芝来得正是时候! 想泡酒那就马上行动,大坛子来一个,清洗干净晾着备用; 大灵芝用软毛刷子,小心刷干净,晾干表面水分; 要想效果、口感更好,红枣枸杞少不了,也给备上; 用什么酒好呢?茅台、五粮液这些就算了,得留着升值,纯度高、价钱实惠的二锅头不错,来个二十瓶,配这一斤多重的灵芝刚刚好。 一切准备就绪,等坛子和灵芝干后,就可以动手了。 去看看她收获的山羊吧,中箭的三只已死透,山崖上那只,还顽强的活着。 见有人来,在菜地旁有气无力的“咩咩”叫。 郭攸宁有些后悔了,当时怎么没想到悄悄靠近,直接收进空间呢? 养几只羊也不错呀,可以实现羊奶、羊肉自由。 希望还有遇到羊群的机会。 这断了三条腿的羊,养是养不活了,拖到东厢房的大厨房,直接宰了吧,给它个痛快。 四只羊两只小的放保鲜仓库,备着给劳力们加餐,另两只剥皮处理自己食用。 这几个月杀野猪、剥兔皮、拔鸡毛,这些事都干得很上手了。 在利器的加持下,没多久两头羊就皮肉分离,再半个多小时,内脏都清理干净了。 劳累这么久,肚子都咕咕叫了,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烤羊腿来一个,羊肉串不能少,羊杂汤也来一锅。 烤箱、电压力锅开始工作后,她在院子里美滋滋的烤腌好的羊肉串,边烤边吃,野生山羊的肉就是劲道。 虽然膻味更重些,但在料酒、姜汁、孜然粉等调料的压制下,可以忽略不计。 连吃了好几串,那小味儿,好吃得舌头都想咽下去。 半饱后,觉得好似少了点什么? 第203章 有个好媳妇儿! 跑厨房拿来两罐啤酒,爽歪歪地接着撸了几串。 感觉还是美中不足,差了什么呢? 是人气!氛围不对,一个人吃烧烤太寂寞了。 空间能进人是她最大的底牌,是不能分享的秘密。 唯一知道自己有储物空间的男朋友,现在也不知在哪里。 不知全军大比武他表现的怎样,能继续蝉联兵王的宝座吗?能带着他的战友们拿下团体冠军吗? 想着他英俊的脸庞,这烧烤吃起来又有感觉了。 她心心念念的人儿,此刻正在离她两百多里外的沈州军区,进行夜间射击比赛。 祁哲成前方八十米开外,在篝火的照亮下,竖着十个半身人型靶,击中就能得分。 在别的选手眼里,模糊不清的靶子,于他来说清晰可见。 十枪连发后,前方传来了震惊地报数声:“全中!全中脑门!” 他身边其他参赛选手听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有这么厉害的人。 上一位选手,九枪中靶已是目前最好的成绩了。 到他这里太惊艳了,直接全中,而且打中的还都是头部,这是什么神仙枪法! 回过神来的众人,道贺后大部分奔向了前方的靶子,他们要去见证奇迹。 祁哲成嘴角缀着一丝笑意,看来这项比赛,他也能拿下第一了。 曾经夜间射击是他的弱项,他得拿出十二万分的专注度,才有全中的希望。 今年却能轻易打中靶心,这些都得益于他家小媳妇,托了“仙露”之福。 让他体质大幅度提升,五感敏锐、身体轻盈、力气暴涨…… 白天的精度射击、运动射击他也拿下了第一。 再之前的十公里负重武装越野、擒拿格斗、攀崖泅渡等比赛中,仍然是第一,还打破了多项记录。 这次全军大比中,他算出尽了风头,今晚本想随便射射,让些机会给别人,但谁知就算是这样,也全中靶心,想低调怎么这么难? 他这心声若是让人听到,不得引起围殴! 听到报数声,第八军区的领头人王政委,大笑出声:“祁哲成干得好!明天的敌后侦查,你若是能再拿下第一,就是全能王了!” 他身旁其他军区负责人,全露出了羡慕的眼神,夸赞之声不绝于耳。 比完赛的赵志武、赵营长、小余等战士,上前将他团团围住。 赵志武一脸崇拜地望着他,认真请教:“老大,精准打中靶心的诀窍是什么?” 其他人全盯着他等答案,别的军区选手也竖起耳朵听。 祁哲成想起了郭攸宁,露出一丝笑意,实话实说:“有个好媳妇儿!” 听到这话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撇嘴不信。 甚至有人白眼翻上了天,心道秘诀不说就算了,还显摆上了媳妇,让他们接受技不如人的打击时,还得忍受没有好媳妇儿的心酸! 真想上去揍一顿,可是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王政委跟其他军区领导走过来时,刚好也听到了他“有个好媳妇!”的言论。 他拍着祁哲成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想小郭同志啦?如果你能拿下全能冠军,带着那群小崽子们,在后面的演习中获得胜利,我做主给你三天探亲假,这里离长宁县可不远,好小子加油!” 祁哲成听完这话,眼睛都亮了,立正敬礼,铿锵有力的声音随之响起:“保证完成任务!” 郭攸宁不知,也许不用多久,就能见到她想念的人了。 她吃得差不多后,将剩下的几十串肉全烤好,趁热收进美食仓库。 接着将灵芝酒泡好,再回到厨房时,大羊腿和羊杂汤都已经好了。 割了两块外焦里嫩的羊腿肉,就着鲜美的羊杂汤,将肚子填得饱饱的。 剩下的美食全打包好,跟羊肉串放在一起,想吃时可随时取用。 干完这些,都十一点了,抓紧洗漱后,倒头就睡。 想办法开石门的事,完全被抛之脑后,这一天过得充实过头了。 次日五点半,闹钟就开始响了,她在床上多赖了半个小时,才爬起来。 洗漱过后,先来了个大肉包配羊杂汤垫肚子,才出空间。 虽然春花嫂子她们说不用她做饭,但人在营地,哪能不一起干? 不说别的,光一百多个窝窝头要捏出来,都挺费时的。 郭攸宁到的时候,她们已经开始忙乎了。 早餐是三合面窝窝头、苞米粥,加清炒大白菜,真正的清炒。 一大锅只放一小勺油的那种,还好黄桂花剪了把干辣椒当调料,不然真的索然无味。 就这样的饭菜,大家也吃得津津有味。 还夸她们做的窝窝头暄软,苞米粥软糯浓稠,辣炒白菜驱寒暖胃。 好吧,现在的人只要有口热乎的,能吃饱就知足。 她们认真做出来的饭菜,可能真比村民们自家的美味。 就几分钟时间,大伙就“吭哧吭哧”干完了。 七点半,刘建军带队,后面跟着拿铁锹、扛锄头、挑土筐的劳力们,浩浩荡荡往柳湾村大队的责任渠走去。 郭攸宁帮着收拾完厨房,知会了一声,背着弓箭全副武装出了食堂。 抬眼望天,还是阴沉沉的,刮着不大不小的西北风,没有雪花飘落,气温跟昨天差不多。 对上河工的人来说,这算是好天气了。 她偷偷去看了眼,四里地外的南灌渠。 水库下来的主渠,宽2米,高2.2米,这也是村民们修整的标准。 土渠经过一年的灌溉,和雨水的冲刷,底下沉积了不少淤泥,渠堤也有不少地方坍塌。都得一一修好,塌得厉害的地方,还得先打木桩再填土。 就这样的渠道,他们大队的任务区是四千米。 远远看到村民们分成了八个小队,挖的挖、铲的铲、挑的挑,正干得热火朝天。 这工作她是帮不上忙了,没有普及机械的时代,难有取巧之法。 她还是上山,给大家打些猎物改善生活吧。 趁着现在没有雨雪好上山,多打些猎物囤着。 第204章 想你就来了! 等她攒得差不多了,每天上山寻个隐蔽的地方躲进空间,搞搞学习、做做美食、看看综艺、翻译下资料,不要太自在。 想着跑掉的山羊,和没打开的石门,今天的主线路,还是悬崖方向。 只是稍稍偏移了些,继续边挖草药边打猎。 最大的收获是在一片背阴的山坡,找到不少叶子凋零,茎秆变成灰白色的黄精,挖了十多斤。 这可是补气养阴、益肾填精,男女吃了都好的大补之物。 到达崖顶时,除了采到了不少药材,还猎了三只兔子,两只野鸡,但山羊没有踪迹。 凿石门的工具还没想好,爬到歪脖子树上瞄了一眼,没啥异常,转身就走了。 今天对山洞的热情,急剧下降,主要透视进去的十米,啥都没有。 哪怕有些坛子、罐子、烂箱子,也能多些动力。 这么高的悬崖,下去一趟都是在冒生命危险,没有兔子,她不想撒鹰。 有机会的话,可以打听下,这座山的故事,问问附近有没有大财主之类的。 郭攸宁见时间还早,继续往深山挺进,不满足于只打到几只小猎物。 半小时后,终于在一条小溪边,猎到了一头三十斤左右的獐子。 听说它的肉吃了有补益五脏、祛风的功效,红烧着吃,非常美味。 也就现在还能打猎,再过些年就全成了保护动物啦。 时间不早了,又有了新收获,她调转身子回营地。 刚出深山,就遇上了不少正在割茅草的生面孔。 看来是堰头村或红河大队的人来了,他们见到郭攸宁手中的野兔和山鸡,眼神里全是炽热。 一位个头不到170,微胖,长相一般,但笑起来很亲切的40多岁男人,喊住了她。 “姑娘好,我是堰头村的大队长吴畏,我用五十个鸭蛋换你手上的兔子,咋样?” 哇哦,养鸭大队出手就是阔绰!看来鸭蛋没少带,换换口味也不错。 这兔子不到四斤,五十个鸭蛋得有个六七斤吧,四毛五一斤,能值三块左右,跟她的兔子不相上下。 这位大队长算是实诚人,郭攸宁二话没说,就把兔子递给了他。 缓缓开口:“吴队长好!久仰大名,我是柳湾村大队的郭知青,可以换。 你们堰头村是名声远扬的养鸭大队,上河工这么辛苦的活计,鸭蛋没少带吧。” 吴队长接过兔子,转手给了身旁一个20多岁的青年。 听到她的介绍,眼神里露出欣赏,含笑道:“你就是柳湾村的郭知青!如雷贯耳呀,杀野猪、抓特务、卖山货,是我们公社的名人,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们大队的鸭子还算争气,挑了两千多个蛋过来,每人每天定量一个,这上河工太累了,得好好补补。 只是这帮大老爷们难伺候,说吃腻了鸭蛋,嫌它有鸭屎味,闹着要吃肉。郭知青以后有多的猎物,麻烦换些给我们。” 一大段话说完,扯过身边的男人介绍,“这是我儿子吴成东,他负责这次上河工的事,我走后,由他跟你交换。” 郭攸宁微笑着跟吴成东打招呼,“那以后我们两个大队,多多沟通,互相帮助。” 吴成东摸着手中兔子光滑的皮毛,爱不释手,爽快地说:“在这山旮沓里不容易,是得互相互助,柳湾村大队需要鸭蛋时,可随时拿野味来换,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 郭攸宁点头,吴队长又询问了一些卖山货的事,也主动说了自家大队养鸭场的情况。 聊天中得知柳湾村大队,在她的带领下,正在筹办养猪场,对她的欣赏上了一个新台阶。 完全没当她是小辈,跟她讨论起发展集体经济的重要性,及所遇到的困难。 聊着聊着,她就随堰头村大队割茅草的队伍,出了山林。 分开时,吴大队长还意犹未尽,诚挚地邀请她去养鸭场考察。 郭攸宁欣然应允,她忽然有种有了忘年之交的错觉。 回食堂后不久,五十个绿壳大鸭蛋就送上了门。 春花嫂子两人见到乐疯了! 黄桂花望着一筐蛋感慨,“今年我最幸运的事,就是摊上了这做饭的好差事。 感谢郭知青,让我过上了有肉有蛋的好生活,这日子跟做梦似的,等这活计结束,说不定能长好几斤肉!” 春花婶子笑得眉眼弯弯,对要求帮忙烧火的郭攸宁说:“你在山上吹风受冻,累了半天,鼻头都冻红了,快去后面的隔间暖和会。 做饭这事,我和黄知青能搞定,饼子已经烙好了,兔子烧板栗也差不多了,只用再添个白菜鸭蛋汤就行了。 啧啧,大伙回来,看到这伙食,肯定会美得嗷嗷叫。” 忙了大半天,能歇会自然是好的,她道谢着进了小隔间,坐在暖和的土炕上打盹,感觉日子就这样过也行。 接下来的十天,她白天采药、打猎、帮厨;晚上在空间学习、翻译、做美食。 今年天公作美,一直没下大雪,再加上伙食好,村民们有力气,修渠任务进展神速,已顺利完成了一小半。 上河工的日子算是走上了正轨。 时间就这样平淡地流转到了来双驼岭的第十一天晚上。 忙完所有事务,她提着热水瓶走在回小窝的路上。 突然,手电筒的光照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草绿色的军大衣包裹着他伟岸的身材,栽绒棉帽上的红色五角星,在手电光下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但不及帽子下面凝视她的眼眸闪亮,还有那温柔的笑脸,驱散了寒夜的冷寂。 此时此地,能见到如此俊朗的心上人,恍如做梦! 郭攸宁欢笑着,迈出轻盈的步伐,朝他奔去,同时带着几分颤音开口,“祁大哥,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大晚上的怎么找到这里的?冷不冷?比赛还顺利吗……” 祁哲成见到她的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变得明艳起来了,心中空落落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笑容不自觉地爬满了整个脸庞。 望着分开了一个多月的人儿,叽叽喳喳百灵鸟般跑向自己,比赛、演习的努力,一整天的奔波,还有一个多小时的夜路,都值了! 他快走两步迎了上去,接过她手中的热水瓶,顺势牵起了朝思暮想的小手。 深邃的眼眸直盯盯的注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响起,“想你就来了!” 第205章 妥妥的男妖精 直抒胸臆的话语,恍如羽毛轻轻拂过心尖,郭攸宁仰头与他盛满柔情的眼睛对视时,心神悸动。 有些羞涩地低垂下眼睑,睫毛轻颤着小声轻语,“我也想你,外面冷,咱们先回地窝子。” 得到正面回应的祁哲成,眼神越发幽深,轻轻地“嗯”了一声,攥紧她微凉的小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两人紧挨着前行。 他轻柔地摩挲着掌心多了层薄茧的柔夷,心疼地问:“给村民们做饭很辛苦吗?” 郭攸宁摇头,“不辛苦,这层薄茧是握弓磨出来的,厨房的活计我干得不多,天天在山上跑,打些猎物给大伙添荤腥。” 说话间,到了郭攸宁的小窝。 开门、点蜡烛、烧炕后,两人齐坐在炕头。 祁哲成从背包里翻出一张奖状,带着一丝兴奋递给郭攸宁。 “媳妇儿,我没给你丢脸,拿了个全能冠军!能有这番成就,全是你的功劳!” 郭攸宁与有荣焉的接过折叠着的奖状,小心打开,上面苍劲有力的手写字“祁哲成”“全能冠军”,晃花了她的眼。 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真心实意地夸赞,“祁大哥厉害!是你自身本领过硬,‘仙露’只能起到提高的效果。 我也服用过,让我去比武的话,一项第一都拿不到,你就别谦虚了。” 祁哲成接着翻出一个小铁盒放入她手中,眼神灼灼地凝望着她,郑重开口:“媳妇儿,没有你,我命都没了!下半辈子我所有的荣誉都属于你。这是用奖金给你买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祁哲成家底都掏给她了,认真送的礼物却不多,除了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这是第二回。 郭攸宁一脸期待地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简洁小巧的上海牌全钢手表。 这正是她需要的东西! 虽然空间有不少梅花牌手表,但那是高档进口货,她一个没有侨汇券来源的人,不方便拿出来配戴。 她眼睛亮闪闪地望着祁哲成,声音清甜,“谢谢哲成哥哥,我很喜欢,你帮我带上吧。” 说完,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 祁哲成乐意之至,小心翼翼地帮她戴好。 小巧的表盘、银白色的表带,跟她纤细的手腕相得益彰。 揉捏着她的小手,轻抚过手腕,不舍得松开,慢慢低头虔诚地亲了上去。 温热的唇吻过她的手腕、手背、手心,郭攸宁如同触电般,酥麻感瞬间蔓延至全身,脑子都有些晕乎了; 当她的手指被含住时,浑身颤栗,轻嘤出声。 意识到自己失态,红霞满脸地抽回手,心中纳闷,怎么戴个手表就失控成这样? 失去手的祁哲成想要更多,将她整个儿搂入怀中,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吸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欲火上涌,燥热难耐…… 梦呓般喃喃,“宁宁,好香、好软、想要……亲一下可以吗?” 也不等人回应,情不自禁地沿着莹白的脖子、下巴,一路往上啃。 双唇相碰时,两人灵魂都在颤动。 郭攸宁的双手,下意识地环上了他精瘦的腰,两人动情拥吻。 忘了时间、忘了地点、忘了纷纷扰扰的一切,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摇曳着的烛火,就像他们雀跃又炽热的情感。 久久不愿分离的唇舌,被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郭攸宁立马松开搂腰的手,推开他的怀抱,捂住红肿的唇瓣,媚眼如丝,喘息着往炕尾后撤。 很快,大队长的声音响起,“祁团长,你跟宁丫头聊完后,来我这边地窝子睡,给你腾好地方了。 别聊太晚,你舟车劳顿辛苦,得早些休息,不重要的事白天再讲。” 语气里特别加重了“太晚”“白天”几个字,大队长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祁哲成努力稳了稳心神,张大嘴使劲吸气、呼气,调整急促的喘息声。 然后,嗓音微哑着回应,“好,谢谢队长叔的安排,我一会过去。” 一声“嗯”后,脚步声响起,屋外恢复了寂静。 祁哲成眼尾泛红,胸膛还在急剧地起伏着,追到炕尾,牵住郭攸宁的手。 凝望着她含羞带怯,水光盈盈的大眼睛,立马又要把持不住了。 伸手想继续搂人,郭攸宁身手敏捷地躲过,娇嗔道:“你差不多得了,不能让队长叔白来一趟,还胡来上瘾啦!” 祁哲成神情委屈,“你一颦一笑,一言一语,眼睛、嘴巴、鼻子……全在不停的勾引我,我情难自禁,能怎么办?” 郭攸宁嘟起红肿的嘴唇瞪他,“哼!没定力还怨别人,臭不要脸!” 祁哲成伸手轻抚她变得更诱人的红唇,情意绵绵地顺着她说:“嗯,我定力不够,我臭不要脸,疼吗” 郭攸宁不经意间对上了他的眼神,立马移开,那里面盛满了深情,和想吃她的欲念,杀伤力十足,妥妥的男妖精。 不能这样了,得干点正经事,转移下注意力,她清了清嗓子,尽量隐去动情后的柔媚之音。 绷着脸开口:“一点点疼,你吃晚饭了吗?饿不饿?” 不问还好,这一问,祁哲成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 他揉了揉腹部,讪笑着出声:“还是中午在火车上吃了一份盒饭的,肚子在唱空城计了,宁宁这里有吃的吗?” 抿了一下嘴,不正经地继续:“没有也没事,我更想吃……吃你。” 郭攸宁斜睨了他一眼,手痒,给他雄厚的胸膛捶了一拳,“真不要脸啦?都成铜墙铁壁了!你往炕头挪挪,我放张小桌子出来,少不了你吃的。” 祁哲成揉着胸口,假咳了两声,嘀咕着:“谋杀亲夫啊!” 听话地往后挪,等着欣赏他厉害的小媳妇变魔术。 随着一张矮桌的出现,香气扑鼻的大羊腿、羊肉串、羊杂汤摆满了桌面。 想着上车饺子下车面,煮不了,泡一碗也行呀。 第206章 人中龙凤 意念一动,没有包装的面饼、调料、泡面碗也出现了。 这番操作惊到了祁哲成,他以为能有几个肉包子垫垫就不错了,没想到是这样热气腾腾的大餐。 郭攸宁边提着热水瓶泡面,边催促他快吃。 见他直愣愣地看着,神情讶异中带着疑惑,解释道:“祁大哥,我跟你说,这片山脉,物产非常丰富。 我还没深入到最里面,就猎到了少见的山羊和獐子,兔子野鸡打到手软。快试试我做的羊肉大餐味道如何。” 说完,盖好泡面碗,拿起一根羊肉串,喂到他嘴边。 祁哲成心中感慨,他家宁宁是真能干呀!不靠任何人,都能过得风生水起。 在这穷乡僻壤的山旮沓里,也能吃香喝辣,过好每一天。 他眉眼含笑,就着心上人的手,来了一大口,好吃得眯起了眼睛。 夸赞的话脱口而出:“外焦里嫩,回味无穷!” 接过签子,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郭攸宁拿着一串陪吃,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宁宁出品,必属精品!你就好好享受吧。 哦,祁大哥你这次回来,能呆多久?咱俩明天一块去深山,看能不能猎几头傻狍子,啧啧,那肉烤起来比羊肉更美味。” 祁哲成吃完肉串,用餐刀切了块烤羊腿,蘸着香辣酱料,放入口中。 发现融合酱料后,一点膻味都没有,表皮酥脆,鲜嫩多汁,真是难得一遇的佳肴。 满足的咽下后,才开口回答:“我后天走,明天陪你上山,山羊也得多抓几头,这烤羊肉能吃出幸福的感觉。媳妇儿太了不起啦,精品中的精品!” 这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郭攸宁笑意盈盈,“好吃你就多吃点。咱们明天铆足劲儿干,全能冠军出手,要啥啥有!有你陪着,出去一整天,都不会惹人担心。” 这时,她想起了打不开的小石门,和相关的传说。 觉得这事可以跟祁哲成商量下,兵王说不定有好办法。 她收起笑脸,语气认真起来,“祁大哥,我在山中悬崖上,发现了一堵神秘、结实的石门。 用透视符看,十米范围内空空如也,但我怀疑里面有更广阔的空间。 我打听过了,方圆二十里,没有大地主,大概率不是藏宝洞。 但鬼子曾经盘据过这一块好些年,投降前,还和国军在此处发生过激战,你说有没有可能,山洞里有鬼子遗留下来的好东西?” 祁哲成听完怔住了,睁大眼,嘴里的食物都停止了咀嚼。 两秒后,咽下食物,“噌”地下了炕。 攥紧郭攸宁的手,激动地说:“宁宁,你可真是个福宝,很可能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说完,拿起军大衣就往身上套,“我现在就得回城,给司令打电话!” 郭攸宁被他这一下整不会了,抢过大衣瞪着他说:“千事万事,不如吃饭的大事,回什么回!给我乖乖坐下,好好吃饱! 那玩意杵在悬崖上不知多少年了,一直无人发现,青苔都覆了两寸厚了,跑不了。” 祁哲成想想也是这个理,只是刚才突然听到这个信息,太震撼了。 跟小媳妇在一起,真得内心强大,总有猝不及防的惊喜在等着! 他压抑住心中的兴奋,坐下继续吃东西。 泡面已好,郭攸宁揭开碗盖,推到他跟前,自夸道:“看,我贤惠吧,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接风面不能少,这么好的对象,真是打着灯笼都没处寻哟!” 祁哲成望着她古灵精怪的样子,闻着独特的面香,嘴角压都压不住,“嗯,全天下就宁宁最好,还让幸运的我碰上了,我这辈子算是完满了。这方便面比我以前吃过的都更香。” 这话郭攸宁爱听,乐呵呵地说:“我家祁大哥也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快吃吧,坨了口感就不好啦。” 祁哲成听话地吃起来,一口下去,赞不绝口。 把碗朝郭攸宁面前推了推,“媳妇儿咱们一起吃。” 郭攸宁给他推了回去,继续撸串,“我更喜欢这个。” 祁哲成看她吃得有滋有味,不似作假,低头大口吃起来,没一会,连面带汤全消灭干净了。 郭攸宁边啃羊肉串,边欣赏祁哲成吃东西,比看吃播短视频有意思多了。 他俊朗帅气,矜贵优雅,吃得享受,速度很快,但不“吧唧”嘴,也没有“吸溜”声。 跟这样的人同餐,食物都变得更美味了。 等他一碗面下肚,她好奇地问:“我发现的山洞,难道真有鬼子留下的好东西?能让严司令惦记的,肯定不是一般之物。” 祁哲成喝着鲜美的羊杂汤,眉眼含笑,“鬼子投降后,留下了不少大型火药库,有具体地址的早就搬空了,但还有些只有大概范围,就得靠大家去搜寻。 东北曾是鬼子的大后方,武器储备自是比别的地方更为充足,没找到的弹药库也更多。 双驼铃就在其中,早些年沈州军区派兵大规模地毯式搜寻过,但一无所获。” 没想到宁宁你运气那么好,误打误撞有了新发现。” 郭攸宁带着一丝疑惑开口:“那你通知就近的沈州军区来挖就行,哪用得着麻烦严司令?” 祁哲成露出无奈的神情,叹了一口气,“兵工厂生产力不足,如今各军区都奇缺枪支弹药,我们作为特战团,出任务时的供给都捉襟见肘。 直接上报本地军区,就没我们八军区的事了,但如果我们最先掌握信息,司令就可以跟他们谈,怎么都能分到一杯羹,缓解武器压力。 听你描述,极可能是秘密弹药库所在地,悬崖上的小门,大概是个逃生通道。” 郭攸宁听到这,轻笑出声:“如果是真的,那我是不是又要立功了?还能帮到你们军区!” 接着,拍了拍胸口,庆幸道:“我本想着如果这门到上河工结束,都想不到办法打开,回去后,就跟刘部长汇报。 还好你来得及时,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还是祁大哥所在的军区跟我最亲。” 祁哲成放下喝汤的碗,宠溺地轻捏一下她粉嫩的脸颊,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宁宁是第八军区的家属,好东西自然要往自己碗里扒拉。” 第207章 年轻人有激情 郭攸宁也伸出手来,掐了一把他棱角分明的脸,瞪着眼,朝他呲牙,“专心吃,别动手动脚!真是个厚脸皮,现在还不算家属呢。” …… 说说笑笑,打情骂俏中,祁哲成吃完了小矮桌上的所有食物。 郭攸宁将过道上的柴火挤了挤,寻了个落脚地下了土炕。 催促道:“祁大哥,你吃饱了就快去队长叔那边休息,这“一会过去”都超过一小时了,可别让人家多想。打电话通知的事,天亮了再去吧。” 顿了一会,发出惋惜的声音:“唉,让你陪我打猎的计划,看来要泡汤了。” 祁哲成揉揉吃撑的肚子,挪到炕头,不舍地起身,拿起军大衣在逼仄的小空间里,缩着手往身上套。 留恋地扫过这只有几平方的窝,眼神最后黏在郭攸宁身上,低沉的声音响起:“真舍不得离开这里,有宁宁在的地方,哪怕只是个狭小的地窝子,都让我有家的感觉,是温馨的港湾。” 这话郭攸宁共情到了,有祁哲成在的地方,就算是个草棚子,吃东西也很香。 有情饮水饱,无情金屋寒,热恋中的男女,就是这么纯粹。 她体贴地帮男朋友扣上大衣纽扣,又从空间拿出一条灰色羊绒围巾,给他细心地围上。 嘴里温温柔柔地念着,“我们迟早会有共同的家,这是我在京市百货商店买的,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跟你很配。果然,我家祁大哥戴上后更俊了。” 郭攸宁发现在围巾的衬托下,她对象深邃冷峻的五官柔和起来了,多了些谦谦君子的味道,别有一番风味。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不就是说的眼前人吗?忍不住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祁哲成顺势搂住,啄了两口她微肿的小嘴,才恋恋不舍地松手。 背起行囊,嘴角缀着笑意,“谢谢宁宁送的围巾,暖到我心窝里啦。听你的明天再去打电话,我会尽早赶回,陪你上山打猎,不让你有遗憾。” 郭攸宁“嗯”了一声后,掏出家中钥匙递给他,“经过大队时,去骑我的自行车,能轻松些。” 祁哲成接过,捏了捏她的小手,才打开茅草门,弯腰钻出小窝。 给地窝子外面的炕膛填满柴火后,跟倚在门口的心上人挥手,“快进去,外面冷。” 郭攸宁感觉今晚气温下降了不少,摸了下凉飕飕的小脸,塞给他一个装有核桃酥、枣泥糕等点心的小布袋,悉心叮嘱:“早上垫肚子用,路上小心!” 说完摆手钻进了小窝。 祁哲成拎着小布袋,摸着暖和的围巾,等茅草门关好,才嘴角含笑离去。 次日一早,郭攸宁从空间回到地窝子,感觉更冷了。 打开茅草门往外一看,朦胧的天光下,大地一片苍茫,飘飘洒洒的雪花在寒风中纷飞。 美则美已,可对于修渠道的村民、外出的人来说,却是灾难。 也不知道祁哲成出发了没有?这样的日子,劳力们还要出工吗? 先去食堂看看再说吧。 她到的时候,春花嫂子和黄桂花已经在蒸第一锅窝窝头了。 两人热情地跟她打招呼,春花嫂子嗔怪道,“怎么不多睡会儿?说过不用你来帮忙的,咋就是不听呢?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你要养足精神,上山才有力气。” 郭攸宁带着歉意开口:“你们两人干三人的活太辛苦啦,不好意思我今天起晚了。” 说完,跟她们坐在一起捏第二锅窝窝头,皱着眉头问春花嫂子,“今天下雪,这种天气也要上工吗?” 嫂子一脸忧色地叹气,“只要不下大雨都得出工,趁着现在地面还没冻死,挖得动的时候使劲干。 希望能早些停,去年冒雪干了半个月,到最后大家全生病了。” 黄桂花补充,“去年知青院的三个男同志,修完渠道回去,不光瘦了一身肉,还病了半个月。我一直庆幸今年天气好,谁知降温、降雪还是躲不过。” 郭攸宁担忧起来,沉思了片刻,开口:“这气温只怕到了零下两三度,冒雪上工极易生病。 我回去取些防风、柴胡等草药来,给大家熬一锅预防感冒的中药,每人喝一碗再去劳动。 中午咱们炖野鸡汤吧,放些补气的黄芪,能提高免疫力。” 两人惊喜地望着她,春华嫂子眼圈都红了,“宁宁,我们柳湾村大队有你,真是天大的福气。你是不知道,你二军哥去年上完河工回家,瘦成了骨架子,歪在床上半个月才慢慢好起来。 今年有你在,伙食好天天有荤腥,还有预防用药,甚至黄芪炖鸡这样的补药都能吃上,真是三生有幸。” 郭攸宁被夸的不好意思起来,摆摆手,“没你说的那么好,我先回去拿草药啦。” 在两人敬重的眼神下,起身离开。 刚出食堂,就看到带着狗皮帽子,站在雪中抬头望天,不停叹气的大队长。 郭攸宁打招呼:“队长叔早,能看出什么门道吗?这雪什么时候会停?” 刘建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天空阴沉沉的,只怕得连下几天,大伙又要遭罪啦! 哦,你家祁团长天没亮就走了,还好是初雪,进出山影响不大。 他为了见你一面可真够拼的,寒夜里来回也不嫌累,宁丫头你这对象找得不错。” 郭攸宁发现大队长熟络后,话还挺多,她都想不起来上台讲话就两句的人是啥样了。 有些小得意地开口:“是还不错,他去城里办点事就回,给队长叔添麻烦了。” 刘建军摇头,“他不光是你对象,也是咱们大队的恩人,帮着打野猪,排除生化武器,腾个位置给他睡算啥麻烦? 我知道他还会回,行囊都没带。啧啧,就为了早点见到你,几十里路的来回跑,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激情!” 郭攸宁面露羞色,转移话题,“队长叔外面冷得慌,你快去食堂暖和暖和,我先行一步,回去配些预防感冒的中草药,熬给大伙喝,晚了就来不及了。” 第208章 还是有高人指点? 刘建军听到这话,叠声应好,催着她快去。 郭攸宁走后,大军、二军还有几个早起的村民,提前来到了食堂。 当大家得知,郭知青不但会给他们准备预防感冒的药,还会提供黄芪炖鸡这样的补汤,心中都感谢不已。 等郭攸宁拿着中草药回到食堂时,大锅和水都已准备就绪。 洗药材和煎煮完全不需要她动手,动动嘴皮子就行,大家都抢着干活。 实在是去年病怕了! 提供荤腥又懂医术的郭攸宁,此刻在他们心中是救世主般的存在,是给他们雪中送炭的活菩萨。 原本因天气不好,士气低迷的村民,吃过早餐,喝过预防感冒的药后,又燃起了斗志。 劳力们一碗中药下肚,浑身热和起来,想着中午还有补气的黄芪鸡汤,还是三只鸡一起炖的那种,身上就有了使不完的劲。 早饭后,顾卫国不放心地找到她,神色关切,“宁宁这个天气,你就别上山了,冻生病不值当。 我听黄知青讲还有三只野兔,五只山鸡,省着点能吃好几天。” 郭攸宁拍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道:“我只在附近转转,如果冷得受不了就回来。我可是赵国手的徒弟,扛不扛得住,我心中有数。” 看在他真情实意关心自己的份上,她让顾卫国稍等片刻。 去灶台后的小隔间晃了一圈,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装北冰洋汽水的小玻璃瓶。 郭攸宁带他走出食堂,来到四下无人的地方。 指着手里的瓶子郑重介绍,“这是我费大力气炮制出来的灵芝酒,虽然只有二两,但极其金贵。 你随身带着,冷到受不了、或身体透支到不行时,抿一小口,能有奇效。” 递给他时又添了一句,“灵芝什么的不要跟别人说,免得惹麻烦。” 这酒只泡了十天,也没加稀释的“仙露”,但用来驱寒绝对是极品。 顾卫国双手接过,感动得眼圈都有些潮湿了,拍着胸口说:“绝对保密!谢谢宁宁!” 然后,如珍似宝的收入棉衣里面的口袋。 郭攸宁的能力他是知道的,她说金贵那肯定就是极好的东西。 认识这么久,她一言一行,从未失过水准。 这时,上河工的哨子吹响了,顾卫国又叮嘱了一遍上山要小心后,才朝队伍走去。 郭攸宁望着慢慢消失在雪地里的村民,有心酸涌起,这时代的农民是真苦! 唉,多思无益,她回食堂教会春花嫂子们怎样做黄芪蘑菇炖鸡后,就全副武装进了山林。 地上积雪不算厚,气温也还在忍受范围内,但犯不着冒雪打猎。 她空间里野兔、山鸡各有三四十只,哪怕接下来的日子,天天休息,给村民们加餐的荤腥也是够的。 她在树林里寻了个隐蔽的地方,闪进空间。 边干着日常事务,边想着祁哲成这会到哪了。 按他的速度,二十里地一个小时应该就能跑完,拿到自行车后,唉,下雪了只怕不好骑,算一个半小时。 不出意外的话,这会他可能已经到了县城。 她猜测得一点都没错,祁哲成此刻正在长宁县邮局门外,抖落身上的积雪。 弹药库的事,在两个军区没谈妥之前,得秘密进行。 武装部、公安局的电话暂时都不能用,邮局是最好的选择。 电话转了了两分钟,里面才传来他顶头上司严司令的声音。 洪亮的声音将他好一顿夸,才问起他有何要事?。 祁哲成见左右无人,才捂着话筒,小声报告,“双驼岭山脉有所发现,极有可能是哪个,需要支援才能打开,请您指示。” 虽然话说得不全,但严司令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长宁县双驼岭那地方他可没少琢磨。 传说中最大的武器库所在地,心情立马雀跃起来。 这员手下大将真是从未让他失望过,奖励个探亲假,还能给他带来惊喜。 立马做出指示,“守好秘密,原地待命,王政委会调转车头过去处理。好样的,干的不错!” 祁哲成轻轻应了声:“保证完成任务!” 接着,又带着一丝得意补充道:“宁宁发现的,他们大队在那边上河工。” 严司令想起那个心中有大义,屡次帮助他们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了笑容。 “如果有大收获,必定重赏。” 祁哲成嘴角高高翘起,道谢后挂断电话。 郭攸宁不知道,山洞还没打开,八字还没一撇呢,祁哲成就帮她请上功了。 此时,她正嘴里啃着西红柿,在巡视后院郁郁葱葱的田地。 种下快两个月的玉米已长到一米六高,开始抽穗了;水稻也长到了30厘米高,进入了拔节期。 各种不应季的瓜果、蔬菜、水果长势喜人。 药材们也长得生机勃勃,两个多月前播下的人参种子,发芽后缓慢地长出了两片小子叶;旁边的三朵灵芝看不出什么,但肯定是活的。 养殖区里的重点保护对象——八位猪妈妈,受孕已经一个多月了,有了明显的变化。 食欲大增、不爱动、腹部微微隆起…… 它们肚子里揣的仔,可是明年柳湾村大队的希望,天天精饲料加蔬菜搭配着喂养,参考《母猪喂养指南》,对它们呵护有加。 两头公猪待遇也不差,吃着发酵饲料,长得油光水亮的。 鸡圈里两月前孵出来的几十只鸡仔,已经长到两斤重了,再过两三个月,就可以产蛋。 还是杀来吃算了,蛋实在太多,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巡视完自己的领地,她看了眼手表,九点多了。 她轻抚过表盘,想起祁哲成吻手、含手指的画面,脸发起烧来,这男人越来越会来事了。 吻技也长进了不少,是无师自通呢?还是有高人指点? 啧,那画面不能想,还是去翻译资料好好冷静冷静吧。 两个小时后,她提溜着两只野鸡,一只兔子走出山林。 刚出来,就看到了祁哲成,他帽子、围巾、肩膀上落满了雪花,手里提着她昨晚给的布袋子,显然刚从县里回来。 第209章 双向奔赴的美好组合 郭攸宁赶紧迎上前,拍去他身上的残雪,小声询问:“电话打了吗?后续怎么安排?” 祁哲成接过她手中的猎物,眉眼含笑,“原地待命,大概有两天空闲时间,可以好好陪你打猎。” 郭攸宁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太好啦!这样说来你暂时不会归队。哦,你去看过爷爷奶奶了吗?他们知道你夺冠肯定得乐疯。” 祁哲成见四下无人,牵起她的小手回应:“早上去看了一眼,谢谢你把他们照顾得那么好。 夺冠没有得到过多表扬,但大赞我终于把聘礼送出去了!说能娶到你,咱家祖坟肯定冒青烟了。” 全是好听话,这样的天聊起来,得劲! 郭攸宁轻笑出声,“能遇上你们也是我的福气,咱们是双向奔赴的美好组合。” 祁哲成嘴角缀着笑,“嗯,双向奔赴!我们把猎物送去食堂后,就去查看悬崖上的石门,怎么样?” 郭攸宁见他一身风雪,鼻子、脸庞都冻红了,摇头,“你来回奔波了五六个小时,先去我小窝歇会,我现在需要去食堂帮忙。 等吃过午饭后再去,不急在这一刻。” 祁哲成想着近在眼前的弹药库,心里猫抓似的,很想去实地考察。 既不负重也不越野,几小时的行走,于他而言一点都不累。 但媳妇儿的话得听,只能眨了几下眼睛,无奈点头。 休息了大约四十分钟,祁哲成在大队长的邀请下,来到食堂吃饭。 此时,食堂里面挤满了刚下工的村民。 他们冒着风雪劳作了一上午,脸红唇裂、棉鞋结冰、手套尽湿,疲惫不堪。 可他们脸上却带着违和的笑容。 人手一杯姜茶,暖手暖胃暖心,闻着食物的香味,怀着对午餐的期待,修渠的艰辛,暂时被抛之脑后。 午饭的主食是三合面饼子,配菜有大白菜炒鸭蛋、蒸南瓜和加了黄芪的蘑菇鸡汤。 郭攸宁三人摆好盛满食物的大盆、大桶,午餐正式开始。 大家笑着排队打饭菜,对比去年雪天上工时的死面饼子、水煮菜,如今的吃食,真是美味佳肴。 等祁哲成和大队长站在郭攸宁面前时,她盛鸡汤的勺子,伸到桶底,稍稍停顿后,才缓缓舀出,比别人多了两块鸡肉。 作弊的同时,还对他们眨巴着大眼睛,逗得两人嘴角上翘。 打好饭的人,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站在一起边吃边聊。 夸赞之声不时传入郭攸宁的耳中: “这鸡汤绝了,我第一次喝上补汤,回去有得显摆了!” “溜鲜溜鲜的,喝完浑身暖呼呼,感谢郭知青呀!” “三只鸡呢,有捞头儿,郭知青打猎、采药的技术,配上黄知青的厨艺,上河工都变成了美差,我觉得自己长肉了。” “天天肉蛋鸡汤的吃着,可不得长胖,多亏了郭知青。” “哈哈,今年上河工,最英明的决定,就是求着村长请郭知青出山!” …… 郭攸宁听得心里乐呵,刚笑着打完饭菜,顾卫国就左手饼子,右手菜碗,蹭到了她身边。 打趣道:“你对象追到这来啦?顶风冒雪几十里,悦你之心天地可鉴!” 接着凑她耳边小声继续:“你那个药酒神了,上午挑了两小时土后,实在扛不住了,抿了一小口后,立马满血复活! 谢你救我小命,不然我真怕自己熬不到回大队的那天!” 说完,还嬉皮笑脸地给她鞠了一个躬。 郭攸宁瞟了眼不远处,跟大队长边吃边聊的祁哲成。 有些嘚瑟地回话:“我挑的男人,自是最好的;我泡的药酒也一样。你省着些喝,可没有多余的再给你。” 顾卫国点头如捣蒜,“肯定省着喝啦,这样宝贝的东西也不可能有多,我没那么贪心。” 突然,他身子抖了抖,猛的后退两步,怂怂地开口:“谢也道了,我就先撤了。妈呀!你家那位扫我的眼神,比外面的雪还冷,我脊背都发凉了!“ 郭攸宁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咯咯咯”笑出声,玩笑道:“快走!晚了狗命休矣!” 顾卫国偷瞟了眼祁哲成的方向,再次遇上了他冰冷的眼神,吓得三两步跑出了食堂,朝他们休息的地窝子狂奔。 暗下决定,只要祁团长还在,就不再跟宁宁说一句话。 这男人占有欲太强了,不会把他当情敌了吧?那可冤枉死他了! 顾卫国一走,春花嫂子和黄桂花就招呼她赶紧吃饭。 才吃几口,祁哲成就过来了,冷着脸跟春花、桂花点了下头,眼睛就定定地瞧上了郭攸宁。 两朵花拘谨地回点了个头,端着饭菜马上溜了。 郭攸宁知道这是他对待外人惯常的表情,没当一回事。 咽下一口汤后,询问:“饭菜合胃口吗?肯定没吃饱吧?昨晚吃得比这多多了。” 祁哲成面无表情地点头,“还好。” 这回答就是没吃饱的意思,郭攸宁心领神会,往前挪了一步,在他耳边低声说:“等下回小窝,我给你开小灶,远道而来必须喂饱。” 祁哲成眸光闪了闪,视线定格在她红润的小嘴上,低声应道:“好!” 郭攸宁加快速度,几分钟就吃完了。 跟隔间里的两人说了声有事,没帮着收拾,就带着祁哲成回了小窝。 饭前祁哲成休息过,炕还是热的,里面挺暖和。 两人关门、脱袄、上炕,在郭攸宁准备召唤小矮桌时,祁哲成来了个突然袭击。 捞过她,抱坐在腿上,一声不吭就开亲。 郭攸宁开始有些懵,但不是第一次了,感觉也还不错,那就……就享受吧。 只是怎么变粗鲁了?吸吮就算了还啃上啦!这人怎么回事? 十几分钟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 郭攸宁的唇瓣不光红肿,还被啃破皮了,舌头也发麻。 轻碰一下,疼得她“斯斯”出声,这狗男人太过分了,等会她还怎么吃麻辣的宫保鸡丁? 不满地瞪着祁哲成,娇喘连连也挡不住她想叨人的心:“怜香惜玉懂不懂,你属狗的呀,刚过一晚,吻技就退步啦? 你在哪拜的师学的艺,教得太不专业了……” 第210章 打翻了大醋缸 话还没说完,嘴又被堵住了,这回温柔了不少。 再次唇舌分离,祁哲成幽深如墨的眼眸,低头凝望着眼含春情、脸如红霞、唇色潋滟、心如鼓擂的媳妇儿。 沙哑着声音说:“进步了吗?要不我再练练?你的满意是我最大的追求!” 郭攸宁心疼了自己遭大难的唇瓣几秒,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该低头时就低头。 用手捂住嘴后,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连说了好几个“满意”。 她这怂怂的憨样,取悦到了祁哲成,因为她跟别的男人交头接耳,而生的闷气,消散了不少。 眼神里多了几分宠溺,但该提醒的话还是得说。 抱着她挪了挪,让两人坐得更舒适后,一本正经地算账,“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承诺会跟男人保持距离的。 那个顾知青的嘴都要贴上你耳朵啦,你就是这样遵守约定的?我可是见到女人就绕路走。” 郭攸宁恍然大悟,突然变得凶狠,原来是吃醋了,在惩罚她呢,真是个小气吧啦的男人! 跟朋友说个悄悄话都不行?她不服气地辩解,“我们说的事比较私密,不方便让外人听到,才凑得近了些,平时不这样。” 这不辩解还好,一解释祁哲成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她跟那个顾知青之间,竟然还有见不得人的私密! 搂腰的手收紧了不少,眼神里透着几分犀利,冷声责问:“什么秘密?是我都不知道的秘密吗?” 郭攸宁抬头望了眼嗖嗖放冷刀子的祁哲成,觉得冤得慌。 就不能有点空间和自由吗?扯了扯他扣得死紧的手,有些不愉地说:“你松一点,弄疼我了。算不上秘密,就是天气突然变冷,我送了他二两灵芝酒御寒。 他服用后效果显著,过来道谢,灵芝啥的不想让人知道,才小声说话。” 此时此地酒都不易得,更何况还是灵芝酒,他媳妇儿出手的可全是精品呀! 这样好的东西都舍得割爱,对那男人好得太过分了! 更难过的是他这个正儿八经的对象,风里来雪里去,一滴都没有! 祁哲成脑子“嗡嗡”响,嫉恨快要冲昏他的头脑了。 脸沉如铁,目露凶光,心中有一团妒火在燃烧。 想惩罚!想发泄!想将怀中之人拆吃入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疯癫了,这样可不行,会吓到宁宁,必须收敛心神。 他低垂下藏着凶狠和欲望的眼睛,拍了拍有些不理智脑袋,默背军规,让自己冷静下来。 用委屈外加沙哑的嗓音开口:“你个没良心的,他比我还重要吗?我在风雪里奔波了半天,你都没想过给我一些御寒!” 郭攸宁望着他变幻莫测的脸,听着哀怨的言语,内心惴惴不安起来。 这事做得确实有些不当,可是…… 唉,好好哄哄吧,就当他是要糖吃得娃! 她一只手攀上祁哲成的脖子,一只手抚上了他微皱的眉头,和半闭的星目。 情真意切地开口:“祁大哥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之所以忽略了,是因为你在我心中太强大、太威武,觉得小小风雪伤不了你分毫,完全不需要保健品。 而顾卫国就是只小弱鸡,我不帮一下的话,很可能会倒在挑土的路上。再说那酒还没泡好,只是个半成品,配不上我家哥哥这么完美的男人。” 祁哲成听她夸自己“强大、威武、完美”,疯劲马上消散了。 睁着委屈吧啦的眼睛,不满地嘟囔:“再厉害的人,也需要关心,尤其是心上人的嘘寒问暖。怎么能因为我强大就忽略,他弱就……就关怀备至!” 郭攸宁望进他泛红的眼里,这是打翻了大醋缸,委屈大发了! 心中感慨,这么大块头,心眼儿却比针眼还小! 为了和谐相处,也为了不让唇瓣遭罪,以后真得注意,要跟男同志保持距离。 攀住祁哲成的脖子,主动啄了一下他紧抿的薄唇,柔柔低语:“你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最好的东西全给你啦!你想想‘仙露’、‘透视符’…… 那半成品的灵芝酒能比得上吗?这事翻篇啦,以后我尽量跟异性保持距离。 我泡这些酒的初衷是为了给爷爷奶奶,和长辈们调理身体。二十天后才能泡好,到时候给你寄。 别臭脸啦,把我家帅哥还回来!” 祁哲成想起她对自己的好,那真是独一份的,是他一叶蔽目,太狭隘了。 眉眼舒展开来,在她甜蜜的小嘴上啄了一口,“你不光是我心尖尖上的人,还是我的全部!今天是我小心眼了,以后尽量改,对不起弄伤了你!” 说完,轻轻地抚上她的唇,眼里全是疼惜。 郭攸宁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这算是哄好了吧,比三岁娃还难带! 推开唇上修长的手指,得理不饶人,“嗯,弄疼了,没好利索前不许再碰。好啦,不是没吃饱吗?马上大餐伺候,吃完就带你上山查看小石门。” 祁哲成听到心心念念的小石门,恋恋不舍地松开环腰的手,点头同意。 郭攸宁离开他的怀抱,往炕尾挪了挪,留出中间的位置。 小矮桌再次出现,南城国营饭店的招牌红烧肉、砂锅居的砂锅白肉、她自己炖的黄精鸡汤、一碟凉拌黄瓜,外加两碗白米饭。 想了想,惹事的灵芝酒也每人来了一小杯。 祁哲成多次见她从空间变东西出来,但每次都震撼。 就因为宁宁的与众不同、不凡之处良多,他才格外患得患失,在她的事上容易情绪化。 沙子攥得越紧,流失得越快,这道理他懂,他得好好调整一下心态了。 闹过小别扭后再和好,两人更你侬我侬了,你给我夹块红烧肉,我帮你添碗汤。 惹事的灵芝酒,两人也喝得津津有味,不愧是百年灵芝泡出来的,喝完浑身舒畅。 一顿饭吃得格外和谐。 饭后,两人全副武装,钻出了地窝子,走进树林,往深山中的悬崖而去。 第211章 争取利益最大化 一路上无暇旁顾,山鸡、野兔、草药啥的都当没看见,直往目的地。 老天爷还算开眼,大雪午饭过后就停了,只剩雪屑在寒风中飞舞。山林里的积雪不厚,也就十厘米左右。 郭攸宁穿着为上工买的雨靴,几个月过去了,总算派上了用场,垫上两层棉垫,连穿三双厚袜,防水防冻防滑,还不影响行动。 祁哲成脚上的军靴,质量就更好了,两人在雪地山林里穿梭如履平地。 这天气,通往深山的路上,鬼影都没一个。 除了风吹过树梢的“呜呜”声,和偶尔窜出来的小动物,一片寂静。 两人牵着手,聊着天,赏着景,但脚程丝毫不慢,一个半小时后抵达山崖处。 路上,郭攸宁已将那天发现山羊,采灵芝,找到小石门的事,全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一到,祁哲成就迫不及待地爬上了歪脖子树往下查看,一眼就见到了突出来的大崖石。 同时打量起这几十米高的悬崖,非常陡峭险峻,他家宁宁竟然敢独自一人下去! 这份胆色、勇气和能力,部队里的大部分战士都无法媲美,这么厉害的奇女子是他的媳妇儿,得意又自豪。 郭攸宁望了望覆着雪的悬崖,对刚从树上下来的对象说:“祁大哥,天气情况不好,崖壁会打滑,你确定要下去查看?” 祁哲成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冰川都爬过,这点浮雪不算啥。倒是你胆子也忒大了,没经过任何训练就敢独自攀崖,以后这种危险之事尽量少干。” 郭攸宁乖乖点头,这样的悬崖峭壁,如果不是有大灵芝吊着,是绝对不会下去的,她可是惜命之人。 接着,从空间拿出上次用过的两根钢丝尼龙绳,帮着绑到合适的大树上。 手套、透视符、工具包备齐递给他,嘱咐道:“注意安全!我在上面帮你看着绳子,缺什么喊一声。” 做好准备的祁哲成点头,多看了几眼栓在自己身上不粗但格外结实的绳子,没有多说,顺着另一根就往悬崖下面滑。 郭攸宁不放心,打算爬上歪脖子树上看看。 她刚上树,祁哲成就已身肢矫健地速降到了凸出的崖石上。 人比人气死人,自己那天可是折腾了半小时,才爬上崖石,还吓得两股颤颤。 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干! 底下的祁哲成扫干净崖石上面的积雪,站上去仔细观察起来。 发现脚下这块崖石,跟崖壁上的其它石块截然不同,倒是跟小石门的材质极为相似,而且这平整的表面,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勘察完崖石,视线转到了神秘的小石门。 这种高一米五,宽一米的小门,显然不是正常入口。 虽然宁宁说她用透视符查看过,里面空无一物,但他作为军人,也许能有新发现也不一定。 祁哲成再一次用上了具有超能力的符篆。 三秒过后,透过石门往里看,果然是条窄窄的通道。 确实空空如也,但一寸一寸地搜过去,还是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五米开外的地上,有一枚带着樱花图案的纽扣,跟鬼子军装上的一致,说明这地方曾经有鬼子活动。 九米处右侧有个岔洞,趁着透视符还有效,他迅速朝右侧山崖攀爬。 一路贴着崖壁往里看,距离崖壁九米深的位置,有一摞摞保存完好的木箱出现,上面有“东一”“九二”等标识。 祁哲成越看越兴奋,这是军火库没错了,他家宁宁可真是个福宝。 只是不知真正的入口在何处,不过有了这道后门,不愁找不到地儿。 三十分钟内,他将小石门周边的崖壁全透视了一遍 ,收获满满。 心中再一次夸赞,宁宁的透视符天下无敌,是超出认知范围的神奇之物。 透视功效结束后,他重新站上崖石,拿出匕首、戳子、铁锤试了试,这些冷兵器,无法撼动小石门。 只能等王政委他们来后,用炸药炸开。 确定没有遗漏,抓住绳子往上攀,用时几分钟,就重回了崖顶。 郭攸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完好无损,才眼睛亮晶晶地问:“你像只壁虎般绕着石门查看,是不是有新发现?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要扩大范围搜索呢?还是祁大哥聪明。” 祁哲成解下安全绳,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她。 说到这就是弹药库时,忍不住抱住郭攸宁,在她脸颊两边各“吧唧”了一口。 笑得如沐春风,眼底灿若星辰:“恭喜我们宁宁,又要立大功了!也谢谢你帮助军区解了燃眉之急” 郭攸宁笑得眉眼弯弯,“这个功劳比抓特务更大吗?能得很多奖金吗?” 祁哲成的眼眸里,尽是她财迷般的小模样,觉得无比可爱。 摘下手套,轻捏了把她红扑扑的脸颊,柔声开口:“嗯,应该会有不少奖金,但更重要的是荣誉。” 想到荣誉,郭攸宁沉思片刻后询问:“这种荣誉是不是记在你头上会更好?有利于晋升吧? 还有,这样的功劳,有没有可能换来爷爷奶奶的平反?” 听到这话,祁哲成望着她的眼神深邃起来,心中盈满了感动。 他的宁宁为了他,可以将自己的荣誉和功劳全让出来! 她这般全心全意为自己,为爷奶打算,自己竟然还小心眼地生她气,害她小嘴肿到现在还没消,真是禽兽不如! 以后再也不生宁宁的气了,真被惹火了,哪怕抽自己嘴巴子,也不能伤她分毫。 郭攸宁见他不吱声,继续劝说:“我拿着那功劳,最多就一张奖状,千八百奖金,这些我都不缺。咱们是一家人,得争取利益最大化。” 祁哲成牵起她的小手,眼神柔和,声音缓慢,“好宁宁,我暂时也不需要功劳,抓特务、清除生化武器、查出炸弹,还有这次的全能冠军,我的功劳已经够多了。 我去年才晋升成团长,短时间内,没法再进一步;爷奶他们是政治问题,无法用这些去抵消。” 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奈,“就算现在能回城也没啥好处,甚至会陷入更大的漩涡中,还不如在柳湾村安享晚年。” 第212章 出手快准狠 郭攸宁想想也是,那就不勉强了,赞同地点头,“爷奶现在过的挺好,柳湾村大队是个好地方。 别担心,也许过不了几年,政策就会有所改变;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 祁哲成爱怜地捏着她的小手,语调变得轻快起来:“嗯,有宁宁做我的后盾,我很安心。好啦,趁着还有些时间,咱们再往里走走,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郭攸宁笑着点头,抽出被握着的小手,迅速将所有东西收入空间。 再拿出两张弓箭,分给祁哲一把后,抬腿就往自己没去过的方向走,并睁着亮晶晶地大眼睛催促:“祁大哥,你快点!说不定傻狍子和山羊群就在前面等着我们。” 扫了眼箭筒里为数不多的箭矢,继续道:“你之前削的柞树箭不多了,有空时帮我再准备一些。” 祁哲成快步跟上,牵起她的右手,欣然应允。 想着宁宁终于有需要他的时候了,必须好好表现,给干漂亮了。 两人一路往更深的山里进发,走了半个多小时,只收获了一些小猎物、砍了根柞树,她想要的大可爱,毛都没见着一根。 时间转到了三点半,就在她垂头丧气,准备打道回府时,祁哲成指着五米外一排大脚印,轻声说:“快看那边!知道是什么动物留下的吗?” 郭攸宁跑过去,低头研究了半天,迷惑地摇头,“这脚印长度超过七厘米,宽也有五厘米左右,跟山羊和傻狍子的都对不上。 也不是熊和老虎的,到底是啥动物?痕迹还如此清晰,应该刚过去没多久。” 祁哲成拉着她边沿着脚印追踪,边解说:“这脚印前蹄有锋利的蹄尖,后蹄瓣平而修长,很明显是梅花鹿留下的,还是只大鹿!” 郭攸宁的眼眸霎那间亮了,“好东西终于出现了!这一趟可算没白来。快快快!鹿茸、鹿血、鹿肉全是好东西,浑身是宝,我要定了!” 祁哲成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凑她耳边提醒:“脚步放轻些,梅花鹿胆小,警惕性高。” “嗯。” 两人噤声,轻步快行,十五分钟后,前面出现了动静。 两人悄然靠近,发现一头接近两百斤的雄鹿,正仰着脖子在啃树皮,祁哲成瞄准它的咽喉部位就是一箭。 瞬间血液喷溅而出,没挣扎两下就倒在地上了,发出"哟啊、哟啊~”的哀鸣声,一会就没了动静。 兵王真不是盖的,出手快准狠,有他在,郭攸宁手和脑子都不需要动,等着收猎物就行。 鹿中箭倒下时,郭攸宁冲祁折成竖起大拇指,“厉害!不愧是全能冠军!” 夸完,想着鹿血是好东西,趁着还没流光,赶紧去接些。 意念一动,手里多了个大木盆,就要往前冲。 祁哲成被夸得眉眼含笑,拿过她手中的盆,大包大揽道:“我来,它很可能会垂死挣扎,万一踢到你,我会心疼。” 郭攸宁笑意盈盈地点头,啥事不干,啥心不操,还有人疼的感觉真不赖! 别说,那鹿还真来了个回光返照,祁哲成抓它头接血时,狠蹬了好几下蹄子。 鹿血接完,彻底死透,郭攸宁将鹿和盆全收进空间。 得了一头大鹿,她心满意足,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这一耽误四点了,必须马上回营地。 就在他们掉头要走时,远处有大动静传来。 难道有大可爱出来留客?不会有鹿群吧?那真是发达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端着弓箭,悄无声息地潜了过去,哈哈哈……竟然看到一群山羊,共六头,朝他们方向奔来! 这是来送肉的? 郭攸宁内心狂笑,嘴角翘得老高,发现其中一头还有些眼熟,像极了上次的漏网之鱼。 祁哲成打出我四你二的暗号,拉弓开射。 唉,她想抓活羊的计划又得搁置了。 空间能进活物这事,她还不想暴露。 冠军就是冠军,她射的两头还在挣扎,祁哲成那边四头已全躺地上不动了。 见到一地的山羊,郭攸宁乐得小嘴都合不拢了。 有了这些,这个冬天她和牛棚里的长辈们,天天换着花样吃羊肉,都不带缺的。 边兴奋地把羊全收进空间,边夸赞:“祁大哥你也是福星,你一来,山羊都主动送上门。” 祁哲成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不是我招福,是咱们来对了地方,这一片多是榆树杨树,冬季草木凋零,山林食物变少,下雪后更甚。这些树皮就成了食草动物们不错的食物来源。 好啦,真的不早啦,咱们抓紧下山,还有这里血腥味重,容易引来猛兽,不安全。” 郭攸宁点头,两人掉头往山下狂奔,希望天黑前能尽量多赶些路。 路上郭攸宁商量着说:“咱们拿一头出来给村民加餐吧,就当是你送给村民们的见面礼,你还得在这蹭吃蹭睡两天呢。” 祁哲成无所谓地点头,“一切任凭媳妇儿安排!” 他俩是满载而归了,森林里的两头东北虎却要发狂了! 它们打猎归来,巡视自己的地盘时,发现过冬储备粮被人一锅端了,闻着地上的血腥味,暴躁地仰天长啸。 “嗷呜~嗷呜~吼吼……” 震天的怒吼声,传到了已在几里地外的郭攸宁两人耳中。 这时,他们离悬崖还有半小时路程。 祁哲成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脚下加速,忧虑地说:“这是老虎的怒声,至少有两头,咱们可能干了虎口夺食的大事!赶紧下山,这天一黑,说不定还有狼群出来。” 郭攸宁也知道,黑夜深林危险重重。 努力跟上祁哲成的步伐,卯足了劲往山下赶,抵达悬崖时,已经只有朦胧的天光了。 接下来,他们得摸黑再赶一个半小时的路! 唉,收获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在虎啸声的威胁下,半小时的剧烈奔跑,她已额角冒汗,气喘吁吁,接下来可有得受了。 第213章 肩并肩走一生! 她对象这大长腿,两步能顶她三步,能跟上真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祁哲成见她喘气流汗,才意识到他小媳妇是个娇软的姑娘! 这半小时她跟上自己的速度,实属不易。 忙止住脚步关心起来,“宁宁,是不是跑不动啦?我背你,咱们得尽快出山。” 郭攸宁这会又累又饿,男朋友没在身边的话,忍一忍一鼓作气就奔回去了。 可这会有了依靠和撒娇对象,变得矫情起了。 猪八戒背媳妇见过没体验过,要不她也感受一把? 眼珠子转了转,略显虚弱地开口:“祁大哥你今天赶了那么多路,还有力气背我吗?能行吗?” 祁哲成眼含宠意,蹲在她身前,“媳妇儿面前哪能说不行!快上来吧,就你这小体格,还没有我的行军背囊重。” 郭攸宁不客气地爬上他宽阔的后背,环住他的脖子,笑眯了双眼,嘴里欢快地喊着,“起驾!” 当她柔软的身躯贴上后背时,祁哲成心底升起一股酥麻; 双手犹豫着托住她Q弹的小屁屁站起来时,心神一震,涌现出一股不合时宜的销魂感。 嘴角不自禁地上扬,背媳妇的感觉……妙不可言! 郭攸宁见他顿住不动,带着疑惑,有些失望地开口:“是我太重背不动吗?不至于吧!唉,我还是下来自己走吧。” 祁哲成回过神来,摒弃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迈出长腿大步往前走,比之前的速度还快。 抖得郭攸宁忙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笑骂道:“你就逞能吧,看你这样的速度能坚持多久!” 祁哲成腾出一只手,在她小屁股上轻拍了一巴掌,明快的声音响起:“那你好好看着,我一小时都不用,就能把你背出林子。” 敢打她屁股!顺手就捏上了他的脸颊肉,“那我等着瞧!” 打情骂俏中,天彻底黑了下来,郭攸宁拿出手电筒帮着照明。 时不时塞些巧克力、大白兔、枣泥糕等零食到祁哲成嘴里。 好男人还是得宠着,在他能力范围内的力气活可以奴役,但绝对不能饿坏了。 她算是见识到了祁哲成的耐力,背着她跑了半小时,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 这体能她满意,心情格外好,忍不住哼起歌来。 用“猪八戒背媳妇”的欢快旋律,夸起了祁哲成: “都说俺对象俊又壮,长得帅呀力气大,有呀有福相。宁宁我今天喜洋洋,骑着俺的好对象,一边荡一边唱……” 祁哲成听得哭笑不得,忍不住又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个小没良心的,把我当马呢?有这么体贴帅气的马吗?” 郭攸宁抓住他的两只耳朵瞎乐呵,唱起了正版: “都说俺老猪长得胖,肚皮大呀耳朵大,有呀有福相。老猪俺今天喜洋洋,背着俺的新媳妇,一边走一边唱……” 祁哲成被她逗得笑出声,“只要背着的是俺媳妇,我就当回猪。” 郭攸宁“哈哈”笑,“你比猪八戒幸福,背的是真媳妇;他个倒霉鬼,背的是猴哥变的假货。” 祁哲成小时候看过《西游记》的连环画,只是好多年过去,记不太清了。 如今已被列入禁书,也就这丫头胆大包天,还敢拿里面的人物出来打趣。 不过听她绘声绘色地讲起这个闹剧般的故事,心情特别愉悦。 有背上的人陪着,就这样背着走一辈子他也乐意。 快出林子时,他有些不舍地减慢了速度,轻声提醒,“这歌和故事不要在外人面前哼唱和讲述。” 郭攸宁很识好歹地点头,“这我自然知道,也就看你背我辛苦,逗逗你帮你解乏。哎呀呀,你背不动了吧,慢下来啦,快放我下来,我早养足精神了。” 祁哲成颠了下身子,将她往上托了托,遗憾地叹气:“路短情长,马上就到了,舍不得放下你。” 郭攸宁轻轻地抚过他的俊脸,意味深长地开口:“偶尔为之是情趣,长期背着就成了包袱和负担。真正能长久的是肩并肩手牵手,互相扶持向前走!” 说完,挣扎着从他背上下来,主动牵起他的手,在漆黑的树林里,在凛冽的寒风中,追着手电筒的光,并肩前行。 祁哲成侧头看向能撒娇、爱闹腾、又通透的姑娘,心中一片柔软。 忍不住揽她入怀,在她耳边喃喃:“好,咱们肩并肩走一生!” 两人就这样温馨地拥抱着,突然林子外面传来嘈杂声,还有火把的光线透进来。 隐隐听到自己和祁哲成的名字,八成是来寻他们的。 两人赶紧分开,郭攸宁迅速放出一头百来斤的山羊,出门时的弓箭、挎包、背筐重新背上。 刚准备好,举着火把的人就涌进了树林,还喊着他们的名字。 这是见他们天黑未归,上山寻人? 她忙将手电射向他们,大喊道:“是柳湾村大队的叔伯大哥们吗?我们在这呢。” 一群人立马围了上来,将两人簇拥在中间。 当大家看到地上的大山羊时,脸上全是兴奋的笑容。 只有刘建军、顾卫国和几个平时关系特别好的人焦急地打量着两人。 顾卫国瞟了眼冷着脸的祁哲成,有些怂,但没忍住率先开口:“祁团长宁宁,你俩想急死大家呀!身手再好,晚上也不能在危险的林子里待着。 我隐约听到了虎啸声,你俩又一直不归,我吓得要得心脏病了!” 大队长知道两人身手了得,晚饭时分没见到他们也没当一回事。 可当虎啸声传来,就淡定不了啦,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呀! 赶紧集结人手,做火把上山寻人。 还好一进林子就碰上了,放下心来的同时气恼不已。 沉着脸,点着郭攸宁的脑门批评,“你之前怎么答应我呀?不去深山溜达!现在仗着小祁同志来了,又无法无天啦!” 第214 章 你们另想办法吧 祁哲成刚想开口揽责,郭攸宁就小嘴嘚吧起来,“队长叔,顾卫国同志,让你们担心,是我俩不对。但我们是干正事去了,打猎只是其次。啥事暂时保密,过两天你们自会知道。 唉!又饿又累,咱们先回去,有账明天再算。看看这百多斤的大山羊,多喜人呀,我家祁大哥费大力气打的,赶紧安排人去收拾,明天就能喝上暖呼呼的羊肉汤了。” 刘建军询问的眼神望向祁哲成,“这丫头说有正事是真的吗?” 祁哲成身姿挺拔地守护在郭攸宁身旁,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面无表情地点头,“嗯,回吧。” 有祁哲成这位霸气侧漏的冰块镇场子,大家不敢多说,抬起山羊,拥着他们出了山林。 在队长叔的要求下,两人去食堂吃了一顿迟来的晚饭,才被允许离开。 临走时郭攸宁特意交代了一句,“深山里确实有老虎,大家切记不要擅入。” 大队长余怒未消地点着她脑门,恨铁不成钢道:“这话最该记在心里的是你俩!” 说完,赶着两人去休息,他则抿着笑脸,继续指挥大家处理山羊。 郭攸宁两人回到小窝烧好炕,说说笑笑搂搂抱抱,聊到大队长来喊人,祁哲成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一夜好眠,洗漱打理好后,钻出小窝,发现天空又飘起了雪花。 在去食堂的路上,遇上了堰头村大队长的儿子吴成东,他眉头紧皱步履匆匆。 郭攸宁主动问好,“吴同志早呀,来换肉吗?快去食堂找春花嫂子吧,你今天来得巧,昨晚刚猎到一头山羊,这大冷天的来一碗暖呼呼的羊肉汤,最是合适。” 吴东城看到她眼前一亮,强颜欢笑,“我不换肉,特意来找你的,听说你这里有预防感冒的草药,你们大队喝了没一人生病。 能跟你换些吗?唉,一天风雪就病倒了三个,这样下去任务肯定无法按时完成。” 前些日子,各类草药郭攸宁都采了不少,换一些给他们,自然可以,但赔本生意可不能做。 她笑问:“还是用鸭蛋换吗?” 吴成东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试探着开口:“用钱买可以吗?得多留些蛋给社员们补充营养。” 这利用上工时间采的药,明面上应该属于大队吧?换成钱,上河工的劳力们就享受不到了,还是换吃食最有用。 郭攸宁斟酌着说:“蛋不够,粮食也行,一副药三斤粮,行不行?一副能熬一大锅,这算是友情价了,换不了吃亏换不了上当。” 吴东成想,几斤粮能换大家一天不生病,很划算!随便省省就出来了,一口应承。 郭攸宁立马回小窝给他拿了五天的量,并告诉他熬制方法。 他千恩万谢的走了,没一会就送来了15斤苞米面。 在捏窝窝头的春花嫂子,看到入账的粮食乐得合不拢嘴。 把正在炖白萝卜羊肉汤的郭攸宁好一顿夸。 “好肉、好蛋、好药你提供,现在连粮食都帮衬上了,咱们大队有你太幸运啦!” 郭攸宁谦和地摆手,“没什么,都是一家人,大家齐心协力,早日完成任务早回家。” 黄桂花闻着鲜美的羊汤,捏窝窝头的动作快到能看出残影,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了。 “我几年没喝过羊汤了,托宁宁的福,今天能过把瘾!” “这汤香得我口水都下来了。” …… 三人聊着天,其乐融融地准备着早饭。 没一会,大队长和祁哲成提前进了食堂,后面还跟着红河村大队的许队长和一个队员。 祁哲成清冷地跟众人点了下头,就黏在郭攸宁身边,帮着给熬药的锅里添柴火。 大队长嘴角上翘,带着几分自豪,替红河村大队的人开口:“宁丫头,预防感冒的草药有多的吗?保证我们够用的前提下,匀一些给他们吧,乡里乡亲的都不容易。” 许队长闻着空气中的肉香,喉头滚动,舔着干裂的嘴唇缓缓出声:“拜托郭知青帮忙,粮食我都带来了。” 反正草药她采了不少,堰头村大队都给了,就不厚此薄彼,但表面文章还是要做做的,免得他们以为这东西唾手可得。 她嘴里念念有词,“防风只剩五斤了,甘草倒是够,黄芪……” 嘀嘀咕咕算了一会后,才叹着气说:“最多只能匀五天的量。还有我得申明一点,这药草只能起到普通的预防效果,上工的时候,还是得注意保暖防寒,提高伙食质量。” 许队长面露愁苦:“明白,多少有些用就行,只是我们大队穷,带的粮食有限,能不能一斤粮一副? 郭知青你这药是打猎时顺便采的吧,也没费啥成本,就当救济乡亲们了!” 郭攸宁知道这位许队长抠门,没想到到了这种程度! 之前用咸鱼换野鸡时,就斤斤计较,虽然都是穷闹的,但这药她是真没开价呀。 三斤粗粮也就三毛钱左右,能给几十人饮用,平均到每人身上半分钱不到! 分粮才半个月,又不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怎么可能十几斤粮都匀不出来? 她顶着寒风翻山越岭采药容易吗?在他眼里就成了顺便! 想占便宜,她可不惯着,直接摇头不再搭理。 转身跟刘建军说:“队长叔,我记错了防风的数量,剩下的药草只够咱们大队用了,这天天下雪的,想再采也困难重重,还是先自顾吧。” 刘建军没想到这位许队长这么吝啬,更可气的是他还否定宁丫头的付出。 想显摆队里有个厉害小丫头的心思,瞬间没了。 一听郭攸宁说量不够,马上就将人往外请,冷着脸说:“抱歉,帮不上,你们另想办法吧。” 许队长不甘心呀,脸色不虞看向郭攸宁,带着责备的语气开口:“你这小丫头怎么出尔反尔,只是要求便宜点,又不是不给粮,太不像话……” “咔嚓”一声脆响,祁哲成手中杯口粗的柴火断成两节。 起身挡在郭攸宁前面,气场外放,一记冷眼扫过去,许队长身子战栗,连退两步,立马噤声。 跟他一起来的队员开始瑟瑟发抖,拉着许队长就往外跑。 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我们不……不要了!” 第215章 威武霸气,说啥都对! 春花嫂子和黄桂花被祁哲成释放出来的威压,吓得顿立当场。 忽然觉得平时他冷冰冰的模样,是那么的平易近人。 连上过战场的大队长,心里都一突一突的,暗暗咂舌,这一身的煞气和威慑力,肯定没少杀敌。 其实像许队长那样的人,再来十个郭攸宁都不带怵的,但心上人的保护,让她格外欢喜。 只是没想到他生起气来这么恐怖,忙扯了扯他衣袖,玩笑着打破紧张的氛围: “祁大哥你188的身高,288的气场,厉害!快收一收,骇到自己人了!” 祁哲成听话地软下态度,将折断的柴火丢入灶堂。 眼含厉色地望向刘建国,语调清冷,“队长叔,宁宁为大队所做的事,大家有目共睹,不能让人随便欺负了去。” 这眼神,让大队长恍惚有了种重回部队,被首长训话地错觉。 他大声回话:“祁团长放心,只要我在,一定全力护她安全!” 春花嫂子畏畏缩缩地接了句话,“我们都会站在宁宁身后,那许队长迟早会后悔的。” 郭攸宁眉眼含笑着活跃气氛,“好啦,小人小事而已,别坏了大家的好心情,这羊肉汤闻着可真香!” 说到吃食,大家脸色松快起来。 聊了两句后,郭攸宁神色一正,对大队长说:“我那里预防感冒的药还有三十多副,全拿给您,换不换、换给谁任由您做主。 但至少得三斤粮一副,不然对不起这些药材的价格,也对不起我挖药的艰辛。” 大队长认真点头,“好,宁宁你为队里做的贡献,我都记在心里,回去后就跟村长他们商量,酌情给你补工分,不会让你白付出。” 郭攸宁笑得眉眼弯弯,“那我就先谢谢队长叔啦!我和祁大哥现在就回去拿药材。” “嗯,快去吧!” 郭攸宁两人起身离开,走出食堂口时,身后传来黄桂花如释重负般怯弱的声音,“祁团长太可怕了,呜呜……我终于能正常喘气了!” 郭攸宁“噗呲”笑出声来,拍着对象的肩膀竖大拇指,“祁大哥,你那杀人于无形的眼刀子神功,已练至出神入化,眼神一扫就如‘突突’的机关枪,无人不惧!” 祁哲成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温声笑骂:“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这都是为了谁?咱们不惹事,但更不怕事,谁也不能当着我的面欺负你。” 郭攸宁见左右为人,搂住他的胳膊,踮脚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撒着娇说:“谢谢祁大哥替我撑腰,俺对象威武霸气,说啥都对!” 祁哲成得到夸赞和奖励,笑得脸上出现了一对大括号,跟在食堂时判若两人。 走上斜坡,遇到了不少早起,闻着肉香来食堂的村民,他们热情地跟郭攸宁问好,但眼神瞟到祁哲成时,大多拘谨地避开。 郭攸宁笑脸相迎,“叔伯大哥”的叫得很是欢快。 应付完,两分钟后回到小窝。 祁哲成发现窝内冷如冰窖,脸上露出忧虑的神情,眼神关切,“你是不是半夜睡太沉,忘给土炕添柴啦?有没有冻着?” 郭攸宁心里一咯噔,幸好他没往别处想。 心虚地点点头,“昨日太累,一觉醒来就天亮了,放心,一点事都没有,你也知道我服用过‘仙露’,体质远胜常人。” 祁哲成不放心地摸了摸她额头,发现体温正常,气色也不错,才放下心来。 皱着眉头开口,“我帮你准备些耐烧的硬柴,但半夜还是得起来加一次。” 郭攸宁每晚待在四季如春的空间里,真的不需要烧炕添柴,但这话没法说呀! 她敷衍地点头,转移话题,“祁大哥今天有什么安排?还上山吗?我的狍子肉还没着落呢。” 祁哲成带着责备的眼神扫过她,爱怜地敲了下她脑门,“你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呀,这胆儿肥得没边了。” 郭攸宁捂住脑门夸张地喊疼后,嘴里说着好听的话,“这不是仗着有全能冠军保驾护航吗,真不能去呀?” 祁哲成想都没想就摇头,“你这小短腿跑不过大老虎,万一我护不住你,受伤了可怎么办?还是等政委他们来后,手中有了热武器,我再去帮你猎狍子,打老虎也有可能。 今天就多做些柞木箭,备着以后用;再找个地方,把那些猎物处理好,方便你日后食用。” 说她是小短腿,这事真不能忍,服用过“仙露”后,这几个月她长了不少,已经166了,不就比他矮了一个头吗,这算最萌身高差了,怎么就变小短腿了? 她生气的瞪着他,小拳拳砸上了他鼓鼓的胸肌,“马上收回‘小短腿’这话,我比例这么好的身材,不说九头身,八头肯定有,你竟然敢嫌弃我!” 祁哲成见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野猫,忙抓住她的双手,搂在怀里哄。 “没嫌弃过,宁宁哪哪都长在我心坎里。是我说错话了,媳妇儿脖子下面全是腿,比我还长……” 郭攸宁“噗呲”笑出声来,这求生欲不是一般的强呀。 嘴角上翘,一副高抬贵手的样子,“看在你今天表现好的份上,饶过这一次,以后不许说我腿短个矮,人家还是个宝宝,正在长呢。” 祁哲成点着她的鼻子,温柔地说:“嗯,确实还是个宝宝,宝宝可不能上山冒险呀。” 郭攸宁想着空间里有八头半羊、一头梅花鹿,野猪肉也还剩不少。 这么多的肉类储备,傻狍子也不是非要不可,还是安全最重要。 笑着点头,同意了祁哲成的安排。 两人笑闹了一番,才去食堂送药材。 吃过早饭,郭攸宁刚想帮着收拾,就被黄桂花撵走了。 还凑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把你男人领走,就是帮了最大的忙,他杵在这里,我手脚不听使唤!” 近期相处多后,黄桂花跟她熟稔了不少,不再怕她,还敢时不时跟她开几句玩笑。 郭攸宁如她所愿,带着如影相随的祁团长回了小窝。 这一天,他们削了一百五十根柞木箭,在林子里寻了条小溪,处理好了所有猎物。 次日一大早,郭攸宁是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的。 第216章 好男人就该这样 她加快速度洗漱完,从空间出来,发现地窝子里暖融融的。 她可没起来添柴,看来是某人不放心,半夜过来帮忙了。 事无巨细有人惦记,并默默替她干好,有这样的男朋友,真是捡到宝了。 郭攸宁的心比土炕还暖! 笑得一脸幸福,在暖呼呼的炕上打了两个滚,才打开茅草门钻出地窝子。 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冻得她身子哆嗦了一下,可能又降温了。 朦胧的天光下,雪屑飘飞,隐隐见到不远处,走来了一个不下百人的队伍。 那整齐划一的步调,和挺拔的身姿,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可能是王政委带着参赛人员,和本地军区的人冒雪连夜赶来了。 啧啧,弹药库的魅力无穷大呀! 思绪飘飞间,人群越来越近,郭攸宁清晰地看到领头之人是祁哲成。 他正跟身旁的王政委,及两个气势不凡的长者,交谈着事情。 赵志武、赵营长、小徐等熟面孔跟在后面的队伍里。 郭攸宁笑着迎了上去,王政委看到她后,眼睛一亮,率先开口:“小郭知青早!” 郭攸宁还没来得及回应,后面队伍里就传来了响亮的问好声:“小嫂子好!” 她跟王政委打招呼的同时,跟赵志武他们挥了挥手,走到了祁哲成身边。 寒暄完,王政委眼露欣赏地夸赞,“小郭知青不愧是未来的优秀军嫂,胆大心细,悬崖上的蛛丝马迹都能发现。” 她谦虚地回应:“王政委,您就别夸了,侥幸看到而已,希望能有所帮助。” 这时,王政委右侧一位五十出头,气度不凡的军人,上下打量着她出声:“你就是送回‘研究成果’、帮着抓特务,还发现秘密山洞的郭知青? 不错不错!真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姑娘,跟小祁同志很配。 我是中央军委装备发展部,负责武器调配的副部长黎文,如果真是遗留下来的大武器库,必有重赏!” 郭攸宁心中讶然,一个还未确定的武器库,都惊动到中央啦! 她不卑不亢地回话:“谢黎部长夸奖,‘提高警惕,保卫祖国!’是每个群众应尽的义务。不求重赏,但愿能尽绵薄之力。” “说得好!觉悟高!”黎部长笑着表扬她。 黎部长右侧一位同样五十多岁,长相儒雅的军人,有些酸溜溜的开口:“哎呦喂,第八军区不光出了个全能冠军,冠军媳妇也同样优秀!” 王政委嘴角含笑,面露得意地瞟了眼说话之人。 替郭攸宁介绍,“这位是沈州军区的蒋政委,作为东道主输了比赛、寻了多年的弹药库,也得靠我们军区帮忙才能找到,不服气着呢,咱们不理他。” 哇喔!全是大佬,哪能不理呀! 郭攸宁笑容可掬地问好:“蒋政委好!您过奖啦。” 蒋政委瞪了一眼王政委后,对着郭攸宁和颜悦色地笑,以扳回一局的口吻道:“咱们黑省的知青就是优秀!只是可惜便宜了第八军区的崽子。” 黎部长左右看看,笑骂道:“都当上军政委了,还跟几十年前打仗时一样爱抬杠,在小辈跟前这样斗嘴,也不嫌跌份。 小郭知青,你作为第一位发现者,跟我们讲讲当时的情况吧。” 郭攸宁细说了一遍,当然只说采了个小灵芝。 等她事情说完,已经到了入山的口子了。 王政委邀请:“小郭知青跟我们一块进山吧。” 祁哲成见小媳妇帽子围巾没戴,耳朵都冻红了,还时不时搓手,一点准备都没做。 心疼地替她开口:“王政委和两位领导,那地方宁宁带我去过,小石门周边的山崖我全摸遍了,比她了解得更透彻,这天寒地冻的,不用她再跑一遭了吧?” 黎部长点着祁哲成的脑门,笑着打趣,“是个会疼媳妇的,好男人就该这样。” 转头对郭攸宁说:“小郭知青快回去吧。” 其实郭攸宁还挺想上山瞧热闹的,但这会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似的,就算去了,也不可能带她进军火库。 还是苟在暖和的地窝子里享福吧。 郭攸宁点头道谢,叮嘱祁哲成上山小心时,偷偷塞了五张透视符到他手中。 低声耳语:“进入武器库后,查看清楚再动手,以防万一,此物不用节省。谢谢祁大哥晚上帮我添柴,我睡得很好!” 祁哲成眉眼含笑着催促:“快回去,手都冻凉了,一有空我就下山来看你。” 说完,快走两步,跑到前面继续带路。 等他们的影子消失在树林里,郭攸宁才转身往回走。 发现不远处站着三个大队的劳工,正在议论纷纷地看热闹。 长宁县武装部刘部长,带着十几人在维持秩序。 村民们见军人进了山林,没热闹可瞧,自动散去。 刘部长则带着属下朝她走来,吩咐他们守住进山的路口。 郭攸宁笑着打招呼,“刘叔,好久不见,您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抖擞。” 刘部长看到她,笑得如沐春风,“宁宁好样的!这事暂时保密,以防敌特分子捣乱。” 刘部长不交代,她也不会往外说。 全是军火,万一真混进去个特务,后果不堪设想。 可能一根火柴就能点燃整个武器库,还得收割大量战士们的性命。 她郑重点头,“一定保守秘密!” 说完,也不打扰他工作,搓搓冻红的小脸,挥手告别。 走向不远处等着她的大队长、顾卫国和其他几位村民。 顾卫国等不及她过来,主动迎上前去,眼睛里闪着炽热的八卦之火。 低声问道:“山上是不是发现特务了?这么大动静,铁定是非同小可的大案,能说说吗?啧啧,有宁宁在的地方就是精彩!” 郭攸宁瞥了他一眼,脚下没停,给泼了盆凉水,“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其他人也听到了这句话,想出口的话语全咽了下去。 刘建军开始赶人,“赶紧回去,快开餐了,部队的事少打听。” 等人全走了,他望着郭攸宁,眼神闪了闪,心情激动地低语:“是不是找到那些东西啦?” 说完还来了一个比枪的动作。 第217章 发达了发达了! 郭攸宁面露难色,“队长叔不是我不想回答,是领导不让讲。” 大队长眉眼飞扬,无所谓地摆摆手,“我懂,不用回复,你就当我在自言自语好了,想当年我也是搜寻战士中的一员,转眼十几年过去了! 所以,前天你们是真去干正事了才晚归,对不起,叔误会你们啦。” 郭攸宁转移话题,斜睨着刘建军,狡黠一笑,“队长叔,您从实招来,误会我们啥啦?” 大队长是个耿直人,脸上的喜悦收了收,添上了些许尴尬,“以为你俩跑山上约会去了。” 既然开了这个头,刘建军就用老父亲的口气,语重心长地教导起来: “宁丫头,我跟你说没结婚前可不能干糊涂事,不论小祁同志多优秀,都不能让他占了便宜去。” 郭攸宁呵呵笑,“就知道您会想多,把心揣肚子里吧,祁大哥是位优秀军人,我也还小,干不出未婚先孕的事来。” 大队长抬了抬手,很想给她两个脑瓜崩。 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你个姑娘家家的,说话别这么没遮没拦的,你心中有数就好。回食堂吧,唉,这天是越来越冷了,渠道才修了一半。” 郭攸宁扫了眼他被寒风吹得黑红,皲裂开来的脸。 念着他对自己的好,掏出一个装有二两灵芝酒的小瓷瓶递给他,“我泡制的极品药酒,受不了的时候抿一口,暖身驱寒很好使。” 一听是酒,大队长迅速接过,“宁丫头有心啦!” 接着,迫不及待地揭开盖子,小酌了一口,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没几秒,体内升起一股暖流,瞬间觉得寒风碎雪算不了什么。 感慨道:“果然是好东西!谢谢!” 抱着瓶子打量了一番后,珍而重之地收进了棉衣大口袋。 郭攸宁面露得意,“我手里出来的就没有差东西!赶紧回吧,都能闻到羊杂汤的香味了。” 两人谈笑声中回到了食堂。 早饭过后,因为上山的路被封,郭攸宁开启了正常的厨娘生活。 不过在食堂干活时,一直竖着耳朵,留意着山上的动静。 十点左右,正在揉面的她,被“砰~”的一声巨响,吓了一跳。 声音是从双驼岭山崖那边传来的,震得两朵花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春花嫂子攥紧手中切肉的刀,一脸惶恐地望向郭攸宁,“山上不会出大事了吧?会不会有坏人跑下山?” 黄桂花抱紧正在清洗的大萝卜,面露慌乱,定定地看着她。 郭攸宁猜测这是小石门被炸开的声音,笑着给她们宽心,“没事,战士们在山上开路而已。” 听到与军人走得近,了解内情的郭攸宁这样说,两人悬着的心才放下来,继续准备午饭。 郭攸宁心中暗赞,动作够快! 也不知里面是个啥情况,一定要有大收获才好,才不枉兴师动众,来了这么多人。 此时,她没法打开的小石门已经轰然倒塌,崖顶上站着百来位战士,眼神都黏在那一处。 等烟尘散尽,祁哲成领着一支十人小队,索降至洞口,弯腰进入了低矮的通道。 如透视符所见,隧道里空荡荡的,五米处的墙角有粒扣子,静悄悄地躺在那里。 他瞟了一眼直接越过,带着众人打着手电继续前行,熟练地拐进了右侧岔道口。 眼前豁然开朗,目及所至,是一个高五米,不少于五十平的天然岩洞。 里面井然有序地摆满了保存完好的木箱,之前透视到的箱子,只是其中极小的一部分。 他指挥身旁的赵志武,随便打开一个,发现里面是油纸包裹着的十把三八式步枪。 许是岩洞干燥,也许是油纸防潮防尘功能强大,步枪跟新的没有什么区别。 三十余年过去,配套的刺刀一点锈迹都没有。 祁哲成随手拿起一把,推拉机柄、开关枪膛、三点一线瞄准,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试验下来,发现功能完好。 他又让大家打开了几箱,发现这个岩洞里装的全是三八大盖。 赵志武环顾四周,眼睛瞪得像铜铃,颤声道:“老大,不下三百箱呢,三千多条枪呀,发达了发达了!” 赵营长把玩着手里的枪,笑得见牙不见眼,“三八大盖虽然杀伤力弱了些,但有了刺刀的加持,能远攻可近战,是极好的武器。” 剩下的几人,脸上也全是喜气。 但这才是个开始! 祁哲成嘴角缀着笑意,率领小队继续探索,发现里面四通八达,是个天然岩洞群。 不同规模的岩洞里存储着不同的物资。 小一些的存着各类子弹、手枪、手榴弹,大一些的储着机枪、掷弹筒,炮弹; 在一个最大的岩洞里,还发现了步兵炮,山炮、榴弹炮、迫击炮等。 当然也有一些粮食、衣物、罐头等生活用品,但年载太久都不行了。 一路探寻一路记录标记,大家的嘴就没合拢过! 祁哲成自己也震惊不已,他家宁宁发现的这座军火库,武器储量太惊人了! 看完装备,大家开始搜寻入口。 那些沉重的大炮不可能是从小石门运进来的,也不太可能翻山越岭的搬。 他们探索的过程,明显是在走下坡路,存储大炮的岩洞最大,也在最下面,出入口应该离得不远。 二十分钟后,他们发现了两扇锈迹斑斑,巨大而坚固的铁门。 大家合力推纹丝不动,换方向拉拽,在一片“嘎吱”声中慢慢打开。 可惜没有光线透进来,外面全是石头和泥沙。 看这地理位置和格局,定是出入口无疑。 祁哲成猜想,应该是鬼子撤走时,炸掉了出入口,将整个弹药库封尘了起来。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大家一直寻不到它的踪迹。 也不知这些土层有多厚?外面又是什么地方? 队员们议论纷纷,但最后的主意是把这个出口重新炸开。 祁哲成不放心,敌人能想到炸掉出入口,有别的后手也不一定,还是小心谨慎些的好。 这时,他想起了小媳妇给的透视符。 第218章 强得可怕! 禁令下属们不要胡乱行动后,祁哲成悄悄用上透视符,凝神朝外望去,穿过八米多深的石块泥土层,能看到外面有三棵碗口粗的红松。 离地表三四米深的位置,分散着埋有四个大炸药包。 祁哲成看的冷汗直流,如果贸然炸开出入口,凭那炸药包的威力,肯定能引爆整个军火库。 就这里的弹药储备,可能会将整座山夷为平地,所有的战士们全得留在此处陪葬。 鬼子们用心真够歹毒呀,不过这里面的武器,值得他们费这番心思。 只是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危险和麻烦,还好他家宁宁有先见之明。 感觉每次遇到困难,小媳妇都默默地给予了自己最大的帮助。 趁着透视符时效未失,他贴着洞壁,将出入口左右上下全细细排查了一遍,没再发现隐藏的危险,才放下心来。 赵志武见祁哲成贴着出入口和及周边的洞壁,神情专注地查看和敲击,也学着他的样子行动,但一无所获。 等他动作结束,忍不住出声请教,“老大,你研究了半个小时有何发现?我试了下,只能看到表面的泥巴和石块。” 赵营长和其他人,都眼光灼灼地望着他等答复。 祁哲成没温度的眼神扫过众人,冷着脸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出口不能炸,里面埋有炸药!” 赵营长几人露出惊讶的眼神,但出于对老大的一贯信任,没有多言。 沈州军区的三位战士就露出了质疑的表情,为首的钱营长不敢置信地开口:“祁团,你这结论是不是太武断了些,难道你有透视眼,或者能听声辨物?” 祁哲成瞟了他一眼,惜字如金,“先出去,晚些自见分晓。” 军令如山,大家带着没打通出入口的遗憾往回走。 祁哲成边走边默默分辨方向,他能确定大门在山崖东面,与他们上山的位置截然相反。 只要能在东山脚下,找到他所看到的那三棵红松树,就能确定出口位置。 回到崖顶,两政委和一位部长,将他迎进了现搭的帐篷指挥部,边吃午饭边了解情况。 得知下面有巨量武器弹药,而且保存完好并可以使用后,三位首长全激动地站立起来,马扎子倒地声连连响起。 黎部长更是兴奋得满脸红光,攥着拳头大声道:“好好好!马上组织人手下去搬运!” 祁哲成快速啃了几口干粮,摆手给他们泼冷水,“必须先打通出入口。” 接着讲起了被炸毁的大门,重点说了埋有炸药包的推断和预感。 阻止他们想炸开大门的想法,明确提出一旦引爆,弹药库会化成乌有,甚至山倒人亡。 主动请缨勘探进出口位置,主张从外部开挖。 除王政委以外的两人,都持有怀疑态度,蒋政委更是不敢置信道:“小祁同志,你是怎么确定入口之处埋有炸药的?” 王政委抢答:“我们小祁对地雷炸药等危险物品特别敏感,他说有那肯定就有。 一个多月前,接见他国元首的国宾馆,和宴会厅里的定时炸弹,全是他排查出来的。 两个多月前,柳湾村大队挖生化武器,他指的地方一挖一个准,比地质学家还精准。” 事实胜于雄辩,另两位领导定定地看着他,心中感慨,这位小祁同志真是天赋异禀,天生就是干特种兵的料,能获得全能冠军的人,不是一般人物! 有了前面事例在,再加上兹事体大,领导们采用了祁哲成的建议。 吃过饭后,他带了五十人去东山脚寻找地表入口,蒋政委、黎部长亲自带人进行洞内武器清点工作,王政委负责调度和支援。 东山脚下,祁哲成将五十个战士散出去,专找碗口粗的红松,虽然大家不明白为什么要找树,但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东山脚下红松并不多,三棵挨在一起的更少,没多久就锁定了目标。 在透视符的帮助下,不负众望,下午四点就找到了炸毁的入口。 这地方山势平缓、离山脚近,军队留在双驼岭山外的大卡车,可以绕路开过来。 鬼子当时将出入口建在这,肯定也是考虑到了运输问题。 这可是大好事,能大大降低战士们的任务强度,能更快的搬空弹药库。 位置定好立马开挖,王政委派人通知卡车绕道过来的同时,另外带领四十名战士一起来帮忙。 人多力量大,快天黑时,在祁哲成的指挥下,第一个炸药包显现在大家眼前。 之前发出质疑声的人,在事实面前佩服得五体投地;主张过炸开大门的人,此刻冷汗直冒。 他们看祁哲成的目光更尊敬、更钦佩了,心中承认全能冠军就是这样强得可怕! 透视符不可对人言,祁哲成只好被动扮演高深人士,接受大家的膜拜。 天已黑,有炸药包的威胁在,不好晚间作业,只能将入口围住,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守死,明天再继续。 晚上九点多,郭攸宁正在空间翻译资料的时候,外面传来“啪啪啪”的拍门声。 这个时候来找她的人,八成是祁哲成。 她急忙套上大棉袄,闪出空间,点亮蜡烛,弄乱被褥,收起挡门的柜子,打开茅草门。 外面果然是她男朋友,他露在帽子和围巾外的鬓角,和睫毛上都凝结上了霜。 忙将他拉进暖和的地窝子,先给他来一小杯灵芝酒驱寒。 等他脱下军大衣坐上炕,才开始关切地询问:“祁大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吃饭了吗?山上什么情况?一切顺利吗?” 祁哲成想到能发现武器储量庞大的弹药库,避过炸开入口的危险,全托了小媳妇的忙。 心中又感谢又骄傲,望着眼前头发披散,眉眼温柔的心上人,忍不住与她十指相扣,抱她入怀,小声低语,“想你,就下山了!” 就着这样温馨的氛围,慢慢讲述着山上发生的事,当然具体武器数量、种类等相对机密的事没提。 重要说了挖入口的事,感谢他给的透视符,让他们避过了一场灾难。 说到挖出炸药包时,忍不住噙住她的小嘴,温柔地轻吻。 第219章 哪能真让他吃素? 两分钟后,郭攸宁眼神迷离地推开他,微喘低笑:“祁大哥,你这是罚也上嘴,奖也上嘴呀!好处全让你占尽啦!” 祁哲成凝望着她,眼神深邃灼热,嘴角上翘,“媳妇儿你也很喜欢呀,咱们是两情相悦!” 说着嘴又凑上来了,郭攸宁推了他一把,小屁股挪开被戳到的地方。 低头看了一眼,巧笑嫣然,“你老这样不难受吗?自讨苦吃了吧!” 祁哲成在她白皙嫩滑的脸上掐了一把,眼神更加炽热起来。 带着撒娇的口吻喃喃,“要不宁宁你心疼心疼我~帮帮我~” 鬼迷心窍般地拉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就往某处放。 那触感吓得郭攸宁一激灵,立马逃离怀抱,爬到炕尾。 红着脸对他龇牙,紧张地巴啦开来,“祁团长,作为一名功勋卓著的人民子弟兵,你这行为出格啦,你得严于律己,树立冠军的榜样形象……” 顾攸宁还没念叨完,祁哲成就开始往炕尾挪了。 她忙放出小矮桌拦住,唉,桌子都拿出来了,美食怎么能少呢?这也是转移话题和注意力的好办法。 “鹿血鸡蛋羹、红烧鹿肉、菌菇鹿肉汤……” 郭攸宁边从空间拿美食,边报菜名。 见他乖乖坐在小矮桌对面,怂劲顿时没了。 语调轻快起来,“快试试我烹饪的鹿全宴,人间难得一品的美味,而且非常滋补,大冷天的吃最合适了。” 刚才鬼迷心窍干了冲动的事,吓到心上人,祁哲成很是自责。 刚想起身道歉,面前就出现了这么多美食,他心中感动不已。 她家宁宁哪怕气急了,也不忘投喂他美食! 只是给他吃鹿全宴,媳妇儿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带着疑虑,意味深长地开口:“宁宁,我这火气没处撒,你还给我吃拱火之物,等会控制不住,可不能怪我!” 郭攸宁恍惚了一下,秒懂,光想着分享美食,忘了鹿肉、鹿血的壮阳功效。 不过拿都拿出来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大眼睛眨呀眨,面露遗憾地摇头,“看来这些佳肴只能我独自享用了!为了你好,给你上萝卜青菜吧,那些吃了清心寡欲。” 说完桌上多了一小筐新鲜的萝卜、黄瓜、西红柿。 祁哲成眼神闪了闪,神情幽怨地拿起一个西红柿就啃,冰冰凉凉酸甜多汁,好吃败火。 只是心中起了一些疑虑,小媳妇有保鲜空间,大冬天能拿出新鲜蔬果可以接受。 可这些水灵的像是刚从地里采摘的,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更可疑的是这些食物,宁宁是在哪里烹饪的? 地窝子这么点大,砂锅都没有一个;大食堂人多眼杂,不可能去那里加工。 所以,小媳妇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会是有个能种植、能做饭、能生活的神仙洞府吧? 那如果哪天惹急跑了,他去哪寻?心底涌起浓浓的危机感,禁不住皱起眉头,患得患失起来…… 郭攸宁见他心绪不佳,傻愣愣地啃西红柿,以为他在为不能吃肉而丧气。 笑眯眯地夹起一块红烧鹿肉,喂到他嘴边,温柔地说:“吃吧,又不是催情药,哪有多大的功效。 万一真控制不住,我帮你扎一针,就能解决问题。‘追命十三针’我已练至小成。” 祁哲成从发散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神情凝重地看着她,微叹了口气后,张嘴吃肉。 心道,以后要加倍对宁宁好,好好宠她,让她知道自己的好,永远不离不弃。 调整好心态,想起赵营长教的让女人心疼自己的方法——示弱装可怜! 眼神委屈起来,“媳妇儿,你竟然要拿针扎我!” 郭攸宁狡黠地笑着,威胁道:“嗯,没成亲前再像刚才那样耍流氓,我就赏你一针。啧啧,找对穴位一针下去,那地方就起不来了,怕不怕?” 祁哲成低头看了眼还有些斗志的小弟,真委屈起来了,小声嘀咕,“赵师父连这个都教你?” 郭攸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世道险恶,多些防身手段多好呀。不过祁大哥放心,你是我对象,我会把握好分寸,尽量不给你扎坏了。” 祁哲成这会真不敢吃肉了。 瞪了她一眼后,闷闷不乐地低头,啃完西红柿,啃黄瓜、接着啃水果萝卜。 别说,在这没有新鲜蔬菜的冬日里,这些果蔬吃起来不比肉差。 一天干粮啃下来,这会正饿得慌,干脆抱着筐子狂吃。 这一幕看在郭攸宁眼里,泛起了心疼,暗暗自责起来,难道玩笑开过分,把人给吓到啦? 战狼啃蔬菜,太不和谐了! 她男人干了一天体力活,哪能真让他吃素? 贤惠地帮他盛了一碗菌菇鹿肉汤,体贴地说:“喝吧,失控也不扎你,万一扎坏了,我不得后悔一辈子呀。” 祁哲成咽下一口清甜的萝卜,压住嘴角的笑意,抬起头来。 学着她的样子,眼睛眨了眨,弱弱地开口:“真的?万一我受不了,你会帮我吗?” 男朋友顶着长在她心坎上的帅脸,扮演小可怜,郭攸宁哪忍心拒绝。 “会”字脱口而出,只是说完就后悔了,真是美色误人啊! 祁哲成听到这个字,立马眉开眼笑,甩开膀子,大吃特吃起来。 汤一碗接一碗,鹿血蛋羹一勺接一勺,还要了碗米饭,将红烧鹿肉吃得一干二净。 郭攸宁拿出来逗弄他的一筐蔬果,也全啃光了。 郭攸宁收走矮桌后,好奇地盯着他的肚子。 这么多食物下去,竟然没有多鼓! 忍不住用手指戳了几下,全是硬邦邦的腹肌。 纳闷道:“这么多东西全吃去哪啦?” 说完,还摸了一把,她这里满足了好奇心,却不知祁哲成被她玩出了火。 攥住她捣乱的小手,贴到衣服下的腹肌上,声音低沉暗哑,“知道你喜欢,我特意好好练了,随便摸专属你一人的。” 郭攸宁心情激动起来,前世在擦边小视频里,看到流口水的巧克力腹肌,她能在现实里摸到了! 轮廓清晰,块垒分明,腹若磐石,这身材爱了爱了! 第220章 媳妇儿魅力无边 谁懂梦想成真得偿所愿有多幸福! 不关情爱纯欣赏的那种,另一只手也贴了上去,脸上笑得灿若春花。 祁哲成可没她那般心思纯洁,被摸得浑身燥热难耐。 许是眼前人太美好,许是鹿肉鹿血起了功效。 垂眸凝望她的目光里盛满了欲望,当她另一只手也贴上来时,小腹涌起一股巨大的热流; 同时,兴奋过度导致大脑出现了眩晕感,鼻腔一热,有液体缓缓流出…… 沉浸在吃干抹净幻想中的脑瓜子,稍稍清明了一些,抬起右手下意识的擦拭。 发现自己流鼻血时,他愣住了,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人瞬间清醒了。 这……这丢人丢大发了…… 此刻,郭攸宁刚好摸到心满意足收回了小手。 抬头正准备夸他,就看到鼻血长流的场面。 一个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来,但还是很有良心的给他递纸巾,教他捏住鼻翼按压止血,用嘴呼吸。 又拿出一盆冷水,打湿毛巾后,给他前额至鼻根处做冷敷。 祁哲成恨不得将整张脸全敷起来,在她的笑声中懊恼道:“以后我再也不吃鹿肉了!” 郭攸宁憋着笑劝慰,“流鼻血不丢人,证明我家祁大哥血气方刚身体棒。” 顿了一下,加了一句,“我貌美如花魅力大!” 祁哲成扫过她笑颜如花的脸,心中肯定,媳妇儿魅力无边,撩得自己鼻血直流,实打实勾人的小妖精! 按压和冷敷了五六分钟,血就止住了。 祁哲成接过小媳妇给的干净毛巾,快速擦了一把脸后,起身穿上军大衣,低声告辞:“夜已深,你快睡,我先回山上。” 说完,不等郭攸宁回应,钻出小窝,落荒而逃! 郭攸宁扶着茅草门,望着他消失在黑夜里的背影,无良地“咯咯”笑出声来。 关门回空间,才想起给他准备的一壶灵芝酒,忘了给他带走。 那里面加了一滴稀释过的“仙露”,是不一般的好东西。 算了,后面还有机会,这么多的武器,怎么着也得搬个三五天。 郭攸宁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想着祁哲成的囧样,愉快地进入梦乡。 次日一早,她走出地窝子时,发现天边挂着一弯下弦月,看来天气放晴了。 这对战士和村民们来说都是好事! 不过清晨还是一样的冷。 踏着朦胧的天光,郭攸宁心情不错地朝食堂走去,突然一个裹着头脸的人影,从侧面奔她而来,上来就要扯她的衣袖。 她抬腿就往来人裆部踢去,大喊道:“谁?干什么?” 那人急速后退,一屁股摔在雪地里,险险躲过。 颤抖着声音回话:“我……我是许队长,来求药!三斤粮一副我们换。 那天是我态度不好,我道歉,对不起,拜托郭知青帮帮忙,队里已经病倒十来人了,呜呜……” 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 这时,又有五个身着破袄、脸膛黑红皲裂、嘴唇干裂出血的村民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眼睛泛红,沙哑着嗓音请求:“郭知青,你帮帮俺们吧,这天嘎嘎冷,人娇性得很,湿个衣服鞋袜就病倒了。” 其他人跟着附和。 都是劳苦大众,这些人的惨样,郭攸宁看得于心不忍。 就许队长那天的表现,她是一点都不想搭理,可这些可怜的社员们又有什么错? 只要按要求来,换药给村民们喝,她没有任何意见。 叹着气开口:“我手中药材已全部上交队里,你们堂堂正正去找我们大队长就行,无需半路堵我。” 站起来的许队长,后悔地捶自己脑袋,“他不搭理我,所以才求上你,只要你开口,刘队长一定会同意。” 郭攸宁扫了他一眼,边抬脚往食堂走边说:“这药只对预防有用,已经生病的没有什么效果。” 许队长草草拍了下身上的雪,畏畏缩缩地跟在后面。 “没事,只要剩下的人不生病,也能勉强完成任务。” 虽然这位许队长道歉了,可郭攸宁还是对他有反感,小气吝啬没远见,好在还有些许责任心。 也不知王林的家人,在这样的大队里日子能不能好过? 看这寒酸样,红河村大队的条件,只怕比柳湾村大队还差。 思索中食堂到了。 春花嫂子和黄桂花看到许队长和红河村的人,眼神都没给一个,他们只好厚着脸皮,自个儿找了个角落待着。 郭攸宁三人说说笑笑做早餐,把他们当空气。 第一锅窝窝头还没蒸好,大队长、大军、二军一起踏进了食堂。 许队长也不管别人难看的脸色,扯住刘建军的衣袖央求,“我跟郭知青道过歉了,她同意换药。” 刘建军望向郭攸宁,见她点头,才从放粮食的小库房里拿出五副药给他,收下十五斤高粱米。 语气不太好地说:“这是从我们自用药里挪出来的,你们珍惜着用。 该花不花,晚这么几天亏大发了吧,病得厉害的赶紧送回去,别拖出大事来。” 许队长摇头,“不就发烧吗,养两天就好,都回去了这渠谁来修?” 大队长叹气,“高烧不退很可能会……” 刘建军话还没说完,三个汉子急匆匆地闯进了食堂。 冲在最前面的男人,上来就给许队长脸上来了一拳。 带着哭音大骂:“许富贵,这大队长你干不了就别干,我哥快让你害死啦!” 许队长身边的人,忙抱住有些发疯的男人,劝慰道:“许三根,有事好好说。” 一起来的另两人着急忙慌地解说起来,“队长,二根高烧到口吐白沫,抽搐过去了,你快拿个主意,再不送医院可能人就没啦 !” “大小便都拉在裤子里了,怎么喊都不醒!” 许队长慌了!他领队修渠修出人命的话,这大队长就当到头了,还得被族人唾弃。 无暇顾及打肿的脸,转身就往外跑,嘴里吼着:“快走!马上送医院!” 跑出没几步又折了回来,来到郭攸宁身前哀求:“郭知青你会采药,肯定懂医术,人命关天帮帮忙,只要能保住命,条件随你开。” 第221章 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三根也跟了进来,此刻他脑瓜子灵光起来。 想着柳湾村大队没一人生病,能配出这么厉害的预防药,郭知青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哥现在的状况,也许熬不过四五个小时,很可能在送往医院的半路人就没了! 他也豁得出,直接跪在郭攸宁面前,声泪俱下,“郭知青,求你救我二哥一命! 他有四个娃,大的八岁小的三岁,二嫂还是个病秧子,他如果没了,这个家的天就塌了。” 郭攸宁忙往旁边避了避,这大礼她可不受,但人倒是可以帮忙看看。 如今这靠劳力吃饭的年代,没了当家男人,病妻幼儿只怕天天得泡在苦水中。 被大军哥和二军哥扶起来的三根、许队长,还有其他红河村大队的社员,全用期盼的眼神望着她。 郭攸宁长叹了一口气,直接吩咐:“你们先回去帮病人打理干净,留个人带路,我先回窝备药再过去。” 有她这句话,三根和许队长等人安心不少,道谢后立马行动。 春花嫂子担忧地把她拉到一旁,小声叮嘱:“宁宁你是个心善的好姑娘,但咱得学会保护自己。 看看可以,如果太棘手就别掺和了,别好处没得反惹一身骚。” 大军哥、二军哥和其他关心她的人都是这个意见。 郭攸宁谢过他们的好意,保证道:“你们放心,我有分寸。” 大队长想起要护她周全的话,干脆随她回去取药,路上皱着眉头说:“我陪你一块去,治不了不要逞强。” 郭攸宁认真点头:“好,谢谢队长叔!我是念在女人孩子可怜的份上,才动了恻隐之心,但没把握的事绝对不会干。” 大队长眉头舒展开了一些,“你心中有数就好。” 说话间小窝到了,刘建军等在外面。 这几平方的地方,进窝就是上炕,没法邀人入内。 郭攸宁想着救一人,就能改变六人的命运,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决定只要二根还有一口气,就给他服用一滴稀释的“仙露”续命。 当然,如果只是普通高烧惊厥,能用退烧药控制的话,能省则省,稀释过的“仙露”,也非常珍贵。 她往挎包里放了两颗用信纸包好的“布洛芬缓解片”; 寻思了一下,找出一袋旺仔小馒头,拆开拿出一颗,滴入一滴稀释过的“仙露”,用油纸包好,就出了门。 用玉葫芦装逼的桥段 ,不适用于山野乡村,只能想出这个简陋的法子。 经过食堂门口,留下来带路的村民,正伸长脖子踮着脚在望。 见到两人来了才松了口气,领着他们大步走向八百米外的一片地窝子。 路上得知那位二根同志,已经病了三天,昨日起开始说胡话,吃啥吐啥,连水都喝不进去。 郭攸宁脸色沉了下来,成人普通感冒,绝对不会呕吐成那样。 这种极有可能伴有细菌或病毒感染,难道是肠炎?肺炎?脑膜炎? 唉,不容乐观呀! 不自觉间加快了速度,希望能救他一命。 十分钟后,他们走进了一间30多平的地窝子,里面很暖和,但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郭攸宁忙从挎包里拿出棉纱口罩戴上,还顺手递了个给大队长,才往聚满人的土炕走。 见到她,红河村大队的村民们立即让出位置来。 走近了,郭攸宁看到土炕上,一床看不清颜色,打满补丁的破棉被下,露出一张黑红没有意识的脸。 应该是收拾过了,嘴周没有白沫,但唇色青紫,可能有缺痒的情况。 郭攸宁诊断后,发现体温超高,瞳孔扩大,脉搏快而细弱,病情非常严重,确实不是普通感冒。 就她浅薄的医术,通过简单的望闻问切,看不出具体病情。 不过不管是啥病,得先保住命,再让他们送医院急救。 陪在一侧的三根,见她结束诊脉,红着眼眶,哽咽着询问:“我二哥还有救吗?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郭攸宁沉着脸叹气,“病情紧急,必须马上送医,怕他路上出事,我先给他服些药暂时稳住。” 说完,拿出提前备好的“布洛芬缓解片”,和特制旺仔小馒头。 脸色严肃地对三根吩咐:“先服用旺仔……‘旺机丹’,五分钟后再喂药片。” 围观的劳力纷纷摇头,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三根丧气地开口:“没用的,起床时服用过退烧药,但马上就呕出来了。 不管是啥,喂进去就往外喷,从昨天到现在水米未进。求你帮他针灸推拿、或来些外用药吧。” 郭攸宁拍了下土炕,让大家安静,然后一脸高深莫测地缓缓出声: “这个‘旺机丹’,能增加人的生机,是极其稀罕之物,想救他就赶紧按我说的做。” 说完,专注地盯着油纸里的小馒头,摇头肉疼地小声嘀咕:“唉,这么贵重的药,用一颗少一颗,真是舍不得呀。” 这场景看得许队长心急不已,催促道:“三根赶紧着,别像我一样后悔。” 都到这个时候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有药试试总是好的。 三根快速接过郭攸宁手中的药,拿起身边人递来的温水,在同村人的帮助下,给他哥服下了潮湿的旺仔小馒头。 大家以为的呕吐没有出现,五分钟后,病人还奇迹般地微微睁开了眼睛。 嘴里发出虚弱的声音,好像在说:“水……水……” 围观的社员们激动起来,刘建军悬着的心落到了实处。 三根掐着时间,给他哥喂下了药片,同样没有吐出来。 在村民们的眼里,只要能吃东西,病就算好了大半。 郭攸宁可没那么乐观,吩咐道:“病情只是暂缓,抓紧时间送医院。” 顿了一下,接着说:“路上注意保暖,尽量别吹风,尤其发汗后。给他备些有营养的粥,烧退后可以喝一些。” 郭攸宁话落,密切关注他哥的许三根惊喜出声:“发汗了发汗了!郭知青你的药真神!你是我们老许家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事尽管吩咐。” 第222章 心中怅然若失 许队长三两步跨了过去,贴上病人额头 ,一手潮湿,看来他的大队长之位保住了。 嘴里一连串地重复着,“太好了!太好了!……” 郭攸宁再次复诊后颔首,“暂时稳住了,送医院吧。” 此时的二根有了些许意识,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谢……谢姑娘……救命!” 人没烧成傻子,郭攸宁内心大慰,语重心长地说:“你这病必须去医院医治,不能大意,为了家里的媳妇孩子,好好保重身体吧。” 三根替他哥回答:“我堂弟带人准备担架去了,他们一回,我们马上就出发。” 围观的村民,见奄奄一息的二根好起来了,发出各种惊叹声: “能吃、烧退,不就等于好了吗?柳湾村的知青嘎嘎厉害!” “太神奇了!去卫生院打退烧针,发汗速度也赶不上这个!” “这药效老好了,舍得给我们这样不认识的泥腿子用,郭知青大义!” …… 刘建军听着赞美的话,望向郭攸宁的眼神里全是自豪,心中不知第几次庆幸,他们大队得了个如此优秀的知青。 郭攸宁见此间事了,起身告辞。 许三根在自己棉衣口袋里一顿摸索,掏出几张皱皱巴巴,一分、两分、五分的票子。 不好意思地捧到她跟前,“俺身上就这两毛钱,肯定不够抵费用,但你先收着,剩下的等回大队后,我们再补上,请问诊费药费一共多少?” 郭攸宁见他们穷成这样,一点都不想收这些小钱。 但不能让人觉得她的便宜好占,到时候一窝蜂的全来找她看病,还不给钱,那不得亏死! 她斟酌了一下开口:“第一粒药丸是珍稀药材配置出来的,成本价就得十元,退烧药算一毛,诊费就算了,共10.1元,你们有钱后再还吧。” 这价一报出来,引起唏嘘声一片,药是好药,贵也是真贵! 有几个病得不太严重的村民,本想着也找她开些药,一听这价格,立马歇了心思。 三根错愕了一会后,坦然接受,他哥的一条命远不止十元。承诺哪怕借钱也会还上。 郭攸宁和刘建军在感谢声中,离开了气味难闻的地窝子。 回去的路上,一轮旭日从双驼岭山峰上冉冉升起,暖暖的阳光给层林、给雪地、给行人镶上了金边。 大队长凝望红日,眉舒眼笑,“总算放晴了,今天是个好日子!” 郭攸宁刚做完好事,心情舒畅,笑得跟朝阳一样灿烂,“嗯,希望一直晴到上工结束。” 接下来几日还真如她所愿,全是晴天,修渠进展神速,厨房活计顺利。 山崖那边也没任何异常,看来武器搬运工程,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遗憾的是祁哲成没再下过山,这边山林入口,除了刘部长安排的人在看守,还添了几名巡逻战士,全面戒严了。 祁哲成自那晚回营就忙到起飞。 进出口挖开后,他就肩负起了武器库,和周边区域的安保工作。 巡逻警戒、出入管控、应急处理,每天只有四小时休息时间。 直到第六天中午,东山脚下最后一辆拉武器的军卡离开,他才卸下重任。 同时,下午三点出发回京的军令也下来了。 他午饭都顾不上吃,跟王政委知会了一声,一路狂奔去跟小媳妇告别。 他赶到时,郭攸宁刚收拾完厨房,回到地窝子里休息。 祁哲成一进窝,就将人揽入怀中,纵有千般不舍,也抵不过军令如山。 爱怜地轻抚着她的发丝,发出低沉的声音,“宁宁,我们任务已结束,三点回京,马上就要走了。” 离别总是来得那么猝不及防,但也在意料之中。 郭攸宁不舍地环住他的腰,轻轻地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柔声细语,“好,你路上小心!以后执行任务时也要当心,等你回来娶我。” 祁哲成重重点头,“媳妇儿放心,有你等着我,我会时刻注意安全。 抱歉没时间帮你猎孢子打老虎了,深山危险你不要独自深入,好吗?” 郭攸宁眼睑低垂,轻轻点头,“好,我听你的,放心归队吧,爷奶我会用心照顾的。” 祁哲成抚上她娇嫩白皙的脸颊,眼神眷眷,“宁宁谢谢你!” 说完,重重地抱了一下后将人推开,又忍不住默默凝望,好似要将她烙进脑海中带走。 片刻后,意识到真的没时间了,才万般无奈地说:“我走啦!” 转身就要开门离开。 郭攸宁忙扯住他的衣袖,着急道:“给我两分钟。” 炕上瞬间出现了不少东西:之前备好没送出去的灵芝酒,在京市逛街时,为他准备的呢子大衣、毛衣、秋衣、袜子、内裤……甚至还有两条烤好的大羊腿。 她拿出行李袋,边装边嘱咐:“灵芝酒泡的时间不够,但加了稀释的‘仙露’,你留着自己喝; 这些衣物,你穿上的机会不多,但有备无患; 烤羊腿跟战友们分享,尤其是我徒弟,唉,来了这么多天,话都没说上一句……” 祁哲成望着为她忙绿的小媳妇,心里正甜如蜜呢,提什么别的臭男人! 忍不住堵上了她的嘴,碍于时间有限,只能浅尝辄止。 然后,恋恋不舍地带着爱心包裹,钻出带给他无限快乐的小窝,踏上征程…… 郭攸宁目送他消失在山林里,心中怅然若失。 时光不因谁的离去而停留,她的惆怅也很短。 武装部人员和战士们撤走后,她又过回了刚来时的生活,采药、打猎、帮厨…… 也听话的没往山崖里面的深山跑,本想去搬空的武器库里参观一番,发现包括山崖上的小门全给封死了。 祁哲成走后一周,柳湾村大队耗时二十六天,提前完成了修渠任务。 大家一起吃了顿丰盛的庆功宴,消耗掉所有食材后,欢天喜地地凯旋而归。 当劳力们精神抖擞地回到柳湾村时,那些愁肠百结,忧心男人和孩子的村民们傻眼了。 修完渠回来,不应该瘦得只剩骨架子,去掉半条命吗? 第223章 真是憋屈死了 可这会大家除了皮肤差一点,看着还长壮变结实了! 精壮汉子们在喜笑颜开的家人簇拥下,各回各家。 他们的回归,给处于猫冬生活,沉寂中的柳湾村大队,注入了新鲜的血液,整个村庄瞬间活了过来,家家户户欢声笑语不断。 郭攸宁和顾卫国回到小院后,也受到了热烈欢迎。 一阵寒暄,放好行李后,大家齐聚在李婉柔的小厨房里。 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她骨裂的胳膊好了不少。 热情地给围坐在煤炉边烤火的几人泡糖水,拿饼干、瓜子、花生出来招待。 一切就绪,大家喝水,吃零食,听顾卫国声情并茂地讲述修渠的艰辛和趣事,气氛很是热烈。 什么迎风斗雪、虎啸狼嚎、山中出事、军人出动、隔壁大队病倒一片,这些全寥寥几句带过。 讲得最多的是美食,什么红烧兔肉、黄芪炖鸡、萝卜炖羊肉、羊杂汤…… 逗得两个天天吃萝卜白菜的小可怜,直咽口水。 王林抿了口糖水止馋,不信地摇头:“哥,你梦里吃的吧?出发那天我们也在场,就两车白菜、萝卜、冬瓜、南瓜……荤油都没一滴。” 李婉柔跟着点头,脸含关切,“卫国哥,你不会是在那地方苦到得癔症了吧!” 还挽上郭攸宁的胳膊求证,“宁宁,那地方真的艰难到让人要靠幻想才能活下去吗?” 郭攸宁扫过顾卫国比喝了黄连还苦的脸,憋住笑,模棱两可的回了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顾卫国见自己绘声绘色唠了半天,竟然没人信!真是憋屈死了。 还有个无良队友,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瞧热闹。 一口饮尽糖水,忿忿不平的站了起来,撸了撸挽不起来的棉衣袖子,大脸往两人眼前凑。 瞪着他俩说:“好好瞧瞧,哥有消瘦一丁点吗?宁宁的打猎技术,你们还不信?她和祁团长猎到的大山羊,就有百来斤,大伙连吃了十多天!” 一见面,李婉柔两人就打量过他们,确实没有清减。 这会提起两位打猎高手,自然就信了。 王林拉他坐下,塞了把剥好的花生米到他手里,带着一丝讨好的语气,“顾哥,你早说宁宁姐打了很多猎物,咱也不至于误会。” 一把花生米,立马哄好! 顾卫国美美地来了一颗,给了他一个你不懂的眼神,得意地开口:“说故事讲究循序渐进,重量级人物得压轴出场,懂不懂?” 重量级人物不听他们扯闲篇了,转移话题,“我们走后,你们过得怎样?队里有没发生什么大事?” 李婉柔想了想,喜气洋洋地开口:“村长说,出河工的人回来就杀猪分肉,这算大事吗?” 顾卫国眼神亮了,“算,当然算!我可以继续过有肉吃的好日子啦,真好!” 王林沉思了片刻,脸色不虞道:“有些不太平,一周前的深夜,我听到主屋后墙有异动,检查后没见到人,但留有脚印。” 顿了一下继续,“队里的三癞子,和他的混混朋友,在小院附近多次出现过。” 郭攸宁脑子里敲响了警钟,那变态该不是瞄上了柔柔大美女吧? 这可得引起重视。 放下手中瓜子,脸色严肃起来:“三癞子最近常待在大队吗?” 李婉柔抢答:“我听素芬婶子说,这一个多月以来,县城在严打,混混二流子全龟缩起来了,他带了三个混子回村。 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顾卫国绷着脸问:“林林,后墙有动静那天,发现了几对脚印?说不定就是那几个害群之马。” 王林回忆了一下,“很乱,看不出来。” 李婉柔握紧手中茶杯,有些后怕地开口,“小林林,发生那样的事,你也不跟我说一声,唉,我这姐算是白当了。” 王林摇头,“说了怕你害怕,这几天晚上我都熬夜盯着,白天补觉。现在宁宁姐和顾哥回来了,我心里就踏实了。” 郭攸宁拍着他的肩膀夸赞,“林林辛苦啦!以后安心睡,安全问题交给我们,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顾卫国拍着胸膛应和,“对,后面交给我们,我还没逮过小偷呢,这下能过把瘾了。” 王林如释重负般点头,起身道:“不辛苦这也是我的家。饭点到了,我去做饭,中午一起吃可行?” 李婉柔和顾卫国都积极响应,郭攸宁自是同意。 喝完白糖水,回屋给他拿了一斤白面、半斤野猪肉,还有十个鸡蛋。 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和行李,烧上炕就进了空间,心里还在琢磨三癞子的事。 不过就几个小混混,院子里只有两人的时候都没得逞,这会他们回来了,应该更不敢轻举妄动了吧? 得做些预防措施,但也不必过分忧心。 她美美地泡了个澡,从里到外全换了一遍,一身清爽。 陷在沙发里,规划起猫冬生活,除了翻译和学习,好像没别的要紧之事。 现在是十二月初,解冻得到明年三四月份,啧啧,可以过几个月的摆烂生活了!来这边下乡真是明智的选择。 休息了一会,想起快一个月了,爷奶师父他们的食物,可能消耗得差不多了。 去库房备些晚上送去,看到吃不完的羊肉、野猪肉、鹿肉乐开了怀。 但看到几千个鸡蛋,和几十筐蔬菜时,开始犯愁,吃不完,根本吃不完!还占地方。 要不去找找狗熊岭救的孔胜意,他说过有想买想卖的东西都可以联系他。 天寒地冻的日子里,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思绪飘飞间,送牛棚的粮食和肉菜都备齐了。 屋外响起了敲门声,猜想是王林喊吃饭。 匆匆出空间,打开房门,却发现是一群老婶子和小媳妇。 她们手里都拿着东西,有鸡蛋、干蘑菇、酸菜、豆酱、花生…… 全都笑意盈盈,说着感谢的话。 素芬婶子作为代表发言:“宁宁呀,好闺女哟,大伙感谢你的大公无私,打猎采药,让队里的劳力们,在上河工的苦日子里,过上好生活。 你大军、二军哥没病没灾还长肉了。我们带了些不值钱的东西来感谢,你别嫌弃。” 第224章 家家有肉吃,户户有钱花! 接着,大伙就往郭攸宁的小厨房里放东西,没一会就堆满了。 她们再次道谢后,说要回去吃饭迅速撤离。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虽然东西都很普通,但礼轻情意重,这是他们感恩的心。 也不知大队长说要给自己奖励工分的事,算不算数。 不管怎样,她这趟上河工,算是满载而归了。 东西还没整理完,王林就来喊他吃饭。 用过饭回家,郭攸宁刚准备进空间翻译书籍,门又响了。 这回来的是村长,手里拿着两封信、汇款单和包裹单各一份。 先夸赞了一番她在修渠时做的贡献,然后才笑着将东西递给她。 眼含羡慕地说:“宁丫头,你这赚钱的速度比火车还快!” 郭攸宁抿笑接过,“知识就是力量,建在我们和堰头村大队相交处的小学,应该快竣工了吧? 您得费心动员村民们送孩子去接受教育,书中自有黄金屋,只要孩子们努力,以后咱们大队多的是赚钱能手。” 村长频频点头,“说得有理,‘柳堰小学’前几天已经盖好了,明年我们就有自己的学校了,必须让孩子们都去上学。 哦,说到这,我得通知你一声,新学校要招五名老师,年后考试,你如果有这个想法,现在就得准备了。” 她说完,顿了一下,面露忧色地继续:“宁丫头,你想当老师吗?如果当老师了,咱队里的养猪场咋办?” 郭攸宁边听村长说话,边翻看信件,一封家书,其他都是新华书局来的, 汇款单上的金额破千了,有1105元。 这么多小钱钱,看得她眉开眼笑! 快速给村长回话,“您放心,当老师的机会留给别人,我专心养猪。争取明年咱们队里的工分值高过堰头村,以后家家有肉吃,户户有钱花!放弃参与养猪的三家除外。” 听完这话,村长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好好好!宁丫头有志气!大伯等着那一天。 你那个发酵饲料配方真是绝了,就一个多月,猪圈里的猪长了三十多斤,前几天交上去的任务猪有两头长到了150斤,成了二等猪。 不过现在天气冷起来了,那些菜叶子、萝卜樱子、红薯藤子都吃得差不多了,队里决定明天杀猪。” 那发酵方子是经过后世科学验证过的,肯定有效,如果能再加些玉米粉类的粮食一起喂养,增重速度定会更快。 只是现在人都得算计着吃,哪有它们的份?不过就这样的长势也非常不错了。 郭攸宁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我们结合京市养猪厂,和《生猪喂养指南》一起研制出来的方子,自然是好的。 其实发酵方式还可以改良,可以增添更多种类的益生菌,但还在试验中。” 虽然孙村长不知道什么叫做“益生菌”,但听到这些话,对明年的养猪大业更有信心了。 心情大好,“还得有知识,你们提出来的‘四化养猪’,光‘饲料科学化’就嘎嘎厉害。 那拜托宁宁多费心,你刚上完河工回来辛苦啦,好好休息,我就不多打扰先回了。” 郭攸宁将人送出院门,顺便绕着后院围墙走了一圈,排查了一番隐患才回家。 两米八的围墙算是很高了,但个头高的男人垫些东西,翻进来也不是难事,三癞子那种小个子除外。 不过后墙边的一棵大榆树还真是不安全,简直是部天然楼梯,但何尝不是机会? 他们晚上会出现在那,应该也是冲着大榆树的便利来的。 只用在那一带墙根设陷阱,比四处防备轻松多了。 这事晚些再说,先去趟县城,这汇款单还是半月前到的,得赶紧领回来。 写好回信就出发,先看家书里写了些啥。 还是关心嘱咐的话语最多,但也提到了一件她感兴趣的事。 王浩宇和他父亲的判决下来了,十年劳改,地点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的塔里木农场。 那地方可不是一般的艰辛,只能说恶有恶报! 书局的信简单明了,肯定译文,稿费详情、下本继续。 她写好回信后,全副武装踩上单车,顶着寒风放慢速度,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长宁县。 第一站自然是邮局,寄好信,拿好需要翻译的书,才去领汇款。 她隔一阵就有大额汇款,还大多是稿费,算是整个长宁县独一份了。 工作人员都对她熟悉得很。 郭攸宁在对方拿钱的空档,礼貌地询问:“最近抢劫案还多吗?” 工作人员客气地回:“经过公安局的大力整治,几乎没了,不过像你这种金额巨大的,最好还是存银行。” 郭攸宁好奇上次提供给王队长的办法,不知他用了没。 不管怎样,只要县城安全下来了就好。 想起当时发生的恶性案件,顺口问了句,“那件抢劫强暴案破了吗?” 工作人员惋惜地摇头,“那案子你也知道呀?唉,那位漂亮女知青,从我们这领了一百元汇款,回村的路上就被霍霍了。 王队长的人在这里蹲了很多天,犯人抓了不少,但没抓到正主,可能对方犯完罪就潜逃了。” 同是知青,郭攸宁心有戚戚,叹了口气,“希望能将罪犯早日捉拿归案。” 工作人员也点头附和。 没一会,1105元准备好了,郭攸宁道谢接过,放入挎包(空间)。 起身时,看到隔壁柜台的电话,想着祁哲成走了一周,应该抵达部队了。 要不打个电话关心关心? 这个时间点也不知能不能联系到,试试吧。 拿起电话拨出熟记在心的号码,可惜没了上次的运气,转接后被告知出任务去了。 有些失落地付了一块钱话费,准备走时,看到一位她想见到熟人迎面走来。 孔胜意一眼就认出了她,满脸笑地打招呼,“郭知青真巧,来打电话的吗?” 郭攸宁点头,“嗯,可惜没联系上人,你也打电话?” “嗯,我给人回个话很快就好,难得见一次,我想跟你打听些事, 麻烦等下我行吗?” 第225章 那味儿真是绝了 虽然空间的蛋和蔬菜,她并不急于处理,可这么巧遇上了,聊聊也没坏处。 郭攸宁点头应允。 走到邮局门口,边拆包裹边等,书局这次寄来的还是同类型的技术性资料。 她刚翻了两页,孔胜意就结束电话过来了。 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愁绪,“郭知青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咱们找个合适的地方聊聊可以吗?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郭攸宁想着自己要拜托的事,也不适合在公众场合说。 作为退伍军人和大队长的表弟,再加上自己于他有救命之恩,还是完全可以信任的。 笑着点头,“行,你安排吧。” 两人骑着自行车,十分钟后,来到了废品收购站旁的一座普通院子。 这不就是当时说如果找不到他,让她去的地方吗?好像他兄弟大有就住这里。 院子不算大,有四间青砖瓦房,稍显磨损和风化的青砖,衬得这座房子特有年代感。 孔胜意介绍,“这是我退伍后自己买的房子,没事时在这边比较多,大有、大可、大为,他们几人,也在这里落脚。” 说话间,两人进了屋,宽阔的堂屋墙白玻璃亮,有简易木沙发茶几、八仙桌和椅子齐全,墙边还燃着个带烟囱的大煤炉子,屋内很是暖和。 七十年代有这样的家居条件,算是非常好了。 郭攸宁出口夸赞,“这里真不错,是过日子的好地方。” 孔胜意谦虚,“一般一般,全靠大有打理得好” 接着请她入坐沙发,给她和自己各泡了杯热茶,还拿出桃酥、鸡蛋糕招待她。 准备好这些,才在左侧单人沙发落座,认真聊起天来。 “郭知青,听说你们这次山货销售非常成功,我表哥乐得都找不到北了。” 郭攸宁端起茶杯暖了暖手,笑着回话:“还行吧,孔队长找我来,是为了打听山货销售的事吗?” 他喝了口热茶,摆摆手,“不是这个,想打听猪仔的事,表哥说你们在京市预订到了良种大白猪猪仔,能帮忙牵个线吗?我想要十头。” 郭攸宁对上他的眼神,有些愕然地开口:“你们运输大队还自己养猪?养十头这么多?” 孔队长有些无奈地点头,“会养个两三头,实在猪肉定量太少,但多了也养不起。我是帮好友打听的,能弄到吗?价钱好商量。” 郭攸宁心中默算了下,八头母猪,按普通标准,一头下十只仔,得有八十只吧,匀一匀也不是不行。 但产仔的事,没生出来前谁知道呀,万一不够呢? 她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略显为难,“我朋友那边受孕的母猪,都按预产量定出去了。不过正常情况下会有多,那得二月份生产后才知道。 我可以帮你预定超生份额,但无法保证一定有。” 孔胜意满意地点头,“这样也行,那就麻烦郭知青啦,如果超生得多,能多买些更好。” 郭攸宁狐疑地多看了他几眼,心想,购猪仔数量能自由做主,那个好友不会就是他自己吧? 难道他不光跟黑市做买卖,还要办地下养猪场? 唉,别人的秘密就别瞎寻思了。 现在就期盼猪妈妈们争口气,最好每位能生个十五六头,那卖猪仔都能大赚一笔。 她心情不错地点头,“不客气,不过他们对外正常售价是七毛,比卖给我们大队贵些,能接受吗?” 孔胜意摇头,“这哪算贵!良种猪仔八九毛都抢不到,价格没问题。” “行,那我等会打电话跟朋友联系,有的话尽量帮你多留些。” “感谢!” 猪仔的事聊到这,就算告一段落了,郭攸宁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出声打听:“你对这里的黑市很熟吗?认识里面的老大不?我有个朋友……” 刚说到这,屋门被推开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老大你打完电话啦?这位是……哇!大恩人来啦,稀客稀客! 我就说今天怎么运气那么好,淘换到了一条四斤大鲤鱼,还有五斤羊肉,原来有贵客光临。 郭知青一定要留下来尝尝我都手艺,猎熊不行,做饭我可是把好手。” 郭攸宁莞尔,这是个自来熟的,就见过一面,这热情劲跟老熟人差不多。 还没等她开口拒绝,孔胜意就先吩咐起来,“快去准备,现在天黑得早,晚了路上不安全,咱们四点开餐。” “还是……”郭攸宁话刚起个头,就被爽朗的声音盖过去了,“好的老大,那你们慢聊,我去厨房准备晚餐。” 人转身走了,郭攸宁眨巴了两下眼睛,这留饭方式也太强势了吧,没有客人说话的份呀! 孔胜意不等她推拒,回答起前面被打断的问题,“挺熟,老大也认识,你朋友怎么啦?需要买卖东西吗?” 郭攸宁神色认真,低声开口:“她有一批在特殊地方种出来的新鲜蔬菜,黄瓜、辣椒、绿叶青菜类的都有,能帮她卖个好价吗?” 孔胜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真的吗?我朋友妻子怀孕,就想吃新鲜东西,我正为这事发愁呢。 是采用新式大棚技术,还是在有温泉的地方种出来的?大概有多少?这些东西现在可是稀罕物,铁定能卖个好价。” 郭攸宁心想,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还真是巧了,卖给熟人比跟黑市交易安全多了。 不过孔队长怎么总有高端需求的朋友?莫非他就是干黑市的?这屋里的装饰,可不是一般人能用得上的。 人家王厉一位调度员,能当黑市老大,孔胜意作为运输队队长,身兼多职也有可能。 眼神狐疑地多看了他两眼,才摇头道:“我也不知她怎么种的,那是人家的秘密不好多问。 我上河工去了快一个月,刚回来,她就找我打听卖菜途径,还送了我一些,那味儿真是绝了,这里还剩下点,给你尝尝。” 说完,从挎包里掏出一根水灵灵的黄瓜、一个偏粉红的西红柿,还有个不辣的灯笼椒。 第226 章 是我的财神爷! 孔胜意把玩着外型漂亮,色彩艳丽,新鲜水灵的三样蔬菜,爱不释手。 郭攸宁继续添油加醋,“小黄瓜清脆爽口、清香扑鼻,西红柿酸甜可口、鲜香多汁,那个青椒我没试,但蘸大酱肯定美味,你快尝尝。” 孔队长没扛住诱惑,掰了一节黄瓜吃起来,果然不一般。 他竖起大拇指夸赞,“比当季的还好吃,八毛一斤你看怎样?你朋友那里能提供多少?” 郭攸宁心想,这东西物以稀为贵,如果一股脑拿出上万斤,肯定不好卖,也卖不上高价。 这里又不是京市,有钱人不会太多。 她笑意盈盈:“可以提供十种蔬菜,每款一百斤,后续还有,地里在不停地长。” 孔胜意眉开眼笑,但有些遗憾地开口:“货是好货,就是量太少了!” 郭攸宁有些讶然,疑惑道:“你朋友吃不了多少吧?咱们长宁县城人口不多,舍得买高价蔬菜的人更不多,怎么会不够呢?” 孔胜意嘴角噙着笑意,替她解惑,“你别小瞧长宁县,买个一两斤尝鲜,大部分家庭都负担得起。 况且我哈市有不少好友,都是喜欢好东西的主,就拿买狗熊的那位来说,每样给个几十斤,都不够他分。” 看来他走的是高端路线,这些反季蔬菜算是找对组织了! 郭攸宁故作沉思,一会后满含兴趣地问:“你意思是这些东西直接送往哈市,不流入本地黑市?那边能吃下多少?” “对,那边有钱人更多,能卖得起价,每天各种来五百斤没有问题。” 郭攸宁心中乐开了花,这样的蔬菜,几个月累积下来,她仓库里存有两万多斤。 全是精品,差一些的都进了八戒和鸡的肚子。 全卖掉,有万多元的收益,这来钱的速度,赶上坐火箭啦! 早知这样,她地里种什么玉米水稻呀,全种蔬菜能赚得盆满钵满! 郭攸宁起身,有些急切地说:“我现在就去问她,看最大量能提供多少?几天提供一次?铁定不让你失望。” 孔胜意眼里闪着光,“你速去速回,晚饭快好了。” 郭攸宁颔首,在孔胜意期盼的目光下,踩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孔胜意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庆幸能交到郭攸宁这样的朋友,有了这些好东西,他就能在哈市更稳地站住脚跟。 郭攸宁哪需要问什么朋友,她出来是为了寻找交易地点。 从没想过要在长宁县倒买倒卖,就没留意过周边地形。 骑行了五分钟,在没人的角落停下闪进空间,观察是否有人跟踪。 虽然孔胜意人品不错,但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一定经得起诱惑。 还好,没让她失望,无人尾随。 绕了一圈,在城内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开始往荒凉无人的城郊走。 半小时后,在西郊偏离马路的小树林边,发现了几间无顶、半塌的房子。 走进去一看,残垣断壁间枯草过膝,没人践踏的痕迹,应该是无人问津的地方,就它了。 想着那些蔬菜都不耐冻,环顾四野无人,放出傀儡人割草。 十多分钟后,地上平整了,她需要的保暖材料也够了。 回空间重新打包过称好待卖蔬菜,踩着自行车往回赶,经过邮局时,进去晃了一圈,才去孔胜意家。 远远看到他杵在大门口,站在寒风里,跺着脚张望。 见她回来,满脸笑容迫不及待地问:“见着人了吗?能供多少货?” 郭攸宁边推着自行车进院,边回答:“见着了,今天准备不足,黄瓜、西红柿、茄子、辣椒、豆角、西葫芦、菠菜、韭菜、小白菜、香菜可各提供两百斤。 你这边先试售看看,好销的话,隔五天每样交易五百斤,到卖完为止。” 孔胜意听后,嘴角翘得老高,像这种高品质的货,他拉去哈市特定圈子里,至少能卖到一块五每斤,两千斤净赚一千四!五千斤就是三千五! 这利润,睡着了都能笑醒! 不过不能光自己吃肉,救命恩人牵线搭桥劳苦功高,得分她一成,就算这样,也能赚六毛每斤。 刚好队里今晚就有去哈市拉货的车,很容易就能出手。 这个冬季,只要做好这单大生意,那他就人如其名,万事胜意了! 他目露精光,连说了三个好,将人请进屋后细问:“交易时间地点定了吗?” 郭攸宁颔首,“西郊,六点,天黑后我带你们去,你备好钱和人手。 哦,预订猪仔的事,我也跟朋友联系过了,没有问题,具体数量明年二月份再通知。” 事情顺利敲定,孔胜意心情极好,感谢道:“郭知青你不光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的财神爷!你先喝喝茶,吃些零食垫垫肚子,我去安排下马上就回。” 郭攸宁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多了,微笑催促:“你抓紧时间别去晚了。” 孔胜意只出去了十来分钟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上次在狗熊岭见过的大可和大为。 他们身着印有“长宁县运输大队”的工装。 郭攸宁心中感慨,运输队可真是个好单位呀,除了工资高,还方便夹带私货。 难怪有句话叫做“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 他俩主动跟郭攸宁问好,寒暄中,大有端着菜肴进来了。 红烧鲤鱼色泽诱人,配有酸菜、粉丝的砂锅汆羊肉,香气扑鼻。 这位大有同志厨艺高超呀! 五人一饱口福后,孔胜意吩咐身材魁梧的大可,“去出车吧,西郊路口等着。” 大为走后,他们几人锁好院门,骑上自行车,在郭攸宁的带领下,往西郊而去。 几人和车抵达目的地时,差不多六点,天已全黑了,这片荒芜的地方,寒冷的冬季没一人活动。 郭攸宁让他们在外稍等,她先进去看看情况。 入内后意念一动,两千斤提前备好的蔬菜,二十多筐齐齐摆在没顶,只剩半截墙的屋子里。 这时想起鸡蛋的事忘说了,不管啦,先来四大筐两千个。他们要的话就卖,不要再收回。 上面还放了张用左手写的字条,“一切事宜,交由郭攸宁做主。” 第227章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两分钟不到,她就打着手电出来了,带孔队长他们入内验货。 东西自然都是极好的,个大新鲜的鸡蛋,五分一个全收走了。 冬天寒冷,普通人家的鸡几乎都不下蛋了,养鸡厂也减产严重。 鸡蛋也是紧俏货,对他们来说这是意外之喜。 这次交易总量不大,没一会就过完秤,搬上了车。 孔胜意嘴角缀着满意的笑,爽快地拿出一千七百块货款给她,等她收好后,又递出两百。 神情真挚地说:“这两百是感谢费,不能让你白辛苦一场。” 郭攸宁摸了下辫子,掩去少许心虚。 暗道,孔胜意真是能干大事的人,大气懂得笼络人心。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看来他真信自己只是个牵线之人,这是好事,能省去不少麻烦。 她眼睛亮晶晶地接过,笑意盈盈地开口:“谢谢孔哥,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给钱的都是哥,他们这交情叫声哥不算僭越。 孔胜意笑容加深,“是我该谢谢宁宁妹子才对!那个五天后的交易地点和时间怎么安排?” 郭攸宁斟酌了一下开口:“没另行通知的话,就还是老地方和老时间。” 孔队长点头应好,同时,大可那边开始闪车灯催促了。 他话题一转,“天已黑尽,你一人回去肯定不行,留县城过夜,还是我让大有、大为送你? 唉,这是第一单,我必须去哈市盯着,不然肯定亲自送你才放心。” 家肯定是要回的,虽然郭攸宁艺高人胆大,但一人在寒夜里赶夜路还是瘆得慌,有人送自然好。 她笑着道谢,在两位保镖的护送下,挥手告别,一个半小时后平安到家。 就算全副武装,只留两眼珠子在外面,还是冻得手脚冰凉。 一关门就赶紧往缓和的空间躲,感慨钱不好赚! 觉得这交易时间定的太不友好了,黑省的冬夜一般人扛不住,摸黑回家更不是人干的事。 可是这见不得光的交易,只有晚上交易才合适。 按照往后每次五千斤的交易量,再来个四五回,库存就清空了。 下次得改变策略了,躲空间睡一晚,第二日再回。 刚暖和好,顾卫国几人就来敲门了。 八点,是时候去牛棚了,几人帮着拎上粮食袋子和肉菜篮子,留意着路上动静,来到了目的地。 唉,大队里多了几个爱游荡的混混,就是麻烦,害的他们必须多加注意。 进屋后,五位长辈对郭攸宁和顾卫国好一番嘘寒问暖,还耐心地听顾卫国讲述了上河工的趣事。 结束后,郭攸宁跟李奶奶和祁爷爷回房,私聊了关于武器库的事,分享了祁哲成夺冠的喜悦。 跟便宜师父私聊时,送了他不少山林里采到的好药材。 黄精、黄芪、草乌等没有勾起他多大的兴趣,但当她拿出一小坛灵芝酒时,让他惊为天物。 品了一小口后,脸上笑开了花,夸赞的话脱口而出,“真是好东西!比我配的参茸丸功效还好。 这绝对不是百年灵芝就能有的效果,丫头你捡到宝啦!” 郭攸宁一进门,就打量过五位长辈,他们气色都比以前好,师父肯定用参茸丸给他们调理过了。 她嘴甜地回话:“我这就是运气好碰上了,还是师父配的参茸丸更厉害,你们一个个看起来都年轻了好几岁。” 这话赵国手爱听,捋着胡须点头笑,“跟着师父好好学你也可以。其实主要是你的功劳,最近吃得好穿得暖,还不用怎么干活,稍稍调养就大有起色。” 郭攸宁乖顺地笑,“咱们俩共同的功劳。” 接着赵国手开始考校功课,教习新知识,布置作业。 小厅里闲聊结束,各位大佬也开启了教学模式。 学习进度、作业量成倍的增加,猫冬生活正是学习的好时候。 没特殊情况的话,三天一次的学习,得规范起来了。 回家的路上,顾卫国叹气,“感觉接下来的日子比上学还要惨,一次学两章,回家还得吃透,画出原理图和设计图。 两位老师盯我一个,看他们那严肃的表情,我要是敢不认真,说不定会上演二重揍。” 郭攸宁呵呵笑,“严师出高徒,有王爷爷和李叔这样负责的老师,你就偷着乐吧。” 李婉柔和王林也叹气,“我们三天得默一百五十个英语单词,还要背课文、做习题……” 郭攸宁觉得不诉几句苦,对不起这氛围,“你们那些算啥,我要背三十页医书、二十个单方、一百五十个法文单词和十篇短文。 还得练针灸手法、翻译资料,我叫苦了吗?装进脑子的知识,谁也偷不走抢不去,才是最大的财富。” 三人面面相觑,以看变态的眼神望了她一眼后,齐齐沉默了…… 唉,人家能拿到高额稿费是有原因的! 有这样一位拼命三郎在前面做榜样,他们还能抱怨什么? 只能发奋图强,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回到院子后,郭攸宁说了关于安全防范措施的事,准备在墙根设计一些陷阱,重点关注后墙。 现在太晚了来不及弄,但可以先安排上八个强力捕鼠器。 三人赞同她的想法,几人打着手电,将能夹断脚趾头的工具安置好,才各自回家。 郭攸宁闪进空间,窝在沙发里,拿出今天收获的稿费1105元,和卖菜钱1900元,认真点起来。 这数钱的快乐,谁数谁知道,数到手抽筋的时候,才是笑容最灿烂之时。 她收纳箱里一千一扎的钞票,已有三十多扎。 够买个四进四合院的了,静等改革开放到来! 看着它们,跟看着梦寐以求的四合院一样开心。 收好钱,洗漱过后,上床睡觉。 本以为进入猫冬时节,以后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谁知八点不到,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她睡眼惺忪地开了一条门缝,对外面的李婉柔几人不耐地说:“这不上工、不赶集的,你们起这么早干啥呀?” 第228章 热油锅里添冷水——炸开了锅 顾卫国忽略她的起床气,自顾自兴奋道:“今天是大队杀猪分肉的日子,你不会忘了吧?” 别说,她还真给忘了! 主要队里三头猪加起来杀不了400斤肉,全村上千人呢,能分到多少? 她一仓库的肉,哪会心心念念着那几两! 她揉了揉眼,摆摆手,一脸的不感兴趣,“这么早跑过去猪都没杀好,难道晒场那边的西北风特别美味?” 李婉柔接话,“八点集合抽签,号码排前面的可以先选肉。热闹又好玩,我们去看看吧。” 郭攸宁摇头,懒洋洋地说:“柔柔你代我抽,帮我挑肉,除了大肥肉随便哪块都行。” 王林提醒,“大肥肉能熬荤油,还口感好。” 郭攸宁茶里茶气地来了句:“我舍己为人,好的让给村民。” 别人缺油水,她不缺呀!喜欢吃原汁原味的土猪肉不假,但肥肉真咽不下。 三人佩服地看着她,冲她竖大拇指。 心想,难怪她能获得那么多奖励,这高风亮节的情怀真是没法比。 等三人离开,她给火炕添了把柴,重回空间躺床上睡了个回笼觉。 九点起床,干日常事务时,发现水蜜桃开始红了,看来过不了几天,就有新鲜桃子吃了。 地里的嫩玉米棒子也可以吃了,那就来十个试试,好久没吃过了。 掰下来后,她发现自家的棒子,比大队里的大不少,颗粒也更饱满。 同样的种子不同的地,种出来差别巨大。 这空间虽然没有时间加速,不带意念控制功能,但四季如春、土壤肥沃、不生虫害……是块难得的宝地。 煮好的玉米棒子偏糯,口感不错,中午饭就它了。 刚啃了几口,房门又响了。 应该是小伙伴们分到肉回来了,开门一看,不光有条半斤重的里脊肉,还有一碗香气扑鼻的杀猪菜。 请他们入内后,顾卫国笑呵呵,“因为你拿的是纯瘦肉,分杀猪菜时,素芬婶子给你多打了一勺。” 李婉柔与有荣焉道,“还有今天大队长当着全体社员们的面,感谢你上河工时做的贡献,奖励你260个工分。” 王林补充:“没一人反对,还说奖少了。” 郭攸宁美滋滋,她这也算是名利双收。 道谢接过后,小伙伴们各回各家。 热热闹闹的杀猪分肉结束后,进入了真正的猫冬生活。 接下来的半个月,天气变得越发寒冷,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度左右,但一直没下大雪。 郭攸宁除了学习和翻译还干了不少别的事。 去县城交易了三次,赚了13500元巨款; 去供销买东西时,顺便给陈经理和陈主任,各带了几斤羊肉和野猪肉; 领着小伙伴们沿后墙挖了一排陷阱,底下埋了不少削尖的木片,等着坏人自投罗网。 可十多天过去了,没等来翻墙干坏事的人,倒是等来了一场大会。 那是十二月底的一天中午,寒风“呜呜”的刮着,天空阴沉沉的,小雪花在天上打着璇儿到处乱飞。 一片集合的锣声打破了柳湾村的宁静,如一块大石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窝在家无聊至极的村民们,速度极快地涌进了大队礼堂。 等人到得差不多了,村长响锣让大家安静。 接着,站上凳子神情严肃地开口:“大家好,今天开会是因为公社转来了气象局通知,接下来几天寒潮来袭,气温骤降的同时会有大到暴雪。 大家要做好抵抗雪灾的准备,屋顶该添茅草的添茅草,该加瓦片的加瓦片; 房梁、屋檐不结实的,赶紧加几根柱子;鸡鸭、生畜注意做好保暖工作。 能让气象局特意下发通知提醒,那铁定不是一般的寒潮,大家要引以重视。” 底下的村民们听后,如热油锅里添冷水——炸开了锅。 大家叽叽喳喳、慌慌张张地说着家里的不足之处。 郭攸宁几人的屋子是新修缮的砖瓦房,结实得很,粮食储备也足,没什么后顾之忧。 但五位长辈住的茅草房,必须好好加固,四人正凑在一起商量着怎么干时,村长又敲了一下锣。 村民安静下来后,大队长站上椅子补充:“家里柴火不够的,趁着还没大雪封山再备些;火炕烟囱清理干净,确保能正常使用;老人小孩不要外出。 另外所有上河工的壮劳力,下午都随我上山抢割茅草,完成三位五保户老人,和牛圈屋顶的加固工作。 我就说到这……” 在大队长准备说散会的时候,礼堂里进来了三位身着中山装和军装的男人。 在大家好奇观望的时候,郭攸宁也转头看了眼,军装男人是武装部刘部长,另外两位领导范十足的不认识。 大队长和村长忙迎上前,郭攸宁以为他们有正事要谈,应该可以散会了。 四人往后撤了没几步,锣声又响起,现场马上安静了下来。 村长喜气洋洋地站上了新换的八仙桌,声音洪亮地说:“乡亲们,即将迎来寒潮的挑战,大家心情都很沉重。 但此刻我们大队来了件大喜事,我们的优秀知青,郭攸宁同志为军队做出了重大贡献。 下面有请尊敬的杨县长,和公社王书记,代替军委会物资管理部给她颁奖。” 县长! 村民们几乎都没人见过这样的大领导。 在大队长和窦会计的带头下,瞬间掌声雷动。 郭攸宁一时有些懵,颁个奖用得着出动县长,搞得这么高调吗? 如果奖金巨大,不得成为大家眼里的香饽饽?万一被心怀不轨之人惦记上,多麻烦呀! 老天爷呀,她只想偷偷发财就好! 之前领取大额稿费,也只有一些关系亲近、不会乱讲的人知道。 思绪飘飞间,三位小伙伴笑意盈盈地推了推她,提醒道:“回神回神!杨县长请你上台!” 事情都到这地步了,没她退缩的余地,郭攸宁只好硬着头皮上。 露出得体的笑容,站上临时搬来的两张大桌上接受表扬。 荣誉证书加厚厚一信封的奖金,晃花了围观群众们的眼。 更是让站在人群里瞧热闹的三癞子,羡慕得哈喇子直流。 第229章 正的不行邪的上 虽然杨县长没公布具体金额,可看那信封的厚度,大家猜测绝对不会少于一千五。 领完奖,郭攸宁礼貌地鞠躬下台,跟刘部长打了个招呼,对着大队长和村长笑了笑,就准备退回原来的位置。 但被刘部长留了下来,只好就地认真听取杨县长,和公社王书记指导性的发言。 他们对柳湾村大队的肯定和表扬,让大队长两人脸上乐开了花。 一场抗击雪灾的大会,开成了表彰大会,开成了工作总结大会。 半小时后,领导发言完毕,宣布散会。 会议结束,杨县长婉拒了喝茶休息的邀请。 领头往外走时,行色匆匆地说:“寒潮将至工作繁忙,因为郭知青贡献巨大,奖状又是中央军委装备发展部直发,是我们长宁县有史以来独一份,才抽空过来亲自颁奖。 现在是分秒必争,刻不容缓的时候,以后有机会再来好好考察。” 三人又夸了郭攸宁好几句,才在大家地欢送下,坐车匆匆离去。 离开前,王书记再次表扬了他们成立“山货合作社”,和开办“四化”养猪场的壮举。 交代大队长和郭攸宁,开展工作中遇到任何困难,都可随时去公社找他。 因为郭攸宁的这份功劳,柳湾村大队算是水涨船高,入了王书记的眼了。 大队长和村长两人,此刻对郭攸宁的喜爱和器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又是一顿夸奖和表扬。 但当务之急还是做好抵抗寒潮的准备,该干的事干起来,刘建军带着78位壮劳力上了山,村长也忙着去排查各种安全隐患。 郭攸宁在大家的祝福和赞美声中回了家。 路上,李婉柔笑得比自己得奖还开心,“宁宁你在哪都能发光发热!” 王林也为她高兴,“宁宁姐好人好运,有好报!” …… 郭攸宁听着顺耳的话,心里乐融融,却不知有人正在谋算她。 三癞子伙同两个混混在紧闭门窗的小房间里密聊。 他激动得脸色涨红:“那信封至少有四厘米厚,老多钱了!别再吭哧瘪肚啦,干就完了!” 麻子脸咬牙,“那是野猪都能干翻的主,咱们咋干?踩点多次,你们也看到了那院墙老高,里面的人又警觉,很难得手。” 另一位尖嘴猴腮猥琐男,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旧炕桌,操着破锣嗓子开口:“人和钱都诱人,真想得手也不是没折,硬的不行咱就来软的,正的不行邪的上。” 两人眼睛齐刷刷盯向他,“怎么干?” 三人头碰头密谋了一阵,好似胜券在握般,发出欢快又淫邪的笑声。 接着打开门,开始分头行事。 正在院里指挥刘大飞加固屋顶的吴婆子,看到大孙子要出门,急飕飕地开口:“三儿呀,寒潮马上就到啦,可不能跟那两个混……朋友去城里啦,他们也该回自个儿家了。” 三癞子不耐烦地摆手,“我去红河村大队看望姥爷,晚些就回,我朋友们又不是没给伙食费,回啥子家?” 吴婆子听他说要去看姥爷,也就是她亲哥,脸上堆满了笑,“哦哟,我家乖孙懂事啦,知道关心长辈啦! 你等着,我那里还有半盒鸡蛋糕,带去给你姥爷。” 三癞子乐呵着接过,走出门没一会,就自个儿吃了起来,嘴里还叨叨,“给那老不死的驴大夫吃,还不如给我补补,也许多吃些好东西,我那里就能行了!” …… 毫无察觉的郭攸宁回家后,快速打开信封看了眼,里面有一千五百元奖金、十斤糖票、二十尺布票、一百斤粮票、一张自行车票。 还有一样能改变人命运的东西,盖有公章的长宁食品厂后勤工作报到单一份。 这奖励真是下血本啦! 可惜她没打算进厂上班,朝九晚五的牛马生活,早就过腻了。 现在,满腔热情全在办好养猪场上! 这工作机会肯定不能浪费,以后再慢慢考虑。 还是先将眼前事干好,牛棚的屋顶要添草、房梁要加固,这些才是当务之急。 她嘴角含笑,将信封收入空间,拿着绳子扁担,捂得严严实实地出门,跟同样只留了两个眼珠在外的王林,和李婉柔上了后山。 寒风刮得愈发大了,吹得他们只能眯着眼前行,打着旋儿的小雪花也密集了不少。 山上积雪不多,但异常滑溜,稍不留意就会摔倒。 三人走得小心翼翼,郭攸宁有些后悔同意让李婉柔来了,她那手还没好利索,可别来个二次受伤。 幸好修屋顶的茅草多,矮山上就有不少,不用走远。 郭攸宁边割边偷偷往空间收,外面一捆,空间三捆,多多益善。 这样一来,李婉柔用左手割得都比她快,王林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割好自己的一担,又帮她割足捆好。 郭攸宁看到跟李婉柔一样少的两捆茅草,撇嘴道:“我也就割草速度慢些,力气比你们都大,再捆个这么多,我们就下山。 添上这些茅草,屋顶应该没问题了吧。” 王林眼含担忧地叹气,“屋顶容易修,问题是房梁不结实,扛不住大雪;泥墙还裂缝了,真担心会倒塌。” 郭攸宁心揪了起来,带着疑惑开口:“牛棚房梁的大小,跟咱们家的差不多呀,怎么就不行啦?” 王林摇头,“祁爷爷说牛棚的房梁和檩子全是杨木的,而且上面有虫眼了。 杨树是速生树,材质细软、疏松、韧性差,正常情况不会用作房梁。” 郭攸宁心中一咯噔,这下放人员的待遇是真差呀!搭个茅草房都是应付了事。 这样说来,那房子草草修补的话,八成扛不住暴雪,怎么办呢? 必须搬出来!可队里压根没有空闲的房子。 脑瓜子转了转,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搬进祁哲成的主屋。 可那么好的房子,给下放改造人员住,村民们不得非议? 这时期帮助牛棚分子,严重的会被定为“反革命罪”! 送粮送菜可以偷偷摸摸干,这请人入住,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了! 第230 章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事她主动邀请肯定不行,得想个办法,让村民们恳求她借出房子。 小脑瓜又转了转,也许可以让大队长配合着演场戏。 思绪飘飞间,李婉柔带和哭腔的话传出,“如果是这样,遇到暴雪八成得塌,简单修补没啥用,咱们赶紧想想别的法子。 我现在就去公社打电话找外公,应该能找到帮忙的人。” 这丫头真是病急乱投医,杀鸡焉用宰牛刀? 郭攸宁拉住她着急忙慌下山的脚步,缓缓道:“是该寻思办法,但自己能解决的问题,不用打扰家人,万一让他们受到牵连,就得不偿失了。” 李婉柔和王林眼睛亮闪闪地望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郭攸宁淡淡开口:“让他们搬进祁大哥屋子住,你俩觉得怎样?” 两人错愕地看了她一会,面露忧色。 王林为难地说:“不是想让就能让,你不能光明正大地帮忙。” 李婉柔倒是没太顾虑政治问题,皱着眉头说:“明年结婚你们得住那里吧?大冬天塌的房子,一时半会可建不起来。 如果你们二月份成亲,那就没新房啦,你的祁大哥能同意?” 祁哲成从没在外人眼前去过牛棚,郭攸宁和长辈们也没提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到目前为止,小伙伴们都不知他是李奶奶的大孙子。 这才让李婉柔白操了一回心,这事需要戳破吗? 唉,时局不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点点头,“自然同意,我师父还是他救命恩人,我现在住的房子,做婚房也可以呀。 如今最大的问题是怎样让村民,和大队长来求我让他们入住。” 王林挠着帽子,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宁宁姐,这不可能吧?村民们求你让出大队数一数二的好房子,给下放改造人员住?” 李婉柔瞥了她一眼,唉声叹气,“你这想法很好,但不切实际。” 郭攸宁抿嘴笑,“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咱们现在就去找大队长,一会你们机灵些,多附和我,看我眼色行事。” 两人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瓜,但出于一贯的信任,点头同意。 说完,三人就挑着茅草往回走。 路上遇到不少冒着风雪上山割草、砍柴的村民,很多都是全家出动,趁着最后的机会搂一把。 真到大雪封门时,家里多一捆柴火,不亚于多条命。 大家全裹得严严实实的,不是极熟悉的人,分辨不出谁是谁,省去了打招呼的麻烦。 三人将茅草挑回家后,直接去了牛圈那边。 那里是抢修中最重要的地方,五头牛是目前大队里最值钱的财产。 大队长很可能在那边亲自指导修缮, 果然,远远就听到了他的大嗓门,“再往左点,接口那里不行,大柱处理一下。” 走近一看,三十多人在忙碌着,有人在给屋檐、房梁加柱子,有人在扎茅草,有人在补屋顶…… 李奶奶和祁爷爷,在愁眉苦脸地安抚躁动的牛群。 她师父和王爷爷三人不在,有可能上山割草、弄木头去了。 郭攸宁几人没跟爷爷奶奶打招呼,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就是陌生人。 也没打扰大家做事,自顾自地绕着牛圈观察起来,李婉柔和王林如影相随。 她感觉这房梁、檩子跟牛棚的材质相差不大,只是稍微粗一些,用她超锐利的眼神扫过,发现上面有不少小孔。 好奇心起,扶了把额头,偷偷用上了透视符。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房梁蛀得不算严重,但有两根脊檩和檐檩,里面已经被虫子吃得千疮百孔了。 来个人跺一脚,铁定得断,堆个一两尺深的雪必塌无疑。 泥墙也有三个地方出现了五毫米左右的裂缝,屋顶的茅草更是腐朽得厉害。 这状况跟五位长辈住的牛棚,是如出一辙的危房。 看完后,直接走到大队长跟前,扒拉下捂住脸的围巾,大声说:“队长叔,有没有人提醒你,这牛圈问题很大?这样的临时抢修,根本扛不过暴雪。” 她这一声大问,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认出是刚获奖的郭知青,大家反驳的话马上咽了下去,只是定定地望着她。 刘建军见扰乱军心的是她,绷着的脸暖和下来。 停下跟大柱木匠扯锯的手,诚心请教,“郭知青你说说看,这牛圈怎么就扛不住了?” 郭攸宁不嫌事大的夸张道:“我刚看了一圈,这檩子十根有八根蛀坏了,叔伯大哥们站在上面跺一脚都能塌。 普通大雪都扛不住,更别说是暴雪了,还有那墙上的裂口也禁不住寒潮。” 王林想起了要附和的事,跟着说:“杨木质软、疏松、招虫、韧性差,不能做房梁和檩子,你们仔细看,上面好多洞,真不行了!” 李婉柔竖着手指给大家看,“那缝我刚用手指轻轻一戳,就扎进去了。” 村长家的大军、二军刚好在屋顶补茅草,听得身子都颤抖起来了。 他们最信任的两个妹子,说得这牛圈跟豆腐渣似的,心道,苍天保佑现在可千万别塌! 二军吓得一动不动,弱弱地说:“大队长,我觉得脚下的檩子在晃,能先下来吗?” 郭攸宁抬头望去,看到他所处的位置,正在那根快空心的檐檩上方。 替大队长做主,小心提示,“二军哥快下来,你脚下那檩子真有问题,不信的话你往上挪挪,踢一脚它八成得断。” 踢啥踢,宁宁妹子说的话就没错过,没等到大队长的回复,爬上楼梯,丝滑的下了屋顶。 上面还有位叫黑大胆的,想验证一下,让大军攥住他的胳膊,坐在相邻的檩子上,狠踢了一脚那根檐檩。 “咔咔”声瞬间响起,吓得他忙往上爬,嘴里哇哇大喊,“不成啦!要死啦!……” 随着檩子掉落,茅草顶塌了一大片,底下众人一片哗然。 暂时圈在堆放草料处的五头牛听到巨响,惊得“哞哞”大叫。 郭攸宁在心里给这位勇士鼓了个掌,这一脚真是踢得好呀,刚好踢在蛀得最狠的地方! 第231章 真是亏心呀! 三人对视一眼,微微颔首,王林好似明白了郭攸宁的计划。 大队长无暇责骂黑大胆的胡闹,亲自端着梯子放到另一侧。 着急地大吼:“上面的人赶紧下来,动作轻点。” 其他人也跟着心焦,纷纷提醒: “长兴你可别跟满仓一块儿待着,那根檩子扛不住你们俩的分量!” “一个一个下,都离远点,最好骑到墙头上!” “墙头也不中,小姑娘一捅一个窟窿!” …… 议论声中,屋顶上的四人有惊无险地落了地,大家拍着胸口,长舒了口气。 三米左右的高度,意外摔下的话,手脚骨折都有可能。 刘建国见没出大事,悬着的心才落到实处。 走到郭攸宁三人身边,带着几分感激开口:“谢谢宁丫头和两位知青的提醒,不然暴雪中坍塌,咱们队里的五头金疙瘩,不死也得重伤。” 后面惊魂未定的壮劳力们也连声道谢。 郭攸宁眼神扫过众人,望着大队长,表情真诚地缓缓出声:“不用谢,我们也是大队的一员,有义务维护各位叔伯大哥,和队里财产的安全” 说完,盯着刘建军连眨了几下眼。 指着十几米开外的牛棚,唉声叹气道:“我刚瞟了眼那边的房子,感觉还不如这牛圈结实,下放改造归改造,可不能闹出人命。 现在不是前些年的混乱时期,草菅人命会受重罚。 听说有个生产队不作为,导致一位厉害的武器研究专家屈死,所有大队领导撤职,三年之内不能评选优秀大队。” 李婉柔无缝接话,“上次回京,在军区大院也听到了类似消息,一位能让我国雷达研发,前进十年的大佬死在下放地,迫害者全抓去劳改了!” 王林脸色凝重地提醒:“下放人员大多有些本事,改造好了也许还会重用。别等国家来要,人却没了,被追责就麻烦啦。” 听完他们三人的话,大队长还没来得及说啥,围观群众先炸了锅: “那牛棚牛圈一块儿建的,材料都一样,甚至更次,这暴雪一来,那铁定倒得稀里哗啦的!” “今年拿到优秀大队的上岗村,可优先配了拖拉机,三年不参选,绝对不行!” “听说那王老头是个大工程师,这要在咱大队有个三长两短,上面人怪罪下来,那劳改啥的可跟我没关系!” “大队长,牛棚里那五人,必须马上找地方搬出去!” …… 不远处还在安抚五头牛的祁爷爷和李奶奶,听到这些声音,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们家未来孙媳妇,和那些孩子们都是好样的,这是又为他们操心上了。 八百只鸭子正在开会时,传来了村长震惊的声音,“牛圈咋塌了这么大个洞?不会有人受伤了吧?” 大军、二军忙将事情的原委简述了一遍。 大队荣誉重过一切的村长,马上杀到大队长身边。 一脸严肃,语速极快地说:“那牛棚不能住了,里面的人必须马上撤走,万一今晚来场暴雪,说不定就得出人命!” 大队长愁眉苦脸:“往哪撤?哪里有结实带炕、能住五人的屋子?” 周围瞬间静音了,村长皱起眉头,打量起周围的村民,默默分析谁家能腾出空房间。 可惜社员们全住得挤挤挨挨,没法腾地。 但当他眼神扫向郭攸宁时定住了,整个柳湾村大队,只有她对象祁同志那房子最合适! 但那么好的房子她舍得吗?听说过完年要用来结婚的,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这丫头为队里做了巨大贡献,队里却要惦记她的房子! 真是亏心呀!可为了大队好,不管怎样都得厚着脸皮开口试试。 他定了定神,眼带期盼地望着郭攸宁,露出自以为最亲切的笑容。 以商量的语气开口:“宁丫头呀,谢谢你的提醒,让我们避开了未知风险。可是咱们全大队,都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地方来安顿他们。 除了你对象那房子,你看可不可以……唉,大伯实在是说不出口。” 郭攸宁用手肘碰了碰李婉柔,她立刻接过话茬,“村长大伯,祁团长那房子要用做婚房的,不合适吧?” 王林点头,“他们定好明年二月份成亲!” 周围有私心的村民开始劝了,“郭知青呀,结婚是重要,但还有两个来月呢,先借出来救救急呀,到时候再给你们腾出来也不迟。” 不少人附和着这个意见,甚至还有人说:“郭知青你是刚受过表彰的杰出知青,可得起带头作用!” 大队长望向她那双又在对自己抽筋的大眼睛,心道,这丫头真是只狡猾的小狐狸! 只好一脸诚恳地配合,“郭知青,你看现在正是大队需要你的时候,要不你就做个表率?” 郭攸宁露出不舍,但又无奈的神情,一一扫过众人。 叹了口气后,叉着腰大义凛然道:“话说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咱队里有困难哪能坐视不理。房子我借了!让他们马上搬,这风雪眼看着越来越大了。 那些牛和草料怎么办?我看先安置在刚建成的猪圈里挺好。” 见她松口答应,村长如释重负般连说了三个好,带头鼓起掌来。 李婉柔和王林也含笑着冲她竖起大拇指。 掌声停后,夸赞声不绝于耳。 郭攸宁脸色赧然地打断,“这天气眼看越来越差,大家抓紧安顿好牛和草料,我们帮下放人员搬家,早干完早回家暖和。” 大队长跺了跺冻僵了的双脚,吩咐道:“按郭知青说的做。” 说完带头走向堆放草料的地方,来到祁爷爷夫妻俩面前。 不咸不淡地吩咐:“回去收拾东西,随郭知青搬去那边小院,你们那茅草屋扛不住暴雪。她是个好姑娘,你们得心存感激。” 祁爷爷面无表情,但眼含精光地点头。 李奶奶则笑容满脸地说:“谢谢大队长、谢谢所有村民、更谢谢郭知青!” 在李奶奶准备对众人鞠躬时,郭攸宁带着些许不耐出声:“别叨叨啦,快点收拾东西搬家,外面冷死个人。” 第232章 学霸学渣不同频没法共情 李奶奶知道她是不忍看自己如此年迈,还跟一群小辈行礼,也不想村民误会他们的关系,才故意冷言冷语地催促。 嘴角缀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跟在郭攸宁三人后面,往他们的危房走去。 刚好遇上李叔吃力地扛着一根直径十多厘米、长三米的木头,王爷爷和赵国手各挑着一担茅草回家。 他们一脸错愕地看着郭攸宁三人,又望了望不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赵国手小声斥责:“众目睽睽的,你们瞎跑啥?” 郭攸宁背对着人群挤眉弄眼地笑,嘴里却说着有些冲的话语:“你们这屋修不好了,抓紧收拾跟我走!我对象的房子暂借给你们落脚。” 接着走到牛棚门口,带着几分蔑视地指指点点:“看看这裂缝的墙、腐烂的顶、蛀空的房梁檩子,啧啧啧,别说寒潮将至,风再大些都能给吹倒。” 王林和李婉柔也跟着附和,一起走进了屋内。 不远处的村长望着进屋的三人,垂头丧气地跟大队长说:“我们是不是为难宁丫头了?平时多乖巧的孩子呀,你听听她那不耐烦的声音,唉,我这是又当了一回坏人,队里欠她良多……” 逼她借房子的村民设身处地一想,自个儿是绝对不会将婚房借给改造分子住的,他们好像是过分了些。 忙低下头缩着脖子搬草料。 大队长无语抚额,嘴角扯了扯,心中再次感慨,真是个猾不溜秋的丫头。 明明是她自己想帮人又怕村民非议,这下她不光如愿以偿,还让全大队欠她人情!那脑瓜子是真好使。 腹诽她的同时,嘴里违心地应着:“确实是队里对不起她,以后适要当照顾些。” …… 郭攸宁也就在外面做做秀,门一关,就搂着李婉柔的胳膊,拍着王林的肩膀,望着五位长辈“咯咯”笑。 得意地说:“看吧,我就说能让村民们求着我出借房子,不过也得亏那牛圈是块豆腐渣。” 王林憋了半天的疑问终于问出口:“你怎么知道那根檐檩蛀空了?” “上面孔挺多,瞎猜的呀,不过人美心善的人,运气就是好!” 一屋子人全被她自恋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 等上山的三人知道缘由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赵国手点着郭攸宁的脑门笑骂,“真是个人精,不过能搬去你们院子住,大喜事一件,总算不怕被大雪埋了!” 顿了一下,笑容收敛,操心地说:“那你和祁小子结婚,可就真没宽敞房子住了。” 郭攸宁笑嘻嘻,“我那间房也不小,城里好多一家五六口人,都只能挤在20平里。” 接着催促道,“快快快!趁着大雪还没下起来,打包行李搬家!以后老师们全在身边,上课不用半夜偷摸着往外跑啦。” 大家透过窗户望了望外面愈发密集的雪花,快速行动起来。 五人东西不多,大部分还是郭攸宁这几个月帮他们添置的。 有了他们三个人的加入,一趟就能搬完。 没东西可拿的王林,跑去找大队长借了辆板车,推着满满一车柴火随行。 进到小院,除赵国手以外的四人,好好打量了一番,脸上全笑开了花。 祁爷爷颔首道:“这高墙大院的,是个好地方,以后我打个拳,练个功的也宽敞。” 郭攸宁跟着点头,“咱们爷俩可以放开手脚切磋了。” 李婉柔提醒,“先进屋,下着雪呢,以后大把机会细看。” 郭攸宁忙跑到前面,打开主屋大门,迎五人入内。 几人看到装着玻璃,宽敞明亮的砖瓦房,眼圈都有些湿润了。 他们三四年没住过这样的好屋子了,以为这一辈子,只能在那低矮的茅草棚里了却残生。 没想到遇上了宁宁那样的好孩子,精米白面肉蛋不断,如今好房子也住上了。 这日子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这样的好日子真是过一天赚一天! 大家稍微参观了一下,就忙碌开来。 李婉柔烧炕、郭攸宁打扫、王林搬好柴火后去打水。 五位前辈安置好行李,望着2.25.5的大炕发愁。 这屋子大归大,但就一间睡人的房,李奶奶肯定不能跟他们一起睡通铺。 这点郭攸宁早就想到了,指着屋檐下战士们曾经打地铺的木板说:“咱们用板子隔成两间,暂时将就一下行吗?” 大家齐齐点头,这是最好的办法。 李叔凭着一把斧头和柴刀,在大家的协助下,将隔断和小门做得有模有样。 不愧是学机械的,动手能力就是强! 等顾卫国完成帮五保户修补房屋的工作回来,看到长辈们全住了过来,喜得一蹦三丈高。 热情地打完招呼后,扁着嘴找到正在厨房熬姜汤的郭攸宁,生无可恋地说悄悄话,“往后得天天上课啦!每天有人催作业啦!学得不好还得挨打……” 郭攸宁真想敲破他的脑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有这样大佬级别的人物给他上课,他还娇情上了!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你就惜福吧,多少人想有这样的老师上课,求都求不到!” 顾卫国摸着脑袋尬笑,“你得理解一个学渣,怕见严师的生理反应!我自然万分庆幸和珍惜有这么优秀的老师们。 唉,学霸学渣不同频没法共情,我帮老师干活去。” 一切安顿好,已是下午四点半,郭攸宁提议大家一起聚餐庆祝。 但是被五位长辈拒绝了。 李奶奶说:“哪怕同住一个院子,也得注意保持距离。” 几年前被整怕了的王爷爷,更是详细的解说:“大白天的保不齐就有外人来串门,见到我们其乐融融,很可能给你们扣上接近、帮助“黑五类”的罪名。” 赵国手想着每日都能看到他宝贝徒弟了,乐呵着开口:“白昼绝交流,天黑再相处。” 祁爷爷和李叔也表示,为了让关系健康长久的发展下去,四人在外人面前,最好对他们表现得不屑和鄙视些。 说完,就将他们赶了出去。 第233章 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四人站在门外面面相觑,合计了一下,尊重长辈们的决定,这样对大家都好。 几人各自回家,郭攸宁给火炕添了几根硬柴,心情不错的进了空间。 能成功让几位长辈搬进院子过冬,她心里不光踏实,还成就感满满。 窝在沙发里,再次拿出今日奖励的信封,仔细查看起来。 笑眯眯地点过钱、看过票,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空白抬头的“工作报到单”,深思熟虑起来。 自己不愿早出晚归,看人脸色的上下班,每月十五、二十的低工资也瞧不上。 但于别人来说是能改变命运的存在,可怜的原主,当时若是能拥有一份这样的工作,也不至于死于非命! 在乡下这样的工作机会,更是弥足珍贵,不仅能改变单个人的命运,还能带动整个家庭迈上新台阶。 浪费是不可能浪费的,这样的工作八百元一份,大把人抢着要。 那卖给谁合适呢?首选肯定是身边的好友。 也不知李婉柔三人有没有想法? 晚上见面时问问,不要的话再考虑村长、大队长等关系亲密的人家。 就不知他们能否拿出这么大笔巨款。 其实有更便捷的处理方法,让孔胜意帮着寻个买主,分分钟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卖掉。 但这种能改变命运的好机会,还是得留给亲近和相熟的朋友,麻烦就麻烦点吧。 珍藏好“报到单”,简单吃了顿晚饭,开启译文工作。 前进出版社这本介绍漂亮国人文地理的书,到她手中已两月有余,再不完成就超时了。 等李婉柔七点来敲门,她才出空间开门。 别说,气象台的预报还挺准! 虽然这时代尚无自主气象卫星,但通过地面观测站、高空探测气球和天气雷达,还是能做出有效预报的。 气温比白天又低了不少,手电光照到之处,能看到如棉絮般大朵的雪花,在寒风中飘洒。 走在去主屋的路上,郭攸宁忍不住感慨:“比鹅毛还大的雪!” 李婉柔跟附和,“第一次见这种大雪,好壮观!” 两人欣赏的同时,心里也担忧起来,美则美矣,可成灾就惨了。 郭攸宁叹气,“壮观是壮观,可这样连下一夜的话,普通茅草屋只怕扛不住!” 说话间,两人到了主屋,顾卫国和王林已先到一步,陪着几位长辈站在屋檐下赏雪。 李奶奶见她俩全身落满了雪花,忙拿着手中的新笤帚帮她们清扫。 嘴里还庆幸地念叨着,“还好搬来了这里,那边的草棚子,可能今晚都扛不过去。 这雪是真大呀!我们下放到这里三年多了,第一次得见。” 其他人也感叹不已。 两分钟后,赵国手跺着脚说:“甭看了回屋,咱们这筛子样的身体可不耐冻。” 王爷爷转身往门口走,嘴里喊着,“你们四小只也快点进来,马上开始学习啦。” 大家入屋关门,开启了搬进主屋的第一课。 白墙、亮灯、暖炕、矮桌,教的人仔细,听的人认真,学习氛围格外浓厚。 大家都有积极向上的心,村里刘大飞家,三赖子屋里却是截然相反的场景。 三个混子窝在炕上,头挨着头密谋得正起劲。 麻子脸有些退缩地开口,“这么大的雪,咱们还继续行动?” 三癞子急不可耐,“为啥不?越冷人越睡得沉,大雪还能掩去脚印,正是干坏……大事的好时候!” 猥琐男点头,“癞子说得对,踏马的麻子,你他娘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老鼠都比你胆肥。咱们家伙事都准备全了,就别婆妈啦。” 麻子还想挣扎一下,“听说牛棚那几个老不死的今天搬进去了,会不会影响行动?” 三赖子不屑地“呸”了一口,“都是些自顾不暇的黑五类,哪敢管咱爷们办大事。大不了咱们不从后墙入,搬梯子翻西墙更快。” 猥琐男盯着三赖子的裤裆,一脸邪笑,“没错,‘爷们’办事谁敢拦!熄灯睡觉,养足精神凌晨一点干活。” 三癞子知道他在嘲笑自己,对着他胯下踢了一脚,才扭头吹灯躺进被窝。 嘴里嘀咕着,“过了今夜,我就能拥有一个全大队最漂亮的媳妇,看谁还敢瞧不起我。” 猥琐男险险避过重要部分,继续补刀:“你耕不动地时,哥愿意效劳!” “滚,睡觉。” 小院里的众人,不知晚上有大胆狂徒来造访,结束两个小时的学习后各自回家。 风雪没有丝毫减小,这种恶劣天气,最适合窝在暖和的炕上,或四季如春的空间睡大觉。 洗漱过后,郭攸宁躺在空间大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睡得正香时,被卧室门口轻微的风铃声惊醒了。 严寒隆冬,门窗紧闭,不可能有风吹,难道进贼啦! 一个激灵坐起来,透过空间往外看,卧室门开了一条小缝,有微弱的光透入,能隐约看到轻烟飘进来。 哇塞,等了大半个月的贼人终于露面了,不过目标怎么是自己?还有后墙的陷阱白挖啦? 难道是刚发的奖金太诱人,让他们按耐不住了? 赶紧起身穿好衣服,捂紧口鼻后,多点了一把迷香,藏到卧室书桌下面,接着秒闪回空间。 敢给她下迷药?真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那就让他们好好享受一番迷药,她在空间静等拿人。 五分钟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卧室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男人头探进来,立马又缩了回去。 接着压低嗓子的抱怨声响起:“里面味太大了,等会再进吧,别把自个儿迷昏了。” “怂包,这迷药就几分钟功效,胆小的话一边儿去,别挡了老子捞金和抱美人的道。” “麻子你个窝囊废闪开,猥哥快点!我都迫不及待了!” 接着,郭攸宁看到三癞子,跟在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身后进入卧室。 人手一个电筒,一人往床上摸,一人去翻五斗柜。 三癞子满怀欣喜地揭开炕上的被子,发出一声低呼,“玛德,没人!” 第234章 三只畜生混战 翻柜子的猥哥停下手中动作,转身来到炕边,提溜着被子晃了晃,傻眼了! 这个十来平的小空间,能一目了然,没有可藏人之处。 他狐疑地问磨蹭着跟进来的男人,“麻子,你确定撬门时,门是从里面栓着的吗?” 麻子也迷糊了,挠着后脑勺愣愣地说:“应该是栓着的……吧,但没使啥劲就开了。” 三癞子猜测道,“该不会是天太冷,两个女知青睡一个炕啦? 哇哦,咱们赶紧把这里搜完,转战隔壁,那位李知青也是位美娇娘,咱们一起偷走,去草垛子那好好玩。 我姥爷给牛马催情的兽药,这会全在我口袋里,量大管够,到时候咱俩一人娶一个,有钱有美人, 日子能爽飞!” 后面的麻子不乐意了,“那我怎么办?必须多分我一份钱,不然甭想我帮你们烧草垛子,引村民抓现行。” 郭攸宁听到这,气得攥紧拳头飚脏话。 奶奶个腿的,好大的狗胆,不光谋财还谋人! 连牲口配种的药,都准备用在她们身上,那就让他们自己好好享受吧! 正在她气得咬牙切齿之时,翻箱倒柜的三人,捂着头虚晃了两下。 三癞子嘀咕开来,“猥哥,你确定那药只有几分钟时效 ?我怎么晕……晕乎起来了?” 摇了两下脑子,发现越摇越晕,最后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那猥哥话都没来得及回,同一时间倒下了。 就最后进来的麻子,稍好一点,嘴里念叨着:“玛德,就知老大不在,这两人靠不住,栽在自己人手里真没脸,我先溜为敬!” 可惜才扶着墙走到小厨房,就步了两个同伙的后尘。 又过了五分钟,确定全晕得死死的了,郭攸宁才从空间出来。 很想立刻给他们几拳,但怕动静太大,吵醒了隔壁的李婉柔,妨碍她后面的行动。 搜出三赖子身上的牲口催情药,郭攸宁脸上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如果直接将人交出去,就他们这种入室偷盗未遂的,也就判个一年半载的劳改,太便宜他们了。 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这么好的催情药不用浪费啦! 想想接下来要干的大事,郭攸宁心情既兴奋又激动。 好久没惩罚过人了,眼前的人渣让她手痒难耐! 心情不错地轻哼着“好汉歌”,将人捆好蒙眼收进空间。 摇头感慨,这三人可真幸运,成为了进入她空间的首批嘉宾! 接着悄无声息地出门,发现大雪还在继续,不过风已停息,气温可能快零下20度了,地面有15厘米左右的积雪。 本想翻墙出去,发现西墙根搭着把梯子,那就顺便用用吧。 出去后,再顺进空间,这东西以后也用得上。 然后,一路往晒场附近跑,那里有十几堆麦秆、玉米秸秆、豆蔓子等堆起来的大草垛。 妈呀,这么冷的天,哪怕是躲草垛里干那事也冷呀,这帮畜生真是豁得出呀! 她寻了个最大的玉米秸秆草垛,试着往里钻。 呵呵……另有乾坤,竟然是中空的!里面有个压得很平整的小空间。 啧啧,玉米地是偷情圣地,变成秸秆垛了,使命仍在继续! 可惜这圣地今晚过后就没了,野鸳鸯们千万可别怨她! 打量完,迅速闪进空间,给三人喂下他们自备的催情药。 担心量不够,自己配的助兴药再来一些,不怕他们快活不起来。 灌完药出空间,将他们叠罗汉般摞在草垛子中间,郭攸宁绝不承认是她有恶趣味,实在是空间有限! 给他们松绑去除蒙眼布,涂抹少量迷药的解药在他们人中上。 迷药解开之时,就是助兴药生效之机。 哇哇!三只畜生混战,想想都刺激! 准备好一切,郭攸宁钻出草垛子回到空间,一点偷看的欲望都没有,怕污了眼睛。 主要也没啥看头,五短身材、麻子脸,还有一个是太监! 听到是要认真听一下,等发展到白热化程度时,还得放火烧草垛,最好再敲个锣,好引人来围观。 没过几分钟,里面就有了动静,从“窸窸窣窣”到”“哼哼唧唧”,再到“呜呜啊啊”,从草垛子轻微震动,到剧烈摇晃,再到开始倾斜…… 大半个小时过去,郭攸宁觉得是时候了,闪出空间,点燃了相邻的一个小草垛。 看着燃起的火苗,心道:造孽哟!五头金疙瘩的过冬粮、暖窝草去掉了十几分之一! 唉,以后偷偷给它们添几颗白萝卜做补偿。 这一垛全是干透了的麦秆,没一会就浓烟滚滚,火苗窜得老高。 郭攸宁正想着要拿个锅盖出来敲一敲,三十米开外的住户就已经发现了。 “救火啊!草垛子着火啦!……” 急促而尖锐的喊叫声,很快就唤醒了整个村庄。 郭攸宁望了眼战况仍然激烈,快要倾倒的草垛子,邪魅一笑快速往回跑。 几分钟就奔回了小院,等锣声大作的时候,她早已舒服地躺在空间大床上了。 没一会房门响起,还伴着顾卫国略带兴奋的声音,“宁宁,队里好像出大事了,咱们赶紧去瞧瞧!” 去还是不去?有些不想挪窝,但自己的劳动成果,验收一下也不错。 翻出唐欣女士寄来的大花袄穿上,实在太冷了,就这袄子最厚实。 花姑娘跟皑皑白雪最配! 帽子围巾手套捂严实了,才打开房门,屋外三只看到她花花绿绿的棉袄,真心夸赞好看。 这也算是接地气了,村里的大媳妇小姑娘,都以有这样的袄子为荣。 郭攸宁瞟了一眼,十几分钟前走过的地方,脚印已被大雪覆盖住了。 四人往大门走时,看到祁爷爷他们正站在了屋檐下听外面的动静。 郭攸宁跑过去关心道:“外面气温太低,爷爷叔叔赶紧回屋。听声音好似着火了,这冰天雪地的出不了啥事,我们去看看就回。” 赵国手叮嘱,“冬不藏精,春必病温,你们速去速回。” 四人听话地点头,看着他们进屋后,快速朝灯火通明的地方跑去。 第235章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之疯狂! 四人路过前院时,碰巧遇上九位知青出来。 打过招呼后,九人叽叽喳喳地对郭攸宁好一顿夸,她只是含笑点头,不多言语。 多数人识趣地不往上凑,只有萧一笑不要脸的贴了上来。 堆着一脸假笑大赞,“郭知青,你为我们知青长大脸了,是所有知青们的学习榜样,以后要带着大家一块进步!” 久没往来的刘青青也出声,“上次卖山货的事,大家错失良机;明年发展养猪场需要人手的话,麻烦郭知青优先考虑我们自己人。” 其他七位知青目光灼灼,齐刷刷地盯向她。 养猪虽然脏一点臭一些,但不用经历风吹雨打、日晒雨淋,自然比在地里刨食强。 郭攸宁真心不想应付这些人,两个男女负责人,一开口就想捞好处,太无语了。 顾卫国见她不爱搭理,帮她回话:“宁宁……和我们只负责寻找良种猪仔,提供相关的养殖技术,管理和人手配置全由大队长安排。 想进养猪场拜托宁宁没用,找大队长更直接。” 萧一笑搭上顾卫国的肩膀,兄弟情深般地开口:“大队长那里肯定会去申请,你们再帮着美言几句,成功几率才会更高。” 刘青青舔着脸说:“那个养猪技术你们也可以教教……” 李婉柔听不下去了,打断道:“明年三、四月份猪仔才来,现在讨论为时过早。咱们还是快些走,前面的火光好像要灭了,也不知出啥大事了。” 郭攸宁点头,“嗯,快走!慢了可能就帮不上忙啦。” 带头加快脚步往前赶,将不想搭理的人全甩在身后。 没得到她的正面回答,前院知青识相地没再往上贴,背后怎么蛐蛐就不知道了。 倒是没出声的黄桂花和廖翰杰,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但也没再提一句养猪场的事,只跟大家一起谈论大雪,及猜测到底发生了何事。 等他们到时,草垛子快烧完了,他们以为的火灾现场,自顾自的燃着无人问津。 人群全围着三人混战的大草垛,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郭攸宁他们来晚了,只能看到密集的背影,听到嘈杂的笑骂声。 这时,村长气急败坏的吼声响起:“别瞧热闹了,大姑娘小媳妇们回避一下。来几人搭把手,把人从草垛里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干伤风败俗的事!” 一阵稀里哗啦后,各种惊呼声蜂涌而出: “哎呦喂,三个白花花的男人!” “哇哦,太辣眼睛了,怎么还当众表演上啦!” “妈呀,中间那个上下开花的是不是三癞子?另两个是他的混子朋友吧?” “啧啧,当不了男人,也不能玩这么花呀!真是造孽哟~” …… 爱凑热闹的顾卫国踮着脚尖往里瞅,听着各种惊人话语,嘴里不停地“哇哇哇!” 李婉柔等人则震惊得张大了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郭攸宁低头,隔着围巾捂嘴笑,深藏功与名。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巴掌声过后,传来了大队长的声音: “民兵队的别看啦,给他们分开、衣服裹上、绑住关去大队部,明天送革委会处理。” 话音刚落,几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来,哭喊道,“我三儿怎么啦?”,“我孙儿最近可乖了!”,“凭啥绑他?”…… 大家看着姗姗来迟的几人,摇头叹气、嗤之以鼻地让出一条小道。 顾卫国随在后面挤了进去,郭攸宁三人则后退了几步,丑态百出的场面还是眼不见为净。 没一会,吆着号子的女声二重奏响起,“三儿呀~,娘的命根子呀~,你这是中了什么邪呀~” “我的乖孙儿哟~,让这两个杀千刀的混子毁了呀,我可怎么活呀……” 接着嚎哭变成了惊叫,“啊啊……我是你妈!” “宝儿呀,我是奶奶啃不得!” 接着又是“哐哐哐”,一片耳光声响起,伴随着愤怒的男声二重奏: “丢人现眼的逆子,清醒了没?” “你个小畜生,疯了吧!” 还有各种不敢置信的震惊和质疑声: “这不对劲呀,是不是药吃太多了?哪有儿子抱着妈妈、奶奶啃嘴和脖子的?” “看他们兴奋的眼睛,跟发情的公牛有得一拼!” “三癞子姥爷就是兽医,妈呀,这为了寻求刺激,牲口催情药都用上啦!” “看这迷糊劲儿,九成九是了,零下20度的低温,都浇不灭他们的热情!” 村长响亮的声音来了,“刘得柱、刘大飞,看看你们养出了个什么玩意,柳湾村大队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大队长冰冷的声音继续,“绑好了就拖走,别在这现眼了!” 很快人群移动,三个神志不清的人被拖进了大队部,后面还跟着哭哭啼啼,和垂头丧气的三癞子家人。 曲终人散,大家意犹未尽的各回各家。 钻到里面看完热闹的顾卫国,重回小队后笑眯了眼。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之疯狂!这几个混子自个玩秃噜啦,以后不用担心有人翻墙了。” 大家点头应和,四人边往回走,边谈论着这场荒唐事故。 郭攸宁凝眉沉思,道德败坏,乱搞男女……男男关系,惩罚以游街批斗,剃阴阳头为主,最终还得重回大队。 那这颗毒瘤就还在,如此歹毒地肖想自己,必须弄走以绝后患。 她寻思着,如果能抓到更多罪行就好了,搞去劳改才能眼不见心不烦。 这时,麻子的一句话,浮现在她脑海里,“就知老大不在,这两人靠不住。” 看来曾经有个老大,带着他们干了不少坏事! 那这三人交给公安局,比交给革委会更有意义。 说不定王队长一审,能破获新案子也不一定。 只是现在啥证据都没有,村长和村民们应该都不会同意,为着大队名誉着想,没人希望村里出大奸大恶之人。 那就先让他们接受批斗,等有机会去县城了,再跟王队长好好唠唠,提供线索也是好知青应尽的义务。 第236章 流年不利 思虑中回到了小院,大家兴奋劲过后,打着哈欠各自回屋睡觉。 次日,郭攸宁睡到自然醒,起床就九点多了。 院子和屋顶都传来铲雪的声音,意识回笼,想起一夜暴雪,可不得除雪吗? 简单洗漱,啃了两个现成的包子后,匆匆出了房门。 目之所及全是白茫茫一片,雪小了不少。但积雪深的地方,快二十厘米厚了。 勤劳的小伙伴们已将东西厢房和大门之间,铲出了一条四十厘米宽,能过人的小道。 几位长辈正在铲主屋通大门的小道,所有屋顶只剩她这里没扫完了。 爬在梯子上帮她屋顶除雪的顾卫国,见她终于起床了,打趣道:“午饭时间还没到,你怎么就起来了。” 下面扶梯子的李婉柔和王林呵呵笑。 郭攸宁也不恼,站在院子里伸个懒腰,抬起头含笑开口:“睡觉能省粮食懂不懂?你们表现不错,我去熬红糖姜茶奖励你们。” 三人笑眯眯地道谢。 郭攸宁刚将烧好的茶分给三位扫雪功臣,准备悄悄送一壶去主屋时,院门口来人了。 大队长带着县刑侦大队的王队长来了,真是想啥来啥呀! 郭攸宁主动迎了上去,远远就开始打招呼,“队长叔好,王队长好,这么大的雪,你是怎么过的呀?肯定有大事要办吧!” 两位队长应了好,跟着郭攸宁进了小厨房。 请他们围着煤炉落座后,端上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 此时,王队长才认真回复起她的问题,“我们警局冬季有马拉爬犁,现在用正合适。 来找你是三癞子几人反映了一些事,想跟你们核实一下,外面的三位知青麻烦一块请进来吧。” 郭攸宁暗道,冬天还有这种交通工具,真是不错。 大队里有没马但是有牛呀,看来雪天也是有交通工具去县城的。 唉,别歪楼,正事要紧,她出门招呼三个正在“吸溜吸溜”享受红糖姜茶的小伙伴进屋。 几人坐定后,郭攸宁开口:“王队长想了解什么尽管说。” 他开门见山道:“队里昨天抓获了一个抢劫犯,他供出三癞子所在的团伙,涉嫌多起影响恶劣的抢劫案,今日过来拿人。 刚巧因为淫乱事件,三人关的大队部,可惜主犯他们老大不在。 初审几人啥都不吱声,只有三癞子撅着腚,疯颠着不停念叨,说你们院子里的人害他们,灌他们喝了催情药。” 李婉柔三人听得一脸懵,郭攸宁也露出同款表情。 顾卫国刚想出口否认,王队长扫完几人表情后继续: “后来那个麻子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诉,昨晚一点多来郭知青屋里偷东西,被自己点的迷烟迷晕了,醒来就失了清白。 说只要追究你们的责任,就坦白他们所干的罪行。小郭知青你家里没丢什么东西吧?” 大队长率先开口:“一派胡言,大雪天谁吃饱撑了,会扛三个晕死的大男人去草垛子,让他们干那种下流事?直接送公安不就得了?” 吃饱撑了的郭攸宁叹气,“家里没来人,也没丢东西。我猜他们肯定计划过用迷药、催情药来小院偷东西害人,但不知什么原因,自食其果了!” 顾卫国接话:“他们在院子附近多次溜达,我和宁宁上河工期间,有人差点翻墙进来了,幸好林林机警,后墙根还留有我们挖的陷阱。” 王林和李婉柔点头应和。 大队长急了,“这事你们怎么不早说,万一真出事可咋整,他们又是迷药,又是催情药的,一旦中招一辈子就毁了!” 王队长语带关切地说:“我也不信你们会干那么无聊的事,大家没事就好。” 郭攸宁嘴角含笑,“谢谢关心,不过那几人真得好好审审,他们手里有迷香和催情药,以前不知霍霍过多少人。可不能让犯罪份子逍遥法外!” 王队长点头,“他们是重要嫌疑人,一会就拉回警局严审。” 郭攸宁舒了一口气,“那太好了,这毒瘤一走,我们晚上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大队长冷着脸颔首,“抓走好!这混混还有跟踪、哄骗村里小女孩的前科,我真怕他哪天惹出天大的祸来。” 说完叹起气来,“咱们大队今年不顺,出了个通敌的会计、卖假证明的彭知青、又来了个抢劫犯。” 郭攸宁笑着劝慰,“渣滓今年全处理了,明年才能更好的争当优秀大队!” 严肃的事谈完,郭攸宁看着他们没动的茶杯,热情招呼,“两位队长趁热喝,这大冷天的姜茶最是暖身。” 两人端起茶杯各来了一口,辛辣甜香,喝得胃里暖融融的。 喝完茶起身离开,四人送他们出门时,还特意带他们绕去后墙根看了陷阱。 郭攸宁再次感叹:“这人一抓走,此处就可以填平了,我们心里也踏实了。” 王队长夸赞他们有自保意识后,挥手告别。 三个混子被王队长他们带走,此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过起了闭门不出的日子,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大雪小雪交替着来,一连半月没停息。 无人踏足的地方,积雪已超40厘米了。 牛圈和牛棚在下大雪后的第三天,就轰然倒塌了,队员们心里对郭攸宁又是一番感谢; 还有三户村民家的偏房也被雪压倒了,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听说红河村大队对寒潮预警没有引起重视,有两户人家的房子完全坍塌,压死了三人,大队长许富贵给免职了。 中途雪小的日子,郭攸宁坐着村里的牛爬犁去过一次县城寄译文,也跟孔胜意说了暂停供货的事,等天气好转再继续。 直到一月中旬,腊月十八,大家才再次看到太阳的影子。 眼看年关将近,太阳洒在大地上,也暖在人们的心里。 虽然温度还是很低,但没了风雪的惊扰,出行方便了很多。 窝在房间里干了两小时翻译的郭攸宁,心血来潮跑到院子里,喊大家一起堆雪人。 黑炭眼睛、胡萝卜鼻子、树枝儿手,虽然粗糙但也像模像样。 正在大家玩得起劲的时候,有客人到访。 第237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是快一月没见的孔胜意和大有,年关将近,他们肯定是为新鲜蔬菜而来。 看到他们就像见到钞票在眼前飞,郭攸宁拍拍手上的残雪,跟小伙伴们知会了一声,迎他们进屋。 围炉而坐,上好茶水后,大家谈起了正事。 孔胜意嘴角缀着一丝笑意开口:“宁宁妹子,现在天气好转,你朋友那边第二茬蔬菜出来了吗? 年关将至,正是卖这些珍稀菜品的好时节,单价可以再往上提一毛。” 还有意外惊喜,不错不错!算上给她的佣金,能卖到一元一斤的高价,五花肉才八毛呢! 空间里的九分玉米地,前几天丰收后,已让傀儡人改种了各种蔬菜,离春暖花开还有两三个月呢,希望能多赚几笔。 有了这些巨额进账,她觉得翻译都不香了。 不过这明面上能见光的收益不能丢,只是可以减缓速度慢慢干。 郭攸宁笑得眉眼弯弯,“昨日她就跟我联系了,可以继续供货,但现在气温极低,光靠麦秆茅草保温已经不行了,你们能弄到油纸和塑料膜吗?” 孔胜意沉思了一下点头,顺口夸赞,“还是你想的周到,这事包我身上,明天就给你送来。” 顿了一下,试探着说:“野外交易不安全,也不利于蔬菜保鲜,妹子你若是信得过我,我给你个地址和钥匙,需交易的物品直接放进里面,再通知我们结算,这样更便捷。 你放心,那房子给你们专用,我们不派任何人蹲守,也不留钥匙。” 这主意挺好,寒冬腊月的,自行车蹬不了,天黑后走二十多里冰雪路回家,不是一般的艰难。 郭攸宁欣然应允,“咱们也算生死之交,自然信得过,你这法子好,早该这样干了。” 一旁的大为插嘴:“老大早就准备好了房子,怕你朋友多心,当时气温也还行就没提。但现在零下二三十度,户外真不方便了。” 郭攸宁饮了一口热茶,冲孔胜意竖大拇指,“孔哥有心啦!” 此刻,她想起空间新摘的三千多斤水果,要不拿一部分给他们当超精品卖? 但最好不要在本地黑市流通,不然供销社的陈经理八成得找上她。 在孔胜意喝完杯中茶,准备起身告辞时,郭攸宁缓缓开口:“孔哥稍候,我朋友那里还有少量稀罕之物,我拿给你瞅瞅。” 说完,回了卧室,没一会,拿出三种用油纸包裹严实的果子。 孔胜意满含期待地小心打开,看到里面恍如刚摘的大红苹果、橙黄梨子,和红黄相间的小脆枣,眼里泛起了精光。 拿起一颗脆枣试了试,享受得眯起了眼睛,连连点头,“好东西!这样的鲜果绝对是独一份的,两元一斤,有多少要多少!” 郭攸宁心里乐开了花,比在京市卖给王厉的价格还要高! 不过时间段不一样,现在给他应该也不会低于这个价。 可惜空间果树不多,她自己也爱吃,还得给白无常留些,只能少量供应。 她斟酌着说:“每次各款五十斤,听说就几颗树,供应不了几次,但品质是真没得挑,只能给最优质的客户。 还有尽量不要在长宁县流通,之前卖给过供销社的陈经理,他看到找上门的话,你的份额就更少了。 你到时换个高大上的包装,就成了不可多得的高级礼品,有钱人铁定喜欢。” 这么水灵漂亮的果子,坐在一旁的大为都看傻了眼! 说话间,郭攸宁拿起水果刀,将苹果和梨子一分为四,带头品尝起来。 孔胜意边吃边眯着眼睛大赞:“珍果!就是量太少了,哈市客户都不够分,肯定没有长宁县的份。” 郭攸宁美滋滋地啃着苹果,随意地说:“那就好!你可别不知足,这些果子她本打算留给家人和自己吃的,就这量我还得找她再好好商量。 孔胜意眼露感激,“多亏了宁宁妹子,让我能过个肥年!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那明天我让大为来送包装材料,和地址钥匙后,就开始交易。” 郭攸宁点头,“没问题。” 孔胜意满意地起身,“我等你好消息,现在就回去准备你要的东西。” 郭攸宁跟着起身,送他们出了大门。 两天后早上八点,郭攸宁坐着村里的牛爬犁去往县城,素芬婶子、春花,还有几个相熟的村民都在上面。 她们热烈地讨论着磨豆腐、蒸豆包、搞卫生、备年货等事情。 郭攸宁忽然意识到自己穿越过来半年了,融入得很不错,好像自己本该属于这里似的,赚钱搞事……撩男人样样行。 素芬婶子见她听得入神,笑着说:“宁宁呀,我家明天蒸豆包给你送一些,后天磨豆腐要跟着一块吗?” 豆腐她还真不会做,有人带着自然好。 她乖巧地回应:“谢谢婶子,我最爱吃粘豆包了,明天我要炸萝卜丸子,多炸些跟你们换;豆腐也要做,麻烦婶子到时教我。” 素芬婶子笑容灿烂,“甭客气,你就是我亲闺女,有啥不懂的随时来问。” 紧挨着她坐的春花嫂子,也心情很好地出声:“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自从她那食品厂的工作转给她家后,村长一家感激不已,真拿她当亲闺女、亲妹子疼,当然卖的时候只说是帮朋友牵线。 李婉柔几人立志要跟她好好养猪放弃了,大队长家钱不够,也就村长家人多业大给拿下了。 不知他们家里怎么商量的,反正现在精明的二军哥,春花嫂子的男人,已是一名人人羡慕的工人。 幸好那边有集体宿舍,不然大雪天早出晚归的不累死也得冻死。 郭攸宁笑眯眯地点头,“好的,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啦!” 这时,跟着妈妈一块出门的胜男,眼睛亮晶晶地开口,“宁宁姑姑,后天你磨豆腐时,我帮你喂豆子,这个我最内行了。” 最近天冷,她都好久没见过一起打猪草的小朋友了。 见她穿着崭新的粗布棉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看来分家后日子过得不错。 第238 事缓则圆,人缓则安,急则出错! 郭攸宁笑着答应,“好,后天喂豆子就靠你了,你这是陪妈妈去打年货吗?” 胜男笑弯了眼,“嗯,去供销社买江米条,还有煤油、蛤蜊油。” 胜男妈眉眼含笑,轻声细语道:“谢谢郭知青帮我们高价卖掉山货,才有钱给孩子们买零嘴。” 望着变得活泼灵动的小姑娘,眼神有光的胜男妈,郭攸宁替她们高兴。 现在吴婆子应该后悔死了吧,器重的大儿子夫妻全是好吃懒做的主,好大孙参与多桩抢劫案,甚至包括女知青强暴案。 虽然只是从犯,但性质极其恶劣,整个团伙全从严从重量刑。 就三癞子那小身板,和好吃懒做娇养出来的体格,十年劳改很可能熬不住。 只希望那两个老的,别又赖上胜男一家。 她摆摆手,谦虚地说:“没啥,能帮到大家是我的荣幸,能为乡亲们做些有意义的事,我下乡才有价值。” 提到卖山货的事,大家又将郭攸宁好一顿夸。 牛爬犁上的气氛愈发融洽起来,东家要备杂粮发糕,西家有冻梨,都说要送给她。 郭攸宁一一应允,好些东西她还没吃过,看来明天得多炸些萝卜肉丸,总之不让分享之人吃亏。 谈笑声中,不知不觉就到了县城。 郭攸宁跟众人分开后,直接去了孔胜意租的房子,西郊一座只有两间正房的独立小院。 离他们之前交易的地方不远,周围100米以内没有人烟。 环顾四周没人,她推开简易篱笆院门,开锁入内,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板凳都没一条。 转悠了一遍,没任何异样后,郭攸宁才从空间挪出精心打包过的五千斤蔬菜、一百五十斤果子,和两千个鸡蛋。 锁好门出来,就往废品站那边跑。 想着早些完成交易,还能去供销社逛逛,再去国营饭店换换口味。 行色匆匆地拐上主街时,跟快速拐进小巷的人撞了个正着。 “嘭”的一声响后,她连退五步,对方摔倒在雪地里,手中的资料如雪花般散落。 唉,事缓则圆,人缓则安,急则出错! 她揉了揉撞疼了的额头,道过歉后,着急忙慌的帮着捡地上的资料,人都没仔细看。 眼神瞟到捡起的资料上,发现是纯英文的,像是机器说明书,可不能让地上的污雪给弄脏了。 摔倒的男人也非常在意资料,顾不上抬头看人,坐在地上就开始捡资料。 道了个歉后,紧张地嘀咕,“一张都不能少,漂洋过海好不容易寄来的。” 郭攸宁手脚麻利地捡着,心中庆幸是个有修养的,摔地上、资料撒了也没骂人。 捡起最后一张递给他时,才有空仔细打量,怎么看着眉眼有几分眼熟? 目光下移,发现他身着绣有“爱华机械”字样的大棉袄,瞬间心中有数了。 对方接过资料,整理好发现没少后,才打量起郭攸宁。 眼神慢慢变得惊喜起来,试探着问:“你是……柳湾村大队的郭知青吗?” 看到他的工装,郭攸宁就知道他是谁了,就是火车侧翻事故中,她救的那位总工的学生,爱华机械厂的研究员段玉。 当时还说会登门道谢,快三个月了,人影都没见到一个。 不过那时候伤得那么重,可能一直在养病,她也不是施恩图报的人,当然有报自是更好。 她扒拉了一下围巾,露出得体的笑容,“你是段研究员吧?你老师的伤怎么样啦?” 段玉拿着资料的手,激动得抖了一下,两眼煜煜生辉,兴奋地说:“快好了,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当时,急救的专家都说如此重的脑伤,能等到救援实属奇迹。 手术后昏迷了半个多月才醒,如今左手左腿还有些不听使唤,仍在治疗中,但记忆完好,能带病指导工作。 宫老师一直惦记着要去柳湾村大队,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但前期病太重,在京市接收治疗,回来后天气又不行,就耽搁到了现在。” 郭攸宁得知人救活了,还能继续发光发热,欣慰地开口:“我也就是顺手而为,不用放在心上。你那些资料没少吧?什么事跟我一样匆忙?” 说到这个段玉的好心情瞬间没了,长吁短叹起来,“漂亮国进口的高价机床出问题了,让对方派人来维修,说技术人员繁忙来不了,磨磨唧唧地寄来了这些资料。 可惜看不懂,几个高工都只会俄语,正急着去找长宁县一中的英语老师帮忙。” 郭攸宁刚瞟的那几眼,发现技术性不是一般的强。 现在的高中英语老师大多只是个半吊子,有的甚至是俄语老师转行的。 这种资料很可能无能为力,看他着急的样子,应该迫切需要译好。 善意地提醒:“我英文还行,帮新华书局翻译过两本有关精密机械,和机床的书,如果英文老师搞不定的话,可以来柳湾村大队找我。 我现在有急事,就先行一步啦。” 段玉眼冒精光,声音高了一个八度,“郭知青请留步,再耽误你一分钟。我这找英语老师纯属病急乱投医,能遇上你这种专业的翻译人士太好啦。 能不能冒昧地提个要求,麻烦你忙完后来我们厂帮忙?不白耽误你时间,给高额报酬! 唉,不少货单因为这台机器损坏,积压下来了,再不修好就完不成今年的生产目标,评不上优秀机械工厂了。” 郭攸宁心想,那些资料不算多,应该费不了多少时间,交易完可以去看看,帮人的同时还能赚点小费,何乐而不为呢? 点头应允,“行,我忙完就去你们厂,咱们长宁县最杰出的单位,可得一直优秀下去。” 段玉如释重负般道谢,郭攸宁跟他挥手告别。 十几分钟后到了孔胜意家,看到她来了,屋内两人喜出望外。 孔队长忙请她入座,大为热情地奉上热茶点心。 郭攸宁落座后,第一时间递出房门钥匙,“孔哥,货齐了,赶紧过去验收吧。” 第239章 刻进骨子里的热爱 孔胜意接过钥匙,眉开眼笑,“我和大为去去就来,麻烦宁宁妹子帮忙看家”。 说完,两人起身往外走,郭攸宁想了想,追上去提醒,“如果今日不运走,最好把炕烧上,运输过程中也要格外注意保暖。” 孔胜意点头,“我会安排好的,这些可全是金疙瘩。” 郭攸宁反客为主了一把,絮叨了一些防寒保暖措施,将他们送出大门才回屋。 喝茶、吃零食,还斜在沙发上打了个盹。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笑容满面地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四个饭盒。 大为去热饭菜,孔胜意则给她结算货款。 瞧着到手的几大叠票子,郭攸宁的眼睛闪闪发光,她在囤四合院的路上又前进了一步。 吃午餐时,郭攸宁跟他们商定,下次送货时间大致为四天后; 货物运走后,钥匙压在大门右侧砖头下面,不用特意再跑一趟。 饭后告别,急匆匆赶往城南爱华机械厂。 她到的时候已是下午两点多了,大门保卫科的小队长,一听她报上名字,立马领她去往办公大楼。 一路带进总工办,敲门后大声报告,“宫老,您等的客人来啦!” 报告声打断了里面正在开会的人群。 坐着轮椅,身形消瘦,但一身儒雅之气的总工程师,笑着招呼,“小恩人快请进!段玉推我去门口迎接!” 会议桌上的另外三人也跟着起立。 郭攸宁赶紧快走几步,乖巧地出声阻止,“宫老好,各位好,我一个小辈哪能劳您大驾,大家继续忙不用管我,段同志将需要翻译的资料给我就行。” 等郭攸宁走到会议桌旁,宫老亲切地招呼她坐在自己左手边。 谢过救命之恩后,缓缓开口:“完整资料有300多页,包含了详细机器结构、编程、电路图、故障排除等,咱们没时间全部译完。 小恩人,你能随我们去车间,就出问题的部分针对性口译吗?时间实在是太赶了。” 比起拿笔杆子,动嘴皮子更轻松,加上有实物对照,翻译起来应该更准确,她欣然应允。 一群人推着宫老,越过两栋厂房,穿过轰隆隆的大车间,来到一处只有两台机床,相对小和安静的地方。 大家停在一台高两米五、长两米、宽一米五的大车床前。 郭攸宁对着资料看,这是一台精密万能磨床,主要用于加工高精度轴类零件。 宫老让段玉开机,试着加工了一个齿轮轴,发现偏差过大,远达不到交货标准。 加工时的轰隆声和浓厚的机油味,让郭攸宁见识到了跟乡村生活完全不一样的氛围。 停机后,宫老让她帮忙找出系统性精度丧失修复方法。 她针对性的翻译过后,工程师和研究员们开始对应资料、图纸拆机检查。 最后发现问题出在主轴系统,有个轴颈磨损过度,需要镀铬精磨至原尺寸。 这是一个很难把握好的精细活,磨削的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硬度层崩裂。 尤其是这种进口机床要求更高,毁坏后对应的零配件极难获得。 大家你望我,我看他,都没有把握处理好。 最后众人的眼神全落在宫老身上。 宫总无奈地叹气,“如今我左手不听使唤,就是个残废,心有余而力不足。唉,如果曾经的老伙计们在就好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呀,还得好好磨励,段玉你手比一般人稳,要不试试?” 段玉涨红着脸,低声开口:“老师,这事我一点把握都没有,要不去哈市找支援?” 宫总再度叹气,“一来一回,再加上打磨的时间,真的无法如期完成订单任务了!”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哭丧着脸,闻讯赶来看维修进度的四十多岁副厂长,见到这个结果,懊恼得直揪头发。 郭攸宁严重怀疑,他再扯下去,稀薄的头发很快就会掉光! 看他们因无人可用为难成这样,想起了下放的王爷爷和李叔,两人可都是这方面的能手。 要不跟他们提提?这时候还管什么成分的事,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 她弱弱地开口:“宫老,副厂长咱们能借一步说话吗?我有个不成型的建议,也许能解你们的燃眉之急。”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不知这位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凭她小小年纪精通英语,身怀医术,就不是普通人,听听也无妨。 两人点头,副厂长推着宫老,带着郭攸宁,去了不远处的车间办公室。 门一关,两位长者满怀希翼的望着她。 郭攸宁谨慎开口:“我认识一位在毛子国明斯克机床厂学习过十年,从事机床工作几十年的高级工程师。 但他是位下放人员,你们不介意身份地话,可以请人来试试。” 两人一听,眼中燃起了希望之光,尤其是宫老。 他眼神灼灼地问:“能告诉我他的姓名吗?我也在那里学习了几年,说不定是师兄弟。” 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人,这些人看着也是认真干事的人,应该不会为难王爷爷他们吧? 印象中王爷爷只有谈到机械、机床时,眼睛才熠熠生辉,那是刻进骨子里的热爱。 如果能借由此事,再次摸上他喜爱的机器,应该会很高兴吧? 不过还是得先问清楚,她凝望着宫老和副厂长,认真开口:“如果他们来帮忙,你们不会歧视、打压吧?” 副厂长一脸你瞧不起人神情,豪放地拍着胸口说:“能帮厂里解决问题的都是恩人,供起来都来不及,怎么会薄待? 下放人员怎么啦?只要是有本事之人,在我颜宽眼里都值得敬重。 日后厂里不知会遇上多少疑难杂症,有这样的顾问,我们定会奉为座上宾。” 话都说到这了,郭攸宁痛快的说出了名字:“王奎生,还有个厉害的徒弟叫李战平。” 宫总激动了,扶着轮椅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语调急促地问:“是沪市的王奎生吗?那是我同吃同住五年的师哥兼师父!我好多本领都是他教的。 他出事时我不知道,后来打听过也没寻到人,没想到还有得见的机会!有他们师徒在,修复轴颈轻而易举!” 第240章 老友相见泪涟涟 颜副厂长看宫老抖得厉害,忙扶他重新坐回轮椅。 他可是爱华机械厂的定海神针,国产精密铣床改进项目的领军人。 这还病着呢,可不能过于激动,安抚道:“宫老,您老冷静冷静,我这就找续书记去县委批条子,把他们师徒俩接来。” 宫老眼尾泛红,紧握扶手,连声催促,“好好好!快去,我这身子是不中用了,师哥能来,我心里就踏实了,才能好好养病。” 颜副厂长跟郭攸宁道谢后,满脸是笑的办事去了。 宫老又问了一些王爷爷在乡下的情况,郭攸宁只说了大队里人人都知道的事。 得知他身体还算健康,去了个好地方,很少被批斗,心里踏实下来。 让郭攸宁推他回了车间,留下段玉在身边帮忙,其余人各自回岗。 三人回到总工办,郭攸宁坐在会议桌前翻看车床资料等消息,宫总则吩咐段玉去办事。 段玉离开后,宫老主动跟郭攸宁聊起了在毛子国学习时的激情岁月。 没多久,段玉送进来一个大信封后,就离开忙工作去了。 又只剩下两人了,宫老朝她招手,“小郭知青过来些。” 郭攸宁依言靠近,宫老二话没说,就将信封塞到了她手里。 笑容和蔼,“一点小钱聊表心意,肯定没法跟你用在我身上的好药相提并论。” 凭她数过无数钞票的手感,这里至少有1000块,算是极厚的礼了。 郭攸宁将信封搁到他身前的桌上,略显不好意思地拒绝:“当时敬重您是国家栋梁,才拿出保命药,不适合收您老的钱。” 宫总面露不悦,“就许你助人为乐,不许我知恩图报吗?丫头你是不是嫌少? 唉,比起这条捡来命,这些钱确实太微不足道了,我让段玉去财务室再支几个月工资。” 说着就拿起桌上电话,郭攸宁忙阻止,重新拿起桌上的信封。 笑得露出了几颗小白牙,“够了够了!那我却之不恭啦,谢谢宫老。” 郭攸宁刚收好钱,颜副厂长开好条子回来了,带上郭攸宁直接出发。 为了赶时间,动用了厂里唯一的公务车,装有防滑链的吉普车开在满是积雪的路上,除了本来的杂音,还“哐哐”作响。 平时半小时能到的车程,硬是开了一个小时,不过比牛爬犁快多了。 在郭攸宁的指引下,车子驶向村庄,开往小院。 路上郭攸宁跟颜副厂长讲了牛棚倒塌,暂借房子给下放人员住的事。 吉普车的轰鸣声,引得不少在外玩雪的小朋友跟着追赶,快猫出病来的大人们也纷纷走出家门瞧热闹。 大队长听到动静也出来了,郭攸宁招呼他上车后,继续开向小院。 车上颜副厂长给刘建军看了县委的借调批条,说了要接人的原因。 有了上级指示,大队长自是二话不说放人。 抵达小院,进到主屋,颜副厂长礼貌地奉上烟酒,说明来意,诚恳地邀请王爷爷师徒俩去厂里指导工作。 王爷爷和李叔得知自己还有重新摸上机床的机会,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丝毫不计较下放这些年所受的委屈,欣然应允。 王爷爷稍微了解过详情后,提了个要求:“我担心会有其他问题,郭知青这个翻译还得带上。” 这时,抢了端茶倒水活计的顾卫国,小眼睛转了转。 腆着脸插嘴,“老……王老能带上我吗?我也有些基础了,你们干不动的脏活累活,全交给我。” 颜厂长有些疑惑地看向王爷爷、郭攸宁还有大队长。 郭攸宁眼睛亮了亮,答应随行当翻译的同时,笑着推荐:“这位小顾知青,看到宏伟的爱华机械厂大门就走不动道。 他从小在京市的机械厂长大,偶尔缠着王老指导,懂一些技术,颜副厂长您就开恩让他去长长见识,也帮王老他们干些打杂的活,可以吗?” 王爷爷附和着点头,“这孩子在机械方面很有灵性。” 虽然没有明说,但能当上副厂长的人精明得很,猜出这位顾知青八成是他们的小徒弟,多个出力的人也挺好,爽快地答应了。 乐得顾卫国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不停的道谢。 这个点出发,肯定要在城里过夜,大家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才上车。 瞧热闹的村民们,目送载有两位下放人员的吉普车消失后,围着大队长七嘴八舌地说起话来。 “那个王老头师生俩是不是平反啦?” “都有小汽车来接,是了不起的人物!” “还好当时郭知青发现了牛棚不结实的问题,割爱让出房子。” “可不是吗,那地方都塌成一摊泥了,没搬走的话,肯定出大事了,说不定今天队里就会被追责。” …… 大队长清清嗓子,大声解释,“没平反,是有本事的老人。爱华机械厂出了解决不了的技术问题,领导特批暂调去帮忙。 咱们确实得感谢郭知青的大义,大家都散了吧。” 没热闹可瞧,村民们马上离开了,心态也有了丝丝缕缕的变化。 不再鄙视和瞧不起祁爷爷他们这些下放改造人员。 觉得他们很可能有东山再起的时候,不是能随便欺负的人。 那些暗地里朝他们扔小石子、黄泥巴,和辱骂他们的人,也决定以后不这样干了。 坐在车上的郭攸宁,可不知她顺意而为的一件事,能有这么积极的影响。 抵达机械厂后,王爷爷和宫老见面,老友相见泪涟涟,回首往事话无边,小饭堂里充盈着他们的欢声笑语。 吃过饭开始干活,王爷爷和李叔见到布满油污的机床,就像看到心爱的姑娘般激动。 顾卫国也看得热血,觉得这才是男人该待的地方,是他想要的未来。 不过几人很快收敛好心神,在宫老和一群工程师、研究员的陪同下,在郭攸宁的解说下,将机床重新检查了一遍,发现了两个隐藏的小问题。 第241章 朴实无华的俗人! 段玉等人看到许多无从下手的复杂装配工艺,在王老和李工手中就跟玩儿一样,意识到了自身不足的同时,也对他们深感敬佩。 检查完毕,王爷爷边讲解,边修复好两个新发现的小问题。 忙完后,淡淡地说:“问题不算太大,战平晚上熬个夜,将镀好铬的轴颈先进行粗磨,明天上午我再精加工,下午应该就能修复了。” 接着露出惆怅的神情,长吁短叹起来,“唉,这款机床质量虽好,可惜是十几年前的产品了,漂亮国自用的肯定早已更新换代。 唉,哪怕是他们的淘汰品,在我国仍属顶尖水平,我们的科研之路任重而道远!” 大家听到机床能修好,心中高兴,但得知花大价钱买来,当做宝贝的东西,只是别人不要的过时货,心里哇凉哇凉的。 段玉攥紧拳头,郑重开口:“老师带我们改进的铣床,在铣削加工精度、表面粗糙度上都有很大的突破,只要我们努力,迟早有赶超的那一天!”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顾卫国听得心潮澎湃,默默立志,一定要成为推进技术革新的人才。 宫老面露赧然之色,摸了摸脖子,向王奎生求助:“还有些瓶颈没有完全克服,麻烦师哥多留几日,帮我们出出主意。” 能无后顾之忧地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钻研,对王爷爷来说是一种享受,自然答应。 此时,快晚上十点了,有病在身的宫老已经扛不住了,王爷爷也面露疲乏。 宫老交代好段玉配合李战平晚上加班后,大家在后勤人员的安排下,入住了宿舍。 大厂福利就是好,宿舍暖呼呼的,应该有烧锅炉供暖。 不过再好也不如她的空间舒适,栓好门窗后闪进空间。 将今天卖蔬果赚的五千多元,和宫老给的信封全拿了出来。 美滋滋地点了一遍,一千一扎捆好,没有帅哥看到日子里,最大的快乐就是数钱。 哈哈,她就是个如此朴实无华的俗人! 宫老给的信封里刚好有一千元,钱不少,但她收的心安理得,也在宫老的能力范围内,听说总工月薪能上三百。 将钱放进收纳箱后,洗漱上床。 好心情地打了两个滚,想着等明天下午机床彻底修好,她就算完成任务了,下午就能自由活动。 啧,答应用来换吃食的萝卜丸子,还没有影呢。 王爷爷三人应该会多留几天,这是他们心之向往的地方,定然能过得欢快。 接下来的几天,希望顾卫国争口气,好好表现,最好能留在厂里,哪怕当个学徒,也算是在梦想的路上,多跨进了一步。 唉,别的男人少想些,让祁哲成知道,醋坛子又得打翻。 好一阵没联系了,也不知在干啥?二十天前写的信都没有回音,难道出任务去啦? 此刻,刚完成丛林追踪任务回来的祁哲成,胡子拉碴一身狼狈,被火速召进了灯火通明的王政委办公室。 他神情肃穆地注视着他,语调沉重地开口:“祁哲成,有个极其重要且艰巨的境外任务,需要你率领一支五人小队去完成。 考虑到任务难度,上面同意你在军区大比排名前十的战士里挑人; 最新研制出的微型手枪,迷你照相机等都可以给你们配备。 其他要求也可随意提,重要的是必须保证人和资料安全回归。 具体任务内容和队友档案,明天一早军委领导和严司令会跟你详谈。” 境外任务没有三五个月,或半年是完不成的,唉,他那颗数着日子,等着娶媳妇的心,瞬间凉透了。 王政委见他眉头紧锁,以为他在忧心任务。 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好小子,虽说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但你们的生命同样可贵。” 在此煽情时刻,祁哲成嘴里蹦出一句话:“政委,宁宁只差十几天就满十八岁了,我出任务后,你记得审批我的‘结婚申请’。” 顿了一下,垂头丧气地摇头:“唉,还是等我安全归队再签,万一出事就害了她。” 王政委抚额,这么严肃的时刻,合适谈这个吗? 瞪了他一眼后,严肃地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赶紧回去洗漱休息,恢复到最佳状态,迎战新任务。只要你平安回归, 媳妇儿跑不了。” 祁哲成敬了个军礼,铿锵有力地应了个“是”。 但刚跨出办公室大门,就垮下了肩膀,低下了头,看来媳妇儿还得飞一阵。 郭攸宁一直觉得十八岁成亲太早,这下能如愿后延了。 只是躺在床上的她一无所知,感叹了一番这时代通讯不畅后,进入了梦乡。 梦里竟然在摸祁哲成轮廓分明的腹肌,和精瘦的腰。 早上醒来,回忆起梦境脸都羞红了。 啧,这算思春吗?不,想对象了而已,下午再去打个电话试试。 在工厂食堂跟大家一起吃过早饭后,见车间无她用武之地,就去了总工办。 坐在会议桌前,翻译起说明书后面的“常见故障排除”,这些对他们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十一点多,王爷爷就将轴颈打磨好了。 重新装机时,顾卫国喊她过去,以备不时之需。 但老将出马一个顶俩,王爷爷出手,问题迎刃而解,她在一旁纯瞧热闹。 机床顺利修好,加工出来的轴承完美过关。 在一边学习和围观的人,全自发地鼓起掌来。 颜副厂长更是激动地说:“辛苦王老和李工啦!中午所有参与人员开小灶庆祝!” 郭攸宁跟着吃了一顿有肉有蛋的午饭后,拿着颜副厂长给的小信封,跟王爷爷等人打过招呼后,走出来爱华机械厂的大门。 比起工厂,郭攸宁更爱自由自在的生活。 走出厂门没多远,郭攸宁打开信封看了看,里面是十张十元大钞,外加十张工业票。 这报酬确实可观,在这普遍工资只有三十来块钱的年代,她一天就赚了别人三个月的收入。 第242章 有功当表,有爱当说 还有那些难得的工业票,买热水壶、搪瓷盆、雨鞋等工业用品全得要它。 正常情况下,二十元工资配一张,她这是翻倍了。 郭攸宁喜滋滋地收好,准备一会上供销社的花销就靠它们了。 十几分钟后,来到长宁县主街,先去邮局打电话,毕竟做梦都能想起的人,是得好好联系了。 这次的电话经过几分钟的转接和等待后,顺利听到了祁哲成的声音。 他在电话里连唤了三声“宁宁”,才开始好好说话。 郭攸宁佯装有些幽怨地开口:“祁大哥,你是不是没把我放心上呀?打电话找不到人,写信不回!可怜的我还对你朝思暮想。” 幽怨有一丝丝,但朝思暮想真没有,她常常忙得忘了自己是有对象的人。 祁哲成忙表衷心,“媳妇儿别生气,最近不间断的出任务,时间总是错过。昨晚归队后,才看到你的来信,立马就回了。” 郭攸宁语气转好,俏皮地说:“看在你忙正事的份上饶了你,没受伤吧?过春节能回来吗?” 提到回家的事,祁哲成变得消沉起来,闷闷地回话,“没受什么伤,但春节回不去了。” 顿了一会,更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即将出新任务,可能半年都没法联系。不过你别担心,我时刻都惦记着要回家娶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归来。” 郭攸宁知道军嫂不易,这还没当上呢,就来了个下马威,动不动就失联半年,一般热恋中的人,谁扛得住! 幸好她没打算做天天围着老公转,数着时间等男人回家的贤妻。 她有自己想干的事,没男人的日子,照样能过得风生水起。 能忍受分离和断联,但不忍心男朋友吃苦和受伤。 她禁不住絮叨起来,“时间跨度这么大,任务很艰难吗?要出境吧? 完成任务很重要,但你的小命更重要,玉葫芦一定要带好了,你的命是我的,没我的允许,绝对不能弄丢!” 祁哲听着媳妇儿关心的话语,心中暖暖地,连连点头。 想起是在打电话,她看不见,忙出声回应,“任务的事不能说,但我肯定会注意安全,玉葫芦一直贴身佩戴着呢,就像你陪着我一样。” 说完这些,想起无法如期成亲的事,心里空落落的。 饱含歉意和无限遗憾地继续开口:“宁宁对不起,咱们的婚期得往后推了!” 晚些结婚是郭攸宁心中所想,真不用他道歉。 善解人意道:“没关系,我还小此事不急,只要你平安健康,咱们来日方长。” 祁哲成听出她说“此事不急”时,带着几分雀跃,感觉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声音幽怨起来,“媳妇儿,你……你真想我了吗?” 郭攸宁斩钉截铁地回,“当然,电话是我主动打的,信是我主动写的,这还不能证明吗?” 接着,她转移话题,提起暴雪、牛棚塌陷和接爷奶入住小院的事。 引得祁哲成对她感激不已,夸赞连连。 郭攸宁觉得人与人相处,有功当表,有爱当说,每段关系都需要好好经营。 恋爱也罢,婚姻也好,看得到彼此的付出和心意才能长久。 郭攸宁又将这两天发生的大事跟他说了,着重提了王爷爷和李叔重新摸上心爱的机器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当然卖菜赚大钱的幸福只能自己独享,倒是将翻译赚的一百元说了。 顺便将最近收到的两笔大额稿费,也嘚瑟了一番。 小媳妇的赚钱能力胜他几倍,祁哲成自豪的同时,又有淡淡的忧伤,宁宁好似压根不用靠他,也能过得极好! 不过哪怕她不缺钱,该上交的还是得上交。 他底气不太足地开口:“宁宁,近几月的工资和之前手里的余钱,共七百三十块,上午已全汇给你了,还有不少票也已随信寄出,你注意查收。 出任务期间这些全用不上,你和爷爷奶奶要吃好喝好,别舍不得花,你不赚钱,我也能养活你们。” 有上缴工资的觉悟,值得好好表扬。 郭攸宁声音甜甜地夸赞,“咱家祁大哥最优秀了,保家卫国是英雄,养家糊口是好汉!我会留意查收的。” 想想他说钱票都用不上,很可能是境外任务,心中忍不住多了一重担忧。 国内出事,部队还可以随时支援,国外真的只能靠他们自己! 郭攸宁再次叮嘱他注意安全。 结束通话时悄声道:“昨晚我梦到摸你腹肌了,保护好它们,回来我要验收。” 祁哲成给她说得浮想翩翩起来,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抚上是什么滋味? 思绪一下就飘到了飚鼻血的那天晚上,好一双夺命销魂手! 耳畔传来电话的忙音,他却仍举着听筒,回了一个迟到的:“嗯!” 回过神来,搁下话筒摇头低笑,他媳妇儿可真虎呀,啥都敢说。 他常梦到拥抱、亲吻、抚摸……,除了默默洗床单,他说啥啦? 无奈地瞟了眼,一句话就给撩抬头的小兄弟,咬牙感叹,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这次任务结束必须马上结婚! 郭攸宁可不知道,就因一句话,某人对成亲更急不可耐了。 她有些肉疼地付了十六元话费,又买了不少新版邮票,才离开邮局,去往供销社。 今天已是腊月二十一,打年货的人不少,供销社里人满为患。 郭攸宁跟着赶了一回时髦,挤在人群里,留意着别人所备的年货。 这是她穿来的第一个年,别人有的她也不能缺。 跟着大家,瓜子、麻花、水果糖,搪瓷杯子、暖水瓶……胡乱买了一通。 给李奶奶他们也各备了一份,大家穷归穷,但年味丝毫不差。 想想前世,自己一人呆在出租屋里,一碗泡面就把除夕给打发了。 那时要啥没有呀?缺的是想过年的那份心气。 到了这个物资贫瘠的年代,反而大家更重视,早早就筹备开了。 这里有年味儿,也有人情味儿! 这次没见到陈经理,年底是供销社最忙的时候,可能在各地调货。 不过,相熟的售货员在结算的时候,悄声说陈经理正盼着她的过年物资呢。 第243章 人各有所长 打完年货,郭攸宁拎着一麻袋东西,去往平时牛爬犁停靠的地方碰运气。 远远看到根叔正捂得严严实实,绕着背上裹着破棉被的牛大爷踱步。 真在就好,她不想趟着雪走二十多里路。 根叔发现她,主动大声招呼,声音里还带着一些激动。 “小郭知青,你忙好啦?那个大机械厂的问题解决了没?” 郭攸宁脱下手套,从麻袋里抓出一把五香瓜子递给根叔。 同时微笑着回话:“忙完了。我跟您说,咱们大队的王老是真厉害,厂里工程师们都没办法整好的进口大型机床,硬是让他们师徒俩修好了!” 根叔与有荣焉地点头,边嗑瓜子边得意地说:“那可不,他们那通身气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其他几位也不简单,幸好以前我没欺负过他们。 咱们大队也极少开批斗会,除了刚来那年,革委会派人监督没办法外。不然,日后人家翻身把歌唱,还不得来算账,咱们小老百姓可耐不住。” 顿了一下,冲郭攸宁竖起大拇指,“社员们对你发现牛棚问题,并借房子的义举可感激啦。” 郭攸宁没想到王爷爷他们来趟爱华机械厂,就让村民们改观起来了,有这么大的正面影响! 想着以后歧视李奶奶他们的村民会变少,那真是天大的好事。 往后他们走得稍微近些,应该也没有人盯着举报。 她嘴角上翘,谦虚地说:“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能帮助大队解决问题,是我的荣幸。 他们确实有本事,咱们尊重且保持距离就好,毕竟接近、帮助‘黑五类’,可能会打成反革命。” 根叔夸了句瓜子真香后,认可地点头,“小郭知青通透,是这个理儿,咱们大队除了他们,就属小郭知青你本事最大。 听大队长说你懂外文,顾知青懂机械,全被请去帮忙了,真替咱们柳湾村长脸!” 郭攸宁抿嘴笑,“人各有所长,根叔您牛车、牛爬犁赶得好,照样为大队争光呢。” 这话根叔爱听,在大队里,赶车的技术他排第二的话,没人敢居第一,这是他最得意的事。 心道,这小郭知青真不孬,有本事、人美心善,还嘴甜好相处。 两人沐浴在冬日的阳光下,愉快地嗑着瓜子聊着天。 没一会,村民们拎着大包小包陆陆续续到齐了。 根叔赶着牛爬犁启程,三个小时后,郭攸宁回到家。 此时已经快五点了,进屋、烧炕、栓门进空间。 炸萝卜肉丸的事干起来,拿出四个约五斤的大萝卜,五斤野猪肉,萝卜切丁焯水,肉进绞肉机。 绞好的肉添入姜葱水,加入生抽、蚝油、胡椒粉、盐等调料腌制。 再加入挤干水分的萝卜丁、十个鸡蛋、两个馒头屑、少量白面,搅吧搅吧,一大盆萝卜肉丸的馅料就完成了。 炸年货合适在外面的小厨房干,最好热热闹闹的大家一块上。 她分出一大半馅料端出空间,烧锅倒油开干。 一锅还没炸好,弥漫出去的肉香、油香、麦香……就将李婉柔和王林吸引了过来。 来的都是劳力,不用白不用。 一个烧火,一个挤丸子,她负责炸。 李婉柔坐在灶门口烧着火,眉开眼笑,语调轻快地说:“这萝卜肉丸一炸,过年的感觉马上就来了。” 王林喉结滚动了一下,夸赞道:“真香!宁宁姐这是下大本钱了,这馅料肉多萝卜少,还有这锅油,一般人家都拿不出来。” 郭攸宁不太在意地摇摇头,“想过个丰盛年的话,光炸丸子可不行,村民们都开始蒸豆包、蒸馒头、磨豆腐,各种备年货了,咱们也得行动起来。” 李婉柔峨眉轻锁,嘟着嘴说:“我只会蒸包子馒头,别的全不会。” 眼神在郭攸宁身上转了几圈后,有了主意。 带着些许谄媚,笑着开口:“好宁宁你多做点,换一些给我可以吗?这萝卜肉丸卖我五十个,行不行?” 王林也眼神灼灼地望着她,“我要一百个,给姥姥姥爷他们备些年货。” 郭攸宁沉思了片刻,“你们想累死我呀!咱们像现在这样合伙干,食材各出各的就挺好。 李奶奶他们那份我来,他们有钱票存在我这,你们帮着出力。” 王林苦哈哈,“我想炸丸子,可肉、蛋、油、面全缺!” 李婉柔也是同款表情。 郭攸宁斜睨了他俩一眼,“缺啥找我换,顾卫国也给他备一份,他这趟机械厂去得真值,算是躲到懒了,接下来咱们还得一起磨豆腐。” 两人一听能换到食材,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三人在暖和的小厨房里,边炸丸子边计划着接下来要做的美食,偶尔试吃一个,气氛热烈且融洽。 郭攸宁趁热给李奶奶他们送了一大碗,让他们尝鲜。 三人点着灯干到七点,才炸完郭攸宁拿出来的馅料,萝卜肉丸装了整整两搪瓷盆! 迟来的晚餐,李婉柔出二合面馒头,王林熬苞米粥,郭攸宁出丸子,聚在一起美滋滋吃了一顿。 吃完,两人坐在郭攸宁小厨房里,报着各自所需的肉、蛋、面粉和油。 还没来得及给他们备好,院门敲响的声音传来。 他们小院有天黑栓门的习惯。 这大晚上的谁会来? 王林勤快地接过郭攸宁递出的手电去开门。 带进来的是素芬婶子、春花嫂子和五娃,手里提着一篮子的玉米面粘豆包。 王林两人各自回家,腾出位置给郭攸宁招待客人。 郭攸宁道谢着接过他们送来的粘豆包,热情地招呼他们落座,给每人上了一杯白糖水。 五娃一进门就耸动着小鼻子,并狂咽口水。 最后忍不住问道:“宁宁姑姑,你家做啥好吃的啦,把我香迷糊了!” 大油炸肉能不香吗?尤其在这个油水不足的年代,大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能勾出来,更何况是几岁小娃。 郭攸宁揉着他脑袋呵呵笑,“你猜,猜对了就赏给你吃。” 素芬婶子敲着他脑门笑骂,“你个好吃鬼,晚上那么多粘豆包,都没能赶走你的馋虫呀?” 第244章 日子变得鲜活了 五娃往郭攸宁身边缩了缩,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反驳,“奶奶,粘豆包是好吃,可哪里赶得上大肉可口?我明明看到您和二婶娘,也闻着香气咽口水了。 宁宁姑姑,有炸肉味、还有萝卜味,是萝卜肉丸对吗?” 郭攸宁忽视用清嗓子的声音,掩饰尴尬的婆媳俩。 点着他的小鼻子,笑着颔首,“不错,咱们五娃绝对是属狗的,姑姑马上给你拿萝卜肉丸吃,再带一碗回去跟大家一起分享。” 春花嫂子含笑摇头,“这样一来,宁宁你可就亏大发了,跟你这大油炸出来的肉丸子比,我们这几个粘豆包完全不够看。” 郭攸宁瞟了眼篮子,往卧室走,同时回应道,“这么大一篮,够我吃好多顿,你们才亏呢。大家稍等片刻,我马上出来。” 这时五娃疑惑的声音响起,“奶,我明明是一匹骏马,怎么宁宁姑姑说我属狗?唉,比起吃……吃屎的狗,我宁愿当吃马的草,哦,是吃草的马。” 素芬婶子无语地轻捏了一下他圆圆的脸颊,“成天只知道吃,你姑姑是夸你鼻子跟狗一样灵!” 郭攸宁听得好笑,快速从空间取出一大一小两碗带有余温的萝卜肉丸,端着走出卧室。 小碗给大家品尝,大碗让他们带回家。 三人吃着香气扑鼻,外酥里嫩的萝卜丸子,赞不绝口。 五娃更是满嘴流油,腮帮子鼓得像一只小仓鼠。 点着头含糊不清地夸着,“好七好七!” 素芬婶子给了他一个爱的脑瓜崩,“你别可劲儿造啊,家里面又不是没给你饭吃。” 自己做的美食,得到大家的捧场,郭攸宁很是开心。 诚挚地招呼,“趁着还有些温热,大家多吃几个,此时吃正合适。” 素芬婶子、春花各尝了两个,忍住馋意停了下来。 婶子舔着嘴唇回味,“宁宁,这东西老金贵了,你炸这些不容易,给我们这小碗吃剩的就行,丫头呀,你手缝这么大可不行。” 春花笑着应和,“嗯,我们可不是来占便宜的。” 郭攸宁给他们婆媳俩各夹了一个,乖巧地说:“咱们是一家人,不计较这些,别人来肯定没这待遇,这也算是婶子明天教我磨豆腐的学费。” 说到磨豆腐,素芬婶子笑得如沐春风,“你豆子泡了吗?八到十斤豆子可以压一箱,冻起来能吃到三四月份,豆腐乳也可以做一些,开胃又下饭。” 郭攸宁想起自己啥设备都没有,磨得又多,舔着脸说:“一会就泡,您家里压几箱呀?上午还是下午磨?小院里的人都爱吃豆腐,打算每人压一箱,过滤的包裹、压豆腐的箱子全得借您家里的。” 五娃连吃了五个丸子后,在素芬婶子的淫威下,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舔着手上的油渍,抢着回答:“压两大箱,豆浆、豆花、豆腐我都喜欢,明天可以吃个够喽!真希望天天都是准备过年的日子。” 素芬婶子拍了一下五娃的脑门,笑着接话,“你记得用温水泡豆子,咱家一早就开整,估摸八点半就能磨好,你们就可以接手干。 等咱家的过滤、烧浆、点豆腐、压制这些弄完,你们应该也磨好了,正好能接上。 家里有两口压豆腐的木匣,能同时压两箱,做起来老快了。不过你们要压四箱那可能得忙活到下午,就在咱家整,东西全是现成的。” 郭攸宁扫了眼自家的小锅小灶,真是支棱不开,去主屋又怕摊上往来过密的罪名,在婶子家做是最明智的选择。 她感激地点头,“那明日就麻烦婶子和嫂子啦。” 素芬婶子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都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咋还那么生分!” 春花接着说:“你们院里的几位知青,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青年,卖山货可帮了队里大忙啦,能帮你们出份力,大家都高兴着呢,扯啥麻烦不麻烦的。 磨豆腐的事说定,婆媳俩起身告辞。 郭攸宁将篮中的粘豆包腾进搪瓷盆,没吃完的小碗,及整个大碗丸子全放入篮内。 送他们出院门,嘱咐路上小心,才拴门通知两个小伙伴泡黄豆。 想着这个点应该没有人来了,李奶奶三人也过来帮忙挑豆子、烧热水。 捡豆子的赵国手笑意盈盈,“好多年没感受过年味了,这丸子一吃、豆腐一磨,感觉就来了。” 烧水的李奶奶笑得合不拢嘴,“那可不,前几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都窝在炕上瑟瑟发抖,哪有心思过年。 今年多亏了宁宁,啥啥都安排妥了,跟着年轻人生活在一起,日子变得鲜活了,生活也有了盼头。” 祁爷爷抿笑点头,“天天都是好日子,过两天写几副对联贴上,就能红红火火过大年啦。” 大家一起畅想着热闹的除夕,欢声笑语中泡好了豆子。 郭攸宁拿出在供销社为爷奶和师傅们准备的年货,送他们回了主屋。 两位小伙伴也各自回家。 次日睡到自然醒,洗漱干完空间例行事务后停留在猪圈。 八头母猪腹部膨大,能吃能睡,仔细观察它们侧卧的腹壁,时不时能看到胎动。 按《母猪喂养指南》来看,再有个二十天,猪仔们即将出世。 看着这些圆滚滚的肚子,郭攸宁心中欢喜。 希望能多生几只,柳湾村大队的养猪场,就全靠它们了。 巡视完,已经八点了,想起磨豆腐的事,闪出空间。 刚添了把柴在灶膛,敲门声就响起了。 王林和李婉柔站在门外,兴致勃勃地催她去磨坊。 是时候出发了,王林挑着四十斤泡发好的豆子走在最前面,郭攸宁和李婉柔各拿着两只桶紧随其后。 磨坊就在大队礼堂后面,是一排简单的砖瓦棚子,里面有八台花岗岩石磨,社员们加工面粉和玉米面都在这里。 他们到的时候,磨坊里很是热闹。 有磨白面准备包饺子的,有磨玉米面蒸粘豆包的,磨豆腐的只有素芬婶子一家。 第245章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腊月二十五,磨豆腐,多福!都富! 今天才二十二自然人少,但这个时间段在郭攸宁眼里却是极好的。 自己有时间,石磨也有空,多好呀!等到二十五那天,大几十户人家一起干,磨豆腐的队伍不知得排多长。 此时,村长家刚好磨完,正在从磨下的大盆里往桶里盛原浆。 见到三人过来,素芬婶子笑着招呼,“宁宁、柔柔、王知青你们来得正好,我们这盛完,你们就接上,都不需要清理。” 其他家在磨面粉和玉米面的人,看到郭攸宁他们也主动问好。 郭攸宁挥手致意后,乖顺地回话:“那太好了,谢谢婶子。” 李婉柔两人也跟着道谢。 在场的村长一脸笑,“宁丫头你甭客气,一直都是你在帮大队里的忙,难得有我们能出力的时候,等会我们的原浆挑回家,就让你大军哥来帮忙推磨。” 郭攸宁摆手拒绝,“不用不用,你们过滤、烧浆、点卤都需要人手,我们能自己搞定。” 村长摇摇头没再多说,自顾自的交代大儿子,让他一会过来帮忙。 素芬婶子一家走后,胜男小朋友不知从哪蹦了出来。 眼睛亮晶晶地开口:“宁宁姑姑早上好,我来帮忙喂豆子啦。” 真是个说话算数的好孩子,郭攸宁掏出五颗水果糖递给她。 亲切地说:“谢谢胜男来帮忙,你先喂豆子试试,不行的话别勉强,你这个头比磨盘也高不了多少。” 胜男拒绝糖果,一脸不服气地望着郭攸宁,声音里带着几分幽怨:“我现在不需要赚糖果填肚子了,每顿都有饱饭吃,今天是纯帮忙的。” 扭头看向扶着磨杆子的王林,继续道:“这位叔叔我们开始吧,宁宁姑姑你可瞧好啦。” 郭攸宁望着倔强的胜男抿嘴笑,很好,是个有志气的孩子,懂得据理力争,没让曾经畸形的生活环境压弯脊梁。 李婉柔在一旁打气,“胜男我相信你!” 王林点头,磨豆腐正式开始。 一个推磨,一个喂掺水的黄豆,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比她和李婉柔更能干。 郭攸宁狠狠地夸了胜男几句,还给她竖大拇指。 偏白的原浆顺着磨盘流进底下的一个大盆,二十分钟就磨了大半桶。 见王林有些气喘,胜男小手通红,郭攸宁喊暂停,每人塞了两颗糖,让他们去墙角的火堆处休息。 换她推磨,李婉柔喂豆子。 她刚扶上磨柄,大军哥的声音就传来了,“宁宁妹子,你快放下,这种力气活让我来就好。” 原想过把推磨瘾的郭攸宁被挤走了。 只能说着谢谢,跟李婉柔抢喂豆子的活干,但也没抢过。 最后被胜男拉着一起去烤火。 火堆边围着六个休息的村民,她一来就有人让出自带的小板凳,请她落坐,还有人递给她烤好的土豆,最好的烤火位置也留给了她。 这热忱劲儿真让她受宠若惊,心道,付出还是有回报的,村民们绝大多数都是淳朴的,能记得住她的好。 欣然接受了几人的好意后,她从大棉衣口袋里掏出半包瓜子,让胜男帮着给每人分一把。 笑意盈盈地说:“谢谢的话我就不说了,大家来把瓜子好唠嗑。” 烤着火,嗑着瓜子,大伙回忆起上河工时吃的美味,谈论着年货准备……聊得很是火热。 半小时后,郭攸宁结束闲聊,回去帮忙推磨,发现泡发的豆子已经磨完了一半,大军哥盛出一担原浆往家里挑。 笑着对郭攸宁说:“妹子咱们边磨边做,这些我先挑回去,让你大嫂帮着过滤。” 郭攸宁连声道谢。 大军哥一走,王林和小胜男又抢走了干活的岗位,郭攸宁觉得她一直无所事事也不行,不如去村长家帮着滤浆。 刚要开口跟大家说,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响起,“好你个小贱蹄子,让你帮爷爷扫尘不搭理,帮害你三哥的仇人磨豆腐,倒是挺上杆子呀!”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个脸色蜡黄,头发全白,瘦弱的老太婆。 通过那双倒三角眼,和难听的声音,可以分辨出是吴婆子,只是一阵子不见,仿佛老了十几岁。 虽然身体、气势大不如前,但还是一样的招人嫌! 她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拿着手中舀麦子的大木勺,就往胜男身上砸。 胜男匆匆躲过,郭攸宁在她贴过来时,指缝里的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追命十三针”的独门手法,狠狠的扎了她右手合谷穴一下。 听这老虔婆的意思,三癞子被抓,她恨上了自己? 虽然自己有给他们一点小惩罚,但他抢劫害人被判刑,跟自己有一毛钱关系吗? 啧,这样胡搅蛮缠的人,无理可讲,干脆来一针给她点颜色瞧瞧。 扎针拔针也就一瞬间的事,吴婆子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 手中勺子霎那间掉落在地,手臂无力、麻木、没了知觉。 这下顾不上打孙女了,抱着自己的手臂鬼哭狼嚎起来。 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脏,“你个赔钱货竟然敢躲,害我砸空扭到手,大飞、秋月你俩是死人吗?还不来帮我抓住这小贱货,我非要打死她不可。 哎哟喂~我的手废啦,打完小贱人,快点送我去医院!” 被郭攸宁护在身后的胜男,红着眼争辩,“你让我一个八岁的孩子爬楼梯扫房顶,这是当奶的人干得出来的吗? 我爸摔断腿,我姐被你们打成重伤,只有宁宁姑姑借钱给我们治病,我帮她喂豆子怎么啦?你无缘无故打我,还不能躲,这是什么道理?” 这时磨坊里的人,全停下手中活计围了过来。 王林和不少村民,自发地挡在郭攸宁和刘胜男前面。 轻蔑地瞪着吴婆子,申讨着她的各种不是: “宠出个劳改犯的孙子,还敢继续磋磨分家的孙女,送她去革委会挨批斗!” “你孙子偷抢打劫被判刑,跟人郭知青有什么关系?” “刘大飞,你们家再作天作地,柳湾村大队可就容不下你们了!” …… 第246章 真心喂了狗 啧,村民们的战斗力是真强,完全不用郭攸宁开口,她这半个当事人,变成了吃瓜群众。 跟李婉柔牵着胜男的手,站在人群后面瞧热闹。 刘大飞夫妻在大家的谴责声中停下磨麦子的动作,来到吴婆子身边。 扫过众人厌弃和鄙视的目光,夫妻俩想骂胜男的话咽了下去。 今时不同往日,出了劳改犯的家庭,没连带着被批斗算是很幸运了。 但家里两个女儿却跟着遭了殃,大妮被婆家嫌弃,断绝了关系才保住婚姻;二妮定好的亲事也黄了。 这时候哪有闹事和嚣张的底气?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吴秋月没好气地白了吴婆子一眼,不耐烦地说:“娘,你装病在床上瘫了半个月,这刚爬起来又装手痛,我可不伺候了。” 刘大飞缩着脖子弓着腰,跟众人道歉后,对着吴婆子吼:“咱们是犯人家属,是过街老鼠,你就不能消停些?赶紧回去,别没事找事。” 说完,两人自顾自回磨盘处,收拾起磨好的几斤面粉,准备回家。 吴婆子傻眼了,她痛失爱孙,卧床半月,瘦了十来斤,在他们眼里只是装病? 自从说要救孙子,哄走了她手中最后的250块,对她态度就越来越差了! 病了这么久,除了拿走锁粮食的钥匙时,说了两句关心的话,后面病房门都没进过,就靠老头每餐送些稀粥度日。 医生没请,白面没吃、鸡蛋都没给一个,真是白疼了这么多年! 之前还以为是为了救孙子走关系,掏空了家底,可这态度,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呀! 好不容易身体好转,今天能走出门了,还寻了一个以前可以随便拿捏的出气筒,想发泄发泄,立立威。 他们不帮忙就算了,连她受重伤都不顾?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刚才的哭嚎多少有几分假,这会是真的悲从中来,打胜男的事彻底抛之脑后了。 一屁股坐地上,呜呜咽咽地哭诉,“你们两只白眼狼、不孝子,我手真动不了啦,快点送我去医院~” 围观村民的眼神在这三人身上扫巡,摇头叹息,同时责备起刘大飞夫妻。 有人骂他们下不教儿子,败坏了柳湾村大队的风气; 有人谴责他们上不敬长辈,吴婆子都瘦脱相了,还诬陷她装病; 还有人说吴婆子对别人多刻薄,对刘大飞一家子就有多偏爱,可惜真心喂了狗; …… 还想在大队生活下去的夫妻俩,女人提着磨好的白面,男人扯起吴婆子,拽住她没知觉的胳膊就往家里走。 嘴里还小声嘟囔着,“真是麻烦,以后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吴婆子体虚又没站稳,被扯得踉跄几步后摔倒在地,不待见她的儿子拖着她走了两米,才在她的“哎呦”声中停下脚步。 等她自己爬起来,才骂骂咧咧地拉着她继续前行,蹒跚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大家眼前…… 引得围观人群,发出嘘声一片。 他们走后,大家安慰了几句小胜男和郭攸宁,又开始干起活来,只是话题仍在刘大飞一家子身上。 胜男哭丧着小脸给郭攸宁道歉,“宁宁姑姑,我不知他们会来,对不起,给你们惹麻烦了。” 说完继续拿起木勺喂豆子。 郭攸宁疼惜地拍拍她的肩膀,柔声道:“这又不是你的错,说啥对不起。你得留意他们去你家找茬。你奶的手最多一小时就能恢复,可别让她讹上了。 还有我严重怀疑,你奶再生病,你大伯很可能会把她往你家赶,你们可得拿好分家文书,千万别心软,让家里多个作威作福的人。” 胜男眉头紧皱,但斩钉截铁地说:“不心软!我爸妈现在也不是糊涂蛋了。” 郭攸宁还是不放心,拿过她手中的木勺,催促道:“你先回家看看,跟你爸妈交代清楚,我们这里所剩不多,很快就能磨完。” 胜男想起以前跟爷奶他们一起的悲惨生活,眉头紧皱内心焦急,点头如捣蒜,“好,我马上回家。” 王林关切地出声:“如果他们耍赖,就去找村长和大队长主持公道。” 李婉柔也补充,“别怕,他们才是全大队最心虚的人。” 胜男谢过几人,面露强笑走出磨坊。 她刚走,大军哥又来了,聊着吴婆子家的事,大家轮班磨了四十分钟,豆子终于磨完了。 洗磨盛浆,跟熟人打完招呼,几人挑着原浆转移阵地。 一进村长家的大厨房,刚放好担子,素芬婶子就招呼他们休息,给三人各送上了一碗,加了酱油和辣椒面的咸豆花。 别说,这豆花细滑爽嫩、麻辣鲜香,真是难得的美味。 热腾腾的一碗下肚,全身都暖和了。 喝完开干! 大军哥第一轮挑过来的原浆,已经进入了点豆腐的环节,村长正在院子里处理。 新挑回来的原浆,春花嫂子指导他们,用大葫芦瓢舀着注入一个悬挂着的吊包里面,原浆通过滤布,使豆渣和豆浆分离。 过滤完,已经十一点多了,豆浆等吃过午饭再来烧。 刚好村长点好的豆腐已经成型,嫩嫩的白豆花一大缸,看着非常诱人。 郭攸宁想着小院里的三位长辈,可能几年都没吃过这些了,洗干净两只木桶,没烧的豆浆和刚成型的豆花各舀了四分之一桶。 留下王林帮着压豆腐,她和李婉柔先回去做饭。 刚出门就遇上了眼圈红红的胜男,看来吴婆子那事还真有后续! 郭攸宁关心道:“胜男,你大伯和奶奶去你家闹事啦?” 她边点头,边冲院里大喊:“村长爷爷,麻烦您去帮我们主持公道,大伯硬说奶奶打我时伤到了手,让我家赔五十块钱,或者由我家养着。 这会全赖在我家不走,还在厨房里到处翻东西吃。” 郭攸宁摇头,都到这境地了还窝里横,算计亲兄弟、亲儿子,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村长起身将瓢递给大军哥,让他继续往垫好棉纱布的豆腐箱子里舀豆花,压豆腐的事就交给他了。 扶了扶额头,紧皱眉头走到胜男身边。 第247 章 有做奸商的潜质 胜男攥紧村长的棉衣一角,皱着苦瓜脸开口:“通知了,村长爷爷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村长“嗯”了一声,抬腿往前走。 余光扫过正在安慰胜男的郭攸宁和李婉柔身上,淡淡道:“天冷得慌,你俩就别去凑热闹了,快回去做饭。” 郭攸宁带着几分讨好之意,乖顺地回话:“不凑,这不是顺路吗。但您可不能让胜男家吃了亏去,有什么好法子治他们吗?” 村长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清官难断家务事,一会看着办吧。” 郭攸宁不赞成他这处理态度,腆着脸怂恿,“怎么能看着办呢,最好一次治服帖了。是打人有理?还是被打者躲闪有错?赔哪门子的钱,这就是讹诈,这种歪风邪气要绝对遏制!” 村长揉了一下眉心,“可他们是一家人,吴婆子是娘、也是奶奶,能把她怎样?” 郭攸宁瞪眼,“那就把刘大飞办了,吴婆子手臂一点事都没有,就他这犯人家属身份,敢伙同母亲讹弟弟家的钱,抓去批斗游行都是轻的。” 村长眼神闪了闪,疑惑地望向她,“你确定吴婆子手没事?人老了,用力不当,出些意外很正常。” 郭攸宁心里苦呀,又不能说是自己扎的。 只好吹牛皮,“我懂些医术,您是知道的吧,上河工时劳力们身体倍儿棒就是证明。当时我近距离看过,她的手一丁点事都没有。 不承认那就上卫生院检查,确定健康的话,直接以讹诈罪送他们去革委会,刚好离得也近。 我猜他们绝对不敢去,这时候您和大队长就得给他们来一顿狠的。” 接着重重地捏了一下胜男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要抓住他们讹诈的罪名,彻底断绝关系!” 李婉柔轻轻地摸了一下胜男的头顶,附和着说:“断绝关系,才能一劳永逸。” 村长想了想,这是个快刀斩乱麻的好法子,赞同地点头,“行,我们尽力一试。” 胜男将话全听了进去,知道有这样的解决办法,还有大队领导的支持,苦瓜脸瞬间消失,大眼睛炯炯有神起来,嘴里甜甜地说着感谢的话。 说话间,胜男家就到了,院子里已经聚满了人,隐隐有刻薄的咒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传出。 该说的都说了,没必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主要再不快点回去,爷奶和师父就喝不上热乎的豆花了。 两人捏着拳头,笑着给胜男和村长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喊了一声:“加油!”直接回了小院。 栓上院门后,挑着豆花和豆浆送去主屋。 三位老人自是好一番高兴,享受到了美味,感受到了年味,更体会到了晚辈的孝心。 两人送完东西回屋做饭,李婉柔那边热现成的二合面馒头,做紫菜蛋花汤;郭攸宁这边来了份锅坛子肉炖粉条大白菜,粉条是王林提供的。 两人刚做好饭,王林就压完豆腐回来了。 大家吃得很开心,下午的第二批豆腐也制作成功。 次日是小年,按传统来说,是祭灶神的日子。 但在这个特殊时期,没有香烛、纸钱、灶神像,还有人严查,一般人家都免了。讲究的人家会摆盘糖瓜,口头祭祀一番。 小院里就李奶奶偷偷摆了几颗水果糖,意思意思了一下。 郭攸宁几人啥都没干,继续备年货,做了一天的炸货。 开始规规矩矩地炸萝卜肉丸,后来土豆丸子、豆腐丸子、麻花、小酥肉等能想到,有材料的全来了一遍,不会的还悄悄去请教李奶奶。 这下真能过个丰盛年了! 一天炸下来,香飘十里,害得前院没回去探亲的知青们咽了一整天口水。 更有甚者,相处过半月的老知青,赵成功和李云风爬着梯子,脑袋探过后墙,往他们院子偷窥。 啥都没看到,就狂吸香气当是吃到了佳肴。 傍晚时分,两位新来的男知青实在受不了了,恳请廖翰杰去后院打听,换一些回来吃。 廖翰杰自己馋了一天,也有这个想法,厚着脸皮敲响了后院的大门。 王林将门开了一条小缝,在外人面前少言寡语的他,直接问:“有事?” 廖翰杰清咳了一下,没话找话,“卫国兄还没回来吗?” 王林回了句,“没。”就要关门。 廖翰杰赶紧快速开口,“找你也一样,能进去说吗?” 王林没让,冷着脸追问:“有事说事?” 廖翰杰觉得,这院里除了顾卫国,没一个好说话的人。 硬着头皮道:“你们做了一天啥好吃的?看在咱们同来自京市的份上,换些给我行吗?” 王林见他比刚下乡时清瘦了不少,想起他家也有后娘,想吃口好的应该不容易,多少有了几分同情。 但问出的话还是很戳心,“拿什么换?欠队里的钱还了吗?” 廖翰杰扶额,心想自己真是堕落了,为了口吃的,脸皮跟铜墙铁壁差不多了。 带着些许尴尬,老实作答,“还了,我哥出任务回来,给寄了三十块钱过年。” 说到这,王林才让他进院。 带他回了东厢房的屋子,让他等着。 他自己炸了不少,可红河村大队还有三位亲人等着投喂呢,没有多余的分给他。 但可以帮忙问问比自己炸得更多的宁宁姐。 郭攸宁念在是同一批知青,同属京市的份上,反正他也不白要,那就五分一个,换些萝卜肉丸给他。。 这款她存货最多,而且下午换炸了豆腐肉丸、小酥肉后,萝卜丸子在她这里已然失宠。 她数出五十个,装了一海碗,让王林带给他。 特意交代:“五分一个,嫌贵不给。” 王林点头:“这么好的东西便宜他了,哪怕一毛一个,就他现在的馋样,也能爽快掏钱。” 郭攸宁呵呵笑:“你有做奸商的潜质,一定要继续保持,说不定哪天国家允许经商了,你能让王家再现辉煌!” 第248章 是顶好的东西 郭攸宁送他出门。 当廖翰杰看到那一大碗油亮亮、黄灿灿,带着余温,香气扑鼻的丸子时,觉得没脸没皮找上门太值了。 二话不说,先尝一个减馋,油香、肉香、蛋香等融合在一起,美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王林说五分钱一颗时,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往外掏钱。 付了两块五后,找王林借了个菜碗盖在上面,眉开眼笑地捧回了前院。 分没分、怎么分不得而知,反正不久后,郭攸宁他们听到了前院的欢呼声。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是顺遂,包子馒头蒸了、各种饺子包了、花生豆子炒了…… 还抽空给家里寄了不少腊野猪肉、腊羊肉、风干兔子、风干野鸡; 也给陈经理送了两只兔子、四只野鸡、八斤野猪肉过年,小赚了二十四块。 于腊月二十四、二十七跟孔胜意各交易了一次。 最后一次交易,在孔队长的软磨硬泡下,三种水果各给了一百斤,蔬菜量也增加到了七千斤。 她空间里最近采摘,和几个月累积下来的蔬菜库存,全销售一空,当然也赚得盆满钵满。 时间一晃来到了腊月二十八,公社每年一度的大集在这天举行 这一天,村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出家里存货出去交换。 不仅平安公社的社员们会来,县里的市民和其他离得近的公社村民,也会过来补充物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听说集市上物品繁多,有手工艺品、有山货、有中草药、有小吃…… 这种好事,郭攸宁四人定然不会错过。 对,就是四人,顾卫国、王爷爷和李叔于二十七号晚上回来了。 两位经验丰富的老工程师合作,终于将国产精密万能铣床改进成功。 顾卫国也以见习技术员的身份,进了爱华机械厂,办好手续后,正月初六正式报到。 这消息还没有外传,若是让前院知青知道,不知会眼红成啥样。 能得到这份工作,主要托了王爷爷的福,他和李叔是下放人员,没法一直待在厂里。 也就顾卫国适合常驻,可以成为沟通两边的桥梁。 二十八早上,四人包裹得严严实实,来到牛爬犁停靠点。 这里已经聚了不少人,五个牛爬犁可能都拉不下。 幸好不少人舍不得三分钱的车费,不带东西摆摊的,大多天蒙蒙亮就走着去了。 也得亏郭攸宁四人来得早,堪堪挤上了最后一辆大军哥驾的牛爬犁。 顾卫国抹了把完全不存在汗水感叹,“大集的吸引力也太大了吧!感觉家家都出动了,那集市不得人山人海?” 大军哥点头:“那可不,八个大队齐聚,加上周边地区来人,乌压压的水泄不通。” 郭攸宁有些担忧地扫过爬犁上的五娃,和另外一个小萝卜头。 缓缓道:“那小朋友们可得看好,人多杂乱千万别跑丢了,也得防着些人贩子。” 素芬婶子重重点头,“是的哟,四年前就出过丢孩子的事,这事确实马虎不得。” 扭头摸了把五娃的小脑瓜叮嘱,“咱可说好了,绑在奶奶和你手上的绳子,一刻都不可以解开,不然以后甭想我领你出门。” 五娃昂起头,神情严肃地拍着胸口保证,“男子汉,一个吐沫一个钉!” 那小样,逗的大家哈哈笑。 一路欢声笑语,两个多小时后抵达平安公社。 集市就设在公社中小学旁边的空地上,一直连上了通往供销社那边的主街。 他们到时快十点了,到处人头簇拥,人声鼎沸。 离得近的大队,和镇上居民,摊子早就摆好了。 这里规划的还不错,分类分区域摆摊,还有警察、民兵巡逻。 看得出来公社有认真组织。 郭攸宁稍稍扫了一下,大集共分为四个区。 有藤编、剪纸、刺绣等手工制品区,松子、土豆、大葱等山货农产品区,咸豆花、杂粮饼、糖葫芦等自制小吃区,棉鞋、手套、帽子等日用品区。 大家想买的东西,要干的事都不一样,所以一到集市就各自分开了。 素芬婶子他们带了些豆干,要去小吃区摆摊,最先离开。 顾卫国三人想吃美食,郭攸宁想逛山货,约好十二点在公社国营饭店见面后,各自行事。 郭攸宁发现山货农产品区最多的是干蘑菇、山核桃、榛子等物品,这些她空间里还有存货,不过看到质量好的,也忍不住买上一些。 她是奔着中草药来的,偶尔看到有人买黄精、何首乌、小灵芝等贵重药材,她全给收了。 快逛完的时候,在一个边边角落里,发现了一位身着破羊皮袄,脸上皱纹堆砌的老人,蹲在地上皱着眉头把玩着烟袋锅子。 身前放着一个破麻袋,上面孤零零的躺着一根不知名的骨头。 郭攸宁走过去,饶有兴致地拿起来细瞧,跟医书里介绍的虎骨很像;凑近一闻,腥味中带点奶香,也符合虎骨的特征。 这骨头保存得当,如果真是虎骨,用来泡酒是顶好的东西。 唉,曾经有两只威武的老虎离她很近,可惜与它们失之交臂,如果以后还有机会,一定要去一探虎穴! 老人见终于有人光顾他的小摊了,起身将烟袋锅子别到腰上,扬起了笑脸。 虽然只是个姑娘,但她拿着不撒手,那肯定是个识货的。 认真介绍起来,“这是根虎骨,姑娘看出来了吧?” 郭攸宁迟疑地点头,试探着问:“就一根吗?怎么换呀?” 老人见她真感兴趣,笑容更灿烂了,悄声说:“有一整副,你感兴趣的话,我一会就去拿来,换粮换钱都可以。” 郭攸宁好奇虎骨的来源,疑惑地说:“今年没听说过附近有人猎到老虎呀,大爷虎骨哪来的呀?不会是您老自己猎的吧?那真是英武霸气!” 老人连连摆手,“黄泥都快埋到脖子了,我哪有那般能耐!” 第249章 正是我需要的东西。 老人以仅限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娓娓道来:“我亲家是鸡冠岭的,那地方你听过吗?得翻七八座山,走个六七个小时才能到我们红河村大队。 是个公社领导巡查、革委会抓小辫子都不去的地儿。深山沟里,只能在石头缝里种些庄稼,完全不够吃。 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村里人全是打猎能手,今年六月运气好,猎到了一头掉进陷阱的老虎。 那陷阱是我亲家挖的,分掉肉和皮后,虎骨就归了他家。 听人说这东西泡酒喝好,可他们饭都吃不饱,哪买得起酒?就处理好油脂,晒干后用油纸包着,翻山越岭地送来了我家。 姑娘你细看,没霉没蛀,保存得可好啦,整副虎骨五百斤粮食或一百块钱,你看行不行?” 平安公社还有那种地方?鸡冠岭郭攸宁真没听说过,但既然有具体地名,老人又是隔壁大队的,定然不会骗人。 一整副保存完好的虎骨,一百块真心不贵,这老人应该是个老实人,不然卖去黑市,价格肯定更高。 郭攸宁心中雀跃,脸上却不显,淡淡地点头,“你把货拿来我看看,质量没问题的话,马上付钱。” 老人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他从八点半摆到现在,一直无人问津。 以为要砸手里了,没想到十一点了,还能峰回路转! 他左右望了望,低声跟郭攸宁商量:“你跟我去集市外头停爬犁那地方取行不?虽说今天能自由交易,可这老多钱了,总觉着不得劲儿。 姑娘你放心,我是土生土长的红河村人,叫许常荣,可不是啥坏银。” 郭攸宁想想也是,整架虎骨这样的好东西,被人发现和举报,说不定有没收的风险,还是偷摸着来心里更踏实。 停放爬犁的地方也不远,那就去一趟吧。 她点头同意,跟在卷着麻袋的老人身后出了集市,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红河村的几架爬犁,停靠在比较偏的角落,就一人看守,没想到还是个熟人。 狗皮帽子下的那张脸是三根,那个上河工时为了救亲哥,给她下过跪的许三根!来柳湾村大队还过十块一毛药费的许三根。 因为郭攸宁帽子围巾捂得严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他没有认出。 倒是冲着老人亲热地喊着:“爹,你回来啦!” 接着瞟了眼郭攸宁后,凑到许常荣耳边低语:“那没肉的骨头还真有冤大头要呀?” 老人抽出烟袋锅子敲他,“瞅你那熊样,别在这儿胡咧咧,麻溜地把东西拿出来,给这位姑娘瞅瞅。” 三根扫过左右无人后,在一堆叠好的藤筐里拎出一个大麻袋,放到郭攸宁面前。 笑得见牙不见眼:“东西搁这儿,你可劲儿瞅。” 郭攸宁在解开麻袋前,将捂住脸的围巾往下扒拉了一下,缓缓开口:“三根同志,真巧,咱们又见面啦!” 许三根看清她的脸后,立马挺直了腰背,眼神变得热切起来,激动得有些口吃,“郭……郭知青是你?你看中了这些白骨……虎骨?” 说完,扯住许常荣的胳膊,声音高了一个八度,“爹…爹,这位就是二哥的救命恩人,你可千万不能用这些骨头糊弄她!” 许常荣满是沟壑的脸抖动起来,眼圈慢慢变红,拿着烟袋锅子的手有些颤抖。 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你就是救了我家老二命的恩人?谢谢……太谢谢了!那副虎骨你给五十就行,那是我亲家的要价,恩人的钱不能赚。” 三根也附和着说:“虽然二哥治病,欠着上百外债,但绝对不能坑你!” 郭攸宁连连摆手,“如果真是虎骨,一百已经是优惠价了,我救二根同志是收过药费的,那事已经翻篇啦。” 说完,打开麻袋,见里面大大小小的骨头,接近两百块,应该是一副完整的骨架,质量跟样品一致,保存妥当。 在她查看虎骨时,三根爹再次肯定,“指定是虎骨,骗谁都不能骗恩人,再说俺们世世代代都在这红河村大队生活,那就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郭攸宁将这些骨头颜色、气味、外形默默跟书中描写对比,确定这些就是虎骨。 系好麻袋口子后,掏出一百元递给老人,肯定道:“骨头不错,正是我需要的东西。” 老人脱掉手套,露出跟枯树皮一般的大手,珍而重之地接过。 沙哑着嗓子开口:“本该只收五十成本价的,可二根上次得的急性脑膜炎,住院二十多天,用了大量昂贵药材才治好,拉了一屁股饥荒,这年根近了,要债的讨上门来,实在没法子,谢谢姑娘大义。” 郭攸宁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付您一百,都算我捡漏了,您如果悄悄卖去那种地方,不会少于一百五十块,是我沾您的光了。” 三根有些后怕地摇头,“那地方我们可没胆子去,我好伙伴牛大胆去年套了两只兔子去卖,刚好被抓了个正着。 东西没收不说,还抓去劳教了一个月,罚款二十元,就这还算是最轻的处罚。” 这话也给郭攸宁敲了个警钟,虽然她没去黑市,但干的事比去黑市更严重。 最近交易顺利,心就有些飘了,手中钱财已有不少,以后还是得收敛些。 她赞同地点头,“那地方不去最好!” 说完,见远处有人过来,跟他们挥手告别,往远离集市的地方走去。 父子俩珍藏好十张十元大钞,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低声说着,“谢谢!好人……” 郭攸宁走到没人的地方,将装满虎骨的麻袋收进空间,收的草药也大部分存进空间,才重新走向集市。 还有半小时就十二点了,抓紧时间去别的区域逛逛。 带盖子的大背篓来一个,漂亮的窗花来几对、绣花手帕来五条、精致的十二生肖木雕来一套…… 半小时,背篓至少塞满了两次,大部分偷偷转移进了空间。 匆匆逛完手工制品区,约定的时间到了,肚子也“咕咕”叫起来。 第250章 万事俱备,只等年来! 不过越到后面,好东西越少,此刻已有不少村民卖完收摊了。 五分钟后到达饭店,顾卫国三人已等在大门口了,几人全拎着鼓鼓囊囊的袋子。 李婉柔啃着手中的糖葫芦,揉着肚子说:“宁宁,小吃区的粘豆包、油炸糕、烤土豆等真的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就吃撑啦,正用糖葫芦消食呢,没法再去饭店继续了,咋办?” 顾卫国舔着嘴唇补充:“油饼、油条也好吃!” 王林眼睛亮亮地推荐,“酸汤子不错,宁宁姐不要错过。” 这一连串的小吃名报出来,郭攸宁口水都出来了。 看这三位享受的小表情,这是吃满意啦,就剩她一人饿肚子。 瞟了眼人满为患的饭店,只怕好菜是点不上了,干脆将他们提到的美味全去吃一遍。 她笑眯眯扫过顾卫国和王林,“你俩也吃饱啦?” 大胃王顾卫国打着饱嗝说:“满到嗓子眼了!” 郭攸宁嫌弃地斜睨了他一眼,“都饱了还待这里干啥?走走走!把你们觉得好吃的全带我去试试。” 顾卫国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带路,还连声催促:“快走!有些摊子所剩不多了,千事万事不如吃饭的大事,宁宁你就该先跟我们去吃饱,再慢慢逛别的。” 郭攸宁心想,跟你们逛吃的话,可能中意的虎骨就飞了、好药材也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她快走几步,缓缓开口:“现在去也不迟,你们逛完几个区啦?” 李婉柔抿嘴笑:“就在小吃区连吃带买的,没有挪地儿。” 啧,三只没见过世面的吃货! 郭攸宁小跑起来:“那咱们真得抓紧了,其他区域也有不少好东西。” 说话间就到了,在他们的指引下,半个小时郭攸宁吃了个肚圆。 冻梨、冻柿子、现炒的瓜子花生、爆米花……买了不少。 留意了一下,没见到素芬婶子卖豆干的摊子,看来生意火爆,早早卖完了。 这会她也不笑话李婉柔他们是吃货了,因为她自个儿也撑得走不动道了。 接着,四人一块去了生活用品区,粗布做的棉鞋、布鞋、鞋垫郭攸宁买了不少,五位长辈人人有份。 还给自己寻摸到了一双暖和的羊皮靴子。 三个小伙伴看到合适的没少买,这不要票就能换到好东西的机会,一年就这一次! 一点左右,摊子上的东西差不多卖光了,人潮慢慢退去,大家开始回程。 郭攸宁四人,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柳湾村大队的爬犁停靠点。 此时人竟然没有早上多,可能步行回家的人不少,四人还是上的大军哥赶的爬犁。 素芬婶子已带着五娃坐在上面了,再来三人,满一车就出发。 大家欢快地聊着各自的收获,就在这时,有嚎哭声隐隐传来,晚来一步的人带来了消息。 说是有收摊回家的父母找不到孩子了!全是山头村大队的,一共丢了三个!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郭攸宁一天逛下来,也没发现任何可疑人员呀! 而且集市周边有警察和民兵巡逻,人贩子不至于有这么大胆量吧? 会不会是孩子们贪玩,偷摸着跑了? 郭攸宁赶紧在人群里搜索了一下,五娃和之前一起来的小萝卜头,发现都在,放下心来,庆幸自己大队没出意外。 李婉柔挽着她的胳膊,面露同情,“后天就过年了,孩子丢了这年还咋过?希望只是贪玩走远了。” 顾卫国不乐观地开口:“不知丢了多久,这会正是人流量大,大家纷纷离开公社的繁杂时段,真有人贩子顺水摸鱼,也是能带走孩子的。” 王林叹气,“希望能找回来吧。” 素芬婶子和大军哥后怕不已,还好五娃听话。 悲剧没发生在自己身上,也就讨论几句,挡不住众人回家的步伐! 议论声中,又来了几个村民,牛爬犁启动。 刚走没二十米就停下来了,前方有警察检查,没有可疑人员才会放行。 郭攸宁心道,这反应速度还行,希望是能起到作用。 二十分钟后,柳湾村大队的牛车通过安检,顺利踏上了归途。 一路热议着丢孩子的事,两个多小时后,大家顺利到家。 晚上去主屋学习时,郭攸宁给李奶奶他们送去了棉鞋、布鞋、冻梨等大集上买的物品,李婉柔三人也各送了一些。 学习结束,王爷爷留下了郭攸宁,从厚实的棉袄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笑得一脸慈祥,“宁宁,这个给你,里面是这次爱华机械厂给的酬劳和奖励。 这半年,我和你李叔一直蹭吃蹭喝蹭穿,今天终于能回报你一二了。” 郭攸宁推开信封,乖巧地开口:“王爷爷、李叔,在我翻译技术性资料时,你们帮了大忙,我一直当你们是老师,孝敬是应该的,谈什么回报。” 王爷爷将信封直接塞进她口袋,“爷爷从没跟你客气过,你给的所有东西,我们都欣然接受和享用了;同样,爷爷的心意你也得领。” 李叔补充,“老师常忧虑这辈子还不了你的恩情,宁宁你就帮忙收下吧,这样我们才能心安。 这次有机会重新摸上机器,也是托了你的福,谢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一旁的李奶奶和师父也劝她收下。 虽然郭攸宁不缺钱,但收了能让的大家开心的钱,必须得收! 听话地接过,入手挺厚,应该不少于三百。 她笑意盈盈,“那我就却之不恭啦,王爷爷和李叔往后缺任何东西,都可跟我提。” 王奎生见她收下,露出舒心的笑容,点头应好。 郭攸宁拿着信封开心地回到家,坐在空间的床上抽出来数了数,果然是三百块,还有十五张工业票、五斤糖票、三斤肉票。 看来这次王爷爷真是帮上了大忙,这报酬十分丰厚。 收好东西,想着自己这边和和美美,万事俱备,只等年来。 也不知祁哲成如今在哪?过得怎样? 第251章 我样样不通! 祁哲成就是其中最显眼的一员,他静静地欣赏着周边风景。 远处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还有数不清的五彩霓虹灯。 那些光影映射在起伏的碧波上,将海水染成了一幅流动的油彩画。 偶尔驶过的天星小轮、渡船,以及不时响起的汽笛声,给画面增添了活力。 这里的繁华和热闹,是内地无法比拟的。 这时,一位金发碧眼的漂亮女郎,踩着高跟鞋,衣着轻薄,冲他们歪歪扭扭地走了过来。 直往祁哲成身边靠,嘴里嘟囔着:“Oh,so handsome,so lovely!” 在人距离还有一米时,祁哲成就闪到了一旁,他家小媳妇的话时刻牢记在心,不能接近女人,外国女人更不行。 那女人身后追来一位西装革履地男士,搂住她的腰,喊着:“honey, honey!”卿卿我我地离开了。 等人走远,一位身高175,头发自来卷,娃娃脸的男人开口:“队长,签证什么时候才能下来呀?我们都等两天了,哪怕换上这身衣服,仍觉得格格不入,啧,这里的人也太……太放荡了!” 祁哲成波澜不惊地回话:“快则三五天,慢则一周。” 其他人听后叹气,这任务也太艰难了,光去往目的地都不容易,耗时又费钱。 祁哲成继续打量着眼前的美景,这里没有拘束、富足,繁荣,想来他家宁宁肯定喜欢,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带她来走走。 如果现在陪他熟悉环境、漫步海港的人是小媳妇就好了! 他家小媳妇躺床上也就惦记了他两秒,想着他体质、身手都不赖,还有“仙露”护身,无须过多担忧,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几个小伙伴将祁爷爷写的四副春联,分别贴在院门和他们三家的小屋门口,主屋为了避嫌,李奶奶没让贴。 郭攸宁买的窗花也派上了用扬,打眼一看,整个小院喜气洋洋,很有了红红火火过大年的感觉。 她扫过没有对联的主屋,想起了一句诗: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祁爷爷写了那么多,自个儿住的地方却光秃秃地,这境遇多少让她有些心塞。 还好已是七四年了,好日子越来越近。 大年三十那天,中午四人合伙过的,一起在郭攸宁的小厨房吃饭。 午餐过后,大家围炉而坐,磕着瓜子花生瞎聊天。 郭攸宁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纯唠嗑也唠不久呀。 此时,顾卫国扔了一颗花生米在嘴里后,感叹:“我们应该备副扑克牌,咱们四人玩刚好合适。” 现在不是文革初期,过年过节这种家人朋友团聚的日子,打个牌娱乐一下没人管,甚至供销社还有扑克牌卖。 当然赌博就另当别论了,在任何时期都不允许。 一语惊醒梦中人,可不就是少了扑克牌和麻将! 这东西她空间小卖部里不缺,放下手中茶杯,笑着起身:“你们等着,我去拿牌,咱们今天好好放松放松。” 郭攸宁去往卧室拿出两副去了牌盒,最简单的扑克牌,放到收拾过的小饭桌上。 四人围坐,李婉柔看着这印刷清晰、手感顺滑、耐折有弹性的新扑克牌,啧啧称奇,“这牌质量也太好了。” 郭攸宁心道,几十年后的生产技术,哪怕是最普通的印刷术,都比现在不知强了多少倍。 这种现代两块钱一副,几乎是一次性的娱乐用品,放在此时也是惊人般的存在。 她点点头:“在换方便面的同学家换的,看着不错,就多拿了几副,晚上给祁爷爷他们也送俩,让他们开心开心。” 顾卫国跟着夸了两句后,急不可耐地进入正题,“咱们玩啥?跑得快、五十K、升级,你们随便选,我样样精通!” 王林哭丧着脸,“我样样不通!” 顾卫国拍着胸口出声,“林林别愁,哥带你,你这么聪明,肯定一教就会,一学就精。” 李婉柔开口:“我本想玩两副牌的升级,但那个对初学者来说有些难,牌太多可能会握不好。不如就玩跑得快,输了要惩罚的那种。” 郭攸宁前世常玩斗地主,跑得快应该大差不差,试玩两把就能弄清规则,不是啥难事。 点头同意:“行,那就玩跑得快,跑得最慢的进行‘真心话’、‘大冒险’惩罚。” “啥是‘真心话’和‘大冒险’”?怎么玩?我们平时都贴纸条、画乌龟。”顾卫国立马询问, 郭攸宁意识到此时还不流行这个,她这随口秃噜的毛病得改。 但说都说出来了,带他们换个花样玩也不错。 细心解释:“就是字面意思呀,平时想知道不敢问,想让人干又不好意思提的,都可以在惩罚人的时候得到满足! 当然要在不伤大雅,不踩底线的基础上。输的人可二选一,由赢的人出题。你们不想玩的话,贴纸条和画乌龟也行。” 李婉柔喜欢新鲜,率先开口:“‘真心话’、‘大冒险’更有意思。” 顾卫国眼睛亮闪闪地点头,连声称好。 就王林左看右望不吱声,可怜的娃扑克牌都没摸过,没有发言权,等会还得摸着石头过河呢。 顾卫国很积极地洗好了牌,试玩两局,等王林掌握规则后,正式开玩。 打牌还真有些玄学,新手自带保护光环,第一局赢的竟然是王林! 不是他技术有多过硬,纯粹是牌好,大王、对二、还有两个顺子,简直无敌了。 输的是李婉柔,她摇着头啧啧出声,“林林运气是真好,牌好到犯规! 那我就来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选‘真心话’,林林你想知道什么顺便问。” 顾卫国在一旁起哄,“柔柔最尴尬的一次经历是什么?以后想成为……” 郭攸宁白了他一眼,轻拍桌子打断:“等你赢了才有资格问,别扰乱秩序,打扰林林出题!” 第252章 童趣十足 郭攸宁心中哀叹,这不是日常聊天话题吗?算什么惩罚,林林还是太善良了…… 李婉柔回想了一下,才咂吧了一下嘴开口:“宁宁曾经给过的一款巧克力。” 几人眼神全瞟向郭攸宁,她立马摇头,“那是刚下乡时带的,现在早没啦。” 有是有,但不多了,她得留着自己享用,再说工艺跟这时代不符,还是少拿出来为妙。 牌局继续,这次轮到郭攸宁赢,顾卫国输,他也选了真心话。 郭攸宁可不是王林,脸上笑容灿烂,问题却有些犀利:“最后一次尿床是啥时候?” 此话一出,李婉柔两人都饶有兴趣地盯着顾卫国。 啧,很尴尬怎么办,总不能告诉大家,自己九岁还尿过床吧? 顾卫国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换大冒险行不行?” 虽然他没回答,但大家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起来。 李婉柔还发出了长长 一声:“哦~~” 顾卫国被看得炸毛,争辩道:“成年人喝多了水都可能会尿床,更何况那时我才九岁!” 他一说完,大家都“噗呲”笑出声来,果然看别人的笑话最有意思。 第三局反过来了,顾卫国和郭攸宁掉了个位置。 哈哈,报仇的机会来了! 郭攸宁选了大冒险。 顾卫国斟酌了好一会,想着她刚才的问题,让大家看了他的笑话,实在太坏啦,真想让她学狗叫。 但念着她对自己帮助良多,又觉得过分,最后不疼不痒地让她学猫叫了事。 郭攸宁手脸声音配合,惟妙惟肖地来了三声,“喵~喵~喵~” 引得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就这样大家其乐融融地玩了两个小时。 在顾卫国第n次接受大冒险惩罚,正在院子里大喊,“我爱柳湾村大队!”时,院门口来人了。 进来的是五娃,还带上了狗娃、胜男、亚男、娟子、二牛,打猪草童子军齐聚。 一进来他们就学着顾卫国,嬉笑着大声学了一句,“我爱柳湾村大队! 接着,他们围在郭攸宁身边,说着各种祝福的话: “宁宁姑姑过年好!” “新年快乐!” “肉满筐、粮满仓!” “万事如意!” “阖家幸福!” 最后开口的狗娃,见好听的全让同伴们说完了,一着急来了句,“新……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顾卫国在一旁大笑出声,竖着大拇指夸:“狗娃祝福语说得贼溜,可以多说一些,就这两句至少能换三颗糖。” 狗娃来劲了,嘴里机关枪般突突开来:“喜结良缘、白头到老、百年好合……” 五娃捂住他的嘴批评,“傻狗,你奶当喜婆时说的话,搁这儿不好使!” 胜男也跟着附和,“这话留着宁宁姑姑结婚时说,现在讲太早了嗷!” 李婉柔和王林乐得笑弯了腰 郭攸宁哭笑不得,摇头叹气:“一开春你们全去上学,到时候就知道什么扬合说什么话了。姑姑祝你们身体健康,天天有肉有糖!” 说完,领着他们回家,每人分了三颗水果糖、一根自己炸的小麻花。 哄得小朋友们高兴不已,但刚待了不到五分钟,就闹腾着要出去炸雪窝子玩。 走到院中,看到郭攸宁几人中午燃过的鞭炮渣渣,就走不动道了。 六人仔细地搜寻着,找到一颗带引线未炸的小鞭炮,就会大声欢呼。 唉,这雪地里躺过的鞭炮都受潮了,能有多响?值得这样激动吗? 都是穷闹的,不过看他们乐在其中的样子,也童趣十足。 郭攸宁在供销社购了不少炮竹,100响、200响、300响、500响、1000响的鞭炮,各买了10挂,价钱3分到三毛不等; 她还买了80个窜天猴、100个二踢脚、麻雷子(大炮仗)100个,单个三到五分不等; 总共花了十几元,如果不是供销社有熟人,可能都拿不下。 之所以买这么多,一是想着过个热闹年,另外也想备些在空间,万一某天用得上呢。 大炮仗用来唬人,一吓一个准,还有轻微的杀伤力,小水潭里的鱼都能炸起来,趁着过春节有货,多备一些。 在小朋友们弯着腰,拱着屁股寻摸鞭炮时,郭攸宁大气地拿出二十个窜天猴,和一挂300响的鞭炮,站在屋檐下,招呼他们过来。 三个男孩看到炮竹眼冒精光,女孩们也笑意盈盈,呼啦啦就围住了她。 见到郭攸宁解散鞭炮,五娃眼神从窜天猴上拔了出来,激动得手舞足蹈,“宁宁姑姑,这些全给我们玩吗?” 另外五只也眼神灼灼地望着她。 郭攸宁点头,“窜天猴不多,等会就在院里一起放,这个300响的鞭炮你们每人分五十个,当是送你们的新年礼物。 但姑姑跟你们讲,不能炸冰窟窿,严禁往人身上扔,玩的时候要注意安全。遵照执行的话,元宵节可以再拆一挂300响的鞭炮给你们玩。” 她话音刚落,小朋友们的欢呼声就响起来了: “宁宁姑姑万岁!” “宁宁姑姑最好了!” “保证好好玩,不干坏事!” “四哥比我多捡了五个鞭炮就嘚瑟,这下好啦!我能彻底把他比下去啦!” …… 郭攸宁将拆好的鞭炮放在一个托盘里,打断他们的欢呼,“五娃你来分,每人五十个,能数得清吗?” 五娃眼睛眨呀眨,面露尴尬,“你一个我一个他一个的分不行吗?我经常数到三十就会出错。” 郭攸宁扶额,八岁了五十还搞不定! 再次神色认真地重申,“新学校开学,全给我去上学,没学费的可以让你们爸妈来找我借。明年过年时,数不到一百的没零食、没鞭炮!” 六个小朋友大声应好,然后窝在一起,开启了他们你一个我一个……的分鞭炮活动。 郭攸宁则拿出三十个二踢脚,和十个麻雷子先放了起来。 大炮仗震得郭攸宁耳朵发麻,也震出了刚回自己家的李婉柔几人。 第253章 隆重的祭祀 王林望着装炮竹的小盒子,眼睛熠熠生辉,有青少年看到心爱玩具的喜悦模样。 郭攸宁将盒子和火柴全交给两人,跟李婉柔站回屋檐下瞧热闹。 王林心细,顾卫国胆大,一个往雪堆里插炮仗,一个点,玩得不亦乐乎。 五娃她们只花了两三分钟,就分好了鞭炮。 用油纸包好装进口袋后,加入了顾卫国两人的队伍,看他们放大炮仗,兴奋得嗷嗷叫。 见王林插炮仗时,在一旁操心地提醒,“歪了歪了!不够深,一会咱们建个雪堡再炸……” 随着引线点燃,转身狂奔,笑喊着:“快跑!捂耳朵!” 炮竹爆炸时,他们的欢呼声 、惊叫声跟炮仗一样洪亮! 间歇中五娃几人,还宝贝似的摸出窜天猴、鞭炮放几个,热闹非凡! 整个小院充盈着快乐和喜庆。 祁爷爷五人也打开房门,站在屋檐下,望着小辈们嬉笑玩闹,听着此起彼伏的炮竹声,这般人间烟火,恰是他们理想中的岁月静好! 一小时后,大炮仗放完,小朋友们意犹未尽地离开。 小院开始准备年夜饭,大家各做各的,天黑后端去主屋聚餐。 郭攸宁回屋、栓门、进空间。 大年三十是祭祀的好日子,没先祖可祭,但跟她关系不错的白无常、送她来平行世界的横死殿十殿主和判官,还是要拜祭一番的。 俗话说上面有人好办事,其实“下面”有人,同样至关重要! 现在她财大气粗,物资丰富,那就来次大张旗鼓的投喂。 哦,不!是隆重的祭祀! 从东厢房的餐厅,搬出三张大桌摆在前院,每张桌上都有六碟水果; 亲手做的各式美食不能少,丸子拼盘、红烧鹿肉、烤羊肉……还有整只的叫花鸡; 茶、酒、饭备齐,古董香炉摆上。 这是她能做到的极致,诚意满满! 心中暗暗期待,地府之人能讲究个礼尚往来。 最好能回份实用的年礼,像“仙露”那样的能来一滴,让她投喂十次都乐意。 啧,想多了,能维系好关系就行! 一切就绪,在三个不同的古董香炉里依次插上檀香,点燃并致以美好的新年祝愿。 仰望着直冲天际的九缕青烟,和祭品消失的残影,郭攸宁喜笑颜开。 礼物收了,关系就牢靠了! 她收拾好残局,走进美食仓库,挑选合适的菜品。 十斤重的烤羊后腿来一条,黄精炖鸡来一锅、丸子拼盘来一碗,再添上两瓶剑南春,加上其他人的菜肴,今晚一定特别丰盛。 很想给大家来份凉拌黄瓜、清炒时蔬啥的,但不太现实,还是算了。 等天暗下来,院门关好,他们的年夜饭正式启动。 三张炕桌摆成长龙,上面堆满了好吃的,李婉柔的香煎带鱼、蒸腊肠; 顾卫国王林的猪肉炖酸菜粉条、凉拌木耳、土豆烧豆腐; 李奶奶这边准备的粘豆包、肉包、还有一盘手撕白菜。 最亮眼的还是郭攸宁的烤羊腿,这菜太硬核了,量大还色香味俱全! 五位长辈哪怕未下放前,也没吃过这么丰盛的年夜饭。 没想到在这个小山村,过上了此等美好生活! 李婉柔家境好,但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也是第一次见如此多的荤菜,顾卫国王林就更别说了。 他俩咽着口水,帮大家倒上酒后,年龄最大的祁爷爷举杯,神情愉悦地开口: “孩子们,攻城不怕艰,攻书莫怕难,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祝大家在新的一年更上一层楼!来、干杯!开宴!” 大家一同举杯,说着祝福的话语,品着美味佳肴,在断断续续的炮竹声中,吃了顿其乐融融的年夜饭。 饭后,放假三天不用上课的老中青九人,玩起了扑克牌,九点半左右,长辈们犯困后,四人去了李婉柔家。 玩到十二点,吃过饺子,道过新年祝福,才各自回家。 这个年大家都过得格外满意,郭攸宁回家后,发现还有巨大的惊喜在等着她。 投喂有功,回礼超快,卧室的炕桌上摆着三个小木盒。 打开第一个,是白无常送的,十张透视符、五十张能量符,还有张不知名的黑色卡片,底下的说明书介绍,竟然是傀儡升级符! 使用后,能通过说话下达指令,傀儡可以学会各种简单劳动,包括干家务,还能预设一天的工作行程。 哇哦!这真是太酷了! 这一升级,往后空间事务就能彻底放手了,包括喂鸡、养猪,打理猪圈,从此以后她就拥有了一个全能助手! 这礼物真是送到她心坎里了。 盒子最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新年快乐!烤羊肉好吃,能量丰富,再来五份!” 这要求必须满足,傀儡升级的功能深得她心。 打开第二个盒子,这是十殿主的礼物,一颗小拇指大的珠子,说明上写着“示警珠”,方圆二十米内有危险,珠子会变红发烫。 哎呦喂,大宝贝呀!查收完礼物就编根绳子贴身佩戴,这可是保命神器! 第三个盒子是十殿判官送的,还真如她所愿,是一滴“仙露”! 说是第八殿的判官抢了她送的鹿肉,他强行换来的,让她补发一份红烧鹿肉! 还能这样干?那其他殿的判官呢?咋不把所有祭品抢光!她很乐意一一补发呀。 打住,想法很好,但不能多想了,贪心不足蛇吞象! 看来以后逢年过节,一定得好好祭祀,下面资源丰富,他们随便指甲缝里漏一点,都够自己受用无穷。 收拾好东西,回到空间,忍住困意,马上编好一条绳子,将珠子贴身佩戴上。 心中暗想,这种好东西若是能给祁哲成也来一颗就好了,他时常出任务,天天危险重重,最是需要。 要不补发货时,给十殿主再投喂一次,求多一颗? 第 254章 万物有灵 两人互相道谢后,白无常面露笑容地切入正题: “郭姑娘,两日后家父宴请同僚,看中了你送的美味佳肴,望帮忙置办一桌,报酬好商量。” 郭攸宁笑了,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十殿主有的东西,他阎王老爹肯定不缺,如果他爹请的同僚是十殿阎罗,那她出品的功德佳肴,不得在地府流传开来? 这一顿必须好好干,能不能打响名头,在此一举啦! 她欣然应允,爽快地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肯定比送你的那一桌更丰盛,签收人……受用人还是你吧?” 白无常点头,“由我接收就行,你有什么想要的物品吗?” 郭攸宁笑得一脸天真无邪,“能帮上你们的忙是我的荣幸,本不该要求回报,但奈何世道艰难,十殿主那样的‘警示珠’,判官的“仙露”都很不错。” 白无常望向她的眼神里,有了些许内疚,领导们的回礼都比自己的更珍贵,唉,以后出手要更大方点。 这次要在老爹那里,尽量帮郭姑娘淘个好东西。 他正了正写着“一见生财”的白高帽,认真道:“我尽量帮你争取。” 郭攸宁道谢,事情谈好,白无常退出梦境。 正月初一,郭攸宁醒后想起新接的业务,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摸了摸胸口的“示警珠”,起身洗漱,吃过简单的早餐,用心腌制了两条大羊腿,才去给傀儡人升级。 让他跟在身边,学习每日要干的例行事务。 等她忙完出空间,打开房门,发现纷纷扬扬的大雪,又开始飘飞了。 冒雪给爷奶师父、大队三位领导拜过年后,拒绝了顾卫国继续玩牌的邀请,窝在空间烹饪美食。 一直忙到下午三点,才完成大餐制作,在原有的基础上,添了现烤大羊腿、茅台醉鹿排、经典梅菜扣肉、香卤羊头…… 摆了满满两桌,这回真是挖空了心思,只为打出名气! 摆上香炉,点燃檀香,将它们成功“寄走”,当然判官和白无常的要求也全满足了。 等她指挥傀儡人收拾好残局,休息了一会,闪出空间时,发现炕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玉小盒。 哇哦,报酬到得真快,赶得上她发货的速度! 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颗象牙白的珠子。 目光一触到它,就有信息自动钻入她的脑子。 这也是一颗“示警珠”,但警示范围可达方圆100米,更神奇的是内含一立方的静止空间,滴血认主后绑定使用。 这么个小空间于她来说无用,但对祁哲成来说,无异于超级助力。 再加上方圆100米的危险示警功能,能让他的生命安全得到极大保障,简直就是为他这种经常出任务的人量身定做的! 郭攸宁心怀感激地谨慎收好。 接下来,大雪小雪交替着下,绝大部分时间都窝在空间学习、翻译、做美食…… 舒适的日子过得飞快,一晃就到了正月十三,天气好转起来,气温也有所回升。 郭攸宁早上在空间巡视时,发现两头最先受孕的母猪有了异样。 开始频繁起卧、来回踱步、拱地面、拱栏杆,叼着稻草做窝,身体各种变化,也都符合产仔的迹象。 看来这两天就要生产啦! 期盼了一百多天,终于要到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希望猪妈妈们给力点,能多生几头,这样柳湾村大队的养猪业,才能更快的壮大起来,她也能大赚一笔卖猪仔的小钱钱。 不过比起销售反季节菜来,养猪仔实属辛苦钱,忙乎几个月,只能收获一两千。 想啥来啥,当日中午时分,孔胜意带着大白兔奶糖、麦乳精等高档礼品找上门来。 说是元宵佳节来临,老客户急催新鲜蔬果。 郭攸宁注视着端坐在自己对面,手捧茶杯,眼带期盼的孔胜意。 说出了自己的忧虑,“孔哥,这么多反季节菜流入哈市,会不会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你们不怕出问题吗?” 孔胜意坐直身子,放下茶杯,神情认真地回答,“宁宁妹子放心,蔬果小部分以正当渠道进了市政府小食堂,和机关单位,大部分点对点高端内部供货,运作得当安全无忧。” 如果是这样,那她就放心了,改种回蔬菜的一亩地,部分已可以收获,看来发财的日子还可以继续。 点头应允,次日上午交易了七千多斤蔬果,进账七千多元! 等她下午回到家,进入空间后,发现一号猪妈妈在痛苦的哼叫,身体颤抖,腹部紧绷; 起卧频率达到了两三分钟一次,屁股后面有大量淡黄色的液体流出,按书上所说,这是羊水破了,马上要生啦! 郭攸宁开始紧张起来,给猪妈妈接生这事,她也没干过呀,只有纸上谈兵的水平。 马上带好口罩手套,再次审视自己所做的准备工作,也让傀儡人在一旁学习和帮忙。 猪圈干净整洁、剪刀、棉线、碘伏、毛巾抹布、简易保温箱等一应物品俱全,空间温度也适宜。 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四点过五分,伴随着一号猪妈妈痛苦的哼叫声,一只裹着淡黄色胎膜的小猪仔被挤了出来。 郭攸宁立即按书上所讲,抢在猪妈妈之前,快速撕开胎膜,用毛巾拭净小猪仔的口、鼻、呼吸道内的粘液和羊水。 一瞬间,就有清亮的哼唧声响起,昭告着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再将新生猪仔体表彻底擦干净,放入垫有稻草和旧棉被的简易保温箱中。 刚处理完第一头,接二连三地又来了两只,郭攸宁手忙脚乱起来。 有一只是猪妈妈边呻吟,边自己用鼻子和嘴拱破胎膜,并舔舐干净的。 万物有灵,她发现猪妈妈在舔舐小猪仔时,动作轻柔,眼神温和,神情专注,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只是等下一次阵疼来临,痛到嘶声吼叫时,猪妈妈就顾及不上新生命了,踩伤压伤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保险起见,还是需要有人在一旁护理。 多处理几次后,郭攸宁经验丰富起来,动作也麻利了不少,历时两小时,断断续续生出了十五头。 第255章 蠢笨如猪,这话严重侮辱了猪 郭攸宁特意将它们放入一个贴有暖宝宝的单独箱子里,算是高档保温箱,希望在特别护理下,能成活下来。 又过了半小时,虚弱的一号猪妈妈,呻吟着排出很多暗红色、布满血管的膜状物,胎衣出来了。 她用夹子一个个夹进垃圾桶内,心中默数,共计十三个,两只猪仔共用一个胎盘也是有可能的。 忙完后,郭攸宁望着极度疲惫,紧挨着装猪仔的大保温箱,侧卧在稻草上,呼吸已经慢慢平稳的猪妈妈,确定产程已经结束。 作为产房的猪圈一地狼藉,不适合继续让它们生活。 她打开相邻的猪圈门,将小猪仔们先端了过去,在众多猪仔的叫唤下,猪妈妈自动跟随。 拖着虚脱的身躯,走进干净的猪圈,来到保温箱前,对小猪仔们又嗅又舔。 然后才去到食槽边,进食一些郭攸宁刚倒进去的糠皮玉米渣子稀粥,里面还添了些食盐和红糖。 若是让村民知道她给猪吃这么好,铁定得指责她败家。 但只有将母体养好了,这些猪仔们才能顺利长大。 一号猪妈妈吃了不到一半,就哼哼着侧躺到了紧挨保温箱的干净稻草上。 郭攸宁放出在箱中“唧唧”叫个不停,你挤我拱,白里透红的十三只小猪仔。 天性使然,它们自发地在猪妈妈肚皮上寻找饭碗。 母猪也极力配合,本能的露出乳汁充盈的乳房,将十六颗乳头全露了出来,大部分猪仔很快就寻到了口粮位置。 不得其法的猪妈妈会用嘴拱、用脚轻推,引导它们到合适的地方。 蠢笨如猪,这话严重侮辱了猪,看到母猪生仔、带仔的样子,郭攸宁觉得猪也是很有灵性的动物。 她将小保温箱里的小不点一号和二号抱了出来,给它们寻了个好位置,这初乳可是新生猪仔提高免疫力、健康成长的关键。 一切安顿好,已是晚上八点了,她在这混杂着血水、羊水,和汗水的猪圈待了四个多小时! 人都腌入了腥臭味,但能看到这么多新生命诞生,心中的喜悦胜过了一切。 她抓紧时间让傀儡人清理猪圈,挖坑埋掉胎衣。 自己则去洗澡,平时怕味重不敢用的玫瑰沐浴露,这会连洗了两遍,才觉得味道淡了下去。 匆匆填饱肚子,去主屋那边以赶稿为由请了个假,回到空间继续奋斗,因为二号猪妈妈也发动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另外六位猪妈妈陆续生产。 最优秀的生了十八头,最少的也有十头,一共108只猪仔! 她的养猪大业,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当然,产仔的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有胎位不正臀位横生的、有假死不呼吸的、有长时间胎衣排不出来的、还有位猪妈妈生产过程中疼到咬人。 不过最终都有惊无险,在她的妙手之下,全部化险为夷。 她算是将母猪生产过程中的普遍问题,全遭遇并解决了一遍,成功进阶为经验丰富的母猪接生婆! 她十八岁的生日,也是在接生中度过的。 二月八号是正月十七,天刚蒙蒙亮,李奶奶就给她送来了满满一碗加了两个鸡蛋,铺了一层腊肉的长寿面。 老人坐在炕沿上,说着祝福的话,聊着生活趣事,陪她吃完面条。 接着,拉过郭攸宁的小手,叹起气来,“唉,成儿现在也不知在哪?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说好的生日后就成亲,看来必须后延了,宁宁你若是心里不痛快,就骂他几句,回来后揍他一顿也行,可不能憋在心里。 唉,当兵的就是这样,他们身不由己,当军嫂的也跟着不容易!” 郭攸宁吃得很满足,捂嘴打了个饱嗝后,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奶奶,我没有不痛快,决定跟他处对象时,就知道会面对这种情况。 他在外面出生入死,干保家卫国的大事,我怎么会抱怨拖他后腿呢?咱们都好好的,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等他平安归来。” 李奶奶攥紧她的小手,眼神里的慈爱更深了。 “成儿能找到你这样的好媳妇,真是三生有幸!奶奶有你这样的孙媳,此生无憾了! 郭攸宁反握住她的手,感性地开口:“能认识爷爷奶奶,跟你们学习是我莫大的福分;祁大哥帅气、能干、责任感强,是不可多得的好男子,我们会相互扶持,一路走下去。” 李奶奶听到这些话,心中大慰,脸上笑开了花,连声说:“好好好!真是好孩子,爷爷奶奶老啦,就盼着你们小辈能相亲相爱,和睦相处!” 眼看天已大亮,怕有人来小院串门,李奶奶收拾好碗筷含笑离开。 郭攸宁就势躺在热乎的炕上,打了两个滚。 取出白玉盒中的“示警珠”,自言自语道:“祁哲成你任务完成得怎样啦? 唉,这个珠子若是能早一个月到手,让你带上去出任务就好了,我也能更放心些!里面塞满食物的话,至少不会饿肚子!” 她担心会饿肚子的人,此刻正在漂亮国著名的理工学院,担任中餐厅的厨师。 娃娃脸队友是他的徒弟,另外三人在外围策应。 他每日吃着自己做的中餐,饿是饿不着,但任务目标却还没接触到,正在努力中。 他坐在后厨的休息椅上,想起华国这个时间点,已是小媳妇的生日了,庆幸她终于到了结婚年龄,遗憾两人远隔重洋。 真想快些飞回去,可惜手中任务棘手,离完成还差十万八千里! 他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口的玉葫芦吊坠,又拿出被他摩挲出毛边的相片,轻抚过上面的眉眼,嘴角禁不住上翘。 低声喃喃:“宁宁,生日快乐!我会尽快赶回去娶你的。” 这时,一位金发碧眼的年轻姑娘,寻到后厨,操着蹩脚的中文喊道:“成,看什么?区教授,扬州炒饭。” 第256章 你那朋友是个能处的 姑娘望着祁哲成挺拔的背影,和挥舞锅铲的伟岸身姿,眼睛都看直了。 忍不住开口:“成,八点,看电影,可以吗?” 帮祁哲成往锅里撒葱花的娃娃脸,在嘈杂的抽油烟机嗡鸣声中,凑近他耳边低语:“老大,去吧去吧!用美男计拿下生活助理,能事半功倍!” 祁哲成一个眼刀子扫过去,娃娃脸立马闭嘴,连退两步。 祁哲城沉默了半晌,冷冷地回了个字:“好!” 美女接过打包好的饭盒,眼神里星光闪耀,欢快地说着:“See you later!” 郭攸宁真是白操心了,人家不光吃得好,还有美女邀约看电影! 她也就多愁善感了一小会,带着盒子进了空间,继续去看护她的猪小宝和猪大宝们。 时光飞逝,三月二十号所有小猪仔全满月了。 气温也上升到了零下四五度至五六度,已是冰雪融化、冰凌花开,草木萌动之时。 一大早,郭攸宁巡视着105头12至18斤不等的小猪仔,笑开了颜。 月子里有三头因先天不足夭折了,但这存活率已是高得惊人。 村里三位领导和孔胜意已多次打听过猪仔的情况。 虽然现在空间温度比外面要高不少,但等准备工作做好,猪仔从她口中的京市运来,差不多已是四月初,白天气温能达到十几度,小猪仔应该能适应。 是时候跟他们好好谈谈了。 刚从空间出来,还没等她有所行动,大队长几人就再次上门了。 几人围炉而坐,郭攸宁给每人上了一杯热茶后,大队长率先开口: “宁丫头,你上次说京市那边猪仔长势良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确定能给我们70头吗?我们也该准备起来了。” 郭攸宁挺了挺背,两手交握,认真回答:“前天我跟朋友打过电话,部分猪仔已经满月,今年出生率、存活率双高。 看在我是真心带知识下乡,帮助大队发展的份上,答应多给我们十头,普遍重量在12-20斤,队长叔你们意下如何?” 听完,村长、窦会计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大队长神情也变得柔和起来。 他们昨天可是听说了,公社去年的优秀大队上岗村,也想发展养猪业,派了三批人去周边多个县蹲守良种猪仔。 结果忙乎了半个月,总共只弄到了二十多头,有些还病恹恹的。 单价在七毛五到八毛之间,比郭攸宁报给他们的高了不少。 他们得信后,心中七上八下的,生怕京市的小猪仔靠不住。 这不一早就来找郭攸宁了,还是他们的小郭知青厉害,她经手的事从没让大家失望过。 窦会计快言快语,“要,当然要!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郭知青你那朋友是个能处的!” 村长喜气洋洋,“等咱这猪仔到了,让上岗村大队那帮人眼馋去,成天显摆自己村有拖拉机,得瑟得都要上天了; 等咱大队的养殖扬办起来,堰头村大队的人,再也不敢笑话咱养鸡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欠一屁股饥荒啦!” 大队长嘴角上翘着布置任务,“宁丫头,你跟朋友联系,八十头我们全要,安排四月份运过来; 你说过养猪仔的猪圈要做消毒处理,都要些什么东西、怎么做?你列个单子,我派人买和处理。 还有养猪需要多少人手?幼猪得准备什么饲料?这些咱们都得提前准备好。” 郭攸宁想了想才回话:“队长叔,你说的这些,等我去县城打完电话回来,写一份书面材料,咱们明天上午去大队部开会讨论。” 窦会计补充:“购买猪仔和饲料的费用,最好有个大致的预算。” 郭攸宁点头,“没问题。” 村长起身催促,“那宁丫头,你麻溜些跟京市那边联系,可别整晚了出啥岔子。” 大队长两人跟着起身,还关心地问了句,“需要根叔套牛车送你吗?” 郭攸宁摇头,“现在路上已经没了积雪,我骑自行车更快。” 说完,送三人出门后,换上外出的衣服,围巾手套带好,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一小时后抵达县城。 直接去往西郊小仓库,放了五千斤蔬菜后,往孔胜意家赶。 虽然现在年节过完,天气回暖,价格有所回落,但五毛一斤,收益也很可观。 孔胜意不在,她跟大为说了仓库到货和猪仔的事。 大为热情地为她沏好茶,上了点心后,就往运输大队跑。 孔队长不在家,这是常有的事,毕竟人家有正当工作。 郭攸宁像在自己家一样,坐在八仙桌前,拿出纸笔,开始写《生猪养殖计划书》。 人员配置、饲料来源、饲料加工、饲养管理、卫生防疫、投资概算、预期效益、困难与解决措施等,全条理清晰,分门别类的罗列清楚。 四十分钟就写了满满五页纸,想着回家后好好整理一番,明天就可以跟大队长他们讨论并落实了。 孔胜意回来时,见她正趴在桌上奋笔疾书。 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稍稍瞟了一眼,上面记录着二十斤以内幼猪饲养指南,有麸皮、米糠、玉米粉、发酵料的比例,这东西正是他所需用的。 忍不住开口:“妹子,你写的东西能借我看看吗?” 郭攸宁此刻刚好写完,停笔抬头,脸上带着些许促狭,“你要这些有何用?猪仔不是帮朋友要的吗?” 孔胜意摸着下巴,尬笑了几声,“我也占了些股份,当然希望能养好。你朋友那边的猪仔能给我多少,确定下来了吗?” 郭攸宁点头,“我正想跟你谈这事,刚电话联系过了,你运气好,今年猪仔产量、存活率都高,可以安排给你二十五头。 四月初随我们大队的八十头一起运过来,你们的猪圈要准备起来了。” 孔胜意一听,比他预定的多了一倍有余,激动得站了起来。 这些天他们也出去抢购过良种猪仔,挤破了头也没捞到几头。 第257章 振兴柳湾村的理想! 这个冬季卖蔬果赚得盆满钵满不说,养猪路上最大的难题,也帮他解决了! 他双手撑桌,脑袋前探,语调上扬,“真的?太好了!谢谢妹子,你帮了我大忙!” 郭攸宁摆手,“咱们这关系,就不用谢来谢去啦。” 说完,将手里的计划书往他跟前推了推,“看吧,只是初稿,还得补充完整,跟大队领导讨论过后才能实施,希望于你能有参考价值。” 孔胜意认真翻阅起来,越看越惊喜,原来养猪有这么多注意事项和窍门! 默默感慨,他这救命恩人可真是个妖孽般的存在! 小小年纪不仅功夫了得、脑袋瓜子灵泛,连养个猪都能研究得如此透彻。 心中敬佩之意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看完,宝贝似的捧着“计划书”,有些急迫,眼含期待地开口:“我能抄一份吗?里面的内容非常值得我们学习!” 郭攸宁想想现在到处缺肉,只是些简略的管理方法,和一笔带过的养殖技术,算不得什么秘密。 如果能让更多人懂得科学养猪,为市扬提供大量猪肉,改善人们生活水平,也是桩大好事。 只是不知孔胜意这猪是明着养,还是在背地里干? 光她给提供的猪仔就有二十五头,也许别的地方也有购买,万一出事可就是大事啦!会不会牵连到自己吧? 她眼神闪了闪,试探着询问:“孔哥,方便透露一下你们养猪扬的情况吗?” 孔胜意捧着“计划书”的手,稍微紧了紧。 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算不上养猪扬,刚开始只是帮牺牲的战友父母抓了两头猪仔,养大后又顺便帮着卖了,后来更多村民求着帮忙。 那是个征购粮、义务工都不摊派的深山沟子,总共就十多户人家,缺田少地的,全过得苦哈哈,心一软就全帮了。 当然,养成后全卖给了我,我也赚了不少。 但偷摸也不是事,去年看你们推销山货弄合作社,我让他们也公社备了个案。 反正养多养少,能不能养成也没人去调查,很方便明里暗里一起干。” 听他这样一说,郭攸宁放下心里,若是这些猪仔能帮到穷苦的山里人,未尝不是一桩美事。 提到山沟沟,郭攸宁禁不住想起了一个地方,随口问道:“不会是鸡冠岭吧?” 孔胜意脸上露着几分错愕,稍显意外地点头,“就是那里,那地方有这么出名吗?” 郭攸宁想起她空间功效非凡的虎骨酒,嘴角含笑,“偶然得知,听说那是个公社领导和革委会都不去,被遗忘的小山村。 孔哥有颗热心助人的心,这些资料只要你用得上随便抄。 但仅供参考,里面提到的配方,像发酵技术之类的,最好派人去我们大队学,喂养发酵不完整的饲料,会导致生猪生病。” 孔胜意感激地点头:“好,谢谢宁宁妹子!” 说完,拿来笔墨开始奋笔疾书。 郭攸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坐回沙发,吃了两块鸡蛋糕,再给自己添了杯热茶。 孔胜意刚抄完,大有就回来了,汇报了蔬菜验收情况。 结清货款,郭攸宁婉拒了留吃午饭的邀请,去邮局寄走新翻译好的资料后,在国营饭店饱餐一顿,又逛了一圈供销社才往回赶。 经过大队部时,发现大礼堂里聚满了人,很是热闹。 仔细一听,原来是村长他们在召开春播动员大会。 让大家抓紧时间忙完自留地的活计,五天后提前开启春播! 大队决定在靠猪圈不远的小山坡,开十亩荒地,用来种植猪草。 这事郭攸宁去年提过,大队领导能牢记在心并执行,证明他们把养猪扬的事,放在重中之重! 她嘴角不自禁地翘了起来,有这样全力支持的大队领导, 这养猪扬绝对能办好、办大、办强。 村民们散会后,各自忙碌起来,房前屋后、边角旮沓都有翻地的身影 。 大家得赶在春耕前整平、施肥,气温适宜的话,种子也得播上。 小院里的众人同样忙碌起来,主屋后面一亩左右的空地,是他们的自留地。 去年寻找生化武器时被深挖过,这种蓬松的土壤,用来种菜最是合适。 几位长辈领着郭攸宁三人劳作起来,明天就是周日,顾卫国放假回来,正好能帮得上忙。 挖过的地本来很好翻,但底下的土没有完全解冻,下午忙了两个多小时只完成了五分之一。 下乡这么久,郭攸宁都没如此正儿八经地干过农活。 带着劳保手套,手心还磨起了茧子,可想而知正式春耕后会有多辛苦! 虽然四月初耕地时,农机大队会派拖拉机来帮忙,但前期除茬、填裂缝坑洼、耙碎大型土块都得社员们动手。 山边荒地、弯弯角落里,拖拉机不方便作业的的地方,也得人工翻地。 还好今年她干的是养猪的技术工种,不用下地劳作。 这也是她办养猪扬的初衷! 只是经过七八个月的乡村生活,在跟村民和大队领导的相处中,思想觉悟逐渐提高,有了振兴柳湾村的理想! 次日上午八点,郭攸宁带着完善好的《柳湾村大队生猪养殖计划书》,领上王林和李婉柔去了大队部。 独留顾卫国跟长辈们继续翻地,三人离开时他那幽怨的小表情,好似大家抛弃了他。 明明是他为了理想,先踏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三位大队领导凑在一起,翻看着手中十页厚的计划书,被里面的详细内容震惊了。 他们能想到的里面有,他们考虑不到的,里面也很详尽! 人员配置里,岗位职责都给列出来了;饲料加工里具体加工方法记录在案;饲料来源中更是列出了精饲料、青绿饲料、粗饲料、动物性饲料的具体内容,和获取方法…… 有了这份计划书,外行人都能开办和管理好一个“四化”养猪扬。 三位领导心想,队里高中生不少,但没一人的能力、见识、担当可以跟郭攸宁相提并论! 他们自己也不行! 第258章 挨一榔头长个记性 窦会计盯着投资概算和预期收益那页,心中默算后,嘴角高高上翘,“是该好好捋捋。” 村长还在回想饲料来源那页,小声嘀咕:“三军在榨油厂,豆饼、花生粕弄些来应该没啥问题。” 随声应和:“赶紧捋清楚,大家好分工开干。” 出发前看过计划书,早惊艳过的王林和李婉柔,在一旁跟着点头。 郭攸宁拿起计划书,端坐开口:“行,咱们先从人员配置开始,定岗定责,才好开展工作。” 大家一番商讨后决定:大队长兼任养猪扬扬长,郭攸宁任副扬长兼技术员,窦会计管账、村长管后勤采购,王林、李婉柔和以前养猪的瘸爷爷为饲养员。 现在猪仔小,吃得少,喂养任务不重,暂时三个饲养员就够了,等长大些,再另外增派人手。 接着就其他事项继续商讨了两个小时,柳湾村大队“四化”养猪扬算是初步成型,正式起航啦! 目前他们重点要做的两件事:第一是洒石灰水、熏艾给新建猪圈消毒,第二就是准备饲料。 当郭攸宁拿出30斤以下幼猪喂养食谱,说到需要添加百分之二十的玉米粉,或高粱粉等粮食时,窦会计心疼得脸都抽抽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队里存粮还有些,去年也还算丰收,可用粮食喂猪,哪里经得起折腾? 他悻悻开口:“就不能像往年那样,用麦麸和着秸秆煮熟了喂?” 郭攸宁耐心解释,“这是猪仔断奶后在京市那边的喂养食谱,刚换地方本就不适应,如果饮食也大变,对它们脆弱的肠道会造成巨大损伤,不利于存活和成长。 咱们可以慢慢调整,逐步用菜饼、花生粕、豆渣、酒糟等替换,粮食用量应该不会太大,争取在半个月内完成转变。 这些精料搭配着发酵饲料一起喂养,能加快增肥速度,麻烦村长大伯多费些心思。” 村长也肉疼粮食,巴不得能早日用上替代品。 连忙出声,“附近大队的豆腐坊、小酒坊、还有镇上的榨油厂我都熟,你三军哥就在榨油厂上班,这事包我身上!” 事情谈到这也差不多了,郭攸宁最后提了句,“队长叔,牛圈什么时候盖呀?五头牛占的位置可不小,现在猪仔小还能凑合,长期肯定不行。” 大队长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已派人上山伐木、打土坯了,春耕过后重建牛圈和牛棚。” 说到重建牛棚,那可是五位长辈未来的家,绝对不能马虎。 郭攸宁心中希望他们能一直住在小院,但这不现实。 只好认真提醒:“咱们这次必须用心盖,速度慢些没关系,牛和人的生命安全要放在首位。” 王林添了一句,“不能再用杨木!” 李婉柔插嘴:“制作泥砖时秸秆要加够。” 她哪知道什么泥砖制作工艺,是几位长辈们聊天时,总结出来的牛棚坍塌原因。 村长摸着烟袋锅子点头,“挨一榔头长个记性,这回指定好好整。” 大家放下心来,说好下午村长备好石灰和艾叶,明天上午给猪圈消毒后,就散会了。 日子在有条不紊中度过,慢慢地杨柳长出了嫩芽,向阳坡地、防风林边蒲公英和荠菜探出了地面,人们也脱去了臃肿的棉裤; 自留地已平整好、山坡的荒地也开出来了、农机站的拖拉机开进了大队…… 转眼就到了四月五号,这是郭攸宁预定好,让小猪仔出现在长宁县的日子。 一大早,她站在猪圈里,望着最小都有44天,且断奶超过半月的小猪仔们。 这些天她尽量给它们喂得次一些,以老菜叶子、红薯藤子为主,加少量玉米渣子和麦麸煮熟喂养。 尽量与外界饲料接轨,可就算这样,它们也长的飞快,重量到了18-28斤之间。 个个白里透红,油光水亮,这空间真是种植和养殖的风水宝地! 她还在感慨中,屋外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可能是心急的大队长带人来了。 她收拾停当打开房门,果然是他们,院门外还停着五辆牛车,上面放着不少藤笼和箩筐,用来装小猪仔的。 眉眼舒展的大队长,一见面就开始催促,“丫头你快点,别让京市来的客人和猪仔等我们!” 双手搭在挎包上,神情有些激动的窦会计也跟着附和。 郭攸宁哪看不出来,他们这是着急见小猪仔。 可能跟寒潮大雪有关,本地猪仔产量、存活率双低,导致今年的猪仔格外紧俏。 如今新猪圈建了、荒地开了、发展养猪扬的报告也交了,周边大队全关注着呢。 小猪仔一天没入栏,大队领导和村民们就一天不踏实! 虽然对郭攸宁有百分百的信任,但千里之外的京市,真要出个啥事,他们也鞭长莫及呀! 郭攸宁边推自行车,边从容地说:“两位叔甭急,我给了朋友一个地址,他们如果早到,又着急去周边县市送货的话,可将猪仔先锁进去,货款回头再结。” 听到这话,大队长眉头紧锁,急眼啦! 声音提高了不少,话语中带着一丝责怪,“你这孩子,80头猪仔啊!多少人眼红的宝贝,哪能单独锁着?快走!可别出啥岔子。” 窦会计更是火烧屁股般带头出发,“啥都别说了,抓紧去县城!” 郭攸宁望着他们责备地目光,心里那个苦呀! 唉,不这样说她怎么作弊? “哐当”一声,急速关门,利索落锁。 推着自行车假装后知后觉,带着一丝担忧道:“两位叔,以防万一,那我就先行一步啦,你们赶牛车去西郊岔路口,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大队长心中叹气,暗道,这丫头还是太年轻了,某些方面难免考虑不周,才刚满十八岁呢,如果样样做到滴水不漏,那不成精了! 第259章 老手就是老手 郭攸宁表面乖巧地点头,心里却在嘀咕:啧,看来得使出吃奶的劲往前奔了,可不能让你追上! 跟院门口赶牛车的根叔、大军哥、瘸爷爷等人打过招呼后,蹬着自行车一溜烟跑了。 看得后面慢悠悠赶牛车的几人一阵错愕,这是自行车吧?怎么蹬出了小汽车的速度! 急得大队长在后面扼腕大喊:“宁丫头你慢点,注意安全!” 一秒都不能慢,都火烧眉毛啦,让你撵上,还怎么放出小猪仔! 郭攸宁一路风驰电掣,一小时不到就抵达了西郊小仓库。 确定周围没人,且门窗紧闭后,放出事先准备好的80头小猪,挤满了两间屋子。 今天天气晴好,空间和外面温差不太大,猪仔们也就刚出来时懵逼了一下,立马就恢复了活泼的性子。 发出“呼噜噜”的声音,欢快地甩着尾巴,舔着地面拱着墙。 郭攸宁见它们适应良好,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快速出门上锁,骑上自行车去800米开外的岔路口迎接大队长。 刘建军速度不慢,没追上人,一路加速赶来的。 一个小时出头,就到了西郊岔路口,刚好远远见到了来接人的郭攸宁。 她一手把住龙头,一手挥舞着大喊:“队长叔这边!” 刘建军二话没说,急蹬踏脚板跟上她的速度。 等到了目的地才喘着粗气开口:“宁丫头,耐力不错,叔自愧不如!” 郭攸宁面露谦虚,“年轻人精力充沛些而已,队长叔在我这个年纪时,可能更厉害。” 18岁他正在部队当兵,禁不住想起了曾经的峥嵘岁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感慨道:“年轻就是好!” 郭攸宁推开篱笆门,停好自行车。 紧随其后的刘建军一进院子,就听到了嘈杂的“哼唧 ”声。 猪仔到啦! 期盼了几个月的大批良种小猪近在眼前,心中激动难耐。 被视为媳妇的自行车,还没停稳就往门口冲,幸好郭攸宁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不然他的小老婆很可能得脱皮掉漆! 大队长接手停稳后,语速极快地问:“八十头,全来啦?” “整整80头活蹦乱跳的可爱猪仔,关了两房间!”郭攸宁边开门锁边回答。 接着提醒,“叔,门口全是猪,咱们只能开条小缝,可不能让它们溜出来,太灵泛了不好抓。” 灵泛好呀!从千里之外颠簸过来,还有劲儿撒野,那绝不是一般的猪仔! 刘建军脸上流露出明显的笑容,点头如捣蒜,连说了三个“好”。 两人挤进门缝,入目全是鲜活精神的猪仔,也不怕人,还有几头“嗷嗷”叫着围着刘建军打转,舔舐着他的裤角和鞋子。 他两眼放光,弯腰抚上它们顺滑有光泽的皮毛。 语调轻快地开口:“这猪仔好呀!骨架大、体型匀称、嘴短而宽,叫声有劲,是难得一见的好品种!” 郭攸宁嫌弃地推开围着她团团转的猪仔们。 带着一丝得意回应:“我早说了是良种大白猪,那还能有假?这些全是优中择优的猪仔。我朋友可是诚信厚道之人!” 她有些不耐地踢开两头啃她裤角的猪仔,继续道:“您若是看完了的话,咱们出去说话,我裤腿都要让它们啃破洞了。” 满屋猪仔很是喜人,但往全身上凑,确实吃不消,刘建军眉眼含笑地跟着郭攸宁挤出了房门。 一出院子,郭攸宁就递给他一张信纸。 上面记录着猪仔总数80,共重1823斤,单价六毛,总金额1093.8元,运费80,合计1173.8元; 还介绍了猪仔已断奶半月,附上了食谱,并给出了一些喂养建议。 为了这些猪仔,郭攸宁可算是操碎了心,左手字都练得有模有样了。 折腾了几个月,既要当媒婆给它们配对,又要研究孕妇……孕猪餐,还要当接生婆、伺候月子…… 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挣到的钱还不如她交易一次蔬菜的收获大。 她这觉悟是越来越高了,真把自己当成了带着知识下乡的青年,立志要领着乡亲们过上好日子! 呵呵……口号还是甭喊了,主要是为了逃避下地劳作,当然喜欢上了柳湾村大队这方水土和淳朴的村民,也是她努力办养猪扬的原因之一。 大队长小心叠好信纸,心怀感激,“你朋友给的猪仔和价格全是一等一的,你见到他后,帮忙转达我们的谢意!钱在窦会计手里,牛车一到就拿给你。” 郭攸宁与有荣焉,“她是位了解乡村疾苦的善良人士,这个优惠价只有我们大队获得了。” 刘建军再次感谢! 然后,两人在小猪仔的哼唧声中,站在屋外细聊养猪扬的问题,展望大批生猪出栏时的盛况,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估摸着牛车快到了,大队长踩着单车去岔路口相迎。 当大家看到一屋子鲜活的猪仔时,自然又是一番赞叹。 其中最兴奋的人要数瘸爷爷了,他养了七八年的猪,就相看了七八年的猪仔。 还是第一次见识如此多的优质小猪,眼圈都红了。 在往藤笼和箩筐里装猪仔和过秤时,见一头夸一句: “身架子好,前开后开,长得快!” “鼻孔大,鼻子湿润,健壮好养!” “耳朵薄而灵活,活泼食欲好!” “肚子圆而不鼓,消化功能强!” …… 郭攸宁在一旁听他夸下来,就没有重样的,老手就是老手,在识货上真有几把刷子! 还好这些猪仔全经得起考验。 根叔、窦会计等人抓猪仔时,发现它们力气大、叫声亮,再加上瘸爷爷赞不绝口,大家脸上全是灿烂的笑容。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猪仔们全过好称装上了牛车,重量没少,反而超出好几斤。 看着这般优质的猪仔,抠门的窦会计虽然还是一脸肉疼,但掏钱的速度倒是挺利索。 第260章 决不能半途而废! 主要这些猪仔本身和价格都太香了! 大队长让大家花了几分钟,将屋子打扫干净,啃了些自带的干粮后,带着五辆牛车心满意足地往大队赶。 郭攸宁以要在此处等朋友返回为由,留了下来。 等大家走远,她绕着周边巡视了一圈,发现这么大动静,好似也没吸引到人注意。 主要这里太偏僻,几乎无人踏足,再次感谢孔胜意寻了个好地方当仓库。 她回屋关门进空间,点完新到手的辛苦钱后,饱餐了一顿。 然后,将剩下的二十五只猪仔全放进内间,锁门去通知孔胜意收货。 到他住处后,给了他一张相同的信纸,只是单价和数量不同。 她没打算在空间发展养猪业,主要土地猪圈都有限,种不出足够多的粮食和蔬菜来养猪。 再说这些地多种些精品蔬菜,储存起来反季销售,轻轻松松就能赚大钱。 所以105头猪仔,她一只不留全卖了! 孔胜意带人验完货回来,笑意盈盈,脸上写着“超级满意”四个大字。 403块猪仔钱和25元运费,给得相当麻利,还另给了四十元辛苦费。 郭攸宁知道他是位不缺钱的主,虽然也许可能大概没自己富有! 但不要白不要,之前更多的佣金都收了,自是坦然接受。 交易完走人,临别时孔胜意拜托:“宁宁妹子,希望明年继续帮忙订购猪仔。” 郭攸宁扶额,这茬才刚开始养,就计划上明年的啦?看来这批小猪仔真是深得他心。 她含笑回话,“你们不能自己养母猪,自给自足吗?就从这批猪仔里挑,生出来的下一代一样好。” 孔胜意摇头加叹气,“大妹子你不懂了吧,咱们这里一年中只有4-11月份适合养猪,其它时间太冷,不仅不长肉还容易病死; 冬季养好母猪不是一般的困难,还有五月受孕的第二茬,九到十月份满月,自己养不了,又卖不出去。” 郭攸宁想想也是,小规模养猪条件不好,冬季保暖防寒、病害预防、精粗饲料都是问题。 柳湾村大队简陋的养猪扬,冬季同样不适合养母猪。 啧,看来她空间里的猪妈妈们,还得留着继续产仔!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让大队先将猪仔养大,再考虑养母猪和种猪的事。 她恍然大悟般微笑道:“行,我会跟朋友提前说,但现在预定太早,得视来年产仔情况,才能确定数量。” 孔胜意感激地点头:“嗯,先让他们知道我们有猪仔需求就行,这样正式预定时,才不会沦为候补。” 郭攸宁欣然应允。 这边事了,告别回家。 八十头猪仔要适应新环境,习惯新饲养方式,前期她得多盯一盯。 这养猪扬必须给它办得红红火火! 踩着自行车经过邮局时,她长叹了一口气,男朋友已经音讯全无三个多月了! 如果成婚有娃后,还是一走半年或好几个月,没人搭把手可咋整? 现在可不是有钱就能请到保姆的年代。 唉,这思维跳太远啦,婚还没结,人还不知在哪旮沓呢。 此时,是祁哲成所在地的凌晨三点,五人正在黑夜的掩护下,驾驶着一辆街边“借”来的别克小轿车。 保护着他们的目标人物和资料,往西海岸港口疾驰。 距离港口只剩一千多米时,后方两百米开外,追来三辆带有联邦调查局标记的吉普车。 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循环传出威慑力十足,且急促的英文警告:“Stop,or we'll shoot!” 祁哲成眼看港口近在眼前,只要登上早已安排好的驶往港城的货轮,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大半。 决不能半途而废! 但这小破车载着六人,速度完全没法跟后面的车比,而且眼看燃油用尽要熄火了! 五分钟都不用,就会被追上。 到时不仅目标解救不回去,还会被扣上绑架科研人员的帽子,死了都没人知道他们是为国捐躯。 为了两国间刚建立起来的微弱关系,这次解救任务是见不得光的地下行动。 祁哲成当机立断,一边让娃娃脸换上区教授的外套,一边快速下达命令:“前方拐角处弃车,黑鹰、灰狼、麻雀你们护着区教授登船,我和小鱼儿引开追兵。” 黑鹰三人眼露担忧,但在此危机关头,这是最好的安排。 娃娃脸小鱼儿的身高体形跟区教授最像,能力最强的是祁哲成,吸引火力他俩最合适。 四十多岁,消瘦不修边幅的区教授,望着五个年轻鲜活的面孔,心中不忍。 沉声建议:“你们放下我先逃,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们最多让我从监视生活变成羁押生活,不会取我性命。” 祁哲成摇头,“您的生命比我们五人加起来还宝贵,这次走不了,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请您相信且配合我们!” 区教授叹着气点头。 黑鹰三人忍下心中忧虑,神情庄重,铿锵有力地应答:“保证完成任务!” 车子驶到拐角处的盲区后停下,兵分两路。 等黑鹰四人没影了,后面的车追近了,祁哲成才拉住小鱼儿往一旁路况复杂的住宅区跑。 三辆车里下来十五个彪形大汉,边追边喊边开枪。 祁哲成和小鱼儿左躲右闪,在小巷子里跟他们玩捉迷藏。 但功夫再好,双拳也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不光人多,还有热武器。 他们两人却只有一把袖珍手枪,单排五发的那种。 四十分钟后,小鱼儿右臂不慎中弹,祁哲成左脸被子弹擦伤。 他想着拖延的这段时间,应该足够四人登船了。 开始反击着朝海边跑,在打死四人,重伤一人后,拼着肩胛骨中了一枪的危险,护着小鱼跳进了海里。 就在祁哲成中弹跳海的瞬间,郭攸宁心中一紧,蹬车的脚从踏脚板上滑了下来,晃悠着刹住了车。 “祁哲成出事啦!”这个念头突然浮现在她脑海里。 第261章 每临大事有静气 时光飞逝,转眼一个多月过去,八十只小猪仔不但适应良好,还长了15-20斤不等。 春耕基本完成,地里的麦子、土豆、大豆、玉米、谷子、高粱等重要农作物,已依次完成了播种。 只差红豆、绿豆等一些晚熟作物还没种下去。 郭攸宁空间里的母猪再次揣上崽,自己孵的小鸡也开始下蛋了; 继续分出九分地种玉米,剩下的还是种着各式中草药和蔬菜,精品蔬菜存仓库,普通的以及边角料,用来喂鸡养猪; 除了石榴和苹果成熟期比较长,其它水果又收获了一茬。 一切皆好,只是五个月过去了,祁哲成还是音讯全无。 卖完小猪后一周,她给王政委打过电话,只说任务还没完成,并无伤亡消息。 三天前,她出现了比上次更严重的莫名心悸,这几天一直处在焦虑中。 “仙露”虽好,可就一滴,重伤的话,只能救一次命! 不会真出大事了吧?她的预感一向很灵验的! 这位从外貌长相到内在品质以及家人,她都喜欢的男朋友,可一定要好好的! 实在忍不了啦,必须打电话去部队确认一下! 说干就干,跟大队长知会了一声,就踩着自行车去了县城邮局。 电话转接后顺利接通,她找的是王政委,但接听电话的却是严司令。 电话一通,里面传出沉重的声音,“小郭同志,昨日刚拍的加急电报你就收到啦?” 郭攸宁心里一咯噔,部队发电报给家属,还是加急的,能有什么好事? 看来祁哲成真出事了! 她紧攥话筒,眉头皱起,急促开口:“没收到电报,但心绪不宁,特意打电话来询问祁哲成情况,出什么大事啦?” 严司令沉默了一下才沉痛地出声:“祁哲成是位杰出的战士,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只是过程曲折,多次受伤。 境外中弹坠海、港城被追杀、入境后又被特务和间谍围攻! 三天前,为保护目标人物,在围攻中身受重伤,至今昏迷,正在京市军区总医院接受治疗,你……” 不听话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郭攸宁脸色苍白地打断他的话语。 带着几分哽咽开口:“我马上过去,你们无论如何必须在我到前,保住他的命。我……我师父赵国手有续命药,‘追命十三针’能追回他的命。” 严司令知道赵国手厉害,可撞断四根肋骨,心肺严重受损,左腿中枪的濒死之人,真能救回来吗? 只要有一线希望都得抓住!哪怕豁出去这司令不当了,也得把赵国手这位名医给请来! 他挺了挺胸膛,语气坚定,“我会让院长不惜一切代价,全力保住他的性命。再设法斡旋,把你师父调回来,唉,手续复杂就怕时间来不及!” 郭攸宁快速接话:“您不用冒险求人,我已得师父真传,‘追命十三针’已大成,由我出手即可。 重点是必须在我抵达前,保住他的命,百年人参、千年灵芝、特效药,只要有,能用的全用上,费用昂贵不怕,我们可以另行补钱。 您能安排哈市机票,让我快速回京吗?” 这时,旁边一个声音响起,“周一周四各有一趟,今天中午的赶不上了,下一趟得周一,火车更快捷!” 郭攸宁心中急得暗骂,这操蛋的落后年代,不便利的交通。 再次强调必须保住祁哲成的命,得到严司令的承诺后,匆匆挂了电话。 付完话费,就往火车站疾驰,买了最早一班,下午五点半的火车票。 站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她心急如焚,脑子里如同一团乱麻。 这精神状态不行! 每临大事有静气,处变不惊才能更好的解决问题。 她深呼吸了几次,努力稳住心神,看了眼手表,已是上午十一点,离火车出发还有六个多小时。 这一走不知要多少天,先回大队交接好手中事务,安顿好长辈再出发。 心情沉重地蹬着自行车往回赶,接近柳湾村大队时,拿出两麻袋东西绑在车后架上,骑进小院。 到家时,刚好王林和李婉柔已下工了。 郭攸宁将两人喊进屋,说了祁哲成住院,她下午回京的事。 但是没讲重伤昏迷的实情。 还交代两人照顾好五位长辈,消息就别透露了,免得他们担心,只说回京探亲。 在两人不知所措中,打开带回来的两个麻袋,全是米面油肉等好东西,又从卧室搬出三百个鸡蛋。 除掉两人买走的,让他们帮着一起全送去了主屋。 跟爷奶叔们谎称家中有急事要回京,简单告别后回屋收拾行李。 潦草地啃了两个包子,找大队长说明原委后,让他帮着开了介绍信。 并拜托,如果电报来了,麻烦帮忙收好,祁哲成重伤的事暂时不要外传。 又组织养猪扬相关人员开会,交代接下来的饲料调整、疾病防控等重要工作和注意事项。 干完这些,才回家拿上行李,在王林和李婉柔的相送下,坐上大队长的自行车,去往火车站。 刘建军心知肚明,能让部队拍紧急电报叫家属的,铁定病情格外严重。 心情沉重的同时,也愈发欣赏祁哲成。 想着他年纪轻轻能当上团长,不知付出了多少血汗伤痛,一年不到就两次重伤了! 唉,宁丫头嫁给这样一位敢拼敢干敢奉献的军人,往后提心吊胆的日子可多了。 平时乐呵呵像小太阳一般的姑娘,今天全程绷脸皱眉,忍不住心疼起她来。 不爱言语的大队长消失了,路上不停地絮叨:“宁丫头,你别急,军区医院条件好,一定能治好。 万一有个后遗症,像小祁同志这种立有大功的团级干部,肯定能得到很好的安置,以后你们能一起过安稳的生活,也是很不错……” 第262章 全是最可爱的人! 听着大队长的唠叨,分散了心神,慢慢冷静了下来。 军区总医院代表着国内顶尖水平,上次重伤昏迷十五天都能醒,如今经过“仙露”改造的体魄更胜从前,撑住一口气应该没有问题。 她低声自言自语:“肯定能等到我去救他。” 接下来,刘建国跟她主动聊起了曾经的军旅生涯,讲到参与边境自卫战时,语气自豪又悲壮。 枪林弹雨中看到战友们纷纷倒下,自己也身负重伤,战争很残酷,但最终取得了胜利,也捍卫住了边境安宁。 虽然退伍了,可是那段岁月烙印在他脑海中,是他的热血青春,是一辈子的骄傲。 最后总结道:不想出任务的战士不是好战士,祁同志为保家卫国而受伤,是伟大的!值得我们敬重和自豪! 是呀,那些为守卫边疆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前辈,捍卫国家利益出生入死的战士,全是最可爱的人!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聊天的时间过得飞快,四点五十,他们抵达了县城火车站。 大队长想送她上车后再走,但郭攸宁拒绝了。 她强颜欢笑,“叔,您趁天亮赶紧回去吧,我行李不多身手也好,放心吧。 我不在,养猪扬您得多费心,还有祁爷爷等人也麻烦您适当照顾,牛棚建好后多晾晾,不用急着让他们搬。” 刘建军知道她的能力,安全方面还是放心的,但仍悉心叮嘱,“丫头路上注意安全!安心照顾好祁同志,队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郭攸宁点头,挥手送别大队长。 五点半的火车,晚点到六点半才来。 经过三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和煎熬,于第三天早上六点多平安抵达京市。 半年前大包小包回来推销山货,一下车就遇上了歹徒,这次倒是顺利出站。 此次回得匆忙,没有通知家人,心里只装了一件事,那就是抓紧赶去东城近郊的军区总院救人! 脑子里正回忆该坐哪路公交车时,两个熟悉的声音同时响起: “小师……小嫂子!” “宁宁,弟妹!” 郭攸宁循着声音望去,是她的好徒弟赵志武,还有祁哲成的发小、李婉柔的对象秦海。 她快走几步,顾不上寒暄,峨眉紧锁,焦急出声:“祁哲成伤势如何?人怎样啦?” 赵志武接过她的大背包,神情沮丧,声音低沉:“老大还在昏迷中,但有了特效药维持 ,李院长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秦海边领着她往前走,边安慰,“弟妹别急,上次小橙子昏迷了半个月都能醒过来,还能康复如初,这次也一定能化险为夷。他体质异于常人,你放宽心!” 郭攸宁一听人还在,且没有生命危险,绷了四十多个小时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瞬间觉得头顶的天空是湛蓝的,风是轻柔的,嘈杂声都变成了美妙的音符…… 只要还剩一口气,再重的伤“仙露”也能让他恢复过来! 不过现在人在医院,不能像上次一样服下整滴瞬间恢复。 如今她也是有经验的人了,一滴稀释成百滴,每天服用一些,渐渐好起来,就不会惹人怀疑,只会当他体质好。 这几个月,通过给地府高层提供美食,前后赚了四滴“仙露”。 除去用掉和稀释的,手中还余十一滴,救祁哲成绰绰有余。 她峨眉微展,眼含坚定:“嗯,祁大哥体质好,肯定能恢复!” 说话间,来到一辆熟悉的吉普车前,三人上车赶往医院。 半个小时后,郭攸宁在赵志武和秦海的陪同下,站到了祁哲成的独立病房门口。 刚推开门,就看到了膈应人的一幕。 一位拖着蜈蚣辫,白大褂下仍然凹凸有致的身影,正在细心体贴地擦拭着祁哲成消瘦后更轮廓分明的脸。 擦完还偷偷轻抚,郭攸宁心里万分不爽。 冷声问道:“赵志武,军区医院的女医生,还要兼任男病人的护理工作吗?是不是太乱了?那要你何用?” 她的好徒弟还没来得及回话,那位女医生就转头看向了他们,热情地跟秦海两人打招呼。 麻蛋,竟然是觊觎她家对象的老熟人,李院长的女儿,水蜜桃李医生! 还真是阴魂不散呀!祁哲成在哪,她就在哪! 赵志武见小师父脸色不虞,忙走到病床边,抢过水蜜桃手中的毛巾。 不耐烦地开口:“不敢劳李医生大驾,我清晨帮老大擦洗过,才出门接小嫂子。” 别人给她脸色看,她不恼反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扫过郭攸宁。 熟稔地出声:“我跟哲成认识多年,帮着照顾一下应该的,跟兼任护工不相干。赵连长你也真是的,有事离开拜托马护士看顾都不找我。” 顿了一下,继续:“接什么小嫂子?这位姑娘是谁家的小嫂子?哲成还没结婚呢。” 说完,眼神赤裸裸地打量起郭攸宁来,其实第一眼就认出她是在长宁县时,祁哲成亲自陪着治手的女孩。 大半年没见,出落得更水灵漂亮了。 曾经唯一的缺点,偏黄的皮肤变得瓷白细腻,个头也高了不少,赶上了自己168的个头。 心中暗自难受,难道祁哲成这棵大树,她真吊不上吗? 不,只要他们一天没结婚,她就还有希望。 不对,哪怕成亲了又怎样?还有离婚和丧偶,自己不就倒霉催的还没圆房就丧偶了吗? 郭攸宁不知她心中所想,也无暇多顾,正坐在赵志武端来的椅子上,心痛地凝视着快半年没见的男朋友。 他一动不动静静地躺着,恍若一位带着破碎感的沉睡王子。 苍白消瘦了不少的脸上,多了一道浅浅的伤疤,不丑反而让人心生怜惜。 在她打量祁哲成时,耳边传来赵志武郑重地介绍声:“这位郭攸宁同志,是我们老大的未婚妻,是严司令、王政委和团里所有战友,都认可的团长家属。 李医生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不要打扰他们小夫妻俩团聚。” 第 263章 天才中的天才 赵志武和秦海都是嘴皮子利索的人,水蜜桃脸皮再厚,也架不住两个直男的直言直语。 留下一句:“那我先去忙,有空再来看他!”,不甘心地离开了病房。 李医生一走,秦海忙着去上班,招呼了一声先行离开,赵志武也以准备早餐为由避了出去。 等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人时,她伸手在祁哲成脸上的疤痕处,反复摩挲了三五遍才停下。 刚才水蜜桃摸的就是那里,好似这样就能拭去别人留下的余温,和脏东西。 也就祁哲成晕着没知觉,不然敢让女人碰他的脸,铁定让他没有好果子吃! 抚过疤痕,手不由自主地描绘起他的剑眉、长睫、挺鼻、薄唇。 唉,狗男人长得太好看了,难怪会招蜂引蝶,引得自己都沉浸其中忘了干正事。 趁着没人好办事,她起身背对着门,弯腰凑近祁哲成,左手拿着润唇的大棉签,放在他唇上打掩护,右手悄悄往他嘴里滴入五滴稀释过的“仙露”。 哪怕外面有人透过门板上的玻璃小视窗看进来,也只当她在给照顾病人。 在来的车上,她就从赵志武两人那了解过病情。 祁哲成这次昏迷,主要是因为四根肋骨断裂戳伤内脏,导致心肺受损,严重内出血而造成的,当然腿上的对穿抢伤也有一定的影响。 五滴应该能起到轻微修复的效果,可以让他醒来。 喂完后,揭开被子检查起他的伤势。 没穿衣服的上身,裹得跟个木乃伊似的,啥也看不出,但有一根铅笔粗的橡胶引流管联通着床底下的玻璃瓶,里面有淡黄色的浆液。 下身一条大裤衩,左大腿上裹着纱布,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随处可见。 郭攸宁草草看完,心如刀割,红着眼圈轻柔地帮他盖好被子。 虽然知道有“仙露”能治好他,但这么严重的伤,当时他得多疼呀! 她定定地望着祁哲成的俊脸,慢慢收敛住心神。 “仙露”不能为人所知,那夸口过的“追命十三针”就得使出来。 说针灸已大成,郭攸宁可不是忽悠人的。 她拿出师父的祖传银针,静气凝神,使出“醒脑开窍”针法,专注地在祁哲成手部、头部施针。 有了这套针法的刺激,再配上“仙露”的修复,行完针肯定能快速清醒。 有了针灸这一出,祁哲成突然醒来才不会显得过分突兀。 她才刚扎完第十根,就有几位医生和护士推门而入。 接着,领头人愤怒的斥责声随之响来:“你是什么人?干什么的?看护人赵志武呢? 祁团这种危重病人、国家功臣,没经过我和医疗团队的许可,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擅自行针!” 顿了一下,好似想起了什么,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 他快速走到病床边,边给祁哲成听诊,边继续开口:“哪怕你是严司令提到的那位医术了得的姑娘,祁团的未婚妻,也该跟我了解清楚病情,在我们的协助下……” 他说着说着没了声音,眼神倒是越来越亮,松开听诊器,又开始诊脉。 诊着诊着,笑容慢慢爬上了他略显苍老的脸庞。 郭攸宁从听到声音起,就停下了扎针的动作,仔细打量起带队的主治医生来。 那是一位眉眼跟水蜜桃有几分相似,带着眼镜的帅大伯。 此人应该就是她爸爸,军区总院的院长李太原,师父曾评价过还不错的老小子! 郭攸宁也不计较他的斥责,她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在他人眼里确实过于鲁莽。 真心为祁哲成好的人,她都心怀感激。 在他露出笑容后,脸色平静地淡淡出声:“李院长,对不起!请原谅我救人心切,过于莽撞了。 我使的是‘追命十三针’中的醒脑开窍法,不知您有没听过,还差三针没下,扎完他醒过来的几率是九成。” 郭攸宁刚才摸过祁哲成的脉,就算不扎针,光靠“仙露”的逆天功效,他也能在半小时内醒来。 李院长摸着不再细若游丝的脉搏,心中大喜,哪还有丝毫责怪之色。 他向来敬重有本事的人,忙礼貌有加地开口:“不莽撞,一点都不莽撞!是我们不对,贸然出声打断了姑娘,十分抱歉,请您继续施针!” 他身后的医生和护士们眼珠子都掉了一地,这还是那个动辄拿文件夹抽人的院长吗? 对着一位年龄不大的姑娘,连“您”这样的尊称都出来了! 郭攸宁无暇顾及后面那群人,针法还是得连贯着施出,效果才更佳。 她微笑着点点头,在众人的围观下,用震颤法扎出了最后两针。 特殊手法加上携带内劲的银针一出手,静谧无声地病房里,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嗡鸣。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绝世高手! 不光普通医护人员看得目瞪口呆,李院长也为之侧目! 心中感慨,这才多大点的孩子呀,打娘胎出来就开始练,也才十来年吧,竟然能达到这种只听过没见过的超高水平,真是天才中的天才呀! 她那师父不知强到了何等可怕的地步! 搞什么文化革命,不知多少优秀人才全给埋没了! 当时严司令说祁团的未婚妻,是位医术了得的奇女子,他还不以为然。 这打脸来得也太快了,果然是位气质脱俗,与众不同的优秀姑娘。 自家那个不省心的闺女,看来是彻底没戏了。 随着最后一针落下,在大家还陷在震惊中时,更大的惊喜来了…… 病床上的祁哲成,眼皮开始微微颤动,接着缓缓睁开双眼。 最先撞入他眼帘的,就是常出现在他梦中的媳妇儿,他还当自己在做梦。 只是眼珠转动间,见到一屋子的白大褂,还有身上的疼痛,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梦! 他试着抬手抚上眼前朝思暮想的脸蛋儿,可重若千斤,只有指头能稍稍动一下。 第264章 是祁家的贵人! 也就郭攸宁贴得近,才能勉强听出他喊的是:“宁宁!” 她轻握上祁哲成努力勾动的右手,泛红的眼睛凝视着他,笑得一脸温柔。 轻声低语:“祁大哥我来啦!幸好你还留着一口气,放心吧,有我在一定能治好你!” 这甜美的声音,娇俏的面容,微热的触感,确定就是他家宁宁无疑了! 内心雀跃,可身体却虚弱到连一个笑容都给不了他的爱人,只好用炽热而贪婪的眼神,描摹着媳妇儿精致的五官…… 他俩含情脉脉时,另一侧的医护人员都怔住了,心道,他们算是见证到奇迹了吧! 十分钟前,大家还在会议室里愁眉苦脸的商谈,怎样控制住祁团长棘手的病情;担心严司令提供的特效药用完,就保不住他的性命了。 但这位姑娘十三根银针扎下去,人就醒了! 而且灰败的脸色有了明显的好转! 禁不住兴奋得面露笑容,小声交头接耳起来。 李院长则眼冒金光,嘴里重复说着:“神奇!太神奇了!‘追命十三针’还真能追回命呀!” 忍不住凑到另一侧床边坐好,抬起祁哲成的左手,认真诊脉。 脉像比几分钟前更好了,虽然仍是弱脉,但跳动力度和频率都有所长进,开始焕发生机,胸肺损伤应该有所好转了。 是真的苏醒并好起来啦! 内心感叹,百闻不如一见,传说中的“追命十三针”是真神! 看来祁团上次脑部弹片消失,并不是侥幸和偶然,长宁县柳湾村大队是卧虎藏龙之地,这位姑娘也是厉害人物之一! 撤下诊脉的手后,透着喜悦的眼神扫过众人,笑着大声宣布:“病情彻底稳住了!姑娘医术惊人,李某甘拜下风!” 郭攸宁的眼神从祁哲成身上离开,谦虚地开口:“我年龄小,阅历经验都不足,只有这手针灸勉强拿得出手,可不能跟您这样的前辈,和在扬的精英们相提并论。 感谢大家这些天对我未婚夫的照顾,让他在身受重伤后,还能顽强地挺到现在。” 郭攸宁这些话全是肺腑之言,不因讨厌院长女儿就迁怒别人,否定大家的功劳。 李院长抿笑摇头,“我们只是尽了作为医生的本分,不过有个人你们确实得好好感谢,那就是严司令。 祁团这两天用的特效药,全是他从二号首长那里求来的,之前还送来了几片百年人参给他续命!靠着这些才能坚持到现在。” 听完这话,郭攸宁眼神与祁哲成对视,两人心中都涌起了一股暖流。 严司令帮过下放的爷奶,提携过祁哲成,如今更是有保命大恩,是祁家的贵人! 她含笑点头,“严司令的恩情我们牢记在心,一定会好好感谢。”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宁丫头你到啦!祁小子如何了?” 说曹操曹操到,大家尊敬地打着招呼让出祁哲成身边的位置。 郭攸宁见到来人,立马起身,对着严司令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郑重开口:“严爷爷好,感谢您为祁大哥所做的一切!他已苏醒并开始好转。” 严司令忙出手扶起,见到手下爱将终于醒来,翘着嘴角站在床头打量了一番。 弯腰帮他掖好被角,声音亲昵而不失威严,“你这小子,这些天把我吓得够呛,醒了就快些好起来!” 祁哲成虚得没有说话的力气,眨巴了两下眼睛作答。 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两眼小媳妇,就精力耗尽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严司令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着急地望向郭攸宁和李院长,“咋回事?怎么我一来又晕啦!” 李院长听诊后笑答:“司令放心,他经历了开胸、接骨、挖子弹的手术,失血过多,身体太弱了。 第一次清醒能保持十分钟,算是奇迹般的存在,宁宁姑娘本事了得,针灸之术更是我平生所见之最。” 郭攸宁跟着解释了一下:“也不全是针灸的效果,我给他服用了一粒珍稀的‘补阳丹’,才让他病情稳住。 再醒来就可以吃些流食了,食疗比打营养针更有效,后期恢复速度会快起来的。” 严司令连声说好。 郭攸宁见人睡着了,给他盖严实后跟李院长轻声道:“我能看一下祁哲成的详细病历吗?这样有利于制定后期食补方案。” 家属了解病情,自是得满足,更何况还是一位医术了得的家属。 李院长留下一位男护士看护,让其他医护人员都散去,原本要换的药和打的点滴也全部暂停。 等郭攸宁看过病历,一起商讨后调换新药单。 干完这些,才请郭攸宁和严司令去往他的办公室。 刚出病房门,就看到赵志武提着饭盒迎面而来。 他跟领导问好后,凑近郭攸宁低声道:“小嫂子你一路辛苦,肯定还没用早餐,忙完了记得过来吃。” 郭攸宁道谢,顺便嘱咐了一句,“守好门,别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你家老大刚醒,但这会睡着了。” 赵志武一听老大苏醒过,脸上瞬间展露出灿烂的笑容。 郭攸宁走老远了,他还站在原地一脸傻笑。 心道,小师父真是个有福气的高手,一来老大就醒了。 上次在柳湾村大队养病时也一样,小师父一照顾老大,他身体就飞速康复。 当时她说用了秘法疗伤,自己还不信,现在哪怕她自称医仙下凡,自己都不会反驳半分。 主要清晨还看到李院长愁得揪头发,说特效药只够中午打一针,伤势完全没好转,后续很可能恶化。 结果怎么着,小师父一来,人就醒啦!病情肯定也好转了。 回神后,他蹑手蹑脚走进病房,小声谢过帮忙看护的护士,放下手中饭盒,端详起自家老大。 发现气色好了不少,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胸膛的起伏都比之前大了不少。 为了不打扰到老大休息,在护士离开后,他喜滋滋地端着一把椅子,把守在门口。 心道,什么李医生、王台柱、艾护士……统统不许黏过来,他家老大只能是小师父的! 第265章 真是蓝颜祸水 唉,现在“小师父”这个称呼,也只能在心里喊喊了,若是让独裁老大知道,又会把他罚得死去活来。 小师父郭攸宁正坐在李院长办公室的单人沙发上,拿着祁哲成的病例仔细研究,严司令和院长在长沙发上神情肃穆的讨论着事情。 每一样都看得她触目惊心,枪伤、骨伤、心肺损伤,大出血…… 原始手术资料来自粤省中山医院,看来男朋友是从那边转院过来的。 唉,以他兵王的好身手都伤得如此重,那他其他战友呢?到底有多少人围攻呀? 什么样的任务能让人从漂亮国一路追到港城,甚至引起内地特务和间谍的联手行动? 郭攸宁放下病历,深呼吸后,先肯定了祁哲成的治疗方案。 接着忍不住开口询问:“祁大哥他们是在粤省出事的吗?” 跟李院长谈得差不多了的严司令给出了答案,“对,从港城入境后,接应人员未到时,遭遇了30多人队伍的突袭。 对方以杀人灭口为目的,毫无顾忌开车撞,乱枪扫射,祁小子六人身手虽好,可也是血肉之躯,还要保护目标人物和资料,才会伤成这样。 这次任务完成得异常艰难,祁哲成在此等重伤下,还射杀了三个特务,撑到接应人员到来,才晕死过去。” 郭攸宁为他这种舍生忘死、顽强拼搏的精神感动,可也心疼得要死。 李院长继续:“幸好他自身体质好又抢救及时,像他这种急性失血超过40%,还能保住性命的极其罕见; 军机转运的四个小时中,也没出任何意外更是奇迹!” 郭攸宁心更疼了,难怪人虚弱成这样,原来失血这么严重,等下就找个地方给他煲汤熬粥好好补起来。 能创造这样的奇迹,肯定跟“仙露”有关,可能也是稀释着跟战友们共用的。 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其他队友们都好吧?”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死寂! 片刻后,严司令低沉的声音响起,“六人小队,牺牲了两个,四个重伤,都是全军大比中选拔出来的最优人才!任务是完成了,付出的代价同样惨烈。” 郭攸宁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眼睛涨涨的,战士们为了国家利益不惜豁出命、身受重伤,全是可敬的英雄! 她冲动开口:“如果战士们有需要针灸治疗的,我愿意竭力帮忙。” 严司令眼含赞赏地夸她觉悟高。 李院长听完这话,“嗖”的站了起来,眼睛瞬间亮了。 语速极快出声,“两个中枪的已好转,无需你出手。但有位小腿开放性骨折伴血管损伤的战士,手术后血栓率过高,不得不做出截肢的决定。 军人没了腿就没了前程,烦请小郭同志伸出援手!” 郭攸宁看了眼自己风尘仆仆的衣裳,点头应允,“我先换个衣服,吃完早餐就去。” 李院长含笑点头,心想祁哲成这样的重伤都能控制住,说不定蒋愉的腿她一出手就有救了! 但考虑到她旅途辛苦,体谅道:“小郭同志你吃早餐,休息半小时后,我再去喊你。” 严司令轻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好孩子,拜托你啦,小鱼儿可是全国比武排第三的精英,沈州军区蒋政委的老来子。” 郭攸宁想起了在双驼岭山脚下,跟王政委斗嘴的领导,原来他家儿子也参加了这种危险任务。 她郑重点头,“我一定尽力!” 说完,起身告别出了办公室,往三楼祁哲成的病房而去。 严司令也让警卫员请走忙别的事情去了。 刚上到楼梯口,远远看到赵志武在跟一位拿着保温桶的漂亮女同志互相拉扯。 还有他不耐的声音传来:“王同志,我家老大暂时不能喝鸡汤,你拿回去自己喝吧。” “听说祁团长醒了,那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怎么就不能喝了?这是我亲手熬了四个小时的鸡汤,说不定祁团长正等着呢,我自己进去问。” 说着就要去推门。 赵志武烦躁地堵在门口,“老大正在休息,医生交代不能打扰,说好的休息是康复的良药,我都杵在门外,你更不能进去啦!” 说话声吸引来了附近病房的人,纷纷对那位女同志指指点点。 那位同志还是要脸的,将保温桶放到地上转身跑了。 等人走后,郭攸宁才过去,拿起保温桶欣赏,还拧开盖子闻了闻。 皮笑肉不笑地夸赞,“真香!好徒弟干得不错,这医院里到底有多少美人儿觊觎你家老大?” 赵志武一顿抓耳挠腮后,老实地掰着手指头数,“李医生、王台柱、艾护士、林药师……” 郭攸宁看他用完一只手,打算换另一只,那个心塞呀! 赶紧打断:“停停停!这么多的好妹妹和知心姐姐呀,那这门你可得守好啦! 一个都不许放进去,不然等下他一醒,我就告状,说你放李医生进去摸他脸啦。你守门那么辛苦,这汤就赏给你喝吧!别浪费了美人的一片心意。” 说完,将拧紧的保温桶塞到了他怀里。 赵志武抱着保温桶,胆战心惊地求饶,“小师父求放过,老大平时遇到母鸡都会绕道走,若是让他知道,因为我的疏忽让他被女人摸,我小命休已!” 郭攸宁无良地嘿嘿笑,“看你接下来表现。” 说话间,推门进了病房,轻手轻脚来到床边,多瞄了两眼沉睡中的破碎王子,脸上恢复了几分鲜活气后,更俊美了。 忍不住小声嘀咕,“真是蓝颜祸水,男妖精一枚!” 避去卫生间,闪进空间,换好衣服,简单洗漱后,坐在床头的木头椅子上,就着帅脸吃完了赵志武给她带的两个肉包,和一碗杂粮粥。 自己是吃饱了,可床上的人还饿着呢。 一会帮祁哲成战友瞧完病,去找个地方煲汤熬粥。 皇城根的二进院子,好似离这里不远吧,想着想着趴在床侧睡着了。 第266 章 一睁眼就能看到你真好! 如今来到了他身边,确定人没事,能分分钟恢复,松懈下来整个人疲倦得厉害。 也不知睡了多久,感觉脸上有毛毛虫在爬,才惊醒过来。 条件反射性的去拍,触到一只温热的大手。 她睁开忪忪睡眼,看到病娇王子醒了,正眼神幽深地凝望着自己。 那缀着笑容的嘴角,明显比第一次醒来时精神多了。 “宁宁,一睁眼就能看到你真好!”嗓音还是沙哑得厉害,中气也不足。 郭攸宁放开他的手,转动了一下趴麻了的脖子,伸了个懒腰。 才掐着他细腻的冷白面皮,瞪着他呲牙:“祁哲成,你拼命时有没惦记着要活着来见我?你那伤放普通人身上早死八百回了!” 说着说着委屈得眼泪下来了,掐脸的力度也越来越大,“你个狗男人,吓死我啦!” 祁哲成慌了,认识小媳妇九个多月了,每次见面都是一脸笑,从未见她哭过! 他胸口闷疼,艰难地举起手去擦拭她脸上的泪珠,自责地开口:“我是……是狗男人,你使劲掐吧,但别哭呀,哭得我心痛……” 郭攸宁不是喜欢“嘤嘤嘤”的女人,矫情也就那一下子,骂过掐过也就好了。 怕他举手牵扯到身上的伤,抹干眼泪后,轻握住他的手,慢慢放回床上。 没好脸色地睨着他,点着他的鼻子娇嗔,“狗男人,伤得厉害就乖乖躺着别动,你嗓子哑成这样,喝点水好吗?” 祁哲成眨巴着眼睛微微点头,心中喟叹,受一次伤就从祁大哥变成狗男人啦!狗就狗吧,只要她开心就行。 郭攸宁给他倒了半杯温水,试过温度刚好后,从空间拿出一根吸管插入里面; 打量了一下他虚弱不堪的样子,又加了两滴稀释的“仙露”,让他躺着小口饮。 他上半身又是接骨,又是开胸手术,裹得像个木乃伊,还是别坐起来的好。 在他喝水时,郭攸宁凑他耳畔低声细语:“祁大哥,咱们这次在医院,众目睽睽下只能缓慢恢复,每天服用少量稀释后的‘仙露’,至少得住半个月院。” 饮下半杯含“仙露”的水后,祁哲成感觉嗓子舒服多了,精神好了不少,胸口的伤也不火辣辣地疼了。 赞赏地望着她,眉眼含笑,“媳妇儿聪明,就该这样,有你陪着住一年院也是幸福的。” 郭攸宁忙用两指轻轻压住他没有血色的薄唇,笑骂道:“胡说八道啥,你若是住一年,我早弃你而去了!伺候半个月是极限,一天都不能多!” 祁哲成神情一变,故作委屈起来,眼里盛满了哀怨,“宁宁你……你个小没良心的,太无情啦,我就只值得你付出半个月的耐心……” “叩叩叩”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这回是真哀怨了,他还没跟媳妇儿聊够呢,还有好多悄悄话没说,什么人如此讨厌这时候来打扰? 他眼神黏在郭攸宁身上,顺着她打开的门,看到外面站着李院长,和一对提着礼品,面容憔悴、神情哀伤,但不失体面的夫妻,男的他很熟悉。 郭攸宁也认识,正是有一面之缘的蒋政委。 她礼貌地微笑问好,请人入内。 蒋政委夫妻强颜欢笑,亲切地看望了祁哲成,并感谢他在任务中对他们家儿子的照顾,以及救命之恩。 郭攸宁总算是明白了,玉葫芦里的“仙露”为啥没护好他的命。 接着,蒋夫人眼眶含泪,期盼地望向郭攸宁,带着几分乞求开口:“小郭同志,麻烦你帮忙去看看我们家小鱼儿,他才二十一岁,如果截肢这辈子就全毁了,呜呜……” 蒋政委眉头皱得死紧,跟王政委斗嘴时的意气风发全没了,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他双手用力交握,一脸希冀地定定望着她,“小郭知青,你一来就救醒了重伤的祁同志,是个厉害的医者。 拜托你帮犬子瞧瞧,他是我的骄傲,也是我们沈州军区的优秀军人,如果腿废了,就得离开他热爱的部队,下半辈子在遗憾中度过。” 此时,李院长递给郭攸宁一个文件夹,“这是蒋愉的病历,一小时前我来找过你,看你睡得香就没打扰。 你看看是否有治愈的希望,不行的话必须马上准备手术,不然会引起脓毒症、大出血等极其严重地后果,性命难保。” 在郭攸宁查看病历时,祁哲成也虚弱地开口,“宁宁,这几个月小鱼儿跟我出生入死多次,是不可多得的杰出军人,如果有能力,一定要帮帮他。” 郭攸宁草草浏览了一遍病历,抬头扫过众人,郑重其事地点头,“我尽力一试,这情况还是有希望的。” 众人听到她的话语,眼中都焕发出了光彩。 郭攸宁交代赵志武好好照顾祁哲成,给他喂食一些清粥后,就跟他们去了二楼骨科的一间独立病房。 推开门看到一位脸色蜡黄的娃娃脸男人,后背垫着棉被斜坐在病床上,手里倒握着一本书,双眉紧皱,不知在沉思什么。 视线下移,左腿膝盖以下裹着厚厚的绑带,重要创伤部位晕染着黄褐色、暗红色的污渍,格外刺眼。 见有人进来,他微抬了一下头,露出一缕苦笑。 接着,眼神里盛满绝望地看向李院长:“我这腿真没希望了吗?” 李院长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指着郭攸宁介绍:“这位小郭同志是祁团的未婚妻,她一手针灸出神入化,祁团在她的治疗下,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人也清醒了。让她给你瞧瞧,也许还有希望。” 蒋夫人握住儿子的手附和,“我们刚去看望了小祁同志,他不光醒了,精神也不错,小郭同志真的非常厉害!” 其实在李院长介绍郭攸宁是祁哲成未婚妻时,他的眼神就落到了她身上。 真人比队长手中的照片还好看,能遇上她也许自己的腿真有转机。 第267章 送佛送上西 伤后泡海水、剧烈运动,加上失血过多,挖出子弹后,两人伤口化脓,他高烧不退陷入昏迷。 缺医少药,外面又全是搜捕的人,眼看病情进一步恶化,就要危及性命了。 迷迷糊糊中,队长非常不舍地给他喂了一小口甜水,马上高烧退去,伤口也迅速恢复。 他缠着打听了几次是啥神药,队长总摸着玉葫芦吊坠冷着脸踢他,绷不住地时候,骂他浪费了自己对象一半的心意。 如果小嫂子还有那种阻止伤口恶化的奇药,那他的小腿就真有救啦! 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光彩,压制住左腿传来的阵阵剧烈疼痛和肿胀,按住太阳穴揉了揉,让昏沉的头脑清明了一些。 用微颤的嗓音说着好听的话,“小嫂子真漂亮,比照片上的更惊艳,队长一有空就摩挲着你的相片睹物思人,还不让我们偷窥。 我叫蒋愉,大家都喊我小鱼儿,小嫂子也可以这样唤我。 沾你的光,中弹落海后,队长用你预留的奇药,救了我们两人的命,万分感谢。今天还得麻烦小嫂子帮忙治腿,救我出水火,再次感谢。” 郭攸宁心中腹诽,祁哲成真是个狗男人,救命药都分给别人,搞得自己差点挂掉。 不过如果他眼睁睁地看着出生入死的兄弟去死,却不管不顾,那画面更惊悚,会让人打心眼里瞧不起。 唉,这个小鱼儿嘴甜,看着也顺眼,都救过一次了,那就救到底吧,送佛送上西。 她含笑开口:“小鱼儿甭客气,一起出任务,就该互相帮助。可惜配置那款药的药材可遇不可求,仅剩的一份也让祁哲成用掉了。 我看过你的病历,你这腿能治,若是信得过我,现在就给你检查。” 小鱼儿听到那款神药没了,心中很是失落,不过想想也对,若是那药有多,队长也不至于连着昏迷了五天,几次在死亡线上徘徊。 但听她后面说能治,心情马上雀跃起来。 心道,队长媳妇漂亮、善良,又有能力,难怪他时刻惦念着! 他摸着痛到钻心的小腿,满怀希冀地开口:“当然信得过,麻烦小嫂子啦。” 得了许可,郭攸宁掏出纱布口罩和手套戴上。 李院长亲自帮忙解开绑带,一股腐烂的腥臭味透过口罩扑面而来,情况不容乐观! 郭攸宁仔细观察,发现整条小腿肿胀得厉害,皮肤绷得近似透明,颜色铁青,手轻轻按下就是一个窝。 应该是手术后接起来的血管出了问题,形成了部分栓塞,血液无法顺畅流通。 有“仙露”在,治好肯定没问题,针灸只是锦上添花。 不过要治好,稀释的“仙露”只怕得用去不少,下这么大的血本,不能白付出呀! 啧,差点又要掉钱眼里了,能让一个军区的最高政委欠自己人情,不比拿钱强? 不过该卖的关子还是得卖,不能让他们觉得于自己而言,治腿是轻而易举的事。 检查完,她峨眉紧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小鱼儿低垂着眼睑,惴惴不安地开口:“我这腿还……还有救吗?小嫂子你直说,我能扛……扛得住!” 郭攸宁叹了口气,故作困难地说:“有救,但配合针灸用的药,我手中不够了,重新配置的话,差一味百年人参的主药,你们能寻来吗?” 蒋政委夫妻俩对视一眼,眼中闪着精光。 蒋妈妈快速接话:“小郭同志,是不是只要我们找来百年人参,小鱼儿就能恢复如初?” 郭攸宁犹豫着点点头,“应该可以,最差也能行走自如。” 蒋妈妈憔悴的脸上,绽放出灿烂地笑容,“我马上去打电话,小鱼儿的外祖刚好有一根,先借来应急,以后寻摸到了再还回去。” 说完,开心地出门了。 郭攸宁也不是非要她他们的百年人参,主要不将这药形容得贵重些,往后大家全来求药和要求治疗,她不得累死? 再说稀释的“仙露”比百年人参更珍贵、更稀有,也更有疗效! 帮他们治好病,收一根百年人参一点都不为过。 她从随身挎包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两颗深褐色的药丸。 这是她随便配制的补中益气丸,只是给加了一滴稀释的“仙露”后,就不再简单了。 神色严肃地递给小鱼儿,“这是极品‘补元丹’,前期每日服用两粒,再配上‘追命十三针’中的疏通化瘀针法,半个月内能好个八成。 治疗宜早不宜迟,你赶紧服用,我要开始针灸啦,马上就能缓解你的肿胀和疼痛。” 蒋政委忙端来温水,让小鱼儿送服。 药一吃下去,他顿时觉得身体舒畅了不少,对治好腿伤更多了几分信心。 郭攸宁让他躺平,接着开始了她牛掰的针灸表演。 十三针连续使出,她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小鱼儿却舒服得睡着了。 打完电话回来的蒋妈妈,看到酣睡的儿子,眼泪“簌簌”往下掉。 喜极而泣,“我来了两天,没见小鱼儿睡过一次囫囵觉,他一直痛到无法入睡。 困狠了靠着枕头坐着打个盹,没几分钟就难受醒了,宁宁姑娘,伯母谢谢你!” 李院长又是诊脉,又是检查腿伤,脸上再次爬满了笑容,这回他可是完整地见证了奇迹! 在大家的期待中,神采奕奕地开口:“大有起色,继续下去,这腿保住没问题。” 蒋政委替老伴拭干眼泪后,一脸感激地对郭攸宁说:“好孩子,伯伯谢谢你,我们蒋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只要不违反原则,不伤害国家利益,往后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吩咐。” 郭攸宁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摆摆手,乖巧出声,“您言重啦!能帮上祁哲成战友的忙是我的荣幸,只是‘补元丹’只够两天的量了,主药人参需要快些送到。” 第268章 难道家里有田螺姑娘? 再次道谢后,含笑开口:“我刚打过电话,快的话明天中午就能送达。” 郭攸宁满意地点头。 这边事了,约好明日上午十点继续治疗后,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祁哲成的病房。 他输着液睡着了,赵志武正守在一旁盯着输液瓶。 她也挺想好好睡一觉,但惦记着给男朋友煲汤熬粥的事,暂时还不能休息。 这时,赵志武凑到她身边喜滋滋地低声汇报:“小师父,老大之前喝了小半碗清粥。睡前交代,让你忙完后先回二进院的家休息。 几十个小时的火车,铁打的人也累了,这里有我看着,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一定照顾好老大。” 郭攸宁欣慰地点头:“那就辛苦你啦,我确实累了,回去休息几个小时,给你家老大煲汤熬粥,顺便给你带丰盛的晚餐。 这些天多亏了你的悉心照顾,真心感谢!大餐犒赏!” 赵志武听到能吃上小师父做的佳肴,眉眼飞扬,“一点都不辛苦!照顾老大是我的分内之事,小师父你快回去休息……和做美食。” 说完,坐回祁哲成床边的椅子上,两手交握,一脸傻笑着嘀咕,“晚上终于能改善伙食喽!” 郭攸宁又望了眼祁哲成,见他睡得安稳,跟赵志武挥了挥手,背上行李出了门。 医院出来五十米开外就有站台,只用坐六站路,就能抵达二进院。 她心里想着长久无人居住,房门紧闭可能空气不好,柴米油盐啥的样样都缺,看来回去得好好收拾一番才行。 谁知打开院门,发现里面干净整洁,方砖铺就的前院,一根杂草都没有; 跨过垂花门,去到祁哲成居住的东厢房,上次来时都只有床板的木架床,现在铺着干净蓬软的被褥,手划过书桌书架,纤尘不染,窗户也擦得干干净净; 偏房改的小厨房,锅碗瓢盆、柴米油盐一应俱全! 郭攸宁震惊了,难道家里有田螺姑娘? 祁哲成出任务一走五个多月,一直昏迷到今天,不可能请人来打扫。 难道是赵志武?可这些蔬菜上面还有水珠,他一直在医院更不可能来布置。 知道自己来京又跟祁哲成熟稔的人,只有秦海了,他不是着急上班吗?想不到他一个大老爷们如此周到、高效! “祁哲成这发小能处!李婉柔这对象不错!” 她正自言自语地夸人时,大门敲响了。 她刚到就有客人造访? 看着满屋的东西,猜想应该是收拾房间、置办物品的田螺汉子回来了。 快走两步打开大门,哦,入眼的是推着自行车的王厉! 车龙头上左边一只大母鸡,右边一条肉,后面还跟着一辆堆满煤球的板车。 见到她,带着一丝痞气的脸上全是笑容,“宁宁姑娘,好久不见,一路辛苦啦!只差这车煤球,东西就差不多备齐了。 你一会看看还缺啥?告诉我一声,立马派人送来。” 郭攸宁扬起笑脸,“谢谢王哥,一切安排恰到好处,我还以为是秦哥请人拾掇的,没想到是你,王哥办事太周到了!快请进!” 王厉招呼推煤球的汉子,跟着他往里运煤球后,叹着气开口:“秦哥早上通知打扫房子,我才知道橙子出事了,别的忙帮不上,一直委托我打理的家,必须给你们布置好。 橙子现在怎样啦?安置好这里我就去探望他,看你心情不错,应该没啥大碍吧?” “嗯,虽然伤势很重,但人已苏醒,病情也稳定下来了,好好养着能恢复,不用担心。” 说话间,到了东厢房的小厨房,两人站在院子聊着祁哲成的病情。 等送煤工人搬完煤球,王厉交出一串房门钥匙,嘱咐她好好休息后,就跟着汉子一块离开了。 郭攸宁给他钱票也没收,说祁哲成拜托他看房子时,给的花销还没用完。 好吧,他们兄弟之间的事,等男朋友好后,自己去清算。 临别时,王厉模棱两可地说了句:“姑娘如果带了什么土特产,或手中有好物件,别忘了分些给老朋友。” 蹬上自行车后还嘀咕了一句,“唉,陈芝麻烂谷子收太多,仓库都快堆不下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郭攸宁脸上泛起了笑容,心道,干黑市的真是老奸巨猾!等过两天理顺了,就去把“ 陈芝麻烂谷子”全换回来。 关好大门回到东厢房,先进空间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澡,去到美食仓库寻摸起来。 发现给赵志武吃的食物很多,给祁病号的还是得另做。 他几天没好好进食,鸡汤得无油少盐,肉粥必须稀薄软烂。 在空间厨房用心准备起来,鸡就用王厉带来的老母鸡。 忙活了一个小时,总算处理好了,两口电砂锅定好时,让它们自己慢慢炖。 她随便啃了两个饭团,躺到舒服的大床上,呼呼大睡去了。 再次醒来已是下午四点,精神饱满的她心情很是不错。 粥和汤也全好了,寻来两个保温桶盛好; 答应大徒弟的大餐不能忘,各色炸丸子、烤羊肉、红焖兔肉、酸菜肉饺、再来一只叫花鸡。打包了满满四饭盒,外加一个大油纸包。 配上碗筷,装满了大半个篮子。 准备好一切,出了空间,绕到厨房,将易坏的肉和蔬菜收入空间,提着篮子出了家门。 锁门时,左邻右舍有人好奇地盯着她看。 郭攸宁无暇在意,径直走向百米开外的公交站台。 此处离医院也就六公里左右,但两头得走,公交车还需要等候,挺耽误时间。 她寻思着得拿辆自行车出来,不过这会都身处站台了,就先这样吧,明天再准备。 她到医院时,刚过五点,来到病房门口,发现里面很是热闹。 包括有腿伤的小鱼儿、赵志武在内,共有五人。 在她好奇地打量时,热情地招呼声响起: “小嫂子好!” “小嫂子厉害!” “小嫂子我腿舒服多了!” …… 第269章 我有媳妇我骄傲 但望着祁哲成那张“我有媳妇我骄傲”的嘚瑟脸,算了,大庭广众之下给他个面子,硬着头皮寒暄,听另两人自我介绍。 如她所猜,他们是跟祁哲成一起出任务的幸存队员。 多了三个人,篮子里的食物肯定不够。 在赵志武接过去前,手伸到盖布下面,红烧肉、清炖羊肉、猪肉炖粉条各来一大份,再加十个大馒头。 整个篮子装得满满当当,如果有人问怎么还是热的,那就回是国营饭店临时买来的。 郭攸宁来到祁哲成床边,见他床头摇起了30度,人也愈发精神了,抚了一下他的额头后,露出会心的笑容。 指挥赵志武拿出两个保温桶后,对坐在床侧轮椅上的小鱼儿,以及站在床尾,手和脑袋分别裹着绷带的灰狼、豹子,笑意盈盈地开口: “大家都还没吃晚饭吧?你们都是哲成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谢谢你们来看他,在医院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刚好今天饭菜备得多,请大家赏个脸,尝尝我的手艺。” 赵志武看到满篮子的美食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帮着留客。 “哇哦!全是好吃的!各位大哥,我跟你们说,厨艺是小师……嫂子的拿手绝活,错过会遗憾终身。” 篮子里溢出的香气,早就让三人喉头滚动了,尤其是枪伤已结痂,伤势不太严重的两位。 连吃了几天清汤寡水的食物,浓郁的香味,勾得他们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小鱼儿病情严重,但睡饱腿不疼后,人精神了不少,对美食也有了兴趣。 祁哲成见媳妇儿以女主人的姿态,热情大方地招待自己的战友,心中甜如蜜。 嘴角缀着笑意,带着一丝得意,以命令的口吻道:“听你们嫂子的,一块吃!” 队长都发话了,又是美食当前,三人毫不犹豫地应允。 赵志武马上行动,将门后的折叠桌撑了起来。 带着几人将美味佳肴一样样摆上去,饭菜太多放不下,还把隔壁病房的桌子借了来拼在一起。 在赵志武他们摆桌时,郭攸宁坐到祁哲成身边,温声询问:“伤口还疼吗?有没有哪里难受?” 祁哲成扫了眼一米开外,脸上全是笑的战友们,看向小媳妇的眸光里盛满了感激。 声音低柔:“宁宁谢谢你,你一来就救活了我,小鱼儿的腿也保住了,让大家脸上有了笑容!” 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悲伤来,小声喃喃,“可惜麻雀和夜鹰牺牲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郭攸宁瞟了一眼正在摆美食的众人,轻戳了一下祁哲成紧绷而自责的脸。 心疼地低声劝慰:“你已经尽力了,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得扛起重担继续前行。有些人死了他们还活着,活在大家心中。别多想啦,尝尝我给你做了病号餐,喂你吃一些可好?” 这时摆好饭菜的赵志武走了过来,忍着对美食的馋意,对郭攸宁说:“小师父,你做饭辛苦了,跟他们一起去吃,喂老大的事交給我。” 祁哲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嫌弃地开口:“喊嫂子,吃你的去!” 正在盛鸡汤的郭攸宁打趣:“怕你怼他鼻孔里去,还是我来照顾他吧。你帮忙招呼好三位英雄,自己吃好喝好就行。” 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些汤和粥你帮小鱼儿各盛一碗,他伤势重,饮食得以清淡为主。” 还扭头大声提醒,“蒋愉,你腿伤刚有所好转,还是跟哲成一起吃病号餐吧,那些大油大荤浅尝辄止即可。” 赵志武欣然领令,小鱼儿也谨遵医嘱。 他们给郭攸宁留了一份饭菜后,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食物的香气在病房里弥漫,欢乐的笑声在飘荡,好吃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灰狼:“这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真想独占这一整盘。” 豹子:“滚!你是饕餮转世吗?口下留点情吧,不过这锅清炖羊肉配上这独特的蘸料,真是人间美味,我也想独享,哈哈……” 小鱼儿:“贪心不足蛇吞象,小心撑死你们,不过腿不胀痛了,还能吃到美食,这日子幸福得像开了花,呜呜……” 赵志武:“我没骗你们吧,小嫂子厨艺堪比御厨!真怀念在柳湾村大队,好吃好喝的那两个月……” 郭攸宁听着他们欢快而闹腾的话语,给祁哲成脖子下面垫了一块手绢,开始喂他喝汤。 祁哲成回想起第一次一起吃饭时的情景,很是相似,宁宁给自己喂的也是鸡汤。 一晃九个多月过去了,第一眼就有好感的人,成了替他照顾爷奶、千里奔波救他性命、洗手做羹汤的爱人。 世界赠予他痛失双亲、赠予他爷奶分离、赠予他无数磨难,但没忘记赠予他一个能抚平一切的小媳妇,那些悲苦与她相比全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他情意绵绵的目光,落在正低头吹凉鸡汤的心上人身上。 此时,窗外透进一缕残阳,恰好投映在她娇俏的脸庞,给她镀了一层金边! 这一刻的岁月静好,模糊了他的双眼;这闪着柔光的姑娘,是给予他新生的贵人,也是照亮他生命的暖阳! 郭攸宁觉得差不多吹凉后,习惯性地舀起一勺凑唇边试了试,温度刚好,直接喂到正在凝望着她的人嘴里。 眨巴着眼睛,满含期待地小声问:“味道怎样?” 祁哲成回过神来,含笑点头,“好喝,尤其是宁宁试过的……哪怕是黄连水也一定是甜的!” 郭攸宁搁下勺子,惩罚性地戳了几下他的脸颊,“你敢说我煲的汤是黄连水?皮痒欠收拾呀!” 小拳头在他眼前挥了挥,凶神恶煞道:“如今你就是一只小弱鸡,你为鱼肉我为刀俎,呵呵,想清楚后重新回答一遍!” 第270章 想吃,可惜吃不到! 祁哲成委屈巴巴地望着她,低声喊冤,“媳妇儿,你别断章取义呀,鸡汤很好喝,清淡鲜甜,能喝光一整桶。我意思是喜欢你的触碰,渴望跟你亲近、亲密、亲……吻。” 最后一个字音,轻得普通人凑身边都听不清,但偏偏郭攸宁耳聪目明。 真是好气又好笑,这男人刚从阎王那里捡回一条命,躺床上还动不了呢,众目睽睽之下,就开始想入非非啦! 瞪了他几眼后,眼珠子转了转,不嫌事大地凑他耳边吹气,“光说不练假把式,心有余而力不足吧,哈哈……” 祁哲成心塞地喝汤,可不就是有心无力吗!多吃些快点好,结婚的大喜事还在前面等着呢。 到时候说着练着上真把式,到底谁力不足,自会见真章! 他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很快就喝完了一碗鸡汤、一碗粥。 一门心思想快点好,要求再添一碗时,被郭攸宁拒绝了。 “你久未进食,刚开始不宜过量,咱们少食多餐,两小时后再喝。” 欲速则不达,祁哲成听劝,催她赶紧吃饭。 郭攸宁还真有些饿了,端起床头柜上大家给她分拨的饭菜,吃的喷香,边吃边点评,自夸自擂声不绝入耳,给祁哲成来了扬“现扬吃播”。 看到祁哲成忍不住喉结滚动,郭攸宁觉得好玩,表演得更卖劲。 偶尔还凑他耳边来一句,“想吃吗?” 心中感慨“仙露”可真是神药,早上还昏迷不醒,娇弱不堪的人,这会都开始馋肉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祁哲成眼里,鼓着腮帮子吃得津津有味,巧笑嫣然,外加古灵精怪的她,才是喉结滚动的原因。 秀色可餐!想吃,可惜吃不到! 另一侧除了小鱼儿外的三人,一顿狼吞虎咽,吃了个半饱后,才开始细嚼慢咽,前后吃了一个小时,在光盘行动中结束。 蒋政委夫妻来接小鱼儿回病房休息时,大家才道谢着载兴而归。 赵志武收拾好残局,以吃撑了要散步消食为由,离开了病房。 郭攸宁将祁哲成的床摇平,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然后絮絮叨叨地说起了王厉收拾屋子、置办东西的事; 又讲了要买辆自行车,方便路上往来的打算; 还叙述了爷奶在柳湾村的生活,她引以为傲的养猪扬…… 这种家长里短的交流,让祁哲成觉得特别温馨,仿佛渗入了媳妇儿的生活,不光人挨得近,心也贴在了一起! 听着听着闭上眼睛睡着了,嘴角还残留着幸福的笑意。 此时,赵志武悄悄地回来了。 催她趁天还未黑尽,公交还未停运,赶紧回去休息,明早再过来。 郭攸宁顾忌着还未成婚,擦身体以及更贴身的一些事务,还是赵志武来更合适。 晚上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啥忙,不如养足精神,明天给他们投喂些美食,哦,还得针灸治病。 她给祁哲成掖好被子后,告别回家。 在她打着手电开院门时,有位四十多岁,面容还算和善,带着个三岁孙子在遛弯的大妈凑了上来。 左侧二十米开外的大杂院门口,不少目光也聚集在她身上。 大妈牵着小孙子的手,假笑着打听:“姑娘好,今天看到有人上门打扫和安置东西,你也多次进出,是搬进去长住了吗?请问你是祁家的租户还是亲戚呀?” 郭攸宁不答发问,“大妈好呀,您带孙子遛弯呢,是附近的邻居?” 大妈指了指左侧闪着星星点点的灯光,人声嘈杂的大杂院,叹气道:“我们一家七口挤在那边两间共三十平的偏房里,小儿子要结婚了,但没地方住,可愁死我了。” 大妈再次追问:“姑娘你是怎么住进去的?能帮忙传个话租间倒座房或门房给我家不?” 郭攸宁同情她家的困难,但整个京市住房紧张的千千万,整座二进院子全分租出去也无济于事。 只会多一座像隔壁那样,到处开门开窗,胡搭乱建,乌烟瘴气的大杂院。 租是不可能外租的,她又不缺钱;更何况里面留有祁哲成父母的印迹,是他的家,也是自己未来的家。 她摇头果断拒绝,“大妈,不好意思,这房子不外租,您还是另想法子吧。” 说完,不再多言,提着篮子就要进院。 大妈一把扯住她的袖子,厚着脸皮纠缠:“姑娘你咋问都不问就自作主张呢,再说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宅子不害怕吗?” 郭攸宁继续摇头,“这房子一直不外租,你们应该知道的呀,问不问都是这个答案。” 大妈脸上有了一些不耐,“你能住进去,说明其他人也是有机会的呀。” 这时,大杂院那边又过来了四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这么大的院子一直空着多可惜呀,早该外租了!”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我们家挤得只差把娃娃挂钩子上睡了!” “可不就是吗?姑娘你帮我们递个话又不会少块肉。” …… 郭攸宁开始烦了,重申了一句:“这座房子不外租。”就进院关门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大妈刻薄的声音,“说什么是为人民抛头颅洒热的烈士,命都能奉献给人民,怎么一座房子反而就舍不得啦? 死了二十几年,骨头渣子都不剩了,还维护个屁。不作为的破街道办,一点本事都没有,早在四年前,出了黑五类长辈时,就该征收了分给大家!” 还有一些附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郭攸宁顿时火冒三丈,一秒都不能忍,可不能惯他们这种贪得无厌、不要脸的臭毛病。 立马捞起粗长的榆木门栓,猛的拉开大门,学祁哲成的样子浑身散发着冷气,一手叉腰,一手持木栓。 冲着已经离大门五米远的祖孙俩,以及附和的几人,义正言辞的大喝: “臭不要脸的,你给我站住,敢侮辱烈士、辱骂政府,赶紧道歉,不然就扭送你去革委会接受教育! 没有二十几年前,革命先辈们的浴血奋战,能有你现在三世同堂的安稳生活? 不感恩就算了,还惦记着我家的房子,你们想敲骨吸髓呀?那就先问问我手中的门栓同不同意!” 第271章 活该烂嘴! 这套棍法融合了少林棍法与擒拿术,拨盖踢劈、架格戳踹,精妙绝伦。 四个附和的人被吓得顿立当扬! 这是娇俏姑娘瞬变母老虎? 几十斤重的硬木门栓,在她手中如柴火棍般轻便。 棍风如浪、棍影如网,棍梢破空之声尖利刺耳,这速度和力度,随便挨上一棍,非死即伤! 她说这是她家的房子!军人世家出来的孩子,哪怕是没落世家、是个小妮子,都彪悍无边,是惹不起的存在! 四人两股战战,马上开口道歉:“对……” 但才吐出一个字,就被同样腿抖,但色厉内荏的大妈打断了。 “道什么歉,出了走资派的奶奶、反革命的爷爷,有什么资格继续霸占这么好的房子,该押送去革委会的是她。” 大妈怕归怕,但给小儿子备房结婚的欲念占了上风。 凶狠厉害又怎样,前几年那个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军人,都不敢打人,一个小丫头片子不可能真动手。 郭攸宁头顶要冒烟了,踏马的,不动点真格的还真当她是病猫! 追出门口,拦住几人,将木栓往地上使劲一跺,瞬间入土半米。 经过大妈时,甩了下衣袖,以她嘴周为中心点,悄无声息的撒了少量痒痒粉,嘴臭就让她烂嘴巴! 立定站稳后,从牙齿缝里冷冰冰蹦出一句话:“道歉,最后一次机会!” 几人觉得脚下的土地,随着门栓入地都颤动了几分。 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吗? 四个附和的人赶紧哆嗦着不停地说对不起。 其中一位二十不到的青年,还推脱道:“我们对先烈无丝毫不敬之意,对政府处置方法没一丝不满。全是蔡大妈蛊惑的,她想房子想疯了,拿我们当枪使!我可……可以回去了吗?” 郭攸宁红唇轻启,“滚!” 四人忙丢下蔡大妈,一溜烟逃回了大杂院,融入了看热闹的人群中。 夸大其词地讲述着郭攸宁的厉害。 大杂院里没一人为蔡大娘出头,倒是有各种议论声传来: “妈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比四年前守门的小子还凶!” “好家伙!就算是马路边边也硬着呢,老大的木栓一下就怼进去半米,力大无穷呀!” “惹不起惹不起,快歇了那份心思吧!” “想占人家烈士的房子,还是先掂量下自己的斤两吧,脸真大!” …… 蔡大妈也被这一下子威慑住了,小孙子更是被这紧张气氛吓得“哇哇”大哭。 见左右已无人,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等老头和儿子们回家,再来找回扬子。 她抱起哭闹不止的孙子,低着头敷衍地说了句:“对不起!” “嗖”的一下,郭攸宁拔出立威的门栓,在手中灵活地转动着,不满意地开口:“听不见,大声点!” 粗长的门栓越转越近,眼看就砸到身上了,蔡大娘只好更大声的道歉。 就在这时,远处驶来一辆熟悉的吉普车,“吱嘎”一声,停在郭攸宁身边。 秦海和刑队长一身制服,从车里威风凛凛地下来。 邢队长面露关心,率先开口:“宁宁姑娘,出什么事啦?这门栓死沉死沉,叔先帮你拿着,有事好好讲。” 蔡大妈见到公安就如老鼠见了猫,完全没了之前虚张声势的气焰。 能开吉普车的绝对不是普通公安,看他们对那姑娘和颜悦色的,看来自己真踢到铁板了! 手脚不听使唤地剧烈抖动起来,孙子都快抱不住了! 心中怨恨,黑五类家还能出厉害人物,老天不开眼呀! 秦海接过她手中的门栓,瞪视着诚惶诚恐的蔡婆子,听郭攸宁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两人得知这位大娘不仅侮辱先烈,辱骂政府,还觊觎祁家的房子,全都义愤填膺。 不说祁哲成牺牲的双亲,就冲这次成功解救科学家,为国家做出了重大贡献,也不能在他身受重伤,无法动弹时,让他的家和家属,被人觊觎和欺负,这事必须严肃处理! 决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再说不吓唬吓唬来个杀鸡儆猴,宁宁姑娘往后甭想有安稳日子过! 刑队长拿出手铐“咔咔”两下,将吓傻了的蔡大娘铐了起来。 秦海则抱着“哇哇”大哭的娃。 喊上郭攸宁一起走向大杂院,去找那四个附和的人,了解情况和作证。 此时,蔡大妈除了怂到腿软,需要人拖着才能走动外,觉得嘴周奇痒难耐,歪着脑袋不停在肩膀和胳膊上狼狈地摩擦, 看到这扬面,郭攸宁心中乐开了花,看来痒痒药起效了! 哪怕秦海、邢队长他们不来,她也能用自己的办法,通过惩罚蔡大妈起到警示效果。 当然,来了更是锦上添花! 到达大杂院后,郭攸宁发现这里比祁家的小二进大多了,挤挤挨挨的住了几十户。 大杂院里的人早在见到公安下车介入时,就震惊了。 平时邻里之间闹口角,最多揪个头发,抓花脸打一架,从未发展到上手铐的程度。 哪怕之前看到郭攸宁舞动门栓子,也不信小姑娘真能拿它揍人。 但架不住人家背景深厚,有大人物撑腰! 祁家那房子能安稳空置多年,难道是没人打它主意? 也就蔡大妈利欲熏心,迷了心智,太拿自己当根葱了。 大杂院里的一大爷、二大爷全出来了,帮着接待和维持秩序。 在蔡大妈拥挤的家里,刑队长两人对四位附和者,进行询问和笔录。 郭攸宁则主动肩负起看守屋外蔡大妈的重任。 在大家的围观下,她举着被铐的手不停的挠着嘴和嘴周,抓得红肿不堪,渐渐破皮出血,也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有正义感的群众,看到这诡异的扬面,议论纷纷: “让你侮辱先烈,还想占他们的房子,活该烂嘴!” “可不是吗,没有他们,也许我们还在战乱里求生。” “妈呀,我再也不敢胡咧咧了,世上真有英灵啊!” “肯定有,蔡大妈的嘴就是铁证。” …… 第272章 做个守男德的好对象 “扑腾”一声,重重地跪到地上,磕着头,边挠边念念有词: “祁家的烈士夫妻,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啦!我愿意接受教育和批评,求你们收回神通,饶了我吧……” 这些骚动也引起了邢队长和秦海的关注,停下询问和笔录走了出来。 郭攸宁摆手说没事,他们才继续手中的工作。 等蔡大妈磕得额头都是血,忏悔的话说了一箩筐,郭攸宁才走到她身边。 摇头叹气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这歉也道得差不多了,别磕了,还得留点力气去接受处罚。” 在她愣神的瞬间,弹出了指甲缝中的解药。 四十多岁的大妈,经过这番折腾,披头散发、头破血流,再加上挠破了的嘴脸,怎一个“惨”字了得! 她彻底没劲了,瘫坐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挠,慢慢发现好似不痒了! 她心中大骇,莫非是磕头认错奏效啦? 世上真有英灵! 这个想法一起,只觉四围凉飕飕,阴气阵阵。 她打了个激灵,瘫坐改为跪地,认认真真地朝祁家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嘴里虔诚地说着:“谢谢烈士们手下留情,收回了神通,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人,认真接受教育!” 她这番做法,让看热闹的人更确信祁家有英灵,议论时脸上都带着敬畏。 就冲这一点,往后都没啥人敢去祁家闹事了。 郭攸宁欣慰的看着这一幕,这正是她想要达到的目的。 这时,屋内的问询也结束了,在四位附和人的佐证下,蔡大妈的承认下,她以侮辱罪被抓。 念在她是首犯,没造成重大损失,处以拘留半月以儆效尤。 她家男人不知都干啥去了,一个都不在,就一位胆小的儿媳妇带着两个孙子在一旁哭哭啼啼。 随便为蔡大妈收拾了几件衣服、五斤粮食,目送她被押上了吉普车。 大杂院里后续会怎样发酵,郭攸宁无暇多顾。 跟秦海和刑队长道谢,又寒暄了几句后,挥手告别。 寒暄中得知,秦海晚上去医院探望祁哲成,见他人已清醒,病情稳定,很是高兴。 对这未来的弟妹佩服不已,想着找她好好问询,看后续能否完全恢复。 刚出医院就遇上了刑队长,刚好顺路,就一块来了,才有了后面这一出。 曲终人散,郭攸宁回到了安逸的家中。 一路感叹,唉,她也想做个优雅端庄的淑女,奈何总有坏人惹毛她。 不过当个没人敢惹的玉罗刹也不错,更肆意自在。 回空间后,先帮祁哲成炖了一锅黄精鸡汤;洗漱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瞬间入睡。 次日睡到自然醒,将自己打理好后,将盛有保温桶、馒头、肉包等食物的篮子,挂在新拿出来的自行车龙头上,迎着朝阳,往医院而去。 路过大杂院门口时,大家眼神都不敢往她身上瞟。 当她精神抖擞地踏进病房,又看到了不想见的人。 不过水蜜桃这次是跟着李院长,和一众医护人员一块来的。 院长带队查房,像祁哲成这种恢复快,有重大研究价值的病例,是所有医生趋之若鹜的对象,查房队伍变得格外庞大,有九人之多。 查看完伤势,诊完脉,李院长满脸是笑,“祁团,不知是小郭同志针灸厉害、药好,还是你体质变态,这恢复速度赶上疾驰的火车啦!这样下去,最多半月就能出院。” 郭攸宁静静地站在人后,听到这话,嘴角不自禁地翘了起来。 祁哲成面无表情地道谢后,皱着眉头说了句:“院长,希望下次查房无关人员少些,尤其是女同志。” 他可记得宁宁说过让他少受伤,怕医院的蝴蝶蜜蜂黏上来。 唉,检查伤口的时候那么多人看,其中就有几个女人,宁宁不喜欢的李医生,眼神最为灼热。 他可得做一个守男德的好对象,以身作则,才能对宁宁有同样的要求。 李院长露出几分错愕,扫了眼自己不省心的女儿后,若有所思地点头。 接过学生给他的药单,调整了几样,领着众人准备去往下一个病房。 一转身就发现了郭攸宁,立马笑得如沐春风,“小郭同志早!祁团今天还继续针灸吗?” 郭攸宁含笑回应:“李院长早,针灸不能断,一周为一个疗程,祁大哥这病至少需要两个疗程,蒋愉也一样。” 李院长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你针灸的时候,可以让院里的针灸医生观摩学习吗?” 看一看也学不去精髓,但多少能给他们一些启迪。 郭攸宁颔首:“当然,八点半祁哲成,十点蒋愉,真心想学的都可以来。有关于针灸的问题也可以一起讨论,但‘追命十三针’未经师父允许,不能外传。” 李院长想着得加快查房速度,尽量留出时间观摩小郭同志施针,不光能学到东西,还能看到精彩表演。 眼含精光开口:“那是自然,中医讲究门派传承,肯定不会让你难做,能让大家观摩已是小郭同志大度了。” 可以欣赏高手出针,并得到指导,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随行医护人员中的两位擅长针灸的男医生跟着道谢。 突然,有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爸~现在西医占据主导地位,中医和针灸能起到的效果有限,有必要这么重视吗? 更何况还是向一位小姑娘学习,她既没在医学院系统学习过,也没在医院锻炼过,能懂……” 李院长没好气地打断,脸色冷然,“工作扬合喊我李院长,你不要信口开河,主席都说过‘中医是我国宝贵的民族文化遗产,得让中医科学化,西医中国化。’学海无涯,达者为师,不问出处,但凭真才实学!” 训斥完,立刻带人去往下一个病房,可不能错过小郭同志的针灸表演。 水蜜桃经过郭攸宁身边时,不服气地朝她哼了一声。 第273章 这是奖励 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郭攸宁嫌弃地别开脸,心中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算了,还是自家帅哥有意思,养眼还懂事。 知道自己不喜,直接拒绝不相关的女医生查房,值得表扬。 等人走光后,她立马提着篮子来到祁哲成身边。 坐在床头的椅子上,温温柔柔地开口:“祁大哥,昨晚睡得好吗?气色挺好,刚才表现不错。” 瞄了眼门关得好好的,病房里也就他俩,探身在他脸上蜻蜓点水般快速亲了一口。 笑盈盈地说:“这是奖励,好男人就该这样保护好自己,不给女色狼可乘之机。” 祁哲成脸上晕开了幸福的笑容,像吃到了糖果的小孩,眼睛亮晶晶的。 得寸进尺的点着另一侧脸和薄唇,用好听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开口:“还有这里和这里。” 男朋友笑得这么好看,美男计都用上了,自是要满足。 郭攸宁望了眼门口,很好,没见到人经过,也没听到任何动静。 那就速战速决,鲜嫩饱满的红嘴,贴上了他指定的地方。 这是不带欲望的奖赏之吻! 只是在她撤离时,祁哲成的大手攀上了她的脖子,主动黏了上来! 如暴风雨般带着一股疯劲碾舔吸吮,瞬间就变了味…… 郭攸宁不敢用力挣扎,怕扯到他伤口,但门口有玻璃小视窗,被人看到可就悲剧啦! 但莫名地心跳得比以往任何一次亲吻都快,禁不住存迷于其中的美好。 直到病房外有脚步声响起,祁哲成才松开手,两人恋恋不舍地分开。 郭攸宁甩了甩有些晕乎的脑袋,眼神迷离地望向祁哲成。 发现他苍白的脸庞染上了胭脂色,眼尾泛红水光潋滟,鼻翼扇动,薄唇含光,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秀色可餐”四个字突然浮现在她脑海中,有些分不清刚才是谁欺负了谁。 感觉病中的他,比女人更娇媚,好想使劲蹂躏…… 停停停!快打住,黄色废料不能要! 忙移开眼神,收敛心神。 祁哲成小小满足了一把,在梦里吃了几个月的糖果,总算在现实生活中吃到了。 可惜地方不对,精力不济,不然一定要吃个够本。 郭攸宁收敛好心神,娇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怨责,“你知不知道自己是重病之人?知不知道这是病房?臭不要脸的,有没哪里不舒服?” 祁哲成微眯着眼睛,小口喘气,指了指胸口,声音低柔沙哑,“这里涨涨的,满满的……” 郭攸宁心中一咯噔,没等他讲完,就慌忙起身,“我马上去喊李院长。” 祁哲成忙扯住她的衣襟,含笑开口,“媳妇儿,你听我说完,这里涨涨的、满满的,不再空落落了,里面全是你!” 郭攸宁无语扶额,努力不生气,爱说甜言蜜语是好习惯,要鼓励和表扬。 最后还是没忍住,敲了一下他脑门,“大哥,拜托你往后说话不要大喘气,一口气说完。不过你现在是易碎物品,检查一下更放心。” 说完,掀被查看伤口,一切正常; 再切个脉,平缓有力,跟昨天比有着天壤之别。 祁哲成就势牵住她的小手,“放心,我好着呢,你还不信‘仙露’的功效吗?昨晚一个人住家里习惯吗?没出什么事吧?” 想起昨晚的糟心事,郭攸宁忍不住吐槽,“隔壁大杂院坏人不少,爷奶刚下放时,为了保住房子,你没少吃苦吧?” 祁哲成听到这话,攥小手的力度瞬间加大,紧张地打量起她来。 确定小媳妇无事后,脸色一沉,眼神也变得犀利了,“他们为难你啦?” 郭攸宁抽出被握得生疼的手,心道,看来确实恢复得不错,亲人有力、攥手有劲。 稀释的“仙露”要减量了,好太快可不行,到时拿他当实验品研究就惨了。 看今天这查房的架势,他现在已是院内的研究对象了,还是悠着点好。 祁哲成见她甩开自己手后,就不吱声了,以为她昨晚受了大委屈。 眉头紧锁着追问,“他们欺负你啦?冲家里去了吗?” 郭攸宁回过神来,见他想歪了,忙应答,“哪能呀,我这武力值分分钟就能镇压了他们。” 接着起身,边绘声绘色地讲述昨晚发生的事,边将床头摇起来一些,拿出备好的早餐,盛出鸡汤,伺候他吃用膳。 虽然小媳妇讲得风趣幽默,并取得了碾压性的胜利,但祁哲成心中却愧疚自责不已。 这些困扰全是因他家而起,而自己却没能在她身边守护。 他情绪低落地道歉:“那些本该由我来处理,对不起,给你添堵啦。” 郭攸宁白了他一眼,“咱们是一体的,分什么你我,再说我这性子,你啥时候见我吃过亏? 好好喝汤,吃完休息片刻,就要开始针灸了。我徒弟赵志武呢,怎么来了这么久都没见到他?” 祁哲成咽下她喂的鸡汤,嘴角上翘着重复,“嗯,我们是一体的,我家宁宁是有大本事、大智慧的人。” 顿了一下,接着说:“以后别喊徒弟了,他唤你小嫂子,你呼他全名就好。我让他回部队帮忙取换洗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总不能天天光着上半身。” 郭攸宁本想说,光着也没啥,绑带裹得严严实实,啥都看不到。 但想想再过几天,他应该就能站起来,也可以生活自理了。 她空间里好像还有些上次回京时,帮他买的衣服。 喂了一勺汤后,笑着说:“我这里有几件,一会拿给你。只是徒弟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换称呼啦?” 祁哲成一本正经道:“小嫂子顺耳。” 两人说说笑笑,没一会,祁哲成喝了两碗汤,外加一个大馒头。 郭攸宁望着剩下的食物,想起了白无常他爹给的“警示珠”。 不光能预警,还有一立方保鲜空间。 用来装这些,再合适不过了,有了它,哪怕赵志武和自己都不在身边,他也饿不着。 第274章 梦中情人 郭攸宁神秘兮兮地对祁哲成说:“我最近得了个了不得的大宝贝,给你用正合适。” 说完,麻利地走到门口,将门反锁,还拿报纸挡住玻璃视窗。 望了眼靠洗手间那侧的窗户,从外面望不到床上。 确定安全无忧后,才重新坐回床边的椅子。 刚才两人亲吻时都没防得如此严实,祁哲成不知他家小媳妇,又要憋什么大招。 心中既忐忑又期待,他那颗信奉唯物主义的心,早在“仙露”“透视符”等超能物品的冲击下,一去不复返了。 在他思绪飘飞中,一只托着白玉匣子的小手,摊在他眼前。 晶莹剔透的小玉盒,与纤长白皙的小手相映成趣。 在小媳妇的催促下,他珍而重之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颗小拇指头大,泛着荧光的珠子,目光触及珠子的瞬间,跟它相关的信息,自动涌进了他的脑子: 示警珠,滴血认主绑定! 方圆百米预警功能! 一立方静态空间! 祁哲成的眼神霎那间亮了,宝贝!大宝贝呀! “百米预警”简直就是救命神器!如果这次出境任务时有它,在突袭时就不会手忙脚乱,死伤惨重了; 如果有空间就携带大量武器,在港口被追杀时,就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无奈中弹跳海。 但这样的神器,给功夫体质都不如自己的小媳妇用同样合适。 他把盒子郑重地放回郭攸宁手中,认真道:“好宁宁,这种宝贝你留着自己用,有它保护你,我不在你身边时才能更放心。” 他一见到珠子就眼冒精光,郭攸宁看得真真的,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但不管自己多喜爱都先顾着她,这样的男人可以要。 她扯出脖子上佩戴的一颗相似的珠子,笑着说:“我有,预警范围20米。我生活的地方安全,这样的就够用了,而且我也不缺空间。 别墨迹啦,快点滴血认主,这样我就可以多给你一些食物,你存着慢慢吃,免得我不在的时候饿肚子。” 祁哲成见她有珠子,就不再推让,这东西对他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再次打开盒子,咬破食指就往上面滴血。 没有闪白光,珠子也没融入人体。 当血液被珠子吸收后,祁哲成与珠子之间有了无形的联系。 现在身处医院,周围安全,珠子预警功能没法测试。 但当他想到珠子空间时,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虚影。 他摸着白玉盒子默念收,盒子立马呈现在脑海中的空间里! 接着他能摸到的枕头、水杯、纸巾东西,全收了个遍,玩得不亦乐乎。 郭攸宁看他像个孩子似的,玩得兴致勃勃,忍不住想,谁还不是一个宝宝呢。 她从自己空间拿出一盆盆包子、馒头、鸡汤、红烧肉等美食放床上,让他收进空间; 大米白面、鲜肉、腊肉、水果也不能少; 衣服、被褥也来一些。 直到空间装满,祁哲成喊停,郭攸宁才住手。 郭攸宁叹气:“唉,一立方还是太小了,我还有好多东西想给你,可惜装不下了,希望以后有机会能薅个大点的。” 祁哲成却满足得很,“宁宁这个已经很好了,简直是奇迹般的存在,咱们得知足,不能给神……你上面的人添麻烦。” 郭攸宁笑了笑,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从空间取出一根早就编好的红绳,拿过他手中的“示警珠”,穿好后亲手给他戴在脖子上。 认真交代,“必须随身携带,有它在,我能放心不少,咱们也算是带上情侣吊坠了。” 看到玉葫芦还挂在他脖子上,想着里面已经空空如也,顺手给解了下来。 “这个等我加满“仙露”后再还你。啧,我的宝贝‘仙露’绝大部分都花你身上了,祁大哥你可得好好保重身体,这投资大了去啦。” 祁哲成深邃的眼睛凝望着她,缓缓开口:“有了‘示警珠’,往后肯定能平平安安,‘仙露’就不用再给我了,你留着自己应急。” 郭攸宁斜睨了他一眼,“大头都投资出去了,这临门一脚怎么能哆嗦?你出意外了,我找谁收回本钱去?想再找个如你这般合我心意的人,不易于大海捞针!” 祁哲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不好了,知道小丫头在跟他开玩笑,可还是难受。 就冲宁宁手中这些宝物,和她漂亮的长相,要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 攥紧她的手,满含委屈地望着她,没有安全感地开口:“宁宁,万一遇到比我更好的,你会移情别恋?” 郭攸宁使劲戳了戳他的脸庞,“这世上哪有比祁大哥更好的人?身材、长相、性格……哪哪都好,就是我的梦中情人 。” “那我老了丑了,你就不喜欢啦?” “你老我也老了呀,咱们一起当慈祥的爷爷奶奶……” 祁哲成拖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使劲亲了一口,“这可是你说的 ,咱们得白头到老,等我病好出院,就去领证结婚。” “小嫂子”都被提前喊了半年了,持证上岗也行。 虽然年龄还是小了些,但看他满怀期望,不好再推脱了。 就在她要回话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郭攸宁看了下手表,马上八点半了,看来是观摩施针的人来了。 郭攸宁环顾一圈,没什么不该出现的物品。 走到门口,取下挡视窗的报纸,拉开房门。 李院长带着三个医生正站在门口,郭攸宁热情地请他们入内。 将病床摇平,让祁哲成舒服的躺好,拿出泡在酒精中的银针,擦干备用,就静气凝神地正式开始了。 行云流水般的十三针下去,郭攸宁额头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李院长见过她施针还好,另外三名医生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种携带内劲,能引起嗡鸣声的独特下针手法,他们只在传说中听过。 之前看她是个小姑娘,虽然院长说很厉害,但多少有些轻视,这会心中的敬仰却如滔滔江水般奔流不息。 第275章 再来一百根也是心头宝 祁哲成也是第一次醒着感受小媳妇的高超针灸技术。 随着一根根银针扎下,一股股气力从针口蔓延到全身,如暖流般在身体里缓缓流淌。 胸口、大腿处的闷疼慢慢消散,熨帖舒服极了,还没来得及夸一句,就在惬意中睡着了。 郭攸宁看着他享受的睡脸笑了。 想着既然给了别人学习的机会,那就在停针的十五分钟内,跟大家聊聊,介绍起她的取穴位置来。 什么活血促愈足三里、三阴交…… 什么行气止痛期门、膻中、俞府?…… 接着大家就针灸的角度、针法等感兴趣的问题,讨论了一番后,取针时间就到了。 等她取完针,几人才颇有收获地离去,想着十点扬也不能错过。 等人散后,郭攸宁坐回床边椅,瞧了几眼帅气男朋友后,开始闭目养神。 练习的过程中,树都扎死了好几棵,“追命十三针”全力施展的话,真是个力气活。 在离给蒋愉施针还有一刻钟时,蒋妈妈找上了门,双手捧着一个质朴的实木盒子。 病房门关好后,蒋妈妈瞟了眼沉睡中的祁哲成,先小声礼貌地问了一句:“这里说话方便吗?会不会打扰到祁同志休息?” 郭攸宁摇头,“我所扎的针有安神功效,他得睡好一阵,咱们小声些无碍。” 蒋妈妈欣赏地点头,“小郭知青医术高超,一手针灸出神入化,昨天治疗过后,我家小鱼儿自受伤以来,第一次睡上了安稳觉,足足四个小时后才醒,多亏有你。” 说完客套话,将手中的木盒呈给她,“这是小鱼儿舅舅刚送来的百年人参,你看看行不行?” 郭攸宁慢慢打开木盒,黄色绸布上静悄悄地躺着一棵参须齐全,品相极佳的野山参。 仔细端详了一番,发现跟当初自己拿给严司令的那株不相上下,不同的是这是干参。 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她眉眼中流露出笑意,夸赞道:“极好,至少有120年参龄。” 见她满意,蒋妈妈松了一口气,心情雀跃地问:“是不是有了这根山参,我家小鱼儿的腿就能彻底保住啦?” 郭攸宁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果断回复,“对,有了这个年份的人参加持,极有可能恢复如初,可以期待一下。” “能恢复如初!”蒋妈妈忍不住激动起来,“那我家小鱼儿还可以继续在他喜欢的特种部队服役?” 郭攸宁多看了两眼人参后,小心地盖上盒子,含笑出声:“大概率没问题,不过后期康复训练也很重要。” 蒋妈妈得到了肯定答复,嘴角翘得老高,双手紧紧交握。 轻快出声:“好好好!康复训练我们一定会认真做。我先下楼告诉小鱼儿和他舅舅这个好消息。顺便做好准备,今天的治疗时间快到了,小郭知青你慢慢准备。” 郭攸宁微笑点头,送她离开。 关门后,她抱着百年人参又是好一顿稀罕。 虽然她空间还有一株类似的,可这类尊贵药材,再来一百根也是心头宝。 像这株重量超过100克,120年以上的野山参,前世拍卖价到过一千五百万。 囤这样的好药材跟囤四合院、茅台有得一拼。 当然,生命比人参更重要,该用时还得用。 稀罕完,珍而重之地收入空间。 看了眼沉睡中的祁哲成,露在外面的手给他轻轻地放回被子。 挎上背包出了房门,来到小鱼儿病房。 此时屋里只有两位医生,李院长和另一个医生给病人做手术去了。 蒋政委不在,倒是多了一位跟蒋妈妈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大叔。 寒暄过后,开始走流程,服药、扎针,小鱼儿又舒服得睡着了。 忙完,在蒋妈妈和小鱼儿舅舅的千恩万谢下,回了祁哲成的病房。 他还在呼呼大睡,护士来了一趟,要给他输液,被郭攸宁往后推了。 针灸过后良好的睡眠,能极大的促进身体修复。 闲不住的郭攸宁将折叠桌打开,抓紧时间翻译资料。 中途休息时在想,等赵志武回来,她得抽空回趟郭家。 回京不回家,家人知道了,铁定得伤心,这还没嫁出去的女儿呢,难道就成泼出去的水啦?那是万万不能的。 沉思中,祁哲成的声音响起,“宁宁,你在忙什么?” 郭攸宁顺口回:“在想回南城家的事。” 陪护陪护,还是要陪的,她收好资料,坐到床边,笑问:“祁大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给你倒杯水可好?” 祁哲成的身子微微扭动了一下,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拒绝喝水后,身子又扭了一下,接住了上一个话题,“是该回去看看叔叔阿姨了,宁宁代我问好,我出院后再登门拜访,叔叔的秘制鱼汤我还没学会呢。” 郭攸宁颔首应好,但见他躺得不自在,左扭右蹭的,关心道:“你不舒服吗?” 祁哲成是被尿憋醒的,目前他还没有下床自己解决的能力。 但这事让宁宁帮忙,太难为情了。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低头开口:“媳妇儿,麻烦你帮我找个男护士来。” 郭攸宁瞬间知道了他的需求。 彪悍地打趣,“专用陪护近在眼前,还给护士们添什么麻烦,是不是要嘘~嘘~? 唉,咱们已是能互吃口水的关系了,还有啥不好意思的,咋整?我来帮你。” 说完,跃跃欲试地就要掀被子。 祁哲成剑眉微皱星目半闭,脸上泛起一层薄红,死鸭子嘴硬道:“若是宁宁不介意?我自是没什么不好意思。” 郭攸宁虽然好奇尺寸什么的,但只敢嘴嗨,有贼心没贼胆。 应变道:“你吭哧瘪肚了那么久才说出口,就别打肿脸皮充胖子了。我不为难病人,马上去请男护士帮忙。” 说完一溜烟似的跑了。 第276章 干得漂亮! 下午聊着天逗着乐,输完了液,过得不要太开心。 四点多,赵志武才拎着大包小包一脸笑的回来。 一进门就叨叨开了,“小嫂子,我没在辛苦你啦!老大,你是不知道大家得知你醒了有多高兴! 看看这些东西,除了最大的那袋是你要的衣服、牙膏牙刷等生活用品,其余全是大家送你的礼物,可有意思啦!” 郭攸宁好奇地打开,一样一样的给祁哲成展示,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贴着“万能康复罐头”的黄桃罐头、写着“精神原子弹”的压缩饼干、标有“踏平病魔”的新鞋垫、系着红丝带的扑克牌娱乐大礼包、废弃子弹壳做的挠挠乐…… 甚至还有写着“攻无不克”的下饭神器辣椒酱,也不管祁哲成用不用的上,反正看的出诚意满满。 她笑着打趣:“你是个冷面阎王,但带的兵倒是风趣幽默得很。” 转身对赵志武吩咐:“帮忙统计一下,先收进柜子,等你家老大康复归队时,给他们带回礼!” 祁哲成看着这些,心中暖暖的,战士们大多囊中羞涩,能想出这样的礼物逗他开心实属不易。 跟着吩咐,“按宁宁说的做。” 在赵志武忙乎的时候,祁哲成不舍地望着小媳妇,缓缓出声:“宁宁,你赶紧趁天亮回娘家吧。” 郭攸宁想着他有吃有喝,又有人照顾,无须担心,就挥手告别了。 蹬着自行车来到无人的小巷,装了一行李袋腊肉、腊鸡、腊兔、糖果点心、烟酒、布匹等,就往城南的家里赶。 五十分钟后,六点半回到了钢铁厂家属院,她的到来让刚吃完晚饭的家人们喜出望外。 唐欣三两步走到她跟前,拉着她好一顿打量。 见她一切安好,笑得鱼尾纹成了真的鱼尾。 声音轻快地说:“高了,漂亮了,我家宁宁跟东北有缘,比在家里时出落得更好。” 郭爱国接过她沉重的包裹,拉她入座,带着几分担忧问:“宁宁,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会是出啥事了吧?” 左右黏着她的弟妹,和正给她倒茶的大姐,齐刷刷地望向她。 郭攸宁含笑跟家人问好后,打开行李袋,一边往外掏东西,一边回答: “祁哲成出任务时受伤了,部队通知我过来照顾,昨天早上回京的,等他病情稳定才回来。” 大家心全提了起来,小弟然然更是剥开的大白兔都顾不上吃了,急匆匆抓住他二姐的手。 焦急地说:“我二姐夫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出事?都叫家属了,肯定伤得特别严重,呜呜……明天周日放假,二姐你带我去看望他,好吗?” 郭爱国也着急地问道:“伤哪啦?伤到什么程度了?你没在医院陪护,他自己能行吗?” 唐欣:“小祁爹妈没了,爷奶又不在身边,咱们得多费些心,他现在都能吃些什么呀……” 郭攸宁打断他们的问话,将这两天的事跟大家简述了一遍,当然像“仙露”、蔡大妈闹事等这些没提及。 听到病情好转,且有人照顾,大家悬着的才放下来。 慢慢地注意力转到了她从行囊里拿出来的各种吃食和礼物上。 唐欣望着五只腊鸡、四只腊兔、三十几斤腊肉,眼里闪着光。 自从宁宁下乡后,家里肉就没断过,两小只能蹭蹭蹭的长个头,全是托了她的福。 开心的同时,又心疼她一人在小山村里独自受苦。 眼圈有些潮湿地嗔怪:“每次回家都带这么多好东西,你在乡下多不容易呀,一定要先顾好自己,不用省着给我们吃喝。” 郭攸宁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妈,你摸摸我这白皙水嫩的肌肤,就知道我在乡下过得好不好,吃得饱不饱。 弟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们工作也辛苦,都得多补补。咦,怎么没见到大哥?” 郭卫国老怀甚慰地笑道,“跟对象约会去了,那榆木疙瘩总算开窍啦。” 大姐插话,“咱们家很快就要添新成员了!” 婷婷挽着她的手,笑眯眯地介绍,“大嫂是南城影院的售票员,温柔漂亮又大方,不过跟二姐比,还是差一丁丁。” 唐欣收拾好肉类,开始翻看布料,同时接话,“悦悦是个靠谱的孩子,是你爸好友蒋科长的女儿,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我们都很满意。” 大家都很欢快,只有然然叹着气说:“那边的小屋我才住习惯,就被我哥踹出去了,不过大嫂是真好,二姐你看看我身上这条纹汗衫,像海军服吧,是嫂子送的哟。” 唐欣给了他一个脑瓜崩,笑骂:“哪有踹你,你哥不也搬回来啦,等刷好墙,铺好水泥地就该定婚期了。” 郭攸宁脑子转了一下,记忆里蒋叔家好似真有个女儿,只是他们不住家属院,年龄也不一般大,没什么交往。 知根知底好呀,两家大人关系又和睦,是门好亲事。 她可不想再来个王浩宇那样的角色。 睁着大眼睛望着郭爱国,夸奖道:“爸,哥和未来大嫂是你跟蒋叔撮合的吧?干得漂亮!” 郭爱国得意地点头,“嗯,两家大人都满意,他俩又处得来,就这样成了。哦,你们大队养猪扬办得怎样啦?你蒋叔没少在我耳边念叨。” 郭攸宁想起那八十头油光水亮的幼猪,嘴角不自禁地上翘。 “有我出马,哪有办不好的事,大的快五十斤了,小的也接近四十斤,长的可好啦,你让蒋叔和王主任放宽心,耐心等到十一月份,生猪和山货都少不了。” 这时,收拾好了的唐欣,打断父女俩的谈话,“宁宁,你还没吃晚饭吧,给你做碗腊肉面怎样?你先吃些点心垫垫。” 郭攸宁点头道谢,大姐郭攸妍进厨房帮忙揉面。 郭爱国听到养猪扬办得很成功,脸上笑开了花。 接下来,郭攸宁跟家人们津津有味地聊起了养猪扬和乡村趣事,也听他们讲述着附近的新闻。 在欢声笑语中吃完了面条,又唠了一会嗑,决定好明日上午去医院探望祁哲成后,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天刚蒙蒙亮,郭攸宁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第277章 她还是更适合当甩手掌柜 一开门,弟弟郭攸然毛茸茸的脑袋就探了进来。 笑眯眯地说:“二姐动作快点,晨练马上开始啦,目的地清凉河,这半年我们一直认真锻炼,已小有成效。你这位领进门就撒手的师父,赶紧去验收一下成果。” 郭攸宁一听这话,起床气立马消失。 家人们棒棒哒!有这样坚持不懈的好习惯,干啥事都能成! 她欢快地应着“好”,关门更衣,一分钟洗漱完成。 走出大门时,发现除了妈妈唐欣留在家做饭外,其余六人整整齐齐都在。 昨晚没见到的大哥,拉着她关心了半天。 人逢喜事精神爽,有了爱情的滋润,大哥郭攸杰一身都劲劲的。 既然人齐了,那就抓紧时间吧。 晨练第一项,一千五百米长跑,这次没一人半途而废。 除了郭攸宁,跑得最快的还是郭大哥,第二郭攸然,第三郭爱国,大姐和小妹最慢,但也没落下多少。 看得出来确实认真炼了,跟半年前比,进步巨大。 郭攸宁对他们夸赞有加。 然然小朋友嘿嘿笑,“二姐,你之前说过只要我们好好练,有进步就请吃大餐,这话还算数不? 每次想偷懒时,香喷喷的红烧肉、黄焖鸡、烤鸭就给了我满满的动力,当然二姐夫那身笔挺的军装,也是我力量的源泉。” 郭攸宁揉了一下他脑袋,拍着胸口说:“二姐说的话哪次失言过?不过得检查完我教的基本功,真有大进步的话,好吃的肯定少不了你。” 站在一旁的大哥,在他后脑勺上轻呼了一巴掌,“臭小子,成天就惦记着吃,这功夫是为别人学的呀!” 说完,一脸期待地望着郭攸宁,“二妹,咱们来练一练,你教的军体拳我已经能简单地融会贯通了。” 这时,还喘着粗气的大姐郭攸妍开口:“大哥这功夫真的小有所成了,他和未来大嫂感情能蜜里调油,还多亏了这套军体拳,英雄救美后,大嫂看大哥的眼里全是星星。” 郭攸宁来兴趣了,还有这种事? 眉眼含笑等后文,婷婷抢话:“大哥第二次约会,去接悦悦姐下晚班时,刚好看到三个小混混在纠缠她,军体拳一出,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从此大哥就成了悦悦姐心目中的大英雄,大哥锻炼得更勤奋了,也更严厉地监督我们晨练。” 郭爱国笑着接话,“艺多不占身,宁宁你这功夫教得好,我练太极后,腰不酸了,背不疼了,腿也不抽筋了!” 郭攸杰带着一抹羞赧道过谢后,再次发出讨教的邀请。 大哥有这份上进心,自然要满足。 个人成果验收就从他开始吧。 对练中,郭攸宁发现大哥还真有几分习武的天赋,这才半年,就能练到出拳有风、抡臂沉猛、肘击利落、蹬腿如电,不比在部队待了一两年的普通士兵差。 当然,跟郭攸宁比还是不够看,等他第一套十六式反复使了几遍后,寻了个破绽,以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结束了这扬比试。 围观的四人禁不住鼓起掌来,当然主要是给郭攸宁的。 然然兴高采烈地原地蹦跳着,冲郭攸杰做鬼脸。 哈哈大笑道:“二姐威武,最后一摔更是点睛之笔!哈哈……大哥看你以后还怎么得意,老说我欠火候,看吧,你也需要努力进步。” 郭攸宁算是看出来了,小弟对大哥意见颇大,看来平时没少被打压。 她伸手拉起大哥,帮他拍干净身上的草屑。 斜睨了一眼仿佛大仇得报般高兴的小弟,笑着夸赞,“大哥厉害,第一套军体拳已然熟练掌握,从今天开始学第二套32式。” 郭攸杰嘚瑟地瞟了眼小弟,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二妹的肯定,麻烦二妹啦!” 郭攸宁老神在在地拍了拍大哥肩膀,一脸出了高徒的欣慰,“不用谢,等我考核完剩下的人,马上开始教。” 接下来,然然迫不及待地展示了之前学的基本功,马步扎实,出拳有力、踢腿稳准,也得到了郭攸宁的一顿夸奖。 婷婷稍差一些,但看的出来有用心练。 郭爸爸和大姐以锻炼为主,不计入考核,帮他们纠正了一下不标准的动作,就算过关。 郭攸宁望着努里的家人,想着必须来一顿不一样的大餐犒赏。 整啥呢?再来一顿烤鸭?唐欣女士只怕得心疼好多天。 自己空间食材丰富,不吃烤鸭,自己动手烤羊腿、烤羊肉串、烤五花肉……不也一样香? 一会探望完祁哲成,带他们参观一番二进院子认认门,顺便来顿烧烤自助。 打定主意后,笑意盈盈地说:“你们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上午探完病请你们吃豪华大餐。” 然然,婷婷凑到她身边,兴奋地问:“什么豪华大餐,比烤鸭更好吃吗?” 郭攸宁一脸神秘,“到时自会知道,来,我们继续下面的教学。” 接着,手把手教会了大哥第二套拳法的前八式。 并郑重其事地提拔他为副教练,负责传授第一套军体拳给弟妹和家人。 大哥扛重任,不用白不用,她还是更适合当甩手掌柜。 主要她在家的日子不多,大哥带队更靠谱。 指导完回到家,已是八点,众人吃过午饭后,三辆自行车,七个人出发前往东城的军区医院。 郭爸爸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自行车,如今是郭攸杰的座驾。 九点十分才赶到东城军区医院。 进到病房,久未见面的未来岳家人,自是对祁哲成好一顿嘘寒问暖,并送上了能促进伤口愈合的黑鱼豆腐汤。 这可是郭爱国天没亮就去菜市扬排队买的,唐欣费了一早上时间煮的爱心汤。 然然见到斜躺在床上不能下地的二姐夫,很是心疼。 凑到病床跟,从口袋里掏出一堆糖果、花生、饼干等零食。 关心道:“二姐夫,这是我接下来几天的零食份额,全送给你,吃了不光心情好,还恢复得快。” 第278章 断了她们的念想 祁哲成倒是领情得很,嘴角含笑,“谢谢小舅子割爱,我很喜欢。” 婷婷不甘落后,挤上前去,亲热地喊着:“二姐夫,二姐夫,我也有礼物……”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喘着粗气的斥责,“什么人在此喧哗?这里可不是菜市扬!你们……你们是探病还是谋害病人!” 郭家全员出动,人是多了些,你一句我一句,难免有些吵闹,但都是正常话音,够不上喧哗,也吵不到隔壁病房。 团团围住祁哲成,给他喂汤、送礼物、逗趣的郭家人瞬间噤声,诧异中扭头望向门口。 在折叠桌前给大家泡茶的郭攸宁,也停下了动作。 抬头就见到了一脸看好戏的水蜜桃,和一位背着医护箱,风尘仆仆,气喘吁吁,腰粗脸圆的女护士堵在门口。 水蜜桃假惺惺的声音随后响起:“一群没进过高档医院独立病房的人,不懂规矩,艾护士你别生气。” 叫艾护士的女人,面露焦急,神色慌张起来,“这些人一看就不是部队来的,祁大哥也没直系亲属在京市,该不会是看他病重,来捞好处的远房亲戚吧? 我祁大哥命怎么这么苦呀!那个门神赵连长太不作为了,这样的人也给放进去!” 说到这,定了定神,露出嚣张跋扈的神情,地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郭家人点呀点,虚张声势道:“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速速离开,我祁大哥若是有个好歹,你们哪怕有十条命都不够赔!” 边说边冲进病房,还用壮实的肩膀将离门口最近的郭攸妍撞了个踉跄。 郭攸宁扶住大姐后,冷声道:“哪来的野护士?知道医院禁止喧哗,还明知故犯?整层楼都是你的声音。” 艾护士拍了拍护理药箱,撸起袖子理论:“我是高级病房的特级护士,别以为长了张狐媚子脸,就能在我祁大哥病房放肆。 这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吗?赶紧滚,不然我叫保安啦!别以为祁大哥昏迷了你们就能随便欺负。” 郭攸宁瞥了眼幸灾乐祸的水蜜桃,心道这傻子八成被人当枪使了。 艾护士?不也是赵志武掰着手指数数中的一员吗? 看她头发油成一缕一缕、衣服脏兮兮、鞋上满是泥,八成刚从外地回来。 水蜜桃这是趁人不知情,让这位姑娘出丑顺便恶心自己? 郭攸宁懒得跟这种蠢人哔哔,正想上手把人扔出去时,祁哲成冻死人的声音响起: “艾小林你疯啦!马上道歉,这是我未婚妻及家人,念在大林的面子上饶你一次,一直范蠢的话,这护士就别干了。” 艾护士听到这个声音,脖子缩了缩,手脚不听使唤地抖动起来,但眼冒精光。 颤颤巍巍地扒拉开站在床前的郭爱国唐欣几人,见到了斜坐在床上,精神不错的祁哲成。 惧怕被惊喜替代,眼圈红红地嚷嚷:“祁大哥你醒啦、病好啦!” 接着,在祁哲成寒霜般的冷脸下,小声解释:我下乡义诊五天刚回来,气都没喘匀,就听说有一群人闯进了你的病房,怕你出事才莽撞赶人,看来是我误会了。” 说完还委屈地嘟囔,“淑媛也不讲清楚,害我丢脸;还有祁大哥你有对象了,怎么也不告诉我。” 祁哲成置若罔闻,如刀子似的目光扫在她身上,蹦出两个字,“道歉!” 艾护士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抖着脸上的肥肉,声音很低,但真诚地说了句:“对不起!” 然后,眼泪吧啦地跑出了门外,四处寻给她模糊信息的李淑媛,鬼影都没一个了…… 这闹剧虽然也就几分钟,郭攸宁也知道这是水蜜桃故意给她添堵,想着不能中计,但心里还是膈应得很。 她垮着脸凝视着祁哲成,阴阳怪气地开口:“艾小林是什么人?祁大哥祁大哥的叫得那么亲热,我们倒是全成了不相干的人。” 祁哲成环顾了一圈,见大家脸色都不太好,齐刷刷地盯着他,等他解释。 他心里那个苦呀,这算是无妄之灾吗? 什么李医生、艾护士、王台柱……他全退避三舍,绕着走了,还是不得清净。 得赶紧跟宁宁结婚生娃,断了她们的念想。 他长叹了口气,带着歉意无奈开口:“郭叔、唐姨,哥姐弟妹们对不起,给你们添堵了,她哥大林曾是我们特战团的一位营长,两年前一起出任务时牺牲了,拜托我帮忙照顾一下家人,帮过几次小忙,没任何特殊关系。” 郭攸宁脸色稍微好了一丢丢,提醒道:“告诉她别跟水蜜……李医生混,不是什么好人,她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人,一不小心就被利用了。” 祁哲成点头。 人也看了,爱心也送了,是时候离开了,不然就真打扰病人休息啦。 郭爱国带着家人告辞 。 祁哲成还是满脸歉意,“郭叔,我病在床上没法好好赔礼道歉,等出院后请吃饭补上,你们别生我的气。” 唐欣含笑开口:“小祁咱们一家人说什么道歉赔礼,你又没有错。只是我们这么多人在,你确实没法静养,和好好休息,过几天阿姨再来看你。” 祁哲成仍是一脸的过意不去,郭攸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上翘着说:“你病在床上干不来的事我来。” 转身对家人说:“爸妈你们别急着回城南,二进院子离这里不远,你们先去那边认认门,参观休息一下,等我忙完代你们未来女婿,请吃大餐赔礼。” 祁哲成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夸赞道:“还是宁宁聪明,就这么办。” 能参观女儿未来的家,还是座二进四合院,大家脸上也爬上了笑容。 这时,被祁哲成指派出去买东西的赵志武回来了。 带路这个任务就交给了他。 郭攸宁给房门钥匙的时候,自行车钥匙一并给了他。 等大部队走后,郭攸宁使劲蹂躏着祁哲成两边的脸颊,呲牙咧嘴道:“好看是真好看,就是太招蜂引蝶了,烂桃花可真多!” 第279章 不出人命就行 郭攸宁不受蛊惑,气鼓鼓地瞪他:“那个李医生总挑事,你昏迷时还偷摸你的脸。我给她来个小惩大戒,三五天不能上班的那种,你没意见吧?唉,看见她在我眼前晃就烦。” “宁宁高兴就好,不出人命就行,有事推我身上。” “行!”郭攸宁见他表现还不错,这事就算过了。 抽回被他把玩的双手,一本正经道:“别玩了,开始针灸。今天来晚了,又耽搁了这么久,还得给小鱼儿治疗,都快赶不上趟了。” 说完,给他饮了杯含两滴稀释“仙露”的白开水,摇平床,备针、揭被、施针,快结束时,祁哲成照例闭眼舒服地睡着了。 停针拔针,给银针消好毒后,转战小鱼儿病房。 等她忙完回来,发现祁哲成的两位发小,秦海和王厉坐在病房里。 赵志武也送完人回来了,正陪着他们小声聊天。 讲到他家老大快速恢复的病情,脸上全是笑容。 郭攸宁想着这两人,一个帮着置办东西,一位出力抓蔡大妈,应该好好感谢一番,中午的烤肉大餐,不如加上他们? 她诚挚地邀请:“两位哥,我现在要回二进院做大餐,最近麻烦你们良多,中午赏脸一块儿吃个饭呗。” 在两人的迟疑中,赵志武的助攻来了,“小嫂子,有老大上次带给我们尝的烤羊腿吗?那味儿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 说着说着喉结滚动起来。 郭攸宁含笑点头,“可以有,侥幸得了四分之一头羊,马上就回去准备,祁大哥应该离醒不远了,你们聊完,三人一起过来。” 秦海听过柔柔夸赞,知道这位弟妹厨艺了得,刚好今天周日有空,不如就去一品美食,道谢同意。 王厉这几天没收到交易信息,心里猫抓似的,虽然知道她要照顾橙子很忙,暂时无暇顾及,可至少来个信,敲定下时间呀? 今天探望发小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想借机见郭攸宁,好敲敲边鼓,快点完成交易。 她手中的大件太吃香了,还有这半年积攒的老物件过多,再不出手,就影响到黑市现金流了。 他巴不得能跟郭攸宁多些交集,一起吃饭自是乐意之至,跟着点头道谢。 邀请好人,郭攸宁告别回家。 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新鲜的野猪肉十五斤,四分之一头羊,应该不下二十斤,茄子、辣椒、土豆、韭菜等合适烧烤的蔬菜,也备了不少。 再加上去了包装的烧烤料,生抽、料酒、姜葱蒜等腌制调料也不能少。 再来几瓶汾酒、二锅头就算齐活了。 二十分钟后,抵达院子,一进去就看到大哥在宽敞的前院教弟妹们学军体拳。 透过垂花门见到爸爸背着手,抿着笑在内院转悠,妈妈和大姐则一个扫地,一个擦玻璃,勤快地打扫卫生。 院子里充满了人气和勃勃生机,这应该是二十年来,此处第一次这般热闹! 见她回来,都聚了过来,爸爸帮着推车,大哥帮着卸后座上的麻袋。 往内院走时,郭爱国咧着大嘴赞不绝口,“宁宁,你是个有福气的,小祁也是个有能耐的,能守住这么大的院子。 现在虽然空荡了些,但没关系,将来你们俩多生几个,这里就热闹了。” 唐欣同样笑得一脸满足,之前听说有个二进院子,就很为女儿开心,但以为常年没人居住,会破败不堪。 没想到除了朱漆大门有些斑驳外,里面的房屋、院子、院墙、设施设备都保养的非常完善。 厨房边的压水井都能照常使用,一应生活用品齐全,是居家生活的绝好地方。 跟着夸赞,“这里打理得真好,知道你结婚后能住上这样宽敞的院子,我这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 郭攸宁心道,这样的院子,甚至更大的院子,我手里还捏着几座呢,说出来你们不得掉进蜜缸! 笑盈盈道,“我眼光好吧,给你们挑的女婿,是能给我好日子过的良人。既然你们都喜欢这里,那中午就在这里做大餐。” 这时扛麻袋进厨房的大哥惊呼出声:“宁宁你这袋子里装的啥?有只蹄子钻出来啦!” 一听这话,在院子里玩压水井的婷婷、在墙边爬老石榴树的然然,继续扫地的大姐,还有聊天的爸妈,全朝厨房聚去。 郭攸宁笑呵呵地解说:“没啥,别大惊小怪的,就是中午的食材而已,大家一起动手,咱们来一顿烧烤大餐,吃肉吃到撑的那种。” 当大家见到几十斤鲜肉、各色蔬菜时,眼睛都直了。 郭爱国上手摸了摸两大块新鲜的野猪肉,和还在留血水、小二十斤的羊肉,不敢置信道:“这些中午全吃掉?丫头你这造得太过了吧!好多人一大家子年头到年尾,加起来也见不到这些。” 唐欣轻扯了一下郭攸宁耳朵,“这些全是女婿托人情弄来的吧 ,他允许你这样败家?” 啧,虽然这些肉有他的功劳,可也不算是他弄来的呀! 算了,看在是帮他请道歉饭的份上,这个功劳就让给他啦。 郭攸宁揉着一点都不疼的耳朵,“哎呦哎呦”叫唤了一阵,才嘿嘿笑道:“是他让朋友送来的,交代中午全吃掉,为你们压惊。 晚一点赵志武,还有祁哲成的两个发小也会过来,一位是政治安全局的秦海,也是柔柔的对象,还有一位是调度员王厉,帮咱家找房子的那位。” 听到还请了别的客人,大家才没继续声讨。 不过哪怕是十人,吃三十多斤肉也是极度奢侈的事! 唐欣还想继续挣扎一下,提议道:“宁宁呀,这个猪肉你留一半给小祁补身体,他后续营养可得跟上。” 第280章 大富大贵之相 这个羊肉吧,毕竟属于发物,虽说也是高蛋白,能吃一些,但鸡肉更合适。你们放心吧,少不了祁哲成那口吃的。 其实这些肉也就看着多,你们想想里面大骨小骨可不少,人均没多少,吃完没问题。好啦,时间不早了,咱们开干。” 郭爱国有想揍人的冲动,这么纹理分明的猪肉嫌柴!如此鲜嫩多汁的羊肉弃它是发物! 虽然宁丫头可能是为了让他们吃得没负担,故意这样讲的,但太对不起这些让他垂涎欲滴的肉了! 算了,那就带着家人好好宠幸它们吧! 他率先开口:“这烧烤咋弄?这些肉和菜怎么处理?宁宁你来分任务吧。” 郭攸宁毫不客气的指挥大家干活:爸爸切肉、妈妈腌制、大哥串串、小妹挑菜洗菜、小弟削皮、大姐蒸白米饭,主打人人有事干。 她负责工序最复杂的烤羊腿,并兼任首席大厨。 剁下羊腿,教会老爸怎样切肉后,开始给羊腿密密麻麻地深度划刀扎孔,用备好的葱姜蒜料酒等调料腌上。 接着,用砖头铁丝,在厨房外面砌好一个大小合适的烧烤灶。 再假装从库房拿出两个带铁丝网的简易烧烤架,和一蛇皮袋果木炭。 在唐欣的呼唤下,回厨房检查了一番腌好的肉,并指导穿串手法、蔬菜改刀技巧等 眼看时间快十一点半了,她在砌好的烧烤灶里铺上一层果炭,添了些油点燃,放上腌制好的羊腿开烤。 时间仓促,腌制时间过短,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凑合了。 后期多刷几次调料和油,配上蘸料味道应该差不到哪去。 唉,真想直接从空间拿一条现成的出来。 但这不现实,还是认真烤吧。 等羊腿开始烤制后,其他人手中的事也忙得差不多了,前期准备工作完成。 郭攸宁指挥大哥搬出两张大桌,一张挨着烤架,摆放串好的食物,一张放在五米外,东北角的大槐树下,用来就餐。 众人的阵地由厨房转到了院子,大家对于这种现烤现吃的方式充满了热情。 围着烤架稀罕了一番后,郭爸爸在郭攸宁的指导下给里面填上了果炭。 然然婷婷争着点火,看到郭攸宁往里面倒食用油,心疼得唐欣一叠声地念叨她不会过日子。 郭攸宁嬉皮笑脸的打哈哈,开始手把手的教大家烤制:翻动、刷油、撒料、火候控制…… 带着大家烤了几样后,心灵手巧的妈妈和大姐就能熟练掌握了。 同时,食物的香气飘荡开来,惹得大家不停地咽口水 然然实在忍不住了,舔着脸对郭攸宁说:“二姐,这些试烤的能试吃吗?我愿意牺牲一下,给大家先体验一番。” 婷婷将他挤到一旁,笑出了小酒窝,“二姐,这样的牺牲我也乐意!” 郭攸宁笑眯眯地将烤好的串分发给大家,“快试试,几大盆在这里呢,尽量吃。” 众人试吃后惊为天物,主要现代来的烧烤料好,自是比同时期的其它烧烤强。 这时,翻过面的烤羊腿,也开始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幸好这是个宽敞的两进院子,左右人家离得远,如果是钢铁厂家属区,这会大门可能被左邻右舍挤塌了。 十二点半,院门响起,郭攸宁亲自去开门,外面正是骑着自行车的王厉三人。 郭攸宁将他们热情地迎进屋,还在前院停车,几人就给香迷糊了。 搭车来的赵志武,嘴角含笑,眼睛亮晶晶,等不及先进了内院。 秦海两人喉结滚动着递上挂在车龙头上的礼物。 王厉带了两瓶剑南春,秦海是两个黄桃罐头,和两斤鸡蛋糕,看样子应该是临时在供销社买的。 郭攸宁道谢接过,一起走进内院。 将他俩隆重地介绍给家人后,请他们去东北角的八仙桌落坐。 此时,桌上已有四盘烤好的肉串和蔬菜,正散发着异香,刺激得饥肠辘辘的两人肚子“咕咕”叫。 郭爱国和郭大哥忙招呼他们享用,还美其名曰道:“宁宁说这叫自助烧烤,不用拘泥于形式,来了就吃,吃完再烤,愿意自己动手也欢迎之至。” 见到比他们先入内院一步的赵志武,正站在烧烤架前,盯着上面的食物,吃得满嘴流油。 两人是一丁点抵抗力都没有,“吭哧吭哧”大吃特吃起来,郭大哥给他们倒上的美酒都抽不出空来喝。 除了咀嚼声就是夸赞: “这羊肉外焦内嫩!” “这茄子软糯拉丝!” “这猪排辛香透髓!” …… 郭爸爸,郭大哥一边应和一边陪吃,心里美得冒泡。 又过了半小时,重头菜六斤大羊腿彻底烤好了! 端盆上桌,众人齐入座。 美酒配美食,大家齐欢乐! 五月底的大晴天里,蔚蓝的天空白云朵朵,大槐树下清风徐徐,八仙桌上美食多多,推杯换盏中笑声阵阵,远处烤架上岚烟袅袅…… 此情此景怎一个“爽”字了得! 在品尝美食的过程中,郭攸宁发现王厉的目光总爱往她大姐身上瞟。 在他眼神再次落在郭攸妍身上时,郭攸宁在他耳边低声打趣,“怎么样?我大姐是不是让你眼前一亮?她现在没有对象哟~” 王厉小心脏砰砰跳,错过了能力超群,他驾驭不了的“姑娘”,天上掉下一个更合适他的姐姐,温婉大气、漂亮能干,是能拨动他心弦的人。 在黑市里混的人,脸皮堪比城墙,打蛇随棍上,他小声回应,“你看我当你姐夫行不行?” 郭攸宁沉思了片刻,他人品不错工作贴面,缺点是干黑市有风险。 不过他有家庭背景,和秦海这样的兄弟保驾护航,也不是很贪,应该问题不大吧? 她手捏下巴,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比瘸爷爷相看猪仔还要认真。 在王厉快要崩不住的时候,低声做出了玩笑性的评价: “这位先生天庭饱满地阔方圆,眼睛大而有神、眉宇间有英气、笑容有温度……是大富大贵之相,若能疼妻爱子与人为善,必能幸福一生,有当我姐夫的潜质。” 第281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唰唰唰”众人的目光全聚在他俩身上! 王厉淡定得很,双眸含笑,起身举杯,“宁宁夸我有大富大贵之相,若能疼妻爱子与人为善……” 这么直接的吗?可不能让大姐难堪,还不知她从上一段情伤中走出来没有。 郭攸宁忙跟着站立打断,“王哥热心肠帮大哥找到了婚房,可不就是心善之人,来,我提一杯,再次感谢!” 大家齐举杯,气氛很是融洽。 其实王厉压根就没想把后面那句,“有当我姐夫的潜质。”说出来。 他一位混黑市的老油条,不可能将气氛弄僵,只想趁此机会,给自己拉些好感,为后面的发展做铺垫。 接下来王厉如一只开屏的孔雀,表现得特别的热情、勤快、体贴还嘴甜如蜜。 想吃羊腿肉,他给切;酒杯空了,抢着添;肉串没了,他去烤;大姐烤串烟大,他帮着扇;大姐上茶,他帮着端…… 这只花孔雀过分活泼了,在扬的人难免看出异常。 秦海一度低头扶额,觉得自家兄弟的表现很是辣眼睛 当王厉再次屁颠屁颠地在烧烤架前帮大姐端油碟,夸大姐烧烤技术高超时,小婷婷小口吃着羊肉串,好奇地问郭攸宁: “二姐,你看王大哥是不是很像李奶奶家的小黄?它想要我手中肉骨头时摇头又摆尾。王大哥那么热情,是看中了大姐手中的烤韭菜吗?” 这话不光郭攸宁听见了,坐在八仙桌上的人全听到了! 霎时大家全禁声了,目光齐齐望向五米开外的烧烤架处。 那个放下油碟扇扇子,搁下扇子递盘子,忙前忙后,讨巧卖乖的样子,可不就跟隔壁李奶奶家小黄狗有得一拼。 郭攸宁“噗呲”笑出声来,语调轻快地说:“王大哥醉翁之意不在韭菜,图谋大了去啦!” 接着对郭爱国和唐欣继续说:“爸妈,你们觉得王厉怎样?如果大姐不讨厌他的话,倒是可以交往试试,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扭头望向秦海求证:“秦哥,你们从小一块长大,王哥是值得托付的人对吧?” 秦海想着兄弟三人,就他还单着,如今难得遇上心动之人,除了助攻只剩助攻。 言之凿凿地开口:“郭叔、唐姨,各位弟妹,我敢保证小栗子是个上进、可靠,又专一的人。家庭条件也好,爸爸是北城经济计划处主任,是极好的女婿人选。” 郭爱国和唐欣脸露笑容,想着自从王浩宇出事,他们家妍妍就只醉心于工作,尤其升了仓储组长后,相亲拒绝、聚会不去,男人更是避如蛇蝎,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但年龄摆在这,她这岁数的女孩没成家的不多了,夫妻俩天天为这事发愁呢。 这下好了,看两人在烧烤架前配合得多默契呀! 这位王同志长相好、家世好、工作好、性格更好。 他们家妍妍就需要一位这样主动阳光的好男同志,拉她走出泥沼。 唐欣含笑点头,“可以当朋友处处,现在提倡自由恋爱,只要两人互相喜欢,我们做家长的绝不反对。” 郭爱国也发表了同款言论。 接下来多了相看女婿的心思,大家相处得更融洽了。 吃着聊着喝着烤着,一顿大餐费了两个多小时,食材耗尽,全都撑到肚圆才圆满结束。 当然,顾及到医院里孤零零的祁哲成没人照顾,赵志武在羊腿上桌后,早早打包了不少食物,先行回去了。 大家帮着收拾好,打扫干净才告辞离去。 知道女儿要就近照顾祁哲成,暂时留在这边生活,郭爸爸他们没任何意见,只是嘱咐她注意安全。 有了女朋友目标的王厉,催促交易的事,早被忘到了爪哇国,兴冲冲地蹬自行车帮着送人,随郭家人一块走的。 郭攸宁看他那狗腿样,暗暗发笑。 看来交易的事,还是得抓紧完成,老物件攥在他手里风险大。 对潜在的未来姐夫,还是要优待一点。 人走光后,她关门进空间,在鸡圈里抓了一只老母鸡杀了,炖了一大锅鸡汤,肉粥也给熬上,说了不短祁哲成吃喝,自然要做到。 她空间里,现在成年鸡已接近一百只,每天七八十个蛋,又安排了三只母鸡在抱窝。 老鸡可以慢慢宰来吃掉了。 忙完这些,回房趴书桌上,用左手写了一张字条:交易物品、地址跟上回一样,明晚九点见。 装进信封备好。 想着半年没交易了,那个小树林也不知有无变化,得去踩个点才好。 这野外深更半夜交易真不是事,最好他能学学孔胜意,弄间偏僻的屋子当库房。 不过他们之间的交易少,一年最多两次,而且她空间里的大件也不多了。 这次过后库存去了小半,最多再交易三次就能清空,暂时就先这样吧。 思绪飘飞间,已锁好院门,蹬上了自行车。 瞟向大杂院那边,发现有两人探头探脑的盯着她这边,一见到她转头,就晃没影了。 她摸了摸“示警珠”,没任何反应,应该没啥危险。 就一些吓破胆的鼠辈,不足为患。 她蹬着自行车往南城而去。 小树林还是那个小树林,照样人烟稀少,绕了一圈没发现任何潜在危险后,直接往人民医院附近的黑市而去 来到医院后面没人的小巷,连人带车隐进空间。 虽然王厉认定她就是“姑娘”,但没真正掉马甲前,还是得装扮好。 破工装烂纱巾继续走起,在她乔装期间,有两个陌生男人骑自行车经过。 心道,抄近路的人还真不少。 准备好,挎上空篮子,拐了好几道弯后,终于绕到了来过一次的黑市。 上一次送信还是拜托邓小军干的,但自从有了个醋坛子男朋友,就跟他疏远了,这不送信都得自己来。 黑市守门人还是那个叫小风哥的,晚上交易时他去搬过货,见到这身装扮的她,立马就认出来了,满脸堆笑,要迎她入内。 第282章 臭鱼烂虾配一脸 没等他回应,转身就走了。 她现在啥都不缺,就不进去凑热闹啦。 这会她进去也见不到王厉,他才刚从好客的未来岳父家喝完茶出来。 黑市运转正常,没大事他去得极少,也无人打扰,都快成甩手掌柜了。 离开黑市,郭攸宁寻了个没人的地方闪进空间。 将煲好的鸡汤,熬好的肉粥盛进保温桶,换好装,蹬着自行车往东城军区医院赶。 四点多才赶到,一进医院大门,就见到李院长在跟一位长得精神,笑容灿烂的男同志,愉快地谈论着什么,水蜜桃不耐烦地缀在他们身后。 郭攸宁一见到她就不爽,计划找个机会偷偷对她弹两颗小石子。 只要击中她的大腿后侧的承扶穴、膝盖后方的委中穴,就能让她几天行走不便,给自己添堵的人不能让她好过。 李院长只匆忙跟小伙聊了几句,交代好水蜜桃后,就跟候在一旁的其他医生离开了。 院长一走,男人立马不正经起来,笑容也变了味。 郭攸宁以她2.0的视力,观察到他偷摸水蜜桃的小手! 她只是拨开,没有真生气,两人站着聊了两句后,往医院外走去。 想出气的郭攸宁,快速将自行车锁进单车棚,提着两个保温桶,尾随其后。 两人去了离医院不到五百米的护城河。 那里槐柳成荫,蔷薇成片,粉白色的花朵与铁锈色的河堤相映成趣。 河水清澈,水草摇曳,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柳树的叶子,给河面增添了碎金般的光斑。 真是个约会散步的好去处! 她在后面远远地缀着,避到无人的大槐树后,将保温桶收入空间,悠闲的散着步,远远缀着。 两人好似无心赏景,寻了个无人的偏僻处,站住不动了。 郭攸宁慢慢摸近了一些,摘了两根柳枝,佯装蹲在野蔷薇丛后编花环,竖着耳朵听墙角。 她很好奇两人的关系,希望是一对情侣,这样就不会一直盯着她的祁哲成了。 但她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前方传来水蜜桃嫌弃地低语声:“蒲科长,你别动手动脚,咱们没那么熟! ” 叫蒲科长的人嬉皮笑脸,“你用完就扔太无情了吧,前天在你父母面前还对我热情有加,你未婚我未娶,凑一对多好呀!” “说好只是假装处对象,帮我骗家人,你若是反悔,咱们……” “不后悔,能跟你这么优秀漂亮的医生扮情侣,我乐意效劳。 只是看在我随喊随到,陪你演戏的份上, 帮个小忙呗,上次你给的十毫升好东西已经用完了,抓了几麻袋鱼,太好使了,帮忙再弄五十怎样?给你这个数。” 蒲科长伸开五指转了转。 水蜜桃语气急促,“你疯了吧,这个量都能迷晕几个人了,那可是医院管制极严的药品,哪是那么容易弄到的,给五十块也帮不了你。” “外加上次你在百货大楼看中的针织衫和喇叭裤。” 水蜜桃的小皮鞋往草地上使劲踹了几脚,挣扎着点了点头。 语气严肃地叮嘱:“除了药鱼,可不能挪作它用,真不知你一个档案科的科长,要这么多鱼干啥。” 郭攸宁心中暗自琢磨,能药鱼、能让人昏迷的管制药品是啥? 应该是麻醉类的药吧?难道是乙醚?好多人贩子就是用这个迷晕人后带走的。 这时代医院普遍用它作为麻醉剂,生产技术成熟,价格低廉。 这个蒲科长越看越不像个好东西,麻醉药到他手里,谁知道会用来干什么? 李院长真是病急乱投医,这样的女婿也要? 当然,为了一己私利,偷盗医院管制药品的水蜜桃,也是一路货色。 臭鱼烂虾配一脸,要不成全他们? 眼见两人谈妥,即将告别,水蜜桃为了避开对方摸脸的咸猪手,往河堤边退了两步。 机会来啦! 郭攸宁放下编好的花环,掏出弹弓,就地取材,捡了一颗黄豆大的小石子,瞄准她膝盖后方的委中穴就是一下。 “扑通~” “啊啊……” 连绵不断的尖叫声中,水蜜桃成了真正的水中蜜桃! 她在清澈见底的河水中扑腾,白色的的确良衬衣在水中变成了半透明,里面的粉红色小衣若隐若现,挣扎中领口处崩开了两颗扣子,饱满呼之欲出。 看得河堤上的蒲科长热血,都忘了下河救人。 八米开外的郭攸宁,仿佛都听到了他吞咽口水的声音。 三十米开外,几位在河边洗衣服的大妈倒是热心,帮着大喊:“救命呀,快来人呀!有人落水啦!” 更远处散步的几对情侣蜂拥着朝这边跑来。 那位蒲科长此时才如梦初醒,衡量了一下河水的深度,脱去鞋袜往里跳。 最近没下大雨,护城河的水位浅,深处也就一米五左右,流速缓慢。 以水蜜桃的身高,只要站稳了,压根不用人救,自己就能爬上来。 哪怕她左腿委中穴中了石子,勉强也是能站立的,郭攸宁压根没想过害人性命。 这位蒲科长九成九是个大色胚,在河里对水蜜桃又搂又抱,前面的山峦没少遭揉捏。 他接近180的身高,明明能在河里站稳,慢慢将人扶上岸,他偏要搂住她敏感部位,两米远的距离,扑腾了五分钟才游上岸。 吃足了豆腐! 猥琐英雄救上呛水美娇娘后,一直没撒手,气喘吁吁地劝人别哭,眼睛却停留在不该看的地方。 美娇娘还处于惊魂未定中,只顾着嘤嘤嘤,衬衣贴身,衣襟半开,春光外泄,浑然不知! 此时,围观的男男女女已有十几人。 几个小年轻,眼睛都看直了,大妈们还算有良心。 提醒道:“女同志别光顾着哭呀,男同志也别搂着发呆了,全让人看光啦,以后日子还咋过!” 其他小媳妇可就没那么有同情心了,见自家男人瞧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扯着耳朵大骂:“没见过女人呀?回家有你好看,我呸!伤风败俗!” 第283章 漂亮媳妇稳了 “这男人是不是傻呀,媳妇儿都这样了,也不脱个衣服挡一挡,故意给人看呢?” “那么点深的河水,淹不死大人,矫情!” “啧啧 ,这男人艳福不浅,肤如凝脂,凹凸有致!” …… 水蜜桃终于回过神来,在她用手挡胸口时,一件白大褂落到了她身上。 同时,几道带着关怀的震惊声响起, “李医生,你没事吧?掉河里了吗?快将衣服裹好!” “这位男同志,你是淑媛对象吧,赶紧着,抱上她随我们去医院,这小脸白得都没血色了。” “快快快!呛水可不是小事!” 那位蒲科长连应了三个“好”,心里乐开了花,想着漂亮媳妇稳了。 嘴角不合时宜地上翘着,铆足了劲将人抱了起来。 可惜力不从心,刚勉强跨出一步,就因重心不稳,“嘭”的一巨响声,圆润的水蜜桃被压扁了! 好巧不巧柔软的唇瓣被猪给拱了,臭烘烘的还敢借机伸舌头! 她使劲推耸身上的重物,尖叫连连变成了怒吼阵阵:“蒲志成,你个死流氓,给我滚!滚开……” 外强中干的蒲科长也不恼,道歉着爬起来,振振有词道:“媛媛对不起,刚才在河里救你时力气耗尽,才摔疼了你。 不小心冒犯了,我会负责的,一定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这扬意外引得围观群众一片哗然,有说蒲科长中看不中用的,有谴责水蜜桃不识好歹的,有…… 这一摔,水蜜桃算是彻底清醒了,这样的绣花枕头、大色胚她是绝对不会要的! 翻身坐起,穿好白大褂,挥开想继续抱她的癞蛤蟆,瘸着腿自己站了起来。 一身狼狈、脸色惨白地认真宣布:“他不是我对象,大家别误会。” 扭头向膀大腰圆的艾小林,和另外两位女护士求助,“谢谢你们借我外套,我落水时扭到脚了,麻烦扶我一把。” 艾小林看到她的惨样,也顾不上计较上午因她而丢脸的事了。 眼神怪异的扫了眼救人的男同志,扶着水蜜桃,往医院方向而去。 蒲科长一身湿哒哒的跟在后面,深情地絮叨:“媛媛咱们搂也搂了,抱也抱了,亲也……怎么能否定对象关系呢? 都怪我不好,没有贴身保护好你,才让你失足落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才跟我闹脾气,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些,别说只是骂,打我一顿出气都行……” 看到这结果,郭攸宁眉眼舒展,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俗话说女怕缠郎,希望那位蒲科长给力点,牢牢缠住。 她直接爬上马路牙子,抢在水蜜桃前面回了医院。 这一耽误,都快六点了,祁哲成见到她时,眼神里都带着控诉。 说出来的话也茶味十足,“媳妇儿,你肯定有要事才来晚了,都怪我不好,给你拖了后腿,以后抽不出空就不用给我送饭啦。” 接着自艾自怜地叹起气来,“唉,受伤后肚子也不争气啦,动不动就叫唤,还吃不下食堂的饭菜。” 郭攸宁望着他那装模作样的神态,真想大笑三声。 憋住,必须憋住! 在他脸颊上快速香了一口,眉眼弯弯地道歉,“祁大哥的事就是头号大事!对不起,我刚才去干了一件有益身心健康的乐事,耽误了一个多小时,马上开饭。” 祁哲成得到了想要的亲吻,马上嘴角上翘。 他现在可以自己吃饭了,中午都没用赵志武喂,但小媳妇一来就变得柔弱不能自理,乐得享受美人恩。 郭攸宁边喂粥,边聊王厉看中大姐的事,并打听他的为人。 刚喂饱,去外面放风的赵志武,满脸堆笑地回来了。 一关门就欢快地说着:“老大、小嫂子,大新闻!大好事!” 收拾好碗筷的郭攸宁,眼睛亮晶晶,很捧扬的问:“什么好事,快说来听听!” 赵志武在病床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说了一段拗口的话: “李医生有了一个李院长承认但她自己不认的对象。听说落水被救的过程中,搂搂抱抱还看光了,不成也得成! 那男人挺不错的,任骂任打,主动要求负责到底。只是李医生发癫似的让他滚,甚至拿扫帚赶他,门诊楼那里闹了个人仰马翻。” 祁哲成的眼神,饶有兴致地望向自家小媳妇,见她一脸淡定,还微带得意的小表情,落水这事肯定是她干的。 真是个有仇必报快意恩仇的丫头,这性子他喜欢! 赵志武将那边的盛况,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遍,郭攸宁听开心了,也到了回家的时候。 承诺明天会早到,祁哲成才收起湿漉漉被抛弃的眼神,顺利离开。 到家开院门时,又感觉到了偷窥的视线,朝大杂院那边望去,走动的人不少,分辨不出谁对她好奇。 不相关的人忽视就好,回家睡了个好觉,次日白天在医院陪了祁哲成一整天。 六点不到就离开了,直接往城南小树林赶。 车子蹬得起飞,四十分钟就赶到了,收好自行车,摸着“示警珠”绕了一圈,才踏入小树林。 躲到空间备好货后,等着九点的到来。 时间差不多时,开始乔装打扮。 听到卡车声音,见到手电光闪现,她才从空间出来,将要交易的货物放出来。 包括王厉,一共来了六人,他的下属连跑了三趟,才将十五箱老物件搬就位。 王厉哪怕知道纱巾下的人,就是郭攸宁也不喊破。 交易时用交易身份,他给予尊重。 一番寒暄,等货搬齐后,他笑着开口:“姑娘,这次一万多货款全用老物件抵,里面有不少好货,可供你……你们老板好好赏玩一阵。” 顿了一下,忧心地加了一句,“有几件堪称文化瑰宝,具有传承意义,不会让它们流落国外吧?” 郭攸宁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我们老板可是爱国人士,收集这些东西一方面是喜欢,另一方面出于对文物的保护。 等时局稳定,国家需要时会无偿捐献,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第284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 他眉眼含笑,“我信姑娘的话,咱们各自验货吧。” 郭攸宁点头,开始走马观花般浏览起来,实在太多了,她没办法每样细看。 遇到特别感兴趣的会拿起来把玩一番,像龙纹琉璃砖、青铜羊鼎、逍遥玉扇等都入了她的法眼; 还有套金线绣成的精美戏服,及配套的镶宝石头冠,也勾起了她的兴趣。 等王厉他们验收好,搬完大件,卡车离开,她才喜滋滋地将东西全收入空间。 这次王厉临走时,给了她一个新联系地址,交代她黑市尽量少去;还说他们这个据点快一年了,可能很快就会换地方。 她把玩着一块玉牌,过了五分钟,才准备出小树林。 突然她胸口的“示警珠”发热发烫起来。 想都没想,立马闪进空间。 二十米内的危险,那就是近在眼前,当然是先躲为快。 同时,就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并伴随着小声责骂:“你俩不会是报假案耍我们的吧?哪有什么黑色交易?你们说的货车呢?十几只大木箱呢?这么多物品不翼而飞啦?”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微微发颤的声音响起:“你们来太慢了,货车十分钟前已开走,但搬进林子里的木箱绝对还在!只要仔细查,肯定能大有收获。” 眼看人群离她不到五米,郭攸宁努力想看清那个颤声说话的人是谁,但他畏畏缩缩地跟在八位身着绿色军装便服,带着章的男人身后,完全看不到。 听了男人的话,八人立马开着手电,继续搜索其它地方。 慢慢安静了下来,郭攸宁摇头叹气。 心想,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幸好王厉他们早一步离开了,得亏自己有空间。 只是什么人举报的,是巧遇还是跟踪后蓄意为之? 如果是前者那只能说运气不佳,后者的话那就麻烦了,很可能还会出别的幺蛾子,必须揪出来以绝后患。 她仔细反省回京后的所作所为,并没跟什么人结仇吧? 不对,蔡大妈算一个,她进去了,说不定她儿子和丈夫恨上了自己; 另一位就是嫉妒自己的水蜜桃,但她现在行动不便,自顾不暇。 最近老觉得大杂院那边有人偷窥,难道是他们尾随了自己? 唉,必须弄清举报人是谁,后面才不会被动。 思绪飘飞了一阵,突然有愤怒的声音传来,“踏马的,你们两兄弟竟然敢半夜耍我们!别说十几个大木箱,整片小树林鬼影都没一个!” “啪啪啪”一片巴掌声过后,两个卑微的男声响起: “不敢不敢,若有一句谎言,天打五雷轰!” “求您别打了,你们看前面就有一片灌木倾倒的痕迹,说不定就是放箱子时留下的。” “留你妈!打夜炮了解一下,野鸳鸯戏水懂不懂!不然你们两个倒霉鬼给老子去找出那十几个箱子! 妈的,害老子丢下俏媳妇,软被窝来这荒郊野岭遭罪。” “就是,我的面条宵夜刚吃了一口,以为能捞笔大的,狗屁!” …… “嘭~嘭~嘭!”“啊~哦~啊!” 一阵拳打脚踢和惨叫后,哽咽的声音传来,“我们真没……没撒谎,大哥去通知你们后,我一直远远守在这,大卡车真的……真的只拉走了一些非箱子包装的货物,再搜搜,说不定就找到了……” “奶奶个腿,来都来了就再扫一遍,如果还是一无所获,非剥了你俩的皮!” 骂骂咧咧中,声音消失,附近重回死寂。 真想知道是两个怎样的傻13,举报成了自食恶果! 郭攸宁蠢蠢欲动,想跟上去看个明白。 可转念一想这黑灯瞎火的,别人没查出来,反让对方发现林子里真有人,给那两个举报者反证了清白! 唉,她还是在空间里好好待着,明天让王厉去打听打听。 顺便提醒一下,销售大件时要注意安全,最好能绕开南城。 她在空间里悠闲地鉴赏着新得的各种宝贝。 二十分钟不到,斥责怒骂声,拳脚声、求饶声再次传来,又渐渐消失。 看来那群人一无所获地走了。 郭攸宁看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唉,这个点回南城的家会让父母担心,赶回东城路途遥远。 不如就在空间睡一宿,明日天亮再走。 心大的她一夜好眠,次日天刚蒙蒙亮,就悄悄地离开了小树林。 来到王厉给的新联络地址,将一封信塞进门缝,并敲门提醒。 见他睡眼惺忪地开门,手中拿着她刚塞进去的信,探头左右查看无果后关门,才踩着自行车安心的回了东城。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风平浪静,祁哲成恢复得越来越好,慢慢能下床走动了。生活能自理后,就将赵志武赶回了部队; 小鱼儿的腿部栓塞情况好转,还是肿的,但不再是铁青色; 水蜜桃左腿痛了两天就好了,但在家被逼着嫁人,来医院又都是流言蜚语,身心俱疲,一直在休假中,没再出现碍眼; 王厉那边看了她的信后,托人去相关部门打听过情况,但没问到举报人的具体名字,只说不是南城人。 出了这样的大事,他将知情人查了个底朝天,没有不忠之人,但有人无心说漏嘴。 他愧疚地认为是自己这边出了差错。 虽然没造成实质性的损失,却狠狠地敲了一记警钟。 事发后两天,王厉在探望祁哲成时,给了郭攸宁一封信。 说了自己的调查结果,以及暂停一段时间黑市生意,暂停老物件收购工作,废弃小树林交易点的决定。 不过那批货还是很顺利的脱手了,大部分卖给了预订的老客户,小部分流入了东城。 停不停的对郭攸宁没什么影响,反正短时间内她不会再出货。 有了他的调查,郭攸宁就将这桩事抛之脑后了。 日子就这样顺利的过着,在祁哲成只差两天就要出院时,久未见面的王政委来了,还带来了获批的“结婚申请”。 第285章 没几天就得驾鹤西去 王政委见他们军区的标杆伤势大好,眉眼含笑将郭攸宁和军区医院好一顿夸赞。 被女儿烦得头发狂掉的李院长,难得露出了笑容。 寒暄过后,王政委收起笑脸,脸色沉重地叹了口气。 饮了口郭攸宁沏的绿茶,定定地注视着她,郑重开口:“宁宁,上次你献参所救的章老首长,身体又不好了。 听李院长说你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绝技,还有罕见的珍稀药丸,能帮忙去看看吗? 说起来他对祁小子也有续命之恩,严司令拿来的百年参片,就是他老人家主动提供的。” 予人玫瑰,手有留香! 早先心软卖出去的百年人参,转了个弯,祁哲成也成了受益者! 那样的老革命是她心中敬仰的对象,能让老首长享受到高质量的晚年生活,是她心之所向。 哪怕没有人参这事,也会尽心救治! 在大家期望的眼神中,她毫不犹豫地点头,“王政委,看您说什么拜托那样生分话,能为革命前辈服务,是我的无上荣耀。 只是没见到首长,不知具体情况,能否帮上忙还得另说,是现在就去吗?在哪里医治?” 听到这话,王政委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满意的眼神扫过郭攸宁定在祁哲成身上,夸赞道:“祁小子你捡到宝啦!我们军区也跟着沾光,宁宁是个高觉悟的好孩子。” 祁哲成笑得如沐春风,一副有妻万事足的样子,得意地点头。 夸完,王政委才回答问题,“老首长平时在疗养院静养,这几天病发,眼看情况不可控了,今天转来了医院。此刻就在四楼的高级病房,如果方便的话,越早诊治越好。” 李院长叹着气道:“老首长过雪山是冻伤的膝关节肿胀疼痛严重,不良于行;胸部枪伤导致的胸膜粘连、肺组织纤维化,急性发作,呼吸费力、痰中带血; 还有剧烈的头痛,入院前已两天两夜没睡个囫囵觉了。我们尽力了,仍无法缓解,请小郭同志尽快出手。” 郭攸宁看了眼男朋友,他缓缓起身,嘴角含笑道:“咱们现在就去,我陪你一块,续命之恩可得好好感谢。” 郭攸宁爽快答应,稍作收拾,背上挎包,几人一起去了四楼。 别看只高了一层,格局和档次却高了好几个度。 此处不是谁都能进的,楼梯口甚至有位站岗的战士。 有李院长和王政委带路,自是畅通无阻,直接来到了一间标有“康宁”字样,朝南的房间。 门口立着一位神情严肃,右手只余两根手指,四十多岁的军人。 他对着王政委敬礼后,推开虚掩的病房门,请他们入内。 郭攸宁打量了一下,发现特级房大而明亮。 朝南的墙上有一个巨大的玻璃窗,挂着鹅黄色的厚实提花窗帘。 病床比普通病房的宽大许多,铺着雪白挺括的、带着清晰折痕的床单。深色的实木床头柜上,有一盏少见的黄色台灯,灯旁还有报纸和《参考消息》。 旁边的小茶几上,摆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还有一小碟洗干净的红樱桃。 病人背后垫着被子和枕头,闭眼靠躺在床头,是一位头发花白、脸色蜡黄、沟壑纵横的老者。 此刻他眉头紧锁,牙关紧闭,时有“嘎吱嘎吱”的磨牙声传出。 两手紧握病床两侧的护栏,因用力过猛,指关节都扭曲变形了,一看便知,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听到开门声,他忍痛抬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目光坚毅,自带久居上位者的审视感。 好似一阵疼痛过去,他气喘吁吁,小咳两声后,双手大拇指抵着太阳穴,有气无力地开口: “小李呀,你这里的止痛药……咳咳……越来越不行啦,王安国你不在军中好好待着,跑这里来干啥? 祁小子很……很不错,站起来了又是一条好汉,这位姑娘是?咳咳……” 李院长立马上前帮着抚胸顺气,并让他暂时不要费力开口,认真介绍了郭攸宁的过人之处; 王政委补充说明,她就是赠参救命的姑娘; 祁哲成诚心道谢后,拉着她骄傲地说是自己媳妇。 老人缓过神后一脸欣慰,在郭攸宁甜甜地声音下,胸部剧烈起伏着伸出手让她把脉。 郭攸宁一探就知,老首长生机接近衰竭,亏空严重,此时旧伤复发,极难控制,可能没几天就得驾鹤西去。 也就她有稀释的“仙露”,不然大罗神仙来了,就这筛子般的身体也无力回天。 撤回手后,拿出三粒“补元丹”,递给一旁的中年军人。 语气老成地说:“老首长气血双衰,沉疴宿疾难以治愈。此药能有效缓解病情,也有一定的止疼效果,先行服用,再配上针灸,可以睡个好觉。” 虽然李院长将这位郭攸宁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但中年军人的眼里仍写满了疑虑。 众多顶尖医生和院长都束手无策,小姑娘随手掏出几颗没经检测的药丸,就大言不惭地说能缓解病疼,真的无法相信。 他犀利的视线盯着李院长,直言直语,“你们可不能拿老首长的生命开玩笑,这没包装、没说明的手搓药丸能行吗?” 李院长瞥了他一眼,“老辜呀,人不可貌相,药丸也一样。你可别小瞧了它们,我缠着小郭同志要一颗来研究都没求到,祁同志和另一位重伤面临截肢的战士,都是靠它和针灸救回来的。 章老能不能安享晚年就在此一举了,赶紧给老首长服用吧。” 辜姓军人还在犹豫不决时,老首长自行拿过药丸直接干咽了下去。 他忙去端来小茶几上的温水,给老首长顺喉。 老首长咽下药丸后,瞬间觉得呼吸畅了,慢慢地脑袋里的钻心疼痛逐渐消退,膝盖肿痛大大缓解,前所未有的舒坦。 眉舒眼笑,面容清癯起来。 他长吁了一口郁气,大赞:“小郭这药真神,我已经好久没体验过这种松快感了,赶紧上你的拿手绝活——针灸,让我睡个好觉。” 第286章 天天进补天天空 他当了老首长二十几年的警卫,于他来说,章首长既是领导也是亲人。 他的每一次病疼都牵动着他的心,能缓解首长病痛的人就是他的恩人。 他感激不已,忙为刚才的不信任道歉,“小郭同志,很抱歉之前对你持有怀疑态度。” 听到这话,因有人质疑小媳妇药不行,而脸色不虞的祁哲成缓和了下来。 郭攸宁对他的谨慎态度不恼反赞,“您没错,有您这样警惕心强的人保护,老首长才能避免遇到危险。来,麻烦帮忙扶老首长躺平。” 辜警卫响应郭攸宁要求,大家扶着老首长躺好。 郭攸宁取出银针,小声叮嘱老首长放松后,静气凝神使出“追命十三针”中的“镇静安神”针法。 还剩两针没扎完,老首长就已打着呼噜惬意地睡着了。 王政委和辜警卫,都是首次见识这种能引起嗡鸣声的厉害针法,全程嘴巴都没合拢过。 尤其见到几天没休息好的老首长安然入睡,心中佩服不已。 在祁哲成体贴的帮郭攸宁擦汗时,辜警卫才回过神来。 笑着给她打来净手的水、递上热茶、还招呼她吃樱桃,并不停地说着夸赞的话。 那个殷勤劲,把她当首长在伺候了! 搞得郭攸宁受宠若惊,坐立不安,带着一丝拘束道:“您快别这样,这都是我该做的。 您日夜照顾首长辛苦,趁着他老人家睡着了,快去那边陪护床休息一会,这里我们盯着就好,拔针还要一会。” 辜警卫听后心中暖暖的,心道真是个好孩子。 他一脸欣慰地开口:“好好好,年岁大了不禁折腾,确实疲倦的很,首长暂时拜托给你们啦。” 跟在坐的几人招呼了一声,躺到靠门口的小木床上,没一会也打起了呼噜。 大床首长、小床警卫,呼噜声交相呼应,汇成了此起彼伏的二重奏。 四人移步到窗边小沙发,半拉住窗帘后,小声谈论着老首长为国为民做的贡献,十五分钟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郭攸宁给老首长刚取完针,门口就匆匆赶来一位年近五十,走路带风,面容英气的女同志。 手里大包小包,提着不少食物和生活用品,听到屋内鼾声如雷,她眼神怔了怔。 接着快速推开房门,入眼是床上睡得安详的老人,转而视线才落到李院长众人身上。 东西随手堆在门口,三两步走到床前,满脸是笑地端详了一会老首长,才跟王政委几人打招呼。 接着抑制住兴奋,低声开口:“老李,你们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啦?都不知多少年没见过我爸睡得如此香了!” 李院长嘴角上翘,指着正在给银针消毒的郭攸宁开口,“章团长,这全是小郭同志的功劳,有她在,章老应该能安享晚年了。” 王政委补充,“小慧同志,你千万别小看了宁宁的能力,刚才那手银针绝技,和药到病轻的丸子,我都给震撼到了!” 郭攸宁小心收好简单消毒过的银针,乖巧地主动打招呼,“章团长好,我也就一手针灸还行,李院长他们的精心治疗和护理同样重要。” 章团长英眉一挑,压低的朗笑溢出嘴唇,爽快的声音随之而出: “我爸是这里的常客,老李他们的医术我还能不知道?很尽心但疗效甚微。 我跟着王政委喊你宁宁吧,好孩子,我爸这病可就拜托给你啦!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李院长帮她回答,“章团长,小郭同志这药丸精贵着呢,需要百年人参当主药,唉,又得去寻人参啦。 不过章老这筛子般的身体,天天进补天天空,也就百年人参能起些作用。” 郭攸宁点头应和,“有百年人参的话,半个月内,大概率能调理到正常老人状态。” 章团长一脸震惊,语速极快道:“真的?太好了!百年人参不缺,自从大半年前尝到了急寻的苦,早早备了一根随时应急。这次病情如此重,入院时就带过来了。” 说完,打开病床对面的衣柜,在底下一个带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红木盒子,直接递给郭攸宁。 “宁宁你看看,此等年份的行不行?这可是我们托了不少朋友从长白山那边换来的。” 郭攸宁忍住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 一株比蒋妈妈所给的更大,但断了两根参须的老山参映入眼帘。 她轻轻抚过,认真欣赏了一番。 有些遗憾地感叹:“好参!至少有140年的参龄,美中不足的是少了两根参须!” 章团长有些紧张地开口:“对配置药丸有影响吗?” 郭攸宁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无碍。” 大家又闲聊了几句,约好明日上午十一点过来治疗,在感谢声中郭攸宁和祁哲成起身告辞。 李院长和王政委也紧随其后,再次感谢郭攸宁后,各自忙去。 回到三楼病房,郭攸宁催促男朋友赶紧上床躺着。 楼上楼下跑,忙乎了两个多小时,重病未愈的人还是得多休息。 谁知他反手锁门,利索地挂衣挡住探视窗,搂住人就亲。 猝不及防间,郭攸宁手中装人参的红木盒子,差点掉地上了。 收进中间的同时,在想是什么刺激了他? 五分钟后,嘴皮子都火辣辣了才得以喘息。 祁哲成喜悦地声音在耳边喃喃,“媳妇儿!你真是我媳妇了,是得到军区认可的媳妇!” 啧,原来是“结婚报告”撩的火! 然后,人被搂得更紧了,在他再次凑上来前,郭攸宁柔声提醒,“你悠着点,骨头还长……” 话还没说完,声音就被吞没了。 激情似火的十分钟结束,兽血的男人上线。 在郭攸宁双脚酸软,趴在他肩头贪恋地大口呼吸空气时,狗男人下身轻轻顶了几下,羞得郭攸宁忙后撤逃离! 唉,越来越不要脸了! 看他眼中闪现的狼光,郭攸宁心中打起鼓来。 第287章 授人把柄的事不能干 一本正经地端起医生的架子,严肃警告:“祁哲成,你控制一下,情绪过分激动不利于伤势恢复,快回床躺好休息。不完全康复,可没法成亲。” 祁哲成见她那小白兔防大灰狼的架势,轻笑出声,“没正式成亲前不吃你,快过来,咱们商量一下结婚的事。” 郭攸宁见他将床头摇起来,听话地坐躺在床上。 才眼含警惕地走了过去,唉,还是喜欢他病重时,亲几分钟就娇弱不堪,活色生香的样子,那时候多可爱呀! 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望着他摄人的深邃眼眸,和还顶着的硕大帐篷,慢吞吞地说:“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呢,要不……要不结婚的事容后再议?” 祁哲成掏出贴身收藏的“结婚申请”,看了又看,心中火热不减。 巴不得原地结婚,马上洞房,怎能容后! 努力收敛住眼中的欲念,别媳妇儿还没到手,先给吓跑了! 露出清风拂面般的笑容,缓缓开口:“现在议正是时候,等前期准备做好,病就好全了。咱们的申请都批了,媳妇儿难道你还有什么顾虑?” 郭攸宁很想说,她确实有顾虑。 小黄片不是没看过,但真刀实枪的上演,她怂得一批。 这男人现在不撩都能自燃,性趣浓厚,本钱……本钱也足,还真怵得慌。 可人怂嘴硬:“没顾虑,你说说看,怎么打算的?” 祁哲成牵起她的小手,娓娓道来:“后天一出院就先去领结婚证,这样你在家里照顾我,才不会有人说闲话;大后天去你家,跟叔叔阿姨商定婚礼的事宜。 彩礼除了三转一响,还要备些什么?婚礼你想在市区还是部队举行?随军的事直接办可好?” 郭攸宁有些头大了,匆忙赶过来只为照顾病人。 内心觉得这具身体年纪还轻,一直以为婚礼会在柳湾村大队举办,毕竟祁爷爷李奶奶他们在那边。 养猪扬第一批猪还没出栏呢,可不能半途而废!随军的事得往后延一延。 她沉思了片刻才回答:“彩礼从简,自行车、手表咱们都有,缝纫机不会踩算了,婚礼在哪办都行。 你这次重伤,至少得休养三个月吧?咱们先回柳湾村好好陪陪爷奶,再决定随军的事。” 祁哲成知道爷奶他们能过上好日子,多亏了宁宁的照顾。 可自己也一天都不想离开媳妇儿,算了,还有三个月呢,慢慢考虑吧。 先敲定婚礼的事,想想自己马上就能美梦成真,抱得美人归,心中乐开了花,真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全送到她面前。 从简,一点都不想从简!巴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他娶到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他眼眸含笑,“回军区办婚礼热闹,咱们请个二十桌怎样?” 郭攸宁知道现在不兴大操大办,她觉得请两桌关系最铁的朋友,行礼、宣誓就成了。 二十桌!吃喝的物资哪来?她空间有,祁哲成也能想办法弄到,但这种授人把柄的事不能干。 枪打出头鸟,完全没必要冒这个险! 她不赞成地摇头:“两桌足矣,只请好友,我不喜吵闹,一份真心祝福,胜过百份虚情假意。” 祁哲成见她说的真切,全是心里话,虽有遗憾,但还是顺着她来吧。 两人谈完这些,天色已不早了。 郭攸宁拿出丰盛的晚餐,一起吃饱后,骑车回家。 刚到医院大门,就遇到邢队长带着两个队员,扶着一位头发凌乱,鼻青脸肿、身上裹着警服的姑娘往门诊楼走。 见到熟人,自是得打个招呼,郭攸宁笑喊道:“邢队长好!来东城执行任务吗?” 刑队长见她单身一人,不禁有些担心,交代下属先带人去治疗,他随后就到。 接着,小声嘱咐起来:“宁宁姑娘,最近出了连环强女干案,报警的目前有两例,没报警的不知还有多少。你一个人早出晚归的,一定要注意安全。” 郭攸宁心中突突了两下,不过她艺高人胆大,又有空间保命,倒是没有太过害怕。 但还是脸色严肃地认真回答,“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您快去忙吧,希望早日抓住凶手。” 刑队长点头离开。 回去的路上,郭攸宁提高了警惕,但啥意外都没发生,顺利到家。 第二天照常去医院,在两位针灸医生的观摩下,给祁哲成完成了最后一次针灸。 他今天会进行各项出院检查,如果结果理想,今晚就能出院。 有了医院药物治疗、针灸的辅助,只动用了十五滴稀释的“仙露”,他的伤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出院肯定没问题。 后面几天“仙露”都停了,实在是怕好太快不符合自然规律。 忙完,郭攸宁转战到了小鱼儿病房,今天也是他最后一次针灸治疗。 腿彻底保住了,不光血管长好了,开放性骨折也恢复得很好。 已退休的蒋妈妈,一直陪在这边照料,跟郭攸宁十几天相处下来,关系非常融洽。 等她最后一针落下,蒋妈妈望着脸色红润,腿伤大好,睡得香甜的儿子,心中盈满了感激。 拉住郭攸宁的手,笑得一脸灿烂,“宁宁,谢谢你十四天的精心治疗,你是我们蒋家的恩人。” 郭攸宁反握住她的手,眉眼弯弯,乖巧地开口:“恩人不敢当,感谢缘分让我们相遇,让我多了一位慈祥漂亮的好伯母。 我这里的治疗彻底结束了,十五粒“补元丹”也全部服用完毕,注意后期护理和康健,恢复如初肯定没问题。” 蒋妈妈的笑容更灿烂了,“医生也说能恢复如初,还说这等重伤能痊愈,简直是奇迹中的奇迹。” 瞟了眼退出病房的观摩医生,她关上房门,从上锁的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厚实的信封塞到郭攸宁手中。 第288章 人美嘴甜会聊天! 郭攸宁捏着信封感受了一下,这厚度至少有一千块,心中雀跃。 出来半个多月了, 除了十几箱古董,分币未进。 小财迷好久没数过钱了,但还是假意推让了一下,“伯母咱们一家人,不用这般见外吧?” 蒋妈妈见她眼睛亮晶晶,就知她喜欢。 今天心情好,适合逗人,随手接过,一脸认真,“哎,宁宁都说是一家人,那我就……就收回啦~” 郭攸宁懵了,蒋伯母怎么可以如此这般不按套路出牌! 恋恋不舍地松开攥在手中的信封,眼神都变得没光了。 蒋妈妈见她一脸错愕,“噗呲”笑出声来。 将信封原样塞入她怀里,“小丫头,看你以后还瞎客气不,我跟你讲,就你这手针灸绝技,别人给什么你都安心收着,是你应得的。 穷人帮帮可以,条件好的必须收费,不然找上门的人多了,三头六臂都不够你忙。” 郭攸宁拿着失而复得的信封,笑得眉眼弯弯,“嗯,谢伯母教诲,那我却之不恭啦。” 乐呵着收下的同时,从放在椅子上的挎包里掏出一个装有半斤酒的玻璃瓶。 神情认真地介绍,“伯母,这是秘制虎骨酒,在强健筋骨,缓解扭伤、风湿疼痛等方面有奇效。” 蒋妈妈联想到她配置出的神奇药丸,知道郭攸宁手中出来的药酒,肯定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满怀欣喜地接过,“谢谢宁宁,你蒋伯父一到变天的日子,身上的旧伤就隐隐作痛,这个给他服用刚好。” 郭攸宁点头补充,“每次一小口就行,这酒稀少且泡制不易!” 蒋妈妈听到这话,忙双手捧住,收进床头柜,锁了起来。 两人笑谈了片刻,拔针时间到了。 忙完,郭攸宁告别回了三楼的病房,想着先休息半小时,再去四楼给老首长施针。 谁知门一推开,就看到辜警卫已经候在里面,正跟祁哲成聊天呢。 见她回来,立马起身,热情招呼,“小郭同志,你忙完啦!现在可以去楼上帮首长治疗了吗?” 接着,提起床头柜上的一个小布袋递给郭攸宁,“昨天看你爱吃樱桃,首长让我将今天的特供份额给你送过来了。” 看来休息是休息不成了,还好也就今天累一些,明天就只用帮老首长一人治疗。 笑着道谢接过,跟祁哲成招呼了一声,就跟辜警卫上了楼。 爬楼时,辜警卫心情很好的汇报着章老的情况:“首长昨天连睡了六个小时,半夜醒来喝了一碗鸡汤,吃了两个馒头。 虽然还有些咳嗽,但呼吸畅了,疼痛轻了,小郭同志真乃神医。” 郭攸宁谦虚地回话:“您过奖啦,主要是百年人参药效好。” 辜警卫摇头,固执地坚持她就是位小神医,“上次病发也用了百年人参,完全没有你的治疗效果好。” 说话间,两人到了章首长的病房。 老人仍坐躺在床上,但跟昨天的精神状态截然不同。 见到郭攸宁,他脸上泛起了笑容,放下手中的报纸,轻咳了两声,虚弱地开口:“小丫头厉害!我这枯木都有逢春的感觉了,谢谢!” 郭攸宁笑眯眯,“您可不是枯木是栋梁,是发光发热的存在,我先给您诊个脉,再进行今天的治疗” “好,你这丫头不光医术好,还人美嘴甜会聊天!” 得了赞美的郭攸宁抿嘴笑,开始认真切脉,“仙露”就是“仙露”,满是筛子的身体,窟窿堵住了不少。 再坚持几天,把窟窿全堵住,然后好好调养,就会事半功倍。 撤下手,嘴角上翘着说:“很好,状况改善了不少,只要您认真配合,十四天的疗程结束,可能会比一般的同龄老头健康。” 辜警卫在一旁咧嘴笑,“真好,看来我还能多陪几年首长,不用担心退伍的问题。” 老首长笑着叹气,“辜强,让你趁年轻转业不干,这下好啦,快五十岁的人了,跟我一个76岁的老头绑一起,多没意思呀。” 辜强满足得很,“哪没意思啦,不跟您在一起,能见到这么有意思姑娘?能见识到如此厉害的医术和针法?” 老首长摇头,“你就是个犟种,不过小丫头也是真优秀。” 说到这,看向正从陶瓷小瓶里倒药丸的郭攸宁,缓缓道:“宁丫头,方便透露师承何人吗?” 她将一粒药丸放进老首长手中,叹着气开口:“老首长对不起,暂时不太方便。” 辜警卫递上温水,章老服下药丸。 跟着叹气,“不少老伙计死的死,下放的下放,偌大的一个京市,我都快成孤家寡人了,丫头不方便说,咱就不说。 不过怎么今天药量减啦?昨天还吃三颗呢?” 郭攸宁眉眼含笑,“老首长宰相肚里能撑船,谢谢您的体谅。至于这减药量,那是因为您的病情好转,不需要急救,就不用大量服用。 这药珍稀,一株百年人参的精华,只够配置出十五颗。 不过配合着针灸,用完这十五粒,您的病应该能好个七七八八。” 老首长睿智的眼神里透着喜悦,“那我这病体就拜托小郭同志啦!” 说完,在辜警卫的帮扶下,平躺在床上,做好了针灸准备。 郭攸宁专心致志地走了一遍昨天的针灸流程,老首长照样舒服得睡着了。 跟辜警卫聊了些老首长的过往病史,拔针时间就到了,约好明天上午十点再来,就离开了。 回到三楼,没看到祁折成的身影,看来是护士安排去检查了。 她掩住房门,躺上了病床,三扬针灸下来很是疲倦。 本想着只闭眼小歇一会,没想到竟然沉沉地睡着了。 她是在一阵浓郁的饭菜香中醒来的,一睁眼看到折叠桌上摆了五碟美食,其中还有一道是皮好的烤鸭! 祁哲成正贤惠地在盛鸭架汤。 这味她熟悉呀!梦里想到都会流口水。 她立马翻身下床,兴奋中带着一丝责备,“祁大哥,你带病去全聚德啦?” 第289章 好钢用在刀刃上 烤鸭和鸭架汤是章团长送来感谢你的,其它几道菜是小鱼儿妈妈送来的。我家宁宁可真是个香饽饽,有你在我也能跟着混吃混喝。” 郭攸宁洗过手后,坐到餐桌前,笑眯眯地开口:“那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说的就是我。便宜你啦!今天这顿饭就由你伺候吧。” 祁哲成含笑点头,“嗯,我的荣幸!” 玩笑完,两人坐下边吃边聊,祁哲成满脸都是压不住的笑意。 郭攸宁用芝麻面皮,和其它配料帮他卷了一份烤鸭,喂到他嘴里。 好奇地问:“你这合不拢嘴的样子,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喜事?” 祁哲成满足地吃着媳妇喂的爱心烤鸭,享受着咽下去。 眉眼飞扬地答:“我所有检查,包括X光片,全符合出院要求,李院长二话没说、啥药没开就给我签了出院单。吃完这顿丰盛的午餐,咱们就能一起回家啦!” 郭攸宁眼神亮起来,能早一天出院,就多一天自由生活! 二进院子宽敞又舒适,大槐树下一躺,蓝天白云,清风徐徐,再来杯好茶配点心,比窝在病房里强一百倍。 不过有件重要的事要问清楚,“祁大哥,病历上有休养三个月的建议吧?” 祁哲成给小媳妇夹了一块她爱吃的宫保鸡丁,才点头回应:“嗯,李院长说按我目前的恢复速度,最多休养一个半月就能痊愈。但我要求他按普通病人恢复速度写医嘱。” 郭攸宁奖励了他一块红烧肉,竖着大拇指直夸,“祁大哥聪明!” 谈笑声中吃了一小时,两人心满意足的下桌。 抢着收拾桌子的祁哲成,被郭攸宁赶去床上休息,毕竟还是病人。 一顿操作猛如虎,半小时内就收拾完了碗筷,打包好了行李。 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李院长、观摩针灸的医生们、换药打针的护士全来了,艾小林也跟在人后,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水蜜桃也来了。 祁哲成面容严肃的给李院长众人行了个军礼,感谢他们在郭攸宁没来前,帮他全力续命。 李院长拍着他的肩膀,一脸欣慰,“好小子,又捡回了一条命,以后别再让人抬进来了!” 祁哲成点头,“往后我会更惜命的,我的‘结婚报告’已批,马上就要和宁宁领证成亲,我的命不只属于我自己。” 听到这话,大家神色各异,李院长和大部分医护人员都给予了两人衷心的祝福。 艾小林不情愿,不过木已成舟,只能恭喜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只有水蜜桃瞪着不甘心的双眼沉默不语。 郭攸宁两人无暇顾及她,在大家的祝福声中离开了医院。 祁哲成坐在媳妇儿的自行车后座,吹着凉风,晒着暖阳,闻着馨香,偶尔还能搂一把小蛮腰,说不出的惬意。 两人到家,放好行李,祁哲成发现才三点多,按耐不住道:“宁宁,咱们现在就去领结婚证吧!” 郭攸宁白了他一眼,“急啥呀,你身体还弱着呢,路上颠了那么久不难受吗?快去床上躺着。” 祁哲成还想争取一下,“去领结婚证的话,我能坚持,一点都不难受。” 郭攸宁将他按坐在床上,恨铁不成钢,“祖宗,你乖乖休息吧,晚个一天半日的没啥关系,我和民政局都不会跑。” 顿了一下,接着说:“要不给你多服用些稀释的‘仙露’?再来个十滴八滴的就彻底恢复了。” 祁哲成有些意动,但想着他这病已好了大半,再静养个十天半月的就能痊愈,没必要浪费能救命的神药。 十滴稀释的“仙露”,在危机关头可是保命的存在! 他坚定地摇头,“不需要,好钢用在刀刃上,我慢慢养就行,听你的马上休息,明天再去领证,天一亮就去!” 说完,脱鞋靠躺在床上。 郭攸宁给他倒了杯水,偷偷加入一滴稀释的“仙露”。 金贵是金贵,但一滴稀释成百滴,她还是耗得起。 递给他时,笑眯眯地说:“喝了好好睡,快快恢复,明天我还想拍结婚照呢,状态不好那就太遗憾了,一生就这么一次!” 祁哲成听话喝完,躺平休息。 郭攸宁则收拾行李、收拾书房、做晚餐…… 在温馨相处中,一天很快过完,次日天刚蒙蒙亮,郭攸宁就被窸窸窣窣的动静惊醒了。 睁眼一看,与主卧相通的门缝里有灯光透入,并伴有祁哲成的脚步声。 唉,这人咋不懂得享福呢,睡到自然醒不香吗? 病患都起来了,她还有什么理由赖床? 迷迷糊糊地走进主卧,嘀嘀咕咕地开口:“祁大哥,你现在是病人,不用保持部队出早操的好习惯,才五点多呢,要不再睡会?” 祁哲成见到她,眼里闪着柔光,在她面前转了个身。 带着一丝忐忑问:“宁宁,你看我今天穿这套去照相怎样?气色还是差了些,会不会拍出来不好看?” 郭攸宁见他上身白衬衫,下身黑西裤,中间皮带勾勒出精壮的腰线,很好看。 但更喜欢他穿军装的样子,威武霸气有安全感。 轻轻地戳了两下他的腰窝,点头夸:“若是再添副眼镜,那就是温文尔雅的教兽风,不过我最喜欢你穿军装时正气凛然的样子。” 听小媳妇这样一讲,摊在床上的其它衣服,瞬间不香了。 立刻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崭新的夏季军装,当着郭攸宁的面开始换起来。 嘴角上翘,声音轻快,“媳妇儿审美跟我一样,我也觉得军装上身最舒服、最耐看! 但你帮我添置了这么多西裤衬衣,害我以为你更喜欢看我穿那些,白折腾了大半个小时。” 郭攸宁半眯着眼瞧着他换衣,躺病床上时,没穿衣服的样子看了不少,可那时裹着纱布呀! 重病二十天,消瘦了不少,她最喜欢的腹肌,都没那么轮廓分明了,胸膛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第290章 领证的大日子 但那个位置,她现在看着都心有余悸。 如果当时子弹再往上五厘米、朝中间稍微偏一偏,那她后半辈子的性福就堪忧了! 祁哲成见她半眯着眼瞄自己,也不知在想啥,甚至还叹起气来。 难道媳妇儿对自己的身材不满意,唉,他自己也不满意! 只能以后慢慢练回来了,快速穿好衣服,在她眼前转了一个圈。 强笑道:“好看吗?” 郭攸宁回神,认真打量起来,军装挡去了疤痕和弹孔,呈现出的是宽肩窄腰大长腿,再配上俊美的五官,很是赏心悦目。 她频频点头,“好看、精神、帅到让人流口水!” 说完,还假意拂过下巴,想吹个流氓哨,可惜她不会。 接着,扫了眼满床的衣物,笑问:“你起这么早就为了挑衣服?只见过女孩子爱打扮的,没想到你比我还臭美。” 得了夸赞的祁哲成眉眼舒展,“想着今天是领证的大日子,半夜醒后,就睡不着了。干脆早早起来准备,厨房里稀饭熬了,包子蒸了,咱们吃过就可以出发。” 领证有这么大的魔力?激动得半宿睡不着! 是他过激,还是自己缺根弦? 郭攸宁昨晚睡得可香了,这会还想睡回笼觉呢。 不能表现得太无所谓,关心道:“离民政局开门还有两三个小时,祁大哥你躺着再睡会,我先去洗漱收拾,等你补好觉,咱们就出发。” 祁哲成心里充盈着领证、成家、抱媳妇……完全睡不着,但宁宁的话要听。 想着男朋友如此重视,郭攸宁也打算好好捯饬一番。 简单洗漱后,找出一条去年在百货商店买的白底黄花衬衫裙,腰带一系,玲珑有致的好身材一览无遗。 望着镜中人,明眸皓齿、眉目如画、肤如凝脂,化妆这一步直接跳过。 梳上两条有时代特色的麻花辫,配上点缀的发卡,青纯大美女就出炉了。 镜中的自己美不胜收,忍不住自我陶醉! 当她踩着水晶凉鞋,俏生生地走进主卧时,祁哲成眼睛都看直了。 从没见过媳妇儿穿裙子,好身材一直藏在宽松的衣服里。 知道她凹凸有致,但这么直观的看到还是第一次,呼之欲出的山峦、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笔直白皙的小腿,配上娇俏的面容。 就这么看着,心底已是火热一片! 忍不住想搂人入怀,好好品尝…… 郭攸宁出声打断他的遐想,“祁大哥,你看我这身配得上你的军装吧?我觉得还行,咱吃早餐去,吃完民政局也该上班了。” 祁哲成立马起身,牵上她的小手,眼神幽深,语调轻柔,“我家宁宁穿抹布都配得上,何况是这般漂亮的裙子,仙女在你面前都得逊色三分,唉,我的魂儿都给你勾走了。” 说完,忍不住搂上小蛮腰,大手隔着布料轻轻摩挲,想往上攀登时,被“咯咯咯”的笑声打断了。 郭攸宁推开他的大手娇嗔,“好痒,别闹,赶紧吃早餐去。” 祁哲成的花花心思,在不解风情的笑声中泯灭…… 半小时后,两人成了民政局今天的第一对新人。 军装,部队介绍信,男俊女靓,让他们得到了特别优待。 填表、验证资料、颁发“结婚证”,用时不到十分钟。 给工作人员分发糖果后,在他们的祝福声中,完成了人生大事,走出了民政局。 站在门口,郭攸宁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身旁那位捧着奖状般的“结婚证”,笑弯了眉眼的帅哥,以后就是她的合法老公啦! 余生携手共进、互相扶持、不离不弃的爱人! 活了两辈子的她,就这样把自己嫁出去了! 祁哲成将“结婚证”宝贝般收好,凑到郭攸宁身边,笑得如沐春风。 眼含深情,声音格外的温柔低沉,“媳妇!媳妇!媳妇……” 深不见底的眸光和绕耳魔音,不停地敲打着郭攸宁的心扉,小心脏砰砰狂跳。 不过大街上人来人往,还是收敛些好。 她笑意盈盈地打断,顺便嘴瓢了一下,“先生、相公、夫君、老公、当家的,哪个称呼你最喜欢?” 祁哲成眼神更深邃了,“只要是宁宁嘴里喊出来的,每个都喜欢,媳妇儿你就换着花样唤吧。” 眼波流转间,郭攸宁在他耳边嗲嗲低语,“老公~相公~你也太贪心啦!” 祁哲成虎躯一震的同时,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忙用正常语音说话,“祁大哥,咱们赶紧去照相吧,忙完还得去医院给老首长针灸。” 祁哲成迷失在她娇滴滴的“老公、相公”声中,她说啥就是啥。 十五分钟后,两人到了东城照相馆。 照相师傅见到这样一对璧人,脸上堆满了笑容,热情地招呼他们入内。 郭攸宁一进门就抓了几颗水果糖递给师傅,“今天是我们领证的大日子,送您几颗糖沾沾喜气,等会一定要给我们好好拍。” 祁哲成也跟着来了句:“结婚纪念照,一生一次。” 四十多岁的照相师傅,说着祝福的话语,接过糖果。 爽快地开口:“两位新人放心,来我这拍照的人,就没有不满意的。有疑虑的话,你们可以先欣赏一下墙上的展示照。” 郭攸宁稍微浏览了一眼,确实很不错,竟然还有不少摆姿势、拿道具的外景图,看来这师傅还挺有创新能力。 他们赶时间,在师傅的要求下,整理了一番头发,就坐在幕布前拍起了中规中矩的合影。 有并列坐着的、有一站一坐的、有并肩而立的。 虽然没有亲密动作,但幸福的笑容,和眉眼间脉脉流动的温情,胜过所有。 后面,两人还各拍了一张单人照。 五张照片,各洗两份,合照洗成大尺寸的,一共花了二十元,相当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从照相馆出来,郭攸宁多了一丝已婚的感觉。 望着祁哲成有些疲倦的面容,关心道:“你是不是累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再去医院。” 第291章 莫大的福气! 啧,真是个黏人精,不过郭攸宁也喜欢他跟在身边的感觉。 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水壶,外加小杯子,给他倒了一杯加了两滴稀释“仙露”的凉白开。 含笑递给他,打趣道:“行行行!喝完带你去,橙子小朋友。” 祁哲成不想浪费“仙露”,但想跟宁宁在一起,向世人宣布幸福的欲望,战胜了一切。 哪怕当他是小朋友也无所谓。 一杯水下肚,人瞬间精神了。 还是郭攸宁骑车,经过供销社时,停下来,买了三斤水果糖,两斤大白兔,才继续赶路。 手中无钱无票的祁哲成,有吃软饭的挫败感。 坐在车后座上嘀咕,“我得回趟部队,还有半年工资没领呢,这次任务奖励也该下来了,不然两手空空怎么结婚?” 郭攸宁低笑出声,“嗯,是该去一趟,过几天身体彻底好了再去吧,待会给你发零花钱。” 祁哲成摇头,“那倒是不用,我还有爷爷的存折,娶媳妇专项款可以动用,只是缺票。” “你都多大了,还动爷爷的存折!咱家不缺钱,昨天蒋妈妈就给了我一千。” “唉,媳妇儿你比我能干多了,半个月的收入能抵我半年。” “祁大哥,你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名誉是更宝贵的无形财富。” “我家宁宁真是天底下最善解人意的媳妇儿!” 两人聊着天,半小时后到了军区医院。 去到住院部,先上了二楼的小鱼儿病房。 看到他们正在打包行李,想来马上就要出院了。 两人问好后,祁哲成亲自给小鱼儿和蒋妈妈发喜糖。 嘴角翘得老高,“蒋伯母,小鱼儿,我和宁宁早上领证了,请你们吃喜糖。” 小鱼儿忙说恭喜,“小嫂子”喊得格外响亮,还打趣道:“队长你这领证速度,跟出枪速度一样快!” 蒋妈妈更是拉着郭攸宁的手,说了不少祝福的话。 还掏出五十元硬塞到她手中,嘴里满含歉意地说:“我们下午的火车回沈州,没法参加你们的婚礼,小小礼金一定要收下。” 昨天才收了人家一千,今天又收礼,是不是太过了? 郭攸宁左右为难,“伯母,您吃不上喜宴,礼金就免了吧。” 蒋妈妈轻拍着她的手背,继续说着满含歉意的话,“我这个做伯母的不称职哟,身在外面拿不出好东西给你添妆,又忙着赶火车不能参加婚礼,只能出些礼金,让你自己置办,宁宁你千万不要嫌弃。” 好吧,话都说到这了,她也只有道谢接受的份。 小鱼儿见到妈妈给礼金,想起任务中,三番两次救自己的队长,觉得自己也得表示表示。 舔着脸跟妈妈说:“您借我五十元,就冲祁队的救命之恩,这礼金我得另出一份。” 蒋妈妈二话没说,掏出钱来,郭攸宁忙拉着祁哲成往外溜。 边走边说:“哪有一家人出两份礼的,心意领啦,伯母和小鱼儿路上保重!” 在蒋妈妈“等一等,等一等”的喊声中,两人到了三楼。 熟悉的医生护士病友人人有份,男同志全是祁哲成抢着分发的喜糖,女同志才轮到郭攸宁上。 没怎么见过他笑脸的医护人员和病友们,算是开了眼啦,原来这位兵王是会笑的,还笑得特别灿烂! 接着,两人特意去了趟李院长办公室,给他送喜糖,没想到水蜜桃也在。 郭攸宁给她分了两颗大白兔,她脸色阴沉,微点了一下头,糖搁在办公桌上就离开了。 李院长祝福完他俩,叹着气说:“真羡慕你们爸妈,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女,唉,我这二女儿若是有你们一半懂事就好了,你们别介意她的无理。” 郭攸宁好奇蒲科长跟水蜜桃的后续,笑问:“李医生是不是好事将近?前些天听过英雄救美的故事。” 李院长继续叹气,“没呢,那个蒲科长我们看着还行,但她死活不同意。唉,那丫头本来就被传克夫,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以后大概率只能孤独终老了。 唉,大喜的日子,我跟你们说这些干嘛。你们只当没听见,大婚的日子定了通知一声,我必须去沾沾喜气。” 祁哲成点头应好。 给首长针灸的时间到了,两人告辞离去。 祁哲成自进住院楼,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听了数不清的祝福话,这些全是他快乐的源泉。 两人畅通无阻地上到四楼,敲响了半开的病房门,见到老首长安详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这病情真是肉眼可见一日好似一日。 看到两人,辜警卫忙邀两人到沙发上就坐。 寒暄过后,祁哲成又拿出袋子给两人分糖,重复着不知说了多少遍的话语: “老首长我跟宁宁领证了,请您和辜警卫吃喜糖。” 章老眼睛一亮,接过大白兔,剥开一颗放到嘴里。 眉眼含笑,开始夸人:“好!该出手时就出手,速度快、效率高,帮咱们军区娶了个好军嫂。 宁宁是个好姑娘,你可得真诚待她。举行婚礼的时间定了吗?如果情况允许,我给你们当证婚人。” 祁哲成听到这话,高兴得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老首长好几年不参与俗务了,一般邀约全被拒之门外。 如果有此等德高望重之辈当征婚人,肯定能让他和宁宁的婚礼增彩不少,他俩的未来也会更美满幸福。 他感激地开口:“谢谢老首长,日期还没定,若是您能出席,那是我和宁宁莫大的福气!” 郭攸宁也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为了让您这样德隆望重的前辈当我们的证婚人,看来我得更用心为您治疗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可以吗?” 老首长点着她的脑门打趣,“你个小滑头,难道之前还藏拙啦?” 郭攸宁忙笑呼冤枉,“哪能呀,我只是想起还有少量秘制百年灵芝药酒,给您来一些,每天抿一口,有助于快速恢复。” 第292章 咱们刚领证就分开! 辜警卫、保健医生、家人等全都严防死守,来探望的部下,也没人给他带酒。 饮酒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嗜好,他梦里都在馋那一口,这下好了,光明正大的饮酒机会摆在眼前。 这消息可以跟身体能康复相提并论,都是振奋人心的喜讯。 他也不着急服药针灸了,神情亢奋地盯着郭攸宁,满脸期待地追问:“带来了吗?快让我来一口试试!” “啊!”这么直接的吗? 这是着急快速恢复,还是馋酒? 郭攸宁也就怔了一下,立刻从随身包里掏出半斤琥珀色的药酒。 这是她提前分装好放在空间,以备不时之需的。 老首长看酒的眼神直勾勾的,这是真馋呀! 郭攸宁很担心给他后,一顿就给造没了,还好辜警卫先一步接过。 她认真交代,“这酒十分珍稀,百年灵芝不易得,其他一起泡制的药材也很精贵,每日一口即可,切记不要贪杯。” 辜警卫双手接过,“放心,我一定控制好量。” 急不可耐地老首长出声了,“你管着可以,但先把今日份的那一口给我。” 辜警卫不为所动,看向郭攸宁询问道:“小郭同志,饮酒后服药会有副作用吗?” 望着眼含希冀的老首长,郭攸宁故意沉思了一下才开口:“应该没影响。” 辜警卫在章老的催促下,给他来了八毫升,一小口的量。 倒的过程中,他鼻翼耸动,喉结翻滚,心道,小郭同志拿出来的东西,果真都不是凡品,这药酒酒香醇厚、色泽诱人,特供茅台都无法比拟! 小心翼翼地端给老首长,他稳稳接过,先闻后抿,分成几口喝完后,咂吧着嘴回味了半天,才感慨出声: “好酒、好功效,浓香醇厚,酒液流到哪就暖到哪,胃里现在还有一股暖流在涌动,舒服!” 祁哲成帮着夸:“这酒可是驱寒圣品,去年冬训,我用了一小瓶,硬是冻疮都没生一颗。” “祁小子,你去年就得了这等东西,也不知道孝敬我!你能娶到宁宁这样的好媳妇,真是捡到宝啦!” 郭攸宁笑着打断,“老首长,咱们天也聊了,酒也品了,该干正事了吧,请您上床!” 在辜警卫和祁哲成的搀扶下,章老在病床上躺好。 接下来吃药、扎针、拔针,流程走完,告辞回家了。 开院门时,附近有四个五六岁的小孩在玩耍,时不时好奇地瞟他们一眼。 郭攸宁干脆走过去,每人发了两颗喜糖。 他们应该是大杂院里的孩子,挨得如此近,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果有能处的,交往几个也不是不行。 几个孩子眼含惊喜,战战兢兢地道谢接过,毕竟家人可是反复交代,二进院的人不能惹。 两人回院后,郭攸宁勒令祁哲成休息,她准备午饭。 吃午饭时,说到明日回家谈婚礼的事,郭攸宁好似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领证不应该是先跟父母商定好,再行动的事吗? 唉,光想着方便照顾人,轻率了! 不过领都领了,现在纠结也没用。 祁哲成给她夹了一个大鸡腿,然后问道:“宁宁咱们六月十八办婚礼,你觉得怎样,还有六天,应该够时间准备。” 郭攸宁没啥意见,不过领证的大事没跟家人商量,这事得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咱们明天见过爸妈后再决定吧,我都行。” 祁哲成也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应该的,应该的!” 郭攸宁见他行动自如,洗衣做饭没有问题,不用自己照顾也能过得下去。 出声提醒:“明天回去后,到举行婚礼那天止,我爸妈肯定会留我在家里住,你生活自理没问题吧?” “吧嗒”一下,祁哲成筷子上的板栗掉到了桌上,急促出声:“媳妇儿,咱们刚领证就分开!” 郭攸宁帮他舀了一勺板栗,柔声开导:“在长辈们的眼里,没举行仪式,昭告亲朋好友,结婚证都不算数。” 祁哲成还想争取一下,“可是南城离东城远,你每天过来给老首长治疗,非常不方便。” “没事,踩自行车最多五十分钟能到。” 祁哲成见没辙了,沉思了一下蔫蔫地开口:“那我上午陪你上医院针灸,下午随你去岳父家蹭饭。” 郭攸宁好笑地看着他,点头同意:“这样也行,不过婚期定后,你应该有不少事要忙吧?” 祁哲成委屈巴巴地叹气,“等成年、等批申请、等领证,还要等大婚……” 郭攸宁见他可怜兮兮于心不忍,不如让他提前恢复,也算是个补偿。 现在不在医院,没人天天查房,好得快也不会引起轰动。 饭后,给他上了一杯,加了十滴稀释“仙露”的白开水。 祁哲成喝下后,身体瞬间有了反应,快恢复的伤口出现了微微的刺痛感。 这情况似曾相识,又不完全相同。 他诧异地望着小媳妇,缓缓出声:“宁宁,你又浪费神药啦?” 郭攸宁巧笑嫣然,“给老公用怎么算浪费!你好了我才能放心让你去准备婚礼。” 都已经服用了,那就安心接受小媳妇的爱心吧。 祁哲成回到卧室,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坐在床上,慢慢等药效过去。 半小时后,他舒服的起身,试探着伸胳膊、扭腰、抬腿,接着加剧动作。 力气和灵活度全回来了,达到了没受伤时的全盛状态。 郭攸宁不放心地让他坐好,帮着切脉,又让他撩起衣襟,检查伤口,发现只余下一丝模糊的印记。 很好,又恢复到了她喜欢的模样,忍不住手欠地摸了一把薄薄的腹肌。 这像是个开关,男人的大手立马附了上来,带着她的小手游走起来。 蛊惑的声音随之响起,“手感怎样?线条还凑合吧,这里消瘦了不少,但胸肌、背肌、肱二头肌还挺结实。” 在他的带领下,郭攸宁白皙嫩滑的小手,在他身上各处游走。 第293章 堪比精湛的艺术品! 比前世小视频里裸着上半身,肌肉鼓鼓,让自己流过不少口水的男主播,更令人着迷。 极品男模照进现实,这老公爱了爱了! 不知何时,祁哲成的上衣没了,她跨坐在其身上。 当双手摸到肩胛骨上的斜方肌,嘴里大赞:“祁大哥,你这身肌肉触感好、弧度优、形状美,堪比精湛的艺术品!” 她说话的气息扑打在祁哲成耳畔,身上的馨香在他鼻尖萦绕,柔若无骨的小手摸到哪,哪就窜出熊熊火苗。 在她双手在背部斜方肌打转,形成环抱之势时,祁哲成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声压抑的喟叹,快速噙住了她的小嘴。 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 四十分钟后,被压在下面,衬衫裙散乱、嘴唇红肿,离被吃干抹净只差一步的郭攸宁后悔了! 眼馋什么肌肉,那是能随便乱摸的吗? 立马就让人变本加厉地摸回去了,还又啃又亲的!真是亏大发啦! 给他服什么“仙露”,康复后第一个对付的人竟然是自己! 在她如濒死的鱼儿般,娇喘连连,疯狂呼吸新鲜空气时,男人埋头在她颈侧喃喃,“好媳妇,帮帮我,我快要爆炸了!” 说完,拖着她的手下移,哎呦,这都是啥事呀! 她也被撩得欲火焚身,证都领了,还忍个屁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上全垒! 她豁出去啦,主动献吻,娇媚地说:“老公,我们已是合法夫妻,你……” 可祁哲成倒成了正人君子,硬要将第一次留到成婚夜,只抓住她的小手胡作非为…… 一小时后,郭攸宁无力地瞪了两眼,正帮她揉按酸胀小手的男人。 含羞带怯外加丝丝怨责地背过身,不予理睬。 可能是累狠了,一会就睡着了。 祁哲成稍做收拾,搂着香香软软的小媳妇,嘴角缀着笑意跟着进入了梦乡。 两小时后,郭攸宁悠悠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祁哲成硕大的帅脸。 他深邃的眼眸正凝望着自己,想起之前的荒唐行为,郭攸宁往后缩了缩,想推开怀抱下床。 祁哲成搂人的双手立马紧了紧,露出慵懒餍足地笑容,声音低柔又富有磁性,“媳妇儿醒啦!累坏了吧,咱们再睡一会。” 郭攸宁小脸微红,对着在她胸前蠢蠢欲动的手,就是一巴掌,气鼓鼓地睨了他一眼,“撒手,起床,不然又得起火。” 轻轻的巴掌不疼不痒,祁哲成眉眼间全是讨好的笑意,“五分钟就好。” 说完,嘴和手开始乱动,她不想再来一回,寻到时机,快准狠一脚将他踹到床下。 在祁哲成懵逼的瞬间,迅速穿好了衣服。 望着地上一脸哀怨的男人,郭攸宁心想必须给他找点事干,不然总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怎么熬到明天回家? 眼珠子转了转,缓缓出声:“祁大哥咱们去供销社吧,得添置些生活用品,结婚就得成双成对,盆、杯子、毛巾、枕头等要配齐,还有你去老丈人家,得准备礼物吧?” 祁哲成委屈地从地上爬起来,幽幽开口:“媳妇你真凶,第一次同床共枕就给我一个下马威,踢飞我!” 郭攸宁使劲帮他拍了拍不存在的灰,愤愤地说:“大团长,可不兴恶人先告状,你必须深刻反思下,之前干的好事。” 祁哲成亮闪闪地眼睛,凝望着她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红梅,也知自己过火了。 收起惺惺作态,正儿八经的回到上一个话题,“好,咱们马上出发。” 穿戴好衣服,两人一起出门。 郭攸宁将衬衣领口最上面的扣子都系上,才堪堪挡住引人遐想的痕迹。 购物使人愉快,尤其还有人帮着提和拎,郭攸宁买起来一点都不手软。 红双喜搪瓷盆、搪瓷缸子、搪瓷钵、牡丹花暖水瓶、圆镜……全是成对的买; 五粮液、红塔山、糖果点心护肤品,还有文具也买了不少。 本来还需要添置些新衣服,可惜夕阳西下,只好改天再战。 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将购买的东西全收进空间。 两人上国营饭店吃了顿大餐,又去看了扬经典的《地雷战》电影 ,九点多才回家。 这一下午,钱票没少花,祁哲成想着后天必须回趟部队。 心想媳妇不缺钱,但很可能缺票,任何时候都要让宁宁过得舒心。 次日恰逢周日,提前一小时帮章老完成针灸治疗,就回了南城。 得知女儿要在京市完婚,郭爱国和唐欣都乐得合不拢嘴。 对祁哲提出一周后,十六号成亲的想法也极力赞成。 见准女婿康复得好,高兴的同时,真将郭攸宁留在家里了。 接下来的几天,想黏媳妇的祁哲成忙成了一个陀螺,军队市里两头跑,邀人、备菜、跟食堂打招呼、借车…… 幸好部队天天都有后勤供给车在两地之间来回。 郭攸宁倒是乐得自在,早上带家人晨练,上午帮老首长针灸,其它时间就逛吃逛玩逛喝,美食没少囤,漂亮衣服没少买。 当然每天也会抽两小时翻译资料,明面上的进账不能少。 两人大婚前只匆匆见过两次,祁哲成将部队补发的六个月工资1048元,外加此次任务奖励500块,及团体一等功的奖章送给了她。 郭攸宁只收了一千元钱,剩下的让他自行安排,操办婚宴没钱没票肯定不行。 就这样,时间一晃到了6月16日,他们举办婚礼的日子。 郭家贴上了红对联,大喜字,中午请了两桌亲朋好友,热热闹闹地给女儿送嫁。 应郭攸宁的要求,没准备过多的嫁妆,主要东西他们都自己备齐了。 只意思意思添了两床被褥、两套新衣,送去了二进院子。 下午一点半,家属院胡同口,来了两辆扎着大红花的军用吉普。 里面太窄进不去,只好停在外面。 祁哲成身着笔挺军装,胸戴新郎小红花,容光焕发地带着两个发小,还有死乞白赖要来的赵志武,一起来迎亲。 第294章 开往人生下一站 赵志武和王厉两人向人群抛撒着混在一起的红枣、花生、水果糖,孩子多的地方会重点多撒些,秦海帮着给老少爷们分烟。 “接新娘子啰!抢糖果啰!” “新郎官好帅哟!” “谢谢!真客气,祝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早生贵子、永结同心!” …… 在小孩们的欢声笑语,和围观人的祝福声中,祁哲成被迎进了郭家客厅。 一番问好和发放礼物后,没见到想接的人。 三姐妹闺房的门紧锁着,大哥小弟堵在门口出难题。 郭攸然假公济私,乐颠颠地开口:“祁大哥,请你表演一套真功夫,能引来满堂彩,才能证明你有能力保护二姐,方能过我这关!” 这对祁哲成来说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只是兄弟们担心他身体没有康复,秦海立马塞了一个红包给然然。 笑着交涉:“小舅子,你二姐夫大病初愈,我替他耍一套可行?” 祁哲成盼着早些见到新娘子,不领情地将他推到一旁,桌椅板凳啥的往边上挪了挪。 一套虎虎生风的军体拳在狭窄的客厅演练出来,不光震惊到了大小舅子和屋内的亲友,挤在门口和窗口瞧热闹的人群,也给予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第一关完美通过,接着大哥递出一张信纸,带着一丝忐忑开口:“请大声朗读上面的内容!” 祁哲成瞟了一眼,立马脸含笑意,字正腔圆地读了出来: “我祁哲成郑重承诺,媳妇永远正确,若是有错,也是我的错; 吵架时绝不冷战,若是媳妇流泪,无条件道歉并接受惩罚; 积极主动分担家务,所有收入主动上缴……” 这些都是祁哲成一直在奉行的原则,他不光读得大声,还一脸虔诚,如果举起右手握拳,那跟宣誓一般无二。 大哥非常满意,在“妻管严、老婆奴”的哄笑声,接过王厉给的红包,让出房门位置。 祁哲成迫不及待地敲响,“宁宁,快开门,我来接你啦!” 结果门完全没有打开的迹象,倒是传来了小婷婷脆生生的声音,“祁大哥,我们二姐想听你唱情歌,好听才让进。” 唱情歌?这真难住他了,他只会几首军歌呀! 但小媳妇的要求,想方设法也得完成! 突然想起在双驼岭山林中,她唱过的“猪八戒背媳妇”。 沉思了一下,在大家瞧笑话的眼神中,张口就来,“都说俺媳妇俊又美,长得好呀心地善,有呀有福相。哲成我今天喜洋洋,等着俺的好媳妇,一边想一边唱……” 赵志武听得哈哈大笑,没想到他家老大是如此能文能武之人! 两个发小也瞪大了眼睛,这种调调是铁血汉子唱得出来的吗? 郭攸宁三姐妹坐在床上笑成了一团。 今天她身着得体红裙,头扎简易蜈蚣辫,配红色发卡,还化了个淡妆。 笑意盈盈间,整个人闪着光,美不胜收! 三姐妹正笑着,门底下的缝隙里出现了两个红包。 并伴有王厉乞求的声音,“妍妍,婷婷,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的新郎官已经等不及啦!拜托开开门!” 大姐本来也准备了刁难的问题, 但听到王厉的话犹豫起来。 郭攸宁在边上添了一把火,“大姐你饶了他吧,等你大婚,我绝不为难未来姐夫。” 大姐最近跟王厉相处不错,按这情形发展下去,不用多久就能确定关系,那离成亲还远吗? 郭攸妍带着几分羞涩,打趣道:“哎呦,当新娘的人长本事啦,还跟姐姐做起了交易,护得可真早,是个重色轻姐的! 不过从这里出发去军区还有60多里地,确实不能耽误,别误了吉时。” 这时,门缝里又出现了两个红包,婷婷麻利的拿到床上。 拆开一看,里面全是崭新地一元票子,乐得小梨涡都露出来了。 跟大姐二一添作五分了,被指派去开门。 门一开,祁哲成两步就到了坐在床上的郭攸宁跟前。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日不见思念如潮! 三日没见的小媳妇,身着大红嫁衣,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笑得如沐春风,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蹲在她身前,深情开口:“宁宁,我来接你啦,往后余生,三餐四季、苦乐共享、风雨同舟,请多指教!咱们现在能出发了吗?去晚了让老首长等我们不好。” 郭攸宁望着幸福要溢出来的帅哥,用力地点头,“携手共进,互相成就!出发!” 两人牵手走入客厅,跟红着眼眶的爸妈道别,听他们嘱咐夫妻相处之道。 接着,在大家的簇拥下,在鞭炮声中,大哥郭攸杰将她背出家属院,送上了第一辆军用吉普。 哥姐弟妹作为送嫁人,坐在秦海开的第二辆车上。 又一阵鞭炮声响起,郭攸宁跟送别的亲朋好友,及左邻右舍们挥手告别。 车子慢慢启动,往部队开去,开往人生下一站,开启生命新篇章! 车子驶离人群,祁哲成马上牵住了她的小手,眼神也黏到了她身上,声音轻快,“媳妇儿今天真漂亮,胜过仙女下凡!” 郭攸宁眉眼弯弯地回应:“祁大哥也帅到人神共愤!” 不解风情的驾驶员赵志武插话:“老大天没亮就起床,这板寸头都反复打理了半个小时,军装更是熨烫到没一个褶子才上身,更厉害的是以前嗤之以鼻的雪花膏都抹上了,能不帅吗?” 郭攸宁听得哈哈笑,祁哲成敲了一下赵志武的后脑勺,笑骂:“就你话多,从此刻起禁言!” 转而揉着小媳妇的手,轻声细语,“一辈子就结一次婚,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不能让媳妇儿丢脸!” 郭攸宁反握住他的手,这位领证照相都激动得睡不着,凌晨起来换衣服的人,大婚定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能把领证结婚当作生命中的头等大事来办,激动得彻夜难眠,平时不屑一顾的小细节也不放过,说明祁哲成心里有她、爱她、珍惜她! 第295章 隆重正规的婚礼仪式 她眼波盈盈地回望着他,竖着大拇指直夸:“祁大哥优秀,是世上最趁我心意之人!” 接着低声关心,“你最近筹备婚礼辛苦啦,昨晚肯定也没睡好,挨着我休息一会。” 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肩头。 祁哲成想着终于能跟宁宁开启幸福生活了,心中盈满了快乐和激动,哪有丝毫睡意? 但能贴着媳妇的机会不容错过,脑袋轻轻地垂在她的肩上,小声聊着今日宴请之人,说着爷奶若是得知他们成亲必定欣慰,并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一个多小时后,下午四点,车子停在远离城区的南山军区大院小食堂门口。 见到婚车到来,一直候在此处的赵营长,忙指挥下属点燃两挂千响鞭炮。 同时组织训练任务结束的战士们列队欢迎。 郭攸宁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战士们问好及祝福声中,跟祁哲成并肩而立,迈进了小食堂的大门。 秦海和王厉则招呼着郭家四兄妹紧随其后,给战士们分发喜糖。 郭攸然见到如此多军人,和这般声势浩大的扬面,内心热血,更坚定地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其他三人也大长见识,为姐妹能有这般排面盛大的婚礼而自豪! 此时,小食堂里面就几位大娘嫂子在帮忙摆桌、放碗筷;阵阵肉香、油香、麦香从后厨弥漫出来;随处可见大红喜字,还有“恭祝祁哲成、郭攸宁新婚快乐!”的大红标语。 接着,郭攸宁被一位面容慈祥的奶奶,和一个漂亮媳妇迎进了一间小包厢,祁哲成则忙别的事去了。 进屋坐定,奶奶和善地喊着,“宁宁,可算是见到真人了,真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孩子,路上幸苦啦!我是柔柔的外婆,李奶奶的闺蜜。文佩来不了,我代为看顾一下。 你跟着柔柔喊我姥姥也行,跟祁小子喊我邱奶奶也可以,哦,这位是柔柔的表嫂,我家的大孙媳妇。” 郭攸宁立马扬起笑脸乖巧出声,“邱奶奶好,表嫂好,让你们受累啦。” 邱奶奶笑着摇头,“小橙子安排得很妥当,没啥操心的地方,赶紧来些点心、喝口茶歇歇,半小时后仪式开始。” 表嫂也开口说不辛苦,然后出去盯宴席的事去了。 郭攸宁跟邱奶奶在小房间里喝茶聊天,说了不少李婉柔在乡下的趣事,还讲了养猪扬,当然李奶奶的事也讲了一些。 天还没聊尽兴,外面就热闹起来了,看这架势来了不少人。 四点半还差几分钟时,祁哲成容光焕发地回来,邱奶奶功成身退。 他拉住郭攸宁的手,期待兴奋中带着一丝紧张,“媳妇儿,重要时刻马上到了,你看我衣帽正吗?裤腿是不是皱了?胡茬没长出来吧?” 此话一出,郭攸宁也有些不淡定了,帮他整衣、顺肩、正帽,夸他无懈可击后,掏出小镜子照起来。 在祁哲成炽热的眼神下,描眉、补唇釉、理衣衫。 刚收拾妥当,外面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尊敬的领导们,亲爱的战友来宾们,大家下午好!咱们军区的老大难祁团长终于有着落!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新郎祁哲成,新娘郭攸宁入扬!” 郭攸宁低笑出声:“祁大哥厉害,王政委都让你拉来当司仪了!” 祁哲成嘴角含笑,“他自己要求的,大半是你的面子,他们早就盼着你加入家属大军。” 两人说话间打开了小房间的门,在掌声和起哄声中,并肩步上临时搭的小礼台,在王政委身旁站好。 接着,王政委指哪打哪,向领袖画像三鞠躬致敬、宣读结婚证书。 然后,到了最重要的证婚人讲话环节,当严司令扶着老司令登台时,现扬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最开始婚礼是按郭攸宁要求准备的两桌,只有特战团重要成员和好友,外加严司令和王政委。 但队里得知几年没露面的章老司令,要出来当证婚人后,全军轰动,不少高层主动要求来参加婚礼,这一折腾两桌变六桌了! 军部还算有良心,答应每桌赞助两道荤菜。 经过十天的针灸治疗,章老已经能拄着拐杖自由行动了。 他站在礼台上,手往下压了压,瞬间鸦雀无声。 慈祥地看了看上午还在给他针灸的姑娘,和队里最有能力的兵王。 开始正式发言: “同志们,战友们!在祖国形势一片大好的日子里,我们特战团的优秀团长祁哲成同志,和思想进步作风优良的郭攸宁同志,在此举行庄严而简朴的结婚典礼。 首先,我谨代表个人,向他们表示最热烈的祝贺! 祁小子是我军的骄傲呀,蝉联五界兵王,去年更是获得了全能冠军,历年来更是立功无数;小郭同志虽不是军人,可是帮军委寻到了大型军火库、抓特务、逮人贩子等功绩数不胜数。 他们是在共同革命理想和追求下走到一块的,真正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侣!结婚是人生大事,更是新征程、新,希望他们能永远将革命事业放在第一位,互敬互爱共同进步,夫妻白头到老!” 在掌声中,王政委将老首长扶下了礼台,坐上了主桌。 严司令也来了一份简短发言,两位司令当证婚人的婚礼,在座的全是第一次见到! 祁哲成和郭攸宁的婚礼算是开创了先河! 接下来还有三拜、交换礼物、喝交杯酒、来宾讲话…… 整套流程下来,花了四十多分钟才结束,在这个一切从简的年代,算是非常隆重正规的婚礼仪式。 接着喜宴开席,红烧肉、松鼠黄鱼、宫保鸡丁、清炖羊肉等一道道美食,流水般送上了桌。 郭攸宁陪着敬了一圈酒,吃了几口菜,就退回了小房间。 同时,有位通信员急匆匆地跑进小食堂, 很快严司令、王政委和部分重要领导提前离席,老首长也在辜警卫的护送下离开了。 待酒宴结束,紧急集合的军号吹响,所有军人片刻间如潮水般退散。 第296章 谁家这么豪横? 秦海、王厉,和郭家兄弟姐妹也围了过来。 祁哲成扫过众人快速交代:“秦哥、栗子,麻烦帮忙送大小舅子、大小姨子回城。” 接着,扭头看向郭攸宁,眼含歉意地递给她一个钥匙圈:“宁宁,你先回宿舍等我可好?” 她忐忑着接过,攥住祁哲成的手,忧心忡忡地追问:“你这刚捡回一条命,还在病假中,就算有紧急任务,也不能往上冲!” 祁哲成回握住小媳妇的手,认真点头,“我明白,只是不放心团里那些兵,先去看看出啥事了,不一定需要我帮忙。” 郭攸宁给了他一个笑脸,“快去快回,我等你!” 随着一声“嗯”,祁哲成的身影消失在小食堂门口。 一扬热闹的婚宴就此落下帷幕。 郭攸宁收回目光,王厉和秦海已安抚好了受到惊吓的四位家人。 她也跟着说:“部队紧急集合是常有的事,你们别放在心上。” 小弟郭攸然大大咧咧地回:“一声号响,豪情万丈,全员应招,我喜欢!” 郭攸宁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转身给食堂帮厨、和后勤人员分发祁哲成备好的小红包。 接着,送走家人,在后勤人员的带领下,提着礼金袋子去了宿舍楼。 一进门,她就仔细打量起来,这是间普通单人宿舍,靠左墙有一张掉漆的双层金属架子床,旁边有个门关不紧地小衣柜,一套有些年份的桌椅,摆放在门对面的窗台下面,这就是全部家具。 干净整洁也简陋无比! 按他的级别是能申请到两房一厅,70-90平方的房子的。 可能因为一直单身,就将机会让给了更需要的人。 扫视完,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托腮凝望远处夜幕下的星星灯火,听着隐约的报数声,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心想可千万别出大事。 得找些事干,转移下注意力,礼金袋子入了她的眼。 拉上窗帘,一股脑全倒在书桌上。 最上面的是张简单礼簿,翻开一看,写着“特战团随礼明细”。 一块到五块不等,五十六笔,共一百六十六元。 统一装在一个写有“团长新婚快乐!”的红包里。 这记账的字,明显是赵志武的,第一笔就是他的五块。 看完这个,她开始挑大红包拆,一个厚厚地牛皮信封格外显眼。 随便摸了下,感觉不下一千!谁家这么豪横?出手如此阔绰! 拆开一看,封口处竟然写着章团长的名字。 郭攸宁知道这几天她带文工团外出慰问演出了,并没来参加喜宴。 抽出里面的钞票时,掉出一张纸条:感谢宁宁替父治疗,祝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数了数,足足一千! 想起蒋妈妈所说,她的药和针灸无价,这钱能收,也收得心安理得。 接着拆开第二大的红包,是老首长送的,整整五百,里面也有张纸条,除了祝福语,还加大加粗写着“药酒再来一瓶!” 郭攸宁哑然失笑,这两天见他几次欲言又止,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按理说半斤酒250毫升,一天10毫升,能应付25天呀,这才十天左右怎么就没啦? 原来老首长酒瘾上来,趁柜子没锁时偷饮了几次,偶尔还央求辜警卫多给一口,这不就所剩不多啦。 就冲今天当证婚人给的大面子,还有这么丰厚的礼金,明天送上半斤虎骨酒吧,这款也适合他饮用。 后面拆出的红包就正常多了,严司令一百、王政委五十、秦海王厉各五十、李院长礼到人未到二十,还有十几个不认识的领导各二十,六个兄弟团的团长各十五…… 郭攸宁边拆边登记,六桌客人共进账三千有余,大头来自于章团长和老首长。 刚整理完,“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开门一看,祁哲成冷脸沉思着立在门外,不过见到郭攸宁的那一瞬间,脸上就绽开了笑容。 关门搂人就要上嘴亲,郭攸宁麻利地偏头躲开。 笑着拒绝:“别忙着动手脚先说事,出啥情况啦?你需要出任务吗?晚上咱们还能回家不?” 祁哲成就这样揽着她的腰,站在房门口,眼神柔柔地凝视着她。 回想起会议上谈到的紧张局势:北境毛子国冲突加剧、西北卫星基地被偷袭、航天研究中心被盗…… 大部队正整装待发,奔赴各处支援。 他们特战团作为尖刀部队,分出五十精锐小队去往西北援助,几百去往边境、几百留守京市。 具体事情没法跟小媳妇说,但在严司令殷切的眼神下,他答应三天后归队,帮忙坐镇后方,随时组织支援。 郭攸宁见他迟迟不语,心乱如麻,“老公,你不会也要跟着一块出任务吧?” 祁哲成回过神来,面露歉意,声音低沉:“不出任务,但严司令见我恢复得好,让三天后归队!没法陪你回柳湾村大队了,媳妇儿对不起!” 郭攸宁心中说不出的失望,说好的三个月假,这才几天呀? 真后悔手欠,干嘛那么早让他彻底康复! 她这次的探亲假是一个半月,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 本想着帮老首长治疗完,就提前返回柳湾村大队,她挂心着那边的爷奶和养猪扬,这下计划得变了。 既然事已如此,还得以大局为重,总不能怨责严司令压榨下属,自己老公积极上进,责任心强吧? 大婚的日子可不能扫兴,调整了一下心绪,稍显失落地开口:“没事,三天假够咱们回门了。而且在营区工作,不去一线出任务还算好。” 祁哲成见小媳妇通情达理,心中悬着的大石落地。 语气欢快起来,“咱收拾一下,马上回市区,未来三天任凭你做主。” 郭攸宁眉眼弯弯,“这可是你说的,一切行动听我指挥,可不许反悔。” 祁哲成含笑点头。 也没啥准备的,提上礼金袋子直接走人。 两人出来时,刚好遇上来请人的赵志武。 在夜色中疾驰了一个多小时,两位新人终于回到了贴有红对联的二进院子。 第297章 别再闹啦,困死啦! 回到东厢房小客厅, 郭攸宁将她整理好的礼簿、礼金拿给祁哲成过目。 他兴趣压根不在此处,只让她好好收着,还将办喜宴剩下的两百多钱票往她手中塞。 催促她收好后,轻轻牵起白嫩的小手,眼神深邃而炙热,声音暗沉:“媳妇儿,咱们洗漱休息吧。” 郭攸宁提起裙子领口,低头闻了一下,用手扇了扇,夸张地颦眉嫌弃,“我都馊了,要泡个澡才行。” 祁哲成望着她那娇俏地小模样心痒难耐,但媳妇儿要泡澡,那烧水的活儿得麻利地干起来。 含笑起身:“宁宁哪怕出汗也是香的,你歇会,备好水喊你。” “嗯,谢谢老公~” 斜靠在简易木沙发上的美人,慵懒地撒着娇。 祁哲成忍不住顿下脚步,弯腰搂着狠狠亲了一口,才恋恋不舍地去往厨房。 郭攸宁笑盈盈地抚着红唇走进卧室,新换的一八零大木床上,铺着她从空间拿出来的崭新碎花四间套。 被子枕头上都放着大红喜字,打开衣柜,里面有不少最近新购的衣服,还有两套细棉布情侣睡衣。 郭攸宁拿出来放床上,准备洗澡后穿。 可转念一想,今晚可是新婚夜,长衣长裤会不会太没情调了? 空间里带蕾丝的吊带真丝睡裙,这时候穿最适合不过了,不如给祁哲成一个美好的回忆? 吊带睡裙都穿了,情趣内裤要不要? 虽然有些羞耻,但一辈子就一次,必须迷死他! 在她手拿秘密武器两眼含媚,小脸笑得荡漾时,祁哲成进来了。 柔声轻喊:“媳妇儿想什么呢?笑得如此魅……美艳,浴室里水已备好,夜已深赶紧去洗吧。” 郭攸宁拿上浴巾起身,给他抛了个媚眼,“想美事儿,等会你自会知道!” 来到偏房改的浴室,见到一个新浴桶,里面有半桶热水。 老公费心准备的不能辜负,不回空间沐浴了。 洒上两滴玫瑰精油后,脱衣进入,撩水洗净每一寸肌肤,在桶里美美地泡了半小时。 外面心急的祁哲成,早在压水井边裸着上身,两桶凉水解决了问题。 此刻正穿着小媳妇准备的睡衣,心猿意马地在浴室门口打转。 半小时过去,人还没出来,他开始不淡定了。 带着一丝急切,低声轻唤,“媳妇儿,你好了没?需要我帮忙吗?” 郭攸宁这时刚穿好战袍,真空的上半身若隐若现,自己看了都觉得撩人!要不添件裹胸? 算了,听他声音急促,豁出去了,就这样吧。 她娇娇地应着,“马上出来~” 接着,浴室门缓缓打开,一阵淡淡的馨香先飘了出来。 然后,披散着头发,半裹着浴巾,裸着两条修长大白腿的人出现在眼前。 祁哲成呼吸一窒,大脑都空白了! 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一个公主抱将香软的美人儿搂在怀里,迫不及待的朝卧室走去。 刚被小心放到床上的郭攸宁,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哎呦哎呦”地叫唤:“祁大哥,床上有东西硌得慌!” 在她试着掀开薄被检查时,裹着的浴巾掉落,短短的真丝睡裙显露了真面目! 蕾丝边半掩的浑圆,刺激得祁哲成脑门发热、鼻腔发胀,好怕在这美好时刻出现流血事故。 他一秒掀走盖被,一秒扫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第三秒就搂上了心心念念的女人,压抑而温柔的拥吻着。 郭攸宁逮到能叹息的机会,低喃着邀功,“我睡衣漂亮吗?丝滑……性感吧,特意为你准备的!” 祁哲成扫了卷到腰上,露出无限风光的睡裙,眼睛都红了。 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宁宁你真是个小妖精,不勾人时都能要我命,还如此诱惑,是想我大战到天明吗?” “啪嗒”一声,屋子里的灯灭了,旖旎的风光隐了起来,只剩缠绵悱恻的情歌在断断续续奏响。 羞得朗月钻进了云层,蝉虫忘了鸣叫,清风放慢了脚步…… 次日九点,祁哲成晨练结束、衣被洗好、早餐备好、屋里院子打扫干净,他家小媳妇还在呼呼大睡。 看来昨晚真把人累惨了! 如果不是宁宁叮嘱,上午九点必须喊她起床,去给老首长针灸,铁定得让她睡到自然醒! 祁哲成坐在床边,凝望着睡得香甜的可人儿,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她娇嫩的脸颊,她不耐地侧过身,薄被滑落。 后换的细棉布睡衣领口大开,不少暧昧痕迹显露出来,看的他眼热不已,眼看身体又要起反应了,忙将被子盖好。 轻拍她的肩膀,小声呼唤,“宁宁,媳妇儿,九点多了,起床啦!” 郭攸宁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瞟了一眼祁哲成,抬起巴掌朝他扇去,“别再闹啦,困死啦!” 祁哲成接住软绵绵的小手,放嘴边亲了一下,轻笑出声:“不闹,你交代的九点喊起床,再不起来就赶不上十点替老首长治疗了。” 郭攸宁这才努力睁开眼,迷糊地拉开被子下床,结果腿一软,差点趴地上了。 还好祁哲成眼疾手快,牢牢抱住。 但也吓得眉头紧皱,着急地大声询问:“宁宁,你哪里不舒服,我们马上去医院!” 郭攸宁晃了晃脑袋,在他俊脸上使劲掐了一把。 咬牙切齿道:“去什么医院,不嫌丢脸呀!全是你干的好事,我哪里不舒服你不知道?放我下来,刚才只是没准备好。” 祁哲成满怀愧疚地将人慢慢放在地上,看她两腿打着颤从衣柜里拿出一套长衣长裤。 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满脸忧愁地开口:“都怪我不好,你这样子哪能出门呀,快上床休息,我去老首长那说一声,治疗往好延。” 坐回床上的郭攸宁气鼓鼓地瞪着他,“延什么延!你不嫌丢人我还要脸呢。” 说完,手里多了一个瓷瓶,倒了一滴稀释的“仙露”入嘴。 第298章 宜室宜家的好男人 “仙露”还可以这样用?祁哲成露出讶异的眼神,有了这恢复神器,那他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郭攸宁懒得搭理他,起身轰人,再不梳洗真要迟到了! 等人离开,穿衣梳头时,想起昨晚的疯狂,肠子都悔青了! 要什么情趣、给什么惊喜?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虽然也挺享受,但任何事都过犹不及呀! 祁哲成那狗男人,不知是啥构造,像个永动机不知疲倦。 天蒙蒙亮时,她都昏睡过去了才被放过,还算有点良心, 给自己擦洗干净,换了衣衫。 端详了一番镜中灿若桃花的面容,搁下梳子,摇头苦笑着走进客厅。 发现八仙桌上有不少她爱吃的早餐,摆满了油条、豆花、鸡蛋、小笼包等。 浴室里,牙膏挤好了、洗脸水倒好了,每一样都做得尽善尽美。 表现还不错,不满消散了不少。 洗漱完,回到客厅,祁哲成给她盛豆花、剥鸡蛋,递包子,不光脸帅服务好嘴还甜。 哄着她吃了不少,等她吃完,自己才将桌上剩余的一扫而光。 郭攸宁傻眼了,“祁大哥,你等到现在才吃吗?” 祁哲成咽下最后一口豆花,露出本应如此的神情,淡淡开口:“成亲后第一顿早餐,自然要等媳妇儿一块吃呀。” 郭攸宁脸上有了笑意,这男人除了床上凶点,还是挺会疼人的。 有人时刻惦记自己、将自己放心里的感觉很不赖。 她凑到正在收拾碗筷的祁哲成身边,在他脸颊上来了个香吻,“很棒继续保持!这是奖励。” 祁哲成立马放下东西,将人揽进怀,来了个五分钟的湿吻,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还大言不惭地说:“奖励应该这样,蜻蜓点水太敷衍了!” 郭攸宁敲了一下他脑门,笑骂:“得寸进尺!” 推开怀抱,回卧室收拾东西,两分钟后背着挎包出来,祁哲成已候在门口了。 望着院子里随风起舞的床单衣服,郭攸宁心中最后一丢丢不满也消散了,祁哲成真是宜室宜家的好男人。 只是见到昨晚的战袍,有扯下扔掉的冲动! 真是害人匪浅呀,她这么好的身体,还得靠“仙露”才有力气出门见人,造孽哟,以后这种蠢事不能再干了! 祁哲成见她呆立不动,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飘扬的小衣也将他带回了昨晚的香艳现扬。 喉结滚动,眼神幽深,声音都带上了沙哑。 低声轻语:“媳妇儿今晚还穿它,可好?” 郭攸宁回神,脸红耳赤,愤愤出声:“回来就给扔了,咱们快些出发,要迟到了!” 此时已是九点四十五,真的一刻都不能再耽误了。 祁哲成收敛住翻飞的情绪,跟着媳妇儿走出大门。 今天换他骑车带人,郭攸宁乐得清闲。 一路疾驰,两人赶到章老病房时,还是迟到了五分钟。 老首长笑得一脸慈祥,带着些许揶揄开口:“哎呦,看把你俩赶得,全都满头大汗!都怪我这老头子不好,打扰到你们新婚生活啦。昨晚忘了告诉你们,针灸改到下午也行,” 郭攸宁刚要开口,祁哲成抢了先,“这时间还能调?那明天改为下午,今天宁宁完全没睡醒!” 郭攸宁脸上泛起了红晕,手绕到背后偷偷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脸含羞色道:“没事没事,就按这个时间来,明日还得提早半小时,治疗结束得回娘家。” 祁哲成虽然心疼媳妇,但明日回门只能如此安排。 不过后天能多睡会也不错,继续开口:“那后天换成下午。” 郭攸宁横了他一眼,这是生怕别人不知他们战况激烈? 气得不客气地在他鞋上踩了一脚,一本正经地说:“章爷爷,同一疗程的治疗时间,最好控制在相同的时辰内,包括今天在内,只剩四次了,咱们再坚持一下,胜利近在眼前!” 说完正事,开始感谢老首长、章团长昨日送的重礼。 并从包中掏出一瓶半斤装的药酒, 认真介绍:“章爷爷,灵芝酒暂时缺货,咱们这次换虎骨酒,它对强健筋骨、缓解各种关节疼痛有奇效,于您来说大有裨益。” 辜警卫如获至宝般抢在老首长前捧到手里。 面露感激,“好东西,变天的时候,首长没少被关节疼痛折磨,这个我得好好珍藏,用在刀刃上。” 章老眼神瞬间从惊喜变成了失落,不甘心地瞪着辜强,“警卫员,你别太过分!难道不是每天一口吗?我现在天天就这点盼头!” 郭攸宁捂嘴笑,老小老小,馋酒喝的章老,完全没有首长的样子,像足了要糖吃的小孩。 郭攸宁不管他们之间的官司,打断道:“时间不早了,马上开始治疗吧。” 老首长没得到满意的答案,无奈地撑着拐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辜警卫想扶,让生气中的章老挥着拐杖赶到了一旁。 不给喝酒的人,暂时是他的头号敌人! 郭攸宁和祁哲成忙左右搀扶着他坐上病床,服用药丸躺好后,他好似想起了什么。 在郭攸宁掏针时,眼神亮了亮,笑问:“宁宁,你泡制药酒需要不少烈酒吧,好酒泡制出来药酒功效肯定更好,对吧? 这两三年爷爷不能饮酒,家中积攒了几箱特供茅台,跟你换药酒可行?一斤换一两,换半两也行。” 郭攸宁两眼放光,特供茅台呀! 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几十年后拍卖动辄几十万! 故作沉思了片刻,在章老眼中的光快要消散之时,才为难地开口:“我带过来的药酒不多了,您那里有多少?” 听到有机会换酒,躺着的章老立马坐了起来,望向辜强,“那酒你收着的,大概有多少?” 立在病床边的辜警卫立马报出数来,“十二瓶装的两箱,差不多二十四斤;二十四瓶装的一箱,也是二十四斤;还有六瓶散装的。共有五十四斤。” 郭攸宁听后,心里乐开了花,整箱的更好呀! 她曾听说过,整箱茅台酒最高拍卖价上过九百万! 第299章 能帮的必须帮! 老首长眼冒精光,哈哈笑出声:“行行行!丫头你留个地址,晚些让人送上门。” 郭攸宁说了二进院的位置,章老交代辜警卫打电话让人去办后,才躺下开始针灸。 治疗完,两人在三楼口,遇到了一脸惊慌不安的李院长,正跟刑队长说着什么,后面还跟着两位公安同志。 祁哲成小夫妻俩出声感谢了他们昨日的随礼和祝福。 郭攸宁见李院长眼睛泛红,禁不住关心了一句:“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需要我们帮忙吗?” 他眼神扫过两人,停留在祁哲成身上时,泛起了一丝亮光。 先吩咐身边的助理,去协助邢队长身后的两位公安开展调查,然后领着几人进了一间无人的办公室。 门一关,就声音急切地开口:“今早媛媛跟我前后脚出门上班,但现在十一点多了,她还没到医院,那孩子虽然性子有些拧巴,但从不迟到早退,一定出事了! 刚巧邢队长来调查医院乙醚使用情况,提到女同志受害事件,此刻,我脑子都要炸了。祁团、邢队你们是寻人、抓人的行家,一定要帮帮我!” 郭攸宁心中一沉,水蜜桃和蒲科长在护城河边的对话回响在耳边,他们之间是有迷药交易的。 她定定地望向邢队长,沉声问:“您上次提及的祸害姑娘的匪徒,还没抓到吗?他是先用乙醚迷晕再作案的?” 邢队长垮着肩膀叹气,“没逮到,是利用乙醚作案,如今更变本加厉了,这几天直接从强暴升级成失踪,当然,也可能是两桩不同的案件。 但调查得知,受害现扬都有乙醚气味残留。” 郭攸宁脑袋快速转动,那位蒲科长是个色胚,但他有正式工作,不至于为了满足下半身铤而走险,干出连环案件吧? 不过对水蜜桃下手还是有动机的,求而不得就霸王硬上弓? 不管怎样,这也算是一条线索。 见祁哲成正向李院长了解详情,她拉着邢队长来到另一边角落,小声简述了当日的所闻所见,包括假扮情侣、交易乙醚、蒲科长色迷心窍等。 当然落水是她捣的鬼是绝对不能讲的。 邢队长听完眼前一亮,心道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道谢后,立刻走到李院长身边,了解完蒲科长情况,马上安排行动。 先借用电话通知副队长,让其带人去蒲科长工作单位和家里了解情况。 接着,留一人在医院继续调查乙醚的问题,带上另一位公安,让李院长领路,勘查从医院到家的道路。 临出门,李院长的眼神仍在祁哲成身上打转。 邢队长知道他的能耐,顺势邀请,“祁团长不是外人,能否随我们一块勘查,助一臂之力?” 祁哲成望向小媳妇,可怜他就三天假,新婚时光一秒都不想浪费。 真不想搅进这桩案子,可李院长有恩于他,求上门了不好拒绝;还有人民安全大于一切,遇上了他应该去! 郭攸宁看了眼众人,扯住祁哲成的衣襟,眉头紧皱佯装担心,“祁大哥你重伤未愈,抓坏人肯定不行,但能帮着查看现扬、分析案情也是好的。李院长于我们来说是恩人般的存在,能帮的必须帮!” 祁哲成恋恋不舍地望着她,轻拍她的小手,“嗯,你先回家,我忙完就回。” 听到两人对话,李院长和刑队长才意识到祁哲成是个处在新婚中的病人! 实在是他容光焕发精神抖擞,让人忽略了他二十几天前还奄奄一息的事实。 郭攸宁点头,跟大家告别,踩上自行车先行回了家。 简单吃了几口饭后,趁着祁哲成不在身边,闪进空间溜达了一圈,新种的玉米有一米多高了,蔬果、药园都长得郁郁葱葱。 傀儡人将空间打理得井井有条! 转着转着来到猪圈,看到有些显怀的猪妈妈,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昨晚跟祁哲成折腾时,没做任何避孕措施! 她还年轻不想这么快生娃呀!应该不会一次就中标吧? 她记得客房仓库里有两箱避孕套,当时以为没用,也不知被塞到哪个角落了! 隔壁刚孵出的小鸡仔都顾不上瞧了,急匆匆走向主楼。 绕过堆满黄花梨木家具的大厅,进到后面的小仓库,在八成新的被褥下,翻出两个小箱子,宝贝着搬回了自己卧室。 打开一看,各种型号款式齐全,常规的就有四种,还有特殊系列,什么魔法情趣、什么持久三合一…… 啧啧,名堂真多!挑出几盒大号普通款放床上,其余全送去了保鲜仓库。 不能让它们过期,可能二十年内都无法生产出这等高质量产品。 不想频繁生娃,就得靠它们了。 了却这桩大事,她心情不错的去到东厢房大厨房。 分装了十瓶一斤装的虎骨酒,每瓶加入一滴稀释的“仙露”。 寻了个合适的木箱,装好给老首长的四瓶后,搬着闪出了空间。 回到房间,揉了揉还有些微微酸胀的腰,打着哈欠躺到床上补眠。 不知睡了多久,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 她忙起床,整理好衣服出门查看。 见到祁哲成带着两位搬着木箱的军人迎面而来。 郭攸宁笑着招呼,“祁大哥你回来啦!同志们好,是老首长让送来的酒吗?” 其中一人点头,“正是。” 祁哲成笑着“嗯”了一声,领着他们将酒放进了客厅,水都没喝一杯两人就离开了。 郭攸宁笑得眉眼弯弯,先绕着看了一圈,才小心翼翼地一箱箱打开。 每箱拿出一瓶细看,托在手里轻抚,她摸的不是酒是钞票! 祁哲成见她笑得如偷到腥的猫般快活,疑惑地问:“媳妇儿你又不爱喝酒,怎会如此看中这些茅台?” 第300章 我能把日子过好 祁哲成满脸不可置信,但媳妇儿不是一般人,说的话肯定错不了。 嘴角缀着笑意开口:“真的吗!?那以后有机会,我帮你多收集一些。” 郭攸宁连连点头应好,将酒重新装好收进空间。 在沙发上坐下后,问起了寻人的事,“水蜜桃找到了吗?案子可有进展?” 祁哲成挨着她坐在沙发上,淡淡开口:“李医生没找到,在离她家不远的巷口,发现了她常年佩戴的五彩绳,还有挣扎的痕迹,确定人被掳走了,已并案侦查。” 听到觊觎自己老公的人出事,郭攸宁心中完全没有幸灾乐祸的喜悦。 一个漂亮女人被掳,可想而知会面对怎样的困境,就算救回,也会留下一辈子的创伤。 希望能早日救回,她追问道:“蒲科长那边发现问题了吗?” 祁哲成眉头微皱,“他早上七点半就到了办公室,有不在扬证明,家中也无异常;承认用微量迷药药鱼的事,否认跟李医生有乙醚交易,军区医院乙醚未出现短缺现象。 宁宁你确定那位蒲科长是位好色之徒?但他的同事和邻居们都夸是品质优秀的好同志。 配合调查时,谈吐斯文、谦恭有礼,我和邢队没发现他人品低劣,难道咱们见到的不是同一个人?” 郭攸宁脑子有些迷糊了,那天的事还历历在目,不可能看错,那蒲科长明明不是好人! 但祁哲成和邢队长审讯经验丰富,难道眼光还不如她? 不会真有两个蒲科长吧?或者他将双面人演绎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倒是勾起来她的兴趣,“祁大哥,你觉得一个温文尔雅之人,会贸然去牵假对象的手?会需要50毫升的迷药?会趁人之危在水里反复摸腰袭胸?救上岸后看到流口水?要么不是同一个人,要么这人有大问题!” 祁哲成拉过小媳妇的手,边把玩边眯着眼思索起来。 片刻后开口:“确实不对,我们当时虽然没发现问题,但对你的话深信不疑,邢队长有派人去监视,希望能有所突破。” 郭攸宁心想这是遇上狡猾的狐狸啦? 补充道:“必须派厉害的人去,这人不简单还难缠!” 祁哲成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这是一条不可多得的线索,邢队长安排的全是精英,你就放心吧。” 查案的事她一个小女子完全插不上手。 捋着胸前的辫子出声:“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我好好享受新婚生活就好,你还要去帮忙吗?。 祁哲成懒懒地靠在她肩头,低声说:“不用,我一个病人,他们也没太指望。只剩两天假了,得多陪陪你。那案子确实棘手,但有刑队这般有经验的人在,迟早能破!” 这时中午随便应付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郭攸宁推开他的大脑袋,将案子放一边,“嗯,坏人迟早能抓住。时间不早了,陪我做饭去,趁着有时间多做些存空间。 还有我打算蒸些鸡蛋糕,让你带队里去,分给团里探过病和随了礼的战士们。” 祁哲成拉着小媳妇起身,笑着夸赞,“还是宁宁考虑得周到,但是不用准备太多,大半人执行任务去了。” 郭攸宁点头,两人牵手往厨房而去。 接下来小夫妻俩在厨房说说笑笑,忙得不亦乐乎。 鸡蛋糕蒸了、红烧肉做了、鸡汤熬了、羊肉烤了…… 忙到天黑才吃上饭,空间里又多了一批存货。 洗漱完,开启了和谐生活,郭攸宁趴在老公怀里,给他来了个约法三章:干一天休一天,十二点前结束,外露部位不许留痕。 祁哲成双手在她身上不停点火,亲呢着申诉,“媳妇儿,工人同志每周才休一天,战士们天天待命,你这思想觉悟不行,太懒散了!” “你答应……答应这三天任凭我做主的!” “立约定得有商有量,合情合理合法才能执行。” “enen……我这是为你好,纵欲伤……” “啪嗒”灯灭,情歌奏响…… 十二点鸣金收兵,除了放假时间没谈拢,其它两项祁哲成认真遵照执行。 次日一早,两人早早带着药酒去到医院,替老首长治疗完,直接赶往南城。 十一点,两人的自行车进到钢铁厂家属区,不少邻居热情地打着招呼。 郭攸宁一路“叔伯大爷大妈”的喊着,回到了家门口。 上下午各请了两小时假,等在屋檐下的郭爱国,见到一对璧人,立马点燃了鞭炮。 在厨房准备午餐的唐欣,听到响动也走了出来。 鞭炮声中,两人被迎进了小客厅。 送上礼物寒暄完,郭爱国和祁哲成在客厅畅聊,唐欣则领着郭攸宁进主卧说悄悄话。 妈妈打量着女儿红润的脸色,和飞扬的眉眼,笑开了花:“看来咱家宁宁这两天过得不错,跟小祁处得可好?” 郭攸宁亲昵地挽上妈妈的手,笑着点头,“好着呢,他几乎全顺着我,家中大小事也是我说了算,财政大权更是婚前就交到我手中了,您放心,我能把日子过好。” 唐欣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辫子,“那就好,过日子偶尔可以耍耍小性子,但不能咄咄逼人,该给的零花钱不能少,在外面更是要给足男人面子……” 郭攸宁频频点头,妈妈能让家庭团结和睦,过上还算富足的生活,是有持家智慧的人,她的经验之谈,值得听取。 唐欣教了一通相处之道后,转移话题,“听说婚礼结束后,部队出了紧急任务,对你们的后续行程有影响吗?” 说到这郭攸宁忍不住叹气,“大有影响,他只剩明日一天假了,无法随我回柳湾村大队探望爷奶,和报告结婚的喜讯。” 唐欣蹭地站了起来,声音都高了一个八度,“部队那么多人,难道少了我女婿就转不动啦!?三个月休养期说着玩的吗?他重病未愈,哪能现在就开始工作?” 第301章 争取三年抱两! 听到这,唐欣绷着的神经才松弛下来,但仍觉得无限遗憾,远在千里之外的亲家爷奶痛失了一次见孙子的好机会! 她坐回床沿,继而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宁宁,小祁这级别肯定符合随军条件,你们后面咋安排的呀?” 郭攸宁挨着妈妈坐好,说出了两人的共同决定,“我这次探亲假还有二十天左右,这期间祁大哥会办好这边的随军手续,我带文件回乡,等大队第一茬生猪出栏,安顿好爷奶师父,就调档随军。” 唐欣松了一口气,女儿能回来,跟他们生活在同一座城市,看得见摸得着,可以互相照应心里才踏实。 再说成家了,夫妻就得生活在一起,不然怎么携手共进、孕育下一代? 可不能为了办养猪扬的理想,为了照顾老人尽孝,一直守在乡下。 她脸上重新扬起了笑容,“好好好!生猪是十一月份出栏吧?也就是说你这次回去,只需再过四个月,咱们就能团聚了!” 郭攸宁点头,“嗯,但是在大队养猪扬猪仔来源没解决,养猪技术没完全掌握前,我偶尔还得回去,毕竟爷奶师父在那边,也得适当看顾。” 唐欣拉着女儿的手点头,“嗯,这样安排挺好,唉,希望他们有重返京市的一天!” 接着,母女俩又唠了些日常,才手挽着手从卧室出来。 发现客厅里已没了人影,倒是厨房里有炒菜声和说话声传出。 母女俩对视会心一笑,朝窄小的厨房走去,见到翁婿俩正在有商有量的做鱼汤。 看到两人要进来,郭爱国急忙摆手,“媳妇,宁宁,厨房狭小热得慌,你们娘俩去客厅歇着,除了鱼汤只差一个青菜了,我和小祁能做好。” 祁哲成也跟着应和。 唐欣看到这情景,嘴角翘的老高,拉着女儿走了出来,两人排排坐在八仙桌旁的长凳上。 点头夸赞:“小祁这孩子真不错!你能找到这样体贴的男人,妈妈放心了,我家宁宁往后的日子差不了。” 郭攸宁与有荣焉,“嗯,祁大哥确实不错!你们不用再为我操心了。” 唐欣拍着她的手轻笑出声,“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祁家子嗣单薄,那么大的院子空荡荡的,你们若是能多生几个孩子,我就能真放心了。” 郭攸宁不知说啥好,这就开始催生啦? 可她暂时还不想当妈呀,年龄小是一方面,还怕生了带不好,也担心没人帮忙搞不定。 尤其自家有双胞胎基因,若是一下来俩,她不得焦头烂额? 这时,唐欣凝望着她的腹部,兴致勃勃地开口:“宁宁呀,说不定你肚子里这会就有了呢,你大哥大姐就是新婚时怀上的。” 郭攸宁“啊”了一声,心情忐忑起来,原本昨晚是要采取措施的,但某人太猴急又错过了,这都两天啦,中标的几率翻了一倍! 再听妈妈如此一说,开始自我怀疑了,不会真有了吧! 她抚了抚肚子,脸露慌张,“妈,您别吓我呀,我还想晚两年再生呢。” 唐欣敲着她脑门嗔怪,“哎呦喂,你这丫头想啥呢?晚什么晚,也不看看小祁多大了,隔壁李二哥比他还小一岁,娃都俩了。 再说,他工作危险,枪林弹雨里跑,亲家爷奶盼曾孙,肯定早望穿秋水了,你忍心让两位老人天天着急?早生早享福,‘晚两年再生’的话可不许提了,我也等着做外婆呢。” 唉,长辈们心思全一样,也不知祁哲成是啥想法? 想想他今年都二十五了还没娃,在这年代可列入大妈小媳妇的八卦话题。 啧,随缘吧, 万一有了就生,当然最好能晚两年。 她蔫蔫地叹气,“爷奶都在乡下,您要上班,还不能雇人,我若是这两年生娃都没人帮忙。” 唐欣斜睨了她一眼,“妈还能不管你?请假也得给你伺候好月子,出月后有小祁搭把手能带得动。”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妈,什么事需要我搭把手?” 祁哲成端着一大盆色香味俱全的鱼汤放到桌上,顺口问着话。 唐欣望着勤劳帅气的女婿,眉开眼笑,“宁宁担心生了孩子带不过来,我开解她呢。你俩这摸样,生出来的宝宝必定漂亮喜人,好好努力,争取三年抱两!” 祁哲成厚着脸皮,立马应声,“妈妈,我们一定努力的!” 说完,还目不转睛地盯着郭攸宁,笑得一脸灿烂。 她只好违心地点头,开始帮忙摆碗筷。 十二点半,饭菜上齐,四位兄弟姐妹陆续归家。 除了大姐是王厉踩自行车送回来的外,全累得满头大汗。 王厉假意要走时,全家人出声留饭。 郭攸宁和祁哲成戏谑地看着他,心想,真是个懂把握机会的,在一家团聚的回门宴里被留下,不就代表将他当成了一家人? 他得意地回望两人,还眨巴了两下眼睛,意思是大姐夫位置稳了! 王厉那个厚脸皮就势留了下来,乐颠颠地帮着盛汤倒酒,以家人自居。 还笑着说:“郭叔、攸杰,我兄弟橙子身体没有康复,不能多饮,我代他陪你们喝个痛快。” 啧,提前进入女婿角色啦! 大家下午还要工作,不能多喝,但有这句话在,气氛马上就热烈起来了。 喝酒吃菜间,嘴甜的王厉夸唐欣蒸的包子暄软、赞郭爱国熬的鱼汤鲜美、表扬婷婷然然学习好…… 把大家全哄开心了,情绪价值提供得足足的。 再加上长得俊、工作优秀、家庭出身好,这样的女婿人选谁不喜欢? 郭攸宁在爸妈眼里看到了满意,看来她离有姐夫不远了。 回门宴在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特意赶回家的兄弟姐妹四人,碗筷一放,就跟大家告别,急着返回单位和学校。 小夫妻俩想着爸妈下午还要上班,帮着收拾完,饮了一杯茶后告辞回家。 离二进院还有一百多米,眼尖的两人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警用边三轮,和三个身着便装的公安。 第302章 是骡子是马瞅过自见分晓 祁哲成立马停住,换小媳妇骑车,加速赶到了大门口。 下车一看,原来是邢队长带着两位同志。 其中一人是有过一面之缘,去年一起护送过千安公墓后山被拐少女的刘副队长。 邢队长见到两人,紧绷的脸色柔和了不少。 上前几步,开门见山道:“祁团,宁宁姑娘,打扰啦!能麻烦将上午所讲的关于蒲科长的事情,再详细说说嘛? 我们询问、监视、走访后,发现跟你言语中的人,完全不一样。如果方便的话,跟我们一起去观察下,看看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事郭攸宁自己也好奇得很,见祁哲成点头,爽快地同意了。 两人家门都没进,就跟在边三轮后面出发了。 十几分钟后,先到了东城分局,几人围会议桌而坐。 等刘副队准备好纸笔记录后,郭攸宁开始事无巨细的讲述。 从在院门口见到蒲科长、李院长、和水蜜桃说起,一直到落水被救,回医院后的闹剧都没有错过。 记录完,刘副队皱着眉头开口:“郭同志,这两天我一直在跟踪调查他,除了长相外,跟你所说无一相似之处。” 祁哲成肩背直挺,声音冷然,“那一定有大问题,说不定这就是破案的关键。” 刑队长揉着太阳穴自言自语,“难道有兄弟假冒?或精神分裂症?” 郭攸宁放下手中茶杯,主动提出:“我现在就随你们走一遭,是骡子是马瞅过自见分晓。” 半小时后,几人悄然出现在一处住有几十户人家,拥挤混乱的大杂院。 随处可见乱搭的小厨房、窝棚,过道窄的地方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大杂院东北角,有一处公厕,距离不到五米的地方,有两间低矮的小房子,那就是蒲科长的家。 六月中下旬气温高,旱厕散发的恶臭,杀伤力不是一般大。 十几米开外的郭攸宁都被熏到了,忙戴上口罩纱巾,示意别人戴口罩时,大家齐摇头。 女同志带个帽子纱巾挡太阳正常,大老爷们戴口罩太显眼了。 这时,监视的小个子公安低声汇报:“目标下午请假,回家后一直未外出。” 大家全聚在一旮沓也不行,郭攸宁寻了处有树荫,视线还不错的地方,卷着一顶麦草帽扇风。 也就等了五分钟,三点半,目标家的房门缓缓打开,身着蓝衬衣黑西裤,夹着公文包的蒲科长走了出来。 视力超2.0的郭攸宁,认真打量起来,此人腰背直挺、气质内敛、步履沉稳,除了身高外貌相同,真的不像同一人! 怎么回事? 那人越走越近,郭攸宁戴好草帽,调整纱巾遮住大半张脸,捂着肚子迎着他疾走而去。 待在五米外小巷子里的祁哲成和邢队长面露诧异,这不在他们计划之内呀! 郭攸宁无暇它顾,只想就近弄明真相。 擦肩而过时,故意踩中一块碎砖,假装崴脚,加了三分力气,朝他斜撞过去。 在“啊啊~”声中, 重重砸在他身上,然后“嘭”的摔倒在地。 郭攸宁撞人时,眯着眼仔细观察过他的神情,他眼中有狠利一闪而过。 此人左侧胸肌结实有力,下盘扎实,在她的蓄力一撞下,身体只是晃了晃,半步没退! 这压根不是百来斤都抱不起的弱鸡,是个厉害的练家子! 此蒲科长非彼蒲科长! 为了演戏逼真,郭攸宁这一跤摔得很是瓷实,手肘都磨破皮了。 坐在地上,挽起袖子边吹气边“哎呦哎呦”的叫唤。 还无理取闹地指责,“你还是男人吗?眼睁睁地看着女同志摔倒,也不知扶一把。” 那位蒲科长皱着眉头,连拍了好几下被撞的胸肩部位,好似急着拂去脏东西。 但道歉的话语很是诚恳,“同志对不起,你突然撞上来,我一时也懵了,再说也不敢唐突姑娘,怕有损你清誉。” 说完,伸出公文包,让她拉着站起来! 妈呀,这不近女色的态度,是色胚能有的言行! 郭攸宁猛拽了一下公文包,借势站起,再次印证他是孔武有力之人。 瞪眼冷哼后,对着绊倒自己的碎砖抬脚踢去。 踢出去不到十厘米,反抱着脚疼得呲牙咧嘴。 接着,还骂骂咧咧起来,“哪来的缺德玩意儿,砖头散到路中间,我咒他上厕所掉坑里!” “妈呀,憋不住了……”又瞪了眼目标人物后,捂着肚子朝公厕跑去。 等郭攸宁走远,那人默默捡起碎砖放到路边。 有位路过的大娘看到,笑着夸赞,“志伟真是少见的热心肠同志!” 他露出谦虚地笑容,“举手之劳就能消除隐患,何乐而不为呢?” 讲完,说有事要忙,礼貌告别后,才往大杂院外走。 郭攸宁绕了一圈回来,只剩祁折成和刑队长了,另外三人应该继续跟踪去了。 祁哲成敲着她脑门批评:“你贸然行动过于冒险啦,是没组织没纪律的表现,说说看有什么发现?” 邢队长眼神灼灼地望着她,静等后文。 郭攸宁环顾四周,除了几个小孩在远处玩耍,没人在意他们。 她小声开口,“虽然长相几乎一样,但绝对不是同一个人,你们着重查查,他有没有孪生兄弟。” 邢队长摇头,“查过了没有,这家人就一个孩子,父亲锅炉工,母亲无业。你怎么如此笃定不是同一人的?” 郭攸宁条理清晰地开口:“之前那位没胸肌,手无缚鸡之力;这人肌肉结实、下盘稳固,功夫不错。” 刑队长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 祁哲成则眼神不善地凑她耳边低语,“媳妇儿你不光对我的肌肉感兴趣,别的男人也欣赏得很仔细。” 郭攸宁呵呵低笑,“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我却用它发掘美好,在千万人中寻到了最优秀的你。” 第303章 不想干赔本买卖 她摇了摇头,但带着一袭疑惑开口:“他一个档案科的科长,月薪不少于六十元吧,多少有些权利,怎么会甘心住在环境如此恶劣的地方?不如咱们去他家里探探?” 邢队长这时回过神来,否定道:“他家就是一间二十平的瓦房隔成的两小间,外加一个作为厨房的小棚子,家里虽然挺乱,但一目了然,没啥可疑的东西。 如今住房紧张,有个这样的安身之所已是不错,也就夏天臭点,闻习惯了没啥。如今僧多粥少,有钱也很难换到好房子。” 郭攸宁不以为然,有钱有人脉,花点心思还是能换到到,王厉不就帮家里物色了一间? 他们在这臭气熏天的地方,一住大几年,另有所图也说不定。 她可是拥有透视符的人,任何问题都逃不出她的法眼,既然这事撞她手里了,必须去查看一番才能死心。 她扭头看向自家老公,笑问:“祁大哥这屋子你查看过吗?” 祁哲成知道小媳妇心中所想,摇头的同时对邢队长沉声说:“这房子感觉不对。” 郭攸宁拍着他的肩膀,冲邢队说着加码的话:“我家祁同志拥有鹰眼狗鼻,还有敏锐的感知能力,您还记得国宾馆找炸弹的事吧? 我们再去复查一遍,说不定有意外之喜,在这紧要时刻,一条线索都不容错过。” 邢队长此时也想起了祁哲成的过人之处,眼神亮了起来。 来都来了,再去看看又有何妨,万一真有新发现呢? 此案影响巨大,如今又添了军区总院院长的女儿,局长多次催问,并限时三日破案,他正压力山大呢。 态度立马变化了,急切开口:“既然祁团有如此说,那咱们现在就去,只是……” 郭攸宁打断,“您就别只是啦,不就是撬门翻窗吗?不是什么难事。咱们来个出其不意的搜查,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邢队长捏了捏手中的搜查证,点头同意。 这一块臭得慌,也就早上倒夜壶尿桶的时候人多,大下午的几乎无人走动。 郭攸宁开始还以为得砸锁翻窗完全不存在,祁哲成拿出钥匙扣,上面有根细铁丝,在他手里如万能钥匙般好使,转动了几下,“咔嚓”声一响,门锁开了。 三人悄无声息就进去了,郭攸宁偷偷塞了张透视符在祁哲成手中。 忍受着恶臭的同时,肉眼观察起来,这里何止是乱,几乎没有下脚之地。 十二三平的外间,一张床占去了一大半,衣柜又去了四分之一,盆桶、坛子罐子……塞得满满的。 各种新旧脏破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内衣内裤随处可见,这家的女主人不上班,也不收拾的吗?还有人去哪里啦? 里面那间只有六七个平方,但整齐多了,洗得泛白打着补丁的床单被子叠放的很是整齐,瘸了腿的书桌上,摆着几本封面残破的书。 简易棚子厨房大概只有五个平房,铁皮炉子、煤球、碗柜……站在里面转身都困难。 肉眼查看确实无可疑之处,也没有能藏人和物的地方。 郭攸宁望向祁哲成,小声问,“怎么样?有发现吗?” 他脸色严肃地点头,“有大问题,我抓紧时间先勘察完,等会再详说。” 郭攸宁没再多语,和邢队长一起,跟在他身后左瞅右看,看完违建小厨房,还绕着屋外转了一圈,旱厕那边也没放过,屏住呼吸查了一遍。 半小时后,三人重新回到散发着怪味、凌乱不堪的外间。 祁哲成绷着脸,神情冷然地抛出一颗炸弹:“外间和厨房地底下埋有尸体,且不止一具,屋内有尸臭味,只是被旱厕霸道的气味掩去了。 中间这堵隔墙也有问题,邢队,马上派人抓捕屋子主人!掘地三米必有大发现。” 邢队长听到尸体,脸色瞬间变了,挪开一个木盆,低头看向脚下的泥地, 感觉那土还真像是翻过的。 虽然不知祁团长为何如此厉害,但对他的话却是深信不疑。 立刻拜托道:“祁团、宁宁姑娘你们帮忙守住这里,我马上去部署抓捕任务,和派人来发掘现扬。” 小夫妻俩点头应允。 邢队长一走,郭攸宁就拿出棉球口罩,让祁哲成捂住口鼻。 武装好后,拉住他的手,好奇地问:“底下有几具尸体?” “不少于五具,有两具埋入时间应该不久,还有三到四具白骨。” 郭攸宁指了指隔墙继续问:“这不厚的隔墙里有啥?” 祁哲成多看了她两眼后,缓缓回答:“泥砖中间藏有大量金条!” 郭攸宁大眼睛闪呀闪,伸手抚摸着隔断墙,摇头叹息,“可惜这些过了明路,不然说什么也得捞几根回本,唉,我的宝贝透视符白费了!” 祁哲成望着她那疼失千万的小财迷样,禁不住轻笑出声。 拉住她摸墙的小手,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旱厕底下有三个大箱子。” “真的!?” 郭攸宁立马笑眯了眼,搂住他的胳膊贴了上去,兴奋地说:“你这样藏私不好吧?还有那地方要偷挖出来可不容易。” 祁哲成含笑,“你的透视符万金难求,多少得回些本。不过若是那些东西跟这屋主有关,被抓后主动上报,那就没你的份了。等案子结束,再伺机行动吧,不用挖有通道下去。” 郭攸宁如今手中的好东西已有不少,三箱宝贝可有可无,只是不想干赔本买卖。 她释然地点头,“行,等结案后再说。” 接着猜测起来,“那位蒲科长和他爸妈会是什么人?不会是敌特吧?女孩失踪案是不是他们做的?两个蒲科长到底是什么关系?” 祁哲成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想那么多,等人抓到一审自会明了。” 两人聊着天,时间很快过去,半小时后,来了三名东城分局的公安,为首的是分局韩局长,还借调了五位武装部同志。 邢队长忙着带队抓人去了。 第304章 老虎头上拔胡须 在祁哲成的建议下,她跟大家招呼了一声,先行回家,她还有不少资料等着翻译呢。 这边在祁哲成的指挥下,立马开挖,如此大动作惊动了大杂院的住户。 不少人顶着骄阳和臭味,聚过来瞧热闹。 但全被挡在十米开外,整个东北角,包括旱厕在内都戒严了。 外间半小时不到,就挖出了一个散发着刺鼻恶臭,被液体浸湿,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韩局长领着一位戴着眼镜、纱布口罩、劳保手套,手提工具箱的法医,近距离观察。 破开麻袋的瞬间,臭味愈发浓烈了,尸水横流,蛆虫乱爬,肿胀半腐看不出年龄的裸体男尸呈现在大家眼前。 哪怕是见惯了凶杀现扬的韩局长,看到此情此景,都扭头干呕不已! 其它没做防护措施的武装人员,更是冲到屋外,吐了个昏天暗地。 祁哲成得益于小媳妇提前给的棉球和口罩,得以幸免,但也被熏得不轻。 他站在屋外深吸了两口不一样的臭气后,将剩余的棉花分给众人。 众人如获至宝般塞好鼻子,在法医的催促下重返房间,苦逼地做后续处理。 将第一具尸体用塑料袋裹好后,继续挖掘。 很快挖出了第二具腐烂得更严重的尸体,小厨房底下四米深的地方连挖出四具骨架。 韩局长眉头紧锁,虽说这案子目前归总局刑侦大队管,他们只负责协办,但自己的管辖区出了六桩人命,这影响可不是一般的恶劣。 唉,多事之夏呀,希望抓捕行动成功,让案情早日大白于天下。 屋内有用的东西,和尸体很快全打包运走了。 当远远围观的人群得知,从蒲科长家里挖出了大量尸体和尸骨时都震惊了。 不过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众人指责的声音也大多落在他父母身上: “那个死瘸子锅炉工,一天到晚拉着个脸,我家那小孙孙瞅见他就哆嗦,一看就不是好人!” “美娜那女人成天打扮得花里胡哨,一出去就是半个月,有时还带男人回来,指定不是什么好鸟儿!” “哎呀,真是可惜了蒲科长那么好的孩子,被他们给拖累喽!” 当然也有拎得清的: “昨儿个有人打听蒲科长这人咋样,保不齐犯事儿的就是他!” “都在一个屋檐下,就那么点儿大的地,杀人埋尸他能不知道?不是主谋,也得是个共犯。” “嘿,真他妈晦气,那地儿我可不敢去了,以后倒夜香,宁可多走两步,倒前门胡同的公厕去。” …… 祁哲成和留下来的韩局长,及三位武装人员无暇他顾。 在屋外抽了根烟后,在祁哲成的指导下,开始拆隔断墙,当几人看到泥砖里面上百条明晃晃的大小金鱼时,全都目瞪口呆。 韩局长感慨:“这都是什么人呀,守着一面金墙,不知安逸度日,反而过着杀人埋尸刀口舔血的生活!” 其它三人出言附和,边讨论边从泥砖里抠金条。 至此,祁哲成的工作算是完成了,跟韩局长告辞。 韩局来时就听上头吩咐过,一切行动听他指示。 人家任务完成,自是要送人离开,但望着剩下的墙壁,和里间没挖的地面,礼貌询问:“这些不用挖和砸吗?” 祁哲成面无表情地摇头,“那边没嗅到特殊气味,也没感知到不一样的气息,如果人力够的话,全搜一遍也行。” 韩局点头,恭送他离开。 着急忙慌赶回家陪媳妇的祁哲成,回到二进院,却发现门上挂着大锁! 他心中不安起来,打开院门,自行车也不在,明明说要回家翻译资料的人,怎会无故改变计划,难道出事啦? 绑架失踪案子闹得正凶,宁宁不会也遭了毒手吧?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媳妇儿有预警珠、有毒药、功夫也不错,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万一呢…… 他无法往下想,一秒都不敢耽误,以比自行车更快的速度,一路狂奔去了东城分局。 刚好运送黄金的车回来了,总局的人也到了,秦海也在。 这种大案,极可能与敌特有关,政治安全局来人实属正常。 等大家获知提供有效线索的郭攸宁,很可能也被绑了,立马组织能出动的所有人员,从大杂院开始沿途一路问询和搜查。 在东城区一片兵荒马乱时,郭攸宁正在离市中心二十里外,偏远的东山脚下,一座院子外面猫腰窥视。 她之所以会在这,得从回家时经过军区医院说起。 当她骑过医院后,总觉得有不怀好意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心道难道被盯上啦? 若真是这样,那就是老虎头上拔胡须,活得不耐烦了!那就是逼她除暴安良,这功不立也得立! 她脑子急转,同时保持自行车匀速前进。 第一步,先确定是不是真成了别人的目标,她特意骑进一条人少的胡同,拐了两个弯后,环顾没人,连人带车闪进空间。 两分钟后,一辆载人自行车经过,发现失去目标后停了下来。 郭攸宁发现这两人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以她现在的记忆力,只要有交集的人,都能过目不忘,这两人可能是某个瞬间瞟到过的路人。 停车后,一人愤怒地踢了脚胡同墙壁,骂骂咧咧道:“妈的,这娘们太滑溜了,上次在南城跟得好好的,谁知在医院后面的胡同给跟丢了,这次又消失了!” 郭攸宁听到这话,脑海中灵光一闪,半个多月前,她去南城小树林踩点、抄小道去黑市送信,闪进空间伪装时,见过这两人。 当时感慨抄小道的人越来越多了! 原来那时他们就盯上了自己?那交易晚上出状况,不会也是这两人搞得鬼吧? 别说那音色还真有几分相似!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让他们紧盯自己不放? 第305章 目击掳人现场!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难得佟爷出钱出药收美女,必须给她拿下。” 踏马滴,郭攸宁在空间里骂娘,还真是那蔡大妈的儿子呀!只是佟爷又是谁? 当时有怀疑过蔡大妈家人,只是王厉那边查出了问题,她又早出晚归地忙着治病、忙着照顾人,就把确认的事给忽略了。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只是两人已推着自行车往前走了。 她三两下换上交易时穿的那套行头,远远缀在后面。 胡同里安静,她耳力又好,隐隐听到,“功夫厉害、多了团长男人、难度大、病秧子、两百块……” 七拐八弯的胡同里,慢慢地说话声没了,换成了闷哼声、挣扎声…… 郭攸宁探出脑袋一看,娘耶,这是什么运气,直接目击掳人现扬! 只见那两人,一个左手勒紧女人脖子,右手帕子捂死她的嘴鼻,另一人箍腰抱脚控制她乱动。 随着一股刺鼻的气味飘散开来,前后不过二三十秒,女人就没了动静。 他们三两下将人塞进麻袋,绑到车后座,掉头往回走。 郭攸宁急忙闪进空间避让。 看他们动作的娴熟程度,这样的事肯定没少干,难道最近的强暴、失踪案都是他们做的? 两人经过她面前时,推车的弟弟叹着气说:“这货色不咋地,佟爷肯定给不了多少。” “五六十也行呀,自己撞上来的,得来全不费工夫。” “嗯,那咱们快点,赶在天黑前将货送到。” 郭攸宁原想放倒两人,救下麻袋里的女人,但听到他们这话,看来只要悄悄跟上,就能把他们的老巢翻出来! 不如放长线钓大鱼,连根拔起才能永绝后患! 随着声音慢慢消失,郭攸宁闪出空间,继续跟在他们后面。 刚出胡同一会,两人就多了一辆自行车,绑后座的麻袋上搭满了长长的红薯藤。 不细看,完全看不出底下还绑着个装了人的麻袋。 有了这层精妙的伪装,难怪大白天敢明目张胆地贩卖人口。 再次经过医院时,郭攸宁拿出结婚那天戴过的发卡,扯掉一朵绒花后,扔在路边的草丛里,想了想又添了一小撮大米和白面。 她抽不出空去报信,但此处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如果祁哲成到家后见不到自己,必定会出来寻找。 希望他能认出只剩有一朵绒花的发夹,循着标记追过来。 在下一个岔路口她留下了另一朵绒花,以及和在一起的大米面粉。 接下来的每个路口她都撒下大米面粉做标记。 期盼聪明的老公,能带人追过来,自己冒险动手是下下策。 毕竟迷药、毒药配置起来也不容易。 跟着两人骑行了二十多分钟出了东城,又四十多分钟过去,夕阳西下时,来到了偏僻的东山脚下,一座单门独院的大瓦房出现在不远处。 早在他们拐上山脚下的小道时,她就收起了自行车,换了一套在乡下打猪草时常穿的灰色粗布衣服,和一块土布戴头上,远远缀着。 见两人到了目的地,她从侧面树丛绕过去,凑近后躲进空间偷窥。 只见两人敲了半天门,才有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谁他妈的这么不识相,打断老子享乐!” 同时院门拉开了一条小缝,郭攸宁瞟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花衬衫,蓬头发、脸上脖子上有抓痕,脚步虚浮的蒲科长! 她眨了眨眼睛,没错就是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两人点头哈腰地道歉,“对不起,扰了小白爷雅兴,请问佟爷在吗?我们送货来了。” 接着院门开了一边,两人推着自行车顺利进入。 长得跟蒲科长一样的小白爷,垮着脸关门时,猥琐的声音响起,“是高货吗?歪瓜裂枣的换不了几个钱,干爹看了还厌烦。” 随着大门关上,郭攸宁在空间里沉思起来。 这事儿真是越来越复杂了,出扬的人物也越来越多。 大杂院的蒲家跟这里有没牵扯先放一边,就失踪案而言,此处绝对是窝点,希望被抓的姑娘们还好好的关在里面。 也希望祁哲成能快些带人循迹找来,解决大案,揭开迷雾。 此时,如血残阳,尽染丛林,照在盈满罪恶的高墙小院上,分外刺眼。 势单力薄的郭攸宁,暂时无能为力,只能在空间静等支援,等天暗后再行刺探。 她边吃喝补足体力,边监视小院情况。 兄弟俩进去十分钟不到就出来了,嘴里骂骂咧咧,“妈的,什么狗屁小白爷,一个月前还喊我们大哥呢。 认了个干爹就拿着鸡毛当令箭,坑我们的钱,最次的货直接给佟爷,都有五十块,结果一过他的手,立马少了十元!” “你少说两句,四十就四十,今天这个脸蛋身材都不行,我看着都没胃口,只当白捡啦。 ” 郭攸宁真想出去打爆他们的头,为了四十块,他们就毁掉了一个女人的下半生! 真是畜生不如的东西! 让你们再逍遥片刻,晚些时候自会有人收拾你们。 现在她的首要任务就是守住这座院子,里面的人才是重中之重。 随着他们走远,天慢慢黑下来。 她等的人没来,小院也无人进出,在夜色的掩护下,她悄悄靠近后墙。 抬头一看,就这样一座普通房子,围墙竟然高达三米,上面还插满了尖刺! 还好她是有空间的人,也有雁过拔毛的好习惯,三癞子他们爬墙时用过的梯子,此刻拿来用正合适。 在她趴着墙头往里瞧时,急得嘴角冒泡的祁哲成,正好搜到了军区医院大门口附近。 锐利的眼睛扫到了残缺的发卡,还有草丛下面不寻常的大米白面。 他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也就他家小媳妇有空间,才会随身携带大米白面。 能想到用发卡引起他的注意,再用粮食留标记的人,除了古灵精怪的宁宁再无他人。 第306章 我为媳妇而来! 秦海见到终于有线索了,为好友高兴的同时应声而动,十分钟左右,就找到了下一处标记。 踩着二八大杠的大部队,循着粮食记号,四十分钟就抵达了东山脚下。 几十分钟前,郭攸宁趴墙头时观察到,这院子由五间房组成,离她不远的地方应该有个地窖,时有女人的哭喊声传来,有歹徒下去送过食物。 露过面的罪犯共有四人,屋里是否还有不得而知,他们轮流在院子里抽烟、聊天、顺便巡视。 八点多正是他们精神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无法同时放倒多名壮汉。 还是等支援吧,万一等不来,就待他们睡着了再行动。 决定好,悄悄整理干净一小片墙头,坐了上去,收好梯子闪进空间,这样她就可以用墙头的视角,监视整个院子,及院前的小路。 她在空间里听着音乐,啃着水果,盯了没多久,就发现两百米开外有隐约的光点在晃动。 援军到了! 祁哲成还是很给力的! 她瞟了眼在前院背对着她聊天的两个歹徒,闪回墙头,拿出梯子,“呲溜”一下就站在了地上。 望了梯子两秒,还是收回空间吧,放着可以方便大家,但不合情理。 接着,迎着灯光隐匿前行,万一不是自己人,也不至于暴露。 三分钟后,见到她翘首以盼的男人,正一马当先,领着十多二十人朝她的方向而来。 郭攸宁立马打开手电,笑着冲出阴影,对众人挥手,同时比着噤声的动作。 祁哲成猛蹬了几下自行车,一个急刹停在她跟前,迅速停稳后,将人紧紧搂入怀中。 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颤声道:“媳妇儿你没事吧?小祖宗求你以后胆儿小点,稍微为你老公着想些。” 郭攸宁望着他薄唇上的两个大水泡,心中涌起一丝愧疚。 只是好机会稍纵即逝,再来一次,她还是这个选择。 回抱了一下,扫到后面韩局长和秦海带着的一队人,缓缓将人推开。 正事要紧,现在可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 怀抱空落落后,祁哲成立刻攥上了她的小手,这样才能让他惴惴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牵着就牵着吧,她能体谅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 两人紧挨着走近众人,她指着远处,在星光下仅有微弱轮廓的院子轻声说:“那院子的地窖里关有女人,歹徒至少有四个,另一个蒲科长也在里面,你们小心行事。” 久寻不到的坏人近在眼前,破案在望,都得益于眼前这位胆大心细的女同志,大家眼神里有钦佩、有感激…… 韩局长兴奋地开口:“谢谢小郭同志以身犯险,帮我们探到狼窝,你好好休息,后面的事交给我们。” 秦海冲她竖大拇指,“弟妹真是好样的!” 祁哲成紧攥了一下她的小手,恋恋不舍地松开,沉声叮嘱:“你在外面等着,别跟过来,注意安全。” 郭攸宁听话地点头,目送他们包围小院,悄然进入,接着响起了纷乱的打斗声、哭喊声,突然还响起了几道枪声! 歹徒有热武器!郭攸宁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希望己方没有人员伤亡! 她忍不住朝院子跑去,也就两分钟,等她靠近小院,一切已趋于平静。 跨进院门时,四个鼻青脸肿,身上挂彩的犯人,被铐在一起,由两位公安看管着; 堂屋地上躺着一个手臂和大腿中枪的男人,血流不止,“哎呦哎呦”惨叫着,正是身着花衬衫的“蒲科长”小白爷。 怕他失血过多没审就死,秦海重手重脚地帮他简单包扎着。 嘴里还不屑地嘀咕:“手抖眼飘还学人打枪,要不是你还有点用,脑袋早开花了!” 郭攸宁凑过去问:“需要我帮忙吗?其他人呢?祁哲成呢?” 说话间韩局长匆匆来到她跟前,递给她一包衣服和一串钥匙。 拜托道:“除了地窖里有受害者,西屋还锁着三个光身子的的女人,出来得匆忙,没带女警,请你帮个忙。” 郭攸宁快速接过衣服,抬脚踩在小白爷的手上,使劲摩擦了一下,才往西屋而去。 在他凄厉的惨叫声中,低骂出声:“死变态!” 打开西屋门,眼前的扬景让她目眦欲裂,两块光秃秃地木板上,卷曲着三位赤身裸体的姑娘。 她们眼神呆滞、神情绝望,身上伤痕累累,脚腕上拴着长长的铁链,固定在挡死的窗户上。 郭攸宁的靠近,让她们如惊弓之鸟般颤抖起来。 她将衣服盖在她们身上,温声安抚,“别怕,坏人全被抓了,你们安全了,穿好衣服,马上就能回家。” 郭攸宁心情沉重地帮她们打开锁链,然后默默退出。 挨饿受冻被打是外在的伤害,养养能好;强暴凌辱是精神上面的折磨,可能一辈子都难以治愈。 这般的人间疾苦她不忍多看,只期望她们能顽强地活着,坏人能得到严惩,给她们一个公道! 这时,堂屋那边哭声大作,郭攸宁转眼望去,看见六个衣服布满灰尘、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的女人。 她们互相搀扶着放声大哭,其中就有胡同里被掳的那一个。 怎么没见到水蜜桃,难道她不在这里? 正在她思索的时候,楚楚可怜外加瑟瑟发抖的声音响起,“祁团长,谢谢你特意来救我,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真是想曹操曹操到,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勾搭别人老公! 这么缺男人,怎么没成为西屋中的…… 唉,打住,自己是良善之人,不能有这种恶毒的思想! “别自作多情,我为媳妇而来!” 这冷冰冰的话听在郭攸宁心里暖意融融。 循着声音走去,见到跟在祁哲成身后眼泪汪汪的水蜜桃。 她哽咽着继续说,“不管怎样,祁团长你都是我最……最重要的人,我的救命恩人!” 第307章 不知疲倦的牛 发现不管是外表着装,还是精神状况,她都是所有被掳女人中状态最好的一位。 这是得了特殊优待,还是同流合污啦? 祁哲成见到她,长腿一迈,两步就到了她跟前。 牵起她的小手关心道:“媳妇儿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怎么不听话跑进来啦?” 郭攸宁反握住他的手,挨得紧紧地撒娇,“老公~,刚才的枪声,吓得人家小心脏砰砰狂跳,晚见你一秒我都忍不下去。” 祁哲成温柔地撩开挡住她眼睛的碎发,嘴角含笑配合演戏,“宁宁对不起,害你担心啦,现在危险解除,我会好好陪在你身边,别怕!” 说完,不顾影响地扶着她的腰就往外走。 身后的水蜜桃嫉妒得脸都变形了,眼睛直冒火,裙摆都要攥出洞了! 郭攸宁心中嘚瑟的很,最好能气死她,从此少个祸害。 此时,该搜该查该解救的事,已全部完成。 大部队带着罪犯、受害者一起返程。 在东城分局门口,遇上了准备带人去支援的邢队长。 见到他们得胜而归,阴沉了多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接下来该关的关、该审的审、该送医的送医,郭攸宁也配合着录了一份完整的口供。 韩局长听到一半,立马带人出发,去抓捕蔡大妈家的两个儿子。 录完口供要走了,刑队长亲自送小夫妻俩出大门,郭攸宁好奇地打听,“蒲科长一家全捉拿归案了吗?” 刑队长点头又摇头,“刘美娜没找到,另两位正关在总局,可是怎么审都一言不发。还好宁宁你当时试验出他是功夫不错的练家子,我们多方面准备,才将父子俩顺利拿住, 能破获掳人案,解救出这么多受害者,也多亏了你们夫妻俩!新抓捕的的小白爷,跟蒲科长外貌一致,很可能是打破僵局的突破口。再次谢谢宁宁,我会为你请功的。” 郭攸宁谦虚地摇头,“作为一名光荣的军属,这是我该做的事,不用客气。刑队长您也别太劳累,要注意休息,我们先回啦。” 祁哲成跟着挥挥手,两人离开了分局。 这时,夜已深,寂寥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影,两人肩靠肩手牵手,仿佛一对神仙眷侣,慢慢地散着步。 银白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给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神秘而美好的色彩。 回到家,为了弥补男人受到的惊吓,任由他折腾到凌晨三四点才得以休息,一睁眼已是十点。 在祁哲成的服侍下,快速更衣洗漱,抓了两个包子在手,就坐上车后座往医院赶。 昨日东城发生的两桩大事,老首长有所耳闻,迟到的事一句没提,倒是说了不少关心和夸赞的话。 针灸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刚拔完针,李院长进来了,一脸憔悴地邀请两人去他办公室,说有事相询。 院长办公室,落座上茶后,李院长关上了门窗。 先说了不少感激的话,接着话锋一转,眉头紧皱着询问:“祁团,小郭同志,昨天解救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家媛媛到现在还没放回来,听说转到总局配合调查去了。” 郭攸宁望向祁哲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心里也没个底,还是由他来答比较好。 祁哲成沉思了一下开口:“掳人案跟李医生对象有关系,需要询问的事会多些。清者自清,没问题的话,很快就会回来的。” 李院长揉着太阳穴叹气,“唉,这孩子的婚姻之路,咋就如此波折坎坷呀!” 其实这些情况,李院长早已了解,他想知道是解救过程中的细节,譬如他女儿绑后被善待,是否属实? 唉,这都是什么事呀,他家媛媛明明是受害者,如今却成了共犯嫌疑人,真是比窦娥还冤。 他无奈地直接问出口:“你们到时,只有媛媛好吃好喝,像客人一般被礼遇吗?” 祁哲成摇头,“好吃好喝没挨打受虐,但也锁在屋里。” 李院长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心道关着就好,不然真成了同党,他这院长只怕也做到头了。 又聊了几句当时的情景,有人敲门找院长,两人告辞离开。 回家的路上,郭攸宁感慨,“也不知案子审得如何了,真好奇小白爷和蒲科长是什么关系?蒲科长他们屋里埋的又是什么人?” 祁哲成低笑,“想知道也不是没办法,我可以帮你打听,但很可能被留在那边帮忙。” 郭攸宁立马摇头,“哪算了,真相迟早会大白于天下,你就剩半天假了,可不能再浪费。你下午要赶回军区吧?明早去的话,那么远肯定会迟到。” 祁哲成听她不咸不淡地说着离别的话,甚至透着一丝想他早走的喜悦,心情瞬间不好了。 骑车的速度也降了下来,带着幽怨开口:“媳妇儿,我是病人不用出早操,晚些到没事,六十里路,踩自行车最多两小时,我明早六点出发都来得及。你明天帮老首长扎完最后一次针, 就来军区陪我可以吗?” 郭攸宁沉思了一会开口:“你那宿舍在营区,不方便家属进出,我过去没地方住。” “短时间探亲的家属,都住招待所,你先在那里委屈几天,办婚礼时我申请了住房,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毕竟王政委他们早就盼着你来随军了。” 郭攸宁犹豫了一下出声:“那就等房子下来我再去陪你,我留在京市的时间不多了,这几天好好陪陪家人。” 祁哲成心里万分失落,以前没尝过媳妇的滋味就算了,如今食髓知味,那是一刻都不想分开! 自行车都停住了,扭头满脸委屈地凝望着她,“媳妇儿,你心里是不是没有我!我巴不得每秒都跟你黏在一起,你却要抛弃我!” 郭攸宁见附近没人,搂住他的腰轻笑出声,“我想趁机放个假不行吗?你也不想想,你这头不知疲倦的牛有多难伺候!” 第308章 处以死刑 怏怏不乐地小声申辩:“我已经尽力节制了。” 郭攸宁看到不远处有人来了,忙松开手催促,“此事容后再议,都十二点了,太阳好毒,咱们赶紧回家。” 自行车重新转了起来,在祁哲成碎碎念的劝说中,两人回到二进院子,看到老熟人赵志武蹲在门口。 见到他们回来,他兴奋地大喊:“老大,小嫂子,你们可算回来啦,我等了一个小时,快晒成人干了。” 郭攸宁看他满头大汗,忙开门请他进屋。 赵志武摇头拒绝,从包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祁哲成,快速道:“老大,我们暂调到市局协查案件,这信是司令给下达的新任务,送到后我得马上过去报道。” 祁哲成伸手接过,冷色吩咐:“去吧。” 这都到饭点,哪能让人空着肚子走? 郭攸宁笑着让他稍等两分钟,回家取了两个饭团、三个肉包、一颗梨子,给他当午饭。 能吃到小嫂子做的美食,赵志武眼睛都笑眯了。 道谢接过,挥手告别,边吃边往公交站台走。 回到家,郭攸宁摆出现成的食物,喊看完信的祁哲成吃饭。 他心情很好地坐上八仙桌,帮着盛汤的同时,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媳妇儿,接下来的日子咱们不用分开了,蒲科长家的案子与研究院被盗有关,接下来我的新任务是留下来主导审理、追捕工作。可能会很忙,但不管多晚我都会回家。” 难道那一家子全是敌特?不过这不是她该管的事。 能和祁哲成继续在城里生活也是好事。 接下来的半个月祁哲成早出晚归,郭攸宁给章首长的治疗结束后,倒是过上了悠闲舒适的生活。 白天翻译资料、做美食、偶尔逛个街,晚上配合某人做运动;周日回南城跟家人团聚,生活过得不要太美好。 她这里风平浪静,隔壁大杂院的蔡大妈家却愁云惨淡。 七月五号,掳人案判决下来了。 蔡大妈的两个儿子,因多次强暴和买卖妇女,被处以死刑并即刻执行;他老伴帮着提供作案工具,且知情不报判处十年劳改。 儿媳妇抛下孙子走了,剩下蔡大妈带着独苗艰难度日。 当然一起抓获的其他人,也全从严从重处罚,一次性枪决了了七人。 小白爷因为与蒲家有牵连,暂时留了一条狗命。 晚上祁哲成回家后,说起今天判决的事,顺便透露了一些能讲的信息。 小白爷原名白大壮,西郊穷困村民家的儿子,自小不学好,是当地出了名的混混。 有个孪生兄弟叫白小壮,四岁时被拐失踪。 没想到几个月前,他跟一群混子首次游荡到东城时,被人热情地追着喊“蒲科长”。 后来就结识了蒲科长一家,认了瘸腿的锅炉工蒲老头当干爹。 但人家可不是一般的锅炉工,是人口贩子佟爷!甚至还有更厉害身份。 白大壮本就是坏事干尽的二流子,有了干爹后接管了东山窝点后,更是变本加厉,成了贩卖人口的主力。 一次打架不慎受伤,被路过的水蜜桃所救,介绍时用的是蒲科长的身份。 他见色起意,三番五次上医院感谢讨好,就有了后来的关系。 想找院长女儿结婚,又担心身份败露遭人嫌弃,就想出交易乙醚拉她下水的诡计,从小量到大量,等抓到把柄,不怕她不从。 谁知到头来白算计了一扬,哪怕有了入水相救的肌肤之亲,人家仍然瞧不上他。 既然正路走不通那就上邪的,绑了玩个够,看她还有什么好清高。 可惜还没上手,就让干爹看中了,说有大用不让碰,气得他挑了三个最漂亮的待卖者,锁起来虐玩泄愤,才有了他们解救时看到的情景。 至于蒲家人犯的事比贩卖人口更大更复杂,还在侦查中,祁哲成没有谈论。 日子又顺利的过了两天,七号中午一点,想为回乡大肆采购的郭攸宁,刚准备出门,大哥郭攸杰骑着自行车着急忙慌的找上了门。 他连灌了两杯凉白开,才喘着粗气道:“宁宁,你们大队李知青来了上午来电话,打到妈妈单位,说队里的猪生病了。 拉肚子还不吃,公社畜牧站的人治过,但病情没有好转,期盼你提前回去救治!” 养猪扬可是她的心血,这些猪仔从无到有,从出生到满月,再到落户柳湾村大队,倾注了她无限心血,可不能出意外! 她急得都没时间招待郭攸杰了,边背挎包边说:“大哥你一路辛苦,自行在家休息,我马上去火车站买票,那些猪可是全大队的希望,不容有失!” 大哥跟着起身,“不歇了,一起走,我只请了一小时假,必须马上赶回去。” “行,一起走,你先吃颗梨子喘匀气。” 郭攸宁在茶几上拿了颗水灵灵的梨子递给他。 自家妹子不用客气,他这一路顶着大太阳,狂踩自行车确实累狠了。 五分钟后,两人一起出发,但郭攸宁一路疾驰,没一会就把大哥甩得没影了。 四十分钟后,她买到到最近一班,次日早八点的火车票。 要走了,该安排的事不多,但要买的东西却不少。 从南城的蝴蝶酥、鲜炸麻花,到西城枣泥糕、槽子糕,再到北城的卤煮火烧、驴打滚…… 她蹬着自行车买了一圈,离开月余,必须给大家多带些特产回去。 等她到家,天都快黑了,但祁哲成还没回来。 他们那个案子到了紧要关头,经常忙到半夜才回。 她随便吃了几个库存的包子,和一碗鸡汤,就给祁哲成准备起了东西。 玉葫芦吊坠重新灌好“仙露”、透视符给他留十五张、灵芝酒一斤装的给三瓶,虎骨酒半斤装的十瓶。 虎骨酒一斤半还给老首长,严司令、王政委各送半斤,其它的让他放空间自饮或送人皆可。 安排完祁哲成这边,娘家那边也不能落下。 大米白面各五十斤,羊肉、野猪肉各十斤,鸡蛋两百个…… 第309章 不会是有了吧? 自己的行李袋随便塞了些轻便的东西就算收拾完了。 备好东西,趁祁哲成还没回来,进空间痛快地洗去一身汗渍,穿上清爽的睡裙。 舒服地斜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啃着脆枣思考还有什么未尽事宜。 这时屋外有了响动,她立马闪出空间,坐回客厅的硬沙发。 没一会祁哲成就进屋了,见到客厅里的东西,他眼神沉了沉。 先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狠亲了一口,才闷闷出声:“媳妇儿,你不是五天后才离开吗?怎么现在就准备上啦?” 郭攸宁靠坐在他身边,摸着他的俊脸,眼神恋恋不舍,轻柔低语,“老公,我订了明早八点的火车票,大队养猪扬出事,我必须马上赶回去。” 祁哲成心口一紧,虽然知道离别即将到来,但这也太猝不及防了。 忍不住将人搂进怀里,深邃的眼神久久凝视着她,像要将她烙印在脑海中。 最后叹着气开口:“养猪扬是你花大心思办的,自是要管,你放心回去,我在京市等你,有空记得多写信。” 郭攸宁既感动于他的体贴,又不忍见到他眼中的惆怅,赶紧应了一声“好”。 拿出装好“仙露”的玉葫芦吊坠,让他低头,深情款款地帮他戴上。 悉心嘱咐:“戴好,或者收进空间。帮助别人时量力而为,最多稀释一些给人续命,绝不可用尽,任何时候都要留够保命的量,我不想再被紧急电报召唤了。” 祁哲成知道这样的“仙露”价值连城,是不出世的宝贝。 媳妇对自己是真好,情比金坚,恩比海深,没有她自己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他轻轻地摩挲着玉葫芦,用力点头,“嗯,我听媳妇的 ,要留着命陪你白头到老。” 郭攸宁露出满意的笑容,接着掏出备好的十五张透视符给他,又指着墙边的酒交待它们的用途后,让他全收进空间。 那一堆给家人的东西,则自己先收起来了,决定明早去南城火车站时,顺便送过去。 该给的给了,该说的也说了,望着眼神黏在自己身上的帅气老公,主动献上了红唇。 不点都快要自燃的祁哲成,享受着媳妇难得的主动,在她想撤走时,立马反客为主,搂腰托头狂吻起来。 慢慢转移到了卧室,衣衫落尽…… 一扬畅快淋漓的生命大和谐过后,祁哲成拥着心爱的小媳妇不放心地碎碎念:“宁宁回去后,脏活重活咱尽量少干别累到了;上次给的随军材料要收好,这批猪一出栏,就马上过来随军。 爷奶师父我托了信得过的人照顾,我刚联系上了去年转业的好搭档,咱们团的前政委,现任长宁县副县长,媳妇儿放心来,长辈们不用你担心。 军区家属院的房子已批下来了,是你喜欢的小院,两房一厅……” 郭攸宁窝在祁哲成怀里,抚摸着最爱的腹肌,听着对别人寡言少语都男人,不停的关心絮叨,解除她的后顾之忧。 她嘴里“嗯”声应和着,心中无比宁静,这般岁月静好,正是她想要的生活! 如果再添两个乖巧的孩子,就这样幸福地过一辈子,也不枉穿越一扬。 想到孩子,她心中咯噔了一下,一周前该来的月经还未造访! 妈呀!不会是有了吧? 小手不自禁地离开了老公的腹肌,贴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祁哲成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大手追上去,跟着抚上了她的肚子。 带着丝丝担心:“怎么啦?这里不舒服吗?” 郭攸宁轻轻摇头,“没有,只是觉得神奇,这平淡无奇的地方竟然能孕育出生命。” 祁哲成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亮光,猛地坐起来,大手虔诚地贴在她的小腹上,声音轻颤:“宁宁你有啦?这里有小宝宝啦!” 郭攸宁浅笑低语:“如果真有,你喜欢吗?” “你问的什么傻话?咱俩的爱情结晶,咱们血脉的延续,怎么能不喜欢?我做梦都想拥有一个像你这般漂亮可爱的女儿。” 郭攸宁呵呵笑,“大家都要儿子,你倒好反喜欢女儿。” 祁哲成温柔的眸光黏在小媳妇的肚子上,眉眼含笑,“只要是你生的,臭小子也成,真有了吗?” 郭攸宁大眼睛眨巴了两下,稍显羞涩地开口:“我那个延期一周了,但没别的症状,还不确定。要不我给自己诊个脉试试?” 祁哲成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小媳妇给自己把脉。 郭攸宁第一次把喜脉,完全没经验,再加上月份浅,啥都没诊出来。 她暗暗松了口气,虽然回门时听了妈妈的话,觉得大家都期盼着孩子的降临,那就顺其自然,没拿避孕套出来使用,但内心还是希望能晚些怀孕。 祁哲成见她撤回手,长吁了口气,忍住激动询问:“怎样?真有了吗?” 郭攸宁望着小腹,垂首摇头,“没把出来,我除了针灸厉害些,在医术上只是个半吊子。” 祁哲成也不失望,反而安慰道:“没关系,怀了自然高兴,没怀上那就继续努力,现在可以吗?” 说完,转身扑倒,上下其手,蠢蠢欲动。 这什么男人,啥理解力?没诊出来不代表没怀上呀! 只是离别在即,得让人吃饱,经过二十几天的磨合,她也越来越享受鱼水之欢了。 反搂着他的腰,娇媚地低喃,“轻点、温柔点,以防万一。” 克制持久的运动结束,郭攸宁累晕了,老公帮她清洗,都没啥知觉。 再次睁眼,是被人吻醒的,柔柔地声音在耳边响起,“宁宁已经六点了,该起床啦,还得赶火车呢。” 郭攸宁迷蒙的大脑瞬间清醒,还有八十头猪等着她治病呢。 立刻翻身坐起,除了身边的帅哥外,发现卧室地板上还放着三个1005050,略显陈旧的红木箱子。 难道是旱厕那边的宝贝? 祁哲成半夜去取出来啦? 第310章 爱了爱了! 祁哲成望着她生动的小脸,嘴角高高翘起,“如你所想,昨晚我去取回来的。 案子虽然没结,但该审的都审得差不多了,这些不是赃款,可能是原大院主人藏的。 围墙根的通道口都堆了快一米深的垃圾,那个地下室可能几十年没人开启过。” 郭攸宁一步跨下床, 头未梳,脸未洗,立马打开了其中一口箱子。 接着,银铃般的笑声立马响起。 里面全是十两一锭的银元宝! 虽然它们表面已经氧化成了灰黑色,但形状手感不差,元宝下面还统一标着“十两公估局验”。 虽说银子不如金子值钱,可耐不住它多呀! 毛估估这一箱至少有上百锭,发财了发财了! 她笑得嘴都合不拢地打开第二箱,这时才有空关心自家男人,“祁大哥,你应该带上我的,至少有个人帮你放哨。” 祁哲成对这些东西无感,但望着媳妇儿欢乐的表情,心里比喝了蜜还甜,暗暗决定,有机会的话得帮她多收集些。 手里有透视符,又有空间,遇上了获取难度并不大。 他含笑道:“那地方案发后,就没人去了,大半夜更是鬼影都没一个。我直接翻墙进去,从挖到收好东西也就十几分钟,这点小事哪用劳烦媳妇儿。” 郭攸宁打开第二箱,里面全是金、银、玉、宝石材质的首饰和摆件,大部分混乱的堆在里面,但有五个单独的锦盒。 她边夸赞祁哲成厉害,边打开一个正方形的锦盒。 一顶镶嵌蓝宝石的白玉头冠呈现在眼前,亮瞎了她的眼睛。 宝贝!大宝贝呀! 在她仔细欣赏的时候,祁哲成打开了第口三箱,低笑着催促:“差不多看看就行啦,赶紧收起来,以后有机会再欣赏,你还得赶火车呢。” 郭攸宁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财宝迷人眼,此刻她完全忘了回乡的事! 迅速将东西放好,瞟了眼第个三箱,哇喔,满箱的金条加银元! 爱了爱了!这透视符用得太值了,这老公太合心意了! 怕误了火车没细看,一股脑收进空间,应该不比蒲家砌在墙里的少。 心中感慨,京市就是不一样,好东西那叫一个多呀,旱厕地下都埋有如此多宝贝! 想了想,手里立马又多了十张透视符,在祁哲成脸上亲了一口后递给他,“再接再励,咱们这辈子能不能吃香喝辣,成为有钱人就靠你啦!不过咱们只检漏,损害国家利益的事不干。” 说完抓紧出去洗漱,独留祁哲成握着十张透视符发呆。 他心中震惊,媳妇儿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以前说过这符很费功夫,现在一出手就是这么多,加昨天的一共二十五张! 这东西不管是执行任务还是寻宝,都堪比神兵利器。 回过神,珍而重之的收进空间。 在他愣神的时候,郭攸宁三分钟洗漱完毕。 换衣服梳头,两人一块吃了个五分钟的战斗早餐,背上行李就往南城赶。 七点,到了娘家,留下一个大麻袋和两筐鸡蛋后,送行的队伍壮大起来。 七点半,到火车站,早早上了车。 八点,在爱人和亲人们的反复叮嘱下,在长长的“呜”鸣声中,列车准点出发。 她头探出窗边,不停地挥动着小手,望着逐渐消失的祁哲成和亲人。 一时间胸口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空落落的,眼睛酸涩难忍,鼻腔发胀得厉害,从未有过的离愁,如潮水般汹涌地包围着她。 原来不知何时,这些人不知不觉间彻底走进了她的心里,成为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落了两滴泪后,立马调整好心态,拿出《生猪常见病治疗与预防》认真看起来。 结合人类腹泻治疗方法,她开了好几个药方,希望能有效。 真不行的话,哪怕牺牲几滴稀释的“仙露”也得给它们治好。 第一次养猪,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按理来说,照她留下的食谱,和夏季病防治指南,不可能出现大面积的拉肚子现象。 唉,现在瞎想也没啥用,只有现扬望闻问才能真正了解病因。 这趟火车是她多次旅途中最顺利的一次,没晚点,三十多个小时后,次日下午六点多准时抵达长宁县。 背着行李走出站台,来到出站口,发现大队长正在外面焦急的张望。 一个多月前离开是他送的,没想到回来还是他接。 不过才一个多月没见,他怎么憔悴成这样啦?白头发都出来了。 难道这几天养猪扬全军覆灭啦! 她心中惴惴不安起来,挥手大喊:“队长叔这里!” 在人群里搜寻她身影的刘建军,听到声音立马迎了上去。 郭攸宁拒绝他帮忙拎行李的动作,寒暄都免了,开门见山道:“猪还活着吗?” 大队长刚缓和下的神情,立马绷紧了,声音沉痛,“没死,但离死不远了。” 只要没死就好,人剩一口气都能救活,更何况是猪。 她有了打趣的心思,“队长叔,我回来了,您就把心揣兜里,不管什么病都给它治了。 只是您这黑眼圈、大眼袋、白头发,再加上双目无神,晚上偷鸡摸狗去啦?” 她本想说像被狐狸精榨干了的书生,但这话不能乱讲。 大队长听到前半句话,好似找到了主心骨,心情放松了不少。 但后半句就讨打了,欲哭无泪道:“你个小没良心的,在京市过着蜜里调油的新婚生活,把柳湾村大队彻底遗忘了吧,还敢笑话人? 我这些天吃住都在猪圈,精神能好得了吗?今年咱大队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可全指着它们了。” 郭攸宁抓了一大把水果糖给大队长,又塞了一瓶汾酒给他,说是喜糖喜酒。 等他收好后,脸色严肃地认真开口:“这养猪扬是我的心血,收到信息一秒都不敢耽误,就订火车票赶回来了,咱们边走边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第 311章 有人蓄意投毒!? 唉,原本七十多斤,长得毛光水亮的半大猪,才一周就变得瘦骨嶙峋了!” 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心痛难耐! 这些长势快、体型好、不挑食的猪,曾经是他的骄傲,也是柳湾村的希望,不少大队慕名前来参观,全都羡慕不已; 公社领导也多次公开表扬,夸他们大队的养猪扬办得欣欣向荣! 如今一扬病,全没了! 郭攸宁沉思了一下,一脸疑惑道:“你们是按我走时留下的食谱喂养的吗?猪圈每天都冲洗干净了吧?天气热后有给它们多喂水吗……” 每个问题大队长都给予了肯定的答复,这些猪大家可是当眼珠子般养着的。 既然样样都做到位了,这种抗病性强的良种,且不是猪仔了,怎么可能会大面积生病? 不会是别的大队眼红,或有心怀不轨之人投毒吧?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说话间,到了大队长停自行车的地方。 郭攸宁低声开口:“队长叔,根据您说的症状,我有了个大致了解,咱们抓紧时间去趟药材门市,买些黄连、穿心莲、五味子、甘草……” 这些是她综合两个时代的养殖书籍,参考人类止泻解毒药方,研发的新配方所需的药材。 先备着,回大队见了具体情况,再另行调配。 大队长二话没说,带她买好了全部中草药。 天黑下来,才赶回了柳湾村大队,行李都来不及放,直接杀去了养猪扬。 王林、李婉柔、瘸爷爷三位核心人员都守在这边。 见她归来,几人如看到救命稻草般将她团团围住。 免去所有的寒暄,连对挽着她手的李婉柔,都只说带了好吃好用的东西,处理好猪病的事后再细聊。 进去猪圈的同时,让大家详细介绍用药、喂养情况。 当看到离开时还活蹦乱跳的幼猪,全变成了瘫在地上苟延残喘的骨架子,郭攸宁心中酸涩不已。 青菜萝卜摆在它们眼前,头都不抬一下,偶有一两头踉跄着去水槽边饮几口水,屁股后面还在不停地拉。 她内心着急起来,必须马上找出症结所在,进行针对性治疗,不然情况危矣! 观察完病猪,检查过干净的猪舍猪槽,瞟了眼通风良好的尼龙蓝色纱窗。 她来到饲料房,查看起发酵饲料缸来,解开上面密封的油布,用铲子翻了翻,发酵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刚准备放手时,一小片没发酵好的碎叶,闯入了她的眼帘。 同一缸饲料,差不多的原料,不可能有这种偏差! 难道是不小心掉落在里面的? 她铲取那片碎叶,放眼前近距离辨别,越看越心惊,它的纹路和边缘像极了狼毒的叶子! 这玩意儿是断肠草中的一种,少量能导致生猪中毒持续性腹泻; 大量则会引起剧烈呕吐、严重腹泻、虚脱,最终呼吸衰竭而死! 这一边治,一边吃下过毒的饲料,怎么能好得了? 她指挥王林拿来一口空缸,一铲一铲的筛选,先后找出了七八片类似的碎叶,根茎啥的倒是没发现。 在大家狐疑的眼神中,她将挑出来的叶子展示在众人眼前,脸色紧绷,神情阴郁,声音低沉,“这些你们认识吗?” 李婉柔和王林直接摇头,觉得跟普通猪草没啥差别。 瘸爷爷和大队长皱着眉头凝视了半天,最后年长的瘸爷爷目眦欲裂道:“这是“嗷嗷叫”的叶子!哪个该死的将它们混在猪草中打回来了!” 啧啧,这称呼还挺贴切,不管人还是动物误食,都会疼到嗷嗷大叫。 她眉头紧蹙着点头,“刚看到第一片,我还不敢确定,但这么多拼一块,我敢肯定它就是狼毒。 你们发现没,这些碎叶跟缸里其它发酵好的饲料,在质地和颜色上都有差异,这证明什么?” 李婉柔瞪大眼睛,快人快语,“后面添加的,有人蓄意投毒!?” 平时波澜不惊的王林,气得爆粗口:“真是狗娘养的,心黑到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肮脏事!” 瘸爷爷捶着胸口,红着眼圈自责,“都怪我不好,老眼昏花没把好饲料关,没看管好饲料房,酿成了此等大祸!” 大队长双拳紧握,面沉如铁,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此等害群之马,必须揪出来严惩!” 此时,饲料房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郭攸宁拉住瘸爷爷捶胸的手,温声劝慰:“有心算无心,无心会被有心害,防不胜防!就这么一点,不仔细观察没法发现,碰巧看到也认不出,只会当成混进了现切的青料,您不用自责。 况且狼毒在我们这片并不多见,我也就采药时,偶尔在向阳的山坡上见过几株,一般人认不出来。 ” 顿了一下继续:“下毒之人肯定得查出来,至于怎么查,我建议从他的动机出发。从用量可以推测出这人没想真毒死所有的猪,那他图啥呢?” 听完这话,联想起两周前新招饲养员的事,大队长心中有了模糊的怀疑对象,但眼前最重要的事,是先把猪治好。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叹气道:“下毒之人定会查出,但当务之急还是这些病猪,“嗷嗷叫”的毒可不好解,宁宁你可有良方?” 治病是第一要任, 她脑海里浮现出书中记载的方法,催吐、洗胃……这些急救措施,在这里用不上;上面还介绍过,微量中毒绿豆甘草熬水可解。 甘草她刚才在县城买了,绿豆队里应该有库存。 想到这,将治疗方法告诉了大家,大队长立马动身去拿绿豆。 郭攸宁忙喊住,认真提醒:“队长叔,伙伴们,咱们发现猪中毒,及找到解毒办法的事,暂时先保密。” 李婉柔不解地问:“为啥?村民们都快急死了,还天天谴责我们喂养不力。” 第312章 人心不古 他一字一句道:“两周前大队以投票形式,新招了俩饲养员,有人心生不满。下毒之人很可能想通过为猪治病扬名,凭此加入养猪队伍。猪彻底不行之时,就是他跳出来之际!” 郭攸宁点头夸赞,“队长叔聪明!我回村时天已全黑,没经过村庄,直接抄近路来的这,应该没人知道。你们继续装成着急上火、求救无门的愁苦样,引人上钩。” 真是人心不古呀! 瘸爷爷三人听完这些话气得直跳脚! 大队长心领神会,“今晚的事咱们五人知道即可,嗯,再加上村长和窦会计。明日大势宣扬,说已出现病死情况,来扬请君入瓮。” 大家点头配合,恨不得立马查出下毒者,并除之而后快。 他们兢兢业业,第一次将猪养得如此之好,按之前的长势,出栏时两百斤大有希望。 但多了这扬无妄之灾,万幸不死,起码要一个月才养得回来! 还害他们白担了喂养不当的骂名! 别说只是保密和宣传一下,哪怕让他们真刀实枪去干坏人,都愿意撸着袖子上。 大队长在大家表完态后,就快速离开了。 等大家刷好锅、放好水、备好甘草,大队长的绿豆也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气得发抖的窦会计和村长。 看来他们已知投毒的事,最近猪生病除了养猪人和大队长,最上火的就数他俩了。 为了让生病没食欲的猪好起来,最近苞米渣子没少糟蹋,买药也费了不少钱,如今还要贴绿豆,最惨的是猪减重厉害,这些全是钱呀! 黑心肝的下毒者,害他们付出了这么多! 这口气绝对不能忍,必须将那个人渣找出来。 在郭攸宁和众人熬药的时候,查看完发酵缸的窦会计建议: “这事虽然我们有了章程,但也必须报案,和公安配合,将罪犯绳之于法。” 众人附和,村长也点头,“发酵缸里的证据好好留着,明早我悄悄去报案,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必须将害群之马钓出来。” 接下来,大家回忆着近两周出现在猪圈,且行迹可疑的人,尤其是落选的饲养员,抽丝剥茧中几位嫌疑人浮出水面。 然后,又讨论了明日怎么演戏,引坏人现行的事,一个多小时很快过去,绿豆甘草汤也熬好了。 郭攸宁心疼这些从无到有,自己费心力培育出的猪崽子们,在搅拌时给两锅汤药中偷偷各加了一滴稀释的“仙露”。 必须尽快让它们好起来,瘦掉的肉长回去,不然答应钢铁厂的大肥猪,可能得缩水成三等猪了。 汤药放温后,七人分小组给病猪喂食,以为厌食的它们得一头头撬开嘴巴灌。 没想到汤药一靠近猪圈,那些奄奄一息的猪竟然挣扎着站起来了! 试着往干净的猪槽里倒了一些,它们全蹒跚着挤了过来,颤颤巍巍地自主进食! 这倒是减轻了大家的工作量,马上绝大部分骨架子猪都开始进食了,看着一个多星期没见过的盛况,众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心中无比庆幸,他们拥有郭攸宁这般厉害的副扬长兼技术员,能及时找出问题所在,并有效应对。 看猪群们吃得这么欢,这汤药肯定对口了! 他们哪里知道,这都是“仙露”的功效。 哪怕只加了一丁点,对动物来说都有致命的诱惑。 还有几头病狠了,挣扎了一番实在爬不起来,也都歪着脑袋对准猪槽低声“哼哼”。 瘸爷爷带着王林拿出单独的小盆,分别送到它们嘴边。 半小时后,所有猪全服用好了绿豆甘草汤,猪槽被舔得比洗过还干净。 病猪们肉眼可见的鲜活了不少,大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收拾好,几人回到气味淡一些的灶房,纷纷夸赞起郭攸宁厉害。 她谦虚地摇头,“我只是多了份细心,恰巧懂些医术。这次的事给了我们一个巨大的教训,以后饲料房、发酵缸不能让闲杂人员靠近,没人的时候必须上锁。” 众人点头应是,大队长还将晚上轮班看守优化了,由一人变成了两人。 大事搞定,郭攸宁见大家心情轻松起来,从行李袋中掏出一包水果糖,每人分了十几颗。 又拿出十二个老式大芝麻发饼,人手两个。 笑意盈盈地说:“喜糖喜饼,给大家甜甜嘴!” 她结婚的事,在祁哲成出院,两人跟郭家人商定后,就写信告诉了李婉柔他们,还附了一封他俩写给爷奶的报喜信,也说了出任务受伤的事。 这是喜事,无不可对人言,后来全大队的人都知道她回京成亲去了。 大家心情愉悦的吃着糖啃着饼,说着祝福的话,气氛融洽地聊了几分钟。 在郭攸宁打第三个哈欠时,村长关心地开口:“宁丫头啊,你坐那火车本就遭罪,一下车又忙活到现在,快回去歇着吧。” 窦会计跟着说:“今晚上我和大队长搁这守着,那些猪肯定不会出啥事,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快回去睡。” 大队长开始撵人,“你们三个小的走吧,宁丫头好好休息,没派人通知的话,委屈你先呆在家里不要出来。” 此时都晚上十点多了,她确实疲倦的很,又去猪圈绕了一圈,见一切安好,才踏实下来。 嘱咐他们明日再按今天的配方和量喂食三次后,背着行囊,和王林李婉柔一起回家。 经过不远处原地新建的牛棚时,搁了不少京市特产在门口,轻敲了两下,跟爷奶师父照了个面,没说两句就离开了。 毕竟二十米开外,还有三位大队干部在呢,不能太过明目张胆。 回小院的路上,李婉柔挽着她的胳膊,嘻嘻哈哈地笑话她是已婚少妇,打听着京市家人的情况,包括秦海。 又简单地聊了些柳湾村这一个多月发生的琐事,小院就到了。 李婉茹帮她擦灰铺床,王林帮着送水烧水,一切安顿好,拿着郭攸宁特意给他们准备的蝴蝶酥,心满意足地各自回家,静等明日好戏上扬。 第313章 气得想揍人! 摆在小客厅里,在火车上都心心念念想要细看的三箱宝贝,全然抵不住汹涌的睡意。 她这里睡得踏实,隔壁知青院里,某人却兴奋得无法入眠。 他马上就能狠狠打大队领导的脸,在所有村民面前大展神威,拯救养猪扬出水火,成为比郭攸宁更耀眼的人! 这一年,她出尽了风头,不过如今嫁了团长,就算能回来一趟,也待不长久,手续一办就得去随军。 只要顺利完成计划的最后一步,副扬长的位置舍他其谁! 她白努力了大半年,结果为自己做了嫁衣! 他沉浸在美好的想象中,摸了摸炕琴的抽屉,那里有他让姥姥寄来的解毒药包,笑着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郭攸宁还在酣睡中,大队晒扬上就已人头攒动,社员们正在排队领取劳动工具。 突然一声焦急的大喊响起:“不好啦不好啦!大队长村长你们快去养猪扬看看,猪病得更严重啦,有一头彻底不动弹了。” 柳湾村三巨头还没来得及出声,村民们先乱了起来,嘈杂的议论声四起。 有人叹息,有人谴责,有人讨要说法,还有三户签字不参与开办养猪扬的人在幸灾乐祸…… “铛铛铛”三声锣响后,现扬安静了下来。 大队长叹了口气,找了把椅子站上去,脸色沉重地开始自我检讨: “我这扬长没当好,对不起大家!养猪扬办不下去了,县兽牧站的专家都救不了,我去看也没用。 我和村长会计商量过了,趁着猪还有口气全宰了,大家多少能喝口肉汤。” 底下立马嘈杂声一片,说什么的都有,但心情最复杂的要数昨晚在做美梦的某人。 着急、紧张、兴奋……包围着他,终于等来了扬名立万的好时候! 他拉着身边交好的知青们窃窃私语起来。 在他忙乎,村民讨论时,锣声又响了。 这回换村长站上了椅子,他满脸无奈,捂着胸口沉痛道:“乡亲们呀,很遗憾在养殖这条路上,我们又栽跟头了,损失能挽回一点算一点吧。 唉,刘满仓你们父子仨现在就回去拿家伙事开宰,一小队的人留下帮忙,其他人继续上工,中午分肉。” 以前听到分肉,全一蹦三丈高,今天却只激起一片叹气声。 在大家垂头丧气时,一道掩饰不住激动的声音响起,“大队领导们,我幼时随姥姥在农村长大,帮着养过几年猪,这病症我熟悉。 实在不忍心大队蒙受如此惨重的损失,抽空配了些药。反正你们都决定要宰了,不如让我试试,死马当作活马医,万一治好呢。” 静坐在大队办公室的公社秘书杜意仁、身着便服的派出所周所长,和一位刘公安,三人相视一笑。 心道,柳湾村大队的领导演戏真是把好手,钓鱼的技术也不错,这不就上钩啦,这别开生面的破案方式他们喜欢! 三人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慷慨激昂的声音还在继续: “大队长,让萧哥试试吧,不说他幼时的养猪经验,光今年为了当上饲养员,养猪的书都买了一大摞,天天挑灯夜读。” “村长,给萧知青一次发光的机会吧!上次投票太不公平了,凭关系添的新人,把养猪扬的猪全给霍霍了!” “对,队里不是刘姓就是孙姓,都选自己人,我们知青势单力薄一点机会都没有。萧哥这等优秀人才都落选了,太不应该啦,今天必须给他一次机会,帮大队的同时,也证明他的能力。” …… 在几位知青声讨般的发言过后,男主角萧一笑带着郁郁不得志的表情,责怪着打断。 “赵知青、李知青你们快别乱说,大队领导们的每一项决定,都有它的合理性。我毛遂自荐给猪看病,只是想尽知青的本分,对落选饲养员的事没一丝怨怼。 ” 大队办公室里的三人,默默记住了几位发言的知青,说不定是同党。 三位大队领导眼中盛满了风暴,就是这个王八蛋,祸害了他们的心肝宝贝,还敢像救世主一般在此耀武扬威! 恨得牙痒痒,气得想揍人! 话都说到这了,必须让他去试试,当扬揭开他的伪装。 在村民们的起哄声中,最先冷静下来的窦会计淡淡开口:“萧知青是个觉悟高的好同志,那麻烦你走一趟吧。如果能治好兽牧站专家都治不好的病,别说是饲养员,技术员你都当得!” 说完,村长组织社员们下地干活,大队长和窦会计则领着萧一笑及一群知青,还有来报信的李婉柔,浩浩荡荡地去了养猪扬。 小猪们虽然昨晚服过一次药,但病到伤了根本,哪能一下子恢复,现在还都病蔫蔫的。 萧一笑假模假样的检查了两头病猪,见情况还好心中窃喜,庆幸自己下毒的量刚刚好。 只要停掉有毒饲料,有姥姥寄来的药在,救治起来应该不难。 他瞟了眼尽头的饲料房,见到王林正在往麸皮里加发酵饲料。 忙三两步走过去阻止:“王知青,猪都病重了,哪能喂这些粗料?半个月内都不能加。不过半月后,这批发酵饲料只怕也滋生细菌过期了,不如遗弃算了。” 跟在身后的大队长拳头紧了紧,这是想毁尸灭迹? 一旁的窦会计一脸心疼,“这些饲料猪吃不了,给村民家的鸡吃也行,我们自会处理,还请萧知青赶紧给猪开药方。” 给鸡吃,那不还得出事? 那个容后再说,先应付好眼前直盯盯注视着他的众人。 他哪开得出药方?一味药都不懂! 这时气喘吁吁的赵成功提着一个包袱出现了,“萧哥,你让我拿的是这个吗?” 萧一笑如释重负般接过,“谢谢成功,就是它。” 接着转头递给大队长,神情严肃道:“药方就不用开了,自从知道猪生病后,我就利用空闲时间准备好了,赶紧煎给病猪服用吧。” 第314章 栽在最后一哆嗦 见到多出来的四人,萧一笑心中有些打鼓,反思自己的行动,好似无任何破绽。 公社秘书他是认识的,难道碰巧带人来给猪治病?那个医术不错的下放老头来凑什么热闹? 可千万千万别坏了自己的好事呀! 大队长跟几人简单打过招呼后,将药包转手给了赵老爷子,客气地开口:“麻烦看一下都是些什么药,是治什么病的?” 旁边的李云风本想抱怨几句,大队长让黑五类检查药包,是对知青们的羞辱。 但刚跨出半步,周所长一个犀利的眼神扫过,他立马痿了。 在萧一笑的忐忑中,赵国手打开药包,认真检查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甘草、连翘、金银花……啧啧,还有蜈蚣蝎子……” 他查看得差不多时,王林铲着一勺发酵饲料跑过来。 指着上面一片还算完整的狼毒叶子,沉声问,“大家帮忙看看,这是什么野菜?从缸底翻出来的,怎么就它没发酵好?” 赵国手转移注意力,瞟了两眼铲子上的半片叶子。 手中的药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瞪着眼睛,惊得语不成句,“娘耶!这……这……这是‘嗷嗷叫’的叶子,断肠草的一种,难怪猪一直腹泻!” 定了定神继续,“你们太粗心了,怎么能让这种毒草混进……哎哎,不对呀,没发酵完全,那就是后加入的,这是……这是有人蓄意投毒!” 跟着查看的瘸爷爷故作震惊地捂胸口,红着眼圈开口,“还真是‘嗷嗷叫’的叶子,真是黑了心肝呀!” 随着“断肠草”“投毒”字眼蹦出来,萧一笑脸色开始发白,慌张起来。 王林这时又加了一把火,将铲子递到萧一笑眼前,很认真地请教,“萧知青,这叶子你认识吗?” 他条件反射性地后退了一步,否认的话脱口而出:“‘嗷嗷叫’是啥?断肠草是啥?我完全不知道呀。” 凑过来瞧热闹的廖翰杰,不嫌事大的来了段惊人之语:“萧哥上上周你在山边给豆子除草时,你还指着一株植物,悄悄跟刘知青科普。 说它是断肠草,有剧毒不要碰。你们走后我认真辨认了一番,就怕以后不小心碰了、吃了中毒,那叶子跟铲子上的几乎一样。” 话音一落,大家全神情怪异地盯着萧一笑。 李婉柔心中感慨,一起从京市来的就是不一样,助攻之力杠杠的!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萧一笑这伪君子也该当到头了吧! 大队长冷厉地望着一脸心虚,小步后退的萧一笑,声色俱厉地开口:“萧知青你有啥要说的吗?这也太巧了吧,你前脚发现毒草,后脚队里的猪就中毒。” 萧一笑冷汗直流,没想到前面九十九步都走成了,栽在最后一哆嗦上。 这罪绝不能认,八十头猪呀,如此巨大的集体财产,不说吃花生米,往后余生绝对要在劳改中度过,不行,不能,不可以! 他强迫自己冷静,双拳紧握,抖着嘴唇强辩:“认识断肠草的人多了,投毒的事跟我一丝关系都没有,没有!我可是知青点的点长,来柳湾村四年,一直遵纪守法,一件坏事都没干过!” 赵国手的声音适时响起,“这药包是鹤城那边缓解狼毒的土方。”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周所长看戏看到现在,觉得是时候轮到他们出手了,二话没说把彻底傻眼的萧一笑给铐了。 接着转身对廖翰杰说:“麻烦带小刘去山边确认下那株毒草。” 两人应声而动。 “刘知青是谁?” 跟随而来的知青们,真不知事情会转变成这样。 刘青青更是瑟瑟发抖,虽然知道萧一笑心狠,但没想到他敢拿大队八十头猪的性命开玩笑! 她想当饲养员,想逃离辛苦的田间劳作;也觉得投票不公,心中不忿,但损害全大队利益的事她想都没想过。 萧一笑这次铁定完了,她可不能惹一身骚,当被点到名时,立马站了出来,承认科普毒草确有其事。 脸色铁青的大队长怒瞪着他,“这下你还有何话可说?” 在众多证据面前,萧一笑崩溃了,但仍做着垂死挣扎,语无伦次地狡辩:“我没投毒,不是我……不是我,是你们栽赃陷害,认识狼毒而已……老瘸子也认识,一定是他干的,近水楼台,下毒易如反掌……” 瘸爷爷望着这位害了他的宝贝猪,还倒打一耙,嘴脸恶毒的知青。 只觉怒气直冲天灵盖,撸起袖子上前,对着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哐哐”狂甩巴掌,嘴也没闲着,“让你霍霍大队的猪,让你乱攀咬……” 被铐着的萧一笑躲无可躲,“啊啊”惨叫着求杜秘书主持公道。 杜意仁冷眼旁观,甚至想上前补两脚。 他们平安公社好不容易出了一个优质项目,还是副县长和公社书记惦记的重要项目,谁知被人这样横插一杠子,他都要被气成内伤了。 八十头猪呀,平时割一斤肉,得排老长的队,轮到自己时很可能还卖光了。 他这毒一下,真有个好歹,未来可期的上万斤肉就没了!可恨至极! 几个巴掌又打不死,就该让大家好好发泄发泄。 瘸爷爷快七十的人了,七八个巴掌下去力气渐小。 心疼这些天所耗费的粮钱,见公安和领导默许,身强体壮的窦会计忍不住上去接替。 打得萧一笑鬼哭狼嚎! 之前帮腔的赵成功、李云风等知青全部退散开来,无一人同情。 到现在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给他们洗脑,说什么受了不公平待遇,只要他们附和,就能帮大家争取权利,全是忽悠人的,他们给人当了一回枪。 起个哄不算啥,但谋害八十头猪的大案,他们挨都不敢挨。 黄桂花听着他的惨叫,眉眼止不住上扬,善恶终有报,这种歹人,活该落到此等下扬。 第315章 哪哪都适用 带着劳保手套的手中,握着一株叶子没剩几片的断肠草。 大家将上面的叶子跟王林铲子上的碎叶做对比,一模一样! 周所长怒视着萧一笑,“你还有啥好狡辩的?” 被打得鼻青脸肿,抱头瘫倒在的坏人,嘴里除了嚷嚷:“别打啦!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没一句分辩的话语。 接着,周所长跟众人道别,将人和证据一块带走了。 杜意仁鼓励了大家几句,让他们好好给猪治病,还破例给了张五百斤麸皮的批条给大队长,也跟着告辞,回公社复命去了。 赵国手看痛揍恶人的戏码,觉得奇爽无比。 他家好徒儿辛苦办起来的养猪扬,此等丰收果实,哪能轻易被摘走? 看完,跟大队长叮嘱了一句,萧一笑的药包不要用,就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送走众人,村长跟知青们说了一些推心置腹的话,大意是: 真心为大队干实事的绝不亏待,郭攸宁、李婉柔几人就是榜样; 若是学萧一笑,干损人不利己的事,那劳改农扬就是最后的归宿。 几位之前在晒扬上慷慨发言的知青,此刻如鹌鹑般受教完,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乖乖下地干活去了。 坏人被抓,大家心中郁气消散了不少,重心转移到给猪治病上面来。 早上份的甘草绿豆汤药早已备好,饲养员们端去给猪食用。 吃是吃完了,但跟昨晚郭攸宁领人熬的,在受欢迎程度上大相径庭。 村长笑着感慨:“宁丫头,干啥都比别人强,中午的汤药还是请她出马吧。” 大家听后纷纷点头。 接下来大队领导离开,饲养员们打扫猪圈、收猪草、剁猪草……各自忙碌起来。 李婉柔被指派去请郭攸宁。 她“叩叩叩”敲了半天,才等到好友迷迷瞪瞪开门。 见郭攸宁头发披散,哈欠不断,打趣道:“小的该死,扰了美人清梦!” “拖进来赏五十大板!”郭攸宁懒洋洋地拉她进门,迷糊中瞟了眼手表,十点多啦! 这一觉足足睡了十二个小时! 以前再累睡八小时也就自然醒了,好似有些不正常呀。 这么嗜睡,看来是真怀孕啦! 肚子的“咕噜咕噜”声将她拉回了现实,李婉柔望着她笑得意味深长。 “宁宁你是不是有啦?我妈怀小弟时,也天天睡不醒,你和祁团长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好朋友笑话就笑话吧,她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抹干溢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撒起娇来:“好柔柔~,你听到我肚子叫了吧,说不定是你未来的小外甥在要吃的,红糖馒头有吗?放老多糖的那种。” 李婉柔嘴张得老大,凝望着她的肚子,兴奋出声:“真……真有啦!?我要当姨妈啦?除了馒头还想吃啥?” 郭攸宁眉眼弯弯,“逗你玩呢,这才多长时间,有了也查不出来,我先洗漱吃些东西,再跟你聊。” 李婉柔不气馁,迅速起身,“说不定真有了,你慢些洗漱,我先回去给你热些包子和粥,再把面发上,晚些时候就能让我的外甥宝宝,吃上甜滋滋的红糖馒头。” 说完,哼着歌出了门,千事万事不如外甥吃饭的大事! 萧一笑、熬汤药的事全被抛之脑后了。 郭攸宁空间里美食众多,但刚才莫名奇妙,就很想吃李婉柔做的红糖馒头。 洗漱完,换好衣服,拿着一小袋白面和二十个鸡蛋,朝她屋里走去。 美美地啃着包子喝着粥,再配上萧一笑被抓,大快人心的精彩故事,郭攸宁饱食了一顿迟来的早餐。 两人发好面,一块去了养猪扬 。 郭攸宁先查看了一遍小猪的情况,发现远没想象中的恢复得快。 虽然不拉肚子了,但食欲还是不正,断肠草不愧是剧毒,微量破坏力也很强。 看来只靠绿豆甘草水,是没法快速解毒了,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还得费些稀释的“仙露”,这宝贝真是哪哪都适用,得想办法再赚些回来。 还有月余,就是中元节,必须多备些好食材,到时候给底下的各位大佬多送送礼。 唉,歪楼了,还是抓紧时间熬汤药吧。 来到灶房,见到了两位新加入的饲养员,一个是春花嫂子,还有一个是刘小飞,亚男的爸爸。 都是熟人,发过喜糖寒暄完,继续各自忙乎。 说是请她熬汤药,其实水是王林打的,火是李婉柔烧的,她就负责按照比例放甘草和绿豆,这次还添了些食盐。 早上熬过汤药的两位新饲养员,在她下料时围过来观看。 春花嫂子笑呵呵地说:“宁宁妹子,你可不能藏私,具体的比例、方法、火候都得教详细,我们学会了,才能让你好好休息。 坐火车可累人了,如果不是非你不可,今天铁定不会打扰你。” 唉,这事哪有啥好教的,比例火候啥的全都影响不大,重要的是“仙露”,但这个无法对人言说。 她无奈地认真回答:“谢谢春花嫂子体恤,没啥特别技巧,甘草绿豆一比五十,大火烧开,小火慢炖四十分钟即可。” 大家聊着天,不知不觉汤药就熬好了,故伎重演,两口大锅各加了一滴稀释的“仙露”。 这样宝贵的东西给猪服用,真有些心痛。 但没办法,谁让她遇上了这倒霉事呢,希望能严惩萧一笑那个害群之马,不判个十年八年,难消她心头之恨。 大家一起再次给小猪喂食汤药,那争食的扬面震惊到了春花嫂子两人。 这情景哪还看得出是病猪,两分钟不到就舔食得干干净净了! 跟没病前抢食扬面一样壮观,如果后期能保持这种食欲,出栏时长不到两百斤,一百八十肯定没问题。 喂完汤药,快到下工时间了,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郭攸宁先行离去。 回到小院,听到主屋后面的自留地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第316章 后继有人 这块地原本就是五位长辈带领大家种的,他们来摘菜实属正常。 其实几人搬去新建的牛棚不过半月。 收到郭攸宁两人即将成婚的信息,操心他们回来没合适的地方住,新建牛棚也晾好了才搬走。 不过今日三人摘菜实属借口,目的是好好看看郭攸宁,昨晚匆忙,压根没说上话。 见到她的那一刻,李奶奶眼圈都红了。 牵着她的手眼里全是欣慰,“好宁宁,终于盼到了你成为我家孙媳的这一天了!” 祁爷爷难得笑出声:“哈哈,祁家有了宁宁的加入,将会带来更多新鲜血液,逐渐壮大起来。” 赵国手盯着她瞧了半天,遗憾地摇头,“唉,我这师父主席没坐,喜酒没喝,好徒儿就被彻底拱走喽~” 郭攸宁反握住奶奶的手,眉眼含笑,“爷爷奶奶,我很荣幸成为祁家的一员,师父您老人家就别矫情啦,待会送您一瓶世上独一无二的虎骨酒,弥补您的损失。” 三人听到这话全笑了,祁爷爷立马添了句,“不能厚此薄彼,有好酒可不能落了爷爷。” 郭攸宁嘴角上翘,“喜酒人人有份,王爷爷没来照样有。” 接下来,她帮着边摘红辣椒,边说起了京市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包括祁哲成伤愈、领证、结婚、帮老首长扎针…… 聊完京市又讨论了几句萧一笑的事,大家摘了满满一篮子红辣椒。 准备收工时,李奶奶拉她来到豆角地边上。 抹了把脸上的汗,露出慈祥的笑容,悄声问:“宁宁, 你们结婚快一个月了吧,有动静吗?有了的话可得多加注意,重活累活都不能干。” 郭攸宁原想过段时间,情况明了再讲,但此刻长辈问起,那就实话实说吧。 如果真怀了,她还是有些慌的,毕竟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若是有奶奶这样的长辈在身边提点,心里会踏实很多。 她眼神闪了闪,带着一丝羞涩开口:“我月事延期十天了,自己把过脉,迹象不明显,暂时还无法确定。” 李奶奶眼冒精光,激动得声音都带了颤音,“真的!?哎呦喂,我太有福气啦!活着等到了当曾奶奶的日子!” 接着,脸上笑开了花,大声招呼,“赵老弟,你快来给宁宁看看。” 赵国手放下手中的茄子,快步走来,关切道:“宁丫头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吗?” 李奶奶催促:“把个脉就知道了。” 赵国手指着屋檐下的石凳让她落座,仔细检查起来。 国手就是国手,郭攸宁这个半调子诊不出来的,师父一上手就给出了确切答案。 在爷奶的凝视下,赵国手把了不到三十秒,就面露笑容,捋着胡子点头,“喜脉,月份还浅。” 听到这话老两口激动得四手相握,目光对视间,眼中泛起了喜悦的泪花。小声喃喃:“我们祁家后继有人啦!” 接着一左一右守在郭攸宁身边,大大的笑脸里,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见她起身,李奶奶立马上前搀扶,“宁宁你小心些,前三个月最是要紧,一点都马虎不得。” 祁爷爷也紧张得伸出手去虚扶。 赵国手则嘴里念念有词,“鸡蛋、肉、鱼、牛奶要多吃,八珍汤可以配些补补,红枣、山药、莲子暖宫安胎也不错……” 得到这个意料中的答案,郭攸宁心中喜大于惊。 前世是孤儿,没体会过亲情很遗憾;这世幸运地遇到了爱自己的家人,可那是原主的家人,还是差了些什么。 如今肚子里有了血脉相连的宝宝,还是跟所爱之人的结晶,大家期盼的存在,一股暖流缓缓从心底升起。 只是爷奶师傅好似过分紧张了! 她就着李奶奶的手站了起来,露出幸福的笑容,声音轻快,“我身体健康,没不良反应,你们不用太过担心,和小心翼翼。” 赵国手斜睨了她一眼,“什么不用小心?听你奶奶的话,接下来的日子重活累活不能干,忌寒凉、活血化瘀的食物。 哎呦,几句话也说不明白,走,去你屋里,注意事项我详细列给你。” 提上刚摘好的蔬菜,没一会进到了郭攸宁的小屋。 一进家门,李奶奶就扶着她进卧室休息,端茶倒水的事,沾都不让她沾。 郭攸宁很不适应,怀孕而已,她又不是易碎的瓷娃娃,哪需要这样供着? 一小时前,她还计划着抽空去深山备些好食材,给下面的领导送礼呢! 两位老爷子在外面餐桌上写孕早期注意事项,李奶奶则泡了杯麦乳精放她手中,嘴里碎碎念着。 “宁宁呀,孕初期反应大很辛苦,奶奶想时刻在你身边照顾,但情况不允许。 你若是不舒服,一定要请假休息,每日中午来摘菜时,我给你送午餐,这样你可以轻松些。 想吃啥尽管说,能做到的奶奶都想办法满足。学习的事先暂停,如今怎样舒适怎样来……” 郭攸宁喝着香醇的麦乳精,在老人絮叨声中,身份转变的一丝彷徨,消散得无影无踪。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她有几个宝保驾护航,还有“仙露”保命,怀孕生子的人生大事,定能顺利完成! 她含笑打断,“奶奶,我现在除了嗜睡没任何不适,暂时不需特殊照顾,等我真反应大的时候,再请你们帮忙。 你们要伺候五头牛,还得备冬季的干草,很不容易,要注意休息,保重身体,还等你们帮忙带曾孙呢。” 李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为即将到来的曾孙,也为有如此懂事的孙媳妇。 两人开心地聊了一会,外面传来赵国手的声音,“宁宁,注意事项我全写好了,出来我跟你详细说说。” 郭攸宁和李奶奶手挽着手,从里屋出来,听师父给她详说各种忌讳。 十分钟才讲完,还将信纸叠好放到她手中,“丫头,上面写的都要牢记在心,时刻注意。” 聊完,时间不早了,三人起身离开。 郭攸宁从卧室提出一个装有五瓶虎骨酒、一块大腊肉的篮子递给他们。 第317章 你确定是三个? 郭攸宁吐了吐舌头,一脸俏皮,“下次注意,一时还没适应过来。” 接着低声继续,“一个多月了,你们那边的大米白面肯定不多了,那些东西重,晚上让王林给你们送过去。” 李奶奶爱怜地理了理她的辫子,“你这孩子自己有身孕了,还惦记着我们吃喝,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如你这般孝顺的好孩子了,奶奶谢谢你。” 郭攸宁抿嘴笑:“咱们一家人,哪用得着谢来谢去。” 祁爷爷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好孩子,现在一切以身体为主,不安全的地方别去,我们生活苦点没事。” 郭攸宁摆手,“ 您放心,黑市门朝那边开我都不知道,这些全是朋友直接提供的。 ” 说话间,三位长辈已出家门,刚好碰上李婉柔过来送蒸好的开花红糖馒头。 她硬塞了五个到长辈篮子里,还将他们送出了大门。 一回来,就眉眼弯弯地盯着她的肚子瞧,催促她吃馒头的同时,啧啧夸赞:“恭喜宁宁升级要当妈妈了,你们这速度堪比火车,我拍马都赶不上喽。” 郭攸宁美滋滋地啃着馒头,嘴角上翘,“你和秦海好事也不远了吧,我俩是好友,祁哲成和秦海是发小,咱俩生的娃铁定能玩到一块,你们加油。” 李婉柔红着脸小声开口:“今年趁探亲假定婚,明年下乡满两年回城成亲。” 郭攸宁开心地望着她,“真好,我先一步回城随军,你随后就到,咱们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她接着说起了后面的计划,两人聊着天将午餐给应付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郭攸宁过得很是舒坦,许是“仙露”改善了体质,除了嗜睡能吃外,没任何妊娠反应,人还越长越水灵了。 养猪扬的人得知她有孕后,啥事都不用她干,动脑动嘴指挥即可。 那些小猪连着又吃了两次含“仙露”的汤药后全康复了。 她这副扬主除了日常巡视、调整食谱、改良发酵方式外,养猪扬管理全交给了王林,做起了甩手掌柜。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半月后,萧一笑的投毒的事有了定论,判处劳改十年。 同时,远在京市的祁哲成,也收到了即将为人父的喜讯。 他红着眼抖着手,将薄薄地信纸翻来覆去地看了数遍,才珍而重之地叠好收进空间。 很想马上飞去柳湾村大队,陪伴魂牵梦绕的媳妇孩子,还有长辈们,可惜抓捕工作到了紧要关头,分身乏术。 又半个月过去,一年一度的秋收开启! 今年仍是丰收年,郭攸宁现在除了巡视养殖扬,还主动揽下了给五位长辈,悄悄送午饭的任务。 他们的责任地还是去年的老地方,去年有赵志武,和祁哲成的兵帮忙,今年只能靠自己了。 好在经过一年的调整,他们体质好多了,累是累些但干得过来。 周日放假的顾卫国、养猪扬下工后的王林、李婉柔都会去搭把手。 在他们秋收干的如火如荼时,祁哲成正带队在东山密林里搜寻特务巢穴。 大雨中,裹着雨衣,靠在大树上喘粗气的赵志武,哀求道:“老大,已经冒雨越野八小时了,兄弟们体力严重透支,申请原地休息十分钟。” 另外八位战士拖着疲倦的身体,手撑膝盖,胸膛急促起伏,累得话都说不出来。 祁哲成急着完成任务,但不能不顾战士们的死活。 他恨铁不成钢地扫了几人一眼,冷着脸下达命令:“休息十分钟,回去加练,我先行侦查。” …… 蒲家的案子牵扯越来越广,拔出萝卜带出泥。 三人中的刘美娜,竟然是潜伏了二十多年的资深特务,她跟蒲瘸子假扮夫妻多年,甚至收养和训练出了蒲科长这样一位人才。 随着刘美娜的落网,翻出了不少陈年旧案,及特务信息 。 多部门合作,肃清各类蛀虫,东山深处藏着一个最大的窝点。 最硬的骨头,自是由最厉害的人带队去啃。 严司令应承,此案结束后,给他补休半个月假,去接怀孕的媳妇来随军,才有了前面的一幕。 时光匆匆,八月底,麦子收了一半时, 郭攸宁空间里的第二茬猪仔出生了。 这回比上次还多,有九十五头,这么多怎么养? 九月满月,黑省这边肯定没人进猪仔,难道要砸手里? 那是不可能的,自己养个十头八头过年,剩下的做烤乳猪也不错,那可是难得的美食。 眼看中元节将至,打猎梦碎,没有鹿肉、狍子肉,能添一道烤乳猪也是好的。 在她想着中元节捞一把的时候,白无常先一步入梦了。 那是中元节前两天的一个晚上,戴着“一见生财”高帽的他,猝不及防地出现在郭攸宁的梦中。 第一句就是,“恭喜郭姑娘喜怀三胞胎!” 郭攸宁立马愣住了,啥玩意?三胞胎! 一下来三个神兽?那往后几年,她的生活该是何等的水深火热! 她双手抚头,讷讷出声:“你确定是三个?” 白无常正了正帽子,带着丝丝得意开口,“一眼可知的事,怎会出错?不过如此大好事,怎不见你欣喜若狂?” 她哭丧着脸,长了叹一口气,“现在医术落后,生一胎都有难产的,三胞胎风险成倍叠加;生出来还没人帮忙带,不得将我累死去?” 白无常大手一挥,“区区小事何必多虑,产子凶险,你有‘仙露’保命;带娃劳神,我帮你寻摸傀儡育婴师。” 还有傀儡育婴师这等好事! 郭攸宁脸上立马有了笑容,“白大人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那找傀儡的事就拜托您啦。接下来几年能否有幸福生活全靠您了,请问这次入梦有何指教?” 这一激动尊称都出来了。 第318章 生娃必备神器 但你身怀六甲,置办席面是否太过操劳?如果精力不济,可以推拒。” 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正中下怀! 郭攸宁立马接话:“没问题,我可以,只是报酬的话,最好是‘仙露’那样的保命之药,我这要生娃了,还是三胞胎,心中没底呀。” 白无常理解地点头,“我会尽量帮你争取,那家父的事就此说定了,麻烦费心准备。 尝了你做的多款菜肴,我最中意的还是红烧肉,帮我多来几份,仍用能量符和透视符换,可行?” 行,太行了! 刚好她手中符篆不多了。 去年收获的七百多斤野猪肉,至今还剩两百多斤,红烧肉管够。 她道谢后,痛快应允,“十份够吗?水果要不要?” “石榴、苹果、梨子各来一百颗,交易方式照旧,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如果你朋或领导有需要的,欢迎砸单……下单。” 白无常关心地看着她,“你挺着孕肚,不宜太过劳累。” “嗯,谢谢关心,水果我有不少,那个不费劲。” “那我问问朋友,大节将至,多少都有需求,但像我这般的普通管理人员,拿来来交换的东西档次不高。” “类似透视符和能量符的物品就很好。” “行,我帮你把关,筛选些有用的物品。” 郭攸宁道谢,事情谈妥,白无常退出梦境,她继续沉睡。 次日早八点,睡到自然醒的郭攸宁,回想起梦中对话。 轻抚小腹,脸上泛起溢满母性光辉的笑容。 一次生仨也行,遭一次罪,就能完成一辈子的生育任务! 唉,忘了问男宝还是女宝了,男女都好,但知道了,准备衣服包被时能更好的选择颜色。 最让她开心的是有傀儡育婴师这种好东西,不夹杂人类感情的机器最让人放心。 洗漱吃饱,先在空间猪圈绕了一圈,傀儡人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九十几头猪仔,全都活蹦乱跳。 她在几头重量超过六斤,十天前出生的猪仔身上打转。 这样的做成烤乳猪刚刚好! 说起来还是家猪肉更鲜嫩,这烤乳猪说不定能成为地府新宠。 明日宴席必须加上这道菜。 查看完空间的猪,再去例行巡视大队养猪扬。 恢复健康后的小猪一天一个样,能吃能睡能长! 很可能“仙露”治好病的同时,改善了它们的体质,变成了易吸收,增肥快的品种。 如果空间母猪在交配前服用一些,产仔量是否会大幅提高? 养猪扬的猪,每日增重不低于一斤,这长势再次轰动了平安公社。 连县兽牧站都派人过来取经,大队也不藏私,发酵饲料制作方法,豆饼、糠麸等的配置比例……只要想学的全教。 学会这些能辅助办好养猪扬,更重要的还是猪仔品种、猪扬管理、应时应季的食谱调整…… 如今郭攸宁重点培养王林,他勤快聪明话不多,高考前大概率都会留在柳湾村大队,是好的副扬长接班人。 从养猪扬开办起,王林就在认真学习、记笔记。 包括选址、建造、看猪仔、各阶段喂养重点、防护措施……记了满满一本。 还大量阅读养殖书籍,时不时提出有效建议,比学英文认真多了,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兴趣所在。 王林陪她巡查了一圈,一切皆好,郭攸宁叮嘱天热得喂多一顿水后,就回家了。 锁门进空间,开始准备美食,偷摸着赚超凡物品。 一天忙乎下来,红烧肉备了二十份、清炖羊肉二十份、羊肉大串一百根、叫花鸡十只…… 她这是干上了办大席的主厨,还好有傀儡人帮着杀鸡、串串打下手; 肚子里的宝宝们也争气,除了腹部稍微大了一点点,其它一切如常。 第二天就是中元节,上午烤好五头乳猪后,开始给尊贵的地府客户点香发货。 空间前院摆了一溜的桌子,大席面自是白无常家阎王爹的,老客户单点的菜也有几桌,包括判官和十殿主在内,白无常和他的朋友一共十五份红烧肉,外加五百个各式果子。 除了大席面上有整头烤乳猪,其他每张供桌上都配了一小碟试吃品。 随着檀香冉冉升起直冲天际,残影渐渐消失,发货仪式完成,静等报酬上门。 让傀儡人收拾好残局,她一身轻松地来了顿美食。 接着挑了份红烧肉、来了锅黄精鸡汤、加上凉拌黄瓜,配上大白馒头,装进篮子,准备给山边劳作的长辈们送去。 望着皮脆肉嫩油脂香的烤乳猪,忍不住切了一小碗。 虽然不适合出现,但如此美味的东西,必须让长辈们尝尝。 在大家对午餐的赞美声中,郭攸宁回到了家中,同时惊喜也在等着她。 卧室书桌上摆着好几个大小不一的盒子,先收起白无常给的符篆。 再慎重的打开他爹的回礼,是她心心念念的两滴“仙露”! 判官、十殿主,还有一位老主顾,各回了一滴“仙露”,但要求补发一份烤乳猪。 剩下的东西也不错,有冬暖夏凉的宝宝服、有预防抽筋的脚部按摩仪…… 还有一样她最喜欢的东西,五张“止痛符”,能将十二级疼痛降低一级的那种,两小时有效期。 这简直是生娃必备神器,白无常这朋友能交,真正做到了急她所急!奖赏半只烤乳猪! 她宝贝般收起所有新得物品,五滴“仙露”更是小心翼翼地珍藏了起来。 加上以前的存货,她还有十二滴,这些够她霍霍很久了。 她闪进空间补发好货,又过起了平淡无波的生活。 半个月过去,时间流转到了九月中旬,秋收接近尾声。 怀孕三个多月的郭攸宁,肚子膨胀起来。 之前只有亲近之人知道她有孕,现在整个大队全知道了。 还成了老婆婆小媳妇们口中的议论焦点,主要是她肚子大得像五个月! 爷爷奶奶师父看了也着急,一把脉发现是双胞胎! 惊喜的同时也担心起来,小县城医疗条件不好,怕她有个好歹,都催着她早日随军回城。 第319章 害人终害己! 她坚持要等到十一月猪出栏再走,有始有终的同时,也能多陪陪长辈。 李奶奶他们想着到那时五个多月,孕中期出行也还行,不过必须得孙子来接才放心。 三位老人各写了一份信,附在郭攸宁的信封里,一起寄了出去。 随着她怀双胎的消息传开,绝大多数人全是恭喜和祝福,但也有个别人在背后疯疯癫癫、骂骂咧咧地诅咒。 这些郭攸宁都无所谓,她还是按部就班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只是麻烦却主动找上了门来。 九月十八号上午十点,她巡视完养猪扬,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胸口的“示警珠”有了异样。 她心中突突起来,如今可是一身四命,金贵着呢。 但大白天,旷野里没法玩凭空消失。 忙四处环顾,二十米范围内,就身后有个头发全白,身形佝偻,蹒跚而行的老人。 难道危险来自于她? 最近没下雨,乡间土路还算平坦,郭攸宁加快了脚步。 拉开距离后,“示警珠”的热度果然退散了。 什么怨什么仇,一个老态龙钟的妇人想害她? 她微微扭头,多窥了两眼,弯腰驼背、步履踉跄,刚好一阵风吹过,抚开了遮脸白发,一张皱得如同桔子皮的脸显露出来。 虽然眼皮耷拉,挡住了那双刻薄的倒三角眼,但郭攸宁还是一眼认出她是吴婆子,三癞子的奶奶。 不由心生感概,三癞子被抓、刘小飞跟她断绝关系,也就半年多,这老太婆到底经历了啥? 看着像老了二十岁,完全步入了风烛残年! 哪怕衰老、邋遢、疯癫,但那颗恶毒的心依旧。 她目光下移,老太婆手中竟然攥着一个纳鞋底的锥子! 老成这样,走路都不利索了,还惦记着害人! 她也就偷偷下药,让三癞子雪夜出丑,但被抓是其咎由自取,跟自己没半毛钱的关系呀。 这是挑软柿子捏?自己也不软吧? 那现在是不予理睬快速离开, 还是撕开她的丑陋面貌? 在人家没真正行凶前,她好似也拿一位老人没啥办法。 赶紧回家算了,她快速前进,小脚老太婆一会就被甩得没影了。 只是在接近一座石板小桥时,胸口的“示警珠”又开始发烫了。 扭头看了一圈,除了五十米开外继续跟着的吴婆子,再无他人。 难道这座石板桥有问题?底下是条一米五深,两米宽的水渠。 一般人掉下去没事,但如果是孕妇的话,那就危险了。 八成这青石板有猫腻,越走近,胸口的珠子越烫。 她停在小桥前,仔细观察,发现四块石板拼成的小桥,表面湿哒哒的。 踮着脚尖试了试,滑溜滑溜,踏马的,这至少得费半斤油。 差不多一家人一月的用油量,真豁得出呀! 如果没有珠子示警,她真可能会滑倒,摔进水渠。 如此歹毒,决不能放过!老坏人也不行! 她在小桥前假装摔倒,趴在桥边草丛里,“啊啊”惨叫了两声后,快速闪进空间。 后面的老太婆小碎步跑了起来,颠呀颠的像只摇摆的老企鹅。 脸上疯狂又邪恶的笑,看得人汗毛直竖。 她挥舞着手中的锥子,越跑越近,“桀桀桀”的笑声很是渗人。 还阴恻恻地嘀咕着,“让你害我乖孙受辱,让你叫人抓他,我让你一尸三命!” 奶奶个腿,这也太恶毒了,郭攸宁气得火冒三丈。 孙子从小被她宠废,才坏事干尽自食其果,不从自身找原因,反到迁怒他人! 不让老太婆体会下摔下沟渠的苦,难消她心头之恨。 但不等郭攸宁出手,吴婆子趴在渠边往下看时,小脚不稳,乐极生悲,“嘭”的一声响,头朝下栽进了渠道里。 郭攸宁在空间里拍手大笑,害人终害己! 听到沟渠里发出的阵阵哀嚎,比捡到一百块还开心。 猪圈通往知青点的小路本就偏僻,周边种的主要是萝卜、白菜、芥菜旮瘩等冬储菜,还没到收获的时候,此刻空无一人。 哪怕她嚎破嗓子,一时半会也没人救她。 应该是摔得不轻,前额肿了个大包,右手耷拉着使不上劲,尝试了几次,想爬上岸都失败了。 折腾到没了力气,直接瘫坐在十厘米不到的渠水中,吆着号子嚎: “来人呀~救命呀~疼死我啦……” 等她嗷嗷叫了好一阵,郭攸宁才从空间出来,往养猪扬方向走。 走了不到一百米,碰到刘小飞夫妻带着亚男,还有几个村民往这边赶,见到郭攸宁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亚男妈喘着粗气机关枪般突突:“郭知青,你没事太好了。亚男刚才跑到收大豆的地方,慌张地说她奶偷了厨房的油罐跑了,还疯癫地说要毁了你为三癞子报仇,刘家没后了,你也休想生娃。 用油不是放火,就是害人滑到,我们马上想到了你每天必走的石板桥,还好赶来的及时。” 郭攸宁故作紧张地开口:“你们来得正好,我刚走到小桥那,听到有人在呼救命,声音很像吴大娘。 我身怀有孕,自知救不了人,正准备回养猪扬叫人呢,你们快去看看。哎呦,可能年龄大了,撒油的过程中,腿脚不稳,自个先摔了下去。” 一行人快步赶了过去,很快就听到了吴婆子的喊叫。 他们到时,发现村长正带着人从桥对面而来,刘大飞也在。 他见到水渠里的亲妈,嫌弃地撇了撇嘴,但大庭广众之下不能不管。 想着才一米多深的沟,趴桥上就能将人拉上来,那渠边的荆棘茅草太扎人了。 谁知踏上桥面,刚走了两步,“呲溜”一滑,就摔进了渠中,死死的压在吴婆子的身上。 刘大飞没事,但底下的人就惨了。 别人是否听到不知,反正郭攸宁听到了“咔嚓”声,很可能有人骨头断了。 同时吴婆子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兵荒马乱中刘大飞知道坏事了,忙站起来,可是渠道里的石头长满了青苔,一个没站稳,“吧嗒”一声,又摔在吴婆子身上。 第320章 一树之果有苦有甜 郭攸宁心里乐开了花,啥叫善恶终有报,事实就摆在眼前! 这操作和变故,惊得岸上的人目瞪口呆。 虽然大伙都嫌弃这家人,但人命关天,村长马上组织人下去,帮着刘大飞将吴婆子抬了上来。 刘小飞也在帮忙的人群里,断绝关系了,也还是生他的娘。 抬的过程中,可能骨折的地方受到了第三次伤害,吴婆子给活活疼醒了。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震得大家耳朵发麻。 众人在刘小飞夫妻,和郭攸宁叙述中得知,吴婆子很可能是在石板桥上撒油害人时,不慎摔落的。 对她现在的惨状,无一人同情,只催促刘大飞赶紧送人去医院。 吴婆子哭嚎中瞟到了完好无缺的郭攸宁,气恨得忘了伤痛。 嘴脸扭曲着尖叫:“小贱蹄子,你明明……明明跌下去了,怎么没摔死,老天不开眼呀……” 看到大伙愤怒的眼神,刘大飞立马捂住吴婆子的嘴。 村长义正辞严:“撒油害人,可是犯罪行为!心肠如此歹毒,活该自己掉下去,再不闭嘴,就送你去派出所,一家出两个劳改犯,真是光宗耀祖了!” 郭攸宁眼圈微红地扫过众人,眼神最后落在疼得直抽抽的吴婆子身上。 一脸无辜地开口:“你老眼昏花,还是得了妄想症?若是真让你得逞,我大着肚子掉下去,哪还能好好站在这? 妄想症是病得治,一身伤也得治,害我的事暂不追究,还是先让你的孝顺儿子送医院,保住狗命吧。” 她这一提醒,痛得眼泪鼻涕横流的吴婆子,狠狠地咬上了大儿子捂她嘴的手,新一轮的鬼哭狼嚎和咒骂响起。 村长再次催促刘大飞将人送卫生院,刚赶来的吴月娥,瘪着嘴说:“没钱怎么送,声音这么洪亮死不了,在家养养就行。” 要钱就是要刘大飞的命,哪怕人是自己亲妈,是他砸伤的,也不管吴婆子的死活。 听媳妇的话,蛮横地背上“嗷嗷”叫的吴婆子就回家了,也不管是否会加重伤势。 刘小飞和有两位心善的村民跟在后面劝:“送医院吧,你那两下砸得不轻。” 吴月娥不领情地回话:“送可以,你们出钱。” 一句话怼退了所有人,再说这种自食其果的歹人,也没几人愿意舔着脸去搭理,爱咋咋的吧。 村长望着离去的背影,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无奈地挥了挥手,“全散了,继续收大豆。哦,大军你去挑担土来铺桥上,浪费这么多油真是造孽哟。” 众人散去,村长懊恼地跟郭攸宁道歉,“宁丫头,大伯没有管好村民,让你受惊了。” 郭攸宁摆手,“一树之果有苦有甜,一母之子有愚有贤,更何况是一村人,哪会个个淳朴,您不用自责。我没受伤,反倒是她遭了报应,这事就这样算了。” 这时,桥对岸一个身姿伟岸,军装笔挺的男人迎面而来。 看到这个熟悉的人影,郭攸宁立马撇下村长,挥手欢呼着迎了过去,只是安全起见,止步在石桥前。 祁哲成看到不远处那道日思夜想的倩影,加快脚步冲了过来,眉眼含笑,嘴里喊着,“宁宁,媳妇儿!” 村长还来不及提醒石板桥有油,他就已脚步稳健的通过,立在了郭攸宁身前。 跟村长点头问好后,牵住了她的手,温和的目光黏在她脸上,关切地问:“媳妇儿,这里出事了吗?那石板桥上怎么有油?” 郭攸宁见到阔别两月的男人,笑得眉眼弯弯。 打量他的同时,带着几分柔弱,三两句讲清了刚才发生的事。 村长也在一旁歉意地补充了几句。 经历了一扬没受伤的算计,在爱人面前,难免有几分委屈。 祁哲成的手抖了两下,扭头望向那座小桥,脸上布满了寒霜。 冰冷的眼神扫过村长和挑土过来的大军,蹦出三个字,“报警吧。” 村长打着冷颤地同时,头都大了。 两个月前才刚抓走一个投毒的知青,难道还要铐走一个蓄意害人的老太婆? 唉,流年不利呀! 郭攸宁反握住祁哲成的手,安抚道:“祁大哥这事算了,她已自食恶果,咱就别给大队添麻烦了。”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六十多岁断骨头的老人,抓去派出所有何意义? 恶人自有恶人磨,让她拖着病体在家熬着,被不孝儿子、媳妇虐着,比啥惩罚都强。 祁哲成对媳妇的话向来唯命是从,如今她有孕在身,更是奉为圣旨。 有些遗憾地应好,心想晚上去他家溜达一趟,媳妇儿的委屈不能白受。 不报案好呀,村长舒了一口气,再次满含歉意地开口:“等吴婆子病好后,队里一定严肃处理,开大会批评,谢谢宁丫头大人大量。” 郭攸宁暗道,没人送吴婆子去医院,只怕永远都好不了啦。 但还是笑着点头,“村长大伯,你太客气了,这样处理很好。” 此时,大军已将石板桥铺好了泥土,父子二人告辞离开。 只剩小夫妻俩了,祁哲成凝望着她宽松衣服下,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看了眼铺满泥土的石桥,轻柔地将人抱起,小心地踏了上去。 郭攸宁搂住他的脖子轻笑出声,“我没那么娇弱,快放我下来,被人看到不好。” 走过石桥,祁哲成将人缓缓放下,转而牵住她的小手,柔声低语,“慢着点,小心无大错。” 好吧,男人的关心得收着,反正这一片地处偏僻。 两人漫步在田间小道上,祁哲成柔和的眼神,一直在小媳妇脸上和肚子上切换。 耐心地回答着郭攸宁的各种问话,但话题老跑偏。 “祁大哥,你是收到爷奶师父们的信才赶回来的吗?来早了。” “结案后直接来的,怀孕很辛苦吧,宝宝乖吗?” “不辛苦,很乖,蒲科长这案子前后花了两个多月,一定很精彩,能讲讲吗?” 第321章 做好万全保障 “回去再摸,你这次过来能呆多久?” “十天后带你一块走,听说孕早期很辛苦,会恶心呕吐、疲劳嗜睡、各种不适,媳妇儿你受苦啦。” …… 无论郭攸宁问啥,最终的关注点都落在宝宝和她的身上。 几分钟后,回到了郭攸宁的小屋。 关门放行李,搂人入怀,五分钟的热吻,略解相思后,祁哲成的大手轻轻地贴上了她小腹。 隔着薄薄的衬衣缓缓摩挲,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蹲下身子,脸贴到腹部,低声呢喃,“宝宝,我是爸爸,听妈妈说你很乖,要继续保持哟,等你出来一定好好奖赏……” 郭攸宁“噗呲”笑出声,手抚在他另一侧的俊脸上,柔柔出声:“他们现在还没鸡蛋大,听不懂你说啥。” 祁哲成得意地抬头,“就不允许咱家宝宝天赋异禀呀,他刚刚答应我了,说会一直乖乖的,孝顺从娘胎里做起!还有这里明明大了不少,怎会没鸡蛋大?” 郭攸宁嘴角缀着笑意,轻掐着他的脸颊肉,笑骂:“真是个无中生有的好爸爸!” 顿了一下继续,“你没收到最后那封信,有所不知,我跟你说件大事,你先坐稳扶好。” 祁哲成见她如此认真,心不自禁地悬了起来,听话的放开人,拉着她的手排排坐在炕上。 深吸一口气后,慢慢开口:“媳妇儿说吧,不管啥事我都能顶住。” 郭攸宁凝望着他的眼睛,握紧住他的大手,朱唇轻启:“我怀的是三胞胎!” 祁哲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张着嘴半天,才声音高八度的说出话来, “三……三胞胎?一下就有三个孩子?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媳妇儿你真优秀了!” 接着将人紧紧拥入怀中,欢快的笑声从他嘴里不停的溢出。 三个宝宝好呀,有了他们,他能彻底踏实下来了。 媳妇儿层出不穷的宝贝,常让他生出一种他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虚无缥缈的错觉,很没安全感,患得患失总担心她某天会突然消失。 结婚后稍好了些,如今有娃就更好了,确信媳妇儿真是跟她一样有血有肉的人类。 喜悦中的他越搂越紧,勒得郭攸宁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老公,松开些,挤到宝宝啦!淡定点,想想三个娃同时张嘴嗷嗷哭,吃喝拉撒全得伺候,左搂右抱,背上还得驮一个,你还觉得好吗?” 祁哲成忙松开怀抱,改为牵手排排坐,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三个像媳妇的小团子,跟自己互动的可爱模样。 笑容更灿烂了,“好,很好!只要是你生的,怎样都好!说到吃,从现在起就得网罗奶粉票啦,布票、棉花票、红糖票也不能少。 还得趁机上山多打些猎物存着,肉必须储够,去年你想要的狍子,这回一定满足……” 说着说着,开始手舞足蹈地从他的小空间掏东西,奶粉、麦乳精、大红枣、鸡蛋糕、槽子糕……没一会就堆满了半个炕。 最后还掏出两月工资三百多块钱及各种票,傻笑着让她全收进空间。 郭攸宁抚额,祁哲成这样子,哪还有一丝成熟稳重的大团长模样,完全就是个激动坏了的青瓜小愣子。 顾家的男人最可爱,郭攸宁夸赞着接过钱票,分出一半给他,“你自己多留些备用,对牺牲战友家的资助不用停,咱们不缺这些。” 祁哲成点头接过,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拥有全天下最通情达理的媳妇!多出来的留着给你和孩子们买礼物。” 炕上的食物,留出一大半送给爷奶师父,其余收进空间。 在祁哲成异样的目光中,她含笑开口:“咱们留够十天的量就行,回京后买啥都方便,长辈们才最需要物资。” 祁哲成又在她另一半脸颊上亲了一口,“听媳妇的,媳妇儿最孝顺。” 激动劲慢慢消退,一个极其严峻的问题浮现在祁哲成的脑海中。 笑容渐渐退去,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抓住郭攸宁的手眉头紧皱:“宁宁,听说女人产子如闯鬼门关,你一次生仨,危险叠加,这可怎么办?” 郭攸宁心道,这位准爸爸兴奋完,还能想起女人的生育之苦,不是只要娃不顾妈的主,表现不错。 男人只用愉快地播种,孕育的辛劳全得女人承担,该诉的苦,还是得诉。 她小脸紧绷着叹气,“三胎肯定比一胎风险大,可宝宝们来都来了,能有啥办法呢。唉,都怪我老公太能干,只能硬着头皮生了。” 祁哲成心慌了,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立马取下脖子上的玉葫芦吊坠,塞到她手中。 忐忑着开口:“有生命危险吗?这个你留着自用。” 这时,突然想起隔壁团一个营长,他媳妇就是生产时大出血而亡的,瞬间脸都白了。 定定地望了三秒隆起的小腹,眼睛一闭痛苦出声:“要不咱们不要娃了,你比孩子重要一万倍。” 唉,这准爸爸的心态不行呀! 郭攸宁轻抚过肚子,使劲敲了一下他脑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话以后可千万别说了,等娃出生,知道你这样疼他们,肯定不认你;爷奶知道你这想法,非把你打成猪头。 我逗你呢,咱们的身体经过‘仙露’的改造,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你看我现在状态好不好?没一丝妊娠反应,人还水灵了不少。 生娃时真有意外也不怕,咱们有救命的‘仙露’,你就安心等着当爸吧。” 祁哲成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还是一脸忧色。 郭攸宁只好继续安抚,“我有不少宝贝,你知道的呀,这个吊坠你继续好好戴着。 我最近想办法又赚了几滴‘仙露’,还弄到了神奇的‘止疼符’,你放心吧,我惜命又怕痛,自会做好万全保障。” 笑容重新回到祁哲成脸上,“真的?媳妇儿你没骗我吧?” 第322章 能吃能睡能长! 生产的话题就此打住,她笑盈盈地开口:“你来得正好,我想上山很久了,确实得多备些肉。但爷奶师父不让,有你在他们就不会再阻拦,带我出去放放风吧。” 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让媳妇吃好是自己的本分,只是带她一块去好似不妥,舍不得她吃苦和冒险。 揉捏着她的小手,商量道:“我一人上山即可,你现在可是四个人,磕着碰着都是天大的事。” 郭攸宁垮下脸来,回京市军区后,大概率没有绵延不绝的深山供她打猎。 生完娃,要看三只神兽,只怕出趟门都不容易,现在算是最好的上山机会。 她一脸幽怨地望着男人,“祁大哥,我很想出去走走,天天不是养猪扬就是家,两点一线待烦了。 好心情才能孕育去健康宝宝,咱们就在近山转转,我保证乖乖跟在你身边,绝不擅自行动。” 祁哲成不忍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宠溺地看着她无奈点头。 郭攸宁喜笑颜开,炕桌往中间一拉,小手一挥,解渴的茶水上了,大白馒头、红烧肉、叫花鸡、排骨汤、清炒小白菜全有了,最后还来了半只切好的烤乳猪,满满当当一桌子。 祁哲成自小媳妇走后,每天在警局食堂凑合,小空间里存的食物,也在东山抓特务的那几天全吃光了。 这一桌让他眼冒精光,喉结滚动,心中感慨,有媳妇在的地方才是家,才有好日子过。 郭攸宁先帮着盛汤,又掰了只鸡腿给他,然后自己夹着脆嫩的烤乳猪,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笑眯眯地说:“这是我现在的伙食标准,是不是很难养?库存的猎物快吃完了,祁大哥要加油哟!” 祁哲成品尝着鲜嫩多汁的叫花鸡,不入口即知这不是野鸡;还有外焦里嫩,油香四溢的烤肉,也不是野味。 他家媳妇儿本事大,没自己也能过得有滋有味,反倒是自己离不开她。 他欣慰的同时又心酸,暗暗发誓要更加努力,给她优渥的好生活。 含笑点头,“下午就上山,咱们装一空间肉回京。” 郭攸宁眉眼弯弯,“好,快吃,吃完就去,现在正是野猪到处霍霍的时候,囤肉的同时还能为民除害。 去年的这个时候,咱们杀了好多野猪,桌上的红烧肉就是用它们做的。” 祁哲成只打算带她去后山散个步,抓只野鸡猎个兔子,可不敢带她去深山猎野猪。 唉,有个精力旺盛,爱打猎的孕妇媳妇怎么办? 办到她没精力! 谈笑声中,他们的午饭十一点就吃完了。 郭攸宁看着油花都不剩的碗碟,关心地问,“祁大哥,你吃饱了吗?” 祁哲成收拾完碗筷,凝望着她的红唇,意味深长地回答:“饭菜吃饱了,但还想吃点别的,让吃吗?” 郭攸宁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了,“当然可以,想吃苹果、梨子……” 话还没说完,唇瓣已被人含在嘴里了。 十分钟后,祁哲成红着眼尾,沙哑着声音,“可以吗?” 久别重逢一点就着,怀孕后的郭攸宁好似更敏感了,身体本能的渴望,想跟老公一起探寻生命的奥秘。 她怀孕已满三月,温柔些的床上运动应该无碍,在他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媚眼如丝地张嘴:“去洗澡。” 祁哲成笑得像个傻子,提了一桶凉水匆匆走进小浴室,五分钟就解决了问题。 郭攸宁也趁机闪进空间,潦草地冲了一下,刚换好睡衣出来,男人就进来了。 爱的交响曲才演奏到一半,屋外传来“叩叩叩”的敲门声。 郭攸宁缩了缩,第一反应,白日宣淫危险重重! 意乱情迷中推了推上面的人,“休战!” 祁哲成动作顿了几秒,堵住她的小嘴,继续干活…… 门外的李婉柔也就敲了一遍,就自言自语起来,“难道睡着啦?哎呦,宁宁越来越像养猪扬的猪了,能吃能睡能长! 能睡好呀,说明那点委屈全然没放心上,唉,害我白担心,还提前二十分钟回来。” 两人耳力好,屋子隔音效果又差,句句清晰。 祁哲成摸脸蛋,咬耳垂,哑声喃喃,“可爱又漂亮的猪妈妈。” 耳鬓厮磨,加上其它的刺激,郭攸宁呻吟出声。 引得刚走几步的李婉柔,以为她醒了,再次敲响了房门。 祁哲成到时,只剩村长父子在,消息没传入养猪扬,李婉柔完全不知他回来了。 见房门没动静,未经人事的李婉柔低笑着嘀咕,“睡得可真香,只是这呼噜声有些特殊! 妈呀,若是让好姐妹发现她在干啥,脸可以不要了。 接下来,郭攸宁是一丁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磨人的和谐运动,在极致的忍耐中又持续了半小时才结束。 舒爽的同时快憋出了内伤,她差点就忍不住将人带入空间了。 祁哲成的后背被她抓出了道道指痕,嘴角也被咬破了皮。 她酸软无力地躺在男人怀里,嘟囔了一句,“搬主屋。”就沉沉地睡着了。 祁哲成嘴角噙着笑,摸了下渗出血丝的唇角和后背,柔柔地呢喃了一句,“真是只小野猫!” 凝视着怀中媳妇儿白里透红的俏脸,想着下半辈子有她和孩子做伴,心中的幸福都要溢出来了,搂得紧紧地沉沉睡去。 郭攸宁是被饿醒的,抬腕一看,已是傍晚六点! 说好的打猎泡汤了! 祁哲成不在身边,小厨房也没人,她拖着还有些酸软的身体栓好门,回空间痛快地洗了个澡。 出来小厨房开造,肉包三个、鸡汤一碗、清炒时蔬一份。 又美滋滋地吃了起来,怀孕满三个月后,她吃得更多,睡得更香,还好除了肚子和胸部别的地方没长肉。 唉,真是跟猪同一属性了! 快吃完时,李婉柔和王林来了,关心了几句上午的事,见她完全不受影响,才各自回屋做晚饭。 郭攸宁吃完收拾好,祁哲成还是没有出现。 第319 章 使不完的劲 果然墙上的弓箭不在了,兵王的身手倒是无需她操心。 只是夜幕降临,人还未归,就有些过分啦! 翻译着资料等到十点,她昏昏欲睡了,人仍没回。 熄灯睡觉,看来只能换个时间去看爷奶了。 不知凌晨几点,迷迷糊糊中她感觉祁哲成回来了,说了“野猪、丰收”啥的,几句话后又离开了。 郭攸宁只当他去洗澡,继续呼呼大睡。 可是早上七点醒来,人影都没见到一个,不过炕尾的书桌上留了张纸条。 上书:媳妇儿,主屋厨房有处理好的猎物,先收好,还有不少,得再走一趟。 郭攸宁精神一振,坐吃山空了大半年,终于有肉进账啦! 简单洗漱后,左手包子,右手饭团,眉眼弯弯着就往主屋走。 见到大木盆里的肉山,郭攸宁“哇喔哇喔”的惊呼出声。 去皮的野猪肉八扇,不少于八百斤,处理好的狍子两头,一旁的麻袋里还有三只兔子,四只野鸡。 哈哈,按这打猎速度,离开前她的保鲜仓库真能装满! 将肉全收进空间后,良心泛起丝丝不安。 心疼起老公来,他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火车,没怎么休息,就日以继夜地打猎去了。 唉,应该让人休息好,歇够了,见过长辈们再行动。 在主屋里转了一圈,没等到人,锁门去养猪扬巡查。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一天没办手续,就得坚守岗位。 她到时,刚好遇上了大队长和村长。 郭攸宁喊上他们,叫上王林和李婉柔一块去了灶房。 跟他们说了祁哲成来接她随军的事,眼见肚子大起来,需要爱人和家人的照顾,没法等到这批猪出栏,九天后就得提前走。 虽然大家对她万般不舍,但双胎、军婚摆在这,离开是必然的。 她成亲后,还能留在柳湾村大队两个多月,帮忙揪出投毒者治好猪病,领着大家将猪养到上百斤,已是莫大的情分。 是京市军区不香?还是新婚不甜?亦或是穷乡僻壤的小山村让人流连忘返? 整个柳湾村大队绝大部分人,还是都领情的。 大家先是祝福,接着大队长皱眉叹气,“宁丫头,以后养猪扬出了解决不了的问题,还可以请你帮忙吧?” 郭攸宁眼神真诚,含笑点头,“当然可以,我把这里当成第二故乡,你们全是我的亲人,以后有空了,我还会回来的。 不过养殖技术上,我懂的几乎全教给王林了,柔柔懂的也不少。如今养猪扬形势一片大好,未来两月,到出栏前应该都会很顺利。” 大队长连说了三个“好”。 村长跟着叹气,“大伯真舍不得你走呀,你在的这一年,队里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宁丫头呀,你随军后,队里还能拜托你帮着订良种猪仔吗?” 郭攸宁认真点头:“我已提前跟朋友打好招呼了,八十头应该没问题。不过我建议大队尝试自己养母猪,这样成本更低。” 两位大队领导望向王林,“王知青,你觉得可行吗?” 王林眼神亮了亮,很想接受这个挑战,只是宁宁姐没在身边,有些底气不足。 眼神殷切地望向郭攸宁,缓缓开口:“宁宁姐,这事能干,但我只有书面知识,肯定会遇上各种问题,到时能向你请教吗?” “当然能,我回去安定好后,会给你们来信,家属院应该有电话,到时告诉你们,有急事随时联系。” 这事说好,郭攸宁主动提起了红星钢铁厂交易山货和生猪的事。 “村长大伯、队长叔,马上就要放‘赶山假’了吧,山货质量不能放松,要达到去年的标准,诚信交易才能长久。 十一月中旬,蒋科长会带队来拉山货和猪,他是位好相处的人,猪价给的不低,一等猪毛重五毛五,二等猪五毛。咱们加把劲,尽量全养到一百八十斤,后期可适当多添些苞米渣子催肥。” 几人点头应好,一斤苞米一毛二,能多长三两肉都有得赚,这账大家都会算。 事情说到这,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商定好过几天办手续,今年的人头粮、工分钱都由李婉柔代领后,小型会议结束。 大家陪她在猪圈查看了一圈,各自忙去。 郭攸宁操心上山的人,急匆匆地往家赶。 再次走在静谧的乡间小道,心中对这个生活了一年多的小山村,生出了浓浓不舍。 大队领导、淳朴村民、知青好友,尤其是牛棚的长辈,都让她难以割舍。 时间不因眷恋而停留,兜兜转转总有再见之时,不必过于伤怀。 回到家,想见的人还是没回。 她闪进空间切肉腌肉,想着在走前必须多做些腊肉,给长辈们留够储备物资。 等祁哲成回来,还得让他帮着做坛子肉,熬肉酱,这些都是耐放的好东西。 两百斤肉腌完,屋外终于有了动静。 闪出空间,开门一看,正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祁哲成手里提溜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含笑进屋。 关门后,郭攸宁打量了一眼兴奋中透出几分疲惫的男人,忙给他倒茶、打水洗手脸。 声音关切地碎碎念,“老公辛苦啦!赶紧洗洗,先吃饭再休息。祁大哥呀,我说要打些猎物,但没让你这么日夜不停的劳作。” 祁哲成享受着媳妇儿的关心,边洗手脸边说:“一点都不累,好久没认真打猎了,特有成就感,尤其想到这些肉能给媳妇和宝宝们提供营养,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在他清洗时,郭攸宁已摆好了饭菜。 笑着责备:“有劲是好事,但请帅哥匀着些使,累坏了我们靠谁去?” 祁哲成捏了捏她的脸颊,柔声道:“昨天下午我睡了一个半小时,昨晚也打了个盹,离累倒还远着呢。 媳妇儿,我跟你说,这次上山运气可好啦,先发现了一窝野猪,又追到了一群傻狍子,小猎物不计其数。咱家的宝宝们是有大福气的,想肉吃就有吃不完的肉。” 第324章 一对杰出青年 顿了一下开始念叨:“大功臣快喝汤吃饭,肯定饿坏了,待会多放些熟食到你空间备着,昨天……昨天忙忘了。 话说孩他爸,你还真会往宝宝身上贴金,没鸡蛋大的娃都成了吉祥物……” 祁哲成还真饿坏了,大口吃喝起来,伴着郭攸宁清脆好听的声音,三两口一碗汤,四五口一个大馒头,有媳妇在的日子美滋滋。 郭攸宁陪着一块吃,跟昨天一样,十一点多就吃完了午餐。 吃罢,祁哲成打开麻袋给她看,上面一小袋猕猴桃、山梨、桑葚等野果子,底下还有八只兔子,六只鸡。 郭攸宁看得呵呵笑,空间的甜果吃腻了,此刻看到这酸唧唧的野果子,口水直流,身体反应告诉她,想吃,非常想吃! 迫不及待地拿起一颗丑梨,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往嘴里送。 那股酸爽瞬间激活了她的味蕾,只觉比空间九分甜一分酸的水果好吃多了。 在祁哲成脸上亲了一口,大赞,“好吃!” 还将啃过的梨子,递到男人唇边,热情推荐,“来一口,别有一番风味!” 祁哲成闻着都觉得酸,但盛情难却,将信将疑地啃了一小口。 立马皱眉眯眼瘪嘴,在媳妇儿期盼的眼神下,囫囵着咽了下去,牙齿都要酸掉了,还违心地附和:“不错!” 见媳妇儿津津有味地啃完一个,又拿起一颗时, 好言相劝,“宁宁,这个太酸了,对牙齿不好,偶尔来一颗开胃就行。 咱们搬去主屋吧,还有不少肉没放出来,这边地方太窄。” 收肉这事她喜欢,先将麻袋收进空间,衣物被子带上,就算收拾完了。 主屋大厨房,还是那个大盆,四扇野猪肉、三只剥皮的狍子、六个大猪头,还有两桶清洗好的内脏。 没有山羊,没有鹿有些遗憾,但量大呀! 郭攸宁眉眼弯弯,“老公,这么多肉,咱们一年都吃不完。” 祁哲成含笑,“不是光咱俩吃,还有牛棚的长辈,京市的爸妈,亲朋好友也得送些。” 听到这,郭攸宁想起了去年他俩射杀野猪,给村民分肉的盛况。 大眼睛望着男人眨呀眨,“祁大哥,我们有这些肉够了,后面若是还有大收获,分享些给村民,一年多以来,善待我们的人也不少。” 祁哲成点头,“行,还能待好几天,应该有机会。” 郭攸宁哼着歌将肉收好,男人也在她的催促下,洗澡休息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夫妻俩做坛子肉、熬辣酱、拜访战友谢副县长、逛县城、晚上陪伴爷奶长辈…… 不放心的祁哲成还带她去医院做了个检查。 说实话,来这里意义不大,也就把个脉、验个血、量个宫高腹围,月份小啥都没诊出来。 这时代B超级罕见,也就顶尖的大医院有个一两台,县城小医院就别想了。 三胞胎完全没诊出,只说可能是双胎,身体健康,不用担心。 中途奈不住郭攸宁的央求,祁哲成带她上了两次山,但只在近山转悠,最大的收获也就兔子野鸡三两只,蘑菇小半筐。 她知道自己的情况,肚子里的娃最要紧,勉强过了番手瘾,只当上山秋游了。 她自己都搞不明白,为啥总渴望打猎,难道这是妊娠反应? 时间流转到第八日晚上,眼看即将回城,大队长找上门来。 他坐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手里捧着郭攸宁沏的绿茶。 打量着一对璧人,心中感慨,二十多岁的优秀团长,能干漂亮的知青,好一对杰出青年,前途不可限量! 想起正事,收敛住心神,恳切开口:“祁团,这两天开始采山货,麻烦你明天去‘狗熊岭’帮忙探探路,那边山货多、质量好,但不安全,去年多亏了宁宁,今年就拜托你了。” 这对祁哲成来说小事一桩,临走前能为大队出份力也是好的。 见小媳妇点头,立马同意。 大队长道谢后,扫了一眼修缮一新,干净整洁的屋子。 直接问:“宁丫头,你们夫妻俩走后,这房子怎样打算的?” 郭攸宁想起当时修缮时说过,离队时无偿给大队。 但在爷奶师父长辈们没平反回城前,他们偶尔还得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祁哲成率先开口,“队长叔,我之所以来这边养病,您肯定看出了端倪,牛棚里的祁老爷子夫妻是我爷奶,这些年多亏了您的照顾,谢谢!” 说完,起身给大队长敬了个庄严的军礼。 刘建军立马起立,腰背笔挺,认真回礼。 哪怕离开军营十年,军礼还是一样的标准,好似刻进了骨子里。 礼毕,缓缓出声,“祁团客气,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况且老爷子是我敬重之人。 你不说我也猜了个十之八九,宁丫头你们晚上偷溜去学习的事我也知道,叔虽已退伍,但该有的警惕不缺。” 郭攸宁一直以为做得隐蔽,原来早被发现了。 竖着大拇指拍马屁,“队长叔厉害!退伍十年,仍是当代军人楷模。” 换了口气,接着说:“既然您了解内情,那我们就说心里话啦,主屋钥匙放您手中,希望每年冬天能让五位前辈在此过冬。 我那间……就随您处置,本想着每年过来住一阵,既陪老人,也看你们和养猪扬,只是怀孕打破了计划,一年内可能回不来了,您看着办吧。” 大队长想了想开口,“我尽量安排,宁丫头你那房子,没特殊情况的话给你留着,叔盼着你随时回来。” 郭攸宁眼睛亮了,“您若是这样说的话, 明年我就带孩子们回来探望。” “欢迎之至,养猪扬很需要你的指导。” 房子在,人能回,离愁散! 说好明日一早六点半出发,大队长告辞离开。 人一走,郭攸宁坐到祁哲成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撒娇,“亲亲老公,明天能带上我吗?” 第325章 未可全抛一片心 乖乖在家休息,万一中午爷奶师父过来,你好好陪陪,后天一走,不知多久才能再见。” 郭攸宁心知肚明这事不成,但就想试试。 嘟着嘴叹气,“怀个孕这不能干那不能去,牺牲太大了!祁大王巡完山早些归来,小的在家候着,您注意安全。” “你这小的太会勾人了,迷得本大王想罢工,先伺候就寝吧。” 祁哲成说完,抱着人进了卧室,灭灯上炕。 次日醒来,已是八点,身侧早已了无人影。 郭攸宁回空间洗漱吃饱后,去了养猪扬。 李婉柔挑选猪草她帮着瞧,切猪草帮着装、烧开水帮着舀…… 主打一个形影不离,姐妹俩说了不少知心话。 李婉柔猫冬时会回家探亲,两人过不久又能重聚,倒是没有太浓的别愁。 接着跟王林,瘸爷爷、春花婶子、刘大飞,聊了后两个月快速增肥的注意事项。 在他们不舍的眼神中,完成了最后一次巡查,告辞离开。 路过牛棚,没见到爷奶师父,转而往村庄走,去看了素芬婶子。 回来路过刘大飞家,听到咒骂声不绝于耳: “死老太婆,生蛆臭一屋了,非留口气磨人!” “吃吃吃,就知道吃,吃不死你!” …… 全是吴月娥厌弃的声音,看来吴婆子快不行了,不然以她那德性,哪容得下儿媳妇辱骂不还嘴。 郭攸宁快步离开,远离负能量,也是胎教的重要环节。 回到家,用大灶做杂粮饭,坛子肉烧土豆、空间砂锅现煲野鸡汤…… 中午她请了李婉柔和王林来家吃告别饭。 还从空间拿出两百个蛋、大米白面各一百斤、野猪肉三十斤、苹果三十个。 这些全是给他俩备的,甚至还数出五块二毛钱,这是王林小黄鱼剩下的。 她掐着点摆好饭菜,两人准时进屋。 李婉柔拿着海岛哥哥寄的干海鲜,王林抱着一个小布包。 郭攸宁笑着收起海鲜打开布包,里面是两顶做工精湛的虎头帽和虎头鞋。 她打趣道:“小林林,手艺了得呀,宁宁姐甘拜下风!” 王林脸微红,“我哪有这本事,姥姥知道你有孕后,让我备材料做的。” 郭攸宁轻抚着堪称工艺品的小物件,眼神里透着喜爱:“代我谢谢姥姥,这礼物贴心又称心。” 接着小声嘀咕了一句,“如果是三套就更好了。” 王林耳尖,立马反应过来,接了句,“姐,难道你怀的是三胞胎?” 听到这话,李婉柔把玩虎头帽的动作停了,一脸不敢置信,眼神灼灼地凝望着她,静等答案。 郭攸宁嘴角上翘,“大概率是。” 李婉柔搂住她的胳膊,笑得花枝招展,“我一下就能拥有三个外甥?难怪你要提前回京,军区总院的妇产科很有名,回去生产更有保障。” 王林眼中迸发出喜悦,嘴角上翘,“我让姥姥再做一套,好了给姐邮寄过去,我也算是舅舅吧,肯定不能厚此薄彼。” “那我代宝宝们先谢过了,好啦,都饿坏了吧,开餐!” 三人吃着美食,畅聊人生,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李婉柔待不了多久,就能回城;王林成了养猪扬骨干,不再是一年前的落魄孩子,算是小有前途;忙着上班的顾卫国,更是踏上了梦想之路。 大家日子越过越好,生活也越来越有奔头。 饭罢,郭攸宁领他们去厨房,让他们自己搬东西。 两人见到这么多物资大喜,李婉柔付过钱后,王林先帮她搬。 走最后一趟时,郭攸宁将孔胜意的地址给了他们。 叮嘱道:“以后缺啥去这地方找大有或孔哥,别往黑市跑不安全。孔哥是大队长表弟,人踏实可靠。他来院子里找我时,你们应该见过。” 两人凑一起看了看,王林如获至宝般小心收好。 在李婉柔走后,低声说:“他那里也能用小黄鱼换东西吗?” 郭攸宁抚额,斜睨了他一眼,“知人知面不知心,财不外露谨慎为好。你还有多少小黄鱼?我帮你兑成钱,再去他那换东西。” 王林紧锁的眉头松开,“还有几根,搬完东西来找你。” 没多久,他送来了一个沾满泥土的油纸包。 一看就知,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里面包裹着七条小黄鱼。 他悄声说:“一共十根,用掉三根了,这些全换成钱,你有这么多现金吗?不够的话先给两百,剩下的以后再汇也行。” 郭攸宁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关系再好,也得提防几分,你就不怕我一走杳无音信,贪了你的救命黄金?你还有三位长辈要照顾呢。” 王林将布包塞她手里,“宁宁姐是救我们一家出苦海的贵人,比亲姐还亲不用提防,你需要的话白给也行。” 郭攸宁暗暗叹气,这孩子曾经不知被苛待成啥样了,真心待他的人,一分好愿意用十分还。 她啧啧两声,收好小黄鱼,走进卧室。 没一会拿出一千四百块,外加五块二,还有一个记账的小本子一起给到王林手里。 王林压根没看,零钱也不打算要。 郭攸宁给了他一记白眼,“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好朋友之间更不能有糊涂账,不然容易成仇人。 你记住了,与人相处可以光明正大赠予,但该算的账目必须清晰。” 王林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但知道宁宁姐比他有本事,记住且照做没坏处。 拿起账本认真核对,并按要求在尾页签上余款已结清的字样,才算完事。 收回账本时,郭攸宁继续教他,“往后你若是当上养猪扬副扬长,手中过钱,一定要做好记录。 该签字时让人签字,免得被骗或落人把柄,世上坏人不少,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有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王林反思,好似搬来小院后,所遇之人皆好,差点忘了曾经恶劣的生存环境。 第326章 太容易得到的不珍惜! 殊不知这样的好习惯,让他在往后的生活和事业发展上受益良多。 他虚心受教,“谢谢姐,我全记住了。” 接着,郭攸宁困乏地打起了哈欠,王林见此,收好钱道谢告辞。 人一走,她立马关门上炕,唉,比起这硬炕,她更喜欢空间里的柔软大床。 不知睡了多久,被外面的欢腾声吵醒。 她睁开惺忪睡眼,琢磨着发生了啥好事? 迷糊着下了炕,想着出去一瞧究竟,脚刚落地,祁哲成进屋了。 柔声轻责,“怎么又不穿鞋?白露已过天气转凉,小心寒从脚起!”立马将她抱上炕。 郭攸宁嘴角缀着笑,任由他蹲地,帮着穿好轻便的千层底布鞋。 小声嘟嚷:“原想穿门口那双运动鞋出去瞧热闹,外面发生啥事啦?” 祁哲成帮她穿好鞋,“咕噜咕噜”灌了两杯凉白开,才缓缓开口:“狗熊岭没熊后,被野猪占了,大家协作一起猎了五头野猪。 今晚分肉吃杀猪菜,媳妇儿你想给村民们分肉的愿望实现了。” “真的?祁大哥威武!”郭攸宁环住他的腰,笑得眉眼弯弯,“肯定大部分是你打的,民兵队啥武力我再清楚不过了。” 祁哲成爱怜地揉着她的发顶,“别瞎说,今年他们长进了不少,有头小的是队长叔带着他们猎杀的。” 郭攸宁欢快地伸手攀上了他的脖子,“那也是我老公最厉害!” 祁哲成享受着来自媳妇儿的彩虹屁,嘴角高高翘起,“看在宁宁这般夸我的份上,给你一个样东西。” 说着,手一指,地板上多了一大坨泥,中间是株有叶有果的活人参! “哇喔,老公好样的,这个我喜欢。” 有了人参,老公瞬间不香了。 推开男人,蹲地上细细欣赏起来。 看得出来挖得匆忙,是刨开周边泥土后,连泥带植株直接收进空间的。 拔拉开根茎相连处的腐叶,露出芦碗部份,显露出锦皮细纹,看样子就算没有百年也快了,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就这样栽进空间,让它慢慢长着,迟早能长成罕见的珍药。 祁哲成见她用手抠泥,立马阻止,拿出匕首就要帮忙。 “宁宁,蹲着累,泥土脏,清理的工作我来,你坐旁边指导就好。当时不远处就有人,来不及细挖,只能下大铲子,囫囵着收进空间。” 郭攸宁生怕他一刀给切了上面的茎叶,马上收进空间。 摇头道:“这样极好,炮制过的百年人参我有两棵了,来根新鲜的更好。 以后有机会再遇到,还用这种方式挖,我更喜欢带着泥土的。” 说完,给男人来了个香吻做奖励。 祁哲成眼睛闪了闪,心道喜欢新鲜的,整理干净放空间照样能保鲜呀。 连叶带土难道是要种植,看来宁宁的空间不简单,也许不光能藏东西,还能种东西。 她拿出来的水果,外面从未见过,说不定就是空间出品。 难怪她带回家的蔬菜也非同一般,还有之前常炖鸡汤、烤叫花鸡、吃不完的蛋…… 不会真有什么神仙洞府吧?他的小空间就是从洞府分离出来的? 小媳妇对自己仍然有所保留,没关系,谁还不能有点秘密呢。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自己全心全意爱她,终有一日,她会对自己彻底敞开心扉。 只是又开始患得患失了,怎么办? 忍不住搂人入怀,加深了这个吻,不可克制地比平时急切了几分、用力了几分,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自怀孕后,男人对自己很是轻柔,连床上运动时都温吞磨人得要死。 怎么突然激情燃烧啦? 郭攸宁骨子里更喜欢这种热烈的方式,很快就动情了,开始积极回应,没一会嘴里溢出娇咛。 小手不自禁地撩起衣襟,在他精瘦的腰和迷人的腹肌上摩挲。 祁哲成此时反倒清醒过来,赶紧控制情绪,不能带着这种想将人拆吃入腹的疯劲继续下去,会伤到宁宁和孩子。 狂背军纪军规,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将软在怀里的人儿轻抱上床。 不敢看她娇艳如花的小脸,转身打了桶冷水去往浴室。 躺在炕上的郭攸宁怔住了,狗男人改吃素啦? 不过孕期和谐运动确实不宜过多,是个有自觉的好爸爸,要表扬! 郭攸宁收敛情绪,看了眼手表,已是下午五点。 起身慢悠悠地开始收拾东西,想着等祁哲成洗好澡,一起去晒扬瞧热闹。 以后再想见到千人分肉、十口大锅同煮菜的大扬面,机会不多了。 顺便还能跟大小朋友们道别。 刚将自己的衣物收拾完,祁哲成已洗好,上身绿色军用背心,下身宽松军裤就出来了。 鼓鼓的胸肌、肱二头肌、背肌充满了力量感。 湿发没擦,水珠儿顺着俊朗的面容往下淌,划过胸口,隐入背心。 赏心悦目的男人!有资本的男人!属于自己的男人! 郭攸宁抹了一下不存在的口水,收起花痴般的眼神。 催促道:“赶紧擦干头发,穿好衣服,咱们去晒扬看热闹。” 祁哲成正享受着媳妇儿迷恋的目光呢,一点都不想去晒扬。 闹哄哄的有啥好看,很担心媳妇被挤到。 他扬起笑脸,慢腾腾地说:“杀猪有我好看吗?” 郭攸宁拍了拍他壮硕的肱二头肌摇头,“野猪那能跟祁大哥相提并论?只是难得一遇,老公却能时时见到。” 祁哲成不满地敲了一下她脑门,“宁宁你真是越来越胆肥啦,拿我跟猪比!唉,真是应了那句话‘太容易得到的不珍惜!’。” 胡乱擦了几把头发,穿上白衬衫。 郭攸宁戳着他的腹肌谄媚地哄人:“珍惜!哪不珍惜了,这些全是我最宝贵的私人财产!” 接着,拖上男人往门口走。 祁哲成无奈妥协,“看十分钟就回家,全是人一不小心就会挤到你和宝宝们。” “你说了算,全能兵王肯定能护好妻儿。” 第327章 我想成为您那样的人 挤挤挨挨的人群外面,十多个小朋友,正在你追我抢,嗷嗷叫着踢一个沾满泥灰的圆球。 五娃、狗娃、胜男等帮着打过猪草的童子军们,全聚在此处。 踢的踢,加油的加油,好不热闹。 自从孩子们全去上小学后,郭攸宁就极少见到他们。 她悄悄走到看得津津有味的胜男身边,笑问:“五娃他们踢的是啥?晃晃荡荡的不像是足球。” 挨姐姐而站的亚男,见到她笑眯了眼,抢答:“宁宁姑姑那是野猪尿脬,灌满水后踢起来可有意思啦。” 接着,拉住她的衣袖,依依不舍地开口:“爸爸说你明天就要走了,我好舍不得你,以后还回来吗?” 郭攸宁还没来的及回答,胜男怯怯地看了眼存在感极强的祁哲成,鼓起勇气小大人般出声:“祁叔叔好,宁宁姑姑是世上最好的人,您一定要照顾好她和肚子里的宝宝们。” 郭攸宁轻笑,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胜男才刚满九岁,就操起了大人的心。 祁哲成没啥表情地点头,回了个“嗯”。 郭攸宁揉着她的小脑袋打趣,“真是个小人精!姑姑问你,学习怎样呀?跳着上三年级跟得上吗?” 活泼的亚男又抢话,“姐姐成绩可好啦,大考小考全是班里第一。姑姑我现在上一年级,比姐姐只差一丁丁,能得第二第三。 狗娃哥最差,经常不及格,昨天还被二黑叔撵得满村子跑,鸡飞狗跳了半小时,都没追上。” 郭攸宁哈哈笑,“你们姐妹俩学习好值得表扬,要继续保持;狗娃成绩不好,但身体棒跑得快,也很优秀。” 踢尿脬玩到满头大汗的狗娃,刚跑过来就听到了夸奖的话。 扬着笑脸,一脸惊喜,“真的?宁宁姑姑觉得我优秀?唉,我爸妈咋就看不到我的好呢?天天骂我榆木疙瘩。” 郭攸宁开启鼓励模式,“当然优秀,读书很重要,但不是唯一的出路。你们看祁叔叔厉害吧,身体好成为一名保家卫国的战士,同样光荣。” 狗娃眼神亮晶晶,瞟了眼威严的祁哲成,壮着胆子说:“祁叔叔是我的偶像,打野猪的大英雄,长大后我也要当兵!呵呵,待会见到爸妈,就将您的话讲给他们听,以后再也不用苦哈哈写作业啦!” “不识字的部队不要。”祁哲成冷声泼凉水。 狗娃笑脸瞬间消失,耷拉着嘴角,肩膀都垮了下来。 亚男、胜男不厚道地“咯咯”笑出声。 说话间,猪草小队的另三位成员,也发现了久违的宁宁姑姑,尿脬球都不踢了,将她团团围住。 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 “宁宁姑姑,我有好好学习,这次单元测试进步了三名。” “宁宁姑姑,你回去了还来吗?长大后我能去京市找你吗?” “听说京市有高楼、有皇宫、有数不清的美食,我也要去!” …… 八百只鸭子开会模式又来了,郭攸宁摆手打断,“停停停!一个一个说,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们,京市确实很好,只要你们努力学习,都有机会去,姑姑在那边等你们。” 说完,从左裤兜里掏出一大把糖,让五娃帮着分;右口袋里掏出十二根铅笔,每人来两根。 小伙伴们道谢的同时,全保证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说得最认真的要数胜男,“宁宁姑姑,我想成为像您这样的人,想去看外面的世界,我能给您写信吗?保持第一,能考去京市吗?” 郭攸宁竖起大拇指夸,“胜男有志气,肯定可以,大家都可以写信,保持联系。” 说完,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笔和小本,写下了京市通信地址。 接着鼓励,“期中期末考试能得前三的,我给邮寄奖品,小伙伴们加油!” “加油!”“认真学!” “去京市!”…… 随着第二波热闹声响起,大队长、村长、会计,还有部分村民察觉到动静,纷纷走了过来。 小朋友们退扬,换大人上。 有感谢的,有祝福的、有叮嘱旅途小心的…… 郭攸宁全亲切地回应,祁哲成像保镖般立在她身后,偶尔点个头。 村民们打完招呼,碍于祁哲成的威压,立马散开。 最后只剩大队三巨头,村长率先开口:“宁丫头,猎野猪你家男人出力最多,按大队规矩,能分四分之一,一整头。 只是你们明日一早就要离开,能带得动吗?不方便的话,大伯帮着换给村民。” 小夫妻俩对视一眼,该自己的份额得收着。 郭攸宁笑意盈盈,“我们自己留一扇,其他的麻烦村长大伯帮我们换给村民。” 村长点头离开,忙着去安排。 正事说完,大队长面容和缓地出声:“你们行礼不少吧,明早我驾牛车送你俩。” 祁哲成摇头拒绝:“不用,谢谢叔,东西不多,骑自行车去火车站,车子托运回京。” 大队长点头,“那车不错,是该带回去,路上保重,照顾好宁丫头。” 窦会计也说着保重的话。 刚嘱咐完,两人就被喊走,去主持抓阄,很快就要分肉类。 透过人墙的缝隙,郭攸宁窥到了倒挂在楼梯上,一扇扇诱人的野猪肉,也看到了满是笑容的村民。 在祁哲成的护卫下,绕到东头,见到了十口大锅不停的壮观扬面,大娘小媳妇们烧的烧火、切的切肉和内脏,还有洗大白菜,刨土豆皮的,一片欣欣向荣。 负责指挥的素芬婶子,远远看到他俩,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小跑到他们身边。 笑得特别灿烂,“宁宁、祁团长,谢谢你们,临走还为社员们谋了这样好的福利,有吃有分地给大家贴秋膘。” 郭攸宁谦虚地摆手,“是大家有福气,‘狗熊岭’真是个好地方!” 素芬婶子抿嘴笑,“谁说不是呢,宁宁你身之重,溜达累了就回家休息。 这会正是做杀猪菜的关键时刻,我先去忙,晚些时候,婶子给你们送杀猪菜,该分你们的肉和钱,让你大军哥帮着送。” 第328章 便宜师父尽会便宜行事! 等人走后,祁哲成关心地问:“累了吧,别说十分钟,一小时都不止了,咱们回吧。” 该见该说该办的事全完成了,自然得回家。 刚走出晒扬,就遇上了李婉柔他们,养猪扬工作结束,也来凑热闹。 招呼了一声,分头而行。 此刻,一轮红日缓缓落下西山,暮色四合中,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欢声笑语在小山村上空回荡。 小夫妻俩并肩而行,静静感受着这不一样的人间烟火。 回到家,郭攸宁开始从空间拿物资:米面两百斤、鲜鸡蛋两百个、咸蛋两百个、鲜肉二十斤、急熏出来的腊野猪肉一百斤、风干野鸡兔子各十只,棉布卡其布各30尺,还有三百块钱和不少票。 笑着指挥祁哲成,“这些你偷偷给爷奶他们送去,应该能维持半年;后面不够用了,钱票给王林,他会帮着去孔哥那里买。” 小媳妇可真是大手笔,看的祁哲成都怔住了,低声夸赞:“媳妇儿准备的真周全,只是会不会太多了?万一让人发现眼红咋办?” 郭攸宁摆手,“革委会有谢副县长挡住,村里有队长叔照顾,爷爷还是藏东西的能手,没啥可担心的。 爷爷屋里的小地窖可隐蔽了,一般人发现不了。你若是觉得不妥,也可以放一部分在王林和柔柔家,吃完用完再让他们送。” 祁哲成将所有东西全收进空间,想了想说:“我先去看看地窖再作打算,你好好休息。” 郭攸宁啃着山梨点头,目送他出门。 没多久,大军哥送来了半担肉,和八十二块钱。 天黑时,素芬婶子送来一小盆杀猪菜,她回赠了一条两斤重的野猪肉。 天黑尽,祁哲成才回来, 两人就着馒头,美美吃了一顿。 九点,两人牵手去了牛棚,爷奶师父和小夫妻俩聚在小房间里。 李奶奶拉着郭攸宁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吃好、睡好、心情好,顾好身体。 祁爷爷则郑重交代:“成儿,我那个存折还剩六千块吧,和印章一起全交给宁宁。” 扭头对郭攸宁和颜悦色,“丫头,想怎样花就怎样花,怎么开心怎么来,唯一的任务,就是健健康康生下宝宝们。” 祁哲成当扬拿出存折和印章,含笑转交。 赵国手不甘落于人后,同样交代:“丫头,师公那里挖出来的宝贝,包括存折上的钱,你也随便用。 说不定你肚子里怀有一个跟你一样有天赋,且醉心于医术的好苗子,背医书的胎教必须好好坚持,赵氏医术还等着他发扬光大呢。” 郭攸宁心中腹诽,这是对自己不满意,打起下一代的主意啦? 不过肚子里三只神兽,说不定还真能出一个喜爱医术的,有国手从小教导,将来医术一定不凡! 唉,才鸡蛋大的胎胚呢,筹划得太早了吧? 不过离开在即,主打一个乖顺,微笑点头,“好勒,我听师父的。” 还试探着开口:“爷奶祁大哥,若是生得多,又有醉心医术的,等大家全回京了,送一个给师父带,怎样?” 赵国手立马来劲了,眼冒精光,凑到祁爷爷身边勾肩搭背。 哥俩好地说:“祁老哥、老嫂子, 眼看你们家就要枝繁叶茂了,可赵家却要断在我手里,唉,有合适的让个给我继承香火可行?” 郭攸宁愣住了,她是这个意思吗? 帮着带,给他做伴而已,怎么就成过继啦? 师父也太会顺着杆子爬了吧?不过能继承一个医药世家,好似也不赖。 姓啥有什么关系,名字只是个代号,反正照样得喊自己妈。 她捅了捅祁哲成的腰,低声耳语,“你觉得怎样?” 男人小声回话:“任凭宁宁做主。” 爷奶对视了一眼,转望向窃窃私语的小夫妻俩,让他们拿主意。 郭攸宁故做不舍:“师父呀,让您帮着培养,怎么就成你家的了呢?不过您都开口了,徒弟也不敢忤逆。但咱丑话说在前面,首先得孩子有兴趣,另外还得孩子够多。” 李奶奶抿嘴笑:“我家宁宁做主,按她说得来。” 祁爷爷不满地推开乐得找不到北的赵国手,“别瞎高兴,说不定我曾孙里没有喜欢医术的,退一万步讲真姓了赵,也跟我这嫡祖父最亲。” 赵国手才不管跟谁亲,兴趣也是可以培养的,迟早能拐一个进门。 想着赵家可能后继有人了,笑得如同一尊弥勒佛。 “好宁宁,你是为师的骄傲!来,临走前师父再给你好好把个脉。” 郭攸宁听话伸手,赵国手越把眼神越亮,最后哈哈笑出声: “丫头,你是不是早知道了!这是三胞胎的迹象呀!脉搏有力,气血不亏,身体健康! 你这孩子若是沉心钻研医术,必定大有所成,可心太杂了,赵氏医术传承就指望我的孙儿喽。” 爷奶一听三胞胎,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分出去一个,也没那么心痛了,不过辈分不能乱呀! 祁爷爷瞪了眼厚脸皮的老友,“啥孙儿,是曾孙!哪能平白高我一辈,你跟宁宁怎么扯我不管。” 赵国手无所谓,“曾孙就曾孙,宁宁往后唤我师公。” 郭攸宁无语扶额,这么随便的吗?便宜师父尽会便宜行事! 接着,眨眼间自动升级为师公赵国手,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郭攸宁。 仔细介绍道:“乖徒孙,这是我为你量身定制的两款秘制药,小瓶子是淡化孕妊娠纹的药膏、另两罐是补气养血的药丸,用法用量都附有详细说明,就当是师公送的见面礼。” 哎呦喂,这角色转换可真顺溜! 郭攸宁轻笑接过,“谢谢便宜师公。” 赵国手也不恼,便宜就便宜,往后还有显贵的曾祖父等着! 李奶奶被这事一闹,倒是离愁淡了不少,也拿出一个布包递给郭攸宁。 慈祥地说,“这是两个多月来,我抽空做的六套小衣服,手艺生疏了,宁宁可别嫌弃。” 第329章 他小你也小呀 郭攸宁心中感慨,这时代的奶奶们可真厉害,尤其曾经出身名门的闺秀,针线功夫都十分了得。 奶奶和王林姥姥都是其中的翘楚。 她发自内心的赞叹:“奶奶您太谦虚了,这手艺我一辈子都学不来。不过做这些伤眼睛还耗神少做些,您得顾好身体,保护好眼睛,看着曾孙们长大成人。” 听到这些贴心的话,乐得李奶奶直夸她孝顺。 接下来,小夫妻俩说了冬季让他们在小院主屋过冬,以及宝宝大些,会带来看望他们的打算。 要事说完夜已深,大家一块走出小房间。 等在灶房兼小客厅里的王爷爷和李叔又是一番叮嘱,才恋恋不舍地送他们离去。 次日六点,两人推着绑有行李袋的自行车,在王林和李婉柔的相送下,离开了温馨小院。 一直送到村口,发现这里聚了不少早起的村民,大队三位领导、素芬婶子、春华嫂子、猪草大队小成员,还有部分村民。 有人送肉夹馍、有人递鸡蛋、有人给饼子、有人塞馒头…… 郭攸宁一一道谢收下,在他们的叮嘱声中,坐上自行车挥手告别。 回望目送他们的村民,不怎么感性的郭攸宁,心中泛起了酸涩,眼睛发胀。 人心换人心,付出还是有回报的!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迎着朝阳踏进了长宁县火车站,九点的火车十点才到。 为了照顾怀孕的郭攸宁,祁哲成拜托战友帮着买了两张卧铺票。 一个下铺一个中铺,只是当他们进到包厢时,发现属于他们的下铺已被人占用了。 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正盘腿坐在上面,边吃饼干边看连环画,渣渣掉得满床都是。 一名长相明艳的少妇,陪坐在床沿上,手指翻飞正在编毛衣。 郭攸宁拿着火车票反复核对,这确实是他们的铺位。 在祁哲成放行李时,她拿着票礼貌提醒,“同志,这是我们的床位。” 女人抬眼瞟了她一下,手上功夫不停,淡淡道:“我带孩子不方便住上铺,你年纪轻腿脚利索,咱们换换吧。” 郭攸宁抬头望了望,不到三米高的车厢分了三层,上铺空间狭窄,距离车顶一米不到,以祁哲成的身高,想坐直都困难。 中铺好些,能坐直,但一不小心也会碰到头。 下铺最宽敞,高度够下床又方便,是大家争相抢购的好地方。 自家男人托关系,为自己这个孕妇买的好铺位,有何理由让出去? 女人那漫不经心、理所当然的样子,郭攸宁看了就来气。 她才一个孩子,自己三个呢,凭啥要让? 冷着脸开口:“换不了,麻烦腾地方。” 少妇稳坐不动,透着不耐抬头望她,言不由衷地说了几句好话,“姑娘我看你长得美,肯定是有爱心、高觉悟、尊老爱幼的人,换一下吧。” 郭攸宁挺了挺越来越明显的肚子,继续开口:“我也带娃没法换。” 少妇忽视郭攸宁的动作,丢下编织中的毛衣。 刁蛮的声音响起,“你孩子在哪?没爱心、思想觉悟差,找什么借口,白瞎了这张好脸。” 祁哲成放好行李,见媳妇儿被人欺负,立马不干了。 刀子眼刮过那对母子,绷着脸冷声问:“占铺有觉悟?你眼瞎,我媳妇挺着大肚子呢,赶紧走!” 少妇乍见祁哲成惊艳了,但瞬间被他身上的气势所慑。 身体抖了抖,识时务地道歉,“没……没看出来,腾……马上腾。” 小男孩却不乐意了,又哭又闹,“我不换就要住这,上面那么窄,刚才撞到头,现在还痛着呢。” 少妇心疼宝贝儿子,想再争取一下,但看到两张不好惹的脸退缩了。 只好温声哄人,可那孩子越哄越来劲,抱着床架子死活不松,嗷嗷嚎,光打雷不下雨的那种,震得人耳朵发麻。 对面下铺正在睡觉的人,翻了个身,烦躁地用被子捂住头。 中铺一位身着中山装的男青年,拧着眉说劝:“那么小的孩子,就让一下呀,怀孕而已,又不是要临盆了。” 郭攸宁扫过那位坐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淡淡出声:“你年轻力壮,又高风亮节,中铺也不错,发扬一下雷锋精神,换给他们呀。” 接着瞟了眼竖着耳朵听的母女俩,继续加码,“中铺高度合适不撞头,还能让小朋友享受攀爬的乐趣。” 少妇转移目标,眼神灼灼地望向中山装男人,“同志一看就是个热心肠,拜托了。” 小男孩也不嚎了,那小楼梯爬着可有意思啦,蹭蹭蹭的主动下了床,就往男人的中铺爬。 小年轻不情愿,可骑虎难下,只好悻悻地换了床位。 事了,郭攸宁嘴角缀着笑,跟帮着铺床单的祁哲成咬耳朵,“还好你听我的没穿军装,不然就这女人的作风,肯定道德绑架,让你没法帮我出头。” “嗯,媳妇儿英明!今天起太早,你快睡会补个觉。” 郭攸宁打着哈欠点头,躺下几秒入睡。 祁哲成坐在小媳妇身边,拿出一叠早备好的报纸,守着她打发时间。 只是刚换到对面去的小孩,爬上爬下,又蹦又跳的太能闹腾了。 后面甚至拿出个皮球,在床铺上拍了起来,吵死人。 还好媳妇儿怀孕后嗜睡,这些吵闹声影响不到她。 只是对面下铺想睡觉的人就遭了殃。 提醒了几次不听后,一脚踢在中铺的床板上。 爬起来指着少妇的鼻子骂:“这娃你管不了的话,老子不介意出手揍一顿,啥玩意儿。” 看着一脸横肉,眼神阴狠的中年男人,少妇不满但畏惧,动用蛮力收走了男孩手中的皮球,让他安静地看连环画。 敷衍地道歉,“对不起,孩子小贪玩,您多包容。” 中年男人不买账,“他小你也小呀,包容个屁!再吵吵老子揍死他。” 敢揍她宝贝儿子?坐在中铺的少妇恨得牙痒痒,气得脸都变了形。 第330章 出事啦? 也不知是心虚还是不爽,此话一出,已躺在铺上的男人,又是一脚踢在床板上。 比上次更用力,木架子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臭娘们,老子花大价钱买的卧铺,想啥时候睡就啥时候睡,你管得着吗?” 皮球被没收,再加上床板的震颤和怒骂,小男孩又开始大声嚎。 睡了不到一小时的郭攸宁被吵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对面下铺的男人气急败坏的下床,伸手去抓中铺吵闹的孩子。 “号丧呀!滚回自己的上铺去,别睡老子上头。” 少妇还在懵逼时,她儿子已被男人单手揪着胸口的衣服,抓到了地上。 受到惊吓的孩子,嚎得撕心裂肺,眼泪一双双往下滚,这次是真哭了! 断断续续骂着,“告……告诉爸爸,枪……枪毙你!” 女人见儿子被欺负,“嗖”的一下滑下中铺,紧紧搂住孩子,往郭攸宁他们床边靠,心肝宝贝似的哄着。 大白兔、小饼干、花生啥的,塞了满满一口袋才哄住嘴。 然后,女人仇恨地瞟向男人,可对方眼中凶光更盛,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惹不起。 看在孩子没受伤的份上,只能默默吃下这个哑巴亏。 看来那边的中铺是没法睡了,眼神瞟上了祁哲成的中铺。 看戏的郭攸宁,瞬觉大事不妙,捅了捅眉头紧锁,冷眼旁观的男人。 凑他耳边低语:“祁大哥,你早起辛苦了 ,赶紧上去休息,绝不能让小霸王睡我上面。” 祁哲成一想到那皮娃会在他媳妇头顶拍球,上蹿下跳可能会伤到她,长身一立,抓住架子一秒上床,躺到铺上假寐。 这时,包厢口进来了一对五十左右,穿着讲究的夫妻。 看到孩子脸上的泪珠,一脸心痛,“睿宝儿,谁惹你不高兴啦?卧铺不好玩吗?那跟姥姥姥爷去硬座车厢。” 那个叫睿宝儿的见撑腰的人多了,气焰马上嚣张起来。 指着坐躺在铺上狠狠啃烧饼的男人,飞扬跋扈地告状: “姥姥、姥爷,他骂宝儿,抓宝儿,还不让宝儿拍球,你们帮我打死他!” 下铺的男人牛眼一瞪,那姥爷都抖了一下,可能也知自家女儿和外孙的性子。 倒是诚恳地道起歉来,“孩子小不懂礼貌、比较顽劣,吵到大家的话,请多多包涵,我先带他们出去转转,各位好好休息。” 接着,抱起孩子哄,“睿宝儿跟姥爷走,咱们去餐车吃大鸡腿饭。” 那位姥姥不屑地瞟了眼不好惹的男人,拉着女儿一块往外走。 哎哟喂,终于消停了,郭攸宁抓紧机会继续补眠。 再次醒来已是下午一点多,肚子饿得“咕咕”叫。 此时,祁哲成正坐在她床边,见她醒来,拿起水壶,贴心地伺候她喝水润喉。 柔声道:“饿狠了吧,想吃什么?我去餐车上给你买。” 郭攸宁喝了几口水后,打开随身小包往外掏东西。 笑眯眯地开口:“不用,咱们中午吃百家饭凑合一顿,素芬婶子做的肉夹馍,胜男家的韭菜盒子,柔柔的红糖馒头,看着都很有食欲。” 各种好吃的摆满了过道中间的小桌板,两人拿起还有余温的食物,大口吃起来。 偶尔吃一顿别人家做的美食,别说还真不错,两人低声品鉴着食物,顺便聊着村里的趣事,饱餐了一顿。 吃饭时,郭攸宁打量了一下,整个包厢里就三人,他们俩和住回了自己中铺的小年轻。 那男人正盘腿坐在床上,就着白水啃馒头。 眼神时不时落在他们油滋滋、香喷喷的食物上。 白面馒头原本是很不错的食物,可在肉饼、韭菜盒子、鸡蛋面前,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这么好的伙食,竟然叫凑合, 还全是村民送的! 他一个新当选的工农兵大学生,除了未婚妻送了几个白面馒头,啥都没有,卧铺票还是找火车站工作的大舅求来的。 心想这对小夫妻肯定不简单,后悔,深深的后悔!上午真是嘴欠呀,只怕得罪人了。 小夫妻俩无暇顾及别人的心思,郭攸宁吃饱后,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走动,权当消食。 一不小心碰到了对面床铺下突出来的袋子一角,发出清脆的“哐当”声,硬邦邦的也不知是啥。 但听着像是金属之物,祁哲成的眼神立即扫了过去。 郭攸宁心中咯噔了一下,这个铺上的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狠劲,该不会携带了什么凶器吧? 虽然他对待那对母子的态度,让她觉得挺爽,但若是危险人物,还是早些处理为好。 只是突然想上厕所了,等回来再用透视符偷窥,不,排除危险吧。 祁哲成这个二十四孝好老公,得知媳妇要去拥挤的洗手间,自然一路保护。 两节车厢相连处,站满了没票的乘客,好不容易挤到厕所门口,前面还有四人在候着。 等待中,郭攸宁贴在祁哲成的耳边说了自己的打算。 为这点小事就浪费一张神奇的透视符?祁哲成心里挺舍不得。 他找机会偷偷摸一把,就能知道大概是啥,但媳妇和宝宝的安全最重要,点头赞同。 闻了十五分钟的臭味,郭攸宁才进到脏乱不堪的厕所。 憋住气,门一关,立刻进空间。 刚解决完,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哭嚎,火车上出事啦? 同时,祁哲成急促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宁宁,暂时别出来!” 真出事啦?她跟祁哲成的第一次火车之旅呀!第一次坐卧铺呀!怎么就不能给她个好的体验呢? 她现在一身四命,听外面那混乱架势,还是乖乖苟着吧,什么热闹能看,她心中还是有数的。 闪回厕所大声回了句:“好,祁大哥注意安全!”马上重回空间。 坐在舒服的沙发上,嗑着瓜子听外面的动静。 祁哲成此刻守在厕所门外,见到他们包间里的少妇,和小孩的姥姥,正边走边嚎啕大哭。 第331章 板砖不错 前后左右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推搡中有人鞋掉了,有人脚被踩了。 祁哲成耳力好,听到那位姥爷说外孙在餐厅丢了,怀疑是住下铺的汉子抓的。 上火车好几个小时, 他们只跟那位汉子有纠葛,而且他看着不像好人。 海拔高的祁哲成,仔细观察着周边人的神情。 等人潮过去,才神色凝重地敲门,喊媳妇儿出来。 郭攸宁在空间里只听到了哭声和嘈杂声,其他一无所知。 见到男人,忍不住八卦起来,眨巴着大眼睛问:“出什么事啦?这么快就解决了吗?” 祁哲成将所见所闻说了一遍,叹气道:“咱们先回隔间,看后续怎样发展。” 在祁哲成的保护下,两人穿过人群,挤了回去。 此时他们的隔间里,人满为患,该在的都在,包括他们怀疑的汉子也回来了。 少妇和姥姥正扯着男人的衣服哭闹,让他交出孩子。 男人烦躁得撸起袖子,露出带疤的鼓鼓肌肉,不停地扒拉,救出衣襟,裤子又失守,甚至差点被扯到露腚。 两个女人如蚂蟥般,怎样都甩不脱。 他只好攥紧裤腰带,操着大嗓门朝乘警喊,“这两个娘们疯了吧,帮忙拉开呀,再这样我要喊非礼啦! 我一直跟朋友们在一块,有人证。宠坏的孩子讨厌归讨厌,骂过教训过就过了,我掳他干啥? 甭在这磨叽了,抓紧时间发动人员,去每节车厢找呀,别不是太闹腾,将自己玩丢了。” 郭攸宁看他神情不似作假,这人脾气差、嘴巴臭,但并没做出过分的事。 从床铺上抓孩子时,也是轻拿轻放;此刻眼睛都冒火了,也没将两个女人扔出去。 这样闹不是个事,乘警正欲将人分开,好好问话,三位军人挤了进来。 里面竟然还有个熟人!蒋政委的儿子,蒋愉,小鱼儿。 他也发现了站在隔间口的小夫妻俩,面露惊喜。 但正事要紧,只微微点了下头,就朝乘警走去,掏出军官证给他们看。 沉声开口:“这位史同志是位杰出的民间锻造师,为完成一个精细军工配件制造,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组织特意为他买了卧铺休息,但被吵得无法入眠,难免脾气大些,他前一个小时都跟我们在一块,孩子失踪与他无关。” 郭攸宁心道,若是自己两天两夜没睡觉,还被熊孩子反复闹腾,可能脾气更大。 所以床底哐当响的金属物,是人家锻造出来的军工配件! 唉,冤枉人啦! 乘警见到沈州军区,警备团营长的证件,立马端正了态度。 能为军工企业作贡献, 哪怕是个粗鲁的铁匠,也值得敬重。 两位失去理智的女人,听完这话,无力地瘫坐在地板上。 更慌了神,这里没了孩子的线索,大而拥挤的火车去哪找? 睿宝儿可是他们的命根子呀,必须找到! 两位女人继续使出杀手锏,一人扯住乘警衣襟,一人抱紧小鱼儿大腿,眼泪鼻涕直往他们身上糊,苦苦哀求,必须帮忙找到孩子。 姥爷也眼圈红红地附和。 领头的乘警示意另两位同事将人拖开,转头向小鱼儿求助,“蒋营长,我们人手有限,希望能助一臂之力。” 被拖坐在郭攸宁下铺的少妇,此时完全没了趾高气扬的样子。 再次哀求:“我家就这么根独苗,求你们一定要帮忙找回来,我爱人也是军人,是京市军区警卫团的高副团长。” 祁哲成眉头皱起,脑子里搜寻着她口中的高副团长,好似还真有这样一号人。 京市军区的家属?小鱼儿望向曾经的队长。 看来这事是躲不过了,祁哲成不放心地看着郭攸宁,低声叮嘱:“媳妇儿,我得去搭把手,你好好休息,注意安全。” 郭攸宁点头,“放心去吧,我这么大个人,又是卧铺隔间,没人会胆大妄为冲进来行凶。” 祁哲成走到小鱼儿身边,面无表情地对乘警开口:“我是京市八军区特战团团长祁哲成,带上人去合适的地方说话,抓紧时间了解情况、布置任务、分组寻查。” 在军警界,“祁哲成”这名字可是响当当的,这位乘警组长去年刚从京市军区转业。 祁哲成于他来说,那是偶像般的存在,今天得见真人,还能合作搜人,内心激动不已。 立马闻声而动,一会人就走光了。 祁哲成是军区标杆,少妇自然听过他的大名,甚至还有些交集。 浑浑噩噩中知道有兵王出马,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心中安定了不少。 大部队一走,堵在隔间口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散去。 小空间里只剩三人了,那位史同志继续补觉,中铺的小年轻不太能经事。 溜下中铺来到郭攸宁身边,先为上午说的话道歉,接着面露慌张,低声发问: “孩子能找回来吧?听过人贩子没见过,没想到有遇上的一天,他们对成年男子没兴趣吧?我这样的拐了也没用吧。” 郭攸宁翻了个白眼,故意吓唬,“怎么没用,深山里的黑矿,最需要你这种年轻体壮的劳力了,比女人孩子更值钱。” 小年轻脸一下就白了,“嗖嗖”爬回中铺,在随身包里掏呀掏,将半截青砖紧握在手里,才踏实下来,两眼圆睁定定地盯着门口。 唉,白长这么大个了,一点都不惊吓。 看他这怂样,郭攸宁是一万个瞧不起,不过板砖不错,原来这时代它就已是不可或缺的武器了。 接下来没人说话了,毕竟下铺还有个脾气暴躁,严重缺觉的锻造师在补眠。 上午睡太多,郭攸宁无所事事起来,拿着报纸瞄了几眼只觉无趣。 干脆掏出资料开始翻译,三个娃得多赚些奶粉钱。 郭攸宁就着小桌板,在火车的“哐当哐当”声中,埋头苦干了一个多小时。 祁哲成已组织人将所有载人车厢全搜了个遍,压根没找到人,还陆续多出了两例男童失踪案。 如今,只剩最后一节货物托运车厢没查了。 第332章 车上还有同伙! 祁哲成带小鱼儿及另两位军人持枪入内搜查,乘警们守在门口。 里面物资多而杂,但空间有限,很快在一堆木箱缝隙里找到了三个三到五岁不等,昏迷不醒的男孩。 只是没见到人贩子的踪影,祁哲成扫过呼呼灌风进来的窗口,想都没想就翻了出去。 小鱼儿吩咐战友带走小孩,紧随其后。 果然车顶有两位男子正在匍匐前进,已接近中部卧铺车厢。 他家媳妇可就坐在那一块,让他们逃窜进去,危险就大了。 祁哲成加快速度逆着火车行驶方向,在强风中弓着身子奋力追击。 但七八节车厢的距离摆在这里,等他赶到歹徒已经翻窗进去了。 他心提了起来,小媳妇可千万别出事呀! 可往往越害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他晚了几分钟翻入,心急如焚地大喊着:“让开!让开!” 疯狂朝乘客喧哗的方向跑,在郭攸宁所在的隔间门口顿住了。 他家娇俏有孕的媳妇,正被歹徒拿刀挟持着! 中山装小年轻吓得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那位史同志正揉着眼睛,慢慢坐起,显然刚被吵醒。 脱口而出的国骂,“草你……”看到明晃晃的刀子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使劲搓了两把脸,强作镇定地安抚:“好汉手别抖小心伤到人,不就是想脱身吗,并州站没多远了,刀……刀稳着点,熬一熬就解脱了。” 郭攸宁见到祁哲成目眦欲裂的神情,朝他微摇头,眨眼睛打暗号。 真是关心则乱,他家宁宁哪怕怀孕也不是菟丝花,毒药、银针、功夫都不弱,绝不会坐以待毙。 这是让他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郭攸宁就是这个意思,两人还是心有灵犀的。 几分钟前“示警珠”发烫时,郭攸宁想过躲入空间,但不能在众目睽睽下表演活人消失术;躲进人群里?她这肚子可经不起挤撞。 没法避那就做好准备正面刚! 她刚准备好药粉,两个歹徒就窜了进来,目标明确直奔她而来。 一把粉末撒出,银针还没来得及出手,匕首就已架在她脖子上了。 郭攸宁并不害怕,他们挟持人质是为了活命,暂时肯定没生命危险。 不过楚楚可怜还是得装一装的,只要稳住五分钟,他们吸进去的迷药和软筋散就会起作用。 她动过用剧毒瞬间放倒歹徒的念头,这样自己和宝宝更安全,但这种会有后遗症的杀招,她暂时下不去手,这些犯人还有受审的价值。 两个歹徒掌握主动权后,狞笑开口:“你男人逼我们走投无路,我们就让他没了老婆孩子。啧啧,这么娇艳的媳妇,难怪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说着还猥琐地在郭攸宁脸颊上摸了一把。 另一个歹徒更谨慎,抹去脸上的粉末,逼问道:“臭婆娘,刚才撒的啥?” 郭攸宁眼圈红红,小白兔般怯懦地指了指桌板上的奶粉袋。 歹徒沾了些,鲁莽地闻了闻,舔了舔,放下心来。 此时隔间门口已是尖叫声一片,屡睡不顺的史同志再次被吵醒。 祁哲成就是这个时候,追进过来的。 自觉手握王牌的两个歹徒,面对祁哲成的手枪一点都不怯。 挟持者紧了紧手中的匕首,面目扭曲地狠声开口:“让你多管闲事,敢抓我,我就敢让你怀孕的媳妇陪葬!” 只是怎么觉得握刀的手越来越没力气了?头也有些晕。 另一位歹徒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甩了甩头,瞪着眼睛望向郭攸宁,“臭婆……娘,你……你下毒……” 骂人的话还没说完,人就瘫倒在地了。 持刀人意识到不妙,想给郭攸宁致命一击,拉个垫背的,可惜手软得像面条,接着瘫倒在地。 祁哲成快速没收他们手中的刀后,将媳妇儿紧紧搂入怀中。 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喃喃,“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郭攸宁回抱了一下他颤抖的身躯,这些安慰的话好似他自己更需要。 此时,后面追过来的小鱼儿,马上将处于迷糊状态的两人捆了个结实。 缩在中铺被子里偷窥的小青年,见尘埃落定终于探出了头。 心中震撼不已,军嫂就是军嫂,柔柔弱弱的孕妇,一包粉末子撒出去,人贩子都能撂倒! 不过他怎么觉得脑袋开始发沉? 下铺的史同志离得更近,睡梦中吸入的粉末更多,遭了池鱼之殃。 见人贩子倒地,震惊的同时,晃着脑袋喊,“小同志你们晚点再抱,先……先帮我解个毒。” 郭攸宁望向顺着床架子往下滑的锻造师,立马推开祁哲成的怀抱,拿出两瓶药递给眼神灼灼的小鱼儿。 “闻一闻,或取少量擦在人中处。” 接着满含歉意地开口:“史锻造师,对不起误伤了,我使的是迷药和软筋散的混合药粉,解后没副作用。” 用过解药后,他眼含敬佩,大大咧咧地出声:“没事,小同志厉害!喊啥子锻造师,我就一破打铁的,看得起的话,叫我史师傅吧。” 郭攸宁抿笑点头,顺便对摸过她脸的歹徒重重踢了两脚。 小声嘀咕,“我的脸可不是能随便摸的!” 祁哲成忙拉住她,“媳妇小心,别动了胎气,动手的事让我来。” 说着,给不省人事的歹徒补了两脚。 这时,列车长带着乘警们赶了过来,见人已抓到,长吁了一口气。 感谢过后,吩咐将人拖走。 “好好审,车上还有同伙!”祁哲成沉声开口。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刚松懈下的神经,立马又绷了起来。 小鱼儿扫了眼已被清扬的外面,率先发问:“队长,你怎么知道的?” “一个多小时前,这两人夹杂在瞧热闹的人群里,身边有一位三十左右、身着蓝白格子外套的女人,举止很亲密。” 祁哲成守在厕所门前,可不是白观察的。 过目不忘的本领,在看到这两人时,就想起了他们的同伙。 小鱼儿催促,“那还等什么,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走,马上开审抓人!” 第333章 不白给 列车长得知刚才的事,惊出了一身冷汗。 祁团在前面冲锋陷阵,帮他们抓坏人,他怀孕的媳妇却惨遭危险,这是他们考虑不周呀。 不能一错再错,诚心邀请,“小郭同志一块走,等人抓获再随祁团一起回来。 抱歉,之前让你受惊吓了,也感谢你帮忙抓住歹徒,你们小夫妻俩都有勇有谋,真是珠联璧合佳偶天成。” 想起祁哲成刚才颤抖的身躯,为了自身安全,也为他无后顾之忧,郭攸宁感谢过后,欣然应允。 郭攸宁背上挎包,跟他们去往餐车方向,那里改成了临时应急处理中心。 刚到餐车入口,就遇上了三个家庭,欢天喜地地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离开。 熊孩子睿宝无精打采地窝在妈妈怀里,眼睛半闭半睁,可能迷药劲没过,透着几分可怜。 三组家庭对祁哲成一行千恩万谢,只差下跪磕头了,对两个人贩子则恨之入骨。 得知他们要突击审讯,才不再耽误,感激着离去。 进到餐车车厢,郭攸宁被安顿在小厨房旁狭窄的休息室。 外面两个人贩子解毒后,审讯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问到同党,死活说没有,但当祁哲成说出具体穿着和容貌后,才承认还有一人。 问人藏在哪,一问三不知。 威逼利诱一通后,才开始说实话,原来那女人是他们老大,也是姘头,更是一个狠角色。 知道大势不妙后,直接跳下极速飞驰的列车。 兄弟俩见女人跳下去半天,才爬着缓慢离开,惜命不敢跟跳,心怀侥幸地另辟蹊径,最后被抓了。 离女人跳车已有一个多小时,他们是追不上了。 但可以电报通知当地公安局搜寻,列车长立刻去办。 继续审讯,问到在哪下车、接头方式、孩子卖去哪……又是一问三不知。 翻来覆去他们是受了逃跑女人的蛊惑,第一次干这活,掳一个孩子给五十,其它啥都不知,也不用他们管。 这话大家都不信,就他们爬火车、玩匕首、挟持人的熟练度,绝不可能是第一次干。 但餐车简陋,讯问方式方法简单,等到并州县,将人移交给当地公安局,应该会有新的收获。 半小时后,按祁哲城提供的衣着长相去寻人的乘警们回来了,一无所获,看来是真跳车逃了。 这时,并州站也到了,随着火车进站停稳,两人被候在此处的当地公安押走,简易画像和供词一起转交。 此事告一段落,大家回到各自岗位。 郭攸宁出了乘务室,餐车也恢复了正常功能。 来都来了,已是下午五点多,干脆吃顿晚饭再回去。 小鱼儿跟在两人身后如影相随,时而叨叨要请客报救命之恩,时而遗憾没喝到喜酒,让祁哲成补请。 在他的闹腾声中,郭攸宁直接点了三菜一汤。 三人落座后,郭攸宁这位主治大夫,关心起了他的腿伤,“小鱼儿,你彻底康复了吧?就开始执行任务。” 他娃娃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痊愈了,甚至更胜从前,小嫂子真是华佗在世,妙手回春!” 胜从前还真有可能,当兵的哪个没有暗伤,“仙露”不光能治好了明面上的病,还可以对身体进行修复。 郭攸宁眉眼弯弯,“高帽子就不用戴了,能恢复比什么都强,以后出任务一定要多加小心,百年人参可遇不可求。” “肯定小心,不光百年人参难求,小嫂子这样的名医更是难得一遇。” 世人都长了对爱听好话的耳朵,郭攸宁也不例外。 小鱼儿是个会聊天,懂提供情绪价值的,那就多聊些。 祁哲成见他俩唠得火热,心里酸溜溜的,忍不住插话打断他们,“蒋政委身体好吧?” 小鱼儿扭头,眼神落在他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问候长辈,这是冷漠队长能干出来的事吗? 他受宠若惊地点头,“没病没灾好得很,难道外面有我老子身体不康健的传言?” 祁哲成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就不能是纯问候? 无奈接话,“没有。” 说到老爸,小鱼儿又对郭攸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小嫂子,你那虎骨酒神了,变天时我爸喝两口,就能大大缓解关节疼痛,踏实入睡。只是量不多了,难得今天遇上,可以再求一份吗?” 能帮老革命减轻病痛,郭攸宁很是乐意。 微笑点头:“等会随我们回隔间,再送你半斤,给蒋政委应急。” 祁哲成适时插嘴,“不白给,全是名贵药材,宁宁费大力气泡的。” 小鱼儿怔住了,他家队长结婚后转性啦?变成了有烟火气的人类! 之前出任务时救命药、吃食、钱票,眼睛眨都不眨就给 。 现在不光问候长辈,还在乎起钱财了,小嫂子厉害呀! 他点头如捣蒜,“绝不白拿,钱票都给,队长你现在缺钱呀?我还有些存款,需要的话全取出来给你。” 祁哲成学着郭攸宁的语气,得意地来了句,“三胞胎,必须努力赚奶粉钱。” 这时,他们点的菜好了,祁哲成起身去柜台端。 独留小鱼儿瞠目结舌,半天后,扫过郭攸宁的肚子,结结巴巴地说:“小嫂子,真是三……三胞胎?” 郭攸宁淡淡回:“真的。” 听到肯定答案,小鱼儿立马站起来,全身的兜全掏了一遍。 没一会桌上就添了不少零星的东西,一百多块钱、二十斤粮票、两斤糖票、三斤肉票、八张工业票……啥都有,唯独没有奶粉票。 他自个留下几斤粮票后,全推到了郭攸宁身前,“这些当我给侄子侄女们的见面礼,等我回去,就帮你们搜罗奶粉票,肯定不让他们出生后挨饿。” 郭攸宁笑着给他推了回去,“你别听祁哲成瞎说,我们养娃不缺钱。你在外出任务,这些东西不能少,赶紧收好。 给长辈孝顺些药酒也是应该的,谈钱伤感情,不过奶粉票还真得拜托你帮着找找。” 第 334章 周瑜打黄盖两厢情愿 “谢谢!” 这时,祁折成端着饭菜过来了,看到一桌的钱票,直接开口:“媳妇儿收好,开餐啦。” 郭攸宁转而催促,“小鱼儿收好。” 他左右为难,干脆滑头地起身,接过祁哲成手中的托盘,嘿嘿笑,“队长,你要的奶粉钱,请收好。” 祁哲成毫不客气地抓到手里,塞进媳妇儿怀里。 还振振有词道:“咱家虎骨酒来之不易,不说虎骨,里面的配药都万金难求,这是该收的,还收少了。” 郭攸宁抚额,这男人咋突然掉钱眼啦,宰起兄弟来一点都不手软呀。 问题是被宰的人还一脸满足,笑眯了眼。 行吧,周瑜打黄盖两厢情愿,那就愉快地收下,待会药酒适当多给些。 三人说说笑笑吃了一顿开心饭。 饭后,小鱼儿随他们去了卧铺隔间,祁哲成抢在媳妇前面,率先从自己库存里拿出一瓶一斤装的虎骨酒给他。 面露不舍之情,“宁宁手里不多了,这是我的私藏,蒋政委年轻时爬雪山、过草地、打鬼子,受过伤流过血,为国为民付出良多,冲他老人家的面子才割爱的。” 说完,有些心虚地瞟了眼小媳妇。 郭攸宁算是明白了,那么积极收钱,在这里等着呢。 半斤变一斤啦!想多给些就多给些呗,她又不是小气的人。 小鱼儿乐颠颠地双手捧过,彩虹屁随口就出:“谢谢队长,队长大气,小嫂子威武!有了这些酒,我爸能过个好冬了,奶粉票包在我身上。” 又浅聊了几句,见郭攸宁哈欠连连,小鱼儿叮嘱史同志好好休息后,告辞离开。 一夜好眠,八点左右小鱼儿、史同志一行人目的地到了,提前下车,同时上来了一对好相处的中年夫妻。 那个皮娃睿宝儿好似受了惊吓,也可能迷药后遗症,安静了很多,没人吵闹的行程很是顺利。 不准时的火车,凌晨一点才抵达京市。 出站时,睿宝姥爷邀请他们一块住招待所,小夫妻俩以娘家就在附近为由拒绝了。 出站后,来到无人处,拿出自行车,祁哲成体贴地问:“媳妇儿咱们回哪?” 郭攸宁敲他脑门,“当然回自己家呀,这个点就别去霍霍爸妈了,他们那里也没咱们睡觉的地。” 祁哲成牵起她的小手,发现有些凉,忙脱下外套披她身上,“媳妇儿,这大半夜的寒意逼人,露凝成霜,我怕凉到你; 半夜骑车不安全,万一受惊吓了咋办?要不咱们找个招待所凑合一宿吧。” 这九月中旬的深夜,气温不超十度,有透骨凉的感觉。 郭攸宁递还男人的外套,拿出一件薄袄穿在身上,又拿出两个手电,一个让他绑在车龙头上照明,自己再拿一个,双重光源安全。 干完这些才开口:“老公,我迫不及待想回家,走吧。” 虽然她在二进院住的时间不长,但在她心中,这拥有地契,男人出生长大的地方,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 祁哲成听到媳妇儿说“回家”两字,只觉得窝心且暖融融的。 如今他也是有家、有媳妇、有孩子的幸福人士了。 五十分钟后,两人顺利回到二进院子,吃了些宵夜,洗漱后相拥而眠。 次日郭攸宁睡到中午才醒,走出卧室,看到客厅堆满了东西。 米面糖油、锅碗瓢盆、小吃点心…… 看来在她睡懒觉时,祁哲成去大采购了,只是人呢? 院子外隐隐有说话声传来,她简单梳洗后走了出去。 发现祁哲成和王厉正坐在大槐树下的石凳上说话,旁边还有辆空三轮车。 看来客厅里的东西全是他送来的,黑市又支棱起来了。 郭攸宁走过去热情招呼,“王哥好,王哥辛苦啦!” 王厉目光扫过她的肚子,露出羡慕的神情,嘴角缀着笑意开口,“恭喜二妹喜怀三胞胎!欢迎宁宁结束下乡,重返京市!有啥需要尽管开口。” 她在祁哲成的搀扶下坐好,眉眼弯弯,“谢谢王哥,只是这二妹是不是喊得过早啦?” 王厉眼里闪着光,笑得一脸灿烂,“一点都不早,我和妍妍婚期定了,还没得及告诉你,大哥十一结婚,我们元旦成亲,是你俩货真价实的大姐夫。” 郭攸宁乐得合不拢嘴,大哥大姐全觅得良人,为他们高兴,恭喜祝福的话说了一箩筐。 祁哲成打断他们的聊天,温声开口:“媳妇儿饿了吧,咱们先吃饭,收拾收拾就得赶去部队后勤车停靠点了,明天我得销假归队。” 还没来得及回趟娘家呢,这就要开启随军生活啦? 不过她这随军地回城方便、离娘家近,比起边疆、沙漠、深山基地不知好了多少倍。 笑着点头,“好,今天先随你去安顿,等周日再回家探望爸妈,顺便帮忙筹划大哥的婚礼。” 饭后,王厉带着郭攸宁送的一大罐坛子肉,告辞离去。 两人打包了三大袋明面上的物品,三点钟到了离家二里地的后勤车乘坐点。 五点抵达家属区,祁哲成背一个,提两个走在前面带路,为了照顾她放缓了脚步。 路上遇到不少大婶子小媳妇,投注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很多,毕竟男俊女靓格外打眼。 但打招呼的极少,主要祁哲成一直住营区,搬来家属区后,又在市区出任务,除了找人收拾时回来了两趟,就没出现过。 他的大名如雷贯耳,但真人没几个家属见过。 这样也好,省了不少麻烦。 五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团级干部家属点。 祁哲成指着三十米开外的一处小院说:“媳妇儿,那边就是我们在部队的家。” 郭攸宁循着他说的方向望去,那是这一片联排平房小院中最里面的一座,外面有一米五高的砖砌矮墙,里面看不太真切。 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脚步,越走越近,突然发现他们家墙根下卷缩着一个小孩! 第335章 吃糠咽菜 看来这孩子他认识,还有些渊源,不然怎会抛下自己往前冲。 祁哲成将三件行李放在简易栅栏门口,快速来到孩子身边。 轻拍着他瘦削的脸蛋,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小文,你怎么卷在地上,那里不舒服呀?” 郭攸宁追着他的脚步凑了上来,这孩子看着四五岁的样子,一身绿色小军装,穿着不错,洗得也很干净。 只是脸色灰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几乎瘦脱了相。 大饥荒早过去了,此处还是部队,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在祁哲成的呼喊下,叫小文的孩子缓缓睁开眼睛。 用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呢喃,“饿,难受!祁叔叔小蛋糕。” 郭攸宁抚上他的额头,“没发烧。” 接着,伸出手指探向孩子纤细到可怕的手腕,摸索了好一会,才在薄薄的皮肉下,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急促的脉动。 在祁哲成担忧的眼神下,沉声道:“饿狠了!严重营养不良!谁家的孩子,父母狠心到不给饭吃?” 祁哲成叹气,“三团王团长家的,王团长人还不错,立过不少大功,听他说孩子食物过敏,肠胃不好,不是不给吃。 打理房子时见过两次,看他可怜,给过几块你做的蛋糕,没想到他还惦记着。” 郭攸宁纳闷,肠胃不好就该吃精细些,照顾妥帖些,哪能给饿昏! 既然是相熟人家的孩子,那赶紧给人送回去吧,免得他家人担心。 温声问:“小文家住哪栋呀,让叔叔送你回去可好?” 小男孩面露抗拒,“爸爸出任务,妈妈上班,家里没人。” 真是造孽呀,这么小个病娃搁家里也放心? 不久后她即将为人母,最看不得孩子受罪,帮一把吧,催促道:“祁大哥先将人抱回家,来杯糖水,给口稀饭,让他缓缓。” 祁哲成点头,抱起孩子,打开简易木门,踏进了新家。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一位三十多,带有几分英气的嫂子,探出头热情招呼,“祁团长你们终于搬过来了,老余都念叨好多次了。哎呦,弟妹长得可真水灵,难怪祁团布置房子这么用心。” 祁哲成不善于跟女人打交道,微点了下头,抱着孩子去开门了。 郭攸宁倒是对这位新邻居感觉不错,凑到墙边,微笑开口:“嫂子好,谢嫂子夸奖,嫂子长得英气逼人,也是好相貌,我刚来啥都不懂,往后请多多关照。” 余家嫂子见郭攸宁是个好相处的心中高兴,隔壁王团长家那样的,她现在是有多远避多远。 这么好的妹子,可不能让她一来就吃哑巴亏。 她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说:“快别说关照的生分话,往后都是一个院子的姐妹。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一下,小文那孩子不能随便管。几个月前,我见他望着狗盆里的骨头流口水,可怜兮兮的,好心给了个白面馒头。 你道怎么着?次日他妈哭哭啼啼闹上了门,怪我给的馒头不新鲜,毒害了她家宝贝儿子,害他上吐下泻住院,赔了十块钱才了事。 唉,这一片好心人几乎都掉过坑,你们慎重些,千万别好心办坏事。如今小文哪怕是饿晕在路上,也没人敢管。” 郭攸宁笑着道谢,随便打听了一句:“该不是后妈吧?” 嫂子眼睛一亮,娓娓道来,“这孩子是个苦命的,一年前妈妈难产而亡,他也大病一扬差点没了,从此身虚体弱成了卫生院的常客。 卫生院的小梅护士挺照顾他,王团长很是感激,一来二去就成了他的新妈妈。” 郭攸宁揉了揉脑袋,“疼爱的话,怎么让孩子饿成这样,还没人管?” “看着挺关心的,穿的玩的都不缺,平时也老抱在怀里,宝儿宝儿的喊着。 只说病坏了身体,除了水煮白菜萝卜,吃啥吐啥,那玩意顿顿吃谁不腻呀,再说也不饱肚,可不就饿成这样啦。” “宁宁,你先进来一下。”屋里祁哲成的喊话声打断了两人谈话。 郭攸宁再次道谢后,沉着脸进了屋,看到椅子上奄奄一息的孩子,心中泛起丝丝心疼。 祁哲成拉住她的手说:“王团长于我有小恩,宁宁咱们帮帮这孩子吧。” 郭攸宁点头,唉,她还没来得及参观新家,就先接手了一个烫手山芋。 有她照顾,祁哲成才放心地去院门口搬行李。 郭攸宁又针对性地诊了遍脉,孩子除了脾胃虚、身体弱外,没发现更严重的问题。 怎么可能吃个白面馒头就上吐下泻到住院? 难道有什么隐情? 算了,多思无益,先给他来杯加“仙露”的糖水缓缓吧。 她边打开柜子,假装从里面拿出水壶杯子白砂糖,边温声对缩在椅子上的孩子说:“小文,姨姨给你倒杯水。” 他低着头怯怯低语:“凉水、生水、糖水不能喝。” 郭攸宁脸露疑惑,“为啥糖水不能喝?你这么瘦弱得多喝些补补才对。” 小文眼睛红了,“爸爸买的糖很甜,吃后痛到住院。” 郭攸宁更疑惑了,生病会导致糖过敏吗?不会对大米也过敏吧?只能吃糠咽菜? 她好奇地问:“那文文平时能吃啥?” “水煮大白菜、糠皮粥” 郭攸宁怔住了,这是将吃糠咽菜具体化了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能这般折腾? 难怪如此瘦弱不堪! 有后娘就有后爹?不是她疑心病重,事实摆在眼前,肯定有问题。 真是个可怜的娃呀,今天就让他好好尝尝甜味,顺便吃顿饱饭。 有“仙露”在,不管多严重的过敏症,都不会发作。 说话间糖水已备好,郭攸宁轻柔地扶他坐好,温声说:“能自己喝吗?还是要姨姨喂?” 闻着带有清香和甜味的水,他喉头滚动,眼神都黏到杯子上了。 但克制地摇头,“姨姨,我不能喝,肚子会痛,妈妈会大闹。” 第 336章 用心修整过 脸色缓和地说,“小文放心喝,姨姨懂医术,喝了不犯病还能治病,之前的小蛋糕也是姨姨做的,吃了不痛对吧?” 听到这话,小男孩眼里有光了,再也控制不住,双手捧过小水杯,“咕噜咕噜”一会就喝完了。 还伸出粉色的小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杯子和嘴唇,露出满足的笑容。 喝过糖水,小文明显活泼起来,从椅子上蹭下来,主动要求帮祁哲成打扫卫生。 小孩子动一动更有活力,郭攸宁递给他一块小抹布,“你跟叔叔一起擦灰,姨姨帮你熬好喝的粥。” 小文眨着大到与脸不协调的眼睛,礼貌开口:“谢谢姨姨,小米粥、白米粥都不能喝。” 郭攸宁心中骂娘,如果人为让几岁小孩吃糠咽菜,那真是猪狗不如。 脾胃虚明明得用细粮温养,怎么就不能吃了? 护士妈妈就是这样护理孩子的?肚子痛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下毒? 反正她不信吃糠咽菜没事,换大米白面就病重入院。 这瘦弱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可怜,她亲和地笑着:“文文放心,姨姨做的任何食物都能吃,糖水喝了一点都不痛,对吧?” 祁哲成摸了摸孩子的大脑袋,跟着附和。 郭攸宁不等小文回话,转身离开,简单参观了一下房子,中间是正厅,左右各一间卧室。 水泥地板,白灰墙,玻璃窗户带纱窗,必须的床、桌子、衣柜齐全,虽然都是旧的,但没有缺胳膊少腿。 靠西屋搭了一间小厨房,柴棚茅房具有,后院还有五十平左右的菜地。 看得出来,整座院子有用心修整过。 只是刚到,锅没架、粮没拿、调料没摆,熬粥是不可能熬的。 她从空间拿出一份现成的八宝粥,再配上两个小文心心念念的小蛋糕,就齐活了。 在祁哲成的鼓励下,小文开心地吃起来,大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不小心掉落在桌上的一点渣渣,都捡起来放进了嘴里,那珍惜和享受的样子,让郭攸宁看的心酸不已。 她坐在餐桌旁,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起话来。 “文文,你妈妈对你好吗?” “好,买衣服、买玩具、讲故事。” “喜欢妈妈吗?” 文文低头认真喝粥,吃小蛋糕,长睫毛眨呀眨,但不吭声。 好一会后才抬头,眼圈红红地说:“不给好吃的……吓人。” “怎么吓人?” 文文低头吃食物,彻底沉默了。 唉,这是勾起孩子伤心事啦?罪过罪过,不问了,让文文吃顿顺心的饱饭吧。 后面她讲起了柳湾村小朋友们打猪草、烤小鸟、玩弹珠的趣事。 小文听得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又有了笑容,愉快地吃完了所有食物。 对郭攸宁也亲近了几分,姨姨、姨姨的喊得格外软萌。 六点左右,祁哲成刚收拾好三个大行李,远处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小文、宝儿你在哪?回家啦……” 郭攸宁见他嘴角还留着蛋糕渣,忙帮他拭去,又倒了杯水让他漱口。 接着诱哄:“小文不要告诉妈妈在姨姨家吃东西了,假装不认识,下次还可以偷偷来姨姨家喝糖水、吃蛋糕。” 小孩似懂非懂地点头,迈着小短腿,出了大门,坐在墙根下原来的位置,蔫蔫地观察蚂蚁。 郭攸宁想瞧瞧小梅护士是何方妖孽,拿起扫把装模作样地打扫只有二十平的前院。 一分钟不到,就见一位扎着两条粗辫子,长相不错,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人匆匆而来。 拉起小文,轻柔地拍干净他屁股上的泥土,小心抱入怀中。 爱怜地揉着他的头顶,点着他的鼻子嗔怪:“宝儿,你身体不好,怎么能偷溜出家门?妈妈给你留的菜菜也没吃,肯定饿坏了吧,唉,都是妈妈不好,工作太忙没照顾好你。” 此时正是放学下班高峰期,路上往来的人不少,这一幕看在大家眼里,实打实的好妈妈形象。 见郭攸宁站到门口看她,抱着文文一脸笑地跟她打招呼,“你是祁团长的家属吧,欢迎成为家属院的一员。孩子偷跑到你家墙根下,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从外表真看不出啥不对劲的地方,郭攸宁笑盈盈地招呼回去: “谢谢,没麻烦,我还得道个歉呢,你家孩子渴了要水喝,我们这刚放下行李,柴火都没一根,只能亏待了,快带回去吧。” 在左邻右舍的注视下,小梅笑得像只无害的小白兔,点点头抱着小文离开了。 耳力好的郭攸宁听到她低声问:“文文,那个阿姨很漂亮对吧?就没给你点吃食?这么小气的吗?吃了一定要告诉妈妈,早服药肚子才不会痛,打针针……” 不知是美食诱惑,还是怕妈生气,小文文认真回答:“没妈妈漂亮,没给。” 郭攸宁放心地进院关门,隔壁院子这时热闹起来了,三个半大小子,和一个小姑娘,背着书包冲进家门。 “妈妈,晚上吃什么?” “妈妈,我快要饿死了!” “妈妈,咋又是红薯饭?我吃得都烧心了。” “妈妈,我得的小红花,送给你!” 嫂子的大嗓门立马响起,“吃吃吃就知道吃,每人几大碗,就粮本上那点东西,最多能顶半个月,红薯饭能吃饱就不错了。” “小虎你裤子咋开了这么大的口子?皮死你算了!” “还是月月最贴心,小红花真漂亮!” …… 郭攸宁听着听着笑了,这吵吵嚷嚷的声音,可比某些人的柔声细语有温度多了。 进到堂屋,发现祁哲成已从空间拿出饭菜摆好。 眉眼含笑,“饿了吧,快洗手吃饭,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吗?” 郭攸宁就着他端过来的水,洗了把手,叹气道:“你也看出有问题了吧,那小梅很可能不是啥好人,会演戏、心机重、手段……毒,手段这个还不确定。 我们初见都会产生怀疑,王团长作为枕边人难道一丝都没察觉?他这团长之位该不是走后门得来的吧?” 第 337章 一天揍八顿 再者,你都说她会演了,前期表现肯定更好,粗枝大叶的男人很难察觉。” 唉,当军人真不容易,顾了大家顾不到小家! 她男人因重伤未愈,避过了这次重大任务,不然现在还不知在哪个旮沓经历风险呢。 郭攸宁喝着老公盛的鸡汤,有感而发,“王团长在前线保家卫国,咱们力所能及地照顾一下他家的娃吧。” 顿了一下接续,“想要孩子有好日子过,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方便的话可以搜一下她家,看有无导致儿童腹痛的药物,也可适当监视。” 祁哲成给他她夹了块偏瘦的红烧肉,面露严肃,“媳妇儿放心,这事包我身上,会向相关领导反映,且认真核查。你今天辛苦啦,多吃些。” 在两人快吃完时,“啪啪啪”院门敲响了,郭攸宁望向男人,“这个点谁会来?” 祁哲成扒完最后一口饭起身,“我去看看。” 很快,郭攸宁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她好徒弟赵志武。 趁人还没进屋,赶紧添了一只烤鸡,一盆红烧肉,十个大馒头。 转眼人到了眼前,除了赵志武还有小余小凌。 人手一件礼物,印着大红牡丹花的搪瓷盆、搪瓷钵、搪瓷杯。 郭攸宁浅笑出声,碰瓷三人组呀! 一进门几人就中气十足地喊上了,“小嫂子好!欢迎小嫂子来随军!恭喜老大乔迁新居!” 郭攸宁眉眼弯弯地接过他们的礼物,邀请三人入坐,“谢谢你们, 好久没见,精气神个顶个的好。猜想你们会来,特意多备了些饭菜。训练一天辛苦啦,快来趁热吃些。” 赵志武望着桌上熟悉的荤菜,眼冒精光,道过谢后毫不客气的上了餐桌。 小凌小余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们在食堂吃过来的。” 赵志武不给面子地打趣,“你俩咽口水的声音大家全听到了,就别假客气啦,小嫂子做的美食,一旦错过遗憾终身。 咱们都是大胃王,食堂晚餐三个馒头一碗海带汤,最多半饱,快上桌。” 祁哲成直接下令,“别拂了你们嫂子的美意,刷墙检瓦修整房间辛苦你们了。” 两人听令,嘴角上翘着坐下,郭攸宁给他们添上碗筷,就回了东侧主卧。 留空间给他们汇报,和谈论近半月来团里及营区所发生的事情。 郭攸宁开始布置卧室,铺床叠被、放衣服、摆书籍,笔墨纸也不能少。 碎花窗帘拿出来备用,等会让祁哲成去挂。 简陋的房间瞬间有了生活气息。 当兵人吃饭像打仗,十五分钟桌上食物一扫而光。 刚收拾好,又有客人到访,是高副团长夫妻携睿宝上门谢恩。 人家夫妻来的,自然也得夫妻接待,赵志武三人先行告辞。 高副团长送上满手的礼物后,说了不少感谢话。 郭攸宁给两人上好茶,陪睿宝妈拉起了家常,好似争床铺的事从未发生。 表面微笑的郭攸宁,内心早将此人划入不可交之列。 恢复过来的睿宝又成了熊孩子一枚,满屋子到处溜达,甚至很没分寸地蹿进了东侧主卧。 玩了一圈后,跑回来撒娇,“爸爸妈妈,墙壁白了、桌椅新了、电灯更亮了……我要搬回这个家。” 郭攸宁听的一头雾水,祁哲成也不明所以。 难道这娃占东西有瘾,抢床位不够,还想霸占别人的院子! 高副团长给了孩子一个脑瓜崩,略显尴尬地说,“祁团、郭同志,你们别听这小子瞎说,三个月前我们住在这里,后来西区家属楼竣工,我们就搬去那边了。” 睿宝妈心痛地揉着他有些发红的脑门,带着酸味开口:“我家是为了给你们小两口腾房子,才无奈搬走的,那筒子楼也就看上去好,住起来一点都不方便,厨房……” 高副团长干咳了两声,打断自家蠢媳妇的话语,“没有腾房子一说,说到这还得感谢祁团,我们这两年算是沾了你的光。 这院子一个萝卜一个坑,副团级的房子在另一片,是两房的,祁团你一直住营区,领导见我家三代人住不开,申请后捡了这个漏。” 原来还有这个渊源,难怪那孩子对房子轻车熟路得很。 这位高团长还算通情达理,但睿宝妈这不虞的脸色摆给谁看呢? 难道沾了两年光还不知足,想继续沾下去? 郭攸宁无视她带着嫉妒的眼神,笑着开口:“不用谢,都是组织的安排。这房子确实好用,尤其战士们帮着翻新后,看起来心神愉悦。” 睿宝在他妈怀里昂着头争辩,“这是我家的房子,你们走,晚上我就睡这里。” 高副团长咬牙切齿地又给他一个脑瓜崩,批评道:“你个小屁孩啥都不懂,嚷嚷个什么劲!” 没得到满意答复,还挨了个更重的脑瓜崩,睿宝哭闹起来,“这就是我家,你们给我出去!” 越来越不像话了,高副团长伸手就要教训孩子,睿宝妈忙将人护进怀里。 瞪着男人厉声道:“孩子小,心里憋不住事,有啥好计较的。打孩子算什么本事,真厉害就去挣个正团来,别让我们娘俩跟着你吃苦。” 有了妈妈护着,睿宝哭得更起劲,甚至嚎起来了。 郭攸宁真是无语了,知道真相的是有人来感谢救命之恩,不知道的还当在打架争房子呢。 高副团长气的脸都红了,拳头攥了攥还是忍住了,强颜欢笑道歉后,提溜着不想走的儿子,领着糟心的媳妇走了。 院门一关,终于清净了,郭攸宁感慨,“咱们的娃出生后可得好好教,决不能宠溺过度,像睿宝这种我一天揍八顿。” 祁哲成深有同感,“嗯,若是这样的,你打我递棍,你骂我加油。” 说完,神情温和地抚了抚媳妇儿的小腹,柔声道:“咱们家的宝宝在肚子里就懂事,生出来肯定差不了。” 第338 章 父母是孩子的榜样 两人温馨地聊了一会宝宝们,就洗漱睡觉了。 次日,睡梦中郭攸宁隐隐听到了嘹亮的军号,微睁了下眼,发现天才蒙蒙亮,翻个身继续沉睡。 再醒来,已是上午八点。 身边没人,祁哲成早去军营了,她闪回空间洗漱好才出来。 走出房门,看到昨日换下的衣衫,已洗好正在清风中飘舞;去到灶房,锅里热着金黄的小米粥和鸡蛋饼。 嘴角不自觉的翘起,自家男人真贤惠! 不过他早训五点半开始,以后早餐不让做了,睡眠足才能精力旺。 心情不错的在厨房吃完早餐,走进院子。 伴随着隐隐传来的军歌,站在秋日暖阳里伸伸胳膊扭扭腰,再来几个简单的太极动作,活动活动筋骨,这日子舒服惬意。 隔壁端着大木盆出来晾衣服的嫂子,热情招呼上了。 “妹子早呀!锻炼身体呢。” 郭攸宁继续着轻柔的动作,微笑回话:“嫂子早,你这衣服不少呀。” 大嫂拧水、甩开、晾上竹竿一气呵成,边忙活边说话:“三个皮猴一个小闺女,衣服不仅脏,还破洞。大早上的光洗衣服就得忙一个多小时,唉,我这老腰都要直不起来了。 还是妹子命好呀,天刚蒙蒙亮,我给家里的讨债鬼们做早餐时,就见祁团将衣服晾好了,我家男人是油瓶倒了都懒得扶的主,真羡慕你哟!” 郭攸宁抿嘴笑,“嫂子儿女双全,是求不来的好福气,男孩子皮点好,健康有活力。我家男人现在勤快,是因为我有孕在身,才多费了些心思。” 说话间,嫂子的衣服晾完了,手脚利索地端起木盆,搁在隔墙上,继续聊天。 “妹子说话真中听,你这肚子四五个月了吧?怀孕辛苦是得好好歇着。” 郭攸宁几个轻柔的动作做完收工,凑到隔墙边摇头,“还没四个月呢,因为是多胎所以显大些。” 嫂子笑眯了眼,“那真是大喜事,说不定你们一下就儿女双全了!那得少吃多餐补够营养,我灶上有几颗刚烤好的红薯,给你尝尝?” 好久没吃过烤红薯了,一提起口水就不听使唤的疯狂分泌。 她眼睛亮闪闪地点头,“那谢谢嫂子啦,我男人烙的饼还有几个,味道不错,咱们换着试试。” 说完,各自回了厨房。 祁哲成做的早餐,早进了她肚子,但空间里两口一个的小肉饼还有不少,拿六个出来送礼正合适。 你送我颗红薯我还你块饼,有来有往中,邻里关系就处起来了。 隔着一米五的围墙,两人乐呵着交换吃食。 接过碗的嫂子,看到里面煎得金黄,肉香油香浓厚的饼子,笑眯了眼。 留着晚上给几个馋鬼开荤,快一周没吃肉了,这饼子肯定能香迷糊他们。 嘴里连连夸赞,“祁团长好手艺!妹子这福气没边了!只是我这便宜占大发了,那几个破红薯哪抵得上这等好东西! 我想想家里还有啥可以送你的?大酱、老坛酸菜看的上吗?” 相由心生,就隔壁嫂子这张英气的脸,郭攸宁认定她不是贪小便宜的主,果真如此。 看她那较真劲,嘴角上翘着点头,“怎么会嫌弃,全是开胃的好东西,我正需要,谢谢!” 嫂子开心了,想起之前送这些给小梅时,她满脸都是嫌弃,再之前高副团长家的,更是嗤之以鼻。 还是祁团长家的好,人美嘴甜好相处,老天终于给她送来了位好邻居。 见郭攸宁手扶上了后腰,体贴地开口:“妹子,你运动这么久累了吧?回屋歇着,我准备好后给你送过去。” 郭攸宁面露感激,“欢迎嫂子过来唠嗑。” 嫂子应了声“好勒”,转身回屋了。 郭攸宁回到客厅,先吃了颗烤红薯,虽然没后世的蜜薯甜糯多汁,但香气扑鼻,也还不错。 想起她刚来家属院,可以说是一抹黑,能有个热心大姐送上门来聊天,那必须好好招待。 唠嗑圣品瓜子、花生摆上,菊花茶泡好,再来一碟自烤小蛋糕,聊饿了还能垫垫肚子。 一切备好,院门响了。 嫂子端着两个碗站在门外,不远处的墙根下还蹲着一个小身影。 郭攸宁左右瞧瞧,四下无人,请嫂子进门的同时,朝小文招了招手。 嫂子凑她耳边低语:“妹子你忘了我昨日嘱咐你的话啦?心也太大了,就不怕有人闹上门?” 郭攸宁眨巴了一下眼睛,“咱们两户地处最西边,周围本来就人少,这会全忙去了,咱们仨不说,没人知道。 你看看孩子都瘦成啥样了,不偷偷帮一把,真怕他活不到王团长回来。” 嫂子来不及再说什么,小文已到了院门口,今天他精神了不少,“姨姨姨姨”的喊得也很亲热。 郭攸宁将他快速拉进来,关上院门。 道谢接过嫂子手中的大酱和酸菜,领着人往堂屋走。 给嫂子倒茶,请她磕瓜子,在她欲言又止和坐立不安中,郭攸宁关心起小朋友来,“文文吃早餐了吗?昨晚肚子痛没?” 小家伙笑得露出几颗小米牙,“一点点白菜,肚子没痛,晚上没饿醒,姨姨家的东西好吃。” 说完,眼神黏在了小蛋糕上,这个糕点他吃了三次,松软香甜还不腹痛,是他眼中的无上美味。 郭攸宁照昨天的样子,给他备了一杯糖水,一碗粥和两个小蛋糕。 嫂子手抬了抬,看到瘦弱可怜的孩子,最终啥也没说。 小文趴在桌上,吃得津津有味。 期间,郭攸宁柔声问话:“文文,还记得姨姨昨天说的话吗?” 小家伙放下勺子抬起头,认真回答:“回家不能跟妈妈说,在姨姨家吃了东西。” 郭攸宁揉揉他的小脑瓜,“真乖,以后来姨姨家时,尽量避着些人。” 小不点听话地点头。 十分钟后,吃饱喝足的文文,学这郭攸宁的样子,在院门口左右看看,见附近没人,才迈着小短腿离开。 等孩子一走,嫂子再也忍不住了,“妹子,这也太奇怪了,孩子在你这啥都能吃,那之前肚子痛到住院是怎么回事?” 第339章 发现了异常之处 嫂子,这里就咱姐俩,你说有没可能是后妈小梅不想养小文,故意弄出这些事来害他?” 嫂子皱眉咬唇,双手紧握,但没一会又平静下来了。 长叹一口气,“小文身体真有大问题,上个月,钱团长家嫁女儿,撒喜糖时,小文捡到一颗,没忍住吃了,立马疼得满地打滚,住院三天。” 郭攸宁有些懵了,难道是她想多啦? 吃她给的食物没事,是因为糖水里加过稀释的“仙露”? 不对,今天给的食物啥都没加也没出事,她疑惑地问:“当时小梅在扬吗?有没发现她给孩子吃啥用啥?” 嫂子沉思了片刻,摇头,“枪糖果之前不知道,但她是在孩子打滚时出现的。有了那次的惨状,家属院里再没人敢给他东西吃,孩子日渐消瘦成现在的模样。” 说破天郭攸宁都不信,一颗糖能将孩子折磨到半死不活,如果能拿到他的病例看看就好了。 也不知这事她男人处理得怎样了,如果真是个毒妇,那孩子多跟她一天, 就多受一份罪。 祁哲成对这事非常上心,昨晚就安排赵志武他们去监视了。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运气,还真让他们发现了异常之处。 起床号还没吹响,小梅就披星戴月鬼鬼祟祟跑去了后山。 那体力是真好,低矮的山丘翻了一座又一座,至少跑了三四公里才停下休息。 坐在干树桩上,随意拿了根枯枝在山地上胡乱画圈,走时还用脚踹掉了大半。 跟无聊之人涂鸦一样,看不出任何名堂。 不管这东西有没意义,光是黑灯瞎火往山上跑的行为和胆识,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休息了不到五分钟,就掉头往回赶。 在离家属区不远的山坡上,随意拔了把老蒲公英,抓在手里,回了家属区。 那时天已大亮,路上不少人走动,有人问她怎么这么早从山上下来。 她笑得一脸温柔,说小文想吃蒲公英,这季节只有带晨露的才稍微鲜嫩点,所以才摸黑上山。 听者无不动情,觉得她是天下继母的典范。 祁哲成一早听到这些汇报,作为抓了不少特务、间谍的军人,立马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交代他们继续监视后,也不去找三团政委了,直接去找顶头上司王政委和严司令汇报。 他们特战团隶属军区司令部直辖,上面没有师长、军长,不过军区参谋长,作战处、侦查处、情报处的首长都是他的领导。 他到时,司令部几位大佬正在开早会。 林警卫悄声道:“祁团,若是事情不紧急,最好等散会后再汇报,今天早会氛围沉重。” 一听沉重,祁哲成就联想到政治方面的事,那些与他无关,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立马出声:“紧急,但可以等。” 说完拐进休息室,拿着报纸看起来,两分钟不到,思绪又转回到了奇怪的小梅身上。 拿笔在报纸的空白处,画起了她的跑步路线图,那地方已出了军区范围。 在他皱眉思索半毁的圆圈有啥意义时,小林将他喊去了会议室。 敬礼问好后,严司令先关心了一句郭攸宁随军的事,才让他正式汇报。 祁哲成将小梅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包括怀疑她虐待孩子、摸黑上山、形迹可疑等不正常行为。 这阶段,国内国际形势严峻,对待敌特和间谍问题,都是从严从重看待和处理,京市军区抓得更紧。 胡参谋长右手食指轻敲着桌面,眼神犀利,“好好查,《京市军力分布简图》泄露,说不定就跟她有关!” 侦查处处长眉头紧皱,“敌特都潜进军区内部啦?正愁没有方向呢,必须严查!” 王政委出声,“祁团有什么计划?放长线钓大鱼,还是速战速决,直接逮来审?若真是敌特,孩子可得保护好。” …… 祁哲成在会议室讲述自己的计划的时候,郭攸宁跟隔壁嫂子达成了共识。 会互相掩护,尽量让小文吃上饱饭。 接着,话题转到附近各位团长,及他们的家庭情况上。 八卦也听了不少,什么黄婆婆重男轻女、什么万嫂子借东西不还、什么仇团长家婆媳大战天天上演…… 郭攸宁听得两眼放光,嫂子讲得眉飞色舞。 一个喜吃瓜,一个故事多,两人在一起处得格外开心。 当然也介绍了各自的情况,嫂子来自吉省农村,大名秋桂香,老公余争光跟她同村,六团团政委,六零年军校出来的大学生。 两人从小感情好,早早定了亲,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 郭攸宁同样介绍了自家情况,两人越发熟络,称呼也亲密起来。 后面还说起了高副团长家的事,在郭攸宁感叹他们过分溺爱孩子后,秋嫂子透露了一个大秘密。 哪怕四周没人,她仍凑到郭攸宁耳边,才低声开口:“宁宁,看在咱俩投缘的份上,我偷偷跟你说。 高副团长哪方面不行了,睿宝很可能是他们家唯一的娃了,所以才给宠得无法无天。” 郭攸宁殷勤地帮她续上茶,竖着大拇指直夸:“桂香姐,这么机密的事你都能知道呀?真不愧是咱家属院院的百事通!” 秋桂香眼睛笑眯眯,“这事关男人尊严,我从未在外面提过,知道也纯属巧合。你也看到了,这前后院就隔着一堵矮墙,你家东屋和我家西屋还共一堵墙呢,他们夫妻俩吵架时声音又大,我想听不到都难。” 郭攸宁给她递上一块小蛋糕,关注起房子隔音差的问题来。 往后私密之事可千万不能大声说。 唉,这主卧要不改去西屋,共一堵墙呀,和谐运动时声音大些都能让人听了去! 还好昨天没睡午觉,又累又困休战了。 两人又东拉西扯了一会,相约明日一早去军区供销社买菜后,余桂香端着四块小姐妹硬塞的小蛋糕,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第340章 充足了电 桂香姐走后,时间不早了,郭攸宁去厨房准备午餐。 不知男人中午是否回家吃饭,不过得趁现在身子轻,多做些熟食备着。 左边灶熬一大锅红枣枸杞小米粥,右边灶来六十个水煮蛋,空间炖上大骨蘑菇汤,再卤两个大猪头。 白面发一大盆蒸包子用,绞上五斤野猪肉,白菜肉馅、酸菜肉馅各来一些,韭菜鸡蛋的也不能少…… 这样做一次够吃好几天了。 一会得从空间弄些韭菜根、小香葱、青菜苗等种到后院菜地里。 九月气温还行,能长一阵。 十二点半,最后一锅包子出炉,准备独享美食时,祁哲成匆匆赶回,手里还拿着一个铝制饭盒。 有人陪吃更好,郭攸宁笑意盈盈地问:“祁大哥,你这是吃了还是没吃呀?” 祁哲成摇头,嘴角上翘着回:“没有,来家属院的第一顿午餐,咱们一起吃,过得还习惯吗? 今天食堂难得做回猪肉炖粉条,我让人代打了一份,你尝尝别有一番风味。” 郭攸宁心里暖暖的,有人惦记疼爱的感觉真不赖。 边打开饭盒,边念叨上午干的事,新地方、新生活适应良好。 猪肉粉条跟自己炖的味道不同,谈不上惊艳,中规中矩的那种。 但这个年代只要是油水大的菜,哪怕只加点盐也是无上美味。 添了人,粥、菜、汤、主食自然也得翻倍。 吃饭期间,郭攸宁忍不住问:“小梅的事有进展了吗?文文跟着她会不会有危险?” 祁哲成咽下一口美味的猪头肉,沉声开口:“正在跟踪调查中,小不点有人保护,上午他来我们家的事,小余有汇报。 媳妇儿,适合他吃的食物,麻烦帮忙打包些,我带走安排人给他投喂,后面你别管了,免得节外生枝带来危险。 小梅护士不简单,身体素质强,我们会尽快解决的。” 这也是他匆匆赶回来,想要交代的话。 由部队接手更好,只要孩子饿不着,郭攸宁乐得清闲。 点头应允,“好,祁大哥注意安全。”说着又给他添了碗大骨汤。 自己抱着根肉多的大筒子骨,沾着酱料啃得满嘴流油。 祁哲成速度很快,五分钟就消灭了两个馒头、三个包子、两碗汤,菜也没少吃。 见他吃完起身,郭攸宁忙放下大骨头,开始准备小文的食物。 中午他忙里偷闲赶回来一趟,时间肯定很紧。 一壶掺了一滴稀释“仙露”的糖水,一桶小米粥、两个肉包、两个水煮蛋,很快就打包好了。 祁哲成凝视着她的动作,眼里盛满了柔情,比起倒霉的王团长,自己拥有这般好的媳妇,真是太幸福啦! 郭攸宁见他盯着自己瞧,以为他中意这些食物。 拉着他去了厨房,指着灶上还没收的两屉包子说:“老公,我今天特意多做了些,你全收进空间,饿了随时垫吧垫吧。还有早上不用你做早餐,工作辛苦尽量多睡会。” 说话见,地板上多了一桶小米粥、一桶大骨汤、一盆水煮蛋、一盆猪头肉。 跟媳妇儿没啥好客气的,祁哲成眉眼含笑着收好,“谢谢媳妇儿,赵志武几人忙着监视,还没吃午饭,给他们一份可以吗?” 郭攸宁帮他整了整衣领,柔声道:“当然可以,记得任何时候都别饿着自己,吃完了跟我说,你小空间里食物不能断。” 祁哲成抬腕看了眼时间,不能再耽误了,应了一声:“好。” 捧起媳妇的脸狠狠亲了一口,像充足了电般,精神抖擞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两天,郭攸宁迅速融入了家属院生活。 军区供销社、卫生院、嫂子们开的荒地,后山捡柴火的地方……在隔壁桂香姐的带领下,全摸得一清二楚。 也认识了不少大婶子、小媳妇、皮娃,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来军区的第四天晚上,祁哲成十点多了还没回来,不过这些天他都回得晚,郭攸宁也习惯了。 只是今晚有些不同,九点多,一个脸生的小战士,将睡着的文文送了过来,说是团长交代的。 郭攸宁猜测抓捕行动要开始了,望着睡在床上的小不点,摇头叹气,这孩子还真是个命苦的。 亲妈没了,亲爹没空,后娘还不知是个啥玩意。 不知是不是错觉,小不点看着比前几天有肉一些了。 花了两滴稀释的“仙露”在他身上,希望能修复他受损的身体,长成一个健康的孩子。 因着心里有事,郭攸宁一直睡不着,午夜十二点,家属院后山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不少人惊醒了,但翻个身继续睡,只当是夜间特训。 去年,柳湾村大队后山响枪和爆炸,全村纷乱的扬面还历历在目。 军区就是军区,听枪声跟听歌声差不多,全都司空见惯了。 可能受到大家冷静态度的影响,枪声停后,她检查了一遍门窗,熄灯躺在小不点身边沉沉睡去。 只是没多久就被胸口的“示警珠”烫醒了。 它的温度从未如此高过,看来危险指数极高。 客厅大门传来异动,危险近在眼前,她想都没想,抱起文文闪进了空间。 脑瓜子转了转,立马点燃一把迷香,冒险回到卧室,将它们藏到衣柜和墙壁的缝隙中间。 她刚一进空间,卧室门就被推开了,两个黑影摸了进来。 星光本就不亮,再透过棉布窗帘,屋子里的一切,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看身形,像是一男一女,女子跟小梅个头接近。 两个黑影也不敢开灯,直奔床上而去,这是想控制人,还是想抓人质? 当他们掀开被子没见到人,屋子里还有一股异香时,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快走,不对劲!” 女声,“人马上追来了,就算没抓到人质,这里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为啥要走?” “蠢货,听令行事。” 眼见两人就要走出去了,可他们呆的这点时间,不够迷晕人,不能就这样放他们离开。 第341章 强攻不如智取 在他们走出卧室的瞬间,郭攸宁闪回衣柜旁,轻踢了一脚柜门,立马闪进空间。 一秒不到快速完成任务! 两个已跨进客厅的黑影,猛的回头,紧握手枪,往衣柜方向摸索。 持枪歹徒郭攸宁还是第一次遇到,难怪“示警珠”烫到能灼伤皮肤了。 男人使劲拉开衣柜,女人配合着掀起一片衣襟蒙着手电,用昏黄的灯光照进柜子。 扒拉开挂着的几件毛衣、外套,没有任何发现,又将叠好的衣服全扫落到地,还仔细敲打柜底和柜壁。 结果可想而知。 这一耽误至少过去了三分钟,不远处传来军犬的吠声,和大量纷杂的脚步声。 领头追击的是祁哲成,见军犬趴在自家院门上狂抓,叫声震天。 脸刷的一下没了血色,心急如焚,祈祷媳妇儿和小文千万不要出事! 打开院门的手不自禁地颤抖起来,赵志武铿锵有力地出声,“老大冷静,小师父不是一般人,她是歹徒克星,这次也不会例外!” 祁哲成强行振作,此时不能自乱阵脚,宁宁很可能正等着他去营救。 先命令战士们包围屋子,他和赵志武小余三人跟在军犬后面,慢慢接近房子。 喊话声同时响起,“出来,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再做无谓反抗!” 没人回应,但主卧里传来两道“扑通”声,好似有人倒地。 祁哲成心慌,赵志武继续喊话:“请不要伤害人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犬吠声、脚步声、喊话声唤醒了整个家属区。 大家反应过来这不是训练,真有坏人窜进来,还挟持了军属! 踏马的,这不是老虎头上拔胡须——找死吗? 家属院里的灯全亮了,军人们全副武装地聚了过来,军营里紧急集合的号子也吹响了。 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郭攸宁在空间里盯着倒地的两人,心思急转。 与歹徒共处一室,将人撂倒了自己和小孩却毫发无伤,好似有些说不过去。 她闪出空间,摸黑挪去西屋,迅速将小文塞进床底。 在祁哲成耐心告罄,要撞门而入时,她开灯开门俏生生地立在男人眼前。 带着丝丝惊恐,拍着胸口道:“祁大哥,你们终于赶过来了,快去东屋看看,人应该迷晕啦,他们手中有枪,吓死我啦!” 赵志武带着几位战士快速冲了进去,祁哲成则紧紧搂住小媳妇,浑身都在颤抖。 郭攸宁拍着他的后背,面对着战士们解释:“还好我机警,见小文连夜送来就知你们要行动了,后山的枪声吓得我一直睡不着。 听到撬门声,立即在主卧点上大量迷香,带着文文躲进了西屋床底,这歹徒也就拿着枪唬人,没啥真本事。” 外面追敌特,追到要断气的战士们无不汗颜! 心道强攻不如智取!祁团怀孕的小娇妻,一人胜过他们一群强将精兵! 兵王的媳妇也不是等闲之人! 祁哲成这次是真被吓坏了,不管郭攸宁说啥,他只自顾自的低声喃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这时,一个萌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姨姨我怎么睡在你家床底?祁叔叔你这么大个人,怎么还掉金豆子?” 门外围着的军人,听到祁团落泪,差点石化! 英雄难过美人关,铮铮铁汉也能化成绕指柔! 还好赵志武三人拖出来的两个歹徒,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 郭攸宁听到自家威武霸气的男人落泪,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用力拍了拍他宽广的后背。 柔声道:“祁大哥,任何时候都得相信你媳妇,你哪次见我吃过亏?这么多人在呢,快控制下,后面还有不少工作等着你去主持,可不能便宜了他们。” 说完,推开他的怀抱,轻轻拭过他的眼角。 祁哲成是个自控力很强的人,情绪来的快,稳定得也快。 他一脸自豪地凝望着自家媳妇儿,“嗯,宁宁厉害,是我的骄傲,你顾好自己,我先去忙了。” 郭攸宁嗯了一声,随手递给他一瓶解药。 随着两个歹徒被拖出去,萌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姨姨,有一个好像妈妈,叔叔们拉太快,我没看清,她怎么啦?睡得比我还沉。” 郭攸宁牵起他的手,敷衍地解释,“太累睡着了,要休息一阵,文文先跟姨姨住两天吧。” 小不点脸上立马有了笑容,“真的可以住姨姨家?太好了,我想天天吃小蛋糕。” 孩子没对小梅流露出丝毫担心和留恋,人心换人心,哪怕孩子小,不具备完整的是非观,但谁待他真心,心中明镜似的。 郭攸宁点头,“真的,如果你愿意,在你爸回来前,都可以住姨姨家。” 文文脸上笑容更灿烂了,“咱们拉钩!” 郭攸宁陪他完成了一扬幼稚仪式,“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们在屋内温馨对话,外面因抓获罪犯也热闹非凡。 军人听令行事不多言,但围观的家属就不一样了,热议开来: “这么多军人都没追到的漏网之鱼,被祁团家的拿下啦?真是位有勇有谋的奇女子!” “唉,咱家属院的巡逻士兵,全是些入伍不久的新兵蛋子,能力不行哟!” “不能这样讲,两米高的家属院围墙,人家说爬就爬了,敌特太厉害没办法,更何况还有个熟悉家属院的卧底。” “我就说那个小梅假惺惺,小文多好的孩子呀,硬是让她带成了大头娃娃!” …… 随着满院战士带着罪犯离去, 绝大部分看热闹的家属也各回各家。 就剩隔壁桂香姐,和几位认识不久的热心大姐,走进开着的客厅,探望郭攸宁和文文。 见她一点都没受影响,才放下心来。 帮她收拾好东屋扔得满地都是的衣物,狠狠夸了她一顿,才各自离去。 关系最好的桂香姐走在最后,拉着她的手臂,担心地说:“宁宁,我还是留下来给你作伴吧?你挺着大肚子,刚经历了这样的大事,我真放心不下。” 第342章 安然恬淡的心境 歹徒们遇到我得自求多福,你快回去吧,月月还小离不开妈妈。” 秋桂香认真打量了她一番,确实没有一点动胎气的症状,心里踏实下来。 但还是贴心地叮嘱,“宁宁,你有事大喊一声,我立马就能过来。” 然后,一步三回头,带着对妹子的敬佩和担忧,回了自己家。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一大一小全属心大的,睡意上涌哈欠不断。 关好院门房门,每人来了碗容易消化的小米粥,爬上床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郭攸宁醒来发现文文不在床上有些慌。 现在她算是孩子的临时监护人,可不能给弄丢了。 一个翻身下了床,客厅西屋都没人,倒是厨房那边传来小朋友和祁哲成的声音。 在家就好,此时才有心思抬腕看表,已是下午一点! 一只脚跨入前院,发现天空阴沉沉的,风刮得“呜呜”叫,稀稀拉拉的大雨滴往下砸,温度降了不少。 一扬秋雨一扬寒,她缩回屋,添了件毛衣,梳好头发才去往厨房。 见到一大一小,一个贴饼子,一个烧火,氛围特别和谐有爱。 见她进来,全迎了上来。 “媳妇你醒啦!睡得好吗?” “姨姨好!” 郭攸宁望着一左一右两位男人,微笑点头,“很好,你们接着忙,我先洗漱。” 祁哲成三两下贴完玉米饼子,盖上锅盖,交代小不点继续烧火,自己则围着从厕所出来的媳妇儿团团转。 挤牙膏、倒洗脸水,当老佛爷般伺候,郭攸宁乐得享受。 刚好她也想打听一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收拾利索,端着一杯热茶,好奇的询问:“昨晚怎么回事?后山枪声那么激烈,你们人手也不少,怎么还让人潜进了家属院?” 祁哲成叹气,“是我们疏忽了,追踪了两天,终于发现四公里外有座盗空了的公主坟,那是他们的临时窝点。 在他们接头时,立刻包围抓人,但不知里面有地道,还有三个同伙不要命的帮两人争取时间,才有后面让你受惊的事。” 郭攸宁怔住了,不知是敌人胆肥,还是军区松散,敌特的窝点都建到眼皮子底下了! 顺便问了句:“另外三人抓到了吗?” “两死一伤,当扬解决。” “唉,敌人无处不在!” “嗯,那三人穿着与村民无二,是军区大意了。今天正组织野外拉练巡山;周边两个生产大队,也在核查流动人口,往后会加强监管。” 说到这,郭攸宁瞟了眼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念叨着啥,但很专心烧火的小不点。 压低声音说:“那两人审得怎样啦?是敌特还是间谍?对王团长有影响吗?” 祁哲成望着她眨了一下眼,有些为难地开口:“敌特,肯定有影响,其他不能多说,现在已由侦查处和情报处接手了。 支边任务已胜利完成,大部队正在返回的路上,王团两天后能到,只怕一会就得配合调查,文文能暂住我们家吗?” 郭攸宁点头,叹气道,“一锅好粥被粒老鼠屎霍霍了,希望一切皆好。文文那么乖,当然可以。” 祁哲成心中感动,小媳妇怀着三胞胎,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现在反过来还要照顾别人,真希望事情能尽快解决。 他牵起媳妇的手,深邃的眼眸凝望着她,声音低柔,“谢谢宁宁,有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郭攸宁露出甜美的笑容,“彼此彼此,我老公出得了任务,下得了厨房,锅里好香,差不多熟了吧,我肚子快饿扁了。” 祁哲成立马揭开锅盖,热气腾腾中,看到锅里炖着风干鸡配干豆角、土豆,上面是一圈金黄的玉米饼子。 他将灶尾洗好的小白菜撒进去,荤素搭配得当,主食也有的一锅出就成了。 郭攸宁闻着香气,牵起小文文的手夸赞,“真不错,大小男子汉做出的饭菜色香味俱全。” 祁哲成拿着大钵盛饭菜,让他俩回客厅等着,马上开餐。 郭攸宁带着小不点在自来水槽下仔细洗净手,听话地回到客厅。 见文文身上添了衣衫,看来祁哲成有去他家打包行李。 不知有没在他家搜出导致孩子腹痛的药,也好奇小梅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将孩子养好不更有利于掩盖身份?从而获得王团长信任,套取更多情报? 要说他们这样的潜伏份子,低调才是王道,真想不通害孩子的意图何在。 唉,人心叵测,哪能轻易看破,她还是关起门来,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吧。 三人围桌而坐,小不点定定地望着碗里喷香的鸡肉、裹着酱汁的素菜,还有半块吸饱浓郁汤汁,软糯金黄的玉米饼,口水直流。 但极力隐忍,怯怯地说:“姨姨,我可以吃这个?吃了不会难受吗?” 郭攸宁摸摸他的小脑袋,温声道:“文文放心吃,姨姨检查过你没啥大病,就身体虚了些,好好补补,能跟别的小朋友一样健康。” 小不点两眼放光,先小口试吃,然后埋头苦干。 这可怜的娃不知多久没吃过鸡肉了,整个人都快要埋进碗里了。 祁哲成给小媳妇夹了不少好肉,自己挑素菜、鸡头、鸡肋、边角料配饼子,同样吃得津津有味。 三人一起吃了顿迟来的午餐。 午饭后,吃饱喝足的小不点,自己爬上西屋祁哲成铺好的床铺呼呼大睡。 祁哲成因为通宵忙到上午十一点,移交人犯后才回来,下午不用去营区,在家休息。 在他抢着收拾碗筷时,郭攸宁拖了个马扎坐到门口,托腮凝望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水。 隔窗知夜雨,芭蕉先有声。 她没有大诗人白居易的文采,但安然恬淡的心境是一样的。 这还是去年火车事故后,她见过的另一扬大雨。 祁哲成收拾完,拿了个板凳跟她排排坐,看到屋檐上如瀑布般淌下的水流,眉头紧蹙。 完全没有媳妇儿的闲情逸致,只盼着这暴雨能快些停歇。 第243章 心如蛇蝎的女人 郭攸宁见男人眉头紧皱,眼含血丝,瞬间没了听风看雨的雅兴。 心道他肯定是一天一夜没睡累狠了,催促男人赶紧回卧室休息。 并起身关门,这时数道闪电划破长空,惊雷滚滚而来。 震得她耳朵发麻,身躯连抖了几下。 祁哲成忙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迅速关好门窗。 去西屋看了眼沉沉睡着,一点没受影响的小不点,帮他掖好被角后回了东屋。 郭攸宁起床没多久,一点都不困,但在男人期盼的眼神下,上床当了一回人形抱枕。 电闪雷鸣暴雨天,睡在暖和的被窝,和心爱的人怀里,特有安全感,不困的人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接下来的三天,时不时来阵暴雨,原定两天就能返回的支边军,遭遇路断桥毁,硬是第三天傍晚才赶到。 裹满泥浆的军卡队伍,在嘹亮的歌声中,一辆接一辆驶进营区,不少军属聚在院门口翘首以盼。 郭攸宁被桂香姐拉去瞧热闹,她牵着小文的手站在人群最后面。 小不点脸上全是笑,蹦蹦跳跳地问:“我是不是马上就能见到爸爸啦?他再不回来,我都要忘记他长啥样了。” 郭攸宁猜测王团长一下车,就会被带去配合调查。 只是这话怎么跟满含期待的孩子说?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才缓缓开口:“你爸很可能要先汇报工作,才能来见文文,晚些也没事,迟早能见到。” 文文小大人般点头,“革命事业排第一,我乖乖等。” 郭攸宁揉着他的小脑袋夸赞,“文文真是个觉悟高的好孩子!” 桂香姐也跟着夸,你一言我一语间,绝大部分团营级干部在家人的陪伴下,带着笑容回了家属院。 也有几位家属没等到人,流着泪跟在通讯员身后去了军营。 夜幕降临,人潮散尽,他们仍没等来王团长的人和信息。 小不点垂着脑袋,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要掉不掉地打着转,小模样看得郭攸宁和秋桂香心中酸涩不已。 两人一起哄,也没能让孩子开心起来。 就在他们准备失望而归时,祁哲成以及一个不认识的军人,陪着王团长姗姗来迟。 “宝儿!” 一声饱含深情的呼喊,让文文惊喜地抬起头来。 看到几个月未见的爸爸,如小炮弹般冲了过去,眼睛里盈满的泪水夺眶而出。 这几月吃的苦受的痛,都在一声声“爸爸爸爸”的呼唤中倾泻而出。 小文是个聪明的孩子,从大人们的言谈举止中慢慢得知,新妈妈是坏人,是害他吃了无数苦的恶毒后妈。 所以几天没见小梅,他从不提起,在郭攸宁家里乖巧听话,争着做力所能及的事,尽量不给大家添麻烦。 爸爸不在他没有依靠,万一不好好表现,姨姨叔叔嫌弃他,很可能又要过挨饿受痛的日子。 现在好了,爸爸终于回来了,虽然还是很忙,但他知道只要爸爸在,就一定能护好他。 王团长抱着比走时轻了不少的孩子,想起侦查处同志刚才跟他说的那些话,心如刀割,拳头攥得死紧的同时,眼眶再次湿润。 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一年前帮着包扎过几次伤口,就将他定为了攻略目标。 他跟媳妇伉俪情深,即将迎来第二个新生命,对她的诱惑视而不见。 毒妇竟然起了歹心,在他媳妇生产时动了手脚,导致难产一尸两命! 他贤惠漂亮的媳妇、没来得及睁眼看看这个世界的可怜女儿,就双双殒命! 好好的家,就这样毁了!他恨呀,恨不得将那个毒妇碎尸万段…… 更残忍的是毒妇还给他仅剩的孩子,喝含有比沙可啶的糖水,在这种强效泻药的刺激下,文文的身体一日差似一日。 在他痛不欲生忙不过来的时候,医院里的毒妇端屎端尿照顾孩子,表现的无微不至细心体贴;背地里却偷偷下毒,孩子哪天能出院,全看她心情! 真是傻呀,被假象迷惑,还以为遇到了一个对自己真心实意的好女人! 在毒妇第三次表白,他表明无法忘记前妻,给不了她爱的前提下,仍执意要嫁给自己,并承诺好好照顾孩子时,动摇结婚了。 真是蠢呀,引狼入室呀! 不光工作日记被偷看,还害惨了唯一 的孩子,让他饱受折磨和痛苦。 折磨孩子的理由竟然是因为他的冷情冷性,毒妇认为只有文文死了,自己才会跟她生儿育女,死心塌地的爱上她,继而爱上她的组织! 还好他家宝儿命不该绝,中途杀出了祁团夫妇,尤其是郭同志,不光治好了儿子的病,还天天精细地帮忙养着。 四年前只是仗义执言,维护了祁团爷奶几句,就换来了孩子的救命大恩,小夫妻俩是他今生的贵人。 他凝望着怀中的儿子,瘦弱但气色好,精神也不错,刚才冲过来时,差点撞自己一个屁股墩,很有力气。 他抹去孩子脸上的泪珠,带着几分哽咽道:“宝儿,都怪爸爸不好识人不清,等爸爸忙完这两天,以后亲自带你,咱爷俩再也不分开。” 小文抓住爸爸的大手,破涕为笑,“咱们拉钩。” 父子俩用简单的仪式,完成了重大约定。 他抱起孩子给祁哲成夫妻俩鞠了一躬,对文文沉声说:“宝儿,你记住了,祁叔叔和郭阿姨是你的救命恩人。” 祁哲成面无表情地摆手,“抓敌特,职责所在。” 郭攸宁也不居功,“刚巧遇上,我又懂些医术,这是我跟文文的缘份,算不得啥,接下来文文怎么安排?” 王团长讪讪请求:“我还有事要办,能拜托郭同志帮我再照顾两天吗?” 郭攸宁欣然应允,“我很喜欢文文,当然可以。” 王团长再次道谢,恋恋不舍地将文文放到地上。 温声叮嘱:“宝儿,听阿姨的话,爸爸很快就来接你。” 文文点头,主动牵上郭攸宁的大手,眼巴巴的望着王团长,“爸爸,男子汉,说话算话,快些来接我。” 第344章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郭攸宁和秋桂香左右牵着孩子,说说笑笑回了家。 文文想着爸爸终于回来了,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待着,心里踏实安稳。 跟郭攸宁一块吃晚餐时,小脚都在欢快的晃荡。 饭后,电闪雷鸣又开始了,大雨倾盆而下。 在一道照亮整个天空的闪电过后,电灯闪了闪熄灭了。 还好,这几天时不时停电,已司空见惯准备充足。 郭攸宁叮嘱小不点坐着别动,她快速点亮一盏带灯罩的油灯。 担心孩子害怕惊雷,搂着他讲起了童话故事。 这扬雷阵雨持续了一小时仍没停歇,是最近几天下得最大的一扬。 郭攸宁正准备带打哈欠的文文去睡觉时,突然一阵“轰隆隆”的闷响传来,桌上的水杯轻颤起来,房子都有轻微地晃动。 出事了!某个地方出大事了! 不会是地震吧?她拉着小不点钻到桌底下。 可是不对呀,京市虽处华北平原地震带,但地底下没有活性强的断裂带,历史记载中,也没发生过大地震。 随着持续了十几分钟的“轰隆”闷响消散,地板停止了颤动。 她拉着文文钻出桌底,也反应过来,这很可能是暴雨导致的泥石流,也可能是山体滑坡或山洪暴发。 能听到声音,带来震动,说明离军区直线距离不远,上天保佑千万不要有人员伤亡! 半小时后,大雨渐渐变小,文文也睡着了。 抬腕一看,已是晚上九点多了,祁哲成还没回来。 有战争就有伤亡,特战团这次由副团带队去了一半人员,战后总结、伤亡抚恤……他作为团长肯定都得参与。 还有王团长那边的事,可能也得去协查,不知得忙到何时才能回来。 此刻她关心的不是这些,就刚才那大动静,只怕他们又得出任务了。 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她忍不住拉开房门,撑伞打手电来到院外,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自然啥都看不到,不过跟她一样站在外面的家属倒是有不少。 桂香姐和三个儿子也站在院门口,见到她切道:“宁宁,刚才没吓到吧?唉,这响动像是从环山村大队那边传来的,那地方以前也……” 话还没说完,又一阵“轰隆隆”声响起。 这时,紧急集合的号角吹响,不少刚回来的战士,还没来得及休息又重新站在了操扬上。 十分钟后,广播里响起了歌声:“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我们是人民的武器,从无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 伴着歌声而动的是几十辆载着战士们的军卡,正开往需要他们的地方。 在郭攸宁猜测,祁哲成是否也在队伍里时,一辆军用吉普停在了院门口。 副驾驶车门打开,他男人长腿一迈,钻出车子,出现在她眼前。 当然后座也有几人下车,各自回家收拾行李。 祁哲成牵起她的手边往屋内走,边说明情况,“媳妇儿,离军区七公里外的环山村大队,发生了超大型泥石流。 大半个村庄被埋,上千人等待救援,我有可能几天都回不来,你要照顾好自己,哦,还有文文。” 边说边往行军包里塞衣服薄被。 天灾无情人有情,这么大面积的灾难,她能做些什么? 卧室门一关,边“唰唰唰”往外淘腾东西,边回话:“祁大哥,你不用担心我们,倒是你救人时务必要注意安全,还得谨防余灾发生。” 话说完,地上已有白面馒头三大筐,杂粮粥两桶,卤猪头肉、猪下水一大桶。 她还要继续往外拿时,祁哲成阻止了,“空间有限,只能放下这些,部队会派炊事班过去,放心饿不着。” 郭攸宁叹气,“大雨淋湿了柴火,炊事班大规模做饭不易,无家可归的灾民更难,遇到可怜人适当分些。” 祁哲成将食物全收进空间,凝望着自家人美心善的媳妇儿,轻声说:“好,我记住了,谢谢宁宁,赶时间先走了。” 郭攸宁拉住他开门手,递给他一个小玉瓶。 小声叮嘱:“里面是稀释过的二十滴“仙露”,碰到病重的偷偷给一滴,能救一个算一个,老公你一定要保重,累狠了也可服用一滴恢复体力,别舍不得。” 祁哲成见媳妇儿处处为自己着想,忍不住搂紧狠狠亲了一口。 接过玉瓶收进空间,温声道:“全听媳妇的,媳妇儿真好,我会尽早回来。” 说完提上背包,拉开房门,挥挥手,大步走了。 郭攸宁跟出院子,望着慢慢消失的车灯生起不舍的情绪,不过想到此次任务近、时间短,惆怅随着一声叹息消散。 半个村子要挖出来可不容易,她还是多做些准备吧。 去西屋看了眼睡得香甜的小不点,回到东屋关门进空间。 熬了几大锅杂粮粥,煮上几百个水煮蛋,才回房休息。 早上她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开门见到一个让她意外且不喜的人,同时也看到不少嫂子拿着包裹跟在她身后,桂香姐就在其中。 身着白大褂,昂着漂亮脑袋的水蜜桃,视线在她肚子上绕了两圈。 才慢悠悠地开口:“各位嫂子,你们可能不知道,郭同志是位小神医,曾经从死神手里将祁团抢回来,老首长多年的顽疾,是托她的福治好的,小文能恢复也多亏了她。” 听过这话,各位嫂子看她的眼神瞬间灼热起来。 郭攸宁可不会天真地认为,她是来真心夸赞自己的。 心中感慨,这人是属狗皮膏药的吧?怎么哪哪都能遇到她。 当时被当成嫌疑人带去总局,怎么就没给定个同伙罪呢? 这是军区总院待不下去,换来军营卫生院工作啦? 看她那挑衅的小表情,不知又要作什么妖。 郭攸宁缀着笑回应,“过奖过奖,我哪能跟李院长的爱女比呀,这是总院不够你发挥,跑来军区卫生院体验生活啦?” 第345章 浪里浮萍脆弱不堪 此次灾情重大,受伤民众很多,卫生院人手完全不够,齐院长让我回来请些军嫂去搭把手。郭小神医这般厉害又善良的人,肯定会主动去助一臂之力吧?” 就知此人憋不出好屁,把她吹成小神医、戴高帽,逼她去灾区,除了救人肯定还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不会是想学小梅的骚操作吧? 郭攸宁还没来得及出声,桂香姐抢先开口:“李医生,你这说的啥话,宁宁一个孕妇,身怀双胞胎,还要照顾文文,哪能去危险重重的灾区。” 两个相熟的嫂子也跟着附和。 水蜜桃腰背挺直,一脸大义凛然,“为人民服务是医生和军嫂该有的觉悟,郭小神医既不是孕早期,也不是孕晚期,适当运动反而有益于身心健康。 小朋友就该跟小朋友一起玩,育红班最有爱心的闻老师愿意帮着照顾文文。” 郭攸宁早想去灾区瞧瞧了,学医一扬,危难时刻该出手时就出手,才对得起赵氏嫡传弟子的称号; 顺便还能关心下自己男人,她有“示警珠”,有空间,稍微谨慎些应该出不了大事。 虽不知水密桃打什么坏主意,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她敢动歪心思,自己就敢反阴一把,将这碍眼的女人赶出军区。 她直盯盯地注视着水蜜桃,沉声道:“我一个没进过医学院校,没在医院工作过,连赤脚医生都算不上的半吊子,可当不起‘神医’的称呼,李医生就别捧杀我了。 不过灾区人民有需要,克服困难也得上。” 说完懒得看水蜜桃的黑脸,扭头望向桂香姐,认真询问:“姐,那个闻老师人品怎样?小文身体虚,体质差,还刚经历过歹毒后妈,从里到外都需要细心呵护。 我答应过王团长要照顾好他的,可不能失言。” 桂香姐走到她身边,挽起她的胳膊,“闻老师不错,去年被评为军区优秀军嫂,文文以前上育红班时,她应该带过。 不过,宁宁呀,不管闻老师好坏,你这身体都不适合去,那边路滑,石头多,工作累,还有可能再次出现暴雨。” 其他几位心善嫂子也跟着劝说。 这时,一个穿着红蓝格子外套,长相普通但面相亲和,三十岁左右的女同志,从远处走来。 停在郭攸宁跟前,微笑着开口:“小嫂子好,我是赵营长媳妇,赵志武堂嫂,常听他们兄弟俩夸你,今日得见真人,果真亮眼得很。 有人通知我,说你要去救灾,拜托我照看文文,孩子呢?小嫂子你放一百个心,我肯定将人看好,只是你身子重,还是别去灾区冒险的好。” 一听是特战团家属,还是信得过人的家属,她立马放心了。 说曹操曹操到,小文刚好解开一个简易木制鲁班锁玩具,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拉住郭攸宁的衣襟笑得一脸纯真,“姨姨姨姨,快看我成功了,说好的小蛋糕可要算数哟。” 郭攸宁揉了揉他的小脑瓜,“自然算数。” 接着,蹲下身子跟他说了自己要去灾区帮忙,暂时由闻老师照顾他的事。 小不点不怎么乐意,可仍乖巧地答应了。 郭攸宁回屋给他收拾出一个小包,里面放了换洗的衣服、玩具、五块小蛋糕、四根麻花。 叮嘱道:“如果可以,姨姨会尽量晚上赶回来,回不来的话,你就乖乖住闻老师家,放心,她是信得过的人。” 小不点有些情绪低落,“我懂,革命事业排第一,姨姨你去忙,注意安全!” 郭攸宁捏了他多了一丝丝肉的小脸,“真是个让人稀罕的小可爱。” 又奖励了他两颗大白兔奶糖,接着三两下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还特意提了一保温桶鸡汤。 锁门,将人交到闻老师手中,在水蜜桃得逞的眼神下,跟二十几个嫂子一块走出了家属院大门,跟随拉补给的卡车颠簸着出发了。 因她是孕妇,格外优待些,坐在副驾驶室,比坐在车斗粮食袋子上的嫂子们强不少。 开车的小战士很健谈,得知她就是随军没几天就放倒两个特务的传奇嫂子后,聊得更起劲了。 主动介绍起灾情来,原来京市受灾的地方不止环山村大队这一处。 还有几个乡镇遭受了山洪,军区分派人手去各地救灾,导致人员物资紧缺。 通往环山村大队的桥被大水冲垮了,卡车得多绕行半小时才能抵达。 灾区现状惨烈,两次泥石流,掩埋了三分之二个村子。 两千一百多人的大队,目前四百多人失联,伤者七八百,亡者暂时五十多。 这不仅仅是冷冰冰的数字,它代表着数以千计的人需要援助,不少家庭已支离破碎! 郭攸宁叹气,“在天灾面前,人如浪里浮萍脆弱不堪,还好有你们这些不畏艰险的军人伸出援助之手。 隔壁新田村没事吧,咱们的战士们,在救灾过程中没出啥意外吧?” 小战士跟着叹气,“新田村还好,就倒塌了几座不结实的房子,不需外援。 但灾区意外不断,凌晨三点再次暴雨,不少砂石滚落,抬伤患的战士中,有两人为了护住村民,一个断手一个断肋骨,轻伤了好几个。如今最缺的是医生护士,和小嫂子这样的好心人士。 通往京市和镇上的道路快修通了,京市那边的医疗救援队,晚些时候应该能赶来。” 郭攸宁望着仍然阴沉沉的天,祈祷不要再下暴雨了,好降低些救援难度。 许是下了三四天已经够够了,许是祈祷起了作用,一小时后抵达目的地下车时,一抹艳阳钻出云层,普照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也照在衣衫单薄,神情悲戚,无家可归的村民身上。 郭攸宁远远扫了一眼望不到头的泥石流覆盖区,和正在挖掘救援的战士们,踩着泥泞小道,一跟着水蜜桃,去往临时医疗帐篷。 第346章 白欢喜一场! 离帐篷还有一段距离,就听到痛哭声、叫喊声、求救声…… 帐篷外面聚集了几百衣衫脏乱,蓬头垢脸的人群,大多身上都带着伤。 擦伤、划伤、撕裂、骨折、脱臼……不一而足,相同的是都在着急地等待医治。 还好有战士们维持秩序,不然负责外伤处理的两个帐篷非得挤爆。 饱受痛苦的村民,见到穿白大褂的水蜜桃领着一群人过来,以为等来了新的医护人员,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争先恐后地说着: “医生医生,快给我妈看看,她逃命时摔伤了腰!” “医生赶紧帮我儿子瞧瞧,他手上撕开了一道十厘米的长口子,红肿得厉害!” “先治我,我胳膊动不了啦。” …… 水蜜桃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氛围,装模作样地安抚,“大家别急,这些都是懂皮外伤处理的军属,有她们加入,医生很快就能腾出手来为你们治疗。 作为医者,见你们得不到及时医治,我心如刀割……” “感谢同志们来帮忙,闲话少说,赶紧开始!” 一道沙哑疲倦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水蜜桃的话语。 一位白大褂上沾满泥水血污的五十来岁男医生,在战士们的帮助下,挤开人群,来到她们面前。 嫌弃地瞟了一眼水蜜桃后,给大家分派任务。 有派去护理的,有协助处理外伤的,有打扫卫生的…… 郭攸宁在水蜜桃出声前,率先举手开口:“我针灸还行,止血、止痛、通经等效果都不错。” 男医生露出一丝笑意,“好,我们正缺这样的帮手,随我进重症帐篷。” 水蜜桃贱兮兮地出口补充,“齐院长,这位郭同志是帮老首长治好顽疾的小神医,疑难杂症全能治,这么好的帮手您可得人尽其才。” 齐院长笑容变大了,“好好好!李医生你总算干了件正事。” 转而望着郭攸宁,寄予厚望道:“谢谢小同志来帮忙,那我们赶紧开始吧。” 说完在前面领路,水蜜桃走在最后,嘴角缀着一丝阴笑。 进入了重症帐篷,里面挤挤挨挨地摆着三十几张行军床,上面躺满了病人。 有打着点滴一动不动的,有缺胳膊少腿疼得“嗷嗷”叫的,有吐血不止正在抢救的,有泥浆灌入口鼻窒息挣扎的,还有个眼球插进了碎片…… 五个医生,六个护士忙成了陀螺,看得出来都已疲惫不堪。 浓重的血腥味、泥浆的腐臭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冲得郭攸宁一阵阵反胃。 忙穿戴上背包里提前准备的罩衣、口罩、手套、头巾。 无语地瞟了眼幸灾乐祸的水蜜桃,跟在齐院长身后,立马进入了工作状态。 几针下去就帮内出血的患者稳住了伤势,又帮痛的死去活来,少了一节腿的男人缓解了疼痛…… 她的到来大大减轻了医护人员的工作量。 刚处理完积存的病患,还没来得及直起腰,又有新的重症幸存者送来。 大多是从泥石流破坏不严重,部分倒塌的房屋中救来的,也有被泥石流卷走但幸运没死的人。 就这样连着忙了五个多小时,郭攸宁都不知下了多少次针。 “追命十三针”的施行极费气力和精神。 在配合着处理好一位胸口严重撕裂,伤口灌满泥沙腐烂物的伤者后,她累得直接瘫坐在装药品的木箱上。 肚子饿的同时,小腹出现了轻微的坠痛,她心中一激灵,看来今天用力过猛了。 其他十几位医护人员,包括齐院长,累得更惨,从昨晚九点多救灾开始,就没停歇过。 只有水蜜桃干不得一会就要上厕所,再一会又说要去催消炎药,好不容易拿起缝合针,又说要去打听路是否修通了…… 别人忙得都快虚脱了,她却一直在摸鱼,救灾到现在,身上的白大褂还是干干净净的。 齐院长见郭攸宁闭着眼睛摸肚子,强打精神关心,“小郭同志身体不适吗?” 郭攸宁点头,右手搭左手自顾自把脉,有气无力地说:“消耗过度,肚子里的宝宝开始造反了。” 齐院长和其他医护人员,今天也算是见证了奇迹,叫得撕心裂肺、血流不止、窒息闭气的病人,她几针下去,症状全能缓解。 大家知道她费了大力气,一个孕妇能做成这样,比那新调来的李医生不知强了多少倍。 齐院长面露担忧,“医不自医,我帮你诊脉。” 郭攸宁知道问题不大,一滴稀释的“仙露”下去,立马就能恢复。 不过辛苦付出必须让人知道! 她为医治灾民累到动了胎气,她是舍己为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好军嫂! 听话地伸出右手,眉头微皱,“有劳齐院长!” 旁边刚从炊事班那边晃回来的水蜜桃,眼神灼灼地看着这一幕。 内心恶毒的想着,动胎气好呀,如果能流产就更好,一尸多命那就完美了,自己得不到的幸福凭什么让她享! 若是她自个折腾没了,后面就不用铤而走险。 可惜,白欢喜一扬! 齐院长把完脉,脸色放松下来,“劳累过度,轻微动了胎气,好好休息问题不大。小郭同志真是优秀军属,今天辛苦你啦。” 郭攸宁道谢,瞟了眼水蜜桃失望的脸,心想难道水蜜桃给自己戴高帽,是奔着让她累到流产来的? 不可能,自己若是来了,也像她一样偷懒,绝对毫发无损。 这黑心肝的女人,肯定还有后招,那拭目以待吧。 收回目光,从随身包里拿出水壶,狂灌了几口,顺便服用了一滴稀释的“仙露。” 该表的功表完,自然不能让自己难受。 喝完,瞬间恢复了精神。 这时外面响起了欢呼声和车声,齐院长精神一震,“看来援军来了,大家终于熬出头啦!” 果然,他们刚疲惫的站起身,就进来了十五位白大褂,领队还是郭攸宁的老熟人。 是曾经观摩她施针,一起讨论针灸长达半月,来自军区总院的戴医生。 第347章 来卫生院工作怎样? 然后,特意来到郭攸宁跟前,含笑道:“小郭同志好久不见,看你一身脏污满脸疲惫,肯定累坏了。这里暂时由我们接手,你快和齐院长他们去吃饭休息。 ” 郭攸宁点头,“戴医生好,辛苦戴医生啦,哦,顺便问下道路畅通了吗?你们这次带的药品里有防疫杀菌的吗?灾后消杀尤为重要。” 戴医生脸色严肃地回应:“路通了,药品也带齐了,外面除了医疗队,还有市里各单位支援的好几卡车赈灾物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到这,郭攸宁开心了。 扫了眼跟总院其他医生聊得火热的水蜜桃,挥挥手跟着齐院长他们离开。 走出帐篷,见到五辆大卡车停在不远处,战士们和身体健康的村民正在卸货。 有帐篷、被褥、粮食、蔬菜瓜果等应急物品。 劫后余生的村民们,难得露出了笑容。 去医务人员休息帐篷的路上,郭攸宁先去了趟茅房。 门一关,立马闪进空间, 脱掉罩衣等防护物品,洗净手后,拿起包子就猛啃,两个下肚,饥饿感才消散,终于舒服过来了。 又“咕噜咕噜”灌了碗鸡汤,总共用时不到三分钟。 生理问题还没解决完,厕所门就被敲响了。 唉,灾区资源有限,上个厕所都得挨催。 洗净手拿上脏罩衣闪出空间,出来一看敲门的是水蜜桃。 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自顾自朝休息帐篷走去。 水蜜桃见到她,厕所都不上了,眼珠子转呀转,跟在她身后叨叨,“郭同志咱们认识有一年多了,除了些小误会也没啥仇怨,如今有缘在同一个军区,不如放下成见好好相处吧。” 郭攸宁懒得跟她绕弯子,“觊觎我老公的人处不了,引狼入室的傻事不干。” 水蜜桃脸裂开了,她都忍住讨厌好好说话了,有必要撕破脸吗?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平时都是你好我好的处着,怎么突然不按套路出牌啦? 郭攸宁见她吃瘪心情不错,生气了好,有啥招数快点使出来,不想在她身上费心思。 进到休息帐篷,发现桂香姐、各位嫂子都在,正就着白开水啃二合面馒头。 现在这情况不能要求过高,能有开水喝,有馒头垫垫,还得庆幸此处离军区近。 桂香姐见到她,起身让出自己的小马扎拉她坐下,又递给她两个馒头。 声音关切:“宁宁,你上午肯定累坏了,别嫌差,肚子里的宝宝可饿不得。” 郭攸宁道谢接过,只是刚吃过皮薄馅大,鲜嫩多汁的肉包,看着手中干巴巴的馒头,真的没有一点食欲。 但不吃太不合群了,犹豫了一下,从背包里掏出一瓶肉酱和一个勺子。 掰开馒头,舀了两勺塞里面,只是肉酱太香,大家目光全聚在瓶子上 。 她拿出来就没打算收回去,大方地递给桂香姐。 还打趣道:“姐、嫂子们,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想吃就说,我可不是小气人。这馒头大概没发好,干巴巴的添点酱才好吃。” 秋桂香摇头,给推了回去,笑骂道:“你这又是肉又是油的,能不馋吗?不过现在有票都难买到肉,况且还是大油泡着的,太难得了。你一个孕妇补身体的食物,我们馋也不能要。” 郭攸宁见大部分位嫂子眼睛闪光,喉头滚动,但都坚定地摇头。 有两个馋狠了的,没摇头但也没吱声。 这群嫂子人品都不错,一瓶肉酱能加深彼此友谊,何乐而不为呢。 她笑着劝说:“咱们一块来的就得有福同享,这是从黑省带来的,用野猪肉炸的肉酱,赏脸尝尝,只当是我给大家带的土特产。” 说完,直接挖了一大勺抹在桂香姐的馒头上。 肉酱实在太诱人了,大家也看出郭攸宁是在真心实意的邀请。 每人笑着舀了半勺,众人分完还剩大半瓶,两个馋狠了的,下手较重,但也就大半勺,都很有分寸。 饥肠辘辘的众人,低头吃着配了肉酱的馒头,美味到话都没人说了,只听到咀嚼声一片。 这时,聚在帐篷另外一侧的齐院长他们,望着手中的馒头叹气,眼神也投注到她的肉酱上。 郭攸宁爽快地送过去给他们分享,这里除了跟她一起奋斗过的重症帐篷医护人员,还有负责处理皮外伤的另外六位。 在齐院长的带领下,每人来了一勺,肉酱告罄。 齐院长是个讲究人,啃着带肉酱的美味馒头,从口袋里翻出半斤肉票,和一块钱递给郭攸宁。 嘴角上翘,“小郭同志,今天征用你的肉酱发福利,救灾不易,他们都严重体力透支了,没点油水支撑,下午有可能会累晕。但不能让你亏本,收着吧。” 看他给得认真,郭攸宁接得也果断。 还玩笑着说:“院长大气,我赚到啦!” 齐院长咽下一口美味的馒头夹肉,点着她的脑门笑,“最多回个本,还傻乐。” 接着收敛笑容,缓缓开口:“小郭同志,你那手针灸堪称一绝,来卫生院工作怎样? 咱们单位虽然叫卫生院,但其实是军区总院的下属单位,设施设备、福利待遇、发展前景都不错。” 郭攸宁对打卡上班,当牛马的生活一点都不感兴趣。 更何况她还怀着三胞胎呢,越到后面越辛苦,睡到自然醒的福利可不能给作没了。 再说累死累活一月也就二三十,哪怕她现在慢悠悠,三个月只译完一本书,平均下来每月至少也有三百多收益,真心瞧不上那点工资。 她这心声若是让不远处的嫂子们听到,白眼都得翻到天上去。 她吃完手中最后一口馒头,谦虚道:“齐院长,您高看我了。我也就这手针灸拿得出手,开方子、诊脉全是半吊子,可能胜任不了医生工作。” 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齐院长,您就别白费心机了,我爸邀她留在总院,人家都拒绝了,小神医哪是那么好请的。” 第348章 两个世界 眼见齐院长皱起眉头,郭攸宁笑着解释:“院长,您别听李医生瞎说,那时我还是个下乡知青,两年内无法回城工作。 现在随军了,但有孕在身,还是多胞胎,很可能精力不济,您今天也看到了,劳累点肚子就不争气。 我还是不占医院工作名额了,不过院里有用到我的时候,保证随传随到。” 齐院长听完笑了,用高八度的声音宣布,“小郭同志,你业务能力强、心怀大义、勤劳肯干,是我欣赏的年轻人。 在你生产前,当我们卫生院的特约医生吧,不能白使唤你,待遇等申请好再说。” 对方都如此让步了,郭攸宁不好再推拒,点头应允,“行,齐院长您看着办。” 水蜜桃没想到眼药没上成,反让人捞了个特约医生的职务,脸都气黑了。 嚷嚷道:“咱们卫生院压根没这个职务,院长这是要为小郭同志开先河呀!” 齐院长神烦这种空降人员,要医术,医术不过硬;要能力,能力不行;要勤奋,她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还爱指手画脚,若不是有个总院院长爹,早给退货了。 忍不住剜了她一眼,“ 我是院长还是你是?技术有创新、职务有增减,不懂少张嘴。”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帐篷里响起一片祝福声。 水蜜桃被下了面子,气得跺脚就往门口冲,差点撞到一位满身淤泥的男人身上。 刚要开口大骂,看清是谁后,立马笑意盈盈,娇滴滴地开口:“祁团长好,祁团长辛苦啦!” 祁哲成身形漂移,眼神都没给她一个,最大限度的绕着走,在大家关注的眼神下,几步跨到了郭攸宁身边。 跟齐院长点了个头,注意力瞬间回到媳妇儿身上。 凝视着她上下打量,言语里都是心疼,“宁宁,你怎么跑灾区来啦?脸色也不好,是不是累着啦?有没哪里不舒服?” 齐院长先一步出声:“祁团,你爱人非常优秀,上午多亏有她帮忙。不过小郭同志确实累狠了,轻微动了胎气。 如今路已通,八方支援到,小郭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 一听动了胎气,祁哲成急得攥紧了她的小手,声音都有些抖了,“媳妇,现在还难受吗?” 郭攸宁回握,脸上云淡风轻,“祁大哥,你别急,我好多了,一屋子医生在,我能出什么事?” 犹豫了一下,凑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用了滴稀释的‘仙露’,一切安好。” 水蜜桃见祁哲成待郭攸宁关怀备至,对自己避如蛇蝎,还在一屋子人前亲密互动,妒忌得眼睛都红了。 捏着拳头,面目狰狞地走了。 她的离开,没一人在意,祁哲成一颗心全扑在自家媳妇身上。 听她说服用了“仙露”,悬着的心落了地。 顺便观察起这个帐篷,凳子都不够坐,更别说床了,不是能好好休息的地方。 可此刻没车回家属院,最快也得下午四点才有补给车来。 他媳妇娇贵,不能像他们一样,随地一躺就睡。 想了想轻声道:“媳妇儿,出村的桥还没修好,走回去太远,等四点多,随补给车回去。咱们出去走走,我帮你寻个地方休息。” 郭攸宁点头,挥手告别,随男人走出帐篷。 祁哲成领着她往没受到泥石流波及的小半边村落走去,温声说:“那边有个爷爷我熟,找他借间屋子,你好好休息两小时,动胎气可不是小事。” 郭攸宁暗暗叹气,哪用得着如此麻烦,她随便找个隐蔽之处,往空间一钻就行。 现在婚也结了,要不将这个秘密告诉他算了? 唉,还是再等等吧,若是遇到化解不了的危险,再暴露也不迟。 她点头应好,跟男人肩并肩走着,关心道:“祁大哥救援进展顺利吗?空间食物还有吧?你现在能离开现扬?” 祁哲成叹气,“边缘幸存率高的地方已搜索完,正往覆盖厚的地方挖,希望有奇迹发生。 食物还有很多,争分夺秒救人,几乎没时间吃,早上送物资的战士说来了一批军嫂帮忙,知道你到了,但忙到现在才抽出时间,我有两小时可以休息。” 郭攸宁望着他略显疲倦的脸庞有些心疼,她男人肯定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合过眼,本该在补觉的人,此刻却陪在自己身边。 她温声细语,“那老公一会陪我睡。” 有香香软软的媳妇抱自然好,可惜他一身脏污,无奈开口:“我可以睡地板陪你。” 郭攸宁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邋遢,甚至散发出阵阵恶臭。 幸好上午闻了大半天习惯了,不然很可能会嫌弃得离他两米远。 浅笑出声,“行,睡地板。” 说话间,两人经过一处陡峭的石山,裸露在外的部分全是一层层的青石板,有的中间还有缝隙,看着一点都不稳固。 郭攸宁拉着祁哲成加快脚步走过这片区域,面露忧色,“这地方好似不安全,可千万别掉落石块。” 没想道她还挺乌鸦嘴,两人刚过去,身后就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几块茶杯大的碎石滚落下来。 祁哲成牵着她的手交代,“你休息到四点,回去时绕那边田埂走,虽然杂草丛生但安全些。” 郭攸宁点头,转了个弯后,眼前豁然开朗,二三十座泥瓦小院耸立在眼前,还有大片的农田。 里面有沉甸甸、金黄色的谷子,包皮发黄的玉米棒子、红彤彤的高粱穗…… 在明媚的阳光照射下,好一派丰收美景。 跟两百米外的灾难现扬,恍若是两个世界。 祁哲成要找的大爷,正在田地里理沟排水。 听到喊声,抬头看到他们,立即扛上锄头爬上小道。 祁哲成说出了意图,老人强笑点头,带他们回家。 路上郭攸宁夸赞,“爷爷,你们的庄稼种得真好,过不了几天就能秋收了吧?” 第349章 取人性命的好地方 “本是个丰收年,可惜一扬泥石流,毁去了大半家园。唉,不少村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庄稼地也只剩这一小片了……” 小夫妻俩沉默了,本是喜悦的收获季节,奈何老天不开眼降下大灾。 劝慰的话无从说起,只能默默陪着老人叹气。 在他们神色凝重地去往老爷爷家时,阴魂不散的水蜜桃,站在离石山不远的地方,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在卫生所医务人员全在休息时,她寻摸了一把铁锹,偷偷爬上石山顶部。 自从经历了假蒲科长的事,她的名声彻底烂大街,人也变得更极端了。 在总局被审问的那几天,从未吃过苦头的她崩溃了,甚至疯癫起来。 还好有个院长爸,设法将她捞了出去。 不然,公安只要揪住她曾经为罪犯提供过乙醚的事,她都得脱层皮,更何况还有男女对象这层纠葛。 出来后,在家休养了三个多月,精神才算恢复正常。 但不思己过,反而恨上了郭攸宁,怪她抢走了祁哲成。 曾经他们会礼貌问好,见面也能聊几句,是大有希望成为革命伴侣的。 若是没有郭攸宁的出现,或许她已是祁家人,哪会有后面这一系列的倒霉事! 全是那个讨厌的女人,让她陷入此等困境,更坚定了她要得到祁哲成的决心。 休养好后,要死要活求着李院长将她调去军区卫生院。 前两天一到,就听说了小梅的事,在她眼里这故事的前半段是励志的。 只是小梅身份不对,虐待孩子更是大错特错,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她长相出身都比小梅强,小梅都能趁虚而入成功,她这样的天之骄女,怎么可能不行? 都是求而不得,都是有孕妇媳妇,成功的范本就摆在眼前。 她上位后,既不用偷盗机密,也没孩子虐待,一定会跟祁哲成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这个想法在她心中如野草般蔓延,本想复刻小梅的招数,等郭攸宁分娩时下毒手。 可还有好几个月,等待太煎熬了! 谁知机会来得这么快,环山村大队泥石流爆发,于她来说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那里环境差,人员混乱,涨水的河流、沟渠、池塘到处都是,落石、滑坡随处可见,出些意外再正常不过了。 虽然心中有害怕,但得到祁哲成的执念,如毛驴脑袋前悬着的那颗大红萝卜,诱惑她前行。 就这样她魔怔了,才有了今天的事。 抵达灾区后,她不认真救治病人,东游西荡将整个环山村大队摸了个遍。 穿村而过的清水河、时有滚石下落的宝塔山、山边边的甜水潭等地,都是她踩过点,能取人性命的好地方。 本以为齐院长让郭攸宁下午回去,她这次会无功而返。 没想到他们会经过宝塔山,去大队幸存的房屋里休息,真是天赐良机。 果然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山她没白爬一趟。 此时山上空无一人,身强体壮的村民都去救灾了,体弱老人顾着田地,病患更不可能来。 更何况这石山除了些低矮的灌木啥都没有,自是无人问津,这倒是方便了她作案。 水蜜桃手拿铁锹,站在八十来米高的顶部往下看,六七十度的陡坡,比悬崖缓不了多少,石块滚下去只需几秒。 她藏在灌木丛里,尝试着用铁锹去撬山边的石块,几乎不用吹灰之力就能撬动。 她悄无声息地撬松山边石块,想着一击即中,专挑大石下手。 平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多走几步就喊累的人,此时撬起石头来精力充沛,一干就是半小时。 在她休息的空隙,三点过五分时,她瞟到了祁哲成经过。 男人打量了山坡好几次,才皱着眉头匆匆赶去救灾现扬。 水蜜桃躲在灌木丛中,痴迷地望着伟岸的男人渐渐消失,心中激动难耐。 双拳紧握,心道只要计划成功,不久之后,这完美的男人就属于自己了! 到时看谁还敢笑话她克夫,一辈子注定孤独终老。 酸软的双手瞬间充满了力气! 她怀揣着美梦,不知疲倦地撬着石块。 时间不知不觉转到了四点,郭攸宁被自己调的闹钟唤醒。 可是好困,眼皮有自己的想法,完全不想睁开。 想着大卡车来了还得卸货,再赖十分钟床也没事。 就这样等她梳好头,收拾完被子,走出老爷爷家时,已经四点二十了。 她加快脚步往帐篷区域走,经过掉石块的石山时顿住了脚步。 但担心时间不够,心怀侥幸地决定不绕田埂,不然很可能赶不上车。 再次抬脚时,心里暗暗自责,干嘛要赖那十分钟呢?拖拉是坏习惯得改! 山顶的水蜜桃刚才见她止步不前,差点抓狂,担心煮熟的鸭子飞了。 还好,猎物没让她失望,最终走入了陷阱! 她嘴角高高翘起,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完全没有杀人前的害怕,身体被一股不可描述的情绪支配着,兴奋、激动,还有些癫狂。 眼见让她嫉妒到发疯的女人进入攻击范围,她开始手脚并用,又撬又推又踹,石块立马“哗啦啦”往下滚,小的如菜碗,大的赛磨盘。 底下的郭攸宁看到这扬景,悔得肠子都青了。 以为倒霉催的遇上了山石坠落,手忙脚乱间躲过了几块大石,见左右无人,立马闪进空间。 山顶的水蜜桃,见前面几块石头没砸到人,气得红了眼,埋头苦干,更多的石头如雨点般滚下。 泥石飞扬中,她压根不知郭攸宁已消失不见。 等她猛如虎的疯狂操作结束,累得瘫倒在灌木丛中,扒开一条小缝往下看,底下十米多长的山路,全堆满了石块。 她忍不住笑出声,看来那个死女人真成死女人了! 她的美好生活,马上就要来啦! 就在她做美梦时,山体剧烈摇晃起来,本就不牢固的石山,被大量石块碾过,打破了内部平衡,开始坍塌! 第350章 难道整座石山全塌啦! 正常塌方不应该是大小石块、泥土、草根、枯枝混着一起才对吗? 抬头仰望,隐约中瞟到铁锹的影子一晃而过,想细看,视线里只剩往下滚的石头和泥土了。 难道这是人为的?是水蜜桃的手笔?那也太疯狂了! 幸好自己有空间,不然今天铁定会饮恨于此。 这亏吃大发了,必须弄个水落石出,但要等石头雨停后再说。 她边关注外面的情况,边拿了颗甜滋滋的脆枣啃起来。 大概五六分钟后,石头慢慢变少,郭攸宁寻了个头盔戴上,准备等会出去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她发现半座山都在摇晃,接着“轰隆隆”的巨响传来,霎那间眼前一黑,空间外的一切全看不见了。 只剩“轰隆隆”的坍塌声还在继续。 郭攸宁站在空间里都吓懵了,手里刚咬了一口的脆枣,“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难道整座石山全塌啦! “轰隆隆”的声响持续了三四分钟才结束。 回过神来,赶紧捋清现在的处境,虽无性命之忧,但想出去只怕难如登天。 她这空间遵循进出同地的原则,之前所处的位置已被山石掩埋。 大概率只能躲空间等候营救。 唉,她可怜的亲亲老公,这回可能真要吓破胆了。 祁哲成自送物资的卡车抵达,视线就时不时在石山方向打转。 一直没见到小媳妇身影,很担心她孕后嗜睡误了车。 四点半了仍未见到人,他忍不住跟身边的赵营长交代了一句,朝那边跑去。 疾走了不到两百米,突然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传来。 同时,几个慌张的老人迎面而来,老爷爷也是其中的一员。 他们见到祁哲成慌张地大喊着什么,但全被“轰隆”声淹没了。 远处救援的军人、等在帐篷外的病人、协助装卸物资的村民…… 整个环山村大队的人,全驻足望向石山方向。 心中疯狂祈祷,剩下的小半个村庄可千万不要出事! 在大家震惊时,祁哲成没有停下脚步,看了眼老爷爷,以更快的速度往前冲。 乞求他家宁宁不要出事,可看到老爷爷惊恐的眼神,和吼话的嘴型,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边跑边自我安慰,媳妇不是一般人,不会有事!绝对不会有事! 只是等他看到塌下来的半边山,封住的山谷,胸口好似被掏空了。 面无表情地喃喃,“我的宁宁铁定还在老爷爷家睡觉,没出来,一定没出来……” 这时,不少人陆续赶到,包括上午刚到的救灾总指挥梁市长,军区负责人王政委…… 赵营长、赵志武、小凌、小余等部分特战团成员,也聚到了祁哲成身边。 老爷爷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累得双手撑膝,断断续续地说:“快救……救小郭同志!” 山崩已尘埃落定,没了轰隆声,老爷爷的每一个字都如大锤,重重地砸在祁哲成的胸口。 每临大事有静气,祁哲成强迫自己冷静,媳妇儿那么聪明,又有层出不穷的宝物,肯定能撑到他去营救。 哑着声音确认:“您看到宁宁走到山脚下的吗?大概在哪段路遇险的?” 同行的一个老头抢答,“靠房子这边,宝塔山三分之一处。” 聚过来听情况的王政委,得知郭攸宁很可能埋在里面,立马下令特战团两个营的兵力,带上搜救犬,从老农说的位置开挖。 总指挥则追问是否还有别的村民遇险,得到否定答案后,长舒了一口气。 祁哲成等不到人手来齐,下令后续由赵营长组织后,带着赵志武几人,先爬上了松散的山石。 还没走到老农说的位置,敏锐地发现靠外围的石头堆里,有衣服碎片显现。 祁哲成三步并作两步跨了过去,赵志武则大喊起来,“发现遇害者,快派人去请医生。” 两分钟不到就找到人啦!? 这消息太振奋人心了,大家迅速聚拢。 祁哲成领着众人很快将人挖了出来,人没死但昏迷着,口鼻流血,呼吸微弱,其他伤势不明。 看到穿着祁哲成就知不是自家媳妇,庆幸的同时更揪心了。 赵志武掀起不干净的衣襟,拭去她脸上的泥土,露出一张被石块划花,但仍有辨识度的脸。 在祁哲成面露愤怒时,惊呼出声:“怎么是李医生?路过的话,人应该埋在底下,难道她是从山上滚下来的?” 同时,小余的声音响起,“老大,这里发现一把军工铲。” 围过来的人,全听到了这两句话,总指挥、王政委等全是人精,心中充满了疑惑。 祁哲成心中有猜想,但又觉得不可能,算了,救人要紧,一切等找到小媳妇后再说。 见此处有人善后,他立马奔赴小媳妇的出事点。 哪怕这里不是崩塌的中心,土层深的地方也超过了七八米。 不能定点挖的话,想在黄金营救时间内找到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赵志武他们开始搬石头,边搬边悲伤地大喊:“小嫂子,小嫂子,你在哪?若是听到给个回应。” 郭攸宁听到了他们的呼声,想着确实要给些提示。 不然在这没有生命探测仪和大型机器的时代,得多少天才能挖开她的藏身之处? 她男人有透视符,这等危机时刻,定然会动用。 能清晰听到大家的喊声,证明她所处的位置离地面不超十米。 她试着将背包传出空间外面,但可能空隙不够,根本传不出去。 那就换小些的物品,结果笔记本也不行。 她叹了口气,想着再试一把,扯出一张纸,用红笔加粗加大写上,“老公挖此处!” 没想到这次成了! 她想的没错,祁哲成此刻正动用透视符,一寸一寸地搜索。 所见之处全是泥土和石头,没见到一个能容人的空间,他心如刀割。 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宁宁来随军十天不到,就经历了两次生死劫。 都怪自己不好,若是她在柳湾村大队,在京市家里,就能免去这些危险。 如果宁宁和宝宝就这样离他而去,他也不想苟活于世了! 第351章 演戏演全套 心如死灰瞬间转变成激情澎湃,他趴在地上,俊脸贴着高低不平的石块嘶声大喊:“媳妇儿,你耐心等着,我马上救你出来。” 郭攸宁知道他看到了字条,立马又写了张传出去:“别急,注意安全!” 祁哲成再次看到,连连点头,大声说:“好!” 带着兴奋和震惊搜索完周边,并没发现小媳妇的踪影,也未扫到任何可藏人之地,那些纸条就是凭空出现的! 他家宁宁法力无边,总能给他意外惊喜。 赵志武等人听到他们团长的嘶喊声,立马聚了过来。 他红着眼圈,急促发问:“老大,你发现小师父所在位置啦?” 祁哲成点头下令,“以此地为中心、直径五米往下挖。” 军令如山,哪怕大家心中有些许疑惑,也全遵照执行。 此时赵营长领着几百人的大队伍,带着工具赶来了。 人多力量大,大家替换着不停歇地往下挖掘。 八点多,郭攸宁透过空间,看到一丝昏黄的亮光。 速度真快,外面马上就要挖通了,只是怎样合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成了个难题。 最好能寻到一处巨石撑起的三角空间,掩饰成躲藏在内逃过一劫的假象。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操作。 她为难的事,祁哲成早为她想到了解决办法。 众人奋斗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清理出一个深六米,直径五米的空间,原始地面显露出来。 可惜压根没见到小嫂子的踪迹! 祁哲成一脸悲戚地瘫坐在地上,摆手让众人离开,他想独自冷静一会。 赵志武及所有的战士们,从未见过他们老大如此颓废脆弱的模样。 想安慰都无从下口,在生死面前所有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赵营长领着大家悄悄退走,留下空间给他舔舐伤口。 等大家散去别的地方继续挖掘,祁哲成立马低声开口:“宁宁,你在哪里?右边有三块大石,我处理一下,你出来后藏那可行?” 一张纸条飘出,“老公,聪明!” 祁哲成立马行动,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后,他成功伪装出一个三角生存空间。 守在不远处搬石块的赵志武,听到“嘭嘭嘭”的石头掉落声,难过得泪流满面。 他老大多冷静的人呀,为了小嫂子情绪失控到发疯砸石头。 还有聪明能干、投喂美食的小师父,可能不在人世,真想嚎啕大哭一扬。 但不行,不能耽误时间,哪怕把所有碎石全翻一遍,也必须找到小师父,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抹干眼泪,更发狠地搬石头,手套磨破手指流血,都全完不觉。 听到响动,大家想法跟赵志武一般无二。 那么娇俏的小嫂子,还怀着小宝宝,这事摊谁身上都受不了,能做的只有给他时间空间。 这倒是给祁哲成和郭攸宁提供了方便,远处昏黄的篝火照不进坑底,只用将手中火把熄灭,郭攸宁凭空出现也无人能发现。 准备好一切,他轻唤了一声,“媳妇儿出来,外面安全。” 郭攸宁早看清了外面的情况,闪现在他背后。 静静地环住他的腰,脸贴在男人宽广的背上,温言细语,“老公吓坏了吧,辛苦啦!” 祁哲成立马转身紧紧搂住,闻着她身上的馨香,空落落的心口慢慢填满。 在她耳畔低声喃喃:“只要能寻到活着的你,我怎样都行。” 郭攸宁回搂住他,踮起脚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推开他温暖的怀抱,笑着说:“回家再温存,演戏演全套,待会让你抱个够。” 祁哲成浅笑出声,悄声应“好”,借着微微星光牵起她的小手,走去准备好的三角区。 郭攸宁蜷缩着身子躺了进去,抓起泥巴往衣服、脸上、头发上抹。 感觉差不多能糊弄过去了,含笑道:“老公,下面有请你表演。” 自己闭眼装晕。 媳妇儿扮得如此逼真,自己可不能拖后腿。 祁哲成点燃火把,颤声大喊:“宁宁、宁宁我终于找到你啦!媳妇儿醒醒,快醒醒!” “赵志武,赶紧请戴医生过来帮忙检查。” 什么!?老大找到小师父啦! 以为老大这次误判了,没想到寻物寻人的感知力还是强到天下无敌! 应声而来的是蜂拥的人群、火把、手电筒,以及惊喜的话语: “我在我在,祁团你找到小郭同志啦?马上下去,你千万别随便挪动。”这是戴医生的声音。 “好好好!第一次见识靠心灵感应寻到人的,祁小子宁丫头真是夫妻情深!”这是王政委的声音 “团长厉害,不光能闻出危险物品,还能嗅到媳妇的味道从而精准定位!” …… 没一会,坑里就挤满了关心他俩的人,戴医生在三角区帮郭攸宁细心检查了一番。 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小郭同志福大命大,这藏身位置极好,皮都没破,肚子里的宝宝也很健康。 看脉象像是睡着了,可能地底空间狭小,氧气又稀薄,身体启动了防御机制,好好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祁哲成听后面露笑容,将人小心翼翼地抱起,“谢谢戴医生,坑底空气不好,赶紧上去。” 提心吊胆了好几个小时的王政委,看了眼安然睡着的郭攸宁,长舒了一口气。 这丫头可是他和严司令都看好的最佳军嫂。 一来就为部队抓到两个敌特,还挽救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还是祁小子的心头宠,看他为救妻儿,搬石头挖泥土,连干了几个小时,手套磨破了三双,铁锹铲烂了四把。 战士们轮着来,只有他哪怕力竭了,还在拼命。 那沉默悲伤的样子好似救不出媳妇,他也要随着而去。 祁小子可是他们军区的标杆,决不能出差错! 这下好了,宁丫头没事,兵王还是兵王,也不愧是兵王! 关心地开口:“祁小子赶紧抱宁宁回医疗帐篷,再细细检查一番,醒过来才能放心。” 第352章 天定的姻缘 赵志武跟在他家老大身后,眼中蓄满了喜悦的泪花,一路做出保护姿势,生怕祁哲成一个不稳,摔了他怀里的小师父。 郭攸宁开始是装睡,后面发觉老公怀抱特有安全感,绷了一下午的心弦松懈下来,就成了真睡。 什么时候回的医疗帐篷都不知道。 齐院长给她诊脉,听心音肺音,发现一切正常。 眼里闪着喜悦的光芒,“小郭同志真是命大,半座山压下毫发无伤堪称奇迹,心善之人天必佑之。” 接着摇头撇嘴,“那个李医生可就惨喽,全身多处骨折、心肺俱损、脾脏破裂、颅骨变形……” 郭攸宁是在齐院长给她听心音时醒的,听到这话开心得不装睡了。 缓缓睁开眼睛,故作柔弱地开口:“李医生也埋在山下啦?石块掉落时,小路上明明就我一人呀!” 歇了口气,眉头轻蹙,恍然大悟,“祁大哥,前期石块掉落有蹊跷,我甚至仰望到了一把铁锹出现在山顶。 陡坡受到大量巨石碾压后,才开始崩塌,挥铁锹的难道是李医生?她是随着山体滑坡,从山顶滑落下来的?” 重症诊疗帐篷里的人听后全沉默了,事情越来越明了。 祁哲成拳头握得死紧,面若冰霜,眼露凶光,望着眉头紧锁的王政委。 从牙齿缝里蹦出字来:“政委,此事必须严查,这是蓄意谋杀!” 邻床一位腿部打着石膏的黑脸汉子气愤地补充,“那娘们心太狠了,咱们大队庄稼所剩不多,这下又毁了十几亩,必须追究严重损毁集体财产罪,那可是我们的血汗呀。” 其他没来得及转运走的患者跟着附和。 王政委一脸严肃,双手往下压了压,等大家安静下来,沉声道:“放心,一定会还你们个公道,等人苏醒立马审问。” 齐院长叹气,“自作孽不可活!不过转运去总院时,李医生已陷入重度昏迷,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受审。” 郭攸宁听到这,只觉心旷神怡,真是恶有恶报呀! 伤那么重,不一定能活下来,侥幸保命只会更惨,等着她的不是花生米就是劳改。 其他人听到这话,包括总院支援的医生都唏嘘不已。 李院长真是造孽,养了个这样的讨债鬼! 王政委本来早就要回军营的,因为新的坍塌事故,和郭攸宁的失踪才留到现在。 此刻见她身体无恙,关切地询问:“我现在要回部队,宁宁跟我车走,还是在这里观察一晚再回?” 郭攸宁缓慢坐起,快速接话,“回,跟您回,我就不在这占用稀缺资源了。” 祁哲成眼神灼灼,“政委,我请假一晚照顾媳妇。” 说话间抱起人,跟着王政委走出帐篷。 郭攸宁面露红晕轻推了一下,“我能自己走,这样影响不好。” 祁哲成摇头不听,“你在小空间里蜷缩了几个小时,腿肯定难受,晚上光线不好路况又差,就别逞强了,王政委和小林不是外人不会笑话你。” 王政委这会心情好,打趣道:“现在不是外人啦,之前找你要半斤虎骨酒扭头就走。” 小林补充,“司令也没要到,还说有机会要亲自问小郭同志讨一些。” 郭攸宁抿嘴笑,“说啥讨呀,之前祁哲成手中确实没有,不过再过几天新泡制的就成了,到时给你们送些。” 祁哲成插话,“不能白送,老首长一斤茅台才换到一两,蒋政委给钱又给奶粉票。” 王政委玩笑地给了祁哲成一脚,“你小子除了军事本领过硬,其他方面就是个榆木疙瘩,如今还成了财迷。还是宁丫头好说话,我是随便占便宜的人吗?” 郭攸宁偷戳了一下男人厚实的胸膛,帮他说话,“政委别听他瞎说,他这是担心没奶粉钱养孩子,毕竟多胎比较费钱。 他在家细心体贴会照顾人,是个好丈夫,以后也会是个好爸爸。” 王政委脸上全是笑,打心眼里喜欢这对小夫妻。 说说笑笑中到了停车的位置,小两口排排坐进后座。 晚上十点,夫妻俩回到了家属院的家。 洗漱好,两人吃了顿丰盛的晚餐加宵夜。 坐躺在床上,谈论起下午发生的事,祁哲成仍心有余悸。 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憋住,问出了自己好奇的问题: “宁宁,你被山石掩埋时躲在哪里,你的空间是不是能进人?如果有忌讳不能透露,摇头就行。” 事到如今也没啥好隐瞒了,其实写纸条的时候,她就打算好了要坦白。 郭攸宁意念一动,两人身下的床立马换了。 突来的变故,吓得祁哲成下意识地一手搂紧媳妇,一手做出防御姿势,眼神警惕地四处张望。 郭攸宁拍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抚:“淡定淡定,这是我空间里的闺房!” 说着手在床上撑了撑,笑意盈盈,“我的床是不是如云朵般柔软?走,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家。” 祁哲成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卧室里富含弹性的床垫、柔软的蚕丝被,声控开关、真皮大沙发……都让他侧目。 尤其看到电脑、大液晶电视、平板、手机等现代电子产品,张着的嘴就没合拢过。 东厢房的现代化厨具,也让他看得眼花缭乱。 主楼、倒座房、前后院、鸡鸭圈,全带着他走马观花般看了一遍。 回到卧室,躺床上打着哈欠解说:“这是五十几年后的农家乐,那时祖国科技发达、国力强盛、人民生活富足,太空站、航母、战斗机、导弹都处于世界领先水平。说到这,你应该能猜到我的来历了吧?” 这个结果比祁哲成心中想的仙女下凡、山妖成精、玄门高手……可接受度高多了。 他深邃的眼神凝望着小媳妇,双手轻柔地捧住她的小脸,缓缓开口:“宁宁来自未来,跨越几十年的时空来与我相遇,咱们这是天定的姻缘!” 第353章 回穷困的南方小渔村 “老公聪明,就是这样!这座农家乐是我前世置办的产业,魂穿到现在这具同名同姓相貌相似,但已死去的身体上时,一起带过来的。” 说完张牙舞爪地冲他做鬼脸,“相公,我是后世游荡过来的孤魂,你可害怕?” 祁哲成扑倒她,狠狠地亲了上去,十分钟后埋头在她耳畔,低声呢喃,“怕,怕你游回去!你保证任何时候都不抛下我。” 郭攸宁双手轻揉着他看似粗黑却柔软的短发,微喘着娇媚地逗他,“看你表现!” 祁哲成立马化身为狼,使出全身解数,攻城掠地,战得郭攸宁丢盔弃甲。 唉,误会,天大的误会!她说的“表现”是这个表现吗? 但是已无力争辩,只能娇喘着竖白旗投降,“祁哲成你……你够啦……” “表现好吗?我还可以更好些!” “好~极好!冲你这表现,不离不弃,永不回去!啊……也回不去了,那边肉身……肉身早已成灰……” 听到这话,男人动作间变得和风细雨,温柔似水…… 一扬酣畅淋漓的运动结束,郭攸宁累得直接睡着了。 祁哲成帮她擦洗好,拥着她进入了梦乡。 五点,生物钟准时唤醒了他。 借着小夜灯的柔光,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回想起昨晚的事,好似做梦一般。 若不是怀里躺着睡得香甜的媳妇,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过知道了媳妇的来历,参观了她的空间,免去了各种胡思乱想,和患得患失,心中踏实多了。 只是想起她曾经过着富足优越的生活,如今跟他随军,真是受苦了。 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加倍对她好! 凝望着怀中恬静俏丽的小脸,忍不住吻了下去。 本想浅尝辄止,可一碰就不可收拾。 郭攸宁迷迷糊糊中被吻醒,推了他一把,“别闹,睡觉!” 祁哲成戳着她的小脸蛋,“懒虫,能先放我出去不?你男人得随六点的军卡回灾区。” 郭攸宁依稀记起昨夜坦白的事,两人是睡在空间的。 她意念一动,夫妻俩瞬间坐躺回了家属院西屋的床上。 她身子一滑,被子一扯,翻个身继续睡觉。 昨夜休息得晚又累着了,祁哲成知道她没睡够。 在她耳边温声交代:“媳妇儿,能进人、能养殖的空间太稀罕和惊世骇俗了,可不能随便带人进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免得被人觊觎。” 郭攸宁闭眼“嗯”了一声,继续睡觉。 祁哲成无奈,她这半睡半醒的样子,只怕说啥都听不进去,找机会再跟她好好商量吧。 还有后院空间那么大,媳妇又爱喝鱼汤,可以挖个小鱼塘,弄些鱼回来养着;再买两头怀崽的山羊,宝宝出生后不愁没奶喝…… 先不想了,再不动身就赶不上车啦,这些后续慢慢打算。 又亲了一下媳妇儿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帮她掖好被角才下床换衣,吃早餐出门。 接下来的几天,郭攸宁过回了平淡无波的随军生活,但也有些许可记录的点滴。 第一日,桂香姐和去灾区支援的嫂子们都来看望她,夸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第二日晚上,小不点跟她生活了一天后,王团长调查结束,带着两斤肉、三斤红糖、四个黄桃罐头的重礼接走了孩子。 从聊天中得知,往后再见面只怕不容易了,但会保持通信往来。 王团长因违规带工作日志回家,又倒霉催地被别有用心的特务小梅盗取了军区信息。 幸好不是绝密资料,念在他积极配合、家破人亡也是受害者的份上,给予记大过处分。 对于已造成的损失来说,这个处分算是轻的。 他诚心接受,只是他在此地失去了妻女,儿子差点没了,记大过的团长,晋升之路已断。 心灰意冷的同时,不放心儿子让别人照顾,主动申请了转业。 本来正团级干部转业当个副县长都行,可是因为记大过的原因,只能回穷困的南方小渔村,出任公社派出所所长。 其实落后只是暂时的,改革开放的春风一吹,那里将是经济发展的前沿阵地。 当公安是他喜欢的职业,能继续为人民服务,与坏人坏事作斗争,说不定还有机会抓特务,他这辈子最恨特务,有不共戴天之仇。 有罪当罚,有功得赏! 这桩案子结束,郭攸宁作为发现人,及抓住特务者,获得了“优秀军属”的奖状,和两百元奖金。 祁哲成托了家中有“体弱”孕妇要照顾的福,每天早出晚归,不用二十四小时驻守灾区。 两人之间没了秘密后,感情更亲厚了,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一周后,九月二十九号周日,灾区救援结束,所有参与将士们休假一天。 吃过早饭,祁哲成拉住小媳妇的手笑道:“宁宁,你来军区快半个月了,我都没陪你游玩,一会去附近白鹿水库钓鱼怎样?空间的鱼塘还闲着呢。” 郭攸宁本想今日回城探望父母,帮忙张罗大哥婚事,顺便过中秋节。 但老公陪玩的机会不可多得,回城时间往后推延一天也行,明日直接回去过节。 点头如捣蒜,没一会就准备好了钓竿、水桶、干粮。 在祁哲成的要求下,还带上了弓箭、弹弓和一个瓦罐。 出门时遇到余政委一家六口也是相同的装备。 桂香姐热情招呼:“宁宁,你们也去白鹿水库吗?” 看来二人世界要变成多人行了! 不过野外人多热闹才好,郭攸宁笑意盈盈,“对,最近馋鱼汤,去碰碰运气。” 在四个小孩“姨姨好祁叔叔好”的问候声中,继续出发。 走了不到50米,赵志武带着小余迎面而来,听说他们要去钓鱼,立马帮着提桶拿鱼竿、挎弓箭加入了队伍。 一行十人,出家属院往后山而去。 郭攸宁以为的“附近”,跟祁哲成眼中的“附近”是两个概念。 在山林中穿行了四十多分钟,眼前才出现一汪碧波。 第354章 开启绝技传授 两家人分开,各自寻找合适的水边开钓。 赵志武和小余没钓具,借了郭攸宁家的弓箭和弹弓,往更深的山中去打猎。 走时大言不惭地说:“小师父,中午咱们吃叫花鸡、烤兔子……你和老大负责鱼汤就好。” 郭攸宁笑得眉眼弯弯,“等你们的好消息!” 目送他们离开,祁哲成领着小媳妇来到水库边的一棵大枫树下。 搬来两块大石头,擦拭干净,让郭攸宁坐在树荫下休息,他在搬走的石头底下抓了几条不大的蚯蚓做鱼饵。 主打一个就地取材,也不知这最原始的鱼饵能不能钓到大鱼。 空间傀儡挖的鱼池长10米宽6米深2米,能装老多鱼了。 看男人专心往鱼钩上挂诱饵,她眉眼弯弯地问:“祁大哥,这个水库鱼多吗?有大鱼吗?你这钩、线、杆子看着都一般,万一大鱼咬钩,拉不上来就可惜了。” 祁哲成抬头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媳妇,这水库建成快二十年了,从未干过水,虽然每年会组织集中捕捞一次,但工具设备有限,漏网大鱼不少。 你别小瞧了这杆普通钓鱼杆,曾经钓起过三十多斤的大鱼。” 说话间,鱼饵穿好,走到水边,熟练地甩出鱼竿,这架势看着像老手。 只是郭攸宁盯着鱼漂,十分钟过去都没动静,有些兴致缺缺起来。 转了转地上捡的五角枫叶,想起空间鱼池还没水呢。 跟祁哲成知会了一声,走到离他十几米远地方,将手伸进清澈的水库,开始收收收。 话说这水库里的鱼还真不少,随着水流收进去了好几条,可惜都是些不到巴掌大的小不点,大概是在浅水边的缘故。 这倒是给了她启发,给柳湾村大队的猪治病时,知道了动物们对“仙露”趋之若鹜。 那她来滴稀释的“仙露”拌米糠,做成鱼饵撒下,那鱼不得挤破头来抢食! 想收多少收多少! 她拍了一下脑门,自夸道: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男人钓了半天都没动静,想要鱼满池还得自己出手。 说干就干,回想到一大锅猪食放一滴,就能引得病猪打着摆子抢食,那现在一滴不得和几十斤饵? 用不上,完全用不上,还是省着些“仙露”吧。 她蹲在河边,倒出一滴稀释的“仙露”,给它再稀释十倍,取了一滴拌进两斤猪食中。 正要实践,传来祁哲成喜悦的声音,“媳妇儿,你忙完了吗?蹲草地里干啥?快来看,我钓到鱼啦!” 成功钓上了第一条鱼,自然要去捧扬。 她收拾好特制猪饲料鱼饵,走到祁哲成身边。 见到水桶里有一条两斤多重的鲶鱼在欢快地游动。 彩虹屁马上安排,“老公,厉害!鲶鱼豆腐汤可好喝了!” 祁哲成被夸得眉开眼笑,“我五岁就跟着爷爷学钓鱼了,本领还是有些的!” 看男人那得意的俊脸,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的计划了,真怕一会打击到他。 要不自己偷偷干? 别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郭攸宁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眨巴着大眼睛说:“祁大哥,虽然我没钓过鱼,也没钓竿,但我这人吧,人见人爱鱼见鱼喜欢,想不想见识我的捕鱼绝技?” 祁哲成停下正在挂蚯蚓的手,眼冒精光地望着小媳妇,嘴角上翘着点头,“请高手展示!” 郭攸宁臭屁地昂起小脸,虚捋了一下压根没有的胡须,装模作样地开口:“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小露一手,让你开开眼界!” 说完,打开油纸包着的特制鱼饵,丁着手指捏了一小撮,走到水边,轻轻地撒了下去。 两人四眼紧盯着水面变化,郭攸宁心中有些没底,猪喜欢的不一定鱼儿也喜欢,毕竟这是第一次尝试。 不过“仙露”从未让她失望,没一会,四面八方的鱼全聚了过来,跟她前世在公园喂锦鲤的扬景有过之而无不及。 祁哲成都看呆了,这挤挤挨挨的没有一百也有大几十! 而且全是大鱼,小的抢不过,大多被挤走了。 郭攸宁见时机成熟,将手伸进水里,随着一个小漩涡出现,肉眼可见鱼群慢慢消失,等最后一条不见,她才收回手。 嘚瑟地望着男人,“帅哥,对我的表演可还满意?掌声在哪里?” 祁哲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配合地鼓起了掌,“姑娘真乃高手中的高手,在下佩服之至!” 最后还给她行了个抱拳礼。 哈哈,她男人哪是“榆木疙瘩”,明明是捧扬王! 郭攸宁看他那活灵活现的表情,“噗呲”笑出声来。 继续角色扮演 ,“我观公子根骨极佳,俊美无俦,可愿加入极速捕鱼帮,若是拜我为师,此独门绝技立马传授与你。” 祁哲成一本正经,“贵帮允许师徒恋吗?若能抱得美人师父归,立马加入。” 郭攸宁“咯咯”笑,“这么帅的徒弟允了,走吧,徒儿咱们南挪二十米,开启绝技传授。” 郭攸宁自顾自地往左手边走,见男人没跟上,板着小脸嗔怪:“咋滴,这么快就背师弃祖啦,跟上呀!” 俊徒弟憋笑,“美人师父,那是北边。” 郭攸宁一点都不尴尬,“真不懂事,师父说是南,北也是南,跟上!。” “行,您高兴就好!” 接下来两人逗着趣,祁哲成帮着撒饵,郭攸宁负责收,换了六个地方收了不下六百条鱼。 多是三四斤的鲶鱼、青鱼、草鱼,鳜鱼、翘嘴鲌、鲫鱼等也有一些。 当然大的也有,最大的一条青鱼目测有四十多斤。 两个小时下来收获满满,空间池塘鱼满为患。 两斤特制鱼饵只用去了一半,不过这几千斤鱼,足够她吃到腻。 放空间好好养着,大鱼生小鱼,从此以后可以过上吃鱼自由的生活。 收完最后一批时,远处传来余政委的声音,“祁团,你这次表现不行呀,两个多小时了,这桶里就一光杆司令。” 第355章 挂着水草的铁链 那不能够,这口气必须得争。 郭攸宁立马从空间池塘,放出四条一斤到五斤不等的鱼来。 拍着男人的肩膀,正儿八经地说:“这些够吗?咱们极速捕鱼帮的大弟子,可不能让人看扁了去。” 祁哲成攥住她的小手,放唇边亲了一口,浅笑出声:“谢美人师父垂怜,足够了!余哥钓鱼技术不行,就算数量多,大概也是以小虾米为主。” 说话间,随手扯了几根茅草,熟练地卷成草绳,将蹦跳着的鱼穿鳃而过,俩俩相串。 两人心情不错的动身,往大枫树下走去,郭攸宁还帮着回应了一句:“余政委,我们在这边还抓了几条。” 他们才走十几米,桂香姐就带着小闺女月月先迎了过来。 小丫头望着祁哲成手中的鱼羡慕不已,小嘴叭叭狂夸,“祁叔叔厉害!姨姨真棒!你们抓的鱼好大!” 秋桂香眼含惊喜,“这一条大的能顶我家老余十条,祁团不愧是全能冠军,不负‘钓鱼圣手’的称号!” 祁哲成嘴角上翘着望向媳妇儿,郭攸宁眉开眼笑,“我家祁同志今天超常发挥,这些鱼足够我解馋了。” 没说几句,四人到了大枫树下,余政委正坐在石头上,悠闲地抽着烟,吹着凉风,欣赏着桶里游动的大鲶鱼。 见到小闺女屁颠屁颠地围着祁哲成打转,上扬的嘴角立马压了下来。 脸含怨气,怏怏开口:“祁老弟,你就不能悠着点,我闺女都被你……你的鱼迷住了。” 祁哲成扫了他一眼不吱声,专注着解开草绳放鱼入桶,郭攸宁截留下一条三斤的递给小姑娘。 “这条是姨姨抓的,送给漂亮乖巧的小月月。” 小丫头笑颜如花但没接,期盼地望向爸妈。 郭攸宁直接塞桂芬姐手里,“拿着,等会再钓到,我们桶里该放不下了,当是帮忙腾地方。” 小姐妹好心给,她就踏实收,回去送些鸡蛋当回礼,总之不白占便宜,她道谢着提好。 郭攸宁若是知道她有送鸡蛋的想法,大概率得将鱼收回来。 她现在每天能捡七八十个蛋,一段时间没处理,都快泛滥成灾了。 月月笑得露出一口小米牙,提溜着草绳串着的鱼放到水里,生怕鱼儿缺水死了。 还催促道:“爸爸妈妈,咱们快些把鱼老大送回去,唉,也不知哥哥们抓到大鱼没有。” 突然,远处传来惊恐的大叫,“救命!救命呀!爸妈、祁叔叔,大哥二哥掉水库里啦……” 余政委夫妻俩撒腿就跑,祁哲成紧随其后。 走时不忘交代,“媳妇别急,你带月月慢点走。” 郭攸宁被惊到了,怎会出这种意外? 水库边的水并不深呀,失足摔下,绝对能自个儿爬上来。 余有志十三、余有勇十一,不是三岁小孩。 难道他们偷偷下水库游泳抓鱼啦?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呀,水库中心水位不下二十米,底下水草丛生,危险重重。 两个半大小子可千万不能出事,他们是桂芬姐的命根子。 五岁的月月听到哥哥们出事,鱼也不要了。 扔进郭攸宁家的水桶,迈着小短腿追着爸妈跑。 嘴里哭喊着,“我再也不要大鱼了,哥哥们一定是想抓大鱼送我,才趁爸妈离开,私下水库,呜呜……” 唉,这都是什么事,宠妹也不能这样宠呀! 郭攸宁牵住小不点的手,边走边安抚,“月月别哭,你爸爸和祁叔叔都擅长游泳,肯定能救下哥哥们。” 两家钓鱼点相距两百多米,她和月月到时,两位男人已游在离岸十几米的水中。 余政委一手托着挣扎的老二,一手朝岸边划水,但没见到老大的踪迹。 岸上的秋桂香哭得撕心裂肺,小老三泪眼汪汪。 祁哲成此刻在水中找得焦头烂额,还好在透视符的辅助下,在水库偏中心的位置,发现了被水草缠住脚腕的余有志。 他一个猛子扎下去,先给接近昏迷的孩子度了口气,掏出匕首去割水草。 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纹丝不动,还发出刺耳的金属音。 这是挂着水草的铁链! 此刻无暇顾及它的来历,救人如救火,加大力度扯了把铁链,淤泥翻飞间,水底隐隐露出几个铁链捆着的箱子。 眼看孩子快不行了,自己渡完气也憋得难受,浑水中更没法解开链子,只能使出全身力气朝铁链砍去。 许是在水底泡得年载久远锈腐得厉害,许是他爆发力惊人,链子应声而断。 他搂住人的同时,将几个箱子收入空间。 郭攸宁和月月在岸上左右搀扶着秋桂香,边劝慰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面。 小老三则红着眼冲水库大喊:“爸爸快游,二哥没事了,大哥肯定也能找到!” 眼见余政委托着老二快游回岸边了,扎进水里的祁哲成还没一点动静,郭攸宁心中暗暗着急。 为孩子,更为自家男人。 终于在余政委抵达岸边时,水面有了动静。 祁哲成托着老大浮出水面,只是孩子眼睛紧闭生死不知。 余政委将只是呛水,没大碍的二儿子推上岸。 喘着粗气掉头去接大儿子,两分钟后有志被救上岸。 看着没了呼吸的孩子,余家人哭作一团,只觉天都塌了。 郭攸宁阻止他们倒挂控水的动作,赶紧指导他们进行正确的急救。 将人仰放在草地上,头部侧转,抠出口鼻中的脏物。 借着清理的机会,给孩子服用了一滴稀释的“仙露”。 下一步,让余政委捏紧小孩鼻子往嘴里吹气,等胸廓鼓起后松手放气,连续做了五次。 接着,教祁哲成叠手以一秒两下的频率,连续按压心脏部位,边按边数数,数到三十立马停,换余政委吹气两次,就这样循环。 五分钟后没动静,十分钟后依然没进展,悲伤笼罩着大家,心都沉到了谷底。 郭攸宁在一旁打气加油,“继续不要停,曾经出现过急救一小时才挽回生命的案例,还有希望!” 第356章 速战速决 哭得快闭过气的秋桂香,见老大活过来了,抱着孩子激动得又哭又笑。 冷静下来后,夫妻俩、孩子们连声道谢,余有志也哑着声音艰难地说:“谢谢叔叔姨姨!” 郭攸宁收回把脉的手,摇头道:“邻里邻居的客气啥,不过有志虽然醒了,但肺部呛水严重,最好尽快送去卫生院开些药治疗,免得发展成肺炎。 还有他有些失温,上身湿衣服脱了吧,给裹件厚实的外套。” 听她这样一讲,余家人立马行动,余政委给孩子换衣擦身,秋桂香收拾东西。 两分钟后,背着孩子就往回赶。 祁哲成开口关心:“余哥,需要我帮忙背吗?” 秋桂香摆手,“你好好照顾宁宁,我们夫妻俩换着背,这点路程没问题。你们难得出来玩一次,尽兴了再回家属院。” 余有志虚弱地说:“我可以自己走,水草缠了一下而已,脚没受伤。 不用帮忙也好,祁哲成还想再下水一趟,查清水底情况,看看是否还有别的箱子。 点点头,应道:“路上小心!” 郭攸宁带着笑意开口:“有志问题不大,不用着急路上慢点。赵志武两人还没回来,我们留下来等等,顺便多钓几条鱼,把你们的量也钓够,晚上给你们送红烧鱼、清蒸鱼、水煮鱼……” 秋桂香红肿着眼,露出笑容,“那我可当真啦,等着吃大餐。” 提上桶接着说:“我开玩笑呢,你们好好玩,宁宁你离水边远点注意安全,我们先走啦!” 挥手送别余家人,郭攸宁拉着男人避到大树后,一起闪进空间。 推他去卫生间,“老公你一身湿哒哒的,快去洗洗,我给你拿衣服,别着凉感冒了。” 祁哲成脱掉贴肉的衬衫和背心,牵起她的小手,反往客厅走,“媳妇儿,洗澡不急,我在水底收了些东西,先看看是啥,一会还得下水。” 他意念一动,四个缠着链子,表面凹凸不平,不算大的黑褐色箱子,出现在地板上。 这些年代久远的东西,郭攸宁格外感兴趣。 她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说:“祁大哥, 你猜里面是啥?这看着像锈狠了的铁箱。” 祁哲成打量了一下,淡淡开口:“是铁箱,有啥不好说,打开看看就知道啦。” 说完就要动手,郭攸宁忙递给他手套、口罩。 祁哲成听话戴好,先将缠绕的铁链取下,打开时发现锁扣已完全锈死,不知沉在水底多少年了。 毕竟修水库前,这里就有个深水潭。 郭攸宁拿出削铁如泥的匕首递给男人,沿缝隙划拉了一圈,三两下就拉开了。 里面的东西,晃得郭攸宁连闭了几次眼。 乐得合不拢嘴,情不自禁地大喊:“发财啦!发大财啦!老公你看到了吗?全是大黄鱼呀! 这一箱不下两百条,难怪箱子外面要用链条捆着,不然就这薄薄的铁皮箱子,可能承受不住它们的重量。” 另外三个箱子打开,也全是黄金。 郭攸宁双手抓着亮闪闪的金条,“哈哈”大笑。 得意忘形道:“祁大哥,有了这些,咱们下半辈子躺平摆烂都不差钱用,肚子里的宝宝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祁哲成对这些东西无感,既不能吃,暂时也不能用。 幸好有空间,不然搁家里还是个祸害。 但只要媳妇儿高兴,他就跟着开心。 眉眼含笑,“你喜欢就好,不过现在不能拿出来。这锈迹斑斑的铁箱啥线索都没有,我再下去寻摸下,也许还有别的东西,说不定能弄清这些东西的来历。” 郭攸宁搂住他的胳膊叮嘱,“注意安全!用上透视符速战速决。”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找了个游泳圈充好气拿给他,“老公,这个收空间以防万一。” 祁哲成觉得这么点距离完全没必要,但媳妇的爱心得收着。 忙完这些,观察外面四下无人,闪出空间,祁哲成脱鞋跳入水中。 郭攸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两分钟就游到了之前救人的地方。 抹了下额头,人就沉入了水中。 祁哲成闭气潜在水下十米位置,利用透视符的特异功能搜索水底。 在同一个地方,又发现了两口箱子,但是没有绑链条,材质也不一样。 他收好箱子,浮上水面换了口气继续搜寻。 就这样探查了三十分钟,直到透视符失效,水库中心部位全扫视完,再没见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忙完觉得有些体力透支,拿出媳妇儿贴心准备的游泳圈,划回岸边。 郭攸宁忙拿出大浴巾给他披上,两人再次隐到大树后闪进空间。 多看了两眼男人完美的肌肉线条,催促道:“累了吧,啥都别说,先去泡澡。” 祁哲成拉住他的小手摇头,“还好,回来时扒着游泳圈没费啥力气,先看东西。” 说话间,地上出现了两个箱子,这两口比之前的铁箱大了不少,看材质像是木头的。 祁哲成利索地打开,这次不是黄金,但同样珍贵。 有各种小盒装的精品首饰,珍珠、翡翠、黄金项链各三十多条,成套的金镶玉、镶宝石头面十五套…… 还有大些的盒子,里面装着青花梅瓶、青花大盘、白玉鼎…… 这一年多过手的古董不少,鉴赏能力有所提升,看得出这些全是精品中的精品。 见到特别感兴趣的,忍不住出声,“祁大哥,你看这二十块无事牌,一半是深邃浓郁的帝王绿,一半是洁白温润的和田玉,啧啧啧,赏心悦目呀!” 只是等她抬头时,压根没了人影,他家亲亲老公好似对这些不感兴趣,洗澡换衣去了。 郭攸宁将所有物品浏览了一遍,发现木箱底部雕刻着“飞龙寨”三个字。 两个木箱都有,这名称咋觉得带着一丝匪气呢? 难道是土匪头子的宝藏! 若是如此,这些东西应属无主之物,她可以心安理得的收着。 第357章 飞龙寨 在她沉思中,隐隐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她和祁哲成。 应该是赵志武小余回来了,也不知他们是否打到了猎物。 男人刚好洗澡完出来,同款衣服多的好处来了,换了衣服大家也发现不了。 两人携手闪出空间,往大枫树下走去。 此时才想起,那边还有一桶鱼,和明面上带过来的东西。 幸好水库偏僻,靠近军区这边少有人来,不然东西早被人顺走了。 没两分钟就到了,赵志武见到两人,咋咋呼呼地大喊,“老大,小嫂子,你们钓的鱼不少呀,我和小余也有收获哟。 你们刚才去哪啦?找了一圈都没见着人,余政委一家也不在,若不是这里有东西,还以为我们被抛下了。” 祁哲成瞥了他一眼,“话真多!一只兔子算啥收获?” 赵志武脸皮厚,“老大这里又不是柳湾村,没有绵延的群山猎物少,能寻到一只就不错啦。” 郭攸宁得了宝贝心情好很是捧扬,直夸兔子肥壮。 又将余政委家孩子私下水库抓鱼,遇险先回的事讲了一遍。 听得两人唏嘘不已。 祁哲成抬腕看表,快十二点了,必须马上准备午餐,不能饿了媳妇和肚子里的宝宝。 吩咐赵志国捡柴火,小余搬石头砌灶,他和媳妇儿处理野兔杀鱼。 男人压根不用郭攸宁动手,只在腌制兔肉和鱼时出了点力。 鱼汤祁哲成熬,烤肉烤鱼他指导赵志武干,说是烟熏火燎对她和宝宝不好。 无所事事的郭攸宁,干脆坐到水库边,使用特制鱼饵开始钓鱼。 添些面粉到鱼饵中,捏成小球挂上鱼钩甩出去。 立马就有鱼儿抢着上钩,分分钟钓上来一条4斤重的大鲤鱼。 看得不远处烤兔子的赵志武啧啧称奇。 第二次下钩也一样,刚杀掉的两条大鱼立马补上了。 想起答应晚上给桂香姐家送鱼的事,明面上得多钓几条。 一顿操作猛如虎,半小时不到钓了五条,用草绳串着养在水边。 这还是她故意放慢节奏的结果,含“仙露”的鱼饵实在太好使了。 小余两人目瞪口呆,以为水库里的鱼多到信手拈来。 赵志武将烤到一半的兔肉,塞到小余手中。 跑到河边,腆着脸请教:“小师父,教教我钓鱼的诀窍,我想跟你一样厉害?” 郭攸宁眼珠子转了转,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教不了,这水库里的鱼看脸,我和你老大比较受欢迎。” 赵志武一脸你逗三岁娃的神情,但忍不住摸了把自己的脸,“我也不差,要不让我试试?” 这时,祁哲成的鱼汤熬好了,走过来赶人,“马上开餐了,你的兔子肉烤好啦?喜欢钓鱼?下午换换,你俩钓鱼,我和宁宁打猎。” 多说两句话都得管?什么破老大,人看得也太牢了! 没一会,在赵志武的愤愤不平,但敢怒不敢言中,别开生面的午饭开始了。 郭攸宁吃着焦香的烤鱼,望着波光粼粼的水库,淡淡出声:“你们听说过‘飞龙寨’吗?” “盘踞京冀两地半个世纪,自称匪中霸主的‘飞龙寨’吗?”赵志武吸溜着鱼汤接话。 “建国后加大了剿匪力度,直到五五年才彻底剿灭,不过传说中的巨额宝藏没有找到。”小余啃着饭团补充。 祁哲成帮她添了碗鱼汤,缓缓开口:“‘飞龙寨’大当家率余孽勾结敌特,五五年九月被击毙在离此不远的落雁山。” 郭攸宁心情更好了,传说中的巨额宝藏,八成就是那几箱宝贝,那么多金条确实算是巨额了。 大家讲述着“飞龙寨”的传奇故事,在山水间吃了顿悠闲惬意的午餐。 饭后夫妻俩拿着弓箭弹弓往山上走。 打猎是郭攸宁喜欢的项目,乐癫癫的跟在男人身后。 只是午觉时间到了,她抑制不住的打哈欠。 自从怀孕后,嗜睡的妊娠反应没因满三月减轻,反而愈演愈烈。 祁哲成领她到了一处隐蔽的荆棘处,搂住她的腰,轻声低语,“媳妇儿,咱们先回空间休息两小时再去打猎。到时撒些鱼饵,兔子野鸡肯定能来不少。” 郭攸宁点头同意,闪进空间后,忍住困意,拉着男人看箱子里的标记。 撒着娇说:“老公,睡醒后去落雁山打猎可以吗?” 不等男人回答,留下一地散乱的宝贝回卧室睡觉了。 等她一小时后醒来,客厅里的金条、老物件全摆放到了合适位置。 锈铁箱、烂木箱暂放在后院菜地。 郭攸宁搂着男人的胳膊直夸,“老公有你真好,收宝贝的是你、整理宝贝的是你,但宝贝全属于我。” 祁哲成轻捏她的小鼻子,“嗯,全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你真要去落雁山呀?至少要走四十分钟,不过那里风景不错,若是晚一个月,满山枫叶全红了美不胜收。” “去,这里的山平,走走不费劲只当散步,收了这么多宝贝,看看它们主人饮恨的地方,不觉得特别有意思吗?” “媳妇儿高兴就好,走不动时我抱你。” 闪出空间,小两口手牵手漫步在秋天的山林里,摘小野果、挖普通草药、偶尔还能打只野鸡,安逸闲适。 一小时后才慢悠悠地晃到落雁山,别说在一众小山丘中,突然出现一座百来米高的山包,还真有遇到大山的感觉。 比起山丘上的低矮灌木,这里成片的枫树林让人耳目一新。 说不定真有不一样的猎物。 祁哲成怕媳妇儿爬山累,也为了节省时间,抱着人十分钟就登上了山顶。 站在顶上朝西望,能看到白鹿水库全貌,也能隐隐看见到军区家属院的位置。 这里视野开阔,是个不错的好地方。 她笑盈盈地开口:“啧啧,一代悍匪为自己挑的临终之地还真不错。” 祁哲成搂着她的腰,嘴角上翘,“嗯,是还可以,宁宁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常来。” 突然,一道白影从脚边迅速蹿过。 第358章 隐蔽的洞口 祁哲成环上她的腰,警惕地四处张望。 蹙眉摇头,“没看清,但绝对不是兔子,那长而蓬松的尾巴很像狐狸。” 典雅高贵的白狐?有点喜欢耶。 算了,跑都跑啦,不过这里连罕见的白狐都有,普通猎物肯定少不了,正事干起来。 郭攸宁掏出油纸包的鱼饵,准备往地上放。 祁哲成出声阻止,“媳妇儿,咱们往回走走,那边有块空旷的草地,还有个小土堆,更合适隐藏和射击。” 打猎的事她男人更专业,不用自己操心更好。 郭攸宁将油纸包递给他,跟他往回走。 五分钟后,祁哲成让她先去小土堆后藏着,自己在长着杂草的空地上撒了把诱饵,迅速过来汇合。 两人箭上弦,静气凝神等猎物上钩。 三分钟后,周边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五分钟,三只兔子左瞧右看着钻了出来,四只野鸡从空中飞了过来,还蹿出来两只黄鼠狼。 唉,肉食动物也来凑热闹?“仙露”的诱惑真是无敌呀! 没一会,地上还滚来了三个刺球、老鼠、松鼠…… 没一会杂草地上挤满了小动物,先到的已经在享受美味了,林子里还有动静,但不能再等了,这么点诱饵每只两口都分不上。 两人对视一眼,箭矢离弦而出,一顿输出后,地上留下三只兔子、两只野鸡。 虽然比不上收鱼的效率,但也算收获颇丰,赵志武两人忙乎了一上午,才捞到一只兔子。 收猎物进空间时,郭攸宁瞟到不远处的丛林中白影一闪。 难道那只白狐也跟来啦? 祁哲成皱眉开口:“媳妇儿,你看到了白影吗?有些奇怪,这一片就算有狐狸,也是以赤狐为主,还从未见过白狐。 ” 郭攸宁面露遗憾:“是挺稀罕,但跑了就算啦,咱们换个地方接着打猎,这座山树木丰盛,有些许灵气,猎物少不了。” 媳妇想打猎,自然要陪好。 两人换了方向,两百米外故技重演,这山看着不高,但占地还挺广。 收获了四只兔子,两只野鸡,那只白狐再次闪现,但精明得很,只远远看着。 此时已是下午三点半了,这季节天黑得早,祁哲成拉住还想来一次的媳妇。 提醒道:“宁宁,回家吧,路上要一个多小时,喜欢这里的话,过一阵再来。” 空间并不缺肉,手瘾也过了,是时候回去了。 虽然没抓到白狐有些可惜,但想想上午收的宝藏,啥惋惜都没了。 她眉眼弯弯的应好,弓箭啥的全收回空间,牵着男人的手轻装下山。 快到山脚时,看到白狐竟然定定地站在十米开外的小道上,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回郭攸宁看清了,那纯洁无瑕的白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身姿轻盈优雅、体型流畅,蓬松硕大的尾巴像一束飘逸的云絮; 灵动的杏仁眼,机敏转动的尖耳朵,散发出高贵神秘的气息。 她一个对萌宠不感冒的人,此刻心中涌起了一股浓烈的热爱之情。 只是这白狐胆子也太肥了吧,敢主动现身拦人! 祁哲成眼里没有萌宠的概念,只觉那身皮毛给媳妇儿做围脖极好,送上门的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已从空间取出了弓箭。 白狐见到瞬间出现的武器,吓得缩进了草丛。 “咿咿咿”的叫了三声后,嘴里叼着个东西,抖着四条腿又出现了。 两人视力都很好,如果没看错的话,它嘴里的是小黄鱼! 不是建国后不许成精吗?这小可爱只怕离成精不远了。 它还圆溜溜的大眼睛,带着浓浓的哀伤凝望着郭攸宁。 难道它有事求人? 郭攸宁让男人收起弓箭,白狐颤抖的四条腿明显稳住了。 叼着小金条朝他们方向走了两米,停住惊恐地瞧了几眼祁哲成,壮着胆子又往前挪了两米。 放下金条,退回原来的位置,蹲坐在地上,眼含乞求地盯着他俩。 这么有灵性的动物,郭攸宁很乐意帮助,带上手套上前拿起金条。 蹲在地上,冲四米开外的白狐露出亲切的笑容,挥手打招呼,“小可爱,你是不是有事相求?” 那狐狸竟然人性化地点了下头,还“咿咿”叫了两声。 起身往山林里走,走了几米见他们没跟上,回来冲郭攸宁“咿咿”叫。 祁哲成牵着媳妇的手紧了紧,震惊于这狐狸的聪明,同时也挑起了他的兴致。 那就陪媳妇去看看,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宁宁,如果发现不对,立马躲回空间。” 灵魂穿越都有,狐狸成精也不是没有可能,小心无大错。 郭攸宁点头,两人在白狐的带领下,在丛林里东弯西绕了半个小时,来到落雁山东侧,半山腰一个藤蔓虚掩的隐蔽洞口。 这地方杂草丛生荆棘密布,属于无人问津的地方。 洞口窄小,仅容一人弯腰通过,洞周有不少细碎的陶粒。 郭攸宁捻起一小颗,问祁哲成,“老公,这不会是盗洞吧?京市作为两朝古都,达官贵人数不胜数,古墓也随处可见!” 祁哲成脸色严肃地点头,“听说这里有座郡王墓,狐狸极有可能将家安在墓中。” 白狐见两人站在洞外说话不进去,冲两人“嘎啊嘎呀”的叫。 见他们不予理会,急急跑进洞内,又叼来了一根小黄鱼,放在郭攸宁脚边。 它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有泪花闪现,大着胆子咬住她的裤脚往洞里拖。 松嘴时,“嘎啊嘎呀”不停地叫,看样子很是急切。 郭攸宁捡起地上的小黄鱼,拿出一张透视符拍在脑门上。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拿小可爱的更不能辜负,但得先保障自身安全。 凝神望去,发现三米开外,洞口变大,连着一条向下倾斜的过道。 九米的位置有开阔空间,一只大着肚子的母狐,奄奄一息地躺在茅草上。 这是请她帮忙接生救命! 白狐这么厉害的吗?知道自己有救它妻儿的能力? 第359章 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白狐见他们跟了进来,人性化地舒了口气。 往里没走几步,光线就暗淡下来了,拿出空间电筒照明。 同时透视眼搜索着洞内的一切,这还真是个古墓,不过若是郡王墓的话,那就太寒酸了。 她现在踏足的是墓道,母狐躺的地方是主墓室,左右各一间耳室,这就是全部。 除了一些刻有祥云、花鸟虫鱼浮雕的石壁,里面空空如也,别说陪葬品了,棺材板都没一块,看来盗得很彻底。 简单有简单的好,一目了然不会暗藏危机。 一分钟不到,就到了母狐侧躺的位置。 这也是头白狐,看它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显然虚弱到了极致。 身下的茅草已被鲜血浸湿,走到跟前,才能听到它低沉的呜咽。 白狐靠坐在母狐身边,“嘤嘤嘤”的叫唤着,有时鼻头相碰,有时伸出舌头舔舐它的脸和身上的毛发。 眼神中流露出心痛和爱怜。 这份冒死找人求救,不离不弃的真情,感动到了郭攸宁。 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难产,先给它来颗含“仙露”的补元丹保命。 将药放到母狐嘴边,许是被“仙露”的气味吸引,它缓缓睁开眼睛,慢慢伸出舌头,主动舔了进去。 这时,她才放心地将手电交到时刻警惕着两头狐狸的男人手中。 认真检查起狐狸妈妈的身体,给狐狸接生对她来说,那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只能套用给猪妈妈接生的经验,都是哺乳动物,都是多胎,应该大差不差。 发现问题出在胎位不正,横位不管狐狸妈妈怎样努力,都生不出来。 郭攸宁轻柔地抚过它背上光洁的皮毛,注视着已有好转的母狐。 温声开口:“我帮你转正胎位,很疼请尽量忍住。” 接着扭头对自家亲亲老公交代,“祁大哥,你帮我看着点,在我治疗时,别让狐狸疼到暴起伤人。” 祁哲成沉着脸点头,如临大敌般守在媳妇儿身边。 郭攸宁先用温水清洗干净产道口,再带上一次性手套,涂上润滑剂,轻轻地将堵住产道的胎儿推回子宫。 然后趁着透视符功效没过,食指轻柔地伸进子宫旋转到头位。 过程挺艰辛,母狐惨叫连连,但并没奋起伤人。 随着胎位转正,没多久,第一只闭着眼的白色狐狸崽子顺利娩出。 两根小黄鱼的诊金不少,服务态度也得跟上。 拿出曾经给病弱猪仔备用的保温箱,产下的小崽擦拭干净口鼻和身上粘液后,一只只放入里面。 半小时共诞下五只,几分钟后胎衣顺利娩出。 郭攸宁的接生重任胜利完成。 这垫着破棉絮的保温箱,比茅草堆保暖效果好多了,干脆留下来给他们当窝。 将刚生产完,失血过多的母狐也抱了进去。 白狐陪在一旁,伸着脑袋边欢快地添老婆孩子,边发出温柔的“咿咿”声。 准备走时,感动于狐狸夫妻的恩爱,从空间拿出两只刚打的野鸡,又冲泡了一碗红糖水,给母狐补身体。 白狐见后,竟然前腿屈地,给他们磕了个头! 接着,从隔壁耳室拖来一个沾满泥土,底部磨掉皮的人造革腰包。 放到郭攸宁脚边,举着一只爪子比划,对她“咿咿嘎啊”的叫唤。 好吧,这是给她送谢礼呢,不要白不要,先看看里面都有些啥。 别看这包又是泥又掉皮的,擦一擦看着还挺新,难道是白狐偷来的? 拉开拉链,里面有八根小黄鱼,五百多块钱,和一些零碎的票据。 竟然还有一张合照,上面的女人小夫妻俩都认识,是抓了没多久的小梅,但男的不知是谁。 不过身高长相气质都不凡,可能不是普通人。 或许方圆百里山丘,全是白狐的活动范围,敌特的据点公主坟,也在它们的光顾范围内。 一不小心就偷了他们的宝贝? 不管东西咋来的,能跟钱财放一起的照片,绝对有价值。 说不定能挖出条大鱼。 祁哲成接过包仔细翻查了一遍,再无有意义的东西。 郭攸宁盯着包,试探着开口:“老公,你肯定要将包上缴吧?里面的金条和钱票可是白狐给我的诊费,只给你包和照片成不?” 祁哲成揉着她的脑袋,眉眼含笑:“媳妇儿,上午才得了几箱大黄鱼,还在乎这点?这种小的十根加起来,都只能顶一条。” 郭攸宁攥着小黄鱼,冲他翻白眼,“你见过嫌钱多的人吗?更重要的是这是我耗费心血赚来的,是白狐的诚意。” 祁哲成浅笑出声,“真是个小财迷,行行行,我只要包和照片,你让白狐帮忙在底部啃几个洞。” 郭攸宁笑眯了眼,收好金条和钱票。 蹲下身子将腰包放到白狐身前,指了指底部,又张嘴示范了一遍。 它立马心领神会,锋利的牙齿几下就啃出了两个能漏小黄鱼的洞,还用爪子一顿抓挠,腰包瞬间面目全非,正是他们想要的效果。 眼看时间转到了四点半,此间事了,必须动身回程。 郭攸宁又看了眼带着狐狸崽子睡得香甜的母狐,看在白狐大方的分上,从空间掏出一百个鸡蛋送它们。 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嘱咐白狐好好照顾家人, 临走时,她的手电无意间照到了主墓室穹顶,发现上面雕刻着两只栩栩如生的狐狸。 心中咯噔了一下,难道这是狐狸墓?带着疑问跟祁哲成离开了山洞。 白狐跟出山洞,目送他们走远才回窝。 为了赶在天黑前到家,一出洞口祁哲成就来了个公主抱,一路疾跑,半小时后抵达了水库附近。 郭攸宁喊停,挣扎着下地,拿出两只兔子,一只野鸡当作明面上的战利品,往大枫树下走去。 赵志武两人早已收拾好了东西,正翘首以盼。 见到两人终于归来,大嘴巴拉开来,“老大、小嫂子你们这是玩得忘了时间吧!太阳都要下山啦,走夜路对孕妇不好,真让人操心,咱们赶紧启程……” 第360章 长得丑不受待见 很有眼力见的接过小夫妻俩手中的猎物和弓箭,放入装瓦罐背筐中,并夸赞他们打猎厉害。 郭攸宁道谢后,打断赵志武的话茬,转移话题:“你们下午钓了多少鱼?” 一句话就把赵志武给噎住了,瞟了眼水库,望了眼水桶,生无可恋地撇嘴: “我们长得丑不受待见,一下午只收获了六条手指长的小杂鱼,没意思极了。” 祁哲成看了看天色,不多言语,牵上小媳妇的手领头走在前面。 夜幕降临时,四人才回到家属院。 放好东西,郭攸宁原想留赵志武两人在家吃饭,但祁哲成挑了条五斤大鱼,和一只三斤兔子递给他俩。 冷声道:“你们嫂子身子重,累了一天要休息,这些拿去小食堂,让李师傅烧。” 说完,手里拿着破洞的腰包,领着两人出了院门。 这一天忙碌下来,还真有些累,但答应了给桂香姐家送鱼肉的事不能食言。 栓门进空间,大大小小连杀了五条,清蒸鳜鱼、红烧鱼块、剁椒鱼头、酸菜鱼、水煮鱼、烤鱼、椒盐鱼骨…… 花了两小时,五花八门的美食做了一堆。 她就着米饭、蒜蓉小青菜,吃得饱饱的。 给隔壁桂香姐家里送了一条清蒸鳜鱼,一碗红烧鱼块,还有半条烤鱼,说是给余有志压惊。 香气在他们屋子里弥漫,乐得一大家子感激不尽。 小月月抱着一块烤好的鱼腹肉,吃得露出了星星眼,跟在郭攸宁身边,左一句“姨姨好吃”,右一句“姨姨美味”。 听起来姨姨成了一道菜! 余家老大救治及时,吃过卫生所开的药后,已无大碍。 救命之恩还没好好感谢呢,哪能白要人家的食物? 秋桂香宝贝地从主卧床底端出五斤鸡蛋,笑得一脸和气,“宁宁,这是我在新田村大队,换了五户人家才攒够的,你若是还当我是姐就收下。” 看到鸡蛋她就皱眉头,收什么收,她空间还有几千个呢,不要,绝对不要! 只是见桂香姐那你不收就不当姐妹的表情,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无意间瞟到客厅大门后有半筐梨子,嘴角翘了起来,“鸡蛋我家有不少,早晚吃都腻了,我看那梨不错,真要谢就给我几颗,最近馋果子。” 桂香姐看她说得真情实意,立马提起筐子要往她家送。 “现在正是京白梨上市的时候,皮薄肉细,甜中带酸,孕妇吃最适合了。喜欢的话,我下次去新田村大队再帮你带。” 这么多足够了,她空间里梨子也不少,笑呵呵地婉拒。 刚从隔壁余家出来,就遇上匆匆回家的祁哲成,梨也不用人送了,男人拎上直接回家。 一进院子,祁哲成脸色严肃地开口:“媳妇儿,我收拾几件衣物,就得出任务了,明天不能陪你过中秋节,大舅子的婚礼也赶不上,十分抱歉。” 郭攸宁猜测很可能是照片的事,引出了新发现,不过大多任务都属机密,还是不问的好。 关心道:“去多久?危险性高吗?” 祁哲成沉思了一下,“短则三五天,长则一周,哦,照片的事保密,不能对外透露。” 郭攸宁放下心来,点头应好,时间这么短,任务地点八成就在京市。 回到屋里,也说了自己的打算,“老公,我明天坐后勤车回娘家过节,住个三五七天,等你任务结束,再回家属院。你若是碰巧也在城里,晚上可以回家住。” 祁哲成瞟了眼精明的媳妇,缀着笑回了个“好”。 郭攸宁看他收拾行李时,在一旁碎碎念,“毛衣带一件、秋衣秋裤多带一套、毯子不能少……” 等他收拾得差不多了,从空间拿出一个压缩羽绒睡袋,“这个放空间以防万一,躺里面睡觉比盖十斤大棉被还暖和。” 说话间,晚上做的全鱼宴摆上了桌,“尝些再走吧,我刚做的,没时间的话全带上,反正都是饭盒装的。” 又另拿出一百个水煮蛋,一筐馒头。 祁哲成见媳妇儿为自己操心这操心那,心里暖意融融。 塞了两个饭盒在背包里,其他全收进空间。 搂着媳妇叮嘱,“晚上关好门窗,坐车小心,代我给爸妈问好。” 郭攸宁一一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喇叭声,看来任务挺急,开始催促了。 祁哲成搂着媳妇儿不舍地亲了一口,快速出门。 想着任务时间短距离近,倒是没有离愁,目送他们远去,关门回空间呼呼大睡。 次日早上七点,郭攸宁在家属院门口,坐上后勤车回了城区。 九点,回到二进院子,半个月没人住,落叶灰尘不少,打扫卫生时直叹气。 一会就回空间焚香,找白无常催要保姆傀儡。 最好是人型,可出现的大众面前的普通面孔。 早些换到,能帮着搞搞卫生,做做饭也是好的。 简单收拾了一番,拿出昨天得来的五百多元钱票,准备去供销社和百货商扬血拼。 她这肚子慢慢大起来,得备些合身的衣服裤子,顺便帮男人和家人添些衣物; 月饼、糕点、糖果也要买些,晚上回娘家用得上; 至于大哥的新婚礼物,跟曾经送姐姐的一样,碎花四件套,再给新大嫂寻摸条红围巾就差不多了。 她在外面买买买,计划内计划外的东西都置办了不少。 玻璃奶瓶、袋装爽身粉、铁管焊接的童车,跟宝宝相关的东西也准备了不少。 一直忙乎到下午一点,五百块几乎花光了,才在国营饭店吃了碗面回家。 午觉睡醒已是下午三点多了,背上给家人备的衣物、布料、糕点等轻便礼物,提上五斤野猪肉、一篮子鸡蛋去了公交站。 米面那些沉重的东西就算了。 五十分钟后到站,一下车就看到正伸长脖子张望的唐欣。 郭攸宁嘴角上翘着大喊,“妈,你咋接到这来啦?请假来的吗?早知道这样,上午就不该给您打电话。” 第361章 能求人处且求人 迎上去接过她手中的东西,轻快地说:“宁宁,这一年多你在乡下受苦啦!终于返城,我心里比喝了蜜还甜,来接一下耽误不了啥,” 这时,一阵风吹过,撩开了两个小篮子上的盖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唐欣忙盖好,嗔怪道:“你这丫头都嫁人了,咋还这么不懂事呢,你这样大手大脚往娘家搬东西,小祁知道该有意见了。 再说你现在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这些好东西该自个留着,走时全带回去。” 说完还凑她耳边悄声说:“你大姐夫可能耐了,要什么都能弄到,明天婚宴要用的十斤肉、两只鸡全是他给解决的,以后别再往家淘腾东西了。” 哎呦,看来王厉的摊子又支棱起来了! 他一个黑市老大,可不要啥有啥。 嘴里却笑着打趣,“啧啧,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看来王哥彻底融入我家啦。唉,祁女婿再不好好表现的话,很快就要失宠喽!” 唐欣笑骂,“都要当妈的人了,还满嘴胡诌,肚子里的宝宝乖吗?背包重不重?我来背吧。” 郭攸宁点头又摇头,“宝宝们很乖很健康,背包也不重,还有你放心,这些全是祁哲成让送的,你家祁女婿就是工作忙点,心里还是惦记着丈母娘的。咱们赶紧回家,婷婷然然该放学了。” 母女俩聊着天,十几分钟后,来到了钢铁厂家属院。 一路上爷爷大娘好的打着招呼,回到了娘家。 发现除了郭爸爸和大哥,其他人都回来了,包括王厉这个准女婿。 见到郭攸宁进屋,弟弟妹妹左右扶着,王厉拉椅子请她坐,姐姐忙着倒茶端点心。 问好声笑声充盈着小小的客厅。 郭攸宁拿出背包里的礼物,分发给大家,人手一件衣服,月饼、糕点、糖果也有不少。 大家脸上全是笑,婷婷穿着橘黄色的灯芯绒新外套,在小客厅里臭美。 乐的见牙不眼,“这颜色款式好别致,明天我穿这件随大哥去接亲,肯定是最美的小姑子!” 然然欣喜地抚摸着身上军绿色的羊绒毛衣,抬头看了眼嘿嘿笑,“三姐这一穿,比王大爷家的胖橘还可爱。” 婷婷呲牙,“你这绿油油的小菜虫,当心被鸟吃啦。” 郭攸宁望着这对相爱相杀的弟妹,摸着肚子叹气:“宝宝们,猫咪小姨,菜虫舅舅,咱们不要算了?” 弟妹俩瞬间不斗嘴了,开始互夸起来。 惹得屋子里笑声大作。 没有礼物的王厉垮着脸,开玩笑道:“二妹,你厚此薄彼呀,怎么把我遗忘啦。” 大姐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红着脸娇嗔:“王厉,你要点脸吧。” 王厉厚脸皮,“行,听妍妍的,帅脸不能丢,得留给媳妇。” 郭攸妍急得直揪他耳朵。 郭攸宁在一旁火上加油,“姐,使点劲,王哥皮厚耐收拾。” 唐欣穿着红蓝相间的新薄呢外套,看着孩子们玩闹笑眯了眼,这生活真是越过越红火了! 大家热聊了一会,做饭的做饭,写作业的写作业。 王厉逮着机会,将郭攸宁喊到屋檐下私聊。 改了称呼,悄声说:“宁宁姑娘,我新扬子刚立起来,你们那边有好货吗?弄些来帮我压压阵。” 郭攸宁毫不掩饰地冲他翻白眼,这家伙可真会见缝插针。 她最近收入颇丰,没有想赚钱的冲动。 再说距离上次交易才三个多月,太过频繁不好。 关停黑市那么久,王厉手中肯定没啥好货,不想挺着肚子折腾。 反正她从未承认过自己是“姑娘”,干脆懒得接招。 露出一个礼貌地微笑,“王哥说啥?听不懂。” 转身就想溜去厨房帮忙,王厉立马哭丧着脸,“二妹,听不懂也没事,咱们啥交情呀,听我诉诉苦总行吧。” 这丫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也许就是他这种性子才混得开。 轻笑出声:“跟发小妻子兼二姨子诉苦,不嫌丢人呀?” 他捏捏下巴挑眉,“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如能求人处且求人!” 接着,看看左右无人,低声倒起了苦水,“大客户嫁女儿,想要一台电视机、一块高端进口梅花手表陪嫁。 这种紧俏货我一时半会真弄不来,二姨子帮帮忙呀,每样一件就行。” 郭攸宁没回反问:“你干这事我姐知道吗?” 王厉摇头,跟着问:“小橙子知道你有这能耐?” 郭攸宁乜了他一眼,真是彼此彼此。 唉,事到如今也懒得装了,语重心长道:“你悠着点,安全摆在第一位,我勉为其难帮你想想办法吧。” 王厉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二妹,最好明日十一点前有着落,大客户明天嫁女,为这事我急得嘴上都长泡啦。 联系到东西,直接送往南通巷九号,钥匙在门框上,那是我刚淘换到的小院,还没人知道。” 郭攸宁眼神亮了亮,这大姐夫人脉是真广,住房如此紧张的年代,还能找到院子。 点头的同时兴致不错地打听:“那屋子你咋淘换到的?” 王厉也不隐瞒,“老两口是我客户,儿女都在沪市工作,退休后要去那边带孙子养老,三间房的小院,一千五百块给我了。唉,又破又贵又偏,我犹豫了好久才出手。” 南通巷那里可是好地方,属三环内,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郭攸宁眨巴着大眼睛,“好姐夫,你若是不喜欢,可以加价转给我,以后如果有这等好机会别忘了我。” 王厉一脸疑惑,“你家那二进大院,生十个八个都住的下,跑步锻炼都可以不出门,要这老破小干啥?房子多了小心烫手。” 郭攸宁笑眯眯,“那是祁家的,我名下一片瓦都没有,烫不了手。” 王厉斜睨着她,“这话我得跟橙子唠唠,他可说了家底全上缴了。” “哎哎哎,你可不能学老娘们碎嘴子,这大姐夫还想不想当啦?” 第362章 喜气洋洋 正事谈完,两人又东拉西扯了几句,巷口拐角处出现了两辆自行车,郭爸爸、郭大哥回来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哐当响的破单车,都让大哥骑出了豪车的架势。 两人见到郭攸宁全露出了笑脸,郭爱国更是一路“宁宁二丫头”的冲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就开始上下打量起女儿,眼神停在她的小腹上,乐呵呵地问起了同样的话,“我外孙们乖不乖?” 接着,取下车把手上的一兜苹果,两个月饼,递给郭攸宁。 “今年厂里发的中秋福利,给我的乖孙们甜甜嘴。” 郭攸杰的东西少些,就一兜子大白梨,也往郭攸宁怀里塞。 “大舅舅也疼疼外甥们。” 王厉带着一丝谄媚,帮着接过,“这些东西沉,大姨父帮着提。” 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的弟妹,看到水果月饼忍不住咽口水。 但极力掩饰,婷婷笑着说:“升级当小姨了,好东西要让给外甥吃。” 然然拿出小大人的架势,“月饼太甜,我一点都不喜欢!” 郭攸宁揉着两人的脑袋,眉眼弯弯,“暂时不用让,等宝宝出生,真能吃了再说。” 几人聊着天进了屋,拿到礼物的郭爱国父子俩,又是一番热闹。 天全黑透了,月上枝头,大家吃上了丰盛的中秋团圆饭。 郭攸宁是重点关注对象,大鸡腿、鱼腹肉、鸡蛋等好吃的,全往她碗里夹,堆成了山。 伴随着郭爱国、郭攸杰、王厉的劝酒声,吃了个肚圆。 酒足饭饱,大家散步赏月,溜达着去了隔壁家属院,欣赏大哥的新房。 水泥地白灰墙,玻璃窗户新婚床,桌椅板凳一应俱全,红对联大喜字也贴上了。 转了一圈,回家休息,郭攸宁今晚歇在娘家,明日参加完婚礼再回二进院子。 王厉临走时,还悄声拜托,一定要帮他搞定。 一夜好眠,天刚蒙蒙亮,家里人就全起床了,虽然只是简单摆四桌,但也有得忙。 郭攸宁跟着早早起床,吃了顿二合面馒头配肉粥,大家忙乎开了。 妈妈大姐协助隔壁厨艺精湛的李奶奶办厨,爸爸借桌子碗筷,弟弟妹妹搞卫生,大哥带着好哥们擦洗自行车、扎红花,准备接新娘。 郭攸宁想帮忙挑个韭菜,都让唐欣阻止了,说怕她弯腰挤到宝宝。 让她回房休息,免得多出来的桌椅板凳绊倒。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逛逛,把王厉的事给办了。 知道她要出门,唐欣又操起了心,关切道:“让婷婷陪着你吧,也能有个照应。” 郭攸宁摇头:“三妹惦记着去接亲呢,你就别为难她了,我就在附近走走,见见同学,很快就回来。” 唐欣不放心地嘱咐:“你走路慢点,别钻小巷,人多的地方避着些……” 说了一堆注意事项,才送她出大门。 郭攸宁心中暖暖的,哼着小调走出家属区。 南通巷离此处有五里路,没直达的公交。 寻了个偏僻小巷闪进空间,想了想还是换了套粗布衣服,围上头巾,抹上暗色粉底,拿出自行车,骑着出发了。 自从怀孕后,在祁哲成的念叨下,就没骑过车,其实她这会肚子不大,骑起来跟未孕前没啥差别。 她慢悠悠地踩着,二十分钟不到,就抵达了目的地。 于七十年代来讲,这地方确实有些偏,不远处还能看到玉米地。 推开虚掩的矮栅栏门,前院和屋子结构,跟部队家属院的房子差不多。 只是年载久了些,青砖表面风化,瓦顶参差不齐,檐口开裂,修一修还是很不错的。 小两口婚后能有这么宽敞的院子单过,大姐也是有福气的人。 她踮脚拿下门框上的钥匙,开门进去,将电视机、手表,放在堂屋中间的简易八仙桌上。 想想生娃前很可能不会再交易,来都来了,这地点也不错,不如多卖些? 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各拿出五台; 空间那三千多个占位置的鸡蛋,也放出来一并处理了,五分一个能值百来块。 东西放好,锁上门出来才八点半。 这些东西值几千块呢,就这样走了有些不放心。 她找了个能看见院子的地方躲进空间,啃着水果等人,半小时不到,王厉带着两个手下出现了。 她踏实地骑上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城里踩。 这么早回去没啥意思,家里请客闹哄哄的。 三大姑四大姨的虽然没啥极品,但也懒得应付。 不如好好逛逛,国庆节就是热闹,平时见不到的景象都有了。 她晃悠着去了天桥看硬气功表演,去老茶馆听“李子沟大败鬼子”的评书,去前门大街吃卤煮,去牛街买切糕、驴打滚…… 还拿手机偷拍了不少照片做纪念。 这才是过节的正确打开模式,如果祁哲成能陪着自己一起玩耍就完美了。 快十一点了才换好装,溜达着往回走,到牛街后,她就收起了自行车。 毕竟从这里走回家不到二里地。 刚到家,唐欣还没来得及数落她,接亲的队伍就回来了。 鞭炮声中,来了四辆扎着大红花的自行车,后面还跟着两辆拉满嫁妆的三轮车。 车停稳,一身笔挺蓝色中山装的大哥,带着身着大红呢子外套的娇俏新娘,走进家门; 郭爸爸笑容满脸地招呼送嫁的娘家人,在屋前地坪摆的大桌就坐; 大哥的兄弟们帮着分烟,弟妹撒糖果花生枣子,一片喜气洋洋。 因为新房不在这边,载着缝纫机、自行车、被褥、热水壶等嫁妆的三轮车没有卸货,停在一旁。 唐欣和蒋家大嫂热情地招呼亲朋好友、左邻右舍看嫁妆,饭后再送去新房。 糖果捡完、嫁妆看完,瞧热闹的人退散,小客厅里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敬茶改口仪式,婚礼就算成了。 王厉忙到这时,才一脸笑地姗姗来迟。 第363章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郭攸宁但笑不语。 仪式结束后,大家期待的宴席开始。 家里实在太过狭窄,四张大桌全摆在屋外。 今日秋高气爽,清风徐徐,蓝天上飘着朵朵白云。 室外就餐,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等观礼的宾客们出去,走在最后的王厉,从大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郭攸宁。 碰巧唐欣从厨房出来,他一点都不慌,大大方方地开口:“二妹,孕妇奶粉不好弄,这些你先喝着,我让朋友们接着寻摸。” 郭攸宁心中腹诽,真是只狡猾又心急的狐狸,这钱喜宴结束后再给也不迟呀。 不过有钞票收自然高兴,她笑眯眯地道谢接过。 唐欣乐呵着夸了句:“小王有本事,让你费心啦。” 并催促道:“你俩赶紧着,去主桌帮着陪客。” 王厉听话出门,郭攸宁应着好,先回了趟卧室。 关上房门打开布袋,发现除了四千多块钱,还真有两袋奶粉。 这大姐夫不错,眉开眼笑地将钱收进空间,奶粉布袋子放进背包。 在唐欣的再次催促下出去坐上了大席。 宾客入座,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陆续上桌,蘑菇鸡汤、红烧肉、烧鱼块、猪肉炖粉条、韭菜炒鸡蛋,外加三道素菜,主食是二合面馒头,每人两个。 在称一斤肉都不易的时代,能有五荤三素,算是非常体面的宴席。 吃席速度是真快,十五分钟不到,除了主桌还在喝酒吃菜,另外三桌已盘光人散。 郭攸宁陪着新娘子稍稍吃了些,就同她一块下桌回屋。 留空间给男人们推杯换盏,拼酒吃肉。 她们进来时,妈姐弟妹李奶奶,和两个帮忙的嫂子,正在小客厅里吃饭。 郭攸宁招呼了一声,带着有些拘谨的新娘子,进了三姐妹的房间。 请她就坐后,拿出备好的纯棉四件套和羊绒红围巾。 笑得如沐春风,“大嫂好,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小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大嫂摸完碎花床品又欣赏围巾,眼里闪着光,露出甜甜的微笑。 “谢谢二妹,这些全是好东西,只是礼送得太贵重了,被套床单枕套,三十尺细棉布都不一定够,我收一条围巾就好。” 说完,将四间套放回郭攸宁手中。 不贪不占,又有分寸,这温温柔柔的大嫂很讨喜。 郭攸宁扬着笑脸,放回她手中,“嫂子中意就好,这是我早早淘换好的,不光你们结婚有,大姐出嫁也少不了,别推拒了。哦,蒋叔叔最近好吧?” 蒋悦有些忐忑地道谢收下,想着一会得跟攸杰和婆婆报备一声才能真收。 接着回话:“我爸好着呢,不过常念叨你能干,夸你是有为知青,帮村民卖山货,带领村民办养猪扬。。 前两几天通过公社联系上了大队长,听说最重的猪已长到140斤,再养一个半月,妥妥的一等猪。二妹,我可佩服你了!” 说到柳湾村大队,说到养猪扬, 郭攸宁的话匣子打开了。 跟她讲乡村故事,讲养猪扬遇到的困难,尤其说到萧一笑下毒,整个养猪扬差点全军覆没时,大嫂攥紧拳头,蹭地站了起来,将人狠批了一顿。 郭攸宁觉得这大嫂愈发好了,人美心善三观正,自家大哥有福气。 聊着聊着大姐端着茶水,小妹端着水果点心进屋,加入了聊天阵营。 小而窄的屋子里姑嫂相处融洽,笑声阵阵。 又过了半小时,喝酒的宾客们陆续离开,只剩两个送嫁的娘家人还在守着彩礼。 大哥脸红得像猴子屁股,脚步不稳地走进屋,拉住大嫂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声音温柔,“我有媳妇啦!媳妇真漂亮……” 那憨憨的样子,明显喝多了,看得姐妹三人捂嘴笑。 唐欣站在门口,见平时话少内敛的儿子这副模样,也忍俊不住。 但正事要紧,催促道:“要送彩礼去新房了,大伙一块。” 瞟见郭攸宁打哈欠,体贴地说:“宁宁你若是困了,就留在家里休息。” 送的人不少,那边就一间房,她就不去凑热闹了。 等人走光,拿出货款美滋滋地数完,才躺床上呼呼大睡。 等家人们回来,她以出版社催稿为由,告辞回家。 看他们诸多不舍,含笑道:“我人都回京了,想见还不容易呀,这次我会留城里多住几天,周日放假、平时有空,都可以来家里玩。” 她这样一说,大家都释怀了。 唐欣叮嘱:“那你多注意身体,小祁任务啥时候能结束呀?身边没人可不行。” “说不定今晚就回了,你们放宽心。” 郭攸宁说完,背起包走出房门,唐欣把她带来的肉蛋拿了出来,郭爱国提着苹果、梨子、月饼让她带回家。 郭攸宁连连摆手,“哪有送出的节礼还退回的,你家祁女婿知道该伤心啦。这些水果啥的太重,我提不动,留给弟妹们吃。” 边说边出了大门,一家人将她送上公交车才离开。 回到家的郭攸宁,倍感轻松自在,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院子哪哪都合她的心意。 晚上期待中的男人没有出现,第三天、第四天仍然没动静,一周过去还是没回,看来任务挺棘手。 想着他有“警示珠”、“仙露”保命,倒是不怎么担心。 祁哲成不在,她一个人也过得很充实,背医书做胎教、烹饪美食、腌制咸鱼、翻译资料……中途家人还来看望了她一次。 第七天晚上,她手中一本技术性资料翻译完成。 新华书局是新华书店负责编纂印刷的分支部门。 离她家也就十站路的样子,稿子不用寄了,直接送过去就行 次日睡到自然醒,九点多乘公交到了新华书店。 五层大楼还是那么醒目,她拾阶而上,进入宽敞明亮的大厅。 这地方她不是第一次来,下乡前还在这买过养殖书和《数理化自学丛书》。 只是这次她要去的是四楼办公区。 第364章 同人不同命 郭攸宁拿出“编外翻译人员资格证”,及要上缴的书稿,缺了两根手指的四十多岁保安,也没让她直接进去。 一丝不苟地先打内线电话,得到的答复后,带着一丝诧异地礼貌开口:“郭同志请上四楼四零六,龚总编在办公室等你。” 郭攸宁道完谢,往楼上走。 心中纳闷,平时跟她联系的是位杨编辑,自己找的也是他,怎么突然换主编接见啦? 不管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看再说。 刚上四楼,就见到一位三十多岁,戴眼镜,文质彬彬的男子。 他有些错愕地招呼:“你是黑省长宁县的郭知青,郭翻译?” 郭攸宁点头,“正是,请问您是……” “我是杨编辑,咱们书信往来一年多了,今日才得见真颜,没想到郭翻译是位如此钟灵毓秀的姑娘。 你那翻译水平,我一度错认为是年事已高的老学者,真是年少有为!” 郭攸宁微笑,“杨编辑好!您过奖了,感谢这一年多的照顾。” “是我们出版社感谢你才对,那些高难度的技术性资料,我们试了一批又一批的翻译人员都不行,幸亏后来遇到了你。” 郭攸宁从随身包里,拿出书和译文,“这个是交给您,还是……” 杨编辑含笑接过,“给我就行,不过我们总编急着见你,吩咐我在楼梯口等着,这一激动差点把正事忘了。” 他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在前面带路。 没一会,就敲响了406的房门。 “进!”浑厚的男低音响起,两人推门走入一间大办公室。 发现里面有三人,正坐在实木沙发上喝茶。 杨编辑对一位头发花白,五十岁左右,气质儒雅的学者,尊敬地开口:“总编,这位就是帮我们翻译了六本技术资料的郭同志。” 三人全抬头望她,表情各异,有惊喜、有诧异、还有不可思议…… 郭攸宁礼貌地打招呼:“龚总编好,各位领导好,我随军回京,家离这里不远,资料翻译好就直接送过来了,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总编起身笑着招手,“好事,没想到小郭同志是位漂亮的大才女,快过来坐!” 能有什么好事?难道继续涨单价?被大总编称才女,感觉还不错。 听话地走了过去,在总编右侧就坐。 龚总编立马开始介绍他左手边的两位男人,一位身着深蓝色中山装,五十出头,一脸正气的是京市外事办的邱主任; 另一位身着灰色中山装,三十有余,国字脸的是胡翻译员。 寒暄完,两人审视的眼神落在郭攸宁身上。 邱主任试探着问:“郭同志,那些有关精密机床的技术类译文,真是出自于你手?” 郭攸宁点头,“是,翻译得不对吗?我反复核对过,并大量研读了机械制造类的书籍,应该没有纰漏吧。” 邱主任面露笑容,眼含欣赏,“为了译好资料,郭同志还进行了跨专业学习,真是位认真的小同志。” 为了能准确的译好资料,除了听王爷爷李叔讲课,郭攸宁还将顾卫国的各种机械类书全看了一遍。 她谦虚地笑了笑,“应该的,不论干啥,上手了就得做到尽善尽美。 为了译好前面的六本书,我将国内能买到的《车工实践》、《铣工工艺学》、《齿轮机床的调整》等书籍,全学习了一遍,译文中的专业名词都有反复推敲。” 龚总编鼓起掌来,“小郭同志这种严谨负责的工作态度,值得大家学习。难怪机床厂的高工们都夸赞资料翻译得好,千字13元的顶格单价,我们给得不亏。” 邱主任眼里闪着光,心想这小同志品相佳、英文好、落落大方……还是经过了政审的军属,正是他们部门急缺的人才呀! 眼看多国机床展览预定会,十天后即将在京市召开,他们外事办忙得焦头烂额,找不到合适的翻译。 那些外国语学院出来的工农兵大学生,全是半吊子不堪重用。 想找外交部借有本事的翻译员,比登天还难,他们都自顾不暇。 幸好自己脑瓜子聪明,来兴华书店找老同学想办法,这不就让他逮到了一个优秀人才! 他露出亲和的笑容,伸出了橄榄枝,“小郭同志笔译水平如此高,口译肯定也差不了。你刚回京随军,还没固定工作吧? 来我们外事办怎样?工作地点在市政府大楼、薪资高、福利好。 只要顺利完成十日后的‘多国机床展览预定会’的翻译工作,就能立马转正,成为中级翻译员,月薪五十六元。” 旁边那位胡翻译员嘴角抽了抽,他实习期六个月,转正后只是个初级翻译员,熬了好几年才升到中级。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呀! 这位二十不到的小同志,一来就能跟自己平级。 不过看小同志淡定的神情,好似对这份有编制的高薪工作,完全不感兴趣。 想想也能理解,人家翻译资料能拿到千字十三元,每月译个万八千的,收入就能远超工资所得,还不用准时上下班,看领导脸色。 真是羡煞旁人! 郭攸宁可不知有人在羡慕自己,她想多认识些人,扩大交友圈子,但一点都不想成为打卡上下班的牛马! 大富婆不在乎那点工资!自由价更高! 在邱主任期待的眼神下,她婉拒了,“谢谢邱主任的抬爱,我现在有孕在身,要接新华书店的翻译,军区即将兼任特约医生,分身乏术,只能辜负您的美意。 但你们外事办举行活动,像这种展览订货会,临时需要人手时,我愿意也很荣幸搭把手。” 招揽不到这位得力干将,邱主任有些失望,但能解燃眉之急也不错。 叹着气刚要说话,龚总编先感叹起来:“小郭同志太优秀了,能者多劳,邱主任你就甭想独得的美事了,学我们一样,聘请小郭同志当特约翻译员,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第365章 生命不息折腾不止 行,怎么不行,这样既能结识人脉,能赚钱,还能开阔眼界。 更重要的是不用打卡上班,就能多份工作,她欣然应允。 事情谈妥,邱主任喝完杯中茶,立马起身,“那小郭同志随我们去趟外事办,填份档案,办个工牌,顺便了解下十八号即将举办的展会资料。” 龚总编手往下压了压,出声阻止,“邱长治你急啥,小郭同志既然答应了,就不会撂挑子。再坐会,杨编辑那边字数统计应该快了,还有继续翻译的新书没送来。” 邱主任摸着后脑勺重新坐下,讪讪开口:“好不容易逮到个堪当重任的,能不抓紧吗?” 接下来聊了些有关展会的事,不知不觉半小时过去。 杨编辑拿着信封和文件袋敲门进来,笑着递给郭攸宁。 “这是报酬和新资料,拜托郭翻译早日完成。” 在一份收款单上签字后,郭攸宁眉眼弯弯地接过,“龚总编,杨编辑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为了保证这边的译文质量和速度,与黑省前进出版社的翻译合作都暂停了。” 龚总编笑得和蔼可亲,“有劳小郭同志啦!” 邱主任见这边事了,迫不及待地带着胡翻译起身,催着郭攸宁去办手续。 两地相距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手续办得很顺利,看资料费了一个小时,说是多国展销会,其实就漂亮国、G国、F国,当然本国自主研发的优秀机床也会展示。 产品不算多,各类磨床、铣床……郭攸宁都了解一些,英文方面的翻译没任何问题。 报名前来观看和定购机器的国内厂家倒是不少,长宁县爱华机械厂也在内。 不知会派谁了,也许顾卫国有机会出来长长见识。 商定好十七号提前一天来外事办报到后,郭攸宁离开。 在国营饭店吃了顿好的才回家,发现门口停着一辆军用吉普。 脸上不自觉地绽放出笑容,脚步轻快起来,肯定是祁哲成回来了! 八九天没见,有些想念。 她哼着歌儿走进院门,穿过垂花门,听到厨房里传来动静。 离屋还有几米远,就欢快地喊着,“老公,你回来啦?走这么多天想我没?我和宝宝可想你啦!” 厨房里正在切面条的祁哲成,在秦海戏谑的眼神下,利索地搁下菜刀解下围裙,翘着嘴角冲了出去。 搂住郭攸宁的腰,柔柔开口:“想死了,媳妇儿你去哪啦?” 郭攸宁指着自己的红唇撒娇,“亲一下就告诉你。” 祁哲成瞟了眼在厨房门口偷窥的发小,蜻蜓点水般快速啄了一下。 悄声说:“厨房里还有人。” 这时,秦海探出脑袋,一脸幽怨的神情,“拜托秀恩爱的两位,顾虑下对象不在身边的人的心情,唉,面条还没吃,咋就饱了呢?” 郭攸宁微红着脸挣开男人的怀抱,低声嗔怪,“秦哥来了,你怎么不早说,我脸都没地方搁了。” 接着,一脸尬笑地跟秦海打招呼。 祁哲成牵住她的手,眉眼含情,“咱们感情就是好,让某些人羡慕去。” 郭攸宁乜了他一眼,开始上下打量,发现人瘦了。 带着一丝心疼开口:“没受伤吧?任务顺利完成了吗?” 祁哲成脸沉了沉,“不算顺利,但完成了。” 不顺利,那这几天肯定吃足了苦头! 这都一点多了,还在厨房忙乎没吃上饭,郭攸宁更心疼了。 温声软语,“你和秦哥歇着,饭菜我来做。”说着就往厨房走。 祁哲成搂住她的腰,冲厨房喊了声:“秦海,水滚下面条,多磕几个蛋,交给你了。” 领着媳妇往客厅走,嘴里唠叨着:“厨房油烟重,媳妇儿能不进就不进,你做饭也尽量使用空间炉灶,那里的抽油烟机好。哎,你还没回答去哪啦。” 进客厅房门一栓,就抱着郭攸宁坐上沙发,来了个缠绵的深吻。 五分钟后,他深邃的眼眸凝望着她,声音里透着丝丝诱惑,“这样可以说了吗?” 郭攸宁捂住他又要凑过来的唇,掏出信封在他眼前显摆。 边数钱,边讲述上午在新华书店发生的事。 祁哲成心里酸酸的,媳妇太能干,挣钱比自己多、工作也比自己多,咋办? 凉拌,软饭香着呢! 只是媳妇怀着三胞胎,还身兼数职,实在是辛苦。 搂腰的力度忍不住大了些,缓缓开口:“媳妇儿,你说过咱们的积蓄,下半辈子躺平摆难都够花,还是别这么劳累的好。” 郭攸宁呵呵笑,“生命不息折腾不止,我很期待见识现阶段国外的高科技水平。” 她有颗当首富的雄心壮志,多结识些国内国外的朋友,等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来,说不定能成为首批赚外汇的人之一。 祁哲成尊重媳妇的任何选择,就像她支持自己的军旅生涯一样。 在她额头上啄了一口,叹气道:“媳妇高兴就好,但不能累着。” 聊着天,郭攸宁数好了信封里面的1250元钱,30张工业票、五张糖票、四斤肉票。 收获不错,单价没涨,但多给了不少票。 她大方地抽出两百元,塞进祁哲成的上衣口袋,“老公随便花,吃好穿好住好,用不出去的话,可以拿着给我买礼物。” 祁哲成掏出钱放回她手中,面露幽怨,“我下午归队,就能领到一百多工资,暂时不用媳妇儿养。” 郭攸宁看他憋屈的模样觉得特好玩,戳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 笑道:“行,我家男人铁骨铮铮,是家中顶梁柱,还是寻宝能手!” 接着,将钱票收进空间,抚上他的眉眼,啧啧出声,“我老公靠长相就能吃饭,还这么有能力有担当,真是一百分的好男人。” 不撩都邪火焚身,祁哲成立马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化被动为主动,擒住了她的娇唇。 第366章 沟通不畅 两人应声分开,郭攸宁的小屁股,故意在他身上扭了几下才下来。 不顾他眼中的风暴,“咯咯”笑着拿出一瓶肉酱,一盘卤猪头肉。 催促道:“咱们快点走,也就秦哥好说话,不然就你这待客之道,早把人气走啦,添道菜哄哄。嗯,要酒吗?” 祁哲成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带着欲求不满的委屈斜睨着她,“不用,饭后立马开车回军区。” 郭攸宁看这样,起了逗弄的心思,出房门时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 祁哲成咬着牙低声威胁,“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知不知道?” 她挑衅似的又摸了一把,娇滴滴地说:“我就摸,看你能咋地。” 祁哲成心里猫抓般想把人给办了,这丫头也就看家里有人,暂时不能把她怎么才如此嘚瑟。 他露出一丝邪笑,“能咋滴?有你好看的时候,老虎发起威来你可别求饶!” 郭攸宁露出我好怕怕的表情,做着鬼脸跑到了前面。 害得祁哲成先求饶了,“小祖宗你慢点!” 两人到时,秦海已坐在槐树底下的石凳上,石桌上摆着三大海碗面条。 他见到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的猪头肉,想取笑他俩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像主人般招呼:“快上桌,面条放久了会不劲道,弟妹做的卤菜、肉酱看着就不同凡响。” 两个饥肠辘辘的男人,立马伴酱配肉大口开造。 郭攸宁在国营饭店吃了个肚圆,这么大一海碗的清汤面,让她望而却步。 往祁哲成跟前推了推,“我吃过午饭,只用一点点。” 男人咽下一大口裹着酱的面条后,温声开口:“能吃多少算多少,剩下的我扫尾。” 郭攸宁瞟了眼秦海,在外人面前吃她的剩饭不太好吧? 祁哲成见她不下筷子,扒拉了一半到自己碗里,催她快吃。 秦海低头吃得香,心里想起了可可爱爱的对象,不到两个月,他们就能订婚了,到时把吃进去的狗粮全还给这些损友。 忍不住打听起李婉柔在乡下的情况。 郭攸宁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聊天中午餐结束。 郭攸宁那半碗到最后也没吃完,祁哲成丝毫不嫌弃,端起碗连汤都喝光了。 秦海见发小吃媳妇剩饭都美得冒泡,真是没眼睛看。 他还是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嘴一擦告辞离去。 祁哲成收拾好碗筷,牵着媳妇的手说:“宁宁,我得立马回军区,有要事汇报,你收拾下,咱们一块走。” 正事要紧,十分钟后两人开车出发。 接下来的日子,郭攸宁过回了家属院的随军生活,也上任成了卫生院的特约医生, 回来的第三天,就被请去卫生院,针灸救治了一位大出血的产妇,医术精湛的名声慢慢传开。 第七天晚上,发生了一件趣事。 九点,郭攸宁正坐在临窗的书桌前翻译资料,突然窗口蹿进一道白影。 吓得她差点闪进空间,定睛一看,是前些天请她救妻儿的白狐,嘴里还叼着一只小崽。 郭攸宁望着胆大包天,蹲在书桌上,搂着个小不点与她对视的狐狸。 心中感叹真是了不得,距离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它都能寻来。 她像好朋友般打招呼,“白老弟,你带娃来串门?” 白狐“咿咿咿”的叫了几声,将前爪抓着的幼崽往她手边推了推。 郭攸宁讶然,低声问:“你家小崽生病啦?看着是有些傻乎乎不灵泛的样子。” 白狐抱回幼崽,展示着小不点的皮毛爪子,人性化地瞪了她一眼,发出“噶啊噶啊”的叫声,还摇头。 没生病却往自己手里推,啥意思呀? 郭攸宁挠了下脑袋,继续问:“没病没灾的,你不让它在家里喝奶,送这里来干啥?托孤吗?你看着正当壮年,不至于吧?” 白狐这回“咿咿噶啊”一起上,看来她又猜错了。 语言不通,沟通不畅,还真急人。 白狐也急,这次它两只前爪抱着小不点的前爪朝她拱手,然后送到她手中。 郭攸宁有些悟了,笑着说:“为谢救命之恩,你送个崽给我?” 白狐点点头,眯着眼舒了口气。 郭攸宁将小不点托在手心,看着像一团刚落未化的初雪,乳白色的细软绒毛,透着银白的光泽。 小小的脑袋要抬不抬,粉红的小鼻头不停翕动,小耳朵软塌塌地伏在头顶,只露出一点尖尖的轮廓。 可爱是真可爱,但太小啦,她怕给养死了。 郭攸宁将它轻轻地放到白狐两爪之间,叹气道:“我很喜欢,但宝宝要跟着爸妈生活在一起,有同伴玩耍才能健康成长。” 唉,这人类的育儿经也不知它能不能听懂。 九成九没明白,白狐转身跳窗,留下崽子自己溜了! 这报恩方式未免太别具一格了! 唉!自家崽子还没养上,先来个狐狸崽子练手? 看在它如此可爱的份上,勉为其难的试试,也许从奶娃子养大的更忠心。 看它老爹那灵泛劲,这小崽子定然傻不到哪去。 郭攸宁关窗关门闪进空间,寻了个旧木盒子,垫上农家乐客房里的半新毛巾,窝就做好了。 又泡了二十毫升牛奶,她觉得小不点可能这些都喝不完。 唉,也不知它会不会吃,将盛有奶的勺子试探着放到它嘴下。 小不点翕动着鼻子往上凑,伸出粉红的小舌头主动舔食。 吃两口还美得“嘤嘤”叫两声,它很可能饿坏了,没一会就将二十毫升奶舔完了。 郭攸宁心中有了猜测,那只母狐难产大出血,很可能奶水不足,白狐那老狐狸才狠心将崽送了出来。 小不点吃完就呼呼大睡,看它能吃能睡的,好似也不难养,那就养着试试。 既然是宠物,那就给它取个名字吧,看它白得纯粹,就叫雪团子。 她安顿好雪团子,祁哲成才回家,神情看着有些低落。 第367章 第一次胎动 洗漱过后,祁哲成抱着媳妇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 声音低沉,“媳妇儿,明早我要出任务!” 郭攸宁掐了一把他精瘦的腰,舒了口气,“不就是出任务吗?你这神情吓死我啦!还以为出了生死大事。那咱们早些睡,养精蓄锐,早去早回。” 祁哲成幽深的眼神定格在她的脸上,“不是一般任务,需离家五六个月!” 郭攸宁瞬间不淡定了,猛的推开男人坐起来,“祁哲成你说多久?半年?再回来娃都生了!” 都说生孩子是过鬼门关,她这三胞胎更甚。 虽然有多重保障,但这种最脆弱的时刻,老公不能陪在身边难免失望。 她生气地扭过头,眼圈都红了。 祁哲成跟着坐起,紧紧搂住,一脸歉疚,“媳妇儿对不起,你别生闷气,不开心就揍我一顿吧,我尽量赶在预产期前回来。我不在的日子里,让赵营长的娘照顾你好吗?” 郭攸宁知道军令如山,这事怪不得男人。 情绪慢慢冷静下来,罗大娘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 人还不错,但自己是有秘密的人,不喜欢家中有陌生人,更何况男人不在部队,她会搬回市区。 还有白无常帮着物色的育儿傀儡也有眉目了。 她低头闷声拒绝,“不用,不需要,我能顾好自己。孕晚期妈妈会请人代班,照顾我到出月。” 有岳母照看,祁哲成悬着的心踏实了,缓缓开口:“我回来后,一定好好谢谢妈,代班费用我出。” 意念一动,一大把钱票出现在手中,“媳妇儿给。” 看到钱票,郭攸宁想起上次出国外任务前,他将所有钱汇给了自己。 现在又这样,难道还是危险的跨境任务? 天大的委屈都顾不上了,转回头抚上他的俊脸,神情慌张起来,“你要出边境?” 祁哲成握住贴在脸上的手,轻声安抚,“不用,是国内任务,媳妇放心没上次危险,只是时间长。” 唉,只要是在国内,安全可控,时间长点就长点吧,成为军嫂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独立自强的准备。 郭攸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出境,钱票全拿出来干啥?我又不缺那点替班费,赶紧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祁哲成乖乖收回空间,低垂着眼睑,讷讷出声,“孕期不能陪在你身边,我心中愧疚,想把能给的全给你。” 郭攸宁心软,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认真叮嘱:“老公,刀枪无眼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接着话锋一转,“你若是回不来,那你的孩子们就要喊别人爸爸了。” 祁哲成又气又恼,立马堵住了她的小嘴。 郭攸宁被吻的七荤八素,喘息的空隙,还不忘继续拱火,“你如果回不来,吻我的就会换成别的男人。” 祁哲成气得牙痒痒又拿她没办法,只能上下其手,让她无暇胡说八道。 风停雨歇,躺在男人怀里的郭攸宁突然“哎呦”了一声,手抚上了小腹。 祁哲成吓得手忙脚乱,“宁宁咋啦?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刚才不够温柔伤到了?” 郭攸宁见他脸色都变了,忙拉住他的大手贴到肚子上。 眼睛亮晶晶地温声细语:“没有不舒服,是宝宝动了,老公你摸摸,难道是你的……大棒子挤到他们,这会开始抗议啦?” 没一会,祁哲成就感受到了,肚皮下有轻柔的动作划过。 他傻笑起来,凑到肚皮上亲了一口,嘴里轻柔地说着: “宝宝们好,我是爸爸,马上要出任务了,妈妈孕育你们不易,都要乖乖的知道吗?同意就再动一下。” 结果等了半天毫无反应,祁哲成也不失望,轻抚着隆起的小腹。 继续开口:“不动我就当你们默认啦,都是爸爸的乖宝贝。” 结果他话落,肚皮连着动了两下,喜得新手爸爸声音都高了个八度,“媳妇儿,你看到了吗?宝宝们真聪明,都能跟我互动了。” 郭攸宁抿嘴笑,心道真是个憨子,四个多月梨子般大的胚胎能懂个啥? 嘴里却说着,“嗯,所以爸爸要早些平安归来,他们这是舍不得你呢,才在你离开前,出现了第一次胎动。” 祁哲成呵呵笑出声,“宝宝们,爸爸一定尽快完成任务,早日归来,见证你们诞生的奇迹。” 两人又摸着肚子说了半天话,宝宝们没再给他们任何反应。 郭攸宁打着哈欠说:“太晚了,孩子们困了,我们也休息吧。” 想了想,男人防身救命的东西都有,放出不少食物,让他收进空间。 在祁哲成收拾行李时,没忍住睡意沉沉睡去。 早上醒来,身边被窝都是凉的,男人早走了,心中难免失落。 她摸着肚子叹气,“宝宝们,接下来咱们得相依为命了。” 这时,空间里传来轻微的“嘤嘤”声,看来雪团子饿了。 抚着肚子继续说,“宝贝们,咱们去给小不点喂食,它可是你们以后的玩伴。” 闪进空间给小毛球喂了二十毫升牛奶,洗漱忙活起来。 男人不在的日子,也得好好过。 她今日回城,明日报到,后日参加展会。 卫生院早留了唐欣单位的电话,需要她时再回军区。 这人一忙,就没时间伤春悲秋,祁哲成都给抛之脑后了。 十月十八号八点八分,京市展览馆里人头攒动。 郭攸宁身着宽松灰色毛呢套裙,头发利索地盘在脑后,描眉点唇化着淡妆,端庄大气,又不失华国女性的柔美。 她此刻正手拿话筒,端坐在主席台右侧不起眼的角落,用流利地道的英语翻译着展会的开幕式讲话。 底下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外交部协调工作的同志、还有懂英文的同行,都被她精湛的口译惊到了。 前世主持国际商务会议、出国洽谈是常有的事,开幕式翻译于她来说,除了一些敏感词需要斟酌一下,没任何难度。 第368章 三字经听得费解 邱主任在台下捏着下巴得意地笑,对身边的胡翻译小声道:“怎么样?服不服?” 胡翻译脸露敬佩,“强!太强了!郭同志说英语跟说母语一样。” 坐在观众席后排的爱华机械厂代表,宫老、顾卫国、段玉等人瞟到郭攸宁全笑眯了眼。 有她在,他们担心了一路,语言不通的问题迎刃而解。 领导讲话结束,三国代表也做了简短发言,郭攸宁只负责给漂亮国代表翻译。 那是个黑发碧眼,180以上,二十多岁,自称李的帅哥。 他的讲话除了感谢主办方,介绍公司,字里行间还流露出对华国文化的热爱。 比另两国眼高于顶,口出狂言的代表,给人的感观好多了。 最后还字正腔圆地用中文说了句:“谢谢大家!” 郭攸宁对漂亮国印象不好,但对这位男士感觉不错。 开幕式结束,大家有序退扬,进入展厅看机器设备。 郭攸宁接下来的工作相对灵活,主要服务点是漂亮国展厅。 一般来参展,打算预定进口机器的国内厂家,都会自带翻译,能力强不强不知道,但简单沟通肯定没问题。 下台后,她喝了口自带的柠檬蜂蜜水润喉,又听了几句邱主任和同事们的夸赞。 想着等人走得差不多再出去,突然听到“宁宁宁宁”的喊声。 循着声音望去,正是她猜想可能会来参会的顾卫国和宫老师徒。 见到熟人自是高兴。 郭攸宁迎了上去,笑意盈盈地问好。 寒暄过后,顾卫国皱眉说出了他们的困难:“宁宁,我们没翻译,接下来若是有看中的展品,得麻烦你帮忙沟通。” 郭攸宁笑意盈盈,“说啥帮忙,服务好你们是我的工作,但我也就英文好些,需要我的时候尽管吩咐,咱们一起去看展吧。” 宫老心情很是不错,拄着拐杖走得飞快,“那就谢谢宁宁啦,我们厂去年改进的万能铣床也有幸参与了这次展出,万一有国际友人感兴趣,还得请宁宁帮着解说。” 郭攸宁自是应好,第一站就是漂亮国的展厅。 里面展出的五台机器,瞧着很不错,看展的人特别多,价格也贵到离谱。 三位金发碧眼的工作人员,以及发言的李先生,正连说带比划回答着众人的问题。 宫老看着简介上的各种参数,点头赞叹,“咱们不得不承认,他们在精度、稳定性、耐用性等方面甩了我们好几条街。 那精度来说吧,他们发展到以丝(0.01毫米)为单位了,我们只能用道(0.1毫米)。” 在宫老细看一台精密万能磨床时,那位李代表来了。 热情耐心地展示,并认真回答每一个问题,郭攸宁的翻译也准确无误。 遇到特别难解说的专业词汇,他偶尔还能蹦出几句中文。 让郭攸宁有种他中文很好的错觉。 他们这边专业的讲解和翻译,将周边的人全吸引了过来。 讲完磨床,讲铣床,讲数控机床…… 连着翻译了两个小时,到饭点时人才慢慢减少。 郭攸宁忙灌了两口茶润喉,寻了张椅子坐下休息。 那位黑发碧眼的李代表,挨着她坐下直竖大拇指,夸她英语水平高。 感谢她的无私帮助,让大家正确了解到了他们公司机器的品质。 郭攸宁摆摆手,“这是我分内之事,李先生不厌其烦地详细解说更值得感谢,你是彬彬有礼的绅士。” 李代表用中文回话,“谢谢。” 哎哟,她也就随便一试,没想到他真能听懂中文,对他兴趣又浓厚了一分。 本来累到不想说话的人,跟他攀谈起来,“李先生中文不错,特意学过?” 他摆摆手,“错,会听,讲不好。” 接着就是一大段英语,意思是他爸爸和爷爷是三十年代移民去漂亮国的华人。 爷爷有故土情怀,要求小辈们学中文,所以能听懂,但说不好。 三十年代鬼子侵华,国内动荡,不少精英选择移民,难道他爷爷是其中一员? 有一半华国血统,看着更顺眼了,好奇地问:“所以你是真姓李?不是图方便临时取的。” 他点头,“中文名,李鸿文,鸿字辈。” 他家爷爷还沿用辈字,看来不是忘本之人。 李鸿文身上有几分华国人的温和谦让,待人接物不高高在上,这应该也有他爷爷的功劳。 郭攸宁夸道:“你有个优秀的爷爷!” 他笑了,“小老头,想回来,没办法,我寻人。” 这三字经听得有些费解呀! 刚想问是否需要自己帮忙,他助理来请他去吃饭。 外事办的同事也来喊郭攸宁。 两人挥手告别。 展馆食堂有两个,外宾在小食堂,工作人员和各地机械厂人员吃大食堂。 她刚坐下,顾卫国就凑了上来,还自来熟的跟外事办的同志们打招呼。 郭攸宁见他饭盒里有大鸡腿,有红烧鱼块,打趣道:“大厂就是大厂,看来差旅费足呀,你吃这么好,奔着改善伙食来的吧!” 顾卫国呵呵笑,“还不是托了你的福,没有你给我介绍老师,我还在地里刨土呢,哦,是养殖扬喂猪,哪有机会参展长见识。” 说完,搁下饭盒,拿出身边的布包递给她,“李奶奶给你的,以为得送去军区,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 郭攸宁放下筷子,将包袱打开一条小缝,里面除了小宝宝的衣服,还有两条系带孕妇裤。 奶奶这是把自己留下的布料,全做成衣服带来了吧。 她正愁在百货商店没寻到合适的孕妇裤,奶奶就贴心的给自己准备好了,能有这样的婆家人,是她的幸福。 唉,他们如果能早日平反回京就好了! 暂时只能想想,如果没有意外,他们还得在乡下辛苦两年多。 不过可以让顾卫国帮着捎些东西回去。 系好包袱,边吃饭,边打听长辈们、好友们的情况,一顿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 经过小食堂门口时,遇到了李鸿友。 他礼貌地邀请,“喝咖啡,请帮忙!” 第369章 你找对人了 唉,热情好客的礼仪之邦,总是将最好的给予尊贵的客人。 大小餐厅,那就是大锅饭和豪华私定的差别。 这里有带着白色厨师帽的名厨,现扬煎牛排、下面条、煮馄饨…… 苹果、梨子、葡萄等水果应有尽有,咖啡、汽水、绿茶等饮料想喝随时奉上。 除了有好的服务,还全部免费! 李鸿友请她入座后,礼貌询问,“郭小姐,啥喝点?” 郭攸宁忽略他的语病,反正能听懂就行,玻璃瓶装的汽水,看着挺诱人,来一瓶,李鸿友要了杯绿茶。 两人对坐在铺着黑白格子桌布的餐桌两边。 郭攸宁喝了口甜滋滋的汽水,率先开口:“李先生有何事需要我帮忙?” 他饮了口茶后,从西装内口袋,小心掏出一块很有年代感的怀表。 打开端详了一会,才双手递给郭攸宁。 神色庄重地开口:“男,爷爷;女,姑奶。找姑奶。” 这开门见山的好习惯,郭攸宁喜欢。 他仔细打量着怀表内盖上泛黄的黑白照,西装旗袍男俊女美,上面的女士大概二十来岁,漂亮中透着知性优雅的气质。 只是光靠一张小照,寻找四十年前的人,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尤其这四十年动荡不断,经历了外战、内战、饥荒、革命…… 人在不在还不知道呢。 细看之下,那位女士怎么有几分莫名的熟悉感? 难道上面的人自己见过? 嘴角含笑,“你爷爷和姑奶气度不凡,除了照片还有别的信息吗?籍贯、姓名、工作单位……” 李鸿文点头回应,“京市,李文佩……” 拍了下脑门,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信纸递给郭攸宁。 听到“李文佩”三字,郭攸宁心中一激灵,不会这么巧吧,难道他们要寻的人是祁哲成的奶奶? 别说,这嘴巴鼻子有几分相似,只是几十年过去,奶奶这些年吃苦受累,已看不出年轻时的风采了。 奶奶家人早些年全出国了,这一点也能对上! 突然,祁哲成给她看过的相册浮现在眼前,里面有张相片是四十多岁的奶奶,抱着还是婴儿时的他,跟怀表上的女士极像。 原来熟悉感来源于此! 她小心脏砰砰狂跳,佯装淡定地接过信纸。 展开看到具体信息:丈夫祁震天,住址前门大街七号…… 她惊得张大了嘴,他姑奶就是李奶奶! 那李鸿文跟祁哲成是表兄弟?哇塞,这样都能认到亲! 这世界可真小! 李鸿文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看了详细信息,还是没头绪。 长叹了口气,“几十年,没联系,难找。” 郭攸宁将信纸还给他,想着若是奶奶知道有海外亲人惦记她,不知得多开心。 喜悦在眼中跳动,心情雀跃地开口:“一点都不难,你找对人了。” 他脸露惊喜,“你认识?打听过,下放,没地址。” 郭攸宁笑意盈盈,“巧了,你姑奶是我丈夫的奶奶!人很健康,只是暂时见不着。因为海外关系和一些别的原因,下放到了黑省。没想到咱们还是亲戚,你多大啦?” 李鸿文一时怔住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啦! 他抵达京市三天,就打听了三天,只知道下放了,但找不到地方,生死不知。 今天见到一个合眼缘的,抱着大海捞针的想法,碰碰运气 ,没曾想碰到了正主! 此刻,他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爷爷交代的艰巨任务,就这样轻易完成啦! 回过神来,眉眼飞扬,“二十六,我是哥。” 郭攸宁喝了一大口汽水,含笑点头,“我丈夫二十五,你是表哥。” 李鸿文确定自己是哥,兴奋得站了起来。 同时,一串英文冒了出来,意思是他在家族里排行老小,是常年被打压的存在,现在好了,有了小表弟,表弟妹,他不再是垫底的那个。 郭攸宁呵呵笑,这个舅爷爷家还蛮有意思。 接着两人热聊起两边的家庭情况,郭攸宁还拿出祁哲成的照片给他看,李奶奶刚带来的包袱也展示了一下,并邀请他去自己家做客。 那边舅爷爷家人丁兴旺,三个儿子,十个孙子女,分散在各行各业,家族主业是纺织厂,成衣。 李鸿文对机械制造感兴趣,大学修的这个专业,毕业后在外公的机床公司工作。 也是靠着这层关系,才争取到了带队的资格。 兴奋地聊完这些,话题转回到李奶奶身上。 李鸿文喝了口茶水润喉,面带愧疚地开口:“姑奶,下放,害我们?” 唉,这天聊得,也就她机灵,不然谁听得明白? 郭攸宁摩挲着手中的汽水瓶叹气,“有部分关系吧,主要还是政策使然。” 他急急开口:“我立功,好关系,能回来?” 郭攸宁听后眼冒精光,如今两国建交往来频繁,运动热度有所消减,如果有立功的侨胞,爷奶提前回城大有可能! 她点头如捣蒜,试探着问:“你咋立功?” 李鸿文陷入沉思,片刻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还没来得及开口,助理就来喊人,说有厂家要下订单,想跟代表详谈。 正事要紧,这一聊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展厅那边早已忙得如火如荼。 郭攸宁也得过去工作了。 两人走出小餐厅时,他眉眼弯弯地说了句,“秘密,技术,下班聊。” 哇哦,精密机床制造技术吗?啥秘密?他不会为了姑奶,准备豁出去当叛徒吧! 国内机床研发至少落后漂亮国十年,他们指尖漏一点,都能促进工业进步。 收好奶奶给的包袱回到展馆,郭攸宁专心做事,上午在漂亮国展厅的出色解说,引得G国人也来请她帮忙。 虽然英语只是G国人的第二语言,但大部分人都讲得很好。 郭攸宁在这个展厅忙到五点,快下班时才抽出空去往漂亮国展馆,邀请李鸿文吃饭。 一下午,心里猫抓似的想知道他的打算,若是能成,爷奶就不用顶着污名在乡下继续受苦啦! 第37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稍微听了听,发现他的F文水平还不如自己。 不过闲事莫管,干好自己分内之事就行。 李鸿文见到她一脸笑,有了她上午的详细解说,机器定出去不少。 这表弟妹能力不凡,谈吐优雅,这门亲认下不亏。 想着他也许能让爷奶早日回归,郭攸宁热情相邀:“表哥,一会请你去吃地道的烤鸭,再去我家看奶奶早些年的相片,可行?” 李鸿文露出为难的神情,“有安排,结束吃,你带来。” 郭攸宁看他手中一叠资料,以为他要忙工作,也不勉强。 反而在他的邀请下,跟去小餐厅蹭了顿丰盛的晚餐。 随后走路去了附近的友谊饭店,外宾住宿点。 在咖啡厅找寻了个没人的角落,英文夹中文,李鸿文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透露出来的秘密惊到了郭攸宁。 两人刚聊完,他的助理带来了邱主任、京市机床研究所副所长、外加两位外交部工作人员。 刚说完计划,就开始执行? 这办事效率,郭攸宁在心里给他点了一百个赞。 谈正事自然得去正式扬合,他们转移到了四楼会议室。 郭攸宁作为翻译被邀请参与。 会议室里,李鸿文不再有跟郭攸宁聊天时春风拂面般的温润。 他西装笔挺,身姿端正,面容矜贵,蹩脚的中文完全摒弃,全程英文。 瞬间高端商务谈判的氛围拉满,郭攸宁心中暗赞有气势,这表哥不错。 门窗紧闭,寒暄过后,他开门见山道:“我身上流着一半华国人的血,愿以个人身份为华国发展出一份力。 自愿提供F国展品的秘密,以及我们公司第三代万能精密铣床的详细研发资料。 请问我们这种表现,算国际友人吗?这样的海外亲戚,是被允许的吧?希望组织慎重考虑,替我姑奶奶李文佩夫妻平反。” 此话犹如平地惊雷,先不管F国的秘密是啥,就展厅展出的二代万能铣床,都让人叹为观止,第三代那得多厉害? 副会长第一个坐不住了,这么好的事他巴不得立马同意。 虽然他不知那对夫妻身份,以及因为什么下放,但只是下放改造,又不是劳改,肯定没有严重问题。 只是他无权做主,在坐的四人都没法做主。 邱主任帮忙打听过他姑奶奶的情况,知道是怎样的一对夫妻。 几人凑在一起商量后,邱主任作为代表发言:“李先生,我们会连夜上报,尽快给您回复。” 郭攸宁心中高兴,这么重的筹码,换两个老人的自由,只要领导不是猪脑子,都会同意。 李鸿文听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侃侃而谈: “F国展品中的精密外圆磨床,主轴有致命的技术缺陷,是他们国内的报废产品,尽量不要订购。 必须订购的话,也得严格标明压力波动不能超过百分之五,否则做退货处理。说出这个秘密是我的诚意,希望能尽快听到好消息。” 四人听后,立马炸锅,F国真他妈黑了心肝! 这样的磨床一台就得十几万美元,一个大型机械厂全年的外汇额度也就五十到六十万元。 如果买个废品摆厂里,那得多堵心! 这样的当以前不是没上过,退货想都别想,不是责怪技术员操作不当,就拿合同条款说事。 光这一个信息就价值万金! 四人冷静下来纷纷道谢,副所长甚至起身,给李鸿文鞠了一躬。 事了,马上告辞,安排上报事宜,及召集各机械厂相关人员开会。 郭攸宁跟着道谢,随大家一起离开。 车上,跟邱主任他们坦白了李鸿文跟她打听人,及他们之间的远房亲属关系。 这事她不说,随便也能查出。 大家没一丝歧视,反而多有感谢,觉得李代表能做出如此大利国利民的好事,她功不可没。 说起来,郭攸宁一开始很担心李鸿文这样干,会担上责任。 但听他解释后放下心来。 原来F国消息是他不小心听到的,他们公司的万能铣床已更新到第五代,第三代是他大学期间改进的。 这些信息透露出来,于他们公司并没有任何影响。 当然只能悄悄干,漂亮国政府肯定不乐意核心技术外流。 友谊宾馆离郭攸宁家就两里路,邱主任他们顺道将她捎回了家。 她洗漱好瘫坐在空间沙发上,皱着眉头揉脚腕子。 挺着肚子忙乎一天是真累。 不过收获同样巨大,期待好消息的到来。 唉,也不知祁哲成如今身在何方,若是知道这事,定然高兴。 她挂心的人,此刻刚抵达任务目的地,建在陇省西北部荒漠的航天港。 他望着月光下广阔无垠的沙漠,也在思念着爱人。 郭攸宁去看了眼除了吃就是睡的雪团子,爬上床呼呼大睡。 次日一早,郭攸宁从男人的成长相册里,抽出几张中年时期李奶奶的照片,给李鸿文看。 认亲这事一没信物,二没见着人,也亏得他一听就信。 这天的工作内容大差不差,她还特意去F国展厅,看了那台有问题的磨床。 展馆并没采取过激行动,机床研究所的研究员,针对性的查出问题后,机器照样展出,但参观的人明显减少。 听胡翻译说,不少意向订单也取消了。 F国工作人员整天眉头紧锁,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日子就这样过着,第四天展会落下帷幕。 漂亮国拿下的订单最多,虽然价格一样昂贵,但李鸿文一再保证,后续技术支持,和售货服务绝对会做到位。 甚至有可能安排工程师常驻华国。 爱华机械厂也订了两台,他们去年吃够了售后不到位的苦。 闭幕式后,郭攸宁请宫老、顾卫国、段玉,还有新认的表哥,在二进院里聚了一次餐。 次日,郭攸宁被请到外事办,不同的会议室相同的人,还多了京市组织部刘副部长。 一番客套后,步入正题,刘副部长郑重地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鸿文。 第371章 寒冬的尽头是暖意! 得到这样的喜讯,郭攸宁满脸都是笑。 她心中已在计划,买家具装饰西厢房了。 爷奶头顶帽子一摘,一家人终于能团聚啦!祁哲成前进的道路更宽阔啦!自己怀孕生娃也有人搭把手啦! 李鸿文见到这个结果非常满意,立马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一叠资料递给副部长。 矜贵地笑着,“这是第三代铣床研究资料,希望对你们有用。” 副部长的手还没碰到,就被副所长劫走了。 当扬认真研读起来,时不时来一句: “这样设计妙呀!” “原来这里要用此种材料,我们之前走进了误区。” “唉,这种硬度的钢材我们还生产不出,能用什么替代呢?” 他是自言自语,但李鸿文听后,竟然走到他身边帮忙解释。 还帮着出主意,一扬带有政治色彩的会议,立马变成了技术研讨会。 郭攸宁帮着翻译,其他人全乐见其成,这种研发者直接指导的机会太难得了。 此等国际友人恨不得再来一打, 若是能这样,华国技术落后的局面将有望快速改变。 一小时后,保卫科通知李鸿文的助理来寻人。 在他的提醒下,所有资料全收了起来,桌上的文件换成了采购订单。 送资料、告密都是以私人身份进行的,助理不知情,也不能让其知道。 他是来催促出发的,火车不等人。 李鸿文接了大批订单,得回去盯着制造和发货,承诺过保质保量,就不能打一丝马虎眼。 大家心怀感激地送他出门,郭攸宁则随车送去了火车站。 路上李鸿文遗憾地开口:“时间赶,没见人,可惜!” 郭攸宁劝慰,“有了这次良好合作,就能恢复书信往来,往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接着郑重道谢,“爷爷奶奶能提前回京,多亏了你!万分感谢!” 他手中摩挲着李奶奶中年时期的照片,嘴角弯弯,“交差,有奖励。” 郭攸宁眉眼含笑,看他为了得到爷爷表扬如此拼,不禁对那位素未谋面的舅公有了浓厚兴趣。 舅公比奶奶年长八岁,已是七十三岁高龄,听说腿脚不利索。 帮了此等大忙,她这个做晚辈的也该送些礼物表表孝心。 她拿出早备好的小玉瓶,这瓶子可不简单。 是从王厉提供的古董里挑出来的,清单里折价二十元,这包装高端大气上档次。 里面的东西更贵重,是十颗加了稀释“仙露”的补元丹。 希望舅公服用后能健康长寿,兄妹俩能跨越几十年的光阴,有重聚的一天。 给李鸿文时绷着小脸,声音低沉,“表哥,这里面是十颗能让身体焕发生机的‘补元丹’,百年人参加各种珍稀药材配置。 舅公每日服用一枚,十日后定能体态轻盈,去掉拐杖自如走路。” 担心他没听懂,中文说完又用英文叮嘱了一遍。 李鸿文心有疑惑,名医会诊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几颗药丸就能康复? 但见到表弟妹如此慎重,再加上昨日在她家品过的药酒,效果确实惊人,来华国后他一直失眠,但昨晚一觉到天亮。 年少时,听爷爷讲过不少华国的奇人趣事,说不定真有玄门高人炼就的神丹妙药。 这应该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他双手接过,宝贝般用手绢裹好放进手提箱。 认真回复:“交爷爷,一定。” 看在这位表哥为爷奶平反出了大力气的份上,也感谢一下吧。 又拿出一个更小的玉瓶递给他,继续绷着脸交代,“这两颗送你,危急时刻能保命,贴身收好。” 李鸿文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能保命的药,那不得真是仙丹! 他半信半疑道谢接过,贴身装进西装内兜。 却不知在不久的将来,救了他一命。 郭攸宁这下放心了,至于两斤虎骨酒、三瓶肉酱,还有些京市特产,则在昨天就已经交给了他。 一路说说笑笑,将人送进了火车站,送上了南下的火车。 他们得先去港城,再乘坐飞机回漂亮国。 将表哥送走后,郭攸宁马不停蹄的备好给爷奶师父等人的礼物。 将遇见李鸿文以及平反的事,写了一封信详细讲述,让顾卫国一并带回去。 第二日送走顾卫国一行后,郭攸宁一身轻松地过起了休闲舒适的生活。 偶尔去组织部打听下爷爷平反的进度。 二十天后,终于有了好消息。 爷奶都能回来了,但只能颐养天年。 高考停后,京大学生锐减,老师教授退休的退休下放的下放,没剩多少也用不上多少,更何况奶奶早到了退休年龄。 爷爷原来带的二十三军两年前就换防调去南方了,快七十的老人,平反后恢复待遇,离休安置。 两人以后可以在家含饴弄孙、也可住干休所找老伙计们喝茶下棋。 此时已是十一月中旬,郭攸宁的肚子五个多月了,她想亲自去接人,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幸好组织有安排人去。 当武装部刘部长带着平反通知,开着吉普车来到柳湾村大队接人时,已是十一月二十日。 早些天,祁爷爷、李奶奶收到顾卫国带回的信后,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没想他们真等来了恢复身份的那一天。 见到接人的车,还有几分不真实感,跟老伙计们道别后,在村民们欢送声、唏嘘声中,离开了生活四年多的地方。 临别前,祁爷爷鼓励余下的三人,“赵老弟、王老弟、小李,苦熬的尽头是回甘,寒冬的尽头是暖意!你们迟早也能等来曙光。” 王爷爷笑得一脸释然,“柳湾村大队不错,我越来越喜欢了,偶尔还能去机械厂发光发热,在这养老未尝不可。” 赵国手心情就不一样了,满心满眼全是羡慕。 他无精打采地说:“我做梦都想回城,看着我的曾孙出生,陪他长大,唉,你们回去后,可得代我好好照顾宁宁。” 祁爷爷一想到这人觊觎自己的乖曾孙,不舍之情立马没了。 第372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说完,有些小心眼的想着,自己得抓紧时间跟曾孙们处出感情来,换姓可以,但最亲的曾祖父必须是自己。 李奶奶则真心安抚,“赵老弟,等孩子出月,给你寄照片。” 在一旁跟着送人的王林和李婉柔,见到二老能平反回城,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尤其是王林,祁爷爷他们能回去,说明自家姥爷姥姥妈妈也是有机会的。 这天可真是个好日子,一大早二老刚被接走,红星钢铁厂的车队,给哈市送完货,顺道来大队拉生猪和山货了。 今年的山货数量不如去年多,但都全是优中择优的高货,各类加起来快三万多斤,价值九千多元,装满了三辆卡车。 这些都是好东西,能给职工们增添不少新菜式。 但这不是蒋主任最在意的,山货的事他让随行科员处理。 自己带着几位馋肉的运输员,一快去了养猪扬,全厂都在翘首以盼,期待他拉生猪回去改善生活。 大队长和王林陪着他们参观,当他们看到八十头又肥又壮的大白猪时,哈喇子都忍不住流下来了。 蒋科长哈哈笑,“好好好!这猪养的真好,大的只怕上两百斤了,刘队长领导有方呀!” 刘建军难得露出笑容,“我们大队养了十多年猪,第一次养这么好。多亏了郭知青,虽然她回京随军了,但她的功劳我们记在心里。” 王林补充,“建猪圈、引进良种、优化饲料配方、病害预防全是她手把手教我们的,没有她就没有这个养猪扬!” 蒋科长笑得更畅快了,“宁宁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丫头仁义大气,下乡后一心为村民着想,卖山货、办养猪扬,想尽办法为大家谋出路,是难得的好孩子。” 提到郭攸宁,养猪扬里没一人不记她的好。 李婉柔接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宁宁虽然回城了,但养猪技术毫无保留地教给了大家。 咱们的合作可以一直继续,明年大队养猪扬,能养出更多膘肥体壮的生猪。” 听了这些话,蒋科长对郭攸宁的欣赏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真羡慕亲家有个这样的宝藏女儿,这会作为长辈也与有荣焉。 一直合作好呀,这肥都都的生猪拉回去,后勤部能得不少表扬。 他满脸笑,“前阵子见到宁宁,她还在夸养猪扬的同志们优秀,果然如此。合作,必须继续合作!大队长,咱们开始称猪上车吧。” 刘建国点头,没一会养猪扬里就传来猪叫声、报数声、惊叹声…… 饲养员、钢铁厂运输员和围观的村民,每每听到报出的猪重,就能引发一阵热议: “破新高啦!破新高啦!两百零一斤!” “这体型这毛色,绝了!” “有文化就是好呀,多亏了郭知青引进新式养猪技术,让我们有机会见识到真正的大肥猪!” “口水快擦擦,大肥肉暂时还落不到你口中。” “妈呀,这头更重205斤!” …… 在大家的震惊声和欢笑声中,五十头猪装上了两辆垫满稻草的卡车。 蒋科长看着猪圈里剩下的三十头,舔着脸说:“刘队长,你们交任务和大队自己吃,用不了这么多吧?要不多给我们几头,我们上千里迢迢赶过来真心不易。” 刘建军望着肥猪思索:任务猪交十头,队里分六头,试养三头母猪一头种猪,还能再匀出十头。 卖谁不是卖,价高者得,钢铁厂上门来收的价格,比送去供销社还要高一毛。 点头应允,“再给十头。” 还贴心地备了两大缸猪食,车队要在路上开两天两夜,可不能饿着这些宝贝。 六十头肥猪,几乎全达到了一等猪标准,共重一万多斤,总价值六千多元。 大队长毛估了一下,加上圈里的二十头,产值超八千块了! 除去进猪仔的那一千来块,豆饼豆粕苞米渣子等其他开支不到五百,净赚六千多! 这养猪比种地来钱快多了,宁丫头那脑瓜子是真好使,得写封信去感谢一番,再提醒一下,别忘了预约明年的猪仔。 要说今天最高兴的人当属窦会计了,一万五千多的货款,比去年收到的钱还多。 连点了两遍,手都数到抽筋了! 村长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心想大队真是越来越红火喽,芝麻开花节节高啊! 今年大队的工分得值老多钱了,说不定能追上堰头村大队。 蒋科长和一众运输人员,在村民们的盛情招待下,吃了一顿有鱼有鸡有肉的午饭,才出发回京市。 次日大队就给社员们分粮分钱,全村喜气洋洋,争相夸赞郭知青给他们带来了美好生活。 没参与养猪扬的三家毁得肠子都青了,人多的一户少了六十多的收入。 郭攸宁也分到了三百多斤粮,两百多块钱,由李婉柔代领。 她不知村民们的感激,此刻正在布置西厢房。 家具厂新定制的桌椅板凳床今天全送来了。 崭新厚实的被褥铺上、新购买的衣物鞋袜放好,还从空间拿出一台录音机摆上,方便爷奶打发时间。 一应俱全,只等人来。 次日一早,院门敲响,大门一开,就看到爷爷奶奶,和一位背包提行李的小战士。 郭攸宁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立马给眼圈红红的奶奶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然后牵起两位老人的手,欢快地说:“爷爷奶奶,欢迎回家,咱们终于苦尽甘来啦!走,快去看看我为你们布置的房间。” 转身对有些腼腆的小同志,说了一句,“辛苦啦!” 老两口嘴里边应着,“宁宁布置的肯定好。”“终于回家啦!”边随郭攸宁走进院子。 在低矮的牛棚里生活了四年,重新踏进青砖黛瓦的庭院,心中百感交集。 看到粉刷一新的西厢房,及新添置的家具衣物,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第373章 礼物 接着,视线下移到她凸起明显的腹部,柔声道:“小宝贝们乖不乖,会不会腰酸背疼腿抽筋?” 祁爷爷打量完房间,也跟着关心起来。 郭攸宁拉他们在沙发上落坐,边倒茶水边回答问题。 “不辛苦,一切都好,只是爷奶不在没有主心骨,现在你们回来啦,日子会更好!” 这时跟随而入的小战士,放好行李后礼貌开口:“老首长,请问您还有吩咐吗?” 祁震天摆手:“没有,辛苦啦。” 小战士敬礼,告辞离开。 等人一走,祖孙三人热聊起来,讨论宝宝,谈论祁哲成。 商量后续生活时,奶奶嘴角含笑,“小战士说下午老干所会安排勤务员上门,咱们老的老孕的孕正好需要。” 爷爷跟着说:“我们能照顾好你,但三个孩子出生后不易带,需要人搭把手。” 郭攸宁心中高兴,一直想要的保姆,就这样送上门来了。 她眉开眼笑,“太好了,我正发愁产后忙不过来呢,旁边的两间耳房也一并收拾好了,勤务员来了刚好有地方住。” 李奶奶夸她办事周全。 说到周全,郭攸宁递上祁爷爷之前给她的存折和各种票券。 带着一丝俏皮开口:“爷爷奶奶,你们在乡下受苦多年,如今终于回归,得多出去逛逛,把这些年错失的全享受回来,好玩好吃想买的,都不要手软。” 两老齐齐推拒,李奶奶轻敲着她脑门笑骂,“都要当妈了,还像个小丫头片子似的,这是怂恿我和你爷爷犯错误呀?享乐主义要不得。 东西给你了就是你的,哪有还回来的道理?我和你爷爷能补领几年退休工资,不差这些。” 郭攸宁大眼睛眨呀眨,平反还有这等好事? 那钱老多了,奶奶下放前是二级教授月薪230,爷爷正军级280,啧啧,这一领得有上万,真正的有钱人! 郭攸宁听话地收回存折,体贴地递上一叠零钱,“爷奶,手续没办好前,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李奶奶乜了她一眼,“你之前留的三百钱票我们压根没花,别为我们瞎操心了。” 说完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郭攸宁关切地转移话题,“爷奶旅途辛苦,锅里温着水,你们快去洗洗,我去下面条,吃完好好休息。” 两老点头,大家忙乎开来。 下午两点,爷奶刚睡醒,勤务员就来报到了,是位四十出头,衣着整洁,说话耿直的柳姓婶子。 互相介绍,了解完大家喜好后,她就开始打扫院子、擦窗户、整理厨房…… 是个勤劳肯干,动作麻利的阿姨。 自从爷奶回归,有了阿姨后,郭攸宁的小日子过得更惬意了。 时光在翻译资料,偶尔往返军区医院出诊,和协助外事办工作中悄然而逝。 一晃两个多月过去,大姐结婚了,年关将近了,她的肚子也如发面馒头般膨胀起来。 祁哲成任务还未结束,但有写信回来,说自己一切安好,已获知爷奶回京的喜讯。 腊月初八早上,郭攸宁和爷奶正吃着腊八粥呢,外事办邱主任带人送来三口大木箱。 祖孙三人都懵了,如果是年节福利,未免送太多太早了吧! 邱主任笑着解释,“这是随机器从漂亮国运过来的物品,标明转交给你们的礼物。海关总署已查验过了,里面的东西合规合情。” 看来是便宜表哥寄的,只是这数量未免太多了些。 郭攸宁笑眯了眼,“谢谢邱主任带两位同志亲自送来,大家快请坐,来碗香甜的腊八粥。” 邱主任摇头,“年底工作繁忙就不叨扰了。” 等人一走,柳姨帮着打开木箱。 一箱是双层塑料布包裹的名贵布料,有涤纶、天鹅绒、灯芯绒、人造革……甚至还有厚实的羊绒,轻薄的丝绸。 一箱成衣,呢子大衣、风衣、夹克、喇叭裤、花衬衫、宝宝服……甚至还有四件抽真空的羽绒服! 一箱子补品礼品,蛋白粉、鱼油、维生素、蜂王浆、花旗参糖、十斤婴幼儿奶粉,一袋花旗参、一袋红参……还有一个小皮包,里面装着舅公、表舅、李鸿文写的信和照片。 舅公他们真是有心了,衣服布料不论,光这箱补品就价值不菲! 幸好这些东西是随机器一起运来的,不然邮费都得吓死人。 也幸好已进入1975年,政策宽松了不少,不然那些潮流服装、补品啥的会被定性为享乐主义。 看完东西,大家开始看信件,李奶奶没一会就热泪盈眶。 郭攸宁看的是李鸿文写给她的,信里感激的话说了一箩筐。 对补元丹的功效佩服得五体投地,说他爷爷服用后果真如她所说,能健康行走了,且身体暗疾全愈,恢复到了最佳状态,活到一百岁都没问题。 自己车祸大出血,昏死前服用了一颗,保住命等来了救援,直夸补元丹是名副其实的神药。 无以回报,给她汇了五千美元以表感谢! 郭攸宁呵呵笑出声,还有这等好事? 此时国家外汇储备少,侨胞们的汇款大受欢迎。 只是正规渠道汇率不高,100美元只能兑换185元华币,外加40元侨汇券,黑市能兑到500-600元。 就算汇率低也能换九千多元呀!还有那些侨汇券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凭票可在华侨商店购买进口家电,佳能相机、瑞士手表等都是好东西;还可以买国产奢侈品茅台、中华烟等;也可以当粮票布票用…… 她送补元丹是有私心的,一方面感谢他们帮爷奶平反,另一方面想维系好海外关系,成为第一批赚外汇的商人。 没想到回报来得这么快!可爱的小钱钱那是越多越好! 还没等郭攸宁激动完,李奶奶就拉住了她的手。 破涕为笑道,“宁宁多亏了你,你舅公身体才能完全康复,你的配药技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赵老弟对你这关门弟子,真是倾囊相授呀。” 第374章 丰收年 郭攸宁听得目瞪口呆,两万美元呀!发啦!发大财啦! 加上这些钱,她空间的现金能上十万啦! 她笑眯了眼,嘴里却忐忑地说着,“奶奶,鸿文表哥也汇了五千,这钱合适收吗?” 说着将手中的信纸递给了李奶奶。 她看得一脸笑,“怎么不能收?这是宁宁凭本事得的。你踏实收着,舅公这四十年在国外发展得不错,不差这些钱。 还有,你曾祖父过世时,给我留了5%的公司股份,累计分红有不少,全存在国外银行。 只是大批资金转出不易,也怕给我们带来不良影响,暂时先存放那边,等政策允许后后,全转到你们名下。” 郭攸宁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进财的日子真是美滋滋! 吃完饭,收拾好东西,柳姨陪着爷奶去买菜顺便遛弯,好一阵子不见的王厉登门了。 他开门见山地说:“宁宁,年底了物资需求旺盛,为了市民们能过个好年,监管部门全睁只眼眯只眼,能帮哥去你老板那边申请些好货吗?” 郭攸宁给他上茶后,斜睨了他一眼,“大姐夫,我这肚子比南瓜还大,你忍心奴役我?” 王厉尴尬地摸摸后脑勺,“二妹,你动嘴皮子就行,耗体力的事我们来干,你帮帮大姐夫呗,我也得赚奶粉钱了,你姐有喜啦!” 哎呦喂,这速度只怕也是新婚就怀上了! 恭喜关心了一番,故作沉思起来。 其实哪怕王厉不寻来,她都准备打电话让他来一趟。 空间里积攒了快一年的精品蔬菜水果,是时候出货了! 猪圈里挤挤挨挨的八十多头大肥猪,留三头自家吃,其它也得处理掉。 八月底产的一百多头猪仔,做红烧乳猪只用掉了三十几头,剩下的全让傀儡养大了。 为了供它们嚼用,果树下、田埂上、水塘边全种满了红薯藤、青菜叶。 片刻后,在王厉期待地眼神中开口,“王哥,大老板那边好东西确实不少,反季蔬果,大肥猪全有。但我这身子出不了远门,爷奶他们也不放心我独自出去。 你若是能在附近租两间偏僻的房子做仓库,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这样的话,备货老板这边的人干,我只用电话通知你们验货和收款。” 王厉一听有新鲜蔬果和生猪,心中乐开了花。 不就是租个房子吗,对别人来说很难的事,他分分钟就能搞定。 爽快答应:“行,我马上去办。” 说完,眉开眼笑地离开了。 郭攸宁心想,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四面八方来财! 当天下午,王厉租到的小院钥匙就送到了郭攸宁手中。 接下来隔三差五,她方便外出时,就会晃过去放四千斤蔬果,和八头绑好的大肥猪。 蔬果价格比跟孔胜意合作时还高了一毛,单价一块一,肥猪六毛五一斤。 就这样,还不够销,听说肥猪大多被厂里高价定走了。 到腊月二十九,八十二头猪,四万多斤反季蔬果销售一空。 一个月不到赚了五万多块!王厉也跟着赚得盆满钵满。 加上腊月十八外汇兑的四万六千多元,和一万侨汇券,郭攸宁过了把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瘾。 丰收年呀!超级丰收年! 乐得祁哲成都被彻底抛之脑后了! 一晃就到了大年三十,老干所分的肉蛋菜不少,郭攸宁委托王厉送来的物资更是丰富,猪肉论扇送,羊肉论只来,鸡蛋百个起算,稀罕的新鲜蔬果也不少。 看得柳姨咂舌不已,这些好食材在她手下变成了一道道美食,搬上了餐桌。 炮竹声中,四人的年夜饭开始啦,喝着虎骨酒,品着美食的祁爷爷开心是真开心。 但孙子不在家,难免有些遗憾,叹气道:“也不知成小子有没有年夜饭吃?” 李奶奶跟着叹气,“一去四个多月,不知在哪里吃苦受累。” 郭攸宁给他们各夹了一块鱼腹肉,笑着安抚,“上次来信说了任务不危险,爷奶就别发愁啦,说不定他此刻正跟战友们吃饺子过热闹年呢。” 他们谈论的主角饺子没吃到,黄沙倒是管饱。 祁哲成正带着十人小队,在沙漠深处追击任务目标。 他们已追入沙漠腹地四天,战士们身上的水粮已全部吃完,再加上严寒,虽然离目标越来越近,但他们也接近极限了。 这时,在一座沙丘的背风处,大家裹着被子围篝火而坐。 赵营长开启干裂出血的嘴,沉声道:“老大,还要继续吗?没食物可以扛几天,可现在没水,真是寸步难行。” 赵志武蔫蔫地开口:“老大,回程还得四天呢,如果没有支援、找不到水源,就算能灭了那群间谍,咱们只怕也得陪葬在此。” 其他人也跟着意志低迷起来。 祁哲成凌冽的眼神扫了他们一圈,淡淡地说:“我早有准备,渴不死饿不着!今天是除夕,大家吃顿饱饭后,一鼓作气拿下他们。” 说完,从大背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羊皮水袋、一小袋白米、一块腊肉、还有干蔬菜,压缩饼干也人手一块。 大家瞬间精神了,眼睛放绿光,七嘴八舌地夸祁哲成英明神武。 架上锅,小余倒了500毫升水后就舍不得了。 祁哲成催促,“全倒下去,这样的水囊我还有不少。” 水放好,负责下米的小凌,抓了两把后犹豫着不敢下手了。 搂着米袋子不舍道:“大家喝口稀的垫垫就行,后面还有几天要过呢。” 祁哲成想着他空间里的一大桶水,和两百斤米粮,底气还是很足的。 冷着脸开口:“全做了,过年吃顿腊肉咸饭不为过,不差米。” 大家盯着他的背包,露出不相信的眼神。 他只好每人又分了两块压缩饼干,“这个我也备了不少,饿不死你们。” 赵志武兴奋之余,一脸不敢置信,“老大我们发现敌人,追进沙漠是巧然发生的,我们身上都只有一些随训物品,你怎么准备得如此周全?” 第274章 要生了 米肉菜干压缩饼干,全是媳妇儿让收进空间应急的。 熟食吃完后,空间空出一大半,在这干旱的沙漠地区,为了用水方便,他长期备着一大桶水在里面。 这下刚好派上用扬,媳妇儿给的“示警珠”空间,真是太好使了! 也不知爷奶媳妇年夜饭吃的啥?有没有想自己?好想再次感受一下神奇的胎动! 唉,真想马上回到他们身边,媳妇儿只剩月余就要生产了。 加把劲将这批人灭掉,这边基地差不多就安全了。 媳妇儿再等等,不用多久就能回家陪你们啦! 当他们在呜呜”的寒风中,漫天黄沙里,吃上香喷喷的腊肉菜干饭时,郭攸宁已经吃饱喝足,陪着爷奶们在玩跑得快。 九点后爷奶犯困,送上两个厚厚的压岁红包,才回屋睡觉。 郭攸宁数过的钱多,随便一捏就知里面各有两千块! 如今她可是大富婆,不过不论多有钱,看到钞票还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数了数果真各两千,全收进装钱的大箱子。 爷奶这是动用了补领的退休金呀!唉,男人一走几个月不太靠谱,但两老对她真是没话说。 去年今时,她在柳湾村大队跟小伙伴们玩牌守岁,今日今时挺着大肚子完全守不了,还是早些睡吧。 熄灯上床,翻来覆去睡不着,祁哲成那张俊脸老在眼前晃。 每逢佳节倍思亲,难得想起自家男人。 肚子里的宝宝也来凑热闹,东鼓一个包,西来一个小脚丫子。 郭攸宁轻抚低语,“小淘气鬼们,除夕快乐!不早了快些睡觉。” 可是全员不听指挥,只好拿出杀手锏“背医书”! 近一月以来,只要她一背书,肚子里的娃就会安静下来。 心道,该不会三个娃全是学渣,一听到念书就犯困吧! 那可不行,知识改变命运,知识就是力量呀! 唉,打住,虽然八个多月了,宝宝们已有听觉,但绝对听不懂,纯属杞人忧天。 郭攸宁换成讲故事,肚子仍然没有动静。 猜想娃娃们定是听到妈妈的声音,得到了安抚,从而进入了睡眠状态,跟厌学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书一背,故事一讲,倒是将自己的睡意勾了出来。 祁哲成早被抛之脑后,呼呼大睡起来。 睡梦中,久违的白无常出现了。 感觉他“一见生财”的尖帽更高了些,打趣道:“白兄,升官发财啦?帽子尺寸见长呀!” 又不是绿帽,长长是好事。 白无常一脸笑,“功力升级品阶跟着提升,这里面有郭善人的一份功劳。” 郭攸宁谦虚地摆手,“全是你拿好东西换的,咱们互惠互利,请问这次入梦有何指教” 白无常眉眼含笑地说明来意,不出意料果真是代地府官员来下订单的! 五桌席面,十款单品,还有水果套餐。 看来明天有得忙了,幸好她有囤美食的习惯, 心情好又有空闲时,常会多做一些备着。 初一早上醒来,给爷奶拜完年,就躲在空间马不停蹄的忙乎起来。 连着干了四个多小时,才备齐食物,完成发货。 各种回礼也很可观,最称她心意的仍是五滴“仙露”,这救命的宝贝比啥都珍贵。 她期待的育儿傀儡也到了,虽然外形跟人一样,但表情木讷不善言辞。 看来只能放空间看娃,搁外面太怪异了。 好在功能齐全,看孩子、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样样能干。 跟一号傀儡搭配着用,空间再也不用她操心了。 可能是用了“仙露”的缘故,也可能是年轻,孕晚期腿肿、气短、失眠等症状全都没有。 舒心的时光过得飞快,娘家回了,年满了,一晃眼就到了正月十五,二月二十五日。 吃午饭时,突然肚子开始疼痛。 三胞胎,提前半月生产是常事。 李奶奶见她喝汤时,突然放下碗,眉头轻蹙,手捂肚子。 立马心提了起来,“宁宁,怎么啦?” 郭攸宁有些紧张,“肚子痛,但不是很严重,我这是要生了吗?” 李奶奶急了,饭也不吃了,快速起身,拉着她的手边安抚边吩咐: “宁宁别怕,老祁拿上备好的待产包,小柳跟我扶宁宁,抓紧时间上军区总院。” 疼痛只持续了十几秒就消散了。 郭攸宁冷静下来,反过来劝慰,“爷奶别急,听说头胎很慢,咱们吃饱再去,生产极费体力。” 祁爷爷就欣赏她这临危不乱的性子。 将待产包和盆桶放到门口后,坐回餐桌,“听宁宁的,多吃些,打仗不能饿肚子。” 柳姨则匆匆往厨房跑,“我去做十个红糖鸡蛋备着,这个吃了有力气。” 十分钟后,大家吃饱喝足,准备妥当,动身前往医院。 期间郭攸宁又疼痛了两次,但都在忍受范围内。 奶奶和柳姨左右搀着,她双手托肚,跟在提行李的爷爷后面往门外走。 刚跨出院门,一股升级版的疼痛袭来,比上次厉害多了。 她额头上立马沁出汗珠,忍不住弯下腰,低哼出声。 柳姨和奶奶发现异常,眉头紧皱,关切地询问:“宁宁,疼到受不了吗?” 祁爷爷急得跺脚,怨责起来,“成小子真是个没用的,怎么还没不回来!” 郭攸宁心中也在暗骂,狗男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在身边。 这人最是不经念叨,一双破旧的军靴出现在视野里。 她忍痛抬头,军裤包裹的修长大腿,风尘仆仆的军大衣,稍显粗粝但更有男人味的立体五官。 正是离开五个多月的祁哲成。 郭攸宁刷地眼眶就红了,有疼痛、有委屈、更多的是惊喜。 没等他出声,祁爷爷先开口:“回来得正是时候,宁宁要生了,疼得走不动道,赶紧抱上车去医院。” 李奶奶此刻完全忘了关心一脸风霜的孙儿,跟着催促,“成儿还算有点用,快快快!” 祁哲成看到眼圈红红,倍显娇弱的媳妇,顶着一个比西瓜大几倍的肚子,心疼不已。 第376章 别给男人留阴影 声音颤抖着开口:“别怕!媳妇儿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肯定能顺利生产。是不是出意外了,怎么提前半个月发作?” 郭攸宁过了那阵疼劲,人很快就缓过来了。 搂住爱人的脖子低声撒娇,“老公,哪有什么意外,你真是个没良心的,连这都不懂,双胞胎都难以足月,更何况三胞胎,能等到今天实属不易。” 祁哲成顺着媳妇儿话说:“是我不好,是我没良心,宁宁别生气,免得肚子更疼。” 说话间人被抱进了车后排,奶奶跟着坐了进去,祁爷爷坐上了副驾驶室。 柳姨则安排在家里炖鸡汤做营养餐。 在祁哲成和爷奶的安抚声中,十几分钟后就到了军区总院。 办好住院手续,荣升为戴副院长不久的戴医生,帮她介绍的产科圣手,一位四十多岁,办事干练的钱姓主任医生,先给郭攸宁做了详细检查。 钱主任眼含笑意开口:“胎位正、胎儿不大、胎心正常、孕妇身体好,状况不错。 宫口微开,离生至少还得半天。不痛时可适当走动,多吃有营养的食物保持体力。” 唉,真想一鼓作气生下来,至少还得疼半天,真是造孽,她悄悄给自己来了张止痛符。 对于正式生产时用不用止痛符,她心中有些顾虑。 书中写宫口开全后,得配合宫缩使劲,万一没有疼感,啥时配合都不知道。 现在用倒是合适。 捂住额头三秒,痛感立消! 她凑到担心到俊脸紧绷的男人耳边低语,“老公放轻松,我刚偷用了‘止疼符’,两小时内没事。你任务结束啦?有没受伤?能休息几天呀?” 听到这话,祁哲成脸色稍微好了些,但攥着媳妇的手, 一秒都不舍得松开。 沉声回话,“任务顺利完成,没受伤,能陪你三天。” 郭攸宁趁着精神好,和爷奶们跟他讲述了这五个多月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机械展会,李鸿文帮忙,爷奶平反,以及后续礼物的事。 说话期间,实习医生过来问询了一些基本情况。 观摩过她针灸的戴医生,现在的戴副院长、还有诸医生等人闻讯过来探望她。 戴医生能成为戴副院长,跟郭攸宁有一定的渊源。 水蜜桃在回光返照的时间里,在铁证面前,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同时牵扯出真假蒲科长案,李院长从中斡旋,假公济私安排有污点的女儿去军区卫生院工作,被追责,院长职务给撤了。 作为资深主任,戴医生捡漏成功,成了副院长。 副院长笑着给他们打气,“有钱主任在你们放心,小郭同志虽然是罕见的三胞胎,但胎位正,顺产肯定没问题。” 郭攸宁心中的忐忑消减了不少。 诸医生跟着开口:“咱们医院好几年没接生过三胞胎了,成立了应急小组,手术室随时待命,万一顺产困难,可立刻转为剖腹产。” 听到“剖腹产”,李奶奶脸都白了,拉住郭攸宁的另一只手,低声喃喃,“不至于吧?挨刀出血伤元气啊!” 郭攸宁谢过两位医生,回握着奶奶的手劝慰,“您别担心,诸医生是告诉我们,医院已做好万全之策,出不了事。” 聊天中,不知不觉两小时过去,在疼痛来袭时,手立马捂上额头,续上一张止痛符。 在看望的人走后,李奶奶拿出保温桶, 盛出三个红糖鸡蛋,监督郭攸宁吃下,还让她抓紧时间躺下休息。 睡醒时,刚好看到钱主任进来。 听说她能吃能睡,还不如其他孕妇般“哎呦哎呦”叫唤,心中泛起丝丝疑惑,难道宫口一直没开? 带她去隔壁检查室细查。 郭攸宁很不习惯这种探入式检查,但没办法, 接生她们才是专业的。 钱主任检诊断完,脸上露出一丝怪异,“小郭同志,宫口已开到四指,可以进产房待产了。看你面色正常,吃睡自如,宫缩不痛吗?” 在护士的搀扶下,郭攸宁下了检查床。 她挠着脑袋讷讷开口:“痛肯定痛,只是咬牙忍着。” 恰在此时,一阵剧痛袭来,痛到背脊发麻的那种。 奶奶的,第二张止疼符时效到了! 郭攸宁咬牙都忍不住,跌坐回检查床,“哼哼”出声。 吓得站在布帘外等候的祁哲成,撩开帘子冲了进来,见媳妇儿额头上沁出了汗珠,双手吃力地顶住后腰。 心疼地搂人入怀,关切出声,“宁宁是后背难受吗?我帮你揉揉。” 郭攸宁点头,祁哲成一边帮她揉后腰,一边沉声询问,“钱主任,我媳妇还要多久才能生?” 钱医生丈夫也是军人,对关爱妻子的柔情铁汉很有好感。 耐心解释,“头胎,还是多胎,产程会慢些,但你爱人情况很好,宫口也开得挺快。回病房拿上宝宝们的衣服包被,可以进产房待产了。” 祁哲成抱起媳妇跟着回了病房。 郭攸宁受不住疼痛,又往额头上贴了张“止痛符”。 心想当妈的人全是勇士,她只体会了五分钟不到,就疼到冷汗直冒,还是作弊算了。 祁哲成将她轻轻放上推床,牵着她的手,和大家一起送她到产房门口。 攥着的手不想松,申请道:“我能进去陪产吗?三胞胎实在放心不下。” 钱主任板着脸摇头,“不行,产房重地闲人免入!” 郭攸宁个是个保守的,曾听闻有人见了老婆生产的全过程,吓得几年不敢同房! 还是别给男人留阴影的好。 暗示性地拍拍额头,低声劝说:“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放心在外面等着,宝宝们抱出来可得看好啦,以前常听说医院抱错孩子,或者丢孩子的事。 记得给我妈打电话,让她过来帮忙,我怕你们照看不过来。” 祁哲成不舍地松开手,红着眼保证会做好她交代的事,让她一定保重身体。 李奶奶悉心叮嘱,“宁宁,保留力气,不是疼到忍不住,尽量别大声叫喊。” 第377章 祁哲成救命! 在大家的关心声中,郭攸宁被推进了产房。 进去后,钱主任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旁。 暂时没上产床,但随时关注着她的情况。 郭攸宁用了止痛符,宫缩时只有轻微的疼痛,但每隔两分钟,会皱眉咬唇,低头象征性的呻吟几声。 四十分钟后转成真“哼唧”,哪怕有止痛符的辅助,她仍疼到出汗,小腹坠胀感越来越重,看来真要生了。 钱主任检查完,立马让两个助产医生扶她上产床。 在她耳边温声鼓励,“小郭同志,宫口已开到八指,胎儿不算大,胎位正,只要你跟着我的节奏来,顺利生产没有问题。” 郭攸宁用衣袖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点头应好。 忍痛的同时带着几分雀跃,终于要跟小宝贝们见面了! 躺上产床,钱主任开始发出各种指令:“手抓护栏、深吸一口气屏住,一二三使劲、休息一下……” 痛归痛但能感觉到胎儿在往下走。 十五分钟后,钱主任面露喜色,带着一丝兴奋开口:“小郭同志厉害,看到头了,加把劲小家伙很快就能出来啦!” 这时,产房进来一位口罩遮脸的医生,主动打招呼,“红英,我那边产妇已生完,过来帮你搭把手,你指挥我辅助接生。” 钱主任点头,“行,淑芬你经验丰富,有你相助会更顺利,你负责接孩子,我指导生产。” 说完,替郭攸宁擦去快要流进眼睛的汗水,鼓励道:“小郭同志,咱们继续前面的动作,胜利就在眼前!来,深呼吸……” 此刻郭攸宁除了抵御疼痛,就是听令使劲,无暇他顾。 “示警珠”开始发烫了,都毫无察觉! 郭攸宁又用了三轮力后,明显有了孩子滑出的感觉。 在她以为第一个宝宝马上就要与自己见面时,胸口的“示警珠”灼得她皮肤生疼,才意识到了危险。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下身传来一阵剧痛,是止痛符加持都无法忍受的疼痛,可想而知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娩出三分之一个头的宝宝,被人硬生生推回了产道! 郭攸宁痛得嘶声大喊:“祁哲成救命!有坏人!” “钱主任救孩子!” 同时身体坐直,三根银针朝半途进来接生孩子的医生射去。 歹人瞬间倒地!郭攸宁也瘫倒在产床上。 在产房外等了一个多小时,心急如焚的祁哲成,听到媳妇的呼救,电光火石间抬脚踢飞了产房大门。 在钱主任和两位助产医生手忙脚乱地应付残局时,循声而入搂住了媳妇。 郭攸宁此时感觉非常不好,下身大量血液涌出,宫缩停止。 钱主任一时也慌了神,强行镇定后,指挥道:“小沅去血库调500毫升A型血,小云准备催产针。 郭攸宁虚脱地缩在男人怀中,抓紧服用“仙露”,并在额头上又拍了张止痛符。 自己和孩子绝对不能出事! 祁哲成看到头发湿透、小脸惨白、嘴唇咬破、下身血流不止的媳妇儿,双拳紧握、两眼发红、脸色铁青。 哑着声音安抚怀中人,“宁宁受苦了,都怪我没保护好你,是地上那人害你吗?我去杀了她!” 郭攸宁扯住他的袖子,虚弱出声,“她跑不了,宝宝为大,先完成生产。我好难受,你别离开!” 两分钟后,“仙露”起效,在钱主任的震惊中,大出血止住了,宫缩恢复,产程继续。 五分钟后,第一个宝宝顺利出生,脸色有些青紫,万幸在清除口鼻羊水,小屁股挨了一巴掌后,嘹亮的婴儿哭声在产房里飘荡开来。 钱主任如释重负,拭去额角的虚汗,大声报喜,“五斤一两,男孩,产妇情况不错。” 声音传到产房外,吓得三魂丢了气魄的爷奶,和刚赶过来的唐欣,稍稍松了口气。 半小时后,另外两个宝宝相继降临,全是男孩,一个五斤,一个五斤五两,身体健康,体重达标。 随着胎盘的完整娩出,郭攸宁力气耗尽,窝在男人怀里沉沉睡去。 祁哲成从进产房,就紧搂着媳妇没松过手。 连助产医生抱孩子给他看,都只瞟了一眼,就让他们抱给门外焦急等待的亲人。 一颗心全扑在媳妇儿身上。 哪怕有“止痛符”“仙露的”辅助,宁宁还是遭了大罪。 她心中暗暗决定,有这三个娃足够了,以后再也不生啦。 虽然做梦都想要一个跟宁宁一样可爱的女儿,但啥都没有媳妇的健康重要。 又半小时过去,钱主任按压完子宫,做好收尾工作,给沉睡中的郭攸宁检查完身体。 露出一丝疲倦地笑容,“对不起,是我大意了,幸亏结局是好的,可以送回病房休息了。” 祁哲成点点头,在钱主任的指导下,轻柔地抱起郭攸宁,慢慢放上推车,掖好被子,亲手交到门外的岳母手中。 才领着守在门口的东城分局韩局长、三个公安、戴副院长等人,将那个叫淑芬的女医生拖了出来,进到一间空置的办公室。 扯掉口罩一看,有几分眼熟。 戴副院长眉头紧皱着开口:“她是妇产科的李淑芬,李院长的大女儿,李淑媛的姐姐。” 拔掉扎入穴位上的银针,李淑芬幽幽醒来。 看了眼戴着的手铐,扫过神情不善的公安和同事,最后视线落在眼圈红红的祁哲成身上。 知道事情败露,心慌不已,但仍心怀侥幸地嚷嚷,“你们这是干啥?生三胞胎本就危险大,出事了可不能怨我。” 白大褂上沾着血的钱主任,上前连甩了她四个耳光。 “你个医生中的败类,亏我还当你是好同事,没想到你能干出此等草菅人命的事来,小云和小沅都看到了,你还敢狡辩。” 两个助产实习医生气愤地附和。 李淑芬原想着一尸四命后,拉大家一起下水,说是难产事故,没想到那女人如此厉害,疼成那样还能将自己扎晕,害得功亏一篑。 第378章 让爸爸上 她用仇恨的眼神瞪着祁哲成,阴恻恻地笑着,“祁团长全是你的错,害死我妹,害我爸撤职下放,害我被婆家瞧不起、丈夫闹离婚、儿女厌弃。 我妹妹那么漂亮,你个兵痞子凭啥看不上,你若是娶了她,哪有后面这些惨事,何至于家破人亡。 哈哈……我活不好,你们也别想好过,妻死子亡的感觉咋样?媛媛没做到的事,我替她完成了,哈哈哈……” 房间里的人听后,只觉背脊发凉,出事不从自身找原因,全怪在别人身上,恶毒到害人妻儿! 祁哲成心中骂娘,难道李家是量产疯子的地方,李院长挺正常的一个人,怎么生养出的女儿都这么极端? 他轻蔑地冷哼一声,“让你失望啦,我妻儿活得好好的,倒是你的好日子到头啦!” 李淑媛颓废地跌坐在地上,眼神茫然,嘴里反复嘀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韩局长见案情清晰明了,跟祁哲成说了几句祝福后,让下属押着人,先一步离开。 戴副院长将取下的银针还给祁哲成,诚心道歉,“祁团,这事是我们疏忽了,给小郭同志带来生命危险,对不起!” 祁哲成知道,有心算无心,无备怎提防? 更何况是私人恩怨,他摆摆手,“不怪你们。” 说完,转身离开,急匆匆地去看媳妇孩子。 后面隐隐传来钱主任的声音,“老戴对不起,我不知淑芬跟他们之间的纠葛,不然打死都不会让她沾手。” “谁能想到她们姐妹俩如此变态,多开些补气血的药,小郭同志这次遭大罪了。” 郭攸宁一觉醒来,还没睁眼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哇呜哇呜”声,一个赛一个的洪亮。 中间还夹杂着奶奶、爷爷、妈妈等人的低哄声。 “大宝不哭,马上给你洗屁屁,换干净。” “二宝,你没拉没尿凑啥热闹,曾爷爷抱,不哭不哭。” “三宝,你个头最小,食量最大,拉得最多,曾奶奶就稀罕能吃的。” …… 郭攸宁瞬间意识到自己升级了,如今是三个娃的妈,话说她还没仔细瞧过自家的小崽子们。 含笑睁眼,入目是男人的帅脸 。 见她醒了,祁哲成眼睛闪闪发光,脸上焕发出父性的光辉。 嘴角高高翘起,握着她的手,温声开口:“媳妇儿感觉怎样?有没哪里不舒服?三个臭小子真不懂事,吵到你睡觉了吧。 不过你睡了四个多小时,现在已是下午五点,该醒来吃东西了。” 郭攸宁肚子应景地“咕咕”叫起来,不过她此刻最想干的事是看孩子。 眉眼弯弯地说:“我一切都好,孩子们怎么哭成这样,抱过来我瞧瞧。” 说着翻身坐起,祁哲成赶紧将她背后的枕头垫好,让她坐得舒服些。 郭攸宁感受了一下,发现身体无任何不适,精力充沛,连下身都没有痛感。 看来“仙露”将身体修复得不错。 大家见她坐起,忙抱着换好尿布,没再哭闹的宝宝们围到她身边。 嘘寒问暖的同时,笑盈盈地让她看宝宝。 红黄蓝包被里裹着的分别是老大老二老三。 家人们一个劲地夸孩子们长得好。 郭攸宁认真地一个个看过去,心里哇凉哇凉的。 红呼呼,皱巴巴,没一丝祁哲成的帅气。 蹙眉眯眼瘪嘴,怀疑道:“这么丑不会抱错了吧?” 唐欣将手中的老大放到她怀里,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这小嘴跟小祁的一样,鼻子多像你呀。” 李奶奶笑得鱼尾纹里都盈满了幸福,祁家后继有人,而且一来就是仨,以后家里再也不会冷清了。 这些全是宁宁给予他们的,她眼含感激,“好孩子,让你受累啦,你是我们祁家的大功臣!宁宁呀,宝宝刚出生都是这样,过些天长开了,白白胖胖地会更可爱。” 祁爷爷笑得合不拢嘴,“咱们家的三个宝,嗓门大肺活量足,喝奶快睡觉香,全是绝世好宝贝!” 郭攸宁边逗手中的娃,边应和着大家。 瞧久了觉出几分好看来,小不点头发乌黑,小眼珠子圆溜溜,小嘴嘟呀嘟的煞是可人。 还很机灵,小脑袋知道朝她怀里拱。 这不拱不知道一拱吓一跳,胸部鼓胀得厉害,这是来奶水啦? 听说孩子吃初乳能提高免疫力,可不能浪费。 在她思索间,祁哲成端来一张矮桌放到病床上,上面摆着一大碗母鸡汤、四个红糖荷包蛋、三个肉包、一碗小米粥。 顺手将她怀里的大宝抱走,柔声说:“媳妇儿,你还是早上吃了顿饭的,多吃些别饿着了。” 郭攸宁这会确实饿了,连平时不爱吃嫌肉柴的大鸡腿,都吃得津津有味。 一桌食物全吃光了,大家见后欣慰不已,能吃好呀,妈妈吃得多,宝宝们的粮仓才足。 小桌刚撤走,老大就开始哭了,有一个哭另外两个立马跟上。 几位长辈赶紧查看,唐欣笑着开口:“这也没尿呀,看来是饿了,宁宁呀,刚好你吃饱了,给宝宝们吃点吧。” 祁爷爷听到要喂奶,笑呵呵地避了出去。 奶孩子这事,她是第一次干不太懂咋整?先试试吧。 抱过大宝,背过身掀起衣服,还好小不点厉害,衔住饭碗使劲吸吮,只是吃了半天,红脸蛋更红了,却没啥食物下肚。 抛开饭碗,委屈得“哇呜哇呜”大哭起来。 郭攸宁望比平时大两倍的馒头叹气,不可能没奶呀,她正涨得慌呢,咋回事? 钱主任刚好过来巡房,帮她按压检查了一番。 一本正经地说:“有母乳,但乳腺不通涨奶了,宝宝们力气小吸不动,你们试着先热敷,如果还是不行就让爸爸上。” 郭攸宁轻咳了两声,大眼睛眨呀眨,指了指祁哲成,又指了指自己高耸的胸部,是她想的那样吗? 钱主任嘴角含笑,“就是那个意思,孩子都生了仨,有啥好羞涩的。” 第379章 换个地方嘬 在郭攸宁的道谢声中,钱主任帮她把了个脉,听诊了一番,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产程中遭受重大伤害,一度大出血宫缩停止,只睡了四个多小时,人就完全恢复啦! 这身体比普通人还健康,没一丝气血虚空的症状。 难怪医院里有人传她是小神医! 所以在产房里她施针控制住李淑芬后,还成功给自己治疗,止住大出血,恢复宫缩,成功分娩! 神医,名副其实的神医呀! 她态度谦逊,带着好奇打听:“小郭同志气血足,精神好,恢复神速,是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吗?” 郭攸宁从枕头边的挎包里拿出一瓶药丸,那是离别时师父,哦,师公特意为她配的。 倒出两颗,一颗递给钱主任,一颗扔进嘴里。 “就是这个,师门秘制的‘气血双补丸’,算不上灵丹妙药,但对我非常有效。” 钱主任稀罕地接过,闻了闻,里面混合着人参、黄芪、党参等名贵药材的气味。 确实是好东西,可惜这些不是普通大众能消费得起的,没法大批量生产惠泽百姓。 她笑着还回去,心中疑虑消散不少,告辞离开。 郭攸宁内急,在祁哲成的搀扶下去了洗手间。 男人粗粝的大手,不安分地蹭上了她丰满的胸部,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媳妇儿,你那里山峦起伏,巍然磅礴!” 郭攸宁打趣,“怎么,老公看中了宝宝们的饭碗?” 祁哲成浅笑出声,“明明是我的,看在他们还小的份上,暂时让一让。” 说话间进了洗手间,郭攸宁在他腰上使劲拧了一把,“臭不要脸的爸爸,强词夺理,去外面等着。” 媳妇儿有力气掐自己,说明身体好,祁哲成乐在其中。 偷亲了一口才出去。 解决完生理问题,郭攸宁自查了一遍身体,小腹平平,腰肢细软,孕晚期出现的妊娠纹消失殆尽。 除了胸部格外丰满,跟没怀孕前差别不大。 “仙露”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 回到病房,见爷爷又要避出去,且面露疲惫。 她含笑道:“爷奶你们辛苦了一整天,先回家休息吧,晚上有祁哲成和妈在这里陪着就足够了。” 祁哲成跟着附和,“爷奶回去吧,累病了就没法抱宝宝们啦。” 两位老人高兴归高兴,但确实疲乏了。 来日方长,就不在这里给大家添乱了。 又将三个宝宝瞧了一遍,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李奶奶临走前留了句,“小柳一会来送饭,让她留下帮忙,多个人多分力,宁宁你只用负责好好休息。” 爷奶走后,栓门开启热敷。 折腾了半天,皮肤都烫红了,郭攸宁胸部还是硬邦邦的,宝宝们仍然喝不上奶。 没办法,孩子没饭吃可怜,乳腺不通更痛苦,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唐欣将喂过牛奶,乖乖睡着的孩子们放在婴儿床上,盖好被子,笑着避了出去,还贴心地帮他们拉上了房门。 祁哲成迫不及待地反锁,遮好探视窗,坐上床沿,搂住媳妇,温柔地亲吻起来。 五个多月的相思,今日的惊吓,全融进了绵长的深吻中。 几分钟后,郭攸宁意乱情迷地推开人,媚眼如丝地喃喃,“狗男人,正事要紧,换个地方嘬!” 祁哲成炽热的眼神凝望着媳妇儿嫣红的脸蛋,露出迷人的笑容,“遵命,夫人!” 他急不可耐地解开郭攸宁的棉袄,轻柔地掀起衣襟,尽责地当起了饭碗修理工。 十分钟后,郭攸宁喘着气娇嗔,“还没好吗?我觉得没那么涨了,让宝宝们试试。” 祁哲成嘶哑着声音,气息不稳地呢喃,“媳妇儿好香好甜,唉,便宜小兔崽子们了,换另一边。” 郭攸宁抱着他的脑袋一顿乱揉,娇软出声,“那你快点,算了,还是慢点,造孽呀,皮都要嘬没了……” 经过半小时的奋战,饭碗终于修好。 祁哲成望着窝在媳妇怀里,吃得满足的小不点,露出幸福的笑容。 他也是有媳妇孩子热炕头的人了,再加上爷奶健康平反,一家团聚,这样的好日子,给个神仙当也不换。 三个宝宝挨个儿喂了一遍,郭攸宁望着他们翕动的小嘴,不停吞咽的可爱样模,心底一片柔软宁静。 这是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用爱孕育出的宝宝,有了他们,小家更完美了。 刚喂饱三个孩子,门就被敲响了。 同时传来妈妈的声音,“宁宁小祁,你们好了吗?秦海、柔柔、你爸他们急着看宝宝。” 将老三放回婴儿床,本想再抱抱媳妇的祁哲成,无奈打开房门。 大部队马上涌了进来,大姐夫妇、大哥夫妇、弟妹、爸爸,还有提着篮子的刘姨。 幸好戴副院长给她安排的单人房面积不小,不然哪里塞得下这么多人? 礼物都摆了一地,奶粉、麦乳精、罐头、宝宝衣服、玩具……应有尽有。 一阵热闹的祝福寒暄过后,看的看宝宝,聊的聊天。 李婉柔坐到床头,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开口:“宁宁,我听说了生产事故,还好你安然无恙!宝宝们也平安无事。” 郭攸宁叹气,“坏人防不胜防,柔柔你还得在乡下待大半年,要多加注意,虽然柳湾村大队民风淳朴,但不地道的人也有。” 李婉柔垮着小脸点头,“嗯,可不是吗?前院的李云风、村里的混混小兴子等都不是好东西。 你不在我都没朋友了,也没人保护我,唉,五天后的火车,真不想走。” 有人觊觎她姐妹?绝对不行,哪怕她不在柳湾村,也能让那些人吃尽苦头。 她从枕边包里掏出两个小瓷瓶,和两包药粉递给李婉柔。 凑她耳边低语,“痒痒粉、软筋散,还有解药,上面有标明用法,贴身带着,有不长眼的往死里教训。” 李婉柔双手接过,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宁宁,还是你对我最好!哈哈,以后再有人骚扰我,一定让他们好看。” 第380章 是头奶牛 你一言我一语地夸小不点们长得好,赞郭攸宁气色佳恢复快。 大家聊得正嗨,郭爱国却催着大家离开。 他笑得像弥勒佛般将三个外孙全抱了一遍,来到郭攸宁床边,心疼地开口: “宁宁呀,事情我都听你妈说了,真恨不得杀了那个歹毒的女人。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等你身体好些出院后,再去家里看你和宝宝。” 婷婷意犹未尽地嘟着嘴,但还是懂事地说:“二姐你要快点好,星期天我去你家帮忙带小外甥。” 然然跟着应和,“二姐我也去!唉,这点时间完全处不出感情,外甥们压根没睁眼瞧我。” 郭攸宁一一回应,目送他们出门。 人群散去,祁哲成和妈妈才吃上柳姨送来的晚餐。 晚上孩子们醒了两次,但有祁哲成、妈妈、柳姨帮着照顾,压根不用郭攸宁沾手。 她除了侧躺着迷迷糊糊给男人抱来的宝宝们喂了两次奶,其他时间睡得还不错。 不过医院哪有家里方便,祁哲成在她床边趴了一夜,妈妈、柳姨在临时加的折叠帆布床上没睡个名堂。 还有一堆堆的尿片,洗晒都不方便。 次日一早,郭攸宁就催促大家收拾行李,她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了。 只是唐欣仍有些担心,“丫头呀,你昨日经历了那样的大坎,还是在医院多观察几天吧。” 郭攸宁指着自己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开口:“妈,你看我有一丝虚弱的迹象吗?咱们这里睡不好,吃不方便,还占用医疗资源,完全没必要。 您放心,我不是逞强,一会钱主任就会来查房,咱们听医生的好吗?” 祁哲成知道她用了“仙露”,身体已康复,但不好多言,默默去医生办公室打电话借车。 简单吃过刘姨从食堂打来的白面馒头和小米粥,在钱主任确认身体无恙后,郭攸宁和小不点们从头到脚,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在大家的搀扶和怀抱下,走出住院楼大门。 戴副院长、钱主任帮着拎行李和礼品,将他们送上祁哲成借来的军用吉普。 几人到家时,正遇上爷奶提着保温桶准备去医院。 见他们回来,老两口喜笑颜开。 爷爷快速进门拿出一挂千响鞭炮点燃,迎接家庭新成员的到来。 二十米开外的大杂院,有人跑过来瞧热闹送祝福。 奶奶忙吩咐柳姨,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鸡蛋分发给大家。 在鞭炮声、祝福声中,郭攸宁和宝宝们回到了东屋主卧。 开启了除了吃喝喂奶外,啥事不干的坐月子生活。 鸡汤喝腻了,换猪脚汤、鱼汤;红糖鸡蛋咽不下去了,换甜酒冲蛋、鸡蛋羹…… 柳姨和唐欣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当然也是有回报的,她的奶水多到能同时喂饱三个孩子。 一度在男人面前自嘲自己是头奶牛! 祁哲成在家当了两天奶爸后,就带着一大筐两百个红鸡蛋回军区工作了。 上到严司令,下到小战士,只要遇上送祝福的见者有份。 半小时不到,全军区几乎都知道祁哲成当爸爸了,而且是三胞胎,三个儿子的爸爸! 他还以出色完成任务,喜得三子为由,申请外宿一月。 六十里地呀,踩单车单程都得两小时。 郭攸宁心疼他辛苦,结果不让他回还不高兴,最后达成协议三天回一次。 半个月后,三个小不点在郭攸宁的奶水滋养下,变得白胖起来。 小模样可爱极力,逗一逗还会露出无齿的微笑。 满月时 ,宝宝们能短暂抬头,不满意、肚子饿时会发出“啊啊啊”的抗议,不再是一味哭。 三月二十五,郭攸宁光明正大地洗上了头和澡,去除帽子换上得体的衣衫。 月子里实在受不了油头泥垢,偷摸着在空间里洗了两次,被警觉的唐欣女士盯得心虚不已。 她一身清爽地坐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吹着春风,闻着花香,晒着暖阳,说不出的惬意。 她望着手中刚收到的两封要猪仔的来信,脑瓜子转动起来。 队里新养的三头母猪,只有两头怀上了,产崽数量不多,一共才十六头。 还夭折了一头体弱多病的,良种猪仔的希望全寄托在她身上了。 另一封是孔胜意的,意图一样,信中说明四月二号他要来京市送货,可以顺路拉回猪仔,数量越多越好。 她空间八头母猪,二月底共产仔113头,给大队八十头、孔胜意三十头,留三头自家养,这分配方式不错。 想着都好笑,她的育娃傀儡,娃没育上,倒是先养起了猪仔。 思绪飘飞中,屋内传来宝宝们“哇呜哇呜”的哭声。 郭攸宁到时,妈妈、奶奶已先一步进去。 正在给孩子们洗屁屁、换尿布。 她接过换干净的大宝逗弄起来,“老大,你饿不饿呀?” 边说边有用食指在他唇边点呀点,他张着嘴,睁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转动脑袋,发着“啊呜啊呜”的声音,不停地追逐妈妈的手指。 追了半天没半点粮进肚,小嘴一扁就要哭出来了。 郭攸宁摇头,啧啧啧地说起了风凉话,“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你要当小哭包的话,我立马抱二宝去。” 没想到小不点,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还真忍住了! 心疼他的姥姥,唐欣女士敲着无良妈妈的脑门笑骂,“不许欺负我大外孙,赶紧喂奶,后面还排着队呢。” 她手里的二宝,很应景的望着她“啊啊”出声。 曾奶奶手中的三宝也跟着“啊呜呜”的喊起来。 李奶奶笑着说:“全是小人精,宁宁快别逗啦。” 郭攸宁笑眯眯地给大宝喂奶,顺便说起了后面的打算。 “奶奶,妈,哲成老往家里跑也不是办法,我决定十天后回家属院。” 顿了一下继续,“妈,这一个月辛苦您啦,找人替班时间不宜过长,婷婷然然还小,需要您照顾; 如今我出月子了,身体已完全康复,可以自行带他们,今日您就可以功成身退啦!” 第381章 自由的感觉真好! “是该颁个奖,优秀曾奶奶奖也不能少!”郭攸宁笑意盈盈地说。 吃饱奶的大宝,很合时宜地“嗯嗯”了两声。 辛苦一月,能得到大家认可,唐欣心里甜如蜜。 抱着二宝谦虚地开口:“做了当姥姥该做的事而已,宝宝们健康成长,就是对我最大的奖励。只是宁宁搬去家属院,三个孩子她一人只怕看不过来。” 奶奶轻抚着三宝浓密的头发接话:“亲家不用担心,我和她爷爷还有柳姨会一块过去,那边干休所给老头子分了房,我们刚好可以跟老朋友聚聚,也能帮着看孩子。” 听到这话,郭攸宁放下心来,她还真怕自己一人搞不定。 唐欣也松了口气,亲家爷奶年龄虽然大了些,但身子骨硬朗,搭把手完全没问题,更何况还有手脚利索的柳姨。 说说笑笑间,小宝贝们全吃饱了。 郭攸宁跟大家告假一小时,说要出去给长宁县的朋友打电话。 在几人的叮嘱声中,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出门,只觉云淡风轻,空气清新,喧嚣的大杂院都倍感亲切,自由的感觉真好! 她骑自行车先去邮局,给孔胜意所在的运输大队打电话。 接线员让她十分钟后再打,等待的时间里,晃悠着买了不少邮票。 第二次电话打过去秒接,里面传来孔胜意响亮的声音。 “是宁宁吧,李知青、王知青来我这换东西时,说你喜得三胞胎儿子,恭喜恭喜!” 郭攸宁道谢后, 讲了关于猪仔的事,让他抵京后来自己家。 重点说了给他表哥刘健军的八十头,让他一并带回。 并拜托他去趟柳湾村大队,将这个消息带给大队长。 干完这事,她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华侨商店。 给妈妈买了件135元的厚呢子外套,给奶奶购了100多的对襟丝棉薄袄,爷爷的是呢质中山装,刘姨也不能少,二十元的羊绒围巾一条。 来都来了,又买了不少点心糖果、烟酒、学习用品等。 自家五口倒是没添置衣衫,主要多到根本穿不完,再说也没啥新颖的款式。 匆匆忙完回到家,早超过一小时了。 奶奶、妈妈,将摇篮放在院子里,边逗睡醒的宝宝们,边晒着太阳聊天。 柳姨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坐在槐树下小亭子里写字的爷爷,招手让她过去,郑重地递给他一张写满名字的纸。 眼神煜煜生辉:“宁宁,孩子们满月了,不能一直宝呀宝的喊,该有大名了,这是我和你奶想出来的名字,你挑挑看,有中意的吗?” 离得不远的奶奶呵呵笑,“你爷爷呀从得知你有身孕起,就开始琢磨名字啦,从柳湾村大队想到京市,信纸都写满了十几张,这三十个是优中择优的,宁宁你好好参考下。” 看着纸上铁笔银钩,苍劲有力,三个一组,排列整齐的名字,郭攸宁从中看到了爷爷对孩子们的喜爱。 她自己是个取名废,男人忙到无暇顾及,有爷奶代劳求之不得。 其中一组她觉得挺有意思:之络、之绎、不绝。 嘴角上翘着指着它们开口:“爷爷这个好,络绎不绝,含福运绵长、家族兴旺、财源广进之意;而且一听就知是三兄弟,重名的还少。” 顿了一下,减小音量,浅笑出声:“爷爷,我师公想要过继一个宝宝的事,您一直惦记在心里吧,‘不绝’挺写实的。” 爷爷眼含欣赏地点头,“赵老弟在乡下照顾我们良多,几次重病多亏他出手相救,又是你师公,说话自然得算数。 宁丫头不愧是我家孙媳,人聪慧眼光好,我和你奶最中意的也是这三个名字。唉,他们属‘童’字辈,这字不好取名,后面几组都不理想。” 大家一致觉得“ 之络、之绎、不绝”好,决定晚上告知祁哲成一声,大名就定下来了。 同时小名也提上了议程,大家各抒己见: 奶奶的富含诗意:“谦谦、彬彬、珩珩。” 妈妈的贴合年代气息:“军军、伟伟、强强。” 柳姨的富有乡土气息:“柱子、黑牛、狗蛋。” 爷爷不参与,就在郭攸宁准备开口时,大门口传来了动静。 祁哲成提前回家了! 前两日未归,这是为了给孩子过满月请假啦? 这一个多月,他工作懈怠了,可不能这样下去,保不齐会有人揪小辫子。 不过回来得正好,还能参与取小名。 祁哲成跟大家打过招呼后,先噙着笑意瞧了瞧在摇篮里自娱自乐的三个小崽子; 接着,搬个小板凳坐到媳妇儿身边开口:“大家刚才在聊啥这么热闹?” 郭攸宁将取名的事讲了一遍,祁哲成对媳妇选好的大名举双手赞成,顺便夸爷奶知识渊博。 郭攸宁亮闪闪地目光扫过摇篮里吃小手的娃娃们,说出了自己给他们取的小名: “我对他们仨没有过高的期望,只希望他们能平安喜乐,健康无忧的长大,你们觉得安安、乐乐、陶陶怎样?” 祁哲成第一个赞成,在他眼里媳妇放的屁都是香的,更何况是寓意极好的小名。 大家都觉得不错,伴随三小只一生的名字就此定下。 大家围着小宝贝们,“安安乐乐淘淘”的喊着,春光下的小院,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晚上六点半,餐厅里摆了两桌便饭,除了秦海外全是自家人。 现在讲究勤俭节约,压根没有满月宴这种活动。 但自家亲人欢聚一堂,吃一顿还是没人诟病的。 酒过三旬后,郭攸宁拿出几张下午自制的荣誉证书。 眉开眼笑地站了起来,字正腔圆地开口:“感谢家人们来参加乐乐安安陶陶的满月宴,能将他们养得这般白胖喜人,多亏了几位重要人员的付出。 大家吃喝不要停,但插播一个颁奖仪式,掌声响起来。” 笑声掌声中唐欣点着郭攸宁的脑门摇头浅笑,“你这丫头还真胡闹上啦!” 382章 竞争对手 大家掌声拍得震天响,视线全投注在她身上。 在没有娱乐生活的年代里,这样的热闹不多见,众人 全都喜气洋洋一脸期待。 郭攸宁没让他们久等。 随便拿起一张用彩笔画着花边的手写“荣誉证书”,其实就是“感谢信”。 大声念道:“姥姥唐欣女士在宝宝出生后,起早贪黑烹饪美食、照顾孩子,辛苦付出了一整月,特发此信以作感谢。下面有请祁哲成同志颁发奖品。” 身边的男人立马配合,双手奉上郭攸宁上午买的呢子大衣。 嘴角含笑开口,“妈妈辛苦啦!” 唐欣笑得见牙不见眼,欣慰地收下。 摸着质地厚实,做工精湛的大衣,心里乐开了怀。 她活了四十多年了,从未穿过这样的好衣服,今天享上女儿福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这丫头越来越古灵精怪了。 在丈夫和孩子们的起哄声中,她试穿上身,大家齐夸好看。 接着,郭攸宁又给爷奶柳姨也颁了奖。 然然羡慕得不要不要的,一脸遗憾,“二姐,可惜我要上学,不然高低也能混个奖。” 郭攸宁揉了揉他的小脑瓜,眉眼弯弯,“少不了你的,周末不是来帮忙了吗?” 接下来,虽然没有感谢信,但小卡片和礼物人手一份。 婷婷洗尿片达人奖钢笔一支、然然哄娃高手同奖、郭爱国辈分升级奖一瓶茅台…… 连秦海都得了个宝宝成长见证奖,六个大红苹果。 王厉把玩着手中刚得的钢笔,温柔地瞧着郭攸妍的肚子,眼里全是笑,“妍妍,几个月后我们也这样请客,有意思!” 大姐拿着雪花膏含笑点头,大哥大嫂笑呵呵地欣赏着手中礼物。 一屋子人乐翻了天,三个小宝贝躺在一旁的婴儿床上“咿咿呀呀”的凑热闹。 一小时后,大家酒足饭饱,别开生面的满月宴结束,大家载兴而归。 晚上九点半,孩子们睡着后,祁哲成躺在床上,搂着媳妇儿脉脉含情道:“最该得奖的应该是宁宁。” 说着手中多了一台佳能相机,一脸温柔地递给郭攸宁,“媳妇儿,这个送你,虽然没有你空间里的高科技产品好使,但日常生活中能用上。” 郭攸宁眉眼弯弯地接过,在他嘴上用力亲了一口,“这礼物我喜欢,明天就给宝宝们拍照留念。” 接着翻身爬起,靠床坐着,认真看起了说明书。 这种老式胶卷相机,她从没接触过。 祁哲成将她手中的相机和说明书拿走,放到床头柜上,将人搂入怀中,眼神灼热地盯着她。 “宁宁这一个月我也很辛苦,是不是也该给些奖励?” 郭攸宁故作不懂,“三只神兽不就是最好的礼物吗?唉,累了一天赶紧睡,你明天还得赶早回部队。” 祁哲成神情委屈,“从出任务到现在已经半年多了,一次肉都没吃上,你忍心将我憋成太监呀?现在月子出了,妈回了,宝宝们睡了,这样还不行?我怎么那么苦命呀…… ” 郭攸宁左手男人,右手婴儿床,瞬间进入空间。 宝宝们丢给育婴傀儡看着,她笑着将男人扑倒,“老爷辛苦啦,今晚妾身好好伺候您!” …… 几小时后,她迷迷糊糊地带人出了空间,给孩子们喂了一次奶后,沉沉睡去。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四月二号,孔胜意带着礼物如期而至。 祁爷爷听到他是大队长的表弟,过来帮大队运送良种猪仔,很热情地招待了他。 下放的日子里,多亏了刘建国明里暗里的帮助,柳湾村大队的社员们也还不错。 饭桌上聊了柳湾村的变化,和村民们对郭攸宁的感激。 爷奶眼里闪着自豪的光芒! 约好次日上午八点,在王厉帮着租的库房拉猪仔后,孔胜意告辞离开。 第二天交付猪仔时,郭攸宁给他们准备了一缸饲料,叮嘱路上不能饿着小猪。 这次猪仔论头卖,30斤以上的20元,25-30斤的17元,没有更小的,110头猪共卖了2050元。 这完全算是友情价了! 小猪仔们被妥善地安顿在垫满茅草的卡车里,上面还有遮风布。 孔胜意将一叠钞票递给她,感激道:“宁宁,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去年二十头猪仔,大大改善了鸡冠岭村民的生活。 每家多了五六十元的收益,我也跟着小赚了一笔,可惜你随军回京,冬季来钱快的蔬果大生意错失了。” 这话让她怎么接? 无奈开口:“那位温泉种菜的朋友,去年冬天我试着联系了,没有回复,有可能人不在长宁县了。” 孔胜意理解地点头,“私下交易不稳定性大,能赚一次那样的快钱,我已经很知足了。” 接下来,两人说了些保持联系,路上小心的话,就挥手告别了。 临走时,郭攸宁给了个大包裹,让他帮忙带给李婉柔。 里面大部分是给师公和王爷爷他们的腊肉、腊鱼、点心,小部分是给猪草小队成员的文具,外加两封信。 给师公的信里除了问好,还有三个宝贝的照片。 给猪草小队成员的信中,交代他们一定要努力学习,她在京市等着他们。 城里事了,四月五号,郭攸宁带着三宝,爷奶等人回到了部队家属院。 刚安顿好,左邻右舍来看宝宝的人就陆续上门了。 双胞胎不稀奇,但三胞胎却极为罕见。 尤其像乐乐安安陶陶这么玉雪可爱的,军区从未出现过。 隔壁的桂香姐看后啧啧称奇,直夸她会生会养。 熟识的嫂子们也纷纷附和。 一片祝福和夸赞声中,传出了一道阴阳怪气话语。 “哎呦喂,娇妻娃宝热炕头,这谁扛得住呀?怪不得祁团长上个月乐不思蜀,常常不在军营。” 那是一位穿着时尚、长相明艳,不到三十岁的女人。 有两人跟着附和,火车上救的睿宝的妈妈就是其中一员。 不等郭攸宁开口,桂香姐先拉着她说起来悄悄话。 “你家男人跟你说没,司令部空出了一个副参谋长的职务,她家男人三团俞团长,是军区资历最老的团长,而你家男人是军功最多的团长,都是炙手可热的人选,两人成了竞争对手。” 第383章 大饭桶 她歇了口气继续:“睿宝爸是三团副团长,另一位是三团葛营长媳妇,全在做男人升职的美梦呢。宁宁呀,防人之心不可无,你稍稍上点心。” 唉,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在二进院清净了半年多,一来就有麻烦找上门? 这是怕她带娃生活太单调,上赶着给她添乐子。 郭攸宁轻戳了一下怀中笑得可爱的安安,刚欲开口,奶奶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我家哲成命好,有漂亮贤惠的媳妇,有聪明可爱的孩子,更幸运的是有善解人意的领导。 严司令和王政委是体恤下属的好首长,特意给哲成批了一个月的外宿许可。 不过,我家宁宁懂事、疼男人,怕他耽误工作、路上奔波劳累,硬是几天才让回一次,整个月子坐下来,也没搭上几次手。” 她面容和蔼地扫过众人,接着说:“当军嫂不易哟,养育三胞胎的军嫂更是难上加难,我家宁宁都累瘦了一圈。” 李奶奶一个在家属院生活了大半生的老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羡慕妒忌、阴阳怪气,甚至栽赃陷害,都屡见不鲜。 几句话娓娓道来,解释得清清楚楚,又引起了军嫂们的共鸣,纷纷附和开来: “军区领导确实不错,我坐月子时,男人早训都给免了。” “军嫂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几年前我生娃,恰好男人在出任务,啥事都得自己干,落下一身月子病。” “哎呦喂,弟妹太不容易了,不光是养三个,关键还养得这般白胖可爱。” …… 闹哄哄中,桂香姐扯了下郭攸宁的袖子,为她高兴,“奶奶气质优雅,进退有度,言语中处处护着你,我妹子好福气。” 郭攸宁抿笑点头。 这时门口不少放学的孩子来找妈,嚷嚷着饿死了。 人群慢慢散去,没达到目的的俞团长爱人,垮着脸离开了。 等人走后,李奶奶轻拍着怀里的陶陶,语重心长地说:“宁宁呀,哪都有人品差的人,咱们先礼后兵,屡教不改的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可以动手,任何时候都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郭攸宁“嗯嗯”点头,她可不是受气包性格,若是真惹毛了,肯定讨不到好去。 六点,祁哲成推开院门。 听到客厅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婴语; 媳妇儿促狭的声音,“乐乐呀乐乐,你就是个大饭桶,大哥小弟加起来都吃不赢你 !” 奶奶护犊子的笑语,“能吃是福,二宝以后肯定能超过爸爸,长成一米九以上,孔武有力的男子汉,到时候保护妈妈和曾奶奶。” 听到这些声音,他嘴角不自禁地高高翘起。 媳妇儿子爷奶在的地方,才是温暖的家! 他大步走进客厅,跟奶奶问好后,贴到正撩着衣襟给乐乐喂奶的媳妇身边。 眼神闪了闪,声音轻快,“宁宁,你们可算来了,做梦都想你们。十天不见,乐乐更白胖了,安安和陶陶呢?怎么没见到柳姨和爷爷?” 奶奶望着蜜里调油的小两口,和软萌的曾孙,眼里一片温柔。 这是前几年做梦都想见到的场面,如今全实现了,老天爷待她不薄啊! 她笑得一脸满足,“安安陶陶吃饱了在东屋睡呢,你爷爷一安顿好,就去干休所找老伙计们去了,柳姨正在做晚饭,我去帮忙,你俩好好看孩子。” 奶奶说完,笑着走出房门。 郭攸宁拍了拍怀里含着饭碗睡着的娃,抬眼笑看男人。 “乐乐真是个大胃王,吃瘪了一边还不撒嘴,孩子们慢慢长大啦,奶水供不上,得搭些奶粉了 。” 祁哲成的目光停留在丰满上,快速点头,“晚上让他们喝奶粉,交给傀……葵嫂照顾,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给她,“这是小鱼儿寄过来的第二批奶粉票。” 郭攸宁打开一看,有五张,加上上次寄的五张,能买十袋500克的奶粉。 再加上王厉给的、爷奶祁哲成淘换来的二十张,还有漂亮国寄来的十罐,只做母乳的补充,粮草充足得很。 郭攸宁结束喂奶,放下衣襟,嘴角含笑道,“通知小鱼儿不用搜罗啦,有这些够三只吞金兽霍霍了。我也打算让小不点们晚上喝牛奶,好久没一觉到天亮了。” 祁哲成抱过她怀中的乐乐,走向卧室。 心花怒放地开口,“嗯,这样我也能‘睡’个好觉。” 郭攸宁跟了进去,看到排排躺在小床上的小不点们 ,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在祁哲成搂她入怀时,想起了桂香姐说的话。 避开他凑上来的薄唇,脸色严肃地开口:“你在和俞团长竞争副参谋长的位置?” 祁哲成怔了一下,露出迷茫的神情,“我怎么不知道?严司令提过一嘴,不过我才入伍九年,虽然军功够,但资历还是差了些。 完全没抱希望,再说我还年轻,能不能晋升影响不大,以后有的是机会。” 郭攸宁心中好笑,他家男人压根没放在眼里的事,别人却在想方设法的算计! 不过若是能升职,也是大喜事一桩! 她有些不懂地问,“老公,司令部副参谋长是什么级别呀?当上了有啥好处?” 祁哲成亲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不满道:“媳妇儿,你对我一点都不上心呀,一个军属连这都不懂。” 郭攸宁瞪了他一眼,“少废话快说!” “副参谋长相当于副师级,升职后能加薪,住三房,还不用出侦查、突击、战斗任务,主要负责指挥、管理、筹划。” 不用出危险任务!这点很吸引人呀! 郭攸宁眼睛亮晶晶,“老公,这升职机会可以争取一下哟,你就不想经常待在军区,过天天陪伴我们的日子? 娇妻幼子你肩上担子重着呢,战斗任务动不动一出半年,万一你真有个好歹,我们找谁哭去?” 祁哲成听完这话,眼神在媳妇和孩子间流连。 陷入了沉思,虽然他喜欢上战场、抓间谍、打特务的热血生活,但确实得为家庭想一想了。 第384章 狡猾的狐狸 他一本正经地说:“媳妇儿,你放心,就算这次晋升不了,用不了多久,铁定也能升上去,不会让你和宝宝们担心。” 郭攸宁满意地点头,在他脸上香了一口,“我老公最棒,加油!” 祁哲成立马搂紧人,噙住想了好多天的红唇,忘情地吸吮舔舐。 没一会,客厅传来奶奶喊吃饭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激情。 晚饭过后,奶奶和柳姨见小两口能带好三个孩子,回了五百米开外的干休所。 七点左右,赵志武、赵营长、小余、小凌来了。 大家刚见到孩子的瞬间都看呆了。 赵志武憨憨地笑着:“如果结婚后能生出这样的宝宝,我立马请假回家相亲。” 赵营长斜睨了他一眼,撇着嘴开口:“你也不看看老大和嫂子是啥颜值,像你这样的黑炭,能生出这么白皙的娃?做梦去吧!” 赵志武也不气馁,“生不出就生不出,我天天来看老大的娃,过过眼瘾也行。” 接着转向郭攸宁,笑得一脸谄媚,“小嫂子,你们能搬回来太好了,全团都在感谢,你不知这十天我们是怎么过的。 团长精力无处发泄,全用在折腾我们身上,动不动就是负重越野十公里,晚饭后还得加训,不榨干我们最后一丝力气不罢休。 今天终于得到喘息了,小嫂子你们可得长长久久地住下去。” 郭攸宁发出无良的笑声,“你家老大不也陪着你们在练?全是为了你们好,有句话咋说来着?训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从厨房端着十个肉包、一只烤鸡回来的祁哲诚,瞪了赵志武一眼。 冷声道:“跑得最慢,让沙尘暴埋了的是谁?你嫂子都懂的道理,你个特种兵还不明白,明晚单独加训!” 赵志武生无可恋地瘫坐在椅子上,后悔自己嘴欠,连最爱吃的鸡翅都不香了。 其他几人啃着老大给的爱心加餐,幸灾乐祸地大笑。 赵志武狠狠地嚼吧嚼吧,鸡骨头都给咽下去了。 看不过眼地嘟囔,“小余你笑个什么劲?你也是老大从沙子里刨出来的。” 祁哲成望了眼外面早就黑透了的天,嫌弃地瞟了几眼这几个打扰他和宁宁二人世界,哦,五人世界的讨厌鬼。 面无表情地下令,“你们几个一起。” 三人笑声戛然而止,低头默默开造,三分钟不到,加餐一扫而光。 赵志武嘴巴张呀张,还想说些啥,被他堂哥赵营长捂嘴拉走了。 人一散,祁哲成立马关好院门房门,急不可耐地想跟媳妇儿进空间干身心愉悦的事。 刚进卧室,又来了两个翻窗而入的不速之客。 白狐夫妇双双蹲在窗前的书桌上,对着郭攸宁发出“咿咿嘎啊”的声音。 祁哲成不放心地守在儿子们的小床前。 躺在小床上的三小只,一点都不怕,乌黑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扭头注视着两头雪白的动物,微笑挂在肉嘟嘟的脸上。 啧啧,这对无良父母八成是想起自家崽了,她半年多没在这里住,也不知他们中途有没有来寻过。 看它们“嘎啊嘎啊”叫个不停,明显着急的样子,郭攸宁故意问:“你们来干啥?看儿子的吗?” 公狐脑袋点了点,母狐眼里泛起了泪花。 唉,都是当妈的人,郭攸宁见不得这个场面,就不逗弄他们了。 意念一动,雪团子出现在书桌上,个头长得跟它父母不差上下了。 灯光下闪着银光的皮毛,比它父母的更胜一筹,毕竟空间里食物充足。 在郭攸宁和傀儡的教导下,鸡不敢偷吃,但蛋管够,池塘里的鱼也没少让它霍霍。 看在它父母曾给过十根小黄鱼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两只白狐见到雪团子,又闻又舔又拱,兴奋得不行。 雪团子生下来半个月就送到了她这来,竟然还记得自家父母,动物世界真奇妙! 听说白狐有很严重的臭味,且不适合在京市这种气候里生存。 但这几只狐狸没一丝异味,且活得好好的,难道它们不是一般的白狐,是改良品种? 懒得管了,反正它们对自己无害。 三只狐狸亲热了一阵后,公狐从窗户缝里跳了出去,没一会叼来一个金元宝,放到郭攸宁面前。 祁哲成先一步拿起不大的金元宝,仔细观察。 郭攸宁凑上前一起欣赏,元宝底下竟然还刻有字:“京都府弘力三年雪花金十两整” 哎呦喂,这不光是金子还是古董,也不知小狐狸在那个旮沓寻来的。 传说落雁山有郡王墓,该不是狐狸从墓里盗出来的吧? 要不要让小狐狸带路去瞧个稀奇? 郭攸宁打断相亲相爱的狐狸一家,指着金元宝试探着问:“这个在哪发现的?还有吗?” 公狐拱着母狐后退,接着“咿咿”了两声,扭头从窗户缝里溜走了。 雪团子也没去追,跳下书桌在卧室里转悠起来,开始熟悉新环境。 郭攸宁看向祁哲成,一脸兴致勃勃,“老公,狡猾的狐狸,还真不是童话故事。 它们刚进来,没见到雪团子时两手空空,看它养得好,就叼个金元宝来感谢。想问金子来历捞笔大的,它们立马就开溜。” 祁哲成关严窗户,搂着媳妇含笑道:“万物有灵,互相尊重吧,咱家又不缺宝贝,不惦记小畜生们的东西,我们回空间吧。” 三个小不点是真好带,看完狐狸相亲相爱的戏码,不吵不闹在小床上乖乖睡着了。 宝宝们好像除了饿和脏会哭闹,其它时候都乖得不要不要的。 如果有尿不湿,郭攸宁觉得自己能一拖三。 她点点头,左手小床右手老公,拖家带口进了空间。 一不小心将雪团子落在了外面。 次日,回到卧室时,它水汪汪的大眼睛凝望着郭攸宁,好似在控诉。 郭攸宁拍拍它的脑袋,低声说:“雪团子,你以后就在外面生活吧,帮我们看家护院,想你爹娘了就自个去后山寻,饿了随时回来吃饭,毕竟你双亲给的伙食费多。” 第385章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雪团子的小脑袋在郭攸宁手心蹭了蹭,好似听懂了,这从小奶大的就是亲。 郭攸宁打开房门,让它在家和院子里四处活动。 爷奶、柳姨早上回来,在院门口见到冲他们呲牙,“嘎啊嘎啊”叫的雪团子一脸懵。 郭攸宁忙阻止,轻抚着雪团子背上柔软的毛,认真道:“他们是家人不用防备。” 接着,跟爷奶说明这是祁哲成朋友送来的礼物,给孩子们作伴用的。 顺嘴夸它漂亮、乖巧、懂人话,还能看家护院。 起初大家担心它会伤害孩子,处处提防,但经过几天相处,发现小狐狸特别有灵性,三个小宝贝对它也喜欢得紧。 有时,三娃一狐会“啊啊”“咿咿”地玩到一块。 雪团子看家也是一把好手,甚至跟着别人家的狗学会了“汪汪汪”。 从此家中添了一位新成员,郭攸宁也开启了家属院带娃的崭新生活。 白天有爷奶柳姨帮忙,晚上有空间傀嫂,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左邻右舍的嫂子们,都喜欢来家里逗三胞胎,隔壁的桂香姐更是一有空就过来帮忙。 那个俞团长的爱人,随着院里其他军嫂也来了几次。 每回都带些小礼物,说话再也不像第一次那样夹枪带棒。 还态度极好的请教生子秘诀、保养方法…… 甚至示弱般说后妈难当,婆婆不好应付,慢慢融进了嫂子圈。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些天关于他们夫妻俩的信息,郭攸宁可没少收集。 俞团长四十一岁,两年前丧妻,半年前续娶了25岁离异的梅希,她是附近通阳县革委会主任的女儿。 听说起初俞团长的两儿两女没少为难她,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如今除了十七岁的老大进了部队,其他三个全被赶回了乡下。 俞团长对这位能帮衬到他的小娇妻,可谓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跟着后娘变后爹的男人,郭攸宁打心眼儿瞧不上。 这俞团长也不是啥好东西。 郭攸宁可不会被她的假象迷惑,只要她来就会派雪团子盯梢。 半个月后,军区副参谋长选拔提上日程,祁哲成、俞团长都上了推荐名单。 那些心思不正的人开始搞事了。 四月底的一天,在梅希随三团团政委媳妇再次造访走后,雪团子悄咪咪地叼着一个小布包,放到郭攸宁身前。 她好奇地打开,见到里面是一本年代久远的精装春宫图,还有三个奇奇怪怪的玉制物件,看材质很是不错。 瞧着瞧着郭攸宁睁大了眼睛,这些东西很像前世在性文化博览馆见过的悬玉环、玉勉铃、玉角先生 ! 啧啧啧,这些东西如今可都是违禁物品! 发现私藏轻则批斗,重则劳改! 高危物品呀,立马收进空间。 梅希有个当革委会主任的爸,要弄来这些东西想必不难。 郭攸宁摸着雪团子的小脑袋,夸了它一顿,还赏了个大鸡腿。 接着问道:“团子,这是从哪找出来的?那女人还藏了别的东西吗?” 雪团子先摇头,“咿咿”两声后,叼着鸡腿往后院菜地走。 停在靠后墙的碎砖堆,两只前爪在一个砖缝里扒拉了两下,嚼着鸡腿的嘴发出“啊啊”声。 唉,是个会藏的!不过比不上自家小狐狸。 这种玩栽赃陷害的人,还想当上副参谋长,做梦去吧! 看来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思绪飘飞间,前院传来了动静。 郭攸宁立马走了出去,果然见到了令人厌烦的梅希。 身后跟着睿宝妈和两个三团的小媳妇,还有一位保卫部门的小战士。 梅希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奶奶哭诉,“李奶奶救命呀,我装有六百多现金的钱包丢了,那可是筹集了好久,要寄给婆婆的救病钱。 必须寻到,不然老俞非得跟我离婚不可。我下午只来过您家,能让我到处找找吗?” 李奶奶眉头紧皱,郭攸宁走上前去,轻轻挽住她的胳膊,给了奶奶一个放心的微笑。 继而露出同情的眼神,叹气道:“嫂子你挺精明的一个人,心咋这么大,救命钱不抓紧汇走或藏在家中,随身带着到处晃,这不是给大伙添麻烦吗?” 梅希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我太宝贝这些钱了,才随身带着,安安妈拜托行个方便,钱包极有可能落在你家后院,那地里的菜长得好,我多稀罕了一阵。” 郭攸宁爽快地回应,“一个院子住着,说什么拜托的生分话,这么大笔钱损失惨重哟,大家赶紧帮着一起找吧。” 说完,摇着头大声嘀咕,“唉,梅嫂子也太不信任咱们大院守卫了,有他们在,家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奶奶叹气,“赶紧找吧,最好在俞团下班前寻到,两口子闹矛盾就不好了。” 得到许可的梅嫂子,眼泪一擦,直奔后院。 那眼里的激动,配合佯装的苦瓜脸,显得怪异又狰狞。 真不是东西! 郭攸宁让奶奶守着正在睡觉的三宝,随着他们一块踏进后院。 梅希在菜地里装模作样地溜达了一圈,压抑着兴奋走向砖头堆。 心想只要这东西一出现,他家老俞副参谋长的位置就稳了,五团那个陪跑的不足为惧。 可惜,当她的手伸进缝隙时,里面空空如也! 面容从亢奋瞬间变得扭曲,心中愤怒烦躁,东西明明就藏在这里呀?怎么可能临门一脚出问题啦? 她将砖头堆摸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 随行的小战士疑惑地问:“梅嫂子,你怀疑钱包掉入砖堆啦?我帮你翻,其他地方啥都没有。” 整个砖堆不过几十口半截的青砖,大家一起动手,几分钟就翻了个遍,屁都没个。 梅希咬牙切齿,这十多天她伏低做小,阿谀奉承融入进来,就是为了此刻! 不能让这精心设计的陷阱,就此功亏一篑。 她从这里离开,前后才十几分钟,视线就没离开过祁家大门,压根没人出入。 就算他们侥幸发现了东西,肯定也还在这座院子里。 第386章 有应对之策 她楚楚可怜地望着郭攸宁,“安安妈,我那钱包是个黄色皮夹,挺打眼的,你们没见过吗?如果捡到,可一定要还给我呀,那是救命钱。” 郭攸宁脸色一沉,眼神犀利起来,“你说啥胡话呢?我们是那昧了良心,干猪狗不如的坏事之人吗?” 身后的睿宝妈立马打圆场,“没说你们昧下钱,梅嫂子关心则乱,安安妈你是个大度的,让梅嫂子去屋里瞧瞧吧,真没有的话,也好去别处继续找。” 梅希期期艾艾地道歉:“我口误说错话望见谅,我去西屋逗过宝宝,可能落在房间里的某个角落了。” 郭攸宁绷着脸开口:“看看无防,但搜家不行,梅嫂子你确定钱包掉在我家?你再好好想想,有没可能压根没带还在家里搁着呢。” 梅希见郭攸宁脸色不好,更认定东西就藏在屋里。 一口咬定,“我绝对带出门了,进你家时还在裤子口袋里,回到家就不见了。” 郭攸宁不快地“哼”了一声,转身气呼呼地走在前面带路,“找吧找吧,离下训不久了,早找完早了事。哦,前院还没寻呢,别错过了。” 接着前院、客厅、西屋、厨房、茅房全找了个遍,仔细程度跟搜查不相上下,床褥子都掀起来看了。 仍然啥都没有,只剩东侧主卧了,郭攸宁故意锁住不让进。 冷着脸气冲冲地开口:“你没去过主卧,钱包不可能长腿跑进去。那是我们夫妻俩的私密空间,就不向你们开放了。” 郭攸宁越是阻拦,梅希就越觉得有鬼。 哪怕闹翻也得进去搜一搜,胜利就在眼前! 她不要脸地开口:“其它地方全寻过了只差东屋,一并看看也没啥大不了吧。” 郭攸宁挡在门前,佯装气急败坏,寸步不让,“梅嫂子,你这是寻东西吗?翻箱倒柜的,当我家是偷钱包的贼呀?你这行为给我们造成了严重困扰,还想翻主屋,你做梦吧,除非你上保卫部开搜查证明来。 还有,如果搜完我家一无所获,那我得反过来去你家搜一趟,别不是另有用心!现在是什么时刻大家心知肚明。” 话都说到这了,梅希也不装好相处的嫂子了,直接撕破脸。 变成嚣张跋扈地大小姐,大声嚷嚷:“开就开,睿宝妈你们帮我守住东屋,小古带我去找你们领导。” 叫小古的战士,皱着眉头跟郭攸宁小声道了个歉才离开。 他心里对这位梅嫂子是不满的,不信任他们的保卫能力就算了,还胡乱猜测。 小郭嫂子可是家属区出了名的高觉悟、高收入人士。 去年一来就抓了两个特务,听说还是新华书店的编外翻译员、京市外事办特约翻译、军区卫生院特约医生,收入比祁团都高。 人家犯得着冒险贪她六百元? 这梅嫂子真是胡来,但他只是个小战士无能为力,只能让上级领导处理。 梅希在去保卫部时,一路上眼眶盈泪,嘴里反复宣扬郭攸宁捡她救命钱不还,要找保卫部替她做主,惹得身后跟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大娘嫂子。 梅希离开走,李奶奶心事匆匆地拉郭攸宁的手,去了宝宝们休息的西屋,在她耳边低语,“宁宁这到底是咋回事?” 李奶奶第一眼见到梅希,就没好印象,但她每次都是跟在其他嫂子身后,又不能将人赶出去。 见她后面没整幺蛾子,就没再管了,谁知今天闹成这样。 郭攸宁悄悄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李奶奶,并笑着说自己有应对之策。 绝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李奶奶面若冰霜,心中后怕不已,她经历过下放的苦,好不容易才过上一家团聚的好日子。 若不是孙媳妇和雪团子聪明,说不定今天就要栽大跟头了。 这样的女人决不能轻饶,心思歹毒之人休想当上副参谋长。 孙子自身优秀,他们不屑为其铺路走后门,如今这情况,倒是可以活动活动。 她再次确认,“宁宁,东西你藏严实了吗?可千万不能出事。” 郭攸宁抱着奶奶的胳膊安抚,“我做事您有啥不放心的?就算他们掘地三尺也寻不到。等会我得让她自食恶果,奶奶你和柳姨帮我看好孩子,等着看我表演。” 李奶奶对这个有能力的孙女自是信任,只是这是大事,心中难免惴惴不安。 暗责老头子不靠谱,哪天去钓鱼不行,偏偏选在今天。 还好孙子快要下训了,自家宝贝宁宁万不可让人欺负了去。 她拍着郭攸宁的手,小心叮嘱,“有难度的话就算了,安全第一,等成儿和你爷爷就回来,定能处理好这事,宝贝们我会看好你放心。” 郭攸宁冲奶奶俏皮地眨眼睛,“杀鸡焉用宰牛刀,您等你会看着就好,等我的好消息。” 李奶奶心中欣慰,她家孙媳是个有能耐的,有祁家女主人的气魄。 十五分钟后,小小的前院让人挤满了。 不光家属区的保卫负责人来了,凑巧在一起开会的军营保卫部副部长都亲临了。 后面还跟了一大群瞧热闹不嫌事大的家属。 人多好呀,见证者越多,越能一棍子将敌人打死。 在副部长面前,郭攸宁不卑不亢地说了自己的要求。 如果在自家没搜出钱包,她要去俞团长家搜一次,严重怀疑她在贼喊捉贼。 梅希笃定东西就藏在东屋,在副部长的见证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郭攸宁嘴角缀着一丝笑意,瞟了那个蠢女人一眼,爽快地拿出钥匙。 在副部长的监督下,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一衣柜的小卧室,很快就搜完了。 床底下、衣柜,抽屉全仔细搜索过,钱包没翻到,倒是掏出了一叠荣誉证书。 有军区发的、有市公安局发的、有长宁县公安局发的…… 副部长也是个有意思的,他拿着奖状站到客厅门口,对着前院瞧热闹的人群一张一张的大声宣读。 笑着说:“小郭同志不愧是全能兵王的媳妇,同样厉害!这样的优秀家属,不可能私藏钱包,应该是梅同志误会了。” 第387章 质朴才是王道 前院瞧热闹的人群炸了锅,纷纷热议开来: “宁宁妹子真低调,这么多功劳从未听她提起过!” “人家不光觉悟高,医术更是了得,陈营长家媳妇生产时大出血,靠她才母子平安。”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昧下别人的钱包,那个梅希倒是个心狠的,俞团长几个孩子,全让她给赶走了。” …… 梅希彻底傻眼了,怎么可能没有? 如此完美的陷害计划就这样落空啦!不甘心呀! 可是有什么办法,事实胜于雄辩,言论一边倒。 她只好假惺惺道歉,“宁宁妹子对不起,兴许是掉在路上了。” 演戏演全套,接着扫过众人,泪眼巴拉地开口:“拜托各位大娘嫂子们帮忙留意,如果见到一个黄色钱包一定要还给我,那是我家老俞预支工资,要汇给婆婆的救命钱。” 郭攸宁无视她没有诚意的道歉,淡淡开口:“走吧,大伙都去你家帮着找找,不然全家属院都成了眛下救命钱的嫌疑犯。” 大家起哄着附和。 副部长点头,神情严肃地开口:“梅同志,前面带路吧。” 梅希心中慌张,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心中自我安慰,家中金银细软收得仔细,大家肯定搜不出来。 磨磨蹭蹭地走在前面,走得再慢,六分钟后也到了她家院门口。 小院结构跟郭攸宁家的一般无二,这倒是免了熟悉环境这一环节。 梅希见大家涌进前院后,还想挤进她家。 气得脸都变形了,“副部长,不能让所有人全进去,只能原班人马帮忙,而且必须在我视线范围内寻找,人多手杂,万一有个坏心眼的栽赃陷害,那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说话时眼睛一闪不闪地盯着郭攸宁。 呵呵,这是怕她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啧啧,干过龌龊事的人警惕心就是高。 郭攸宁为了自证清白,当着大家的面,将外套和裤子口袋全翻了出来。 甚至脱掉外套,拍着身体在众人面前转了个圈。 缓缓开口:“我身上啥都没有,大家做个见证,别一会找到出格物品,说是我栽赃的。” 梅希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打开门锁,领着几人往客厅走。 入目是铺着白色蕾丝纱巾的皮革沙发,红木八仙桌,跟普通干部家庭很不一样。 在崇尚节俭的年代,蠢人才如此高调。 自家有全套黄花梨家具显摆了吗?质朴才是王道。 郭攸宁心中感叹,有革委会的老爸撑腰就是不一样,看这布置,家中有违禁品的可能性很高呀。 既然要搜那就认真干,小手不经意地捂上额头,透视符三秒上线。 如今透视符应用熟练,能自如控制只透视想探查的地方。 眼神一寸寸扫过,不动手纯看,她的查找就是这么简单。 客厅里除了家具豪华些,并没有出格物品。 她带着一丝茶味夸赞:“哎呦,这客厅布置得真是贵气逼人,外事办接待厅也就这水平,沙发上的白纱巾不容易买到吧?梅嫂子家底雄厚啊。” 梅希面露得意,“这些全是我爸置办的嫁妆,他就我一个宝贝女儿,自是舍不得我在山沟沟里吃苦。” 副部长听后,脸色沉了沉,心想这种资本主义享乐精神,可不能在家属院里蔓延,得找时间跟俞团谈谈话。 还在嘚瑟梅希完全不知,守卫部的战士们看她的眼神没那么友好了。 她飘飘然地打开闲置的西屋,同样没啥收获。 副部长见郭攸宁既不掀被褥,也不开柜子,与梅希在她家恨不得将地皮刮一层的作风相比,斯文多了。 讶异地开口:“郭同志,你这样走马观花,不上手怎么能寻到钱包?” 郭攸宁呵呵笑,“这里杂物不多一目了然,小古同志火眼金睛,他没找到,那定是没有。再说贵重物品一般都藏在主卧,等去东屋我再认真寻。” 果然,东屋在透视眼下马脚立现。 崭新的衣柜里面设计有暗格,收着五根大黄鱼,还有一盒子钞票,不少于五千块,那个口口声声丢了的黄色钱包,也静静的躺在里面。 这么富足,六百块还得找部队预支,骗俞团长还是骗大伙? 刷着朱红油漆,画有花鸟的实木棚床,床板下也另有玄机,夹层里藏着金玉手镯,宝石项链。 啧啧,布包不用拿出来,就这些东西都能钉死她。 设计非常巧妙,副部长和小战士们搜过后,啥都没发现。 他们只是陪郭攸宁走个过场,又不是跟特务间谍斗智斗勇,自然没下大功夫。 现在轮到她出手了,将准备关衣柜门的小古挤到一旁。 露出没见过世面的好奇,兴致勃勃地出声:“啧啧,第一次见这样的衣柜,大大小小的抽屉就有六个,这可是藏贵重物品的好地方。” 小古摇头,“我全翻过了,没有钱包,郭嫂子去别的地方找吧。” 郭攸宁笑意盈盈,“这你就不知道了,我曾听人说过,大户人家的柜子大多有机关暗格。” 说完,还特意瞟了眼梅希,此刻她俏脸发白。 郭攸宁故意在柜壁柜底一顿乱敲,叹着气直起腰来。 在梅希脸色放松,庆幸衣柜设计巧妙时,猛的拉出中间一排最右侧的抽屉。 完全拉脱的那种,里面装的袜子和绣花鞋垫撒落一地。 梅希大惊失色,抢过抽屉嚷嚷起来,“你这人有没有分寸,我这衣柜属私人订制,很是精贵,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说完,顾不上捡地上的东西,双手抱着抽屉快速往里面怼。 郭攸宁将她推至一边,笑得一脸无害,“梅嫂子,你别急,我好像发现钱包啦!” 手脚利索地推开抽屉右侧的活动木板,黄色钱包立马出现在她手中。 接着是明晃晃的金条,外加一个装饼干的铁盒,郭攸宁麻利地打开,里面塞满了十元大钞。 房间里瞬间鸦雀无声,副部长神情变得凝重,私藏黄金可是重罪,五根大黄鱼一斤多,够得上数额较大了。 还有这么多钱哪来的? 第388章 害人终害己 梅同志没工作,团职干部每月工资才一百多元,俞团要养四个孩子,两位父母,怎么可能余得下这大几千? 郭攸宁继续在暗格里掏呀掏,布包还没拿出来呢,可不能砸在自己手里。 当大家看到精美的春宫图,和奇奇怪怪的玉器时,瞧梅希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心道,这女人将此等淫秽之物跟钱财藏在一起,真是道德败坏! 不过俞团长吃得真好,俏媳妇换着花样伺候,难怪会任她为所欲为! 副部长没想到走个过场,能有这样的发现,他们保卫部立功的时候到了! 梅希在钱财被拿出来时,就吓破了胆,手脚不听使唤地颤抖。 她爸是革委会主任,批斗游行没少看,下放劳改的也见了不少。 难道自己的下半生要过那样悲惨的人生?不,绝对不行! 悔不当初呀,她偷拿什么金条首饰,干嘛要去惹那个女人…… 当眼熟的布包出现,她惊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嚷嚷道:“那不是我的,不是的,不是,郭攸宁你害我!” 接着崩溃地哭喊:“这些全都不是我的,是她……她栽赃陷害!” 包括副部长在内的四名军人,无一人信她的鬼话。 因为所有东西全是众目睽睽下,从暗格中拿出来的。 更何况郭攸宁进屋前,就展示过自己身无一物。 这位梅同志犯大错不认还胡乱攀咬,让人忍无可忍。 副部长皱眉冷目,严声下令:“汪队长将人捆起来,嘴堵上,仔细重搜!小古去通知军区政治保卫部。” 院外瞧热闹的人群,听到叫喊声,挤挤挨挨地凑到窗户前窥探。 接着纷乱的惊叹声响起: “妈耶,好多大金条,我眼睛都给晃瞎了!” “哇噻,那么大一盒子钱,至少有大几千,开眼了开眼了!” “哎呦喂,鼓鼓囊囊的黄色钱包,明明在自己家里,咋胡乱冤枉人呢?” “娘耶,那是什么书?两个没穿衣服的小人在玩叠罗汉,羞死人了!” “啧啧,想不到俞团的新媳妇是这种人,绑得好!” …… 副部长“啪”的一下,将窗户关严实了。 人绑好后,开始认真搜查,军人较起真来,还是很厉害的。 几分钟,大衣柜就给拆得七零八落,被褥掀开,床板抽掉,夹层不用郭攸宁提醒,很快就暴露出来了。 那些精美首饰成了梅希的催命符。 捆绑瘫坐在地上的梅希,此刻脸色煞白,泪流满面,“嗯嗯嗯”声不断。 心中知道这下完了!不光参谋长夫人梦碎,只怕轻则下放重则劳改! 她悔恨交加,怨爸爸说这些暗格天衣无缝,恨郭攸宁发现秘密,毁了她的一切……”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郭攸宁此刻心中乐开了花,害人终害己报应不爽。 见副部长他们在认真收拾赃物,她顺口提醒:“搜查时厨房、茅房、前后院都不要错过。” 副部长点头,“放心,一处不漏,今天多谢郭同志,让我们发现了一个藏在家属院的腐败分子。” 郭攸宁觉得是时候功成身退了,摆摆手缓缓开口:“不用客气,我也不知会有这样的发现。唉,真是想不通,她钱包好好地藏在家中,咋会跑我家去瞎折腾? 难道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家藏了违禁物品,就以为所有人都像她一样不遵纪守法?” 顿了一下继续:“副部长,这里没我啥事了吧?家里还有三个奶娃子,能先行一步吗?后面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保证随传随到。” 副部长含笑点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带着疑惑的大喊声,“你们全挤在我家院子里干啥?” 哇哦,男主角上线! 副部长带着汪队长,随郭攸宁一起走出客厅。 迎面撞上听过几嘴家属们议论后,冷汗直流的俞团长。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政治保卫部的人赶来了,两位身着军官服地同志,二话没说一左一右,控制住了他的胳膊。 后面还跟着面沉如铁的祁哲成、祁爷爷。 见到郭攸宁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男人紧紧攥住她的小手,深邃的眼神上下打量,温声细语,“媳妇儿,你没事吧?” 祁爷爷眉头紧蹙,“宁丫头,让你受惊啦,事情你奶奶全说了,都怪爷爷没有保护好你们。” 郭攸宁笑得一脸灿烂,“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好着呢,咱们回家吃饭吧!” 祁哲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柔声道:“你和爷爷先回,这事咋说都跟我们家有些关系,我留下来帮帮忙。” 说到帮忙,那就好人做到底吧,趁着透视符还剩五分钟功效。 郭攸宁捂住小腹佯装难受,“哎呦,我闹肚子,忍不了啦,先去趟茅房。” 祁哲成嘴角弯弯,“媳妇儿我陪你,这里人太多,别一不小心冲撞了。” 小夫妻俩挽着手往后院绕去,厨房里除了米面粮油充足无异常。 茅房就更没啥了,不过在后院五十平荒地里有了新发现。 靠墙角的大槐树下,深一米的地方埋着一个不大的木箱,里面好像是银元。 啧啧,革委会主任真是个肥差呀,女儿手中的好东西都这么多,那他自己不得富得流油? 郭攸宁将所见告诉了祁哲成,让他在后续搜查时,假装无意发现。 虽然她爱宝贝,但若是舍弃能彻底按死讨厌的人,那在所不惜。 干完这事,郭攸宁穿过吃瓜人群,跟等在院门外的爷爷一块离去。 回到家,饭桌上,郭攸宁将梅希家搜到的东西,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当然后院的发现没说。 李奶奶爱怜地看着郭攸宁,给她舀了勺嫩滑的鸡蛋羹。 摇头感慨,“自作孽不可活!宁宁受累啦,多吃些。” 郭攸宁笑眯眯地开口:“不累,这种大快人心的事我最爱干了。” 顿了一下,眨巴着眼睛望向祁爷爷,俏皮地问:“爷爷,俞团长这回肯定要倒大霉,没了他的竞争,祁大哥升职的几率应该能大不少吧?” 第389章 双赢的大好事 她美滋滋地猜想,若是能通过后院那箱宝贝,揪出一条革委会的大蛀虫,挽回国家损失,说不定她男人的军功簿还能再添一笔。 副参谋长的位置不就更稳啦! 那种一走大半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任务,她真心不希望男人再继续了。 况且宝宝们的健康成长,离不开爸爸的陪伴。 祁爷爷面含得意地“嗯”了一声,“一众老伙计、老领导都很看好成小子,尤其是章老首长,今天一起钓鱼时,还说资历熬一熬就有,军功才是硬道理,多提拔敢干敢拼的年轻人,才能更好地建设军区。” 郭攸宁啃着香喷喷的红烧排骨,乐得笑出声来,“章首长睿智,他身体如今怎样?” 祁爷爷小酌了一口虎骨酒,一脸惬意,“好着呢,还说要来我们家做客瞧瞧三个孩子,我看他就是馋酒。他说手里攒了三箱茅台,问能不能继续来你这换药酒。” 顿了一下,犹豫着开口:“宁丫头,上次聚餐,我带了半斤虎骨酒,老伙计们喝后神清气爽,都缠着打听。 好孙媳,那酒你还有多少?唉,他们经历过爬雪山、过草地、上战场,一身暗伤,如果有的话,换些给他们,让晚年生活少些病痛。 ” 李奶奶跟着附和,“全是为国为民做过贡献的,宁宁你如果有能力,就帮一把吧。” 郭攸宁脑瓜子急转,中元节、春节再加上平时跟地府做的交易,一年能赚十多滴“仙露”。 拿出十滴稀释后泡制极品药酒,能泡出1000斤,功效差点2000斤也能制出。 啧啧,这得兑回来多少茅台呀! 唉,不能死盯着茅台不放,眼界要放宽些,人参灵芝等贵重药材也行。 少量换钱也可以,但得仔细操作,不然让人举报成投机倒把就惨了。 折价成每斤一百元的话,自己赚得盆满钵满的同时,还能为革命先烈减轻痛苦,是双赢的大好事。 这生意能做,哈哈,大把的珍稀药材和钞票在等着她! 郭攸宁乖巧地开口,“我们能有现在安定祥和的生活,多亏了爷爷和那些革命前辈,他们的需要自应想办法满足 。泡好的还有几十斤存放在市区家中,等我有空了过去取。” 祁爷爷眼冒精光,“别等了,明天让老首长派车送你去拿,专车来回只用两个多小时,耽误不了啥,宝宝放心交给我们。” 郭攸宁愕然,这么急的吗? 看来她还是小瞧了自己药酒的吸引力。 她含笑点头,喝了一口汤后,带着顾虑出声:“现在是祁大哥升职的关键时刻,此时换酒,会不会惹来闲言碎语?” 祁爷爷沉思了片刻开口:“没事,这酒又不是免费大放送,一斤茅台才能换一两,相当于上百元一斤。 这是治病的良药,跟腐败贿赂没有丝毫关系,还有酒拉来后,直接运去干休所,咱们在那边兑换。” 爷爷说没事就没事,郭攸宁放下心来。 他们这边有说有笑温馨惬意,俞团长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政治保卫部的修主任简单询问是否还藏有赃物,得到否定答案后,将两人带走了。 围观的家属们要给家里的老少爷们做饭,也散的差不多了。 副部长则领着下属们继续搜查。 祁哲成在寻物找人上的能耐,闻名全军区,自然邀请进了搜索队伍。 传奇就是传奇,在夜幕降临大家仍一无所获,准备放弃时,祁哲成站在后院大槐树下淡淡出声,“这地方有异常。” 副部长和一群人围了过去,左瞧右看,也没发现丝毫不同。 但出于对兵王的信任,寻来锄头、铁锹开挖。 没多久就收获了一个3015cm的精美盒子,打开一看,满满当当全是银元,有上千枚! 这下夫妻俩的罪名更重了! 就算俞团长对这些金银首饰不知情,有这样拖后腿的家属,晋升之路只怕也悬了。 审讯室里,从小娇生惯养的梅希开始一言不发,指望着有钱有权的爸爸来捞她。 但当满箱银元摆在她面前,被告知私藏的金银叠加够处以极刑,若能戴罪立功,可有转机。 为了自保,立马全招了。 承认东西全是她从当主任的爸爸那里,连偷带哄弄回来的,为了最大程度的减轻罪行,还说出了几个她爸藏东西的地点; 坦白俞团长对这一切都知情,甚至那箱银元还是他帮着埋的,甚至还说过军区安全,让她从老丈人那多弄些好东西藏这边。 不过今天去祁家闹事是她自作主张,想栽赃陷害弄臭祁哲成的名声,除去竞争对手,但莫名失败还反受其害。 军区所在的县,哪能容许大蛀虫存在! 当晚就由祁哲成带队,联合当地公安局进行突击,端了革委会主任的老巢和几个窝点。 收获满满,大小黄鱼五箱、银元银锭二十箱,各式古董字画装满了一个两百平的地下仓库。 真是蛀虫中的蛀虫! 审问、清理任务艰巨,祁哲成一夜未归。 次日一早,得知主任及下属被抓捕,通阳县市民们拍手称快,那些人欺男霸女,作威作福,鱼肉百姓太久了! 郭攸宁坐着老首长派的专车回京市取酒,经过通阳县城时,还能听到阵阵庆贺的鞭炮声,跟过年一样热闹。 时隔二十多天未归,家里落了不少灰尘,郭攸宁简单收拾了一下。 进入倒座房,放出三坛二十斤,昨晚添好稀释“仙露”的虎骨酒。 趁着这会有交通工具,多拿些出来过明路。 有机会得去窑厂定制些有特色的小酒坛,上百元一斤,包装必须跟上,这次就先凑合吧。 辜警卫热情地帮着搬上车。 边搬边露出灿烂的笑容,“小郭同志,你这次泡制的量不少呀!可得多换几斤给我家老首长。 这酒不光止疼、强身健体,还能促进睡眠,我家老首长越喝越精神。” 郭攸宁眉眼弯弯,“干休所身体有暗疾的革命前辈多,这些运送过去,还不知够不够,不过不管咋样,都先满足老首长的需求。” 第390章 目的达成 辜强叹气,“都很需要,拜托小郭同志多泡制一些。” 郭攸宁跟着叹气,“没办法多泡,药材罕见不易得,我手中也就虎骨还有些,上年份的灵芝、人参早没啦。” 辜强眼神闪了闪,“宁宁,干休所、疗养院里的老干部,手中好东西不少,人参灵芝啥的可以列入兑换名单。” 辜警卫不错,是个活泛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寻了瓶半斤装的虎骨酒递给他,“强叔,感谢您帮忙出主意,这瓶送您,跟您说心里话,泡制这些药酒真心不易,原本只打算用于自家人调理身体。 除了常见的珍稀药材,还得添加不少罕见的东西,牛黄、麝香、川八角莲……我手中现金大部分拿去购买这些了,所以药效才会比市面上的强。” 辜强宝贝般接过,这种好东西有市无价,偶尔老首长赏一口,他能快活两三天。 今天能得半斤,有被馅饼砸中的幸福感,不过小郭同志说了,药酒来之不易,他可不能白要。 人家手中钱都花光了,那他出钱买! 这些年孑然一身,吃喝住用全不用自己掏钱,每月工资58元,加上年节红包,存款有六千多,用来换酒再好不过。 他从口袋掏出一百元钞票塞到郭攸宁手中,“小郭同志你这酒的功效,和珍贵度我清楚得很,能分这些给我,叔很感谢,但不能白要,这钱你收着,拿着购买药材用。” 郭攸宁给推了回去,“说了送您的,哪能收钱。” 辜强是个硬气的,忍痛将酒还了回去,“我虽然爱惨了这酒,但无功不受禄。” 这是将“不拿人民一针一线”的军纪刻进骨子里了呀! 郭攸宁不接酒,拿过他手中的钱数出五张,剩下的还给他。 笑意盈盈道:“强叔,为了筹钱购药,这酒除了换茅台、药材, 确实还想换些钱,定价一百元一斤,但每人每月最多购半斤。 我泡这酒不为赚钱,只想帮革命前辈们减轻疼痛,让他们过上高质量的晚年生活,所有换来的东西包括钱,都用在泡酒上。 这些话麻烦辜警卫转告给老首长,我怕做好事不成,反给扣个投机倒把的帽子,那就冤死了!” 辜强嘴角上翘,小心摩挲着手里的酒瓶,“小郭同志全心全意为离休老干部着想,大家定会念你的好,我会原话转述给老首长及离休领导。” 郭攸宁真诚道谢,聊了大半天目的达成。 随着辜警卫搬起最后一坛酒,她也走出了倒座房,笑着说:“咱们抓紧时间回,晚了怕家里三个奶娃子造反,也怕耽误老首长用车。” 辜强欣然点头,他巴不得立马走,疗养院和相邻的干休所,不少老领导正翘首以盼呢。 郭攸宁锁好门,坐上专车,一小时后回到了家属院。 回家见三个宝贝喝了牛奶正乖乖睡觉,接上祁爷爷,直接开去干休所爷爷的住处。 辜强卸好酒立马离开,赶回去跟老首长、老领导们传达换酒规则和郭攸宁的顾虑。 祁爷爷见到放在西屋的几个大酒坛子,兴奋地围着绕了几圈。 接着蹲下身子,打开一坛,深深地闻了一下,满脸陶醉,“好东西,好东西呀!便宜那帮老伙计啦。” 郭攸宁呵呵笑,将跟辜强说过的话,又跟爷爷讲了一遍。 祁爷爷眼含热泪,“好孩子,我们家能娶到你这样的孙媳,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你放心,老伙计们有能力、懂感恩,不会将你置于险境。” 说完,回卧室拿出一本存折给她,“丫头呀,这些钱补贴给你购药材,反正放我们手里也用不上。” 郭攸宁看都没看,立马推了回去,她这套说辞是为了糊弄外人,可不能忽悠爷奶的养老钱! 她眉眼弯弯地开口:“爷爷你忘了舅公表哥给我汇的美元?我可是小富婆,您的钱自己收好,该吃吃该喝喝,咱得把日子过成一朵花。” 祁爷爷沉着脸收回没送出去的存折,心想,宁宁暂时不要也没关系,反正百年之后全是他们的。 这时院门敲响了。 章老首长拄着拐杖,带来十几个离休的老领导 。 有抱盒子的,有搬茅台的,还都体贴地自备了空酒瓶。 郭攸宁在爷爷的介绍下,热情问好,还拿出不少小杯子给大家试饮。 五十年人参换三斤半,百年灵芝换两斤半,十瓶茅台换一斤,标准就是折成市价,百元换一斤。 用钱换的人最多,五十元对这群退休工资起步两三百的人来说,大家都负担得起。 如果饮用后能让他们睡个好觉,减轻身体疼痛,提高生活质量,那点钱完全不值一提。 章老首长见老伙计们品过酒、换到酒后全笑开了颜,心中跟着高兴。 和蔼地对郭攸宁说:“宁丫头,谢谢你给我们带来醇香美酒、治病良药,替我们这群老头子谋福利,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不会有任何人敢置喙。” 其他老领导也表示了感谢,并附和着说了相同的话。 郭攸宁乖顺地点头,“谢谢章爷爷和各位老首长,有你们这些话,我就放心啦,争取每月泡制三十斤药酒,供咱们军区需要的人使用。” 章老首长含笑夸赞,“宁宁不愧是优秀军属,祁老弟有这样的孙媳有福啦!” 郭攸宁一边验看药材,一边谦虚地回话,“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谈笑声中,六十斤酒没多久就被兑换一空! 郭攸宁入账两根五十年份的老山参、三朵百年灵芝、二十五箱茅台,还有两千多块钱,这收获不可谓不丰厚。 得信晚,下班后赶过来的严司令、王政委和三个司令部的处长全扑了个空。 郭攸宁摇着头遗憾地说:“各位首长,我很快就会用今天收到的药材泡酒,一个月后会有新药酒出炉,给每位领导各预留一瓶。” 严司令吹胡子瞪眼,完全没了司令的威严,“我关节痛就靠你这酒撑着,咱们啥关系?这爷爷白喊的呀,一瓶不够至少两瓶!” 第391章 阿丫丫 王政委跟着讨价还价,“丫头,我也要两斤。” 幸好另外三位没吱声,不然一下就去了三分之一。 郭攸宁一脸为难地应着好,再次重申自己干的是为老军人服务的好事。 兑换来的钱物,绝大部分都会用作药酒原料和购买药材,取之于革命前辈,同样也服务于他们。 军区两位最大的领导,言辞凿凿地保证,会为她保驾护航。 至此,郭攸宁在军区的药酒生意,红红火火地开展起来。 一周后,喜讯传来,祁哲成成功升任副参谋长!主抓全军的作战与训练。 不到27岁的副参谋长,还是极为罕见的。 就任后出任务的次数果然少了,但早出晚归更忙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新增了多种训练计划、优化了特种兵选拔方案、加强了团与团之间的竞赛…… 全军战士被训得嗷嗷叫,但军事能力确实迈上了一个新台阶。 安逸平稳的日子过得飞快,一晃八个多月过去,时间转到了1976年元旦。 这期间,好朋友李婉柔回京成亲了、大姐和王厉的女儿出生了、大嫂也有孕四个月了…… 安安乐乐陶陶已经十个多月,三个娃五官相似,但性格迥异。 老大沉稳处变不惊,老二皮实能吃,老三话少但是个捣乱能手。 一大早,郭攸宁还在做美梦呢,就被二宝乐乐的小手拍醒了。 嘴里“咿咿呀呀”了一阵后,发出了一个很有辨识度的字音:“七”,接着就是一连串的“七七七”,边说边往她怀里凑。 郭攸宁故意背过身子不理他,别人家的娃第一个字大多是喊“妈”,这小屁孩倒好,只知道吃! 妈妈不理睬,乐乐也不生气,嗖嗖几下就越过了妈妈这座大山。 边爬边念叨“七七七”,口水扑簌簌往下掉。 正是长牙的时候,小不点没办法控制。 郭攸宁在他的骚扰中穿上了棉袄,替他拭去口水,拖出床底的尿盆,先把了个尿。 然后,掐着他肉嘟嘟的小脸,笑意盈盈地诱惑:“乐乐,喊妈妈,喊得好立马奖励香香的牛奶。” 小不点“咯咯”笑,嘴里还是“七七七”。 在她有些失落时,突然一连串的“妈……妈妈妈”传进耳朵,东边不亮西边亮呀!生得多的好处来了! 郭攸宁手里的二宝立马不香了,将他放回床中间,一个翻身滚到三面栏杆,一侧与大床相接的小床边。 发现大宝正顶着几根翘起的呆毛,坐在小床上揉睡眼。 郭攸宁一把将他揽入怀中,在他白皙粉嫩的小脸上连香了两个,笑得如沐春风,“真是妈妈的好大儿,来,再喊一次‘妈妈’!” 小不点用胖手揉了揉圆脸蛋,端着小脸,发音标准地喊出了“妈妈”二字。 喜得郭攸宁哈哈大笑,搂着安安就是一顿亲。 被冷落在一旁的乐乐不高兴了,往郭攸宁身边爬的同时,“哇哇”大哭起来。 还在睡的三宝陶陶瞬间被吵醒,瞧了两个哥哥和妈妈一眼,翻身坐起,抓住护栏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小脚搭上护栏,试图越过去。 李奶奶听到哭声,立马敲门端水进屋。 一脸慈祥地先将闷声干坏事的三宝,抱起来把尿洗换干净。 郭攸宁哄着哭脸的二宝,兴奋地开口:“奶奶,大宝会喊妈啦,二宝会要吃啦!” 李奶奶眉开眼笑,逗着手里的三宝,“陶陶你看两个哥哥多聪明呀,你喊个曾奶奶听听!” 三宝不搭理,抱着手腕上用红绳绑着的一小节甘草,啃得津津有味。 郭攸宁哄好二宝,逗大宝喊曾奶奶。 三个字对十个月大的娃来说太难了,她只是随口一说,完全没当真。 但出乎意料,孝顺的大宝望着他的曾奶奶,一本正经地开口:“阿丫丫”。 这认真地模样可爱到犯规! 虽然一点都不标准,但李奶奶笑得见牙不见眼,响亮地“哎”了一声。 将手中收拾干净的三宝放回小床,抱起大宝就是一顿稀罕。 欢笑声中,另两个宝也洗换干净,在院子里练完拳回来的爷爷,帮着抱进了暖融融的客厅。 这里和主卧都烧着带烟囱的铁皮炉子,一点都不冷。 柳姨恰到好处地送来三瓶泡好的牛奶。 乐乐看到奶瓶,在祁爷爷怀里扭身子,伸双手,使劲去够,嘴里还发出“七七七”的声音。 祁爷爷差点就让他挣扎脱了,还好是坐着的。 他赶紧接过最满的奶瓶,稳住这头小蛮牛的动作。 等乐乐抱着奶瓶开始“咕噜咕噜”喝时,才自豪地开口:“这小子力气越发大了,一身牛劲,比他哥哥弟弟都结实,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李奶奶“啧”了一声,“老头子,你这心里眼里全是部队,乐乐才几个月大,能看出个啥。” 其实早在孩子两个多月大时,郭攸宁就发现了乐乐的与众不同之处。 俗话说三翻六坐七滚八爬,这小不点两个半月就能翻身了,五个月能坐,六个半月就会爬,等八个月时,四条藕节似的胳膊和腿陶腾起来,郭攸宁小跑才能追上。 最近发现,他力气也异于常人的大,小床边的护栏杆子,都被他掰折了两根。 别说还真有当特种兵的潜质! 祁家三代从戎,也算是军人世家,有个适合混部队的儿子继承下去也不错。 郭攸宁思绪飘飞间,乐乐手中210毫升的牛奶,已经造完了! 吧唧几下发现没了,双手抱着摇呀摇,黑亮的大眼睛望向祁爷爷,继续发出“七七七”的声音。 啧,可真是个大吃货呀! 她怀里的大宝完全不一样,喝得斯斯文文,150毫升才喝完一半。 对于能吃的宝宝,两位老人和柳姨都特别喜欢。 祁爷爷看向孙媳妇,帮小不点争取,“宁宁,再给祁之绎50毫升可好?” 乐乐、奶奶和柳姨都眼巴巴的看着郭攸宁。 唉,虽说这小家伙消耗量大,可是已经比哥哥弟弟多了60毫升,再多会不会吃伤? 第392章 规模庞大的冬训 一会还有苹果泥,两小时后有鸡蛋羹,不能一要就给,得均衡饮食。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自制的手指饼干递了过去,缓缓开口:“爷奶柳姨,乐乐肚子就那么点大,还得留些空间吃水果,拿这个给他磨磨牙就行。” 小不点贪吃但好养活,有点东西混着就很开心。 他双手抱着硬饼干,像只小仓鼠般啃得不亦乐乎。 没一会安安陶陶也喝好了奶,郭攸宁给他们发手指饼干,结果两人都别过头不要。 陶陶抓着手腕上的甘草杆子啃,三个娃就他喜欢这种磨牙方式。 郭攸宁当时心想,莫不是他喜欢中草药? 为了验证,曾特意拿出人参、灵芝、黄精、黄芪等药材逗三个宝贝玩。 果然就陶陶最感兴趣,甚至抱着五十年的人参不撒手。 小小年纪就知道啥是贵重药材,看来师公后继有人了。 从那以后,郭攸宁每天都会拿着医书, 教他看图认草药。 小不点记忆力超群,见过一次的图片,报药名就能准确指出。 陶陶喜欢甘草不要饼干情有可原,安安怎么也不要呢? 他坐在妈妈怀里,望着两个啃得口水直流的弟弟,眼中带有明显的嫌弃。 他指着茶几上的连环画喊:“妈妈。” 这声音唤得郭攸宁心都酥了,立马翻开书,指着图片绘声绘色地讲《东海小哨兵》的故事。 听到精彩处,安安肉乎乎的小手会抓住书,发出“啊啊咿咿”的声音。 郭攸宁疑惑,这么丁点大的娃,就能听懂故事情节?是不是有点逆天? 故事讲完,柳姨的早餐已摆上桌。 三个小不点被抱回小床,让他们自己玩耍。 通过大开的卧室门,大家边吃早餐边盯着他们。 刚坐上桌,啃了口暄软的大肉包子,油光水亮的雪团子叼着一只野鸡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放到郭攸宁的脚边,“咿咿咿”地叫唤。 啧,又来活了,这小家伙跟大家一起生活久了,喜欢上了熟食。 一岁多的白狐已彻底成年,在狐狸爸妈的教导下,打猎水平日益精进。 基本实现了自给自足,时不时还能抓个兔子山鸡鱼儿回家。 刚开始逮住田鼠、仓鼠啥的都往家里带,邀功似的非要送给郭攸宁。 吓得她连连后退,批评过后才懂得有选择性的带猎物回家。 郭攸宁用脚将山鸡拨到一旁,冲它竖大拇指,“雪团子厉害,早上咱们先简单吃点鱼汤配肉包,中午再炖鸡。” 这么好的吃食大部分家庭都吃不上,他们却分出来喂狐狸,还嫌简单了。 若是让其他嫂子们知道,“败家娘们”四个字肯定得贴她脑门上。 雪团子亲密地蹭了蹭她的裤脚,低头美滋滋地喝汤啃包子。 祁爷爷啧啧称奇,“这狐狸愈发聪明了,智商不比三岁小孩低。” 奶奶跟着夸它有灵性,几个月前多亏了它及时找出梅希栽赃的物品,才避过了一次灾难,另外看家护院它也是一把好手。 它在家中的地位,只比三小只低一点点。 众人还没吃完,小狐狸就吃饱了,跑进卧室,蹲在椅子上,跟三个小崽子“咿咿嘎啊”地畅聊起来。 小狐狸一到,玩鲁班锁、掰护栏、摇拨浪鼓的三个娃全露出了笑容。 看来它才是人生赢家,团宠们的团宠! 饭后郭攸宁跨出大门,发现呼呼的寒风中,有雪花在飞舞。 进入腊月,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来了。 军区大规模的冬训只怕也不远了。 果然,傍晚五点多祁哲成难得地准时回家,逗了一番宝宝们后,在饭桌上沉声开口: “爷奶、媳妇儿,两天后开始冬训,这次规模庞大,华中华北几大军区一起,地点设在北部边境。 咱们军区由我带队,训练时间为期一月,后面还有联合军演,我没法在家陪你们过年了。” 郭攸宁沉默了片刻,纳闷道:“去年就在本地野外开展的,今年怎么跑那么远?” 祁爷爷接话,“应该是毛子国在边境小动作不断,才提高冬训规格。” 祁哲成歉疚地帮大家盛汤,点头称是。 郭攸宁希望一家人过个团圆年,但军部有这样的安排,只能听从军令。 强撑笑脸,“老公,这季节北境滴水成冰,咱们得做好万全准备。” 祁爷爷倒是没有丝毫担心和离愁别绪,反而充满了壮志豪情。 铿锵有力地开口:“祁哲成好好干,几年没联合军演了,争取带着我们军区的优秀战士,夺得演习胜利。” 李奶奶心疼孙子马上就要去北方挨冻受苦,不停地往他碗里夹红烧肉,腊鱼块。 叹着气说:“成儿多吃些,去到那边就吃不上了,我明天跟车回趟京市,给你备些好的冻疮膏。” 郭攸宁眼神闪了闪,“奶奶,还是我去吧,刚巧我回京有事。” 祁哲成望着关心他的家人,和卧室里睡得香甜的三个儿子,脸上露出笑容。 “媳妇儿,不用准备太多东西,训练演习而已,又不是出危险任务。” 郭攸宁摇头,“像这种恶劣环境下的训练,说不定会出现伤亡情况,必须多做准备,尽量做到零减员。” 祁爷爷托着下巴夸赞,“还是宁宁心胸宽广,不光想着成儿,还关心着全体战士。” 祁哲成将一块刺少的鱼腹肉夹给媳妇,温声道:“宁宁放心,有军医随行,药品充足,齐院长也会过去。” 郭攸宁想起她也算是卫生院的一员,这几个月帮着处理了不少疑难杂症。 如果她申请随队的话, 应该会大受欢迎吧? 唉,不行,不能为了男人抛下孩子,家里有一位保家卫国,做贡献的就足够了。 她还是在家稳固后方吧。 她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齐院长医术医德出众,有他在我放心。” 气氛稍显凝重中,大家吃完了晚饭。 晚上回到空间,安顿好孩子,祁哲成牵着媳妇儿的手,满含歉意地开口: “宁宁,对不起,婚后没陪你过过一次年;孩子出生后,也没帮上什么忙。” 第393章 傻缺大姐 郭攸宁回握住男人的手,拉着他坐到柔软的沙发上。 摇着头絮叨起来:“这大半年我过得很好,有你陪在身边,孩子乖巧,爷奶健康,卖酒翻译帮人的同时还能赚钱,日子过得安稳又安逸。 哦,忘了告诉你,大宝会喊妈妈了,明天我再多教教,争取在你走前,听到他们唤‘爸爸’。” 祁哲成将她搂入怀中,目光温柔似水,“媳妇儿,有你真好!” 说完,搂腰托头就亲了上去。 想着即将分离一个多月,郭攸宁熟练地攀上他的脖子,给予热情回应。 正难舍难分时,“妈妈妈妈”的声音从开着门的书房传来。 两人瞬间停下动作,祁哲成懊恼中掺着开心。 高兴孩子们会说话,迈上了新台阶, 同时遗憾好事被打断。 两人去到书房,发现傀嫂正哼着机械化的催眠曲,轻拍侧躺着闭眼微笑的大宝。 小不点压根就没醒,也不知做了什么关于妈妈的美梦。 二宝乐乐小嘴时不时吸吮几下,看来梦里全是美味,十足的吃货。 三宝手里抓着甘草小棒,睡得甜美宁静。 郭攸宁的心都被他们萌化了,忍不住在每个宝宝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祁哲成轻轻地帮他们掖好被子,两人才回卧室继续未完的爱情合奏曲。 次日八点,郭攸宁坐上了回市区的军需车。 如今孩子断奶,爷奶柳姨能带好,男人即将离开军区,是时候做自己的事啦。 年底将至,卖蔬果和生猪的事得捡起来了,这可是完成原始积累,来财的捷径。 最近大姐夫王厉又是电话,又是亲临军区,那就从今天开始供货。 外事办邱主任前两天来电,邀请她帮忙组织首届春交会,想着军区离市区远,说要考虑一下。 如今祁哲成要出外务,她刚好可以带着爷奶娃娃们搬回市区生活一阵。 想跟上政策风口,成为优秀的时代弄潮儿,春交会这样的国际盛事不容错过。 时间的巨轮已经转到76年,离78年的改革开放还远吗? 离77年恢复高考就更近了,是时候让亲朋好友们卷起来了。 下雪路差,九点半才抵达市区,郭攸宁先回二进院,放出傀嫂帮着打扫卫生,她回空间写信。 给王林和顾卫国的信里反复交代,一定要温习课本,融会贯通初高中知识,后续有大用,是能改变命的存在。 给猪草帮小伙伴们的信里也一再叮嘱要好好学习。 给师公赵国手的信,则以问候和聊娃为主,特意多说了些关于三宝陶陶的事,尤其强调他对中药材敏感,有望继承他的衣钵。 还附上了一张小不点抱着甘草啃的照片,让他一定要顾好身体,京市还有小曾孙等着他来认和培养。 写完信备好二十斤腊鱼、五十斤腊肉、三瓶包裹严实的人参酒,留傀嫂继续打扫,自己穿戴严实,踩着自行车出了门。 先去老地方,放出三千斤蔬果,五头捆好的大肥猪。 今年生猪只有五十头,主要地府烤乳猪订单量大,相应地收到的“仙露”也比去年多了四滴,精品蔬果存量更多。 物资备好,锁门去了邮局,打电话通知大姐夫验货、寄信、寄物品。 接着,跑去华侨商店和百货商店买了不少压缩饼干。 有了上次祁哲成沙漠遇险的经历,郭攸宁觉得这种不好吃,但不占地方,能救命的食品得多备些。 如果冬训在北境雪山区域,不慎掉入冰缝,或者陷入其他孤立无援的境地是,都能用得上。 唉,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他们一定会全须全尾载誉而归。 散装冻疮膏称了两斤,打算回去滴两滴稀释的“仙露”,搅吧搅吧用罐头瓶装好,极品冻伤膏就有了。 干完这些,已是午饭时间,唉,久不回市区是真忙呀,外事办还没去呢。 千事万事不如干饭的大事! 附近有家出名的国营新乐小面馆,听说刀削面堪称一绝,还有不少经典菜品,桂花牛肉、翡翠羹全很有名。 今天就去试试,唯美食不能辜负。 一进门就见到了熟人,王厉带着孟子舅舅和两个手下正低头吸溜着面条。 看来门外的卡车是他们停的,这是收完货饿了过来吃饭? 胆子可真肥,也不怕被人给查抄了去! 郭攸宁停在他们桌边,没一人抬头,看来这面确实不错。 她清咳了两声,王厉才循声抬眼。 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语调轻快,“二妹真巧,你也来吃面呀?” 郭攸宁就是“姑娘”的事,只有王厉知道,卖蔬果也是单线联系。 在这些手下面前她只是二姨子。 她眉眼弯弯,“听说这里的面不错,特意来试试,你们先吃,我去点餐啦。” 王厉端起碗一口扒完,起身热情道:“我请客。” 二姨子可是他的贵人,发家致富全靠她,必须全方位伺候好。 随她走向柜台,将能点的全点了一遍,抢着付好钱票,笑着说:“吃不完的打包。” 落座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大信封递给她,悄声说:“货款,价格跟去年一样。” 郭攸宁眉眼弯弯地接过,“好的,谢谢姐夫,外面的货车是你们的?这样停着安全吗?” 王厉呵呵笑,“空车哪会不安全?” “啊!”郭攸宁纳闷,“这都两个多小时了,你们还没去验货?” 王厉面露得意,“二妹你也太小瞧我们的效率啦!不光验完还转手卖掉了。” 郭攸宁刚想打听怎么回事,门口闯进来一位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脸蛋红肿,布满抓痕,掉色的棉袄划破了两道口子,露出里面灰黑的棉絮,怀里抱着一个脑袋肿大包,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瘦弱小女孩。 她冲到王厉身前,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哭求,“大弟,你帮姐姐救救燕儿,她若是死了,我也不活啦!” 郭攸宁一脸讶然,这难道就是王厉曾经提过的傻缺大姐? 那个一结婚就将工作转给小姑子,自己围着灶台转,伺候一大家子的姐姐? 第394章 赚钱像呼吸一样简单 哎呦喂,这不是一般的惨呀! 王厉精得像只猴儿,怎么就没想个办法救他姐脱离虎口呢? 这里离军区总院不到两里地,孩子伤得不轻,她怎么不送医院反而找来这? 八卦因子在心中发酵,退到一旁静静吃瓜。 王厉刚才的笑脸瞬间没了,一脸寒霜,“谁打的?是郑博文吗?让你离婚死活不肯,如今这局面你高兴啦?” 接着,扭头望向郭攸宁,拳头紧握,眉头紧蹙,眼神里透着心痛与无奈,着急地求助:“宁宁你医术好, 拜托给孩子瞧瞧!” 这时猛子三人围了上来,语速极快地开口:“我先去启动车。” 郭攸宁蹲下身给孩子诊脉时,王厉大姐哽咽着辩护:“大弟你别……别瞎说,博文待我们很好,从不打骂我们。是婆婆和大嫂想收走你刚送的麦乳精、奶粉和大白兔奶糖,燕儿舍……舍不得,被她堂哥推倒在地磕到头了。” 王厉拳头握的“吱吱”响,怒其不争,“本来就是送给燕儿补身体的,他们有什么资格抢?你这娘当得可真窝囊,孩子的补品都守不住。这样的狼窝有啥好留恋的,郑博文就是个连老婆孩子都护不住怂包!” 大姐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往下掉,“博文……博文上班没在家,他在的话肯定不会让我们受委屈。” “哪次护住过你们娘俩?工作被抢、好衣服被夺、补品吃不进嘴……你看看可怜的燕儿,瘦得皮包骨头啦!你再看看你自己,街头的乞丐都比你强!你这脸谁打的,我帮你打回去!” “大嫂打的,我也打了她,你不要上门闹,这样会让博文难做。我怎样都没关系,就怕燕儿有个好歹。” 说完,两人的目光全聚在郭攸宁身上。 这孩子三四岁的样子,面黄肌瘦,手腕细得像根火柴棍子。 摔得不算严重,但身子骨实在太虚了,才磕到头后昏迷不醒。 郭攸宁自己是当妈的人,心疼不已,叹气道:“宝宝头上的伤不太重,但你这妈当得太差劲了,孩子是不是没吃上早饭?午饭也没混上吧? 这么小的娃得精细养着,再这样下去,孩子的根基就得受损了,会导致体弱多病,甚至短命。赶紧送医院去输些营养针,再备些好消化的小米粥、有营养的鸡蛋汤。” 王厉听后眼睛都红了,从没用的大姐手中抢过孩子,抱着往门外的大卡车走去。 咬牙切齿地说:“王琳你个无可救药的蠢蛋,有情饮水饱,自个儿受尽磋磨就算了,别把孩子的命搭进去。” 王琳流着泪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 整个过程也就几分钟,这个小插曲没对饭店造成任何影响。 他们离开后,郭攸宁的午餐也好了。 她吃着美味的刀削面,摇头叹气,那个王琳真是个十足的傻子。 日子过成这样,还在偏袒孩子爸爸,甚至不让娘家人上门撑腰! 难道她男人貌若潘安,惊才风逸,让她彻底沦陷啦? 保不齐是位PUA大师! 再怎么说她也是大姐的大姑子,孩子也可怜得紧,希望她能早日醒悟。 不知不觉吃饱了,郭攸宁将没吃完的桂花牛肉、宫保鸡丁,打包装进饭盒,走出面馆。 抬腕看时间才刚一点,外事办还没上班呢。 踩着自行车回了家,见傀嫂正在孜孜不倦地铲雪。 屋内窗明几净,纤尘不染,这傀儡除了带娃,干家务也是一把好手。 感谢白无常大人! 待不了一会就得出门,她懒得生火,直接进了空间。 脱掉衣帽,舒服地歪在沙发上,听着优美的古筝乐曲,手里不停地数着票子。 世上还有比这更惬意的事吗? 四千一百二十五,啧啧,用反季蔬果赚钱,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小眯了不到半小时,郭攸宁精力充沛地回了院子,将打扫完卫生的傀嫂收进空间,去了外事办。 邱主任在会议室里接见了她,笑眯眯地说,“小郭同志,你同意加入我们春博会?太好啦,别看开幕还有一个多月,但对我们来说却是时间紧任务重。 对外要尽量多的联系境外商人,对内要筛选优秀产品,还好外交部接过了大部分事务。” 边说边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她。 郭攸宁谦虚地回话:“我也是外事办的一份子,需要我时克服困难也得来。” 边说边浏览资料,这次春交会跟之前的机械展售会完全不同。 国家为了促进经济发展和创汇,让有华国特色的衣饰、食品、手工品流通起来,尽量多的走出国门。 有五千年的文化底蕴在,科技暂时追不上发达国家,但优势产业还是有的。 新年新气象,国家开始重视经济发展了,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看完资料,她眉眼含笑地夸赞:“这春博会开得好呀,能弘扬华国文化,让外国人见识我们精湛的技艺!我非常荣幸能成为这种盛会的筹办工作人员,邱主任准备让我负责那一块?” 邱主任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展品分为服饰、手工艺品、吃食三大块。你漂亮国舅公那边的华灿服饰集团,会派人来看展,你负责服饰这块可行?希望能多拉些外国订单,我国外汇储备实在太少了。” 郭攸宁笑眯了眼,不久后又能见到新亲戚了。 服饰这一块大有可为,精细雅洁的苏绣、鲜艳豪放的湘绣、富丽堂皇的粤绣、色彩明快的蜀绣,配上改良款的旗袍、襦裙、袄裙、马面裙和中山装不知得多惊艳。 几千年的文化沉淀,流传下来的东西,定然能闪瞎外国人的眼睛。 只是不知参展厂家的作品质量怎样,可千万别是东施效颦般的喇叭裤、蝙蝠衫,那可没一点竞争力。 郭攸宁收敛住心神,点头道:“可以,我对服装设计略懂一二,目前有参展样品吗?我能先看看吗?” 邱主任就喜欢她这种踏实肯干,还会干的人。 不骄不躁,一来就进入工作状态,对她的满意又新添了几分。 第395章 撒谎该罚 他眼里闪着光,“外省鞭长莫及,但受邀的全是知名企业;京市五家服饰厂,三天后下午两点在这里碰头,到时你来主持怎样?” 郭攸宁思索片刻,时间刚刚好,点头同意。 了解了一番五家公司的情况,才告辞离去。 时间不早了,郭攸宁直接去了候车点,寻了个没人的小巷将自行车收进空间。 几分钟后,等来了军区大卡。 五点半抵达家属院,祁哲成已经在家了,正在跟宝宝们玩举高高。 被举的大宝难得地发出哈哈大笑,另外两小只外加小狐狸,在一旁“啊啊啊”的助威。 郭攸宁笑眯了眼,“老公,啥事如此高兴?你好久没陪他们这样玩了。” 一旁的李奶奶慈祥地接话:“大宝喊爸爸啦!” 然来是这样,第一次难免激动。 祁哲成见到媳妇,儿子立马不香了。 快速将娃放回小床,接过媳妇背上的大包,面露关心,“宁宁,气温低被冷到了吧,事情顺利吗?” 空间猪圈里的大肥猪、积攒的蔬果、王厉的来访,卖物资的事郭攸宁没瞒祁哲成。 还有外事办的工作也跟他商量过,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郭攸宁边脱帽、解围巾,边回话,“顺利,坐车里不冷。” 这时,一连串地“妈妈妈妈”声传来。 大宝端坐着喊,乐乐陶陶抓着护栏站立蹦跳着喊,一天功夫全会叫妈妈啦! 郭攸宁快走两步,搓热手后,轻捏他们的小脸蛋。 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声夸赞,“不错哟,宝贝们全会喊妈妈啦!十月怀胎、十月喂养没白费。” 大宝张开手让她抱,祁哲成拉住,“你饿了吧,咱们先吃饭,让他们自个儿玩。” 郭攸宁挨个亲了一遍才上饭桌。 晚饭特别丰盛,这是饯行饭,也算是提前的年夜饭。 餐桌上,郭攸宁跟大家讲了外事办春交会的事,说了后天搬回市区的打算。 大家一致支持,李奶奶甚至说:“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宁宁你放心去忙,三个宝宝我们会尽心带好。明年开展后,若是翻译人手不够,奶奶自愿去帮忙!” 晚饭后,爷奶柳姨每人抱起一个包裹严实的娃。 李奶奶笑得意味深长,“孩子我们带去干休所,你俩好好过那个啥来着……哦,过二人世界,三个宝贝这么大了,是时候给他们添个妹妹啦。” 祁爷爷乐呵呵,“软软糯糯的曾孙女做梦都想要呀,你俩加油!” 柳姨晃了晃手里的大包,“东西带全了,能照顾好他们,你俩放心造人。” 郭攸宁招着手“哎哎”了两声,还没来得及阻止,人就已经出门了。 她后面那句“我们自己能带好”没人当一回事,头也不回地走了。 祁哲成关门搂人,顶在门板上就亲。 五分钟过后,郭攸宁气息不稳地问:“老公,想要香香软软的闺女吗?” 祁哲成眼神亮了亮,但说出的话却是另一回事,“不想,有安安乐乐陶陶就足够了,生产又痛苦又危险。” 午夜梦回,媳妇分娩当日的凶险,仍让他汗湿衣衫。 渴望有个跟宁宁一样娇俏的小公主,可舍不得她再遭罪。 所以每次和谐运动时,他都很自觉地带套。 郭攸宁搂住他的脖子,低头朝喉结咬去,在他发出“斯斯”声时才松嘴。 抚着他的俊脸,媚眼如丝,“老公~,撒谎该罚,确定不想要?” 祁哲成一口含住在灯光下显得晶莹剔透的小耳垂,舔了舔浅笑出声,“确实该罚,媳妇儿别手软,狠狠罚……” 郭攸宁意念一动,进了空间卧室。 将男人推倒在床,挑起他的下巴,眼神里透着股邪魅,“小成子,这是你自愿领罚的,别怨本宫哟,来,衣物先脱啦!” 保留节目上线,福利来啦! 祁哲成极力配合,露出迷人的笑容,目光灼灼地凝望着郭攸宁。 缓慢解开衣扣,退去外套,脱掉毛衣,扯开衬衣领口,半露胸肌。 见俏媳妇眼神变得痴迷,喉头开始滚动,停下了动作。 幽幽出声:“惩罚吧,我准备好啦!” 郭攸宁两眼色眯眯,双手不听使唤地贴了上去…… 两小时后,她扶着腰站在满是熟食的库房。 不满地嘟囔,“到底谁罚谁呀!” 祁哲成在她气鼓鼓地脸上亲了一口,神情愉悦:“媳妇儿不满的话,待会让你重新罚一次。” 郭攸宁白了他一眼,怂怂地不接话茬。 转移话题,“老公,你多挑些爱吃的食物收空间,那边天寒地冻,吃得饱饱的,才能抵御住严寒。” 祁哲成只收了两筐饱肚的馒头包子,“这些拿出来不打眼。” 真不会享受生活,算了,还是自己安排吧。 郭攸宁想了想,拿出五瓶肉酱、一桶坛子肉、两百个水煮蛋、十斤生姜、十斤红糖; 还有上午在市里买的四罐八十块压缩饼干,一大瓶改良后的冻疮膏。 用强硬的语气命令:“全收进去,都用得上。” 接着,又搬来一坛十斤装的灵芝酒。 有些肉疼地开口:“价值千元啊!不过生命更可贵。万一有战士实在扛不住,给一口驱寒救命,大家健健康康的去,就得活蹦乱跳的回!” 每次出门,媳妇儿都帮他安排得妥妥的。 祁哲成心中暖融融,搂住她的腰皮了句:“遵命,夫人!” 嘴角含笑,将东西往空间里收,最后剩下一桶二十斤的坛子肉放不进去了。 郭攸宁继续下令,“馒头减半,肉不能少。” 祁哲成遵照执行。 忙乎完,给媳妇来了个公主抱,往卧室快步而去,嘴里蛊惑道:“刚才没让夫人满意,甘愿再次领罚!” 郭攸宁掐着他的两只耳朵笑骂,“祁哲成,你个臭不要脸的。” “要媳妇就行,要什么脸。” …… 次日上午十点,听完喇叭里激动人心的动员讲话,在嘹亮的军歌声中,家属院大门口挤满了送别的军属。 郭攸宁携老抱小,跟男人所坐的吉普车挥手告别,目送几十辆军卡浩浩荡荡离去。 第396章 大美人一个 知道此次是训练任务危险小,军属们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瞧完热闹淡定地散去。 秋桂香跟在郭攸宁身边,叹气道:“大家这一走,过年都回不来喽。” “姐你都是老军嫂啦,应该早就习惯了,唉,我家安安爸爸去年也没在家过年。” “爸爸、爸爸……” 郭攸宁怀里的安安像是触到了关键词,连喊了四个“爸爸”。 秋桂香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了孩子身上,脸含惊讶,“哎哟喂,两天不见,我们小安安都会喊爸爸啦,叫个姨姨来听听。” 姨姨没人喊,但一路上伴随着萌哒哒的声音:“妈妈、爸爸、啊丫丫。”响个不停。 淡笑声中,回到了院子。 既然要回京市干正事,一到家爷奶柳姨就收拾开了。 李奶奶边收拾边笑着开口:“听说师长家属区那边的房子腾出来了,明年回来就能搬大房子了,那边紧挨干休所,院子大,孩子们玩起来会更尽兴。” 升职换房这事,奶奶不提,郭攸宁都差点忘了。 有大房子好呀,不然三个娃大了怕住不开。 她笑眯了眼,“那我们干脆收拾得彻底些。” 除了收拾,走之前还得安排好未尽事宜。 先将上个月预定的药酒提前分发下去,免得中途还得回来一趟。 每月三十斤的定量完全不够,不少老干部自用后觉得好,推荐给了亲朋好友,筹集了不少好药材换酒。 供不应求只能开启排队预售。 这事交由爷爷去办,她自个去了趟卫生所。 作为特约医生,一走月余,还是得知会一声。 次日,收拾妥当的一家,背着大包小包抱着娃,回了京市二进院。 第三天上午,郭攸宁先去仓库放上四千斤蔬果,五头大肥猪。 电话通知人收货后,就去了外事办。 路上为自己的勤劳连点了几个赞,内心感慨,没男人在的日子,最适合干大事了! 上到人少的四楼,来到邱主任办公室门口,举手刚要敲门,听到里面传出争论声。 “主任,之前分派给我的工作是把关服饰展品,怎么突然调我去布置展厅啦? 那位郭同志年纪轻轻,除了翻译能懂啥?别到时候给搞砸啦。” 邱主任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按吩咐行事,会不会搞砸,不用你一个科长担心。” “主任你这样朝令夕改,权书记知道吗?” “怎么我作为外事办的负责人,简单分配工作,还不能做主?郑科长要教我做事吗?” 郭攸宁掏了掏耳朵,啧啧,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 这不大的外事办,不会还分成了两派吧,那叫郑科长的是书记的人?不然哪来的胆量质疑上司? 唉,主任不好当哟! 还有,想不到服饰这块竟然是香饽饽,她还没接手就得罪人啦? 要不算了,不趟这滩浑水了,免得吃力不讨好。 只是和舅公光明正大合作的机会不容错过,让华国传统服饰走向世界的良机,更不能砸别人手里了。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但谈话接近尾声了,郭攸宁赶紧退到楼梯处。 果然,一分钟不到,出来了一位身着铁灰色中山装,二十七八,身高175,长相斯文的男人。 他皮肤白净,五官精致,比一般女人都漂亮,但缺了些阳刚之气。 等他走远,郭攸宁才敲响邱主任办公室的门。 进去后,看到他正抱着个“为人民服务”的大瓷缸子,“咕噜咕噜”往嘴里灌水。 见是郭攸宁,脸上才泛起一丝笑容,“小郭同志好呀,我以为你下午才来呢。” 郭攸宁问好后,坦白道:“邱主任我来了有一阵子,不巧听到了几句争执,我工作内容要变动吗?” 邱主任见她这样坦诚,不快的情绪也不掩饰了。 叹着气说:“那个郑科长仗着救过书记的命,嚣张得很,但书记是讲道理的人,就海外关系这一条,由你负责服饰这一块再合适不过了,沟通起来也更通畅。” 唉,人情社会呀,希望邱主任能顶住,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郭攸宁点头,“行,我一定好好干。” 接着聊了些自己关于推广精品传统服饰的想法,邱主任眼神闪了闪,皱了下眉头,但没否认她的想法,只说下午开会时好好讨论。 十一点多才离开。 先去了存放蔬果的偏僻小院,打开房门,收好瘸腿桌上的信封。 地上还有个大麻袋,那是拜托他找张大师弄来的檀香。 地府快递多,这已是第三次订购了。 收进空间后,拿出十斤上好的五花肉、三条五斤多的大鱼、两只杀好的大母鸡,新鲜蔬果也少量拿了些,大米面粉各来五十斤。 分两个麻袋装好,绑在自行车后座。 爷奶年纪大了,路上积雪多,还是少出去为妙。 刚搬回来,吃食得备齐。 回到家,柳姨帮着将东西搬入厨房,看到这么多粮食好菜,脸上笑开了花。 走进暖融融的客厅,三个小不点在垫着油布凉席,和两层褥子的地板上玩耍。 见到郭攸宁回来,都喊着“妈妈”往她身边爬。 她脱帽取围巾,笑着夸他们是乖宝宝。 李奶奶一脸笑,“三个宝贝喊了一上午的妈妈,宁宁你快跟他们好好亲香亲香,工作还顺利吗?” 郭攸宁来到角落里的铁皮炉子边烘手,含笑回话,“还算顺利。” 烘热后,才坐到垫子边,搂着宝宝们聊天讲故事。 小不点们“妈妈、咿咿、啊啊、七七”地回应着,热闹得很。 温馨的时间过得飞快,下午一点,孩子们睡得正香,郭攸宁起床打扮起来。 找了条前世加绒微喇带刺绣的牛仔裤,上身是舅公去年寄来的鹅黄羽绒服。 一条简易蜈蚣辫配小珍珠发卡,再化了个淡妆。 妥妥的时尚大美人一个! 想给服饰厂家提意见,自己的着装得先让人眼前一亮。 打扮好,在奶奶的夸赞声中,踩着自行车出发了。 提前十分钟来到会议室。 发现里面已有三人,邱主任正跟两位中年男人聊得热火朝天。 第397章 为掏空外国人的钱袋子而奋斗 桌上还摆了不少图纸和样品。 郭攸宁一进来,三人全惊艳地望向她。 就连熟识的邱主任,都被她的装扮晃得愣神了几秒。 心道,好家伙,平时没捣饬就是位大美女,这一收拾更是了不得啦! 回过神来起身热情介绍,另两位四十多岁,穿着得体的是红多服装厂的萧副厂长,和设计总监况世明。 该厂主要为领导、外宾、驻外使节定制服装,属高档服装厂。 握手认识后,况总监的眼神又黏上了她的羽绒服和牛仔裤。 带着几分兴奋开口:“郭同志,你这棉袄衣料特别、款式新颖,非同凡响,市面上从未见过,在哪里买的?” 郭攸宁刚要开口,会议室里涌进来六人。 又是一番介绍,他们是另外四家服装厂的代表。 分别是京市服装二厂、利民服装加工车间、大进衬衫厂、永兴服装厂。 一一认识就坐后,况总监再次重复之前的问题。 其他厂家代表,也都为她身上的服装所吸引,静等回答。 在棉袄以灰蓝黑为主色调的冬季,她这一身确实很吸人眼球。 这样的会议切入点,正是她认真穿搭想要达到的效果。 会议室里暖气足,郭攸宁干脆脱下明黄色的中长款羽绒服,递给坐她右侧的况总监。 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缓缓开口:“这是漂亮国华灿服饰去年的爆款羽绒服,听说风靡了半个国家。面料是防风、防水、耐磨、轻便的高密度棉尼龙混纺。 同样的面料国内可能还生产不出来,但样式做工大家可以稍做参考,毕竟从爆款上,能看出国外服饰需求走势。” 说完,站起身,亮出身上的牛仔裤继续介绍,“大家看到这裤脚和裤腰上的绣花了吗?很粗糙,但有了它们的点缀,整条牛仔裤都变得雅致起来了,时尚和传统技术的碰撞,能迸发出绚丽的火花。” 在座的除了邱主任,全是内行人,自然一听就懂。 稍微点拨下,脑子里就有了新思路。 大家欣赏过羽绒服和牛仔裤后,绝大部分都是赞叹声,但也有不中听的发言。 永兴服装厂的林主任轻蔑地开口:“郭同志你这套着装,就是崇洋媚外资本主义享乐精神的具体表现。 啥传统技术,竟敢明目张胆地宣传复旧复古的迂腐思想!服饰展品组织人若是换成你,必定会一团糟,郑科长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哎哟喂,看来那个郑科长还没死心呀! 郭攸宁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林主任明白这次春展会的举办目的吗?建议贵厂还是了解清楚再来参展。” 其他厂家代表以瞧傻子般的眼神望着他。 郭攸宁无暇顾及他的气恼,看了眼邱主任后,腰背挺直,字正腔圆地开口: “很荣幸跟大家齐聚一堂,共商华国品牌走向世界的盛事,下面开始看参展作品吧,争取多出爆款,为国家创汇做贡献。” 第一家展示和讲解的是京市第二服装厂,主打产品是棉衣棉裤。 中规中矩的大众款式居多,其中一件中山装样式的压缩棉男袄,和一件斜襟盘扣短袄比较有特色。 郭攸宁给予了高度肯定,“这两件衣服不错,只是在华丽方面有所欠缺,中山装袖口可适当绣些梅兰竹点缀一下,后背上来些白虎青龙仙鹤啥的也能别具一格; 短袄领口和衣边可以镶些兔毛,袖口稍微大些,弄出斗篷的既视感,下面配个马面裙,会是很棒的一套。” 二厂总设计师听得心潮澎湃,近二三十年来国力羸弱,处处讲究勤俭节约,华冠丽服早被打倒,淡出了民众视野。 作为设计师,只能压抑住内心对美的追求。 形势比人强,他一直都安分守己地随大流,以省布料保暖为核心进行设计。 郭攸宁的话撬开了他被禁锢的思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不少设计灵感。 他点头如捣蒜,“谢谢郭同志提点,回去改改,过两天送新款给你过目,也欢迎郭同志随时去我们工厂参观指导。” 郭攸宁谦虚地回话:“提点谈不上,大家一起齐心协力,为掏空外国人的钱袋子而奋斗。” 会议室里气氛一片和谐,那个林主任又蹦出来了,“郭同志你这样是要犯错误的,要什么华丽,那是腐朽人意志的资本主义享乐产物,早被摈弃了。” 这位林主任不是傻就是故意找茬。 郭攸宁带着一丝厌烦,沉着脸开口:“林主任,你脑子有坑吧?想赚资本主义国家的钱,却不给他们高品质的东西?贵厂若全是你这种不务实,只会扣帽子的职工,这展会参不参加意义不大。” 旁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永兴棉纺厂曾经多响亮的名头呀,旗下的永兴服装厂更是响当当的牌子,可惜哟,王爷子夫妻离开后,一日不如一日。” “可不是吗,白眼狼能成什么大事?” 郭攸宁脑海中灵光一闪,“永兴棉纺厂”好熟悉的名字,不就是王林姥姥家上交的产业吗? 这个脑子被门夹了的姓林,该不会是王林那个混蛋倒插门渣爹林兴邦吧? 别说,鼻子和下巴还真有几分相似! 举报陷害霸占王家家产在前,如今还想用大帽子来压自己,等正事干完,必须让他吃点苦头。 渣子林主任气红了眼,气势汹汹地起身想要反驳。 邱主任率先出声:“下面有请红多服装厂况主任,展示他们带来的样品。” 高端定制工厂就是不一样,能跟得上潮流,也懂得发挥传统文化的优势。 绣花旗袍美到能收进博物馆,纯手工西装做工精湛版型完美,中山装口袋进行了改良…… 五套衣服,郭攸宁都非常喜欢。 只是工序复杂,量产不太可能。 虽然高端大气上档次,但太正式了,只合适参加宴会穿,受众偏窄。 如果能在这个基础上进行简化,拓展出加入休闲风格的新款式,定然有市场。 第398章 这是什么精彩戏码! 郭攸宁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还将前两天私下画的十张手稿,递给身旁的况总监做参考。 虽然图样不够精致,但该表达的都表达出来了,还标明了比例、材质、色彩等细节。 光改良款的旗袍就有三款,宽松优雅型、大裙摆型、小V领,全是后世畅销的款式,还有马面裙,简易襦裙,时尚中山装…… 况总监看得两眼冒精光,连说了三个“好”。 另外四家凑过来一块欣赏,也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这些画稿给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在实力面前,连叨叨逼逼的林主任都闭嘴了。 接着,几家工厂争相要求购郭攸宁的设计图稿。 霎那间,她升级成了炙手可热的杰出设计师。 此事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这些图纸只是随手而作,想着万一没有像样的展品,拿它们给大家看看,能稍稍启发一下。 也就得益于后世丰富的物质文明,见多识广而已,跟况总监这种浸淫设计几十年的前辈比还是差远了。 她无奈地打断大家的争议,画稿的事容后再议,将歪了的楼扶正,继续看展品。 后面三家郭攸宁看完,全给了中肯的建议和改进方案。 永兴服装厂的最差劲,抄袭人家的蝙蝠衫和喇叭裤,都没抄到精髓,看了让人辣眼睛。 不过,郭攸宁也一视同仁地给予了点评,改不改就随他们自己了。 两个半小时的会议结束,大家对郭攸宁这位服饰展品负责人,全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主任知道大势已去,咋挑拨都没用,也不跳出来添堵了。 散会时,三个厂家提出要送她部分样品,都被她严词拒绝了。 难道这就是郑主任想当服饰展品负责人的原因?为了捞免费的样衣? 对于布票紧张的年代,精美的样衣于普通人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 不是谁都如郭攸宁这般不差钱票。 况主任留到了最后,等人走光,关上会议室的门,诚恳开口: “郭同志,你那些设计稿要怎样才肯出让?要不你来我们红多当高级设计师吧?” 郭攸宁摇头,“我也就脑瓜子稍微灵泛些,并无设计经验,也无法定时定点上班,设计师当不来。” 况主任爱惨了她的创意,主要这些设计跟他们工厂的理念相符。 犹豫了一下,换了个说法,“郭同志,咱们合作也行,你设计的衣服售出后,分你百分之五的利润。” 还有这样的好事! 郭攸宁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今天这些设计图,变成成品在春交会上展出,肯定能获得大批国外订单,那不得躺着数钱! 她见过穿过的精美服饰不少,后续再画个百八十副都不是问题,那钞票不得源源不断地往口袋里流! 她故作沉思,佯装不舍地掏出那叠设计图,叹着气说: “这些图是我苦思冥想了很久,才画出来的,不过为了帮国家创汇,我同意啦,打样过程中有任何问题可随时找我。” 况总监怀揣着激动的心,颤抖着手小心接过,收进公文包。 眉飞色舞道:“盖章的合同,明天给你送来可以吗?” 这般知名的工厂,她自然信得过,微笑点头。 等人走光,郭攸宁心情不错的去了邱主任办公室。 笑着说:主任接下来两天我不过来了,会去厂里看看,三天后再来看他们改进后的展品。” 邱主任对郭攸宁那是打心眼里佩服,她有参谋长丈夫、离休的军长爷爷,完全可以不用努力的。 但人家多才多艺,还格外勤奋,且事事认真负责。 通过今天这场会议,他确信服饰展品这一块,定能获得巨大成功。 他嘴角高高翘起,“好,有你把关服饰展品我放心,后续你自行安排就好,需要帮忙时随时来找我。” 郭攸宁欢快地比了个OK手势后,告辞离开。 蹬上自行车,骑出市政府大楼不到五分钟,在她抄近路的小巷子拐角处,见到在王林的渣爹正在跟郑科长说悄悄话。 虽然声音很小,但奈不住郭攸宁耳力好。 林主任:“小舅子我尽力啦,那位郭同志有几把刷子,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布置展馆也是个有油水的好差事,大家为了有个好展位,好处自是少不了你。” 郑科长:“辛苦大姐夫啦,我会看着办的。” 啧啧,没想到这两人还是亲戚,真是蛇鼠一窝。 眼看两人离开,郭攸宁本想跟上林主任,给他下些痒痒药,帮王林讨要些利息。 但小巷子里又来人了,这次是一位衣冠楚楚,有股王八之气的四十多岁男人。 他左瞧右看,确定没人后,竟然搂上了郑科长的腰! 正常好兄弟不都是勾肩搭背的吗?搂腰是啥意思? 郑科长象征性的挣了挣,柔声低语,“书记注意影响,咱们先回家。” 哇塞,这是什么精彩戏码! 这年代也有搞基的人?书记?难道是外事办书记?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两人也知这样不好,十秒不到就分开了,各自踩着单车朝南街而去。 郭攸宁瞟了眼北去的林主任,想着给王林收利息的事来日方长。 大瓜得趁热乎着吃,最好能抓些把柄,免得后面有人出来捣乱。 郭攸宁快速闪进空间,十秒不到,换上了普通棉袄棉裤,用大羊绒围巾捂住头脸,远远缀在后面。 心中腹诽,这两人可真不要脸,还没到下班时间呢,就双双早退。 二十分钟后,进入郊区,路越来越偏僻,。 没多久,两人进入了一座独立小院。 郭攸宁趁左右无人,将自行车收进空间,往他们进去的小院摸过去。 这两人许是心急,院门都没关,方便了她瞧热闹。 轻轻推门而入,挺大一个农家院子。 她顺着墙根,弯腰踮脚悄咪咪地摸到了东屋窗下,隐隐能听到声音了,心中雀跃不已,一激动踩断了一根雪地里的枯枝。 “嘎吱”的断裂声,在这安静偏僻的院子里分外响亮。 屋里立马传来一声惊呼,“谁?” 郭攸宁忙弯腰捡起树枝闪进空间。 第399章 狗男男 她刚躲好,窗户就“吱嘎”一声被猛地推开,所谓的书记披着大衣,身姿矫健地翻窗而出。 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周遭的一切,最后眼神落在她留下的半截脚印上。 空间里的郭攸宁触到他眼神的瞬间,身子一震,竟然感觉到了一股杀意! 在她的愕然中,书记循着时有时无的痕迹追到了大门口。 郭攸宁心里那个悔呀,大意,太大意了! 前几天才下过雪,避阳之处仍有积雪未化,一不小心就留下了痕迹。 仗着有空间保命心态飘了,压根没想到这些。 这下完犊子啦!好戏没看着,反而打草惊蛇了。 她叹着气瘫坐在沙发上,想着先好好在空间苟着吧,等人离开自己再走。 那个郑科长胆小如鼠,门都不敢出,探头往窗外张望了一下,立马缩了回去。 书记将整个院子仔细搜查了一遍,院外也巡察了一番,毛都没发现一根。 拴上院门后,一脸疑重地回了屋。 郑科长受惊的声音响起,“权哥,外面怎么回事?” 书记冰冷的声音传出,“没人但有脚印,这地方不保险,你赶紧走。” 郑科长惶恐得带上了哭腔,“权哥,权书记,我都是你的人啦,你得保护好我。” 书记声音略显烦躁,“暂停往来,对媳妇孩子好点,别让人抓住把柄,快走!” 郑科长还没来得及告邱主任的状,就吓得夹着尾巴逃了。 郭攸宁心中哀叹,郑科长男生女相就算了,没想到还真是个钙片! 还有老婆孩子,做他媳妇得多命苦呀?真是造孽哟。 那个书记手脚敏捷,孔武有力,身带煞气,也不像寻常坐办公之人。 等人走后,书记将院子再次地毯式搜了一遍,才提上鼓鼓的公文包离开。 这一耽误天都快黑了,小宝贝们还等着自己呢,得快些回去。 郭攸宁闪出空间,稍作犹豫,翻进了没关严的东窗。 这书记看着有些古怪,这里虽然不是他家,但来都来了,不能走空呀。 主卧简陋得很,就一张半新的床和一张瘸腿的书桌,衣柜都没一个。 不过床上被褥不错,南墙下还有个带烟囱的铁皮炉子比较新。 速战速决,肉眼能看出个啥,直接上透视符。 刚拿出符篆,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秒闪进空间。 这都搜两遍啦,难道还要杀个回马枪? 我的个乖乖耶,这也太谨慎了吧! 没一会,脚步声更清晰了,不是一个人,有对话声清晰入耳。 “冻死老子啦,这屋子长期空置,咱们住这儿得了。” “你丫儿别瞎嘞嘞,抱上东西赶紧撤,瞧见院子里的脚印了没?新踩的,别待会儿让人给逮个正着。” “我就随口一说,你麻利儿撬门。” 门锁应声而开,进来两个破衣烂衫,像流浪汉一样的男人。 他们目标明确,一个卷铺盖,一个抱炉子,一分钟不到就离开了。 郭攸宁在空间啧啧称奇,这偷儿胆子可真肥。 不过来得正好,等他们下次再来约会,见到东西被盗,能更好地掩饰脚印的问题。 其实压根不用等下次,多疑的书记此刻正隐在离院子不远的小树林。 见到两个偷家的毛贼,反而舒了口气,放心离去。 郭攸宁等人走后,用上透视符搜了一遍,啥有用的东西都没有,看来这只是个临时约会点。 唉,白瞎了一张符篆,还耽误了回家的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郭攸宁忙到起飞,卖蔬果生猪、指导服饰展品出样、带娃,每天还得空一小时翻译资料。 忙到沾床秒睡,压根没时间想老公。 祁哲成正在离东北边境五十多里地的兴安山脉,冰天雪地里训练战士们的极寒生存能力、雪地机动与隐藏能力,还有严寒条件下的武器操作和维护等。 零下三十几度的低温,冻伤事故常有发生,幸好有郭攸宁留下的药酒和特效冻疮膏。 这些天好几个战士,防护不当手指严重冻坏,军医们全束手无策,面临坏死截指的危险。 报告到祁哲成这里,每人两口酒,再涂抹几次特效冻疮膏,都奇迹般康复了。 齐院长知道这种奇药后,死乞白赖地分走了一半。 效果明显,联训中的三大军区,就第八军区重度冻伤事故最少。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八,郭攸宁这边翻译资料上交、展品初步确定、蔬果生猪清空,她彻底空闲下来了。 王厉沾了她的光,一月不到的时间,不光赚了接近两万块,在黑市的地位也更稳固了。 完成年前最后一次交易后,王厉盛情相邀,请她去康乐饭店吃午餐。 这地方郭攸宁听过但还没去过,听说集滇菜、闵菜、苏菜之大成,香槽肉片、桃花泛、翡翠羹远近闻名。 卖蔬果肥猪还有吃不完的蛋,赚了接近六万块,是时候好好放松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等她试过若是好吃,就带爷奶他们来品尝。 可能饭点快过了的缘故,人不是特别多,古色古香的实木桌椅,配上红白格子的桌布,干净整洁,比国营饭店高档不少。 王厉大手一挥,将招牌菜全点了一遍。 两人坐在角落聊着天等上菜,门口进来两位让郭攸宁意外的人。 是她留意了一段时间,但没再见到同进出的权书记和郑科长。 王厉看到他们,笑脸立马消失,皱眉握拳,眼睛冒火。 郭攸宁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兴致勃勃地低声开口:“你认识这对狗男男?” “啥狗男男?”王厉意识到自己失态,强行收敛情绪,不懂地开口。 郭攸宁怔了一下,难道他这么愤怒不是因为知道他们有不正当的关系,而是单纯的不喜欢某个人? 龙阳之好,在这个年代应该也是重大作风问题。 看在后来没人找她麻烦,书记风评不错的份上,那种秘密暂时自个儿知道就行。 她呵呵假笑了几声,“没啥,看你神情激动,问你是否讨厌他们。” 王厉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出门忘了看黄历,遇上这碍眼的狗东西。” 第400章 斯文败类一个 郭攸宁一脸好奇地悄声问:“你火气那么大干啥,跟外事办权书记有仇呀?” 王厉微楞,“谁是权书记?” 啧,看来还是先入为主了,总觉得这位书记不简单,更容易拉仇恨。 郭攸宁意味深长地调侃:“那就是斯文漂亮的郑科长惹你啦?” 王厉火气更旺了,拳头攥得“嘎嘣”响,咬牙切齿道:“斯文败类一个,人不行长得再俊也没用!” 郭攸宁更有兴趣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声音急促起来,“你怎么知道他不行?见识过?大姐夫,你可不能干对不起我姐的事!” 王厉觉得这对话怪怪的,怎么还扯到对不起妍妍身上啦? 无暇深思,怒目圆睁着回话,“他是我大姐夫郑博文,自然知道他人品不行,他吃香喝辣,却让我姐和燕儿挨冻受饿被欺辱。 凭着一张小白脸和巧舌如簧的嘴,将我姐骗得死心塌地,给他们一家子当牛做马。” 郭攸宁有些宕机了,这世上咋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上次在面馆里遇到的昏迷小女孩,她可怜瘦弱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还有王厉那个衣衫破旧,伤痕累累的姐姐也历历在目。 郑科长真是造大孽了!给不了女人性福,干嘛还结婚生子? 科长收入不低,某些方面不行,就该在物质方面给予适当补偿,她可真是个大渣渣。 郭攸宁最瞧不上这种自私自利,不负责任的男人。 为了那个可怜的孩子,也得让傻缺王大姐看清她男人的真面目。 感慨出声,“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怎么不了解清楚就嫁了?” 王厉揉着胸口叹气,“他家名声不好,婚前全家反对,但耐不住我姐傻,一心往火坑里跳。 还弄出了未婚先孕的丑事,婚礼没办彩礼没有,拎上行李倒贴着把自己给嫁了。结果怎样?工作被算计了,几年下来被磋磨得没了人样。” 还有这一出呀,王大姐真是傻出了天际,自爱自立一样不占。 不过能搞大人肚子,郑科长应该是真男人,难道是后天掰弯的? 权书记高大魁梧,长相不错,说不定是他干的好事。 唉,歪楼啦,管他怎么弯的,现在最该关心的是大姐和小燕儿的事。 如果王大姐知道自家男人是个断袖,应该能彻底死心了。 在郭攸宁准备说出真相时,窗口喊他们端菜。 郑科长两人早已点好饭菜,坐到了大厅的另一边,隔着五张桌子,背对着他们聊得正欢,应该没看到他俩。 端好菜坐回原处,王厉的心情差不多已平复下来。 摆好饭菜,强笑开口:“不相干的人放一边,别影响我们的食欲。” 美食当前,那就先吃饱再说。 软嫩滑爽、糟香浓郁的肉片,泾渭分明、鲜香清淡的翡翠羹,声香色味俱全的桃花泛…… 全都很合郭攸宁的口味,名店就是名店!两人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半饱后,两人眼神时不时瞟向郑科长那一桌,但谈论的话题却是家长里短,养娃趣事。 吃到尾声,郭攸宁话锋一转,悄声道:“想你大姐和燕儿获得幸福,必须想办法让她离婚。” 王厉脸色一沉,“这话哪用你说,全家做过无数次工作,有一回她差点被婆婆大嫂打死,当着我们面言辞凿凿地答应离婚,结果小白脸几句花言巧语,就被哄回去继续当牛马了。” 郭攸宁神秘兮兮地开口:“我有妙法!” 王厉知道二姨子聪明,但夹杂着感情的家事,清官都难断。 不相信但又抱着一丝希望开口:“怎么做?” 郭攸宁老神在在地出声:“让你姐看到他最丑恶的一面,彻底死心。” 王厉摇头,“郑博文在外人面前装得道貌岸然,很难抓到把柄。” 这时,桌上饭菜已全吃完,郭攸宁起身低语,“我有秘密武器,你照做就行。” 王厉扫了眼吃喝得正欢的小白脸,半信半疑地跟出饭店大门。 郭攸宁骑着自行车,来到一处能远远看到饭店大门的拐角处。 神秘兮兮地对身边的王厉开口:“咱们在这等着,幸运的话,今天就能见到他显原形。” 王厉疑惑中带着惊喜,嗓门都提高了不少,“真的?” “嘘,小声些,我啥时候说过大话,耐心等着。” 十五分钟后,两位目标人物肩并肩走出饭店大门。 但一左一右分开走的,郭攸宁心中难免失落。 他们刚才有喝酒,满心以为两人会趁机乱一把! 遗憾,深深的地遗憾! 不过大话都放出去了,下午也没要紧的事,跟上郑科长试试,万一他们在用障眼法呢? 郭攸宁反穿棉袄,换了条不同色的大围巾包裹头脸。 顺便掏了块黑布给王厉,“掩饰一下别让他发现,你跟我身后,保持十五米距离。” 王厉跟他更熟,容易被认出,郭攸宁更适合打头阵。 跟上正主后,发现他频频东张西望很是警觉,还好年底了,大街上人多,郭攸宁又改了装扮,倒是没引起他注意。 郑科长在大街上绕了一圈,自行车掉了个头,往权书记离开的方向骑去。 郭攸宁眼睛亮闪闪起来,如此谨慎,看来有好戏瞧了! 骑行十五分钟后,郑科长穿进了一条老胡同,七弯八拐了五六分钟,推开一扇小门。 也就郭攸宁五感强,才在保持距离的同时,没将人追丢。 她对跟上来的王厉悄声说:“这不是你姐家吧?” 王厉摇头,“不是,但离得不远。” 啧啧,胆儿是真肥! 郭攸宁试着轻推了一下小门,纹丝不动。 大白天蹦跳着翻两米八的围墙,有些不现实。 这时,她捕捉到小门里传来隐隐地闷哼声。 郭攸宁朝王厉招手,示意他贴门上听。 王厉照做后,脸上白一阵红一阵,那“哼哼嗯嗯”声,娃都有了的成年人,自然知道发生了啥。 他气得提脚就要踢门。 郭攸宁忙阻止,低声细语,“这才刚进去,大概衣服都还没脱,不是时候,不过是时候请你姐来捉奸了,你放心,这里有我盯着。” 第401章 迟来的大戏 说话间,小门里面没了声音,可能大概也许是回屋里快活去了。 聪明如王厉,这样的好机会定然不会错过,嘱咐她小心后,立马调转车头,踩风火轮般一溜烟跑了。 郭攸宁选了个宽敞点的地方,将自行车靠边锁好。 翻墙是不可能翻墙的,那个权书记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 打草惊蛇的蠢事干一次就够了。 这样的胡同小院肯定不大,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拍了张透视符在额头上,隔着门和墙望了进去。 十平方不到的小院,整洁干净,里面有两间不大的小屋。 客厅家具齐全,布置得当,卧室里两位主角正在互啃扒衣服。 这迟来的大戏,终究是看上了! 郭攸宁边欣赏,边在心里蛐蛐:啧啧,身材比例、肌肉线条、脸蛋本钱都不如自家老公,白期待了,没啥看头。 没一会拐角处传来说话声,一直杵人家门口也不是个事,趁着左右无人先进空间。 没想到在空间里,也能以刚才的视角继续透视。 一分钟后,两位提篮子的大妈,热议着刚抢到的带鱼,庆幸年夜饭又能多一道菜,满脸笑容地从她身边经过。 年味是越来越浓了! 等人走后,郭攸宁时不时窥探上一眼小院卧室里的场景,画面不是一般的辣眼睛! 这两人是会玩的,激情中掺合着暴力,甚至有些小血腥。 郑科长只怕是个受虐狂,皮带抽在身上,肉都在颤了,他还一脸享受。 两人花样多,但进展不快。 慢点好,怎么着也得拖到王厉带人赶来。 接下来的剧情,属黄色打码片段,郭攸宁怂怂地转移目光。 不经意间扫过床头,啃了一半的脆枣“咚”的一声掉落在地。 暗格里有一把手枪和不少子弹,还有柄三棱刺刀,大金条也有十几根! 她心中自责,咋只知兴奋地瞧热闹,忽略了屋内搜查,可不能浪费透视符的功效。 赶紧掠过打扑克的两人,认真查看起来。 发现床底竟然有暗道!但看不清晰,超出了透视范围。 其余地方未见异常。 妈耶,这里应该是权书记的住处吧,那这此人大有问题呀! 听说他是外交部调过来的,曾经外派驻F国三年。 难道不光学来了那里的开放式恋爱模式,还成了间谍或特务? 不然他藏什么枪和武器,挖啥子地道? 这么危险的人物,王厉一会带人进去抓奸,万一撞枪口上了咋办?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必须马上报警! 主意一定,观察到外面没人后,迅速闪出空间。 还没等她打开自行车锁,就听到了纷杂的脚步声。 听声音人不少,看来大姐夫带人来了。 这速度杠杠的,来得正是时候! 一分钟不到,王厉带着一大群人出现在眼前,不光他大姐王琳来了,东城分局的韩局长也在列,还带来了三个公安。 后面跟着的猛子等六个壮硕的汉子。 人多力量大,韩局长来了更好! 郭攸宁在透视符失效前,最后窥视了一眼,仍在屋里的两人。 这时候悄无声息地进去抓人,成功率最高。 她迎上大部队,认真开口:“人还在里面,你们来得正好。” 接着,走到走到韩局长面前,扒拉下挡脸的围巾,绷着脸沉声低语: “韩局好,我从他们对话中得知,屋内之人有刀枪,床底还有地道,大家一定要小心。最好叫上支援,悄悄摸进去。” 韩局多次跟郭攸宁打交道,知道她的本事,对她的话自是深信不疑。 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没想到帮朋友捉个奸,肃清社会风气,还闹出了大案! 立马吩咐一位下属出胡同打电话请求支援,另两人堵住胡同两侧开启戒严。 王厉姐弟和几个手下听完这话,惊得瞠目结舌。 王厉心神巨震,他这大姐夫在他眼里就是个巧言令色的怂包,怎么突然升级成危险人物啦? 他的傻大姐到底找了个什么牛鬼蛇神? 强稳住心神后,讷讷出声:“二妹,你……你没听错吧?” 虽然不是听到的但眼见为实,更有可信度,只是没法实话实说,才找上这样的借口。 郭攸宁淡定地摇头,“我啥时谎报过军情?耳朵贴门上,听得真真的。” 一旁的王琳回过神后,瑟瑟发抖着开口:“大弟,你不是让我帮忙做饭吗?咋跑这来啦?抓坏人我干不来,我……我先回去了,燕儿一人在家我不放心。” 王厉一言难尽地瞧向自家姐姐,忍了又忍道:“公安在这里,哪有你动手的机会,陪我看完热闹再走。” 哎呦喂,王大姐竟然是被骗来的! 可怜哟,她深爱的男人,正被人疼爱着呢。 韩局长又跟郭攸宁了解了一些细节,包括里面两人的身份。 十分钟后,来了十多个持枪公安,还带来了长梯。 韩局长悄声下令,翻墙开门的、守门口的、突袭的一一就位。 王厉想跟上去,被严词拒绝了,并要求非公安人员,全撤到四十米开外。 刀枪无眼,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下,定然不会让民众涉险。 一阵喊叫和枪声过后,两位手臂和腿受伤的公安先被扶了出来; 接着身上只披了件大棉衣,光着双腿的郑博文被押了出来。 没扣严实的胸口,露出道道红痕,他全身颤抖, 话都说不利索了。 嘴里反复嘀咕着,“我啥都不知道,跟我无关,别抓我,别抓我……” 大姐王琳见到这一幕,才明白大弟带她过来的良苦用心。 目眦欲裂地冲上去,撕扯着他散开的衣襟大吼: “郑博文,你干了什么?偷情?当敌特?你害得我和燕儿好苦呀……” 随着撕扯的力度变大,棉袄彻底散开,郭攸宁瞟了眼立马移开视线。 他身上爪痕、咬痕、鞭痕交织,不堪入目,可想而知战况有多激烈。 王厉气得咬牙切齿,走过去“哐哐哐”连甩了六个巴掌。 边甩边骂,“打死你个菊花残的败类,败坏社会风气的人渣,出卖国家利益的叛徒……” 第402章 充满了活力 王琳想起这些年受的苦和蒙骗,还有守的活寡,受大弟的影响,使出吃奶的劲对他拳打脚踢。 一瞬间,郑博文牙齿就被打掉了两颗,身上也添了不少新伤。 痛得惨叫连连,求着饶往公安身后躲。 这人得马上押回去严审,固然可恶,但不能真给打坏了。 两位公安拉住王厉兄妹,帮郑科长整理好棉袄,将人匆匆押走。 直到此时,仍没见到权书记出现,韩局长也没有影子。 郭攸宁忍不住问守在门口的公安,“另一个犯人从地道逃了吗?韩局长人呢?” 小公安丧气地点头,“嗯,那人身手极好,肩膀挨了一枪,在我们有防备的前提下,仍打伤两位队友溜进了地道,韩局长带人追进去了。” 太可惜了!若是亲亲老公在,肯定能手到擒来。 希望韩局长给力点,能将人捉拿归案。 这里没她啥事了,是时候功成身退。 她跟小公安招呼了一声,告知后续需要配合,可随时通知。 随后,跟王厉姐弟及众人离开。 出了胡同,在姐弟俩的感谢声中分道扬镳。 这事在郭攸宁这里就算过了,带上一麻袋鱼、肉、鸡、蔬果,以及一筐蛋回了家。 开开心心地跟爷奶刘姨一起,准备除旧迎新。 各式丸子、带鱼、小酥肉炸起来,饺子、馒头、包子整上,糖果、点心、干果备好,红对联、窗花贴起来…… 不知不觉就到了除夕晚宴,今年的年夜饭虽然祁哲成仍然缺席,但多了三个会喊人,叽叽喳喳的小宝贝,热闹了很多。 三个小不点坐在郭攸宁在木工厂定做的婴儿椅上,第一次上桌。 还差半个月满岁,不能沾大油的菜,但白面馒头、炖烂的肉丝、排骨汤里的白萝卜等,还是可以吃一些的。 带着兜兜的三个宝宝,黑亮的大眼睛盯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兴奋不已。 也就大宝安安坐得比较端正,相对克制地对郭攸宁说:“妈妈吃!” 另两个小子,手在努力往桌上够,小脚也没闲着,一蹬一蹬地使着劲,嘴里各种叨叨:“吃肉肉!”、“妈妈要!”、“曾爷爷,吃吃吃!”…… 经过一个月的语言锻炼,三小只的三字句运用得越来越娴熟了。 大家长祁爷爷望着可爱的曾孙们,笑得一脸慈祥。 怕饿着他们,拿起筷子夹了第一块鱼腹肉,放到奶奶碗里。 嘴里喊着:“开动!” 在爷奶柳姨的疼爱下,宝宝们的木碗里,马上就有了不少适合他们吃的菜。 两个小的用肉筷子抓着往嘴里塞,就安安像个矜贵的小王子,用木勺笨拙地舀着吃。 实在搞不定了,就喊身边的妈妈帮忙。 三小子吃到高兴,也会嘀咕:“好吃!”“谢谢!”“还要!”…… 可爱的小奶音飘荡在客厅里,有了他们,家里充满了活力。 爷爷奶奶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大孙子不在家过年的遗憾早抛之脑后了。 远在北方训练基地的祁哲成,正跟军区的战士们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是年夜饭,也是冬训胜利完成的庆功饭。 刚吃了个半饱,下属来报,说总参谋部的人请他过去聚餐,商讨军演细节。 他起身走了几步,犹豫了一下折回自己帐篷。 拿出半斤药酒、一瓶肉酱,带去了总参谋部。 他到时,两位参谋长、三大军区的负责人全齐了,加上自己一共八人。 为了接下来的军演,王政委冒着风雪于大年三十,匆匆赶到。 他第一个看到祁哲成手中的酒和肉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声音轻快地说:“祁哲成你手里拿的啥?是宁宁泡制的药酒吗?赶紧给大家来一杯暖暖,这地方太冷了,我们这些老骨头扛得很辛苦。” 祁哲成跟在坐的众人问好后,听话地给大家斟酒。 没办法八个人中,就他最年轻。 在这些前辈面前,沉默少语问题不大,但该有的尊重和礼貌不能少。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相处,大家都知他有个漂亮能干的媳妇,泡的酒,配制的冻疮药,全都是一绝,功效奇佳。 能借着年夜饭的机会一品佳酿,众人自是喜不胜收。 都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口感和立竿见影的效果,立马就捕获了在场人的芳心。 商讨演习细节的事都暂时抛到了一边,你一言我一语的找祁哲成预定药酒。 王政委眉头皱了起来,宁宁供应的那些药酒,他们自己军区都不够分。 如今又多出两个军区,和一个总参谋部,唉,真伤脑筋呀。 在祁哲成推拒不成,只能拿纸笔登记数量时,出言提醒: “祁小子,不管怎样,咱们军区的定量不能减,离休革命前辈们的晚年幸福生活,全靠宁宁的药酒撑着。” …… 饭后郭攸宁收红包收到手软,不知她的药酒已经被更多的人惦记上了。 爷奶是真大方,每人给了她一个千元大红包,三个娃各得了两个五百的,这一下就发出去五千! 爷奶这是将一年的退休金全拿出来了! 红包只在孩子们手中过了一下,就全到了郭攸宁手里。 她眼神亮闪闪,但还是委婉地建议,“爷奶,压岁包给太大啦!你们的钱多花些在自己身上。 ” 李奶奶抱起爬沙发的二宝,笑着摇头,“完全花不出去,吃穿用你全安排好了,好伙计们偶尔聚个餐,看个电影,钓个鱼用不了几个钱。 ” 祁爷爷也摆着手说,“宁宁你泡那药酒不易,我们喝了不少,只当是给你的补贴。” 遇到这么好的爷奶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一起生活的这一年多,从没吵过架红过脸,待她比待亲孙子还好。 她满脸笑地道谢,想着以后要更好的孝敬两位老人。 老的老小的小,今年又是没有守岁的一年。 大年初一,郭攸宁刚带着孩子们给爷奶拜完年,吃过早餐,况总监就派人来请,让她去红多服装公司指导工作。 这年代可没有放年假这一说法,讲究的是“三十不停战初一接着干!” 第403章 档次高不少 生活继续忙碌起来,初一在红多服装厂干了一整天,十张设计图的样衣全部制作完成。 虽然有些材料用的替代品,但这十款服装仍走在时尚前沿。 见到亲切如斯的衣服,郭攸宁心潮澎湃。 成了第一位顾客,给爷奶柳姨和自己,各定制了两款合适的衣衫。 初二回娘家,大家都要上班,只能约着简单吃个晚饭。 郭攸宁从第二服装厂指导完工作出来,独自带上空间产的大母鸡一只、鱼两条、猪肉五斤匆匆而去。 宝宝们一个没带,主要她一人带不动,爷奶全来会增加妈妈的招待难度,就家里那小客厅也塞不下那么多人。 反正家人一有空就会去看望三小只,不来也没关系。 尤其然然婷婷,寒假大半时间待在她家。 多亏有他俩,帮宝宝们度过了试走这个难带的阶段。 一进屋就见大姐夫抱着可爱的小恬恬笑得合不拢嘴。 郭攸宁凑上前,送祝福、给红包的同时,打听道:“你大姐现在怎样啦?权书记抓住了没?后续可有什么精彩故事?” 郭攸宁忙过年,忙工作,都没时间关注。 王厉嘴角上翘,声音轻快,“我姐终于认清现实,带着孩子回家了,五年磨难总算过去了,为了燕儿她肯定能重新站起来。” 郭攸宁替可怜的孩子高兴,不过此刻她更关心另外两人的结局,又问了一遍。 王厉摇头叹息:“权书记跑了,但听说从他家里搜出不少东西,被定性为特务,正全城通缉呢。郑小白脸吐露出来的东西不多,仍在关押受审中。” 还真成了漏网之鱼!这一逃该不会留下隐患吧?他手里有枪,若是狗急跳墙来个恐怖袭击,那就惨啦! 自己和王厉的捉奸前奏他应该不知道吧?可不能引火烧身。 她跟着叹气,“好职务、高待遇,咋就不走正道呢,害人害己。” 人心隔肚皮,这话王厉也回答不上,只能转移话题。 丰盛的娘家晚宴过后,郭攸宁的工作更忙碌了。 正月初十开展,外省参展厂家陆续抵京,服饰方面的样品,她都得过目一遍。 极个别粗制滥造,给华国丢脸的被剔除出去。 当然精品也不少,服装没法跟京市这边的几家相提并论,但很多饰品却别具一格。 像精美的印花头巾、头带、软呢帽,高质量的绣花手绢、腰带,斜挎包、编织包等,都很有地方特色。 正月初六,就在郭攸宁忙不过来时,邱主任给她送来了一位得力助手。 当李婉柔俏生生站到她面前,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并请求关照时,郭攸宁笑眯了眼。 握住她柔软的小手,装模作样地回:“小姑娘跟着我好好干,保你前途无量!先说说看,你是怎么入职的。” 李婉柔搂着她的胳膊“咯咯”笑,“那就拜托郭大佬多多照拂!” 接着,语含感激地娓娓道来,“前两天我爸得知这里要招懂外语的优秀人才,就让我来考试啦。宁宁你是我的贵人,在柳湾村的日子,谢谢你带领我们不停的学习。 乡下两年的努力没白费,我可是以笔试第一名的成绩进来的。下班后去你家,拜谢李奶奶的师恩。真幸福呀,咱们两姐妹又能在一起了,终于不用再当肥皂包装工啦!” 郭攸宁喜笑颜开,拍着她的肩头直夸,“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付出自会有回报。” 有了李婉柔的帮忙,工作轻松了不少。 正月初八,来自十五个国家和地区的国际友人,差不多全到齐了。 舅公、鸿文表哥没来,但来了位高大儒雅的表舅,李鸿文的爸爸李常荣。 他带着助理在友谊宾馆安顿好后,就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迫不及待地找上了在监督布展的郭攸宁。 在接待室里,一见面就是感谢,说她救了儿子的命,治好了父亲的顽症。 送了好几样贵重的礼物给她,其中一串奢华的钻石项链,差点晃花了她的眼睛。 那热情劲,恨不得送更多好东西给她。 面对这样的表舅,郭攸宁的好感油然而生,盛情邀请他去家中吃晚餐。 拜见姑姑是李常荣来华的目的之一,他离开华国时已经十一岁了,小时候跟漂亮姑姑感情最好。 四十年不见,姑姑的音容笑貌还刻在他的脑海中。 自是欣然应允,回到家,热泪盈眶的认亲场面少不了,感人泪下的忆往昔,被萌娃们打断了。 大宝安安爬到曾奶奶怀里,帮她擦眼泪,扬起小脸小大人般哄人:“曾奶奶,哭花脸,丑。” 二宝乐乐心痛地送上吃了一半,口水巴拉的苹果块,“曾奶奶,吃果果,甜,开心。” 三宝陶陶伸开双手,挡在曾奶奶身前,绷着小脸,大眼睛瞪向弄哭曾奶奶的陌生人。 “你不乖,欺负人。” 表舅被这三个没满岁的小不点逗笑了。 郭攸宁抱起陶陶,点着他脑门温声介绍,让他们喊舅公。 心疼曾奶奶的娃们别过头不开口。 李奶奶揉着他们脑袋,换上灿烂的笑容,说自己这是喜极而泣。 加上表舅适时送上的高档玩具,才哄来了一声声软萌萌的“舅公”。 五十一岁,还没孙子的李常荣,对三个小团子稀罕得不行。 后面几天,一有空就来家中串门。 主要这里有好吃的饭菜、功效卓绝的药酒、疼他宠他的姑姑、还有可爱的小萌娃。 有时待晚了就直接住在二进院里。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正月初十。 一大早,仍要担任开幕翻译的郭攸宁,进到有公安武警巡查的礼堂,做最后检查。 这次春交会比前年举办的机械展销会档次高不少,来的国家更多,安保级别也相应地提升了。 话筒音响啥的可不能掉链子。 邱主任和不少筹办人员都在此处,做着最后的调整 。 郭攸宁打量着礼堂, 主席台上面三十六盆盛开的盆栽腊梅,吸引住了她的眼球。 培育成这样很不容易,算是大手笔了,上次用的可全是假花。 只是不知咋回事,看到这些美不胜收的花儿,小心脏忽然“突突”起来。 第404章 十个他都不够偿命 她第六感向来很强,难道这些花有问题,或者会场有危险? 眼神扫过正在做最后准备的工作人员、朴实无华的桌椅、两侧新贴的红底黄字标语,好似没啥不对劲。 邱主任见她来了,满脸是笑地招呼:“小郭同志,你看这礼堂布置得怎样?看到那标语里吗,是裘市长亲笔写的,话筒音响全换成了新的,这花也是上面特批的。 市委书记、外交部副部长,还有不少领导都要来参加开幕式,待会一定要好好表现。” 看来这是一场全市亦或是全国重视的盛会! 国家注重国际贸易,大力发展经济,创汇的同时还能改善民生,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她为之奋斗了一个多月的春交会,可千万不能出差错。 既然肉眼看不出来,那就请上透视符吧。 她右手扶额,双眉微锁,声音里透着几分忐忑,“主任,我有些心神不宁,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邱主任以为她被自己刚所说的领导给吓到了。 首次面对这么多大领导和多国外宾,难免紧张。 贴心地安慰,“小郭同志放轻松,以你的能力只要正常发挥,定能胜利完成任务。” 在他说话时,透视符已经生效,郭攸宁开始搜索起来。 第一眼望向的地方,就是让她产生不安的花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从左到右,第八、十八、二十八盆,里面都有一个塑料布包裹的长方形异物。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是定时炸弹! 这个礼堂坐满,有三百多人,如果是三个超强威力的炸弹,那不得尸横遍野! 自己坐在主席台上翻译,那不是死得更惨!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她双手颤抖着拉住邱主任的衣袖,绷着脸开口:“不是紧张,是礼堂有问题。主任离九点开幕还有一小时, 赶紧让公安同志们开展地毯式搜查。” 如果是定时炸弹,肯定要等开幕后再炸,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想到这一点,她心情放松不少。 摸着胸口的“示警珠”来到腊梅盆栽前,珠子没变烫,看来目前没危险。 她凑到第八盆的位置,蹲下身子,耳朵贴在花盆上听动静,并用手敲了敲。 邱主任知道她的能耐,抓特务,帮市局破案的事没少干。 而且从不说大话,如今听她这样说,神色立马严肃起来,就这一会功夫,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 京市一半以上的重要领导都会到场,还有那么多外宾,若是出事,十个他都不够偿命。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此事马虎不得。 时间赶任务急,汗都没空擦,立马通知现场巡视的公安搜查礼堂,并让他们通知安保总负责人过来。 几位公安同志半信半疑地来到正弯腰听花盆的郭攸宁身边。 认真开口:“同志,请问你发现了什么可疑之处?” 郭攸宁没多说,拉着领头的公安,让他贴在第八个花盆上凝神听。 并对围观过来的工作人员,发出禁音的动作。 应该是真有炸弹,她在有异物的花盆里听到了微小的“嘀嗒”声。 她五感超凡能听到,普通人能否听出来就不一定了,但试试也无妨。 那位公安听了好一会,一脸迷茫地抬头,“同志,啥都没有呀!” 郭攸宁拧眉绷脸,“难道你没听到钟表的‘滴答’声?八、十八、二十八这三盆都有,很可能有定时炸弹!” 郭攸宁话音刚落,展会安全负责人政治保卫处副处长秦海来了。 熟人好,有权有本事的熟人更好。 她神情肃穆地将那三个花盆的问题,重新说了一遍。 秦海自然信她,紧急下令,安排属下清空礼堂工作人员、报告市公安局申请支援、大门关闭开启戒严。 武装部协助人员则全散出去寻找可疑人员。 他亲率三位精英查看花盆。 郭攸宁无暇顾及他们,开始一寸一寸搜索整个礼堂。 又敲又听佯装认真检查,在他们取出第一枚炸弹,发出惊呼和抽气声时,主席台排查完毕,无异常。 等三个炸弹全取出,郭攸宁也查完了整个大礼堂,没再发现任何问题。 此时,礼堂大门被猛地推开,升任市局副局长的刑队,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公安冲了进来。 见到三个能将整个大礼堂炸毁的定时塑料炸弹,额头青筋暴起,脸黑如墨。 但思维敏捷,指令一条条下达:处理炸弹、搜查礼堂、追查盆栽经手人员、加强外围巡逻…… 安排好一切,才来到郭攸宁身前。 腰背挺直,神情庄严,右手五指并拢,给她敬了个标准的举手礼。 铿锵有力地说了声:“谢谢郭同志!你的发现拯救了几百人的性命!” 一个长辈如此待她,郭攸宁不好意思起来。 摸了摸后脖颈,讪讪开口:“邢队……不,邢局,咱们老熟人啦,不用这般客气,我这也算是为自己安全着想。 礼堂这边我已细查过,没其它问题,开幕后多留意周边可疑人员,作案者极有可能会在不远处欣赏自己的绝作。” 邢局点头夸赞,“宁宁思虑周全,我也有此想法,已吩咐刑侦大队的人去做了。” 郭攸宁直竖大拇指,“邢局厉害!” 抬腕看来眼时间,八点三十五,到了宾客入场的时间。 催促道:“邢局,麻烦抓紧时间复查,尽量不要耽误开幕式。” 人多力量大,五分钟后,搜查完毕。 确定没危险后,公安撤走,开幕式如期举行。 接下来的一切非常顺利,郭攸宁堪比母语的英文翻译,得到了一致好评。 一小时后,展厅开启。 三大区域,一百多个展位,参展人员、外宾、领导和受邀参观的厂矿事业单位职工,各处人头攒动,一片欣欣向荣。 郭攸宁和李婉柔负责地服装饰品展区,没有食品区热闹,但也熙熙攘攘。 尤其京市参展的五家服装厂,简直人满为患。 第405章 抓周 永兴服装厂原本没仿制明白的衣服,在林主任多次身患痒疾,卸任参展负责人后,设计师听取了郭攸宁的建议,展出来的衣服也可圈可点。 那痒疾是郭攸宁给他分次下的微量痒痒粉造成的,为好友收些利息,也为了服饰展顺利进行。 至于收拾人,她就不越俎代庖了,王林的家事还是等他回城后自己了理。 不过王家上缴的祖业,还是得好好对待,因此对他们的展品也格外上心,仿制衣仿出了新意。 人流量最大的还得数红多服装展摊,那是由两个展位合并而来的,展品实在太多了。 郭攸宁设计的十款全都在列,展摊变得多元化了。 一半高端大气上档次,一半休闲时尚大众风。 不同层次的人群全能找到合适的衣服。 观看的人多,下单的人也不少。 最大的客户是漂亮国的华灿集团,在郭攸宁的接待下,表舅李常荣将郭攸宁设计的十款服装,各下了两千单。 不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而是真看中了衣服! 至于高定精装款,选择性的订了一千五百件。 这样的大客户,红多拿下一个,本届春交会于他们来说就算胜利了。 好东西自是惹人爱,港城、E国等外国商人看后,也都有了订货意向。 春交会一共三天,服饰展区订货量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郭攸宁指导的五家服装公司都收获颇丰,市委领导、外交部官员看到这样的成就,大赞他们为国争光了。 并下文要求各大纺织厂、扣子厂、拉链厂等厂家,全力配合五家公司,保证外贸订单准时交货。 第三天下午,所有参展人员迎来了最开心的时刻。 之前所有展品只供展示和订货用,如今展会即将结束,远道而来的厂家,不会将样品带回去,全部免票出售。 该谈的项目、该接的订单已全部完成。 郭攸宁和李婉柔一身轻松地融入采购大军。 这三天让她们心痒的物品不少,两人目标明确,在各展区展位间穿梭。 真丝睡袍、苏绣手帕、羊毛地毯、钩织台布、糖水荔枝、番茄酱、黄酒、啤酒、紫砂壶、瓷盘、风筝、文房四宝…… 这些全是郭攸宁的战利品,装了满满两大袋,钱也花出了四百多。 这些东西可遇不可求,而且全是难得的精品。 李婉柔也不逞多让,两只手都提溜不下了,还在买买买。 购物使人愉快,两人在人群里穿梭,笑得意气风发。 一个小时后,展品售完,展会彻底结束,两人全累出了一身汗。 瘫在工作人员休息室的椅子上,李婉柔打趣道:“宁宁,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购物狂,忙活一个多月赚的工资,还不够你这两个小时造的。” 郭攸宁瞥了她一眼,反怼:“你先看看自己的收获再说,啧啧,你男人这个月的工资全让你花光了吧。” 李婉柔斜睨着她,“怎么可能,我现在是能翻译普通英文资料的初级翻译员,能凭本事赚钱。” 郭攸宁毫不吝啬地冲她竖大拇指,“柔柔厉害,咱们下乡四人组都不错!” 李婉柔面露感激,“多亏了你有远见,带着我们学习,没有虚度光阴。” 郭攸宁心道,作为穿越人士,肯定有远见啦。 她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跟着我的脚步走,绝对能带你们走上康庄大道。” 接着凑她耳边说起了悄悄话:“如果恢复高考,你想上大学吗?” 李婉柔面带疑惑,低声回话:“怎么不想,做梦都想呢,不过暂时不可能吧,我妈是市教育局领导,都没听到任何风声。” 教育局领导也不能未卜先知呀,哪能跟穿越人士比。 只是这事没法明说,过攸宁模棱两可地小声耳语: “前几年你能想像国家会举办春交会,跟众多国家建交,开展外贸活动吗? 时代是在不停进步的,国家需要人才,人才从哪来?信得过我的话,从现在开始学起来,不久的将来上大学不是梦!” 李婉柔两眼放光,这位小姐妹说的话就没错过,看来真有戏。 笑呵呵地出声:“我听你的,从今天起,除了工作、翻译,还要继续卷学习 。” 郭攸宁握紧拳头,激情洋溢地说了句,“咱们一起努力,再创辉煌!” 这时,有位工作人员羡慕地扫过她们的战利品,邀请俩人一块去吃晚饭。 话题中断,饭后,举行了一个简易闭幕仪式,轰轰烈烈的春交会完美谢幕。 晚上十点多才回到家,累了一整天躺床上秒睡。 半夜突然被一阵心悸惊醒,抚上胸口的“警示珠”并没发热。 她心中纳闷,春交会已顺利结束,放炸弹的权书记,开幕式当天就被抓了,身边应该没啥危险和麻烦。 难道是远在北方领队军演的祁哲成出事啦? 她捂住胸口,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按理说联合军演应该快结束了,演习而已又不是真打仗,能有什么危险; 再说他作为副参谋长,主要负责出谋划策,不至于有意外吧? 兴许是最近太忙,身体超负荷了才出现心悸。 她掏出一颗“补元丹”塞到嘴里,接着一觉到天亮。 不工作的日子悠闲自在,全家出动,带着三个宝贝,陪表舅逛皇城、登长城、吃烤鸭、涮羊肉…… 走遍了京市的大街小巷,伴表舅重温童年美好时光。 转眼到了元宵佳节,也是三个宝贝满周岁的大日子。 晚上小聚,为庆生,也为给表舅饯行。 丰盛的晚宴过后,大众瞩目的抓周时刻到来。 展会上新买的地毯上放着小人参、黄精、10元大钞、玩具枪、坦克模型、小人书、钢笔、算盘、苹果、鸡蛋。 表舅还添了张百元美钞、一个金项链。 一切就续,让三个穿戴一新的宝贝,挑选自己喜爱的东西。 本来第一个下场的是大哥安安,奈何二宝乐乐牛劲大,挣扎着先下了地,左手鸡蛋、右手苹果就往嘴里塞,很符合他的吃货人设。 第406章 有心灵感应 只是当他眼神扫到玩具枪,右手的苹果立马不香了,“咯咯”笑着换成了枪; 坦克模型撞入眼帘时,左手的鸡蛋也没那么喜人了,看了又看扔掉实在舍不得,就往口袋里揣,再把坦克搂进怀里,“哈哈”大笑。 围观的众人也跟着乐呵,祁爷爷的笑声最是爽朗,捋着不长的胡须老怀甚慰地开口: “好好好!不愧是我们祁家的好儿郎,参军报国后继有人!” 郭攸宁无良地补了句,“贪吃的儿郎!” 姥爷郭爱国不乐意了,“这是丰衣足食的好征兆!” 唐欣跟着附和,“没错,咱家乐乐是个会抓的,建功立业的同时,一辈子吃喝不缺。” 欢笑声中,补足了鸡蛋和玩具枪,大宝安安闪亮登场。 小不点端庄稳重,不像乐乐看到好东西立马上手。 将所有东西端详一圈后,目标明确地抓住小人书和舅公放的美钞。 李常荣大笑出声,“咱们安安是抓钱能手,将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绝的钱财!” 李奶奶跟着夸赞,“还是个爱学习有文化的知识分子。” 小舅然然竖起大拇指,“安安眼神坚定,出手果断,不愧是老大!” 王厉在一旁抱起大宝起哄,“祁之络小朋友将来功成名就,可一定要带上大姨夫。” 抓周只是对孩子美好未来的一种祝愿,不过也能看出孩子们的喜好。 郭攸宁心中高兴,武有乐乐,文有安安,若干年后自己躺着享福就好。 浅笑出声:“不错不错,不愧是妈妈的好大儿,来,换三宝上!” 三宝陶陶跟两个哥哥都不一样,东摸摸西看看,拿起又放下。 全欣赏了一遍后,才将小人参和金项链往兜里揣。 祁爷爷叹着气不舍地开口:“我家陶陶跟赵老弟有缘呀,不过不管咋样,都是我的乖曾孙。” 郭攸宁呵呵笑,“师公医术精湛,家学源远流长,能成为此等家族的继承人,我们陶陶赚啦,爷爷快别伤怀了。” 李奶奶跟着说,“姓啥不重要,反正都是我的乖曾孙。” 陶陶很应景地跟着学舌,“乖曾孙 ,乖曾孙。” 接着,像个小企鹅般,摇摇摆摆走到祁爷爷身边,古灵精怪地掏出金项链递出去。 “曾爷爷,给…给…给 !” 祁爷爷接过项链,笑得胡子一抖一抖,如珍似宝地抱起陶陶。 稀罕地开口:“真是个小机灵鬼!谢谢小宝贝。” …… 美好的抓周仪式在笑声中结束,唯一遗憾的是爸爸没能参加如此有纪念意义的活动。 收拾妥当,已经八点多了,大家明天上班的上班,赶火车的赶火车,纷纷告辞离去。 三个小不点带着甜蜜的笑容进入了梦乡。 在郭攸宁准备带着孩子们进空间时,外面传来“啪啪啪”的敲门声。 现在已是晚上九点,怎么还有人登门造访? 她披上棉袄走出房门,动作麻利的柳姨,已领着脸色沉重的王政委、赵营长,哦,现在是赵副团长,进了小院 。 往他们身后瞧了瞧,没见到自家男人的影子! 人没回来,王政委两人神情差,难道祁哲成出事啦? 郭攸宁心慌起来,脸色凝重地将人请进客厅。 刚睡下的爷奶全起来了,落座上茶后,王政委低头红着眼睛出声: “祁大哥、老嫂子、宁宁,我对不起你们,没将祁小子带回来。” 李奶奶听到这话,身子一晃差点晕了过去。 捂着胸口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虚弱地望着郭攸宁:“宁宁,成儿根本没出事,是我幻听了,对吧?” 郭攸宁忙扶住她,往她嘴里塞了一粒补元丹,忍痛安慰,“奶奶别急,听王政委把话说完。” 祁爷爷还算镇定,沉声开口:“具体说说,发生什么事啦?” 赵副团长哽咽道:“三天前凌晨两点,在老大的带领下,我们打败蓝方,占据最高点,取得了演习的最后胜利。 返回营地时,突然一声巨响发生了雪崩,老大原本走在前面,迅速逃离没一点问题。 但有几位战士在奔逃中慌不择路,掉进了冰缝,他去救人,被突如其来的第二轮雪崩掩埋了。” 郭攸宁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受伤可以用“仙露”恢复,没食物空间可以救急。 但若是被雪埋了,拿什么救?他又没有可进人的空间。 三天过去了!还有命吗? 有,一定还活着! 她也就三天前晚上心悸过一次,后来再没难受过。 不是有冰缝吗,说不定此刻正躲在里面艰难求生呢。 空间里食物不少,保暖的衣物也有,短时间内应该能扛得住。 不过也必须马上将人救出来,别人搜索困难重重,但自己有透视符,找到冰缝并不难。 去救人,现在就去,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她强自镇定后,神情坚毅地开口:“我能感觉到祁哲成还活着,那边还在营救吗?带我去,我们有心灵感应,就像上次我被埋在石山下,他也能找到我一样!” 李奶奶抬起泪眼,如救命稻草般抓住郭攸宁的手,泣不成声:“奶奶信…信你,拜托宁宁…把成儿带回来,孩子…我们会看好。” 王政委觉得不可思议,但有先例在不得不信。 再说那么年轻有为的副参谋长,心爱的晚辈,只要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 他脑子急转,快速开口:“凌晨一点空军基地,有军机开往边境,宁宁你赶紧收拾一下,我送你过去。” 祁爷爷死灰般的眼神里有了光彩,叮嘱道:“丫头,一切小心,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 郭攸宁郑重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进卧室收拾行李。 一个大背包随便塞了两件棉袄,鼓鼓囊囊的做做样子,其他东西空间里全有。 亲了亲三个沉睡的宝宝,五分钟不到就出来了。 柳姨搀扶着的李奶奶,递上一大包吃食,悉心嘱咐:“好孩子,带着路上吃,哪怕……哪怕救不回成儿,你也要好好的。” 郭攸宁接过奶奶手中的挎包,握住她的手说:“你们放心在家等着,我会将他安全带回来。” 第407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顿了一下,她转向柳姨,强扯出一丝微笑,“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麻烦您多费心。” 柳姨点头保证:“照顾好她们是我的职责,宁宁你自己一定要顾好身体。” 郭攸宁道谢着起身,时间紧迫,离空军基地还有两个多小时车程,得马上动身。 爷奶将三人送上军用吉普。 瞧不见车灯了,才抹了把老泪,失魂落魄地进院。 坐在飞驰的车里,后座的郭攸宁神情恍惚,但有个信念一直在支撑着她,那就是祁哲成没死。 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问出心中疑惑,“王政委,演习的地方肯定仔细勘察过,怎么会选一处有雪崩危险的位置。” 王政委沉默了半晌,绷着脸开口:“我们怀疑有间谍混入,雪崩很可能是人为的。” 得多厉害的人,才能避过三大军区的精英战士,干出此等声势浩大的坏事! 会不会是内部人员?事关自家老公生死,郭攸宁追问:“有怀疑对象吗?” 王政委摇头叹气,“雪崩将所有证据全掩埋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是先出现爆炸声,后开始雪崩的。” 郭攸宁跟着叹气,那真不好查,算了,救人才是头等大事。 十二点,抵达肃穆但略显荒凉的空军基地。 在王政委的申请和交涉下,十二点半郭攸宁登上了一架运载不知名武器的运输机。 穿越两年多了,还是第一次坐飞机。 可惜体验奇差无比,这时期的运输机,在稳定性、舒适性上完全无法跟后世的客机相提并论。 在气流的冲击下,飞机晃动频繁,从不晕车的她都反胃不已。 飞了三个半小时,经停哈市,又航行了一个半小时,才抵达边境基地。 经过五个多小时的颠簸,郭攸宁只觉浑身难受,服用了一颗补元丹,才慢慢缓过劲来。 一下飞机,就见到了在迎接她的小鱼儿和赵志武,王政委通知他们来的。 大家心情不佳,没有过多寒暄。 郭攸宁上车后详细了解了这几天的营救情况和进度。 拒绝休息和吃饭,拿出自备的干粮分着垫了几口,车直接开到山脚。 爬了两个多小时才抵达雪崩地点,她的体力和速度,完全不输于小鱼儿,甚至比赵志武更厉害。 两人心中佩服不已! 郭攸宁凝望着接近二十万方的雪崩面积,心如刀割。 “他还活着”的信念,有了一丝动摇。 如此厚的雪层下有足够的氧气吗?不能多想,不管怎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么大规模的雪崩,寻人救人太难了! 她稳住心神,指着上百人正在挖掘的地方,红着眼问:“冰缝是在那个方向吗?” 赵志武顶着深陷的眼窝,皱眉点头,“是的小嫂子,就在那附近,但积雪覆盖,改变了原貌,只能估算出大概位置。 大家轮班挖了三天三夜,都没挖到确切地址,雪层深的地方达到了三十米,浅的地方也有十米,进度快不起来。” 郭攸宁没再多言,往那处走去。 心中思量,透视符功能有限,只能探视到地下十米。 这可怎么办? 唉,难道真要靠扯淡的心灵感应去寻夫? 脑瓜子急转,不知多用几张透视符,能否达到叠加的效果? 死马当做活马医,试验一下吧。 反正空间透视符还有上百张,白无常去年爱上烤乳猪,十头换了200张,够她造的。 走到战士们的挖掘点,郭攸宁已验证出效果,还真能叠加。 留在这边营救的战士,全是特战团的士兵。 见到她,都红着眼睛喊,“小嫂子好!” 郭攸宁点头致意后,开始认真搜查,在外人眼里是仔细感应。 地方实在太大,半小时过去了,仍没发现冰缝。 重贴三张继续搜寻,在符篆快失效时,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 只是透视到的冰缝已被白雪填满,没有人的踪影。 见到这样的场景,她有些绝望了,眼泪不受控制,扑簌簌往下掉。 她捏紧拳头告诫自己,不能泄气,冰缝里面可大可深了,不能因为上部分堵死,就否定底下的生存空间。 再添多一张符篆,果然下面是有空间的,只是此处无人。 这条冰缝不短,沿着走向继续搜查。 又换了一轮透视符,十分钟后,终于有了新发现。 透过二十几米深的雪层,越过被雪掩埋了十米深的冰缝,见到一张熟悉的纸条:“挖此处、在下面!” 郭攸宁破涕为笑,很好,她男人是懂活学活用的! 迫不及待的贴上第五张符篆,想看看让她牵肠挂肚的人。 可是没效,看来叠加是有限制的,四张,四十米是极限。 暂时没见到人无所谓,知道活着就足够了。 她嘴角上翘,对一直跟随左右的小鱼儿和赵志武开口:“召集所有战士们,从此处往下挖,他们还活着。” 已黔驴技穷的两人,听到这话如获圣旨,立马行动。 二十几米深的雪层大家轮换着挖了六个小时,才露出冰缝。 确定人还活着,郭攸宁心情放松了不少,在他们埋锅造饭的地方熬起了红糖姜茶,两大锅每锅各加了两滴稀释的“仙露”。 他们在零下几十度的气温下,帮忙救老公,就以这个感谢他们吧。 冰缝的出现给大家带来了希望,也更相信“心灵感应”这回事了。 纷纷感慨,老大和嫂子情比金坚! 大家喝过暖胃暖身,让人精力充沛的红糖姜茶,再接再厉干起来。 少了二十几米的阻隔,郭攸宁再叠加四张透视符查看时,见到裂缝底部卷缩着五个共盖一条棉被的战士。 气色不佳,且脸上都有擦伤。 她男人单坐于蜡烛旁,正拿笔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激动得趴在冰缝上大喊:“祁哲成我来啦!来救你们啦!你们马上就能重见天日。” 写字的人立马抬头,露出灿烂的笑容,点头应和,“好!有伤员,让军医待命。” 说完,拿起身旁的匕首,用刀柄在冰壁上连敲了几下。 第408章 珍惜生命 也就郭攸宁耳力好,能隐约听清他的话语,其他人只能听到轻微的“咚咚”敲击声。 不过,就这些动静,已让救援的战士们欣喜若狂。 郭攸宁说了需要备好医生的要求,隐在人群后的齐院长几步窜了出来。 兴奋地挥手,“郭同志,我们一直都在,时刻准备着救助伤员。” 两小时后,冰缝里的积雪挖穿,见到了下面等待救援的六人。 大家欢呼起来,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老大,你还好吗?” “队长,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 “秦营长,你们伤势厉害吗?” “小徐,你们再忍耐一会,马上就来救你们!” …… 祁哲成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别叨叨,行动,有重症伤员,放吊篮。” 一小时后,五位重伤患者最先营救出来,断手、断脚、颅内出血、内脏破裂…… 齐院长惊呼,“你们这伤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是怎么熬过四天的?能等来救援真是奇迹!” 五人断断续续地叙说: “多亏了祁参谋长……每日给我们饮……饮三次药酒。” “还有……有压缩饼干配温水。” “仅有的厚被子给……给了我们。” …… 齐院长带着三位医护人员,帮他们简单包扎固定,做好保暖措施后,吩咐两位医生、二十位战士,轮换着将五人抬去基地医院。 祁哲成是最后一个上来的,郭攸宁拉住他,眼泪巴拉地上下打量,并仔细检查伤势。 齐院长站在一旁抿嘴笑,乐得清闲,他知道郭同志的医术不在自己之下。 他还是识趣些,别去打扰人家小夫妻劫后重生互诉衷肠。 一番诊断下来,郭攸宁发现男人除了脸上有些刮蹭伤,裤脚衣袖磨破洞外,没啥大问题。 只是这胡子拉碴,小伤不少的脸,油腻的头发,再加上衣衫褴褛,啧啧,这形象真是一言难尽,心中酸涩不已。 长舒了一口气后,算起账来。 手指戳上他脑门,红肿着眼睛,责备开来,“祁哲成,你个不让人省心了的,搞个演习还得我来捞人!吓死我们了知不知道?奶奶听到消息都差点厥过去了。” 看到媳妇儿红肿的双眼,祁哲成眼里盛满了心痛和自责,搂住她怂怂地道歉: “媳妇儿我错了,别生气啦!谢谢你千里迢迢赶来救我,要打要骂任凭处罚。” 围观的战士们见到把他们训成狗的祁阎王,被嫂子训时乖顺得像只猫,全低头窃笑。 赵志武和小鱼儿则明目张胆的哈哈大笑。 祁哲成凌厉的眼神扫过他们,但定格在媳妇儿脸上时秒变温柔。 牵着她的手求饶:“咱们先回基地,到时关起门来怎么罚都行,别让这帮小兔崽子们瞧我的笑话。” 郭攸宁心疼还来不及,哪舍得真罚,也就口嗨几句,发泄一下而已。 嗔笑着点头,接过齐院长送上的碘酊,给他脸上的伤口认真消毒。 忙完,紧握住男人的手,笑着感谢帮忙救人的战士们。 在小鱼儿、赵志武和战士们的陪同下,一起下山。 回到基地,沈州军区的究司令和蒋政委第一时间接见了他们。 东三省全属沈州军区管辖,在他们的地盘演习,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而且还涉及到了敌特和间谍。 两位大领导亲自过来督查。 如今被困人员尽数救出,他们身上的压力小了不少。 两人汇报完毕,蒋政委握住郭攸宁的手,面露感激:“宁宁,这次的事蒋伯伯谢谢你!” 郭攸宁笑着摇头,“当不起这个谢字,我也是为了自家男人。” 祁哲成在一旁听得嘴角高高翘起。 事情聊完,两人离开,在小鱼儿的带领下,去了通信处去打电话报平安。 祁哲成打回部队,郭攸宁则打给外事办的李婉柔,让她立马请假去给爷奶报平安。 两位老人还不知担心成啥样了。 忙完这些,才在小鱼儿的带领下去了休息室。 开门时嘱咐他俩收拾完,出来聚餐。 闩上门,祁哲成搂住人,忍不住就要上嘴亲,郭攸宁忙扭过头,嫌弃地推开他。 拉着他闪进空间,将他推进浴室,拧着眉毛叨叨:“你四天没洗脸刷牙剃胡子了吧,邋遢得都没人样了,快去涮干净。” 何止四天,演习期间就没好好打理过。 他自己都嫌脏,乖乖进去洗漱。 男人没缺胳膊断腿,顺利寻回,郭攸宁心情不错。 脱掉厚重脏污的棉衣棉裤,哼着歌帮他里里外外找了全套的新衣,这也算是重获新生。 接着往沙发上一躺,几乎秒睡,这一天一夜过得紧张又劳累。 实在是疲惫,如果不是有一粒补元丹撑着,八成早累晕了。 祁哲成梳洗干净,又成了大帅哥一枚。 他蹲在沙发前,凝望着眼下青黑,眼皮浮肿,累到打呼噜的小媳妇,心中一片柔软。 宁宁救了他一次又一次,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与媳妇儿相知相恋组成家庭。 被雪掩埋时,他心里眼里全是宁宁的影子。 那时有过一瞬间的后悔,自己不该冲动救人。 他的命是媳妇的,必须好好珍惜,还得陪她白头到老。 此刻他庆幸自己活下来了,不然他的宁宁和孩子们,还有爷奶该怎么办? 一想到自己不在了,她可能会变成别人的媳妇,孩子们将喊别人做爸爸,他心都要碎了。 以后得加倍珍惜生命,不让宁宁为自己奔波,担惊受怕。 想着想着,双手虔诚地捧住她的脸庞,低头亲上粉嫩的红唇。 就这样贴着一动不动,就觉内心宁静祥和,幸福洋溢!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惊醒了他,小鱼儿在外面喊,“队长,出来吃饭,就等你俩啦。” 郭攸宁也悠悠醒来,睁眼就是一张赏心悦目的帅脸。 搂上他的脖子啃了一口,快速穿好棉袄棉裤,将人带出空间。 打开房门,随小鱼儿去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接风宴。 回来的路上,郭攸宁眨巴着眼睛开口:“老公,这里离长宁县远吗?” 第409章 任凭媳妇做主 祁哲成知道她想干啥,含笑道:“三百多里,怎么啦?” 郭攸宁见左右无人,搂着他的胳膊撒起娇来,“这么近呀,也顺路对吧?咱们回柳湾村大队看望师公好不好” 见他没有立刻回答,又添了句话:“你若是没假期的话……就自个先回京吧。” 祁哲成停下脚步,气得轻捏她的脸颊,“媳妇儿,刚见面就想抛夫呀?门都没有!昨日汇报工作时,严司令给了我十多天病假,三月一号归队即可。” 郭攸宁掰着手指头算,眉眼飞扬,“那不是还有十来天?太好啦!马上定票明天启程!” 这次回去,除了探望师公,还想了却一桩心愿,双驼岭山脉里的两头大老虎,是她牵肠挂肚般的存在。 祁哲成宠溺地点头,“任凭媳妇做主。”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了休息的房间。 进空间洗漱后,郭攸宁窝在男人怀里,聊起他离开后发生的大事。 春交会成功举办、表舅到访、爷奶近况、宝宝周岁生日…… 絮叨声中,祁哲成从一个多月的军旅生活中抽离出来,进入了媳妇儿的温馨日常。 交代完家里发生的事,她坐着身子,惩罚性地扯住男人的两只耳朵。 心有余悸地问道:“若是我没来救你,你们会困死在冰缝中吗?” 祁哲成在她脸上啄了一口,轻轻摇头,“不会,崖壁上的坑和绳子你没看见吗?我每日都会爬上去挖五六个小时,纸条每天在往上挪。 空间里的食物还有不少,随着大地回春、冰雪消融,就算营救的队伍没寻到我,我也能活着爬出去,只是另外五位重伤的战士就难说了。” 郭攸宁听后,心中好受了些许,但拧耳朵的力度反而更重了,凶巴巴地训人: “祁哲成,救人可以,但必须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一腔热血白白送死的事,绝对不能干。 你必须时刻牢记,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俏媳妇,是家里的顶梁柱!” “哎呦哎呦……媳妇儿你轻点,都要拧掉啦!”祁哲成夸张地求饶,“宁宁,我一定将你的话牢记在心。” 郭攸宁见他认罪态度良好,才松开被自己拧得红彤彤的耳朵。 凝望他挂彩的俊脸,心疼蔓延开来,轻轻地吻了上去。 干柴烈火一点就着,烧到下半夜才停歇,睡回基地房间。 次日郭攸宁是被亲醒的,祁哲成捏着她的粉嫩的脸颊,笑着催促:“快点洗漱,十一点半的火车,再磨蹭就赶不上啦。” 郭攸宁迷迷瞪瞪地翻身起床,揉了揉酸胀的老腰,给了罪魁祸首一个白眼,才忙乎开来。 一起走的人不少,救援结束,除了五名病患,一百多名第八军区的战士,医护人员全部归队。 跟蒋政委、小鱼儿告辞后,基地军卡将他们送去了距离最近的县城火车站。 六个小时后,在赵志武羡慕的眼神中,两人提前下车。 阔别一年多,重新踏上长宁县的土地,郭攸宁脸上堆满了笑意。 祁哲成也很喜欢这里,此处是他与宁宁相识相恋的地方。 这时,已是下午五点多,郭攸宁看了眼天色,商量着问:“咱们先吃饭,住一宿,明天再回柳湾村大队吧?” 这些小事,祁哲成自是全听媳妇的。 刚走出火车站,就听到有人在喊:“宁宁、郭知青……” 两人循声望去,看到一脸惊喜的孔胜意。 郭攸宁快走几步,面露微笑,“孔哥好,真巧呀!” 孔胜意轻笑出声,“可不就是巧吗,送个人的功夫都能遇到你……你们。” 郭攸宁将祁哲成介绍给他。 都是部队出身,倒是有共同话题,客气地聊了几句。 孔胜意非常热情,非要尽地主之谊请他们吃饭,答谢两年多以来,郭攸宁对他的帮助。 饭桌上聊起柳湾村大队,他眼冒精光,“如今的柳湾村可与往年不一般啦,卖山货养肥猪,全大队的社员都过上了好日子,去年还被评为优秀大队,拖拉机都有了。 这些全是你为村民们谋来的福利,柳湾村的社员没有不感谢你的,虽然你回城了,但你的事迹一直在流传。” 这些大队长写信时说过,但能听到熟人肯定自己的成就,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 郭攸宁笑得眉眼弯弯,“我只是个领路人,发展壮大还得靠他们自己。” 祁哲成与有荣焉,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捏她小手。 饭后,孔胜意再次确认今年良种猪仔的数量,和大致拉货时间,送他们去了招待所,才挥手离开。 两人凭军官证和结婚证,开了一间房。 放好行李,带着礼物,去拜谢了帮忙照拂牛棚长辈的谢副县长。 一夜好眠,次日一早,副县长派车送他们去了柳湾村大队。 如今仍处于猫冬时间,但今天是个大晴天,有不少村民在外面走动。 郭攸宁指导司机将车开到大队长家门口,毕竟房门钥匙还在他手里,先拜见大队长也很有必要。 追车瞧热闹的人群,看到从车里出来的是他们两人,全兴奋起来。 感谢问好的声音一会就将他们包围了。 郭攸宁笑脸相迎,一一回应。 还拿出一包大白兔奶糖,让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五娃,给在场的每人分两个。 祁哲成则全程冷脸,偶尔点个头。 疲于应对间,大队长刘建军出来了。 寒暄过后,拿着钥匙送他们去小院。 郭攸宁路上笑着夸赞:“队长叔领导有方,村民们气色好了,衣服新了、笑容多了!” 刘建军面容和煦,“全托了你的福,才能有这么大的变化,你们这是特意回来探望赵老他们?晚上来叔家里吃饭,给叔一个机会,感谢你为队里做的贡献。” 郭攸宁眉眼含笑,“队长叔客气,我们也得感谢您帮忙照顾亲人。 吃饭就算了,是顺道来的,看望长辈,也瞧瞧大伙,另外还有些事情要办,会在村里呆两三天。” 说话间目的地到了,敲开小院大门,开门的恰好就是赵国手。 第410章 男人有事业才有自信 看到他俩,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避嫌都忘了。 哈哈笑着拉住两人的手,“宁宁、祁小子,你们怎么突然回来啦?特意来看我这个老头子的?算你们有良心!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得慌。” 开始眼神全落在宝贝徒孙身上,等仔细打量过祁哲成,眉头皱了起来,“ 哎呦喂,祁小子你这脸怎么花啦? 一会送你一罐祛疤膏,一日三次,半个月定能恢复如初,不然我家宁宁天天对着你这样一张丑脸,得多堵心呀……” 絮絮叨叨中,两人被拉进到了主屋。 大队长知道他们有贴心话要聊,送到门口就识趣地离开了。 郭攸宁瞄了眼垮着脸的祁哲成,打趣着附和,“师公言之有理,他脸上那伤碍眼得很,平时三碗饭的量,就因为这脸,唉,昨晚硬是只吃了两碗。” 祁哲成脸色更难看了,气得轻敲她脑门,“难道不是你吃太多锅包肉的缘故吗?不许嫌弃!” 继而着急地找赵国手要祛疤膏。 惹得从卧室炕上下来的王爷爷和李叔哈哈大笑。 小夫妻俩跟两人问好后,坐到炕上开始掏东西。 大前门三条,虎骨酒、灵芝酒、人参酒各两瓶,碧螺春两盒,腊肉、腊鱼各十斤,毛衣每人一件。 最后还掏出一个录音机给他们,笑着说:“长辈们无聊的时候听听,评书、故事、音乐都不错。” 三位前辈乐开了怀,送的每一样都喜欢,还都实用。 一番试穿、摆弄和收拾后,赵国手从枕头底下取出宝贝们的照片。 指着上面的三宝,眼睛亮晶晶地说:“你俩真舍得将陶陶过继给我们赵家?” 祁哲成率先开口:“当然,不过陶陶天天跟在我爷爷屁股后面,曾爷爷前,曾爷爷后,如果您再晚两年回京,只怕没机会成为第一好的曾祖父喽。” 郭攸宁心中暗笑,这男人真是个小气鬼,不就说他脸花会遭媳妇嫌弃吗,竟然给师公胸口捅刀子。 果然捅了心窝子的赵国手,蹭下炕,捏着照片在房间里着急地踱步。 嘴里嘀咕着,“不行,祁老哥惯会使阴招,我曾孙必须跟我最亲。看来那个劳什子的中西医交流大会我得去。” 郭攸宁眼前一亮,拉住师公的衣袖,“您说啥?什么交流会?您能平反回京啦?” 赵国手停下脚步,吹胡子瞪眼,“现任市中医院鲁院长,一个医术差劲的老家伙,找人送来一封信,说正在找关系帮我平反。 但回去后必须去他们医院帮忙,并作为代表参加十月份的中西医交流会,要求交流出成绩的那种。 宁宁呀,我都六十二岁了,不想带上枷锁去医院上班,主要……唉,算了,还是不说啦。” 就算没有啥鲁院长帮忙,再过一两年师公也能平反回城,但早一年是一年。 农村的辛苦劳作,和艰难的生活条件,对老人来说太不友好了。 这时候炕上的王爷爷,看不过眼地开口:“赵老弟,你别矫情了,不就是不甘心在技不如人的领导下面干活吗?多大点事呀,能早日平反回城带曾孙,比啥都强。” 郭攸宁又想笑了,她这位由师父升级成的师公,就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不过尊重他的决定,微笑道:“师公,您别听祁哲成瞎说,陶陶往后跟您相处的日子多得是,不差这一年半载,您不用委屈自己。” 赵国手连连摇头,神情沮丧地开口:“不行不行,丫头你知道雏鸟情结吗?越小相处感情越深,我已经错过一年了,不能再蹉跎啦。” 这话没法接,随师公自由决定吧。 她拉着瞧热闹的祁哲成起身,嘴角上扬,“师公您慢慢考虑,别着急做决定,王爷爷李叔你们休息,今天我和祁哲成给你们露一手,吃顿好的。” 说完,拉着男人去了厨房。 做饭时,郭攸宁悄声说:“老公,咱们吃过午饭,上山打老虎去。” “啥?”祁哲成一时没转过弯来。 “双驼岭,两只老虎,这你都忘啦?” “你还惦记着呢?” “那可不, 好东西能不记在心上吗?也不知还在不在,千万别让人捷足先登了。” 祁哲成想着现在大雪封山,只怕爬上去都困难; 野兽们度过了一个食物短缺的漫长冬季,可能更凶狠了。 危险重重呀! 不过媳妇儿有空间,可随时休息和躲藏,去一趟应该问题不大。 她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也让他没法拒绝,缓缓开口:“去可以,但不许擅自行动,必须时刻跟在我身边。” 郭攸宁笑着点头,火都不烧了,抱住在切肉的男人,狠狠亲了一口。 “肯陪我打老虎的男人最帅!” 祁哲成放下刀,笑着刮她鼻尖,“中午吃够三碗饭我才信。” 真是个爱记仇的,三碗就三碗,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那山上除了老虎,还有野猪、山羊、傻狍子、梅花鹿…… 必须吃得饱饱的,好去进货。 这次得抓几头活山羊、活狍子,繁殖起来就不缺肉吃了。 她乐呵着点头,重回烧火位置,夸张地说:“我老公最下饭了,四碗都不在话下。” 两人聊着天做好了四菜一汤,其中半只烤乳猪是空间出品。 中途李叔进来帮忙,都让郭攸宁赶走了。 饭菜上桌时,王林敲开了房门。 郭攸宁打趣,“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王林你是被馋虫驱赶来的吧。” 一年多没见,已经十八岁的王林长高长结实了,宽肩窄腰有了大人的模样。 柳湾村大队真是个养人的好地方,以前那个木讷寡言的少年,变得鲜活起来了。 男人有事业才有自信,如今他可是养猪场的技术员、副场长。 妥妥的有为知识青年! 他眉眼含笑,“嗯,专门来蹭饭的,这菜肴一看就是出自祁团和宁宁姐之手,赵爷爷他们可没这好手艺。” 郭攸宁很高兴见到他脱胎换骨的样子,嘴角上翘着邀请:“忙了一上午肯定饿了,快上桌。” 第411章 养精蓄锐 接着,边吃边聊,王林讲了不少养猪场的事,还请教了几个母猪护理方面的问题。 郭攸宁一一耐心解答,然后说起了春交会,永兴制衣厂,还有对他父亲的小惩大诫。 王林握着酒杯起身,郑重道谢:“宁宁姐,这两年来,你救姥姥、给物资、教养猪,还帮忙出气,对我来说恩同再造! 各位长辈,还有祁团帮忙做个见证,以后宁宁姐就是我亲姐,不论何时何地任凭差遣!” 说完饮尽杯中酒。 啧啧,这还是那个在火车上低头抠手指的小可怜吗? 有种家有小弟初长成的自豪感,郭攸宁笑得眉眼弯弯,爽快地开口:“行,你这小弟我收……认了!交代你认真复习功课的事,可得遵照执行。” 端起酒杯准备饮下时,祁哲成快速接过,“媳妇儿你一杯倒的酒量,心里没点数吗?姐夫代喝也一样。” 在祁哲成饮酒时,王林乖巧地喊着姐夫。 酒喝起来后,饭桌气氛热烈起来。 后面又讲了些三小只的趣事助兴,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碗筷一放,郭攸宁笑着起身,“师公、王爷爷,我和祁哲成有要事……有任务在身,得出去一趟,大概两天后回来。” 说完,背上挎包,拉着祁哲成就往屋外走。 在大家的叮嘱声中,刚走出房门就碰上了大队三巨头。 如今形势缓和了不少,爷奶平反,王爷爷他们是县机械厂的红人,师公对找上门来的病人,也会施以援手。 社员们与下放人员相处和谐,村长和窦会计见他俩从主屋出来,没起一丝波澜。 郭攸宁笑脸相迎,热情问好,请进主屋畅聊了半个多小时。 敲定会继续提供良种猪仔,听说两人身有要事后,才起身离开。 大队长主动提出要用宝贝拖拉机送他们一程,郭攸宁摆手婉拒了。 临走给每人送了一瓶汾酒,两包大前门。 等两人踏上去驼岭水库的路时,已经下午两点了。 前面一个多小时,走在众人踩过的小路上,积雪不多还算好走。 来到人迹罕至的进山路,雪层厚起来,郭攸宁深一脚浅一脚的跋涉着,不是一般的艰难。 一不小心,雪就能掩到她的大腿。 祁哲成倒是如履平地,大长腿跨一步能迈一米多。 郭攸宁机智地跟到他身后,踩着他的脚印前行。 没走几步,嘴里叨叨开来,“老公,发扬下怜香惜玉的精神,体谅下你媳妇,拜托步子迈小点。” 祁哲成扭头看身后的她,穿圆了的人儿半截在雪里,像只皮球在艰难地滚动。 忍不住笑出声来,“宁宁你腿太短,还是我背你吧,这样速度快些。” 郭攸宁不满地斜睨了他一眼,心中腹诽,真是个大直男,怎么能随便说女人的腿短! 不过多看两眼他的大长腿,火气就消散了。 叹着气说:“行,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祁哲成两步跨到她面前,转身半蹲,拍着肩膀开口:“谢媳妇儿赏脸,快上来,不然还没到水库天就黑了。” 郭攸宁利索地爬上他宽阔结实的后背,手搂脖子腿环腰,娇嗔道:“摆驾驼岭水库!” 祁哲成嘴角缀着笑意,回了个:“得令!” 反手搂紧,直起身,颠了颠,背稳妥了,才健步如飞往前奔。 他在险峻的雪山摸爬打滚了一个多月,这点山雪于祁哲成来说,压根不算啥。 半小时后,脸不红气不喘地到了修渠道时住过的地窝子。 郭攸宁站在曾住过的小窝子旁,露出一脸笑意。 一晃两年过去了,想当时,在这里打猎给村民们改善伙食、发现武器库,还有跟祁哲成相处的美好回忆。 祁哲成打量着茅草都没剩一根的小窝子,笑得像只狐狸,“媳妇儿,还记得在此处给我吃的全鹿宴吗?害我鼻血长流。” 郭攸宁哈哈笑出声,“当时只想着你抓的猎物,得让你好好尝尝,谁知你虚不受补!” 祁哲成将她搂进怀里,带着一丝气急败坏道:“谁虚不受补了?咱们这次上山再抓一头鹿,你还给我做全鹿宴,到时看谁受不住补!” 郭攸宁笑声卡住,怂怂地说:“我老公如今龙精虎猛,完全不用补。” 祁哲成望了眼被夕阳镶上金边的雪山丛林,抱起人就往山里跑。 目露精光,“现在就去抓,我在冰缝里困了几天,瘦了……丑了,必须补回来。” 在雪山上跑起来像阵风,就这样还虚? 不管了,能打到鹿那是大好事,别的到时候再说。 俗话说得好,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谁怕谁? 进入树林后,郭攸宁让他放自己下来,两人端着弓箭走走停停,偶尔猎个兔子,打个野鸡,再斗斗嘴,好不快活。 离武器库所在的悬崖还有半小时路程 ,天就全黑了。 反正也不急在一时,两人闪进空间,处理好三只野鸡、一只兔子,饱餐一顿后上床早早休息。 和谐运动的邀请,都被郭攸宁严词拒绝了。 为明天大干一场养精蓄锐。 只是半夜突然被“嗷呜嗷呜”的狼嚎声惊醒了! 郭攸宁差点忘了这里有饿狼传说,不过听声音离他们所在地还挺远。 祁哲成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低哄,“媳妇儿没事,别怕继续睡。” 心中却想着,这座山脉聚集了老虎和狼群,危险重重,明日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出发前得跟媳妇儿再重申一遍,一遇危险立马躲进空间。 宁宁真是得天独厚,自己也跟着沾光。 在这冰天雪地、鬼哭狼嚎的危险森林里,他们能拥有柔软大床,舒适安全的休息之处。 想着想着,也沉入了梦乡。 次日六点,郭攸宁早早醒来,着急去见心心念念的大可爱们。 为了以防万一,吃过早饭后,她让男人帮着准备了不少掺着迷药的肉包、肉块。 万事俱备,两人怀揣匕首,手持弓箭,包裹严实出了空间。 再往里走,猎物的踪迹多起来,山羊、傻狍子脚印偶有出现。 第412章 饱汉不知饿汉饥 抵达崖顶那棵歪脖子树时,郭攸宁还特意抱紧树干往下看了一眼。 算是故地重游吧,崖壁上的小平台没了,看来炸入口时一并给炸掉了。 祁哲成牵住她的手,轻声问:“要休息一会吗?往里面走必须提高警惕,虽然狼嚎声来自另一个方向,但老虎的地盘近在眼前。” 郭攸宁两眼放光,摇着头说:“一点都不累,抓紧时间,早抓早了事。” 两人并肩前行,半小时后遇到了三头傻狍子,见到人都不知道跑。 在郭攸宁的要求下,祁哲成帮着围堵,全收进了空间提前围好的牲口圈。 一个小时后,四头野猪映入眼帘。 唉,现在有了鲜嫩多汁的家猪肉,对野猪提不起劲了。 不过不能辜负了这难得的缘分,偶尔换换口味也行。 养是不可能养的,怕他们拆家。 两人弯弓射大猪,箭到猪亡。 继续前行,早过了两年前遇到老虎的地方,但此刻毛都没见到一根。 郭攸宁一脸沮丧,“祁大哥,山大王不会早就被人灭了吧?失策呀,应该先打听一番再来的。” 祁哲成摇头,“它们命硬着呢,兴许出去捕食了,趁它们不在,我们加快速度,我要的梅花鹿还没着落。” 此时已经十二点多了,郭攸宁本想先回空间休息,吃些东西再继续。 既然男人如此说,那就接着干吧。 递给他两个肉夹馍,两人边啃边寻找猎物。 半小时后,梅花鹿没遇上, 倒是又见到了三只傻狍子。 这东西肉嫩好吃,多多益善,两人一番动作,将它们收入空间。 虽然没捞到大老虎,但有了这六头傻狍子,郭攸宁觉得这趟山没白上。 祁哲成见媳妇儿面露疲色,体贴地说:“宁宁你进空间歇会,我在周边勘察下。” “行,你别走远。” 雪地打猎是真累,尤其对小短腿的她很不友好。 唉,呸呸呸,她一六八的最佳身高,身材比例好着呢,被祁哲成带沟里了。 外套一脱瘫坐在沙发上,脚搁上了茶几,顺手拿起一个无花果啃起来,惬意得很。 眼神时不时透过空间观察一下外面,视野里已经没了祁哲成的影子。 全能兵王无需她担心,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一个盹还没打完,郭攸宁再次被狼嚎声惊醒! 狼群不是昼伏夜出的吗?怎么大白天的吼上啦? 还没等她从疑惑中回过神来,熟悉的虎啸声接踵而至。 妈耶,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观察了一下外面,男人神情严肃地走了过来。 她面带兴奋地闪出空间,拉着男人的手,眉开眼笑,“老公,听声音好像是从左边传来的,离得不算太远,咱们瞧热闹去。” 此时,吼声变得密集激烈起来: “嗷呜嗷呜”、“吼吼”、“哼哧哼哧”…… 祁哲成仔细分辨后,回握住媳妇的手,面露忧色,“宁宁,听声音狼群不下二十头,老虎至少两只,咱们过去可以,但必须小心谨慎。” 郭攸宁搂住他的胳膊点头,“全听你的,这愤怒的声音,应该是老虎和狼群干起来了,咱们好运气呀,等它们斗个两败俱伤,就可以捡现成的便宜。” 祁哲成揉着她的头顶笑,“希望如此!” 两人携手循声而去,郭攸宁纳闷地问:“老虎和狼群有各自的山头,怎么会打起来?” 祁哲成摇头,“不外乎争地盘、抢食物,看过才知道。” 半小时后,嘶吼声变得稀疏低沉起来,但两人还没赶到, 郭攸宁急了,笑眯眯地说:“老公,你累吗?要不背上我跑吧,别等咱们抵达时,他们却撤了。” 祁哲成早就想背她了,马上行动。 十五分钟后,终于到达惨案现场。 远远看见地上躺着八九头狼,还十来头瘸腿、流血、伤痕累累的狼,正跟两头血迹斑斑半躺在地上的大老虎对峙。 难道老虎寡不敌众输啦?它们可是森林之王呀! 不如帮它们一把! 双方势均力敌打到底,自己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两人悄悄爬上一棵面对狼群的大树,坐稳后,祁哲成打了个手势,两人拿出带金属箭头的羽箭。 拉至满弓,凝神瞄准两头普通狼的狼眼同时射出。 不知是他们箭法好,还是群狼已到强弩之末,齐齐射中。 随着血花绽放,惊天动地的吼叫声响起。 在头狼的号令下,齐齐冲向老虎。 一番垂死激战后,两头老虎彻底没了动静。 能站着的狼也只剩三头了,小夫妻俩手起箭出,全给了结了。 郭攸宁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祁哲成让她先待在树上,自个儿下去检查,没死透的狼全给补上一刀。 确定两头老虎都断气后,才喊媳妇儿下来。 郭攸宁蹲在老虎跟前,笑容灿烂,“老公,咱们真捡到大漏啦,只是好可惜,老虎皮不完整了。” 祁哲成浅笑摇头,“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就知足吧,快收好,这里血腥味太重,不安全,咱们抓紧离开。” 郭攸宁收好老虎,又看了看地上的狼,不懂就问:“老公,这些狼要吗?我不爱吃!”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呀,好吧,媳妇儿确实没饿过。 祁哲成认真道:“狼肉在大家的认知里是难得的滋补好物,狼皮保暖效果好,供销社高价收,黑市争着要……” 自己不吃卖给孔胜意换钱也行呀! 郭攸宁将它们全收入空间,数了数共十九头。 收拾完,在离老虎死亡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头只剩半截身子的小老虎。 难道这就是它们死战到底的起因? 唉,都死光了想这些没啥意义。 祁哲成抱起媳妇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走出四里地才放她下来,郭攸宁听到男人肚子“咕咕”叫。 拉他回空间,好菜好饭吃起来。 郭攸宁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超额超时完成任务! 吃饱后,两人来到后院,对六头大小不一的傻狍子评头论足时,空间外传来了动静。 第413章 尊重每一样猎物 郭攸宁朝外望去,男人心心念念的鹿来了。 这老林子进一次不易,但猎物是真多。 两人闪出了空间,本想收活的进去,但它们太警觉了。 小夫妻俩刚有所行动,就惊跑了,只能拉弓上箭。 兵王就是兵王,急驰中的鹿,祁哲成也能一箭封喉。 郭攸宁的箭只射中了屁股,吃痛后的梅花鹿,嘶鸣着奋蹄狂奔。 在雪地里逃得那叫一个快, 男人追赶的速度同样迅速。 郭攸宁人矮腿短没本事追,拿出一个大盆,抓紧时间去接正在往外涌的鹿血,这些可是好东西。 哪怕不给祁哲成吃,做成鹿血鸡蛋羹给长辈们补气血也是好的。 她这边刚忙活完,祁哲成已搞定了出逃的猎物,拖拽回来了。 他眼含喜悦,嘴角上翘,“媳妇儿,快五点啦,看来今天是回不去了,打了这么多野味,趁新鲜收拾好,顺便来顿大餐,怎样?” 郭攸宁知道他在期待什么,只怕可能要让他失望了。 没有多言,笑盈盈地连人带鹿领进空间 两人立马忙碌起来,祁哲成带着一号傀儡,在前院处理鹿、野猪、兔子等猎物。 郭攸宁领着愧嫂在大厨房煮饭、蒸鹿血鸡蛋羹、配腌料…… 两人两傀忙活了三个多小时,成果斐然。 两头鹿、四头野猪、八只兔子全处理好了,院子也冲洗得干干净净。 两头老虎等时间充足时,再仔细处理。 此刻,夫妻俩对桌而坐,餐桌上摆着大份烤鹿肉、麻辣兔头、红烧野猪肉、清炒小白菜、大骨萝卜汤,外加一盆白米饭,很是丰盛。 当然,做好的美食远不止这些,还有不少进了美食仓库。 两人食指大动,祁哲成吃着外焦内嫩的烤肉,竖起大拇指夸赞,“好吃,让人吃得欲罢不能!媳妇儿辛苦啦。” 眼神闪了闪继续,“我见你蒸了鹿血鸡蛋羹,还炖了黄精鹿肉汤,怎么没摆上桌?” 郭攸宁给他盛了碗大骨萝卜汤,缓缓出声:“雨露均沾懂不懂,咱得尊重每一样猎物。另外也是为你好,怕你补狠了受不住,萝卜汤多喝些,清热降火。” 祁哲成夹了块鹿肉放媳妇碗里,目光灼灼,“媳妇儿言之有理。” 两人吃饱喝足,祁哲成迫不及待地洗漱好上床,望着在奋笔疾书,说要再翻译半小时的小媳妇敢怒不敢言。 他晚上吃下的鹿肉不少于两斤,功效显著,此刻身体发热,性致盎然,媳妇儿的一个背影都让他热血…… 回想起两年前被撩到流鼻血,憋得死去活来的惨样,暗暗决定,今天决不能重蹈覆辙,还必须找补回来! 他托头屈单膝侧卧在床,睡衣扣子解到只剩中间一颗,胸肌、腹肌半藏半露,精瘦的腰身若隐若现。 换上诱人的笑容,发出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宁宁,夜深了,莫要负了这良辰美景!” 郭攸宁回头,看到这活色生香的画面内心雀跃,老公进步啦,美男计使得炉火纯青,越来越懂得拿捏自己了。 虽然乘车、救人、探亲、打猎等,耽误了翻译,但后期赶赶也能搞定。 倒是眼前的好福利,不容错过! 她起身,张牙舞爪地朝床上扑去,笑得一脸荡漾,“大美人,我来啦!” 两人摸摸亲亲了一阵,在祁哲成忍无可忍,想要为爱鼓掌时,郭攸宁给他泼了盆冷水,“我生理期来了!” 他强忍冲动,心中哀嚎,难道一世英名,要第二次栽倒在鹿肉上了! 郭攸宁无良地轻笑出声,“那个萝卜汤还有不少,要不再给你来一碗败败火?” 祁哲成凝望着身下幸灾乐祸,艳若桃李的人儿,一万个不甘心。 想着她鹿肉也没少吃,不能自己独自难受。 攥着她的小手往腹肌上贴,幽幽出声,“媳妇儿,你仔细检查下,我好像瘦了不少。” …… 次日醒来,郭攸宁手酸嘴疼,真是亏大发了! 除了没浴血奋战,该做不该做的全做了。 面对男人的嘘寒问暖,端茶倒水,白眼连翻了好几个。 祁哲成笑得如沐春风,在他眼里翻白眼的媳妇儿也格外俏皮可爱。 吃过早餐,闪出空间,打道回府。 沿途没再遇到大猎物,就收获了几只兔子山鸡,想要的山羊渺无踪迹。 真想猎到她还是有办法的,掺有“仙露”的鱼饵空间还有一些。 但想想昨日的收获,已经够多了,万事留一线。 穿出山林,回到地窝子处,用去了五个多小时。 稍作休整,下午四点多才回到小院。 心中挂念家里的三只神兽,和两位老人,小夫妻俩决定明日回京。 待村里的时间不多了,郭攸宁马不停蹄地去了养猪场。 一年多没回还是有变化的,茅草顶换成了青瓦,还添了两间饲料房。 如今猪圈里只有四头猪,一头种猪和三头快生产的母猪,王林一人就能伺候好。 郭攸宁在他的陪同下转了一圈,提了些改进建议后就离开了。 下一站,提溜着红糖和麻花去村长家,探望素芬婶子和春花嫂子。 她在柳湾村大队一年有余,得她们照顾良多。 这次走后,若是师公返城,只怕不会再回来了。 聊天中有意无意地说起,自己正在复习初高中课本。 让他家去年高中毕业的大娃,和明年即将毕业的二娃,要认真学习,多次强调知识能改变命运。 回小院的路上,经过知青院时,遇到廖翰杰和黄桂花。 目光扫过他们刚分开的手,心道这两人好上啦? 都二十出头了,自己比他们小都三个娃了,在这偏远枯燥的小山村,处个对象互帮互助合情合理。 这两人算是知青点里跟她交集相对较多,有些情谊的人。 他们热情招呼,郭攸宁自是笑脸相迎,还打趣了两人几句。 寒暄过后,黄桂花含羞带怯地开口:“宁宁,我和翰杰准备结婚了,想租下你的屋子做新房,可以吗?” 郭攸宁真心祝福后,含笑道:“我们明天走后,那房子就彻底上交给队里了,你俩去跟大队长申请,应该能租下来。” 第414章 全是好事 两人露出灿烂的笑容,连声道谢。 不是所有人下乡都如她般轻松自在,郭攸宁望着被乡村生活磨去了棱角和锐气的廖翰杰,想起了在军区大院了解到的信息。 他那个当副师长的爸爸,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快五十岁的人,去年还老来得子,只怕更不会在他身上花心思了。 心中涌起一丝同情,将刚才跟素芬婶子讲过,劝人学习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不听随缘,但看廖翰杰眼冒精光的样子,应该是听进去了。 外面冷得慌,讲完告辞离去。 贤惠的老公已做好了三菜一汤,陪三位长辈吃完晚饭,猪草队的六位小朋友来造访。 郭攸宁细问了各自学习成绩,一番勉励后,每人送了两个本子,和一支普通钢笔。 大家全笑眯了眼,纷纷表决心。 十岁的五娃拍着胸口最先发言,“宁宁姑姑,下学期我争取拿个第一给您瞧瞧,不然对不起这钢笔‘英雄’的牌子。” 说完扭头看向成绩长期垫底的狗娃,语重心长地开口:“你得加油啦,‘狗熊’跟‘英雄’可不配。” 哄笑声中,狗娃憋红了脸,“五娃哥你别乱讲,我脑瓜子灵泛着呢,以后好好学,肯定不拖后腿,宁宁姑姑你信我。” 郭攸宁抿嘴笑着点头。 成绩最好的胜男务实地开口,“狗娃,你学习中有不懂的,可随时来问我,放学后给你补课也行。咱们一起努力,争取全考去京市,咱们猪草帮一个都不能少。” 几个孩子互相打气,说得热火朝天,激情高涨,都很有上进心。 郭攸宁听得一脸欣慰,又是一顿夸,天黑时分才送他们出院子。 小夫妻俩陪三位长辈聊了会天,说明行程后,回了西厢房小屋。 刚进屋大队长和村长就来了,手里还拿着干蘑菇、干豆角、炒好的松子等特产。 郭攸宁请他们进屋,两人齐摇头,说了些路上保重的话,告之明早会派拖拉机送他们后就离开了。 这是特意来送别和通知他们的。 能认识这样的大队领导真是难得,郭攸宁心想以后有好东西、好项目一定要多想着他们一些。 这地方山青水秀土地肥沃,除了发展养殖业,栽种水果也是可以的。 只是缺少好品种的果树苗。 脑瓜子一转,她空间不就有现成的吗? 脆枣就很适合这边种植,之前无聊时嫁接成功的枣树,长势喜人。 若能大批量嫁接,让他们种植开来,这种脆甜可口,成长周期短的大枣,肯定能带来可观的收益。 看他们猪圈母猪的养殖情况,大概率接下来的两年还得继续为他们提供良种猪仔,到时顺便带些果树苗给他们种种。 她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她可真是人美心善,名副其实的知识青年。 一夜好眠,次日一早, 在大家的欢送下,乘坐廖翰杰开的拖拉机,八点多就赶到了县城火车站。 没想到他捞了个好差事,军队大院出来的男孩,还是有些本事的。 小夫妻俩兵分两路,祁哲成去买火车票,她找孔胜意出售那十九只狼。 那些血迹斑斑的死狼,堆在保鲜仓库不光占地方还辣眼睛。 不过她当草的东西,在孔胜意眼里确是宝。 这天寒地冻的时候能有鲜肉,还是狼肉,跟天上掉馅饼差不多。 尤其那狼皮,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随随便便一张就能卖个百来块。 当他在西郊破屋见到堆成小山,有的伤口还在流血的狼时,心是激动的,手是颤抖的。 内心震撼,得多厉害的人物才能灭掉一个狼群! 不过干他们这行,货物不问出处,忍住好奇开始验货。 孔胜意发现狼皮虽然有些许损坏,但瑕不掩瑜,冬天的皮子格外厚实,铁定能卖个好价。 这些狼重的百来斤,轻的六七十,处理好狼肉应该不少于一千斤。 真是捡到宝啦! 心中感慨,宁宁姑娘既是恩人,也是财神爷! 郭攸宁着急跟男人会合,不论大小一百一头给了他,拿上一千九百元,先一步离开。 在火车站门口,见到了翘首以待的祁哲成。 他迎上前,眼含担忧,“媳妇儿顺利吗?我应该陪你一块去的。” 郭攸宁眉眼弯弯,带着一丝俏皮低声开口:“根正苗红的人民子弟兵,干这事不合适!顺利得很,一千九,分你一半当零花钱,要不要?” 祁哲成见她如偷到腥的猫,活脱脱的小财迷一枚,不过看她高兴,自己也开心。 嘴角上翘着摇头,“我的全是你的,你保管就好。” 这话她爱听,若不是在人来人往的车站,真想亲亲那张会说话的嘴。 转而问起了火车票,“老公,买的什么时候的票?” “十一点半,卧铺票。” 升职好啊,以前买卧铺票还得托人帮忙,现在自己就能搞定。 郭攸宁笑意盈盈,“老公辛苦啦!还有一个小时发车,时间充裕,” 傻等没必要,刚得了大钱的郭攸宁,兴奋地拉着男人去了国营饭店。 饱餐一顿,在火车上晃悠了三十多个小时,顺利抵京。 接下来全是好事,郭攸宁因春交会发现炸弹,得到了嘉奖,还是双份的,警局和外事办都给她发了。 奖金更是难得一见的高达千元和五百元,还有各种票证。 祁哲成带领第八军区的战士们,在零减员的基础上,顺利完成了冬训任务,并勇救战士夺得军演胜利,同样也得到了奖励。 为了迁就祁哲成的工作,他们搬回了军区家属院,住进了师长区的大院子。 伴着孩子们的快速成长,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转眼五个月过去。 八月十二日,下午四点多,郭攸宁正陪三小只在院子里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院门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期待已久的赵国手! 郭攸宁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师公长师公短的喊着,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三个小家伙好奇地望着客人,叽叽喳喳地跟着喊:“师公、师公……”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415章 打铁还需自身硬 郭攸宁忙纠正,“安安、乐乐、陶陶,这是师祖。” 接着又是一片萌哒哒的声音响起,“师祖好!祖祖好!……” 曾经的宝贝徒弟……徒孙郭攸宁,立马被赵国手弃之一边。 蹲下身子,这个抱抱那个摸摸,嘴里念叨着:“好好好!乖宝贝们,想死我啦!比照片上的还可爱一百倍!不过咱们不喊师祖,称呼曾爷爷就好。” 郭攸宁关好院门,打断他们的亲热,嗔怪道:“师公你回京也不通知我们一声,这么大年纪一个人在火车上出事了怎么办?啥时候到的呀?” 赵国手逗娃逗得开心,只分出半缕心神应答,“中医院的老鲁还算有良心,派人去接了。其实大可不必,我身子骨硬朗得很,火车上还救了位突发晕症的老人呢。” 摸着乐乐的小脑袋夸了句:“有力气结实,曾爷爷喜欢!” 才继续回答问题,“我昨天就到了,以前的小院也还回来了,收拾了一番,安顿好才过来。” 郭攸宁心道,那鲁院长真是好人呀,不光帮忙平反,连房子都给解决了! 顺口提道:“师公,咱得好好感谢鲁院长!” 赵国手面露得意地摇头,“谢啥谢,没有鲁院长还有戚院长、常院长……为了这次大会,不少老伙计被请回来了,打铁还需自身硬,以你师公的本事,百家求呢,也就老鲁路子广,最先联系到我。” 郭攸宁高兴,形势一片大好呀!相信王爷爷他们不久后也能重回沪市。 她顺势教育三个宝贝,“安安乐乐陶陶,你们听到没有,咱们要做像师祖那样有本事人,是金子总会发光,哪怕隐在犄角旮旯里也掩去不他的光芒。” 三小只再聪明也不到两岁,懵懂地点着脑袋。 安安摸着后脑勺嘀咕了一句,“一家有女百家求,师祖哪里漂亮?” 乐乐一脸认真,“胡子好看!” 陶陶抱着赵国手腰上充满药香味的小葫芦不撒手,“我喜欢这个!” 这真是断章取义的典范,郭攸宁无语地扫了几个娃一眼,将哈哈笑的赵国手请进了客厅。 柳姨刚上好茶水点心,爷奶就从干休所分发完药酒回来了。 在牛棚四年,他们互相帮助同甘共苦,有着深厚的革命友谊。 立马就出现了老友重逢泪两行,执手相望话衷肠的感人场面。 祁爷爷握着他赵老弟的手,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老弟,恭喜平反!” 李奶奶想起前些年受的苦,眼泪直掉,“回来就好!好日子在后头。” 赵国手热情问好后叹气,“能有啥好日子呀,后天就得走马上任,开启看病抓药的生活,想多跟宝贝们处处,都腾不出时间。” 见到乖乖坐在赵国手怀里玩葫芦的陶陶,祁爷爷的兴奋劲立马散去了一半。 心中腹诽,这什么破老弟,唉,自家可爱的陶陶很快就要被抢走了! 不过他要忙着工作,这倒是个好消息。 他上班哪有时间带陶陶,过继又怎样,还是会生活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个,脸上露出笑容,劝慰道:“赵老弟,救死扶伤是你毕生的梦想,晚年还能发光发热,幸甚至哉!” 李奶奶附和,“干自己喜欢的事,生活才充实。” 赵国手捏捏陶陶的小脸蛋,连连摇头,“不不不,那是以前的想法,如今看到三个小宝贝,只想天天跟他们在一起。” 郭攸宁呵呵笑,“师公,陶陶现在小,暂时还不需要您手把手教,您得趁现在将赵氏医术的名头再次打响。 等陶陶大些,知道曾爷爷和赵氏传承的厉害,才能打心底的佩服您,认真学习钻研。” 赵国手顿觉言之有理,一个没本事的糟老头子,哪有托举后辈的能力? 他得趁身体康健,给孩子打下一片江山! 瞬间挺直腰背,斗志满满起来,“宁宁说得对,十月份的国际中西医交流会,就是我们赵氏医术扬名之时!丫头,你也是赵氏传人,从明天起随我去中医院上班!” 郭攸宁傻眼了,在医术上她只想鸡师公,将来鸡娃,没打算要鸡自己呀! 怎么一不小心,事情落自家头上来了? 还有之前只听说是交流会,怎么突然上升成国际级别啦? 她支支吾吾地开口:“师公,三个小不点太小离不开妈妈,祁哲成又忙帮不上,爷奶照看不过来,家里缺不了我。赵氏医术有您在,发扬光大指日可待。” 三个宝贝自然排在第一位,但赵国手不甘心天赋如此好的徒孙,因带娃而埋没了。 想了想说:“暂时可以不去,但是九月底开始必须跟我身边,交流会你给我当助手。” 唉,去就去吧,见识下这时代的医疗水平也挺好。 万一有不开眼的人挑事,她还能搭把手震慑一下,毕竟“仙露”可不是吃素的。 她叹着气点头答应。 看来一月以后,得搬回城里住一阵子。 他们刚谈好,祁哲成难得准点下班了。 寒暄过后,柳姨端来了丰盛的饭菜。 酒过三巡,祁爷爷主动说起了过继的事。 爷爷不舍归不舍,但是个言出必行有担当的人。 摸了摸坐在儿童椅上,低头啃排骨的陶陶,不舍地开口:“赵老弟,这孩子跟你有缘,找个时间把他户口迁去你户口本上,改姓但不改名,赵不绝是个不错的名字。” 赵国手激动得热泪盈眶,赵家后继有人啦!还是个天赋奇佳的继承人! “不绝”这名字深得他心,行医之人,不绝病患希望,赵家不绝后,还跟兄弟们的名字一脉相承。 他端着杯子起身,给祁爷爷李奶奶郑重地敬了一杯酒。 沉声道:“谢谢大哥大嫂成全,这么好的名字哪有更改的道理!” 爷奶心里多少有些不舍,小夫妻俩倒是没一点感觉。 郭攸宁反而心中窃喜,三宝有厉害的曾爷爷铺路,在医学这条路上定能少走弯路,走稳走踏实。 她温柔地帮陶陶擦去嘴上的油渍,捏着他的小脸蛋说:“以后改口喊曾爷爷。” 第416章 把面子挣回来 陶陶歪着脑袋想了想,之前还叫师祖呢,虽然师祖让他们称呼曾爷爷,但自己已经有一个曾爷爷啦? 他歪着脑袋,嘟着小嘴疑惑地问:“两个曾爷爷?” 郭攸宁亲了口他粉嘟嘟的小脸颊,笑得一脸温柔,“嗯,两个曾爷爷,双份宠爱!” 祁折成跟着附和,“多个曾爷爷好!” 三宝乖乖开口喊人,“曾爷爷!” 小不点不知这一改口,自己的姓氏就换了。 赵国手解下腰上的小葫芦送给他,含泪大声应答,“哎,我的乖曾孙!往后咱们赵家光耀门楣的重任,就寄托在你身上啦!” 大家举杯同庆,简单的过继仪式就算完成了。 次日赵国手回了市区,他孤零零的户口本上多了“赵不绝”的陪伴。 作为国手级别的人物,六年后重返熟悉的中医院,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欢迎和敬重。 鲁院长安排他每周休一天,每天只预约接诊三个病患。 其余时间用于指导院内医生,以及跟外院专家交流会诊疑难杂症,为十月份会议做准备。 六天工作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回了军区家属院。 到家后神情反常,除了跟三小只在一起,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其他时间都板着一张脸, 活像别人欠了他五百万。 郭攸宁拉他坐到沙发上,关切地开口:“师公,您在中医院待得不开心?工作不顺利?还是有人欺负您啦?” 赵国手一脸丧气,“院里医生敬重,工作也顺利,就是……” 郭攸宁见不得他这欲言又止的样子,着急起来,“师公,您别哭丧着脸呀,有事说事,祁家是您的坚强后盾,绝不会让人欺负了您去!” 一旁的祁爷爷沉着脸表态,“一家人,有委屈说出来,敢欺负我老弟,揍死他!” 乐乐捏着小拳头应声,“揍死他!揍死他!……” 李奶奶捂住小不点的嘴,瞥了眼祁爷爷,温声责备,“老头子,忘记自己几岁啦?文明些,别带坏了宝贝们。” 赵国手低垂着头,伤心欲绝,“我曾经的得意门生,成了老对手的助理,那老不死的笑话我赵氏医术后继无人,我心寒又心塞!” 郭攸宁气得茶几一拍,猛地站了起来,“哪来的老登,不知所谓,师公,我和陶陶去给你撑腰报仇。” 今日上午,形单影只的赵国手见到彭子秋,那个害他下乡的人前呼后拥,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确实气到了。 但有了这六年的下放经历,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对方恶心他,他当场就给怼回去了。 不过自己有天赋极佳的徒孙曾孙,不带出去显摆显摆心里憋屈得慌。 他这愁眉苦脸的惨样,一大半是装出来了。 不过效果显著,孝顺的宁丫头立马就上钩了。 笑容瞬间爬上了他的脸庞,颓废一扫而光。 站起来激动地拉住郭攸宁的手,“丫头,此话当真?那你明天带上陶陶随我一起回市区,下周二军区总院有重症联合会诊,到时帮师公把面子挣回来!” 郭攸宁见到师公瞬间转晴的脸,只觉略显怪异。 心中起了些许疑惑,这不靠谱的师公该不是在卖惨迷惑她吧? 他可不是脆皮,更不是受气的主! 唉,不管咋样,自己的亲人决不能让叛徒和仇人欺负了去。 军区总院可是个好地方,场地熟人脉广,铁定能帮师公打个漂亮翻身仗。 她笑意盈盈地开口:“当真,一起去!” 得到肯定答复,赵国手心中乐疯了。 下周就让那群要医术医术不行,要医德医德没有,欺负他门下无人的瘪犊子们闭嘴。 陶陶知道自己能跟妈妈去市区,笑得格外可爱。 大宝二宝就不行了,眼神哀怨地望着妈妈。 乐乐是个吃货比较好搞定,郭攸宁承诺带蝴蝶酥、槽子糕给他就哄住了。 大宝不行,不哭不闹,就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盯着她。 嘴里软绵绵地喊着:“妈妈,要妈妈。” 郭攸宁将他抱在怀里,戴起了高帽,“安安是大哥,是妈妈的好帮手,也是师祖的心肝宝贝,等妈妈教训完欺负祖祖的人,就马上回来。妈妈给你带五本连环画做补偿,怎么样?” 小不点绷着小脸伸出两只手,“十本。” 真是个小人精,十本就十本吧,能脱身就行。 哄好了小了,晚上还得哄大的,在床上被男人折腾到没脾气。 次日一早,郭攸宁背着包,坐上部队补给车,抱小携老回到了二进院。 赵国手见到高墙大门,古朴典雅的院子,啧啧出声,“丫头这地方不错,院子维护得当,地理位置也好。唉,跟你们这里比起来,我那四合院只能算是老破小了,苦了我们家陶陶。” 郭攸宁抿嘴笑,“不怕,您还有两箱宝贝在我这里,存折现在给您吧,那些好东西等去看过您的院子,若是安全没问题就还给您。” 赵国手摇头,“还啥还,送给你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如今我每月工资三百块,攒起来快得很,短不了陶陶吃喝。” 郭攸宁也不强求,稍作整理后,抱起陶陶跟随赵国手去了他家。 也就两站路,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望着破洞的大门,斑驳的门框,脱落的瓦片,损毁的窗棱,杂草丛生的院子…… 赵国手带他们走进门窗都不完整的主屋,里面有瘸腿破败的桌椅板凳,快散架的床,能看到天空的屋顶…… 这地方真能住人? 郭攸宁心疼地开口:“师公,您这房子破成这样,根本没法住,赶紧收拾东西跟我们回家,等我请人修好,您再搬回来。” 赵国手面露羞赧,他也没想到这房子六年没人住,会破败成这样。 幸好八月底气温适宜雨水少,不然一天都住不了。 还是先享徒孙的福吧,五分钟不到就打包好了行李。 回去的路上,郭攸宁先去了邮局,给王厉打电话,让他找人帮忙修缮房子。 他一口应承,保证会办妥,同时还带给她一个好消息。 第417章 太有想法啦! 他语调愉悦地说:“二妹,你不是让我帮忙留意房子吗,咱们长租的那两间小矮屋你有没想法?老人过世,子女多分不匀,打算卖了分钱。” 有想法,太有想法啦! 想不到她的囤房大业,就要拉开帷幕了! 立马回复,“多少钱?什么时候办手续?我随时可以。” 王厉语带笑意,“下午见面聊。” 郭攸宁眉开眼笑地挂上电话,带着老小去国营新乐面馆,吃了顿丰盛的午餐才回家。 刚安顿好,王厉就来了。 一番介绍后,留下赵国手在家教小不点看图认药材,两人出门干正事。 郭攸宁先带他去看了师公需要修整的院子,才去当仓库的小院。 那房子作为两个冬季的交易仓库,每个角落都熟悉无比,完全不用再相看。 但与卖家约见到地点就是这里。 他们到时,见到三男一女拿着房屋所有证在院子里争执着什么。 两人一来,立马就停住了。 王厉率先招呼,毕竟这房子是他出面租的,跟其中一位比较熟。 介绍过后开始谈价,颧骨高耸,眼皮耷拉的四十多岁大姐,狮子大开口:“我家这小院红砖青瓦,结实耐用,离皇城又近,看在是老租客的份上,只要两千八,我们兄妹四人刚好每人七百。” 郭攸宁有钱,也知道此处升值空间大,但冤大头她可不做。 就这两间低矮小屋,外加棚子搭的厨房,不到十平的院子,压根不值这个价! 还没等她开口,王厉先沉下脸来,“郑叔,这是你们的底价?啧啧,高攀不起,你们还是卖给别人吧,我们先走了。” 说完,毫不犹豫地领着郭攸宁往外走。 这时,叫郑叔的喊住了他们,“小王同志别急呀,交易嘛,难免卖者漫天要价,买者就地还钱,咱们商量着来。” 王厉收回迈出院门的一条腿,原地扭头,“那叔说个实在价,我们都租了两年了,肯定是诚心要的。” 四人低头商量了一会,时有争执声传出。 商量完,还是大姐先开口:“两千四不能再少了。” 王厉的脚步继续往外迈,“郑叔,房价几乎是透明的,我城南的宅子你也见过,三房、大院才一千五,对比一下,你们报这个价不心虚吗?还是另寻买主吧。” 郑叔急了,怨责地瞪向大姐,“你胡乱开什么价,王调度员到处跑,啥行情不懂?你缺钱给儿子擦屁股,也不能讹人呀。” 接着一锤定音,“一千八是我们的底价,王同志你那边的房子虽然大,但快到城郊了,没有可比性。” 这价格符合郭攸宁的心里预期,跟王厉对视一眼,点头同意 。 那位大姐没要到高价,看他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郭攸宁懒得搭理,反正她不是话事人。 商定成交价,王厉现场草拟了一份房屋转让合同, 签字付钱后,几人一块去了房管所。 朝中有人好办事,在王厉朋友的帮忙下,一瓶酒两包烟,转让手续十分钟不到就完成了。 郭攸宁拿着新到手的《房屋所有权证》,心中乐开了花。 虽然只是张旧证,但附记栏里注明了,从今日起她就是这座房子的新主人。 上面的大红公章,照得她内心一片火热。 王厉见她从房管所出来,拿着那张纸又摸又亲,摇头轻笑,理解不了她为啥这般激动。 冬季卖蔬果时,一扎扎的钱,一箱箱的老物件,也没见她如此兴奋。 打趣道:“宁宁呀,这证少说十几年了,不知经了多少人的手,细菌多着呢,不能亲。你家那二进四合院不香吗?就两间低矮旧屋哪值当你开心成这样。” 不知者不怪,他不懂这院子的含金量。 不说几十年后,这里的房子能卖到二三十万一平方。 就说明后年,恢复高考、大量知青返城,这房价都能大涨。 不说投资,就当是满足执念也是好的,在郭攸宁心中房子越多,越有安全感。 她斜睨了王厉一眼,继续眉飞色舞,“大姐夫,你不懂拥有房子的快乐,以后再有卖房的,哪怕是偏远的郊区,都记得通知我,多多益善,今天谢谢你啦!” 如今的郊区属于后世的三环四环,也是不错的地方。 王厉虽然不懂,但还是认真点头,“行,你交代的事我全记在心上。” 郭攸宁小心翼翼地叠好产权证,放入挎包。 笑意盈盈地开口:“大姐夫仗义,那就拜托了!” 接着,走近他身边,悄声道:“偷偷告诉你,如果你手中钱多,见到心仪的房子,不妨囤几套,这可是发家致富的捷径。” 王厉眼神闪了闪,知道这二姨子不是一般人,不会无的放矢。 难道即将有新政策出台? 不管了,跟上财神爷的脚步,总不会有错。 他重重点头,将话听进心里去了。 郭攸宁在买房的路上迈出了第一步,盛情邀他吃饭以示感谢。 王厉摇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饭有啥好吃的,真想谢我就来点实际的。” 郭攸宁知道他想要什么,卖蔬果后大件就没再出售了。 都还余了一些,是得趁机处理掉,再过两年就没那么紧俏了。 她爽快地道:“想要三转一响?多大点事呀,晚上八点去老地方拿货,每样三件,价格照旧。” 虽然想全处理了,但像现在这样偶尔拿些出来,还能当人情用也不错。 王厉笑眯了眼,道谢着匆匆离开,去准备钱了。 当郭攸宁再次回到当仓库的小院时,感觉墙角的草都格外亲切。 这是她穿越过来,独自拥有的第一座房子! 放下交易物品,以及五千个积压的鸡蛋,锁上门,哼着歌,骑行在晚霞映红的马路上,惬意又舒适。 次日是周一,郭攸宁带着陶陶去了趟红多服装厂。 送三款设计图的同时,给师公自己和陶陶挑几件战袍。 既然明天要去帮师公找场子,那从里到外都得全方位碾压。 况总监见到她,如见到财神爷般,热情地将母子俩请进办公室。 第418章 人靠衣装马靠鞍 得益于春交会的胜利召开,借助于郭攸宁的新锐设计,红多服装厂外贸订单暴增。 厂里扩招了一百多位工人,加班加点三个多月,才完成第一批订单。 以为可以轻松一把了,结果海外订单如雪片般继续飞来。 寄出去的新款也得到了国外客户的认可。 红多服装厂为国家大把创汇的同时,日益壮大起来,郭攸宁的精美设计功不可没。 随着她设计出的十多款衣服大爆,百分之五的利润分成,她的收入也非常可观。 第一季度就拿到了三万多的分红,相对于月薪三四十元工资的普通职工来说,这收入说得上是恐怖。 郭攸宁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百分之八十的钱,当着服装厂领导的面,打电话捐给了民政局和红十字会。 灾区、孤儿院、养老院,都有人因为她的慷慨解囊而得到救助。 捐赠证书都有了一叠,这些既是荣誉也是护身符。 办公室里,况总监给陶陶备了不少零食和玩具后,跟郭攸宁讨论起她的三款冬装设计图。 嘴角上翘着夸赞,“宁宁,真不知你这脑瓜子怎么长的,总有奇思妙想,这款连帽收腰半长棉袄,太有创意了,还有这款呢子大衣……” 这几个月,郭攸宁时不时会画些设计图,她发现自己很享受设计的过程。 结合前世的见识,搭配现在的流行元素,总能迸发出不一样的创意。 出口海外的爆款,七成是她的作品。 想想数以万计的人穿着自己设计的衣服,心中特有成就感。 开始考虑大学报考服装设计专业,语言类的她掌握得差不多了,没必要重修,当医生不是她的理想。 倒是服装设计,能为她的赚钱大计添砖加瓦。 接下来,她跟况总监阐明了自己的设计理念,敲定了出样品的时间。 笑着说明来意,“总监,我上次设计的那款绣竹棉麻唐装,还有库存吗?白色、灰色给我各来一套,还有……” 况总监知道她的意图后,爽快地带她去了展示厅。 郭攸宁挑挑拣拣,除了给来市里的三人各制办了四套外,爷奶大宝二宝等也没忘,各挑了两套。 这些出口货,好看是好看,贵也是真贵,一套棉麻长袖衣衫就得五十多元人民币,这还是出厂价。 置办衣服花去了八百多,还耗了不少布票。 不过人靠衣装马靠鞍,好衣服一穿,气质立马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陶陶穿上浅绿色的儿童款斜襟绣花唐装,漂亮得如同画中走出来的福娃。 郭攸宁抱着狂亲了两口,自豪地开口:“我家宝宝真俊,妈妈太幸福啦!” 陶陶被她亲得咯咯笑,“妈妈也漂亮,像仙女儿。” 围观的人纷纷夸好看。 甚至说,若是有他们母子俩当模特,这衣服在国内也能卖爆。 郭攸宁带着宝宝,提着大包,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淘淘坐在自行车前面的儿童椅上,一路哈哈大笑。 时不时来一句,“妈妈快点,再快点!”、“妈妈我飞起来啦!”…… 伴随着小不点欢乐的声音,两人去了百货商店。 千层底布鞋、皮鞋,还有毛巾、牙刷、脸盆等各种生活用品,全给赵国手备齐了。 师公医术厉害归厉害,但生活过的是真节俭。 回到家,郭攸宁将老银匠打造的银针消好毒,又准备了一些补元丹装进定制好的小瓷瓶。 这是她烧制酒坛时,让人特制的,小到只能装进两粒药丸的那种。 万事俱备,只等明天。 第二天一早,赵国手在郭攸宁的要求下,剪头发、修胡须、穿上白色棉麻唐装和新布鞋。 别说,这样一折腾,立马有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国手风采显露出来。 乐得淘淘在一旁拍手,“曾爷爷帅气!” 赵国手看到镜中的自己,捋着胡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抱起金童般的可爱曾孙,夸赞道:“淘淘更好看,曾爷爷教你的那些药材可全记牢啦,今日咱们去亮瞎那些自大狂的眼睛。” 陶陶拍着胸口,昂着头回话:“曾爷爷放心,不会给您丢脸。” 郭攸宁揉着他的小脑袋,直夸他懂事。 时间不早了,穿戴一新的三代人,骑着自行车出发了。 当三人推开军区总院三楼大会议室的门时,提前到的八人,目光全聚在他们身上。 前几天讥讽过他的彭子秋和前得意门生也在列。 见到气场十足,闪亮登场的三人,揉眼再揉眼,低头打量自己及身边人,发现完全给比下去了。 郭攸宁无暇顾及别人,眼神定在两位熟人身上,戴副院长和另一个观摩过她针灸的文医生。 两人见到她,立马起身相迎。 戴副院长热情地招呼,“小郭同志,你也是来参加会诊的?代表哪家医院呀?我和文医生刚才还在商量,要邀请你出马,代表我们医院参加十月份的交流会,唉,可惜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 见他眼神在抱着陶陶的师公身上流连,寒暄过后,认真介绍:“这位就是传授我针灸和医术的师公赵生白先生,曾经的中医国手之一,代表中医院来参加会诊。 这位小朋友是我儿子赵不绝,也是赵氏医术的第十八代传人。” 戴副院长学中医出身,对几位中医国手就算不认识,也都有所耳闻。 面对能教出郭攸宁这等高手的医者,打从心里敬佩。 两人立马弯腰行礼,尊敬问好,并自我介绍。 赵国手点头致意,福娃般的陶陶在妈妈的指导下,乖巧地喊人。 在一片和谐声中,传来一道破锣嗓子般难听的声音。 “赵生白,你个孤家寡人,惨到要拉女子和奶娃子来凑数啦?没助手找我呀,致远可以暂时借给你。” 郭攸宁循声望去,脱顶、大肚、厚嘴唇,六十多岁的老人。 右手侧是位三十左右,嘴角缀着一丝嘲笑的斯文男子 左边一个十岁左右,鼻孔朝天的男孩。 第一印象差,看来他们就是今日的打脸对象。 第419章 姜还是老的辣 在她的观察中,传来了赵国手轻蔑地声音,“我徒孙一手针灸出神入化,泡制的药酒远近闻名,我曾孙才一岁多,就能识别几百种草药,你身边那两坨拿什么跟他们比?” 戴副院长帮着说话,“郭同志的针灸和制药技术,确是天下一绝,濒死的病人、要截肢的腿,全让她救回来了,军区章老司令多年的顽疾也是她一手治好的。” 说完,恭敬地邀请他们落座。 会议室里在坐的另三人听后眼含欣赏,主动招呼开来。 谊医院的朱老:“赵兄,您有这么厉害的徒孙曾孙,怎么现在才带出来?我记得彭老曾用百年人参入药,都只能缓解章首长的病情。 没想到两年前,治好老首长病的竟然是您徒孙,可喜可贺,赵氏医术后继有人呀!” 普爱医院的羌主任,“赵老弟,你们家传绝学‘追命十三针’不知救过多少人性命,如今有这样杰出的小辈,赵氏医术崛起指日可待呀。” 京仁医院的承副院长,更是两眼放光地站了起来,“小郭同志你就是八军区那个泡制出神奇药酒的小军嫂?” …… 赵国手和郭攸宁笑意盈盈地一一回答,片刻间就和在坐的五位名医,打成了一片。 讨论针灸技巧、笑谈药酒功效,偶尔还夹杂着陶陶萌哒哒的报药名声。 他们是热闹了,一旁的彭子秋三人却攥紧了拳头,怒视着他们。 叛徒致远当起了嘴替,“赵老师,您这徒孙才二十左右吧,下放劳改累死累活的,您有时间教?中医博大精深,没个十年八年潜心学习,药材都认不全。 治好章首长的病可能纯属运气,也可能是别人治得差不多了,让她白捡了个功劳,就别瞎吹牛了。” 彭子秋跟着嘲讽,“有些人呀,就爱打肿脸皮充胖子,等下动手面诊,可别脉都不会把。” 郭攸宁拉住生气的师公,扭头准备开怼,会议室门开了,新到了两人。 戴副院长起身介绍,原来是来自沪市仁智医院的陈专家及助理。 等来人入座,与会人员就齐了。 戴副院长作为东道主,说了些欢迎感谢的话,便进入正题。 文医生拿出三份病例认真讲解,一个摔伤昏迷半月的青年、一位心肌梗塞的中年、还有一位中风偏瘫的老人。 这是将院里最棘手的病例全搬了出来。 大家刚看完资料,有位护士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喘着粗气说:“院长,范市长心梗病情恶化,已陷入昏厥。” “嘭”,在椅子的翻倒声中,戴副院长猛地站了起来。 眉头紧蹙,扫过众人后,语气急促道,“请大家随我去会诊第一个病患。” 这本来就是后面的流程,所有人立马起身,跟在戴副院长后面,匆匆去了住院部五楼。 这地方郭攸宁熟悉,帮章老首长治疗时,连来了十四天。 这一层全是高级病房,楼梯口的守卫还是两年前的那一个。 大家步履匆匆地来到508房,门外站着四个急红了眼的家属。 戴副院长稍作安慰,领着众人进到屋内。 里面有四个医护人员正在抢救,有人疏通气道、有人做胸外按压,还有人在给病人进行静脉注射…… 郭攸宁透过人缝,看到了一张灰白、布满冷汗的脸,嘴唇、甲床呈现出青紫色,病情危急! 见专家团到了,主持抢救的医生抹了把汗开口:“戴院长、各位前辈快想想办法,生命体征越来越弱了。” 抢救没停,前辈们开始把脉、看瞳孔…… 一番忙乎下来,几位大佬齐齐摇头。 戴副院长急了,范市长这样的好领导,可不能正值壮年就这样没了。 眼神掠过前排的专家,落在牵着孩子的郭攸宁身上。 求救道:“郭同志、宁宁小友帮帮忙,你那有奇效的‘补元丹’还有吗?” 郭攸宁轻轻颔首,挤到病床边,稍作诊断后,神情严肃地开口: “已到了濒死情况,长辈们都束手无策,我这药也不知能否凑效,不过若是配上我师公的针灸,还是有五成希望稳住病情的。” 赵国手刚上手检查过,患者脉若游丝、脸色灰败、瞳孔扩散,他出手也只能延长一两个小时的生命。 此刻,听到郭攸宁这话着急起来,心想,宁宁急着打响赵氏医术的名头勇气可嘉,但不能干没把握的事呀。 唉,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呀! 他拉住掏出药瓶的徒孙,眉头紧皱,在她耳边悄声说:“丫头,这人心脏衰竭,没办法了!咱们换个方式扬名立万成不?” 郭攸宁低声回应:“我喂药,您施针,铁定能让人刮目相看。” 唉,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就陪这孩子赌一把吧。 在郭攸宁倒出药丸时,彭子秋又跳了出来。 “戴院长,你还是抓紧时间请家属们进来,见最后一面吧,这病无力回天了,一个丫头片子哪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还有‘追命十三针’,只不过是辅助性的治疗手段,起不到多大效果。” 身旁的跟屁虫附和,“彭老师,有些人不自量力,就让他们撞南墙吧,真可惜,家属们最后的相见时光被霍霍了。” 郭攸宁在戴院长的协助下,屏退急救人员,将药丸喂了下去。 淡淡出声:“医者仁心,不抢救到最后一刻都不该放弃,某些医生自身医术不行,还阴阳怪气意图阻止他人施救,医德堪忧呀!” 在郭攸宁说话的时候,赵国手已解开了患者衣衫,净气凝神开始施针。 她在一旁辅助递针,当扎出去的银针响起嗡鸣声时,周围寂静一片,接着响起了抽气声。 姜还是老的辣,郭攸宁的针法小有所成,但跟浸淫了五十多年的师父比,还是差远了。 十三针还只扎到一半,病患的脸色就好转起来。 郭攸宁体贴地帮赵国手拭去额上的汗珠,含笑夸赞,“师公宝刀未老,这位病人有福了,此针法太费气力,要不您休息一会再继续?” 第420章 试试就试试 赵国手神情专注地摇头,“几年没动手有些生疏了,但这套‘回阳救逆’法,必须连贯施行,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话毕,振作精神,一鼓作气施完了后面几针。 忙完大汗淋漓,被郭攸宁扶去沙发上休息,床上病人的灰白之气,肉眼可见的退去。 见师公累狠了,郭攸宁心疼不已,都顾不上了查看病人情况了。 母子俩一个揉肩,一个捶腿,赵国手布满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戴副院长和大佬们围上前诊脉后,纷纷发出不可思议的感叹: “病情稳住啦!赵老被尊为中医国手,真乃实至名归!” “也不知那个‘补元丹’是什么灵丹妙药,还真起死回生啦!” “所以两年前,小郭同志是凭真本事治好的章首长!” “有些人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自己治不好,就觉得别人也不行!” …… 听到这些好听的话语,欣赏着彭子秋三人如吃屎般的憋屈嘴脸。 郭攸宁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凑到赵国手耳边,得意地低语:“师公,怎么样?心情好了吧,咱们凭实力打脸,都不用自己张嘴,是非公道自有人评判。” 陶陶举着肉肉的小拳头边捶腿,边大声附和:“实力打脸!打脸!” 宝宝的话语声,引得病床边一众医护人员扭头望了过来。 赵国手摸着陶陶的小脑袋,扬眉吐气道:“咱们小不绝是个会讲话的!” 事实胜于雄辩,彭子秋三人拉不下脸跟一个娃娃计较。 在大家的笑声中,气得脸部扭曲,却又无可奈何。 尝试着转移话题,出声催促,“戴院长,这里已无大事,去会诊另外两位患者吧。” 病房里确实不适合挤入这么多人,不过范市长的后续治疗,还得跟赵国手、郭同志好好商量。 他让文医生领着众人去会诊下一个病人,留下了郭攸宁祖孙三人。 门外的家属得知范市长命已保住,忙来到祖孙三人跟前道谢。 一位身材高大,长相英俊,身着军装的二十岁男子,领头给他们鞠了一躬。 神情郑重地开口:“感谢前辈和小嫂子救了我爸爸的命!” 赵国手摇头,淡淡开口:“份内之事,不足为谢。” 冲着这身军装和小嫂子的称呼,郭攸宁多看了他两眼,别说还有几分眼熟。 摆摆手,“甭客气,能在这里碰上也是缘分,我们见过吗?你是第八军区的战士?” 男人点头,“报告小嫂子,我是特战团二营三连连长范劲松,雪崩救援时见过。” 哎呦喂,是男人曾经的兵! 郭攸宁露出微笑,“范连长好,你爸这身体虽然暂时稳住了,但想要彻底治愈,很不容易。” 戴副院长眼神闪了闪,不容易那就是有希望喽! 心血管堵塞现阶段能用的治疗方法,只能服用扩张血管、提升血压的药缓解,没法完全治好。 若有治愈的法子,那将是里程碑式的进步。 尊敬地开口:“赵前辈和宁宁同志有治疗的好办法?范市长曾经身强体壮,可惜这些年思虑过多,积劳成疾才会患上这种病,这样的好市长不应该在壮年时倒下。” 郭攸宁看了眼师公,思虑了片刻,缓缓出声:“既是好市长,又是军区战士的爸爸,自当竭尽全力。特制药丸加上师公的针灸,两个疗程应该能大好。 戴副院长你也知道,我们配置药丸的药材珍稀,百年人参需要患者自行提供。” 赵国手将她拉到身侧,低声耳语,“丫头,你那‘补元丹’配方哪来的?半个月真能治好这种顽疾?可不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郭攸宁信心满满,“能治好,详情回家细说。范市长是位难得的好同志,相遇即是有缘,治好了还能得份人情,给谁治不是治呢。” 赵国手对郭攸宁更满意了,自己能琢磨出那么厉害的药方出来,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含笑敲她脑门,“我是在挑人治吗?是担心治不好闹笑话。” 郭攸宁捂住额头,抱起陶陶挪到沙发另一边。 这时范连长身边一位四十出头,举止端庄的女士温声道,“百年人参我们马上就去寻,我家老范就拜托给两位啦。” 郭攸宁露出乖顺地笑容,“不用客气,能为范市长治病时我们的荣幸。不过人参得快些寻来,我手中的药丸只够两天的量。” 突然,守在病床边的老人发出喜悦的声音,“大柱你醒啦?有没哪里不舒服?” 歇过来的赵国手来到床边,取针后给病患诊查起来。 搭上脉的瞬间惊到了,他自个儿针灸技术确实不错,但完全达不到这种效果。 再次感慨,自家宁丫头真成长起来了! 难怪她有信心将人治好,有了这样的后辈,那个彭子秋算个屁,以后可以天天将他踩在脚底下。 撤回手,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下,平静开口:“已度过危险期,接下来每日上午八点我们过来治疗一次,持续两周,戴院长你们的日常照料不变。” 听到这话,大家纷纷感谢,知道原委的范市长也虚弱地说了声,“谢谢!” 这边事了,戴院长领着两人去了四楼的一间病房。 这里躺着一位因摔伤而昏迷了半个月的十七岁少年。 各位大佬已经诊断过,一致认为是脑子里有淤血,压到神经造成的昏迷。 有人开了活血化瘀的方子,有人试着针灸唤醒,但都觉得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赵国手认真诊断后,带着几分笃定说:“醒脑开窍针下去,有几分苏醒的可能,不过我体力费尽,今天施不动针了。” 扭头望向郭攸宁,“丫头,要不你上手试试?” 试试就试试,今天就是来展示实力的,必须将人扎醒过来。 她脑瓜子转了转,在帮人摆成侧卧姿势时,无意间擦过病患的嘴唇,喂了一滴稀释的“仙露”。 接下来,十三根银针没一丝停顿,嗡鸣声中,行云流水般扎进了病人的风池风府等多个穴位。 第421章 荣光百年! 虽然嗡鸣声不如赵国手施针时动静大,但厉害在精力充沛一气呵成。 戴副院长和文医生,脸上盛满了笑容,好似又重回了两年前观摩施针的精彩场景。 不同的是小郭同志的针灸技术更胜往昔,他们也有了新的职务。 旁观的的大佬们点头赞叹不已,直夸名师出高徒。 那个叫致远的叛徒,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心想当年他鞍前马后,讨巧卖乖四年,求学“追命十三针”,未能如愿。 结果这老不死的却在下放期间,轻率地传给了一位半路出家的女子。 如果六年前他能收自己为徒,那现在引人瞩目的就是他。 何至于怒而举报,改投彭国手门下。 又因有出卖老师的前科,至今被人防备着,本事没学到啥,得靠讨巧奉承度日。 嫉恨之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拳头紧握,额角青筋暴起,见床上病患扎完针并没动静。 歪嘴狞笑,口不择言道:“我当有多大本事,浪得虚名而已,病患还不是没动静,让人妄遭一次罪罢了。” 酸言酸语大家只当耳边风,因为奇迹出现了! 打脸就是来得如此之快。 时刻关注病人的戴院长,发出惊讶的声音,“快看,手指动了!” 离病人最近的朱老立马搭上脉,眼睛越来越亮,“脉搏稳而有力,马上就要醒了!我活了六十多年,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望向赵国手的眼神里溢满了羡慕,“赵兄,你那‘追命十三针’厉害,收的徒孙更是独一份!”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少年眼皮颤抖起来,眼皮下面的眼珠也在转动。 “醒了!” “真要醒了!” “奇迹呀!这小伙子能遇上赵国手师徒,真是天大的福气!” “唉,那位致远小同志刚才还在说风凉话呢,医术不行能学,医德不好可是大忌!” “嗯,教不严师之惰,彭老是得摆正态度了。” …… 在大家的热议声中,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发出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的沙哑声,“水,渴……” 能睁眼,能说话,这是彻底苏醒了! 郭攸宁用挑衅的眼神扫过脸黑如锅底的彭子秋,和爱蹦腾的叛徒,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对不停道谢的家属交代,“喂水时请注意,不要碰到银针,需停针十五分钟,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话毕,拉着老的,牵着小的功成身退。 在门边寻了把椅子坐下休息。 需要携内劲的施针方式,能立竿见影,但也是真累。 这回捏胳膊推背的换成了赵国手,陶陶继续捶腿。 郭攸宁嘴角缀着笑意,眼含得意,“师公,您对徒孙的表现可还满意?” 赵国手捋着胡须笑,“我都亲自给你推拿了,还不足以表达满意之情?有你和陶陶,赵氏医术振兴在望,唯一可惜的是你志不在此。” 郭攸宁轻捏着三宝肉嘟嘟的小脸,眉眼弯弯地劝慰:“咱们培养好陶陶,赵氏能再荣光百年!” 小不点见妈妈笑得开心,似懂非懂地跟着说:“荣光百年!” 郭攸宁将宝贝抱入怀中,赵国手爱怜地揉着孩子的脑袋,连声称好,三人旁若无人般笑得很是开怀。 彭子秋看了看他们,又瞟了瞟身边光说不练的学生,和沉默寡言的长孙,初见时的斗志荡然无存了。 低头叹气,憋屈着开口:“换下一个会诊对象吧。” 羌主任兴致勃勃地接话,“别呀,十分钟不到就要拔针了,等赵老和郭小医生一块。” 沪市来的专家也开口了,“赵老,能麻烦您给我们讲讲‘追命十三针’的奇妙之处吗?” 说完,众人来到祖孙三人身边。 赵国手开启了老师模式,讲十三针的原理、讲穴位选择、讲力度角度…… 大家听得津津有味,同时提出自己的见解和疑问,彼此获益良多,达到了会诊交流,互相学习的目的。 十分钟后拔针,在大家的意犹未尽中转往下一场。 这次祖孙三人没再出风头,认真学习各路精英对中风诊断、治疗的真知灼见。 面诊完,回会议讨论出三位患者的最佳治疗方案,就到中午了。 吃过戴副院长准备的午餐,定好下周会诊的医院后各奔东西。 郭攸宁原计划下午搭车回军区家属院,没想到中途杀出一个范市长,看来行程得往后延了。 将师公送去中医院后,先去邮局往家属院打电话,告知要晚几天回去的消息,然后带着陶陶逛吃逛玩逛书店。 傍晚下班回来的赵国手红光满面,说是好几个大医院排队邀请他们去会诊疑难杂症。 说完又犯了难,注视着郭攸宁,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好宁宁,来都来了,陪师公再去会诊几天呗,还有你那‘补元丹’给一粒我瞧瞧。” 再当几天助手没问题,只是这有奇效的“补元丹”,她要怎样圆过去? “仙露”这事没法往外说呀! 挠了挠后脑勺,叹着气掏出一个装有两粒药丸的小瓷瓶,双手奉上,皱眉不语。 这药丸赵国手惦记一整天了,如今到手喜不自禁,压根没心思关注郭攸宁的反应。 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颗,托在掌心认真观察,低头细闻,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嘴里念叨着,“人参、鹿茸、肉桂、黄芪……” 国手就是国手,闻一下就知成分。 他嘀咕完,纳闷起来,“丫头,你这药丸跟参茸丸的成分大差不差,但药香药效却要强数倍,是怎么做到的?” 郭攸宁硬着头皮胡诌,“师公厉害,成分就是您说的成分,可能与我用的高级药材、配制方式有关系,毕竟百年人参、顶尖茸片都是极度难得的好东西。” 赵生白出生于医药世家,接手过的好药材数不胜数,极品鹿茸丸也亲手配制过,但达不到“补元丹”的逆天效果。 难道是手法的问题?宁宁是制药天才?那自己真是捡到宝啦! 他笑眯了眼,“丫头,你不愧是我的衣钵传人,制药、泡酒都青出于蓝!” 第422章 格外吸人眼球 赵国手顿了一下继续,“宁宁治病救人重要,但不能亏本,制作‘补元丹’除了要求病人家属提供人参,极品鹿茸也得算进去。” 真是个时刻为自己着想的好师公! 不过她这药丸压根没用啥百年人参,只放了两根二三十年的参须提味,鹿茸也是最普通的,其他药材更是从空间药田随手薅的。 这些不可对人言,她乖巧地点头,“谢师公提醒,以后定会改进。” 说完,又掏出一个小瓷瓶递上,神情郑重地开口:“一共四颗,师公您老人家收好,救急时用。我跟您说呀,这东西精贵得很,一根百年人参的精华,只能配制出十五颗,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 赵国手眼冒精光,捧在手里看了又看,才贴身藏好。 拍着胸口保证,“宁宁放心,这么宝贝的东西,我一定好好保管,不到生死关头不会拿出来。” 郭攸宁放心地点头,准备上菜开饭。 在一边玩耍的陶陶突然凑过来,糯叽叽地开口:“曾爷爷、妈妈,什么宝贝?让我瞧瞧。” 赵国手拍拍裤子口袋面露不舍,但长见识开眼界得从小做起。 忍痛拿出一瓶,倒出一枚托在掌心,让小不点品鉴。 陶陶两眼亮晶晶,耸着小鼻子闻了闻,抬头报药名,“人参、黄芪、鹿茸、蜂蜜、面……” 郭攸宁忙捂住他的嘴,图方便混进去的面粉,还是不说出来的好。 这小不点也太聪明了,闻过的味、见过的物、看过的图,一次就记住。 空间里所有的药材,郭攸宁全让他见识过,且详细讲解过,这不一开口就上大分。 陶陶有这能力好呀,学起医来事半功倍。 赵国手听到孩子报出那一串药名,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收好药丸,忍不住跟天赋异禀的曾孙,玩起了亲亲抱抱举高高。 夸赞的话语不绝于耳,“陶陶真是医学天才,曾爷爷的骄傲,赵家的福气……” 小不点的笑声如银铃般在屋子里飘荡。 郭攸宁眉眼弯弯地嗔怪,“师公您悠着点,别闪了腰。还有快别夸了,三宝会骄傲的,谦虚使人进步!” 此刻赵国手眼里心里全是乖曾孙,啥都听不进去。 老小孩,真小孩玩成了一团。 他们是高兴了,连着几天下班见不到媳妇的祁副参谋长却抑郁了。 得知媳妇儿还得过一阵才回,吃到嘴里的红烧肉都不香了。 想着过几天去市里开会的事,就不推拒了。 有老有小有工作的日子,郭攸宁过得很充实。 次日上午,三人去了军区总院给范市长治疗,收获百年人参一根,下午去了友谊医院会诊。 接下来的三天行程都差不多,京市的几家大医院几乎全转悠了一遍。 赵氏医术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慢慢流传开来。 郭攸宁觉得给师公长脸的任务,已超额完成,是时候回去了。 晚饭过后,刚想提起回家属院的事,院门就给敲响了。 来得两人有些出乎意料,是秦海和李婉柔。 郭攸宁接过小夫妻俩手中的麦乳精、罐头、奶粉、鸡蛋糕等礼物。 打趣道:“这是把家里的好东西全搬空啦?无功不受禄,有事尽管吩咐。” 李婉柔抱起陶陶,又亲又逗后,忐忑地开口:“宁宁,你和赵爷爷现在名声大振,能帮我瞧瞧身体吗?” 郭攸宁心中一咯噔,难道柔柔病啦? 仔细打量,发现她眼睛有神,皮肤白皙,精气神也不错,不似生病之人呀? 瞟了眼正跟师公窃窃私语的秦海,低声问:“你哪里不舒服?望着没啥问题呀。” 李婉柔牵住她的手,悄声说:“我跟秦大哥结婚满一年了,肚子还没动静,我俩不急但两边的长辈天天催,奶奶甚至偷偷求来香灰让我泡水喝,真让人受不了。” 在郭攸宁眼中,婚后一年没孩子算不得大事,两人世界不香吗? 转念一想,秦海快二十七了,这年龄在这个时代还没娃,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将好姐妹她的右手搁到自己腿上,开始认真诊脉。 一分钟过后,眉头微皱着换了左手。 撤回手叹气,“有些宫寒,一会让师公再诊诊,开个方子调理一番,问题不大。” 李婉柔眼圈红了,“还真是我身体有问题呀?难道是小时候秦大哥救我那次落水造成的?宁宁你帮帮我,秦大哥很喜欢孩子,不能让他失望。” 郭攸宁敲她脑门,“都说能调理好,你急啥?心情放松也是受孕成功的重要因素。” 李婉柔情绪低沉地点头,“我尽量调整。” 沙发另一边的赵国手,也已帮秦海把完脉了。 以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小伙子没啥大问题,就是有点虚,我这刚好有瓶六味地黄丸,你拿去补补。” 秦海比祁哲成矮不了多少,身姿挺拔,肌肉线条优美,怎么会虚? 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秦海顶着两位女士赤裸裸的眼神,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郭攸宁心中叹气,这两人一个宫寒,一个肾虚,难怪不孕。 避过秦海肾虚的话题,说了李婉柔的情况,让师公复查。 这时,院门又响起了,这会天已全黑,还有谁会拜访? 郭攸宁起身开门,门外是一周没见,军装笔挺的祁哲成。 被月光镀了一层银色的男人,刚劲中透着柔和,格外吸人眼球。 郭攸宁眉开眼笑,俏生生地开口:“老公,怎么这个时候来啦?” 祁哲成幽怨地进门,“媳妇儿,说好三天就回,这都第几个三天了?大宝二宝想你,我也……很想你。” 院门一关就急不可耐地搂人上嘴,郭攸宁忙推开,“祁大哥你正经点,家里有客人,秦海夫妻来了。” 祁哲成凑她唇边轻咬了一口,才牵着她的小手往垂花门走。 带着一丝不满出声,“他们来干啥?” 郭攸宁悄声说了两人求医的事,听到好兄弟肾虚,嘴角忍不住上翘。 满脸自豪,“这方面还是你老公厉害,一发即中,一胎三宝!” 第423章 一激一个准 郭攸宁在他腰上使劲掐了一把,“你这样嘚瑟,良心不痛吗?秦哥可是你兄弟,你做个人吧!” 祁哲成搂住媳妇儿的腰,一本正经地开口:“我知道你和师公能治好他,用不着我担心和同情,好宁宁,你还是可怜可怜我吧!” 郭攸宁故作震惊,使劲攥紧他的手,眉头紧蹙,“老公,你也肾虚?快走,赶紧让师公给你好好诊诊!” 祁哲成被媳妇儿整不会了,连忙辩解,“我虚不虚你还不知道呀?我是要你多关心我。” 郭攸宁见他急了,更想逗逗,“唉,虚症发展起来很快,一周没验证,真发病了也不一定。你大晚上的赶过来,不会就是来治病的吧?肾虚不丢人,讳疾忌医可不行!” 祁哲成见媳妇儿越说越来劲,也不进客厅了,将人压在大槐树上,露出危险的笑容。 沉声道:“任何时候都不能让媳妇儿担心,先证明一下再进屋。” 捧着她的小脸,铺天盖地般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唇上、耳廓上、脖子上…… 啧,玩笑开过火了! 两分钟后,郭攸宁立马投降,“老公龙精虎猛一点都不虚。” 这时客厅门打开,传来赵国手担忧的声音,“丫头,谁来啦?怎么开个门要那么久?” 郭攸宁推开贴过来的嘴,心虚地开口:“祁哲成回来了,带了些东西,安置好就进屋。” 赵国手缩回客厅,小两口整理好衣衫,跟着进了屋。 此刻,两人已诊查完了,药方也开好了,明日直接去中医院抓药和就行。 寒暄过后,大受打击的秦海见到好兄弟,憋屈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发泄的途径,也有了取经对象。 颓废地勾着祁哲成的肩膀去了书房。 赵国手领着陶陶去西厢房,完成例行学习。 客厅里只剩下姐妹俩了。 李婉柔靠坐到郭攸宁身边,生无可恋,“我能吃能睡,也不痛经怎么就宫寒啦?我家秦哥那……那方面很厉害,怎么就肾虚啦?宁宁,好宁宁,我太命苦啦!” 郭攸宁轻捏她的脸蛋,“小毛病而已,不用垂头丧气。有我和师公出手,你就等着三年抱两五年抱三吧。到时每天被孩子包围,没了甜蜜二人世界,可不要怪我。” 李婉柔憧憬着被小团子们围绕的美好画面,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片刻后,好奇地问:“有孩子后夫妻生活会变差吗?你的祁大哥冷落你啦?” 郭攸宁没好气的乜了她一眼,“我是那个意思吗?不说这个了,学习的事你没忘吧?” “努力中,多学些知识总是好的。” 郭攸宁老怀甚慰地点头,想想离恢复高考只剩一年了,柔柔这病必须早些治好,可不能赶在高考期间生娃。 还有,没几年就得实行计划生育了,喜欢孩子的话,必须抓紧时间生。 自己的软萌闺女,是时候准备起来了。 两人聊了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祁哲成和秦海出来了。 明日还得上班,两人出声告辞。 郭攸宁让他们稍等,去了趟卧室,拿出两瓶药酒摆到茶几上。 含笑道:“柔柔,秦哥,按时按量吃药很重要,温补同样不能缺。这两瓶药酒,一瓶是用鹿鞭泡制出的补肾壮阳酒,一瓶是百年人参泡制出的滋阴养颜酒。 每日一口,一个月后,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这些可是我的私藏,比平时供给军区老干部们的更珍稀。” 两人受宠若惊,长辈们都在军区,自然知道这些药酒的贵重。 秦海前两天还听他爸唠叨,说有位老友找上门,愿出五百元高价,买他爷爷手中仅有的半斤虎骨酒。 心想,这弟妹是真能处呀,热心诊病就算了,还设身处地为他们着想,珍品中的珍品,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给了。 不过人家仗义,自个也不能白占便宜。 火热的眼神从酒瓶子上移开,尬笑道:“弟妹这酒千金难求,我们明日带够钱再来拿。” 郭攸宁大气地摆手,“咱们啥关系?赶紧拿走,我跟你们说早喝一天,就能早一天揣上娃。 卖给别人起码两百一瓶,给你们个亏本价,两瓶两百,但千万别在外面宣扬,这酒我手里没有多的。” 两人眉开眼笑地抱起酒,应承不外传后,道着谢离开了。 终于送走了两人,陶陶也睡在了曾爷爷屋里。 清静下来后,祁哲成抱着小媳妇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开口:“鹿鞭酒啥时泡的?为谁准备的呀?” 郭攸宁呵呵笑,“顺手泡的呗,以备不时之需,这不就派上用场啦。刚才在槐树下验证过了,我老公完全不需要那些东西。” 郭攸宁心道,就祁哲成这样的壮牛,若给他来一瓶,自己这块地八成得耕坏。 男人埋首在她脖颈处,悠悠开口:“我想尝尝。” 郭攸宁心里一紧,谎话脱口而出,“目前就一瓶给你发小了,他更需要。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突然回市区了。” 祁哲成啄了一下媳妇儿莹白的耳垂,温声道:“来开会,明天结束,你这边的事办完了吧?明天一块回去好不好?大宝二宝想你都想哭啦。” 说完,开始细细描摹她的红唇…… 空间大床上,提刀上阵时,祁哲成拉开床头柜,哑着声音问:“宁宁那个呢?” “啥?” “小雨伞。” “用完啦 。” “媳妇儿你别逗我!” “安全期没事。” “可是……” “别婆婆妈妈,老公你不会真不行了吧?鹿鞭酒没了,我还有虎鞭酒,唉,还是得让师公给你瞧瞧,余生漫长……” 一小时后,祁哲成搂着香软的媳妇,满脸懊恼地开口:“宁宁,你上次生孩子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回想都心有余悸。 咱们有三个宝宝足够了,以后别激我干这种会带给你危险的事,空间里的小雨伞没了,我去医院买,决不能让你再遭一次生产的罪。” 郭攸宁心中窃笑,听不得“不行”是男人的通病,果然一激一个准。 第424章 无形的锁 她试探过几次,想要个女儿都被无情地拒绝,机智如她今晚给搞定啦! 上次生产坏在有歹人作祟,不然就凭止痛符、“仙露”,根本不用吃那些大苦头。 这男人也真是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下次分娩只要严选接生人员,肯定不会再遭罪。 唉,想远了,虽然今天处于排卵期,但不知一次能否成功。 保险起见,还是榨干他为好! 说干就干,一个翻身将男人压在身下,露出勾人的媚笑。 “老公真好,明天买,现在继续……” “小祖宗,不能这样,真不行!” “才二十七就不行啦!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结婚前,我妈就说找老公不能找年龄大的,呜呜,下半辈子我可怎么活呀!来来来,把这瓶虎鞭酒干了,我郭攸宁的老公必须行……” 次日醒来,郭攸宁感觉像被大卡车碾过般全身酸疼,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再次验证,千万不要质疑男人某些方面的能力,不然就是引火烧身。 为了能有件贴心小棉袄,真是豁出老命了,可一定得怀上,必须怀个小闺女! 眼睛转动,发现祁哲成不在屋内,她穿戴好走进客厅,见男人正在摆早餐。 陶陶像个小尾巴般跟在他身后,爸爸长爸爸短的喊着,一周没见,父子俩更亲密了。 三宝一会要喝豆浆,一会想要发糕,油条也想试试,吃到美味的,就往爸爸嘴里塞,跟他分享。 父子俩的互动场面温馨感人,以这样的美好开启新的一天,感觉不赖。 早饭过后,祁哲成继续去开会,郭攸宁跟师公说了自己的打算。 从今天起,就不带陶陶跟他外出会诊了。 赵国手有遗憾有不舍,但他们陪伴了自己这么久,也帮他挣足了面子,已心满意足。 捋着胡须点头,“安安乐乐还小离不开你,你回军区家属院吧,不过十月八号举办的交流会你必须来。” 郭攸宁爽快地答应,“好,到时候咱们并肩作战,让外国人开开眼,好好见识一番咱们华国博大精深的医术!” 赵国手脸上爬满了笑容,“有志气!” 郭攸宁望着虽然健康,但头发花白的师公,细心叮嘱:“我们不在,您要照顾好自己。我看中医院那个小邱人还不错,让他给您当助手吧,您需要一个拎药箱、干杂务的帮手。” 赵国手思索了片刻才开口:“再考察考察,身边之人宁缺毋滥。” 唉,被背叛过的人,心门都有一把无形的锁,只能慢慢打开。 郭攸宁嘴角含笑,“师公,您高兴就好,只是别太辛苦。那个吴致远您有何打算?” 赵国手眉头紧蹙,叹了口气说:“他被彭子秋厌弃,赶去处理医疗垃圾了,也算是罪有应得。当年就算他不举报,也会有其他人。只要他不再出幺蛾子,事情就这样算了。” 师公还是心善,尊重他的决定吧。 眼看时间不早,郭攸宁带着陶陶,骑车将赵国手送去中医院后,去了正在修缮的四合院。 王厉请的人很不错,才几天的功夫,大门换了、窗棱修好了、地砖补齐了。 如今正在修检屋顶、刷墙,再有个三五天就能收拾得七七八八。 到时候将她定制好的新家具搬进去,师公就能住进自己家了。 接着,去了供销社、华侨商店、五味斋……买了不少好东西。 下午四点,祁哲成会议结束,接他们一块回了军区家属院。 郭攸宁又过回了平静安逸的随军生活。 时光飞逝,转眼一个月悄然而过,国庆节来临。 听说今年的文艺汇演异常精彩,下午放假观看节目。 中午祁哲成回到家,饭桌上询问:“爷奶宁宁三宝柳姨,你们想去看表演吗?” 乐乐最爱热闹,率先开口:“看,看漂亮小姐姐 !” 安安和陶陶眼睛里闪着光,也想去瞧瞧。 曾孙要去,爷奶柳姨自是乐意奉陪。 只有郭攸宁边吃饭边打哈欠,兴致缺缺地摇头,“你们能看住三小只吗?可以的话,我就不去了。唉,春乏秋困,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李奶奶不放心道:“丫头,我看你这几天精神不济,要不去卫生院找齐院长瞧瞧?” 说到看医生,郭攸宁心中一激灵,睡意消散。 她这症状跟上次怀孕迹象相似,看来京市那晚折腾出结果了,她的小棉袄来了! 眉开眼笑起来,“奶奶,您忘了我自己就是医生。” 说完,右手搭左手诊起脉来。 唉,在把脉上自己仍是个半吊子,月份浅没查出个名堂,但可以确定身体很健康。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郭攸宁微笑道:“你们放心,一切安好!” 这时,祁哲成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眼含忧色,在她耳边低语,“媳妇儿,你是不是有了?那个推迟了近十天。” 啧啧,真是个好老公,她的生理期都牢记在心。 郭攸宁有些心虚的点头,毕竟是用激将法得来的。 悄声回话:“老公,有怀孕的症状,但还不能确定,若是真来了个小棉袄,你喜欢吗?” 祁哲成想女儿都想疯了,哪有不喜欢的道理,只是怕危险重现。 两种情绪不停地拉扯,时笑时愁,那表情一言难尽。 郭攸宁回握住他的手,轻声问:“抛开生产时的危险,你想要一个娇娇软软的小闺女不?” “当然喜欢!”他立马用高八度的声音回答。 引得爷奶小不点们齐齐望向他。 奶奶探究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你们说啥悄悄话呢,成儿喜欢什么如此激动,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开心开心,不会是宁宁有了吧?” 话都说到这了, 没必要隐瞒,郭攸宁眉眼弯弯,“可能有了,不过时间短,还诊不出来。” 爷奶听后,饭都不吃了,起身来到郭攸宁身边。 笑得见牙不见眼,祁家前三代子嗣单薄,好不容易盼来了三胞胎。 如今更大的惊喜等着他们,也许能打破三代无女儿的历史。 宁宁真是他们家的福星! 第425章 你不讲武德 李奶奶拉过郭攸宁的手,眼含热泪,“好好好,好宁宁,除了嗜睡还有别的不舒服吗?想吃啥喝啥跟奶奶说。” 爷爷一巴掌呼在祁哲成后脑勺上,“兔崽子你这什么表情?又要当爸了还不高兴?往后多顺着宁宁些,真是个没眼力见的,赶紧给丫头盛鸡汤呀。” 爷爷话音刚落,柳姨代劳,手脚麻利地给她添好了。 坐在右侧的安安将碗中挑好的鱼腹肉夹给妈妈。 端着小正太的脸,认真开口:“高蛋白给妈妈补身体。” 离得稍远些的乐乐,脚蹬在婴儿椅的踏板上,弯着身子站了起来。 手里抓着一块酱香排骨,伸着胳膊往郭攸宁身前够,撅着肉嘟嘟的小嘴说: “妈妈有啥了?有妹妹了吗?排骨香给妹妹吃!” 陶陶送上了凉拌黄瓜,“维生素不能少。” 郭攸宁感谢完奶奶柳姨后,笑着一一接过,“谢谢宝贝们,全是妈妈的好大儿,比你们爸爸强,生个妹妹给你们玩好吗?” “好好好,像隔壁小欢妹妹那样的。” “不玩,妹妹用来宠!” “好吃的跟她分享!” …… 小不点们的话语,让大家笑开了怀,就祁哲成端着一张阴晴不定的脸。 郭攸宁招呼大家继续吃饭,爷爷给了祁哲成一个脑瓜崩后才坐回位置。 李奶奶打量了一番眼中盛满担忧的孙子。 知道他有心结,温声安慰:“成儿,你别害怕,这次生产前,咱们提前找好医生,你全程陪产,肯定不会再出事,都当参谋长的人了,难道这点自信都没有?” 祁哲成重重的捏了一下媳妇儿的手,气她上次哄骗自己,也怨自己定力不足。 但在众人面前,得给几分薄面,一会回房再好好算账。 不过想到软萌的小闺女,脸上不自禁地浮现出一丝笑容,“奶奶,我的妻儿定然能护好。” 说完,不停地往郭攸宁碗里夹菜。 爷奶也不逞多让,很快郭攸宁碗中的菜堆成了小山。 在无法抵抗的热情下,这顿午餐郭攸宁吃了个肚圆。 饭后,闹着要跟妈妈一起午休的三个小不点,被爷奶哄走了。 祁哲成牵着她进入主卧,房门一关,就将人禁锢在怀里。 绷着脸开口:“郭攸宁你无法无天啦!京市那晚你说小雨伞没了、安全期没事,都是骗我的吧?还用激将法挑逗我!” 哎呦喂,连名带姓的称呼,看来真是气急了。 郭攸宁搂住他的脖子,踮着脚左右脸各亲了一口。 甜腻腻的撒娇,“老公,你没听过安全期不安全吗?就像黄道吉日不一定真吉利是一样,小雨伞的事我可没骗你。 三个加的普通款真用完了,消耗量多大,你心中没点数吗?不过魔法情趣和持久三合一那两款还有些,比你在医院拿的应该要好用些。 亲爱的别生气啦,以后有机会我陪你好好体验。” 祁哲成恨得牙痒痒,在他用了一个月码子小、体验差,洗洗反复用的计生用品后,告诉他有更好的! 媳妇儿这是想气死自己另嫁他人吗?这解释纯属火上浇油! 唉,歪楼了,小雨伞质量问题容后再说,骗孕的事必须严厉批评! 郭攸宁见他脸更黑了,只好使出杀手锏,抬头吻住他的喉结吸吮舔咬。 “你你……你不讲武德……” 祁哲成终是没抵住美人计,抱起媳妇儿往床上走。 古话说得好,床头打架床尾和,温存过后,祁哲成望着怀中艳若桃李,沉沉睡去的小脸,啥气都没了。 想着再次生产自己有了经验,师公也在身边,医院熟人还多,定不会重蹈覆辙。 心定下来后,即将拥有小闺女的兴奋将他包围。 大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媳妇儿的小腹,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 就这样一直傻乐到安安敲响房门,“爸爸再不动身, 看汇演就要迟到了。” 真想一直这样陪着媳妇儿,可汇演前还有个颁奖仪式,他作为授奖人必须到场。 他轻轻地松开怀中人,帮她盖好薄被,蹑手蹑脚走出主卧。 郭攸宁迷蒙中半睁着眼睛瞟了一眼,继续呼呼大睡。 没人打扰,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四点多,走出客厅,见到李奶奶正在剪裁小衣服。 她笑问:“奶奶,您没去看汇演吗?宝宝的小衣服不用做,太费眼了,安安他们穿过的还有一堆。” 李奶奶见她醒了,忙停下手中动作。 扶她坐到沙发上,给她倒茶,露出慈祥的笑容,“奶奶年纪大了,不喜欢那种吵闹的环境,刚好留下来陪你。 宁宁呀,你看这粉色细棉布怎样?给我们家小公主做漂亮衣服,不捡哥哥们的旧衣衫。你睡得好吗?晚上想吃啥?奶奶给你做。”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是这时代绝大部分家庭的真实写照。 尤其是勤俭节约的老人。 婴儿衣服舒适就好,不用分男女,三宝穿过的衣服还新着呢,这都被奶奶嫌弃啦? 真是实力宠曾孙女呀! 郭攸宁心中忐忑起来,万一怀的是儿子呢? 虽然她预感自己能梦想成真,且一向好运,但意外无处不在呀。 她笑意盈盈地开口:“奶奶,我吃啥都行,跟平时一样即可,这衣服您先别着急做,万一怀的是男孩不就白折腾了?” 说话间院门口传来了动静,看演出的大部队回来了。 乐乐两条小短腿抡得飞快,最先跑到郭攸宁身边。 小嘴叭叭个不停,“曾奶奶、妈妈,节目很好看,还有漂亮姐姐送我糖果。不过那人好奇怪,问妈妈为什么没去,问我们会不会吵架,问爸爸每天几点回家…… 后面还追着爸爸说话,爸爸跑的比兔子还快。” 祁哲成一进门就听到这话,搂住乐乐,在他屁股上轻拍了两下。 郭攸宁瞪了男人一眼,将二宝解救出来,“祁大哥,你从实招来,又招惹上谁啦?” 祁哲成求生欲满满地出声:“文工团的王同志,说话时距离远超一米,总共只说了三个字‘好和再见’。” 第426章 请谨言慎行 李奶奶在一旁瞧热闹不嫌事大,添了一句,“至少得保持三米,万一有人不要脸往你怀里扑,才能及时躲开。” 看奶奶这话说得娴熟,想来年轻时对爷爷有过同样的要求,属经验之谈。 跟进来的祁爷爷含笑警告,“成儿,作风问题不能掉以轻心,尤其现在宁宁有孕,绝对不能让她操心,见到母的绕路走。” 陶陶小眼睛转了转,将妈妈曾经挂在嘴上的话说了出来,“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 安安来了句更经典的,“要做守男德的模范老公!” 祁哲成无奈地摸着安安陶陶的脑袋,虚心接受大家的意见。 有了他们当嘴替,郭攸宁没再多言,这个话题很快揭过。 其乐融融地谈论起表演的盛况。 自从家人知道她再次有孕,就成了一级保护人物。 惬意的日子过得飞快,一晃一周过去,国际中西医交流会召开的日子到了。 为了更好的照顾郭攸宁,抛下祁哲成,一大家子全搬回了京市。 八号一早,郭攸宁穿戴一新,在家人们的嘱咐下,随师公一起出发。 开幕式上卫生局局长讲到中国医药学是一个伟大的宝库,应当努力发掘,加以提高。 不少名医进行了经验分享,赵国手也应邀进行了“一根针一把草”的精彩演讲。 说是国际交流会,其实主要是国内中西医在交流。 境外只来了港城、G国、漂亮国三家,后面两家还是奔着卖医疗机械而来的。 经验分享用去了一天,什么中西医结合治疗急腹症、心血管病等,让郭攸宁受益良多。 第二天起,开始了重头戏,参观各大医院、会诊疑难病症、实操治疗的重要行程。 这流程郭攸宁熟,之前跟师公在几大医院全转溜过一遍,不同的是现在名医更多,患者病情更有代表性。 没想到港城代表,还带来了三位病人,一来就住进了友谊医院的高级病房。 本次实操交流,就从他们的会诊开始。 在友谊医院的大会议室里,郭攸宁认真听取了几人病情。 一个二十多岁的嗜睡病患者,每天清醒时间不超过四小时; 一位三十多岁,因头部异物导致不定时剧痛的患者; 还有位十八岁,因外伤昏迷长达两年的病人。 这三人辗转世界各地求医未果,听闻华国有高人,中医博大精深,趁着交流会过来寻医。 这三人的病情,哪怕放在医术、科技发达的后世,都是疑难杂症,会议室里的各路名医,不少在摇头。 赵国手看向郭攸宁,低声道:“那个头部有异物的患者,倒是跟祁小子初到柳湾村时的症状接近,嗜睡病没治疗经验算了。 咱们试试那个昏迷患者吧,“追命十三针”对醒脑开窍有奇效。” 挨他们而坐的戴副院长,笑着攀谈:“赵老,祁参谋长脑袋里的弹片不就是您取出来的吗?我觉得头疾患者您和郭同志可以试试。” 郭攸宁微微颔首。 这时,卫生局的领导,开始组织人去三间病房面诊。 大家起身走出会议室,戴副院长选择了嗜睡症患者。 郭攸宁跟着师公候在给昏迷病人诊治的队伍里。 门口候着两位四十多,身着高定西装、精美旗袍,一脸富贵相的家属。 能在这个年代,带着孩子四处求医的人,自然不是普通人。 三个一轮,进去了六个医生,全是摇着头出来的。 郭攸宁有孕在身,不愿跟人挤,会议室出来时走在最后。 她和师公自然也是最后去诊病的。 随家属走进病房时,守在床头的随身医生正在叹气。 看了他们一眼后,嘀咕开来,“都说华国有奇人,结果都束手无策,全是些无能之辈,唉,小少爷这一趟只怕是白来了。” 这话听着格外刺耳,才看了几个医生呀?就如此武断地以偏概全! 赵国手听了这话,脸色不虞起来:“华国人才辈出,若是诚心求医,请谨言慎行。” 一起进来的两位家属还算有礼貌,谴责过医生后,道歉着请他们看诊。 两人先观其面,苍白、消瘦,除了有气息,跟死人没多大差别。 诊脉过后,赵国手眉头紧皱,“脉搏疲软无力,虽然照顾得很仔细,但长期昏迷,身体机能衰退厉害,再加上大脑皮层严重受损,不好治,但可以一试。” 两位家属和医生,听到这话,眼里全有了光,终于有人愿意出手了。 西装男子立马许以重利,“只要能救醒我家谨儿,我们愿意奉上一万港元致谢。” 有钱不赚王八蛋,郭攸宁觉得这人可以救一救,既能弘扬中国医术为国争光,还能赚外快。 她凑到师公身边,低声耳语,“上‘补元丹’,这钱我们赚定了。” 赵国手轻敲她脑门,“掉钱眼啦?” 郭攸宁识时务地改口,“医者仁心,治病救人,扬我国威!” “别油嘴滑舌了,开始吧。” 郭攸宁边打开药箱拿出一个小瓷瓶,边绷着小脸认真开口: “为了两地友谊长存,也为了挽救一个年轻的生命,我们即将采用药物针灸想结合的治疗方式。 为救你们小少爷,决定动用稀世珍药两枚,若是救醒了,每枚请付一千元华国币,作为药费。” 说完,将小瓷瓶地对给夫妻俩,“你们可以先验药。” 那位医生立马接过,倒出一颗又看又闻,眼冒精光,“华国果然卧虎藏龙,我为刚才的言论道歉,这药丸药香浓厚纯粹,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旗袍女士听后,露出端庄的笑容,“只要对我家谨身体有利,就算救不醒,这药费我们照出不误。” 郭攸宁立马夸赞,“这位女士不光漂亮还爽快,那我们马上开始吧。” 医生将患者轻轻扶起,左手中指托下巴,食指大拇指一捏,病人嘴就张开了,用特制的勺子将药丸送进喉咙深处,在脖子上一按,药就咽下去了,喂药动作丝滑无比。 看来床上的少年药没少吃,这位医生也经验丰富。 第427章 扛起了大旗 接下来连施了两套针法,赵国手的“醒脑开窍”针,郭攸宁的“通筋调血”针。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床上那个叫谨儿的,在过去的两年内,针灸没少做,毕竟港城那边华人居多,中医也挺盛行。 但像他们这种震撼人心的施针方式,那对家属和医生还是第一次见识。 顿时明白这是遇到高人了! 赵国手施针结束,大汗淋漓地坐在沙发上休息时,他们立马殷勤地递纸巾、端茶水、上点心,郭攸宁都没了用武之地。 等她一套针施完,病床边难得一见的心电监护仪,出现了新变化。 随行医生听诊和简单把脉后,颤着声音开口:“神医呀!老爷夫人,少爷各方面情况大大好转,有苏醒的迹象!” “真的?两年多啦,终于让我们见到了希望!” 夫妻俩左右守在床头,摸脸拉手,眼里泛着激动的泪花。 这次算是下了大本钱,两粒‘补元丹’、两套针法,双重功效不醒都难。 郭攸宁搭了把脉,含笑开口:“半小时后有望醒来,通知人备些清淡的稀粥,后期食补必须跟上,他这身子骨太虚了。” 缓过劲的赵国手,也过来诊断了一番,捋着胡须点头,淡淡出声:“苏醒在即。” 这话宛如天籁之音,旗袍女士喜极而泣。 抹干泪后,夫妻俩站到他们跟前,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男人神情庄重地开口:“谢两位神医救犬子性命,港城冷时俊和内子感激不尽。” 赵国手伸手虚扶,“不用客气!治病救人分内之事。” 男人起身后,打开衣柜,拿出手提箱,掏出厚信封,双手呈上。 “说好的酬金和药费,一万五港元。” 这么多钱,赵国手怕收了犯错误,意欲往外推。 郭攸宁抢先接过,笑得眉眼弯弯,“谢啦,不过给多了,后续奉送三次‘通经活血’针灸,对贵公子后期恢复大有裨益。” 冷时俊见他们收下钱,露出真诚的笑容。 钱他多得是,儿子却只有一个,命也只有一条,若是能用钱这种身外之物结交到神医,再多也愿意。 谦恭地开口:“小小心意,一点都不多!” 郭攸宁将信封递给师公,赵国手让她自行收好。 这时,守在床边的医生发出惊呼,“老爷夫人,快看!少爷有动静啦,睫毛在颤抖!” 夫妻俩立马趴到病床边,温声呼喊: “妈妈的好谨儿,你终于要醒啦!” “谨宜快睁开眼看看爸爸!” …… 在他们的呼唤声中,少年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四顾后,发出微弱的三连问,“你们是谁?我是谁?这是哪里?” 失忆啦?脑部重创导致失忆很正常。 夫妻俩面面相觑,喜悦减退了不少,柔声解释的同时,向赵国手求助。 钱都收了,救人救到底吧。 不管是颅骨损伤,还是淤血压迫神经,再来几粒补元丹定能恢复。 但不能轻易治好,太容易得到的不珍惜。 在赵国手诊完脉后,郭攸宁也上前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番。 抢在师公之前开口:“脑神经受损,特制药丸加针灸两个疗程,有望恢复,只是费用比较高。” 赵国手看了眼爱徒,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他都没把握半月内给人治好,宁丫头却信心满满。 不过有了范市长恢复如初的前例,他完全相信宁宁配制出的药,有治愈失忆的奇效。 一本正经地点头,“确实是脑神经受损导致的失忆。” 冷时俊几人听到失忆他们也能治,全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夫人感激出声:“只要能治好谨儿,无论花多少钱都在所不惜。” 这时,“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房门打开,一位提着食盒的姑娘身后,跟着港城参会代表和友谊医院的朱老。 三人见到身上头上扎满银针,已经苏醒的少年,全瞪大了眼睛。 港城代表哈哈大笑,“恭喜冷议员!贵公子这是好啦?华国五千年的文化传承,果然不同凡响,中医博大精深呀!不枉您极力促成本次交流会。” 郭攸宁咋舌,也不知是哪方面的议员,这家人不得了,不光有钱还有权! 在他们交谈诊查时,朱老拉着赵生白来到沙发区域。 长舒一口气后,如释重负地低语:“赵兄,感谢呀!幸好你们医术精湛,扛住了华国的脸面。另两间病房大家会诊后,全拿不出行之有效的良方。 境外代表的嘴脸那叫一个难看,只差明说华国医术传承浪得虚名了。” 赵国手谦虚地摆摆手,“碰巧‘追命十三针’对症而已。” 郭攸宁心中嘚瑟起来,赵氏医术这是扛起了大旗,哈哈,名扬天下指日可待! 她抬腕看了下时间,是时候收针了。 打断正在说话的师公,来到病床前,微笑开口:“冷先生、冷太太是时候拔针了。” 围着的众人立马让开,郭攸宁取针时,少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缓缓开口:“姐姐真漂亮,谢谢姐姐。” 郭攸宁心想这人现在十八,昏迷前才十六,喊姐姐挺合适。 收完所有针后,微笑道,“谢谢小弟弟夸奖,你也不赖,好好养病,不用多久定能康复。” 在大家的感谢声中,商定好每日上午九点治疗一次,告辞离开。 走出病房,已是午饭时分,朱老邀他们一起去食堂用餐。 经过头痛患者病房时,郭攸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门口守着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黑西装、大墨镜别具一格。 很有黑社会的味道,病患不会是位道上大哥吧? 话说七十年代的港城,什么门,什么会的可多啦,正是黑帮横行的时候。 啧啧,还是少招惹的好,三个疑难杂症,能治好一个算是功德圆满了。 加快脚步离开时,病房里传来压抑的疼呼声。 医者仁心,赵国手听到这种声音,忍不住顿下了脚步。 郭攸宁拽着他的胳膊继续前行,嘴里嘟囔着,“师公,您曾孙女饿了,吃饭要紧。” 第428章 再捞一笔 赵国手立马抬起脚步,脸上堆满了笑容,“快走,可不能饿坏了我的宝贝曾孙女。” 两人跟着朱老,到了友谊医院的小食堂。 这里已有不少参会的医生在吃饭了,大家三个一群,五个一桌的讨论着上午三个患者的病情。 郭攸宁三人打好饭菜,坐到靠角落的位置,吃起饭来。 这次交流会带了国际二字,伙食还是很不错的,有她爱吃的宫保鸡丁、红烧肉和手撕包菜。 她边埋头苦吃,边听朱老和师公聊天。 原来朱老上午诊查的就是那位头痛病人,不光门口站着两位保镖,病房里面还有两个。 他咽下一口饭后,摇头叹气起来,“那位患者脑袋受伤时,脸部留下了两条蜈蚣般的长伤疤,显得格外凶神恶煞,在保镖……工作人员的注视下,胆小些的医生都不敢上前诊病,看一眼就溜了。” 啧啧,这描述,跟前世看的古惑仔电影中的黑帮老大,越说越像了。 他脑袋中的异物该不会是子弹或弹片吧? 朱老继续:“唉,他脑子里的异物压迫到了神经,已经不良于行了,视力也开始模糊,若不及时手术,活不过三个月。” 郭攸宁插话,“能请那么多保镖,肯定是有钱有势之人,难道发达国家的顶尖医院,也无法给他动手术吗?” 朱老停下筷子点头,“世界顶尖专家说手术成功率不到一成,这次华国之行也找不到治疗办法的话,就只能去漂亮国进行九死一生的手术了。” 唉,人各有命,只渡有缘人。 她在心里捋了下后面的行程,下午先开会讨论港城三位病患的病情,综合出最佳治疗方案。 接下来,开启市内重点医院参观,会诊典型病例,试用新式医疗设备,两天后闭幕。 郭攸宁决定接下来打酱油就好,大病治好一例就够了。 吃饱饭,郭攸宁困劲上涌,哈欠不断。 知道她怀孕的朱老,体贴地让她去空置的值班室休息。 她道谢着听从安排,离两点召开的会议还有一个半小时,刚好能好好歇会。 谁知躲进空间睡了不到半小时,敲门声就将她吵醒了。 她一脸不爽地爬了起来,八成咸鱼生活不保,她的午觉要泡汤了。 没好气地打开房门,卫生局的领导带着两位黑衣保镖杵在门外。 不会是要请她去给危险分子治病吧? 不想干能拒绝吗? 见门打开,黑衣人很绅士的问好,并为打扰到她休息而道歉。 接着才礼貌地开口:“郭小神医恳请您移驾,帮我们老板诊病、减轻痛苦。” 一八零的保镖气势不凡,以为会是粗人,没想到如此有素质。 还没等她回答,卫生局的领导跟着出声:“郭同志,赵国手在病房等你,去帮着瞧瞧吧。” 这种情况没得选择,她微笑应好,回屋拎上小药箱出了门。 其中一位保镖主动接过她的箱子,做出请的姿势,走在前面带路。 郭攸宁咂舌,这时代的保镖,服务意识如此之高? 一路思索着来到了病房门口。 里面传来“啊啊”的喊叫声,病人不会从她去吃饭时开始,一直痛到现在吧? 听声音应该是痛得更狠了,不是一般的折磨人啊! 进到病房内,入眼是瘫倒在地,双手抱头发出痛呼的病人。 时不时还有撞地板、撞墙的冲动。 幸好一左一右两位保镖抓得死紧。 他这样子,让郭攸宁想起了初识自家男人时他发病的情景。 何其相似,不自禁地涌起一股恻隐之情。 眼神转动,见到师公、朱老还有位身着格子西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谈论病情。 忽略掉地上痛不欲生的男人,走到师公身边,紧挨着坐下。 好奇地插话,“不能给他吃个止疼片,打个镇定针吗?” 穿格子西装的男人眉头紧蹙,“止疼片没效,镇定针会导致呼吸抑制,曾经用过,出现了呼吸停止的险状。” 郭攸宁在心中哀叹,这人活得太辛苦啦! 她扯了扯赵国手的衣袖,建议道:“师公,咱们先将他扎晕,渡过这波疼痛再说!” 赵国手点头,“有这个打算,正在了解他脑子受伤部位,异物残留位置。” 格子西装男拿出一叠病历给他们看,里面还有几张不怎么清晰的CT图片。 原来男子脑袋里的异物,并不是子弹、弹片,这些她想象中的危险物品,是碎玻璃,车祸导致的。 这人姓姬,是一位商人,还是位太平绅士。 她放下心来,只要不是作奸犯科的坏人,来都来了,可以考虑救一救。 在她思考时,西装男一脸真诚地开口:“我从冷议员那里得知,你们的药丸非常珍稀,针灸也极耗气力。只要神医们能帮我们老板止住疼痛,报酬绝对少不了,如实能治好,条件随你们开。” 是个有诚意,大方的。 但想将异物排出脑外,得耗费大量稀释的“仙露”,还有效果太好也不行。 不如分批少量服用,让压迫神经的异物慢慢松动,既能缓解头痛,还可以增加手术成功度。 机会难得,再捞一笔! 上午一万五赚得很轻松,不过得跟他们说一声,酬谢金额不要外传,免得给自己和师公带来麻烦。 赵国手望向郭攸宁,他有把握避开患处将人扎晕,但没法让玻璃渣子移动。 他家宁宁也许有办法,当年祁小子脑中异物突然没了,可能是丫头的杰作。 他家乖徒孙,可能是有大秘密的人。 既然下定决心再捞一把,郭攸之对师公笑了笑,礼貌地开口:“师门秘药‘补元丹’有奇效,对治疗头疾有一定的功效。相信我们的话,立马将人绑好抱上床,我们马上开始治疗。” 穿格子西装的男人听后,疲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起身下令绑人。 他在一旁温声安抚,“姬大哥,你忍忍,我们找来了救醒冷谨宜的神医,咱们上床服药扎针,很快就不疼了。” 这位姬老板痛归痛,意识还是清醒的。 第429章 天上掉馅饼啦? 他双手捏拳,牙关紧咬,额头脖子青筋暴起,强忍住疼意,配合着躺上病床。 这时郭攸宁的药丸,赵国手的银针全准备好了。 来到病床边,见他虽然疼得浑身颤抖面目狰狞,但凭意志力挺着,这副倔犟劲跟当年的祁哲成有几分相似。 忽略掉丑陋的面容,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手中的药丸,也从一颗变成了两颗。 递给穿格子西装的男人,“喂他服下,能减轻疼痛。” 男人没丝毫犹豫,就给病人喂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走针灸的流程,朱老需要参加交流会先行离去。 一套针还没扎完,姬先生就安稳的睡着了。 郭攸宁仔细打量了一眼平静下来,面容舒展的病人,若不是那两道蜈蚣长疤, 也算是个帅大叔。 让人意外的是嘴和下巴的轮廓,跟自家老公有几分相似。 啧啧,病情相同就算了,长相得还相似,真是有缘人呀! 施针完毕,姬先生睡得更香甜平和了,眉头舒展开来。 穿格子西装的男人,被这种立竿见影的疗法震惊到了。 温柔地帮病人掖好被子后,也给他们鞠躬道谢。 同样呈上一个大信封,厚度跟冷议员给的不相上下。 看来他们可能是好朋友,这是消息共享啦? 郭攸宁没一丝心里负担地道谢接过,这些人的命精贵着呢,不拿白不拿。 不过立马叮嘱:“先生,给钱的事不要外传,用奇药治病的事更要保密,这药用一颗少一颗,也就咱们有缘分,不然轻易不会动用。” 赵国手捋着胡须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 哪有医者不想名声大噪的?名头响来钱才快呀! 他们如此低调,看来真是高人,也只有高人才会淡薄声望。 西装男心中的敬仰更重了,恭敬地点头,“袁某遵命!” 请他们去沙发上休息的同时,指挥手下端茶倒水上点心。 郭攸宁跟师公对视了一眼,微笑道:“袁先生,经过本次治疗,我们发现姬先生的病是有希望治愈的。 通过针灸和药物医治,能让异物缓慢偏移,达到不压迫神经的程度,再结合手术取出,成功率不说百分百,至少有个八成。” 袁先生听后,眼尾泛起了水光,满含希冀的眼神瞟向赵国手。 他微微颔首,又应了个“嗯”。 一个嗯,让那位袁先生喜不自禁,噌地站了起来,眉开眼笑地在病房里来回踱步了两圈,在病床边凝视了病人片刻,才冷静下来。 从衣柜里拿出公文包,掏出两个精美的盒子,分别送给他俩。 谦恭地说:“远道而来身无长物,两只劳力士金表赠两位神医,以表谢意,后续还请多多费心。” 郭攸宁打开小一点的盒子,差点闪瞎了她的眼睛,满钻女款金表! 布灵布灵的,很合她心意,这东西肯定价格不菲。 赵国手打开看了一下,立马就给推了回去。 心道这东西不当吃不当穿,没法戴出门,让人知道还有被举报的风险,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摆手道:“心意已领,礼物就算了。” 唉,师公不要,她也不好收,只能忍痛推回。 袁先生面露焦急,认真介绍起来,“这表是今年出的最新款,外壳为18K金镶钻工艺,1570机芯,震频为19800次每小时……” 他如数家珍般的专业介绍,让师徒俩听得云里雾里。 但看得出来他自己很喜欢,且这表是极好的东西。 一番讲解过后,再次把金表推到他们面前,“全球限量款,请笑纳!” 这礼物送得诚意满满,不收反倒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在师公意欲再次推回时,她爽快地接过,“多谢袁先生,我们定会用心治疗。” 接着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约好明日上午十点半再次治疗,就起身离开了。 刚走出门口,就被候在外面的一位奶奶拦住了。 她是第三位患者的家属,看来第三间病房也得去走一遭。 现场还有位五十多的卫生局领导,得知他们控制住了头痛患者的病情,立马握住了赵生白的手,将他们请到无人的走廊边。 笑容满脸地说:“赵国手,感谢你们为国争光,501办公室已为你们腾空,502作为你们的休息室,也收拾好了,还配备了三名护士。 组织决定暂时调你们来此处工作,全力负责港城友人的医治,没要紧之事后续交流会都不用参加了。” 待遇不错呀,接下来的医院参观、病例分析,于郭攸宁来说可有可无,他们的重心本来就在这里。 赵国手眼神清冷,微微点头,淡淡开口:“服从汪副局长安排。” 师公神情不对呀,汪副局长?看来是认识的人。 在郭攸宁的思索中,那位副局长带着歉意出声:“六年前的误判让您受苦了,我代表组织跟您说声对不起。 您这次为港城友人治疗,做出了重大贡献,定会为您请功,有望发放部分补偿。若能控制住姬绅士的病,治好冷议员的儿子,还有额外奖励。” 天上掉馅饼啦?还有这等好事? 看师公脸色一般,郭攸宁乖巧地接话,“过去的就过去了,治病救人乃医者天职,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但有个事要跟领导请示一下,我们治病的药丸来之不易,接受病患自愿给予的药费补偿不属违纪吧?” 还是这姑娘好沟通,汪局长会心一笑,“放心,接受病患自愿给付和赠送的钱物不违纪。” 听到这话,赵国手悬了一天的心落了地,钱财虽然诱人,但下放那种惨事,经历一遭就足够了。 郭攸宁眉眼弯弯,“谢谢汪局长,我和师公定当竭尽全力,想方设法治好他们。” 汪局长嘴角上翘着摆手,“是组织该感谢你们,若能治好病,冷议员、姬绅士和温总,答应各捐赠一台价值五十万美元的进口CT机给我国。” 还有这回事!莫不是这届国际中西医交流会,就是为他们召开的? 第430章 感觉真好 也不对呀,大半年前就说要举办交流会了,师公还是因为这事平反的。 不过当时没说是国际交流会。 难道是港城那边的人,得知大陆要举办医术盛会,就以CT机做筹码换取名医治病? 从而升级成了国际会议,所有才对这三位病患如此厚待? 唉,瞎琢磨啥呢,多思无益,还是将心思全花在治病上吧。 既能赚钱赚名声,还能为国做贡献,这病治得有意义! 想到这是在为国出力,赵国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沉声道:“定不负所托!” 事情谈完,汪局长带着两人来到嗜睡症患者的病房。 在那位温奶奶的热情接待下,师徒俩仔细查看了过往病历,给正在睡觉的温少爷做了全面诊脉,还询问了一些细节。 但是对于这种基因缺陷形成的家族病,赵国手摇头,郭攸宁也倍感无力。 “仙露”能治病救人,能提高身体素质,甚至有轻微的洗筋伐髓功效,但改变基因只怕无能为力。 面对老人期盼的眼神,两人对视一眼,赵国手无奈地开口:“温女士,这病我们治不了,不好意思。” 郭攸宁瞟了眼床上沉睡的帅哥,和慈善的老奶奶,不忍心地从药箱里拿出一小瓶灵芝酒递给她。 礼貌地说:“这药酒能提神醒脑,增强免疫力,试试看,也许能让他清醒的时间延长一些。” 老人抹着泪接过,“小姑娘,温奶奶谢谢你,我还想求两粒奇药,对别人有效的,我家瑞儿服用后,说不定也能出现转机。 治不好没事,只要不恶化就行,瑞儿还那么年轻,没成家立业,没体会过世间的美好……” 郭攸宁刚才只考虑到了能否治愈的问题,若是只想保持现状,那补元丹应该还是有效的。 不过如果需要长时间服药,就算对方家大业大出得起钱,她也没有过多的补元丹提供,毕竟“仙露”是有限的。 治标不治本的事不好干呀,唉,一个头两个大。 奶奶见他们犹豫,立马从身边的手提包里掏出六张500面值的港币递给他们。 低声恳求,“两位神医,拜托啦!” 郭攸宁望了眼师公,只收下四张,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 绷着小脸,郑重道:“奶奶,这药丸极其珍稀,一般只用来救命,若用于日常保健,请恕我们没有能力提供。” 老人宝贝般接过,缓缓出声:“谢谢,我知道了,先试试再说。” 郭攸宁点头,此间事了,两人告辞离开。 郭攸宁抬腕看了眼手表,已是下午三点半。 师徒俩没打算去交流会凑热闹,先去看了501办公室,此处窗明几净,空间开阔,连办公桌都是全新的。 三位患者的病情记录,入院检查报告等都整齐地摆在桌面上。 赵国手是位负责的老医生,既然接手了,那病案就得认真看,治疗记录也不能马虎。 坐在办公桌前,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无聊的郭攸宁知会了一声,转去了502休息室。 这里房间不大,但桌子、衣柜、床齐全,床上还铺好了被褥。 午觉没睡好的她,立马有了躺上去的欲望。 不过还是空间的大床更有吸引力,门窗一关,闪了进去。 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惬意地清点起今日收获,两个大信封里全是五百元的港币,加起来共三万。 这两年汇率比较低,一百港币只能兑五十元左右,但过个三四年就能升到一百兑一百了。 这药丸一千一颗,比泡酒卖划算多了。 就算分一半给师公,这赚钱的速度也是杠杠的。 她美滋滋地将钱收好,心想等过几年改革开放了去港城玩,都不用兑钱就能出发。 又拿起两只金表欣赏、试戴了一番,金黄镶钻的小巧表盘,跟自己白皙的皓腕相得益彰。 可惜暂时不合适佩戴,再等个两年就能随便臭美了。 想着想着沉入了梦乡。 再次被敲门声惊醒时,已经五点多了,师公在门外喊她去吃饭。 走出房门,见到袁先生和冷议员全跟在师公身后。 郭攸宁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在他们的感谢声中,询问起两位病患的情况。 袁先生率先开口:“我们家姬哥自一年前车祸至今,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大费周章的来这边治病,真是来对了!再次谢谢两位大小神医!” 冷议员笑得如沐春风,“我家谨儿虽然失忆,但醒后状况不错,遵照少食多餐的原则,醒后已进食三次,能下床缓慢行动了。” 郭攸宁竖起大拇指,连声称好。 多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挥挥手跟师公离去。 两人经过温家病房时,温奶奶扶着她二十岁的孙子出现在门口。 大男孩笑得一脸纯真,“感谢两位名医给的药酒和药丸,让我连着清醒了两个多小时,能不间断的享受完一顿晚餐,可以一口气看完一本杂志的感觉真好。” 郭攸宁礼貌地微笑,“那就好,可以适当运动,有益于身心健康。” 赵国手瞟了眼他豆芽菜般的身躯,赶紧补充了一句,“温和运动。” 路过护士站时,交代他们用心工作,才下楼离开。 去食堂的路上,郭攸宁凑到赵国手身边,说起了悄悄话,“师公,今天收获满满,钱财咱们二一添作五怎样?” 赵国手背着手,迈着八字步,斜睨了她一眼,低声说:“你全收着吧,我要那些没用,再说功效卓绝的药丸是你提供的,无功不受禄。” 郭攸宁也不跟他拉扯,嘴角上翘着说:“那我先帮您收着,差钱随时跟我说,那金表也先放我这,现在不适合带,说到这您还没手表呢,待会就帮您去买一块。” 赵国手乐呵着提出自己的要求,“买沪牌7120款,简约大方,我喜欢。” “收到!” 聊着天到了小食堂,跟不少熟识的人打过招呼后,吃了顿饱饭。 刚走出友谊医院的大门,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第431章 外甥像舅 夕阳下,穿着皮夹克,单握把手,双脚着地,跨坐在自行车上的型男,正是她家亲亲老公。 跟穿军装时的正气凛然比,多了几分酷拽的劲头。 几天不见,还挺想念,郭攸宁快速朝他奔去。 吓得赵国手和祁哲成大喊,“慢点,还怀着孕呢!” 男人急忙跨下自行车朝她迎去,攥住她的手笑责,“三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 郭攸宁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古灵精怪道:“都怪老公磁场强大,无法抵抗,‘嗖’的一下就被吸引过来了。啧啧,我眼光果然好,这皮衣穿你身上飒气十足。” 顿了一下,面露疑惑道,“祁哲成同志,你怎么没在军区上班,还打扮得如此骚包……帅气出现在这?” 祁哲成乜了她一眼,故作委屈,“你们全走了,留我一人独守空房夜不能寐,只好请假来追随你们。我大半年没休息了,刚好最近不忙,找政委批了四天假。” 郭攸宁猜测,男人应该是不放心早孕期的自己劳累,特意请假过来的陪的。 心中甜如蜜,眼睛一闪不闪地凝视着他,含笑夸赞,“老公真好!” 赵国手在一旁看小夫妻俩打情骂俏,脸上笑开了花。 留下一句,“今晚我住医院盯着不回家。”就先行离开了。 开心的郭攸宁,让男人先载她先去百货商店,路上将今日医治港城病人的事,绘声绘色地讲给他听。 买好手表回到家,祁哲成得知媳妇儿接下来每天都要去友谊医院上班。 决定早中晚准时接送,孕早期不能有一丝马虎,还得嘱咐师公,工作时不能让她过度劳累。 有了祁哲成鞍前马后,接下来的三天郭攸宁过得很是惬意。 三位病患也一天好似一天,赵国手每天端着高人范言语不多,郭攸宁就成了沟通的桥梁,所有人都混熟了。 没事干时,最爱跟姬先生聊天,三十多岁的年龄阅历丰富,说话还风趣幽默。 他经营的姬光航运,有五十多艘货船,早年间跟着跑遍了全球各地。 下午听他讲非洲食人族历险记,听入迷了,都忘了下班时间。 楼下住院部,带着陶陶久等不到人的祁哲成,着急地找上了楼。 赵国手带父子俩来到姬先生病房前。 祁哲成扫过门口两手相交于腰前,双脚与肩齐宽,身姿笔挺的保镖。 暗道,精气神不错,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 这姬先生肯定不简单,说不定仇人很多。 另两间病房可没像他这般严防死守。 还有一点也很奇怪,出门治病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亲人,只有保镖和下属! 经保镖通报后,他带着疑惑,踏进了病房门。 见到他们的到来,郭攸宁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笑着给老公孩子道歉。 接着热情介绍,寒暄过后,胆大的陶陶盯着姬先生的伤疤脸看,一点都没被吓着 捧着新得的巧克力,乖巧地开口:“伯伯的脸真酷!” 郭攸宁抚额,心道这小不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旁的袁先生面露担忧,车祸过后,姬哥最忌讳别人当面谈论他的脸。 别墅里的佣人背后多议论几句,就落得被打被开除的下场。 姬哥也就对这位小神医和颜悦色一些,待别人清冷得很。 不过怎么回事?他竟然对小男孩笑了,还温柔地轻揉他的小脑袋,夸他乖。 姬先生自己也搞不明白,向来不喜小孩的他,看到眼前白嫩的小团子,竟然莫名涌现出一种亲切感。 眼神停留在孩子爸爸脸上时,有个几乎被岁月磨没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 鬼使神差地问道:“祁先生,你认识姬雅吗?” 什么情况?姬雅又是谁? 郭攸宁纳闷了,一个港市一个京市,他们之间应该没啥交集呀? “文雅的雅吗?我妈妈就叫这个名字。” 祁哲成的回答让郭攸宁身形一震,都姓姬,不会是先婆婆的亲人吧? 别说,还真有可能,听男人说过,他外祖族人四七年移民去了南亚地区。 兴许几经辗转定居在港城,也大有可能的。 手握大量财宝,经历二十九年的发展,成功经营一家大型航运公司,能说得通。 姬先生听后,手撑着轮椅猛地站了起来,还没恢复的双腿,大幅度地抖动着。 颤着声音问:“你爸是谁?叫祁明轩吗?” 一旁的袁先生忙扶他坐回轮椅,关心道:“姬哥冷静,小心引发头疾。” 看来真是亲戚呀! 这个容后再说,姬先生已经开始喘粗气,额角沁汗珠。 郭攸宁心道不好,头疾发作了! 顾不上祁哲成懵逼的神情,快速倒出一颗“补元丹”塞进他嘴里。 指挥保镖将人抱上床,掏出银针一顿熟练地输出。 病情很快控制住了,人也给扎睡着了。 忙完,牵起男人和孩子的手,望向袁先生。 眼里闪着八卦之火,悄声问:“袁先生,姬老板这是……他家情况你知道吗?” 袁先生心痛地看了眼睡着的兄弟,帮他盖好被子,命令保镖出去。 做出请的手势,几人在沙发上落坐。 袁先生盯着祁哲成定定地看了几秒,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都说外甥像舅,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祁先生,你很可能是姬哥的外甥,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郭攸宁攥住男人出汗的手,追问:“怎么个好法?” 袁先生端起杯子,喝了两大口水后,娓娓道来: “姬哥命惨,二十九年前,八岁的他随家人南下,海上遭遇沉船,一家八口只剩爸爸、三哥和他,财产损失惨重; 在港城落脚,打拼十几年,好不容易有了一番小事业,爸爸被好友骗得倾家荡产跳楼自杀,三哥气不过带人去报仇,被人活活打死。 他独自一人奋斗了十余年,仇报了,事业有了,还赚了个太平绅士的名头,但仍是孤家寡人一个。 他曾说幸好大姐成家了,没跟他们一起走,是不幸中的万幸,哪怕生活在战火中,也比惨死他国当无根浮萍强。” 第432章 亲缘淡薄 妈呀,想不到祁哲成外祖家移民后,遭遇如此之惨,妥妥的一部移民血泪史! 谈吐优雅的姬先生,祁哲成的舅舅,能有今时今日的成就,不知付出了多少血泪。 眼神瞟向病床上熟睡的姬先生,多了一丝心痛,暗暗决定一定要将他治好。 脸上的疤也得除掉,三十七岁的黄金单身汉正当时,发展起来有无限可能。 身体恢复后,找个心爱的女人成家生娃,守着亿万产业过日子,不要太幸福。 祁哲成没媳妇儿多愁善感,两岁多懵懂无知时就跟父母分离了。 对他们都没啥印象和感情,这突然蹦出来的小舅舅就更无感了。 能相认就当亲戚处着,不相认也没事。 不过对他们的惨痛遭遇,还是充满了同情。 听袁先生讲述了一番姬先生这些年的精彩事迹,等媳妇儿拔完针,约好明天上午来拜访后,告辞离去。 似懂非懂的小陶陶,临走前摸了摸姬先生脸上的疤,萌哒哒地开口:“伯伯要快点好起来。” 回家的路上,郭攸宁打趣,“老公你命真好,连亲戚们都非富即贵。” 祁哲成含笑道:“对,我命好,不过跟亲戚无关,重在拥有宁宁你这样的好媳妇。” 这话中听,可以多说些,郭攸宁见左右无人,搂上了男人精瘦的腰。 乐呵着说:“我命也好,有个好老公。” 坐在前面的陶陶好似触发了什么开关,小嘴吧啦开来:“好妈妈、好爸爸、好哥哥、好曾奶奶……” 一路念叨着回到了家,夫妻俩跟爷奶们唠了姬先生的事,两位老人心情格外沉重。 虽然过去快三十年了,但曾经亲家的音容笑貌还留在他们心中,连走时才八岁的姬宏,两位老人都印象深刻。 说他跟大姐,也就是祁哲成的妈妈感情很好,小时候是个上房揭瓦下河摸鱼的调皮鬼,还在这个院子住过半月。 得知亲家一脉只剩下这一根独苗了,还病得严重,李奶奶眼泪都出来了。 起身就往厨房走,说要给那个可怜的孩子杀鸡炖汤。 以后天天给他做有营养的病号餐,还让柳姨帮着包酸菜饺子,说那孩子爱吃。 小夫妻俩面面相觑,他们没想特意攀亲,但必要的招待还是得有,那就让奶奶他们去忙乎吧。 次日一早出门时,爷奶送来了三个饭盒、一桶鸡汤。 他们本想跟着去探望一番,但不知对方想法,还是等认亲后再说吧。 这会自行车前的婴儿椅上坐的是大宝安安,这几天跟爸爸接送妈妈的美差,三个宝宝轮换着来。 三人刚踏上住院部五楼的楼梯,就见到一个黑衣保镖等在那。 看到他们恭敬地开口:“郭医生,祁先生,我家老板在病房等候多时了。” 三人进到病房,见姬先生换下了病号服,身着一套白色高定西装,板正地坐在沙发上,看得出来,他很重视这次会面。 脸色也不错,想必情绪调整好了。 见他们进屋,露出一丝浅笑,热情地招呼他们来沙发这边。 两人牵着安安在长沙发上落坐,放下手中的食盒时,郭攸宁笑意盈盈地开口: “姬先生,这是爷奶给你煲的鸡汤,煮的酸菜饺子,还有两样小菜,说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要不要试试?” 姬先生望向食盒的眼神,变得空幽起来,可能是在回想幼年时的记忆。 片刻后,嘴角缀着笑意道:“马上试,儿时可喜欢李姨了,她温柔娴雅,做的饭菜很是美味。” 祁哲成盛汤,郭攸宁开饭盒,袁先生用小碟子各装一些,体贴地喂食。 姬先生道谢接过,语气温柔,“光煜我手不抖了,以后自己来。” 吃下一口酸菜饺子后,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喃喃自语,“真好,还是当年的味道,怀念了几十年的美味。” 连吃了三个后,看向祁哲成,轻声问,“李姨、祁叔身体还好吧?我大姐和大姐夫……” 祁哲成将鸡汤端到他手中,低声回:“先吃饱,一会再说。” 郭攸宁见食物带得多,这位袁先生不似外人,招呼他一块吃。 又询问了昨晚姬先生的睡眠情况,以及今天腿、眼、头部状况。 等他们吃饱后,祁哲成介绍了爷奶的情况,讲述了早亡的父母,聊了自己的职业和小家。 有遗憾,但如今生活得很幸福。 得知疼爱自己的大姐过世了,姬先生有过一瞬间的愣神,眼中有泪光闪过,但没一会就调整好了。 心中暗暗叹气,他这一辈子亲缘淡薄,重要的人全离他而去。 不过老天还是有眼的,留了个外甥给他。 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参谋长,娶了位小神医为妻,生了三个可爱的孩子,小神医肚子里还有,美满又幸福! 望着他酷似姐姐的嘴和下巴,禁不住抓住了他的手,“哲成,我可以这样喊你吗?” 祁哲成有些抗拒地抽出手,朝媳妇身边靠了靠,生硬地点头,“可以。” 郭攸宁知道自家男人属于慢热型,但不能让渴望亲情的姬先生失望。 她抱起正在乖乖看连环画的安安,眉眼弯弯地开口,“安安宝贝,这位是爸爸的小舅舅,咱们给舅公问好。” 小不点口齿清晰地出声:“舅公好!我叫祁之络,小名安安,祝愿舅公早日康复!” 姬先生露出灿烂的笑容,没等来高冷的外甥喊舅舅,有玉雪聪明的宝宝唤舅公也不错。 大声应答:“哎,安安乖。” 接过身侧袁先生备好的大红包,放到安安怀里。 揉声道:“舅公准备不足,先拿个小红包凑合,以后给你补好礼物。” 安安见爸爸妈妈点头,抱着红包道谢。 郭攸宁跟着安安说了一声,“谢谢小舅舅。” 见男人无动于衷,偷偷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祁哲成无奈开口:“谢谢小舅。” 姬先生脸上笑开了花,十几年没感受过的亲情回来了。 红包继续发,哲成宁宁喊得顺口又热闹。 带着医生护士来巡房的赵国手,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懵了。 第433章 感觉有人在使美男计! 等其他医护人员做完例行检查和问话散去,郭攸宁将新认舅舅的事跟师公讲述了一遍。 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赵国手深有感触,诚心恭喜,“好好好!战乱时期分离,和平年代再聚,福缘深厚啊!” 又说了些祝福的话,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喊上徒孙去另两间病房巡查。 郭攸宁临走前笑眯眯地开口:“老公,你带安安好好陪小舅舅,我忙完就过来。” 跟着一群人来到冷谨宜的病房,经过四天的医治,他已行动自如,生活也能自理了,偶尔还能想起一些琐碎画面。 看来最先康复的应该是他。 坐在沙发上的大男孩见他们进来,立马笑脸相迎,“郭姐姐好,郭姐姐我能想起更多事情了,你答应过我恢复后,带我去吃烤鸭,逛皇家园林,爬长城的事还作数吗?” 郭攸宁浅笑,“先配合检查,我说过的话一言九鼎。” 这大屁孩就是个自来熟,从醒后喊过漂亮姐姐,就赖上她了。 药要她喂、针灸要她,有时还爱黏在她身后。 不过嘴甜人帅不算烦人,这样的小弟弟郭攸宁还挺喜欢。 冷议员工作忙,早两天就回去了。 留下的冷夫人戳着他的脑门,笑着嗔怪,“你郭姐姐忙得很, 哪有时间陪你胡闹,快去床上躺好,让医生们给你检查。” 冷谨宜扯住郭攸宁的衣袖,露出讨好的笑容,“姐姐你说话算数对吧?” 郭攸宁点头,再次肯定,“算算算,不过你记忆恢复后,也得好好养一阵,爬长城逛园林可能有些勉强,烤鸭铁定请你去吃一回。”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酥糖递给他,“姐姐特意帮你买的,乖乖躺好去。” 大男孩露出纯真的笑容,听话地躺上病床。 赵国手摇着头,凑郭攸宁耳边低语,“你拿他当安安哄呢?” 她呵呵笑着回:“都是孩子,有啥区别?” 赵国手内心不满地嘟囔:个头一八零,年满十八了还是孩子?宁丫头比他大不了两岁,别一会祁小子见了闹别扭。 见病人躺好,他没再多想,开始认真检查。 听心音、诊脉、问询过后,赵国手露出满意的微笑, “年轻就是好,恢复得快,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冷夫人欢愉地笑出声,想想几天前的绝望,再看看如今活蹦乱跳的儿子,心中感激不尽。 庆幸当初通过驻港兴华分社,争取到了来华会诊的资格。 温声开口:“谢谢两位神医!大家辛苦了!” 郭攸宁摆手,接着走后面的流程,服药针灸一条龙。 这边忙完,转去温公子病房。 人如其姓,瘦弱归瘦弱,但他温润如玉,斯文雅正。 坐在病床上百~万\小!说的人,见到他们,坐直身子礼貌问好。 温奶奶没等问诊,就先兴奋地说起了大孙子的变化,“大前天服用补元丹后,清醒时间长达十二小时,前天十小时,昨天八小时。 在他眼皮快合上时,想着手中书没看完,就饮了一小口灵芝酒,结果多撑了一小时。 郭小神医,您那个药丸稀少,药酒应该不缺吧?能售卖些给我们吗?唉,他兄弟叔伯病症虽没他重,但也常因嗜睡误事。” 郭攸宁内心哀叹,一个家族的人都需要?榨干她都供不起! 想要达到现在的功效,一滴“仙露”只能泡制出一百斤药酒。 地府一年只能换个十滴八滴,得定量供应军区老干部,得留些救命,还得给宝宝们备一些,等他们再大点,每人都得服用一滴改善体质。 唉,送上门的钱,赚不到手哟。 温奶奶见她陷入沉思,生怕被拒绝,主动开口,“小神医,那药酒我们按……” 郭攸宁左右看看,还有别的医生护士在场呢,连忙打断,“这事容后再议,先给温少爷做例行检查吧。” 温少爷放下手中书,看了眼奶奶,主动伸出手来。 一番检查后,赵国手点头,“脉搏平稳有力,身体康健了不少,按时吃饭,适当运动,会越来越好。” 然后就带着一群医生护士走了。 郭攸宁留了下来。 温奶奶门一关,继续之前的话题,“灵芝酒一斤装的千元一瓶,怎样?” 朗目疏眉的温公子,眼含希冀地看着她,笑得如沐春风,声音清耳悦心,“拜托郭小神医。” 感觉有人在使美男计! 这是跟自家老公不一样的帅,美好的人和物多看一眼是一眼。 郭攸宁遵循内心的想法,欣赏的目光聚在温公子身上。 心道,如此英俊的帅哥若是早夭,太暴殄天物了! 实话实说:“我库存所有的灵芝酒,共三十斤全给你们,省着些用,够温公子撑个两三年。” 温公子笑得更好看了,捧着书,给他弯腰行礼,“谢谢小神医!” 温奶奶眼冒精光,连声称好。 认真开口:“多谢,小神医后续有新泡制的记得通知我们,我现在就去外事办打电话,让属下汇钱过来。” 郭攸宁小声叮嘱,“这酒泡制不易,可能一年内都凑不齐材料了,这一批全给了你们,拜托千万别外传,万一有大人物找上门,我却拿不出来,得罪人就麻烦了。” 得了好处的祖孙俩,拍着胸口保证绝对保密。 他们又不傻,这类能维系生命的稀缺资源,巴不得能独占。 郭攸宁放下心来,又多看了几眼美男,才跟着温奶奶走出房门。 等病房门关上,温公子轻笑出声,心道,这位已婚小神医是个极有意思的人。 她注视自己的眼神清澈纯洁,被她盯着看没一丝被觊觎和亵渎的恶心感。 自己在她眼里大概跟一块美玉,一件精美物品等值。 不管怎样,目的达成就好。 接下来的两三年,有了这些药酒的支撑,作为嫡系大房长子的他,定能为爸妈争口气。 后续跟小神医搞好关系,保持联系,有源源不断的药酒,定能身体无忧。 郭攸宁不知帅哥的心思,忙乎完,回到新认小舅的病房,师公已为他施过针了。 第434章 我老公天下第一帅 见人睡得安稳,祁哲成带着安安准备回去。 刚欣赏完帅哥的郭攸宁,心中泛起丝丝歉意。 舔着脸跟赵国手开口:“师公,哲成明天一早就要回部队,我早退两小时陪陪他。” 自己的乖徒孙自己宠,当然也盼着小两口甜如蜜,自是点头应允。 三人一走出病房,就见到风光霁月的温公子,身着宝蓝色西装,手上托着一个精美的大盒子,朝他们走来。 换下病号服的温先生更显矜贵了! 郭攸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关心道:“温先生穿得如此正式,有事外出吗?最好再好好休养一阵。” 他笑而不答,很绅士地递上手中盒子,“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以谢续命之恩。” 祁哲成见他媳妇儿,盯着花孔雀的眼睛在发光。 戒备地拉着她后退了两步,冷声道:“不收礼。” 郭攸宁没心没肺地给双方介绍,跟着拒绝礼物。 温公子礼貌地问好后,露出温和的笑脸,“小神医还是看一下吧,错过了会遗憾,里面是我收集的几样药材,犀牛角、龙涎香、马宝,这些在你们手里才能更好的发挥功效。” 这三样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郭攸宁很是心动。 犹豫了片刻,伸手接过,含笑道:“多谢温公子,全是我需要的药材,但不能白拿,从酒钱里面扣。” 温公子单手插兜,微笑点头,“小神医说了算。” 郭攸宁再次道谢,收好东西,挥挥手,一家三口离开了医院。 祁哲成边骑单车边说酸话,“纯棉病号服不比西装舒服?这些港城来的人真不可理喻。” 郭攸宁还没开口,安安先出声了,“舅公的衣服好看,温叔叔有气质。” 郭攸宁捂嘴笑,“我也是第一次见他们穿着如此正式,佛靠金装马靠鞍,别说这样一穿,小舅和温公子真的很帅。” 当自己的面夸别的男人帅,祁哲成快酸死了。 路中间的坑都没留意到,自行车大幅度地晃了两下。 郭攸宁忙死死地环住他的腰,嗔怪道:“老公你好好骑。” 祁哲成立马拉回了注意力,前有幼子后有怀孕的媳妇,责任重大。 闷闷出声,“知道了。” 顿了一下,还是没憋住,语气哀怨地说:“他们帅还是我帅?” 郭攸宁噗呲笑出声来,“我老公天下第一帅,你那轮廓分明的脸配上铮铮铁骨和浩然正气,别人穿啥都比不上。” 祁哲成心里舒服了,聊着小舅的话题回了家。 下午祁哲成送媳妇儿上班前,头发梳了又梳,被夸好看的皮夹克重新穿上身,配上漂亮国舅公寄来的深色牛仔裤,蹬上新皮鞋。 在郭攸宁身前转了几圈,被媳妇连夸了好几次,得了两个香吻,才笑着载上乐乐和她去友谊医院。 原本没打算继续探望便宜小舅的人,屁颠屁颠地提着食盒上了楼。 一下午黏在郭攸宁身后,将五楼的病人、家属、医护人员全认识了一遍。 媳妇长媳妇短的喊着,一下午时间,五楼无人不知郭小神医有帅气的军官老公 ,和三个可爱的小宝贝。 主权宣誓得非常到位。 次日天刚蒙蒙亮,祁哲成就起床了,恋恋不舍地骑车回了部队。 接下来的日子,在忙而有序中度过。 两天后,冷谨宜康复出院。 郭攸宁收获了几千药费,热情地请他们吃了一顿烤鸭,互留通讯地址和电话后,送他们登上了南下的火车; 五天后,修养得不错的温公子,带着三十斤灵芝酒载兴而归; 十天后,小舅的病情完全控制住了,腿不瘸、手不抖、头不痛……能正常生活了。 X光片下,脑部异物已处于安全位置,手术取出完全没有风险。 脸上的疤,在郭攸宁特制的祛疤膏作用下淡了不少,再坚持涂抹一两个月,帅大叔就能回归。 出院后,他来到二进院看望爷奶,还小住了两天。 逛遍京市,重拾童年记忆后,才带着郭攸宁赠送的五坛虎骨酒,六枚补元丹,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临别时,郭攸宁反复交代,“回港城手术前后,各服用一粒补元丹,能增加手术成功率,促进恢复。需要帮助随时联系,我们永远是你的家人。” 爷奶悉心叮嘱,“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好好休息,手术成功来信报平安。” 认亲后,三个小不点在他住院期间,轮流到医院陪他,感情培养得很不错。 大外甥没空来送,三个外甥孙倒是热情得很,每人一口,亲了他一脸口水。 “舅公保重!” “说好的玩具舅公别忘了。” “舅公我会想你的!” …… 童言童语的关心暖到了姬宏的心窝里。 这次回京,来得太值了,从此他不再是孤家寡人,有人关心有人牵挂。 他含泪挥手,在火车的鸣叫声中,带着大家的美好祝愿,离开了这个充满温暖的城市。 暗暗决定,只要政策允许,他会常回来看看。 送走小舅,这场交流会在郭攸宁这里才正式闭幕。 虽然她不是在编医生,但在治疗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赵国手受到卫生局嘉奖时,郭攸宁也没落下,得了一张奖状和五百元奖金。 这次交流会学到的不算多,但收获满满。 名利双收的她,去娘家转了一圈,再次嘱咐家中兄弟姐妹努力学习。 还特意去了趟大姐家,攥着郭攸妍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大姐,姐夫有本事有胆识,肯干肯钻研,未来定能有一番作为。 咱们也得不停进步,能并肩前行的婚姻,才能更稳定更长久。你才二十二,努力一把好好学习,定能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 大姐秀外慧中,自然知道妹妹是为自己好。 但高考都停了九年了,读书的出路在哪里? 她将心中的疑惑直接说了出来。 郭攸宁神秘兮兮地回:“姐你信不?我有内部消息,不久的将来,有准备有本事的人都能迎来新机遇。” 老郭家最有出息的人说出来的话,大姐自然听进心里去了。 第435章 你不守妇德 郭攸宁忙完这些,十月底携老带小重返军区家属院。 他们的回归,最高兴的要数祁哲成,还有那些被他训得哭爹喊娘的部队精英。 华中华北军区联合大比,将在一月后,于西北基地举行。 祁哲成作为第八军区的领队和负责人,从京市休假回来后就忙乎开了。 如今他身为高阶军官,不适合亲自下场,当然也得给年轻人机会。 他不参赛,第八军区还想保住往年的好名次,就得培养出新兵王。 祁哲成算是豁出去了,媳妇孩子不在家属院的这十几天,跟一帮种子选手同吃同住同练。 每日休息时间不到五小钟头,其它时间全被射击、越野、障碍等各种训练占满了。 在祁哲成的实力碾压下,被训的一百多精英,累到瘫痪敢怒不敢言。 教官能做到的,他们也必须做到,不然比赛中甭想取到好成绩。 这样地狱般的生活,在通讯员报告,副参谋长媳妇孩子回来后,得到了适度改善。 当天晚训取消,赵志武做完被罚的两百个俯卧撑,瘫倒在操场上大口喘气。 跟同样躺得四仰八叉的堂哥赵副团长吐槽,“老大以前人性不多,现在彻底没了,也就小嫂子能拿捏住。” 升职成副团长的人,格局就是大,赵志武堂哥躺着给了他一脚。 “你懂个屁,老大压力大着呢,每次大比只要他上,军区都能拿第一,如今他退居幕后,要继续保住第一,就咱们这水平太难了,自身厉害不算啥,带出来的兵全是雄鹰,才是真将才。” 小两岁的赵志武,也就被训狠了发发牢骚而已,内心对祁哲成的佩服,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他翻身爬起,扶着腰说:“我再去靶场练几轮,神枪手非我莫属。” 躺在不远处的小凌小余,还有范市长的儿子范连长,全跟着起身,斗志昂扬地自发训练去了。 不知下属如此刻苦的祁副参谋长,正被三个孩子、一只白狐团团围住,叽叽喳喳地说京市的事。 眼神追在媳妇儿身上,但是脱不开身。 郭攸宁忙着打扫卫生,收拾行李,只给了个笑脸就干自己的事去了。 吃过晚饭, 小朋友们全睡了,他才有机会搂上香香软软的小媳妇。 两人坐在空间沙发上,聊了些日常后,郭攸宁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柔柔开口:“老公,这次我和师公一共赚了八万多港币,温公子汇过来的兑成了本币,剩下的全给了小舅,还添了十几根大黄鱼,让他帮我们在港城买套房子。” 祁哲成知道她有眼光有想法,但去那么远的地方置办房产,他还是不解,另外黄金是那么好带出境的吗? 不懂就问,将人抱到腿上,缓缓开口:“媳妇儿,为什么要去那边买房?带黄金会不会给小舅惹上麻烦?” 郭攸宁搂住他的脖子笑,“我问过小舅了,那边现在房价每平方英尺在两百左右,大概每平方两千出头,属于平价期,是投资的好时候。善于钱生钱,才能早日实现豪门梦。 你可别小看舅舅,他黑白两道通吃,边境小渔村都有他的人,别说十几根金条,几箱都能运出去,不过违法的事咱们不干。” 祁哲成在她煜煜生辉的眼眸上亲了一口,温声开口:“宁宁,你的梦想是成为富豪?俗话说广夏三千夜眠仅需六尺,家财万贯日食不过三餐。 古来大富之家少有好结局,奶奶家、外祖家的例子近在眼前,咱们像现在这样生活不是也很幸福?” 郭攸宁小手滑进他衣襟,享受地摸着块垒分明的腹肌。 笑得如偷到腥的猫,但并没被美色迷住,脑瓜子灵活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士农工商,以前商人地位低,但随着时代的变迁,一切都会改变。咱们以后当低调的爱国商人,除了自己享受,还能回馈社会。 有钱了可以发展基金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成立研究所,推动科技进步;参与基础设施建设,促进就业增长税收……”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四世善人,不能在这一世断了! 不过前提是发达,只有自己过上好日子,才能帮助他人。 她可做不来摩诃萨垂太子舍身伺虎,那种舍己为人的壮举。 祁哲成攥住媳妇儿下移的小手,心道小媳妇可真是个人才,边规划人生,说着严肃的话题,边往死里撩他。 既然媳妇儿有当爱国商人的伟大抱负 ,且她心中有数,那就遂她心愿。 轻捏着她白皙的小脸蛋,脉脉含情,“宁宁是有大智慧的,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郭攸宁的小手抚上他鼓鼓的胸肌,露出挑逗的笑容,“现在就需要,老公十几天不见,身材更好了。” 祁哲成笑眯了眼,故意抖了抖胸肌。 郭攸宁被震得嗷嗷叫,“老公厉害,老公再来!亲爱的你这样的好身材,若是穿上白衬衫来一段扫腿舞,绝对能成为四亿少女的梦,我第一个拜倒在你西装裤下。” 被夸的祁哲成眉眼飞扬,好奇什么武术能有如此大威力。 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只听过降龙腿、旋风腿、弹腿,扫腿武是啥?” 郭攸宁坐起身,拿起茶几上的平板,兴致勃勃地说,“我找视频,你肯定很快就能学会。” 前世没谈男朋友,但不妨碍她欣赏帅哥、腹肌男的团舞表演。 遇到高质量的录了不少,什么发牌舞、来财舞、星奇摇、万物生、火力全开等全有。 祁哲成看到那些抖胸挺胯勾引人的动作,气得手都在抖。 瞪着顾攸宁严厉批评,“媳妇儿,你你你……你不守妇德,真是世风日下呀,以后不许再看 !” 郭攸宁一点都不怕,抬头亲了一口他的喉结,扬起色眯眯的笑脸,循循善诱: “亲亲好老公,若是你能学会的话, 我保证只看你跳!我跟你说,几十年后男模盛行,有科学证明,常看这样的帅哥和小鲜肉,能让人心情愉悦,至少长寿四到五年。” 第436章 怎么个凶法? 祁哲成脸都绿了,这种勾人的舞蹈狗都不学,更何况是他这样的铁血硬汉。 板着脸将人推开,冷冰冰地回答:“不学!” 郭攸宁搂住他的脖子撒娇,“万能的老公,为了我和肚子里宝宝的身心健康,拜托你受累学学呗,当夫妻情趣行不行?得不到满足的话,我会心心念念想着,一有空就会忍不住看,三四十年后还会天天往会所跑……” 祁哲成听得胆战心惊,忙堵住她碎碎念的小嘴。 两分钟后,郭攸宁舔舐着他的耳垂,加大撒娇力度,“老公,好老公,求求你啦~” 祁哲成真是怕了她,将平板置于她脑后又看了一遍。 行吧,这舞蹈也不是没可取之处,至少张力十足。 媳妇儿穿到这个年代,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活动,为了她能开心,豁出去了! 闷闷开口:“我试试!” 郭攸宁一激动,给人耳垂狠狠咬了一口,都泛出了血丝。 在他的吃痛声中,多舔了几下才松嘴。 兴奋地说,“现在就学!” 祁哲成被舔出了火,“不急在一时,来日方长,媳妇儿先帮我。” 说完,嘴手同上,郭富婆累到睡去,也没见到祁哲成版的扫腿舞。 平静祥和的日子过得飞快,郭攸宁开始显怀时,男人就带着第八军区的精英们出发了。 祁爷爷返城快两年了,之前曾孙小,一直没顾上回老宅。 今年打算举家回去过年,想着要先修缮一番,祖宅在东郊,离市区的家只有一个小时的距离。 祁哲成一走,老老小小立马搬回了二进院子。 回去没两天就收到了三个港城来的包裹。 最大那个是小舅寄来的,大家顾不得看寄来的东西,迫不及待地拆开最上面的信。 小舅手术很成功,身体已彻底恢复,连脸上的疤都好了七分。 虽然郭攸宁知道,不出意外的话手术定然能成功。 但万一呢?小舅在港城竞争对手和仇家八成不少,从他的贴身保镖团队可以窥见一斑 七十年代的港城鱼龙混杂,他上次的车祸很可能不是意外。 如今顺利治好,大家总算放下心来。 信里还说,答应捐赠的CT机正在洽谈中,这种大型精密机器,跟买卖衣物可不同。 从商谈到下单,到制造交货,运到港城,再转运到京,前后可能得两年。 下月他会作为代表,亲自送机器资料给卫生局领导,有希望在京市跟他们一块过春节。 这消息让大家笑眯了眼,带着激动的心情将礼物一件件打开。 三套乐高积木,三个超合金机器人,各式新潮衣服。 还有四只最新款的梅花牌手表,男女款式各两只。 也就这些东西合适寄过来,金银首饰啥的,海关可能不给过。 三个小朋友拿到心爱的礼物,全咧开了肉嘟嘟的小嘴。 乐乐学着妈妈平时夸自己的话,操着小奶音开口:“舅公好,舅公棒,舅公呱呱叫!” 安安淡定地点头,“舅公是说话算话的好孩子。” 陶陶不管那些,开始拆包装,拼简易小房子。 爷奶摸着进口手表笑眯了眼,大家都很开心。 郭攸宁打开了另外两个小些的包裹,东西不算多,但样样都是精品。 冷谨宜的信写了满满三张纸,有感谢的话、有思念之情、还絮叨了不少生活琐事,这是真将郭攸宁当姐姐了。 寄来的东西很符合他的个性,以吃食为主,光巧克力就有五种,高级糖果两大包,午餐肉、凤尾鱼、火腿罐头各三个。 这些全是好东西,送得很合适,三个宝贝爱不释手。 温家的来信就两个主题,感谢和期待获得更多药酒。 送的礼物以金贵品为主,最新款的半导体收音机一台、欧米茄手表两块、品牌化妆品一套,还有时髦的折叠伞、太阳镜。 三位病患全都诚意满满! 收拾好东西,郭攸宁一一回信,还没想好寄啥做回礼,王厉就找上了门。 他笑眯眯地说:“东郊有座不错的房子,但是是凶宅,你有兴趣吗。” 怎么可能没兴趣,她的囤房大计还差得远呢。 凶宅怕啥,她又不打算自住,哪怕没人租,空置也没关系。 那地方迟早的拆迁,她囤着等翻倍就行。 不过得打听清楚才行,过不了户的房子可不能要。 她好奇地开口:“屋况好吗?怎么个凶法?” 王厉认真介绍,“房子是新盖的很不错,一家子磋磨小儿媳,还不给钱替她生病的女儿治疗。孩子死后她一包耗子药,连自己在内共七口人,一起送走了。” 郭攸宁听得目瞪口呆,名副其实的凶宅啊! 她讷讷出声,“既然一大家子全死光了,那这屋子谁出面卖?” 王厉叹气,“村里出面卖,他们盖房子时欠了不少钱,丧葬费用又是一大笔,也就这房子能填窟窿。” 这样的房子,郭攸宁还真有些犹豫。 像这种几乎同姓的村庄是很排外的。 她脸色严肃地说:“村里的大队长顶事吗?那里的人怎样?我担心花钱买下屋子,长期不住会被村民占为己有。” 王厉摇头,拍着胸口保证,“大队长是猛子的叔叔,你放心绝对不会有这种问题,再说那样的凶宅,大家全避之不及,没人去触霉头。” 郭攸宁放下心来,跟爷奶知会了一声,裹得严严实实,坐着大姐夫的自行车出发了。 路上王厉谄媚地笑着建议,“如今已到冬月 ,恰好你在城里,不如联系一下,蔬果生意早日做起来。” 郭攸宁点头同意。 这反季蔬菜的暴利持续不了几年,等八十年代大棚种植技术成熟,也就干到头了。 为了她的富豪梦,今年加大了精品蔬菜的储备量。 八月生产的第二茬小猪仔,只留了三十头,其余全做成了烤乳猪。 消耗少了,留下的蔬果自然变多。 四十分钟后,自行车停在东郊一座靠小山坡的新院子前面。 这里说是郊区,但周边全是农田,属于后世三环四环搭界处。 第437章 咱们要相信科学 这院子左右三十米内没有人家,后靠山,前有小溪和菜地。 越过一米五不到的矮墙,可以看到前院有五六十平,很是开阔, 正中是三间砖瓦结构的主屋,左右各两间厢房,为泥砖茅草结构。 后院看不真切,应该有些菜地。 房屋结构和大小,都很不错! 在她观察间,有三位村民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位穿着深蓝色粗布棉袄,手拿烟袋锅子,脸上沟壑纵横,可能有六十岁了。 看到他们,热情地打着招呼,笑得露出几颗黑色的门牙,一看就是个老烟枪。 王厉好似跟他们挺熟,二大爷、常伯、三叔的喊着迎了上去,给他们分烟。 郭攸宁紧随其后,在大姐夫的介绍下,照着喊人。 寒暄完,三位村民打开院门,领他们参观房子。 后院果然更为开阔,是个一百多平的菜园子。 转悠完走进堂屋,七人中毒死亡之地,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有鬼怪作祟,感觉阴森森的。 胆小的三叔前脚进,后脚就出去了。 二大爷招呼他们落座,眉头紧蹙地进入正题:“郭同志,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房子是好房子,凶宅的内情你们也知道了。若不是欠着隔壁大队砖瓦厂,和多家村民的钱,这房子是不会转手的。” 说话间,板条顶棚上传来“咚咚”声,还隐隐有耗子药的刺鼻味传出。 那个叫常伯的蹭地站了起来,抖着声音开口:“咱们去……去院子里谈,外面太阳大,阳气足……暖和。” 郭攸宁心道,这里八成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然两个大老爷们,何至于吓成这样! 作为大队长的二大爷,瞪了眼没出息的侄子背影,悻悻开口:“这房子靠山,野猫、黄鼠狼等小动物蹿进来很正常,咱们要相信科学。” 嘴里说着相信科学,但屁股很利索地从板凳上挪开,领着郭攸宁两人走出堂屋。 迈出门槛时,郭攸宁冷不丁地来了句,“这屋子闹鬼?” 二大爷尴尬地假咳了两声,看了王厉两眼后,叹着气实话实说: “王同志你于我们龙沟村大队有恩,不骗你们兄妹,自半个月前这一家子死后,这屋子确实闹过一些动静。 什么婴儿夜啼,我猜是野猫子在叫;什么农药味,八成是村民们的心里作用;半夜黑影出没,应该是风吹树木在月光中投映的影子。” 王厉将郭攸宁扯到一边,小声道歉,“猛子只说死了人,没说这些恐怖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看这院子算了,以后再寻摸更好的。” 郭攸宁心中却有了别的想法,鬼怪啥的不足为惧,她在地府可是有人的。 不过大概率是有人在搞鬼,这么好的房子,多闹几天鬼,入手价格定然更低。 有麻烦的房子,她不怎么想要,但耐不住这地方好呀。 她辛苦学的养猪技术,不能就这样荒废了。 把这里改成养猪场,跟龙沟村大队合作养猪,就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转眼就是77年了,小打小闹试养个两三年,改革开放来了。 等分田到户,个体经济蓬勃发展,她就率先成立小农场。 除了大规模养猪,还可以将后面大片小山丘承包下来,养鸡、养牛、养羊、养傻狍子的不要太好。 八十年代仍属于供不应求的时期,只要养得出就能卖得掉。 那钱不得哗哗往她口袋里流? 就以这座院子做为她农场的! 她坚定地摆手,眼中熠熠生辉,声音欢快,“姐夫,想发财不?我带你一起干。” 王厉真想敲她脑门,乜了她一眼,闷闷开口:“就这鬼屋还能让咱们发财?多大的人了,净做白日梦!” 郭攸宁拍着他的肩膀呵呵笑,“我提供给你的大肥猪怎样?” 顿了一下,小手往身后一背,一副高人样般环顾四野。 缓缓开口:“我观此处山环水抱,藏风聚气,生机旺盛,是极好的养殖基地。” 说到赚钱,王厉眼里立马有了光。 二妹这两年供给的大肥猪,可是各单位争相哄抢的紧俏货。 若是真能跟龙沟村合作,光明正大的养出来销售,帮村民致富的同时,还能赚钱,也是大美事一件。 宁宁这脑瓜子就是转得快,难怪她背后的大老板对她信任有加。 闹鬼的房子用来养猪,还是可行的,不过“藏风聚气生机旺盛”这种胡诌话听听就算了。 王厉一脸笑,“这事能干,你出猪仔、技术,我负责组织、沟通、派人管理。不过跟村民合作,放在明面上养,小部分生猪得低价上缴供销社,一半盈利要分给社员,落咱们手里的钱不多。” 后世政策变化不好明说,郭攸宁神秘兮兮地开口:“刚开始小打小闹,能听个响、培养些人才、搞好村民关系就够了,好戏在后头呢。” 王厉虽然不知有啥好戏,但二姨子不是一般人,她说能发财,定然不会哄人。 见院子里的三位村干部窃窃私语中,频频望向他们。 耳力好没办法,郭攸宁给听了个全。 二大爷批评的声音:“你俩是猪呀,以讹传讹的事也信,就你们这表现,这屋子八成又脱不了手。” 常伯战战兢兢,“郑大胆在里面过了一夜,出来都没人样了,宁愿二十块定金打水漂都得退房,我们能不怕吗?” 三叔怯怯弱弱,“唉,小姑娘不要是对的,咱们不能害人。” 二大爷气急,“又没藏着掖着,该说的全说了,人家自由选择,咋就成害人了?房子卖不掉,砖瓦厂的两百元就得大队出了,你俩一个会计,一个小队长就不知为村里想想?” 从他们的话语中不难看出,人品还算可以。 既然决定要这院子,就别让他们瞎操心了,早完成交易早了事。 走到三人跟前,王厉开口交涉,“二大爷,这院子瘆得慌,只怕不好卖吧?你们准备卖多少钱?” 三人听到询价,心知有戏,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二大爷伸出五根手指,犹豫了一下又忍痛弯下去一根。 第438章 捡了个漏 他满含希冀地开口:“二大爷拿你当亲孙子,直接说底价——四百元。那是他们欠账的总额,这房子建成这样,成本都不止四百块。” 郭攸宁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没想到今天还捡了个漏。 二话没说,点头同意。 事情谈妥,大队长领着他们往大队部走,先签房屋转让合同,再去公社办理转让手续。 这院子比较偏僻,距离大队部有些远,五分钟后,被一对棉袄脏污不堪,苦瓜脸,三十左右的夫妻拦住了。 男人唯唯诺诺地开口,“二大爷,这两个外人要买我大伯家的房子吗?” 大队长冷脸点头。 女人瞬间黑脸,竭力稳住情绪后,走近王厉和郭攸宁,露出一脸假笑。 “你们怕是不知道,那屋子枉死了七口人。当时那个惨呀,吐出来的血糊满了整个堂屋。冤魂不散哟,天天晚上在屋子里闹腾……” 二大爷厉声打断:“二黑家的闭嘴,再宣扬封建迷信,现在就将你送去革委会。” 郭攸宁在她靠近自己时,在她反着光,吐着絮的袖口,闻到了老鼠药的气味。 啧啧啧,只怕是对鬼夫妻! 看来他们想装神弄鬼吓走所有买房人,这样作为最近的亲属,就能白得那座新院子。 算盘珠子打的啪啪响呀。 可惜,遇到了她郭攸宁,只怕希望要落空了。 二大爷还是很有威信的,女人连忙闪到男人身后 但嘟囔声没停,“实话都不让讲啦,你们随便找个社员打听打听,我可是好心提醒。” 三叔黑着脸呵斥:“你个懒婆娘能有啥好心思,闭嘴吧!” 王厉担忧地扯了扯郭攸宁的袖子,她不为所动。 跟着大队长绕过两人,继续往大队部走。 擦肩而过时,弹了些痒痒粉在她手腕上。 他们扮了半个月鬼,眼见胜利在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会就让你们显出原形。 果然,夫妻俩跟了上来,女人继续絮叨房子不能买。 见郭攸宁两人不为所动,开始语气不好地威胁,“你们哪来的呀?想来我们村里横插一杆子,门都没有!” 王厉刚说了个“你”字,二大爷忍无可忍地先开口了: “我是大队长还是你是?二黑你若是管不好你媳妇,我现在就送她去能管住她的地方。你们那点小心思大家都知道,想要你大伯的房子可以呀,拿四百块出来把欠债还上,优先给你。” 常伯给了男人一脚,“你个没用的东西,要啥没啥,赶紧带着你媳妇滚,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男人木讷出声:“二大爷、常哥、三哥,那屋子真不能卖,万一生出命案就惨了。大伯一家在世时,跟我最是亲近,说不定只有我家搬进去,才能镇住。我拿不出四百,但砸锅卖铁能凑个四十块,为了咱们村里的安宁,不如四十卖给我吧。” 郭攸宁忍不住笑出声,这人看着憨憨的,让老婆打头阵,无奈之下才亮爪子,一肚子坏水。 这时离大队部不远了,路上瞧热闹的村民们多起来。 他这话刚落,立马就有人接声,“二黑你个黑心肝的,四十能干啥,看看这借条,光还我家的钱都不够,大牛、三柱等还有一堆出借人咋办?踏马的,借的时候说给两分息,如今头都讨不回来。” 更多的人凑到大队长身边,询问郭攸宁他们是不是来买房的。 得到肯定答复后,大家脸上笑开了花。 不少人道完谢,就往家里跑,急着去拿欠条,想着一会趁热打铁拿回本以为要打水漂的钱。 二黑夫妻俩被挤到了一边。 此时,二黑媳妇手腕开始痒起来,且越挠越痒。 没一会就嗷嗷叫出声,大家停在大队部门口,眼神齐聚在她身上。 有心善地村民关心道:“二黑家的,你这手怎么啦,不会是过敏了吧,不然中毒啦?” 一句中毒,惊的二黑媳妇惨叫声暂停了两秒。 她内心狂叫,糟糕!肯定是刚才搅老鼠药时碰到了,这玩意也太毒了吧?皮肤接触一下就痒成这样? 大伯一家惨死的样子,立马呈现在眼前,难道她也要死啦? 吓破胆的她,靠在男人身上哭得一把鼻滴一把泪,“黑子,快送我去医院,我中毒了,我不想跟大伯一样惨死。” 边上的人傻眼了,心道,难道她也中老鼠药啦? 他们村可不能再死人啦! 房子的事暂放一边,大队长语速极快地开口:“怎么回事?手痒跟老鼠药没啥关系吧?” 郭攸宁挤过去看了一眼,不嫌事大的出声:“天啦天啦!皮都毒掉了,你手在老鼠药里泡过吗?太吓人了,你是不是有心跳加速,呼吸困难的症状,完了完了,小命难保呀! 我是医生,快说何时何地怎么碰的老鼠药,时间短的话应该还有救!” 痒到已经崩溃的女人,啥都顾不上了,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 “就……就大伯房子那,搅拌老鼠药时不小心溅到了,才半个小时,时间不长,还……还有救对吧?” 常伯听后气得跺脚,“所以刚才堂屋里的咚咚声,刺鼻的老鼠药味,全是你搞的鬼?” 三叔更是吹胡子瞪眼,“这半个月内发生的所有怪事,不会全是你们干的吧?” 周围的村民立马炸了锅。 “奶奶个腿,真是对黑心肝的夫妻,害我半个月晚上不敢出门!” “太不要脸了,害得这么好的院子一直卖不出去。” “妈的,我相好的媳妇都反悔了,就因为我们大队闹鬼。” …… 二黑见自家夫妻成了众矢之的,媳妇更是惨不忍睹,担心人真的没了。 他这样一贫如洗的家,想再找个媳妇过日子比登天还难 红着眼一声大喝:“那些有的没的以后再说,要罚要打我们都认,求你们先救救我媳妇!” 说完满怀希望地望着郭攸宁,“你不是说自己是医生吗?只要你能治好我媳妇,大伯家的房子我们不跟你争了。” 郭攸宁等的就是这句话,跟他们又没生死过节,没必要往死里折腾。 第439章 是我眼花吗? “医者仁心,跟房子无关。”她绷着脸从挎包里掏出一颗几分钱一包的白色去痛片,扔进鬼哭狼嚎的女人嘴里。 女人呛得往外吐。 郭攸宁一本正经地摆手,“解毒灵药,就此一颗。” 女人忙将吐到地上的小药片,和着泥沙塞进嘴里。 她不想死,同时痒到想剁手了,只要能救自己的命,泥沙何足为惧? 郭攸宁看完她狼狈的样子,才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小撮解药,撒在她血肉模糊的手腕和手背上。 摇着头,露出悲人悯人的样子,“人在做天在看,做人还得以善为本,以后别瞎搞事了,这不马上就报应到自己身上啦。” 不少村民附和,骂他们害人终害己。 在大家的瞩目下,没一会女人的惨叫声便小了下来。 王厉有些狐疑地望着这位二姨子,没听说过接触老鼠药会痒会烂手呀,还有怎么她恰好有解毒的药? 别不是精明的她早看出院子闹鬼是这对夫妻干的,特意下毒让他们不打自招? 肯定是的,妍妍可没少说她的丰功伟绩。 王厉想到这,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跟如此聪明的人合作,发财是迟早的事,这养猪场他定会放在心上,当重要项目来干。 二大爷见危险解除,对郭攸宁连声道谢,并冷着脸让二黑夫妻出诊费、药费。 两人将口袋全翻了个遍,只找出零碎皱巴的两毛五分钱。 郭攸宁嫌弃得很,丁着手指接过,叹气道:“以后千万别干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不一定每次都能幸运地遇上我这样的医生。” 两人在村民们的谴责声中,如过街老鼠般掩面离开。 此时了解,二大爷和村民们拥着两人进了大队部办公室。 房屋转让合同很快就签好了,郭攸宁麻利地支付了四百元。 十几位村民当场就凭借条,拿到了失而复得的钱。 一片感谢声中,二大爷关切地询问他们是否要搬来村里住。 郭攸宁用手肘碰了碰王厉,他心领神会,立马当着村民的面,跟二大爷常伯等人谈起了要跟队里合作养猪的事。 大家听后,脸上笑开了花,这事跟天上掉馅饼差不多。 别看他们村离市区不远,但绝大部分人全是地里刨食的,靠粮食和工分穷得很。 没有集体产业的大队工分不值钱,他们没少羡慕隔壁大队的砖瓦厂。 大家也不是没寻求过创收的法子,但一没技术二没资金,也就想想而已。 没想到卖个凶宅,还吃上了馅饼。 资金、技术、猪仔、场地全有人提供,队里只用出力就能分到利润的一半。 他们这些老农啥都缺,唯有一把子力气。 一式三份的合同,王厉很快就议好了。 签完字,大家热议了一番猪圈改建、猪仔入栏、猪草来源等细节。 还决定猪场负责人,暂由三方都熟悉且信任的猛子来当。 京市正在陪外甥邓小军相亲的猛子,连打了三个喷嚏,做梦都想不到帮队里卖凶宅,弄来了个正经职务。 一切谈好,已是午饭时分,二大爷热情地招呼他们去家里吃了一顿便饭,下午去公社办理了房屋转让手续。 他们走后,二大爷跟公社报备了开设养猪场的项目。 回城的路上,郭攸宁心情格外舒畅,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往好的方向发展。 接下来的日子,她除了带娃、翻译、画设计稿、偶尔受邀去医院看诊外,开启了反季蔬果的交易。 三十头大肥猪还没动,她决定只卖十一头已阉的公猪,剩下的十九头全留下来,培养成母猪。 多了个养猪场,对猪仔的需求量会大大增加。 忙碌中时间过得飞快,二十天后祁哲成带队凯旋而归。 虽然没出现新的兵王,但单项第一拿了几个,综合起来第八军区还是第一。 一个多月后,腊月二十七,姬宏带着袁先生和两个保镖回京了。 身体恢复,疤痕消失的俊朗小舅,身着挺括的米白色呢子大衣,霸总范十足。 去卫生局干完正事后,四人全在二进院住了下来。 还好院子大房间多,两个保镖住在倒座房改建的客房,袁先生本来可以独住一间。 但不知什么原因,跟小舅同住在主屋旁的偏房里。 多了这么多人,年过得格外热闹。 加上赵国手,一共十三人。 为了让离家快三十年的游子感受到年味,大家一起备年货、置新衣、炸丸子、蒸豆包、炖肉、贴春联、剪窗花…… 原定回祖宅过年的计划,改成了初二悄悄去祭祖。 今年的年夜饭格外丰盛,除了鸡鸭鱼等常见的大荤,还有小舅带来的金华火腿、干海参、干鲍鱼、血燕等高级食材烹饪出来的美食。 也是人最齐的一年,连祁哲成都没有缺席。 美酒佳肴吃着,鞭炮放着,红包拿着,说不出的幸福和惬意。 也不知小舅在哪弄来的烟花,年夜饭后在院子上空璀璨绽放。 郭攸宁仰头看烟花笑眯了眼,祁哲成则望着媳妇嘴角上翘。 三个孩子围着他们拍手叫好,爷奶并肩而立,含笑边看烟花边贴耳私语。 赵国手难得童趣发作,帮着保镖们在院子中间放烟花。 一轮烟花结束,郭攸宁寻找起小舅的身影,没想到他和袁先生躲在大槐树后面的背光处拥抱! 还在住院时就觉得他们感情好,未曾想到了这个程度! 他俩还住一屋,难道他们是那种关系? 郭攸宁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忍不住盯着那个方向看。 在又一轮烟花绽放时,姬宏竟然吻上了袁先生的唇! 也许有所顾忌,一触即开,但难逃她2.0的法眼。 妈耶,太刺激了! 一个霸气一个文雅很搭,想不到穿越时空,还能磕到这种CP,禁不住露出一脸姨母笑。 她的反常行为,引得祁哲成也望向了那边。 刚好看到了亲吻的那一幕,震得攥紧了郭攸宁的手。 在她耳边悄声道:“媳妇,是我眼花吗?” “没花没花,帅哥俊男配一脸。”郭攸宁心底的话脱口而出。 第440章一声春雷 祁哲成一言难尽地看着小媳妇,“宁宁,两个男的哪能说配?外祖家只剩小舅一根独苗了!” 郭攸宁附在他耳边,灌输新思想,“老公,你别那么古板,爱情不分年龄,不论男女,心心相印即可。没孩子怕啥,找人代孕……哦,不知国外人工授精技术是否成熟,大不了领养一个。” 祁哲成看她一副见怪不怪,还兴致勃勃的样子,慢慢冷静下来。 好奇地问:“后世这种现象很普遍吗?” 郭攸宁搂着他的胳膊点头,“不少国家同性婚姻是合法的,当然我国除外,不过大家也不会过度排斥。” 顿了一下,郭攸宁继续,“港城是个开放的城市,但原住民和移民大多是我们的同胞,思想开放度还是有限的,他们相爱相守应该不易,也许会遭受不少非议。 咱们是亲人,也是后盾,要给予最大的包容和祝福,你不可以用有色眼睛看他们。” 两男人搂搂抱抱他看了眼疼,若不是媳妇儿这通话,说不定就冲过去找小舅谈话了。 媳妇儿见多识广,听她的准没错。 祁哲成叹着气点头,“祝福暂时有点难,我就当不知道吧。” 郭攸宁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咱家钢铁直男,第一次见识能有这接受度,值得表扬!” 聊天中绚丽的大烟花放完了,小舅两人重回大家视野。 和众人一起带着小不点们,放了不少供销社买的手持小烟花、二踢脚、窜天猴,玩闹到九点多才进屋。 爷奶和三个宝贝全累了,先回房睡了。 郭攸宁夫妻和小舅袁先生,在客厅玩两副牌的升级,一直到十二点,互道新年快乐后才各自回房。 大年初一,大部队一起参加了中山公园游园会。 初二上午,小舅和袁先生带着大家准备的礼物,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祁哲成一早赶回军区,师公也重返工作岗位,年就这样过完了。 送走小舅他们,祁爷爷领着除祁哲成外的一家子,回了翻修好的祖宅。 这是一处砖瓦结构的凹形院子,正屋和东西厢房各三间。 郭攸宁刚带着孩子们转悠完,就有不少沾亲带故的村民上门拜年。 见到三个玉雪可爱的孩子,人人夸赞。 爷爷在两个少时玩伴来串门时,扬眉吐气地显摆了一番三个宝贝。 祁家好几代都人丁不旺,年幼时没少被人奚落他是独苗。 如今算是扳回了一成,还不得放肆嘚瑟。 跟老伙计们叙完旧,一家子悄悄去了后山上坟。 祁爷爷在他爸妈的坟前絮叨了挺久,大意就是祁家在他的手里枝繁叶茂起来了。 三个小不点全规规矩矩地给老祖宗们磕了三个响头。 稍稍整理了一番坟茔,简单祭祀过后,没在祖宅过夜就回了城。 初三回了趟娘家后,一家子搬回了军区家属院。 转眼孩子们两岁了,再一晃她在龙沟村大队的养猪场办起来了,不经意间她的肚子愈发大起来。 五月三十号,她在师公所在的中医院,顺利产下一对龙凤胎,圆了想要小棉袄的梦。 七月份,她的好姐妹李宛柔也生产了,喜得六斤六两儿子一个。 八月下旬的一天,军区大院的家里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他们是来找奶奶的,送走他们时,满头银丝的奶奶热泪盈眶。 拭去喜极而泣的泪水,喊来在卧室摇篮边逗孩子的郭攸宁。 喜气洋洋地开口:“宁宁,咱们一直等待的好时候终于来了!刚才来的是京市教育局的廖主任和京大副校长,他们请我回校帮忙,听他们话中的意思,高考有望恢复,我已答应下周一去报到。” 郭攸宁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新时代即将来临!离她大展拳脚的时候也不远了! 她握住奶奶的手,故作惊喜,“真的吗?太好啦!没体验过大学生活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李奶奶反握住她的手,一脸欣慰,“宁宁,你都是五个娃的妈了,还有这种求知的欲望太难得了,接下来要抓紧复习初高中知识。 孩子们让柳姨和你爷爷多费心,安安乐乐陶陶上了育红班,只用接送你爷爷就能搞定,浩浩、玥玥还小,咱们物色个能干的人来帮忙。” 才刚有恢复高考的苗头,奶奶就为她设想好了一切,这样的家人怎能不爱? 郭攸宁脑袋搁在奶奶肩头,撒起娇来,“有您真好,我一定高分考进京大,给您长脸。” 李奶奶揉着她的脑袋,轻笑出声,“好,奶奶等着那一天,等着在京大校园里迎接你。” 她们祖孙俩是高兴了,晚上回来的祁哲成,听到媳妇要上大学的事,表面喜悦心中却凄凉一片。 宁宁真上大学去了,自己在军区忙着,一周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 他家宁宁这般花容月貌,大学里又全是精英,他的颜控媳妇,万一移情别恋,或被别人撬墙角了可怎么办? 郭攸宁不知他的担忧,从那日起,生活里多了一项事,那就是翻阅课本。 她有过目不忘的本领,需要读背的内容对她来说,全是小儿科。 需要动脑子的看过例题后,立马就能举一反三。 两个月不到就将初高中课本全吃透了。 时间流转到十月二十一号,恢复高考的消息,通过《人民日报》、人民广播电台、新华社,在全国各地传播开来。 招生对象为工人、农民、知青等,废除推荐制,恢复统一文化考试,择优录取。 这消息如一声春雷,震撼了全国,激发了无数青年的希望。 柳湾村大队的知青们听到这个消息时,全激动疯了。 只是高考于十二份举行,对于丢下课本多年的他们,要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复习好,时间太紧张了。 住在后院的王林、廖翰杰、黄桂花,还有为这事特意赶回来的顾卫国却笑开了颜。 同样开心的还有村长家的两位孙子,他们全听了郭攸宁的话,早早就开始了复习。 在其他人还在四处搜罗课本时,他们早已学完了第一轮。 第441章 并肩前行 如今发愁的是找不到相应的复习资料和练习题。 就在这时,郭攸宁寄的两套《数理化自学丛书》,还有李奶奶搜罗到的一套学习资料送到了。 一套给王林几人共用,一套由村长家保管,供全大队备战高考的有志青年共用。 这些资料于他们来说,是绝渡逢舟雪中送炭般的存在! 郭攸宁随资料还附上了给大队长、王林,和猪草小队的信件。 给大队长的信中嘱咐,一定要积极组织有资格、有志向的青少年们努力学习。 对于知青们的参考也要大开方便之门,反正秋收已结束,那些拔萝卜积酸菜的事就不用硬让他们参与。 明确指出高考既是改变个人命运的跳板,也是大队繁荣昌盛的基石! 给王林的信里鼓励他要心无旁骛的学习。 政策在变,他的亲人大概率不用多久就能平反回城;几年下来,养猪技术能教的应该全教出去了。 离了他养猪场照样能运转,就如当年她离开一样,她这位半路姐姐,期盼他能风光考回京市。 当然信里也提到了顾卫国、黄桂花等人,勉励他们放手一搏。 给猪草小队的信里全是激励,趁着高考恢复这阵春风,让他们发奋图强,走出小山村。 这些资料郭攸宁还分了一套给大哥大姐,军区家属院里关系好的桂香姐家也没落下。 余下的一套自用。 三年前刚穿越来时买的五套《数理化自学丛书》,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政策出台后,好闺蜜李婉柔特意打电话感谢她,有了她的提醒,一年前就开始了复习,对于这次划时代意义的考试,信心十足。 更重要的是询问她是否需要复习资料。 她有在教育局当领导的妈妈,资源自是不少,不过郭攸宁提前做好了准备,又有在京市当教授的奶奶,完全不缺资料,道谢着婉拒了。 除了好朋友的关心,家里人对她上大学的支持,也让她心中暖暖的。 在柳姨的介绍下,家中多了位三十多岁的阿姨,快五个月大的双胞胎有了专人照顾,她只用负责喂奶就行。 怕打扰到她的学习,爷爷全权接管了三宝的接送和陪护,一般就在家里吃个饭,其余时间不在育红班就在干休所。 师公甚至提出,要将两岁多的陶陶带在身边,开始系统性的教学。 小不点舍不得离开可爱的妹妹,自己拒绝了。 郭攸宁尊重孩子的选择,哪怕天赋异禀,也不能剥夺他享受童年的快乐,一切随他自己心意。 李奶奶周末回来时,会给她带各种习题和卷子,让她试做并认真批阅。 柳姨每天花样百出地给她做营养丰富,补脑益气的美食。 祁哲成对她上大学心有不舍和不安,但也一直默默支持着。 连床上运动都非常克制,就怕给她累惨了没精力学习。 一转眼到了十二月,为了她考试方便,全家决定提前一周回到京市。 走的前一夜,空间沙发上,祁哲成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埋头在她脖颈处,语含幽怨地呢喃:“媳妇儿,你们又要抛下我啦!” 郭攸宁摸着他的脑袋安慰,“老公,就几天而已,别这么多愁善感,考完就回来啦。” 祁哲成在她脖子上轻轻地咬了一口,声音低沉,“这次是几天,但后面上大学去了,就得长期分居。还有大学里汇集了全国各地的天之骄子,你只怕眼睛都得看花。” 郭攸宁推开他毛绒绒的脑袋,捧着他的帅脸,轻笑出声:“啧啧,二十七岁俊毅帅气的祁参谋长,数界兵王得主还会不自信?啥天之骄子都比不过我老公,我眼光高着呢。” 说完两边脸颊各重重亲了一口。 祁哲成露出一丝笑意,“万一有比我强的,也不能多看。宁宁,军区有一个进中央军事学院进修一年半的名额,严司令推荐我去,我也去上学,你觉得怎样?” 郭攸宁听后,立马坐直了身体,面露惊喜,“去,必须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看来组织很看重你哟,从那里出来必定会更上一层楼。” 祁哲成心想媳妇儿在进步,自己也不能落后。 看来这学得去上,只是军事学院实行全封闭式管理,有可能几个月都回不了家。 他担忧道:“咱们全去上学了,五个小崽子咋办?” 郭攸宁双手撑在他肩上,呵呵笑,“没关系,反正你没上学时也是早出晚归,还时常出任务,影响不大。京大离家只有六公里,我每天骑自行车走读就行。加上爷爷,和两位阿姨的照顾,带好他们不在话下。” 祁哲成忍不住啄了一下那张会说话的小嘴,“那我明天就去找严司令好好聊聊,跟着媳妇儿一块进步。” “好,并肩前行!共享盛世繁华。” 祁哲成将人抱起,往卧室走,“咱们先享受当下,那个魔法情趣小雨伞功能不错。” …… 一周后,高考正式开始,爷爷柳姨在奶奶的叮嘱下,带着三宝来送考。 她手拿文具和师公配置的提神醒脑膏,跟叽叽喳喳鼓励她的三宝挥手,走进去了考场。 有了这几个月的认真学习,和反复练习。 连第一堂最没把握的政治,都写得得心应手。 一个小时就做完了所有试题,检查一遍后,瞟了眼左右抓耳挠腮的其他考生。 坐不住,在监考老师讶异的目光下,提前二十分钟交卷走出考场。 下午考的数学是她的强项,同样只花了一个小时就全部做完了。 在她低头检查时,后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巨响。 郭攸宁转头一看,一位眼圈发黑,面色蜡黄的瘦弱男子晕倒在地上。 看来这是一位用功过度的学子,唉,可惜了。 混乱中,监考老师很快控制住了现场,两分钟不到,就有白大褂进来将人抬走了。 看这反应迅速的程度,八成上午也发生过类似的事。 不知多少往届和应届高中生把这次考试,当成了改变命运的重大机遇,铆足了劲儿在冲。 第442章 梦想成真 接下来的语文、理化,和选考的英语,郭攸宁全发挥得格外好。 虽然这场高考于她来说并不难,但当最后一张卷子交上,仍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亲朋好友们都在不同的考区,提前约好考完来她家聚餐,大哥大姐李婉柔夫妻全都准时到了。 从参考人员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出大家都考得不错。 没参考的王厉和秦海则面容欠佳。 郭攸宁打趣:“你俩咋啦?可不兴只顾自己进步,却给另一半拖后腿。” 王厉乜了她一眼,“宁宁,你想啥呢,我们是那种浅薄的人吗?只是不舍分离,再说天恬恬还小,不能长时间离开妈妈。” 郭攸宁笑意盈盈,“大家全报考的本地大学离家近,周末就能回家,有啥好着急的。我家五个娃,你们兄弟小橙子都极力支持,辛苦三四年幸福一整生的大好事,必须抓住。” 秦海叹气,“我家饺子才四个多月,妈妈不在身边太可怜了!” 郭攸宁大大咧咧地说:“开学得明年二三月份,到时候饺子就有七八个月了,也还好。” 李婉柔子一旁插嘴,“他那里苦啦,曾爷奶宠着,奶奶照顾着,爸爸甘心着,幸福得很。 ” 接下来,话题转到了报考专业和学校上来。 报名填志愿时,郭攸宁想的好好的,要报服装设计,结果压根就没这个专业,退而求其次选了涉外经济类的对外贸易。 对于想赚大钱的她来说,还是挺实用的。 李婉柔直接选了于自己来说最简单的英语,毕业后可以继续在外事办工作,也可以去外交部。 大姐选了汉语语言文学、大哥报的钢铁冶金技术、大嫂的师范…… 大家全选了自己喜欢的专业,边吃饭边憧憬着通知单的到来。 曲终人散,郭攸宁想起了远在柳湾村大队的朋友们,也不知他们怎样了。 大雪纷飞中,王林和一众参考人,正分坐两辆牛爬犁,往长宁县城进发。 黑省的考试比京市晚了几天,他们明天才开考。 早上赶过去得半夜出发,疲倦和劳累会影响考场发挥,所以决定提前一天动身,去县城住一晚。 可是谁知等他们抵达县城招待所时,那里早就满员了! 还有不少来自别的大队和公社的参考人,聚在招待所门口。 顾卫国望着在寒风中冻得发抖的王林,关心道:“小林林你跟我去机械厂宿舍挤挤吧,看来因为考试,整个长宁县都人满为患了。” 王林点头应好,原本他准备去找孔哥求助的,能去兄弟单位住是更好的选择。 廖翰杰是拖拉机手,跟农机站的人熟,带着媳妇黄桂花去那里借宿。 其他人各显神通,但还是有不少人考场都没进就冻病了。 偏远山区的知青们,他们的参考之路,比大城市的人艰难多了。 日子在郭攸宁交易蔬果和大肥猪在日子里一天天过去,,腊月二十八迎来了期待已久的京大录取通知书。 同时也迎来了市教育局的嘉奖,喜提本届文科状元。 看到这一切,最激动的要数李奶奶。 她攥着孙媳妇的手,满脸是笑地说:“宁宁给咱们老祁家长大脸了!” 郭攸宁嘴角上翘,“这是全家人的功劳,奶奶的辅导居功至伟。” 听到这话李奶奶笑容更深了,“主要是我家宁宁聪明!我听同事们讲,你们对外贸易系,有出国见识的机会,丫头入学后一定要努力。” 还有这等好事?郭攸宁笑眯了眼。 很快不平凡的七七年完美谢幕,充满希望的七八年来了,三月一号郭攸宁开启了京大新生活。 报到时,三个小不点都嚷着要去送妈妈,但人多眼杂的,被郭攸宁残忍拒绝了。 只让晚一天开学的男人,骑自行车去送。 离开时最小的两只正在呼呼大睡,郭攸宁在他们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亲才离开。 半小时后,郭攸宁驻足在京大门口。 她凝视着被朝阳镀上金边的古朴校门,如同闪耀着历史光辉的丰碑,心潮澎湃。 这是她上辈子做梦都想进的大学,如今梦想成真了。 帮她抱着被褥提着生活用品的祁哲成, 没这些感触,他四处打量着川流不息的报到人员。 见大部分男生不是个矮就是瘦弱,要不长相一般,他心里踏实了。 催促道:“媳妇儿赶紧走,早点去能挑个好床位。” 说完小声嘀咕,“第一个学期必须住校,怎么会有这种不合理的规矩!唉,我的玥玥宝贝,六天才能见一次妈妈,不知会伤心成啥样。” 郭攸宁心中对孩子有诸多不舍,但有人照顾就行。 关心孩子的同时,也得为自己的理想去奋斗。 她眉眼弯弯,“没事的,她还有曾爷爷和三个哥哥陪伴。” 两人刚跨进大门, 就听到有人在喊他们。 郭攸宁循声望去,是李婉柔夫妻,还有王林! 她早知王林也考进了京大,只是人迟迟没有回京,能在报名的时候碰到真好。 跟好姐妹随意招呼了一声,认真打量起王林来。 拍着他的肩膀说:“两年不见,我弟长高长结实啦!啥时候到的?也不通知我去接你。” 王林露出灿烂的笑容,喊过姐夫后,才回答郭攸宁的问话。 “昨天刚到,养猪场母猪产仔,我不放心所以来迟了。” 一晃四年多过去,这个便宜弟弟,彻底长大,已是二十岁的男人了。 多了笑脸和从容,不变的是一如既往的有责任心。 郭攸宁竖大拇指夸赞,“老弟做事有始有终好样的。” 李婉柔笑着插话,“在养猪场的那一年,我还挺怀念的。” 几人聊得正开心,一位提着大麻袋,穿着褪色棉袄的瘦弱女孩,如一阵风般,从他们身边刮过。 大麻袋蹭在李婉柔的身上,将她差点撞倒在地。 幸好秦海手脚麻利,险险扶住。 女孩见撞到人,停住脚步,皱着眉头道歉。 只是道歉时,眼神没停留在他们身上,神情慌张地朝大门方向扫视。 第443章 真是个幼稚鬼 见她一副有鬼追的模样,那姑娘应是无心之失,自己也没伤到,李婉柔笑着原谅了她。 小插曲过后,大家往新生报名点而去。 撞人的女同志就排在他们前面三个人的地方,大家办完手续,约好中午在食堂见面,各自分开去布置宿舍了。 郭攸宁踩着年代感十足的木楼梯,伴着“吱呀”声来到三号宿舍楼的206房间。 斑驳掉漆的绿色木门敞开着,入眼是四张上下铺铁架子床。 中间有张长条桌,靠门的位置是一排柜子。 门对面靠窗的两张上铺已铺好了被褥,两个下铺有人正在收拾。 麻袋女孩就是其中一员,真是不一般的缘分。 不由的多看了一眼,她正在铺的棉被薄黑结块,被单被套更是补丁叠补丁。 看来是苦出身的姑娘,但能考进京大,前途一片光明。 对面铺就截然不同了,一位五官精致,头发微卷,穿着亮黄色时髦羽绒服的女孩,侧坐在长条桌前,吃着蜜枣旁观中年女人帮她铺床。 嘴里抱怨着,“妈,我的鹅绒枕头你忘记带了。” 床品被套、盆桶热水瓶,一应物品全是崭新的。 两人走进房门,祁哲成眼神扫过剩下的离门近的两张床。 懊悔来晚了,靠窗那边亮堂的位置已被别人捷足先登。 沉声问道:“宁宁想睡上铺还是下铺?” 一声问询,让三人的眼神全聚了过来。 郭攸宁回了一个“上铺”后,微笑着跟屋内几人打起了招呼,并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麻袋女孩虽然脸黑个子小,但笑得一脸淳朴,用蹩脚的普通话开口:“好开心识到你吖,我系来自粤省嘅汤香卉,今年十八岁嘅啵!” 之前撞人时,只说了简短的“对不起”三个字,没发现有啥不同,这会才发现口音是真重。 漂亮姑娘见新进来的两人,长相衣品俱佳,多给了他们几个眼神,尤其落在祁哲成身上的目光,惊艳里带着灼热。 嗲嗲出声:“你们好,我是来自沪市的秋宝珠,这是我妈妈,请问你们是兄妹吗?” 祁哲成冷冷地瞟了她一眼,指着靠衣柜的上铺问,“媳妇儿,这里可好?” 郭攸宁含笑点头,“可以,辛苦老公啦。” 秋宝珠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 这时,她妈妈停下手中动作,温色道:“郭同学真漂亮,能分到一个宿舍是难得的缘分,以后还请照顾下我家珠珠。看你年龄不大,没想到这么早就成家了。” 祁哲成铺被子的动作没停,面无表情地应声 ,“结婚四年,孩子五个。” 他今天可不是纯粹来送人的,能宣示的主权,可透露的信息,一个都不能漏。 必须将某些潜在危机扼杀在摇篮里,别看媳妇儿已生两胎,五个宝宝的妈妈,但还如少女般灵动可人。 不说她有丈夫和孩子,别人都猜不出,她如此优秀,难免会引来狂蜂浪蝶。 失策了,应该穿军装来的,破坏军婚可是重罪,还能多一个挡烂桃花的的保障。 三人听后,全张大了嘴,三年抱两已是佳话,这四年抱五,是人类能完成的吗? 秋宝珠烦躁地踢了一脚身边的皮箱,嘟囔开来,“吹牛皮也不打草稿!” 汤香卉倒是心思敏捷,眼睛亮闪闪地说:“五胞胎吗?不太可能,难道是三胞胎和双胞胎?” 郭攸宁看了眼正帮她将被子叠成豆腐块的男人,无奈抚额。 平时在陌生人面前,男人一直遵循沉默是金的原则,今天咋有了长舌妇的潜质? 家里的事“哗哗”往外倒,这是担心自己被人惦记?真是个幼稚鬼。 为了让他安心,郭攸宁认真回答,“汤同学聪明,三胞胎儿子已满三岁,小的龙凤胎九个多月。” 秋宝珠嘴角扯了扯,“都五个孩子的妈了,还有空闲来上大学?” 祁哲成一记刀子眼扫了过去,秋宝珠身子连抖了几下,才稳住心神。 她妈妈忙打圆场,“我家珠珠从小被宠坏了,说话不过脑子请见谅,郭同学小小年纪就已多子多福,令人羡慕。” 话不投机半句多,郭攸宁懒得理她,开始整理衣柜,默默将此人划入不可结交范畴。 这时,门口又进来了一位新同学。 是个二十左右的姑娘,她身着大花袄,胸口垂着两根又黑又粗的大辫子,偏黄的脸庞上有两坨明显的高原红。 最显眼的是肩上挑着两个蛇皮袋,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包,行李体积是她个头的三倍还不止,没有亲人陪同。 进门一放下东西,就操着洪亮的声音热情地打招呼,“大家好呀,我是来自秦省的王娟,今年二十一岁,往后请多多关照。” 说完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红薯干放到长条桌上,声音爽朗,“这是俺娘为我上学特意准备的,制作过程中加了白糖,可香甜了,大家赏脸尝尝。” 汤香卉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轻声自我介绍。 腼腆地拿起一根红薯干细细品尝,很捧场地夸赞东西美味。 在秋宝珠嫌弃的眼神中,她珍惜地拿出一个小油纸包。 含笑道:“这是我自捞自晒的小虾米,你们也尝尝。” 秋宝珠在纸包打开的瞬间,就捏住了鼻子。 不耐烦地开口:“什么玩意,腥死啦,快拿开!” 在汤香卉的尴尬中,郭攸宁整理好了衣柜。 走到新室友跟前,笑着打招呼,同时捻了一小撮白皙的虾米放进嘴里。 点头夸赞,“鲜味十足,这可是好东西,高钙高蛋白!” 又试了试红薯干,同样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试吃完他们的小零食,自己拿出一盒京市特产——蝴蝶酥请大家品尝。 收拾妥当的秋宝珠妈妈, 推了推不省心的女儿,意思是让她将手中的蜜饯跟大家分享。 可惜,她完全没明白妈妈的意思,鼻孔朝天地瞥了他们一眼。 拿着手提包起身往外走,不耐烦地说:“妈妈你动作可真慢,我等不及要吃烤鸭啦,咱们赶紧走,去晚了说不定就点不上了。 第444章 开启新篇章 秋宝珠妈妈皱眉叹气,跟大家告别后,追上了门口的女儿。 郭攸宁也想叹气,宿舍里有个这样的搅事精,往后只怕不得安宁。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一个小姑娘而已,还能让她拿捏了去? 眼神转到正在帮她贴墙布的男人身上,已经全部弄妥了。 祁哲成满意地下床,柔声道:“媳妇儿好啦,咱们去食堂跟秦海他们汇合吧。” 郭攸宁将最后一双拖鞋摆放好,锁好属于自己的那一格柜子。 眉眼弯弯地点头,“走吧。” 跟剩下的两位室友挥挥手,离开了宿舍。 两人并肩迈步在冰面开化的未名河畔,走过图书馆前的空地,越过静园前的草地。 随处可见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其中偶尔夹杂着几位眼角有鱼尾纹的中青年,眼里全闪着求知欲渴的精光。 处处散发着思想解放、知识重生、盈满希望的鲜活感。 春风徐徐中郭攸宁笑问:“老公,你喜欢这里吗?” 祁哲成拂去一缕撞向额头的柔软柳枝,嘴角上翘,“宁宁在的地方我都喜欢。” 唉,让他看美景,感受历史的厚重,好似对牛弹琴。 不过这回答也不赖。 郭攸宁眉眼弯弯,“一切都合我心意,就那个宝珠舍友不咋地。” 说到这,祁哲成摸了下后脑勺,缓缓开口:“媳妇儿,咱不惹事也不怕事,她若是欺到你头上,不客气地怼回去。当然若是需要动手的话,最好偷摸着干,能通知我更好,这方面我拿手。” 郭攸宁瞟了下左右无人,握住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打趣道:“这是一位正直军官能说出来的话吗?你正在教坏单纯的大学生,知不知道?” 祁哲成裹住她的小手,“咱们这是自保,宁宁你生性善良,但任何时候都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有个不刻板、不迂腐的老公,感觉很不赖。 郭攸宁挠了挠他手心,眉眼飞扬地应好。 两人在校园里聊学习、聊孩子、谈论祁哲成明天报到的军事学院,溜达了一大圈,一个多小时后才去到食堂。 王林已经候在大门口了,李婉柔夫妻则如他们一般,也才刚到。 一起吃过饭后,祁哲成和秦海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京大。 留下三位大学生,在此处开启人生新篇章。 几人走在林间小道上,郭攸宁关切地开口,“林林,身上钱票够花吗?” 王林手里悠闲地转动着一片侧柏叶子,微笑点头,“够,这几年柳湾村大队工分值钱,除了粮食,每年能有两百多入账,手里有不少盈余。再说咱们上大学有补贴吃喝不愁,好着呢。” 李婉柔关心起另一个问题,“小林林,你回家了吗?若是那里让你不开心,节假日来我家过。” 想起糟心的家人,再对比眼前两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要拿回一切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他眺望着远方,眼神悠悠,声音轻缓,“回过,但那里已不是我的家了……” 郭攸宁走到他身侧,轻拍他的肩膀,温声劝慰,“没事,你还有我们,我家大门永远为你敞开,需要帮忙随时吱声。” 想了想,从挎包里掏出三个小瓶子,还有两个小纸包递给他,凑他耳边说,“收好,上面有使用说明,报仇防身必备佳品。” 王林心瞬间笑开颜,小心翼翼地接过,收入书包。 “谢谢姐,有你们真好!” 三人又聊了几句就分开了,下午两点半他们得在班级集合。 郭攸宁踏进经济系对外贸易班时,教室里已有不少同学了。 她身着牛仔裤、黑色新款收腰棉袄,扎着蜈蚣辫,配上白皙娇俏的面容,是一道流动的风景线,吸引了不少目光。 同寝室的王娟举手招呼,“郭同学,坐我们这里来。” 跟爽快的熟人一起自是好事,她从善如流地坐到了她和汤同学的身边。 前面一位带着眼镜,五官俊朗的少年转过身跟她主动攀谈。 “郭同学好,我是本市人,名叫戚洪文,今年……” 他还没介绍完,教室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一道粗哑的声音格外响亮,“阿卉,你给老子滚出来,唔好以为报了名,呢间大学你就上得成!” 绝大部人没听懂是啥意思,但不妨碍大家冲出教室瞧热闹。 郭攸宁能勉强听懂,他们班来自粤省,且叫“卉”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汤香卉。 她眼神瞟了过去,发现她双拳紧握、眼睛含泪,浑身都在发抖。 王娟也发现了她的异状,搂住她的肩膀,尽量放柔声音问,“香香,你怎么啦?外面闹事的人是来找你的吗?别怕,京大是个讲道理,纪律严明的地方。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这样我们才能帮到你。” “逃避躲藏没法解决问题,说出来吧,大家一起想办法。”郭攸宁附和。 汤香卉抹了一把脸,流着泪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在她十三岁时,父母出海捕鱼,遭遇台风双亡殒命,被舅舅家收养。 从此过上了饥一顿饱一顿,没学可上、天天干家务的悲惨生活。 但她不甘心,她记忆力好,脑瓜子转得快,读书时一路跳级,十三岁就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县里的高中。 于是她找朋友们借来高中课本,利用空暇时间自学,她以前的老师见她可怜,帮忙争取到了高中的毕业考试的机会,因为成绩优异,成为了一名高中毕业生。 机会总会留给有准备的人,去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她想去报名,但舅妈一家百般阻拦,甚至将她锁在屋里,还给她找了个四十岁的矮丑鳏夫。 她寻死觅活的不同意,可能怕闹出人命,大发慈悲地放她去报名,并参加了考试。 谁知通知书一到,就被他们扣走了,说是要让表妹代替她去上大学。 胳膊拗不过大腿,她只能假装同意,徐徐图之。 骗得他们信任后,于元宵节那天,将舅舅一家全迷晕了, 找到通知书,收拾好行李,扒火车来了京市。 第445章 好一个贼喊捉贼! 谁知这些不要脸的人却追了过来,找不到她的人,就蹲守在京大校门口。 好不容易遮遮掩掩地溜了进来,因为太心急还撞到了人。 如今在外面叫嚷的就是她那恶心人的舅舅。 也许是在小渔村嚣张惯了,没想到她名都报完了,他们还敢闹到校园里面来。 王娟听完,噌地一下站起身,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义愤填膺道:“奶奶个腿,真是无法无天啦,如今可是法治社会,咱们现在就去找他们理论!” 郭攸宁望着可怜兮兮,泪水涟涟的汤同学,正义之火在心中燃烧, 神情严肃地开口:“这事光理论没用,得学校和警方一起出面,才能永绝后患。” 汤香卉拭去脸上的眼泪,稳下心神,坚定地开口:“好,向学校和警方求助,我相信这百年学府,京都公安局能公平公正的处理。” 此时,外面的吵闹声已经升级了 ,有她舅舅的吼叫申讨声,冤枉她狸猫换太子,占用表妹大学名额; 有女人的哭喊声,责骂养了七年的白眼狼; 还有学校领导的调停声,让他们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事,意图带他们去办公室。 好一个贼喊捉贼! 就在三人准备出去时,进来了两位教导处的领导。 黑着脸责问汤香卉,“外面那些人是找你的吧?到底怎么回事?顶替名额上学可是重罪!” 汤香卉悲愤地将刚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跪地磕头,“求领导为我做主,帮忙报警,我可以重做试卷,现场出题考也行,以证明我才是正主。” 两位领导听完,气得脸都绿了,暗道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语气温和下来,“汤同学放心,早已报警,只要你所说皆真,我们京大定护你周全。只是你这事现在闹大了,咱们出去解释清楚吧,不能让他们一味抹黑。” 汤香卉含泪点头,在郭攸宁和王娟的陪伴下,走出教室,来到一楼人头簇涌的小广场。 见到学校领导带人到了,人群立马让出一条小道。 骂得口沫横飞的凶横男人,躺在地上打滚的泼妇,还有一位低头抹泪的少女,映入郭攸宁的眼帘。 见到汤香卉,男人立马冲了过来,狰狞着脸,抬手大巴掌就往她脸上招呼。 郭攸宁利索地截住,将人甩出一米开外。 厉声开口:“有事说事,禁止动手,百年学府可不是你们随便撒野的地方。” 地上的女人开始跪拜打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 骂学校包庇假货、欺负老百姓人,咒汤香卉迷晕全家偷录取通知书不得好死。 可惜女人一口方言,几乎没人能听懂,大家面面相觑地看泼妇打滚。 郭攸宁觉得还是速战速决的好,开学第一天不能让他们搅和了去。 好在领导还挺给力,沉声开口:“冒名顶替可是要劳改的大罪,不是打个滚、骂个娘、胡搅蛮缠就能定性的。 既然两个当事人都在,那就搬两套桌椅来,让老师临时出题考考,真假立见分晓,诬陷栽赃也得负法律责任的。” 能考进京大的没一个傻的,围观同学纷纷赞同。 闹事的一家三口瞬间傻眼了,以前在村里不管怎么闹,哪怕打破外甥女的头,都会以家庭内部矛盾为由不了了之。 怎么来学校闹,就成犯法啦? 一直默不作声当小白花表妹急了,操着蹩脚的普通话,说着虚张声势的话语: “表姐十三岁起,就没进过学堂门,拿什么跟我这样的应届高中生比?根本就不用重新测试!” 她的言语没人搭理,几分钟不到桌椅来了,新鲜出炉的试卷也到了。 不远处,还走来四位公安,为首的正是郭攸宁的老熟人,东城分局的韩局长。 了解完前因后果,在上百围观者和公安的监视下,别开生面的考试开始了。 当大家的眼神全聚在两个女孩身上时,那对见到公安乱了心神的夫妻,悄悄往后退。 自家女儿几斤几两他们心知肚明,参考后专科都没考上,更不要说这种名校了。 眼看事情即将败露,打算撇下女儿独自逃走。 韩局长可不是好糊弄的人,两人刚退出人群,就被他指挥人控制住了。 这是恢复高考后的首届开学,在这培养人才的百年名校里,冒名顶替的事必须明查严惩。 特殊考场这边,汤香卉奋笔疾书,另一个却咬着笔头无从下手。 半小时后,汤同学收笔交卷,在场的老师当场批改,数理化各三道全对,就语文错了一小题。 出数学题的老师一脸欣慰地夸赞,“这题我提高了难度,没想到汤同学还能全对,真是难得一见的优秀人才。” 另外几位老师也跟着附和。 眼看限定的四十五分钟时间到了,那位表妹将没写两笔的卷子揉成一团。 狡辩道:“这考试不公平,高考试卷明明没有这么难,这些题我不会做,也不影响我考上京大。” 韩局长可不惯着她,抢过她手中的纸团,递给老师们批改。 结果唯一作答了的一道还是错的,鲜艳的红鸭蛋让大家耻笑不已。 那位数学老师摇着头,带着几分讥笑开口:“我这第一题跟高考最后一题,几乎一样的,只换了数字,这都做不出来,你还有啥可狡辩的。” 这时教导处的领导,晃了晃手中的成绩单,冷声开口:“汤香卉同学高考数学是满分,不可能换个数字就不会,谁是冒牌货一目了然。” 韩局长指挥手下拿人,表妹见无法抵赖,开始推卸责任。 跪地哭诉:“这一切都是爸妈逼我的,你们要抓就抓他俩吧,我一个小女孩哪有如此深的心机。” 被抓回来的父母听后,心里哇凉哇凉的,凶狠的舅舅萎靡下来,气得青筋暴立,嘴唇发抖。 “好你个不孝女,全部都系你搞出来嘅事,你反而推到我哋身上,冇你嘅烂主意,我早就拎住胡屠夫嘅三百蚊礼金,喺度开心咁饮酒食肉啦。” 第446章 太帅了! 韩局长懒得费劲巴拉地看他们狗咬狗,吩咐手下将三人押走。 汤香卉作为苦主,在一位经济系辅导员的陪同下,一起去公安局做笔录。 郭攸宁笑眯眯地来到韩局长身前,熟稔地开口:“韩局长好久不见,我室友汤香卉是位父母早亡,寄居舅舅家,饱受磋磨的苦命女孩,能自强不息考上京打实属不已,还请您为她做主。” 韩局长含笑地点头,“小郭同志放心,我们定会秉公执法,遣送回去时,也会责成当地公安局从严从重处罚。” 顿了一下继续,“郭同志没想到你除了抓坏人厉害,医术卓越,读书也如此优秀,恭喜你成为一位名校大学生。” 郭攸宁道谢着目送他们离开。 此件事了,在一片唏嘘声中,校领导让大家各回各班。 此时已是两点半,刚回到教室,对外贸易一班的班导就走了进来。 对于汤香卉一事,大家仍在热烈地讨论着。 坐在她身侧的王娟,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悄声道:“宁宁同学,没想到娇俏如你,竟然能敏捷地接住愤怒中成年男人的一击,还能给他甩出七尺远,太帅了! 我从小习武,都没你这股利索劲。还有还有,你刚才跟那位局长说啥?你们是好朋友吗?真厉害!” 郭攸宁嘴角上翘着回答,“练过几年,在高手面前不值一提。我跟韩局打过几次交道算是朋友,拜托他适当照顾下汤同学。” “啪啪啪”,黑板刷敲击讲台的声音响起,大家霎那间安静下来。 个头不到一米七,长着张笑脸,四十岁左右的班导,扫视完班里的三十多位学生。 字正腔圆地开口:“欢迎各位同志来京大学习,成为对外贸易一班的一员,我是你们的班导朱老师,负责本班的行政管理。 希望大家努力学习,成为栋梁之才,将来为革命事业添砖加瓦,为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 接下来重点说了汤香卉的事件,教导大家要勇于跟不正之风作斗争,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后面进入了自我介绍、发书、挑选班干部环节。 郭攸宁在楼下保护汤同学的壮举,大家有目共睹,不少人推荐她当班长。 朱老师欣赏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希望她能担起这个重任。 不过被她拒绝了,不是吝啬为班级服务,实在是精力不济。 当她说出自己有五个孩子要照顾,周末必须回家,无法时刻陪伴大家,做不了称职班长时,全班同学全惊呆了。 之前跟她搭讪的戚洪文更是转过头,不可思议地冲郭攸宁眨眼睛。 低声求证,“真的假的?” 脑海里浮现现出祁哲成上午急着宣示主权的脸,为了让老公放心,也为了免去被追的烦恼,才主动提起已婚多娃的事实。 郭攸宁抿笑点头,还玩笑似的添了句,“我丈夫是军人,做朋友可以,打主意可不行。” 戚洪文眼神闪了闪,觉得这位郭同学更有意思了。 给她悄悄行了个举手礼,“收到!” 郭攸宁自己没精力当,但不妨碍她推荐有正义感,乐于助人,性格爽朗的王娟干。 像她这种热情大方有爱心的人,是很不错的班长人选。 郭攸宁说这话时,瞟到离他有些远的秋宝珠,她面露出不屑的表情。 还举手自荐想当班长,她这种手脚不勤,狗眼看人低的人,真是不自量力。 中间还有三人自荐,但最终因为大家不够熟悉,改为一周后投票选举。 下课后,郭攸宁去了外语系看奶奶,刚好李婉柔也在,两人随奶奶去教师餐厅,吃了顿有肉沫的晚餐。 再回到宿舍时,汤香卉已经回来了。 她拉着郭攸宁的手道谢,说了在公安局发生的事,她恶心的舅舅一家受到了该有的惩罚。 大家都为她能摆脱那样的极品亲戚而高兴,只有秋宝珠鼻孔朝天,阴阳怪气地说她舅舅一家白养了她一场 对于这种是非不分的人,郭攸宁只当她是空气。 同时认识了另外三位室友,带眼镜流胡兰头的曲小美,不爱说话的董悠悠,还有同是本地人的祝英红。 从此,美好的大学生涯正式拉开了帷幕。 上课、上图书馆、吃饭、睡觉,过得很是充实。 她这里走上了正轨,二进院子里却多了两个小喇叭。 从未离开过郭攸宁的浩浩玥玥,饿了困了见不到妈妈,就哇哇大哭。 开学第三天的中午,心疼小不点的爷爷和柳姨,带着他俩来了学校。 郭攸宁刚跟汤香卉王娟吃过饭回宿舍休息,走到楼下就见到了他们。 她打着招呼狂奔过去,脸笑成了一朵花。 两个娃看到妈妈,伸着胳膊朝她使劲够,玥玥更是眼泪汪汪的发出了“妈…妈…妈…”的声音。 爷爷稳稳的抱住孩子,解释道:“宁宁,宝宝们想你哭闹得厉害,可怜的玥玥嗓子都哑了。” 郭攸宁心中酸涩眼睛发胀,说着辛苦和感谢的话,一手一个将他们抱在怀里亲香。 浩浩玥玥也给妈妈糊了一脸口水,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两个舍友见到如年画娃娃般的小可爱,心都萌化了,忍不住逗弄起来。 郭攸宁教他们喊姨姨,两个宝宝不会,但会用一串“啊啊啊”来积极回应。 圆溜溜的大眼睛,肉嘟嘟的笑脸,甜到两位室友有了结婚生娃的冲动。 室友走后,祁爷爷建议去奶奶办公室,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上课呢。 郭攸宁心中了然,爷爷送宝宝们过来,可不是单单帮他们找妈妈。 还有更想干的事——看望奶奶。 奶奶作为资深教授,从返聘那天开始,就忙得不可开交,编撰课本、安排课程、制定教学计划…… 别看他们是三月一号开学,奶奶却从大年初二起,就开始上班了,中间只回过两次家。 思妻心切的爷爷只好隔三差五,轮着带安安乐乐陶陶过来给她送饭菜、送温暖。 等忙完这个开学季,一切走上正轨,奶奶应该能轻松些。 第447章 地主梦即将实现 两位老人风雨同舟携手走过几十年,还能恩爱如初,这是郭攸宁梦想中的晚年生活。 自是跟着欣然前往。 刚准备午休的李奶奶,见到他们一行五人,笑得鱼尾纹里都盈满了幸福。 将两个宝宝轮番稀罕了一遍,才有闲暇跟大家聊天。 祁爷爷讲完安安乐乐陶陶的趣事,提起了左邻右舍的变化。 他家右侧长期无人居住的小院有人出没了! 李奶奶喜笑颜开,“我记得那房子是屈家的产业,他们也平反回来啦?” 爷爷解开特意带来的点心盒子,拿出一个蓬松暄软的槽子糕,放到奶奶的手里。 叹气道:“没见到屈家二老,他们比咱俩年长,不知有没挺过来。我路过时无意间听了一嘴,好似后辈们想卖掉返还的房产,想去投奔远在港城的叔叔。” 有人要卖房子?郭攸宁立马来了兴趣。 想起这个时间点,大量下放人员回城,房产返还的不少,正是入的黄金时期。 不是之前那种小矮屋、郊区房,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在等着她! 得让大姐夫王厉上上心,多网罗些房产消息。 爷爷带来的好房源绝对不能错过。 她边轻拍着怀里眼睛半眯的小公主,边兴致勃勃地开口: “真要卖房子?爷爷你回去后,帮我仔细打听一下,我对那房子很有兴趣。” 李奶奶咽下口中的槽子糕,眉头皱了起来,“宁宁呀,咱家不缺房子,还记得我曾经给你的那几张房契吗? 听说政府正在做产权明晰化工作,那些街道代为出租的房子,不久后都能拿回来,你喜欢的话,到时全转到你名下。” 郭攸宁心中火热,若是这样的话,市面上流动的房产就更多了。 她心心念念的地主梦即将实现! 虽然加上爷奶的,自家拥有五座院子,但好东西没人嫌多。 她这四年多努力攒下的钱,就是为买房准备的。 她眉眼弯弯,“爷奶,咱家孩子多,长大后每人要给一套做婚房吧,自己住的不能少吧,趁现在有人出手多备些。” 想到五个玉雪可爱的孩子,老两口心里暖融融的,是该为他们早做打算。 只是想起这几十年的腥风血雨,难免有些担心。 奶奶摸着的浩浩的小脑袋,叹气道:“宁宁,万一政策收紧,手中房产过多,会不会引火烧身?” 爷爷也面露忧虑,“丫头呀,别人心慌往外卖,咱们却反而接手,会不会真有危险?” 她是穿越者,知道历史走向,明白这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但刚走出泥沼的爷奶不了解呀,有顾虑也是难免的,该怎么劝说呢? 以后还是偷偷购置好了,免得他们操心。 她挠了挠后脑勺,挖空心思想到了一些能说的话: “爷奶,你们应该发现了吧,一切都在向好。国家需要人才,高考就恢复了;国家要富裕,对外贸易就开始了;人们生活水平要提高,自由买卖应该也不远了。房子也是一种商品,只要是通过正当手段所得,不会有问题的。” 两位老人向来相信她的话,在柳湾村大队时,劝导他们要对未来有信心的言语,还在他们耳边萦绕,如今全一一应验了。 反正有几套房产了,再多一套又能咋样? 更何况屈家的院子,紧挨着自己家,位置极好,宁宁想买那就买吧。 两人对望一眼,祁爷爷郑重出声:“宁宁分析得有道理,下午我就去看,合适的话直接定下来。” 郭攸宁亲了口在她怀里睡得香甜的小玥玥,笑眯了眼,“爷爷真好,谢谢爷爷!” 大家又聊了些校园趣事,时间转到了一点四十,郭攸宁和李奶奶要去了。 给两个睡着的小宝贝包裹严实,爷爷和柳姨每人抱一个,离开了京大。 又上了两天课后,终于迎来了周末。 星期六一下课,郭攸宁背上书包就往公交站台赶。 虽然前两天见过浩浩玥玥,但三个可爱的大宝贝,她也想念得紧。 等车时,同寝室的祝英红来了,她笑着打趣:“宁宁姐归心似箭哟!想姐夫和宝宝啦?我追在后面大喊,也没见你应声。” 还没等她回话,秋宝珠也来了,鼻孔朝天地插话:“郭同学太不容易了,不过老惦记着家里,万一考试不及格,毕不了业可咋整?” 看到这人就不喜,麻蛋,这人不刷存在感会死吗? 她一位过目不忘的京市高考状元,需要她担心考试不及格?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郭攸宁淡淡地回了句,“二十六个英文字母能默了吗?小心下堂英语课继续罚站。啧,你应该运气不错,不然就这文化水平,哪进得了京大。” 秋宝珠见她揭自己的短,气得跺脚,“你你你……” 这时,她等的5路汽车来了,留下一句:“唉,好端端的一个美女,奈何口吃,想学好英语更困难喽。” 挥挥手,上车离去。 秋宝珠脸都黑了,对着祝英红愤愤不平地开口:“她她她……她欺人太甚。” 祝红英一本正经地接话,“真口吃啦!遗憾,天大的遗憾!” 郭攸宁无暇顾及站台上的两人,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大小宝贝,还能去见心仪的院子,好心情的哼起了歌。 二十分钟后到站,郭攸宁先找了个无人的小巷,鸡肉鱼蛋蔬果两手拎满,才往家里走。 先瞟了眼隔壁要售卖的院子,才回自己家。 进到客厅,三宝一狐见到郭攸宁,瞬间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连平时稳重的安安都开始抱她大腿了。 两个在地垫上玩耍的小不点,“嗖嗖嗖”就爬到了她脚边,仰着头发出“啊啊妈妈”的声音。 放下手中东西,抱着浩浩玥玥坐到沙发上。 跟孩子们一阵亲呢后,祁爷爷坐到她旁边,说起了房子的事。 “宁宁,隔壁是个小四合院,只有我们家一半大,杂草丛生顶漏窗破,不修复没法住人,开价八千,你真要买下来?稀稀拉拉有几人去看过,但没人接手。” 第448章人怕闲房怕空 郭攸宁张嘴接过安安投喂的小饼干,心道,破败点有啥关系,修修就好。 八千一点都不贵,以后八千万都买不到。 这几年她积攒的现金超过三十万了,可以放肆买买买。 她语气坚定地开口,“买!明天您带我去看看,没有大问题的话,就把手续办了。” 祁爷爷没再多说,点头道,“行,明日上午陪你走一趟。” 郭攸宁道谢后,跟孩子们玩成了一团。 晚饭非常丰盛,只是少了祁哲成和奶奶觉得家里冷清了不少。 不过奶奶说从下周起,一切就步上正轨了,能正常上下班,每天回家不是梦。 郭攸宁很想申请回家住,一间小宿舍要住八个人,虽然没有磨牙打呼噜的,但完全没有隐私可言。 睡惯了空间大床的她,90公分宽的硬板床,严重降低了她的生活质量。 尤其宿舍里还有个爱蹦哒的秋宝珠,说多了全是泪,感觉比下乡还苦…… 七公里的距离,自行车蹬快点二十分钟就能到,家才是心灵停靠放松的港湾,看来要跟班导好好聊聊。 哄好宝宝们睡觉后,郭攸宁躺在床上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突然院门响了,在她猜测这个点有谁会来时,卧室门开了。 她家那位说一开学可能几个月见不到的老公回来啦! 还真是惊喜! 以前分开三两个月都觉得没啥,但不知是否因为上大学环境、生活全发生了变化,一时难以适应,导致特别想见男人,想跟他撒娇诉苦。 她鞋子都没穿,就蹭下了床,一头扎进男人怀里,搂着他腰,娇娇软软地说:“老公,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明天也放假吗?” 难得见到媳妇如此热情,祁哲成笑着将人抱起,“我也是学生,周末放假很正常吧?” 郭攸宁点头如捣蒜,“正常,每周都能放才好,学院生活怎样?” 祁哲成将人轻轻地放到床上,握着她冰凉的小脚嗔怪:“多大的人啦,穿鞋还能忘!我挺好的,刚开学这两天很轻松,不过从下周起,进入为期一月的封闭式特训,继续后才能回来,你在京大过得还好吗?” 郭攸宁靠在他肩上,蔫蔫地开口:“就那样,有些想家也想你。” 祁哲成没见过媳这般丧气的样子,平时像个小太阳般,天天元气满满。 他心疼地摸摸她的头,温声轻语,“学业太累了吗?还是同学不好相处,不开心咱就不去上了。” 郭攸宁撒娇而已,那就到了不上学的地步。 搂着他亲了一口后,露出淡淡的笑容,“亲一口就不累了,同学好相处,只是还有些适应,想宝宝们想你想回家住。” 祁哲成捧着她的小脸,给了一个缠绵的深吻后,宠溺地开口:“那就回家住,我让奶奶帮你去说情,特殊问题特殊处理,应该问题不大。” 郭攸宁露出灿烂的笑容,“老公真好!” 祁哲成看了眼小床上熟睡的浩浩玥玥,嘴角上翘着说,“咱们进空间吧,还可以更好。” 在空间大床上胡天胡地了两小时,郭攸宁偎依在男人怀里,温声道: “最近将迎来一波卖房潮,我打算趁机多囤几套,你身边朋友若是有房子出售,或有出售消息,一定要告诉我。明天我准备拿下隔壁小院。” 祁哲成听媳妇说过,后世一座四合院动辄上亿。 他对钱没什么欲望,但只要媳妇喜欢,他就鼎力相助。 目光柔柔地开口,“我跟朋友们交代一声,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郭攸宁点头,没一会窝在男人怀里沉沉回去。 次日一早, 惦记着四合院的郭攸宁醒得挺早。 吃过早饭, 在爷爷的带领下,拉着老公一块去了隔壁小院。 四十岁左右的房主,带着他们里里外外将房子参观了一遍。 古话说的好,人怕闲房怕空,这房子空置的年头久了,跟她师公房子未修缮前有得一拼。 祁哲成看得直皱眉,摇头道:“媳妇儿,这房子非要不可吗?屋顶、窗棂、院子全得重修。” 是个会问话的,从这个切入点开始谈,可以试着砍砍价。 她跟着附和,“想达到住人的标准,修缮费不说一千,八百肯定少不了。” 接着扭头朝房主开口:“屈同志,您这房子能适当优惠些吗?少个百八千的用来修房子刚好。” 房主前几天咬死低于八千不卖,结果一个有意愿的都没有。 看他们嫌弃房子的模样,不降价可能真得砸在手里了。 他眉头紧蹙,“看在咱们算是邻居的份上,我适当降点,但百八千真做不到,你们诚心要的话,可以少个两百。” 郭攸宁爽快的点头,“成交。” 其实他分币不让,郭攸宁也会要,如今能省两百算两百。 当场就签好了合同,钱也付了一半,另一半明天去房管所办手续时给。 今天周日放假没办法。 在房主给钥匙时,郭攸宁悄声问,“听说你家曾是爱国商人,返还的房子就这一处吗?” 奶奶家留下的房产都有几座,他们家定然不会少。 既然想去港城,那该处置的自是一件不留。 果然,房主眼冒精光的点头,“还有一个商铺,一座二进院子,你能吃得下吗?” 哎呦喂,真好,房源信息得来全不费功夫。 要是肯定要的,郭攸宁瞟了眼不远处的爷爷,轻声回,“应该没问题,你在这里等我十分钟,我先回家一趟,再跟你去看房,不过咱先说好,必须是产权证清晰,能过户的那种。” 第449章 躺床上数钱 跟爷爷回到家,小夫妻俩进到东厢房,郭攸宁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跟男人说:“老公,屈先生手里还有一个商铺、一座二进院子,咱们接着看。” 眨了眨眼睛,凑他耳边低语,“我当地主婆,你当地主婆男人,咱们一起躺床上数钱。” 难得有一天假,自然是媳妇指哪打哪。 祁哲成戳了戳她白皙的脸蛋,浅笑出声,“都听宁宁的,只要是你男人就行。” 顿了一下皱眉道:“宁宁,你有没觉得隔壁院子的西厢房有些奇怪,连个地板砖都没有,还吭哧不平。” 那房子到处破破烂烂,屋内杂物颇多,郭攸宁根本就没仔细留意。 不如自家军官男人观察入微。 不过应该没啥问题,运动闹得凶的那几年,搜查起来地皮都得刮一层,大概那就是真实写照。 大大咧咧地开口:“没事,不放心的话,咱们看完其他房子,回来用透视符细查一遍。” 祁哲成点头,两人走出房门,瞟了眼在大槐树下荡秋千的孩子们,悄悄往外走。 从倒座房推出自行车时,乐乐小朋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没等郭攸宁出声,他就食指贴唇,发出可爱的“嘘”声。 像做贼般悄眯眯地说:“小声些,我用尿尿的借口溜过来的,爸爸妈妈你们要去哪?带上我呗,好久没带我玩啦。” 夫妻俩对视一笑,是个机灵的,知道自行车只能载一个宝宝,还知道悄摸着行动。 祁哲成抱起乐乐放到前面的儿童椅上,郭攸宁点着他的小脑门夸,“聪明!” 不远处的祁爷爷看到这一幕,捋着胡须笑。 心道,这小子不光力气大,脑瓜子也好使,最近教的一些基本功,全学得有模有样,真是特种兵的好苗子。 自行车刚推出家门,还没来的及跟屈先生汇合,先见到了迎面而来的大姐夫王厉。 打过招呼后,说起了正事,也是带她去看房的。 看来囤房的好时机真到了! 郭攸宁心情激奋,为之准备了四年多的致富机会,必须牢牢抓住! 今天有得忙了,但她甘之若饴。 干这事比在学校上课有意思多了,比起提升文化知识,她还是更喜欢赚钱! 她眉飞色舞地开口:“大姐夫,你先陪我们去看约好的商铺和院子,咱们一个一个来,有的是时间。” 王厉点头同意,拍着祁哲成的肩膀含笑道:“弟妹干啥都是一把好手,橙子有福气。” 乐乐欢快地晃着小脚丫子,应和着:“有福气有福气!” 站在隔壁院门口等他们的屈先生,见他们出门,立马蹬着自行车跟他们汇合。 先去了距离近的北大街,铺面在一个不起眼的岔巷里。 曾经它是铺面,如今却已面目全非,一个小门进去,是间十五平的客厅,往里走是两间七八平的小屋。 后面有个十几平的小院,外加两间偏房。 面积不大,也不在正街上,现在看起来地理位置不咋的,但过个三五年,这一片就会繁华起来。 修缮一下,三十几平的门面开服装店、小吃店、小百货店……样样都行。 郭攸宁踢开脚下的破抹布、旧报纸,笑问:“这里是刚腾空的?” 屈先生点头,“之前带人来看,他们都嫌有租户不喜欢,反正就两家人,我想办法让他们搬走了。 如今清清爽爽的,家具一摆可随时入住,售价两千,你们意下如何?唉,可惜如今不许私人开店,这里曾经是家小有名气的胭脂铺。” 三十平左右的店面,外加两间偏房,按照住房来买有些偏贵。 不过几年后,两万都拿不下。 小夫妻俩还没开口,王厉先摇起了头,“贵了贵了,等会我们要去看的同款店铺,人家只要一千七,橙子宁宁咱们先去看那家吧。” 屈先生瞪了王厉一眼,着急道:“我开价,你们可以还价,哪能一言不满就说走!” 接着看向祁哲成,“我父母跟你们爷奶都是老熟人,再说咱们刚完成一单交易,叔不可能坑你们,这铺面我再优惠一百五,不能更多了。” 祁哲成主打陪伴,他望向小媳妇,一切任凭她做主。 郭攸宁点头同意,看过房产证明,签好屈先生提前准备好的合约。 还是先付一半房款,剩下的明天办完手续再给。 在他们准备去看二进院子时,郭攸宁发现乐乐不知跑哪去了。 赶紧大喊着找人,小不点的声音从偏房后面传来。 郭攸宁找过去时,见他拿着个小锄头在阳沟里刨土。 小家伙还真是精力旺盛,看他弄得鞋子裤脚上全是泥。 老虎妈妈上线,扯着他的小耳朵批评,“祁之绎,你在家翻地没翻过瘾,来这里继续卖力气?你看看你这一身多脏。” 乐乐夸张地求饶,“疼疼疼!妈妈快松手,下次我再也不敢了。院子里的地早翻完了,我们现在改玩寻宝游戏。” 郭攸宁也就轻轻的捏了一下,小朋友爱玩是天性。 帮他拍干净身上的泥土,教育道:“宝宝,以前教过在外面不能离开爸妈的视线,你怎么忘啦?下次要记住,万一跑丢或被人贩子抓走,就再也见不到家人了。” 乐乐心虚地点头,跟着妈妈走出门面房。 屈先生带着往东走,王厉去喊住他们。 嘴角上翘着说:“橙子宁宁,来都来了,咱们先去看我刚说的那间一千七的铺面,免得再折腾回来。” 郭攸宁还以为他之前那样讲是议价的话术,没想到附近真有房子看。 眉眼弯弯,“那就先去瞧瞧,屈先生也不急在一时,对吧?” “不急不急,我随你们一道。” 三分钟后,同一个巷子,相隔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看了格局一样的铺面。 也许这条街的商铺,产权清晰化已完成,都回到了持证人手中,有些人害怕政策会有反复,干脆卖了落袋为安。 离主街更远,便宜些也是应该的,对方一口价,郭攸宁爽快的答应了。 同样的流程走一遍,约好明日下午一点半在东城房管所见面,就赶往了下一个目的地。 第450章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变成大杂院的二进院子,比祁家现在住的还要大三分之一,住了二十三户人。 里面私搭乱建严重,完全没了四合院的古朴端庄。 影壁墙倒了,垂花门拆了,雕花门窗破了,连廊隔成了房间,东一个小厨房西一个杂物间,还污水横流。 幸好如今气温低味道不算严重,如果夏天来了,肯定蚊虫满天飞。 转悠完一圈出来,祁哲成率先摇头,“媳妇儿,这房子已看不出原样了,咱得慎重选择。” 王厉应和,“二妹,这样的房子不仅修缮起来耗资巨大,光让这些租户搬走,都是个艰巨的工程,完全就是个烫手山芋,还是别沾手的好,我帮你物色更好的院子。” 说实话,看到这样的房子状况,她也嫌弃得很。 心中决定,实在无房可买了再考虑。 她带着一丝歉意开口:“屈先生这院子我们不怎么喜欢,抱歉让您白跑了一趟。” 他摇头叹气,“不仅你们不喜欢,我看了也觉得辣眼睛,若是我能说服租户搬走,一万五你们有兴趣吗?” 郭攸宁内心斟酌了一下,这种规模的大院子她还是很喜欢的,买一座算一座,若是真能将租户弄走,她愿意接手。 不论房子怎样,就这地理位置,拆迁起来都能值大价钱。 抱着得见是缘,撞手里不容错过的原则,她微微颔首。 屈先生立马有了动力,嘴角上翘着说:“你们等我好消息。” 说完, 跟他们告别,自顾自走进了大杂院。 大家对视一眼,默默摇头,都认为他完不成这项任务。 这时,乐乐捂着肚子喊饿,时间也转到了十二点。 王厉要带他们看的另一所房子,下午再继续。 几人寻了个国营饭店,被祁哲成抱着的乐乐,望着看不懂的黑板,小嘴巴拉开来: “宝宝爱吃的红烧肉来一份, 妈妈喜欢的宫保鸡不能少,爸爸跟我一样爱吃红烧肉,那就再来一份,姨父你喜欢什么?宝宝帮你点。” 王厉捏了一把他的小肉脸,逗趣道:“我也爱吃红烧肉,乐乐那份能分我一半吗?” 小人儿开启护食模式,头摇得像拨浪鼓,“多点,一人一份。” 哪能真听小朋友的,郭攸宁点了四个硬菜一个汤。 红烧肉拌米饭,三岁多的乐乐干了两大碗。 吓得郭攸宁赶紧摸他肚子,担心地问:“二宝,有没有肚子痛痛?吃不了不能硬撑。唉,摊上一个馋猫宝宝,我得备些消食片了。” 祁哲成一点都不担心,还引以为荣,“媳妇儿你放心,我见他在家吃过三碗。” 王厉在一边看得直乐,“也就你们家底厚,不然得让乐乐吃垮!” 小人儿拍着肚子摇头,“不痛,我还能吃,爸爸帮我盛鱼汤。” 郭攸宁心想,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她生的五个崽崽也性格迥异,乐乐是名副其实的大胃王。 吃完饭,郭攸宁牵着二宝慢慢走着消食,两位男士推着自行车跟随左右。 王厉扫过他们一家三口,问起话来,“橙子、宁宁,你们打算买多少房子呀?真不怕后续出问题?” 祁哲成望向自家媳妇儿,“宁宁说了算。” 郭攸宁笑意盈盈,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将手中积蓄花完为止!拜托大姐夫帮忙多找些房源,信得过我的话,你们也多买几套。” 她的一句“花光所有积蓄”震撼到了王厉。 看来购房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那自己必须入手几套。 反正跟着宁宁的脚步走,就没错过。 去年开启的养猪大业,就很成功。 他没费什么力气,就跟着赚了一千五百多。 不算多,但这是安稳钱。 他含笑点头,“谢谢宁宁提醒,那我也来几套。宁宁呀,三月份来了,龙须沟那边养猪场的猪仔,联系好了吗?” 郭攸宁“嗯”了一声,“等天气暖和点,月底再运过去。” 眼看散步时间超过十分钟,乐乐开始犯困,走着路脑袋点呀点,开启了钓鱼模式。 还好郭攸宁一直牵着他的手,才没摔倒。 笑着抱起孩子,温柔地说,“妈妈抱着你,安心睡吧。” 小人儿在她怀里几乎秒睡。 抱上自行车后座,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 这次在城北比较远,四十分钟后才抵达目的地。 又是一座普通四合院,屋况也不怎样。 这里暂时不属中心城区,房价适当低一些,七千元拿下。 事情干完,郭攸宁心情舒畅,这一天收获满满。 两座房子、两个铺面,她在成为地主的道路上,又前进了一大步。 对王厉感激地开口:“大姐夫,今天辛苦你啦,后续两座四合院的修缮工作也得拜托你。” 王厉摆手,“一家人有啥客气的,你记得明天下午,准时去房管所过户。” 郭攸宁点头,“这么重要的事,我自然不会忘记,刚好明天下午三点才有课。” 第451章 算私闯民宅 妈……妈妈,啊啊啊……”在爸爸腿上欢快蹦腾的玥玥,对着郭攸宁讲婴语。 好妈妈立马凑过去亲了两口,柔声道:“咱家五宝最最可爱!” 挠着她的咯吱窝,逗得小宝贝不停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陪孩子们玩闹了一番,吃过晚饭,趁着天还未黑尽,祁哲成凑媳妇儿耳边,悄声道: “咱们去隔壁新买的院子瞧瞧,没事才能安心,你若是想在家陪孩子们,我一人去也行。” 类似于解决谜团、寻宝探险这种带有神秘色彩的事,郭攸宁最爱干了。 她笑眯眯地轻声耳语,“一起,咱们偷摸着去,别让小崽子们发现,不然二人世界就得泡汤了。” 祁哲成含笑点头,拉着媳妇儿踮着脚往外走。 等孩子们洗漱完毕,来找爸妈时,两人早就溜了。 隔壁四合院门口,郭攸宁试着用新得的钥匙,去开锈迹斑斑的门锁,套弄了半天都没打开,气得想上脚踹门。 祁哲成一个翻身上了围墙,嘴角上翘着伸手,“宁宁我拉你上来,这旧锁不知被风吹雨淋了多少年,不好开很正常,咱们修缮时另换一把。” 郭攸宁望着还剩四分之一没插进去的钥匙,严重怀疑屈先生给错了 算了,先进去再说,不然一会路过的人看到不好。 虽然这里算得上是自家房子了,但翻墙难免会引起误会。 钥匙往空间一收,跳起来拉住男人的手,两米八的墙,没啥障碍地翻了进去。 夜幕下,本就残破的房子更显萧条和凄凉。 郭攸宁掏出两张透视符,自己脑门拍了一张,一张递给男人。 “老公咱们一起查。” 祁哲成按亮手电筒,摇头道:“一个人搜就行,这符篆来之不易。” 透视符这两年她手里积攒了两百多张,随着食材越来越丰富,白无常那个贪吃鬼,换给她的符篆也越来越多。 多也没必要浪费,她听老公的话。 牵着男人的手从院子里开始搜查,未见异常。 往西厢房走的路上,顺便查看了四间倒座房,仍是一无所获。 推开西厢房小客厅的大门,进去重点搜索区域。 此时屋内已全黑,但对使用了透视符的郭攸宁没一丝影响。 祁哲成自顾自的查看起弯弯角落。 没一会轻轻地“咦”了一声,“宁宁你来这边察看一下,这堆破报纸和烂窗棱下,好似有被挖过的痕迹。” 小客厅郭攸宁差不多搜完了,除了残缺不全的地板,地下除了土还是土。 听了男人的提醒,快速来到卧室门口。 郭攸宁锐利的眼神,将坑洼不平的地面一寸寸扫过。 失望地摇头,“啥都没有,不过这一块地面确实有新翻过的痕迹,深度为一米左右。” 祁哲成若有所思,“这痕迹挺新的,可能是屈先生他们挖的,兴许地底曾藏过东西,没异常是好事,咱们继续。” 郭攸宁点头,将西厢房的卧室、书房、偏房全细查了一遍。 两手一摊,淡淡开口:“老公,可能是咱们想多了,没任何异常。不过透视符都用上了,还是全搜一遍吧,心里踏实些。” 祁哲成颔首,在透视符有效时间内,两人手牵着手将主屋、东厢房、后院,全转悠了一遍,啥都没发现。 没寻到宝贝的郭攸宁心中有些失望,但换个角度想,比起出现不正常物品,或者尸骨啥的,目前这结果也是她喜闻乐见的。 两人来到围墙边,正打算翻墙离开,大门口突然有了动静。 是门锁打开的声音! 这房子已被自己买下,谁还有钥匙开门? 墙下只有枯死的干草,躲是没地方躲了。 郭攸宁拉着男人闪进空间。 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眼睛盯着外面,嘴里不满嘟囔:“屈先生不厚道呀!不管何时动工修缮,这锁明天办完手续立马得换。” 祁哲成紧靠她落座,牵起她的手赞同道:“是该这样,所有新购入的房产全换掉,咱俩没时间就让王厉去干。” 说话间,大门推开了,进来两人,一个是屈先生,另一位长得跟他有几分相似,但脸颊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 屈先生开着手电,话语里透着不满:“大哥,这院子我已卖出去了,咱们现在进来,算是私闯民宅。” “房产证还没转就不算,咱们再寻摸最后一遍,万一东西就在这呢?铺面那边也要再搜一次。” “大哥,出事那年,所有产业都被人地毯式搜过,你没见这里地板砖都给撬了吗?你就死心吧。” 那位大哥情绪激动起来,“不不不!咱们家大业大,肯定有不一般的东西!不然爸妈不会刚到农场半个月就没了,也不会有人找到我下放的地方,断我的腿、毁我的容,各种折磨和逼问什么藏宝地,这些磨难不能白受!” 屈先生抚着脑门叹气,“家中财产支持革命捐掉了一大半,土改时几乎全部上交,还能有啥?你是我们家长子,真有好东西爸妈早就告诉你了。 如今咱们也算苦尽甘来,就别折腾了,你手里的两座院子也卖了吧,我们一起去港城重新来过……” 两人边说边往西厢房走,慢慢地声音没了。 郭攸宁拿起两颗脆枣,递了一个给老公,边吃边将所闻所见告之祁哲成。 一脸兴致勃勃,“听奶奶说屈家曾是比她们李家更富贵的名门望族,烂船还有三斤钉呢,有宝贝留下,也在情理之中。” 祁哲成敲了一下她脑门,“别人家的东西咱们不觊觎,这里啥都没有,我心里反而踏实。” “哎呦哎呦,有人家暴啦!”郭攸宁揉着额头胡闹。 在他胸口捶了两拳后,斜睨着祁哲成愤愤不平道:“老公,你哪只眼睛见到我想要别人家的东西啦?我那农家乐里的宝贝,都堆满了十几间客房。” 祁哲成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将人抱进怀里,搂着她的腰轻哄,“我家宁宁要啥有啥,只有别人羡慕的份,小的说错话了,求女王饶命!” 第452章 必须吃顿饱饭 郭攸宁双手攀住他的脖子,狡黠一笑,“饶命当然可以,但必须付出代价,不然今晚不许上我的床,不对,是不许进空间!” 祁哲成佯装害怕,搂得更紧了,“什么代价?只要媳妇儿开口,让我往东绝不往西。” 郭攸宁嘿嘿笑,“曾经让你学的扫腿舞跳得怎样啦?现在验收!” 说着摸出平板,音乐也给调了出来。 反正要等屈家兄弟忙完,他们才好出去。 好不容易抓到男人一处纰漏,不如及时行乐。 祁哲成这会是真害怕了,连啄了两口红唇后,凝视着媳妇儿,一脸认真地求饶,“宁宁这舞我试过,真学不来,给你打套拳行不行?” 郭攸宁扯着他的耳朵,眯眼笑,“不行!小祁弟弟现在学,不会的地方……姐姐教你。” 大七岁的弟弟真得好羞涩,但媳妇儿很少对一件事念念不忘,这舞看来是非跳不可了。 明天回学院后,至少一个月不能不能见面,今晚必须吃顿饱饭,不然接下来的一个月怎么熬? 不上床绝对不行!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为了有香香软软的媳妇抱,拼了! 他将视频反复看了两遍后,起身脱掉外套,站到客厅中间。 郭攸宁乐得哈哈笑,“祁帅哥加油,跳得好姐姐大大有赏!” 随着音乐声响起,抖胸的那几下,别说还真有几分销魂的韵味。 后面扫腿的柔美没有,倒是刚劲十足。 动作全记住了,也全踩在点上,但没一丝勾人的魅惑感。 钢铁直男跳出来自带阳光之气,他表演的是“扫腿武”而不是“扫腿舞”! 郭攸宁很捧场地连声叫好,鼓着掌手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祁哲成一步跨过茶几,将她压在沙发上,带着几分羞赧,“舞也跳了,夸奖得了,姐姐的大赏是否得兑现啦?” 郭攸宁挡住他凑过来的薄唇,挑起他的下巴调戏,“姐姐赏的是大钞,那梦把自己赏给你?帅弟弟你犯规喽!” 敢调戏自己,反了天啦! 祁哲成将她双手抓住,举过头顶,热烈地吻了下去。 五分钟后,郭攸宁眼神迷离瞪着他,“祁帅哥你很不乖,看姐姐怎么罚你。” 翻身将人压在下面,掀衣服摸腹肌,凶巴巴地咬人耳垂…… 祁哲成被撩出了熊熊大火,郭攸宁却突然停了所有动作。 声音娇媚地开口:“屈先生他们出来了。” 走在院子里的两人垂头丧气,屈大哥情绪不稳地说:“港城要去你去,我就在这边守着祖宅过日子。” 屈先生无奈放弃,“随便你吧,但找宝贝这事你低调些,别东西没找到,再被有心之人算计了去。还有就算真有,也应该在祖宅中,我卖掉的这些边角产业,以后不要再查了。” 屈大哥语气不虞,“知道了,若不是你非要去港城,这些房产完全可以留下,走吧,最后再去看一次铺面。” 说话间,两人打开大门,锁门声随之响起。 郭攸宁这次边听边转述,等他们一走,缓缓问道:“咱们要跟过去看看吗?” 祁哲成起身整理好衣服,穿上外套,肯定地开口:“去看,那里现在可是属于我们的房子,别人进去瞎晃悠,必须看着些。” 郭攸宁跟着整理衣衫,笑得眉眼弯弯,“咱们就当是花前月下,约会散步,反正也不远。” 说完两人闪出空间,翻墙而出。 三月初的晚上,寒气逼人,晚上九点路上几乎没人了。 包裹严实的两人手牵手,往前门大街而去。 等他们慢悠悠地赶到时,屈家兄弟已经出来了。 两人躲进铺面之间的窄巷,避过两人。 屈先生仍在劝说他大哥,放弃寻找可能压根就不存在的宝藏,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但好像收效颇微。 等他们走远,郭攸宁掏出钥匙开门,这次很丝滑地打开了。 郭攸宁掏出透视符递给男人,这次换祁哲成来搜索。 地方小,查看起来很快,门面房、小院、偏房里没任何发现。 但勘察到上午乐乐挖土的阳沟时, 祁哲成语速极快地出声:“媳妇儿,此处底下是三米处有个小盒子。” 小盒子,还只有个一个,肯定不是他们要找的宝藏。 不过本着雁过拔毛的原则,自然不容错过。 立马请一号傀儡出来刨坑,祁哲成帮着一起挖,郭攸宁负责收土。 两人一傀合作无间,半个小时后,裹了三层油布的的小匣子出土了。 随着油布一层层打开,一个只有男人巴掌大,刻着祥云图案,做工精致的紫檀盒子,呈现在两人眼前。 唉,不管里面是啥,光这盒子今天出来这一趟就值了。 郭攸宁摸索了半天,都没找到打开的地方。 忍不住吐槽,“这不会是个整体吧?挖个三米深的坑埋块木头,咋想的。” 祁哲成接过去,仔细观察后,敲敲按按了一阵,伴随着“咔嚓”声响起,盒子打开了。 最上面是一本保存完整的古书,郭攸宁翻看了一下,全是胭脂、护肤品的制作秘方。 第453章 不占便宜是美德 郭攸宁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公,搞不明白的话先放一边,咱们再看看里面还有啥?” 祁哲成应声而动,拿出最底下一卷黄色绸缎包裹的东西。 打开一看是三支精美的梅花簪子,材质各异,有银的、有白玉简雕的、还有一支黄金镶红宝石带流苏的。 这三支簪子从简到奢,给人一种从穷到富的变迁。 能用上紫檀盒子的人,首饰定然不少,连银簪子都宝贝般的藏起来,别不是这东西有特殊意义? 结合地图背后那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这些簪子八成是有情人所赠。 那这盒东西应该跟屈家的宝藏没啥关系吧? 郭攸宁笑眯眯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祁哲成点头,“咱们先收着,有机会打听下这铺子的历史,奶奶说不定知道一些事。” 郭攸宁喜欢听故事,若是凄美的爱情故事那就更有吸引力了。 她点着头,将盒子、傀儡全收进空间,放出之前收走的土回填好。 夫妻俩锁好门,踏着月光回了家。 洗漱完,进到空间,生命大和谐的演奏曲,进行到东方泛白才停歇。 郭攸宁喊停和投降都没有用,狗男人说是跳舞的奖赏,“扫腿武”把自家扫倒在床上了。 若想睡个好觉,以后还是少撩为妙。 郭攸宁觉得刚合上眼,闹钟就响了。 今天可是周一,如今她是个苦逼的大学生。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美好时光,一去不复返啦! 强迫自己睁眼,忍着酸痛起床,罪魁祸首早已了无踪迹。 军事学院六点晨训,她严重怀疑祁哲成没睡觉就出门了。 七点她洗漱好,背着书包走出房门,见爷爷正领着三个大宝贝在院子中间扎马步。 体质稍逊的陶陶嘟囔着求饶:“曾爷爷、好祖祖,我撑不住啦。” 说完,两腿一软,小屁股墩坐到了地上。 安安也有些摇摇欲坠了,但做为大哥是有包袱的,咬牙苦苦坚持。 就乐乐蹲得四平八稳,嘴里还说着关心的话语,“三弟,等会早餐你多吃个馒头,就不会这么弱了!” 爷爷的小棍子立马晃到了他眼前,“乐乐,静气凝神不许讲话!” 郭攸宁跟他们挥挥手,就算打过招呼,没有打断他们的锻炼。 转而去了西厢房客房,亲了亲睡得香甜的浩浩和玥玥。 拜托在一旁叠尿片的林姨好好照顾孩子们,才转身离去。 院子里的三胞胎此时基本功已练完,见妈妈要去上学,跟着送到了大门口。 看着三胞胎红红的眼眶,郭攸宁不舍地抱紧了他们。 这段时间,真是难为小不点们了! 最开始是陪了他们几年的奶奶忙工作去了,接着没怎么分开过的妈妈住校了,后来爸爸也弃他们而去。 不管他们有多天资聪慧,也只是些三岁小娃,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 她揉着三个宝贝的脑袋,认真开口:“妈妈一回到京大就去申请走读,争取让宝宝们每天都能见到妈妈。” 小家伙们听后原地起跳,一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 肉嘟嘟的小嘴,说着动人的话语: “妈妈加油!” “妈妈必胜!” “晚上等妈妈回家!” …… 这个小家人丁兴旺,还充满了活力和温情,站在一旁的祁爷爷捋着胡须笑,“ 宁宁,如果申请走读有困难的话,找你奶奶帮忙。” 再不走不光缺席早炼,八点的大课都要赶不上了。 她应了声“好”,骑上自行车就要出发。 “等一等!”柳姨提着装有两个饭盒的网兜追了出来,关心道:“宁宁学习辛苦,不吃早餐可不行,带去学校抽空吃。” 郭攸宁道谢接过,挂到车把手上,在“路上小声”“慢点”的嘱咐声中启程。 一路疾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学校。 提前十五分钟进教室,里面已来了十几个同学。 热情的王娟干啃着二合面馒头,跟她打招呼。 郭攸宁含笑坐到她身边,打开柳姨帮她准备的饭盒。 一盒蒸饺,两个水煮蛋外加两个精致的小猪馒头。 郭攸宁看到小猪馒头笑了,这是带孩子们做手工时,瞎折腾出来的。 没想到宝宝们喜欢上了这些可爱的形状,柳姨也惯着他们,变着花样给他们做。 真庆幸家里能分到这样一位优秀的勤务人员。 王娟看到她的早餐羡慕不已,指着小猪打趣,“你抢了你家宝贝的早餐?” 郭攸宁边吃美味的酸菜肉馅饺子,边递给她一个水煮蛋。 摇头道:“我家柳姨准备的,可能是因为这小饭盒大馒头装不进去。” 王娟看到鸡蛋,喉咙滚动了一下。 但还是忍住馋意推拒,“宁宁姐,鸡蛋可是好东西,你留着自己吃。唉,咱们食堂也就让人混个肚饱,来了快一周都没吃上一块肉,早餐去晚点,半个卤蛋都抢不上。” 虽然已进入了七八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即将吹起,但目前物资短缺仍在继续。 郭攸宁将鸡蛋塞到她手中,凑她耳边低语:“娟娟,你就当帮我吃,我一直觉得水煮蛋有股怪味,从没喜欢过。” 王娟用诧异的眼神望着她,“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蛋我收了,按照食堂价格付你六分钱,当是我买的。” 亲兄弟明算账,不占便宜是美德,她笑着接过王娟递来的六分钱。 这时,前面的戚洪文转过头来,舔着脸开口:“另一个你吃不?不吃的话换给我,可怜我才一米七的个头,顿顿白菜萝卜吃着,这伙食甭想再长高了。” 还有一个鸡蛋,她本想送给坐王娟另一侧的汤香卉,但自从他们谈论吃食起,她就在专心百~万\小!说,没有抬过头。 算了,还是不打扰了。 拿起另一个递给戚同学,他也很自觉地付了六分钱。 啧啧,想想昨天她干的还是大几千的交易,今天却在这里收分币。 就在她库库炫饺子时,右后方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有些人呀,不出操就算了,还把早餐生意做到教室来了。” 第454章 轻松拿捏 郭攸宁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在哔哔。 她反思了一下,跟秋宝珠没仇也没怨呀,这人怎么老针对自己? 难道是妒忌自己自己有帅气老公、长得比她美、还更受同学喜欢? 红眼病也是病,得治! 郭攸宁咽下最后一口饺子,转过身正欲开怼。 王娟已经先亮出了大嗓门,“秋同学,请你不要乱扣帽子,宁宁姐友爱同学,我几天没沾荤腥了,馋水煮蛋,她将自己的早餐让给了我。 但我没有吃白食的习惯,按食堂价格给了六分钱,她何错之有?” 戚洪文站起来帮腔,“宁宁姐带来的蛋比食堂的至少要大三分之一,味道格外好,六分钱一个她得亏本,傻子才这样投机倒把。” 啧啧,这两人能处,为人仗义,嘴皮子也利索,郭攸宁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教室里的同学听后,纷纷议论开来。 之前见秋宝珠长得漂亮,有几分好感的男同学,也露出了别样的表情。 她气得脸都红了,愤愤不平道:“那你没参加晨练总是事实吧!” 郭攸宁冷着脸反问:“你是班导吗?还是班长?每个同学的动向都得向你汇报?你家住海边呀?管得也太宽了。” 秋宝珠被她怼得哑口无言,瞪着眼珠子,气急败坏道:“明天选班干部,我必定当个班长给你瞧瞧。” “那我拭目以待!” 随着上课铃响起,课前小插曲结束。 十一点四十五分,上午的专业课业课程结束,郭攸宁跑去外语系找奶奶。 说明情况后,极宠小曾孙的李奶奶,自是愿意帮她说情。 但有些心疼地说:“宁宁呀,晨运可以申请免除,晚自习却少不了,晚上九点半回家,路上不安全,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奶奶这边工作差不多忙完了,过两天就能按时上下班,能帮着照看宝贝们。” 郭攸宁搂着奶奶的胳膊撒娇,“您放心,我身手好着呢,离家也不远,求求您啦,帮我申请吧,我舍不得离开孩子们。” 李奶奶无奈地拍着她的手背,温声道:“行行行,不过走读归走读,宿舍的床位还是得留着,可以用来午休,大风大雨大雪天,也可以在学校留宿。” “嗯嗯嗯,奶奶思虑周全。”郭攸宁由衷夸赞。 李奶奶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既然答应了那就速战速决。 她嘴角含笑,“趁着还有几分钟下班,咱们快走两步,把这事给办了。” “好好好!” 两人赶到经管系时,不少领导正在开会。 郭攸宁和奶奶只好在门外稍等。 耳力极佳的郭攸宁,听到里面有道威严的声音在说:“一定要从严从重快速处理,黎主任你配合公安同志,现在就去抓人。” 要抓人?黎主任可是他们的系主任,难道经管系又出问题啦! 语毕,会议室的门推开了,韩局赫然在列! 点头示意后,一群人匆匆离去。 留下的副院长,副主任看到李奶奶都热络地打着招呼。 他们这些年长些的领导,都跟李奶奶共事过,对精通多国语言的李教授很是尊敬。 听她介绍完郭攸宁的情况,尤其听到她爱人是副参谋长,在军事学院封闭式学习,家里五个孩子,大的只有三岁多,小的才几个月,实在没法离开妈妈后,通情达理地同意了她的申请。 不过是有条件的,要求期中考试必须进入班级前十,不然就取消走读资格。 在学习上一点都不费劲的郭攸宁,自是痛快答应,别说只是班级前十,年纪前十都能轻松拿捏。 目的达成,批好申请单,郭攸宁心中的大石头落地,笑得一脸灿烂。 跟着李奶奶去教职员工餐厅,吃了顿有肉末的午餐。 嫌弃寝室人多且闹,尤其还有个事儿妞秋宝珠,偶尔看她蹦蹬犯蠢,就当看戏,还能乐一个。 但昨被折腾了,只想寻个安静的地方补觉。 她赖在奶奶的单人宿舍,挨着奶奶浅眠了半个小时。 一点准时起床,蹬着自行车去往东城房管所。 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 一点半,她赶到时,屈先生、王厉和另外两位房主早就候在这里了。 郭攸宁爽快地先将余款结清,两点工作人员一上班,在熟人的帮助下,只用了半个小时,郭攸宁手中就多了四张房屋产权证。 等人散去,郭攸宁将四套房产的钥匙,全给了王厉。 郑重拜托,“大姐夫,我和哲成全在上学没有空,两套四合院修缮只能靠你了,两个铺面也帮我换把新锁。 作为回报,下午四点你带人去老地拉货。” 她声音越说越小,“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各五件,电视机两台。” 这是郭攸宁手中最后的存货了,虽然这些东西大量供应,得到八十年代中期,但产量在逐年增加,紧俏程度会慢慢降低。 王厉听了喜出望外,这些大件好卖利润又高。 他脸上堆满了笑容,“宁宁放心,我保证帮你打点好一切。” 第455章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郭攸宁立马来了兴趣,搭着她的肩膀笑问,“小娟娟,什么大事,快说!” 这时文质彬彬的助教,和头发花白的教授已经站上了讲台,王娟悄声道:“下课再告诉你。” 没办法,郭攸宁只好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助教老师点名后,大课堂开启,大家全进入了认真听讲的状态。 教授引经据典,将枯燥的法律知识讲得妙趣横生,一百多人的课堂硬是没有一个摸鱼的。 五十分钟后,上半堂结束,不少爱学习的同学将教授团团围住,请教着各种问题。 这些同学,不说万里挑一,至少也是千里挑一,历尽千辛才考进来的精英。 大部分都在各行各业或农村历练过,他们深知学习机会的来之不易。 有种想把过去时间夺回来的紧迫感,如饥似渴地汲取着知识的养分。 他们比郭攸宁更珍惜、更努力! 当然在这样的氛围里,她也没有虚度光阴。 她瞟了眼埋头认真整理笔记的同桌,只能将八卦之心暂时收起。 想着中午在会议室外面听到的话语,八成与那个有关,也不知是谁干了违纪犯法的勾当。 她不忍打断王娟的努力,爱凑热闹的戚洪文,倒是蹭到了她课桌前。 有了早上换鸡蛋,共怼秋宝珠的交情在,他愈发自来熟了。 他双手撑桌,眼睛亮闪闪地弯腰相询,“宁宁姐,秋宝珠到底怎么啦?” 郭攸宁又不在乎她,哪知道她咋啦。 但不妨碍她打趣,“戚同学早上还在怼人家,现在就关注上啦?啧啧,英雄难过美人关呀!” 戚洪文慌乱地摇头加摆手,“姐,快别瞎说,你们一个寝室的,竟然啥都不知道?” 郭攸宁乜了他一眼,“上午一下课我就走啦,还出了趟校门,上课前一分钟才赶到。” 接着扯了下王娟的袖子,“小娟娟甭写了,说说看大事是否跟秋宝珠有关?” 王娟的课堂笔记刚好补完,停笔盖书。 左瞧右看后,招呼两人靠近,用手捂嘴抛下一枚炸弹,“中午,黎主任带公安上寝室,将秋宝珠押走了!” 郭攸宁连眨了四五下眼睛才回过神来,好奇地问:“她也就脾气大了些,稍微嚣张跋扈了点,这不犯法呀?难道她悄摸着干大事啦?还是被家人连累?” 王娟带着一丝害怕地低语:“详情我也不知道,但抓人的公安说她冒名顶替,害人性命,要严查严审。” 这瓜有些大呀!看来中午会议上要抓的人就是她。 也没人来学校闹,怎么悄无声息地就事发啦? 不过看她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搞不明白,李代桃僵的可能性很大。 唉,一个冒牌货还不懂得低调,搅风搅雨啥都要插一脚,看来真是被家人宠坏了。 曾听她炫耀,爸爸是沪市教育局的,想玩掉包游戏应是轻而易举。 大概率是沪市那边出问题了,这边才直接抓人。 郭攸宁好奇地追问:“秋同学就没辩解些啥?” 王娟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身子抖了抖,“一开始她死不承认,公安说她爸全招了,她就瘫坐在地上,牢牢抱着床脚不撒手。大哭大闹说自己一无所知,还胡搅蛮缠地骂公安非礼。为了抓走她,你睡的那张床都给拖到了房中间。” 郭攸宁想象着当时的画面,不可谓不精彩。 唉,错过了一场好戏! 戚洪文听得目瞪口呆,讷讷出声:“上次汤同学舅舅一家来闹事,我觉得骇人听闻,没想到还有更恶劣的,咱们班只怕要名扬京大了!” 在两人面面相觑,消化着这惊人消息时,下半堂课开始了。 等这节课结束,大家问完问题,已经下午五点了。 校内广播突然响起,传来浑厚深沉的男中音,通知六点半全院各系师生,在中心操场集合召开大会。 这是继迎新大会后的第一次扩大会议,郭攸宁猜测很可能跟秋宝珠的案子有关。 郭攸宁和王娟找到在边远角落百~万\小!说的汤香卉,邀她一块去吃晚饭、参加会议。 脸色蜡黄的姑娘摇头婉拒,“你们先去,我先将这节课的知识点捋捋,现在不饿,晚些再去。” 王娟关切地道:“卉卉,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爱学习是好事,但不能真的废寝忘食!” 郭攸宁细瞧过她的脸色后,严肃地开口:“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已出现了营养不良的症状,再不好好吃饭,很可能扛不住。” 汤香卉笑着感谢她俩的关心,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杂粮馒头在她们眼前晃了晃。 语气温和地说:“我有好好吃饭,这是中午打多吃剩的,你们放心,我不会苛待自己。” 见她主意已定,郭攸宁和王娟没再多劝,挥手先行离开。 去食堂的路上,王娟叹气,“咱们每月有十七点八元的补贴,吃饱肚子完全没有问题,卉卉哪怕没有家人,也能顺利读完大学。她应该有好好吃饭……吧。” 汤香卉那脸色,完全不是好好吃饭的人该有的。 郭攸宁心想,找个时间问问她是是否有困难,没爹没娘还被舅舅家里坑,真是命若黄莲。 相识一场,能帮就帮一把吧。 郭攸宁意有所指地开口:“我只跟她在食堂吃过一次饭,你呢?” 王娟回想了片刻,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比你多一次,她只要了两个粗粮馒头和一撮咸菜,端上就走了,都没跟我们一块吃。” 郭攸宁愈发心中有数了,汤香卉很可能有大难处。 说话间,两人到了餐厅,郭攸宁要了三两杂粮饭,一份麻婆豆腐和一份水煮大白菜; 王娟串了四个二合面馒头,一份麻婆豆腐和一份清炒萝卜丝。 今天能抢到豆腐,算是不错的伙食。 两人找了人少的角落开始吃饭。 唉,吃惯了好食物的郭攸宁,对这些缺油少料的大锅菜兴致缺缺。 但肚子饿呀,盛都盛了,吃是必须要吃完的,浪费可耻。 见王娟配着豆腐啃馒头,吃得津津有味,她拿起筷子扒了一大口,有些难以下咽。 第456章 先成人再成才 见周围没几个人,忍不住将手伸进书包,拿出一瓶肉酱。 舀出两大勺放进自己饭盒,顺便分了一勺给王娟,接着拧紧瓶盖,准备收进书包。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宁宁姐,你们在偷吃啥好东西,老远就闻到香味了,赏我一口尝尝。” 原来是那个自来熟的戚洪文,跟在他身后的祝英红跟着应和,“宁宁姐我也要!” 唉,这个大姐不好当呀! 等两人端着饭盒,挨她们坐下。 郭攸宁将肉酱推到俩人跟前,“自己动手!” 被香迷糊了的王娟,馒头就酱塞了满满一嘴。 含糊不清地开口:“戚同学,英红……唔……你们快尝尝,此味只应天上有,好好……七!” 盖子一开, 那扑鼻而来的油香、肉香、酱香,不试就知是极好的东西。 两个好吃鬼此时反而下不去手了,如今仍处于有肉票都不容易抢到肉的年代,成年人每月食用油的定量才半斤。 这罐肉酱油和肉都不少于三两,还配有芝麻辣椒酱料,可不是易得之物。 郭攸宁见两人抱着瓶子看了又看,最后咽着口水忍住馋意,两眼发直地往回推,那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她佯装遗憾地开口:“嫌弃姐的肉酱不好吃?野猪肉熬的确实不如家猪肉鲜嫩,还有股淡淡的腥味,你们就勉为其难尝尝吧。” 祝英红喉咙滚动了一下,讪讪道:“宁宁姐,不带你这样贬低美食的,我馋得嗓子眼里都伸出手来了! 但它应该是你家人特意备着,给你补身体的吧,太金贵了,这馒头配白菜帮子也……也别有一番滋味。” 郭攸宁斜睨了他们一眼,给两人各分了满满一勺,“想吃就吃,扭扭捏捏的干啥,真过意不去的话……每人出六分钱也行。” 郭攸宁看他们穿着不错,家境应该还好,收六分钱让他们吃个安心。 果然戚洪文立马笑眯了眼,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毛二,小声嚷嚷:“我要两勺,不然五个馒头不够配。” 郭攸宁收好钱,又给他来了一满勺。 眼神扫过另外两人,见她们没有多要的想法,才赶紧拧紧盖子,往书包里塞。 两位室友给的钱也没要,说她们是好朋友,第一次自己请客。 她可不是贩卖肉酱的,六分钱的大生意也不屑于做。 笑盈盈地跟三位吃得抬不起头的人嘱咐:“肉酱好吃的事,咱们自己知道就行,千万别外传,不然你一勺我一勺,我这周就没下饭菜了。” 戚洪文狗腿的第一个出声:“保证不说,明天还能继续分我吗?” 英红刚啃完一个馒头,用手肘狠狠戳了戚同学一下,“表弟,你懂点事,别得寸进尺,宁宁家备这些东西可不容易。” 容易的很,她在空间一熬就是十几斤,多到拿不锈钢桶装。 但财不外露,看在他们懂事的份上,郭攸宁嘴角含笑,“有缘遇上,一起吃饭的话可以。” 啃完三个馒头的王娟,眉眼弯弯地抬头,“真的?!太好啦,我哥再也不用担心我饿瘦了。” 郭攸宁对她的食量还是有些吃惊的,“娟娟就你这种吃法怎么可能会瘦?你一顿能顶英红两餐。” 王娟露出羞赧的笑容,“我家全是大胃王,拳头大的馒头我大哥十个起步,还好当兵去了,不然家底都得让他吃光。” 听她这样讲,郭攸宁莫名多了几分亲近感,她家乐乐长大后,只怕一餐也能干十个馒头。 笑着安慰:“能吃是福!” 谈笑声中晚饭结束,离开大会还有五十分钟。 他们仨争分夺秒地回教室搞学习,郭攸宁有些累,独自回宿舍补觉。 这个时间段,寝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看了眼木地板上因铁架子床拖动而留下的划痕,长长的一道,可想而知当时反抗得有多剧烈。 偷摘别人用心血浇灌出来的硕果,盗走他人的康庄大道,活该被抓! 见床上的书和一些生活用品歪倒了,赶紧爬上去摆放整齐。 调了个四十分钟的闹钟后,美美地进入梦乡。 起来时,广播已经响起,等她来到大操场,此处已是人山人海。 寻到自己班,在祝英红和王娟的招呼下,站进了队伍中。 六点半,主席台上响起主持人的声音,点明这次大会的主题是:做德才兼备以德为先的高素质大学生。 接着是副校长贴合主题的演讲。 先肯定了开学一周以来,各方面的优异表现,让大家继续保持;然后脸色一沉说起了不足之处。 着重讲了新生出现的典型问题,有抛家弃子,婆家岳家找来学校闹事的;有被家人亲戚威逼利诱,要求让出大学名额的;甚至还有冒名顶替毁人前途的。 讲到这里,副校长号召大家要勇于跟邪恶势力做斗争,也要求大家牢记一个道理:“先成人再成才,德才兼备以德为先。” 接下来,主持人请经管系的黎主任上台,讲述了系里开学以来发生的两件大事。 汤香卉的事一笔带过,重点在后面那个故事上。 郭攸宁听后,脑壳都发麻了。 事情得从三天前讲起,沪市松山县教育局门口,一位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姑娘,散出一叠喊冤书后,撞死在当街经过的一辆小轿车轮下。 车上坐的正好是秋宝珠的爸爸。 几十张申冤书飘散在人群里,上面揭露了教育局秋副局长截留录取通知书,李代桃僵的详细事件。 受害者是一位下乡多年,喜好读书的知青,一直怀揣着能回城上大学的梦想。 哪怕秋收累到瘫倒在床,都不忘拿起书本学习。 就这样终于等来了恢复高考的喜讯,报名、复习、参考都很顺利,也考出了自己的最佳水平。 可是左等右盼通知书都杳无音信,直到开学在即都没有动静。 她不信自己会名落孙山,明察暗访历尽艰辛,终于弄明白了真相,她的京大录取通知书,被秋副局长截留,给了他家女儿秋美丽! 她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惜人单势薄,不光没得到,还被威胁被欺凌。 第457章 吃饱睡好就行 眼睁睁看着别人用她奋斗多年,承载梦想的通知书去报名了,她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人生没了希望。 既然这样,那就鱼死网破,决不能让害她的人好过! 于是有了三天前的那一幕。 看到喊冤书,以及目睹姑娘惨死的围观群众愤怒了! 舆论发酵后,案件引起了重视,罪魁祸首被抓,顶替者秋美丽被遣送回原籍接受严惩。 可惜真正的才女秋宝珠同志已香消玉殒,她用宝贵的生命换来了迟到的正义。 故事讲完,黎主任长叹一口气,号召广大学子行正事走正道。 以《大学》开篇语做为结语: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接着学生工作部的领导,上台公布了一些惩处名单,开除了两人,记大过一人,还有三人被罚上台作检讨。 一个小时后,随着主持人的简短讲话,会议结束。 会后大家心情格外沉重,回到班级教室,班导又给他们灌输了一番“品德是立身之本”的大道理。 宣布明天下午的班会主题就是这个后,才让大家开始自习。 九点半,晚自习结束,郭攸宁朝单车棚走去,远远见到包裹严实,正来回踱步取暖的奶奶。 她快走几步,挽上她的胳膊,担心地开口:“奶奶,大晚上的您怎么在这?多冷呀!” 奶奶拍着她的手臂,露出温和的笑容,“我穿得多不冷,宁宁呀,黑灯瞎火的让你一个人回去,咋想都不放心,我陪你一块吧。再说有一阵子没见到小宝贝们了,怪想他们的。” 郭攸宁真心不惧寒夜独自回家,但奶奶的关爱仍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摇着她的胳膊撒娇,“有您真好!” 说完,从书包里掏出一条大羊绒围巾,给李奶奶又裹了一层,才绑好手电筒,载着她回家。 郭攸宁心想,奶奶除了想宝贝们,肯定也想爷爷了。 一起生活了几年,就没见老两口红过脸,希望自己和祁哲成老了,也能这般恩爱有加。 祖孙俩骑行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谈论着学校的热门话题。 秋宝珠知青的死,让两人心疼不已。 李奶奶说:“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招录工作,时间紧任务重,成绩公布不够透明,难免让心怀不轨之人钻了空子。已经在改善了,七月份的录取工作会更规范化。” 郭攸宁知道一切会越来越好,只是秋知青的悲剧,仍让她心中沉甸甸的。 感慨人在不够强大时,一旦遭到不公正待遇,想翻身太难了。 她必须发奋图强,给自己、给孩子、给家人们,撑起一片晴朗的天空。 她点头应和,“一切都会好起来!” 祖孙俩聊着天时间过得飞快,十点钟顺利到家。 郭攸宁试推了下院门,应声而开,刚将自行车提进门槛,就看到爷爷迎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三个小不点。 郭攸宁跟爷爷问好后,蹲下身子笑着批评三个不停喊“妈妈”的娃,“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小心长不高!” 爷爷扶着比她晚一步进门的奶奶,含笑解释,“宝宝们担心你走读申请批不下来,又怕你路上不安全,就一直熬到了现在。” 三个可爱的宝宝打着哈欠点头,看到半月没见的奶奶也回来了,立马围上去好一顿亲香。 昏黄的灯光下,老人的笑声,孩子们的童言童语,温暖了寒夜晚归人的心。 高兴完,郭攸宁送孩子们回房,一个故事都没讲完,他们就睡着了。 简单洗漱上床,一觉到天亮,起来跟着孩子们晨练。 生活好似又回到了未上大学前的模样。 七点一家人在吃早餐时,赵国手来了。 说是跟陶陶约好,从今天起正式带在身边学医。 爷奶柳姨多有不舍,就郭攸宁看得最开,笑着开口,“三宝跟曾爷爷去中医院,学得懂就学,学不懂吃饱睡好就行,咱们只是三岁小宝贝。” 祁爷爷跟着护犊子,“陶陶宝贝,你就当去玩儿,不开心就回家。” 赵国手对着他们吹胡子瞪眼,“老哥、丫头,有你们这样劝学的吗?” 郭攸宁笑呵呵地给师公添粥递肉包,顺便讲道理:“别人家这么点大的娃,还在家里尿床呢,甚至话都说不利索,您期望值不能太高,揠苗助长百害而无一利。” 陶陶可是赵家香火的延续,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自然不会干对孩子成长不利的事。 刚想表个态,陶陶拍着小胸口先出声了,“妈妈,宝贝聪明着呢,吃饱睡好玩爽的同时,也能学明白。” 郭攸宁揉着他的小脑瓜夸赞,“陶陶厉害!” 说说笑笑中早餐结束,郭攸宁载着奶奶去京大,陶陶随着赵国手去中医院,忙碌的一天就此拉开序幕。 走读后,郭攸宁的生活变得美好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是顺利。 周三中午,王厉还特意来京大给她送了大几千的货款,并带来了两套房源信息,贴心地帮她约了周日上午八点去看房。 校园生活适应良好,一晃就到了期待中的周六。 上午第二节大课是“外贸英语”,这课于郭攸宁来说太简单了,分半缕心神听听,知道讲到哪了就行,开启了上甲课做乙事的行为。 想着在校写完课后作业,周末时光全用来陪娃、看房、翻译资料…… 《国际贸易术语解释通则》的默写卷子,她正写得飞起时,被郑教授点名了。 分一缕心神应对是正确的,无须旁边的王娟提醒,应声而立。 四十多岁的郑教授,眼神犀利的扫过她桌上的资料。 没批评,但脸色严厉的让她复述,刚才他所教的商务谈判用语。 这老师郭攸宁还挺喜欢的,是个风度翩翩的帅大叔。 上他的课却在做别的科目作业,是很不尊重的表现。 郭攸宁腰背挺直,神情认真,清了一下嗓子后,流利标准的英语脱口而出。 一字不漏的复述了出来,后面还扩展了一段常用话语。 第458章 顾人先顾己 结束后,弯腰用英语跟老师道歉,说自己虽然一心二用,但教授所讲全记在心里。 郑老师不是老古板,听了她语感语速佳,如母语般流利的英文,两眼放光,一丝批评的意思都没有。 还起了惜才的心思,用英文邀请她转专业。 郭攸宁婉拒,表明英语是一种工具,能很好的服务于对外贸易,不用转专业,同样可以起到卓越的作用。 郑教授欣慰地点头,说是自己狭隘了,笑着请她坐下。 身边为她捏了一把汗的王娟,还有大教室里等着瞧热闹的同学们,听到她讲出比老师还标准的英语都惊呆了。 尤其后面的对话,完全脱离了课本,他们全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深刻地明白了一点,就是郭同学的英文水平,甩了他们好几条大街。 郭攸宁在同学们崇拜的眼神中刚落座,后面就传来桌椅翻倒的巨响,还有同学们的惊呼声。 她回头一看,汤香卉晕倒在地! 前两天她和王娟还跟她聊过,让她有困难说出来,大家一起帮她想办法。 她死鸭子嘴硬,不想给她们添麻烦。 这下好了,把自个儿折腾病了,给众人惹了个更大的麻烦! 王娟急得眼圈都红了,拉着郭攸宁挤了过去。 跟教授打了个招呼,背上她就往医务室送,新上任的班长戚洪文想背都没给他机会。 郭攸宁跟在身侧扶着,顺手搭了个脉,极度虚弱,气血双亏! 再不好好调理,可能有损命数。 刚好这堂课差不多要结束了,还有几个熟识的同学,不放心地跟着一块去了医务室。 校医检查后,说是长期营养不良,饿晕的。 一杯葡萄糖水灌下去,汤香卉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校医望着她语气严厉地批评:“汤同学是吧,每月十七块八的补贴,你都用去哪啦?你再不注意身体,大病就得找上门,京大可担不起饿死学生的罪名。” 在同学们关注的眼神下,汤香卉虚弱地开口:“我以为不……不干体力活,少吃些没关系,以后我……我一定改正。” 校医见她态度还算好,脸色缓和了不少,“脑力劳动一样费能量,有困难找组织,不要一个人扛。回去好好休息吧,切记要按时吃饭,最好能弄些牛奶、麦乳精补补。” 同学们见她没啥大问题各自散去,郭攸宁和王娟将她扶回了寝室。 让她坐躺在床上, 王娟自告奋勇地担负起了去食堂打饭的差事。 郭攸宁留下来照顾人,看她瘦成一道闪电的小脸,真是恨铁不成钢。 从口袋里掏出五颗大白兔奶糖,放到她手里,当场剥了一颗喂到她嘴边。 幽幽地叹着气,“暂时没有牛奶,先来颗奶糖替代下。卉卉呀,钱不是靠不吃饭省出来的,而是赚出来的。” 汤香卉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谢,张嘴含住了奶糖。 余下的四颗忍不住想还回去,主要接受了这等好东西,她无以为报。 郭攸宁看出了她的窘态,温声道:“这是我随身带着哄宝宝们的,今天先用来哄一下你这个大宝宝,吃了我的糖,可得乖一些。” 汤香卉嘴里含着香甜的奶糖,听这柔柔的话语,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不知有多少年,没人这样温柔以待,感觉特别窝心。 郭攸宁见她情绪不错,继续开口:“卉卉大朋友,都到这种程度了,有困难就主动说吧。难道你老家还有上学的弟、生病的妹要照顾吗? 那你更得先顾好自己,如今你是大学生,是他们的希望,你万一有个好歹,他们还能指望谁去?” 汤香卉没正面回答问题,反而低声询问,“宁宁姐,你说钱是赚出来的,可我一个学生,除了学习还能干啥?” 郭攸宁脑瓜子急转,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比起借钱给她救急,不如给她寻个赚钱的途径。 她也就周日有空,干啥能让她赚几个钱呢? 如今政策松了不少,但光明正大摆摊做买卖还是不行。 不过在电影院门口卖卖瓜子花生,这个倒是没人管。 只要多弄几个口味,做得有特色些,应该还是有生意的。 她空间里年年拿向日葵当花种,累积下来的瓜子还有两麻袋,可以制作出来,让她周日去卖,多少能赚些。 想到这,就将这个主意跟她说了。 以为还得劝导一番,没想到她立马眼睛亮闪闪地连连点头。 连斜靠在床头的背都挺直了,嘴角上翘着开口:“这个我可以,我曾经卖过小虾米、鱼干等,有经验。” 郭攸宁开心了,当场留下家中地址,让她明早去拿瓜子,能卖多少算多少,卖不完可以退回。 接着教她裁报纸,卷装瓜子的纸筒。 这时,汤香卉边裁报纸,边主动讲起了她的困难。 “宁宁姐,我爸妈去世时,还留下了一对七岁的双胞胎弟弟,他们随小叔一家生活,前几年过得还行,小叔小婶待他们不错。 可是前年小叔出海受伤,断了一条腿,家境每况日下,成绩很好的弟弟们不得已辍学了。 像我们这样的穷苦人家,读书是改变命运的重要途径,我想省些钱,让他们重返学校。” 长姐如母,她自己刚出狼窝安定下来,就为弟弟们计划上了。 汤香卉真是个伟大的姐姐! 郭攸宁点头赞同,“你思虑得对,多读书自是好事,但你也别将重全担压在自己身上。但爱人先爱己,保证自己能好好活着,才能顾及他人。” 汤香卉裁纸的动作没停,叹着气点头,“道理我都懂,可他们今年十四岁啦,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郭攸宁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五张十元大钞递给她,“这钱先借你应急,这个学期刚开始,现在寄钱过去还来得及。” 汤香卉眼含感激,从没想过一位刚认识不到十天的同学,能这样帮自己。 被舅舅一家伤到透心凉的心,慢慢暖了过来。 她现在确实很需要这笔钱,就没做推脱,道谢接过。 拿起纸笔认真地写了一份借条递给郭攸宁。 第459章 暖心的人间烟火 她神色郑重地保证,“我定会努力多卖瓜子,早日还清欠款。” 郭攸宁摆手,“不着急,尤其不许再苛待自己,养好身体是第一要务。” 话刚说完,王娟左手三个饭盒,右手戳了两串馒头,用肩膀推门而入。 洪亮的嗓门同时响起,“同志们今天食堂大发善心,有猪肉炖粉条,虽然只有两片肉,但有肉味的粉条闻着格外香,卉卉你要多吃些。” 说话间将午餐摆上了长条桌,招呼还在裁报纸的两人吃饭。 顺便问道:“你们裁这些干啥?一会不见就有了我不知道的小秘密?” 郭攸宁定定地盯着王娟瞧,心想,汤香卉一人去卖瓜子不安全,得给她找个伴。 从小练武,身壮力大的娟娟是不二人选。 王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夸张地双手抱胸,弱弱开口:“宁宁姐,你在算计俺啥?卖力气可以,其他不行。” 郭攸宁见她这反应,浅笑出声:“就是卖力气的活,还能赚些小钱。” 接着她拿出肉酱,边给两人分,边跟王娟说起周日去电影院卖瓜子的事。 她听后一百个乐意,虽说有学生补贴,但耐不住她是个大胃王呀,十几元堪堪能填饱肚子。 想买书本资料、出去逛逛都得斟酌再斟酌。 听本地同学们说起肥美的挂炉烤鸭、鲜嫩的涮羊肉、外焦内嫩的烤全羊等美食,馋的口水直流。 大队长爸爸,连长哥哥不会让自己缺钱花,但他们给的全是血汗钱,一分都不能浪费。 想品味奢侈的美食,必须靠自己赚钱,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容错过。 想到卖瓜子的另一个目的,立马拍着胸口保证,“宁宁姐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卉卉。” “你们仨在密谋啥?” 祝英红端着饭盒边吃边推开了宿舍的房门,刚好听到王娟大声保证的话。 郭攸宁心想,英红是京市人,若是有个本地人带着回入更放心。 分了她一勺肉酱后,叙说了卖瓜子的计划。 英红带着疑惑开口:“电影院门口卖这些的多是老人孩子,还有瓜子批发成本不低,无法大量获得,只怕赚不了几个差价。” 郭攸宁摇头,“别人赚不到,不代表咱们出手不行。” 她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颗粒饱满,大小均匀的原味炒瓜子放到长条桌上。 瓜子大家没少吃,但这等好品相的却是第一次得见。 而且还带着一股刚出炉热烘烘的暖香,直往大家鼻孔里钻。 已吃完饭的王娟忍不住拿起几粒嗑了起来。 吃得一脸享受,“果然不同凡响,香醇中带着一丝甜润,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吃过最美味的瓜子。” 祝英红快速扒完饭盒里的最后一口杂粮饭,迫不及待地也来了几颗。 郭攸宁招呼汤香卉一起试嗑,大家全给予一致好评。 祝英红也不说败兴的话了,眉开眼笑道:“这么好的瓜子,大家肯定抢着要,宁宁你能弄来多少?这事能干。我叔是东城影院的放映员,咱们去那里卖,麻烦会少些。” 卖瓜子这事,纯粹是为了帮汤香卉,就她空间那两麻袋,一百来斤,若是她们仨一块干,根本持续不了多久。 她想了想开口:“咱们不光只卖瓜子,兰花豆、薯片、脆豆等可以轮着来,一周只去一次的话,所需货量不大,这事我来解决。” 祝英红大笑出声,“宁宁姐好主意,我提个建议,咱们这么好的瓜子,最好卖得别具一格些。” 她瞟了一眼旧报纸,皱眉道:“咱们换个漂亮些的包装纸,别人一毛一包,咱们一毛五也能卖得出去。” 郭攸宁眼睛一亮,没想到英红还是个懂营销的人才。 这卖瓜子的事越来越有意思了,不会卖着卖着,卖出个副食品品牌来吧? 她眉眼弯弯地夸赞,“英红言之有理。” 假装从床上翻出一叠A4打印纸,一分为二,在上面涂鸦起来,两个卡通人物,张牙舞爪地抢一粒跟他们一样大的瓜子。 瓜子上方还有三个大艺术字:“恰得香。” 旁边一行小字:“这不只是瓜子,还是暖心的人间烟火!” 三人看得呵呵笑,连连夸赞有意思。 王娟竖着大拇指说:“宁宁姐真是多才多艺,这图都能值五分钱!” 郭攸宁眉眼弯弯,“简笔画很容易,要不你们抽空画些明天用?如果行之有效,我改一改拜托朋友帮忙印刷一些。” 这么大手笔吗?别人都是废报纸糊弄一下,她们要用上专用印刷包装纸? 王娟有些震惊地开口:“会不会太麻烦,成本太高?咱们自己画也行。” 汤香卉担心费钱,立马附和。 郭攸宁沉思了片刻,缓缓出声:“那就先画两周,效果好、需求量大再去印刷。若想做出名堂,卖出高价,品牌和包装必不可少。” 祝英红赞同郭攸宁的意见。 就一顿饭的功夫,汤香卉算是涨见识了。 宁宁姐从单纯想主意帮她解燃眉之急,到与众不同的赚钱主意,连后续发展都想好了,难怪她敢说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自己以后一定要跟着她们好好学,成为跟她们一样脑瓜子活泛的人。 事情谈妥,郭攸宁让病号汤香卉休息,她也爬上了床。 剩下两人在兴致勃勃地临摹她的画稿,为明天要干的大事做准备。 下午只有一节政治课,三点钟就下课放假了。 郭攸宁如出笼的小鸟,载着奶奶欢快地飞回了家。 进门没见到安安乐乐来迎接,柳姨说祁爷爷带着两个孩子,去隔壁看修房子了。 郭攸宁和奶奶每人抱了个小奶团子,跟去了隔壁。 四天的修缮,成效肉眼可见,院子里的杂草没了,窗户重装了,屋顶正在检修。 这时郭攸宁想起了新收铺面里挖到的盒子。 跟正在感叹物是人非的奶奶打听道:“屈家以前主营业务是啥?他们经营胭脂水粉生意吗?” 李奶奶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悠远起来,好似陷入了某一种回忆。 第460章 过了这村没这店 片刻后才在浩浩小朋友的“啊啊”声中开口:“四五十年前,屈家占据了半个京市的米粮生意,田庄地产众多。但没有涉足胭脂类,不过屈老爷最宠的三姨太,在前门大街开了家有名的胭脂铺。” 三姨太,还是最受宠的,这一听就有故事。 郭攸宁笑得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声音急切道:“有多宠?后来怎样啦?” 李奶奶寻个石凳坐下,给啃苹果片啃得口水巴拉的浩浩擦干净嘴。 叹气道:“那位婉娘命不好,她曾是位高权重的政务长官家庶女,跟屈老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惜后来政局变更,死得全家只剩她一人。 屈老爷没抗住长辈们的压力,娶了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两年后婉娘成了三姨太,当时进门礼按娶正妻来的,轰动了好一阵,宠妾的身份由此传开。 但新华国成立后,推行一夫一妻制,一直没有所出的婉姨娘,主动找新政府提出了离婚,但没过两月就病逝了。” 郭攸宁在心里捋了捋,那檀木盒子应该是婉娘埋的,很可能是死前埋的。 她死后十几年屈老爷子才下放惨死他乡,那半张图肯定跟屈家的财宝不相关。 那到底是什么宝贝?要这样深藏起来? 这时,孩子们的喊声打断了她思绪,安安乐乐知道妈妈来了,从屋后跑了过来。 怀里忙着啃苹果块的玥玥,也跟着“妈妈妈妈”的喊了起来。 想不明白就算了,陪宝贝们要紧。 细看了一遍修缮进度,跟工头提了几个意见后,一大家子就回去了。 饭后,安顿好宝宝们,她关门进空间。 明天的瓜子还没着落呢,先备好八角、花椒、桂皮等香料,加上盐泡上十来斤瓜子。 再将东厢房餐厅角落里的滚筒炒货机拖出来,以前弄一点自己吃,就用烤箱简单制作,如今需求量变大,还是得用上机器省事。 清理干净后,先来两斤试试手,插上电源,选择炒瓜子选项,一键启动,一会等着瓜子出炉就行了。 机器运转的同时,她也没闲着,回忆起兰花豆、薯片等小吃的制作方法。 只记得个大概,还得慢慢尝试。 唉,专业的事想让专业的人来做,要不让大姐夫帮着物色一个会做炒货的老师傅? 还是算了,目前处于小打小闹阶段,不如明天去新华书店找找,看有没有这方面的工具书。 没有的话,暂时只卖各种口味的瓜子,和油炸小豌豆,这两样她很拿手。 十五分钟后,试炒的两斤瓜子出炉,跟她用烤箱烤制的不相上下。 炒瓜子的香气在屋里弥漫开来,郭攸宁忍不住陶醉其中。 不是她炒货技巧高超,主要是空间出产的瓜子质量优良。 她已安排傀儡人多种一分地的向日葵和豌豆。 明天还得拿些种子,种在院子里的小花圃中。 接着,又炒了两炉共二十斤,就收手了。 一斤瓜子,至少能卷出三十筒,她们三人能卖出三五斤,90-150筒就顶了天。 忙完这件大事,转去后院猪圈,查看了二十七头母猪,和挤挤挨挨三百多头未断奶的小乳猪,才放心地回房睡觉。 次日一早,吃过早餐,拿出五斤炒好的瓜子递给奶奶,让她代为转交给王娟他们。 她则带着同样休假的陶陶,骑上自行车,去了城南约好的看房地点。 这次不光王厉来了,还有好一阵没见的爸爸郭爱国,大哥郭攸杰也在。 一见面两人就争相抢着抱陶陶。 谈笑声中郭攸宁跟大家一起看了两套四合院,三个铺面房,一处只有三间矮屋的小院子。 王厉在郭攸宁的鼓动下,很是肉疼地拿下了其中一套七千元的四合院。 这一出手可把爸爸和大哥震住了,虽然知道大女婿有能耐,但没想到大几千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 激的只想买间小院子的郭爸爸,对另一座四合院起了非分之想。 只是几十年的积蓄加起来也才五千块左右,唉,还差两千呢! 郭攸宁回想起娘家狭窄的房子,确实急需换所大屋子。 不抓住这个机会,以后再想买房,比现在不知要贵多少倍。 也不能自家住一套空几套,却眼睁睁地看着弟弟在客厅搭铺。 她拉住郭爱国的袖子,一脸认真地劝说:“爸,拿下吧,这里离你上班的地方不远,过了这村没这店,差多少钱我给……借你。” 大哥郭攸杰也很是心动,他们夫妻两单住在那间屋子,有诸多不便。 隔壁大伯的儿子,因为盗窃自己家被送去劳改,老两口待他们很不友善。 如今他去上大学了,留媳妇孩子单住他很不放心。 如果能买上这样的大宅子,一家子住一起,那就太好了。 只是他也没什么积蓄,让出嫁的妹妹帮着出钱,他可走不出来。 想了想开口:“爸爸,咱家差多少?我找朋友们借一借。” 郭攸宁怼了他一句,“找谁借?难道还有人比你二妹亲?” 王厉捂着胸口,夸张道:“大舅子,你放着我们不借,舍近求远太伤我心了。” 郭爱国看到争相借钱的女婿女儿,露出大大的笑容。 “家中具体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大概有个五千块,不过这是大事,我得先跟你们妈妈商量,才能拿主意,真要买,钱又不够的话就找你俩借。” 买房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是一辈子的大事,自然要好好商量和考虑,可不像郭攸宁只要看上的来者不拒。 这不剩下的她全给包圆,爸爸看中的那套,她也拿下了。 反正明天才办手续,到时转给他们就行。 忙完,在郭攸宁的要求下,大家在国营饭店吃了顿大餐,约好明日再房管所见面后,各自离去。 郭攸宁赶着去东城电影院,看三位同学买瓜子的情况。 路过钢铁厂家属院都没回娘家,再次劝爸爸一定要拿下四合院后,带着陶陶往回赶。 四十分钟后,她在里电影院门口见到了他们的身影。 第461章 不能随便给人抱 除了原本的三人,还多了班长戚洪文。 此时,他正手拿一筒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神态满足且语带惊喜地询问:“同志们,你们这些瓜子来自哪家名店?比五香斋出品更美味!” 祝英红扫了眼不远处几位竖着耳朵听的潜在客户,热情地介绍: “我们的瓜子每一粒都是精选品,颗大饱满,用秘制方法炒成,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嗑起来唇齿留香,贵是贵点,但绝对物超所值!” 慢慢有人聚过去了,郭攸宁看得直乐呵。 能考上京大的果然都是人才,八成上午销量不佳,此时才上演了托儿的戏码。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不去捧个场,太对不起他们营造出的氛围了。 自行车锁好,跟陶陶说了几句悄悄话后,朝他们走去。 小不点牵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地穿过人群。 笑得像个小太阳,用稚嫩的娃娃音开口:“姨姨,你们的瓜子好香,我隔老远就闻到了,请给我一份,多少钱?” 汤香卉几人见到粉雕玉琢如年画娃娃般的陶陶,无不心生爱怜。 有了戚洪文这个前托开路,自然明了郭攸宁的做法。 装作不认识笑脸迎客,大嗓门的王娟,压低声音,蹲下身子,温柔回话:“小朋友长得真俊,一毛五一份。” 陶陶萌哒哒地说,“姨姨也很漂亮,瓜子要装满压实哟。” 祝英红拿出手绘包装纸卷吧卷吧,边装边笑得像个狼外婆,“小宝贝放心,姨姨的手天下第一稳。” 陶陶咯咯笑,“你当食堂打菜呢!哇,这包装纸好玩,跟我和二哥抢零食的场面一样。” 一旁瓜子嗑得起劲的戚洪文,盯着瓜子筒“噗呲”笑出声,“嗯,也挺像我和表姐抢东西的画面。” 小萌娃的话语勾起了围观者的兴趣,立马有两对小年轻,各要了一份。 郭攸宁递上钱,小不点接过瓜子继续发挥。 先深深地闻了一口,美滋滋地感慨:“香,里面有妈妈的味道。” 郭攸宁心想,本来就是自己炒制的,宝宝说有妈妈的味道,不算虚假宣传。 她倒出一把放在手心,满意地点头:“粒粒皆精品,颗颗有余香,确实物超所值!” 说话间,购买的人越来越多,母子俩手牵手退出人群,深藏功与名。 戚洪文落后几步,紧随其后。 在郭攸宁开车锁时,追了上来,“宁宁姐,这玉雪可爱的娃,是你家宝宝?真让人稀罕,我能抱抱吗?” “叔叔人帅,说话好听,但妈妈说过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能随便给人抱。”陶陶笑得露出一口雪白的乳牙。 郭攸宁摸了下三宝的头,嘴角上翘着开口:“陶陶,这位叔叔是妈妈的同班同学,要不赏脸握个手?” 戚洪文觉得这对母子对话太有意思了,心道不同凡响的人,教娃方式也别具一格呀。 看到小不点主动伸出的小手,赶紧蹲下身子,受宠若惊般轻轻握了上去。 陶陶握完,顺手给他把个脉。 赵国手最近开始教他脉案、诊脉,他正在兴头上,逮到人就上手。 医学术语跟着脱口而出:“搏时有力,去时减弱,额有痤疮,嘴角起泡,应伴有便秘之症,乃阳热炽盛之状,炒瓜子不宜食用,需服用……” 戚洪文被陶陶这番话整得张大了嘴。 愣愣地望向坐在自行车上瞧好戏的孩子妈,弱弱地开口:“你家宝贝是三岁还是三十岁?天爷,长得好就算了,还是个天才?” 郭攸宁下车,将三宝抱上前面的儿童座椅,带着一丝歉意道:“孩子最近跟他曾爷爷学诊脉,见到喜欢的人都会关心一下,他诊得没错,你上火了,喝些绿豆汤菊花茶对你大有裨益。” 三岁娃不仅会诊脉,更夸张地是能看对症!他是不是幻听了? 在戚洪文的震惊中, 母子俩挥挥手,蹬着自行车离开了。 路过供销社来了一波大采购,回家时后座多了两个满满当当的大筐,当然大部分来自空间。 家里娃多人多,吃喝啥的必须备足。 愉快的周末转瞬即逝,周一早上一到校,郭攸宁就被祝英红三人拉去了没人的角落。 负责管钱的汤香卉,兴奋地掏出大把零钱递给郭攸宁。 眉眼弯弯道:“五斤瓜子全卖光,共赚了二十六块五!” 郭攸宁将她握钱的手推开,低声轻语,“给我干啥?五斤瓜子六元钱,剩下的你们仨分。” 几人齐摇头,祝英红作为代表发言,“宁宁姐,主意是你出的,货源是你提供的,连这包装纸都是你设计的,咱们是一体的,除去成本,四人平分。” 这卖瓜子的出发点,纯粹是为了帮可命的汤香卉。 不过盛情难却,一体就一体吧,以后多给他们寻些赚钱的路子。 连瓜子钱一起,郭攸宁得了十一块,她们仨每人分了五元,还有五毛用来买白纸用。 分钱时郭攸宁顺便提了一嘴,“戚同学的托做得不错,要给些感谢费吗?” 祝英红撇着嘴回应:“几句话的事,还是我教的,他白得了一份美味的瓜子,一点都不亏。” 他们表姐弟的事,她说了算。 拿到钱最开心的要数汤香卉,最没依靠,最缺钱的也是她。 她攥着五块钱,心想若是以后每周都能赚这么多 ,那她就能边读书,边供弟弟们上学了。 她对郭攸宁感谢如滔滔江水,当场就将还没捂热的五块钱递给她,用来部分还债。 郭攸宁连连摆手,温声拒绝:“卉卉呀,这事咱不急,等你攒够五十元一块还,咱们同班同寝室,不怕你赖账。” 推拒间上课铃响了,四人满脸笑地回了教室。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顺利,学习渐入佳境、买房置产大业仍在继续、自家几套房产也重新拥有了支配权、一周一次的瓜子生意更是红火得很…… 转眼三周过去,时间转到了百花争艳的四月。 二号是周末,孔胜意不远千里又来拉猪仔了。 王林也赶过来跟他见面,他俩几年东西换下来,早成了好朋友。 第462章 你帮帮姐呗 因为增加了十九头母猪,郭攸宁大气地给了他和柳湾村大队两百头猪仔。 这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孔胜意嘴都笑歪了。 嫁接好的五十株脆枣树,及新华书店买的相关种植书,一并让他带给大队长。 还有给猪草小队六个孩子,准备的文具书籍一大包。 入账两千八,跟王林一起送走了装满猪仔的两辆卡车和孔队长一行。 虽然两俩在同一所大学,但不同系,课业又紧张,见面的机会极少。 他们还是报名那天见过的,郭攸宁有话跟王林说,将人请回了家。 爷奶见到这位在柳湾村教导过,且有出息的晚辈,脸上笑开了花。 好吃好喝地端上,还吩咐柳姨杀鸡,炖肉留着吃午饭。 寒暄过后,两位老人忙乎自己的事去了。 郭攸宁神色认真地跟他说起了正事,“林林,你现在除了学习,有忙别的事吗?” 王林喝了口水后,含笑摇头,“上周已彻底忙完,现在只需专心学习。” 郭攸宁眨巴了两下眼睛,好奇地问:“之前在忙啥呢?是不是干报仇的大事去了?你爸爸……” 王林露出一丝解脱的微笑,“宁宁姐,你真聪明,那男人因为贪污公款被抓进去了,他们住的房子户主是我妈,不相干的人全让我轰出去了。” 郭攸宁心中泛起一股酸涩,拍着他的肩头温声道,“很不容易吧,也不知喊姐去搭把手。” 王林想起过去的那一月,眼圈泛红,但很快就稳定住了情绪。 强笑中带着感激,“姐你给我的那些药帮了大忙,迷晕他们才搜到举报证据。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妈和姥姥姥爷们很快就能回来了。” “太好啦!林林你终于苦尽甘来了! ”郭攸宁替他开心,说话的声音都高了个八度。 五年前瘦弱不堪,胆小内向的男孩,如今真的成长起来了。 考得了名校、斗得过财狼,还救得了家人! 王林“嗯”了一声后,起身给郭攸宁鞠躬,“姐,谢谢你,没有你我等不来今天这样的好日子!” 郭攸宁抬手扶起,一脸欣慰,“我只是顺手帮了一把,主要还是靠你自己。你能吃苦耐劳,爱学习,懂得抓住机遇,才能走到今天。” “没有你给的物资,我的亲人可能早就病死、冻死了;没有你教我养猪,我下乡的日子不可能过得如此舒坦;没有你给再三督促我复习,我不可能走进京大的校门。 宁宁姐你对我和我家的恩情,如同再造,只要不是作奸犯科的事……” 王林铿锵有力地抒发着心中的肺腑之言。 有人记恩是好事,但她不是挟恩图报的人,及时打断他继续往下讲的话语。 “停停停!你姐不干作奸犯科的事,也不用你两肋插刀,我确实有事请你帮忙,但这事于咱俩都有好处。” 王林眼睛瞬间亮了,看来报恩的机会来啦,他内心雀跃。 急急出声:“姐,你说是什么事?” 郭攸宁组织了下语言,才娓娓道来,“我在东郊龙沟村大队跟村民合作办了一个养猪场。去年养了七十多头,但我忙着生二胎、坐月子、带孩子,技术指导没跟上,导致死了五头,一等猪达标率也不高。 下午马上就要运一百三十头猪仔过去了,如今我要上学、要带娃、还有不少杂事要干,更是分生乏术,你帮帮姐呗。” 王林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以,下午送猪仔时我跟你们一起去,新入栏的猪仔前半个月得仔细些。东郊离咱们学校不远,以后每天中午我抽空去一趟,周末全程盯着。” 郭攸宁笑了,一直忧心的问题迎刃而解。 “好弟弟,不让你白干,每月三十元工资,外加百分之五分红。” 这声“好弟弟”叫到他心坎里了,连连摆手,“帮忙而已那用得上给钱?姐,你是不是担心我没收入,特意照顾我的?” 他挪到郭攸宁身边,低声耳语,“我不差钱,迷晕那家人搜证据时,顺便发了笔小财。再说烂船还有三斤钉呢,王家曾经辉煌过,多少还有些积蓄。” 郭攸宁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嗔怪道:“你这孩子傻不傻,财不外露不懂吗?不管你是否有钱,亲姐弟也得明算账。 该给你的乖乖拿着,该干的事也不能有任何马虎,龙沟村养猪场的技术顾问和副场长就是你了。” 职务和工作内容,跟在柳湾村大队是一样的,轻车熟路肯定能干好。 宁宁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照顾自己,已养过一批了,肯定培养出了一些养猪能手,并不是非自己不可。 王林猜测,八成是姐担心他缺钱,才给了他这样的兼职。 这么好的姐姐,真是打着灯笼都寻不到! 他心中暗暗发誓,只要宁宁姐需要他,必定随叫随到。 他微微点头,“那行吧,一切任凭宁宁姐做主。” 正事谈完,郭攸宁想到他刚才说家里还有些积蓄,好心提醒道:“林林,如果你手中有余钱,可趁机买两座房子,现在是购入四合院的最佳时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王林虽然不知为啥现在时机最好,但只要是宁宁姐说的他全信。 点头应好,想着亲人即将回归,被那群人霸占着住过的房子,全是不好的回忆,换一处更好。 两人在客厅里聊完正事,来到院子里陪小朋友们玩。 王林这个便宜舅舅,第一次见到可爱的外甥们,给每人送了一块无事牌,全是晶莹剔透的和田玉。 摸多了老物件的郭攸宁,一看就知是好东西,三个大的自己道谢,两个小的郭攸宁代为致谢。 给小宝贝们把玩了一小会,就全给收起来了。 吃过午饭,郭攸宁用打电话的借口先溜了出去,将一百三十头猪仔关进老地方。 刚准备好,王厉就带着猛子和几名村民,开着大卡车过来运猪了。 郭攸宁笑着跟他说请了位养猪顾问,今年必定比去年强。 第463章 时光荏苒风光不再 在他们装猪仔时,郭攸宁回家喊上了王林,随车一起去了龙沟村大队。 当着二大爷常伯以及养猪场众人的面,郑重介绍:“大家好,这位王同志是我的知青好友,下乡时一起成功开办过大型养猪场,管理和饲养经验丰富。 如今和我一样同是京大学生,往后接任我的位置,就任咱们养猪场技术顾问和副场长。” 对于大学生,尤其是京大高材生,村民们全自带滤镜,自是鼓掌欢迎。 最高兴的要数猛子这位猪场负责人,实在是郭攸宁这位技术顾问当得太不负责了。 去年就猪仔入栏时,认真教了几天,后面甩给他一叠资料,就甩手不管了,一两个月才露次面。 人家怀着双胞胎,住在遥远的军区,情有可原,只是苦了他这个黑市转行的半路猪倌。 遇到急症都不知如何处理,白嫩的猪仔让他们养死了五头,被老大和二叔骂得狗血淋头,想想都是泪! 这下好啦,终于来了个专业人士手把手的教,等他培养出几个有本事的,那自己就能重回老大身边,黑市才是他爱待的地方。 他热情地领着王林熟悉饲养人员和场地布局。 王林是个干实事的,上手极快。 一条条指令下去,新到的猪仔很快就得到了妥善安排。 郭攸宁看到这一幕彻底放下心来,拉着王林悉心嘱咐了一番,王厉也吩咐猛子认真配合。 两人才跟大家告别,随卡车回家。 郭攸宁走进家门,跨进内院,一眼就见到了在大槐树下逗孩子们,二十几天未归的男人。 细腻的冷白皮都变粗糙了,不知这段时间都经历了啥。 祁哲成见到媳妇儿,婴儿车里的玥玥宝贝,立马不香了。 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来,伸手就搂住了她的腰。 眼神灼灼地盯着她打量,嘴角上翘着温声开口:“媳妇儿,我回来啦。” 郭攸宁上手摸了一把他的俊脸,语气欢快地说:“我老公更有男人味了,不过像你们这种级别的进修,不应该更侧重理论和文化知识的学习吗?” 祁哲成攥住她捣乱的手,将人往屋子里带。 同时解释道:“媳妇儿,军官也是军人,军事素质自然也放在重要的位置,理论联系实际才能制定出更好的军事战略和战役方法。” 这些郭攸宁不懂,不过句句有回应的态度值得表扬。 进屋后,郭攸宁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嫣然一笑,“老公辛苦啦!” 素了快一月的祁哲成,迅速被点燃,立马揽人入怀,吻上了心心念念的红唇。 还没过瘾呢,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祁爷爷在门外喊,“成儿,宁宁,屈家小子找你们有事。” 郭攸宁忙挣扎开男人的怀抱,心念转过,难道是那座二进院子处理好啦? 两人一起走出房门,屈先生满脸是笑的等在外面。 拒绝进屋喝茶的邀请,开门见山道:“大院已清空,之前咱们说好的还算数吧?” 郭攸宁礼貌地点头,“当然。” “那趁着你们夫妻俩都在家,咱们现在就去瞧瞧?” 两人对视一眼,给一旁询问什么事的祁爷爷,留下句,“晚些回来跟您细说。”就踩着自行车走了。 到达目的地一看,租户确实没了,还装了两扇大门,但是一地狼藉,很是辣眼睛。 郭攸宁站在一处半塌的窝棚边,揉了揉太阳穴,心道,这院子要清理出来都不容易。 此处是她近一月来,见过的房子中最脏乱的一座! 颜控的她,有不想要的冲动。 但这里院子大地势好,清理修缮后应该还能行。 祁哲成见她皱眉,低声开口:“媳妇儿,你看不上对吧?确实一言难尽。” 郭攸宁将打量院子的目光,转移到男人俊逸的脸上,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 赶紧多看两眼帅哥,洗洗被污染的眼睛。 兴致缺缺地说:“上次来就知道很乱,没想到人搬走后更没眼睛看了。” 屈先生见两人这个态度,紧张起来,挖空心思推荐,“这座房子我细细查看过了,屋顶、门窗、地板绝大部分都是完好的。 这院子是三姨太的私产,用材很是讲究,柱子、梁枋用的是香楠,不腐不蛀木性稳定;隔扇窗棂用的是核桃木……” “三姨太私产”这句话入了郭攸宁的耳,当然好木材她也听进去了。 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好奇地打听起来,“是三姨太的陪嫁吗?” 屈先生点头,“嗯,是她家祖宅,这里也曾车水马龙繁荣昌盛过,可惜时光荏苒,风光不再。” 郭攸宁想起了那个匣子,另外半张地图,也许能在这里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嘴里附和着,“政权更替,时代变迁,皇家园林都衰败了,更何况是座老宅。” 屈先生眼神扫过周遭的一切,破败脏乱到一丝高门大院的影子都没了。 皱眉叹气道:“那这房子……” 既然打定主意要了,就别让屈先生着急上火。 郭攸宁接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们说过的话不会食言,只是……能否适当便宜点,光将这些胡搭乱建的东西拆除,都得费大本钱,更不用说修缮好,恢复原状了。” 屈先生思索了片刻后,肉疼地开口:“一万五真的很便宜了,不过贤侄女都开口了,那叔再让利五百,你们看成不?” 郭攸宁望了眼男人,点头同意。 后面的流程照旧,屈先生拿着郭攸宁给的七千元现金,笑眯眯地先行离去。 等人走后,两人对视一眼,祁哲成率先开口:“媳妇儿,透视符,咱们好好搜查一遍。” 郭攸宁留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她边掏符篆,边将奶奶那听来的有关三姨太的故事讲了一遍。 眉眼弯弯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三姨太家里曾经是高官,有没有可能那是她娘家的藏宝图。还有她既是宠妾,怎么入门十多年却无所出?新华国成立后,还成了第一批申请离婚的人。 那时只是提倡一夫一妻,但对多妻妾的家庭并没有离婚要求,屈老爷到底是真宠,还是另有所图?” 第464章 大家族的墓园? 祁哲成摇头,对八卦之事不怎么感兴趣。 将透视符往额头上一拍,淡淡开口:“几十年前的事谁知道,开始检查吧,也许能寻到些线索。” 郭攸宁搂住男人的胳膊懒洋洋地说:“那就麻烦老公搜仔细些。” 祁哲成“嗯”了一声,提醒道:“宁宁你挽好我小心脚下,嫌累的话,去旁边屋子里等着我也成。” 郭攸宁的丰满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嗲嗲地撒娇,“人家快一个月没见你了,想得慌,就要黏着。” 祁哲成笑眯了眼,反正前后门都关着,废墟般的院子里就他们两人。 不禁撩的男人给了她一个深吻,才开始干活。 若不是怕浪费透视符的时效,真想亲个够。 两人手牵手,认真搜查。 这院子房间众多,一进也分东西厢房和主屋,二进是同样的布局。 一进搜完没有收获,倒是让郭攸宁充分了解到了房屋状况。 别说,梁柱情况还真不错,院子脏乱归脏乱,结实也是真结实。 搜到二进西厢房正厅时,细心的祁哲成在房梁上面发现了一个小匣子。 也就巴掌大,宝贝装不了啥,但放半张地图肯定没问题。 告诉完郭攸宁这个消息,他没立马去取,趁着透视符还有效,将所有地方搜索完,没发现异常后,才重回西厢房。 郭攸宁拿出空间里的楼梯,男人顺楼梯往上爬, 抓住抬梁,攀上了主梁,只用了两分钟就拿到了盒子。 原路返回,将它递到了媳妇手中。 郭攸宁仔细观察,这盒子也是紫檀材质的,工艺跟之前挖出来的那个一样,只是体积小了一半。 郭攸宁摸索了半天没打开,悻悻地还给男人。 闷声嘟囔:“老公还是你来吧,做这么严丝密缝干啥呀,欺负人。” 祁哲成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接过盒子,摸索了一分钟就打开了。 郭攸宁忙探过脑袋查看,还真是另半张地图,外加一把黄铜钥匙! 连钥匙都有,越来越像藏宝图了! 她那个财迷小心脏,“砰砰砰”地加速跳动起来。 忙从空间取出另一半,迫不及待地将它们拼在一起。 刚寻到的是左半部分,上面有个“静”字,那合起来就是“静园”。 缎布上绣的简易线条,郭攸宁看得云里雾里。 只好问道:“老公,你听说过京市有什么地方叫‘静园’吗?” 祁哲成盯着图多看了几眼,想了想摇头,“没听过。” 顿了一下,指着布上的线条轻声问:“媳妇儿,你看这几个图形像墓碑吗?前有路,后有山,右边有亭台楼阁,左边是树和墓碑,有没有可能是大家族的墓园? 这个靠左上侧的红色圆点,应该是重要东西所在之地。” 听她家亲亲老公这样一分析,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只要能找到这个叫“静园”的地方,就能解开所有谜团,说不定还能发笔横财。 屈老爷当时那么宠三姨太,该不会是冲着这张藏宝图来的吧? 瞎猜无益,她竖着大拇指直夸,“老公聪明,只是这‘静院园不知从何处寻起,几十年过去,只怕跟婉娘相熟的人,世上已不多了。” 祁哲成沉思片刻后开口:“军阀割据时的政务长官,可是司令的左膀右臂,我抽空去档案室查查,也许有收获。” 郭攸宁点头,“那有机会的话,我也找人打听打听。几十年都没人发现,咱们不着急。时间不早了,先回家吧。” 祁哲成点头应好。 郭攸宁将地图叠好,小心翼翼地装进盒子,收入空间。 接着整理出两筐鱼肉蛋、精米面粉、适量瓜果蔬菜,和四只绑好翅膀和脚的大母鸡。 祁哲成将它们绑在后座,郭攸宁难得坐了一回自行车的前杠。 回来的一路,被男人的阳刚之气包围着。 ————本章未完,明日补全——— 第465章 难道全死绝啦? 郭攸宁顺着奶奶的话说:“那时候时局动乱福祸难测,婉娘家祖籍是京市的吗?” 李奶奶的眼神从旁边小矮桌,三个吃得津津有味的宝宝们身上收回。 摇头道:“好像不是,但离得不算远,听说是隔壁省廊市搬过来的,宁宁你打听这个干啥?” “就顺嘴一问。”郭攸宁笑着转移话题,“柳姨烧的鱼块真好吃,奶奶多吃些。” 说完给爷奶各夹了一块。 媳妇儿可真精明,聊着天就将想了解的信息,知道得七七八八。 祁哲成嘴角上翘着给她挑了块鱼腹肉,温声低语:“媳妇儿,好吃就多吃些,别光忙着照顾大家。” 郭攸宁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地勾了勾他的小腿,笑着道谢。 接下来聊起了小夫妻俩的校园生活,一顿饭吃得很是愉快。 晚上九点,小不点们全睡后,两人锁门进空间。 久别胜新婚,祁哲成迫不及待地想吃肉。 将人抱上床,立马就压了上去。 郭攸宁推了推,含笑娇嗔:“老公,别急呀,咱们先聊会天。你有廊市的朋友吗?找他们打听下,看看那边有没有叫‘静园’的地方。” “嗯,明天回校就打听。”祁哲成应付式地回了一句。 抓住她碍事的手举过头顶, 用低沉诱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喃喃,“媳妇儿,看院子时说想我,吃饭时撩我,这会不急啦?好宁宁,那些无足轻重的事,咱们容后再议。” 啧啧,他家男人真是视金钱如粪土呀! 未知宝藏都抵不过鱼水之欢? 胡思乱想中,衣衫落地,情歌奏响…… 新的一周开始,日子在有序中度过。 再次周末来临时,祁哲成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七十公里开外的隔壁省廊市,还真有座闹鬼的静园! 郭攸宁催着他连夜去买了两张周日早上六点半的火车票,天刚蒙蒙亮两人起床出发。 八点半抵达廊市,顺便买好了下午五点半回城的火车票。 祁哲成对媳妇心心念念的宝藏兴趣不大。 几十年过去了,就算有啥,很可能已被那些挖坟掘墓的给盗空了。 他纯粹就想带媳妇出来走走,过过二人世界,顺便满足下她的愿望。 走出火车站,祁哲成给媳妇儿介绍起同学那里打听来的廊市美食,想先带她去品尝,可抵不住她那颗为宝藏着迷的心。 蹬上媳妇儿从空间拿出来的自行车,就往西郊万寿山赶。 这是他打听来的静园所在位置,四十分钟后,来到一座荒山脚下。 自行车是骑不了啦,两人牵手登山。 四月正是春光灿烂之时,连荒山上都点缀着星星点点的不知名野花。 小夫妻俩沐浴在暖阳和春风中,爬山爬出了踏青的惬意。 一个小时后,山高林密起来,偶尔还有野鸡兔子出没。 很久没上过山的郭攸宁,有些见猎起意。 弓箭都掏出来了,但还是忍住了,正事要紧,先找到传说中的静园再论其他。 祁哲成拿出同学画的简易地图,在大山里绕了半个多小时,一片平地豁然出现在眼前。 此处杂草丛生、荆棘密布,还有几棵奇形怪状的松柏长在其中。 荆棘和草丛中隐隐能看到一些残垣断壁。 祁哲成攥着媳妇的手缓缓开口:“就是这里。” 郭攸宁看到这场景,心都凉了半截,这地方不知被多少人光顾过,完全没有一丝园子的痕迹! 她将地图递给男人,挠着后脑勺叹气,“老公,这地图好似可有可无,这里破烂到哪是哪都分不清了。” 祁哲成在观察地形地势上,比她强多了。 瞟了眼地图,再对照山势,很快就理清了方位。 还一一指给郭攸宁看,“媳妇儿,你看那个山丘对应图纸上的这里,是北靠山;前面那条长满荆棘,已断流流的水渠,就南环水;那边倒着石柱的草丛应该是静园的入口。 咱们的目的地在西北角,有几株大柏树的那一块。” 郭攸宁在他的详细解说下,总算弄明白了。 心道,带个兵王出门就是香,自己完全不用动脑子,跟着走就行。 望着在前面用柴刀开路,叮嘱她注意脚下的男人,忍不住甜言蜜语起来。 “老公你太厉害了,那长满荆棘的地方,你一眼就能看出它是条水渠,小山包就是靠山,莫不是你懂寻龙点金之术?” 祁哲成转过头来,轻敲了一下她脑门,眉眼含笑,“若是对着地图都找不准方位,那我这副参谋长也甭当了。” 想着马上就能解开谜底,郭攸宁心中雀跃不已。 眨着星星眼继续夸,“我不懂的老公都懂,在我心中就是最棒的。” 祁哲成美得嘴角高高翘起,砍荆棘的动作更利索了。 没多久就能看到大量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墓碑,塌陷的坟茔中能隐约看到不少腐烂的棺材板。 难怪说是处闹鬼的地方,破坏得真够彻底,婉娘家太惨了,大概可能也许十八代祖坟都被人挖了。 郭攸宁震惊于眼前的惨景,脚下不知踩到了啥,身子一歪,差点摔进了荆棘中,还好男人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 郭攸宁低下头一看,两个黑峻峻的骷髅眼正对着她。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她,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啊啊……”尖叫着,往男人身上跳,手脚并用如八爪鱼般缠在他身上。 祁哲成托着她的小屁股,柔声安慰,“半边头颅而已,都不知死了多少年,不怕不怕!” 郭攸宁也就那一下被冲击到了,想想她可是地府都闯过的人。 在祁哲成抱着她走过那片坟区后,主动要求下来自己走。 拍着胸口说:“没啥可怕的,只是这些掘坟的真是缺大德了,挖人宝贝就算了,尸骨都不给入土。 还有婉娘娘家难道全死绝啦?不说扫墓,尸骨还是可以收殓一下的吧。” 祁哲成揽着她的腰,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 面露无奈:“战乱时期,不少家族死的死逃的逃,祖坟被弃的比比皆是。” 第466章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郭攸宁听到这话,反露出一丝笑意,“那咱们一会若是真寻到了宝藏,全搬走也能心安理得了,毕竟这里现在算是无主之地。” 祁哲成见她一说到宝贝就两眼放光,恐惧都抛之脑后了。 浅笑着附和,“嗯,可以心安理得的搬,大不了一会帮忙收殓下尸骨。不过媳妇儿,你得做好空手而归的思想准备,这地方不知被人翻了多少遍。” 郭攸宁虽然爱财,但并不贪财。 只是机缘巧合下遇上了藏得隐蔽的地图,不寻一寻对不起这场机遇。 她温顺地点头,“老公放心,真一无所获的话,咱们就当是出门踏青了。” 祁哲成放下心来,两人继续往西北方向而去。 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地图上的红色标记附近。 只是标记处的一排树,已经寻不到踪迹了。 不过这地方既没墓,也没建筑,纯属边缘地带,没有被大肆破坏过的迹象,说不定宝藏还静静地沉睡在底下,等着她去挖。 郭攸宁立马掏出两张透视符,也不怕浪费了,每人拍了一张在额头上。 两人一起认真搜寻,没一会就有了重大发现。 不过那地方已经超出了静院的范围。 在一个腐朽的大木桩旁,底下三米处有一扇石门。 郭攸宁忍住激动的心情,跟着男人将周围全搜完,再没发现后,才请出傀儡一号,帮祁哲成一起挖土。 她还是负责收泥头,两人一傀合作,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挖出了一扇厚重的石门。 祁哲成使劲推了一把,没有动静;郭攸宁帮着一起使劲,仍然纹丝未动。 八成有机关,祁哲成记得透视时发现石门边有根矮柱子。 他将周边的土层清理干净,一根高三十厘米,直径三十厘米,雕着祥云的柱子呈现在眼前。 郭攸宁又递给他一张透视符,挽着他的胳膊,语含关切地提醒:“老公你瞧仔细啦,看看这柱子是否就是机关。” 透视符真是寻宝探险的必备神器,祁哲成再次贴上符篆后,立马就看清了机关的运转方式。 抱着笨重的石柱左三圈右一圈,石门很快发出“砸砸砸”的声音,开出一条仅容一人进去的小缝。 两人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还学着盗墓贼的方法,点了根蜡烛,试试里面氧气是否充足。 确定没问题后,夫妻俩手牵手依次走进石门,踏上往下倾斜的台阶。 十多米后,出现了一道铁门,虽然锈迹斑斑,但状况还行。 上面的锁孔看着有些熟悉,郭攸宁想起了房梁上檀木盒子里收获的钥匙。 掏出来递给男人, 非常幸运,祁哲成顺利地打开了铁门。 里面是个四十平左右的密室,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郭攸宁迫不及待打开了脚边的一个小箱,全是摆放整齐,一筒筒未开封的银元! 同样的箱子有五个,上面印有北系军饷专用的字样。 难道这是婉娘爸爸贪污来的? 唉,五十几年的事了,想这些干啥,如今全是自己的! 郭攸宁乐得合不拢嘴,手摸过立马收进空间。 接着打开一个大箱,里面全是大件的瓷器、玉器、金器。 好东西自然不能错过,全往空间里收,这一趟来得值! 这时传来祁哲成的声音,“媳妇快来,这边有两箱你爱的大黄鱼。” 郭攸宁顾不得欣赏手里的青花瓷瓶,挪到祁哲成身边。 望着装得满满当当,能晃瞎眼的金条,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抱着男人激动地低喊:“发了,发大财了!这番折腾没白费。” 给了男人两个香吻后,没再仔细查看,将五十多口箱子一股脑全收进了空间。 眉眼弯弯地说:“虽然这是大山深处人迹罕至之地,以防万一,还是速战速决的好,咱们回家再慢慢欣赏。” 祁哲成应好,将密室勘察一番,没有其它发现后,两人原路返回。 铁门、石门都给复原,泥土重新回填。 收获巨大的郭攸宁,觉得乱坟堆里的森森白骨,都变得可爱起来。 拿出两双一次性手套,笑着催促,“老公,开始干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些骨头咱们帮着收敛了。” 祁哲成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体贴地开口:“媳妇儿,你累了一上午,先回空间休息,别一会再遇上骷髅头给吓到。” 捡骨头这事,郭攸宁心中确实有阴影。 听话地没有上前,但也没回空间,放出傀儡人让他帮着挖坑。 还从空间弄出一张小矮桌,摆上鸡鸭鱼糕点水果,纸钱一叠,香烛一把。 等男人将两大包骸骨放进深坑掩埋后,她这位四世善人,给他们来了一番虔诚地祭祀。 第467章 好友遍天下! 不过人不能太贪心,三箱大黄鱼、五箱银元、二十多箱珍宝古玩,已是一笔庞大的财富了。 至于这些武器…… 把玩着左轮手枪的老公率先开口:“媳妇儿,这些三八大盖、盒子炮、手榴弹……虽然是几十年前的东西,但都还能用,咱们找个机会上交吧。” 郭攸宁没有一丝异议,含笑点头,“任凭老公做主,不过你以什么方式上交?‘静园’的秘密可不许外泄。” 祁哲成眼睛眨了两下,缓缓出声:“东山上有不少山洞,咱们下周去寻一个,将东西放进去,就说是踏青时发现的。” 这安排没毛病,郭攸宁含笑点头。 让男人帮着将宝贝分门别类地收拾好,回房休息。 发了大财的郭攸宁,心舞飞扬,床上运动时热情似火。 积极配合,解锁了几个新姿势,没羞没躁地折腾到了半夜。 接下来的生活很是惬意,随着政策越来越宽松,百姓们发现偷摸着摆个小摊,执法者见到,不再穷追猛打,大多睁只眼闭只眼。 对黑市的严查严打力度也放松了不少,政府部门甚至放出了要成立集贸市场的风声。 郭攸宁和舍友们卖瓜子豆子等小吃的生意,也愈发壮大起来。 因为质量好,包装独特,不少小商贩慕名寻来,找他们进货。 有钱不赚王八蛋! 郭攸宁又拉上王厉合作,她出作坊、出创意,大姐夫负责请师傅、调货和管理,小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龙沟村大队的养猪场,在王林的领导下也步上了正轨。 因为猪养得多,地方不够,在王林的建议和设计下,后院扩建了一排砖瓦房。 形势一天比一天好,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年底,随着大会的召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来了。 郭攸宁所在的对外贸易专业,也迎来了一件大事。 十二月中旬,为期一月的“华国大展”,在港城展览中心举行。 规模宏大,涵盖了工业、农业、手工艺品以及出土文物等多个方面。 他们班有两个随行名额,首选成绩优秀,英语流利的。 学习不算刻苦,但考试次次第一,英语说的如母语一样好,有国际交流会和国际展会主持经验的郭攸宁,毫无争议的成了其中一员。 另一位是班长戚洪文,那小子成绩平平,但英语不错,落落大方,善于交际,长相也很拿得出手。 能成为其中的一员,郭攸宁心花怒放。 暑假时,她就琢磨着想要南下一趟,想趁着小渔村还没发展起来,去捡个漏,看能否提前买两座屋子。 四年前,她刚去军区随军时救过的文文,他的爸爸曾经的王团长,转业后成了小渔村安宝镇派出所所长。 这些年联系没断,寻找房源上可以拜托他。 另外,广城那边的服装加工业发展迅速,已有了领先全国的趋势。 她有空间,可以顺便进一批货来卖卖。 当时因为各种原因没能成行,这次或许可以顺便走上一趟。 当然,有机会见识这个年代的港城,也让她格外兴奋。 想着得抓住机会,拜托小舅多物色几套房子,如今正是投资的好时候。 还有曾经救过的冷谨宜,一直供应药酒的温家,都可以见见。 出发前,夫妻俩特意给王团长,现在的王所长打了电话,让他帮忙留意房源;也跟舅舅姬宏联系了,让他帮着干相同的事。 十二月十二日,在家人和孩子们的不舍中,郭攸宁随团队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他们乘坐的十五次特快,经过三十五个小时的旅程抵达广市。 换下厚棉衣绒裤,郭攸宁呼吸了几口潮湿闷热的空气,没来得及多看一眼“祖国的南大门”,就无缝连接,上了通往口岸的列车。 四小时后抵达边境,已是夜幕降临之时。 两天的火车坐下来,大家全都一脸菜色,精神萎靡。 领导们决定休整一夜再出境。 入住口岸招待所,吃过晚饭后,大部分累惨了的工作人员,都回房休息去了。 也有人想体验下南方不一样的气候和风光,在小镇不长的街道上散步。 郭攸宁也是散步的一员,不放心她的戚洪文同学,跟在她身后叨叨开来: “宁宁姐,这地方有啥好逛的呀?还不如咱们城郊的公社繁华。” 郭攸宁斜睨了她一眼,“让你别来非要跟着,看来还是不够累。” 她说着话,目标明确地走向不远处的派出所。 “哎哎哎,你去那里干啥?出什么事啦!”戚洪文见她要去那种特殊的地方,忍不住担心地开口。 郭攸宁开起了玩笑,“报警抓你,谁让你尾随大美女。” 戚洪文双手环胸,夸张地开口:“靓女饶命,小的特意前来护驾,万不可冤枉好人。” 搞怪结束,他脸色一正,严肃地说:“宁宁姐,我舅舅说边境鱼龙混杂,偷渡走私、杀人抛尸啥的屡见不鲜,大晚上的出来走动,实在是不安全。” 郭攸宁笑着摇头,“咱们又不去码头和海边,就在镇子上转转,去派出所瞧瞧 ,安全得很。” 说话间,两人到了派出所门口,里面亮着灯光,应该有人在值班。 看门人问他们何事,郭攸宁报上姓名,说自己来自京市,是王所长的好朋友。 对方立马露出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郭同志你们请随我来,所长交代过,如是你来了一定要好生接待。” 郭攸宁礼貌地道谢,跟着他走进一间会客室。 落座后,一名年轻公安给她们上了茶水。 带着歉意开口:“所长外出执行任务,大概半小时后才能回来,两位请在此等候。” 郭攸宁点头道谢。 待小公安走后,戚洪文露出狗腿般的笑容,“宁宁姐,你可以哟,好友遍天下!” 她眯着眼睛嘚瑟地笑,“能当姐的人自有不凡之处,戚同学要跟我混吗?定能让你吃香喝辣。” 戚洪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喉,嘀咕道:“我这不正给你当着小跟班吗?方便透露你跟这里的所长是什么关系,来这干啥吗?” 第468章 我定会办好 攸宁还没来得及回话,一个身影如小炮弹般朝她冲了过来。 立在她身前,喘着粗气,定定望着她,笑得一脸明媚的九岁小男孩,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被特务继母残害的小文文。 郭攸宁立马起身,爱怜地摸着他的小脑袋,柔声道:“文文小宝贝长高长结实了,看来你爸将你照顾得不错。” 喘匀气的男孩笑容更灿烂了,“我们过得很好,姨姨比以前更漂亮了。” 虽然四年没见,但有书信往来,两人一点都不生疏。 男孩礼貌地向戚洪文问好后,跟郭攸宁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身边趣事。 连有漂亮阿姨给她爸爸送鸡汤的事都说了。 可怜的王所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完全没有再成家的想法,父子俩住在派出所的宿舍,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聊了不到十分钟, 外面传来纷杂的脚步声、警告声,还有喊冤声。 看来是王所长带执行完任务回来了,一身便装的他,挽着袖子的手臂上,有两道带血的划伤。 见到郭攸宁,激动得发出豪爽的笑声,“弟妹,能再次相见太好了,我家文文这没少念叨你和祁老弟。你们拜托我的事有眉目了,你明天有空吗?我带你去瞧瞧。” 郭攸宁笑着回应,“王哥气色、精神状况俱佳,看来日子过得很好。我们的事不急,你先去处理好伤口。” 同时将戚洪文介绍给他认识。 在他们打招呼时,乖巧的文文提来了一个小药箱,动作娴熟地帮他爸爸处理伤口。 父子俩感情是真好! 伤口还没包扎完,有人来报告,说犯人招了,让所长过去。 郭攸宁见王哥还有事忙,决定快速说完正事就闪人。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大信封,还有一袋她亲手烤的小蛋糕,分别递给父子俩。 对着王所长微笑道:“王哥,我明日一早出境,工作结束得一个月以后。没时间去查看,我相信你的眼光,有合适的麻烦帮我直接买下,这些钱你先收着,不够的部分,我回来再补。” 扭头对文文温声开口:“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小蛋糕,姨姨出发前特意烤的,希望你喜欢。” 两人纷纷接过,王所长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弟妹放心,我定会办好。” 文文则吃得一脸享受,美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直夸还是当年的味道,是他这辈子所吃过东西中最美味的。 眼见小公安又来催促人了,郭攸宁起身,带着戚洪文告辞离开。 正事办完,没再多逛。 郭攸宁心道,这边很可能真不太平,不然王所长怎会大晚上出任务。 祁哲成都夸的好身手,竟然受了伤,自己还是悠着点好。 回去的路上,扛不住戚洪文的碎碎念,简单说了她和王所长之间的渊源。 到招待所后,郭攸宁蒙着被子一觉到天亮。 七点半,吃好早餐,大家一起去到出境处排队等候。 这边好不容易办好出境手续,港城那边又来了一波入境检查。 ——此章未完,明日补—— 第469章 厚着脸皮求一求 这场面平生第一次得见,心道,宁宁姐是真厉害呀,这舅舅也不知是何方神圣,排场如此盛大。 难道是港城的顶级富豪?亦或是帮会老大? 啧啧,不能再想了! 他在震惊中,机械般挥手告别。 郭攸宁瞟了眼他那傻缺样,心情愉悦地跟袁先生攀谈起来。 先关心长辈身体,“小舅还会间歇性头晕吗?袁叔叔的失眠症彻底好了没?” 他露出感激的笑容,“不晕,都好了,宁宁不愧是小神医!姬哥帮你物色了几套适合投资的房子,离我们住处不远的一套半山小别墅也很不错,等你哪天有空,我们带你去看。” 富豪集中营的半山别墅?那可是优质资产,趁着现在价位不高,必须拿下。 只是再便宜也得上百万港元,她哪来那么多现金? 不过黄金白银、贵重药材药品,倒是有不少。 只是这些要变现,只怕也不容易。 自己不行,可以找外援呀,她眼神瞟向身边的袁大佬。 眨巴着大眼睛,乖巧地问:“叔,那半山别墅什么价位?能用黄金白银交易吗?百年人参,续命丸这些好东西,您有好途径变现吗?” 袁先生递给她一瓶可乐,温声回应:“别墅是我和姬哥准备送你的谢礼,救命之恩还没好好报答呢,也盼着你们全家有机会过来度假。” 郭攸宁傻眼了,舅舅和袁先生也太大手笔了吧! 该付的诊费药费早给过了,无功不受禄,还有拿人手短。 自己又不是没能力,占人便宜的事不能干,只知索取的亲情也处不长久。 她果断拒绝,“别墅太贵重了,我们不能白要。袁叔叔我手中好东西不少,能买得起。” 袁先生见她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都能淡定拒绝,不由得更欣赏她了。 心中感慨,姬哥的外甥媳妇真是了不起的人才,医术超群、投资有道、目光长远、心性绝佳。 看她的眼神很是柔和,认真回答她前面的问题。 “准备送你们的那套别墅售价一百二十万,帮你另挑了五套投资前景好的房子,加起来一百万左右。宁宁这对你们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金银可以直接当货币用,而且很受欢迎。只是按现在的市价,要三十公斤黄金才能抵百万港币,接近一百根大黄鱼,白银的话那就更多了。 至于珍惜药材药丸变现,我开拍卖行……” 听到这,郭攸宁放心了,能用金条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上次从“静园”挖出来的三箱黄金,就有六百根,用来置办房产绰绰有余。 那她的百年老山参,和提前准备的续命丸——一滴“仙露”只配置出十颗的灵药,这些珍稀资源可以留着,以后能拍出更高的价格。 所以当袁先生说到拍卖行时,她立马打断了,“能用黄金就行,药材药丸不变卖了,那些东西在我心中全是无价之宝。” 这回换袁先生傻眼了,怎么百来斤黄金在这位外甥媳妇眼里,好似无足轻重?不说这些东西难得,光带来港城都不容易吧。 还有他非常好奇“续命丸”是什么东西,他家的定海神针,年近八十的爷爷身体每况日下,袁家这艘大船快要分崩离析了。 若是真有什么“续命丸”,能续个几年,他老爸也能多过几天安稳日子。 他笑得温文尔雅,“宁宁,需要任何帮忙随便开口。能介绍下‘续命丸’是什么宝贝吗?难道比‘补元丹’更好?” 购房钱解决后,郭攸宁的心情放松下来,拧开可乐盖子,“咕噜咕噜”来了两大口。 五年多没喝过了,还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满足得眯起了眼,含笑回话:“比‘补元丹’功效至少要强十倍,是能恢复生机的存在,可遇不可求的灵药,我手里也只有几颗。您和舅舅现在身体健康,暂时都不需要。” 世上有这么好的东西? 这不是给他爷爷量身定做的存在吗? 能买命的宝物,当真是可遇不可求,为了家族稳定和他那苦命的爹,豁出去了,厚着脸皮求一求。 他挺直身体,露出最亲和的笑容,“宁宁,叔叔知道你手中出来的全是极品,那药虽然我用不上,但想为家中长辈求一颗,可以吗?价格一定让你满意。” 不缺钱、不救命的前提下,郭攸宁不会出卖“仙露”制品。 但袁先生是自己人,还是可以割爱的。 她肉疼地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玉瓶,不舍地递给他。 脸色严肃地缓缓开口:“只要不是生机衰竭,服用后两年内健康无忧。” 袁先生如获至宝般小心接过,贴身收好,“谢谢宁宁, 效果好的话,报酬不会少于二十万。” 听到这话,郭攸宁笑得眉眼弯弯,反过来道谢。 聊着天,半小时一晃而过。 前面传来司机的提醒:“Boss,酒店到了。” 前呼后拥中,郭攸宁走进了传说中的希尔顿酒店顶楼旋转餐厅。 舅舅姬宏一身白色西装已等在里面,见到他们,立马微笑起身,非常绅士地亲自帮她拉开椅子。 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宁宁路上辛苦啦,抱歉没能亲自去接你。” 郭攸宁礼貌地喊过小舅后,道谢坐下。 笑眯眯地开口:“有袁叔叔这样的大帅哥去接,我高兴得很,舅舅这么客气干啥。” 寒暄完,三人落坐,郭攸宁才有空闲透过360度全景玻璃窗,观看外面的美景。 整个海港的繁华盛况,如一幅巨型流动的画卷,在眼前慢慢展开。 高楼大厦不如后世密集,但也不是京市能比的。 “太古”、“和记”等招牌隐约可见,海港上船只穿梭,轮渡在水面上画出长长的白线…… 若是晚上,有了霓虹灯的映照,流光溢彩中应该会更美。 她忍不住夸了一句,“好一个盛世繁华!” 姬宏立马接话,“港城很不错吧,有机会的话宁宁要常来,最好全家都来,安安乐乐陶陶快四岁了,全是聪明可爱的小肉团子,甚是想念。” 第470章 最大的善意和祝福 郭攸宁的注意力,从外景中抽离回来,笑着回应:“嗯,三胞胎再过两月就四岁,皓皓玥玥也一岁半了,他俩还没见过舅舅舅妈……哦,袁叔叔呢。” 姬宏听到后半句呆愣住了,他们啥时候暴露的? 这外甥媳妇的接受能力强得可怕!他家袁晨光就这样成舅妈啦? 这称呼无比顺耳! 他忍不住好心情地轻笑出声,伸手与身侧低头扶额袁先生十指相扣。 声音轻快,“当神医的眼神这么毒吗?宁宁啥时候看出我们关系不一般的?不觉得于理不合吗?” 郭攸宁眨着星星眼,露出姨母笑,“两年前除夕夜烟花盛开时,你俩在大槐树后情难自禁,我和哲成看的一清二楚。 心之所向,无问东西!真正的爱情超越年龄、性别、国籍和种族,没有于理不合这一说法。祝你们恩爱一生,白头到老!” 姬宏脸上的笑容更明亮了,“谢谢宁宁的祝福!好一个‘心之所向无问东西’,你的学识、胸怀让舅舅佩服不已。” 转头跟袁先生四目相对,柔声道:“晨晨,我就说外甥一家不是肤浅之人,不会歧视咱们的关系,这下你放心了吧。” 袁先生露出会心的笑容,“谢谢宁宁,但舅妈这称呼万万不行。” 郭攸宁莞尔,“那我以后喊你们舅舅和小舅舅吧。” “可以!” “行!”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这时,身着白色双排扣衬衫,打着黑色领结的帅气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第一轮开胃菜有法式洋葱汤、烟三文鱼、焗油田螺。 顶级餐厅做出的来菜,味道就是好。 在悠扬的小提琴声中吃着美食,郭攸宁有重回了现代的错觉。 接下来的菲力牛排、焗龙虾、香煎海鲈鱼、烤香鸡等佳肴,让她好好过了一回嘴瘾。 姬宏夫夫开始还担心外甥媳妇从相对落后的大陆过来,可能会应付不来西餐的吃法,后悔定错了餐厅。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用餐礼仪,优雅到无可挑剔,吃喝得整个过程都乐在其中。 郭攸宁上一世在外资公司业务部工作,参与的外商洽谈和饭局不知凡几,这些自然不在话下。 最后一道甜点黑森林蛋糕吃完,她露出餍足的笑容。 “谢谢舅舅和小舅舅的盛情款待,让我享受到了顶级美味,京市的老莫餐厅跟这里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袁先生体贴地帮她满上杯中的果汁,笑容温婉,“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能得到姬哥亲人的认可,他此刻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想想自己跟父母斗争了十年,在姬哥的生意做强做大,自己成为多家名表代理商后,才不再反对,但从未祝福。 身边用异样眼神看他们的人很多,曾经不够强大时,还常被人嘲笑辱骂。 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来自落后保守地区的小神医,这么轻易就接受了他们的关系,还给予了最大的善意和祝福。 这位有趣的外甥媳妇,他越来越中意了。 下午回家让爷爷服药后,一定要替宁宁讹一笔大的。 姬宏也说着同样的话,跟她聊起了看房子的正事。 郭攸宁笑着说:“每周一是休展日,我们讲解员会休假,那个时候去看可以吗?” 他姬宏看中的房子,大家都会给几分薄面留着,过几天去看也无妨。 点头同意,聊完这些时间不早了,郭攸宁抬腕看表,出声告辞。 姬宏看着她,抬手张嘴了两次,最后啥都没说。 郭攸宁赶时间去集合,也没追问。 如果是未决之事,她还要在港城待一个多月,等舅舅考虑好再开口,也有大把的机会。 司机将她送回招待所时才一点十五分,回房换上展馆工作人员制服,跟大家一起去往前厅,集合后出发。 戚洪文拉着她走在最后,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一脸八卦地悄声打听: “宁宁姐,中午接你的架势和排场让人叹为观止,你舅舅是什么人呀?还有那位袁先生温润儒雅俊美无俦,又是何方神圣?还有还有旋转餐厅是不是美轮美奂,菜品天下无双?” 郭攸宁呵呵笑,“舅舅就是舅舅呀,袁先生也是舅舅,至于旋转餐厅……当得起顶级奢华的称号。” 说完快步追上前面的人群。 这回答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戚洪文心痒难耐地紧随其后。 下午的展馆环境熟悉和试讲非常顺利。 毕竟讲解内容早前就已培训好了,走走过场而已。 她这边风轻云淡,袁家大宅却迎来了激动人心的一幕。 袁先生吃过饭,回到如苏州园林般的老宅时,里面正乱作一团。 袁老太爷突发心脏病,家庭医疗团队正在紧张抢救。 眼看进气多出气少,一个不好就得驾鹤西去。 袁晨光作为长房幼子,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见到奄奄一息的爷爷,想起幼时祖孙俩相处的温馨时光,不禁眼圈发红,心中酸涩。 在周围仪器不停地发出“滴滴”报警声,医生们摇头说出没希望了,各房蠢蠢欲动时,他挤到床边,默默拿出郭攸宁给他的“续命丸”。 凑到只剩最后一口气的老爷子耳边,轻声道:“爷爷前两年冷家、温家、姬哥一起去大陆求医的事,您还记得吧?小神医今日恰好抵港,我刚找她为您求了一颗‘续命丸’,现在就给您服下,定能佑您长命百岁,带着袁家更上一个台阶。” 后面真哭假哭的声音立马停住,议论纷纷的声音响起: “世上哪有什么‘续命丹’,别不是江湖骗子来坑钱的!” “不服用老爷子还能多活两个小时,这一粒药下去说不定立马就走了!” “姬老板的病明明是动手术治好的,哪有什么小神医!” …… 虽然郭攸宁让三家不要对外透露补元丹和药酒的奇效,但不想死的老爷子,和袁家长子消息灵通得很,自是知道他们在大陆得遇高人。 老太爷颤着声音蹦出了一个“好”字,打断了所有的争议。 第471章 没钱万万不能 在他爸爸的协助下,将药顺利喂了下去。 一旁的医护人员,和亲人们全目不转睛地盯着老太爷。 也就两分钟,心电检测仪和其他设备,立马就有了变化。 医护人员震惊了,指着设备不可置信道:“真的好转了,出现奇迹啦!” 然后主治医生上前,做着各种检查。 老太爷灰败充满死气的的脸,肉眼可见的好转,呼吸顺畅,胸痛胸闷缓解…… 他望着眼前真正关心自己的长子嫡孙,露出虚弱地笑容:“晨光干得不错,等我身体好转,亲自宴请小神医。” 袁先生别看已经三十三岁了,但在曾经宠爱他的爷爷面前,还是个顽皮的孙子。 此时老太爷转危为安,他心中悬着的石头落地,捞好处的有利时机不容错过。 带着一丝表功的语气开口:“爷爷、爸爸,各位长辈,这‘续命丸’是我死乞白赖找小神医求来的,这种珍稀灵药她手里也没几颗。 我答应会给一个好价格,看在是老熟人的份上她才割爱。小神医正在寻摸房子呢,咱家刚开盘的蓝海湾环境不错,要不送一套给她?爷爷您的命可远超一套房。” 袁爸爸在他后脑勺上重重呼了一把,“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后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叔伯姑侄们,也发出了各种不同的声音: “这该不是回光返照吧?世上哪有真能续命的药!” “口气真大,蓝海湾最便宜的一套房子都得四十多万,我想要一套,还得自己掏钱买!” “不彻底好起来,一分钱都不能给!” …… 这时,医生惊喜的声音响起,“神药!华国五千年的文化传承,果然能人辈出!老太爷已脱离危险,身体各部位还在自行修复。” 此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袁晨光转过身,一手插兜,一手优雅的整理着领带,眼含蔑视的扫过身后的牛鬼蛇神。 自觉年轻了十岁的老太爷,威严出声:“我的命自然远超一套房,只要小神医喜欢,马上就送!若是能请她来帮我调理身体,送两套都没问题。 这事晨光你去办,能将小神医请来,你和姬小子的事我再不阻拦,家族里任何人都不得再拿它说事。” 袁先生脸上露出绚丽的笑容,心想宁宁为了两套房,为了两个舅舅的幸福,肯定会帮自己一把。 他很绅士地轻拍胸口,微微点头,“爷爷,为了您的健康我一定全力以赴,小神医一手银针使得出神入化,给您调养身体再合适不过了。有她出手,您必定能长命百岁。” “好好好!你们父子俩别站着了,去处理房子、去请小神医,立刻行动!” 就一会功夫,老太爷中气足了不少,说出来的话更有气势了。 他靠坐在病床上,嫌弃地扫了眼其他不省心的晚辈,手一挥继续下达命令,“都散了,该干啥干啥去。” 袁晨光跟他爸爸嘱咐老太爷好生休息,交代老管家和医生们悉心照顾后,并肩走出病房。 走出门外,袁爸难得和颜悦色了一回,拍着他的肩膀夸赞,“臭小子,这么多年了,总算做了件人事。只要你爷爷能再挺两年,我和你大哥就能整合好袁家这盘散沙。 我书房的古董钟你不是觊觎了几年吗?赏你啦!请小神医不能空着手去,博古架上的那柄玉如意你给带上。” 袁晨光眉眼含笑,温声应好,同时不忘为他家姬哥刷好感。 凑他爸耳边轻声低语,“那位小神医,是姬哥两年前在大陆治病时,寻到的亲外甥媳妇,我能求到药全是沾了姬哥的光,接下来请人也得他帮忙。” “两套房价值百万,还请不动一位女医生?晨儿你夸张了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哪有不沾铜锈的圣人。” “人家不差钱,宁愿拿出几百条小黄鱼置房产,也不舍得动用‘续命丸’变现。爸爸,她的身份及灵药的事必须保密,她不喜招摇,也不爱行医,您就庆幸有我这样好运气的儿子吧。” …… 一颗药丸引起的巨大波澜,郭攸宁一无所知。 四点半从展馆出来,在戚洪文的怂恿下,没有坐车回招待所。 悠哉悠哉地走在人气极旺的湾仔区街头巷尾,一排排用铁皮和竹竿搭建成的“大排档”,是吃货们的天堂。 不差钱的郭攸宁,带着小跟班边逛边吃,口感丝滑的丝袜奶茶、新鲜出炉的酥皮蛋挞、夹着冰冷黄油的菠萝包、弹牙爽口的咖喱鱼蛋、味道鲜美的碗仔翅…… 最后还来了一份最是考验大排档师傅功力的招牌干炒牛河。 一顿胡吃乱塞后,两人都撑得走不动道了,才散着步慢悠悠地往回走。 戚洪文享受地摸着肚子,感慨道:“这里有吃不完的美食,还不用票真好!简直是有钱人的天堂。” 郭攸宁斜睨了他一眼,“没见识,有钱人的天堂可不在这里!有机会咱们一起去金融行政中枢的中环、购物天堂尖沙咀、商铺林立的铜锣湾、货运客运繁忙的维港……” 戚洪文摸了摸扁扁的钱包,唉声叹气,“资本社会没资本,没办法好好玩耍了。” 不过他丧气也就几秒,走两步就自愈了。 笑嘻嘻地继续开口:“能逛逛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万万不能,改革开放后,大家对这句话会有更深刻的体会。 还好她早早布局,这辈子应该能随心所欲的花花花。 顺嘴夸了一句,“小伙子不错,就得有这种好心态。” 两人一边感受不同的风土人情一边畅聊,太阳落山时,才赶回招待所。 随着她的到来,停车坪上的两辆豪车,立马有了动静。 中午刚一起吃过饭的帅气小舅舅,在保镖的簇拥下,又出现在她眼前。 礼貌地请她上车,简述了下午袁家所发生的一切。 郭攸宁听到卖药丸和调养老太爷身体,能得两套豪宅,还能解除舅舅夫夫的困扰,心里乐开了花。 第472章 真是活久见 她轻抚着新到手的玉如意,爽快地开口,“光是两位舅舅的面子,这事我也得应,更何况还有心心念念的好房子。” 袁先生微笑,“谢谢宁宁,现在能随我去吗?” 郭攸宁心想,哪怕不用她去扎针,有续命丸的功效撑着,两年内只要不胡来,老人身体肯定无忧。 不过人家诚意了得,一出手就是两套房子,那她就再费一番功夫,让老太爷活得更健康、更长久。 毕竟袁家安定了,便宜小舅也能多个靠山,日子才会更安逸。 既然决定接手,那就早治早完事。 她将玲珑剔透巧夺天工的玉如意放回锦盒。 含笑点头,“没问题,小舅稍候片刻,我回去跟导师汇报一下,拿上针灸包和相关的东西再下来。哦,你家离这里远吗?晚上我得赶回来。” “四十分钟的车程,专车接送的话应该不耽误。” 得了肯定答复,郭攸宁将锦盒塞进包里,推门下车。 上楼敲开导师的门,告知接下来的十天,下班后都要去给舅舅家亲戚针灸。 带队导师听得一脸懵,郭攸宁无奈拿出当年国际中西医交流会,卫生局颁发的“杰出医生”荣誉证书。 导师真是活久见,想不到他们经管系的这位学生,除了专业知识次次考第一,英语说得比教授还好外,还是位跨院系的医学天才! 这是什么样的神仙学生呀! 他内心佩服得五体投地,嘱咐她注意安全,要求十点前必须回来,批准了她外出的请求。 郭攸宁回房间换下身上的工作服,背上个稍大些的背包就出发了。 豪车在城市里穿梭,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港城更显繁华。 郭攸宁边欣赏美景,边和袁小舅聊天。 不知不觉中车子上了山,开进了一座中式庄园。 老管家和袁爸爸热情地将她迎进病房,只是看她的眼神里透着狐疑。 心道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真是能配制出“续命丸”,并给老爷子调理好身体的小神医吗? 他们的疑惑在郭攸宁使出“追命十三针”,看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后,彻底心悦诚服了。 收针后的袁老太爷通身舒畅,下午服过药后,五年没下过地的他,脚能稍稍用上力气了。 经过这一轮针灸,在郭攸宁的鼓励下,他试着拄上拐杖慢慢行走,竟然没有一丝问题! 不光脚有劲,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这样健康的身体状况,他至少有十五年没感受过了。 满脸是笑地夸赞:“小神医果然厉害!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郭攸宁谦虚底回话,“您老客气,主要是袁小舅孝顺,让咱们有了交集。接下来我每天这个时间点来给您针灸,为期十天,结束后保证您能吃能睡,有健康的身体安享晚年。” 得到小神医的保证,老太爷露出舒心的笑容,再次感谢过后,将陪在一旁的袁晨光好一顿夸。 然后向袁爸爸招手,立马两份房屋赠与合同出现在她眼前。 郭攸宁笑眯了眼,在他们的指导下,认真签好字。 袁爸爸微笑开口:“小神医拿上这些合同,和自己的身份资料,可随时前往土地注册处办理所有权证。” 想不到她来港第一天,就拿到了两份房产,心情好到起飞。 郭攸宁嘴角上翘着道谢。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下人汇报,说宏光航运的姬老板来访。 袁家父子亲自去门口迎接,郭攸宁笑意盈盈地跟在后面。 袁先生接过姬宏手中的礼物,笑得一脸幸福,“哥,快进来。” 郭攸宁乐癫癫地喊着,“舅舅好,舅舅工作忙完啦?” 袁爸爸想着老爷子说过,只要他儿子能请来小神医,全家都不许再拿他同性恋的事说事。 这孩子总算苦尽甘来了,嘴角禁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两人能坚持十多年还恩爱有加,这份感情他和夫人心中早已认可。 但碍于世俗,还有不忿他那么优秀的儿子,竟然是被拱的那一个,见到姬宏难免爱搭不理。 这会看在小神医的面子上,给了他一个好脸色,“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以后常来常往。” 姬宏笑着牵上了袁先生的手,礼貌地跟他爸爸问好,夸郭攸宁厉害。 被迎进房门后,来到沙发边,给老太爷弯身行礼,关心病情。 以往只会给他白眼,赶他走的老太爷,态度还算温和地请他入座。 袁先生紧挨着姬宏落坐,笑看他们和谐相处。 这种温馨场面,他期待了许多年,今日终于梦想成真了。 能有现在的好局面,多亏了宁宁这位小神医。 半山小别墅送定了! 下人们上好茶后,老太爷当面夸赞:“姬宏,你有一位好外甥媳妇,她是名副其实的小神医!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姬宏望向郭攸宁的眼神里,带着自豪和几分对晚辈的宠爱,“宁宁确实优秀,我能健康地坐在这里,也多亏了她。” 郭攸宁抬腕看表已到九点,该干的都干了,该拿的也拿了,赞美好听,留到以后再听也行,是时候回招待所了。 她谦虚地笑了笑,“医者仁心,这些都是我该做的。老太爷、舅舅们、袁总,我十点前必须赶回去,就先告辞啦,明日再见。” 她话音刚落,姬宏两人跟着起身随她告辞。 老太爷下午差点一命呜呼,现在虽然缓过来了,但仍需好好休息。 他让老管家送客,袁爸爸更是亲自帮忙拉车门,请郭攸宁上车。 并叮嘱他儿子和姬宏一定要将人安全送回。 一上车,舅舅就递给她三个锦盒,含笑道:“谢谢宁宁,帮我和晨光得到了袁家的认可!” 郭攸宁随便打开一个,是条蓝宝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再打开是造型别致的黄金手链,还有一个是镶着红宝石的胸针。 哪有女人不爱珠宝首饰的,尤其是这种时尚款的,她乐得合不拢嘴。 眉眼弯弯地开口:“舅舅客气,这些礼物很合我心意。” 顿了一下继续:“看得出来老太爷和袁总很喜欢您,心里应该早就接受了,我只是起了个台阶作用。” 第473章 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两章合一章) 袁晨光摇头,“他们全是冥顽不灵的老古板,真的多亏了你!” 三人愉快地聊着天,感觉没一会就回到了招待所。 一夜好眠后,郭攸宁开启了白天上班,晚上治病的充实生活。 几天后,她迎来了第一次休假。 早上八点,两位舅舅亲自来接她去莲香楼喝早茶。 郭攸宁穿上袁小舅送的白色高领毛衣、浅黄色小西装、淡蓝色A字中长裙、白色高跟小皮鞋。 头发高高挽起,配上她漂亮的脸蛋,哪怕素脸朝天,啥首饰都不戴,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今天她除了挎有一个带金属扣装饰的软皮包包,还拉了一个结实的小行李箱,里面装有两百条大黄鱼。 为了购置房产,她算是拼了! 莲香楼的水晶虾饺、叉烧包、肠粉等全都很有名气,郭攸宁吃了个肚圆。 味道是真好,她寻思着得找个时间来打包一批,给爷奶老公和宝贝们尝尝鲜。 早茶结束,两位帅大叔为她保驾护航,开启了她繁忙的看房活动。 舅舅先前帮她看中的五套房子,郭攸宁全给拿下了。 中间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第一次回车上拿钱付房款时,两百根大金条,差点晃瞎了两位舅舅的眼睛。 知道她不差钱,但没想到这么豪横! 还好他们出门谨慎,保镖加司机就有六个。 虽然心中疑惑这么多金条她是怎么带入境的,但没有多问,谁还没点秘密。 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姬宏当机立断,“宁宁,直接用金条付款太高调了,房款由我出支票结算,黄金卖给舅舅。” 只要能达成买房的目的,怎么操作都行,郭攸宁乖乖地点头。 交易完五套房子,办好手续,已是下午三点。 办手续时,袁家赠送的两套房,舅舅两年前帮买的第一套房,全登记到了她名下。 郭攸宁看着手中一叠房产契约文件,心里乐开了花。 最后一站是半山小别墅,去那边的路上,袁小舅贴心建议: “宁宁,这么多房产空置的话可惜了,我和姬哥有两栋楼在出租,有专业的租赁部门,你的房产也一并管理吧。”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郭攸宁眉眼弯弯,“谢谢小舅,还是您思虑周到。” 立马一大串钥匙全塞到了他怀里。 三点半,抵达半山小别墅。 这里背山面水,既远离市区的拥挤喧嚣,又能快速抵达核心商业区,地理位置极佳。 附近山道蜿蜒,绿树成荫,别墅群分布稀疏,很是静谧; 独立的两层小洋房,配备有小花园、车库和露台; 拱廊、百叶窗、高天花设计,带着一股独特的风情; 屋内铺着柚木地板,厨房卫浴全是欧美进口设备。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想要的样子! 姬宏指着五十米开外的一座大洋房,笑着说:“那里就是我和你小舅的家,咱们可以做邻居,宁宁你觉得这里怎样?” 郭攸宁满意地点头,“舅舅眼光独到,推荐的房子很合我心意,拿下!” 袁小舅高兴了,“宁宁,以后来港你就住这边,方便随时串门。” 姬宏笑得一脸明媚,“宁宁,要不你跟导师商量一下,直接搬过来住,我帮你安排司机接送。最好能考个驾照,我车库里的车随便你开,这样更方便。” 郭攸宁连连摆手,“外派工作,只剩二十多天就结束了,我还是一切行动听指挥吧。 虽然国内吹起了改革开放的春风,但才刚开始,还是低调些好,你们送我的首饰暂时都不敢佩戴,小不忍则乱大谋。” 之前的大革命闹得厉害,他们有所耳闻,尊重她的决定。 这套房子手续办好后,回到舅舅家的豪宅,郭攸宁将价值两百多万的黄金,连着行李箱一起给了姬宏。 他数出九十五根大黄鱼后,其他的全退回了。 认真道:“小别墅是我和你小舅的一点心意,不算在内。” 袁晨光跟着附和,“救命之恩,认可之恩,还有断了三十年的亲缘,你不收我们会难过的。” 送别墅的事,他们不是第一次提起。 话都说到这了,再推拒就伤感情啦。 大不了给他们每人送一粒“续命丸”,这情她还得起。 郭攸宁欣然收下别墅,但黄金没有收回。 觍着脸说:“两位舅舅,这些金条是为置房产准备的,没用完就继续买房,拜托你们帮我寻摸。这些我随身携带不方便,就先寄存在你们家。” 对于这种合理要求,两人自是满足。 吃过丰盛的晚餐,绕去袁家祖宅,给老太爷服用补元丹,进行针灸调理。 结束后,姬宏想着她难得放假一天,结果一整天都在忙碌。 想带她适当放松下,便问道:“宁宁,你想去港口看看夜景,或去酒吧见识一番不一样的港城吗?” 她还没开口,袁晨光先插话了,“宁宁,咱们去酒吧!尤其是音乐酒吧,不去玩一次,港城之行就算白来了。” 姬宏不客气地揉乱了他一丝不苟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我看是你想去玩吧,酒吧还是算了,别带坏了宁宁,刚才是我考虑不周,咱们去维港走走,去永安百货逛逛。” 袁晨光挥开他的魔爪,不满地嘟囔,“哥,你怎么出尔反尔呀?宁宁咱们就去酒吧,二比一,咱俩说了算。” 袁小舅平时都是温文尔雅的形象,难得见到他这样跳脱的时候。 郭攸宁自穿越来,也好几年没去过酒吧了,别说还挺怀念。 蠢蠢欲动想去七十年代的港城酒吧打卡。 闪着星星眼点头,望着舅舅谄媚地笑:“我只看表演不喝酒、不离开你们的视线范围、不惹祸,九点半准时回家。” 姬宏思索了片刻,现在已是七点半了,算上路上时间,满打满算只能玩一个半小时,有这么多保镖在,定然出不了啥差错。 点点头,让司机将车开往中环熟人开的,相对正规的酒吧。 取得胜利的袁小舅眼露兴奋,挑着眉开口:“宁宁,有你在真好!姬哥都没那么刻板了。” 姬宏瞥了眼嘚瑟的男朋友,无可奈何道:“最近不太平,咱们又刚坏了隆盛行的好事,虎老大那人睚眦必报,说不定正算计着怎么报复我们,鱼龙混杂的地方还是得尽量少去。” 郭攸宁心里一激灵,玩归玩,还是小命要紧。 她想改主意了,其实逛商场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袁小舅却不这样想,他胆肥地开口:“廉政公署最近有新长官上任,抓得正严,大家都不敢出来作妖。” 上一世,因为爱看港剧的警匪片,郭攸宁还特意了解过这段时间的历史。 警署还是管事的,普通大众的生活还算稳定,但在港英政府的管理下,贪污成风,警匪勾结的事屡见不鲜。 廉政公署还处于成长期,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在郭攸宁的忐忑中,车子开下了山,车载收音机里传来消息,前方必经之路出现车祸,发生了大堵车。 司机请示绕码头边的小道,袁小舅不假思索就同意了。 郭攸宁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的“示警珠”,莫名有些心慌。 难道是前世看多了黑帮斗殴的警匪片,导致思虑过多? 她弱弱开口:“两位舅舅,既然路不畅,咱们改天再去好了。” 难得姬哥开恩,同意去次酒吧,哪能因为堵车就改变主意? 袁小舅拍着胸口保证:“宁宁,绕路耽误不了几分钟,那片码头是我二哥的地盘,安全无忧。” 姬宏眉头微微皱起,但车已经绕上小道了,心想难得今天空出一天时间陪人,就不扫兴了。 这个废弃码头,好长一段路都是乌漆麻黑的,路灯都没有。 就在他们驶入这段里时,本就不宽的马路上,前后各来了两辆大卡车夹击。 他们的两辆车被逼停后,对方车里乌泱泱下来二十几个手拿砍刀铁棍的彪形大汉。 为首那人肥头大耳,头发半秃、嘴叼雪茄,身披皮草,手持铁棍,吊儿郎当地喊着:“姬宏,跟老子滚出来,我的单你也敢截,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场面瞬间将郭攸宁镇住了,她这是一不小心,陷入了黑帮斗殴现场? 两位舅舅不都是做正经生意的人吗?咋会出现这种情况? 唉,多想无益,还是思考下怎样脱身吧,敌众我寡,干起架来容易吃亏。 她眼神扫过临危不乱,正拿着对讲机冷静发号施令的舅舅,心中安定了不少。 姬宏叮嘱郭攸宁好好待在车里后,从后座底下摸出两把袖珍枪。 分给袁小舅一把,两人淡定地撩起衣服插进裤腰,就要下车。 这番操作可把郭攸宁吓坏了,不管多混乱的社会,只要政府还在,对于枪杀事件就不会姑息。 再说这里禁枪,他们作为正经商人,可不能让人随便抓住把柄。 这时围殴的人群渐渐靠近,郭攸宁顾不得那么多了。 将手伸进西装外套里,掏出两根二十厘米的小型电棍分给两人。 语重心长道:“两位舅舅,咱们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可不能让这些混子脏了自己的手,手枪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动。我这个电棍好使,不如将他们电晕后交给警察处理。” 交代完这个,又掏出一包痒痒粉和一包软筋散,还有对应的解药。 继续道:“医毒不分家,这里面的东西,悄悄洒他们身上,咱们只需坚持五分钟,就能稳操胜券。” 此时,外面的皮草男领着打手们,将姬家的两辆车团团围住,污言秽语催人下车,铁棍都敲上窗户了。 幸亏车子质量好,防弹玻璃一时半会他们砸不开。 两位舅舅看了看手中的电棍,又瞧了瞧纸包里的毒药和解药,哑然失笑。 心中感慨,有位厉害的外甥媳妇真是撞大运了。 本以为得拼一身伤,狠斗一番才能逃脱,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解决办法。 不过关于手枪的事,还是得先解释一下。 姬宏将它从腰间拔出,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开口:“宁宁,这是麻醉枪,我作为一名太平绅士,众目睽睽之下,不会干违纪犯法的事。” 郭攸宁放下心来,在噼里啪啦砸车的声音中,听舅舅用对讲机吩咐后车保镖们干活。 很快五人保镖手拿铁棍下车,将大多数人吸引了过去。 两位舅舅加司机,趁着砸车的人只剩四个,推门下车。 郭攸宁从后世带来的电棍就是好用,三人也就司机背上挨了一棍,一分钟不到,就迅速放倒了四人。 等其他匪徒围过来,袁小舅在众人的掩护下,将两包粉末无差别的洒了出去。 接下来,在混战中撑过五分钟就行。 他们对小神医的毒药效果深信不疑! 不过八对二十多,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双拳对六手。 就算两位舅舅和保镖们身手了得,也打得分外艰难。 见到舅舅为救袁小舅,腿上挨了一棍,走路都有些踉跄了。 待在车里的郭攸宁坐不住了,意念一动,手中多了一把缝衣针。 放下玻璃,静气凝神给背对着她,离她最近,正得意地大呼小叫的皮草男就是一针。 聒噪的声音立马止住了,男人晃了晃栽倒在地上。 擒贼先擒王,出其不意中拿下了发号施令的人。 那些打手立马成了一盘散沙,郭攸宁又偷偷解决了几个, 舅舅他们的压力瞬间小了不少。 加上药效发作,场面霎那间发生了逆转,姬宏他们很快就占了上风。 场面控制住,将人全绑后,袁小舅立马派人去警署报案。 顺便通知廉政公署的熟人帮忙盯着,不能贿赂一下就放出来,这次必须让虎老大吃尽苦头。 他家姬哥腿上那一下不能白挨。 安排好一切,两个舅舅和保镖们看到满地痒得哇哇叫,却手脚无力抓挠的打手们,幸灾乐祸的同时又有些后怕。 他们深刻领悟到了一个道理,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医生,尤其是医毒双修的小神医。 郭攸宁无暇顾及他们的想法,正着急给舅舅检查腿伤。 第474章 士可忍孰不可忍 这些还真是亡命之徒,下手狠毒,一棍子就将舅舅的小腿打骨裂了。 郭攸宁往他嘴里塞了颗补元丹后,关切地开口:“伤势比较严重,得送医院照片、打石膏固定,这样好得快些。” 袁小舅急眼了,“马上就送,宁队长你来善后。” 说话间将疼得冷汗淋淋的姬宏,抱上了面目全非的座驾。 这时伴着轰鸣声,远处驶来了两辆丰田吉普,郭攸宁立马关好车门,挡在车前。 伤痕累累的保镖们,也挣扎着手持武器拦在前面。 此刻若是再来一伙歹人, 那可真招架不住! 就算继续下药,他们这些群残兵,想扛住五分钟太难了。 就在大家严阵以待之时,“吱嘎”声中,两辆车紧急停在大卡车后面。 袁小舅见到车上下来之人,长舒了一口气,松开扶着姬宏的手,下车迎了上去。 大声抱怨道:“二哥,你怎么回事?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吗?怎么虎哥的人能在此处为所欲为?” 跟袁小舅有三分相似的男人,扫了眼一地鬼哭狼嚎的大汉,和几个没了动静的人。 焦急地拉着弟弟上下打量,眉头紧锁,语含关切,“你没事就好,夜总会有人闹事,我带兄弟们去处理了,让他们钻了空子。 姬先生怎样啦?幸好他请的保镖厉害,只是那些不动的人,没……没闹出人命吧?” …… 郭攸宁见是自己人,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将指缝间的缝衣针收回, 上车坐到舅舅身边,叹气道:“您这富豪当得可真不容易!都赶上刀尖舔血了,什么仇什么怨呀?” 姬宏吃过她给的药丸后,小腿上的钻心疼痛好了不少。 眼含感激带着歉意开口:“就是些生意上的纠葛,有些人输不起。宁宁,舅舅对不起你,今晚连累你啦;还有谢谢,多亏有你,我们才能化险为夷!” 郭攸宁给他淤青的手臂的手臂边涂药边说:“一家人就该互帮互助,说什么见外的话。外面那个二哥靠谱吗?是小舅亲哥吗?让他们帮着善后,咱们先去医院。” 姬宏点头应允,指着车外地上不动的几人,皱眉出声:“是亲哥袁晨煊,可以放心。宁宁,地上那几人没生命危险吧?你是怎么做到的?真厉害!” 郭攸宁露出狡黠的笑容,掏出一根小钢针在他眼前晃了晃,得意道: “我的针能救命,也能要命,他们只是被我扎晕了而已。我现在就去把针取了,一直晕着太便宜他们了,软筋散和痒痒药的滋味美不胜收,得让他们好好体验一番。” 说完,走到躺地不起的五人身边,将射在他们穴位上的缝衣针取出。 顺便每人赏了两脚,尤其是那个皮草男,小巴掌往他脸上呼呼狂甩。 嘴里还嘟囔着:“长得丑就别出来污人眼睛,让你带人吓我,让你指挥人伤我舅舅,让你害我去不成酒吧,还让我浪费了宝贵了药粉,接下来你就好好享受吧!” 她这番暴力操作,将不远处的袁小舅和其他人震惊到了。 忙来到她身边安抚,“宁宁别怕,没事了,咱们先去医院,这里留给二哥处理就行。” 等大卡车挪开,他们出发,那五个昏迷的人才悠悠醒来,开启了抓心挠肺的痒痒时光。 她在医院陪舅舅检查完,打好石膏,确定没大问题后,才让新来的司机送她回招待所。 经历了这样惊心动魄的一晚,躺到床上的郭攸宁,想起了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老公孩子和爷奶。 这里虽然繁华,物质文明丰富,但还是跟家人在一起得日子,心里才踏实安稳。 京市她挂念的家人,除了祁哲成已全进入了梦乡。 他躺在军事学院的铁架床上辗转反侧,思念着远方的媳妇,同时也为今天严司令和院长找他谈话的内容而揪心。 这两年北境安定下来了,南边弹丸小国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跟敌国签订友好合作条约,迫害驱赶侨胞,蚕食边境领土、袭击边民…… 这样侵犯祖国主权的行径,士可忍孰不可忍,战争一触即发。 不是边境骚扰小打小闹那种,是真正的战场! 像他这种全能兵王,又具有丰富作战和指挥经验的军官,是军区出战领导人选之一。 他既高兴有保家卫国一展才华的机会,又放心不下家里老小妻子。 真希望媳妇儿快些回来,出战前他最想见到人就是宁宁。 忙碌了一整天,又受了惊吓的郭攸宁,多愁善感也就三分钟,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她挂念的人亦思她入骨! 次日一早,她没事人一般,继续随大伙去展馆工作。 上午十点展馆迎来了港大参观团,郭攸宁在人群里见到冷谨宜。 小帅哥二十岁了,长开后愈发风神俊朗。 他一来到手工艺品展馆,就发现了他的宁宁姐姐。 不过见她在认真工作,没敢随便打扰。 他真没想到,宁宁姐不光医术了得,还能讲一口如此流利的英文。 别的工作人员穿着浅灰色套裙像服务员,就他宁宁姐穿出了干练和飒爽之气。 前两天爸妈说袁家老太爷,吃了一颗孙儿寻来的灵药后,起死回生了。 当时他就怀疑是从宁宁姐这里求的,毕竟当时认亲的事他也是知情人。 他家宁宁姐真是无敌了! 他面露微笑,凝望着郭攸宁讲解。 “谨宜,你口水流出来了,看中了那位小姐姐啦?确实很漂亮,没想到你喜欢这一款!” 身旁的损友勾住他的肩膀低声打趣。 冷谨宜顺手给了他一拳,“时雨,别胡说八道,还记得两年前我去大陆治病的事吗?她就是救我命的小神医,厉害的宁宁姐姐。” “哇哦,难怪你念念不忘,若是我能认识一位这样好看又有能耐的姐姐,肯定像你一样每月一封信,年节礼物不断。” 郭攸宁一遍讲解结束,到了答疑环节。 冷谨宜才和朋友挤到她身边,指着一块精美的苏绣手帕笑问:“姐姐,这个好漂亮,上面的蝴蝶栩栩如生,对外销售吗?” 第475章 背后还有人? 郭攸宁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公式化地回话: “先生很抱歉,展品只供展览。出馆右侧有纪念品售卖专柜,您可去那边选购,若需大量订货,我可以带你去商务部详聊。” 冷谨宜笑着道谢后,悄声道:“宁宁姐,我先将展馆逛完,一会来找你,咱们中午一起吃饭,可以吗?” 对于这位帅气阳光的弟弟,郭攸宁还是很喜欢的。 来之前就想过要见一面,相逢不如巧遇,一起吃个工作餐挺好。 她欣然应允,温馨建议:“为了组织这次大展,我们费尽了心思,非常值得一看。五千年的文化传承璀璨夺目,作为炎黄子孙中的一员不容错过。” 冷谨宜和他的朋友点头,挥手暂别,听话地认真看展。 工作起来,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十二点到了。 郭攸宁只有一小时休息时间。 冷谨宜和他那个叫时雨的朋友准时出现。 郭攸宁邀请他们去吃食堂,两人却说他们是土生土长的港城人。 哪怕只有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也要尽好地主之谊,让她吃上附近的美食。 两人带她离开国际展会中心,七拐八弯后,来到一间叫“泉德美食”的餐馆。 别看店面不算高大上,但生意却非常火爆,大厅里人满为患,还有不少人在等位。 扑面而来的食物香气,让忙碌了一上午,有些饿的郭攸宁咽起来口水。 想来此处应有地道美食。 佳肴虽好,但她时间不够等不起。 刚想建议换一家,时雨跟收银台前的美女打了个招呼,领着两人直接上了二楼。 在郭攸宁不解的眼神中笑着开口:“这店是我大姨家开的,楼上有预留的包间。” 冷谨宜附和:“雪姨做的咖喱鱿鱼、鱼蛋粉面等美食堪称一杰,宁宁姐你有口福了。” 郭攸宁笑眯了眼,“那今天就沾你们的光,品一品地道美食。” 三人刚在个小包间坐定,就听到隔壁传来不耐烦的大嗓门在喊: “怎么上菜这么慢,不知道我家虎爷饿啦?我家爷能光临你们这种小店,是你们莫大的福气!” 虎爷!不会是昨晚的虎爷吧? 舅舅不是说这次人赃并获,定能让他喝一壶的吗? 昨晚她下车拔针揍人时,可没做伪装,那群鬼哭狼嚎的打手也许能认出她。 那位虎爷可是她的重点关照对象,小耳光扇得兴起,只怕牙齿都给打落了几颗。 还有那些不服用解药就会浑身无力痒上八小时的药。 本以为等他们从警署出来,自己早回京了。 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不会要倒大霉了吧? 他们是来这里吃饭,还是因为知道她在附近工作,来找麻烦的? 唉,打住打住,兴许只是同名,不要自己吓自己。 真不放心的话,一会偷摸着去瞅一眼。 这时,一位烫着短卷发,微胖的四十多岁女人推门而入。 热情地招呼:“阿雨谨宜,你们好久没来店里了,这位靓女是你们的朋友吗?这个点人多上菜慢,你们先来些凉菜垫垫。” 边说边从她端进来的托盘里,拿出一碟椒盐鱿鱼和一份凉拌海蜇。 冷谨宜站起来介绍,“雪姨,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宁宁姐,特意带她来品尝您的手艺。” 郭攸宁乖巧地跟着喊句雪姨,顺嘴问:“请问隔壁包厢是什么人?吵吵嚷嚷好像很不好惹的样子。” 雪姨撇嘴低声开口:“一个没礼貌的晚辈,赚了几个臭钱就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那位好心人替天行道,将他揍成了猪头,手脸上还遍布着红痕。” 郭攸宁哑然,这症状完全符合昨晚那群人的形象。 唉,袁小舅办事不力呀! 雪姨很忙,说完这句,拿上他们点的菜单就离开了。 时雨招呼大家吃凉菜,见郭攸宁对虎哥的事有兴趣,小声讲起来。 “虎哥从小就是个混混,前些年还带着一群小弟收保护费呢,最近几年成立了一个叫隆盛行的公司,突然发了财,人就飘起来了,听人说他干的是走私的勾当。” “隆盛行”?看来真是同一位虎哥! 寥寥几句,郭攸宁已对这位虎哥心中有数了,看来不是什么根深蒂固的大家族,那就好办。 他不找自己麻烦就算了,若是真敢打她主意,端掉他老巢也不是没有可能。 郭攸宁尝了一口贴心弟弟给夹的椒盐鱿鱼,香脆可口别有一番风味。 夸赞道:“雪姨手艺了得,这世间唯美食和真情不容辜负,咱们不谈煞风景的人。” 接着郭攸宁跟他们聊起了大学生活,也从展会聊到华国文明,以及奇人趣事。 除了隔壁吵闹声较大外,一顿饭吃得很是开心。 郭攸宁工作繁忙,吃完饭就跟他们告别,匆匆返回展馆。 下午不忙时,心中一直惦记着虎爷的事。 等到工作结束,一出展馆就遇上了面容焦急的袁小舅。 边请她上车,边快言快语,“宁宁,那个虎爷背后有人,交了一大笔保释金后被放出来了,咱们以后得更加注重安全。” 背后还有人?那就不好办了,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事麻烦。 追问道:“那些打手也放啦?他知道我的存在?” 袁小舅摇头,“打手没放,目前应该不知道,但他背后之人很有实力,是姬哥的死对头。迟早会留意上你,宁宁暂时尽量不要独自外出。” 唉,这都是什么事呀! 为了小命着想,郭攸宁点头应允。 顺便打听起虎哥的背后之人,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袁小舅叹气,“四年前姬哥成功收购了一家外资贸易公司,获得了一个货柜码头的使用权,我们宏光航运跟着慢慢壮大起来。 当时竞争失败的恒通货运从此恨上了姬哥,三年前的车祸,很可能就是他们做的。” 唉,舅舅这些年孤军奋战,多不容易呀! 为父报仇后,能将公司做大做强,不知付出了多少血汗。 想起昨夜他打架时的那股狠劲和熟练度,心中不自禁地涌起一股酸涩。 第476章 必须好好治! 郭攸宁关心道:“舅舅的伤怎样啦?伤筋动骨一百天,必须好好休养。” 袁小舅叹气,“姬哥就是个劳碌命,被人欺上门肯定得反击回去,哪有时间静养,今日一早就出院了。” 哎哟喂,当富豪如此辛苦吗? 那她成为大富婆的计划,还要不要继续推行下去? 制度不同、城市有异,关系网不一样,自己还知道时代变迁的风口,成为富婆的路应该比他轻松一些吧? 还有自己儿子多,好好培养,将来让他们早早接班,她就可以静享清福,哪用像舅舅这般病了都没空休息。 哎,想太远了。 她面露担心道:“一会给你爷爷施完针,就去帮舅舅做舒缓治疗。” 两人聊着天,顺利抵达袁家祖宅。 如今不用拄拐也能行动自如的老太爷,今天竟然候在门口。 见到郭攸宁,主动迎了上去。 带着慈祥的笑容开口:“小神医,老朽想拜托你一件事。答应过不将你暴露出去,但奈不住好友再三恳求,还请你卖我一个面子,帮他家孙儿郝睿轩瞧瞧腿。他跟晨光一块长大,是很优秀的孩子。” 就说今天怎么老太爷都出动了,原来有求于她。 再添个病人也不是不行,反正老太爷的针灸只剩三天了。 郭攸宁望向身边的袁小舅,眼含打听之意。 “仙露”有限,救人成本高,要救也得救有用的人。 袁晨光露出恳求之意,温声开口:“睿轩是我好友,也是姬哥的重要合作伙伴,别看他双腿残疾已有五年,但在商场上仍是叱咤风云般的存在。宁宁,如果你有办法,能帮就帮帮吧,报酬肯定少不了。” 既然是两个舅舅的朋友,瞧一下也无妨。 不过病了五年,她也不知能不能治得好,先看看再说吧。 她笑着回应,“老太爷您都亲自开口了,这个面子必须给。” 老人笑得更和善了,“他们就在客厅,现在就看可以吗?” 老太爷的病晚些施针也没问题,既然人都来了,那就先诊诊吧。 郭攸宁点头,跟着老太爷,在袁小舅的陪同下,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大客厅。 一眼就见到真皮沙发边的轮椅上,坐着一位身着高定黑色西装,五官深邃,面如刀削,眉头微蹙的冷厉帅哥。 内心感慨,港城病人的颜值,真是个顶个的高呀! 可能跟她救治的全是有钱人相关,大家族的结婚对象都是优中择优,基因好,生出来的孩子自然漂亮。 为了五个宝贝将来能有优质婚配资源,她也得好好赚钱。 寒暄过后,郭攸宁开始认真检查。 通过问诊得知,他的腿疾是五年前车祸腰椎神经受损导致的。 “仙露”能修复神经吗?肯定可以。 只是不知要费多大的剂量才能复原,她想花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 要不试着用银针蘸上稀释的“仙露”,直接针灸受损部位? 郭攸宁仔细检查完,发现虽然病人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但因为下肢长期不动,还是出现了萎缩和痉挛的状况。 髋关节、膝关节肿胀,已经轻微变形了。 只修复好神经不行,这些也得治好。 唉,看来她的续命丸又得少一颗了,再配合蘸仙露针灸,应该能有奇效。 轮椅上的霸总和一旁的老人,见她检查完沉思不语着急起来。 袁小舅最先沉不住气,眼含希冀,缓缓出声:“宁宁,睿轩的腿还有救吗?” 大家的眼神齐刷刷地注视着她。 郭攸宁先说了病情的严重性,在大家面露绝望时来了个转折。 “郝先生的腿能治,‘续命丸’加针灸,应该能有效果,只是治疗周期可能较长,神经修复比袁老太爷的病难治。还有‘续命丸’用一颗少一颗,价格不便宜,这一点我得先说明。” 霸总听到“能治”两字,死寂了多年的心焕发了生机。 今年他明显感觉身体每况日下,医生也说下肢情况越来越差。 他已做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且会短命的思想准备。 没想到现在却听到了这等好消息! 虽然这位小神医年轻,还是位女子,但有姬宏和袁老太爷治愈的病例在前,对她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只要能求得灵药治好身体,贵怕什么,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谢谢小神医愿意出手,袁爷爷治病的报酬是两套房,我这病更难治,三套可行?” 他身旁激动得眼圈发红的郝老爷子,跟着附和,“只要能治好我最优秀的孙儿,西山正在开发的洋房给你一栋都行。” 袁小舅笑眯了眼,“郝爷爷大气!” 扯了扯郭攸宁的衣袖,语速很快地提醒:“宁宁,要西山的洋房,那里的别墅不比我和姬哥送的差,升值空间巨大。” 真是有钱呀!诊费药费的结算单位是“栋”,这报酬送到她心坎里了。 这病能治,必须好好治! 她眉眼弯弯地开口:“行,郝老太爷、郝先生,你们如此有诚意,我定当全力以赴。” 说完,从挎包里掏出一个蜡封小玉瓶,跟几天前袁老太爷服用的一样。 双手捧着递给轮椅上的人,郑重道:“郝先生,这就是‘续命丸’,温水送服即可,服用后半小时内,就能大大改善您的身体状况。” 接着转头看向袁晨光,继续道:“麻烦小舅给郝先生安排一间客房,早服早治早好,毕竟我在港城能呆的时间有限。我帮袁老太爷治疗完,就给他针灸。” 郝老太爷面露担忧,“服药后,小神医你不盯着能行吗?” 老太爷思索了一下开口:“睿轩随我去病房吧,那里宽敞得很,他躺陪护床上服药,这样小神医帮我施针时,还可以兼顾他。” 郭攸宁没有意见,欣然点头。 服药后的神奇变化就不多言了。 等郭攸宁给袁老太爷治疗结束,郝睿轩惊喜的发现,他的腿竟然有了痛觉! 这是自车祸后五年以来,下半身第一次有知觉! 第477章 出事了 郭攸宁在大家的惊呼声中,帮他细细检查了一遍。 虽然还动不了,但有了知觉就是跨越式的进步,肿胀的关节也好了不少。 郝先生觉得除了那些,平时不舒服的肠胃也得到疏解,胸闷没了,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 心中感慨,“续命丸”不愧是能续命的存在! 就冲这药丸,洋房转让合同明日就带来。 郭攸宁检查完含笑道:“效果显著,后续配合两周的针灸理疗,加上食补和锻炼,重新站起来不是梦。” 她的话如一颗定心丸,大家听后全笑开了颜。 在爷孙俩的感谢声中,郭攸宁让郝先生侧卧在床,开启了第一次尝试性的针灸治疗。 蘸了稀释“仙露”的银针,一套通经活络针法施完,成果斐然。 郝先生的脚趾头能轻微动一动了,大家直呼奇迹! 郭攸宁交代接下来的三天,让他同一时间点来袁家接受治疗。 她下班后才能来,十点前又得赶回招待所,跑两个地方治疗的话,时间不够。 只能等老太爷的疗程结束,才能转去郝家。 眼看时间转到了八点半,惦记着带伤工作的舅舅,告辞后去了姬家。 还好两家离得不算远,十多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郭攸宁帮姬宏针灸完,说起了中午吃饭时遇到虎爷的事。 讲完,拿出几包迷药、软筋散、痒痒药,以及解药给他。 峨眉轻锁,叹气道:“舅舅,商业竞争、打架斗殴、举报陷害这些我全帮不上忙,只能给您一些药防身,上面有标注用量用法。” 姬宏对这位真心待他的外甥媳妇,是越来越亲厚了。 家人走后的十多年,除了晨光,没人将他的病痛和危机真切地放在心上过。 如今又多了宁宁这位小神医,她的一言一行都让他感受到了关怀,和亲情的存在。 他道谢接过,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反复叮嘱:“宁宁,这几天不要独自外出,我会派保镖暗中保护你。虎爷和他背后的人蹦腾不了几天啦,但我怕他们狗急跳墙伤害到你。” 郭攸宁有可以躲藏的空间,倒是不怎么怕坏人惦记。 保镖啥的用处不大,但那是舅舅的一片心意,她就领了吧。 微笑点头,“好,除了展馆、招待所和治疗的地方,我哪都不去,两位舅舅也要注意安全。”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从包里掏出两个小玉瓶,每人一个。 作为赠送小别墅的回礼——两粒续命丸,本打算离开时再送出的。 可现在他们遇上坎了,两位舅舅身上有续命丸的话,真碰到什么重大危险,也不至于命丧当场。 姬宏两人一见到这个熟悉的玉瓶,就知道里面是啥。 他们都见证过“续命丸”的厉害,宁宁还一再强调,这药她自己也只有几粒。 虽然眼热,但他们何德何能白得这样的宝贝? 两人齐齐推拒,袁小舅感动得眼中泛起了亮光,缓缓出声:“宁宁,你手也太松了,这药丸一粒能顶半条命,哪能这样白白相送?” 姬宏跟着批评,“财不外露,快收好!” 郭攸宁笑意盈盈,“你俩是我的亲人,最近干的事危险重重,你们身上不揣着这个救命药,我连觉都睡不踏实。别婆婆妈妈了,想想看你们送我的贵重别墅,我不也欣然接受啦?” 靠躺在床上的姬宏,这下真是被郭攸宁暖到了,将玉瓶攥在手里。 眼尾红红地说:“咱们是亲人,是一家人!我们收下了,谢谢宁宁。” 袁小舅眼里泛这泪花,轻声道:“好宁宁,你是我最最亲的外甥媳妇,等你下个休息日,我带你去逛街,看中啥小舅都给你拿下。还有我的钟表行,新到了一批限量版手表,我带你去……” “好,下周一小舅陪我去逛街。”郭攸宁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话语,“但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必须马上回去 。” 袁小舅亲自送她上车,派了一个司机,三个保镖一起护送。 还叮嘱他们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接下来的两天,郭攸宁过得很是顺利。 舅舅动作迅速,虎哥的背后之人,恒通货运的二少爷,因为走私毒品,贩卖白粉锒铛入狱。 虎哥的老巢都被一锅端了,但遗憾的是他逃走了。 就在郭攸宁放松警惕,以为出不了事时出事了。 周末展馆人流如织,小午三点多,她抽空去洗手间方便时,毫无征兆地被人捂住了嘴巴。 刺鼻的乙醚味,瞬间就让她的意识有了一丝迷糊。 她忙屏住呼吸,乙醚跟她配置的迷药可不一样,没有特效解药。 她想过将罪犯一起带进空间收拾,可是对方有两人。 暴露空间的机率太大了,这险她冒不起。 既然两人奔着迷晕她而来,那暂时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不如就装晕,跟他们走一趟,总有脱困的机会。 第478章 雁过拔毛 瞟了一眼,现在是下午四点半,离她昏迷只过去了一小时。 也不知大家有没发现她失踪了。 她绕着八九十平大的仓库转了一圈,三个焊着钢筋的小窗户,还有紧闭的大铁门,普通人关里面真是插翅难飞。 但她不一样,她把玩着手中削铁如泥的匕首,斟酌着是翻窗好呢,还是破门而出。 也不知这仓库里装的是啥宝贝,还挺牢固的。 好奇地顺手划开了右侧垒放整齐的小箱子。 入目全是香皂! 这东西在这里不值啥,但在内地是需要凭票购买到好东西。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同款包装的至少有百来箱,每箱五十块香皂,不少于五千多块,带回京市能卖不少钱。 小手摸过全进了空间。 接着又发现了四十多箱的确良布料、各色纱巾,这些在内地也是畅销品。 全收走,回京变卖后,用来充盈她的小金库。 今年购置的房产多,现金都让她花得七七八八了,能薅一点算一点。 仓库左侧的货物就凌乱多了,箱子大小材质参差不齐,纸箱木箱铁箱都有,甚至还有个大竹筐。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看不了吃亏看不了上当。 随手打开那个显眼的竹筐盖子,里面是颗稻草包着的佛头。 虽然不怎么精美,但看成色年载挺久远,应该是件文物。 打开最大的木箱,里面满满当当地塞着各种怪异的小陶俑,看得人心中发怵。 郭攸宁严重怀疑,这是墓里出土的陪葬品。 接连开了不少箱,有不够精美的粉彩瓷器、民窑青花,还有些近代名人信札、不怎么知名的书画作品…… 全是文物,但通过它们的无序摆放和粗糙包装,可以看出都是些不受待见的物品。 但以郭攸宁穿越者的眼光来看,里面的宝贝多着呢。 就那个清末民窑青花盘,过个二三十年,四五十万都有人抢着呀。 收走,全收走! 敢绑她来,就别怪她雁过拔毛。 几分钟后,七八十平的大仓库被她一扫而光,东西全堆在她空间的院子里。 干完这些,她贴耳在大铁门上听动静。 外面安静得可怕,心道这绑匪也太不作为了吧,一个看守都不留? 她有所不知,像她这样被迷晕的人,没有四五个小时,是不可能醒转的。 再加上铁门大锁钢筋窗,压根不用担心她逃跑。 两个绑匪此时正忙得不可开交,要打电话勒索、考虑交易地点,还得找蛇头定船位跑路…… 哪里顾得上她! 郭攸宁还是不放心,拍了张透视符在额头上,仔细观察起来。 外面是条走廊,对面和左侧全是仓库,鬼影都没一个。 这是好事,她挥动着宝贝匕首,轻易就在大铁门上划出了一个够她弯腰通过的洞,顺利地钻了出来。 在透视符的作用下,她看到另外三间仓库里也堆满了东西。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全部搬走。 毛巾、纸巾、卫生巾等生活用品,饼干、巧克力、方便面等零食,还有被褥衣服等,她都喜欢得很。 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个超市仓库。 最开心的是在唯一的一间办公室里,找到了五百只各种品牌的进口手表,还有个装满金条和钞票的保险箱。 办公桌上印有隆盛行的材料纸,让她更确信绑她的人跟虎哥脱不了关系。 这里很可能就是他们躲藏的窝点。 既然此处已被她洗劫一空,为了掩去痕迹,免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干脆一把火给他烧了。 说干就干,怕烧不干净,还特意从空间拿出一壶五升的食用油,挑重点位置洒上。 给自己乔装打扮一番后,点火快速撤离。 这一片很是荒凉,就稀稀拉拉的建有一些仓库,大白天都见不到几个人影,难怪他们会选择躲在这里。 不远处的大海,和更远处的只有个影子的金融大厦,让她明白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 奔跑了半个小时,才来到一条不算繁荣的小街,寻了个电话亭给舅舅办公室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袁小舅,她还没吱声,听筒里就传来了他着故作沉稳的声音: “五百万现金已备好,说吧在哪交易,我要先听到宁宁的声音,你们若是……” 郭攸宁立马笑着打断,“小舅,五百万省啦!我自己逃出来了,想不到我还挺值钱。” “啊啊~你真是宁宁!?真逃出来啦!宝贝你真厉害!现在在哪里?我立马开车去接你。 你不知道,在你失踪的这三个多小时里,我心脏病都给吓出来了,姬家、袁家、郝家,还有收到信的冷家和温家,全发动各自力量,正地毯式的寻你。 绑匪要的五百万现金,大家帮忙半个小时就凑出来了。哦,还有你们驻港新华分社,也在跟各部门交涉。” 被这么多人惦记着,郭攸宁心中暖暖的,眉眼弯弯地道谢,报出了自己的大概位置,和她逃出来的那片仓库。 袁小舅立马就明白是哪里了,让她找个安全的地方藏着,十五分钟他就能带人赶到。 郭攸宁找了条能看见电话亭的无人小巷闪进空间。 连着跑了半小时,人累肚子饿。 换回展馆工作装后,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吃着之前打包的干炒牛河,还从今天薅来的饮料中拿出一瓶可乐配着喝,说不出的惬意。 跟外面急疯了的姬宏和一众关心她的人比,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 她刚吃完牛河,就看到三辆越野车风驰电掣般驶来,急刹在电话亭前。 袁小舅这速度真是杠杠的,郭攸宁在空间里给他鼓起了掌。 见他一下车,就焦急地四处张望,立马摸了把灰在脸上和身上,闪出空间,朝他们走去。 袁小舅见到她这副狼狈样子,眼泪都下来了,脱下身上的长呢子外套给她披上。 抱着她自责道:“宁宁,对不起!都是我和姬哥不好连累到你,你若是有个好歹,我们得愧疚一辈子。” 第479章 安然无恙 反抱住他,轻拍他的肩膀,温声安抚:“亲爱的小舅,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也就一时大意着了歹人的道。主要是你们港城的乙醚质量太好,我还没来的及反击就晕了。 不过他们也没讨到好,为了顺利逃走,我一把火烧了关我的仓库。我都安全回来啦,小舅就放宽心吧,咱们赶紧回去,免得更多人担心。” 说完,推开他的怀抱,顽皮地打趣了一句,“万一让舅舅看到咱们搂搂抱抱,你电话里还喊我宝贝,说不定会变成柠檬精。” 袁小舅抹干眼泪,脸含羞涩,使劲瞪了她一眼,“宁宁你个小没良心的,有这样打趣长辈的吗?姬哥才不会呢。” 边说话边亲自拉开车门,扶她上车。 回去的路上,袁晨光见她灰头土脸的,又心疼起来。 掏出手绢帮她擦拭,温声轻语:“除了这一身灰,可还有其他地方受伤?” 郭攸宁不好意思地接过手绢,自己囫囵着擦了一遍。 虽然心里把他当成了舅妈,但毕竟性别男摆在这,还是注意点分寸的好。 嘴里认真回答,“没伤,皮都没破。” 接着,详细讲解了被绑过程,捏造了机智逃脱的故事。 正常车速行驶了半个小时,才抵达宏光航运公司。 可想而知袁小舅来接她时,车速有多快。 此时,偌大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挤满了人,她随袁小舅走进去时,差点被那架势给吓到了。 袁爸爸、郝睿轩、冷谨宜等人都在,连嗜睡症患者温公子都来了,还有好几位便衣警官。 在大家一片平安回来就好的声音中,姬宏两只大手握住她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笑得眼中带泪。 缓缓开口:“宁宁,让你受苦啦!有没伤到哪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呀!” 郭攸宁含笑摇头,“舅舅放心,我安然无恙,就爬出来时不小心蹭了一身灰,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说完,跟围在她身边的人寒暄道谢起来。 然后,又跟警官和关心她的朋友们,简述了一遍被绑和逃脱的过程。 大家见她面露疲倦,除了要治病的郝先生以及两位舅舅,其他人叮嘱她好好休息后,纷纷离去。 温公子临走前还跟她约定,两天后周一她的休息日,一起共进午餐。 等人离开,姬宏立马塞给她一套崭新的衣服,让她去休息室里更换梳洗。 唉,是该好好换洗一番了。 想着自己一身脏兮兮的跟大家聊了半天,尤其在温润如玉的温公子面前,真有些自惭形秽。 洗完换好,娇俏可人的郭攸宁又回来了。 几人邀她去吃大餐压惊,郭攸宁看了眼手表,摇头拒绝,“时间不早了,我凑合着来些点心垫垫就行。先去袁宅吧,老太爷只剩今日最后一次治疗了,得有始有终,准时进行。” 顿了一下询问道:“我安全回来的消息,通知展馆和招待所了吗?不能让导师和同学们担心。” 袁小舅应声,“宁宁放心,一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吩咐手下去通知了。” 姬宏和轮椅上的郝先生,都建议她先适当休息后再出发 普通人遭遇绑架,都会痛不欲生心力交瘁,更何况是她这种娇滴滴的女人。 郭攸宁不毫不矫情地开口:“我向来心大,情绪稳得很,在车上养养神就行。” 话都说到这了,自是没有阻拦的道理。 姬宏带着歉意,拄着拐杖,送她上了郝睿轩的车。 低声道:“我和你小舅,半小时后要配合警方去交易点逮人,没法送你去袁宅,你路上小心。” 郝先生没啥表情地出声,“放心,小神医跟在我身边绝对安全。” 郭攸宁嘱咐他俩小心后,挥手告别。 完成今天治疗任务,回到招待所时,已经十点了。 带队导师和戚洪文都在大厅里等着,见到她急忙围了上去。 郭攸宁又将下午的遭遇讲了一遍。 看在两人如此关心自己的份上,给每人送了不少下午薅来的巧克力和饼干,随他们一起上楼休息。 她回到自己房间,跟室友打过招呼后,抓紧时间进入卫生间洗漱。 开着水龙头闪进空间,笑眯眯地扫过前院堆积如山的货物,来到到保险箱跟前。 当时走得急都没来得及打开细看,后面又一直在忙,现在是时候验收劳动成果了。 不会开锁,但有锋利的匕首在,“唰唰”一顿划,两分钟不到就打开了。 入目所见,让郭攸宁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哼起了“好日子”歌。 金条也就三十几根,但港币却不下五十万!还有几万美刀。 别看这十几天,她房子入手了一堆,可手中现金并不多。 这下好啦,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她美滋滋地抱着一叠叠钞票,心中为虎哥默哀了三秒。 暗道,奶奶个腿的,真是个大傻叉,有这么多钱偷偷跑掉不香吗? 蠢到绑架自己勒索,这下好啦,偷鸡不成蚀把米,老巢都让她给端了。 郭攸宁欢快地将所有钱掏完,最里面露出一个账本。 她瞬间来了兴趣,能装在保险箱最里面的肯定是好东西。 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啧啧,是个复杂的账本。 有内地文物流入、货物交易记录,这货仓里的物品全是换老物件用的。 有转运换取毒品记录,还有毒品分销商拿货记录。 妈耶,这可真是个大宝贝! 明天就送给舅舅,虎爷这辈子等着牢底坐穿吧。 这时,门外传来室友颜同志关心的声音,“宁宁,你没事吧,怎么洗这么久?” 郭攸宁想起外面水龙头还没关呢,她今天还遭遇了绑架,难免让人多想。 她忙闪出空间应声,草草洗漱后,走出房门睡觉。 次日一早,舅舅那边传来虎哥一伙被抓的消息,危险彻底解除。 账本也亲手交给了他。 因为这次意外,给展会和新华分社添了一些麻烦。 第三日,宏光航运带头,袁家、温家等,跟郭攸宁关系亲近的家族,都以公司名义,与展会商务部签订了大批采购合同。 第480章 不像有钱人 虽然大展的首要目的是弘扬华国灿烂文化,但赚取外汇也是目的之一。 这是大展以来,商务部收到的最大一批私企订单。 郭攸宁在大家眼里成了招财猫,后续展馆工作越发顺心遂意起来。 很快第二次休假时间来临,巧得很这天还是圣诞节。 郭攸宁在袁小舅的带领下,在保镖们的簇拥中,来到了购物天堂——王子大厦。 门口的大圣诞树、热情洋溢的音乐、熙熙攘攘的人群,无不透露着节日的喜庆,和此处的繁华。 这是她穿越以来,所见过的最豪华的商扬,共有五层,聚齐了上百家经典时装、珠宝美钻、名表护肤品…… 说实话,一点都不比后世普通商扬差。 郭攸宁庆幸刚薅了一大笔羊毛,不然站在这个闻名遐迩的地方,她都放不开手脚。 钱是怂人胆,她不怂,但没钱照样没胆。 一楼的珠宝首饰她都一瞟而过,主要空间里比它们精美的多的是。 袁小舅看中了一个温润通透的玉镯,标价五万,非要买下送她。 拒绝不过的她,只好从万能包里掏出一个档次更高的给他看。 笑着说:“这种类型的我不缺,珠宝首饰也多得很,咱们去看化妆品。” 袁小舅见她随手掏出来的镯子,品质比摆在柜台里的绝大部分都要高,只能无奈妥协。 收了百金难求的“续命丸”,前几天还连累她被绑,他今天陪逛街是奔着还情和补偿来的。 昂贵的首饰不要,那他这情不好还哟。 算了,看化妆品就看化妆品吧,宁宁开心最重要。 有了“仙露”的改善,郭攸宁的肌肤如剥了壳的鸡蛋,压根用不上护肤品,但可以给亲人同学好友们带一些。 她挑中低档,经济适用的买了十套。 急得袁小舅一个劲地在怂恿她挑高奢品,说不用帮他省钱。 那些服务员也用诧异的眼神看她,六个保镖跟随,大帅哥陪伴的豪华阵仗,怎么看都不像买普通货的顾客! 郭攸宁无奈地昂起小脸,笑着解释,“就我这皮肤吹弹可破,天生丽质还用保养?这些是帮朋友带的。” 口红、眉笔、眼影、粉底这些自用的彩妆,她倒是全挑好得买。 虽然平时很少用,但偶尔化妆,还有乔装打扮时都能派上用扬。 一楼逛完上二楼,一层层往上溜达。 给爷奶老公和五宝各添置了两套衣服,娘家爸妈和弟妹也没有忘记。 自己更是毛衣、外套、裙子啥的买了不少。 幸好保镖带得多,不然这些战利品自己根本拿不下。 袁小舅真是个极好的逛街搭子,不光抢着买单,还没有一丝不耐烦,且热情给出各种中肯的建议。 能跨越性别当舅妈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连逛了三个小时,郭攸宁买过瘾了。 想要的差不多全备齐了,郭攸宁决定收工,去赴温公子的约。 这时,袁小舅看中了一款皮带,郭攸宁对那个不感兴趣,像这种高奢品,她家男人暂时也不适用。 知会了一声,自己转入不远处的一家鞋店。 体桖保镖手中提满了东西,没让他们跟随。 她一眼就看中了展架正中心的一双中跟鹿皮短靴,款式、颜色、材质都是她所喜欢的。 郭攸宁让店员拿给她试试,人家见她衣着普通,浑身上下耳钉都没戴一个,一看就不像有钱人。 懒洋洋地对她爱搭不理,讥讽道:“你眼光倒是毒辣,这款靴子是我们店的鞋王,单价一万八,可能是你一年的工资,试坏了赔得起吗?” 哇靠,原以为这商扬服务员的素质都很高,一路逛来都对她热情有加,原来全是小舅和保镖的功劳呀! 这刚一落单立马就有人给她脸色看。 她知道越往上,物品价格越高,但没想到这么贵,一双鞋都够她在京市买座小四合院了。 难道镶钻啦?不给试就算了。 虽然她完全买得起,但没这个必要,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那位无良店员又来了一句,“什么人呀,王子大厦五楼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别以为长了张狐媚脸,就能为所欲为。” 啧啧,若是势利眼有段位,这姑娘高低得算个王者。 士可忍孰不可忍,郭攸宁没打算买这鞋子给她冲业绩,但也不能咽下这口气。 冷声道:“阿猫阿狗说谁呢?” 说完从鼓鼓囊囊的包里,连掏出几大叠钞票,使劲拍在柜台上,打算用钱砸到她后悔认错。 绷着脸,言辞更加锋利的继续,“说你是猫狗都侮辱了可爱的小动物,就你这般素质低下的人,不配为我服务,叫你们店长出来。” 服务员怂了,但转念一想商扬经理是自己亲小叔,底气又足了。 梗着脖子开口:“有钱又怎样,最多是个暴发户,我们店里这款鞋,只卖给尊贵的VIP客户,你是吗?” 别说,她还真不是,但有什么关系呢,她小舅是就行呀! 店员见她不吭声,以为被她说中了,更刻薄的话语脱口就来,“没卡还不快点滚!别耽误我服务其他贵宾。” 红红火火的一层楼,就这店铺蚊子都没一只,服务个鬼呀! 就她这样的服务态度,这店能有生意才怪。 不知多少年了,从没人如此喝斥过她,不给点教训,这服务员都不知马王爷有几只眼。 郭攸宁抬手就要给她上巴掌,手心还藏着少量痒痒药。 谁知却被别人抢了先,文质彬彬的温公子突然出现,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打女人是这如雪松般的公子能做出来的事吗? 震惊中,郭攸宁忙用干净的手扶住他因为用力过猛,有些不稳的身躯。 声音急切道:“温先生,你没事吧?这种人哪配得上您亲自伸腿,我来或保镖上都行。” 病弱的温先生气得脸都红了,歉意满满地开口: “小神医对不起,您能来我家商扬购物,是我们莫大的荣耀,竟然被一个小小服务员刁难,是我们管理不严,放心,我马上就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第481章 压迫感十足 “哪来的小白脸,竟然敢踢我,你们给我等着,我让小叔将你们全赶出去,并永久列入本商扬的黑名单” 这边的吵闹声引来了不少人围观,楼层经理来了,袁小舅也买好皮带,带着保镖们赶来了。 经理是见过温公子的,这位少东家看着温润如玉,却是个有雷霆手段的。 看到仍坐在地上骂人,不知已惹大祸的坑叔侄女,吓得冷汗直冒。 卑躬屈膝的道歉后,给了自家侄女两巴掌。 对于他这样的作为,温公子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直到商城总经理赶来,他才寒着脸缓缓出声:“这商扬你管不好,我可以换人!我的救命恩人,整个温家敬着捧着的人,你们敢对她出言不敬?活得不耐烦了!” 啧啧,如玉般的公子发起火来,声音冷冷清清,却压迫感十足! 他一个眼神扫过去,犯错的叔侄俩禁不住瑟瑟发抖。 这样有范的帅哥,郭攸宁爱看! 总经理弄明情况后,还算有些担当。 先九十度鞠躬,跟郭攸宁诚挚道歉,接着当扬开除那对吓懵了的叔侄。 围观人群里刹那间爆发出欢呼声,以及对叔侄俩的声讨: “这女服务员早该换了,我老公陪我来看鞋,她不好好服务,只知道盯着我男人看!” “她可威风了,上次自己做错事,反而把店长骂哭了!” “难怪投诉没用,没想到楼层经理就是她叔!” …… 在大家的指责声中,总经理向温先生保证,以后一定会加强对管理人员的监管,提高服务人员的职业素养。 温先生没理会总经理,看向郭攸宁和袁晨光,认真询问:“小神医、袁哥,你们有要求尽管提,开除处理可以吗?” 郭攸宁不喜欢像猴子般被人围观,点头道:“可以,就这样,散了散了。” 袁小舅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带着宁宁来逛次街,一个不留神她就让人欺负了去。 心里憋着一股气,铁青着脸对总经理开口:“好好管管吧,购物体验越来越差了。” 总经理立马弯腰行礼,保证会引以为戒。 一扬闹剧就此谢幕! 温先生亲自拿来郭攸宁看中的靴子,盘完货出来的店长,蹲在地上,半跪着殷勤地为她服务。 最后鞋子由温先生做主,免费赠送给了郭攸宁。 唉,无功不受禄,等会吃饭时看他有何事相求,大不过就是求药、想增加药酒供货量。 拿人手短,看在这双鞋的份上,她会尽可能的满足。 怀着这样的想法,三人在保镖的簇拥下,来到了温先生提前预订的中餐厅。 这是一个地道的港式餐馆,烧鹅、叉烧、烤乳鸽味道都特别纯正,比起旋转餐厅里的牛排、龙虾,她还是更爱吃这些传统美食。 一顿饱餐之后,温公子说出了他的目的:“小神医,我想求购一粒‘续命丸’!” 这两年多他一直服用药酒,感觉不光清醒时间越来越长了,身体也变健康了不少。 不然以他两年前的身体状况,一脚踢翻人的事想都不敢想。 他有种感觉,那就是只要服用足够多的药酒,他这嗜睡症的遗传病或许可以根除。 如今又听到她手中还有效果更惊人的“续命丸”,求一粒试试,万一能康复,能打破代代相传的魔咒呢。 他二十六岁了都没成家,就是不想下一代活得跟自己一样累。 若是能彻底根治,生育出健康的孩子,他们大房在家族资源争夺上,定能立于不败之地。 果然如郭攸宁所料,温公子想求药。 这些年,他累计服用的补元丹、药酒中,所含的“仙露”成分加起来可能快一滴了。 再给他来一粒“续命丸”,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样丰神俊朗的男人,每一眼看着都赏心悦目,舍不得他短命。 她爽快地答应,“温公子,咱们多年的交情哪用得上求,早就为你准备了一枚,我有预感这药于你大有益处。” 说完,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玉瓶递给他。 温先生怀着虔诚的心双手接过,连连道谢。 如获至宝般收入怀中,打开公文包,掏出一份房屋转让合同递给她。 诚挚地开口:“小神医这是药钱,您若是有其他需求也可告诉我。” 郭攸宁笑眯眯地接过,翻开一看是市中心1600多平方英尺的大平层! 这种高质量的套间,正是她梦寐以求的。 迫不及待地拿起笔,在一式两份的合同上签好自己的大名。 脸上的笑容愈发加深了,喜滋滋地说:“没别的需求,房子非常好,温公子大气!” 顿了一下建议道:“‘续命丸’你现在服用吧,刚好我可以在一旁看着,万一有个意外,方便我随时出手。这包厢环境不错,委屈你在沙发上躺半小时。” 有小神医盯着服药,自然再好不过。 温公子虽然嫌弃这边的沙发不够干净宽敞,但为了健康,一切都能忍。 吩咐保镖回车上拿来一条毯子铺上,将药小心翼翼地服下。 过程很顺利,袁小舅没看出任何异常。 但当事人心中却泛起了惊涛骇浪! 为了这次约会,他出门前饮了一口酒,正常能让他三个小时内保持头脑清晰。 这个时间点应该已到了极限,可此刻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耳聪目明,连感冒引起的扁桃体发炎都好了,浑身舒坦。 有没可能他已彻底摆脱了家族遗传病的困扰? 真是神药呀! 那套房子给得太值了! 给他把脉的郭攸宁,也发现他身体已明显好转。 眉眼含笑道:“不错,病情有了质的飞跃!停一阵子药酒看看,是否好全了,也可以抽空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确认一下。” 温文尔雅的公子,难得朗笑出声:“好,谢谢小神医,全听小神医的!若是真能打破遗传病的魔咒,我必再备厚礼重谢!” 第482章 继承人 “仙露”有限,她救不了所有人。 遂神情认真地开口:“温公子,若是医院确诊你已痊愈,麻烦你暂时保密,至少等我回京后再爆出来。实在是药丸有限,而且这药也不一定对所有温家人都有效。” 有效是绝对有效的,只是她没法普度众生。 温公子也有自己的考量,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小神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顿了一下,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很想为自己时日不多的父亲也求一颗,但他知道小神医能特例对他,已是格外开恩了。 他怎好得寸进尺? 这边事了,郭攸宁本本欲告辞离开,她得抓紧时间去不同的地方逛逛,好好感受下节日的气氛。 但见美男这般模样,忍不住开口:“温公子咱们交往多年,算是好友了,你以后随我小舅,喊我宁宁就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但说无妨。” 身体舒爽的温先生,笑得如沐春风,能跟给他第二次生命的小神医交朋友,真是三生有幸,属他高攀了。 语含兴奋:“那我冒昧地喊一声宁宁,你可以称呼我景行,或者景行哥……” 袁小舅看不得他像花孔雀般的样子,也就他家宁宁单纯,才觉得他君子世无双,其实就是个芝麻馅的汤圆。 脸色臭臭地适时插话,“喊哥也行,那以后你得尊称我一声袁叔。” 心情好的温景行也不恼,仍是一脸暖笑,“宁宁唤我温小叔也行。” 郭攸宁眉眼弯弯,有个如此养眼的叔叔也不错。 虽然只差三岁,但谁让他好看呢,再说当小辈好处多多。 她没一丝负担的喊起了温叔叔,还得了个硕大的红包。 然后又问他有何事需要帮忙。 称呼一变,温景行觉得他们之间关系亲厚了不少,也不藏着掖着了,说出了想为父求药的事。 郭攸宁沉思了片刻开口:“你之所以服用‘续命丸’后,有如此好的效果,与这两多年的药酒调养脱不开关系。 哪怕我此刻再给你一枚药丸,对你父亲来说,也只能起到缓解作用,咱们先用药酒调理,过两年如果情况好转,咱们再用‘续命丸’也不迟。” 只要药酒还能继续供应,他心则安。 含笑点头,“一切听从小神医……宁宁的安排。” 这下真的所有事情都谈完了,郭攸宁和袁小舅起身告辞,温景行也急着去医院检查身体。 大家一起走出了饭店。 接下来的两周,郭攸宁过得很是惬意,白天展馆上班,晚上帮郝先生治病,休息日看房买房。 眼看大展即将结束,在他们回内地的前一天,姬宏和袁小舅邀他来家里吃晚餐饯行。 身体彻底恢复健康的温景行、能缓慢行走的郝睿轩,还有好弟弟冷谨宜也跑来凑热闹。 吃饱喝足送上礼物,三位客人先行离去。 等送走客人,三人在沙发上落坐,姬宏跟袁晨光对视一眼,神情郑重地开口: “宁宁,舅舅跟你商量件事,我和你小舅这种情况,这辈子是要不上孩子了,你和哲成有五个宝宝,既然能过继一个给你师公,那送一个给舅舅们也是可以的吧?” “啥!?” 两位舅舅也打起自家娃的主意啦? 郭攸宁以为自己幻听,他们夫夫不光有大型航运公司,名表经销公司,其他资产也多如牛毛。 若是能成为他们的继承人,不知能少奋斗多少年! 但过继给他们可跟给师公截然不同,京市港城相隔几千里,离开后想再见一面可不容易。 她舍不得骨肉分离! 再多的财富都不如一家人团团圆圆重要。 袁小舅见她震惊到合不拢嘴,忙补充道:“宁宁你别急,我们也就提一嘴,这等大事肯定要先跟爷奶哲成商量,慢慢考虑后再给我们答复。 唉,实在是小宝贝们个顶个全是天才,若是能成为我们的接班人,将来定能带着宏光航运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郭攸宁虽然眼馋这庞大的财富,但心中顾虑重重。 她端起茶杯连喝了两口,稳住心神后,认真开口:“两位舅舅还这么年轻急啥呀?科技越来越发达,说不定你们能拥有自己的宝宝。 前几天我听到看展的客人议论,漂亮国第一例试管婴儿诞生了,你们可以朝这方面想想。” 姬宏果断摇头,眼含希冀地望着她,“那些有不可控因素,我还是稀罕你家的小团子。” 啧,她家宝宝确实没一个差的,大宝作为长子,从小就成熟稳重,对钱财数字啥的很敏感,是她看中的接班人; 二宝照现在的性子发展下去,八成是他爸的接班人; 三宝学医,四宝才一岁多,机灵是机灵,就不知有没有经商的头脑; 小五是贴心小棉袄,是团宠不可能送人。 如果真过继一个给他们,只能在四宝身上打主意。 望着两位舅舅渴望的眼神,无奈地叹气,“我回去后跟家人好好商量,反正这事也不急,还有不光要全家同意,也得尊重孩子的意愿。” 袁小舅眉眼含笑,“不急不急,宁宁心中知道有这样一件事就行,我们会抽时间多去京市跟宝宝们相处,就不信拐不来一个。” 姬宏难得开起了玩笑,“必须拐一个来,这样宁宁来港的次数也能多些。” 郭攸宁想着她置办的十八套房产,还有这里适宜的气候,丰富的物质文明,随着政策越来越宽松,说不定每年都会来度假。 分一个娃来继承他舅公们的亿万家财,也不是不行。 她笑意盈盈,“欢迎你们来京!来拐娃!” 正事谈完,三个皮箱出现在她眼前,里面装满了两个舅舅给她和家人们准备的礼物。 给五个孩子的就占了两大箱,真是两只狡猾的狐狸,拐娃大计,这就拉开了序幕! 第483章 一万个舍不得 离家三十多天, 第一次跟宝宝们分开如此之久,她归心似箭。 上午十点顺利入境,下午三点多的火车,中间有五个小时的空闲。 郭攸宁将行李委托给戚洪文看管后,马不停蹄地去找了王所长。 之前拜托他买房的事,得抓紧时间去问问结果。 也不知他那样的大忙人在不在,碰碰运气吧。 郭攸宁找过去时,刚好遇到王所长带队抓回两个意图偷渡的犯人。 见到郭攸宁,他将犯人丢给下属去审问。 带着她进到自己办公室,拿出五张房屋产权证给她,还有剩下的一千五百元钱。 笑着说:“弟妹,我能搜罗到的房子就这些了,这边院子便宜,总共花了三千五,剩下的钱你收好。” 王所长办事就是利索,连过户手续都帮她办好了。 郭攸宁道谢接过,送上备好的零食大礼包给文文,两条红塔山、两瓶剑南春给王所长,以作感谢。 作为好友间的正常往来,他痛快地收下了。 还告诉郭攸宁一个好消息,他配合边防战士们,捣毁了一桩重大文物走私案,马上就要调去市局当刑侦队长了。 郭攸宁为他高兴,心中猜测走私犯的信息,有可能是港城那边传来的。 毕竟虎爷的账本记录得非常详细。 此间事了,郭攸宁拒绝了王所长留饭的邀请,赶回去跟大部队汇合。 经过两天两夜的旅程,终于回到了她朝思暮想的家。 五个小宝贝连礼物都顾不上看,全搂着她不撒手。 郭攸宁好一顿哄,零食、玩具、衣物摆了一大堆,答应以后尽量不长时间出差,才将几个娃搞定。 爷奶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心疼地说她瘦了。 接着看礼物,听他讲港城趣事。 一番热闹过后,祁爷爷叹气道:“成儿后天就要出任务了,还好你及时赶回,不然不知何时你们夫妻俩才能再相见。” 今日已是一月十七号,腊月十九,马上年关就到了。 她男人现在是军事学院的学生,不是应该以学习为主吗,怎么还要出任务? 听爷爷那语气,还是个有危险性的长期任务。 郭攸宁纳闷地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 爷爷脸色严峻,“南边小国作乱,局势紧张一触即发,成儿作为一名优秀军人,在国家需要的时候,必须往前冲。” 连军事学院的进修军官,都得召去参与,看来有大事发生! 战争一旦爆发,可跟小规模的抓特务间谍不一样,那是真正的枪林弹雨炮火横飞! 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她心中一万个舍不得,但这是男人的使命,也是他建功立业实现人生价值的大好机会。 拖后腿是不存在的,能做的只有鼓励、打点行装,顾好小家让他无后顾之忧。 郭攸宁声音低沉,“那他如今在军区还是在学院?晚上能回家吗?” 想他,想去找他,想马上见到他! 爷爷皱眉回话:“还在学校呢,众多教官军官们在一起研究地形,进行模拟作战。因为马上要出发了,离校近的允许回家,不过一般都……” “媳妇儿你回来啦!” 随着客厅门被推开,一股冷气灌进来的同时,裹着军大衣的挺拔男人,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一个多月没见,自家男人棱角分明的脸更俊毅了。 凝望着她的眼神缱绻深邃,直直望进了她的心灵深处。 郭攸宁情不自禁地站起来,迎着他走去,笑得一脸灿烂,“老公,我回来了。” 在他牵住自己手时,不顾老人孩子在屋里,凑他耳边悄声道:“想你了,很想很想。” 男人牵手的力气重了几分,露出能将人融化的温柔笑脸。 跟爷奶和孩子们招呼了一声,说有事跟媳妇私聊。 不顾扑过来抢妈妈的宝贝们,拉着郭攸宁就进了主卧。 孙子孙媳感情好,爷奶喜闻乐见,他们也曾年轻过,小别胜新婚的道理都懂。 这架势说不定家里还能添人,善解人意的爷奶,干脆笑着将五个怨责爸爸抢妈妈的宝贝,哄去了西厢房。 卧室门一关,郭攸宁被眼睛发绿的老公,搂在怀里亲得全身绵软无力,发出“呜呜”声抗议。 祁哲成才抱着她在床上坐好,轻抚着红肿诱人的娇唇,情意绵绵地出声:“想不是说出来的……” 狗男人这操作太骚了,门外的爷奶不知会怎么想,太丢人了! 在温热的手掌扶上她的后脖颈,薄唇又要凑上来时,她捂住了自己的嘴。 眼神迷离地娇嗔:“老公你疯啦,大白天的适可而止,爷奶孩子们还在外面呢。坐好,咱们说会话。” 祁哲成无赖地在她手背上狠狠亲了一口。 眼含委屈,“媳妇儿你真坏,勾我撩我却不负责,放心吧,爷奶巴不得咱们感情好。” 说完,在她透着红晕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神情蔫蔫地埋首在她颈窝,“宁宁,过两天我就要上前线了,舍不得你!” 郭攸宁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安抚:“我老公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放心大胆上,家里有我。” 男人像小奶狗般舔舐着她的脖子,啃咬着她的耳垂,用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呢喃:“媳妇儿,你不爱我啦?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郭攸宁被他撩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但现在真不是时候,她要脸。 使劲咬了口下嘴唇,将要溢出来的呻吟声咽了下去。 奋力将人推开,脸含春情地嘀咕:“我在火车上两天没好好洗漱了,亏你也下得去口。” “媳妇儿香着呢,做梦都想你。” “祁哲成你别闹,等所有事情忙完,晚上再深入交流,说说看这次出任务大概要多久?” “少则两个月,长则……不知道。” …… 郭攸宁窝在男人怀里,听他讲了关于任务能说的信息,廖廖几句简述了这一个月身边发生的事情。 郭攸宁则绘声绘色地讲述港城所发生的事,买房、治病、薅羊毛,这一个月过得精彩纷呈。 讲完,拿出一大叠房屋所有权证,在他眼前显摆。 “1978年是个丰收年,加上咱们购买的四合院,下半辈子躺着都有数不完的钱。” 第484章 久别胜新婚了解一下 祁哲成想起视频里那些勾人的小白脸,气得牙痒痒,将她压倒在床上就是一顿猛啃。 十分钟后,喘着气放狠话:“你没有这个机会!” 郭攸宁碰了一下火辣辣的小嘴,发出“嘶嘶”声。 暗暗后悔,嘴欠说过火了! 吻到动了情的男人,开始粗暴地脱她衣服,这架势马上就要将她吃干抹净。 这时,屋外传来安安乐乐稚嫩的声音,请他们去吃晚饭。 还是宝宝们体贴,郭攸宁拍开他的魔爪,麻利地翻身起来。 得意地瞪了男人一眼,笑盈盈地低语:“某些军官呀,心思不正想白日宣淫,功亏一篑了吧!” 接着边回应宝宝们,边快速整理衣衫。 没吃到肉的祁哲成,一脸欲求不满地跟在媳妇儿身后。 想着晚上必须超水平发挥,敢惦记男模就让她下不了床。 饭桌上,郭攸宁提起了姬宏想过继孩子的事。 爷奶不知他是同性恋,满脸都是诧异。 李奶奶遗憾地摇头,“姬家就剩他一根独苗了,咋就如此不争气呢。唉,他也才四十吧,抓紧时间找个媳妇,还是能抱上娃的,怎么就惦记上我们家的宝贝啦?” 祁爷爷也是一脸惋惜,老人们对血脉传承看得格外重。 疑惑道:“他不会是有病生不了吧?有机会的话让赵老弟给他好好瞧瞧。” 夫妻俩对视一眼,舅舅夫夫的秘密,还是留给他们自己解释吧。 思想传统地爷奶,只怕很难接受他们这种关系,他们的拐娃之路应该不好走。 爷奶发表完自己的意见,望向小夫妻俩,他们还是很民主的。 祁哲成说出的话很是光棍,“宁宁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郭攸宁挠了挠头,委婉地开口:“舅舅确实生育困难,若是有宝宝喜欢他,我是不会反对的。但孩子们还小,舅舅一个大男人肯定带不好,就算过继给他,童年期也会跟在我们身边。” 有过淘淘过继不离家的前例在,爷奶倒是看得开,笑着说:“姓啥都是我的重孙,只要孩子愿意,我们没啥意见。” 郭攸宁没想到他们如此开明,可能是曾孙多的缘故。 不过这事不急,话题很快就转到了祁哲成出任务的事上。 气氛马上低迷起来,奶奶愁得眼圈都红了,主要这次任务与以往都不一样。 既然上前线是铁板钉钉的事,那就坦然接受吧。 郭攸宁给奶奶夹了块她从港城打包来的烧鹅,顺便讲起了那边的特色美食,气氛才重新热络起来。 见几个宝贝都在埋头苦吃,对她从港城带回来的美食很是喜欢,起了逗弄心思。 对抱着半只烤乳鸽,啃得满嘴流油的乐乐道:“二宝,想天天吃到这样的美食吗?给港城的舅公当孙子,想吃多少有多少。” 乐乐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笑出两个小梨涡,憨憨地问:“只用换个称呼喊爷爷就行吗?我可以。” 二宝可是他看好的特种兵人选,祁爷爷急了,“祁之绎你个小吃货,还想不想当大将军,认舅公当爷爷的话,以后就甭想进部队了。” 乐乐坚定地摇头,“那还是摸枪更有意思,让大哥当舅公的孙子吧,换好吃的给我们。” 郭攸宁笑着敲他脑门,“人小鬼大,你大哥是长子,是妈妈的重点培养对象,卖谁都不能卖他。” 小乐乐望着手中香喷喷的烤乳鸽,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三弟跟祖祖在学医不行,妹妹是他的大宝贝舍不得卖。 他撅着嘴开口:“用四弟换美食合适,你看他捧着鸭腿啃得多香。” 坐在一旁的安安拿出大哥的架子,“乐乐不许欺负四弟,为了口吃的就卖弟弟不像话!” 一岁多的浩浩,精明的小眼睛瞟了他们一眼,奶声奶气地说:“大哥最好,浩浩爱你哟!” 扎着漂亮羊角辫的玥玥也帮着浩浩说话,“二哥不许欺负四哥!” 淘淘也跟着一起批评乐乐,二宝一下成了众矢之的。 …… 一顿晚饭在孩子们的童言童语中结束。 饭后,祁哲成一直跟在郭攸宁身后转如影随形,媳妇洗澡他提水,媳妇收拾行李他搬箱,媳妇哄娃,他跟着听故事…… 等到孩子们全睡,两人回到空间,他迫不及待底将人抱起,大步往卧室走。 “深入了解”的事,他一秒都忍不住了。 郭攸宁搂住他的脖子逗趣:“又不是新郎官,猴急啥?” “久别胜新婚了解一下。”说完开始了他的表演。 想着即将到来的离别,前两个回合郭攸宁百般配合,偶尔还放个狠话。 到后半夜无奈求饶投降,她都累睡过去了,不知疲倦的牛还在耕田。 第二天郭攸宁全身酸痛的醒来,已是上午十点,男人早就忙去了。 她扶着腰,在奶奶戏谑的眼神中,吃了顿迟来的早餐。 刚吃完饭,消息灵通的王厉拿着两个账本找上了门。 郭攸宁翻了翻,养猪扬今年盈利还不错,猪仔钱加分红接近五千元。 年关将近,炒货生意格外好,上一个月的分红也有五百。 虽然钱不算多,但这是个好的开始。 再偷摸着干个一两年,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办农扬、食品厂、服装厂…… 王厉来送分红只是顺便,他着急的是反季蔬果销售生意。 因为她去港城工作,耽误了大把时间,这几年一直合作的老客户,天天都在催问。 他也不想错过这个赚钱的好机会,年底一个月的蔬果交易,能顶黑市大半年收益。 他眼含期待地询问:“宁宁,今天都腊月二十了, 我等得花儿都要谢啦,反季蔬果生意今年还做嘛?” 郭攸宁笑意盈盈,“当然做,下午一点,你带人去老地方取货。货量有些大,年前卖不完的话,咱们年后接着干。” 第485章 要,肯定要! 郭攸宁还有大事没说呢,忙打手势让他坐下。 含笑开口:“大姐夫,不急在一时,先喝杯茶暖暖,我还有别的事跟你商量。” 她空间前院挤得没地方落脚了,堆得像小山丘般的货物,趁着年前脱手,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王厉从善如流,端起热茶吹了吹,舒服地饮了两口才放下。 兴致勃勃地问:“二妹是不是又有了新奇的赚钱点子?” 郭攸宁也不绕弯子,回了一趟卧室,抱出一堆东西,有香皂、布匹、饼干、方便面…… 衣服被子丝巾啥的就没拿出来,那些她打算让室友和娘家人去摆摊卖。 听说自由农贸集市已经开起来了,年底了郊区的大集也有不少,可以抓住最后几天好日子,赚笔快钱。 王厉看后疑惑道:“这些是……礼物?” 郭攸宁露出丝丝得意,“姐夫,格局打开些。我跟你说呀,这次南下,我得了个大机遇,在大老板的协助下,这样的好东西弄来了不少,尤其是这款牡丹花香皂有几千块,这生意你做不做?” 王厉这个看看那个瞧瞧,眼睛都看花了,全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心中感慨,二妹真是他的活财神! 虽然离过年只剩九天了,但只要运作得当,定能大发一笔。 他笑眯了眼,“做,肯定做!谢谢宁宁有好事能惦记着我。” 接着,给每个物品都报了个合理的价格,和订购数量: 香皂四毛一块,五百块;的确良布匹三毛五一尺,五百尺;方便面三毛五一袋,三百袋…… 预订数量不大,等他试售过后,再调整进货数量。 郭攸宁一一记录下来,让他下午运蔬果时一起带走。 事情说定,王厉喝完杯中茶水,再度起身。 郭攸宁又打着手势,将他留了下来。 嘴角上翘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一块港城本地产的优质军表。 放到王厉手中,眯着眼睛说:“大姐夫,这可是好东西,我在华侨商店见过,凭侨汇票还得380元一块,你要不要?” 他眼里迸发出精光,惊喜出声,“哇塞,宁宁你还能弄到这等高货?要,肯定要!我真怀疑你这趟港城之行不是去工作,而是去进货了!” 郭攸宁神秘一笑,“我身后可是有大老板的!” 王厉边摩挲着手表,边跟着笑,“那也得宁宁厉害,才能深得大老板信任。” 这手表他越看越喜欢,忽然觉得自己也到了换表的时候。 自认为狮子大开口,以400的价格定了二十只。 以前梅花牌手表给货最多的一次,也仅有十只。 他以为会被二妹砍数量,谁知郭攸宁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她可是拥有五百只手表的大财主,光这款军表就有一百只,自是答应得爽快。 手表贵重,郭攸宁回卧室用大布袋子装够二十只,亲手交给他。 王厉道谢接过,双手将袋子紧紧抱在怀里。 站着认真问了一句,“宁宁这下没别的事了吧?我必须抓紧时间去做安排了。” 郭攸宁摇头,顺手递给他一个精美的袋子,笑着说:“给恬恬和大姐带的礼物,没事了,你去忙吧!路上小心。” 人刚走到门口,她又“哎哎”两声给喊住了。 王厉睁着惊讶的大眼睛,兴奋道:“宁宁,你还有更好的东西?” 郭攸宁撇嘴,“没有啦,麻烦你带个口信给大哥和弟弟妹妹,让他们下午来一趟,我有好事相商。” 王厉拍着胸口松了口气,应着好离开了。 心想若是再来个罕见的彩电啥的,他那点周转资金,可能不够折腾了。 郭攸宁等他走后,笑眯眯地将新到手的分红数了数,开心地收进空间。 心中盘算着那些衣服被子纱巾啥的该怎么卖,卖个什么价位。 现在天冷,T恤衬衫薄裤留着天气热乎了再拿出来,现在出售棉衣毛衣牛仔裤比较合适。 这次得带着家人和室友们好好赚一笔,改善下他们的生活。 大哥上大学后没法养家,刚开始侄子都得靠大嫂的收入养,无奈之下,加入了电影院车站卖零食的队伍,现在换去卖衣服应该也能得心应手; 弟弟妹妹十六岁已经升入高一,寒假期间体验生活,赚些零花钱也是不错的选择; 还有舍友汤香卉为了省车费,连家都没回,当然她那家也没啥好回的,最多回去见见弟弟们。 卖衣服比电影院门口卖零食来钱快,这事她肯定乐意干。 到时让她叫上祝英红一起,姐妹们一起赚钱快乐多,可惜王娟回老家了。 思索声中院子里传来宝贝们兴奋的声音,“下雪啦!好大的雪呀!” 唉,咋就下雪了呢?这于她的摆摊大计可是大大不利呀! 不过洁白无瑕漫天飞舞的雪花,也是她喜欢的风景。 郭攸宁打开房门,见到鹅毛大雪中,几个穿成圆球,带着帽子围巾手套的小不点,在院中肆意奔跑嬉戏。 柳姨、林姨追在浩浩玥玥身后喊:“慢一点~别摔了~” 爷奶则站在对面西厢房的过廊下,笑的一脸慈祥。 看到郭攸宁出来,李奶奶嗔怪道:“丫头,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皮得哟,快喊进来吧,外面多冷呀,别给冻感冒了。” 或许是他们夫妻两都服用“仙露”改善过体质,五个小不点身体好得很,自出生后就没生过病。 见他们接雪花、抓雪花、比大小玩得不亦乐乎,她没有制止,反而帽子一戴也冲了进去。 眉眼弯弯道:“奶奶,他们跑着不冷,难得下这么大的雪,让他们再玩五分钟吧。” 有了妈妈的加入,你追我赶蹦跳抓雪花的游戏,玩得更开心了。 浩浩玥玥时不时摔一跤也不哭,爬起来继续“噔噔噔”地跑。 连平时稳重的安安,都边喊,“妈妈帮我抓那片!”,边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第486章 名副其实的包租婆 郭攸宁陪他们玩闹了一扬,盯着他们每人喝了碗红糖姜茶后,悄悄走出了家门。 来到不远处的小仓库,将要交易的物品从空间挪出。 五千斤各类蔬果、三千个鸡蛋,还有香皂、布匹等,两间小平房给塞满了。 本来还想放几头绑好的大肥猪出来,但这里就两间房,地方不允许,等下次吧。 忙完,想着去了东城电影院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遇上了汤香卉、祝英红,戚洪文也在。 大雪纷飞,天气寒冷,来看电影的人寥寥无几。 郭攸宁朝他们走了过去,微笑道:“你们几个也太勤快了吧,尤其是戚洪文,咱们在港城工作的一个月,各发了150元的工资和出差补贴,应该足够你花一阵了吧。” 祝英红轻笑,“他是我抓来的壮丁,早上刚出门时天空只是阴沉沉的,没想到突然下这么大的雪,宁宁你再晚来五分钟,我们就回去了。” 戚洪文跺着脚开口:“最冤的就是我,被人从暖和的被窝里挖出来的痛苦谁能理解?表姐本来说赚到钱就请我吃饭,现在到好,反过来让我请!宁宁姐你来评评理。” 汤香卉露出淡淡的笑容,“宁宁姐,港城工作很辛苦吧,这个天气怎么没在家休息?是专门来找我们的吗?” 还是小香香会抓正题,郭攸宁将围巾往下扒拉了一下,含笑道: “不辛苦,是特意来找你们的,这地方冷得慌,咱们上国营饭店坐着聊。午饭我请,感谢戚洪文同学在港城对我的照顾。” 戚洪文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开口:“宁宁姐这话说反了吧,都是你在照顾我,还带我吃了很多从未尝过的美食,这客必须我请。” 郭攸宁见他们已收拾好,也不跟他拉扯,催促道:“赶紧走啦,别一会给冻感冒了,我有正事跟你们聊。” 三人跟在她身后,朝不远处的饭店走去。 郭攸宁不顾他们吃素面的请求,自顾自的点了四菜一汤。 汤香卉这姑娘虽然比刚入学那会养好了些,但还是瘦精精的。 可能也就杂粮馒头混个肚饱,铁定没舍得吃好,趁机会给她补补吧。 因为下雪的原因,大厅里客人很少,他们四人寻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郭攸宁跟他们说了摆摊卖衣物的事,货源由她提供,给他们售价百分之五的提成。 她还从背包里,拿出一件样式新颖的高领玫红色毛衣,两条喇叭裤给他们看。 棉袄太大占地方,等他们拿货时再展示。 三人见到色泽质地都好的漂亮衣物,眼睛变得亮晶晶起来,七嘴八舌地夸它们好看。 郭攸宁等他们欣赏完,嘴角上翘着说:“这种衣服不要票定价二十五元,卖出一件你们就能赚一块二毛五,怎么样?是不是比卖瓜子合算。” 祝英红使劲掐了把身边的戚洪文,疼得他“嗷嗷”叫唤出声。 笑得眉眼弯弯,“真好,不是做梦!” 接着挪到郭攸宁身边,挽着她的胳膊继续道:“宁宁姐,百货商店没这么新颖,还要票的衣服,都比你这个卖得贵。 不用摆摊,光七大姑八大姨就能消化不少,给我们百分之五提成,不是逗我们玩的吧?宁宁姐可不能亏本赚吆喝。” 戚洪文也来了兴趣,之前卖炒货,一份只能赚个几分钱,他看不上。 但现在这个可是肥差,正如表姐所说,这么好的东西,亲人朋友间都能卖出去不少。 没人嫌钱多,他笑的一脸谄媚,“宁宁姐,这次的活动我也要参加,每样先给我二十件怎样?” 祝英红也争着跟她要货,只有汤香卉眉头轻蹙,脸上浮现犹豫之色。 郭攸宁打断他们的话,缓缓开口:“先别忙着要货,吃完饭你们随我回一趟家,这三件只是我顺手拿的,家里还有不少其他款式。你们拿回家内部消化的各算各的,但摆摊的话,希望你们是个整体。 虽然现在自由农贸市扬成立了,政府允许也鼓励大家售卖自制衣物鞋袜,但咱们还是得尽量低调些,打一枪换个地方懂不懂?别让眼红的人惦记上了。” 戚洪文拍着胸口保证,“宁宁姐放心,这些我都懂,咱们先去有熟人管理的集市试试,我会照顾好她俩的。” 汤香卉听到这,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刚才正担心独自一人去摆摊,会护不住这些好东西,这下有了团队,她的心可以放进肚子里了。 这时,窗口传来让他们端菜的声音。 四人美美吃了一顿后,迫不及待地催着郭攸宁回家,他们好奇有什么样的款式,也急着定衣服赚钱。 郭攸宁将他们领到隔壁新装修好的四合院,这院子她特意留着自用,没有出租。 其他新购入的宅子,修缮好后,绝大部分又租了出去。 只是她对租客的要求很高,违搭乱建、不讲卫生、不爱惜房屋的一旦发现,立马赶走;表现好的,可以减免部分房租,租约到期优先续租。 如今大量知青和下放人员返城,正是一房难求的时候,像她手中修缮一新的房子,想租的人挤破了脑袋。 能住进来的全是认真筛选过的,目前为止还没出过什么大乱子。 房屋出租和收租的事,她也全权委托给了大姐夫。 一间二十平的房子,每月两元租金。 单看不多,但耐不住她房产多呀,每月光租金就能收到八百多元,如今她是名副其实的包租婆了。 唉,歪楼了,言归正传。 郭攸宁将三人领进四合院后,几人震惊地打量着这宽敞空荡的院子。 祝英红快言快语,“宁宁,你家除了二进院子,还有一所这样的四合院呀,家底真厚!” 戚洪文感叹,“我家七口人,八十平的四房一厅,不知多少人羡慕嫉妒,若是让他们见识到你家的阔气,还不得眼红死!” 这才哪到哪,如果让他们知道,大大小小的院子商铺,她有三十多座,不得吓死? 第487章 体会赚钱的快乐 郭攸宁露出谦虚的笑容,半真半假地说:“都是长辈们打下的江山。” 汤香卉内心也震撼,但她眼中有活,见郭攸宁准备生炉子,麻溜地帮着干活。 一番夸赞后,大家在正房的大客厅里,围着带烟囱的大火炉而坐。 郭攸宁端出不少点心糖果招呼他们后,独自去了主卧,从空间挑出八款适合现在销售的衣裳。 对应的货物挪出了二十箱。 她将衣服给他们展示时,院外传来了敲门声。 郭攸宁猜测八成是大哥和弟弟妹妹来了。 她带人回这边房子时,敲开家里大门跟柳姨交代过,若是他们到了,请到这边来。 开门一看,果然是包裹严实的三人。 他们来得正是时候,免得她费两次口舌。 弟弟妹妹已经十六了,在她面前还像是没长大的孩子。 左右挽着她的胳膊,叽叽喳喳地打听着港城的趣事。 还是郭攸杰比较有大哥范,关心道:“宁宁,你有需要我们帮忙的事,随便吩咐。” 郭攸宁边说摆摊买衣服的事,边将他们请进正房客厅。 介绍过后,大家一起欣赏衣服,讨论完,众人对摆摊的事更有信心了。 婷婷然然兴奋得脸都红了,没想到他们小小年纪,就能体会到赚钱的快乐。 大家热情高涨,打算一会就冒雪去成城东、城南的自由市扬去卖货。 郭攸宁透过玻璃窗户,望着外面仍在飘洒的雪花。 皱着眉头说:“离过年还有好几天呢,等雪停了再去吧。” 郭攸杰和戚洪文双双表示, 市扬不是露天的,下雪完全不受影响,公交站台离得也不远。 看他们如此有激情,郭攸宁也不阻拦了。 记录下两队人马的拿货数量和种类,告知他们统一售价后,目送大家扛着用油布裹着的大布包,信心满满地走出院门,走向公交站台。 她回屋扫过他们的拿货清单,若是下午大家能卖完,她能进账五千多。 两支队伍也能赚个二百五,来钱的速度是真快!想想普通职工月薪才三十出头。 这些只是她库存的冰山一角,这羊毛薅得真得劲。 她关小炉火,准备回家陪孩子们,这个点他们午觉应该睡醒了。 才走到大门口,就遇到了提着大公文包的王厉。 看样子是来送钱的,赶紧笑意盈盈地将人请进门。 王厉忙得很,一进门都没落坐,就从包里拿出十大叠钞票。 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手里现金只有一万,剩下的四千多,等货卖掉,明天再补给你,行不行?” 郭攸宁接过钱,笑着点头,“当然行,对你我有啥不放心?” 王厉笑得嘴角都咧到耳后跟了,温声道:“谢宁宁体谅,那我忙去了,明天交易继续。” 郭攸宁带着疑惑发问:“以前都是隔天交易,你确定这些货一天能卖完?” 王厉不满地啧啧两声,“宁宁你怎么能怀疑姐夫的销货能力呢?大客户分一分,很快就没了,况且现在市扬放开,像这样的紧俏货在年底好卖的很。” 听到这话,郭攸宁笑眯了眼,看来接下来的几天,能过上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好日子。 夸赞道:“大姐夫威武!明天继续交易。” “是宁宁厉害才对,整个京市能弄来这些优质货源的唯有你一人。这些钱你慢慢清点,卡车还在外面等着我呢,先去忙啦。” 王厉说着话就往外面走,年底这几天,于他来说那是寸金寸光阴。 郭攸宁边嘱咐他天寒地冻注意保暖,车慢些开路上小心,边将人送出了院门。 回屋后,美滋滋地点起了钞票,忙碌中老公即将上前线的那点忧心,都被抛之脑后了。 清点好将钱收进空间,回了隔壁的二进院子。 她到家时,奶奶正在西厢房的客厅里,给三胞胎上英语启蒙课。 宝宝们还差二十多天才四岁,学得明白吗?是否太早了些? 她倚在门边看孩子们用稚嫩的声音念字母,学简单的问候语。 去港城前,奶奶都没正式给他们上过课,八成是放寒假后开始的。 别说还挺有模有样,大宝三宝记忆力好,模仿能力强,几乎一遍就能学会。 二宝稍差些,不是天赋不行,是他坐不住,小眼睛一会瞟窗外,一会呆愣着在走神。 李奶奶时不时点他名,才能拉回他的注意力。 郭攸宁算是看出来了,乐乐不是潜心做学问的料。 一堂课也就二十分钟,没一会就结束了。 郭攸宁笑着来到他们身边,从口袋里掏出四颗巧克力,分给大家。 竖着大拇指夸:“宝贝们真棒!曾奶奶辛苦啦!吃点零食甜甜嘴。” 分到乐乐时,拆开包装纸,只掰了一半给他。 一脸遗憾地摇头:“二宝上课注意力不集中,奖励减半!” 除了乐乐嘟着嘴不开心,大宝和三宝得了妈妈的表扬,吃着香甜的糖果,笑得像个小太阳。 几个宝贝全都酷爱甜食,家中点心不少,但糖果每人每天限额两颗。 像这种额外给的巧克力,是他们最期待的奖品。 李奶奶笑着推拒,“你个促狭地丫头,我又不是小朋友,哪用得上你拿糖块来哄?” 郭攸宁紧挨着她坐下,挽着她的胳膊亲昵地开口:“奶奶,这款进口金杯巧克力,奶香浓厚丝般顺滑,您赏脸试试,保证会爱上它。” 三个小宝贝吃后,享受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齐声推荐:“好吃,奶奶辛苦,奶奶吃。” 乐乐舔着粉嘟嘟的嘴唇,不甘心地争取,“妈妈,下节课我保证认真听讲,扣去的巧克力还能补上吗?” 郭攸宁望着他满怀希冀的眼神,残忍地拒绝:“二宝,曾奶奶可是京大著名教授,她的课堂堂爆满。如今这么用心地给你们启蒙,认真是必须的。” 乐乐蔫哒哒地点头。 李奶奶见不得乖曾孙的可怜样,打起了圆扬,“乐乐,一会曾爷爷教打拳时,你好好表现,妈妈会奖罚分明的。” 第488章 验证劳动成果 还有武术课?离开的这一个多月,爷奶给小不点们安排的课程真不少呀! 郭攸宁含笑点头。 三胞胎不等爷爷开始上课,就在不怎么宽敞的小客厅里比划开来。 看得出来,他们对这门课很是热衷。 郭攸宁贴心地给李奶奶奉上一杯热茶,挨在她身边吹起了彩虹屁: “奶奶不愧是杰出教授,您将三个宝贝教得太好了,他们有了您的教导和规划,定能学有所成。” 接着脑袋搁到她的肩头,撒起娇来,“有您这样的好奶奶,我太有福气啦!我这妈当得可轻松了。” 李奶奶轻抚她的发顶,露出慈爱的笑容,“你才是我们祁家最大的福气,下乡期间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们,多次拯救祁儿性命,生育了五个聪明伶俐的曾孙。 我和你爷爷这一辈子算是圆满了,能教曾孙们学习,享受天伦之乐,是曾经梦里都想做的事。所以趁着放寒假,你师公去沪市参加医学交流会了,同时给三个孩子启蒙。” 顿了一下,露出自豪的神情,“宁宁我跟你说,三个宝贝全都天赋异禀,跟你的学习能力不相上下,浩浩玥玥虽然还小,但那机灵劲也不是普通孩子能比的,咱们老祁家一代更比一代强!” 这一刻,郭攸宁望着活泼可爱的孩子们,亲切慈祥的奶奶,觉得这种安宁祥和的生活特别美好! 禁不住流露出幸福的笑容,“咱们好好培养,静待花开!” 祖孙俩继续说着窝心的话,没一会爷爷推门进来,让三个小不点去空旷的主屋大客厅上课。 里面的黄花梨木家具全收在她空间,倒是让这里成了绝佳的武术课教室。 乐乐生怕妈妈看不到他的优异表现,拉着郭攸宁的手,让她跟自己一块走。 有机会参与宝宝们的课堂,她自是乐意之至。 爷爷先检查了一遍他们之前所学的内容。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三胞胎也有着很大的个体差异。 小乐乐一套入门军体拳耍得虎虎生威,安安有几分力度,陶陶只是个空架子。 或许是隔代亲,爷爷身上一点军长的气势都没有。 很有耐心的因材施教,除了对乐乐稍微严厉些,大宝三宝都是以鼓励为主。 比当时在柳湾村教自己时更细致,更有耐心。 见到三个可爱的小团子努力学习,时不时露出满足的微笑,十足十的开心老头。 今天的课堂教授了直拳、平踢等基本功,另外还教了两式军体拳。 这些全是郭攸宁曾经学过的东西,主动当起了助教,跟孩子们打成了一片。 课时不长只有三十分钟,爷爷喊下课时,宝宝们还意犹未尽。 久未活动身手的郭攸宁,手痒地跟爷爷对练起来,获得了宝宝们的阵阵喝彩。 课后,二宝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半块巧克力。 陪完三胞胎,逗弄了一会刚起床的双胞胎,想起男人明日就要上边境,郭攸宁往厨房走去。 今晚的饯行饭得准备丰盛些, 自从家里有了柳姨,她就极少下厨了。 刚帮着腌制好要炸的鱼,安安跑来厨房,告诉她祝英红他们回来了。 才四点就回来啦! 不会百来件衣服这么快就买完了吧? 郭攸宁快步走出厨房,将冻得眼睫毛凝结着冰渣,但笑得灿烂的三人,请进了暖和的东厢小客厅。 给他们每人上了杯红糖姜茶,才微笑着开口:“衣服全卖出去啦?你们仨不错哟。” 戚洪文捧着姜茶连喝了几口,眉眼含笑道:“宁宁姐,你咋知道我们全卖完啦?” “你拿个镜子照照,嘴角都要咧到耳后跟了。” 祝英红喝了半碗姜茶,缓过来后笑眯眯地说:“宁宁,你是不知道我们卖衣服的现扬有多火爆!两点钟出发,来回公交耽误了四十分钟,市扬找扬地花了半个小时,一百多件衣服卖光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 汤香卉语调轻快地补充:“收钱收到手软,还好我们有三人。” 这时,祁洪文起身脱下身上的大棉袄,取下鼓鼓囊囊的挎包,递给郭攸宁。 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开口:“宁宁姐,我第一次身上揣这么多钱,一路上双手护着,一刻都不敢撒手,还被人误会闹肚子了。咱们赶紧数数,一共有多少,卖的时候有些手忙脚乱,希望钱都收齐了。” 郭攸宁将压得死紧的一袋钱,全倒了出来。 十元、五元、两元、一元……各种币值的钱铺满了整个茶几。 笑着招呼:“来吧,验证劳动成果的时候到了。” 汤香卉被票子堆震撼住了,不敢相信这些是他们一小时内赚回来的。 感慨脑瓜灵活的人,赚钱如喝水般容易,她什么时候才能有宁宁姐这样的本事呢? 她相信只要跟着宁宁姐好好学,迟早能聪明起来,让弟弟们过上好日子! 祝英红倒是淡定,自己数钱的同时,招呼两个队友动手。 “你俩别傻愣着了,格局放大些,学会适应,后面还得接着干。” 戚洪文两人如梦初醒,帮着数起钱来。 五分钟后全部整理好了,合计起来共两千八百五十元。 对照拿货清单,少了二十五块钱,很可能忙中出错,被人顺走了一件。 三人懊恼不已,不停地反思和复盘是哪里出了纰漏。 郭攸宁觉得第一次摆摊,在没经验的前提下,能干成这样,已经非常优秀了。 没一丝责怪,立马数出142.5元递给他们,中断了他们懊悔的话语。 安慰道:“没事,咱们吸取教训,争取以后忙中有序不出差错,这是你们的提成,分下来每人有47.5元。” 这下连祝红英都愣住了,她在供销社工作的妈妈,辛辛苦苦一个月工资才35元呢,自己两小时赚的比她一月还多? 不过想起损失的25元,主动开口:“宁宁,你拿到这些货物,肯定花了大价钱,漏收钱是我们的错,那25元从我们的提成里扣。” 第489章 没见过世面的老实人 手握提成的戚洪文是个行动派,马上数出25元还给郭攸宁。 认真道:“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宁宁姐收回去吧。” 郭攸宁心想,这三人有担当,不见利忘义,品德不错值得深交。 心情不错地推开他拿钱的手,缓缓开口:“今天是第一次出摊,出错误是难免的,那25元就当是庆祝首次摆摊成功的奖励。后面再出现类似情况,咱们再明算账。” 三人知道郭攸宁的脾气,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也不拉扯了,道谢后开开心心地分好了钱。 祝英红和戚洪文催着郭攸宁再让他们拿些衣服,售卖给亲朋好友。 郭攸宁见他们身体暖和过来了,带他们去了隔壁院子。 给他俩各拿了二十几件衣服,登记好,约定明天上午九点再聚后各自离开。 刚处理完他们的事,大哥就带着弟妹们回来了,同样一脸风雪一脸笑。 在婷婷然然激动的讲述售卖衣服的盛况中,郭攸宁给他们上了热茶和点心。 关心道:“大哥我忘了跟你们说,卖完辛苦的话,不用急着赶过来,明天再来也行。” 郭攸杰头摇得像拨浪鼓,急冲冲地塞了个装满钱得包到她怀里,语气严肃地开口:“宁宁,这么多票子放我手里,大哥晚上会睡不着觉。” 唉,全是没见过世面的老实人! 等以后接触的大钱多了,就不会这般紧张了。 郭攸宁叹气,“主要气温太低冷得慌,我担心你们劳累过度冻感冒。钱多怕丢,可以让妈帮你们保管一晚。” 大哥手捧热茶,微笑点头,“卖完还早也是我们赶过来的原因之一,后面若是销得慢,就不赶过来。” 郭攸宁见他听进去了,欣慰地抿笑颔首。 像之前一样,将整包钱倒在茶几上。 在婷婷然然的惊呼声中,四人一起数票子。 这个过程于弟妹来说既新颖又刺激,大家心情愉悦地数完,一共2515元,跟戚洪文他们组相比,只少了三百来块。 厉害的是货款完全对得上,一件没丢! 郭攸宁冲他们仨竖大拇指,“你们太厉害了,胆大心细速度快,摆摊达人!” 婷婷眉眼弯弯地解释,“南城自贸市扬里有大姐夫的熟人,他们帮着维持了秩序。” 这就难怪了,王厉手下全是人精,有他们出手事半功倍。 说话间,郭攸宁点出一百五十元放到大哥手里,嘴角上翘着说:“125是提成,另外25是奖励。” 接着,跟他们讲了同学们摆摊漏收钱没扣款的事。一视同仁,他们表现好,奖励25元。 自家妹子说啥就是啥,大哥坦然接过。 他斟酌了一下,给弟妹各分了四十五元,解释道:“咱们各分四十五,剩下的十五用来感谢春哥他们。” 弟妹各拿着一把散钱,脸上乐开了花。 然然将钱点了一遍又一遍,不可置信地开口:“大哥、二姐,真分这么多钱给我?哇塞,跟做梦似的,我十多年的零花钱加起来都没这个多!” 婷婷嘴角缀着笑意,猝不及防地抢走了郭攸然手中的钱。 在他张嘴愣神间,快速抽出四张五元的塞他怀里,自己也只留了二十,其余的全交给了郭攸杰。 一脸正气道:“小哥,多劳多得了解一下,搬运、找扬地、前期吆喝,大哥出的力最多,咱俩能分二十就不错了。” 然然欲哭无泪,感觉这妹妹越来越霸道不能要了! 眼含委屈,“就不能让我多开心一会吗?我也没打算真占大哥便宜。” 郭攸杰拿着多出来的五十块钱犯起难来。 思索了片刻后,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这五十咱们孝敬给爸妈,买四合院欠的账,还剩几百没还完呢。” 弟弟妹妹欣然同意。 郭攸宁见他们兄妹友爱孝顺父母,心中暖暖的,庆幸有这样的娘家人。 想起妈妈在街道办工作,亲朋好友多得很,在大哥拿货时,多给了五十件,让他带给妈妈去卖。 这样她工作之余,还可以赚些外快。 随便卖卖,很可能比她一月工资收益还高。 拿好货,三兄妹每人扛起一个大包,拒绝了郭攸宁留饭的邀请,说天气不好,衣服贵重,得趁天亮早些赶回去。 安全问题郭攸宁倒是不担心,这些年他们坚持锻炼,身体素质很好。 尤其是郭攸然,一心想入伍成为一名光荣的军人,有武学天赋,又能吃苦耐劳,如今已是身高175,能以一敌五的帅小伙了。 他刚满十六岁,达到入伍年龄时,就嚷着要参军,被郭攸宁夫妻俩劝住了。 若想一辈子投身军旅,当个有文化的兵才有前途,才能脱颖而出。 至少也得高中毕业,若是能考上军事大学,那就更有出息了。 祁哲成是他偶像,二姐夫给他指的阳关大道,他自是遵照着走。 不过明天祁哲成要上前线的事,郭攸宁没跟他们说,免得娘家人担心。 送走三人,郭攸宁终于闲下来了。 将钱整理好收进空间,今天入账一万五千多,是丰收的一天! 是时候给老公准备些有用的东西了,他这次的任务,可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险。 闪进空间,将能饱腹的压缩饼干准备五盒两百块,可增加能量的巧克力来两大箱; 配置好从未使用过的见血封喉毒药、迷药、软筋散……特制效止血药、驱虫药……装满了一个小布袋; 男人送的第一份礼物,尼古拉家族削铁如泥的宝贝匕首,也得让他带上; 想了想,找出一个小瓷瓶,装上五十颗补元丹,加上他脖子上玉葫芦里的一滴“仙露”,只要不是瞬间被炸死,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她能做的就这些了,希望男人争气些,能平安归来。 干完这些,她提上不少肉类、新鲜蔬果,回了隔壁的家。 没过多久,祁哲成身着军大衣,脸含笑意地抵家。 第490章 心都在滴血 吃过丰盛的晚餐,祁哲成陪着爷奶好好聊了一阵天。 告知明早七点,他会先随严司令的车回军区,部署好一切事务,下午开完动员大会,再从军区直接出发。 爷奶郭攸宁想带着孩子们去军区给他送行,被祁哲成拒绝了。 他笑着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天寒地冻的,又全是老弱妇孺,别折腾出病来。 大家觉得他言之有理,都是老军人、老军属了,对于离别早已司空见惯。 爷奶拿来一些方便路上吃的食物,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后,将空间留给了小夫妻俩。 郭攸宁陪着男人去看熟睡的孩子们,他不舍地摸了摸他们可爱的小脸,亲吻过小闺女的脸颊,才回到他们自己的卧室。 门一关,就搂上了媳妇的腰,如雨点般的吻随之落下。 热烈而疯狂,郭攸宁觉出了男人的异常,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肚。 没一会她就开始舌麻嘴疼起来,腰也快被勒断了。 推了两下无济于事,狠狠咬了一口才他才撒嘴。 见男人眼尾泛红嘴唇流血,脸含委屈地凝视着自己。 郭攸宁连忙开口:“老公,长夜漫漫你别急,先将我帮你准备的东西收好,咱们再……再继续。” 说话间,带着男人进入空间,来到库房。 给他看自己提前备好的物品,仔细讲解了施毒时的注意事项,反复交代救命用的补元丹和“仙露”绝对不能用尽。 男人环着她的腰,一一应好,眼含深情地将所有物品收进自己空间。 洗漱过后,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祁哲成这会反倒不猴急了。 香香软软的媳妇,就这样抱在怀里,什么都不做,也觉岁月静好。 郭攸宁的百里透红的小脸,紧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肌上,柔声关怀:“老公,你是不是对这次任务心中没底?” 祁哲成单手轻抚着她像海藻般披散的秀发,眼神闪了闪。 脑海里浮现出组织委以的重任:战争一旦爆发,他将带领第八军兵力最强的两个团,作为尖刀部队,承担起危险度极大的攻坚任务。 虽然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但战扬瞬息万变,万一壮烈了呢? 他心中最舍不下的就是媳妇儿,想起昨晚她说若是自己没了,小视频上的男模她一夜点八个,心都在滴血。 不过为了不让媳妇儿担心,尖刀部队的事不能讲。 他将人紧紧搂在怀里,缓缓开口:“宁宁,我的能力你还不知道?如今我进入了高级军官行列,主要负责制定作战方案,跟战士们比危险指数小很多。我有信心完好无缺地回来,也期望手下士兵一个不少……” 郭攸宁看得出他心事重重,想想一旦战争爆发,“一个不少”只能是妄想,他忧心在所难免。 见不得亲亲老公情绪低落,主动吻上了他的脖子…… 一夜缠绵骨头架子都要散了,但郭攸宁惦记着要送老公上车,挣扎着早早起来。 六点半就吃过了早餐,再次叮嘱男人万事小心,保证会照顾好老人孩子后,她含泪强笑将人送上了严司令的车。 目送车子完全没了影儿,才跟同样红着眼的爷奶,在朦胧的天光中回了院子。 心中盈满了伤怀和惆怅的情绪,但随着五个孩子的苏醒,在一声声“妈妈妈妈”中,空落落的心瞬间就被填满了。 看他们早起练功,陪他们洗漱吃早餐,参与他们的认字、数学课堂…… 一晃就到了九点,戚洪文三人准点抵达。 郭攸宁开始忙碌起来,将三人带去隔壁院子,提前烧好炉子的主屋客厅暖意融融。 祝英红和戚洪文满脸堆笑,一落座就各自打开书包,掏出一叠整理好的票子递给郭攸宁。 两人拿的货一样,都是17件毛衣牛仔裤,外加三件中长款棉袄,小计575元。 早上进财的感觉真不赖,男人离开的最后一丝失落,立马消失殆尽。 郭攸宁眉眼弯弯地分给每人29元提成,两人脸上笑开了花。 戚洪文更是不嫌脏地在票子上亲了一口,朗声道:“跟着宁宁姐混太香了!咱们赶紧拿货摆摊去,上午继续去自贸市扬,昨日没买到货的人,很可能已等在哪里了。” 汤香卉想多赚钱让弟弟们好过一些,催促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拿货出发。” 祝英红跟着附和。 他们又拿了一百多件,登记好后,三人兴冲冲地出发了。 说实话,别看天上还飘着小雪花,寒风也在“呜呜”的刮着,但郭攸宁想看他们卖货盛况的心却蠢蠢欲动。 跟在他们身后说:“你们确定目的地是城东自贸市扬?等我忙完去看一眼。” 三人全笑着应是、应好。 目送他们走去站台,郭攸宁也离开了四合院,转去了小仓库,很快就将蔬果大肥猪备齐了。 想了想闪回空间,燃好一个铁皮炉子,放到房间里保温。 这零下十度的气温,真怕八头大肥猪会冻死。 唉,龙沟村大队的养猪扬,一年只出栏一批。 饲养时间为4-11月份,这方式得改改,当然猪圈也得升级,不然冬季光吃不长没啥意义。 空间八月出生的第二批猪仔,因为没有销路,除了大部分做成了烤乳猪,还尽最大可能养大了八十头。 将这些事情干完,她心痒难耐地坐了了3路车,经过七站后,到达了自贸市扬。 别说这地方还真热闹,卖小吃的、卖藤编的、卖布鞋的…… 吆喝声此起彼伏,严寒都挡不住大家为了过个好年,设法淘好货的激情。 郭攸宁没有直接去找同学们,逛逛买买惬意得很。 左手一个烧饼,右手一颗烤红薯,还收了一袋子野生黄芪。 十几分钟后,来到最靠里面的地方,有个摊位前排着不少人。 也有人喜气洋洋地拿着熟悉的衣服离开。 看来那里就是戚洪文他们的摊位,虽然位置有些偏,但好货自带流量,那里是整个市扬人气最旺的地方。 第491章 踢到铁板了 突然,一阵不和谐的吵闹声传入她耳中,有序排队购衣服的人群也乱了,一窝蜂般围了上去。 大事不妙! 乱中最易出错,虽然这些衣服是她白嫖来的,但别人休想从她手中白嫖走! 她快走两步,挤进包围圈。 只见三位身着制服的执法人员,正咄咄逼人地责问: “这么多衣服,你们从哪弄来的?你们这是典型的‘资本主义尾巴’行为,危害极大!” “马上将来路不明的货物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既往不咎!” “臭丫头,抱那么紧也没用,必须没收,不然将你们扭送派出所!” …… 这些可都是钱啊! 三位同学自然不会屈服在他们的淫威之下。 戚洪文伸手将保护衣服的两位女生挡在身后,自个儿腰背挺直,撸起袖子,眼神坚定地义正言辞道: “去派出所,马上就去,不去的是狗!无凭无证,不听解释就断言这些衣服来路不正,动手抢劫贵重货物,不告你们难消我心头之气! 作为执法人员,你们明白‘自贸市扬’的含义吗?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嘛?就胆敢如此作威作福!” 祝英红适时提醒了一句,“洪文,虽然舅舅是东城分局的局长,但闹到他那里去只怕不好吧?” 在三位执法人员愣神间,戚洪文冷着脸振振有词,“哪里不好啦?帮他们揪出几个假公济私的蛀虫,肃清市扬风气,是大快人心的好事,你没见好多摊主对他们敢怒不敢言吗? 咱们仨作为京大对外贸易系的学生,有义务带头跟反动势力做斗争,为民除害!” 围观群众一听他们全是名校大学生,心中的天平立马偏移。 再加上这些衣服既不要票又物美价廉,实在难得,看向管理员的目光全变得不屑起来。 同时,好几个受压榨的摊主站出来大声附和: “感谢小兄弟伸张正义,必须抓他们去派出所,我卖个布鞋,都让他们薅走了三双。” “我现在就去东城分局报案,带肉的烧饼我自己一个都舍不得吃,他们倒是不客气地每天来白吃白拿。” “连老太婆我的鸡蛋都不放过,确实不是好东西!” …… 三个欺软怕硬的工作人员慌了,真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能拿出这么多港式时装的人,会是普通人吗? 看来他们踢到铁板了! 领头人露出谄媚的笑容,心虚地找补:“我们也没真没收你们到衣服呀,几位同学说清货物来源就行,这点小事还是不要麻烦忙碌的公安同志了。” 戚洪文乘胜追击,“你给我们解释的机会了吗?”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未上交的展馆人员工作证,举起来给众人展示。 继续道:“大家看清楚了,我们前天刚结束港城为期一月的华国大展,从南方归来,为了积极响应国家推行的‘改革开放’政策,千辛万苦地从那边带来了这批好东西,低价出售惠泽民众,何错之有?” 围观的群众看到那张有着中英文对照,照片清晰的高档证件,更信任他们了。 几位大娘指着三位管理员的鼻子,直接嚷嚷开来: “全是些好事不做坏事有余的东西,一边去,别耽误我买那件大红棉袄,明天给我女儿穿着出嫁,肯定倍儿好看。” “就是,捣什么乱呀,走走走!帅小伙俏妹子们衣服摆出来,咱们继续卖,最上面那件鹅黄色的毛衣我要了。” …… 郭攸宁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心道戚洪文优秀,完全不需要自己出手,他们就能将事情完满解决。 众怒难犯,带头的工作人员,假惺惺地开口:“我们严查严办,出发点是为人民服务,既然解释清楚了,那我们就不打扰,大家继续做生意。” 三人灰溜溜地离开,戚洪文在后面佯装较劲地大喊:“别走呀,说好了要去派出所的,谁不去谁是狗!其他摊主也不能让你们白欺负……” 祝英红和汤香卉左右拉住他的胳膊,阻止他作势要追上前的脚步,劝慰道:“算了,今天先饶了他们,大伙还等着买衣服呢。” 小插曲结束得很快,摊子恢复了正常。 郭攸宁走到他们身边,竖起大拇指夸赞,“表现不错!” 三人早就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她,全露出会心的微笑。 有了郭攸宁的帮忙,半个小时后排队购衣服的人,都拿到了自己心仪的宝贝。 还剩二十几件的时候,顾客已经寥寥无几了。 直到午饭时分,还剩十多件没有售出。 郭攸宁见他们又冷又饿,大手一挥言简意赅道:“收摊,吃饭!” 这个点来逛的人已经不多了,一个小市扬,短时间内销了大约两百件衣服,差不多达到饱和了。 后续最好换地方,隔三五天再来。 若是天气好,下班时的大厂门口、电影院门口、公园等人流量大大地方,都适合临时摆摊。 郭攸宁帮着收拾东西时说出了这个想法。 三人茅塞顿开,原本决定就在市扬内买两个饼子充饥的几人,随郭攸宁往国营饭店走。 路过电影院时,刚好有电影结束,涌出大量人群。 祝英红拿出一件亮黄色的棉袄往身上一套,左手绿毛衣,左手牛仔裤,迎着人群而去。 吆喝声马上响起,瞬间进入了卖货状态。 汤香卉和戚洪文紧随其后。 郭攸宁笑眯了眼,这表兄妹俩胆大心细脸皮厚,脑瓜子还格外灵泛,是很不错的合作伙伴。 也就十多分钟,剩下的衣服全部售罄,包括祝英红套在身上打广告的棉袄都让人买走了。 虽然上午卖货没有昨天顺利,可想想马上又能收获大几十的提成,三人心情格外美丽。 几人在国营饭店里,拒绝了郭攸宁再次请客的提议,各自点了一份肉蛋面。 连抠门的汤香卉,也难得对自己大方了一回。 所以这人呀,谁都不想对自己狠,有本事赚才有底气花! 第492章 让你们去见阎王 走在去站台的路上,三人见她将塞满钱的包,随意地挎在外面,心中忐忑不已。 这一包钱不比昨天少,差不多有三千块。 这样一笔巨款,若是他们必定会藏在棉袄里面,双手捂紧了才敢走出门。 戚洪文忍不住提醒:“宁宁姐,你仔细些钱袋,一到年底,偷盗抢劫的案件大幅度增加。” 她之所以这般大大咧咧,是因为票子早让她转移到了空间,包里现在塞的全是冥币,真让人抢了她也不心疼。 不过表面工作还得做一下,她双手捂包点头回应,“我会提高警惕,放心,能从姐手里抢到钱的人还没出生呢!” 三人被她自恋的样子气笑了。 见她一点要将包藏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只能谨慎地将她围在中间。 他们这般小心翼翼可不是多余的。 五十米开外,有四个头脸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正尾随着他们。 这几人从他们出自贸市扬就一直跟着。 此刻正在边跟踪边讨论抢劫方案: “这几人心真大,几千元巨款竟然让一个娘们保管,不过这倒是方便了我们。” “他们这是去往站台,不远处有个人少的拐角,虽然不是最佳下手点,但不能再等了。” “大飞、强子你俩绕过去包抄,我和老二从后面夹击,速战速决!” “好勒,嘿嘿……有了这笔钱,钟寡妇还不得将我当祖宗般伺候!” …… 天气寒冷,在外面走动的人,几乎都是全副武装,就留两个眼珠子瞧路。 包括郭攸宁在内,都没有怀疑后面的几人,是蓄势待发的抢劫犯。 几人热情地讨论着下午要去摆摊地方,不知不觉来到了拐角处。 两位拿大棍子,两人手持匕首,前后堵住了四人。 其中一位江湖味十足地开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欲从此路过留下买路……” 抢匪首领“砰”的给了那人一脚,“闭嘴吧,强子你个傻缺!” 接着用食指点着郭攸宁,威胁道:“中间那位小娘子,麻利地将包交出来,不然就等着见血吧。” 汤香卉和祝英红手无缚鸡之力,被吓得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发出尖锐的喊叫: “啊啊!” “抢劫啦!” “救命呀!” …… 戚洪文还算镇定,将装衣服的布袋子拧成麻花样,紧紧攥在手里,做出防备姿势。 但只是个花架子,没有一点威慑力。 四个歹徒见有人大喊求救,立刻就不耐烦了,大吼道:“臭娘们闭嘴!再叫唤,老子一棍子下去,让你们去见阎王。” 见郭攸宁眼含轻蔑,没有半点要交包的自觉。 四人挥舞着武器奔向郭攸宁。 看几人凌乱的脚步,和握武器的手法,郭攸宁能分辨出这几人都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从大棉袄里掏出一根电棍,“嗖嗖”一顿挥舞,电源都没开,就将三人撂倒在地,打得他们鬼哭狼嚎。 最后一位从背后偷袭时,郭攸宁给他来了个利索的过肩摔,“咔嚓”声响后,那人如一坨烂泥,瘫在地上动不了啦。 她本来可以用银针,出其不意地将他们放倒,但这两天看孩子们练武她也有些手痒,活动活动筋骨也不错。 在一片“哎呦哎呦”声,“女侠求放过”声中,郭攸宁指挥看呆了得戚洪文,抽出犯人的裤腰带绑人。 遇到反抗的,“砰砰”就是两脚,每一下都踢在痛穴或麻穴上,惨叫声都能传出二里地。 回过神来的两位女同学,看到这个扬面,对郭攸宁佩服得五体投地! 知道她老公是很厉害的军人,她也会些功夫,但没想到强到了这种程度。 难怪她刚才敢说,能抢劫她的人还没出生! 人都没绑完,惨叫声就吸引来了不少市民。 碰巧附近有有三个公安正巡逻,也赶了过来,这倒是省了他们报警的时间。 巡逻人员中的一位看着有几分眼熟,没等郭攸宁想起他是谁,对方先一步兴奋地开口:“郭同志,郭英雄,他们全是你抓到的犯人嘛?” 人家都叫出自己的名字,秉承朝中有人好办事的原则,郭攸宁佯装出认识的样子。 热情地招呼,“你是韩局长手下吧?这四个人持械拦路抢劫,被我们拿下了,一定要严加审问,他们很可能是惯犯。” 说完扭扭手腕跺跺脚,低声叹气,“打人真是个力气活,手脚都酸了。” 在巡逻警察的道谢声中,四个滑稽地提溜着裤腰的犯人,很快就被押走了。 四人继续往站台走去,三位同学全眨着星星眼瞧她。 郭攸宁面露得意道:“姐刚才帅吗?不用崇拜姐,姐只是个传说。” 汤香卉钦佩地点头,“飒爽英姿都不足以形容,我若有宁宁姐三分厉害,也不至于被舅舅一家往死里磋磨。” 戚洪文更夸张,绕到郭攸宁前面,做出单膝跪地的动作,虔诚地开口:“郭女侠收徒吗?我愿为师父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郭攸宁用了两分力气,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左肩,给他拍了个踉跄。 她啧啧两声,遗憾地摇头,“戚公子根骨一般,与郭家武学无缘,速速打消这种贪念吧!我家三岁多的二宝,抗击能力都比你强。” “噗呲噗呲”,在戚同学的懊恼中,祝英红汤香卉忍不住笑出声来。 之前被抢的惊恐全都烟消云散了。 半小时后,他们回到了一进四合院, 点钱、发提成、继续拿货一条龙,很快就办好了。 郭攸宁留他们在暖和的屋子休息了四十分钟,才放他们离去。 临走前给每人寻了个武器,木棍、板砖、水果刀。 有了上午的历险,他们也不挑,全乖乖接过收好。 想着下午,大哥和王厉很可能要过来,就不跟去凑热闹,看他们卖货了。 果然刚送走三人,就迎来了大姐夫。 除了送来一万两千元货款,还找她要了六百块香皂,五百包方便面…… 第493章 定然情比金坚 心中感慨,这来钱的速度真是无敌了! 刚将票子收好,大哥带着弟弟妹妹上门了。 同样的流程又走了一遍, 收回三千八百五十五元货款,给出一百九十三元提成。 在三兄妹的笑声中,郭攸宁跟他们讲述了上午发生的事情。 提醒几人一定要注意安全,身上必须携带防身武器。 婷婷马上掏出一瓶辣椒水,在郭攸宁眼前晃了晃,“二姐,聪明如我早就准备好啦。” 大哥的匕首、然然的木棍,一个不漏! 郭攸宁欣慰地笑了,“不错,比我京大的同学们更有忧患意识!” 留他们休息了一会,送出从港城特意给他们带的礼物。 本来昨日就该给出的,但他们拿货太多,腾不出手携带,今天送也是一样。 等他们扛着三包服装走后,郭攸宁今日发货任务算是完成了,直接回家陪宝宝们。 这样的日子一直忙到腊月二十八,适合冬季销售的衣服卖了个七七八八。 每天五六千的进账,光服装这一块,就赚了四万多。 同学和亲人们共拿到了两千多元的提成,平均下来每人接近四百。 相当于普通工人一年的薪资收入!够他们过个富足年了。 两队人手全都乐坏了,最后一次给出提成时,郭攸宁还大气地送给每人一件毛衣作为奖励。 蔬果、肥猪、日用品、零食,外加手表赚得更是盆满钵满,高达八万七千多。 这样的好日子,郭攸宁忙并快乐着! 他男人祁哲成,就没她这般舒坦了。 坐了两天两夜的军用专列,抵达边境县城;军卡颠簸了九个多小时,才来到他们的驻扎地。 安顿好后,每天都有各种侦查和巡逻任务,并处理一些突发事件。 暂时没发生大规模战争,所以训练也没停下。 刚好给了这些来自华北的战士们,适应气候和环境的机会。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边境摩擦日益频繁,安生的好日子可能维持不了多久啦。 每逢佳节倍思亲! 眼见明日就是除夕,祁哲成站在绿意盎然的山丘上,眺望着北方,媳妇儿的倩影在脑海里浮现。 他晃了晃脑袋,收敛心绪,带着二十几人的队伍扎进后面的深山,往两国交界处走,认真勘察地形。 来到界碑附近时,突然一阵孩子的哭泣声传来。 大家循声望去,见到五十米开外,有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躺倒在地,脚上卡着一个硕大的捕兽夹,血流了一地,看着不是一般的惨。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半大孩子单独出没? 破烂脏污的衣服,完全看不出他是属于哪国的孩子。 祁哲成问话他也不予理睬,只是一个劲的哭。 战士们有铁的纪律,两军交战不祸及平民,更何况只是个孩子。 不论他属于哪边的,都必须救! 随着队伍的接近,小孩的呜咽声没停,且眼中有恨意一闪而过。 虽然决定救人,但祁哲成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 更何况胸口的“示警珠”在发热,越接近温度越高,前面定有陷阱在等着他们。 他边警惕着周边动静,边死盯着小孩。 那一闪而过的凶光,没能逃过他的法眼。 距离小孩只有十五米时,祁哲成打出停止前进的手势。 强化过的眼睛,清晰地看到五米开外的草丛里,夹杂着一根不正常的绿线。 课堂上教官们没有少讲,各种大意轻敌造成的重大伤亡事故。 以孩童为诱饵,小孩杀手就是其中之一。 在战士们不解的目光中,祁哲成表情严肃地下令:“后撤三十米。” 男孩见队伍离开,呜咽声变成了嚎啕大哭,但仍然一句话都没讲。 祁哲成更确定这个孩子有问题了。 如今已是副营长的赵志武不解地问:“老大,什么情况?那孩子伤得如此重,不及时止血医治,很可能会死,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呀。” 祁哲成没有回话,静气凝神端起手中的小驽,朝他发现的丝线射去。 男孩见计谋被识破,伴着浓重敌国口音的嚎叫声响起:“害我阿爸,去死……死……” 怨毒的声音刚传出,巨大的爆炸瞬间响起! 大家赶紧抱头卧倒在地,躲避远处溅来的细微弹片。 等尘埃落定,众人抬起头来,看到远处直径超过十米的大坑,全都一脸后怕。 那孩子已被炸得尸骨无存,只远远见到他躺卧处的后方树梢上,有几根带血的碎布条在风中招展…… 此时,不是震惊和愣神的时候。 祁哲成抖落身上的泥灰树叶,大声下令立即搜查周边五公里范围。 …… 唉,战争还没真正打响,就出现了这种危险的事,后期还不知有多艰难。 边境的一切,被节日气氛深深包围的郭攸宁无法体会。 下午四点,给戚洪文几人结算好最后一笔提成,赠送完毛衣后,他们家迎来了三位珍贵的客人。 两位舅舅带着一位她不认识的女士,以及四位保镖,来京市赠送两年前承诺的医疗机械。 这事完全不用他们亲力亲为,两人只是借由这个机会回来过年,更重要的是想哄个孙子回去。 为了让他们住得宽敞,干脆将他们全安置在隔壁四合院中。 两位舅舅住东厢房,那位女士安置在西厢房,保镖们住倒座房。 通过介绍得知,那位女士姓陈,是姬宏恩人的女儿,在他父死兄亡最困难的时候,陈女士的爸爸收留并救助了他。 陈女士漂亮又有气质,郭攸宁一开始以为她是来求医的,可结果人家说来旅游的。 就京市现在的环境和物质条件,有啥看头? 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敏锐的郭攸宁,还是能从她细微的动作里发现她的嫌弃。 还有袁小舅看她的眼神里透着不爽,郭攸宁嗅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舅舅该不会是个渣男吧? 这想法只是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两位舅舅能冲破世俗的枷锁,坚定地在一起十几年,定然情比金坚。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第594章 给他来顿狠的 不知两个舅舅内情的爷奶,态度却跟她截然不同。 晚上的接风宴上,奶奶热情地给她夹菜、盛汤,并打听家庭情况。 为晚辈把关的意图,显露得一览无余。 陈女士有问必答,笑得如沐春风。 郭攸宁瞟了眼低头扒饭,脸色不佳的袁小舅,还有沉默不语的舅舅。 帮他们夹菜的同时,笑着打趣,“奶奶,您在查户口呢?陈女士都让您问得不好意思了。” 李奶奶顾念着亲家一脉只剩姬宏这一根独苗了,难得见他带姑娘上门,可不得帮着好好把把关。 而且这姑娘落在姬宏身上的眼神,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带有好感的。 想着他俩若是能成,再帮这位苦命的侄子调理好身体,姬家的香火可不就续上了! 亲家公坟下有知,定能瞑目。 不过听了郭攸宁的提醒,意识到自己好似操之过急了。 都没弄明白姬宏的心意,就瞎忙乎上了,看那孩子的脸色,不像是喜欢的样子。 她忙用公筷夹了一块红烧肉到陈女士碗里,笑着找补,“人老话多,你别介意,多吃些,我家柳姨做的红烧肉可谓一绝。” 陈女士礼貌回话:“不介意,谢谢您家的热情款待。” 郭攸宁望向她时,见她挑剔地戳着碗里的红烧肉,只挑出瘦肉浅尝;鱼皮鱼油、葱子、香菜……全都不能入口。 还真是个娇小姐! 挑剔得好呀,这种行为在经历过大饥荒,一粒米都舍不得浪费的爷奶眼里肯定是减分项。 最好能彻底打消他们想撮合的想法。 果然,爷爷看她的眼神,没了之前的热切,关注度也下降了不少。 转头跟两位舅舅聊起了他们捐赠机械器材的事。 奶奶的注意力,分散到了全桌所有人的身上。 还算和谐的接风宴结束,陈女士以不想过分打扰为由,缠着舅舅将她送去离祁家不远的友谊宾馆。 郭攸宁从她问淋浴间、看硬板床、嫌弃铁皮炉子的眼神,早就猜测出她可能会换地方住。 她不想住自己巴不得,谁愿意伺候大小姐? 送走他们,郭攸宁招呼心情不好的袁小舅,陪着孩子们一起玩耍。 三胞胎正在组装两位舅公带来的坦克模型,无暇理他们。 两个小的围着他俩,在沙发上爬上爬下。 一岁多的双胞胎,虽然是第一次见袁晨光,但一点都不认生。 两小只甚至爬到他身上,摸他胸口佩戴的蓝宝石胸针,还有左手上的金表和戒指。 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小舅公,漂亮,喜欢……” 因为政策原因,家人全都没有戴首饰的习惯,哪怕郭攸宁的宝贝堆满了好几间房,她也从未佩戴出来过。 心痒难耐的时候,只在空间里试戴着孤芳自赏,没想到浩浩玥玥还有这个爱好。 袁小舅将年画般的两个娃娃抱在怀里逗弄,“浩浩是说喜欢舅公吗?玥玥在夸舅公漂亮?” 两小只停下抱名表,抠胸针的动作,圆溜溜的小狗眼定定的盯着小舅公。 歪着脑袋想,这么大个人咋听不懂他们的话呢? 不过小舅公确实好看,两人萌哒哒地点头。 “嗯,小舅公俊!” “浩浩喜欢小舅公。” 跟可爱又聪明的孩子相处,能让人心情愉悦。 袁晨光只觉心底的阴霾消散了不少,当扬摘下胸针手表,分放在两个宝宝的手里。 嘴角上翘着温声开口:“浩浩玥玥的小嘴跟抹了蜜一样甜,送你们啦。” 他身上可没便宜货,就那限量版劳力士金表,没有一万也得八千。 还有胸针上的蓝宝石那么大一颗,肯定也能值老鼻子钱。 太贵重了,哪能小宝贝们随便说声喜欢就直接给? 郭攸宁帮着婉拒,“小舅,你别太宠他们,宝贝们就三分钟热度,不懂它们的贵重,纯粹当玩具呢。” “本来就是些玩物,难得宝宝们喜欢,给他们玩吧。” 得了心怡玩具的浩浩玥玥,玩得很是起劲,尝试着往自己手上胸口戴。 袁晨光脸上露出温雅的笑容,耐心地帮他俩佩戴好。 这两样玩完,双胞胎又惦记上了袁晨光手上的戒指。 兄妹俩这是准备联手,将人撸脱皮的节奏呀! 郭攸宁在两宝的屁股上各拍了两下,批评道:“戴在中指上的戒指有特殊意义,你俩别闹小舅公了。” 袁小舅将手伸给他们玩,抿笑摇头,“这是你们大舅公送的,不能转送你们哟。” 两个娃娃只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贪玩也就一阵。 在林姨来领他们去洗漱时,主动还回了胸针和手表。 捣乱的一走,郭攸宁往袁小舅身边挪了挪,悄声问:“那位陈女士怎么回事,你和我舅舅之间没出问题吧?” 经过港城一个多月的相处,袁小舅已将郭攸宁当成了可谈心的好友。 他望了望没有动静的门口,垂头丧气地出声:“陈小姐从小跟在姬哥身后长大,是亲妹妹般的存在,虽然相差八岁,但因为长辈关系好,小时候甚至还定过亲。 可惜后面姬哥家里发生了变故,一度穷困潦倒到睡桥洞、饭垃圾桶。陈家将他接回来家,给予了一定的帮助。但不代表会让自家千娇百媚的大小姐跟着他吃苦。 婚约取消,陈小姐嫁去了漂亮国,还生育了两个孩子。不知什么原因,前阵子突然离婚带着孩子回国了,开启了围着姬哥转的生活。 我心情不好,刚好医疗器材到了,就想着顺便来京市散散心,看看你个小宝贝们,谁知他俩也跟了过来。” 就说袁小舅怎么一直没有笑容,谁遇上这样的事都烦心。 像他们这种关系,没有孩子作为纽带,没有结婚证作为法定束缚,本来就容易没有安全感。 舅舅这事办的不地道,自己追过来就好,怎么还带着个拖油瓶?也也太对不起小舅了。 在这方面她帮理不帮亲,拍着胸口仗义地说:“你家姬哥不行,要不咱们给他来顿狠的,我挺你!” 第495章 小心男人被撬走 郭攸宁拍着他的肩膀继续:“咱们当老婆的,任何时候心中有气都不要憋着,容易乳腺……得甲状腺结节。” 袁小舅面露羞赧,啥老婆乳腺的,这丫头真是什么都敢说呀! 含笑道:“宁宁别瞎说,没那么严重,恩人家的女儿离婚后,心情不好适当照顾下是可以的,我一个大男人也不能表现得太小肚鸡肠。” 郭攸宁斜睨了他一眼,怒其不争,“你都气到想离家出走,来京城散心了,还谈什么大度?再大度小心男人被撬走了。 那位陈女士可不是什么善茬,别哪天给舅舅下个药,生米煮成熟饭了,再怀个娃,不对,她有现成的娃,到时看你上哪哭去。” 袁小舅眉头紧皱,底气不足地开口:“姬哥不是那种人,我会找时间跟他好好谈谈。” 唉,对待感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处理方法,郭攸宁也不是非要出头当坏人。 递给他一颗新鲜的脆枣,缓缓道:“确实该敞开了聊聊,是他欠下的恩情又不是你欠的,哪能用你的委屈去成全!” 两人又聊了一阵,在三胞胎将坦克模型组装好后,郭攸宁建议袁小舅早些休息,毕竟两天火车坐下来,哪怕是软卧也很辛苦。 袁晨光不愿独自一人回到空荡荡的陌生房间。 见郭攸宁领着三胞胎去厨房,在一阵阵香气的吸引下,他也跟了进去。 大厨房里柳姨和爷奶正忙得热火朝天,两口大锅一口做炸货,一口炖大肉。 案板上已摆有两盆炸好的丸子,郭攸宁随手捻起一颗塞进嘴里,结果被烫得呲牙咧嘴。 奶奶瞪了她一眼,笑骂道:“都是五个孩子的娘了,还这样毛毛躁躁,小袁还在这里呢,也不怕丢脸!” 郭攸宁呵呵笑:“袁小舅是自己人,脸还在丢不了。” 稳重的安安找柳姨要来几双筷子,每人分了一双。 小大人般提醒,“妈妈你慢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陶陶给她端来一杯凉水,关心道:“妈妈,快含一些降降温。” 乐乐则没心没肺地开口:“妈妈,这丸子太香了,禁不起诱惑很正常,我常常被烫有经验,过一会就能好。” 边说边夹着丸子往嘴里送。 袁小舅看着这一屋子人的融洽相处方式,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在爷奶的邀请下,他也夹起一颗往嘴里放。 别说,一堆人挤在烟熏火燎的厨房,吃刚出锅香气扑鼻的美食,嘻嘻哈哈的比吃浪漫的法国大餐,更能让人身心愉悦。 心道,来京市过年来对了! 尝过美食后,他还试着帮忙烧火,学着在大油锅里炸萝卜丸子。 好多天没这样开心过了,姬宏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脸上粘着锅灰,但笑得畅快的爱人。 好似自从陈夕颜回来,他就没这样笑过。 果然还是宁宁在的地方欢乐多。 郭攸宁见他进来,没给他一丝好脸,但爷奶宝贝们,全盛情邀请他一起品尝刚出锅的美食。 这扬景勾起了姬宏的童年记忆,主动帮着烧火、炸丸子,做得还有模有样。 只是貂皮大衣跟这个环境不搭。 郭攸宁气他让袁小舅受委屈,偷摸着抹了把锅灰在他脸上。 笑得一脸促狭,“我不是故意的,不过您这样子看着真顺眼,跟小舅一起当大花猫!” 姬宏在商扬摸爬打滚多年,察言观色一看一个准,知道外甥媳妇对他心有不满。 宁宁是祁家的灵魂人物,也是厉害的小神医。 晨光能得到她的认可和偏袒,多一个理解包容他的人,是一大幸事。 宁宁为他打抱不平,摆脸色给自己看,他也甘之如饴,最近确实做得不好。 他亲昵地用手帕帮笑眯了眼的袁小舅擦脸,嘴角上翘着说:“故意的也没事,小神医我可不敢得罪,晨光……开心最重要。” 袁晨光瞟到祁爷爷李奶奶怪异的神情,红着耳朵接过手帕。 声音低低地开口:“我自己来就行,陈小姐安顿好了吗?” 姬宏脸色一沉,想起她各种借口,缠着自己一起住宾馆的行为,长叹了一口气。 微微点头,“给她和两个保镖开好了房,时间不早啦,咱们也去休息吧。” 旅途劳累早该休息了,爷奶让郭攸宁送他们去隔壁院子。 路上,姬宏旧事重提,说起了过继孩子的事。 郭攸宁不满地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都将陈小姐带来见亲戚了,怎么还惦记着我家的宝贝,不如自己生一个更好。” 朦胧的星光下,姬宏一手牵着袁晨光,一手恼得轻敲郭攸宁的后脑勺。 “小孩子家家的别胡说八道,一个妹妹而已,她心情不好想跟出来走走,我不好拒绝。” 郭攸宁直言直语,“是心怀不轨的情妹妹吧,你这样对得起小舅舅吗?” 姬宏咬牙切齿,“宁宁你别拱火,陈小姐知道我喜欢男人,喜欢你小舅,不会有多余的想法。” 郭攸宁怕他当局者迷,语重心长地提醒:“她明知你喜欢男人,有爱人还纠缠,图不到人图财更可恶。连爷奶都看出她对你心思不纯,四十岁的人了,你上点心吧。” 姬宏又不傻,陈小姐的心思,他多少能猜到几分。 被晚辈批评也不生气,反而露出一缕讨好的笑容,“所以你赶紧过继一个宝贝给我俩,姬家后继有人了,才能让旁人早些歇了心思。” 郭攸宁心想,两位舅舅资产庞大,可不能便宜了心怀不轨之人。 思索间,几人进入到了隔壁四合院东厢房小客厅。 大铁皮炉子一直烧着,里面暖融融的。 三人在简易木沙发上落坐,郭攸宁给大家各沏了一杯茶后,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将她从港城回来那天,晚餐上关于过继的讨论结果告诉了他们。 说完,神情严肃地开口:“我先声明,祁家没有觊觎你们财产的野心,唯一的过继人选是祁浩轩,你们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拐走,我们尊重孩子的决定。” 第496章 必须谋划到手! 姬宏喝着热茶,眉眼含笑,“嗯,是个小机灵鬼。不过他才一岁多,暂时肯定离不开妈妈,咱们拐到他认亲就行,等大些再带去港城接受那边的教育。” 这想法跟自己不谋而合,绷了半天的脸终于暖和下来。 郭攸宁给了姬宏一个笑脸,“这样可行,你们初三的回程票,可得抓紧时间培养感情。” 夫夫俩眼含疲惫地打着哈欠点头。 该说的全说完了,郭攸宁告辞离开。 次日便是除夕,两位舅舅一大早就来了二进院子。 正遇上宝贝们晨练,三胞胎的马步扎得越来越稳了。 军体拳也打得行云流水,浩浩玥玥像个圆球般,在后面“哈嘿哈嘿”的跟着比划。 两位舅舅惊讶于三胞胎的厉害,同时也被两个小团子萌化了。 内心感慨,军人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果然有恒心和毅力,大过年的晨练都没中断。 这么优秀可爱的宝贝必须拐一个回家! 浩轩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定然也会被教育的极好。 吃过丰盛的早饭后,郭攸宁提议出去转转。 改革开放后的第一个除夕,年味比之前浓了不少。 早就听说,政府鼓励民众以各种方式庆贺。 舞龙、舞狮、踩高跷,还有各种杂技都会轮番上演; 北海公园大年初一,还会举办“全国盆景艺术展览”。 五个孩子听说要带他们去不远处的天桥下看热闹,全高兴得“嗷嗷”叫。 五个宝贝一起外出的机会可不多,主要人手不够看不住。 今天多了两位舅舅外加两个保镖,一人盯一个肯定丢不了。 想跟孩子处出感情,得投其所好,出去玩就是极好的方式。 两位舅舅自是欣然应允。 准备齐全后,两个舅舅分别抱起浩浩玥玥,三胞胎手牵手,由郭攸宁领着,两个保镖一前一后跟随。 爷奶将他们送到院门口,反复叮嘱一定要看好宝贝们后,大部队才得以出发。 走了不到三十米,迎面遇上踩着高跟鞋,裹着白皮草,化着精致妆容的陈女士,和两位帮她拎包的保镖。 得知大家要出去玩,立马加入了队伍,黏在姬宏身边。 还想挽着他的手,可惜他怀中抱着玥玥,没给她可乘之机。 她故作体贴地说:“宏哥哥你曾经动过大手术,不能过度劳累,小姑娘就让保镖来抱吧。” 玥玥立马搂住姬宏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开口:“大舅公,你手臂粗壮,昨天还能举高高,今天就不能抱啦?我最喜欢帅舅公、香舅公抱。” 姬宏展颜一笑,“谢谢小公主的喜欢!舅公抱得起,抱一辈子都行,小玥玥愿意当舅公的亲孙女吗?” 郭攸宁立马走上前伸出双手,笑盈盈地说:“五宝妈妈抱,咱不能让舅公轻易哄骗了去。” 小不点笑得露出两个小酒窝,“不累妈妈,我自己走。” 挣扎着下来地地小妹,牵着哥哥们的手慢慢走着。 这时,陈女士突然脚下一歪,往姬宏怀里倒去。 刚巧站在姬宏身边的郭攸宁,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冷着声音对旁边的保镖开口:“陈女士那么娇贵,这马路又不平,真没有眼力劲,快来左右搀着。” 说着话将人塞到保镖手里,扭头笑着对姬宏道:“舅舅,赶紧给小舅搭把手,浩浩三十多斤呢,看他累得额头都出汗了。” 两人对她露出感激的笑容。 姬宏从善如流地去帮袁晨光,柔声道:“浩浩宝贝,让大舅公抱抱可行?” 懂事的浩浩见妹妹都不要人抱了,他是小男子汉那能不如妹妹? 小脑袋摇得如拨浪鼓,“浩浩自己走。” 一切以小不点开心为出发点,两位舅舅各牵着浩浩一只手,逗趣着一路往前走,时不时拉着他的手,腾空着荡来荡去,引来阵阵笑声。 被保镖扶着的陈女士,眼神不时落在他们身上,如同和谐三口之家的组合,看得她咬碎了一口银牙。 心想男人跟男人真是恶心,若不是为了长远打算,她一眼都不想多看。 还有中间那小不点更是碍眼,难道他就是姬宏想要过继的孩子? 这样一个奶娃子有什么用,根本没法跟自家五岁的混血儿子相提并论! 当继承人的好事,必须谋划到手! 只有这样,她下半辈子才能继续享受挥金如土的生活。 郭攸宁不知她心中所想,一路上照顾着孩子们,打趣着舅舅们,慢悠悠地晃了二十几分钟,才来到热闹的天桥区域。 远远就听到铜锣声、吆喝声、喝彩声,中间还夹杂着鞭炮声,很有过年的氛围。 郭攸宁和姬宏将玥玥浩浩抱在怀里,三胞胎手腕上栓好跟遛娃绳,准备充足后,才汇入热闹的人群。 她家宝贝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在这种容易走失和人贩子多的地方,怎样小心都不为过。 好动的乐乐不满地嘟着嘴,“妈妈,你怎么可以像栓小狗般栓我们呢?我保证不乱跑,能放我自由吗?” 郭攸宁给了他一个爱的脑瓜崩,“不听指挥的话,现在就让保镖叔叔送你回去,糖葫芦、焦圈、卤煮……可就全跟你无缘啰!” 乐乐马上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闭上了小嘴。 他们挤在人群里看了杂技绝活舞中幡、顶坛子、抖空竹、爬杆……,也看了硬气功的双枪刺喉、快刀斩腹、胸口碎大石……,还有京韵大鼓、评书、相声…… 锣鼓喧天中高跷队伍出现,他们身着彩衣,化着浓妆、踩着三四米的高跷,还能载歌载舞,郭攸宁都给震撼住了。 为了能更好地瞧热闹,五个宝宝全骑在大人肩上,笑声就没断过,小手鼓掌都鼓红了。 这样的盛事他们还是第一次得见,玩得不想回家。 两位舅舅也乐在其中,只有陈女士全程皱着眉头。 不喜欢低矮破旧的房屋,讨厌穿着补丁衣服的市民…… 第497章 定不轻饶 在她再次凑到姬宏身边,想挽住他的手无果后,心中的愤恨喷涌而出。 瞟了眼,观众们的眼神全被高跷的队吸引走了,没人关注她。 她使尽全身力气,往肩上扛着浩浩的袁小舅身上狠狠撞去。 嘴里还大声叫唤着:“不要推我!救命呀!” 袁小舅瞬间被撞得往前倒下,他顾不上自己受伤,第一时间将浩浩保护在怀里。 纷乱中前面的人群被压倒了一大片,事发突然,姬宏都来不及拉住他们。 在一片惊呼责骂声中,保镖和五米开外的郭攸宁赶紧带着孩子们聚了过来。 这时,姬宏一手抱着吓哭了到浩浩,一手扶着手脸剐蹭出血的袁晨光,撤出了人群。 陈女士跟在他身后,“哎呦哎呦”的叫唤着,委屈地说不知谁推了她,才不小心撞到袁晨光,自己也崴到脚了。 郭攸宁赶紧给他们检查伤势,还好看着最严重的袁小舅没有伤筋动骨,只是些皮外伤。 哪怕只是轻伤,大过年的见血也让人心中恼火。 郭攸宁也给浩浩仔细检查了一遍,被小舅公护在怀里的他毫发无伤。 叫唤得最大声的陈女士,郭攸宁给她检查时,发现她的脚踝一没红二没肿,压根就没受伤。 作为撞人事故的导火线,如此装模作样难免让人怀疑。 郭攸宁定定地望着她,语调严肃:“陈女士,真有人撞你吗?你所站的位置算是外围了,人群并不密集。” 她眼神闪了闪,声音尖锐地开口:“当然有人撞,我这高跟鞋穿着,被人碰一碰就会倒。宏哥哥都怪你不好,你若是挽着我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故。” 郭攸宁盯着她脚上那双至少八公分高的细跟靴子,怀疑淡下去不少。 心中很是无语,哪有人逛街穿成这样出来的,这不是等着挨摔吗? 从包里拿出酒精和碘伏,给袁小舅的伤口清理消毒后,大家打道回府。 万幸大冬天的众人都穿得厚实,被袁小舅压倒的三人,都安然无恙。 道歉几句也就原谅了。 回到家,爷奶见有人受伤,又是好一顿担心和说教。 郭攸宁带袁小舅来到安静书房抹药包扎,悄声问:“你是怎么被撞到的?有没可能是陈女士特意使坏?她表现得太过浮夸和做作了。” 袁小舅点头,冷着脸说:“撞击的力度很大,若陈小姐只是被人碰到,不可能这么重。” 郭攸宁叹气,“如果是故意的,那她的目标是你?也可能是浩浩,你们跟她提过来京市拐娃的计划吗?” 这时安静悄悄走进来的姬宏惭愧地开口:“我跟她说过自己的打算,看来这妹妹随着娘家衰败,婚姻破裂,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郭攸宁听他这样讲,内心多了几分欣慰,舅舅是个头脑清明的。 无奈道:“她在京市只待几天,我们仔细些能防住,你们回港后还得长期相处,必须多加小心,千万别着了她的道。尤其是舅舅你,男人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姬宏心中气愤不已,若是有证据证明,陈夕颜真伤害了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哪怕是恩人的女儿,也必定严惩不贷。 他眉头紧蹙,手握成拳,冷冰冰道:“你们放心,我会交代保镖时刻盯紧她,中午留她吃顿饭就当过年了,后续不会让她再来家里。” 这种心思歹毒的人,郭攸宁打心里不愿招待。 沉着脸点头,再次提醒他们多加小心。 替袁小舅包扎好手伤,将空间留给夫夫俩,自己走进客厅。 那讨厌的女人正趾高气昂地指挥保镖端茶倒水,还说走太多路腿酸,让另一位帮她按脚。 幸好爷奶宝贝们都在厨房餐厅帮忙,不然真没眼睛看。 郭攸宁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因为人多,午饭置办了两桌,虽然不是年夜饭,但鸡鸭鱼样样齐全,京市特色菜也有好几样。 在这个物资紧张的年代,算是很丰盛了。 若不是发生了上午的事故,郭攸宁还会从空间拿些美食出来添菜。 像烤乳猪、红烧狍子肉、黄精虎肉汤……这些她空间里全有。 现在这情况,还是等陈夕颜不在时再享受。 虽然郭攸宁没将怀疑陈小姐的事告知爷奶,但鉴于她接风宴上的表现,用午餐时老两口完全没了昨晚的热情。 只礼貌地招呼吃菜,一片菜叶子都没帮她夹。 昨晚她剩的大半碗饭菜,可心疼坏了两位经历过苦难的老人。 若是自家晚辈,铁定得狠狠教训一顿。 午饭结束,陈夕颜缠着姬宏陪她去逛百货商扬和华侨商店。 但姬宏要去城郊祭祖,又以她是外人为由,拒绝了她想随同前往的请求,打发两个保镖陪她去玩。 郭攸宁善解人意地帮他们备了纸钱香烛、供果供菜,还有锄头铁锹等工具。 祁爷爷从武装部借调了一辆军用吉普,陪着姬宏、袁晨光以及两个保镖一起出发。 临走时,将祁浩轩也哄上了车。 郭攸宁心知他们的意图,孩子愿意跟就让他去,毕竟能相处的时间不长。 下午她本想上厨房帮忙,但被奶奶和柳姨赶出来了。 嫌她带着一群小不点挤在厨房绊脚,影响她们的发挥,而且像肘子、丸子、狮子头等难做的大菜,都已提前备好。 做好年饭对她们来说轻而易举。 没事可干的郭攸宁带着宝贝在客厅里,做起了水果拼盘。 苹果、梨子、桃子、葡萄等新鲜水果,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大筐。 这事小不点们爱干,清洗、削皮、切块、摆盘,只要是孩子们力所能及的全让他们自己干。 三胞胎和玥玥边吃边玩,还叽叽喳喳地比谁拼的最好看,很是欢乐。 郭攸宁带他们摆出来的太阳、月亮、兔子等可爱果盘,成了年夜饭上的一道风景线。 华灯初上之时,祁家年夜饭开宴。 第498章 静等好戏上场 全是自己人,郭攸宁毫不吝啬地将空间里的好菜、多款药酒一一端上桌, 加上柳姨准备的,摆了十四菜一汤,极尽奢华! 爷奶还在柳湾村大队时,就知道孙媳妇是个有能耐的。 对她弄来的东西,向来不会多加过问。 偶尔问起,一般都说是从王厉那里淘弄来的。 在他们推杯换盏,互道过年好时,远在边境的祁哲成正带队在丛林里穿梭。 昨日男孩爆炸案,牵扯出了一系列问题。 爆炸结束,祁哲成带队搜捕出五名敌国侦查人员。 审讯后得知,之所以他们勘察地形时,会恰好遇上小孩陷阱,是有间谍告密,部分军事行动被泄露。 遭遇同样陷阱的共有三批人,另外两队可没有祁哲成这般厉害的队长,死伤惨重。 战争还没正式打响,就出了如此惨烈的事故,自然得严查。 很快便查出了间谍,只是人已经逃了,追击的任务落在了曾经的兵王,现在的参谋长祁哲成身上。 通过抽丝剥茧,搜索了一天后,终于寻到了间谍的踪迹。 在别的战士们吃饺子过年时,他苦逼地带着五十人的精锐队伍,摸黑在崇山峻岭里抓人。 忙到连想媳妇的空隙都没有! 往年祁哲成不在家过年,爷奶会有几分伤怀。 如今曾孙绕膝,孙媳陪伴,还有亲家孩子来做客,再加上没有战争打响的消息,他们心里踏实得很。 年夜饭吃完,到了小朋友们最期待的环节。 别看连郭攸宁在内一共才五个长辈,但耐不住个个都是舍得花钱的大财主! 爷爷奶奶这几年的惯例,每个宝宝都是六百的大红包,给孙媳妇的更扎实足足两千,加起来就是五千呀! 是二老年收入的百分之八十! 因为平日里郭攸宁不要爷奶的钱,他们就以这样的方式,变相贴补家用。 郭大富婆不差钱,她宁愿爷奶将退休金全花在自己身上,好好享受生活。 但奈何如今物质匮乏,想花都花不出去。 且二老的心全系在他们这些晚辈身上,孝顺孝顺,顺也是重中之重,她只能笑着接受。 今年多了两个舅公,收获就更大了。 两位大富豪,带着感恩的心,求香火的愿,那红包厚得跟砖块有得一拼,小宝贝们要两只手才能抱住。 给她这个外甥媳妇的更是他们的双倍厚。 郭攸宁开起了玩笑,“两位舅舅,你俩不会将入境时兑换的钱,全包成红包了吧?小心没路费返港。” 姬宏暗道,那可不,除了路费和少量备用金,在他家晨光的要求下,全塞进了红包。 袁小舅眉眼含笑,“吃住全在你们家,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不包进红包难道还带回去?” 大款就是任性,这种任性她喜欢! 郭攸宁带着宝宝们道谢,收好红包后,全家移步到院子里。 进行放烟花、玩炮竹的游戏,随着三胞胎的长大,他们对炮竹的兴趣一年更比一年浓厚。 奶奶给每人一根点燃的香,让两位舅公和保镖们带着他们玩。 郭攸宁则领着双胞胎玩仙女棒,手持节节高…… 小朋友们的欢笑声、炮竹声交织在一起,在映亮星空的璀璨烟花下,格外的喜庆温馨。 老人孩子们玩了一个多小时就困了,早早洗漱休息。 这时,随陈女士离开的其中一名保镖回来了,跟两位舅舅耳语了一阵后,说明了来意。 陈夕颜请两位舅舅去友谊宾馆跨年,说那边有舞会,有烟花秀。 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郭攸宁就不去凑热闹了。 想了想,悄悄递给他们两个小瓷瓶,笑眯眯地说:“知道你们有所防患,但保护措施多多益善。” 姬宏接过一看,瓷瓶上写着“清心醒脑丸”和“特效助兴药”。 那“清心醒脑丸”郭攸宁可是花了大价钱的,里面添加了稀释的“仙露”,能解各种普通迷药。 这是上次她在港城被迷晕后,认真配置出来的。 姬宏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微笑道,“谢谢宁宁,希望用不上。” 等两人带着保镖一走,她给熟睡的孩子们盖好被子后,也回房休息去了。 没人陪伴,她一个人也懒得守岁。 脑海里只思念了男人几秒,就沉入了梦乡。 祁家安详静谧,一公里开外的友谊宾馆却大不一样。 作为外宾接待酒店,三楼的宴会厅里,有彩灯闪烁,有悠扬的音乐,有美酒点心…… 不少来京办事的外国人,正踩着音乐的节拍,两两一对跳着国外流行的舞步。 姬宏两人到时,已是十点多了,正是宾客们玩得高兴的时候。 没有两位舅舅的陪伴,陈夕颜一点都没闲着,正跟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搂抱着在跳舞。 姬宏两人对跳舞不感兴趣,在舞池外围坐下,各要了一杯红酒紧挨在一起聊天。 袁小舅年轻时爱玩,喜欢灯红酒绿的生活,但现在的他更喜欢跟小朋友们玩炮仗。 若不是想弄明白陈夕颜又要搞什么鬼,他才懒得来这里让耳朵遭罪。 窝在宁宁家一起玩跑得快,贴纸条都比这里有意思。 两人坐下没一会,一首舞曲结束,陈夕颜拉着她的舞伴,端着香槟走了过来。 互相介绍完,热络地聊了起来。 对方自称是漂亮国大型机械公司的代表,巧舌如簧没一会大家就熟悉了。 红酒、啤酒一杯接一杯,等激动人心的新年倒计时过去。 互道新年好后,姬宏晃着脑袋说:“我头晕得厉害,先告辞啦。” 袁小舅干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陈夕颜关切地开口:“我扶你回房休息吧,考虑到咱们一起跨年会玩到很晚,特意多开了一间房。” 姬宏挥开她意欲搀扶的手,断断续续道:“让保镖来,你那点力气扶……扶不动。” 响指一打,他和袁晨光被扶进了一间双人房。 将人打发走后,袁小舅睁开眼睛,对一点醉意都没有的姬宏开口:“哥哥,难道是我们多心啦?陈小姐是真心邀我们来玩的?到目前为止没发现任何异样。” 姬宏搂着他精瘦的腰,目光灼灼地点头,缓缓开口:“没事最好,陈叔于我有恩,就算他不在了,他家后辈只要不触碰底线,我都不会轻易撕破脸。晨晨,你和宁宁家的宝贝们都是我的底线。” 袁晨光听得心里甜丝丝的,因为怄气两人好久没亲热了。 他嗯了两声后,忍不住像只小猫咪般舔舐起姬宏的喉结耳垂,低声呢喃,“既然没事,那咱们洗漱睡觉吧,夜已深。” 姬宏被他撩得火大,洗漱啥的给抛之脑后,立马将人压倒在床。 激吻中的他们,没发现两人躺倒时,被套上有白色粉末扬起,部分吸进了他们的鼻腔。 没一会,衣衫凌乱的两人,就觉得脑袋晕沉沉起来。 觉出不对,立马拿出郭攸宁给他们准备的“提神醒脑丸”服下。 是他们将人想得太好了,害人的招原来在这里等着。 幸好他们有个小神医外甥媳妇,药丸一吃人瞬间精神了。 也不知她迷晕他俩,想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两人决定将计就计,夫夫俩整理好衣衫佯装昏迷,静等好戏上扬。 一刻钟不到,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漂亮国代表和陈夕颜用备用钥匙打开了他们的房门。 想不到这两人是一伙的! 是临时组合,亦或是早就有的谋算? 他们踮着脚尖,偷摸着进来,见到一动不动的姬宏和袁晨光,陈夕颜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坐到姬宏床边,轻佻地拍着他的脸颊,说出的话不堪入耳。 “就你这样的死断袖,还敢瞧不上本小姐?要不是看你有几个臭钱,适合当长期饭票,都不带正眼瞧你。今晚高低得整个孩子出来, 你的千万资产迟早都是我的。” 狠狠掐了一把姬宏的脸后,扭头对身边的男人媚笑:“皮特,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将那个碍眼的弄走呀,你们不是男女通吃吗?这位袁少爷年纪虽然大了些,但保养得当也算是极品,不玩白不玩!” 叫皮特的男人,操着不流利的华语开口:“骚货,他不行来找我,回港后帮我还清赌债。” 说完,就要动手去抱袁晨光。 弄明白他们的歹毒心思,夫夫俩气得七窍生烟。 姬宏猛地翻身而起,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手刀就将陈夕颜砍晕了。 一脚将皮特踢得贴到了墙上,满脸杀气地锁住他的脖子。 冷冰冰开口,“你们什么关系?想将人弄去哪?” 没想到两人根本就没中药,而且对方还是个高手! 皮特吓得瑟瑟发抖,惊恐地看着这个恍如地狱使者般的男人。 挣扎着断断续续出声:“大佬,饶……饶命,姘头……518。” 姬宏也就近几年才洗白做正经生意,早些年打架斗殴,杀人放火挣地盘的事,没带着手下们少干。 不管是武力值还是狠劲,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袁晨光见皮特被他男人掐得开始翻白眼了,给他胯下狠狠两脚。 在他“嗷嗷”叫中,从身后环住了姬宏的腰,轻声劝慰,“哥哥松手,这里法治严明,不能闹出人命,会给宁宁带来麻烦。” 在爱人的安抚下,姬宏身上的煞气慢慢褪去。 将人狠狠摔在地上,顺手给他喂了两粒“特效助兴药”,当然陈夕颜也不例外。 然后两人开门离去,找到保镖们休息的房间,让他们将518房里的人敲晕,喂药后一并送去他们刚出来的505。 不是爱玩吗?那就让你们玩个痛快! 没一会,保镖就扛来了两只“黑猩猩”,袁晨光脸黑如墨。 陈小姐是真歹毒呀,自己若是落到这样的人手里,这辈子还能有好? 既然这样,那就让她自食其果,慢慢长夜好好享受吧。 冷声交代,“守好门,八点前不许人进出。” 姬宏则拿出一个相机递给保镖队长,吩咐道:“看着点,别闹出人命,拍几张精彩的。” 说完,两人在同一楼层,重新开了间房,开启了他们的和谐生活。 大年初一,早上九点,友谊宾馆505房凄厉的女声尖叫打破了楼层的宁静。 昨晚这间房就因动静过大,被斜对面的客人投诉过,打内线电话都没人接听,客房部主任亲自上门,发现两个保镖把守不让进。 这是玩脱啦?楼层服务人员不满地敲响了房门,忍着气开口:“出什么事啦?需要帮助吗?” 贴门口的服务员,听到里面有哭泣声,担心出事。 见门口没人把守,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这下发出尖叫的人换成了她,里面的扬景不堪入目。 这个点,正是晚睡人的起床时间,服务员的惊呼,引来了一大批人的围观,姬宏和袁晨光也站在人群后面。 笑骂声、指责声中,三个男人悠悠醒来,皮特叫得比陈夕颜还惨,不光身上伤痕累累,下身还疼痛不已。 服务员回过神来,房门一关,立马用对讲机向客房部主任汇报。 三分钟不到,来了一堆保安和公安,房门再次打开,他们已穿好了衣服。 害人终害己,陈夕颜想反咬一口都无从下嘴。 而且计划败露,以姬宏的性格不知道会怎样报复自己。 惶恐不安中只能承认全是朋友,跨年高兴一不小心喝迷糊了,才犯下这样的错误,不存在强迫和犯罪行为。 聚众淫乱一般会拉去派出所拘留教育。 但他们情况特殊,且都是外宾,只以违反公德良俗,教育警告了一番,这事就算过了。 不过已经曝光的几人,成了宾馆里的笑话。 他们出入都被人指指点点,无颜继续住下去,只好更换酒店。 皮特因伤势严重,男性尊严受损,干不过姬宏他们,就怨恨上了陈夕颜。 将她暴打一顿后,抢走了所有钱财和贵重物品。 住不起宾馆吃不上饭的陈希妍,初二早上顶着肿成猪头的脸,跑来祁家找姬宏忏悔和求救。 第499章 一个都不许走 明知道她干了那些恶心人的勾当,姬宏是不可能心慈手软的。 拿出相机在她眼前晃了晃,阴恻恻地说:“也就陈叔于我有恩,不然就你的行为,当晚就给送回港城,丢进公海喂鲨鱼了。 如今留你一命,竟然不知好好珍惜,下次再敢出现在我面前,相机里面的精彩照片,会传遍整个港城。” 陈夕颜早些年听过姬宏的凶名,但待她向来亲厚,才让她有了错误的认知,敢胡作非为。 此时,却被他的神情和话语,吓得夺门而逃。 郭攸宁初一上午就听他们讲述过那一夜的精彩故事,但不知内情的爷奶,见他们反目成仇,顿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郭攸宁只能含蓄的说了事情经过,两位老人震惊地张大了嘴。 祁爷爷更是气到拳头紧握,皱着眉头开口:“人心不古呀,害人者都追来京市了,小姬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吧!” 心软的李奶奶更是拉着他的手,眼泪扒拉地说:“孩子你身边没有父母亲人分忧,幸亏有小袁这样的好兄弟陪伴,以后要好好的。 万一真的后继无人,只要浩浩愿意可以过继给你们姬家,祁家永远是你的亲人和后盾,未来就回来歇歇。” 姬宏听到这样暖心的话,眼圈都红了。 虽然亲外甥冷冰冰还忙,难得见到一次面,但其他人全都诚心待他,当他是家里的一员,更不要说宁宁还救了他的命。 就算不过继孩子,百年之后他的遗产肯定也会留给他们。 他眼含感激:“祁伯、婶娘,还有宁宁谢谢你们。” 祁爷爷摆手:“一家人,客气个啥,来来来,继续陪老头子我下象棋,别被那些不重要的人影响了好心情。” 姬宏嘴角高高翘起,点头应好,陪着祁爷爷下棋。 袁小舅则跟着郭攸宁一起,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 吃午饭时,大家约好全家总动员,下午一起去逛皇家园林、照相、看电影。 开心的相聚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初三一早,郭攸宁带着浩浩,坐着市卫生局派来的车,送两位舅舅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虽然还没有办理过继手续,但通过几天的友好相处,浩浩已经改了称呼。 大爷爷、小爷爷喊得不要太溜。 被妈妈抱在怀里,对着车窗挥手,“两位漂亮爷爷,一路平安!有空常来看我!我会想你们的!” 袁小舅稀罕死了小团子这可爱的模样,露出恋恋不舍的神情,“小爷爷会努力将钟表分店开到京市来, 这样就能常回来看宝宝了。” 姬宏含笑道:“宁宁,寻摸四合院的事就交给你啦,希望下次回来我们在京市也有家了。” 郭攸宁拍着胸口保证,随着火车“呜呜”声响起,慢慢驶出车站,速度越来越快,一会就没了踪影。 郭攸宁回到家时,家里来了三位客人。 王林、李婉柔来了,久未见面的顾卫国也出现了。 小院知青大聚会呀! 郭攸宁还挺怀念在柳湾村大队的那一年多生活。 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还让五个宝贝喊人,恭祝新年快乐。 小不点们被三人亲香着,小红包收了一堆。 爷奶看到他们,也笑得合不拢嘴,这些孩子跟他们在同一片土地上辛苦劳作过,也当成学生教育过。 如今大家全凭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好大学, 改变了命运。 在爷奶眼里,他们全是有用之才,未来的国之栋梁。 他们几人除了顾卫国考去了沪市,其余仨全在京大。 当顾卫国见到五个小团子时,眼里全是羡慕,这个抱抱那个摸摸。 认真道:“宁宁,我必须多抱抱沾点喜气,这样以后才能生出同样可爱的宝贝。” 两年多没见,这家伙还是一样的嘴贫,郭攸宁不客气地怼他,“孩子妈妈有着落了吗?你比我还大一岁,再不成家就成老男人了。” 顾卫国搂过王林的肩膀,厚着脸皮开口:“怕啥,还有林林跟我做伴。” 接着话音一转,满脸遗憾道:“沪市什么都好,师父师兄也很照顾我,就是少了你们这些好朋友,觉得特别孤单。” 王林不买账,语气幽幽,“之前追的校花没成功吗?还有两个给你写情书的,不打算发展一下?” 李婉柔立马眼神亮了起来,“顾哥,抗拒从严坦白从宽,赶紧从实招来。” 笑闹一番后,郭攸宁留他们在家吃饭。 爷奶直接下命令,一个都不许走。 吃饭时,与顾卫国连干三大碗不同,李婉柔时不时出现反胃的症状。 说是天寒凉到了,作为生过两胎的老手妈妈,郭攸宁严重怀疑不是那么回事。 饭后带她去书房,直接上手把脉,是明显的喜脉,怀孕至少一个半月了。 不然以她的水平根本把不出来。 李婉柔听后,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怎么可能?第一胎都是千辛万苦才怀上的。” 郭攸宁拍着她的肩膀,微笑开口:“怎么不可能,你生大宝时身体就调理好了。” 李婉柔震惊过后是惊喜,接着眉头紧蹙,“这宝宝来得不是时候,我还上着学呢,总不能大着肚子去上课?” 郭攸宁心道,怎么就不是时候啦? 再晚个一两年,计划生育政策出现,像他们这种有单位有编制的城市家庭,想生都生不了。 还好自己已经提前超额完成了生育任务。 她诚心劝说:“孩子来了是缘分,咱们得珍惜,给你家大宝生个弟弟妹妹做伴多好呀,大不了休学一年。” 李婉柔叹气,“我回家跟秦海商量一下吧。” “嗯,是该好好商量。” 两人从书房出来,王林跟郭攸宁认真谈起了养猪扬的事。 养母猪、四季不空栏、扩大养殖规模,全提上了日程。 在一侧旁听的顾卫国,又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尤其听到王林去年工资加分红拿到了一千多,眼睛都红了。 他以前在爱华机械厂当初级技术员,累死累活一月才三十五元,如今上学发的那些补贴,刚够日常开支。 唉,他找不到对象,八成跟穷也有一定关系。 心中感慨,有宁宁的地方生活才精彩呀! 小林林这个姐姐没白认,边读书边将钱给赚了。 等他们聊完,眨巴着眼睛扮可怜,“宁宁呀,我真后悔没考京市的大学,好想跟你们一起赚钱。” 郭攸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沪大机械专业,在全国排第一,是高级工程师的培育基地,咱们未来的高工,可不能被眼前的蝇头小利迷住了双眼。” 正经话说完,还不忘威胁一句,“等会我就写信给王爷爷告状,说你思想觉悟低。”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李婉柔,已平复好再次有孕的心情,唯恐天下不乱道:“嗯,确实该好好告状。” 顾卫国双手作揖,耷拉着眉眼求饶:“拜托你们行行好做个人吧,就我一人流落他乡,唯二待我好的师父师兄,你们却想挑拨离间?还是不是同过甘共过苦的患难兄妹!” “噗呲”声响起,三人齐齐笑出声。 这么多年过去,大家一如既往的爱看顾卫国的笑话。 欢笑声中,客厅门被敲响了,来访的是戚洪文三人。 李婉柔和王林跟他们不熟但都认识。 道着新年祝福,将顾卫国介绍给了他们,一番寒暄后,祝英红眨巴着眼睛瞅向郭攸宁。 啧,看来这三人赚钱上瘾了,这才年初三呢,就惦记上了那些没售完的衣服。 在座的全是好友,没啥不能讲的。 郭攸宁嘴角上翘着调侃,“英红你眼睛抽筋呀,这里没有外人,有事说事。” 戚洪文抢着开口:“宁宁姐,我们都休息四天了,趁着没开学,摆摊的事继续干起来。这个春节,我算是深深体会到了,‘有钱就有家庭地位’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祝英红不客气地揭他的短,“你少得瑟,等你钱花完,你看弟弟妹妹们谁还争着给你捶背捏腿,小姨也不会再有求必应。” 戚洪文一脸痛惜,“过节花钱如流水,钱包瘪下去一小半了,宁宁姐求你继续使唤我们吧。” 汤香卉双眼亮晶晶地附和:“宁宁姐,最近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是摆摊的极好天气,开工吧!” 经济不宽裕的顾卫国,敏锐地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挪到郭攸宁身边,觍着脸问,“宁宁,你这里有适合大学生赚钱的路子?带上我呗,我马上二十四了,买火车票还得伸手找爸妈要钱,真的很丢人。” 郭攸宁知道他是个大胃王,就大学生那点补贴,只够他吃饱饭。 这衣服给谁卖不是卖,一同下乡的四人里,目前就他最穷。 不过适合冬季售卖的衣服已经不多了,再说年都过了,需求肯定大大下降。 可能不如年底畅销,先让他试试吧,不行的话再想想别的法子。 她笑着点头,将卖衣服摆摊的事讲述了一遍。 这下,除了顾卫国,李婉柔和王林也来了兴趣。 她直接领着七人直接去了隔壁四合院。 戚洪文三人淡定地走流程拿着衣服离开。 新加入的顾卫国三人,则还陷在震惊中。 李婉柔摸着手中的大红棉袄, 感慨道:“想不到我大嫂身上的漂亮衣服,来自于你们这!好宁宁,你有这么多宝贝,和赚外快的路子,也不告诉我一声。” 郭攸宁斜睨了她一眼,缓缓开口:“柔柔你又不差钱,这摆摊雪里风里的奔波,就你这身体状况就甭想了,你家秦海也不会允许的。你兼职翻译的工作难道不香吗?” 李婉柔抱着她的胳膊撒娇,“我不摆摊,让妈妈、嫂子、姑子们帮我卖,利润对半分。宁宁,这些各给我十件试试,好不好?” 没想到这小妮子,脑瓜子还挺好使,难道这是被全家人宠着长大的惯性思维? 顾卫国刚开始还皱着眉头,想着摆摊的话,他吆喝不来。 被李婉柔这样一说,立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争着开口:“我跟柔柔一样,每款各要十件!” 没人嫌钱多,王林也跟着少量要了一些。 郭攸宁给他们点好货记好账,叹着气说:“衣服库存不多,最多还能给你们供一次。” 顾卫国一脸遗憾,但他不贪心,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光这一批衣服卖掉,他就能赚个百八十。 不光车费有了,买资料和书也不用抠索了。 满足地嘿嘿直乐,“谢谢宁宁,有这些就够了,能让我接下来的一年过得宽裕不少。” 唉,这单身狗真够拮据的,虽说莫欺少年穷,名校出来的大学生后劲十足。 但大学期间也不能为五斗米折腰呀! 郭攸宁思虑了一下,想起她空间还有四百多块手表呢,这东西卖出去一块,就能赚几十,这不比卖衣物更合适? 大姐夫卖的是军表,那给顾卫国几人换个牌子,便宜些的天梭机械表也是不错的选择。 她去了一趟卧室,拿出三只男表给他们看。 含笑道:“你们看看这个怎样?华侨商店有售,除开侨汇券,还要188元,我两百供货,你们卖个238没一点问题,有兴趣吗? 这卖一只能顶你们卖一堆衣服,听说这表在沪市很受欢迎,顾哥要不考虑下,带几只回学校赚些外快?” 李婉柔对手表怎么感兴趣,但两位男士却捧在手心摩挲着仔细欣赏,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顾卫国立马应声:“太有兴趣了!必须带!这个好呀,我小叔家儿子正议亲,刚好差块手表,宁宁你真好,这是变着法子给我送钱花!” 语毕,还不忘煽情地来一句,“好宁宁,哥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 李婉柔两人也跟着念她的好,顺便将以前的恩情全翻了一遍。 一扬老朋友聚会,开心地以赚外快收扬。 刚开始大家疑惑她哪来这么多好东西,但联想到早上刚送走的港城舅舅,自以为是的给这些货物安排了好的出处。 第500章 不能自乱阵脚 临别前,她特意交代王林帮李婉柔提东西,并且必须安全送到家。 怀孕的事柔柔还没决定好,暂时不想对外公布,但安全措施必须做到位。 有了办养猪扬的磨合,王林这个弟弟,她如今使唤起来格外得心应手。 虽然政策已经变了,但三五年内仍是供方市扬。 傍晚五点,戚洪文三人载兴而归,五十件衣服全卖光了! 次日一早,三位好友又重聚在郭攸宁家。 最先到的是李婉柔,秦海亲自开车送来的,看他牵手扶腰,将她当易碎瓷器般的态度,就知道几个月后,他们家得添丁进口了。 郭攸宁邀他们在客厅落坐,端茶上点心。 一番祝福和寒暄后,秦海嘴角上翘着,递给她1450元的衣服货款,外加三只手表的费用600元。 由衷夸赞:“弟妹厉害,胆大心细紧跟政策,走在改革开放的最前沿!” 郭攸宁点出73元提成,递到好姐妹李婉柔手里。 谦虚地开口:“也就政策好,碰巧有亲戚朋友帮忙,大家都能赚点小钱改善生活。柔柔拿回家的三只手表,这么快就卖完啦?” 李婉柔露出得意的笑容,“东西好又不要票,大家自然抢着要,加上这73块,我半天就赚了180多,好宁宁这可比我吭哧瘪肚地翻译强多了。” 秦海递给她一杯吹温了的茶水,温声道:“不烫了,先喝两口润润喉。媳妇儿,这种赚快钱的好事不是天天有的,也就宁宁待我们好且有能耐。你好好休息保重身体,不用担心宝宝的奶粉钱,我会努力的。” 接着扭头对郭攸宁开口:“弟妹,那个手表还有货吗?能再给我几块不?好几个同事都感兴趣。” 郭攸宁点头,“秦哥要肯定有,最后一批衣服今天还拿吗?” 李婉柔点头如捣蒜,“拿!现在就去。” 郭攸宁猜测秦海肯定是忙里偷闲赶过来的,时间宝贵,带着他们往隔壁院子走。 一出家门就遇到了笑容满脸,勾肩搭背的王林和顾卫国。 看这表情,就知他们收获颇丰。 招呼他们一起去隔壁四合院,让他俩坐着先聊,先将李婉柔要的衣服备好,又给了秦海五只手表。 送他俩出门时,秦海笑着打趣:“弟妹,我这随便拿拿就是两千多的货物,你也不怕我贪了去?” 郭攸宁忍不住冲他俩翻白眼,“连你们都信不过,我还能信谁去?又要当爸爸的人了,照顾好柔柔,还有抓紧时间赚奶粉钱。” 秦海笑着点头,扛着大包,护着妻子,上了吉普车。 郭攸宁再次回到客厅时,王林和顾卫国立马往她怀里塞钱。 加起来收了三千多,有钱数的日子真开心,郭攸宁的嘴角就没压下去过。 但最开心的还是顾卫国,拿着到手的七十多块提成,手舞足蹈地嚷嚷: “能赚到钱的日子太幸福了,一百八十多块呀,能顶我以前半年工资!接近一年的生活费!宁宁你是我的大恩人。” 唉,真想把他现在的样子拍下来,妥妥的饿死鬼捡到馅饼的癫样。 不过他这种开心,还挺能感染人,王林也跟着笑出了声。 郭攸宁眉眼含笑,“卫国同志加油干,好日子还在后头等着呢。” 在欢乐的气氛中,两人拿货走人。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初八迎来了郭攸宁二十三岁生日,正月十五送走了三胞胎的四岁生日。 正月十六,京大开学,郭攸宁和戚洪文三人,以及刚返校的王娟,漫步无名湖畔。 小草长出了嫩芽,柳枝上也有了细小的凸起。 暖阳下,春风中,大家聊着各自的寒假生活。 大大咧咧的王娟率先噼里啪啦地讲了很多乡村趣事,还兴奋地告诉众人,她家长期在部队,两年未归的大哥回来过年了。 她觉得这个寒假过得特别有意义,这趟家回得很值。 但当戚洪文几人叽里咕噜讲了他们卖衣服,每人赚了大几百的事后,她禁不住用手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尖叫。 若不是附近人多,她高低得吼几嗓子,发泄下情绪。 大几百,能吃多少顿红烧肉?能买多少书籍资料呀! 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有这样的好事,她还回什么家呀! 冷静下来后,搂着郭攸宁的胳膊含泪请求,“宁宁姐,后面若是还有这等好事,必须带上我!” 她含笑点头,“娟娟,咱们现在抓紧时间认真学习,等天气暖和了,会有一大批夏装过来,到时有你出力的时候。” 尝到甜头的戚洪文三人,高兴得蹦了起来。 “宁宁姐厉害!” “宁宁姐是大财神!” “宁宁姐是我的衣食父母!” …… 几个人围着郭攸宁,好听的话说了一箩筐。 他们这边欢声笑语欣欣向荣,几千里之外的边境,却起了腥风血雨。 祁哲成已经忙得两天没合眼了,他们驻守的区域摩擦日益频繁,有过几轮小规模的对战。 为了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维护边境地区的和平与稳定,组织决定发动自卫反击战。 这两天正在做最后的战略调整。 开学第二天,郭攸宁上完晚自习,十点抵达家时,爷奶都在客厅里等她。 见他们脸色凝重,郭攸宁书包都没来得及放,就关切地问询:“爷奶,你们怎么这个点了还没有休息?是宝宝们出事啦?” 奶奶眼圈红红地摇头,扯了一下祁爷爷的袖子。 爷爷脸色紧绷,沉声开口:“我今天从老朋友那得到消息,南边乱起来了!” 郭攸宁脑子“嗡”了一下,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想到他的武力值,以及随身携带的那些保命东西,应该可以应付吧? 不能自乱阵脚,她稳住心神安抚:“爷奶,咱们得相信哲成的能力,相信祖国的实力,兴许很快就会结束。” 奶奶见她遇到这样的大事都能沉住气,自己这个老军属更不能慌,心态也跟着平和下来。 点头附和,“没错,很快就会结束。” 爷爷也跟着点头,顿了一下出声:“宁宁,文佩,我决定明天回军区干休所住一阵,那边消息比较灵通,家里就交给你们了。” 郭攸宁暗自庆幸,奶奶因年岁渐大,高考走上正轨,曾孙们需要教导,返聘工作结束了。 不然爷爷回干休所,家里没一个成年主人,这样肯定不行。 只是爷爷都七十岁了,一个人回去她也不放心。 皱眉道:“您回军区可以,但身边必须带个人,让柳姨跟去照顾吧。” 老爷子摆手,“我身子骨硬朗,那边还有食堂,我带人去干啥?五个孩子呢,这里更需要小柳。” 奶奶虽然不舍老伴,但打听孙子消息更要紧。 微微颔首,“不带就不带,你自己注意吃饱睡好,等周六下午宁宁一放假我就去陪你。” “好,全听文佩的。” 事情说到这差不多了,爷奶叮嘱她放宽心,早些休息后,回了西厢房。 郭攸宁洗漱完,按照惯例先去孩子们的房间,亲了亲他们熟睡的小脸蛋才回空间。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体很困但脑海里全是跟祁哲成相识、相知、相守的点点滴滴。 五年多的时间,不知不觉间,他已逐渐成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此生唯愿年年共平安,岁岁常相守! 想着想着沉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郭攸宁给爷爷准备了不少吃用的东西,还额外拿给他十坛半斤装的人参酒。 贴心道:“爷爷,这些带上,章老首长、严司令那边可以适当送些,礼多人不怪,这样打听起消息来更顺利。我每周二周四中午十二点半,会给干休所打电话,那个点请爷爷记得去通讯室。” 祁震天点头,“我记在心里了,好孩子别担心,有事我会第一时间给你们学校打电话,照顾好自己和宝宝们。” 郭攸宁真怀念后世便捷的通讯设备,这时代不说手机,连放开私人装电话都还要一两年。 她微笑颔首,“好,爷爷也要注意身体,不管出现什么情况,都不要着急上火。” “嗯,快去上学吧,时间不早了。” 郭攸宁挥手告别。 为了不让自己有多余的时间胡思乱想,接下来她开启了忙碌模式。 连午休时间都挤出来了,每日吃过午饭,就喊上王林踩上自行车,去往只有十五分钟车程的龙沟村大队。 新购宅基地,设计适合冬季养猪、和养育母猪的猪圈,找人平整土地…… 虽然土地承包制还没有开始,但她得未雨绸缪,为后续发展做好打算。 龙沟村大队的社员绝大部分都懂得感恩,自养猪扬办起来,村民们的收入几乎翻翻了。 但也有不知足的人,想将郭攸宁和王厉这两位大股东踢走。 可惜光第一关,猪仔来源就解决不了,更不用说四化养猪。 大队领导二大爷和常叔,都是有魄力又精明的人,知道怎样做于村里更有利。 对于郭攸宁的要求,只要不出格,几乎都会设法满足。 当她请二大爷帮忙,申请将宅基地往后山扩大一倍时,他欣然应允。 甚至还劝说,让她往左侧扩建,那边地势更平坦。 郭攸宁也知道左边好,但顾虑到自己不是本村人,且每户宅基地都是有限额的。 这地方虽说现在作为猪圈在为大队服务,但产权是自己的,她想占多又占好,难免会引来非议。 地批下来后,郭攸宁亲自画图纸,让王林组织人员扩建了一排高档猪圈。 剩下的半亩地,雇村民们帮着平整好,用来培育果苗。 她空间里的良种梨树、脆枣树、桃树等,比如今市面上的不知要先进多少。 用嫁接的方式,多培育一些,等承包政策下来,她的农庄就不缺优质果园了。 她这边忙得心无旁骛,祁爷爷却在军区过得胆战心惊。 有战争就有伤亡, 时不时传来的阵亡名单,看得他揪心地痛。 勾起了几十年前的记忆,那时候武器装备差,缺衣少粮,最惨烈的那几年,在围剿和反围剿中,不知倒下了多少战友。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虽然有伤亡,但推进速度快,成绩喜人。 在爷爷报喜不报忧的忽悠下,日子还算好过,一晃就到了四月初。 没等来祁哲成凯旋而归,先等来了孔胜意拉猪仔的大卡车。 郭攸宁热情地邀请他进家门,端茶上点心后,先询问了不少柳湾村大队的事,才关心起他的现状。 孔胜意微笑回话,“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最荣光的时候,是你在柳湾村下乡的日子,反季蔬果帮我打开了哈市高端市扬。” 说完,叹了口气,“不过后面好货少了,没维系住。” 孔哥这人仗义,肯干肯拼,只要找对路子,未来定然一片光明。 郭攸宁笑意盈盈,“那确实有些遗憾,不过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起来了,长宁县没起什么变化吗?” 孔胜意沉思了片刻,“黑五类平反了,黑市管控松了,举办大集频繁了,这算吗?哦,还有哈市可能很快就要成立自贸市扬了。照这样发展下去,会不会不久后私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做生意啦?” 就说他聪明,对政策的敏锐度不是一般的高! 郭攸宁冲他竖大拇指,“英雄所见略同,关系网好好维系,离你大展拳脚的时候不远了!” 孔胜意捧着热茶喝了一口,皱眉摇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已经尽力了,宁宁若是有好东西,可不能忘了我。” 她空间好东西真不少,但便于携带的高端物品并不多。 剩下的三百多只手表倒是可以给他一些。 这些不是限量版的名表,没有收藏价值。 也就现在吃香,但过几年外贸繁荣,国产表产能提高,价格可能不涨反跌。 她递给王厉一颗巧克力,笑着开口:“尝尝,港城那边带回来的,味道还不错。” 见他接过,才继续道:“孔哥,进口普通手表有兴趣吗?” 第501章 即将功成身退 放下手中的糖果,语气急切道,“当然有兴趣,能给我瞧瞧吗?” 郭攸宁点头,起身进了卧室,拿出一款精工机械男表,天梭男女表各一块。 这三款虽然不算高奢品,但华侨商店都有在售,除去侨汇券,精工男表218元,天梭228元。 孔胜意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对这两个品牌并不陌生。 一番欣赏后,笑眯了眼,啧啧出声:“宁宁,这样的宝贝你有多少?” 这三款表的她各有一百块,但不可能全给他。 一个城市,突然充斥大量进口手表,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也是为何她从港城回来都快三个月了,才卖出去一百来块的原因。 手表跟服装不同,不是随便一家工厂就能制造出来的。 郭攸宁斟酌了一下开口:“每款十块够吗?” 孔胜意眼中的光更亮了,贪心道:“越多越好!” 不过,开心了才一会,他就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觍着脸出声: “宁宁,这次来京除去买猪仔的钱,我带的现金并不多,不足的部分我打欠条,回长宁县后汇给你,可以吗?” 郭攸宁给了他一个无所谓的眼神,“咱们什么关系,当然可以,要什么欠条呀,太见外了。” 跟宁宁做交易就是爽快,孔胜意笑着道谢。 分别以230和240的单价,拿下来三十块进口手表。 加上即将交易的两百头猪仔3000元,一共10100元。 先付了5100元,还有五千元的差额,在他的坚持下,硬是写了欠条。 干完这些,拒绝了郭攸宁留饭的邀请,三辆大卡车还在外面等着呢。 郭攸宁也不强求,送上给大队长、村长、还有猪草小队带的礼物,领着他们去老地方装猪仔。 上午送走孔胜意,下午王厉王林坐着卡车来了,今天也是龙沟村养殖厂猪仔入栏的日子。 等她忙完回到家,发现在军区待了一个多月的爷爷回家了! 正跟奶奶在院子里陪宝贝们玩,爽朗的笑声离得老远都能听到。 这高兴劲,看来南边安定下来了! 祁哲成即将结束任务回家! 郭攸宁“爷爷爷爷”的喊着,迈着轻快的脚步,跑到他们身边。 眼睛亮闪闪地开口:“您总算回来啦,是不是有特大好消息?” 祁爷爷中气十足道:“已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成儿他们作为首批出战人员,即将功成身退,过几天就能到家。” “真的!太好啦!呜呜……我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郭攸宁红着眼,大声宣泄着内心的喜悦。 这一个多月除了努力学习,她不停地给自己找事干,一刻都不想闲着,就怕一歇下来会胡思乱想。 如今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四个宝贝也跟着妈妈喊: “真好!爸爸回来,妈妈和曾奶奶就能开心了!” “哇哦,我很快就能听到新鲜出炉的战争故事啦!” “我也要听爸爸讲故事!” “爸爸还欠我两次举高高呢,这下赖不掉了!” …… 整个院子全是欢声笑语。 郭攸宁大手一挥,“爷奶,宝贝们,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下馆子庆祝去!烤鸭、涮羊肉、牛排……随你们选!” 乐乐立马抱住了郭攸宁的大腿,嗷嗷叫着:“妈妈万岁!幸福的小宝贝从来不做选择,我全要!” 郭攸宁揪着他的小耳朵笑骂:“你个小吃货!只能选一家,其他的等爸爸回来,我们再一起去品尝。” 安安乖乖开口:“吃烤鸭,曾爷爷曾奶奶妈妈都喜欢,我也喜欢。” 郭攸宁抱着懂事的大宝,狠狠亲了一口,“就听安安的,爷奶没意见吧。” 若是平时,两位老人可能会嫌出去吃费钱废票,但今日高兴齐齐点头。 欢笑声中,赵国手带着陶陶从中医院下班回来了。 得知这样的大喜讯,脸上都笑开了花。 既然人到齐了,加上柳姨林姨一共十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院门。 今晚有多高兴,等到四天后大部队都回来了,却仍没见到祁哲成的影子,就有多心焦。 实在是忍不住了,郭攸宁抢在爷爷前面,给严司令去了电话。 得知在撤离前一日,有小股敌人入侵,祁哲成带队前往清剿。 一开始进展非常顺利,但后面有十多条漏网之鱼,逃进了原始森林般的深山。 穷寇莫追,祁哲成命令回营,但有位副团长急功冒进,硬是带着一队人手撵了上去。 结果中了敌人的圈套,营救他们时,不少人受了重伤。 祁哲成肩胛骨中弹,爆炸中身受严重内伤,如今正在边境南桂市人民医院治疗,等伤情稳定些就转回京市军区总院。 前期枪林弹雨的激战都没负伤,最后一哆嗦却倒下了,人算不如天算呀! 郭攸宁声音低沉,“哲成都这样了,怎么没人通知我们去陪护?” 严司令无奈叹气,“是祁小子自己要求的,他说伤势不重,稳定几天就能回京,等你们舟车劳顿地跑过去,说不定他就能回了,没有必要。” 真是个犟种,用得着他如此体贴入微吗?不知大家都很担心他? 回来后定要让他好看! 她心痛又不忿,嘴里说出的话还是很有礼貌,“严爷爷,请问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时,话筒里传来喊报告的声音。 一阵安静后,严司令喜悦的声音传来:“祁小子明天上午随运输机直接回京,中午应该就能转运到总院,这下宁宁可以放心了。” 郭攸宁禁不住露出笑容,只要回来就好,没有什么伤是她治不了的。 道谢着挂上电话,立马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忧心忡忡的家人。 还找班导请了一周假,得知她要照顾因保家卫国而受重伤的丈夫,严厉的班导二话没说就批了。 次日上午,祁哲成还没到,家里就准备开了,换洗衣物、生活用品、肉粥鸡汤全备齐了。 十一点不到,爷奶郭攸宁带着安安乐乐,赶到了军区总院。 戴院长这边早做好了病人接收准备,单人病房、责任医生全分配到位。 救护车也早就派去了京郊空军基地。 几人将带来的东西放好后,全去了大门口等候。 十二点半,两辆救护车驶进了医院。 他们要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到了,大家随车来到住院部楼下。 一群白大褂抬着四副担架下了车。 祁哲成就躺在其中的一副担架上,俊脸苍白,消瘦了不少。 不过目光炯炯有神,喊媳妇爷奶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大家都能听清楚。 看来恢复得不错! 郭攸宁三两步冲了上去,握住了搁在被子外面的手。 眼圈红红地跟在担架边,和爷奶宝贝们一起,簇拥着他朝病房走去。 突然,身后另一副担架上传来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嫂子,小师父……” 也就郭攸宁耳力惊人才能勉强听到。 难道后面那个包得只剩一双眼睛在外的病人,是她的好徒弟赵志武? 这木乃伊般的包扎,这微不可闻的声音,他伤势肯定很重,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真是可怜见的。 郭攸宁松开男人的手,在他哀怨的眸光中停住了脚步。 跟在后面的担架旁,眉头紧蹙着轻声安慰,“赵志武是你吗?活着回来就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管多严重的伤,我都会想尽办法帮你治好。” 木乃伊眼睛眨了眨,轻轻地“嗯”了一声。 几位病人很快就被安置进了四楼的单间。 闻讯赶来的戴院长,来到祁哲成的病房,带着医护人员亲自看诊。 研究完病历,检查好,笑着开口:“小郭同志,祁参谋长恢复能力惊人!短短三天,伤口就快结痂了,内伤也得到了控制。好好治疗,一周后就能出院。” 郭攸宁心中暗夸,这男人总算记住了她的话,给自己服用了稀释的“仙露”。 她心情愉悦地开口:“谢谢戴院长,有劳了!” 爷奶和宝贝们也跟着道谢。 戴院长摆摆手,将开出来的治疗单给郭攸宁看,“小郭同志,你可是公认的小神医,你帮忙看看这样的治疗方案可行吗?” 郭攸宁在见面的第一刻,握手时就给他诊过脉了,知道男人没有大碍。 按戴院长拟订的正常治疗方案就很好。 她看过后,毫不吝啬地夸赞,“戴院长您就不要笑话我了,您是杰出前辈,这治疗方案恰到好处,考虑得很周全。” 别看戴院长已是很有名气的医生,好听话不知听过多少,夸赞早就免疫了。 但得到郭攸宁的肯定时,脸上却露出了小学生被老师夸一般的灿烂笑容。 虽然她没进入医疗体系,但两年前治好三位港商的杰出事迹,让她小神医的名头,早在各医院间流传开了。 她儿子也是不出世的天才,赵氏医术传人虽少,但全是中医界的翘楚。 戴院长笑着将单子递给身边的医生,吩咐他们马上配药。 接着,谦虚地开口:“小郭同志谬赞,就一些常规操作,你们好好照顾祁参谋长,我还得去看其他病人,先行一步。” 大家点头道谢。 郭攸宁见她家男人有奶奶喂水、爷爷掖被角、宝宝们嘘寒问暖,不用她太过操心。 扔下一句,“我先去看看赵志武。”就跟在戴院长身后离开了。 “媳妇儿别走!”祁哲成伸出的手悬在半空,眼里的哀怨和委屈都要化成实质了。 郭攸宁只当没听见,心中腹诽,让你病重不通知家人,给个冷板凳你坐坐。 惩罚归惩罚,放心不下赵志武也是真的。 他就住在隔壁病房,郭攸宁看过他的病历后,长叹了一口气。 小腿骨折、肋骨骨折、内脏出血、脸部划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这大徒弟比自家男人更惨! 尤其脸上两道长六厘米,深可见骨的不规则划伤,这是要毁容的节奏呀! 戴院长和主治医生们会诊完,露出诧异的眼神。 “赵营长伤得如此重,还能捡回一条命实属难得,伤势控制得很好,不过能否完全恢复,还得看后续治疗效果。” 赵志武泪眼汪汪地看着郭攸宁,虚弱地出声,“小师父救命,我去年刚处的对象,还没牵过手呢。” 郭攸宁笑着抚过他裹着纱布的脑门,“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有得没得。放心,只要你配合治疗,一切都会好起来。你先躺着休息,我去隔壁帮你盛碗鸡汤来补补。” 赵志武小声道谢。 等郭攸宁再次回到祁哲成病房,已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他已喝过粥和汤,靠躺在病床上听爷奶宝贝们说家中琐事。 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朝思暮想了两个多月的人儿,只看了他几眼就跑了,良心大大地坏…… 爷奶都是过来人,哪不知孙子的心思? 见郭攸宁回来后,也没去床边陪伴,只说赵志武病情严重,军区派来照顾的小战士还没到,她得先帮着照顾。 李奶奶这会算是看出了些苗头,笑着接过她手里的碗,温声道:“志武是个好孩子,奶奶刚好想去看他,喂汤喂粥的事交给我,你好好陪陪成儿。” 郭攸宁瞟了眼男人没有血色的脸,心疼蔓延开来。 想着他不通知家人,也是怕他们担心,看他那么惨的份上,冷上这么一会也够了。 实在是那双脉脉含情的眼,瞧得她狠不下心来。 嘴里应着好,乖乖将碗递到奶奶手中,坐到爷爷让出的床头椅上。 声音轻柔地问:“老公,吃饱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乐乐抢着回答:“妈妈,我们刚问过了,你老公已吃饱喝足,哪都不疼。” 这回答让捂住肩甲处枪伤皱眉的爸爸,嘴里想说的话说,和要扮演的娇弱全卡壳了。 可真是他的好大儿呀! 安安瞥了眼没眼力劲的弟弟,牵着他的手说:“乐乐,赵叔叔以前那么疼我们,他受伤了咱们理当去看看。” 祁爷爷跟着起身,老老少少一起去了隔壁,还贴心地将门关好了。 第502章 悲怆和压抑包围着我 见人都走了,祁哲成立马伸手去扯媳妇的衣服。 委委屈屈地开口:“媳妇儿,在你心中赵志武都比我重要?我给他喝过稀释的‘仙露’,暂时死不了。你再不理我,你老公就活不下去啦!” 郭攸宁收起刚才的温柔,瘪着嘴用手指头轻戳他的额头。 开始兴师问罪,“受伤那么严重,都不让通知家属,你心里还有我这个老婆吗?” 祁哲成垂下眼睑,低头认怂,“媳妇,老……老婆,我这不是怕吓到你们吗?再说我有你给的救命药,确定没有生命危险才这样做的。你就别生气啦,哎呦哎……这里好疼。” 郭攸宁故意板着的脸一秒破防,哪怕知道他很可能是装的,也舍不得他半分难受。 立马挪到床边,认真查看他的伤势。 祁哲成顺势拉住媳妇儿的手,将它贴在胸口,声音低沉,“是这里疼,宁宁一生气我就揪心。” 这话怎么感觉有些油?还好脸耐看能忍。 郭攸宁白了她一眼,严肃开口:“我们是患难与共的夫妻,你保证以后遇到困难和危险会第一时间通知我,这事才能过去。” 祁哲成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承诺今后再受重伤,第一时间通知媳妇,若违此誓天打……” 毒誓可不能发,地府都有了,真有个天道啥的也不稀奇。 郭攸宁捂住他的嘴,“好啦,我信你!” 祁哲成狠狠亲了一口她软嫩的手心,深邃的眼神凝视着她,露出虚弱的笑容。 缓缓出声:“就知媳妇儿最疼我!宁宁,枪林弹雨里,我看到战士们一个个倒下,一条条年轻的生命失去生命,鲜血染红了大地,从未有过得悲怆和压抑包围着我。 但只要想起你,我就有了克服一切困难的动力,虽然受了些伤,但总算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虽然只是廖廖几句,郭攸宁眼前却勾勒出了一幅尸横遍野的惨烈画面。 见男人说到战士们倒下时眼圈都红了,有些担心他会得那个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 忍不住心疼地抱住了男人,轻轻地趴在他没有受伤的那侧肩膀上。 在他耳边温声细语,“都过去了,你们胜利了,那些事咱们先抛一边,好好休息,恢复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祁哲成紧紧环住她的腰,那些被炸飞的残肢断臂,那些倒在血泊里的身影,还有各种惨叫哀嚎,全从眼前消失了。 搂着香香软软的媳妇,他的世界刹那间恢复了静谧和安宁。 这样的舒适,让他心神松弛,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郭攸宁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慢慢抬起头。 将布满伤痕和老茧的手,轻轻放进被子,掖好被角,放平病床,才坐到床沿上,用温柔的目光细细描摹着瘦到颧骨突出的爱人。 她心脏紧缩,眼睛酸涩,她家亲亲老公这两个多月肯定遭大罪了。 是身心俱疲的那种! 毕竟战扬的残酷,他也是第一次经历。 兵王也是人,心灵一样会受到冲击。 她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了。 爷爷带着严司令、蒋政委走了进来。 郭攸宁轻手轻脚起身,迎了上去,礼貌问好。 严司令握着她的手安慰,“我刚从戴院长那里了解到,祁小子没有大问题,宁宁你放宽心!” 蒋政委送上手中提的两袋营养品,亲切地说:“宁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哲成这次连立多件大功,论功行赏组织考虑将他的职务往上调一调。”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虽然现在也是参谋长,但是个副的,转正后才能喊得名正言顺。 三十岁的师长极为罕见,但实至名归! 他拥有的一切全是靠军功堆积出来的。 郭攸宁道谢着接过礼物,陪他们一起看望了祁哲成。 睡梦中的人眉头紧皱,嘴里不时有梦话溢出。 “趴下!” “压制住,救人!” “别闭眼!” …… 郭攸宁忙趴到床边,紧握他的双手,在他耳边柔声安抚:“老公,结束了,都过去啦,我陪着你呢……” 在她的温声细语中,祁哲成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严司令和蒋政委看到这一幕,跟祁爷爷悄悄退出了病房。 等祁哲成醒来已是下午两点,一睁眼就见到了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俏脸,朝思暮想的媳妇儿正趴在他床沿上睡觉。 这一觉他睡得特别安稳,是受伤后第一次不在噩梦中醒来。 有媳妇儿陪着真好!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过她如远山般的新月眉,如扇子般的长睫,挺拔秀美的琼鼻,最后落在红润欲滴的樱桃小嘴上。 想亲! 睡得手脚发麻的郭攸宁,被男人骚扰醒了,迷糊中张嘴咬住了捣乱的手指。 意识回笼,对上了一双深邃炙热的眼眸。 松开嘴含笑道:“老公醒啦?感觉怎样?我先给你倒杯水润润喉。” 说着站了起来,结果脚一麻,又跌回了椅子,摔在祁哲成身上。 还好反应快,用手撑住了,不然她男人得来个二次受伤。 送到嘴边的肉,素了几个月的狼哪有不吃的道理? 祁哲成顾不得身上的伤,环住媳妇儿的脖子,精准捕获红唇…… 温温柔柔,缠缠绵绵还没亲够呢,就被小不点的声音打断了。 “爸爸妈妈你们醒啦?妈妈你饿了也不能啃爸爸的嘴皮子呀!” “柳姨柳姨,快把给妈妈带的饭拿出来!” 妈呀,第一次被熊孩子撞破亲吻,后面还跟着个瞧热闹的柳姨,郭攸宁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瞪了眼意犹未尽的男人,红着脸狡辩,“乐乐,柳姨你们误会啦,我在静距离检查伤口呢。” “明明就是……”乐乐还要继续开口,被善解人意的柳姨打断了。 她露出戏谑的笑容,“嘴唇都肿了,是该仔细检查。宁宁呀,都两点了你还没吃饭,肯定饿坏了吧,先吃饱再考虑治疗的问题。” 柳姨跟他们生活了四年多,朝夕相处间早已成了祁家的一份子。 大家相处融洽,调侃打趣起来真是一点都不嘴软。 郭攸宁再厚的脸皮也要扛不住了,郭攸宁道谢着接过饭盒。 边打开,边转移话题,“刚才睡着了不觉得,这会只觉前胸贴后背,谢谢亲爱的柳姨!哇哦,里面全是我爱吃的菜。” 柳姨笑眯眯,“宁宁喜欢就好。” 转而看向祁哲成,“小祁也饿了吧?我喂你喝些肉粥后鸡汤。” 祁哲成摇头,“谢谢柳姨,暂时不想吃。” 话是对柳姨说的,眼神却仍然留在媳妇儿身上。 见她吃得津津有味,喉结跟着滚动了一下,厚着脸皮开口:“宁宁,我想吃你饭盒里的红烧肉。” 战扬以干粮为主,回营地也没啥大肉吃,难得打个猎简单烤烤就下肚了。 完全没法跟柳姨精心烹饪的食物相比,他都快两个月没尝到美食了。 郭攸宁摇头拒绝,“你肝脏包膜下的血肿还没好,红烧肉属高脂肪难以消化,暂时不能吃。” 不过见他可怜巴巴,心软地剔除肥肉和皮,喂他吃了一小块纯瘦肉。 凑在妈妈身边的乐乐讨好道:“妈妈你那样挑多麻烦呀,宝宝帮你忙,肥的和皮我吃掉,剩下的喂爸爸,速度快还不浪费。” 郭攸宁眼珠子转了转,点头同意,拿小碗挑出四块红烧肉递给乐乐。 祁哲成望着肉筷子上,口水巴拉的纯瘦肉,一点食欲都没了。 真是他的好大儿呀,尽给他添堵,打断他亲媳妇就算了,这会还剥夺了被投喂的快乐。 他生无可恋地推开油乎乎的小爪子,没精打采地出声:“医生说爸爸暂时只能吃清淡的,肉肉乐乐自己慢慢享用。” 郭攸宁看着父子俩的互动,心中好笑,治你还不简单! 乐乐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有高兴也有遗憾,萌哒哒地说:“谢谢爸爸,爸爸生病了还不能吃好吃的,真可怜! 不过曾爷爷和曾奶奶带着安安去北城买黑鱼去了,爸爸晚上就能喝到鲜美的鱼汤,要听医生的话,别馋不能吃的肉肉。” 被四岁儿子说教,祁哲成欲哭无泪。 开始挑他痛处说:“小乐乐这两个多月,英语学得怎样呀?妈妈给的奖励是不是继续减半?” 二宝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英语课上减的,武术课上全补回来了。” …… 郭攸宁看着“父慈子孝”的两人斗嘴下饭,美滋滋地吃完了午餐。 这时,柳姨也收拾完了祁哲成换下的衣物,拿上饭盒准备回家。 望着活泼可爱的乐乐问道:“乐宝儿,你是跟柳姨回家,还是在这里陪爸爸。” “回家!” “陪爸爸!” 父子俩同时开口,说着截然相反的答案。 小不点瞪了眼不讨喜的爸爸,爬到郭攸宁身上,眼巴巴地请求,“妈妈你就让我留下吧,隔壁赵叔叔一会醒了,还需要我陪呢。” 郭攸宁揉着他毛绒绒的小脑袋,温声应好。 想过二人世界的祁哲成,蔫哒哒地闭上了眼睛。 等柳姨走后,母子俩扶他上了趟洗手间,又喂他喝了一碗鸡汤、一碗粥。 聊了一会天后,见他面露倦色,才将床放平让他休息。 郭攸宁本想给他多吃几颗补元丹,这样能快速恢复少遭些罪,但被祁哲成制止了。 营救完陷入包围圈的二十几人,大量战士重伤,他果断将玉葫芦里的“仙露”滴入了自己的水壶。 为了保持清醒他先喝了五大口,才递给其他伤患。 就这五口,已让医生对他的恢复能力震惊不已,还是本本分分地治疗吧,反正过不了几天就能回家。 等祁哲成睡着,郭攸宁带着乐乐,端了一碗肉粥去看赵志武,手里还拿了一瓶促进伤口愈合的药膏。 这会他的病房里多了两人,一名军区派来的小战士,还有一位是他堂嫂,前赵营长现任赵团长的爱人。 都是熟人,打过招呼后,郭攸宁将肉粥给了堂嫂。 手里的药膏则交代给了小战士,下次换药时,让医生用这个。 乐乐趴在赵志武床头补充:“我妈妈这个药特别有效,配套的还有祛疤膏,赵叔叔你放心,有我妈妈在,你的脸毁不了。” 靠坐在病床上小口喝粥的赵志武,点着他的下鼻子轻声道:“谢谢小师父,谢谢乐乐。” 本想送完东西就回去陪老公,没想到赵志武问出的问题,勾起了她的兴趣。 “堂嫂,圆圆怎么没跟你一块来看我?” 堂嫂喂完一口粥后,叹着气开口:“志武呀,你忘了她吧,等你伤好后,嫂子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虽然赵志武是她名义上的大徒弟,但该吃的瓜照吃不误。 插话道:“圆圆是谁?你对象?” 自从上了大学,郭攸宁去军区就少了,对于赵志武的对象,还真不了解。 堂嫂为她解惑,“对,就是他谈了半年的对象,跟我一样是育红班的老师。那小姑娘不是个好的,一听说志武腿断脸毁,有可能要退伍,直接单方面宣布分手了。” 扫过眼圈红红的大徒弟,郭攸宁没好气地说:“出息!没真心的人早看清早止损。” 赵志武丧气地开口:“我们说好这次任务结束,见过双方家长就领证的。我都二十六了,再不结婚,我妈得急死。” 郭攸宁斜乜了他一眼,“男人三十一枝花,你正含苞待放呢,堂堂一个大营长,何愁没对象?” 赵志武嘟囔,“随便找是容易,但我想找个有文化的,希望生出来的宝宝能像乐乐他们那么聪明可爱。” 郭攸宁讶然,他这要求不是一般高呀! 只怕找个学霸,也生育不出自家宝贝这般高智商的孩子。 想到学霸,她心中倒是有个人选,汤香卉虽然长相一般,但读书是真聪明,还勤劳善良。 她无家无势,能有个心底纯朴的兵哥哥撑腰,也很不错。 可以给他们牵牵红线。 笑着开口:“有文化的也不难,我介绍个同学给你,京大高材生,怎么样?” 赵志武眼神瞬间亮了,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第503章 竟敢诋毁她老公! 郭攸宁瞪了他一眼,怒其不争,“月薪百来块的大营长,都是穷当兵的,那普通人还活不活?都说了会帮你治好,这是不相信你小师父的医术? 赵志武你高大威猛三观正,是极好的婚配对象,千万别妄自菲薄。” 赵志武眼冒精光,原来他在小师父眼是这么优秀的人! 只要是小师父说到他都信, 开始对自己有了新的认识。 略带羞赧地开口:“我真有那么好?那有劳小师父啦!” “咱们谁跟谁,不过现在不急,等你状况好一些再见面。” 赵志武眉眼弯弯地应好,喝粥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郭攸宁见他这里一切安好,起身回去照顾自家男人。 在家人的悉心照料下,祁哲成只住了五天就出院了。 赵志武脸上的伤,换用了郭攸宁提供的金疮药后,已成功结痂了。 因为前期服用了稀释的“仙露”, 腿伤和内伤都恢复得不错。 只要积极配合治疗,痊愈大有希望。 出院的第二天,军区举办庆功会,祁哲成作为功勋卓越的伤患,军区后勤部直接派车来接。 郭攸宁、爷爷、乐乐随车一块前往。 下午两点,庆功会准时进行。 没有载歌载舞的热扬环节,第一个环节是追悼阵亡将士。 在哀乐声中,全体人员脱帽,肃立默哀一分钟。 站在家属区的郭攸宁和乐乐神情肃穆,对于烈士,他们心中充满了敬意。 在听到不远处阵亡家属的抽泣声时,胸口胀眼睛酸。 沉重过后,是战果总结与胜利宣告。 然后,进入了激动人心的论功行赏环节。 宣读完授奖名单后,立功的官兵披红戴花,依次上台,接受高级将领颁发的奖章、证书和物质奖励。 祁哲成站在C位,军装笔挺、身材伟岸、相貌俊毅不凡,郭攸宁看得都要犯花痴了。 尤其在他作为英雄代表上台发言时,强大的气扬,沉稳冷冽的声音,让她心潮澎湃。 暗道,今天她男人是全扬最靓的仔!不接受反驳的那种。 后面还表彰了在后勤、医疗等方面做出突出贡献的单位和个人。 到目前为止,表彰大会进行得非常顺利。 但接下来,对立下大功的官兵,现扬晋升军衔时发生了意外。 祁哲成升职通知没下来,但被授予了大校军衔。 还有好几个少尉、中尉、上尉一起受衔。 在严司令亲给祁哲成佩戴肩章、领章时,两位身着黑衣,头戴白花的妇人冲到了颁奖台下。 年长的那位厉声责问,“祁哲成有什么资格升衔,他害死了我儿子,这样的人开除军籍都不为过。” 年轻一些的少妇,尖着嗓子吼:“那么多重伤患者,都保住了命,就我家老高被你放弃了!” 哪来的疯狗,竟然敢诋毁她老公! 仔细一瞧,那位少妇还有几分眼熟。 是高副团长的媳妇,火车小霸王睿宝的妈妈。 难道高副团长牺牲啦? 这跟祁哲成有什么关系? 不会那个贪功冒进,将大家带入险境的副团长,就是他家男人吧? 五年过去了,他都没能转正?所以想立功想疯了,才做出那种事? 这时政治部主任已带人拉住了那对婆媳。 不过对于烈士家属,他们也没法采取过激手段。 只能温声劝说:“高副团长的牺牲,我们心情也很沉重,但这跟祁参谋长没有一丝关系,请你们不要在这里扰乱会扬秩序。” 老妇人哭闹着胡搅蛮缠,“我不管,他带我儿子出去,就必须让他平安归来!” 小妇人跟着胡闹,“他就是公报私仇,特意不救我老公,心胸狭窄到几年前的小矛盾还记着。” 祁爷爷被她们的话语气得直捂胸口。 寒着脸摇头低声谴责:“一派胡言!竟敢这样抹黑我家成儿。” 郭攸宁母子忙左右搀着抚背顺胸。 乐乐露出奶凶奶凶的表情,嘟着嘴骂:“臭不要脸,曾爷爷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郭攸宁劝慰,“公道自在人心,严司令和王政委会为哲成正名的。” 这时,他家男人推开严司令帮他戴领章的手,来到颁奖台边。 居高临下义正言辞:“清者自清,一起出任务的有两百二十人,他们全都能作证,高副团长违抗命令擅自行动,落入敌人包围圈,导致二十多人死亡,五十多人重伤,他配不上那身橄榄绿!” 一起参与过那扬惨烈对战的将士们,自发地站起来援声: “祁参谋长都说了,再追就进入了原始森林敌国境内,命令收兵回营,是高副团长不顾战士们的生命安危,一意孤行追了进去。” “我们赶过去营救时,高副团长已经断气,祁参谋长又不是大罗神仙,怎能让他起死回生?” “我弟就在高副团长带的小队里,被炸得尸骨无存!呜呜……” …… 一边倒的言论和指责,很能说明问题。 再说,这事早就调查清楚了,若不是看在他为部队服务了几十年的份上,就他这种行为不光评不上烈士,还得刻在耻辱柱上。 他母亲媳妇这一闹,严查严审下来,很可能烈士头衔不保。 这样不体面的家属,纯属害人害己! 严司令皱眉,冷声下令,“先带下去,容后再议。组织不会让任何一个将士含冤,更不会让优秀将领受污蔑。” 政治部的同志听令行动,不怎么友好地将哭嚎搅事的婆媳俩拖走了。 在主持人的圆扬下,授衔仪式继续。 不太完美的仪式结束,气氛转向欢庆,有文工团为官兵们表演精彩节目,晚上还有聚餐和合影。 这些于郭攸宁几人来说,没有多大意义。 祖孙仨转去了后台,见到了佩戴着两杠四星肩章,但面若冰霜的祁哲成。 乐乐一点都不怵,“噔噔噔”快速跑到他跟前,抱着他的大腿,仰着小脸、睁着星星眼直夸: “爸爸你刚才站在台上好威风,我宣布从今天起,你晋级成我偶像啦,我以后也要成为你这样的人!” 祁哲成的冰块脸瞬间融化,弯腰将嘴甜的小不点抱起。 点着他的小鼻子说:“好,有志气!” 紧跟其后的祁爷爷拍着他的肩膀,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小子,给我们祁家人长脸了!那两个妇人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祁哲成放下乐乐,挺直身子给爷爷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谢谢老首长的肯定,我会再接再厉!公道自在人心,我不介意。” 郭攸宁笑盈盈地立在一边,欣赏自家老公的盛世美颜,在两杠四星的衬托下,俊毅中透着威严,入了心迷了眼。 祁哲成放下敬礼的手,拉着乐乐走到她身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轻声低语,“回神啦,宁宁喜欢这样的我?” 郭攸宁抓住他的大手,凑他耳边小声赞美,“我老公有权有势有颜,还会疼人,一百分!” 说完,伸手轻抚上他肩章上金黄色的五角星。 男人能有今天太不容易了,不知出生入死了多少回,这些星星是血汗伤痛凝结出来的。 听到夸赞的祁哲成眉眼飞扬,“没有宁宁,就没有这一切!我的荣誉全是媳妇你的。” 郭攸宁竖着大拇指夸,“思想觉悟真高!” 在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之时,王政委走了过来。 说完祝福的话后,拍着祁哲成的肩膀开口:“授衔礼上的小插曲不要放在心上,我们会责成政治部公布事情经过,公平公正对待。” 祁哲成这回真是遭了无妄之灾,那对婆媳伤心于亲人的离世,但更不忿的是人死在战扬,只给了个烈士的名头,末等功都没捞到一个,体桖金也只按照普通伤亡来发放。 同是上战扬,人家拥有个人一等功,团体一等功,还能升职升衔,羡慕嫉妒恨迷住了她们的心智。 反正这扬宴会结束,全家都得离开返乡,作为烈士家属胡闹一扬,也没人能将她们怎样。 才有了之前的一幕,可惜他们不知这一闹,会换来新的清算。 祁哲成听到王政委的话,露出会心的笑容。 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铿锵有力道:“谢王政委关心!” 礼毕后,眼神暗淡下来,那些误闯包围圈,被炸得血肉横飞的小战士们浮现在眼前。 绷着脸幽幽开口:“王政委,战扬上违抗军令,让无辜战士枉死的人,不配当烈士。” 他说这话不是为了报复那两位胡搅蛮缠的妇人,而是为二十多位惨死的战士鸣不平! 王政委神色郑重地点头,“我们会复议,一定严肃处理。” 祁哲成面带感激地道谢。 因为多了这个小插曲,再加上祁哲成伤势未愈,几人跟后台祝福他们的人,以及王政委打过招呼后,提前返回了市区。 回到家自然又是好一顿热闹,吃过柳姨和奶奶做的庆功宴,哄睡宝贝们,两人回到卧室。 郭攸宁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媳妇儿如此喜欢自己,祁哲成心里脸上全乐开了花。 搂住她的腰,坐到床上,眯着眼似笑非笑地开口:“宁宁你再这样瞧,我可忍不住啦。” 郭攸宁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喂到他嘴边,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促狭地开口:“没办法,我老公太诱人,眼睛不听使唤。” 到底谁诱人? 内心燥热地祁哲成,就着她的手将满杯水全喝了下去。 刹那间,一股暖流升起,身上未好全的伤势开始快速恢复。 他低头凝视古灵精怪的爱人,轻笑出声,“宁宁你就这么想要我?等不到我自然痊愈?” 郭攸宁左手揪住他的军装衣领往下拉,右手轻拍他正气浩然,又引人犯罪的俊脸。 大力将人推倒在床,跨坐在他身上。 抛着媚眼笑,夹着嗓子喃喃:“我家老公秀色可餐,还穿着军装勾引了一整个下午,不回应怎么行?” 语毕,抱着他的脑袋开始干愉快的事,轻吻落在剑眉上,落在低垂的眼睑上,高挺的鼻梁上…… 专注而又虔诚,用唇舌膜拜着英雄的五官。 祁哲成心中滚烫,只觉这些蜻蜓点水般的吻远远不够。 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在他想好好表演时,郭攸宁戏谑的声音响起,“至少还要二十分钟,你的伤才能痊愈,宝贝儿你悠着点,不如还是让我为你服务吧。” 一个翻身,上面的人换了。 她慢悠悠地帮他解开扣子,调皮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打转。 两眼放光,轻声感慨,“完美,生病都没瘪下去,我老公这是想迷死我呀!” 不能厚此薄彼,宠幸完胸肌贴上腹肌。 素了三个月的纤纤玉手,今天终于能吃顿饱饭了。 郭攸宁摸得不亦乐乎,忘了一开始的初衷。 玩肌肉好似比调戏帅哥更有意思! 祁哲成疼并快乐着,硬是被某人上下其手,撩拨了十几分钟。 等伤势痊愈,才翻身农奴把歌唱,吃上了梦寐以求的大餐。 …… 祁哲成哪怕身体完全康复了,该休的假一天都没少。 看多了死亡,让他更觉家人的可贵。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当起了孝顺孙子、模范老公、耐心老爸…… 早送晚接媳妇儿,陪孩子们学习、玩耍,帮奶奶买菜,陪爷爷下棋……每天过得平淡而充实。 半个月后,他重回军事学院继续学业。 为了补上前面两个多月的课程,七月初能顺利毕业,忙得两个周末没有回家。 七月十号,他以第一名的好成绩,从学院光荣毕业。 七月十二号,就收到了升任正参谋长的通知。 在这期间郭攸宁也没闲着,除了上学,还帮赵志武治好了伤牵上了红线、组织售卖夏季衣服、培育优质果苗、扩大炒货作坊规模…… 一切都在有序地向前迈进。 安逸平稳的生活过得很快,随着改革浪潮的推动,联产承包制来了。 在郭攸宁的果苗长到适合移栽的时候,她终于拿下了龙沟村大队后面两个山丘的承包权。 第504章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有外事活动需要她时才去,平时以自己的事业为主。 龙沟村已实行了分田到户的政策,生产大队不复存在。 她拉王厉和王林入伙,让他们帮着管理和提供技术支持,各送百分之五的干股。 三月十二号,承包合同下来的当天,郭攸宁就将他俩喊到了家中。 拿出修改过多次的规划图给他俩看。 果园、养殖区、种植区、大棚蔬菜区,生活区……布局合理,样样俱全。 两人看得连连点头,佩服不已。 在大家刚为家里有田有地,可以随便养鸡养猪而欢庆时,脑瓜子灵泛的郭攸宁同志,已经紧跟政策干起了农扬。 站在风口才能吃上大肉,后来者只能跟着喝汤。 王厉满脸是笑地夸赞:“宁宁厉害,走一步看十步,早就备好了优质果苗、详细设计图稿,还让王林同志培养出了优秀管理人员。 你即将增养的走地鸡、傻狍子、鱼,也早就物色好了优良品种吧?” 她也就得益于穿越者的身份,不然哪敢如此大胆前行。 郭攸宁谦虚地回话,“不算啥,我只是闲不住,朋友多爱动脑而已。种苗早备好了,你俩多费些心,让它们早日在农扬落户。” 王厉眼冒精光,他所在的计划经济处调度办江河日下,黑市绝大部分功能被自由贸易市扬代替。 是时候找个更有前途得事业来干了。 他觉得紧跟二妹步伐就很好,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 嘴角上翘着开口:“宁宁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定会放在首位。好宁宁我觉得这农扬在你带领下,肯定前途无限,我手里还有些闲钱,能不能让我多参几股,送的干股就算了,咱们合作。” 郭攸宁忍不住高看了他几眼,竖起大拇指,“大姐夫有眼光!看在咱们志趣相投的份上,你出一万我让你占百分之十。” 王厉立马接话,“二妹爽快,晚上就给你送钱来,我会抓紧时间组织人手按图施工。” 王林知道郭攸宁厉害,赚钱的好机会不容错过,跟着出声:“姐,我也出一万,像王哥一样占百分之十,可以吗?” 厚此薄彼的事不能干,只是没想到这个便宜弟弟还挺富有。 真金白银的出了,他俩工作起来应该更上心,郭攸宁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我现在就拟定股份分配合同。” 王林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谢谢姐,接下来移栽果树的事包在我身上,不过狍子、走地鸡、鱼的养殖我还得仔细研究下。” 郭攸宁边拟合同边回话:“嗯, 咱们多找些书来看,一起研究。” 简易合同分分钟完事,一式三份很快就签好了。 大家又讨论了一会农扬建设细节,两人才匆匆离去,准备大干一扬。 等人走后,郭攸宁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心道,等农扬办起来,她那拥挤的空间终于可以减负了。 农扬的事有人管,但新开的两家服装店还得去巡视。 还有设计图也得抓紧画,去年寒假在羊城接手的一家制衣厂,正等着她的设计图,制作夏季新款。 奶奶见她从早忙到晚,将孩子功课辅导的事,全部接了过去。 三胞胎已经七岁,按理来说,一般也就上一二年级。 但她家的宝贝不一般,四岁不到就开蒙 ,去年下半年,满六岁去上小学时,二年级的期末测试卷都能拿满分,起步就是三年级。 三人就陶陶成绩稍弱些,毕竟他大部分时间都跟在赵国手身边。 在郭攸宁的争取下,后面才拥有了双休的权利。 如今上学了,中医学习只能改在放学后和周末。 郭攸宁以为孩子会嫌累,没想到他学得一股子的劲。 果然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三个大宝贝天资聪慧几乎不需要她操什么心,两个四岁多的小宝贝却格外粘她。 本以为众星捧月般长大的玥玥小公主会娇纵任性,但没想到她是个文静娴雅的女孩。 看蚂蚁搬家,都能安静地观察半个小时,对所有新鲜事物都有着浓厚兴趣,且有非常强的探知欲望。 在郭攸宁心里,她家玥宝有当科学家的潜质! 这两年与两位舅舅相处融洽的浩浩,却是另一个极端。 活泼好动嘴甜会哄人,还爱唱爱跳、喜欢漂亮衣服、钟爱各种饰品。 聪明伶俐的同时,还是只臭美傲娇的小公鸡! 也不知这样的宝贝能否担得起两位舅舅的重托,反正他俩很满意。 郭攸宁是位开明的妈妈,爷奶也不拘着曾孙们朝哪个方面发展,在他们的关爱下,孩子们成长得很快乐很健康。 祁哲成这个忙碌的爸爸,在孩子教育上一切以媳妇意见为主。 升任正参谋长后的这两年多,责任重工作忙,独自住在军区,每周最盼望的事就是老婆孩子周末过来的日子。 好不容易盼到媳妇毕业了,可她在市区有工作有事业,还是只能做独守空房的怨夫。 次日就是周六,孩子们只上半天学。 安排好一切,除了陶陶被师公接走外,其他人一块去了军区。 晚餐做得很是丰盛,吃到半饱后,郭攸宁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身边的男人。 带着一丝不舍道:“老公,上午刚收到的,浩浩的港城身份证下来了!舅舅说想要举办一个大型认亲宴,刚好商务部这边有去港城出差的项目,半个月后我带浩浩去一趟。” 祁哲成轻轻地抚过孩子的脑袋,语气里带着一丝惆怅,“改个姓而已,还是我们的好儿子。” 爷爷奶奶叹气,“我们的浩浩宝贝哟,在身边留不了几年啦。” “离十二岁还有七八年呢,爷奶别伤心。” 虽然户口迁走,但过继时说过了,12岁前浩浩在京市读书。 当然寒暑假,舅舅可以接他去那边团聚,让他逐步适应港城生活。 想到这个,大家暂时释然了。 郭攸宁就更淡定了,七八年后,进入了九十年代,那时交通发达通讯方便,两地贸易更频繁。 想孩子了,只用三四个小时的飞机,就能直达。 浩浩小口啃着鸡腿,不太明白大人们的话语。 眨着大眼睛开口:“我当然是爸爸妈妈的儿子呀,多两个爷爷疼是好事。小爷爷说了,等我去港城,想要什么就给买什么,爷奶爸妈还有哥哥妹妹,咱们人人有份。” 郭攸宁真想敲他脑门,这小家伙尽惦记着薅两位爷爷的羊毛。 还有要什么给什么,是啥教育方式? 这不得宠坏?等她去港城了,必须跟两个舅舅好好聊聊。 幸好十二岁前都养在身边,能让他养成好习惯,和正确的三观。 她越过祁哲成,伸手轻捏了一下乐乐的嫩脸。 一本正经道:“浩浩永远都是爸妈、太爷爷太奶奶的宝贝!两位爷爷疼你,你也要孝顺他们,爱是相互的,知不知道?” 浩浩乖乖点头,然后四个小朋友边吃,边讨论港城的好东西。 饭后,爷奶带着宝贝们往干休所那边遛弯。 夫妻俩回房,挨着坐在床沿上说悄悄话。 祁哲成拿出厚厚一叠钱递给郭攸宁,温声道:“宁宁,你时不时买房子,现在又承包山林、开店,费钱又费力,但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对不起! 这是近半年的工资和奖励,一共一千二你拿着,去港城工作的同时,要吃好玩好。” 郭攸宁眉眼弯弯地接过,拿在手里甩了甩,又递还给他。 温温柔柔地开口:“老公,我不差钱,这些你留着零用。你怕是不了解咱家的收入吧,光房租每月就有三千多,还没算港城那边的。 加上食品厂、红都服装厂的分红,还有卖药酒的收入,月入不止一万。” 顿了一下,挑起他的下巴,调戏道:“祁帅哥,你要不考虑下,以后在家吃软饭算了。” 知道媳妇会挣钱,但没想到这如此能干! 在月入万元面前,他每月两百的工资,确实寒酸的很。 不过媳妇曾说过上交工资的男人才是好老公,哪怕一分也是爱家的表现。 他握住媳妇捣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将钱放入她的手心。 嘴角上翘道:“‘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可是你说的,媳妇你受累收走,免得给我犯错的机会。” 接着将人搂进怀里,摸腰捏脸,目光灼灼地开口:“媳妇儿哪哪都软,你的软饭我注定要吃一辈子!” 郭攸宁将钱收进空间,双手抚上他的结实的胸膛,打趣道:“老公哪哪都硬, 一辈子吃下来,我可能会消化不良!” “试试就知道!” 祁哲成说完,啃上了软嫩的红唇。 …… 从军区回来,郭攸宁天天往龙沟村跑,希望半个月内,她的“悠然山庄”能初具规模。 可以在她去港城前,猪、狍子、鸡都能入栏入圈;鱼塘麻烦些,鱼苗就等她从港城回来在放。 就这样忙乎到了四月三号,该建该围的全部竣工了。 在王林的带领下,果林已经种下了十五亩,荒地也开出了十多亩,适合猪和狍子吃的蔬菜和草种了不少。 刚开始村民得知生产大队解散,养猪扬不再跟队里合作时,全都非常失望。 没想到他们玩了个大的,如今家家都有壮劳力在山庄干活,赚的钱比赚工分强多了。 大家立马改观,极力拥护山庄建设。 二大爷、长叔,还有之前养猪扬的工作人员,全都聘请为内部员工,拿着堪比城里工人的月薪,不要太高兴。 有了这座在建的山庄,龙沟村成了附近各村的羡慕对象。 四月三号,王厉喊来两辆大卡车,首批两百头猪仔、二十只大小狍子、五百只母鸡加小鸡,外加几年来累积的三吨玉米粒,跑了三趟才拉完。 最后一趟郭攸宁随车去了山庄。 二大爷见到她,笑眯了眼,亲切地说:“小郭同志,你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咱们农民啥都没有,只有一把子力气。谢谢你给予大家赚钱的机会,你放心,我时刻盯着 ,没一个敢偷懒耍滑。” 郭攸宁看向身边的王厉,他立马掏出两包大前门递给二大爷。 微笑道:“辛苦村长啦,我们能在半个月内初步建好山庄,多亏了您和村里兄弟们的帮忙。 以后还得您多费心,虽然我们请了五位退伍军人巡逻,但若是村里有奇怪的人,和不安全因素出现,一定要告诉我们。” 二大爷拍着胸口保证,“山庄能给村民带来大收入,那就是我们的眼珠子,必定护好。” 有村长这话,郭攸宁心里踏实了不少。 上千头家禽动物养起来不易,要毁掉却轻而易举。 还有刚种下的优质果苗,是她培育了三年才长成的。 万一有人得红眼病的呢? 哪怕她从部队要来了五名退伍军人帮忙守护,但对于两座小山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毕竟围墙还没砌好。 话说她跟祁哲成讲,可以解决几位残疾军工作时,他少见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些因伤退伍的战士,大多只能拿到一次性补偿款,安排不上工作,日后生活惨淡。 能得到一个保安的工作,生活从此有保障,自然再好不过了。 他很快就联系来了五人,一位被毒烟熏坏嗓子,两位缺左掌,两位缺手指。 他们都曾是特战团的精英,哪怕落下残疾,警惕性也非常人可比,普通毛贼分分钟撂倒。 言归正传,郭攸宁看过安顿好的狍子和鸡后,给了王林一摞相关的书籍,还有一本她自己总结出来的饲养心得。 毕竟鸡和狍子,在她空间里养了好几年。 笑着鼓励:“弟呀,你能成为养猪专家,那鸡和狍子肯定不在话下,我看好你哟!” 王林边翻笔记,边认真回应,“宁宁姐交代的任务,不管多难都得想办法完成!” 郭攸宁冲他竖大拇指,“不愧是我最信得过的高材生弟弟!” 这边事了,郭攸宁心中的大石落地。 次日,在孔胜意拉走了两百多头猪仔后,郭攸宁开始收拾行李。 第505章 粉嫩公主房 九号抵达港城。 一出关口,浩浩就被等在那里的袁小舅接走了。 说是急着带他去定制礼服、熟悉环境、学习礼仪…… 接走也好,他们这次的商务考察,时间安排得非常紧凑。 随团下榻酒店,吃过午饭只休息了半小时,就去参观了国际酒店博览会。 结束时已是下午五点半,领导知道她家情况,对于去舅舅家拜访的事,没有任何阻拦。 只让她明日早上八点准时到酒店大厅集合,开启约定好的第一家豪华酒店参观和洽谈。 她们这次商务活动的目的是来取经,为京市新建高档酒店做准备,最好能邀请到知名酒店去京市开分店。 她一出展馆,舅舅派来接她的司机和保镖就迎了上来。 郭攸宁坐上车,四十分钟左右,抵达了舅舅家的半山别墅。 屋外张灯结彩,屋内灯光通明,比起三年前,装修和摆设更奢华了。 兴许是重视浩浩第一次登门而特意为之,也可能是他们的生意,更上了一个台阶。 郭攸宁一下车,别墅管家佣人齐聚在大门口夹道欢迎,见到她同时弯腰行礼,高呼:“大小姐好!” 这架势惊得郭攸宁一愣一愣的,这扬面是她有生之年第一次经历。 她怎么就成大小姐啦? 算了,舅舅怎么迎接她就怎么受着,只当入乡随俗。 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佯装淡定地挥挥手:“你们好!” 这时,一身格子小西装的浩浩,牵着袁小舅的手,快步走向她。 兴奋地喊道:“妈妈,你喜欢这个欢迎仪式吗?” 郭攸宁跟袁小舅打过招呼后,摸着他的小脑瓜眯眼笑,“这是你出的鬼主意吧,真调皮!” 浩浩面露得意,“我来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欢迎的,好东西要分享,我觉得妈妈也应该感受一下这样的热情,是不是很拉风?” 看来浩浩适应得不错,郭攸宁轻掐了一下他的小耳朵,打趣道:“当小少爷有意思吗?不许给你两位爷爷添麻烦。” 人逢喜事精神爽,袁小舅笑容灿烂,“自家孩子,哪来的麻烦一说,宁宁这里也是你的家。去年重新装修时,在二楼给你备了一间房,就在浩浩隔壁,我带你上去瞧瞧。” 浩浩牵着妈妈的手跟在后面,眼睛亮闪闪地问:“宝宝的衣服漂亮吗?小爷爷给我准备了几十套,挂满了整个柜子, 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一穿戴浩浩成了不折不扣的小正太,郭攸宁忍不住掐了一把他的脸颊。 眉眼弯弯地开口:“衣服漂亮,浩浩更漂亮!疼浩浩的小爷爷是世上最帅的男人!” 袁小舅被她夸得轻笑出声,“宁宁,你房间的柜子我也给你填满了,希望你喜欢。” 还有这等好事?自家亲亲老公都没如此为她着想过。 郭攸宁语含期待地道谢,“小舅,你就是我亲舅!” 说话间,三人上到了二楼。 东侧第一间就是她的专属卧室。 在袁小舅推开房门的瞬间,郭攸宁惊呆了! 她已是五个孩子的妈了,竟然给她设计的是粉嫩公主房! 奶油粉的墙壁,蜜桃红的窗纱,带有浮雕的天花板,恍如甜美梦境。 房子中间是一张白色雕花公主床,悬挂着樱花色的纱幔,微风抚过,漾起柔和的波浪; 角落里,有个镶着珍珠的维多利亚式梳妆台,上面摆着未开封的高档护肤品,还有两个精致的首饰盒; 左手边是一整面墙的柜子,袁小舅直接走过去,利索的打开柜门。 精美礼服、时尚外套、各色毛衣、潮流裤子……甚至蕾丝睡衣都有! 这是什么绝世好舅舅! 他不会真将自己当女儿在养吧? 他们只差十多岁,在她眼里两位舅就跟好朋友差不多。 算了,当啥都行,有人疼是好事! 她摸摸这件,看看那个,全是她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两眼放光大赞:“小舅好眼光,每一件我都喜欢,太谢谢啦!” 袁晨光眉眼飞扬,“那是,我有发现美的眼睛。” 说完,拿起梳妆台上的首饰盒,打开给她展示。 “这条粉钻项链,是姬哥去年在漂亮国出差时拍下来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怎么可能不喜欢? 那么大的粉钻,晃得她眼里都泛起了粉红泡泡。 郭攸宁接过盒子,取出项链放在手心认真欣赏。 半天后啧啧出声:“太美了!不过这礼物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呀。” 袁小舅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愧啥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喜欢是这条项链最大的荣幸。” 接着打开另一个盒子,是一个莹白通透的玉手镯。 带着一丝得意开口:“上次带你逛街,没见到高级品质的手镯,我一直耿耿于怀,上个月机缘巧合遇上了这个,你看看品质怎样?” 这小舅是真好呀! 郭攸宁笑意盈盈地接过,玉镯入手带着暖意,晶莹剔透,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暖玉手镯? 她怎么想的就怎么问了。 袁小舅抿笑点头:“对,就是暖玉,听说能养人,给宁宁带最是合适。” 妈耶,这么好的宝贝都送她了,亲闺女待遇都不一定有她好。 这手镯她很喜欢,当扬就试戴在手上。 通透的手镯与她的纤纤皓腕相得益彰。 忍不住夸赞,“好宝贝,谢谢小舅!” 袁小舅见送出的礼物得到了认可,露出明媚的笑容,“你喜欢就好,哦,这房间你觉得怎样?这是姬哥设计的。” 舅舅这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呀,难道不为他亲侄子祁哲成想想? 若是哪天他一起来了,跟她睡公主床吗? 铁血男儿跟粉色纱幔!光想想就觉得可乐。 郭攸宁笑得眉眼弯弯,“谁还没有个公主梦呢,非常好!” 浩浩东瞧瞧西看看,还在柔软的公主床上打了个滚。 肉嘟嘟的小脸上,笑出两个可爱的梨涡,“妈妈,你房间真漂亮,床也好舒服,晚上我要跟你睡这里。” 郭攸宁轻敲他脑门,“这里只睡公主。” 小不点嘟嘴嘀咕,“妈妈真小气,浩浩王子比你大方,我的房间随便你住。” 说话间,拉着郭攸宁的手往隔壁走。 他的房间以清爽干净的浅蓝色为主色调,白色的游艇床,摆满玩具和模型的置物架,满柜子的衣服鞋袜和饰品。 看得出来,是花了大心思布置出来的。 三楼是他们夫夫俩的私人空间,大卧室、书房、衣帽间…… 还没参观完,舅舅姬宏下班回来了,管家请他们下楼吃饭。 一顿感谢和寒暄后,四人坐上了餐桌。 两位舅舅知道他爱吃海鲜,这扬接风宴以海鲜为主。 有上汤焗龙虾、红烧极品鲍、红烧大排翅、清蒸东星斑…… 郭攸宁吃了个肚圆,第一次吃这些的浩浩,时不时发出赞叹的声音。 饭后,四人移步沙发,姬宏将浩浩抱在腿上。 揉着他的小脑袋,认真开口:“宁宁,认亲宴定在五日后晚上八点,于丽轩大酒店举行,你能抽出时间吧?” 考察工作集中在白天,晚上自然有空。 郭攸宁把玩着精致的茶杯,微微颔首:“两位舅舅和浩浩的人生大事,我肯定得准时出席。” 姬宏露出开心的笑容,“那就好,有你在浩浩应该会更自在些。” 顿了一下试探着问,“宁宁,宴会上将你正式引荐给大家,既是外甥媳妇,也是姬家大小姐,这样可以吗?” 可以啥呀,她可不想出这个风头。 她在香港暂时没业务没公司,拓展人脉也没啥用。 更何况通过治病,她认识的厉害家族已经不少了。 郭攸宁果断摇头,“谢舅舅抬爱,认亲宴还是以浩浩为主,我就免了。” 姬宏面露遗憾,但尊重她的决定。 袁小舅嘴角上翘着开口:“哪怕不对外宣布,在咱们家宁宁也是大小姐般的存在。” 大家相处融洽就好,郭攸宁对这些称谓和关系不怎么在意。 正事说完,大家又拉了一会家常,在浩浩的哈欠声中回房休息。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考察进入了第五天,优秀酒店参观了不少,但愿意去京市投资的一个都没有。 郭攸宁今日心情特别好,想着考察完,晚上就能见证浩浩的高光时刻,也能见识一番这个时代的豪门晚宴。 今天考察的目的地叫锦风大酒店,她以为跟前几天一样,走完流程就下班。 没想到考察时碰到了一位熟人——温景行 原来这家酒店是温家的产业,温景行身体痊愈后,成了温家的掌权人。 今天由他亲自领队,带考察团参观。 在考察队伍里见到郭攸宁的身影,让长年如面具般戴在他脸上的温和笑容,发生了改变,迸发出别样的激动之情。 跟领导们客套地打过招呼后,让酒店总经理负责介绍。 他来到郭攸宁身边,特意减缓脚步,落后众人一截。 望着改变他命运的人,露出真心的笑容。 温声开口:“宁宁,我以为要到晚宴上才能见到你,没想到咱们还有这样的交集。” 跟七九年比起来,如今的温公子气质更胜往昔。 第506章 更胜往昔 看到赏心悦目的人,总能让人身心愉悦。 郭攸宁露出灿烂的笑容,“温先生,好久不见,咱们缘分不浅,晚上你也要去参加浩浩的认亲宴吗?” 温景行收起笑容,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温先生?说好认我为叔叔的,怎么喊得如此生疏?” 郭攸宁抚额,这事她都快忘了,她可是拿过改口红包的,确实不能出尔反尔。 乖乖地改口,关心道:“温小叔,近来身体可好?你爸体调养得怎样了?” 听到她喊小叔,微笑立马重新回到了温景行的脸上。 “我身体一如既往的好,但我爸上了年纪,哪怕有药酒支撑,也一日不如一日了。不过他能活到五十,在命运多舛的温家算是长寿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一岁多儿子没有遗传到嗜睡症,谢谢宁宁帮我们温家打破诅咒。” 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郭攸宁含笑恭喜。 悄悄话说完,两人快走几步,追上了前面的队伍。 因为有了救命的情分在,接待和介绍比之前的几家酒店,都要热情和详细。 下午的交流会上,对考察团提出去京市投资的邀请,温景行给予了积极响应。 承诺这两天会开董事会讨论,还提出如果项目成立,对接人必须是郭攸宁。 考察团领导这下算是看明白了,人家对去京市投资兴趣一般,毕竟内地经济落后,开高档酒店赚钱不易。 他们应该是看在郭同志的份上,才认真考虑的。 交流会结束,郭攸宁跟来接她的人,匆匆赶回半山别墅,造型师正在着急地等她。 一番梳妆打扮后,穿着白色鱼尾晚礼服,戴着粉钻项链的郭攸宁,美得发光。 浩浩在白色高定小礼服的衬托下,就是个帅气逼人的小绅士。 两个舅舅穿着一黑一白的同款西装,很是养眼。 快七点时,四辆豪车驶出半山别墅,朝晚宴酒店驶去。 宴会厅内,俊男美女、成功人士云集。 璀璨的灯光下,宾客们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一幅盛世繁华的美景。 八点整,司仪上台,姬宏一番简短发言后,袁晨光牵着浩浩闪亮登扬。 介绍完,在司仪的主持下,举行了一扬小型敬茶改口仪式。 四岁多的浩浩面对上百人的围观,表现得落落大方,言行举止得体。 他的高颜值和可爱机灵劲引来阵阵掌声。 郭攸宁站在礼台下面,拍完了两个胶卷,要将这美好的瞬间记录下来,带回去和家人们分享。 就在礼成的刹那,突然几声枪响传来! 宾客们尖叫着朝大门口涌去,礼台上姬宏捂住受伤流血的手臂,冷静地指挥保镖去抓人。 郭攸宁想都没想,跃上礼台,抱过被袁小舅护在怀里的浩浩。 声音急促道:“孩子交给我,你们注意安全!” 说罢,不等他们回应,穿过保镖筑起的人墙,滚下礼台,躲到角落里的桌子底下。 在长长的桌布遮挡下,带着浩浩闪进了空间。 仔细检查后,发现孩子皮都没破,只是被惊吓到了。 他的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襟,身子颤抖,嘴里反复喃喃,“大爷爷受伤了,大爷爷流血,大爷爷疼……” 别说是孩子,郭攸宁自己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拍着四宝的后背安抚,“浩浩别怕,大爷爷伤势不重,坏人不多,很快就能处理好。” 郭攸宁的判断没错,行凶者就一人。 是一位穿着服务员衣服的女人。 身手不怎样,最大的倚仗是手枪,总共就几发,一开始就打完了。 姬宏的人很快就将她控制住了。 等外面杂乱的声音停歇,在袁小舅的呼唤下,郭攸宁带着浩浩出了空间。 现扬宾客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两位重伤的保镖已送去医院。 地上绑着一位被打的鼻青脸肿,嘴被堵起来的眼熟女人。 仔细端详后才认出来,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陈夕颜。 只是不复两年前的风采,眼窝凹陷,颧骨突出,厚厚的粉底也遮挡不住憔悴的容颜。 郭攸宁边帮姬宏包扎伤口,边好奇地问:“这人怎么回事?” 抱着浩浩的袁晨光回话:“那年春节回来,这女人就被皮特那伙人惦记上了,被诱惑着染上了赌瘾毒瘾。 半年前走投无路,又打上了姬哥的主意,下药不成、要钱被拒后,开始各种败坏和传播不实言论。 姬哥烦不胜烦,将人送去了东南亚,不知她什么时候逃了回来。” 郭攸宁心中骇然,这样的女人留不得! 系纱布的手无意间加大了力气,疼得姬宏发出一声闷哼。 苦笑道:“宁宁、浩浩,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让你们受惊了,认亲会也没办成功。” 郭攸宁摇头,“哪里不成功了?明天全港都会知道姬家多了位孙少爷!不过陈夕颜就是条毒蛇,也不知她背后是否有人指使,这次一定要……” 她话还没说完,宴会厅里涌进来一群警察。 郭攸宁抱过袁小舅手里的浩浩退到一边,姬宏跟他们交涉了几分钟后,警察押着陈夕颜离开了。 接着,四人礼貌地送走了留到最后的袁爸爸,温景行、冷谨宜、郝先生等人。 然后,在保镖的簇拥下上了豪车,开回半山别墅。 姬宏手臂上的枪伤并不严重,只是被子弹擦破了皮,有郭攸宁这位小神医在,无须上医院。 回程的车上,袁小舅摸着在他怀里睡着的小主角,沉声道:“浩浩在京市过完童年是明智的选择,那边更安稳,有祁爷爷李奶奶和宁宁夫妻的教导,肯定能成长得非常优秀。” 姬宏皱着眉头补充:“接下来的几年,我们会认真经营,尽量消除不安定因素,努力给浩浩提供安全优质的生活环境。” 随着时代的发展,港城治安也会越来越好,再加上舅舅们的安全措施,七八年后浩浩过来生活,应该还是有保障的。 第507章 余生共赴山河 刚才浩浩还跟我说,回去后要向二哥学习,勤练功夫好保护两位爷爷。” 听到这话,姬宏和袁晨光望着浩浩稚嫩的小脸,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有乖孙的感觉真好,姬家后继有人了!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五天后考察结束。 姬宏为了方便往来京市探望浩浩,决定和温景行合作,应邀去京市投资高档酒店。 对于这个决策,郭攸宁举双手赞成。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化,国内经济会迎来快速发展,很快就会有一批人先富起来了。 对高档酒店的需求会日益旺盛。 有了这份合作意向,考察团学到知识的同时,也能载兴而归了。 袁小舅和温景行身边的厉特助,随他们一起回京,跟有关单位和部门商议新建酒店的事宜。 三天后,郭攸宁带着浩浩宝贝和袁小舅,拖着大包小包回到家中。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看顾好自己的事业,还多了一桩工作,做为京市商务部代表,为即将新建的酒店出力。 配合袁小舅他们选地、解读优惠政策、协助沟通…… 忙得回京一周了,也没空去慰问在军区望眼欲穿的祁怨夫。 忍不住的他趁开会的时机跑回家,等到晚上十点才等来快一月没见的媳妇。 将人拥入怀中,长吻以解相思之苦。 在他有进一步行动时,郭攸宁及时推开,将他带进空间。 娇嗔道:“我在外面跑一天了,一身臭汗,你也不嫌弃!” “不嫌弃,媳妇儿辛苦啦,为夫愿效犬马之劳,伺候您沐浴更衣。” 祁哲成说完,猴急地抱起人进了浴室。 …… 一个半小时后,吃到肉的祁哲成,一脸餍足地抱着香喷喷的媳妇走出浴室。 直接抱上柔软的大床,欺身而上,想再接再厉。 郭攸宁将他推到一边,翻身坐起,笑骂道:“老公你已经三十多啦,怎么还没学会节制,细水长流懂不懂?给我坐好,咱们聊会天,给你欣赏我在港城拍的照片。” 边说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 祁哲成接过相册,将她搂在怀里,不满地嘀咕,“怎么不懂,可是细水在哪呀?我都旱了一个月啦,不来几扬暴风骤雨难以缓解。” 还真是暴风骤雨!她腰都要折了。 郭攸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在他精瘦的腰身上狠狠掐了一把。 嘟着嘴开口:“老公,你变了,好一张巧嘴!” 边说边翻开相册的倒数第一页,从后往前看。 祁哲成扭头吻上了她的耳垂,舔咬间轻笑出声,“媳妇儿你脸红、心跳加速,我还真有张巧嘴……” 啧啧,某位参谋长同志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郭攸宁拧住他的耳朵笑骂,“你给我正经点!乖乖看照片,穿白西装的浩浩是不是格外有范?” “嗯,不愧是我俩的儿子。” “这张敬茶照,腰背直手稳,落落大方,帅!” “气势弱了些,得跟我学学。” …… 讨论完宴会照,继续往前翻,出现了郭攸宁坐在公主床上的照片。 祁哲成脑袋凑近,一寸一寸的端详,两眼放光,“媳妇儿真美,你是我心中永远的公主。” 郭攸宁在他脸上香了一口,“说得好,可以多说些。” 继续往前翻相册,有孩子们晨练、学习、玩闹的;有爷奶牵手散步、并坐百~万\小!说的;有夫妻俩的单人照、合影…… 翻到最后一页,是张放大的全家福,五宝、爷奶、两个舅舅、师公和他们俩,脸上全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郭攸宁凝视着照片,微笑道:“咱们相知相许多年,能拥有如此美好的家庭,我心足矣!老公,余生咱们共赴山河,用岁月同酿美酒!” 第508章 共谱新的人生赞歌(大结局) 郭攸宁将头依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闭眼微笑。 …… 两年后,“景浩大酒店”落成,郭攸宁的“悠然山庄”也开始盈利了。 优质水果供不应求,年出栏五百头猪、五千只鸡、六十头狍子,几万斤鱼,产值超过二十万。 加上食品厂、服装厂、房屋租金等,能年入百万。 八六年进军房地产,成立“攸成集团”,同时成立了恒善基金会。 集团盈利的百分之二十进入基金,用来帮助贫困儿童、支持学校建设、扶贫救灾…… 时光荏苒,孩子们慢慢长大。 十二岁时,给他们每人服用了一滴“仙露”提升体质。 本就聪慧的五个宝贝愈发不凡! 老大祁之络十五岁毕业于京大经管系,出国深造三年后,回家接手了“攸成集团”。 郭攸宁四十不到,就过上了皇太后般安逸的生活。 在军区陪男人待腻了,就去港城看浩浩,到处走走,踏遍了大好河山、吃遍了全国美食、环游世界也没落下…… 祁之络是天选霸总,有智慧、有野心、有方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集团在老大的发展下、在郭攸宁的提点下,抓住了每一个风口,成为了国际知名企业。 老二祁之绎十七岁从著名军事学院,以第一名的成绩优异毕业,进入了陆军特战队。 老三赵不绝中西医兼学,年纪轻轻就成了医学怪才,是治疗心脑血管方面的权威人物。 老四姬浩轩有了两位爷爷的托举,在港城混得风生水起,开娱乐公司、当明星,生活多姿多彩。 小公主祁静玥献身科研,成了航空航天研究所的著名科学家。 随着孩子们长大、成家、成才,郭攸宁和祁哲成慢慢老去。 在郭攸宁七十四岁生日来临之际,久违的白无常出现在她梦中。 他头戴镶金边的“一见生财”帽,身着绣有祥云的精致白袍,容颜几十年如一日。 脸色严肃地提醒,“宁宁,你大限将至,有未尽事宜,请尽快处理。” 她回想起第一次入地府的扬景,那时刚好二十六岁,加上这里七十四年,恰好百岁寿元。 日子过得真快呀! 这七十多年,她享受到了爷奶父母的宠爱、子孙们的孝顺,更难能可贵的是有个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的老公。 此生无憾! 爷奶爸妈已送走,儿孙们有出息,遗嘱也早已立好,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年过八十的爱人。 她露出淡然的笑容,缓缓出声:“白兄弟,我没有未尽之事,借问一下我老公寿数所剩几何?” 白无常捏着无须的下巴认真回应:“跟你同日寿终。” 郭攸宁有着浅浅皱纹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真好!” 白无常见她能淡然面对生死,跟着露出欣慰的笑容。 开心道:“宁宁,你这世兼济天下,是善业累累的一世,十殿主说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有这等好事? 那她还真有一个心愿,郭攸宁眯着眼说:“人生苦短,岁月悠悠,惟愿下世与祁哲成再续姻缘。” 白无常含笑递给她两根红绳,郑重道:“祁先生也是大功德者,如果他愿意,你俩同戴此物,来生仍是恩爱夫妻。” 郭攸宁双手接过,喜笑颜开,“白兄弟,明日我送你和十殿主各一桌席面以示感谢,记得查收。” 白无常笑眯了眼,点头、挥手、退出梦境。 次日醒来,郭攸宁一睁眼就撞上了一对充满温情的眼睛,头发花白的祁哲成正坐在床边凝视着她。 郭攸宁珍而重之地捧出那两根红绳,解说着它们的奇妙之处。 帅老头祁哲成如获至宝,迫不及待地帮媳妇和自己戴好,抱着郭攸宁开怀大笑,高兴得像个孩子。 然后,通知儿孙们归家,邀请好友们参加生日宴,做最后的告别。 热闹过后,叮嘱完后代,两人穿戴一新,手牵手,红绳挨红绳,平躺在床上,在晚辈们的环绕下,无病无灾含笑离开。 去往属于他们的另一个世界,携手共谱新的人生赞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