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觉醒帝王系统,我杀穿女尊世界》 第1章 开局直接地狱模式! 火辣辣的剧痛从背上传来,林凡是被硬生生抽醒的。 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意识混沌了片刻,才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一片青石板铺就的古旧庭院,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 他跪在冰凉的石板上,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反剪着,勒得生疼。 环顾四周,与他一般待遇的,还有数十名男子,个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脸上带着麻木与深藏的恐惧。 “嘶……这、这是什么地方?”林凡低声呻吟,嗓音干涩得像是要裂开。 身旁一个稍年长些的男子,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闻言只是绝望地摇了摇头,不敢多言。 寂静中,压抑的啜泣声和窃窃私语如蚊蚋般响起。 “……听说了吗?今日又是‘十二将军’亲自来挑选……” “十二将军……莫不是那位……那位一夜能……” “嘘!小声点!想死不成!” 断断续续的对话钻入林凡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头发寒。 十二将军?什么十二将军? 他努力搜刮着脑中混乱的记忆,却只剩一片空白,仿佛自己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这位爷,”他强忍着不适,悄声向方才那名年长男子挪近了些,“敢问……那位十二将军,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男子嘴唇翕动,眼中满是血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神圣?是煞神!是活阎王!” 他顿了顿,似是鼓足了勇气:“十二将军……是咱们这‘凤鸣城’城主府的女护卫统领,据说……据说她身形魁梧,力能扛鼎,最……最骇人的是她的名号由来……” “名号?”林凡心头一紧。 “她……她曾一夜……一夜召幸过十二名健壮男奴……从此便得了‘十二将军’的诨号……” 男子的声音带着泣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林凡心上。 夜御十二男? 林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鬼地方! 他原是现代社会一个普通青年,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般境地?成了待人采撷的男奴? 不等他理清思绪,庭院外传来一阵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铿锵之音。 原本还带着些许骚动的庭院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垂下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凡也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威压笼罩下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恭迎统领大人!”院内侍立的几名劲装女侍卫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林凡悄悄抬起一丝眼缝,只见一个高大得有些过分的身影在一群女侍卫的簇拥下,缓缓步入庭院。 那“十二将军”果然名不虚传,目测身高怕是接近一米八,肩宽背厚,体格壮硕得像座小山,一身玄色劲装更是将她衬得威风凛凛,只是那张脸……实在有些不忍卒睹,五官粗犷,神情带着一丝不耐与居高临下的审视。 她手中把玩着一条乌黑的短鞭,鞭梢时不时甩动一下,发出“啪”的轻响,敲在每个男奴的心尖上。 林凡的心脏砰砰狂跳,他知道,若被此人选中,下场定然凄惨无比。 怎么办?在线等!急急急! 他脑中飞速旋转。 逃是肯定逃不掉的,这些女侍卫时时刻刻守着。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男奴,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过。 有了! “十二将军”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一排排跪着的男奴,眉头微蹙,似乎对眼前的“货色”并不十分满意。 她身后一名身着绫罗,瞧着像是管事模样的中年女子凑上前,谄媚地笑道:“夏统领,这些都是新送来的,身子骨都还干净,您瞧瞧可有合眼缘的?” “哼,”十二将军冷哼一声,声音粗嘎,“歪瓜裂枣,一年不如一年。” 她踱着步子,从第一个男奴面前走过,粗略地打量着。 林凡眼见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一横,暗暗吸了口气。 就在十二将军的目光即将落在他身上时,林凡猛地将头一歪,眼珠使劲往中间一翻,做出了个滑稽的斗鸡眼,同时嘴角向一侧咧开,涎水不自觉地流下少许,喉咙里还发出了“嗬嗬”的怪声,活脱脱一个痴傻呆儿的模样。 他这副尊容,与他原本清秀的面容判若两人,显得既可笑又可怜。 十二将军的脚步果然在他面前顿住了。 林凡心中一紧,暗道不好,难道这招没用? 他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带着一丝探究。 “这个……”十二将军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继续卖力地歪着嘴,翻着白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傻一些。 那管事女子也探头看了一眼,随即掩口嗤笑一声,对十二将军道:“夏统领,许是个天生的傻子,污了您的眼。这种货色,怕是连点灯的用处都派不上。” 十二将军盯着林凡那张“痴傻”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似乎在判断真伪。 林凡屏住呼吸,只觉得额角有冷汗渗出。 片刻后,十二将军似乎失去了兴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晦气,拖下去,别污了本将军的眼。” 管事女子连忙应道:“是,是,奴婢这就叫人处理。” 她并未立刻叫人拖走林凡,而是继续引着十二将军往后挑选。 林凡心中稍定,但仍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保持着那副痴傻的模样。 十二将军又陆续挑了几个,大多是些瞧着还算顺眼,或是体格略微健壮些的。 很快,她便挑足了十一人。 “就这些吧,”十二将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带进去。” “是,统领。”管事女子恭敬应下,随即对那些被选中的男奴喝道:“都起来,跟我们走!” 那十一名男子面如死灰,有的甚至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被女侍卫粗鲁地拖拽着,踉踉跄跄地走向庭院深处的一处厢房门口排着队。 林凡依旧保持着斗鸡眼歪嘴的姿势,眼角的余光瞥见他们绝望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一丝兔死狐悲的悲凉。 不多时,那厢房里便隐隐约约传来了男子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濒死的野兽在哀嚎,一声声,一字字,都透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庭院中剩下的男奴们听着那声音,个个面色煞白,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林凡的心也沉了下去,他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默默地攥住了拳头。 他还目前还处于懵逼状态,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刚刚还在睡午觉,梦到钓了条2米长的蓝鳍金枪鱼,结果一睁眼变成了现在这幅鬼场景。 “下一个!”管事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冷漠而不耐烦。 第2章 这位小郎君,倒是会装 又一个倒霉的男子被女侍卫粗鲁地推搡着,踉跄着进了那扇紧闭的厢房门。 庭院中死一般的寂静,只余下风吹过枯叶的萧索声响。 林凡依旧维持着那副痴傻的模样,歪着头,翻着斗鸡眼,口水沿着嘴角滴落,浸湿了前襟的一小块布料。 然而,他那看似空洞的眼神深处,却有一丝清明在飞速闪动。 大脑,这具身体里唯一还属于他林凡的东西,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这个鬼地方,处处透着诡异。 方才那十一人被选中,现如今头两个进去的人只怕已是…… 林凡不敢再想下去,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锤般敲击着他的耳膜。 他必须弄清楚这里的规矩,这里的权力结构,以及,是否有任何一丝逃出生天的可能。 那管事女子,似乎在这些人中颇有地位,连十二将军也要给她几分薄面。 还有那些普通的侍卫,她们的等级如何?彼此间可有矛盾? 这些念头如电光火石般在他脑中闪过,每一个都关乎他的生死。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那厢房中迸发出来,如同尖锐的冰锥,狠狠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仿佛正经历着世间最残酷的折磨。 庭院中残存的男奴们,本就惨白的脸色又灰败了几分,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林凡的心脏也随之猛地一缩,喉咙发干,一股寒意从脚底板不可遏制地往上窜。 他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朝着那扇紧闭的厢房门瞥了一眼。 仅仅是一眼。 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瞥,让他那精心维持的痴傻模样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绽。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恢复了些许属于正常人的焦距与探究。 而恰在此时,那一直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管事女子,也正好将目光投了过来。 四目相对。 林凡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他看见那管事女子原本带着几分不耐与漠然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笑容,带着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又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了然,看得林凡遍体生寒。 “呵,”管事女子发出一声轻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林凡耳中,“这位小郎君,倒是会装。” 林凡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他想立刻恢复那痴傻的表情,但已经迟了。 那管事女子已然抬手,朝着他这边一指:“把他,也带过来。”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冷漠,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刻有两名劲装女侍卫应声而出,如狼似虎地朝着林凡走来。 “不……不……”林凡心中狂喊,脸上却因极度的惊骇而显得有些扭曲,那斗鸡眼和歪斜的嘴角,此刻看起来不再滑稽,反而透着一股真实的恐惧。 他想挣扎,但手腕被反剪着,绳索勒得死紧,根本动弹不得。 两名女侍卫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般将他从冰冷的石板上架了起来。 林凡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拽着往前。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男奴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麻木与庆幸——庆幸被拖走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这位小奴,您这是何苦呢?”一名女侍卫在他耳边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早些认命,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林凡牙关紧咬,一言不发,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完了! 彻底完了! 他被粗暴地推搡着,踉踉跄跄地来到那管事女子面前。 那管事女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又像是在欣赏他此刻的狼狈。 “啧啧,”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用指尖挑起林凡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这张脸,倒是生得不错,比起那些歪瓜裂枣强多了。” 林凡被迫与她对视,从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他只看到了冰冷的算计与一丝残忍的趣味。 “只可惜,”管事女子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又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脑子不太好使,竟想着用这等拙劣的伎俩蒙混过关。” 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你当真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夏统领的眼睛?” 林凡瞳孔骤缩。 “夏统领,”管事女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早就看穿你了。” 她顿了顿,似乎很满意林凡脸上那副震惊到失语的表情,才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是懒得当场拆穿,想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罢了。谁知你这般沉不住气,自己先露了馅。”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凡的心上,将他最后的希望砸得粉碎。 原来,他自以为得计的伪装,在人家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 人家早就看穿了,只是在逗弄他,像猫逗弄爪下的老鼠一般! 巨大的羞辱感与绝望感,如潮水般将林凡吞没。 “把他,送到统领房里去。”管事女子松开手,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漠表情,对身旁的女侍卫吩咐道,“统领大人方才还说,人数似乎还差一个。” “是!”女侍卫应声,更加粗暴地拽着林凡,朝着那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厢房门走去。 林凡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甜腻香气里,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那扇门,在他眼中,已然化作了地狱的入口。 一步,两步…… 离那扇门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到门内隐约传来的、压抑的喘息声,以及……某种液体滴落的声音。 林凡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想起了那个年长男子的警告,想起了“十二将军”那骇人的名号,想起了她那魁梧如山的身形和不忍卒睹的面容。 夜御十二男…… 一阵恶寒从脊椎骨升起,让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穿越者的金手指? 他一个现代社会的五好青年,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鬼地方,就要……就要…… 林凡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一个令他魂飞魄散的念头。 这是要……失贞了吗? 他被女侍卫毫不留情地推到了厢房门口。 “进去!” 林凡在进去前转头怨恨的看向管事女子,心中想道:“我如果还活着,一定要捅死你!” 第3章 金手指好像来了又好像没来 那扇沉重的乌木门“砰”地一声在他身后合拢,最后一点光亮被无情吞噬,林凡彻底坠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之中。 空气里那股甜腻到发齁的异香愈发浓烈,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刺激着他的鼻腔,也搅得他胃里一阵翻腾。 “咚、咚、咚……”他的心跳如擂鼓,一下下重重砸在耳膜上,在这死寂的厢房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拼命睁大眼睛,试图适应这黑暗,可目之所及,唯有无边的墨色,仿佛这房间本身便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张开了贪婪的巨口。 冰冷而尖锐的恐惧,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几乎窒息。 完了。 这两个字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脑海。 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等待着那传说中足以摧毁一切的暴虐,等待着那无法想象的痛苦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粗暴并未立刻到来。 万籁俱寂中,他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腰间传来,那力道之大,竟是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瞬间离地。 “呃!”林凡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本能地想要挣扎,四肢却在半空中胡乱扑腾,徒劳无功。 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女声,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在他耳畔蓦然响起。 那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激起一阵毛骨悚然的战栗。 “小奴,”那声音仿佛情人间的呢喃,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姐姐就知道,你是装的。” 林凡浑身一僵,血液似乎在瞬间凝固。 即便身处黑暗,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声音的主人,正是方才在庭院中让他魂飞魄散的“十二将军”。 “你那点子小聪明,当真以为能瞒过姐姐的眼睛?”十二将军的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仿佛在逗弄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还是说……你这般处心积虑,就是想引起姐姐的注意,嗯?” 她……她竟然全都知道?! 林凡的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费尽心机维持的痴傻模样,在她眼中,竟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拙劣的独角戏! 方才那管事女子说的话,原来并非虚言! 巨大的羞耻感与更深沉的绝望,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灭顶。 “啧,”十二将军轻笑一声,似乎对他的反应颇为满意,“瞧瞧你这张小脸,生得倒是比外头那些歪瓜裂枣强上百倍。细皮嫩肉的,触手滑腻,倒真是个可人儿。” 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脸颊,那轻柔的触感却让林凡如遭蛇噬,浑身汗毛倒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圈在他腰间的手臂是何等孔武有力,那看似随意的挟持,却蕴含着他根本无法抗衡的恐怖力量。这位十二将军,果然如传闻般,力能扛鼎! “只要你乖乖服侍姐姐,”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魔力,一字一句敲在林凡的心上,“姐姐便将你带出这座牢笼,带你回家。往后,再没人敢欺辱你,姐姐日日夜夜宠着你,疼着你,好不好?” 带回家?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像是一道微弱的光,瞬间照亮了林凡几近干涸的心田。 他猛地抬起头,尽管眼前依旧一片漆黑,却仿佛能看到一线生机。 难道……这其中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下一瞬,那句“日日夜夜宠着你,疼着你”便如一盆冰水,夹杂着“一夜御十二男”的恐怖传闻,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他终于彻底明白,这所谓的“宠”,究竟是何等含义! 被这如山般的夏统领“宠幸”…… 林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被十二将军单手举在半空,像个待宰的祭品,生死荣辱,皆在她一念之间。 一股混杂着屈辱、愤怒与极致恐惧的情绪,如同火山爆发般在他胸中炸开。 “放开我!你这臭婆娘!放开我!”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手脚并用,拼命地扭动、挣扎,像一条濒死的鱼。 然而,他的所有反抗,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回应他的,是十二将军愈发愉悦的低笑,那笑声粗嘎,却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兴奋。 “呵,还是只不识抬举的烈性子小野猫。”她似乎并不着恼,反而更添了几分兴致,“姐姐就喜欢你这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箍在他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那力道并非要将他勒伤,却足以让他所有的挣扎都化为泡影。 “看来,你是不愿领姐姐这份情了?”她的声音陡然转冷,方才那丝温情荡然无存,只余下不容置喙的强势,“也罢!姐姐素来喜欢啃硬骨头。用强的滋味,说不定……更让姐姐欲罢不能呢!” “哈哈……哈哈哈哈!”粗犷而张扬的笑声在幽暗的厢房内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凡的心上,将他最后的希望砸得粉碎。 这女人……她竟是以折磨人为乐! 林凡闭上了双眼,绝望如冰冷的潮水,一寸寸将他淹没。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越来越近,带着令人作呕的压迫感。 意识,在极致的恐惧与屈辱中,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彻底沉沦于这无边黑暗之际—— 毫无预兆地,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叮咚!检测到宿主求生欲望强烈,屈辱值已达临界点,符合系统绑定条件!】 这声音……是什么?! 林凡猛地一震,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了几分。 【最强男帝体质系统,正在绑定中……10%……50%……90%……】 【绑定成功!宿主林凡,恭喜您成功激活最强男帝体质系统!】 系统? 林凡彻底懵了。他不是在做梦吧?这种只存在于网络小说中的玩意儿,怎么会……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惊吓而产生了幻听。 十二将军似乎察觉到他身体的瞬间僵硬,以及那陡然平息下来的挣扎,低沉的笑声再度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怎么?小奴,这么快就想通了?知道顺从姐姐,才是你的活路?”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窝,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林凡此刻却根本无暇顾及她的调戏。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脑海中那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音”给占据了。 【新手引导任务已发布:】 【任务名称:虎口求生,初露锋芒!】 【任务描述:在十二将军的“宠幸”下保全自身,并初步展现‘最强男帝体质’对异性的致命吸引力。】 【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包含(最强男帝体质具象化(初级),好感显示符100,凡阶第一境·锻骨境(初成)修为,下品灵石50000)】 【失败惩罚:系统将与宿主强制解绑,宿主将彻底沦为此方世界玩物,永无翻身之日。】 林凡:“……” 他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在十二将军的“宠幸”下保全自身?还要展现吸引力?这是什么见鬼的任务! 他现在连自己下一秒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十二将军似乎有些不耐烦他的沉默,手臂微微一动,似乎打算将他抛到那张不知隐藏在何处的大床上。 “小东西,还在磨蹭什么?”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莫不是……还想让姐姐亲自教你,该如何取悦人?” 第4章 林大忽悠上线 千钧一发之际,林凡脑中灵光一闪,求生的本能让他压下了所有的恐惧与屈辱,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竭力保持着一丝镇定:“大…大人息怒!” 十二将军动作一顿,似乎有些意外他此刻的反应,黑暗中,她那双锐利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一切,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 “小人……小人并非不识抬举,只是……”林凡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只是觉得,以统领这般威名赫赫、气吞山河的人物,若小人只会瑟瑟发抖,唯唯诺诺,岂非……岂非太过无趣,辱没了统领的雅兴?” 这话一出,林凡自己都捏了一把冷汗。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然而,随着他话音落下,他隐约感觉到,脑海中那所谓的“最强男帝体质系统”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弱的暖流从身体深处散发开来,让他原本因恐惧而冰冷的四肢,渐渐有了一丝回暖。 黑暗中,十二将军沉默了片刻,那箍在林凡腰间的手臂,力道似乎不自觉地松懈了那么一丝丝。 “哦?”半晌,她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雅兴?本统领倒不知,你这小奴,还懂得何为雅兴?” 她的声音依旧粗嘎,但那股子迫人的煞气,似乎消减了些许。 有门!林凡心中一喜,强压下激动,继续硬着头皮往下编:“大人乃人中龙凤,寻常的奉承讨好,想必早已听腻了。小人斗胆猜测,统领这般顶天立地的英雄,所求的,恐怕不仅仅是……是肌肤之亲那般浅薄。”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十二将军的反应。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似乎不再那般剑拔弩张。 “浅薄?”十二将军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那你倒说说,什么才算不浅薄?” 林凡心念电转,绞尽脑汁地搜刮着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话本,以及一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小人以为,真正的雅兴,在于……在于一种更高层次的……嗯,共鸣!譬如,大人您武艺盖世,统领众多侍卫,这份豪情与威严,寻常男子见了,只会畏惧,只会臣服。可他们……他们焉知大人您风光背后,是否亦有不为人知的寂寞与……与渴望被人真正理解的心境?” 这番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脸红心跳,纯属瞎掰,但他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随着他话语的深入,他能明显感觉到,十二将军的呼吸似乎微微急促了些许。那“男帝体质”的效用,仿佛春雨般润物细无声,正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对方。 “寂寞?理解?”十二将军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你这小东西,倒是比那些只知磕头的废物,多长了几分心思。” 她顿了顿,那只手依旧揽着林凡的腰,却不再是那种纯粹的禁锢,反而带上了一种……微妙的审视。 “小人不敢妄言揣测统领心意,”林凡趁热打铁,语气愈发诚恳,“只是觉得,似大人这般的人物,若能寻一知己,哪怕只是片刻的相谈,能懂您眉宇间的风雷,能解您胸中的丘壑,那或许……比任何世俗的享乐,更能让您快慰。” 他这番话,半是猜测,半是奉承,更有几分是急中生智的胡诌。 然而,在“男帝体质”的微弱加持下,这些话语仿佛被赋予了某种奇异的魔力,每一个字都轻轻敲打在十二将军的心弦上。 她沉默了。 良久,久到林凡几乎以为自己的计策失败,冷汗都快浸湿了衣衫时,十二将军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你……当真这么觉得?” 林凡心中狂喜,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依旧保持着那副“忧国忧民”般的诚恳表情,重重点头:“小人不敢欺瞒大人!小人虽身份卑微,却也曾听闻书上说,高处不胜寒。大人之高,非常人所能及,其所感所思,自然也非凡俗所能懂。” 十二将军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再像之前那般张扬刺耳,反而带着几分莫名的怅然与……一丝被触动的释然。 “伶牙俐齿的小东西,”她松开了箍在林凡腰间的手,任由他双脚落回地面,虽然依旧身处黑暗,但那股致命的压迫感已然消散大半,“本统领倒是头一次听见这般新鲜的论调。” 她向前踱了两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空气中那甜腻的香气依旧浓郁,但林凡却觉得不那么令人作呕了。 “你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十二将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这些年,倒确实没人与本统领说过这些。” 林凡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算是从鬼门关前绕回来了。这“最强男帝体质系统”虽然听起来不怎么正经,但这初步的效果,着实救了他一命。 “那么,”十二将军转过身,虽然林凡看不见,却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目光不再是纯粹的欲望与审视,反而多了一丝……探究与好奇,“依你之见,本统领该如何……才能不那么‘浅薄’,又能寻得你口中的‘共鸣’呢?”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第5章 忽悠十二将军玩游戏 林凡心头那块悬着的巨石稍稍落下几分,机会,这便是他九死一生搏来的机会。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精光,脑中千百个念头急转,筛选着最合适的措辞。 “大人,”他抬起头,声音刻意放缓,带着一种引人探究的镇定,“若要寻那‘共鸣’,小人斗胆,或许……并非只有一种途径。譬如,大人可愿尝试一种……游戏?” “游戏?”十二将军的声音扬了起来,带着几分粗粝的沙哑,即便在黑暗中,林凡也能感到那两道实质般的目光在他身上刮过,像是审视一件新奇的猎物,又带着点不耐烦。“什么游戏?本统领府上,不缺乐子,但若只是小孩子家家的玩意儿,你还是省省吧。” “大人误会了。”林凡微微躬身,语气不卑不亢,“此游戏,可雅可俗,可轻可重,全在大人一念之间。其名为……‘真心话大冒险’。” 他刻意在“真心话”和“大冒险”上加了重音,留意着黑暗中那道身影的反应。 “真心话……大冒险?”十二将军咀嚼着这几个字,语调中带着一丝困惑,显然这名头对她而言全然陌生,却又似乎勾起了她几分被压抑的好奇。 林凡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解说:“这规矩说来也简单。在场之人,轮流发问,亦轮流作答。被问者,可择其一:要么,剖心置腹,说‘真心话’,无论何等隐秘,皆需如实道来,不得有半分虚假;要么,便要胆气过人,接下‘大冒险’的挑战,这挑战嘛,自然是由发问者随心而定,可惊可险,可笑可叹。” 他略作停顿,让十二将军消化片刻,才继续抛出诱饵:“当然,若有人既不敢吐露真言,又无胆量行那冒险之事,亦非无路可走——自罚三杯,以酒代谢,也算是一种态度。”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大人您想,此戏一开,谁人真心,谁人假意,谁是懦夫,谁是勇者,岂非一目了然?平日里那些藏着掖着的心思,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或许都能在酒酣耳热之际,借着这游戏的名头,一一揭晓。比起那些……嗯,大人先前所言的‘浅薄’之乐,这种能窥探人心的意趣,岂不更胜一筹?” 十二将军没有立刻出声。厢房内一时间静得可怕,唯有林凡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催命。他屏住呼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成败,在此一举。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黑暗中,终于传来十二将军低沉而略带沙哑的笑声。那笑声不再是之前的暴虐,反而像是发现了一件新奇玩具的孩子,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和跃跃欲试:“嘿!真心话?大冒险?罚酒?听起来……倒真有那么点意思!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强多了!” “正是此理。”林凡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语气也轻松了几分,但仍旧恭敬,“大人,这游戏嘛,自然是人越多越热闹,也越能显出各人的本性。不如将外面的姐妹们,还有……院子里那些一同送来的男奴,一并唤来。大家济济一堂,推杯换盏,岂不快哉?”他特意提到了其他男奴,既是为了增加游戏的变数,也是为了让自己不显得那么特殊,降低十二将军对他的戒心。 “哦?”十二将军的语调拖长,带着明显的玩味,“你的意思是,把外头那些不中用的废物,还有府里那些咋咋呼呼的丫头片子,全都叫进来?哼,连那个惯会看人下菜碟的管事婆子,也一并叫来?”她似乎对这个“管事婆子”颇有微词。 “大人英明!”林凡立刻接口,不着痕迹地奉上赞美,“正因如此,方能尽显此戏之妙。届时,谁是真心实意,谁在虚与委蛇,谁有胆魄在大人面前放手一搏,谁又只会瑟缩推诿,岂不一清二楚?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借着这三分酒意,说不定还能从那些平日里最会装模作样的人口中,撬出些意想不到的趣闻秘辛呢!”他这话,隐隐指向了那位管事女子。 林凡这番话,无疑是搔到了十二将军的痒处。她夏娇媚统领凤鸣城这么些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唯独这种能摆在明面上,名正言顺地窥探他人内心,又能带来新鲜刺激的“游戏”,着实让她心动。 她向来享受掌控一切的感觉,这种能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看他们或窘迫、或惊慌、或故作镇定的模样,对她而言,简直是比单纯的武力征服更有趣的权力体验。尤其是想到平日里那个在她面前巧言令色、阿谀奉承的管事婆子,若是能在游戏中被逼着说出几句“真心话”,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痛快! “好!好!好!”十二将军连道三声好,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林凡耳膜嗡嗡作响,“就依你这小子的!本统领今儿个就开开眼,看看你这‘真心话大冒险’,到底能玩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花样来!也让本统领好好瞧瞧,在这凤鸣城,谁敢在本统领面前藏奸耍滑,谁又敢不给本统领面子!” 话音未落,她已是迫不及待,那蒲扇般的大手一挥,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向门口走去,脚下虎虎生风,一边走一边粗声大气地吩咐:“你小子,就乖乖在这儿给本统领候着!本统领亲自去叫人!传令下去,把府里最好的酒都给本统领搬出来!今晚,不醉不归!” 那扇沉重的乌木门“吱呀”一声被她粗暴地拉开,外头庭院昏黄的灯笼光线瞬间涌了进来,勾勒出她那如山岳般魁梧的剪影。走到门口,她脚步一顿,猛地回头,那双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眸子锁定了林凡,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却又夹杂着一丝孩子气的、近乎蛮横的期待:“小子,记住你说的话!若是这游戏……不能让本统领尽兴,后果,哼!你自己掂量!” 林凡心头微微一紧,旋即化开。他迎着十二将军的目光,脸上绽开一抹从容不迫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莫测,却又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大人且放宽心。小人既然敢献此策,自然有把握让大人尽兴而归,绝不会让大人失望。” 看着十二将军带着几分狐疑又夹杂着兴奋的眼神消失在门外,林凡长长吁出一口气,后背已是一片冰凉的冷汗。他知道,自己方才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不仅保住了自己的贞洁,更成功地将这头猛虎的注意力从“吃掉他”转移到了“玩乐”上,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与转圜的余地。 这“真心话大冒险”,便是他精心布下的第一颗棋子。接下来,就看他如何在这场危机四伏的游戏中,一步步反客为主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深处,那属于“最强男帝体质”的微光,似乎又明亮了几分。 第6章 惊人之举 不一会,庭院之中已是灯火通明,先前的压抑萧索被一扫而空。 数盏绘着鸾凤的羊皮灯笼高悬,洒下暖黄的光晕,将青石板地面映照得纹理清晰。 空气里那股甜腻的异香依旧萦绕,却似乎被即将上演的“游戏”冲淡了几分诡谲,反倒添了些许莫名的躁动与期待。 下人们手脚麻利地在庭院中央摆下了一张宽大的梨花木圆桌,桌面打磨得光滑可鉴。 桌旁设了数个锦垫绣墩,显然是为女眷们备下的。 几坛封着红泥的上好佳酿被小心翼翼地捧了上来,醇厚的酒香丝丝缕缕地逸散开,勾得人馋虫欲动。 就在这时,环佩叮当与甲胄轻响交织着传来,十二将军夏统领已是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踏入庭院。 她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更衬得身形魁梧如山,只是那张素来不耐的粗犷面容上,此刻竟也破天荒地漾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兴致,仿佛一个得了新奇玩具的孩子。 她身后,那名管事女子亦步亦趋,面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僵硬。 再往后,则是五名身形高挑、目光锐利的女侍卫长,个个腰悬利刃,神情肃穆,与周遭这略显轻松的气氛格格不入。 “都安排妥当了?”十二将军大嗓门一开,声若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管事女子忙不迭躬身应道:“回统领,都已备下。酒水、点心,还有您吩咐的……人都到齐了。”她说着,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庭院一角。 那里,除了林凡之外的九名男奴,早已被女侍卫们驱赶着,如同待宰的羔羊般,战战兢兢地跪在石桌不远处,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身上依旧是那破旧的衣衫,与这庭院中即将开始的“雅戏”,形成了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十二将军满意地点点头,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那绣墩在她身下仿佛都小了一圈。 她目光一扫,对那五名侍卫长道:“你们几个,也坐。今儿个不必拘束,陪本统领好好乐呵乐呵!” “谢统领!”五名侍卫长齐声应道,依言在夏娇媚下首两侧的绣墩上落座,身姿依旧挺拔,不敢有丝毫懈怠。 管事女子则识趣地站在夏娇媚身旁,垂手侍立。 如此一来,圆桌旁便只剩下十二将军对面那个位置空着。 那九名男奴依旧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十二将军似乎也没打算让他们入座,只是挥了挥手,对侍卫道:“带他们到旁边站着伺候着,别杵在那儿碍眼。” “是!” 就在侍卫们准备依言将那九名男奴带到石桌周围站立伺候,充当背景板之际,一道身影却从那群战栗的男奴中不疾不徐地站了起来。 正是林凡。 他掸了掸衣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要去赴一场寻常的友人邀约。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泰然自若地迈开步子,不偏不倚,径直走向那张梨花木圆桌。 然后,在十二将军正对面的那个空位上,他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摆,施施然坐了下来。 这一坐,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花。 “嘶——”庭院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那九名刚刚被允许站到桌边的男奴,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有几个腿脚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 他们望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不可思议,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这小子……是不要命了吗?! 那管事女子原本还带着几分看好戏的表情,此刻也僵在了脸上。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正要厉声呵斥这不知死活的奴才,却被十二将军一个不着痕迹的眼神制止了。 管事女子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掩去眸中的惊疑不定,只是那捏紧的帕子,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五名侍卫长也是面露讶色,握着腰间佩刀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庭院中的气氛瞬间从方才的松弛转为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便会血溅当场。她们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一个卑贱的男奴,竟敢在统领大人面前如此放肆! 十二将军没有立刻发作。 她眯起了那双本就锐利的眸子,像一头打量猎物的猛虎,精光四射地上下审视着林凡。昏黄的灯光在他清秀的面容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眼眸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仿佛对周遭的惊涛骇浪浑然不觉。 半晌,十二将军粗犷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惊奇,三分玩味,还有四分不加掩饰的……危险。 “呵,”她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死寂,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却又如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小子,你倒是……胆子不小啊!” 林凡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灯火下竟有几分晃眼。他从容地拿起桌上的酒壶,先是为十二将军斟满一杯,然后才为自己倒上,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慌乱。 他端起酒杯,遥遥向十二将军示意:“统领大人谬赞。若无这点胆色,又怎敢向大人献上这‘真心话大冒险’的雅戏?” 他的声音清朗温润,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如同一缕清泉,奇异地安抚了众人紧绷的神经。 十二将军盯着他,眼神愈发深邃,那是一种混杂着探究、欣赏,以及一丝被挑衅后的兴奋。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豪迈,震得桌上的杯盏都微微颤动:“好!好一个‘若无这点胆色’!本统领就喜欢你这股劲儿!比那些只会磕头求饶的软骨头强多了!” 她端起酒杯,与林凡隔空一碰:“来,就冲你这份胆识,本统领先干为敬!” 说罢,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管事女子和那五名侍卫长见状,皆是面面相觑,心中对林凡的看法,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看似清秀文弱的男奴,竟有如此胆魄与手段,能在谈笑间便化解了统领的雷霆之怒,甚至还隐隐获得了她的另眼相看! 林凡亦是含笑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时,他能感觉到,脑海中那“最强男帝体质系统”似乎又微微波动了一下,一股更清晰的暖流自身体深处涌出,让他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知道,这第一步险棋,他走对了。 “那么,”十二将军放下酒杯,用拇指揩去唇边的酒渍,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凡,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催促,“小子,这‘真心话大冒险’,赶紧给本统领开始!” 第7章 这个问题问得好!够劲儿! 林凡含笑起身,目光在庭院中流转一圈,最终落在那位始终垂手立于十二将军身侧,姿态恭谨却难掩眼底精明的管事女子身上。 他微微颔首,声音清朗,在这灯火摇曳的庭院中格外清晰:“统领大人既有此雅兴,小人以为,凡事皆需有个开端。这‘真心话大冒险’,初次尝试,不如由小人与这位……管事妈妈,先为诸位做个示范,也好让大家明白其中趣味,如何?” 此言一出,那管事女子眼皮几不可察地一跳,面上依旧堆着得体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十二将军夏娇媚闻言,粗犷的眉毛一挑,显然觉得这个提议颇合心意,大掌一挥:“好!就这么办!柳管事,你便陪这小子玩玩,也让本统领瞧瞧,这游戏到底有何玄妙!” 那被称为柳管事的女子连忙躬身应道:“是,奴婢遵命。能为统领大人演示此戏,是奴婢的福分。”她转向林凡,笑容谦卑,眼底却藏着一丝审视与不易察见的警惕。 林凡对她那点小心思洞若观火,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温和一笑,将方才在厢房中对十二将军解释过的游戏规则,又对着柳管事不疾不徐地复述了一遍。 “……大致便是如此。被问者,可选真心话,亦可选大冒险。若都不愿,便自罚三杯。柳管事,您可明白了?”他语调平缓,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柳管事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愈发恭顺:“吾明白了。不过是些助兴的小玩意儿,小郎君放心,吾省得。”她想着,一个乳臭未干的男奴,又能问出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来?无非是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罢了。 林凡唇角那抹笑意深了些,眸光却是一片清冷。他可没忘记,方才在庭院中,正是这位管事女子,第一个看穿他装傻,又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向深渊。 这笔账,他自然是要讨回来的。今日,便先收些利息,也让她好好“涨涨记性”。 “那么,柳管事,”林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这第一轮,便由您先来。请问,您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柳管事略一思忖,她自诩精明,平日里察言观色,深谙趋利避害之道。这“大冒险”听起来便有些不可控,谁知这小子会想出什么幺蛾子来折腾人?相比之下,“真心话”似乎更稳妥些。她自信,凭自己的口才,无论什么问题,都能圆得滴水不漏。 “奴婢……便选‘真心话’吧。”柳管事柔声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从容,仿佛已稳操胜券。 她心中盘算着,这小子顶多问些府内琐事,或是关于统领大人的喜好,这些她早已烂熟于心,应付起来轻而易举。 十二将军夏娇媚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端起酒杯呷了一口,眼神在林凡和柳管事之间来回打量,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期待。 周围那些女侍卫,亦是屏息凝神,她们平日里见惯了柳管事八面玲珑的模样,也想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奴,能从她口中问出什么来。 至于那九名男奴,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心中既有对林凡胆大包天的好奇,更有对他即将面临柳管事反击的担忧。 林凡见她选定,唇边的笑意愈发意味深长。他微微倾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既然柳管事选了真心话,那林凡便斗胆一问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柳管事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轻轻一扫,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柳管事心中那丝不安莫名扩大,但面上依旧强作镇定,甚至还挤出一丝笑容:“小郎君但问无妨,吾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凡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温和,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缓缓抽出:“敢问柳管事……您今日里头,穿了几件贴身亵衣?” 庭院中刹那间落针可闻。 柳管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清秀无害的小男奴,竟会问出如此……如此下流无耻的问题! 这简直是当众扒她的脸皮! “又是何等颜色?何等款式呢?”林凡仿佛没有察觉到周遭气氛的凝滞,继续慢条斯理地追问,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在柳管事看来,却比毒蛇的信子还要阴冷。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庭院中仿佛炸开了一个无形的惊雷! 那九名男奴吓得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煞白,望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不可思议。他们原以为林凡只是胆子大,却没想到他竟敢如此羞辱男奴院的管事人! 五名侍卫长也是面露惊容,看向林凡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这问题,委实太过出格,简直是闻所未闻! 柳管事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像是煮熟的虾子。她嘴唇哆嗦着,指着林凡,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这……下作东西!你……你竟敢……” 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烂林凡那张带笑的脸。 然而,就在她即将失控爆发之际,一声粗犷却带着明显愉悦的爆笑声,如平地惊雷般在庭院中炸响! “哈哈哈哈哈哈!” 十二将军猛地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脸红欲裂的柳管事,又指着一脸平静的林凡,声音洪亮如钟:“好!好个小奴!这个问题……这个问题问得好!够劲儿!本统领喜欢!哈哈哈哈!” 她这一笑,仿佛给在场众人打了一剂强心针,又像是一道赦免令。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这豪放的笑声冲淡了不少。 柳管事被十二将军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满腔的怒火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憋得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愈发难看。 她怎么也没想到,统领大人非但不怪罪这男奴的无礼,反而……反而还觉得有趣?! 林凡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惊世骇俗的问题并非出自他口。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柳管事,等待着她的回答,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他知道,这一局,他赢了。 不仅成功报复了柳管事,更重要的是,他再一次精准地把握住了十二将军夏统领那喜好新奇、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脑海中那“最强男帝体质系统”又是一阵轻微的波动,一股更为舒适的暖流缓缓淌过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柳管事,”十二将军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饶有兴味地催促道,“愿赌服输啊!既然选了真心话,那便老老实实回答!本统领倒要听听,你今儿个,到底穿了什么宝贝在里头!” 第8章 请柳管事,再与他共饮一杯交杯酒! 柳管事那张素来保养得宜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又猛地涨红,再转为铁青,五官都有些扭曲。 她死死盯着林凡,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那眼神,若是能杀人,林凡身上早已千疮百孔。 她胸口急剧起伏,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火,几次三番想将满腔的怒骂与不堪字眼喷薄而出。 可一对上十二将军那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那股汹涌的怒火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生生憋了回去。她明白,此刻若是失态,只会更遂了那小奴的意,也平白让夏统领看了更大的笑话,往后更难收拾。 “吾……吾……”柳管事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轻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吾……认罚!”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 话音未落,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过桌上的梨花木酒壶。 也不顾什么体面,更不屑用那小巧的酒杯,直接将壶嘴凑到唇边,仰头便“咕嘟咕嘟”地猛灌起来。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直冲入腹,火烧火燎,呛得她双眼通红,泪水几乎夺眶而出。接连三大口烈酒下肚,她“砰”的一声将酒壶重重顿在桌上,酒水都溅出了些许。 放下酒壶时,她身形晃了晃,脚步已有些不稳,看向林凡的眼神,更是淬满了怨毒与不加掩饰的恨意:“小奴!今日这‘雅戏’,吾,算是领教了!咱们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走着瞧!” 那威胁的口吻,阴冷刺骨,连那句客套的“小郎君”也懒得再装,直呼其为“小奴”,已是撕破了脸皮。 林凡仿佛对那能冻死人的目光毫无所觉,面上甚至还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摇了摇头:“哎呀,柳管事这又是何苦?林凡方才还满心期待,能有幸聆听管事平日里不为人知的‘真心话’呢。谁知管事这般爽利,直接便认罚了,倒是让这游戏……少了几分该有的意趣。”他语调平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每个字却都像细小的冰锥,不偏不倚地扎在柳管事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少了几分意趣’!”十二将军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作响,指着面色发白、摇摇欲坠的柳管事,又转向一脸淡然的林凡,对众人高声道:“都瞧见没有?这就是‘真心话大冒险’的规矩!要么说,要么做,要么,就给本统领老老实实地喝!柳管事今日可是给大家伙儿开了个好头啊!都明白怎么玩儿了吗?那还等什么?继续!给本统领使劲儿玩!谁要是敢藏着掖着,别怪本统领不客气!” 庭院中的气氛,因这戏剧性的一幕,非但没有凝滞,反而变得愈发诡异的热烈起来。那些女侍卫们交换着眼神,看向林凡的目光里,最初的惊疑不定,已悄然转变为几分探究,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敬畏与好奇。这个男奴,不简单。 那九名男奴更是看得心惊肉跳,原以为林凡死定了,没想到他竟能如此轻易地将柳管事逼到这般境地,还引得统领大人如此开怀。 “大人,”林凡适时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声音依旧温和,却清晰地盖过了场间的窃窃私语,“既然游戏已经开始,自然要有规矩方圆。依小人之见,不如就从……统领大人您的右手边第一位开始,轮流提问,轮流作答。如此一圈下来,最后,再由统领大人您亲自压轴,定夺胜负,您看如何?” 十二将军闻言,粗犷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蒲扇般的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嗯,你这小奴才,脑子倒是转得快!这安排甚合我意!就这么办!” 她赞许地瞥了林凡一眼,那眼神中分明写着:小子,你很对本统领的胃口。 庭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顺着十二将军示意的方向,齐刷刷地投向了她的右手边——那里,刚刚被三杯烈酒灌得七荤八素,正扶着桌沿喘着粗气,脸色比哭还难看的柳管事,赫然便是这新一轮游戏的第一个“幸运儿”。 柳管事:“……” 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一闷,那刚压下去的酒意混着怒火又翻涌上来,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厥过去。 这小王八羔子!他是算准了要跟她柳罗衣不死不休,往死里折腾啊!方才是她被林凡问,现在一开始,结果变成大家轮流问她,她此刻脑子里一片混沌,哪里还能想出什么?而且,现在要被这参与游戏的所有人提问,岂不就是又要……她惊恐地看向林凡。 林凡迎上她仓皇失措的目光,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她看来,简直可恶至极。 游戏正式开始。 十二将军右手边,一名身形最为高挑,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的女侍卫长率先发难。她叫李秀,是五位侍卫长中资历最浅,却也最懂得察言观色、投其所好的一位。 此刻,她目光炯炯地盯着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柳管事,嘴角噙着一抹公事公办的冷笑,声音却清脆响亮:“柳管事,请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柳管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酒意混着怒气在她胸腔里翻腾。方才林凡那句“亵衣”之问,已让她颜面扫地。若再选“真心话”,天知道这些平日里就与她不睦的侍卫会问出什么更让她下不来台的私密事。横竖都是一刀,她心一横,咬牙切齿道:“大冒险!” 她想,大冒险再如何,总好过当众剖白那些难以启齿的隐私。 李秀闻言,那抹冷笑更深了,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快意。她与柳管事素有嫌隙,今日得了这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又见统领大人兴致正高,哪里还会手下留情? “好,柳管事果然爽快!”李秀朗声道,目光在林凡和柳管事之间转了个来回,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既然如此,我的大冒险便是——请柳管事,亲自为这位小郎君斟满一杯酒,然后,再与他……共饮一杯交杯酒!” “哗——” 此言一出,庭院中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那九名男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让堂堂管事,去给一个身份卑贱的男奴斟酒?还要喝交杯酒?这……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吧! 其余几名女侍卫长也是面露讶异,随即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柳管事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死一般的灰白。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李秀,又惊恐地望向主位上的十二将军。 “噗——哈哈哈哈哈哈!”十二将军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她一拍大腿,笑得浑身乱颤,指着柳管事,乐不可支,“好!好个李秀!这个大冒险……本统领喜欢!太喜欢了!柳管事,听见没有?斟酒!交杯酒!快!本统领等着看呢!” 柳管事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让她去给那个害她颜面尽失的小畜生斟酒?还要……还要喝交杯酒?!那跟当众宣布她向一个男奴低头认输有什么区别?! 林凡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十二将军麾下的人,竟然玩得这么花。他看着柳管事那副快要气晕过去的模样,心中却是一片平静。这方世界,果然是个弱肉强食、毫无道理可讲的地方。 “柳管事,还愣着作甚?”李秀不耐烦地催促道,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莫不是……想再罚三杯?” 一听“罚三杯”,柳管事微微纠结了一下,果断再次连饮三杯! 第9章 林凡再出手! 柳管事连饮三杯,鬓发已有些散乱,那张平日里精明干练的脸庞此刻白得吓人,眼神却依旧死死剜着林凡,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她扶着桌沿,勉强站稳,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不定。 十二将军的笑声还未彻底平息,她身旁另一位面容冷峻,身材更为健硕的女侍卫长,名唤赵武,便已接过了话头。赵武的目光在柳管事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审视,随即扬声道:“柳管事,到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军人的干练与压迫感。 柳管事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那辛辣的酒气混着怒火直冲脑门。她哪里还敢选什么“真心话”?她怕自己一张嘴,吐出来的不是话,而是刚灌下去的那些烈酒。她艰难地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大……大冒险……” 赵武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眼中并无多少笑意,只有公事公办的漠然:“好。我的大冒险是,请柳管事绕庭院爬行一圈,边爬边学三声狗叫。这狗叫嘛,须得惟妙惟肖,叫得响亮,要让统领大人听着满意才行。” “噗——”十二将军刚端起酒杯,闻言一口酒险些喷出来,呛得她连连咳嗽,脸上却笑开了花,胸膛剧烈地抖动着,“咳咳……好!赵武,你这个……这个有趣!柳管事,听见没?快,给本统领学几声听听!本统领倒要看看,你这平日里人模狗样的,学起狗叫来是个什么光景!” 柳管事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几乎要栽倒在地。让她学狗叫?还要绕着院子爬?这……这简直比当众扒了她的衣服还让她难堪!在多少下人面前颐指气使,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她的脸颊涨得紫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吾……吾认罚!”柳管事再次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屈辱与不甘。她颤抖着手又抓过桌上的酒壶,也不管里面还剩多少,再次仰头猛灌。又是三大口烈酒下肚,她“咚”的一声将酒壶掷在地上,那梨花木酒壶竟被她掷出一道裂痕,酒香四溢。她人也跟着晃了两晃,扶着桌子的手青筋暴起,若非身旁的女侍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只怕已瘫软在地。 接下来三位侍卫长,提出的“大冒险”也是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能让十二将军乐不可支。有的让柳管事当众扭一段平日里她最看不上的胡旋舞,引得十二将军抚掌大笑,直呼“赏!重重有赏!”;有的让她捏着嗓子唱一段酸倒牙的情歌;更有甚者,让她对着庭院中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深情款款地表白,说什么“槐郎哥哥,你怎的这般憔悴,可是为了等奴家等瘦了?”柳管事是纷纷不接招,直接喝酒。 十二将军笑得眼泪直流,拍着大腿直呼过瘾,连带着看林凡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你小子果然没让本统领失望”的意味。柳管事在一次次的“认罚”中,早已是面无人色,眼神涣散,发髻歪斜,衣衫也有些凌乱,几近崩溃的边缘,只靠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怨气强撑着,不让自己彻底倒下。 终于,轮到了那九名战战兢兢的男奴。他们平日里受柳管事管辖,见惯了她的威严,此刻见她如此狼狈,心中虽有几分解气,但更多的还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第一个被点到的男奴,哆哆嗦嗦地站出来,看了一眼烂醉如泥却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柳管事,又偷瞄了一眼兴致高昂的十二将军,结结巴巴地道:“柳……柳管事……小的……小的选……真心话,行吗?”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柳管事此刻已是半醉半醒,闻言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那男奴绞尽脑汁,冷汗都下来了,才憋出一句:“敢……敢问柳管事……您……您平日里……最喜欢吃什么点心?” “噗嗤!”不知是谁先笑了出来,随即庭院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哄笑声。十二将军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对这不痛不痒的问题很是不满,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柳管事含糊应付了一句“都……都行……”接下来的几个男奴,问的问题也大多是些“您喜欢什么颜色”、“您觉得今天天气如何”之类的废话,提出的“大冒险”也无非是“请您喝口茶润润嗓子”这种不痛不痒的敷衍。 十二将军的脸色越来越沉,那双锐利的眸子扫过那几个男奴,让他们更是噤若寒蝉,庭院中的气氛也因她的不悦而再度紧张起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终于,又轮到了林凡。 柳管事此刻已是强弩之末,眼神都有些对不上焦,软绵绵地靠在侍女身上,但一听是林凡的名字,那残存的意识还是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努力地想坐直些,却只是徒劳地晃了晃。 “柳管事,”林凡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声音温和得像春风拂过,却偏偏让柳管事听得毛骨悚然,“到您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柳管事死死盯着林凡,她现在对“真心话”三个字已经产生了生理性的恐惧,毫不犹豫地嘶声道:“大冒险!吾选大冒险!”她心中暗自发狠,看你这小畜生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她就不信,自己都惨到这份上了,他还能如何!大不了,再喝几杯! 林凡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声音依旧不疾不徐:“既然柳管事如此爽快,那林凡的大冒险便是——请柳管事,将桌上剩下的那坛酒,全部饮尽。”他伸手一指,指向桌角那坛尚未开封,足足数斤装的烈酒。 “哗——”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那可是一整坛未开封的烈酒!之前柳管事喝的,东拼西凑加起来也不过半坛,已是这般模样,若再喝一整坛……众人看向柳管事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同情,当然,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兴奋。 十二将军原本有些不耐的神色,在听到林凡这个“大冒险”时,眼神骤然一凛,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林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心中瞬间了然。 看来,这位十二将军,是真的想把柳管事往死里灌,或者说,是想借此机会,彻底打压柳管事平日里的气焰。而那些侍卫长,显然也是揣摩上意,心照不宣,之前的种种刁难,不过是开胃小菜。 林凡看着面如死灰的柳管事,忽然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当然,若是柳管事觉得此番冒险太过为难,亦可选择认输,依照规矩,自罚三杯便是。只是……”他顿了顿,目光在柳管事身上那件绣工精致的绫罗外衫上扫过,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体谅”,“只是这酒嘛,喝多了总归伤身。依小人之见,不如这样,若是柳管事选择认输罚酒,那每喝完三杯之后,便请柳管事……除去身上任意一件衣物,如何?如此一来,既全了游戏的规矩,也免了柳管事过量饮酒之苦,岂不两全其美?” 第10章 我被女妖精给惦记上了? 林凡此言一出,庭院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灯笼里的烛火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那柳管事浑身剧颤,眼中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她死死盯着林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眼神像是要将他拆皮剥骨,生吞活剥。让她当众除去衣物?那比直接一刀杀了她还要让她难以忍受!她柳罗衣在凤鸣城经营多年,在府里哪个下人敢不对她恭恭敬敬,何曾受过这等践踏颜面的奇耻大辱! 庭院中众人也是倒抽一口凉气,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惊骇,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这小奴,当真是要把柳管事往绝路上逼,不留半分体面啊!那些女侍卫交换着眼神,嘴角都忍不住勾起看好戏的弧度。 十二将军夏娇媚那双锐利的眸子在林凡和柳管事之间来回扫视,粗犷的嘴角咧开一个愈发狰狞的弧度,眼中闪烁着近乎残忍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极致有趣的猎物。她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杯盘都被震得跳起,声音洪亮如钟:“好!好一个‘两全其美’!本统领就喜欢你这股子狠劲儿,够味!柳管事,听见没有?要么,给本统领将那坛酒喝个底朝天!要么,就给本统领一件件地剥!本统领倒要看看,你这平日里捂得严严实实的,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勾人的宝贝!” 柳管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喉头一阵腥甜,几乎要呕出血来。她知道,今日自己是彻底栽了,栽在这个看似无害,实则心狠手辣的小奴手上。她怨毒地瞪了林凡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小畜生,你给老娘等着,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她猛地一咬牙,牙根都快咬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伸手便去抓桌角那坛尚未开封的烈酒。指甲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她颤抖着撕开坛口的红泥封,一股更为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几欲作呕。柳管事也不用碗,直接抱起那沉甸甸的酒坛,闭上眼,仰头便“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猛灌。 辛辣的酒液如同烧红的刀子般割过她的喉咙,火辣辣地烧进胃里,激得她浑身一抖。她喝得极猛,酒水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浸湿了她精致的前襟,狼狈不堪。庭院中一片死寂,只剩下她艰难的吞咽声和酒液从坛口倾倒的“咕嘟”声响,以及她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十二将军饶有兴味地看着,蒲扇般的大手一下下拍着自己的大腿,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光芒。 那五名侍卫长也是面无表情,只是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冷漠。 林凡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呷了一口,仿佛眼前这惨烈的一幕与他毫无关系。只是他眸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他知道,这位十二将军,是铁了心要借他的手,狠狠打压柳管事,今日这柳管事,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坛酒,足足数斤,柳管事竟真的硬生生一口气灌了下去大半。当她终于放下酒坛时,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红中微微带着一丝不正常的青黑色。她眼神涣散,脚步虚浮,双手死死扒着桌沿才勉强没有立刻倒下,口中发出嗬嗬的喘气声,像是离了水的鱼。 “好!好酒量!”十二将军抚掌大笑,笑声震得庭院里的树叶都簌簌作响,她对林凡投去一个极为赞许的眼神,“小子,你这‘真心话大冒险’,当真是妙极!本统领喜欢!太喜欢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闹剧即将以柳管事的惨败而结束时,十二将军却突然收敛了笑容,目光如电般射向已是烂醉如泥的柳管事,声音也陡然冷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柳管事,本统领问你,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柳管事此刻已是神志不清,脑中一片混沌,闻言只是含糊地摆了摆手,口齿不清地嘟囔道:“真……真心话……嗝……真心话……”她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什么冒险,她再也折腾不起了。 十二将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好,本统领便问你一句真心话——柳罗衣,你的本体,究竟是什么妖?”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林凡也是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妖?这柳管事,竟然是妖?! 他原以为这只是个权力斗争激烈、风俗有些怪异的古代世界,没想到居然还混杂着妖魔鬼怪的元素! 那九名男奴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有几个甚至直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唯有那五名女侍卫长,脸上并无多少惊讶之色,仿佛对此早有预料,只是神情更加肃穆了几分,握着腰间佩刀的手又紧了紧。 “你……你说什么……”柳管事原本涣散的眼神猛地一凝,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清醒了几分。她惊恐地看着十二将军,又猛地转向那只被她喝空了大半的酒坛,失声尖叫,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散灵草!你在酒里放了散灵草?!夏娇媚,你好狠毒的心!” “不错。”十二将军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杀伐果断,“本统领早就怀疑你并非我人族,只是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今日,还要多亏了这位小郎君,”她朝林凡那边扬了扬下巴,“想出这么个好主意,让你在酒醉之下,心神失守,本统领才有机会让你原形毕露!” 那柳管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疯狂,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墨绿色的玉佩,那玉佩上雕刻着诡异的花纹,正散发着幽幽的寒气。 她将玉佩紧紧攥在手中,口中飞快地念念有词,吐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音节。 “不好!拦住她!她要借法器遁走!”十二将军脸色一变,厉声喝道,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扑了过去,带起一阵劲风。 然而,已经迟了。 那墨绿色的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乌光,卷起一阵阴冷的黑风,将柳管事的身影完全包裹其中。黑风呼啸一声,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便要冲天而起。 “小郎君,”半空中,传来柳管事变得异常娇媚婉转的声音,那声音与她平日的干练截然不同,带着刻入骨髓的恨意与一丝诡异的魅惑,“姐姐记住你了!你这张俊俏的小脸,姐姐可是喜欢得紧呢!咯咯咯……姐姐一定会回来找你的!等着姐姐哦……” 阴风散去,柳管事已然不见踪影,只余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在庭院中回荡。 “追!给本统领把她搜出来!活要见妖,死要见尸!”十二将军怒喝一声,与那五名侍卫长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流光,朝着柳管事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转眼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庭院之中,留下一片狼藉,和一脸懵逼的林凡。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哭笑不得。 我这……这是刚穿越过来,就直接被一个修炼有成的女妖精给惦记上了?还说什么“喜欢得紧”? 第11章 男帝体质正式觉醒 正在这时。 【叮咚!新手大礼包发放完毕,恭喜宿主获得:最强男帝体质(初级),好感显示符100,凡阶第一境·锻骨境(初成)修为,下品灵石50000。】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还在回荡,林凡却已无暇顾及那逃走的那个妖族的柳管事和腾空而起追去的十二将军。 他迅速消化着系统给予的信息。 “最强男帝体质,能影响不高于自身一个大境界的异性强者提升好感度,对高于两个或两个以上大境界的异性强者略微获得好感度,对修为等于或低于自己的异性强者,则能完全获得对方的百分百信任……”林凡默念着,对这体质的强横与诡异有了更深的体会。此等体质,若运用得当,简直是无往不利的利器。 “发动体质需要消耗对应灵石,对修为越高的强者所花费的灵石越多。因宿主初次使用,系统对十二将军发动的灵石免费赠送。后续若需再次对十二将军发动,需花费一万中品灵石,即一千万下品灵石。” 一千万下品灵石。 林凡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刚到手的五万下品灵石,在他看来已是一笔可观的财富,足够他做不少事情,可与再次“攻略”十二将军的费用一比,简直是九牛一毛。这系统,果然不是什么善茬,每一步都明码标价。这“男帝体质”虽强,却也不是能随意挥霍的底牌,每一次动用,都得精打细算。 他心念一动,查看那一百张“好感显示符”。“使用后,一个时辰内可查看视野范围内所有事物的好感度,包括人族、妖族、法宝、草木,乃至房舍……”这东西倒是不错,至少能让他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快速分辨敌友,判断形势,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紧接着,一股远超预期的暖流毫无征兆地从丹田升起,如同奔腾的江河,迅速游遍四肢百骸。他感觉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细密而连绵的“噼啪”爆响,仿佛有无形的大锤在不断捶打,将骨骼中的杂质尽数锻出,每一寸骨骼都变得坚韧而富有光泽。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四肢百骸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原本因惊吓和紧张而有些虚浮的身体,此刻变得沉稳如山,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活力。 这就是凡阶第一境,锻骨境初成的感觉吗?虽然只是修炼之路最初微不足道的一步,却也让他拥有了在这个世界立足的微末本钱,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鱼肉。这力量,来得正是时候! 林凡尚在体悟身体的奇妙变化,庭院外已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铿锵”轻响,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十二将军那魁梧如山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只是她此刻面沉如水,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戾气,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显然是没能将那妖族细作柳罗衣缉拿归案,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她身后跟着那五名侍卫长,个个面色凝重,垂头不语,大气不敢出。 “废物!”十二将军一脚踏入院中,青石板地面都仿佛被她踩得震颤了一下,碎石微溅。她那蒲扇般的大手捏得“咯咯”作响,骨节泛白,可见其心中怒火之盛。庭院中残余的酒气混杂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煞气,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九名男奴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一个个蜷缩在庭院角落,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恨不得将自己整个塞进地缝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发出半点声响,触了这位煞星的霉头。 十二将军那双充斥着怒火的锐利眸子,如同两道冰冷的电光,在空荡荡的庭院中扫了一圈,最后,如利剑般定格在了依旧站在圆桌旁的林凡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似乎带着一丝……对这场骚乱始作俑者的审视,甚至还有那么点意犹未尽的遗憾,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 林凡心中一凛,暗道不妙。这位十二将军此刻正在气头上,怒火中烧,若是将这股邪火迁怒于己,怕是又是一番生死考验。他下意识地想到了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好感显示符”。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看看情况再说。 林凡心中默念一声“使用”,系统空间中那一百张好感符瞬间少了一张,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融入双眼。刹那间,他眼前的世界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滤镜,庭院中所有事物之上,都浮现出或明或暗的数字,清晰地标示着它们的情绪。 他先看向桌上那只被柳管事摔出裂痕的梨花木酒坛,一个鲜红刺眼的“-50”赫然在目。 林凡嘴角抽了抽,这酒坛子怨气还不小,估计是恨自己让它被喝空,完了还要遭受这般暴力对待,真是无妄之灾。 再远眺片刻前自己待过的厢房,一个温和的“50”飘在那里,看来那屋子对自己这新住客还挺欢迎,至少不排斥。 目光转向角落里那群瑟瑟发抖的男奴,大部分都是平淡无奇的“0”,代表着麻木与漠然,有几个甚至冒着“-5”、“-10”的负数,不用想,定是嫉恨他抢了风头,搅乱了他们那点可怜的安生日子,巴不得他立刻倒霉。林凡心中冷哼一声,对这些只知苟且偷生的废物,更添了几分不屑。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将目光投向了怒气勃发的十二将军。 一个清晰的数字映入眼帘——“65,极具好感”。 六十五?极具好感? 林凡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位暴躁老姐刚才还一副要择人而噬的凶恶模样,现在对自己居然有这么高的好感度?他不禁暗自咂舌,这“最强男帝体质”的初次免费体验效果,未免也太立竿见影了些,简直霸道得不讲道理。看来,先前那场“真心话大冒险”,虽然过程曲折,结果意外,却也实实在在地取悦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十二将军。 有了这个认知,林凡心中大定,那份因实力提升而带来的底气,与好感度数值带来的安心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原本略微紧绷的腰杆也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面对十二将军那几乎能杀人的目光,竟也从容了许多。 第12章 不小心成了男奴头子 十二将军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眸子在林凡身上来回剐蹭,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庭院中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那几个侍卫长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触怒了这位正在爆发边缘的统领。 半晌,她那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挥,像是驱赶什么恼人的苍蝇,语气却不似先前那般暴躁得要吃人:“小子,你今日这‘真心话大冒险’,倒是让本统领开了眼。那个柳罗衣,藏得够深,若非你这破法子,本统领还真未必能这么快揪出她的狐狸尾巴。” 她顿了顿,粗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沉吟,似乎在权衡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五名侍卫长见状,更是大气不敢出,心知统领此刻的每一个决定都非同小可,目光悄然在林凡和统领之间游移。 “你这脑子,倒是不错。”十二将军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决断,“成天跟那些废物待在男奴院里,也是屈才。这样,本统领府上正好缺个参赞军务的谋士,你若愿意,便随本统领回去,往后吃香的喝辣的,总好过在这鬼地方受罪。不过……”她话锋一转,眉头又拧了起来,“依照凤鸣城的规矩,男奴之身,若无城主大人首肯,或是天价灵石赎买,本统领暂时也没有办法替你解除。” 此言一出,那五名侍卫长皆是面露惊容,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统领大人何曾对一个男奴这般青眼有加?还要委以“谋士”之职?这小子不过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怎么就入了统领的法眼? 林凡心中一动,面上却波澜不惊。他知道,这是十二将军对他能力的初步认可,也是一个脱离目前困境的机会。但他脑中迅速盘算,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尤其是凤鸣城的势力格局、修炼体系,乃至那神秘的“妖族”,都知之甚少。贸然进入十二将军府,固然能暂时安全,却也可能陷入更复杂的漩涡,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更何况,他瞥了一眼角落里那群依旧抖如筛糠的男奴,他们头顶飘着的那些刺眼的负数好感度,如同一个个无声的嘲讽。这些人,现在或许是废物,但若能加以利用…… “多谢统领大人抬爱。”林凡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小人如今寸功未立,岂敢奢望统领为小人破此先例,替我解除男奴之身?”他特意点出“男奴之身”,是在试探,也是在提醒。 十二将军眉头一挑,似乎没想到他会拒绝,反而提起这茬,哼了一声:“凤鸣城的男奴契,确实难解。要么城主点头,要么,你拿出十万上品灵石,自己赎身。”她报出这个数字时,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看林凡如何应对这天文数字。 十万上品灵石!林凡心头猛地一跳,换算成下品灵石,那是一千亿!自己那点新手奖励的五万下品灵石,连个零头的零头都算不上。看来,自由的代价,远比他想象的更为高昂。 他沉吟片刻,抬头迎上十二将军探究的目光,那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解和一丝被冒犯的审视:“统领大人,小人斗胆,想继续留在男奴院。” “哦?”十二将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是几分不解,甚至还有一丝被拂逆的不快,声音也粗了几分,“你这小子,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那妖精吓傻了?放着好好的出路不走,偏要待在这腌臜地方?” 林凡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统领大人误会了。小人以为,男奴院虽简陋,却也是一处能为统领分忧的地方。譬如今日之事,若非小人身处其中,也未必能恰逢其会,更无法洞悉柳管事的破绽。小人恳请统领,允许小人继续留在男奴院,但希望能有一些……嗯,方便行事的特权。” “特权?”十二将军的兴趣又被勾了起来,她双手抱胸,饶有兴味地看着林凡,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说来听听,你想要什么特权?莫不是想让本统领把这院子里的男奴都赏给你当小厮使唤?” “小人希望,能统领男奴院所有男奴,位在管事之下,平日里无需出来侍奉他人,专心为大人留意院内动静,搜集情报。至于为统领出谋划策之事,小人自信,只要统领有所需求,小人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林凡从容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十二将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畅快,震得庭院里的灯笼都跟着晃悠:“哈哈哈哈!好小子!有意思!真他爹的有意思!别人都是削尖了脑袋想往外爬,想离这鬼地方远远的,你倒好,反其道而行,还要在这男奴院里当个土皇帝!哈哈哈!”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半天才止住笑,眼神复杂地打量着林凡,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又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也罢!本统领就依你!这男奴院,从今往后,除了新来的管事,就你小子说了算!平日里那些杂碎若是敢不听话,你只管给本统领往死里拾掇!至于本统领这边,有什么事,自然会派人来寻你。” 她心中暗道,这小子留在男奴院也好,省得放在眼皮子底下,万一哪天又想出什么幺蛾子,自己还得费神应付。如今这样,想见他了,随时都能过来“提溜”一下,倒也方便。而且,她还真有点好奇,这小子能在男奴院里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那五名侍卫长再次被十二将军的决定震得目瞪口呆,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的不可思议。统领大人今天这是怎么了?也太好说话了吧?就这么让一个男奴掌管了整个男奴院?这传出去,凤鸣城还不得炸开锅? 角落里那九名男奴,还有从始至终跪在庭院中大气不敢出的其他数十名男奴们,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们原以为林凡顶多是得了这十二将军一时的欢心,日后能少受些苦楚,没想到他竟敢当众讨要权力,还真的成功了!这小子,是要翻天啊! 嫉妒、鄙夷、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他们脸上,几个原本对他好感度就为负的男奴,头顶的数字又往下掉了几分,变成了“-15”、“-20”,那怨念几乎要凝成实质,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将林凡撕碎。 林凡清晰地感知到这些变化,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恭谨从容的模样,对着十二将军深深一揖:“多谢统领成全,小人定不负统领厚望,为大人分忧。”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男奴院这个小小的舞台,将是他崛起的第一步。 第13章 驱虎吞狼 十二将军带着一众侍卫长呼啸而去,庭院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煞气随之淡去不少,但先前那番惊心动魄的变故,尤其是柳管事如丧家之犬般遁逃,以及最后那句“姐姐一定会回来找你的”的妖异余音,依旧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一个男奴的心头。 为首的那名蓝衣侍女,是十二将军的亲随,此刻她面无表情地扫过庭院中黑压压跪了一地的男奴,目光中不带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她声音平板地宣布:“将军有令,自今日起,男奴院内诸事,皆由林凡决断。尔等须尽心听令,若有半分违逆,重处不贷!” 说完,她头也不回,带着其余侍女快步离去,那姿态,仿佛多在此地停留一息,都会污了她们的眼。 庭院中霎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女侍女们一走,那股来自上层的威压骤然减轻。 几个先前在“好感显示符”下对林凡呈现负数好感度的男奴,眼中的恐惧迅速被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蠢蠢欲动所取代。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喉咙里发出几声压抑的咕哝。 在他们看来,林凡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恰好迎合了十二将军一时的恶趣味。 如今将军一走,这小子没了依仗,还不是任由他们这些“老人”拿捏? 其中一个脸上横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硕男奴,是这群人中的刺头,他率先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揉了揉跪得发麻的膝盖,口中“呸”了一声,斜睨着林凡,眼神中满是挑衅。 其余几个与他交好的男奴也跟着松懈下来,七扭八歪地站着,准备各自散去,全然没把方才那侍女的命令放在心上。 “都站住。” 林凡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份量,在这寂静的庭院中骤然响起。 那几个刚起身的男奴动作一僵,刀疤脸男奴不耐烦地转过头,咧嘴露出一口黄牙:“怎么?林凡兄弟,将军走了,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他身后的几个男奴也跟着嘿嘿怪笑起来,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戏谑。 林凡目光平静无波,缓缓扫过他们那几张幸灾乐祸的脸,然后转向那些依旧老老实实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的众多男奴,朗声道:“从今日起,我要从你们之中,选拔十人,协助我管理这男奴院。凡被选中者,日后不必再受杂役之苦,饮食起居,皆有优待。” 此言一出,庭院中顿时骚动起来。那些跪着的男奴们眼中纷纷露出渴望之色,而刀疤脸那几人更是精神一振,脸上的轻蔑瞬间变成了然的谄笑,以为林凡这是要拉拢他们这些院中的“强者”。 刀疤脸男奴抢先一步,挤开身前的人,腆着脸凑上前,挺胸道:“林凡兄弟,哦不,林管事!选我!选我!我对这院子里的门道熟得很,谁敢不听话,我第一个替您收拾他!保证把他们管得服服帖帖!” “对对对!林管事,还有我!我力气大,谁敢炸刺,我第一个不饶他!”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奴也急忙表功,唾沫横飞。 其余几个平日里与刀疤脸狼狈为奸的男奴也纷纷涌上前来,争先恐后地自荐,点头哈腰,丑态百出,仿佛那十个名额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林凡的目光在他们那几张急切而贪婪的脸上轻轻掠过,未作丝毫停留,仿佛他们只是一团空气。他径直在那些依旧恭敬跪着的男奴中,不疾不徐地用手指出了是个人。 这十人,无一例外,都是在那张“好感显示符”下,对他好感度显示为正,且数值相对较高的。 被指到名字的十个男奴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激动得浑身颤抖,也顾不得许多,连连对着林凡叩首,声音都带着哽咽:“谢林管事提拔!谢林管事大恩!我等定为林管事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他们看向林凡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最真挚的感激与深深的敬畏,头顶上原本只是浅绿色的好感度数字,也随之欢快地向上跳动,颜色变得更深了几分,已然接近“喜爱”的程度。 那刀疤脸男奴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继而变得铁青,再转为猪肝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凡竟然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提拔了那些在他看来懦弱无能的废物!他肺都快气炸了,忍不住指着那十个欣喜若狂的男奴怒吼道:“凭什么选他们不选我?林凡!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 林凡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咆哮,只是侧过头,对那新选出的十名“小队管事”淡然吩咐道:“这几个聒噪的东西,就交给你们了。我不希望在院子里,再听到任何不和谐的声音。” “是!林管事放心!”那十名新晋的小队管事闻言,精神大振,齐声应道。他们看向刀疤脸那几人的眼神中,瞬间迸射出压抑已久的凶光。 平日里,他们可没少受这帮人的欺压,如今得了林管事撑腰,正是报仇雪恨、树立威信的大好时机! 十人当即摩拳擦掌,如狼似虎地朝着刀疤脸那伙人围了上去。 林凡不再多言,也没兴趣看接下来的“热闹”。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向着那间对他好感度高达“50”的厢房走去。 忙活了这么大半夜,又经历了数次生死一线,他也确实需要好好休整一番,顺便消化一下脑中系统带来的信息。 这厢房既然这般“喜欢”他,他自然不能辜负了这份“情谊”。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他轻轻推开,又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几乎就在林凡关上房门的同时,庭院之中,骤然爆发出几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以及拳脚到肉的闷响、骨骼错位的“咔嚓”声,还有男人们粗重的咒骂声与压抑的哭嚎。间或夹杂着几句模糊不清、变了调的求饶,听起来格外滑稽。 很快,那些令人牙酸的声音渐渐平息,一切又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证明方才这里发生过一场不算雅观的“整顿”。 第14章 我原来是在干老鸨的活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男奴院内却已是一番新景象。 林凡推开厢房的门,晨曦柔和地洒在他身上,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轻响。院中但凡见到他身影的男奴,无不像见了索命的阎王,远远便躬身垂首,屏息敛气。昨日那些还敢斜眼看他的刺头,譬如那个刀疤脸,如今顶着一对乌眼圈,脸肿得像发面馒头,走路都有些打摆子,见了林凡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生怕再触了霉头。 林凡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这种程度的敬畏,还远远不够,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林,林管事。”一个略显尖细的女声在门口怯怯响起。 林凡抬眼,见一个穿着青色侍女服,约莫三十许,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气的女子正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身子。她头顶飘着一个淡黄色的“15,略有好感”,看来是因他昨日的“壮举”而生出的些许敬佩,又或许是单纯觉得他长得顺眼。 “何事?”林凡声音平淡。 那侍女连忙躬身,态度比昨日那群女侍卫可恭敬多了,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回林管事,奴婢是负责院内采买生意的刘三娘。将军府那边方才传下话来,今晚院里照旧迎客,还请林管事……呃,让院里的男奴们收拾妥当,莫要怠慢了贵客,也好为城主大人多赚些灵石。” 迎客? 林凡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瞬间明白了这“男奴院”的真正营生。 好家伙,这不就是专供女性消费的青楼楚馆么?只不过里面的姑娘换成了爷们儿。 他心中一阵无语,暗道自己这“最强男帝”的崛起之路,开局竟是从执掌一家“牛郎院”开始,倒也真是别致新颖,令人耳目一新。 “知道了。”林凡挥了挥手,不见半分异色,“你去传话,半个时辰后,让所有人在前院集齐。” “是,是!奴婢这就去!”刘三娘如蒙大赦,连连点头,麻利地退了出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半个时辰后,男奴院前院。 乌压压近百名男奴垂头丧气地站着,不少人衣衫不整,头发蓬乱得像鸟窝,形容萎靡,像是霜打的茄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颓废气味。 更有甚者,身上还带着昨夜互相“切磋”留下的新伤旧痕,青一块紫一块,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林凡负手立于台阶之上,看着底下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心中一股无名火悄然升起。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看看你们这副鬼样子!一个个垂头丧气,衣衫不整,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男奴院是乞丐窝!城主大人养着你们,给你们一口饭吃,是指望你们躺在这儿等死吗?” 他目光扫过众人,冷哼一声:“平日里一个个不是挺能耐么?争抢馊饭的时候比谁都凶,打架斗殴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狠,怎么到了该出力挣脸面,挣前程的时候,就都蔫了?身为男人,连这点担当都没有,活该一辈子当奴才,被人踩在脚底下!” 这话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浇得众人一个激灵,却也激起了一些人心中的不满和怨怼,只是慑于林凡昨日的雷霆手段,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嘀咕。 林凡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觉得凭什么要听我在这说教。但你们也好好想想,在这凤鸣城,你们除了这条贱命,还有什么?想要活得像个人,想要不被人当牲口一样使唤,想要不被人踩在脚下,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挣出个体面来!”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诱惑:“那些女客,她们是什么人?她们是凤鸣城的贵人!她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寻开心!只要你们能让她们开心了,舒坦了,让她们觉得物有所值,她们还会吝啬那点赏钱?到时候,灵石、丹药、功法秘籍,甚至……恢复自由身,都不是没有可能!” 人群中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不少人眼中露出了些许渴望的光彩,但更多的是迷茫和根深蒂固的不信。 自由?对他们而言,那太遥远了。 “可是……林管事,我们……我们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那些女客开心啊。”一个角落里,瘦弱的男奴怯生生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却问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林凡要的就是这句话。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第一次业务培训:“这还不简单?女人嘛,都喜欢什么样的男人?霸气!强势!要让她们觉得,你才是主宰一切的王!她们见了你,就得心甘情愿地臣服,为你痴狂!” 他将前世看过的那些霸道总裁小说里的经典桥段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什么“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什么“为你承包这片鱼塘”,什么“该死的,你竟敢如此甜美”,听得底下的一群男奴云里雾里,面面相觑,表情精彩纷呈。 一个胆子稍大,脑子却不太灵光的男奴忍不住举手问道:“林,林管事,这……这能行吗?万一那些女客不喜欢,觉得我们冒犯了她们,把我们打出来,甚至打死……那可怎么办?”他一脸的诚恳,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操作的可行性。 林凡:“……” 看着台下众人那一脸“你在逗我玩儿”、“这货怕不是个傻子”的表情,林凡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心中暗骂这群不开窍的蠢货,榆木脑袋!看来,这“霸道总裁”流,在这个世界水土不服啊,文化差异太大了。 他摆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也懒得再费口舌:“罢了罢了,对牛弹琴,浪费口水。都给老子滚回去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干净,换上像样的衣服!谁要是再邋里邋遢地出现在我面前,仔细你们的皮!” 众人如蒙大赦,一哄而散,生怕慢了一步又被林凡抓着训话。 林凡揉了揉额角,看来这群废柴,还得他亲自调教几个样板出来,不然这“男奴院”的业绩怕是惨不忍睹。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那十个新提拔的小队管事身上,对他们招了招手。 十人连忙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神热切。 “你们十个,留下。”林凡道,脸上恢复了平静,“今晚,你们打头阵。我有些独门秘籍,要单独传授给你们。学好了,保准你们今晚让那些女客神魂颠倒,对你们欲罢不能,哭着喊着要给你们赏钱!” 十个小队管事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如同饿了三天的狼见了鲜美的肥肉。先前对林凡那套“霸道总裁”理论的怀疑,此刻也抛到了九霄云外。管他什么理论,只要能让那些女客满意,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就是好秘籍! “林管事英明神武!” “林管事放心,我等一定好好学,刻苦钻研,绝不辜负您的栽培和厚望!” 几个机灵的已经开始拍起了马屁,言辞恳切,只差没把林凡捧上天了。 林凡看着他们这副猴急的模样,脸上却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带着一丝神秘:“跟我来。” 说罢,转身便向院内一间平日里无人使用的僻静库房走去。 第15章 一遇林凡误终身 林凡将那套“霸道总裁”的精髓,拣选着能让这群土包子勉强理解的说辞,倾囊相授。 “都给老子听好了!”林凡清了清嗓子,“女人,就喜欢你对她不屑一顾,她反而会凑上来!比如,你可以这么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底下十个小队管事面面相觑,一个平日里看着还算机灵的汉子,此刻抓耳挠腮,试探着问:“林管事,这……这话说了,不会被那些女客当成疯子,直接打出来?” 另一个则喃喃自语:“引起注意……然后呢?然后是不是就该让她给咱们赏钱了?” 林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群榆木疙瘩!他耐着性子,又举了几个例子,什么“为你承包鱼塘”、“该死的甜美”,说得口干舌燥。 十个小队管事听得云里雾里,一会儿瞪大眼,一会儿猛点头,仿佛在听天书。几个脑子稍微活泛点的,眼神里倒是闪烁着几分琢磨,似乎觉得这路子……好像有点意思? “记住,最重要的就是气势!”林凡一拍桌子,做最后强调,“你们要表现出一种‘这天下女人都该为我倾倒’的自信!眼神要勾魂,动作要潇洒,就算心里打鼓,面子上也得给老子装得跟情圣一样!” 众人似懂非懂,七嘴八舌地应了,纷纷拍着胸脯保证,晚上定要将林管事的“独门绝学”发扬光大,让那些女客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男人,什么叫欲罢不能。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男奴院门口,那十个被林凡“特训”过的小队管事,连同其他几十名勉强挑出来相貌还算过得去的男奴,被刘三娘领着一字排开,准备迎接今晚的贵客。 只是,临阵磨枪,光说不练假把式。 方才在库房里还豪言壮语的汉子们,此刻真到了门口,被晚风一吹,不少人又打回了原形。 一个个低眉顺眼,含胸驼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神游移不定,活像一群排队等着挨板子的小媳妇,哪里还有半分林凡口中的“霸气侧漏”。有几个甚至腿肚子都在轻轻打颤,生怕第一个被女客挑中,又怕不被挑中。 林凡从二楼厢房的窗户瞥见这群不成器的玩意儿,眉头拧成个疙瘩,身形一晃便下了楼。 “都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胸膛挺起来!没吃饭吗?!” 他走到队伍前,对着几个缩头乌龟最厉害的男奴,毫不客气地一人一脚踹在小腿肚上。 力道控制得刚刚好,疼,但不至于伤筋动骨,更多的是一种当众的羞辱。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客人还没进门,看到你们这副死了爹娘的鬼样子,还以为咱们男奴院改开粥厂了!记住,你们现在代表的是本管事的脸面,更是你们自己能不能多捞点油水!谁敢给老子丢人,仔细他的皮!” 被踹的几个男奴“哎哟”一声,脸上火辣辣的,却屁都不敢放一个,连忙挺直了腰杆,努力想挤出几分凶悍。其余人也吓得一哆嗦,纷纷调整姿态,努力模仿着白日里林凡教的那几分桀骜不驯的架势。 别说,这么一折腾,门口这群男奴的气象倒是焕然一新。虽然骨子里还是那群怂货,但表面上总算有了几分野性难驯的痞气,至少看上去不那么像待宰的羔羊了。 不多时,便有三三两两的女客被这门口不同寻常的“风景”吸引,好奇地走了进来。她们平日里见惯了男奴们卑躬屈膝、唯唯诺诺的模样,乍然看到这群眼神带着几分野性,站姿也算笔挺的男奴,反倒觉得新鲜刺激,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有几位胆大的甚至直接上前,捏了捏某个男奴的胳膊,又拍了拍另一个的脸蛋,发出咯咯的笑声。 林凡站在二楼的回廊拐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陆续进门的女客,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浅笑。看来,这第一步棋,方向是对的。 就在这时,院门口又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又带着几分雀跃的脚步声,两个女子联袂而至。 为首的少女约莫十八年纪,生着一张精致绝伦的娃娃脸,肌肤白皙胜雪,吹弹可破,偏偏那身段却是玲珑浮凸,曲线火爆异常,与那张纯真的脸蛋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正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浓浓好奇,滴溜溜地打量着男奴院内的一切,从门口排列的男奴,到院内的亭台楼阁,无一放过。 她身旁的丫鬟模样的女子则是一脸的焦急与无奈,不住地低声劝道,声音都快带上了哭腔:“我的小姐啊,我的姑奶奶!咱们还是快回府吧!这地方……这地方真不是您该来的呀!要是让主母知道您又不好好闭关修炼,反而偷跑出来逛这种……这种烟花之地,非得把您的腿给打断不可!” 那被称为小姐的少女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清脆悦耳的声音带着几分娇憨与不容置疑的蛮横:“哎呀,小翠你怎么这么啰嗦!我娘就知道让我修炼修炼,我都快闷出鸟来了!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传说中凤鸣城最大的男奴院,到底有什么好玩的!是不是真像外面传的那样,个个男奴都……嘿嘿!” 她说到最后,还发出了几声意义不明的笑声,让小翠的脸更白了。 说罢,她竟真的无视了小翠的拉扯,兴高采烈地大摇大摆跨进了院门,那双好奇的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四处张望,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刘三娘何等眼色,一见这少女衣着不凡,身后还跟着个丫鬟,便知是位身份尊贵的娇客,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那少女随手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一小袋沉甸甸的灵石,看也不看便直接抛给刘三娘,财大气粗地说道:“赏你的!不用跟着我,本小姐自己随便逛逛,有看中的,自然会叫你。别让人打扰本小姐的雅兴!” 刘三娘掂了掂灵石的分量,脸上的菊花开得更盛了,腰弯得更低了,连声应喏,识趣地退到一旁,心中暗道今晚怕是要来个大主顾。 少女便带着快要急哭的丫鬟小翠,兴致勃勃地在院中穿梭起来。她一会儿凑近看看这个男奴的肌肉,评价一句“嗯,还行,就是黑了点”,一会儿又对那个男奴手臂上的狰狞文身指指点点,“哇,这个老虎画得好凶,就是不像”,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哇”、“呀”、“啧啧”的惊叹声,活像个初入大观园的刘姥姥,对什么都感到新奇。 路过一排灯火通明的厢房时,少女忽然拉住了小翠,竖起耳朵,侧耳倾听。 “咦?小翠你快听听!”她指着其中一间门窗紧闭的厢房,那张精致的娃娃脸上满是好奇与一丝不解,“别的房间里,传出来的怎么都是男人的哭爹喊娘声,还有些求饶的?就这间,声音不一样啊,怎么像是女的在叫?哎呀,叫得还挺……嗯,撕心裂肺又带着点儿……兴奋?” 小翠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冷汗都快下来了。 她死死拽着自家小姐的衣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的好小姐!姑奶奶!咱们快走吧!这……这种地方,什么怪事没有啊!兴许……兴许是哪位女客玩得太尽兴,不小心扭到腰了呢!真的!我们快走,要是让主母知道……” 少女闻言,大眼睛眨了眨,非但没被吓跑,反而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压低声音嘀咕道:“扭到腰能叫成这样?听着也不像疼啊,倒像是……哎呀,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特殊的‘助兴’法子?我才不信呢!肯定有什么我没见过的热闹!” 她虽然满心好奇,想立刻冲进去一探究竟,但终究还是被小翠死命拉着,嘴里嘟囔着“真扫兴”,继续往前晃悠,只是那间厢房的特殊动静,已然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痒痒的种子。 转过一个挂着红灯笼的弯,少女的目光被一间厢房门口新挂上的木牌吸引住了。 那牌子也不知是哪个学徒写的,用鲜红的墨汁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总管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子不羁。 “总管处?”少女歪了歪小脑袋,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唇角,更觉有趣,“男奴院里还有总管?是管什么的?管着这群男人怎么伺候人吗?” 她越想越觉得新奇,好奇心如同猫爪子一般挠着她的心,拉着快要哭出来的小翠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厢房的门大敞四开,里面灯火通明,与外面那些莺莺燕燕、鬼哭狼嚎的厢房气氛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子……悠闲? 只见一个身着普通布衣,却难掩清秀俊逸的年轻男子,正大喇喇地将双脚翘在面前那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桌上,二郎腿抖得那叫一个有节奏。他一手端着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里面也不知是茶是水,另一手则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自己的大腿,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歌词含糊不清,东一句西一句,却依稀能听出“……我要这铁棒有何用……我有变化又如何……都烟消云散……”几个字眼,调子怪异,却莫名的有些抓耳。 正是偷得半日闲的林凡。 他哼的,自然是前世那首调侃意味十足的《悟空》,此刻配上他这悠哉悠哉的模样,与这男奴院的背景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自成一派风景。 第16章 青萝儿 少女就那么俏生生地倚着门框,也不急着进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屋内的林凡,把他那不成调的《悟空》从头到尾听了个仔仔细细。直到他哼完最后一个“灭”字,尾音懒洋洋地散在空气里,她才扬起清脆的声音:“喂,里面哼小曲儿那个!” 林凡翘着的二郎腿微微一顿,搁下手里的粗瓷大碗,抬眼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段惹火到不像话,脸蛋却偏生得纯真娇憨的少女,正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肆无忌惮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什么刚出土的新奇玩意儿,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你,”少女下巴轻轻一扬,伸出白嫩的食指,直直指向林凡,语气带着几分天生的娇蛮,“叫什么名字?本小姐瞧上你了。” 林凡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活了两辈子,勾心斗角、生死搏杀经历过不少,这般被人当面直愣愣说“瞧上”的,倒真是头一回。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端起几分“总管”的架子:“这位姑娘,此乃男奴院总管处,并非寻常游乐之所。姑娘若有何需求,可去寻外间的刘三娘。” “需求?”青萝儿那双大眼睛眨了眨,随即“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像一串碎玉落入银盘,清脆悦耳,却让林凡额角隐隐作跳。 “本小姐的需求就是你呀!你这人可真有意思,唱的曲儿也怪好听的,虽然词儿古古怪怪,什么‘铁棒’、‘变化’的,听不大明白。不过嘛,比起那些房间里不是哭爹喊娘,就是鬼哭狼嚎的,你这儿可顺耳多了,人也顺眼!” 林凡嘴角不易察觉地牵动了一下,这姑娘的脑回路,跳脱得让他有些跟不上。 “本小姐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不说?”那少女见他不答,竟真的作势要往里闯,还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不说本小姐可就要自己动手查了哦,到时候查出来你可别后悔没早点告诉我!” “在下林凡。”林凡略感无奈,这姑娘看着娇憨可爱,实则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性子,真让她在这儿闹腾起来,自己这“总管处”往后怕是永无宁日了。 “林凡?嗯,名字还行,勉强配得上本小姐,本小姐叫青萝儿,你给我好好记住了!”名叫青萝儿的少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又往前凑了几步,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几乎要贴到林凡脸上,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好奇,“林凡,你这里是总管处,那你是不是……也要接客啊?” 这话问得直白又生猛,林凡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毕竟对方是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姑娘说笑了,在下负责管理院中一应事务,并非……” “哦——不接客啊!”青萝儿不等他说完,便像是恍然大悟般一拍手,脸上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兴致勃勃地凑近一步,那张精致的娃娃脸上满是期待,“没关系!不接客就不接客嘛,那咱们就……谈情说爱!本小姐最喜欢谈情说爱了!” “谈情说爱?”林凡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吹弹可破的俏脸,以及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曲线惊人的胸脯,心头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他前世到死都是个理论丰富的清白小郎君,这辈子刚得了“最强男帝体质”,之前先是十二将军又是修炼有成的女妖精惦记,现在又来了个更直接、更生猛的。 他目光转向少女身后那个快要急哭,正拼命想把自家小姐往外拽的小丫鬟小翠,心中一动,温声道:“这位是你的丫鬟?” 小翠被点名,吓了一跳,怯生生地“啊”了一声,连忙低下头。 “你家小姐远道而来,想必也有些乏了。你且先去寻刘三娘,让她备些精致的茶点,再安排一间雅致的上房,让你家小姐好生歇息片刻,如何?”林凡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翠闻言,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自家小姐。只见青萝儿正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凡,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还对他这个安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甚至还催促道:“小翠,快去快去,本小姐正好渴了!” 小翠只得苦着脸应了声“是”,一步三回头地去找刘三娘了,心中暗暗祈祷这位林总管能有些分寸,别真把自己家这无法无天的小姐给带歪了。 待小翠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林凡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青萝儿。这丫头片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好奇心也重得能压死猫。既然她自己送上门来,对自己又明显带着不低的好感,那自己不妨……就拿她试试新学的那些“业务”?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青萝儿面前,利用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试图营造出一种深沉而富有磁性的腔调:“女人,你很特别。” 青萝儿仰着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纯真地反问:“哪里特别?是脸蛋长得特别?还是身段特别?我娘总说我这里太大了,穿衣服不好看,勒得慌。” 她说着,还毫无心机地挺了挺本就傲人的胸脯,仿佛在展示自己的“缺点”,又像是有些苦恼。 林凡:“……” 他准备好的后续台词,诸如“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亦或是“你这是在玩火”,硬生生被她这句话给噎了回去,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差点憋出内伤。 这天,怕是没法按套路聊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决定跳过那些花里胡哨的铺垫,直接切入他认为的“主题”:“你,想要什么?” 青萝儿眼睛骤然一亮,像是终于等到他问这句话,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想要你啊!” 林凡扶额,得,又绕回来了。他看着少女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能将人吸进去的眸子,心中那“最强男帝体质”似乎也有些按捺不住地躁动起来。 “好。”林凡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几分玩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跃跃欲试。“既然你这般有诚意,那本总管,今日便破例一次,好好陪你‘谈谈’。” 他刻意在“谈谈”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伸手便不容分说地抓住了青萝儿那柔若无骨的手腕,微微用力,便将她带得一个趔趄,直接拉进了“总管处”。 青萝儿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一声兴奋的轻呼,顺势就扑了进来。 第17章 独门实践 隔了一会,那总管处的厢房大门已然紧闭。 门外,青萝儿的丫鬟小翠正急得额头冒汗,她让刘三娘准备好了一间雅致的上房,回来准备通知小姐,结果就变成这副样子。 她几次三番想鼓起勇气叩响那扇门,可每当指节将要触及门板,门内便会隐约传来些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女子娇哼,那声音……实在是一言难尽,让她伸出去的手又如同被火燎了般猛地缩回,一张俏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几乎能滴出血来。 “哎呀,我的小姐喂……”小翠跺了跺脚,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语气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焦灼,“这……这林总管,也太,太不像话了!小姐也是,怎么就……就这么轻易进去了……还说要谈情说爱,这谈的什么情,说的什么爱啊!” 她强迫自己竖起耳朵,试图分辨那声音的由来。一会儿如泣如诉,带着几分压抑的呜咽,一会儿又陡然拔高,婉转中透着一股子难耐,勾得人心尖发颤。 小翠只觉得浑身燥热,心头仿佛揣了几十只小鹿在横冲直撞,又羞又急。 她想立刻转身逃离这令人面红耳赤之地,可又怕自家小姐出来时寻不到人,万一再出什么岔子,那可如何是好? 只得在门口方寸之地来回踱步,两只手都快把衣角给绞烂了,嘴里更是念念有词,一会儿是“主母知道了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一会儿又是“这林总管莫不是个狐狸精变的,把小姐的魂儿都勾走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渐深。 厢房内的动静渐渐平息,又似乎转入了另一种更低回缠绵的节奏,细细碎碎,听不真切,却更让人浮想联翩。 小翠从最初的坐立不安,到后来的百无聊赖,眼皮也开始打架。 她靠着冰凉的门框,脑袋一点一点的,也不知过了多久,终究是抵不住困意,就那么歪着头,伴着那若有若无的细碎声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照进屋内。 林凡缓缓睁开眼,只觉手臂微微发麻,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馨香,怀中则是一片腻人的温香软玉。 青萝儿如同吃饱喝足的慵懒小猫,整个人都蜷缩在他胸膛上,睡颜恬静安然,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动,嫣红的小嘴还满足地砸吧了一下,似乎在回味什么美梦。 他心头微动,低头看着怀中这张纯真与魅惑并存的脸蛋。 这是他两世为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昨夜的疯狂与旖旎,每一个细节此刻依旧清晰如昨。 这丫头看着娇憨,像个没长大的孩子,骨子里却热情似火,一旦投入,便毫无保留,那股子野性与纯真交织的劲头,着实让人食髓知味。 林凡无声地笑了笑,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不管最初是何目的,是试探还是利用,此刻,他心中却已然有了决定,这个女人,他要了。 不仅因为她的身子,更因为她那份不掺杂质的投入和……有趣。 他想起青萝儿昨夜神志不清、迷迷糊糊间提及的,她母亲在凤鸣城开了家颇具规模的武馆,名为“天机武道馆”,据说在城中颇有名望。林凡眼神微闪,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他虽有系统傍身,但若能辅以这个世界的修炼功法,不仅能加快自身修为的进境,也能更好地掩饰系统的存在,多一张底牌总是好的。 看来,得想个法子,从这天机武道馆弄些实用的修炼秘籍出来,青萝儿这丫头,或许就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或许是感受到了林凡的动作,又或许是晨光扰了她的好梦,青萝儿细细的柳眉蹙了蹙,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蒙地眨了几下,看清是林凡近在咫尺的脸庞后,脸上立刻绽放出甜得腻人的笑容,像只黏人的小兽,主动凑过去,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唔……天亮了呀?”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丝被滑落,玲珑浮凸的曲线在晨光下更显惊心动魄,看得林凡眸色又深了几分。 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顶顶要紧的大事,猛地坐起身,神色登时有些慌张,“哎呀!糟了糟了!我娘肯定快要派人来查房了!都怪你,臭林凡!坏林凡!昨晚那么……那么折腾人……” 她脸颊绯红,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口,只是嗔怪地瞪了林凡一眼,那眼神却水汪汪的,媚意横生,哪里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凡哥哥,我得马上回去了。”青萝儿手忙脚乱地开始穿戴衣物,动作间却又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不舍,三步并作两步跳下床,还不忘回头对林凡郑重其事地宣布:“你放心,本小姐说话算话!既然认定了你,以后除了你,哪个臭男人也别想碰我一根手指头!我青萝儿,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只属于你一个人!你要是敢负我,我就……我就天天来你这总管处报道,让你永无宁日!” 是的,昨夜林凡那套似是而非的“霸道总裁”理论,配合着他出其不意的强势与间或流露的温柔,以及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独门实践”,已然将这位初尝情事、好奇心爆棚的大美女彻底征服,让她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林凡更有趣、更霸道、更让她心动的男人了。 她三下五除二收拾停当,又在林凡脸上重重亲了一口,这才恋恋不舍地拉开房门。 “吱呀——” 门外,小翠被开门声惊醒,猛地抬起头,睡眼惺忪,还带着几分茫然。 “小姐?!” 青萝儿来不及多做解释,一把抓住小翠的手腕,风风火火地便往外冲:“快走快走!再不回去,我娘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小翠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话都来不及说一句,便被拖着消失在了庭院的拐角。 林凡站在门口,看着少女消失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回想起昨夜的种种,他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干劲。 新的生活,似乎正以一种他未曾预料却又充满惊喜的方式,缓缓展开。 第18章 捷报频传 林凡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床榻上那抹新绽的嫣红叠好,妥帖收起。 这不仅是青萝儿纯真热情的印记,更像是他在这异世界征途上,一份意料之外的盟约书卷。 今日天光不错,空气清新。 用过刘三娘差人送来的早膳,他便信步踱到庭院之中,寻了个向阳的墙角,搬了张旧竹椅,眯着眼,懒洋洋地晒起了太阳,神态悠闲得与这男奴院的压抑氛围格格不入。 底下那些洒扫庭院的男奴,远远瞥见他,无不噤若寒蝉,动作都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这位新晋总管的清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欢喜。 “林总管!林总管!” 人未到,声先至。 却是十个小队管事之一,那个身材壮实、面相憨厚的张三。 此刻他满面红光,走路都有些飘,腰间还别扭地挂了个崭新的、针脚略显粗疏的锦缎香囊,上面绣着一对歪歪扭扭的鸳鸯,显然是昨夜某位女客的馈赠。 张三一溜小跑到林凡跟前,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林总管,您那法子,真是神了!太神了!昨儿个晚上,小的……小的就照您说的,对着那位城东的王主母,眼睛那么一瞪,沉声说了句‘女人,你这磨人的小妖精’,您猜怎么着?” 他兴奋地比划着,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那小娘子先是一愣,然后‘哎哟’一声,整个人都软了半边,说小的……说小的很有趣味,眼神能勾魂!当场就赏了小的这个香囊,还……”他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怀里掏出三枚泛着莹莹微光的中品灵石,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林凡面前:“林总管,这是小的孝敬您的!若不是您指点迷津,小的哪有这等天大的好事!这灵石,您务必收下!” 林凡眼皮都未抬,依旧沐浴在晨光中,只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受了这份心意。 他这般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的做派,反倒让张三更觉这位林总管高深莫测,非池中之物,心中那份敬畏又凭空添了三分。 张三开了个好头,不多时,又有三四个小队管事眉飞色舞地跑过来报喜。 一个说自己模仿林总管教的“三分凉薄,三分讥诮,四分漫不经心的邪魅一笑”,引得某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富家小姐姐心花怒放,赏钱直接翻了三倍,还说下次点名要他。 另一个则说自己斗胆说了几句林总管传授的“虎狼之词”,竟让一位平日里端庄持重,据说还是个单身的女客也变得热情似火,临走时还悄悄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府邸的偏门地址。 一时间,庭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先前那种死气沉沉的氛围被一扫而空。 众男奴看向林凡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恐惧与不解,渐渐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钦佩、依赖,甚至还有一丝狂热。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 一个尖嘴猴腮,名叫赵四的小队管事哭丧着脸凑了过来,额头上还带着几条抓痕,声音都带着哭腔:“林……林总管,不好了,李老三他……他出事了!” “哦?”林凡这才缓缓睁开眼,眸光平静无波,瞥了他一眼,“慢慢说,何事惊慌?” “李老三他……他昨晚也学着您教的,对着一位新来的,据说是城南的周主簿,鼓足了勇气说……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结果……结果那周主簿当场就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说李老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死活,竟敢调戏官家女!抄起桌上的紫砂茶壶就砸了过去,把李老三的头都打破了,血流了一地!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嘴里念叨着什么‘女人,你为何不按套路出牌’,怕是有些说胡话了!” 赵四心有余悸地比划着,脸色发白:“那周主簿还放出话来,说若不是看在夏统领的面子上,今日非得把李老三的腿打断,再拉去游街示众不可!还说咱们男奴院藏污纳垢,早晚要禀告城主大人,查封了才好!” 旁边几个刚报完喜,正咧着嘴乐呵的男奴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先前那股得意劲儿也消散了不少,面面相觑,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给惊着了,生怕自己也步了李老三的后尘。 林凡听完,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这李老三,当真是个铁憨憨,也不看看对象,更不掂量掂量自己那副尊容,霸道总裁那一套,也是分人使的。 他这般东施效颦,纯属自找苦吃。 “知道了。”林凡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医药费从院里公帐出,找个郎中好生给他瞧瞧。告诉李老三,安心养伤,往后脑子放机灵点,别总想着一步登天。” 他又对着赵四和其他几个面露忧色的管事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是每种法子都适合所有人,更不是每个女客都吃同一套。你们自己多琢磨,察言观色,活学活用,莫要生搬硬套,画虎不成反类犬。若是因此丢了小命,可没人替你们偿,也别指望本总管替你们出头。” 几人闻言,心中一凛,连忙躬身点头称是,冷汗都下来了。 这位林总管,不仅手段高明,还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跟着他,没错,但自己也得长点心眼才行。 打发了众人,林凡又闭上眼,继续享受这难得的日光浴。 这男奴院的收益,如今算是他在这凤鸣城立足的微末本钱,也关乎他能否更快地积攒实力,早日摆脱这男奴的身份。 看来,这“业务培训”还得继续,只是方式方法,需要更加精细化,甚至要因材施教才行。 毕竟,不是每个男奴都有张三那样的狗屎运,也不是每个女客都像王主母那般好“糊弄”,更不是每个人都能准确领会“霸道总裁”的精髓,而不是演变成李老三那样的“流氓无赖”。 第19章 男奴院来了新管事 林凡斜倚在竹椅上,眼半睁半闭,正惬意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日光浴。 就在他神游天外之际,一阵环佩轻响伴着细碎却带着几分刻意放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当是哪个不长眼的男奴,或是刘三娘又有什么琐事。 “哼,好大的架子!旁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你这总管倒清闲得很,竟敢在此处偷懒晒日头!”一个清冽中带着几分娇媚,却又隐含一丝不悦的女声在头顶响起,语气中的尖锐感,让林凡的悠闲被打断。 林凡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目光循声望去,不由得微微一顿。 眼前女子约莫三十许,一身惹眼的紫色劲装,剪裁极为大胆,胸前饱满呼之欲出,腰肢却是不盈一握。 那紫色布料紧紧包裹着她丰盈浮凸的玲珑曲线,裙摆更是开得极高,随着她轻微的动作,一双修长白皙、晃得人眼晕的美腿若隐若现。 她面容艳丽,凤眼狭长,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此刻却柳眉微蹙,正带着几分审视与毫不掩饰的不满,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这女人,通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老娘不好惹”的气场。 女子身后,刘三娘正弓着腰,满脸谄媚又带着几分深入骨髓的紧张,大气不敢出,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凡心中念头一转,已悄然动用了那“好感显示符”。 一个鲜红的“-5,厌恶”在他视野中,明晃晃地飘在紫衣女子头顶。 果然来者不善,这梁子还没开口就结下了,最强男帝体质对这种等级的厌恶,显然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他却是不动声色,反而慢条斯理地从竹椅上坐直了些,调整了一下坐姿,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的弧度。 目光在那女子惊心动魄的身段上若有似无地一扫,停留了不足半息,便抬眼迎上她的目光,开口道:“这位美人儿是何方神圣?在下林凡,忝为这男奴院的总管,负责打理院中大小事务。不知美人儿驾临,有何指教?”他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磁性。 那紫衣女子听他这般开口便称“美人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着痕迹的轻佻与熟稔,凤眼微微一眯,眼底寒光一闪而过,非但没有立时动怒,嘴角反而向上牵起一丝古怪的笑意,更添几分危险的妩媚:“哦?你就是夏娇媚那女人胡乱提拔起来的男奴总管?口气倒是不小,胆子也不小。” 她侧过头,对着身后的刘三娘扬了扬下巴,那动作带着几分慵懒,声音却带上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戏谑,“刘三娘,这位‘林总管’眼生得很,你来告诉他,老娘是谁。” 刘三娘闻言,本就佝偻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缩成一团,连忙抢上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带着哭腔:“林……林总管,快……快给苏管事见礼!这位是苏来凤苏管事!是……是城主大人新指派下来,接管咱们凤鸣城男奴院的……正牌管事大人啊!”她特意加重了“城主大人”和“正牌”两个词。 苏来凤!新管事! 还是城主府直派的! 林凡心中了然,面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那笑容更盛了几分,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喜讯。 他瞬间从竹椅上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对着苏来凤便是一个九十度的深揖,语气诚恳热切得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哎呀!原来是苏管事大驾光临!小的林凡有眼不识泰山,未能远迎,罪过!天大的罪过!苏管事您瞧瞧,您这般风华绝代,气质无双,往这庭院一站,顿时蓬荜生辉,霞光万道!小的方才还以为是哪位天上的仙子下凡,险些唐突了佳人!苏管事,您里面请,快里面请,小的这就给您沏最好的香茶!刘三娘,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我珍藏的雨前龙井拿来!” 他这一连串不着痕迹又热情洋溢的马屁拍下来,行云流水,不见半分勉强,倒像是发自肺腑,听得一旁的刘三娘都瞠目结舌,暗道这林总管变脸的功夫真是绝了。 苏来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滔滔不绝的奉承弄得微微一怔,那双凤眼中的审视与不满似乎也淡了几分,只是依旧冷哼了一声,眼神中却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头顶那鲜红的“-5”似乎也微微向上跳动了一下,变成了不那么刺眼的“0”。 看来,这马屁虽然俗套,但火候到了,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行了,”苏来凤摆了摆手,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冷淡,却不像先前那般咄咄逼人,打断了林凡还要继续的“肺腑之言”,“少在这儿贫嘴。林总管是吧,既然你是此处的男奴总管,便去安排一下。一炷香之后,我要在这庭院之中,见到男奴院所有的侍女和男奴,一个都不能少!若是少了一个,本管事唯你是问!” “是!是!苏管事您明鉴!”林凡立刻应声,仿佛得了圣旨一般,腰弯得更低了,“苏管事您先请上座稍歇,喝口茶润润嗓子,小的这就去办,保证一炷香之内,所有人都到齐,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绝不耽误苏管事您的正事!”他点头哈腰,态度恭谨到了极点,心中却暗自盘算。 这新来的顶头上司,看来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一来明显就准备要杀鸡儆猴,立规矩。 不过,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应付过去再说,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至于用那“最强男帝体质”,先不说这苏管事修为如果,林凡还是本着节约灵石的做法。 对付这位苏管事,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先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再说。 第20章 系统的新任务 一炷香的功夫,林凡已然将男奴院内所有还能喘气的都召集到了庭院之中。 黑压压近百名男奴,连同十几个负责掌管男奴院营生的侍女,皆是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庭院中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先前苏来凤那通下马威,他们虽未亲见,但刘三娘回来时那副魂不附体的模样,已足以让他们猜到,这位新来的管事,怕是比阎王爷还难伺候。 林凡负手立于庭院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今日乃我男奴院大喜之日,更是诸位天降鸿福之时!城主大人圣明,慧眼识珠,特为我们指派了新的管事——苏来凤,苏大管事!苏管事不仅貌若天仙,艳压群芳,更是女中豪杰,手段超凡。有苏管事坐镇,往后咱们男奴院,必定是日进斗金,财源广进,诸位的好日子,便在眼前了!现在,拿出你们吃奶的劲儿,让我们用凤鸣城最热烈的方式,来表达对苏管事莅临指导的无限欢迎与崇高敬意——掌声,有请苏管事!” “掌声”这词儿,对这群土包子而言,简直比天书还难懂。 林凡话音刚落,便率先抬起双手,神情肃穆,姿态标准地“啪啪啪”拍了起来,那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突兀,震得众人一哆嗦。 众男奴先是一愣,面面相觑,满脸的茫然与不知所措。 这是何意?见林凡带头拍得起劲,眼神还锐利地扫了过来,他们哪敢怠慢,于是也学着他的样子,手忙脚乱地将两只手掌胡乱拍打在一起。 一时间,庭院中响起了稀稀拉拉、此起彼伏、毫无节奏感的拍击声。 有的轻如蚊蚋,拍了跟没拍似的;有的重如擂鼓,恨不得把手掌拍肿;更有甚者,不知是紧张还是真傻,直接两只拳头对捶,发出“咚咚”的闷响,还有两个离得近的,慌乱中脑袋撞在了一起,发出“哎哟”一声痛呼,随即又赶紧捂住嘴,继续卖力地拍手,只是那拍出来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像哭丧。 苏来凤莲步轻移,款款从上房雅间走出,她本想再给这群下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子,却被眼前这怪异的景象弄得一怔。 这群男奴,竟然没有一个跪下,反而全都直挺挺地站着,还……用手拍着发出这种乱七八糟、堪比噪音的声响? 这是何意?集体挑衅不成?还是这林凡故意给她难堪? 她秀眉一蹙,凤眼中寒光微闪,正要发作,林凡已不着痕迹地抢先一步,凑到她身边。 用一种既显得无比恭敬,又能让周围男奴们清晰听见的语调,满含激动,声音甚至带着几分哽咽地说道:“苏管事,您瞧瞧!您快瞧瞧!弟兄们听闻您体恤下情,不忍他们长跪劳累,特许他们站立迎接,一个个都感激涕零,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都说苏管事您是神仙转世!这不,都自发用这凤鸣城最新兴、最能表达敬意的‘鼓掌’之礼,来表达对您的崇高敬意和无限拥戴!这掌声越响,便代表对您越是敬重,越是爱戴啊!” 苏来凤斜睨了林凡一眼,这小子,嘴皮子倒是利索得很,死的都能让他说成活的。 她虽不在乎这些男奴是跪是站,但林凡这番话,却也让她不好当场发作,驳了自己的“仁慈”之名。 她心中暗哼一声,这林凡倒会顺杆爬,也罢,只要能让她省心,能源源不断地提供灵石,这些细枝末节,她也懒得计较。 “苏管事,您看大家这热情,简直是排山倒海,惊天动地!感天动地!您给大家讲两句,鼓舞鼓舞士气,指点指点迷津?”林凡又适时地递上话头,再次带头“啪啪啪”鼓起掌来,这次他拍得更响,更有节奏,眼神还示意了一下那几个平日里机灵的小队管事。 那几个小队管事得了暗示,立刻扯着嗓子喊: “苏管事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苏管事文成武德,一统凤鸣!” 喊完也跟着更加卖力地拍手,这次倒是整齐了不少,声音也响亮了许多,竟也隐隐有了几分山呼海啸的气势。 苏来凤心中那点不快又散了些,这林凡,确实会来事,也挺会调教下人。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清冷,却也多了几分威严:“既是城主大人委任,我苏来凤便会尽心尽力,将这男奴院打理好。往后,诸位只需记住一点,卖力侍奉,多赚灵石。但凡有功者,本管事自有重赏,灵丹妙药,功法秘籍,皆有可能;若有懒怠生事,或是暗中捣鬼者,也休怪本管事翻脸无情,凤鸣城大狱的滋味,想必你们也不愿尝试。” 她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在林凡身上不轻不重地顿了顿,“院中具体事务,暂由林凡协同管理,他若有令,视同我令。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男奴们这次应得倒是齐整了不少,声音也洪亮了许多,看向林凡的眼神中,已然充满了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苏来凤对这效果还算满意,她今日来的主要目的便是立威和宣告主权,如今看来,目的已然达到。 她摆了摆手,略带一丝不耐:“行了,都散了吧,各司其职,莫要在此杵着碍眼。林凡,你留下。” 说完,便转身回了雅间,她还得抓紧时间打坐修炼,提升修为才是正经事,这男奴院只要不出乱子,能源源不断地给她提供修炼所需的灵石便好,其他的,她懒得费神。 众男奴见新管事这般轻易就打发了众人,而且言语间似乎对林凡颇为倚重,心中对林凡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这位林总管,不仅手段了得,连新来的顶头上司都能哄得服服帖帖,看来,跟着他,当真有肉吃! 几个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进一步向林凡表忠心,以期日后能分得更多的好处了。 雅间内,苏来凤呷了口刘三娘战战兢兢送上的香茶,这才抬眼看向垂手立在一旁的林凡,开门见山:“夏娇媚那女人,倒是在城主面前替你说了几句好话,说你脑子还算灵光。我苏来凤来这里,不是来跟你们这些下人磨叽的,我只要一样东西——灵石,大量的灵石,明白吗?”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 林凡微微躬身:“小人明白,苏管事是为了修炼。” “算你识相。”苏来凤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我给你一周时间,让这男奴院的进项,翻三倍。做得到,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做不到……”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没有把话说完,但那眼神中的寒意,足以让任何人不寒而栗。 就在苏来凤话音刚落的瞬间,林凡脑中“叮”的一声轻响,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 【主线任务已发布:声名鹊起!】 【任务描述:一周之内,运用你的智慧与魅力,将凤鸣城男奴院的收益提升三倍,并使其名声在凤鸣城内初步打响,吸引更多优质客户。】 【任务奖励:凡阶第二境·易筋境(初成)修为,中品灵石1000,灵阶下品功法一册。】 【失败惩罚:系统将降低所有人对宿主的50%好感度,持续一个月。】 修为!灵石!功法! 这奖励,简直是雪中送炭! 林凡心中一热,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抬头直视苏来凤,朗声道:“苏管事请放心。三倍,不过是区区起步而已。一周之后,小人必定给您一个惊喜。” 苏来凤凤眼微微一眯,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温顺,实则透着一股难言自信的年轻男子,心中倒是有些讶异。 她本以为至少要费些口舌,甚至许下些实质性的好处,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痛快,还敢口出狂言。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林凡面前,那带着浓郁香气的紫色身影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吐气如兰:“哦?惊喜?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什么惊喜。若是办砸了,可别怪我把你丢去喂城外的妖兽。”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林凡的胸膛,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与警告,“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第21章 初临院外 苏来凤的背影消失在雅间门后,那股子逼人的香风与无形的压力才算稍稍散去。 林凡直起身,面上那副谦恭热切的笑容瞬间敛去,恢复了惯有的平静,眼底却有精光一闪而过。 一周,三倍进项。 这女人,胃口倒是不小。 不过,这对他而言,与其说是压力,倒不如说是一股东风。 他回到自己的总管处,那间被他随手挂上牌子的厢房内,十个新提拔的小队管事早已得了消息,正像热锅上的蚂蚁,惴惴不安地等在门外。 见他回来,众人连忙围了上来,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惶恐与未知。 “林总管,那……那位新来的苏管事,她……她没为难您吧?”胆子最小的赵四率先开了口,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后怕,额角那几道昨夜留下的抓痕,此刻看着竟有几分滑稽。 “是啊林总管,小的们在外面听着,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林凡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他径直走进屋内,在主位上坐下,动作不见半分急躁,沉静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仿佛一盆冷水,浇熄了他们心头的焦火。 他淡声道:“没事。”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有千钧之力。 “她要什么,我们给什么便是。” “给什么?”憨厚的张三挠了挠头,他昨夜刚得了天大的甜头,此刻对林凡正是信心最足的时候,闻言立刻拍着胸脯道,“林总管,您就下令吧!让咱们干啥,小的们绝无二话!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不皱一下!” “对!总管您下令!”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眼神中满是近乎盲目的信赖与狂热。在这男奴院,林凡便是他们的天,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要的就是这股拧成一股绳的劲儿。 他的手指在那张破旧的木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叩、叩”的规律轻响,一下下,都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只靠我们自己闭门造车,终究是坐井观天,当一辈子井底之蛙。”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凤鸣城这么大,做咱们这营生的,可不止一家。别人家的长处,我们要学;别人家的短处,我们要避。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但都明白一个道理——总管这是要有大动作了。 “张三,赵四,王五,”林凡点了三个名字,声音一顿。 被点到的三人皆是一愣,随即精神猛地一振。尤其是张三,更是把胸膛挺得像只斗胜的公鸡。 赵四则有些难以置信的忐忑,他手下的李老三刚出了事,他还以为自己要被总管冷落了,没想到……总管竟还肯用他!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但眼神最是沉稳的汉子王五,闻言也只是抬起头,对着林凡重重地点了点头,眸中是全然的信服。 “你们三个,随我出去一趟。” “其余七人,留守院中,”林凡继续吩咐道,目光沉沉,“盯紧了,莫要在我不在时出了乱子。另外,将昨夜那些表现尚可、脑子还算活泛的男奴都记下来,我有大用。” “是!”七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不敢有丝毫怠慢。 安排妥当,林凡却并未立刻动身。他沉吟片刻,抬眼看向门外,扬声道:“去,传唤灵儿姑娘过来一趟。” 不多时,一个身段窈窕、眉眼伶俐的青衣侍女便迈着细碎的步子走了进来。她负责院中女客的茶水点心,迎来送往,消息最是灵通,是个玲珑剔透的聪明人。 “林总管安好。”灵儿屈膝一福,态度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灵儿姐姐,不必多礼。”林凡换上了一副温和谦逊的笑脸,竟亲自起身,给她倒了杯水,那姿态,仿佛她不是下人,而是平起平坐的客。 他这声“姐姐”叫得自然又亲切,灵儿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脸上竟有些发热,连忙垂下眼帘,低声道:“总管言重了,但有吩咐,吾万死不辞。” “没那么严重,”林凡轻笑,那笑容温润如玉,能轻易卸下人的心防,“今日寻你来,是有一桩好事,想请姐姐帮个小忙。” 灵儿心头一跳,眼珠轻轻一转,已然猜到了几分。 “我欲带几个弟兄,去城中其他几家院子瞧瞧,开开眼界,学学门道。只是我们几个大男人,贸然上门,恐怕多有不便。想请姐姐做个向导,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果然!这林总管,是要去刺探军情! 这可是个风险不小,但若办成了,也绝对是大功一件的差事。她只思忖了瞬息,便有了主意,压低声音道:“总管想得周全。只是那几家院子,规矩也大,寻常男奴根本不让进。奴婢倒有个法子,就是……要委屈总管和几位兄弟了。” “哦?”林凡饶有兴味地看着她,“说来听听。” “总管几位,便伪装成奴婢新采买的随身男奴,”灵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几分小狐狸般的狡黠,“如此一来,奴婢便可名正言顺地带你们进去‘挑选’,任谁也挑不出错处来。只是……这身份上,怕是要受些委“ “哈哈哈,好!就依姐姐所言!”林凡闻言朗声大笑,打断了她的话,眼中满是赞赏,“大丈夫能屈能伸,些许委屈,算得了什么!”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林凡又去与刘三娘知会了一声,只说是苏管事授意,要他带人出去办事,刘三娘哪敢多问半句,连连点头应允。 片刻之后,男奴院那扇沉重的木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灵儿走在最前,刻意挺直了腰背,端出一副大丫鬟出门采买的气势。林凡、张三、赵四、王五四人则换上了最普通的粗布衣衫,跟在她身后,微微垂着头,扮作一副恭顺的奴才模样。 当脚掌踏上院外青石板路的那一刻,一股截然不同的、鲜活而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林凡第一次,真正行走在这异世界的街头。 宽阔的街道上,人流如织,车水马龙,繁华异常。 然而,这繁华却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诡异的倒错感。 目光所及之处,几乎全是女子。她们或身着华贵锦缎,前呼后拥,气度俨然;或身配利刃,步履矫健,英姿飒爽;或是三五成群,在街边茶楼高声谈笑,肆意张扬。 她们是这世界理所当然的主人。 而偶尔出现的男性,则无一例外,皆是低眉顺眼,跟在那些女子身后,或提着包裹,或牵着坐骑,神情谦卑,步履匆匆,仿佛多在街上停留一刻,都是一种罪过。 街边商铺的叫卖声,酒楼茶馆的喧哗声,也尽是清脆或爽朗的女声。 整个世界,仿佛颠倒了乾坤。 林凡心中那点因执掌男奴院而生出的自得,在这一刻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那院中作威作福,不过是更高层的女子随手赏赐下的权力,是笼中之王的虚幻泡影。 在这凤鸣城,在这片女尊男卑的天地里,他,依旧是最底层的存在。 那股被压抑在心底最深处,对自由与力量的极致渴望,在这一刻,被前所未有地激发出来,如烈火烹油。 他微微抬眼,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望向远处那高耸入云、在日光下泛着琉璃金光的城主府檐角,眸色深沉如海。 “总管……这……这外头……”赵四声音都发干了,舌头打了结。 “都打起精神。”林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高,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稳稳地扎在他们慌乱的心上,“不过是些许风貌不同罢了,不必大惊小怪。” 灵儿回头,恰好瞥见这一幕。她看到林凡虽也垂着头,但那挺得笔直的脊梁,却像一杆永不弯折的枪。 他的眼神里,非但没有男人们常见的畏惧与麻木,反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如鹰隼般的锐利与平静。 她心中不由得又高看了他几分。 “灵儿姐姐,”林凡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劳烦带路吧。” 第22章 五大“牛郎院” 灵儿在前头引路,步子迈得细碎,却自有一股在市井摸爬滚打多年养出的利落劲儿。 她微微侧过娇俏的脸蛋,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这街面上的风,恰好能让身后几人听得一清二楚。 “林总管,咱们自家那院子,您也心中有数。”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自嘲,“虽说挂着城主府的名头,可城主大人哪里真看得上这点脂粉钱,向来是不闻不问的。所以,若论起规模、论起投入,在咱们这凤鸣城里,其实是排不上号的。”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盆兜头的冷水,浇在了张三那颗因昨夜得了赏钱而有些飘飘然的心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个绣着歪扭鸳鸯的香囊,方才还满面的红光,此刻也跟着黯淡了几分。 “嗯。”林凡应了一声,目光却未曾离开这川流不息的街道。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青石,都散发着一种让他既警惕又兴奋的、独属于女性的权力气息。 他身处其中,像一头误入女儿国的雄狮,看似温顺地低着头,爪牙却已在暗中悄然磨砺。 “那……排得上号的,都是哪些?”他问得随意,仿佛只是在闲聊院里哪株花开得更好。 “真正做得大的,是城中四大家族的产业。”灵儿抬起纤细的手指,朝着不远处一栋飞檐斗拱、朱红大门上挂着“销金窟”三字烫金牌匾的楼阁遥遥一指。 “瞧见那家没?李家的产业,主打一个‘赌’字。里头的男奴,个个都精通牌九骰子,嘴甜手快,最擅长在方寸牌桌上,哄得那些女客一掷千金,心花怒放。” 赵四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凑近了,压着嗓子小声嘀咕:“赌……男人还能靠这个伺候人?我的乖乖,这要是手气不好,输红了眼,不得被那些女客当场活活打死?” 林凡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赵四脑子虽不算顶尖,但总能问出些最朴素的疑问,倒也算是一种独特的“才能”。 灵儿掩着嘴,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见惯不怪的了然:“这你就不懂了。输赢哪里是重点?重点是,得让女客们输也输得舒心,赢更赢得开怀。那里的男奴,察言观色的本事,才是顶尖的。” 她说着,又引着众人拐过一个街角。 丝竹之声隐约可闻,一座更为华美的院落映入眼帘,院门上书“鸣凤台”三字,笔法婉约,透着一股风流气。 “那是王家的地盘,专攻歌舞。”灵儿介绍道,“听说里头的头牌,身段比女子还要柔软,一曲舞罢,能引得满堂喝彩,赏钱就跟那溪里的水似的,哗啦啦地淌进去。” 歌舞? 林凡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群男人搔首弄姿、扭腰摆臀的画面,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世界的审美,当真……别致新颖。 他心中暗自哂笑,面上却波澜不惊,只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他们的进项,比我们如何?” “比我们?” 灵儿闻言,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力不从心的无奈,“林总管,不是奴婢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拿那‘鸣凤台’来说吧,光是一个头牌一晚上的进账,怕是就顶得上咱们院子小半个月的流水了。更别提李家那‘销金窟’,还有另外两家,各有各的绝活,咱们……实在是没法比。” 这话一出,张三和赵四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连一向沉稳如山的王五,眼神中也划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他们这才清晰地认识到,自己那点微末的成绩,在那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简直渺小得不值一提。 林凡却像是没听出灵儿话中的颓丧,反而饶有兴味地追问了一句:“那,除了这四大家族,可还有别的?”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了。 平静得让灵儿都有些诧异。 她不由得多看了林凡几眼,那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仿佛再大的风浪,也掀不起他心中的一丝波澜。 不知为何,灵儿那颗因提及强大竞争对手而高高悬起的心,竟也跟着安定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领着众人走上了一座横跨凤溪河的白玉拱桥。 桥下河水汤汤,两岸垂柳依依,画舫穿行其间,一派繁华盛景。 而就在这凤鸣城最繁华的地段,一座金碧辉煌、几乎能与远处城主府遥相媲美的巨大琼楼玉宇,赫然矗立在河畔,瞬间便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楼阁雕梁画栋,檐角挂着成串的琉璃风铃,在风中叮当作响,宛如仙乐。 门前更是车水马龙,来往的女客无不衣着华贵,气度非凡,那热闹劲儿,竟比方才那几家加起来还要盛上数倍。 “那……那里是皇宫吗?”张三瞪大了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声音都因过度的震撼而变了调。 “嘘!小声点!”灵儿脸色骤然一变,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语气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深入骨髓的敬畏。 “那里,是‘凤栖琼苑’。” 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连说出这个名字,都是一种亵渎。 “它的来历,没人说得清。奴婢只知道,凤鸣城四大家族,见了她们的管事都得客客气气,笑脸相迎。就连城主大人……”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据说也对她们礼让三分。” “城主大人也……”赵四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两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灵儿的目光带着一丝迷离与向往,遥遥望着那座辉煌得不似人间的楼阁,继续道:“里面的男奴,比其他几家院子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琴棋书画,歌舞演说,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半人半妖的男奴……只要是女客们想得到的,那里都有。只要你付得起灵石,她们就能给你找到最合心意的。” 一番话说完,桥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三、赵四、王五三人,此刻已是面如土色,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火苗,被这无法逾越的天堑鸿沟彻底浇灭,只剩下冰冷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这还怎么比? 拿什么去比? 唯有林凡,依旧静静地站着。 他看着那座如梦似幻的“凤栖琼苑”,眼底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如同猎鹰盯住猎物般的灼热光芒。 有趣。 “有趣。”他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 他转过头,温和地看向早已被震撼得有些失神的灵儿,那笑容春风和煦,瞬间驱散了她心头的几分寒意。 “灵儿姐姐,今日辛苦了。我看那河边有处茶楼,景致不错,我们过去歇歇脚,吃些点心,如何?” 灵儿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林凡的目光,却再次投向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凤栖琼苑,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待到华灯初上,夜色正浓时,”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就去拜会一下这座……凤栖琼苑。” 第23章 凤栖琼苑 华灯初上,凤栖琼苑四个鎏金大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流光溢彩,几乎将半条凤溪河都映照得金碧辉煌,晃得人睁不开眼。 灵儿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摸出一块质地上乘的玉牌,递给门口两位身着银甲、气息沉稳如山的女护卫。那护卫接过玉牌,以神识略作探查,脸上那份冰冷才稍稍化开半分,微微侧身,让出了一条仅容数人通过的通路。 “总管,这……这台阶……真的是用暖玉铺的?我的老天爷,这得多少灵石?咱们院子一年的进项都未必够铺这么一块吧?”赵四跟在后面,脚尖几乎是踮着地,走得小心翼翼,声音都发了颤,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 张三和王五也是满脸的震撼与局促,喉咙发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所在的男奴院与此地一比,简直就是乡下猪圈与皇家宫殿的云泥之别,不,连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林凡却像是走在自家后院一般,神色自若,脚步稳健。目光飞快地扫过庭院的精巧布局、侍女的站位间距、乃至角落里一盆不知名奇花逸散出的精纯灵气。 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两个字——规矩,还有……烧钱。一种深入骨髓、森严到令人窒息的规矩。 一名身着鹅黄长裙,面容姣好的侍女款款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仿佛用尺子量过的温婉笑容:“灵儿姐姐来了,雅间已经备好。今日坊内新到了几位‘玉面小郎君’,正在水榭初次亮相,姐姐可有兴趣品鉴一二?都是上等货色呢。” “那便再好不过了。”灵儿端着几分大丫鬟的架子,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引着林凡四人,随着那鹅黄侍女穿过雕梁画栋、九曲回环的回廊。 所谓的“品鉴”,设在一处临水而建的水榭之中,四周以轻纱为幔,微风拂过,纱幔飘舞,隐约可见其后景致,熏香袅袅,异香扑鼻。 水榭内已有七八位衣着华贵的女客落座,身前案几上摆放着各色灵果香茗。水榭中央的高台上,五名相貌、气质各异的男奴一字排开。 有的清秀腼腆,有的英武挺拔,有的则带着几分野性难驯,但无一例外,皆是神情自若,甚至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傲气,与林凡院中那些男奴的畏缩和麻木截然不同。 “三号不错,瞧那身段,蜂腰猿背,看着就有力气,想来体力不差,不知在榻上……”一位衣着暴露,眼神大胆的富态女客摇着团扇,毫不避讳地发出咯咯笑声,引得旁边几位女客也跟着掩嘴轻笑。 “我倒觉得五号更有味道,那双眼睛,跟狐狸似的,水汪汪的,勾人得很,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另一位略显矜持的女客轻哼一声,语气却也带着几分意动。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对着台上的男奴们指指点点之时,一名身着月白冰蚕丝长衫,容貌俊美异常,气质略带忧郁的男子缓步走上高台。 他并未像其他人一样规规矩矩地站着,反而有两名侍女殷勤地为他搬来一张通体剔透的白玉榻,他便斜倚其上,姿态慵懒至极,仿佛这世间万物皆不入他眼,对着台下众女客淡然一笑。 “诸位姐姐今日雅兴不浅。”他声音清润,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盖过了所有杂音,“这五位新人,各有千秋,皮相倒都还过得去,但终究还是些生胚子,未经雕琢,尚需好好调教一番。若论起解语谈心,怕是还不如小弟一二,更遑论其他了。” 他话语中竟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自矜与对新人的不屑,但台下那些身份尊贵的女客非但没有丝毫动怒,反而发出阵阵娇笑,显然对他这副目下无尘的做派受用得很。 “哎哟,玉奴儿,就你嘴甜,会哄我们开心!” “可不是嘛,快给姐姐们说说,这五位小哥,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宝贝?哪个更经用些?” 这被称为“玉奴儿”的男子,俨然成了此地当之无愧的主角。 他点评新人,引导话题,三言两语便将气氛烘托得热烈无比。 女客们在他巧妙的言语撩拨下,纷纷开始对看中的男奴出价,灵石如流水般被侍女们记录下来。 张三看得目瞪口呆,舌头都有些打结,他凑到林凡耳边,气息都有些不稳:“总管……这……这男的,他,他怎么敢这么说话?还能反过来指挥女客?他就不怕被打死?” “闭嘴,好好看,好好学。”林凡淡淡吐出七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有看那风头正劲的玉奴儿,目光却落在了那五个新人中的四号身上。 那是个看着最不起眼,身材也最瘦弱的少年,一直低垂着头,双肩微微颤抖,显得有些紧张,与其他四人的从容格格不入。 灵儿见林凡看得专注,也有些好奇,便顺着气氛,大着胆子开口问那玉奴儿:“玉奴公子,来的时候我家管事说了,她偏爱文静些的,不知那位四号小哥,有何出挑之处?还请玉奴公子指点一二。” 玉奴儿闻言,目光轻飘飘地在灵儿身后的林凡身上一扫,随即轻笑道:“这位姐姐眼光倒是独特。四号嘛,性子确实是安静,就是胆子忒小了些,身子骨也偏弱,看着就弱不禁风,怕是……不经折腾,伺候不了几回就要散架了。”他这话一出,几位女客都轻笑起来,显然是对这四号不看好,甚至有几分鄙夷。 灵儿脸上有些挂不住,刚想说些什么挽回颜面,林凡却忽然笑了。 他上前一步,从灵儿身后走出,对着台上的玉奴儿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这位公子所言差矣。” 满场一静。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高台上的玉奴儿,还是水榭中的女客,甚至是那几个新来的男奴,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这个胆敢当众反驳玉奴儿的“下人”身上。 第24章 莫名的好感度 林凡的一番话说完,灵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都沁出了冷汗,暗道这林总管也太敢了!这玉奴儿可是凤栖琼苑的红人,平日里哪个女客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的? 林凡却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他看着台上那位一直低着头的四号少年,继续道:“这位小兄弟并非天生胆小,而是心神不宁,气血浮躁。你看他双肩微沉,呼吸短促,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内息紊乱所致。至于身子骨弱,更是无稽之谈。他下盘稳固,步履无声,行走间气息绵长,分明是身怀修为,只是此刻灵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不受控制,才显得外强中干,虚弱不堪。若我所料不差,他是强行修行了某种急于求成的速成功法,导致根基不稳,灵力反噬。此乃未经雕琢的璞玉,只需稍加引导梳理,拨乱反正,其日后价值,远在另外那四块顽石之上。” 他一番话说完,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全场鸦雀无声。 那玉奴儿脸上的慵懒笑容彻底僵住,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被人当众驳斥的恼怒,最后化为一丝难以置信的审视,死死地盯住了林凡。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女声从水榭深处的珠帘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小哥,眼光倒是很毒。” 珠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掀开,一个身着云锦华服、头戴金钗凤冠,神情冷傲雍容的女子缓步走了出来。 她一出现,整个水榭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连方才还谈笑风生的女客们都下意识地噤了声,恭敬地垂下了头。 此人,正是凤栖琼苑的二管事。 她没有理会战战兢兢的灵儿,更没看一眼脸色难看的玉奴儿,径直走到林凡面前,那双如同寒星般的锐利凤眼,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仿佛要将他里里外外都看个通透。 片刻后,她朱唇轻启:“你,跟我来。其他人,散了吧。” 雅间内,熏香静燃,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压过了香气。 “坐。”二管事声音清冽,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的软垫。 林凡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如松,神态从容得仿佛只是来邻家串门。 “方才那个四号,体内灵力逆行,是修行了‘焚血诀’。此法在军中偶有流传,能短时激发潜能,但后患无穷,不出三月便会血气枯败而亡。”二管事端起茶杯,杯盖轻轻撇去浮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你,如何看出来的?” 这个问题像淬了冰的针,直刺林凡的底细。 他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是一派坦然:“回大人,小的出身卑贱,不懂什么高深功法。只是我们这行当,察言观色是吃饭的本事。那位小哥虽极力掩饰,但他眼底的血丝,还有他指尖不自觉的轻颤,都与小的曾经见过的一个赌输了全部身家,气血攻心的赌徒一模一样。至于功法,不过是小的胡乱猜测,让管事见笑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将一身本事归于市井经验,滴水不漏。 就在她那审视的目光下,林凡心念一动,悄然动用了那“好感显示符”。 一个淡金色的符文在他视野中一闪而过,精准地悬浮在二管事头顶。上面清晰地浮现出两个数字和一个词,那内容,让林凡那颗古井无波的心脏都猛地一缩。 【75,喜爱】 喜爱? 不是戒备,不是审视,甚至不是好奇,而是喜爱??? 林凡的呼吸都险些乱了一瞬,后背竟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飞快地在脑中搜刮这具身体的原主记忆,乃至自己前世的零星片段,空空如也。 这个女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一个手握大权、背景神秘的陌生人,毫无缘由地对他抱有如此之高的好感。 这绝非艳遇,而是比敌意更让人心惊的警兆。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张看不见的网笼罩,而织网的人,就在眼前。 那二管事并未察觉他心中的惊涛骇浪,只是放下茶杯,淡淡道:“倒是个伶俐的。你就是林凡吧?城主那男奴院里的吧?” “是,小的如今暂代总管一职。” “嗯。”那二管事不再追问,话题一转,“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眼光不错,但凤栖琼苑的规矩,不是谁都能破的。下不为例。” 她言语间已有了送客之意,林凡立刻起身,恭敬一揖:“谢大人教诲,小人明白。今日多有叨扰,这便告辞。” 二管事看着他,那双锐利的凤眼深处,似乎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直到带着张三几人走出凤栖琼苑那扇辉煌的大门,重新踏上冰凉的青石板路,迎面吹来的夜风才让林凡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总管……我的娘嘞……”赵四扶着桥栏,腿肚子还在打颤,“俺刚才粗略算了算,就咱们进去喝茶那雅间里摆着的那一尊全是用上品灵石雕刻成的神仙,就够把咱们整个院子买下来十回了!这……这日子没法过了!” 张三和王五也是一脸的失魂落魄,先前那点因自身“业务”进步而生的得意,此刻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巨大的失落与茫然。张三更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枚绣着歪扭鸳鸯的香囊,只觉得又丑又寒酸。 林凡却没理会他们的感慨,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诡异的“75”点好感度。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转过身,看着三个垂头丧气的手下,声音平淡无波:“你们的眼睛,就只能看见那尊灵仙?” 三人一愣,茫然地抬起头。 “我的眼睛,看见的是她身后那本账册。”林凡说完,不再解释,径直向前走去。 张三三人愣在原地,反复琢磨着这句话,眼中渐渐重新燃起了些许光亮。 与此同时,凤栖琼苑深处,一间奢华至极的雅室内。 “砰!” 一只价值不菲的琉璃盏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玉奴儿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此刻因愤怒而扭曲,胸膛剧烈起伏。 “一个泥腿子!一个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货色!也敢当众折我的面子!”他咬牙切齿,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一名侍女淡定的在旁边收拾着碎片。 玉奴儿猛地转身,一把捏住那侍女的下巴,力道之大,让侍女疼得闷哼一声。他凑近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去,给我查!那个叫林凡的,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出来!他每天吃几碗饭,跟谁说过话,今晚睡在哪里,我都要知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与暴虐,手指在那侍女光滑的脸蛋上划过,声音充满诱惑:“办好了,今晚,我让你到我房里来。” 那侍女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就被一股浓烈的贪婪与狂喜所取代,她连忙点头,声音都因激动而发颤:“是!这可是您说的,吾这就去办!” 第25章 玉京尊 夜色如墨,凤栖琼苑那片刺眼的辉煌被远远抛在身后,如同一个不真实的梦。 林凡回到男奴院,并未理会三人的失魂落魄,直接对守门的亲信下令:“去,通知所有小队管事,让他们把今晚没活儿的弟兄,都叫到内庭院来,我有要事宣布。” “是,总管!” 命令传下,他转身便向内庭院走去,脑中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就在他行至一处假山拐角时,一道香风扑面而来,一个柔软温热的身子猛地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差点把他撞个趔趄。 “臭林凡!坏林凡!你跑到哪里鬼混去了,害本小姐在这儿喂了半天蚊子!” 这跳脱又带着几分娇嗔的熟悉嗓音,除了青萝儿还能有谁。 林凡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转过身,看着这个正嘟着嘴,一脸不满地挂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有些无奈:“你怎么又跑来了?” “我不能来吗?”青萝儿不依,反而抱得更紧了,那惊人的曲线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声音里满是委屈,“你都一整天没找我了,我娘又逼着我练那什么破心法,烦都烦死了!我就想来找你谈情说爱!” “我现在有正事,你先去我房里等我片刻。” “不干!”青萝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就要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林凡看着她那双写满了“你不带我我就闹”的大眼睛,只得妥协。 拉着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一同向内庭院走去。 不多时,内庭院已站满了黑压压的男奴。他们白天听说了新管事的事,晚上又听闻林凡带人从外面回来了,此刻心中正是七上八下,见总管终于露面,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可当他们看清林凡身边还亲昵地挽着一个天仙似的绝美少女时,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那少女娃娃脸,身段却火爆得吓人,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众人,丝毫不见怯场,反而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就那么自然地抱着林凡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了上去。 庭院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众人心中那点不安瞬间被一种更为强烈的、混杂着震惊与崇拜的情绪所取代。 这位林总管,不仅能把新来的顶头上司哄得服服帖帖,出门一趟,还能拐回来这么一位绝色佳人!这手段,简直神鬼莫测! “都到齐了。”林凡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静。 庭院中鸦雀无声。 “我今日去城里转了一圈,”林凡缓缓开口,“看了看别家的生意。” 这话一出,张三和赵四的头垂得更低了。 “看明白了,”林凡语气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们,就是一坨没人要的烂泥。” 众人哗然,脸上血色尽褪,如遭重击。 林凡却没给他们消沉的时间,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所以我决定,从明日起,停业两天!” 停业?众人脑中“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这两日,不做生意,”林凡看着他们那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做一件事——培训!” “本总管要亲自对你们,进行一对一的特训!教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本事!” “另外,”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从今往后,我们这破地方,不再叫男奴院。它有了一个新名字——” 他刻意停顿,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惊愕的脸,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玉!京!尊!” 玉京尊!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他们或许不懂这名字背后深意,却能感受到那股冲天的霸气与野心。 先前还如丧考妣的众人,此刻眼中渐渐亮起了光。他们看着台上那个一手被绝色少女抱着,一手指向天空的年轻总管,只觉得他身上仿佛在发光。 赵四下意识地挺直了佝偻的背,张三紧紧攥住了拳头,连腰间那个曾让他沾沾自喜的香囊都忘了去摸。他们是烂泥,可总管说,要亲自把他们这些烂泥,塑造成玉京尊里的人物。 “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这一次,回答声震天动地,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前所未有的期待。 “好。”林凡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摔下这句话,转身拉起旁边早已听得两眼放光,小嘴微张的青萝儿,在那上百道狂热、崇拜的目光注视下,向着自己那间“总管处”悠哉悠哉地走去。 “林凡林凡,什么是玉京尊啊?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青萝儿跟在他身边,兴奋地摇晃着他的手臂,“还有那个特训,是不是……也要教我呀?我也要学,学那种能让别人乖乖听话的本事!” “教你?”林凡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当然要教我!” “行,”林凡侧过头,凑到她耳边。他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吹得她白皙的耳廓痒痒的,带起一片细小的红晕,“不过,我教你的东西,跟教他们的可不一样,是些院里学不到的独门绝活。” “什么绝活呀?”青萝儿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里面全是期待。她甚至忘了走路,整个人吊在林凡胳膊上,仰着小脸追问:“是不是比你刚才那一下还厉害?是不是学会了,我娘就再也管不住我了?” 林凡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动作亲昵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我的特训,可不是站着听讲那么简单。耗费体力,磨炼心神,而且……” 他故意一顿,声音更低了,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磁性,“只在晚上,单独教。” “晚上?”青萝儿眼睛一亮,非但没有半分羞涩,反而兴奋地一拍手,“正好!我晚上精神最好!体力我也有的是!你快说,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学会了就能像你一样,一句话就让那些人跟丢了魂似的?” “差不多吧。”林凡含糊其辞,拉着她继续往自己的住处走,“不过过程很辛苦,你确定要学?” “当然要学!”青萝儿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斩钉截铁,“本小姐什么苦没吃过!你尽管教,我要是喊一声疼,我就不姓青!”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房门口。 林凡推开门,回身对她笑道:“那好,今晚就开始第一课。现在,你先进去温习一下昨夜的功课,等我忙完就来检查。” 青萝儿被他推进屋里,还想再问,房门却已“吱呀”一声关上。 门外,庭院中的死寂被彻底点燃。 “玉京尊……玉京尊……”赵四喃喃自语,他那张带着抓痕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之外的、一种名为“向往”的神情,“这名儿,听着……听着就不是咱们这种烂泥待的地方。”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激动得浑身颤抖。 第26章 耽误了老娘的功夫,他们赔得起吗? 天色微明,青萝儿被林凡打发走了,临走时还一步三回头,嘴里念叨着下一次务必要继续他的“独门特训”。 林凡则直接去了苏来凤的院子。 苏来凤刚结束一夜的打坐,正捏着眉心,脸色因修行不顺而有些不虞。见到林凡,她眼皮都未抬,声音冷淡:“何事?” “苏管事,我打算停业两日。”林凡开门见山。 “什么?”苏来凤猛地睁开眼,那双凤目中的寒意让屋内的温度都降了些许,“林凡,你莫不是在消遣我?一周之内进项翻三倍,你现在要停业?” “磨刀不误砍柴工。”林凡神色不变,迎着她的目光,“院子太破,人也太旧,不翻新一下,别说三倍,一倍都难。我已想好了全盘章程,两日后,必定让苏管事看到成效。” 苏来凤盯着他,那张脸上看不出丝毫心虚,只有全然的笃定。她脑中闪过这几日账面上多出来的灵石,心中的火气压下去了几分。 “我不管你怎么折腾,”她重新闭上眼,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我只要灵石,大量的灵石。两日后,若是院里进项不增反减,我就把你丢去喂城外密林里的妖兽。” “管事放心。” 得了准话,林凡转身便走。 整个男奴院,不,未来的玉京尊,彻底动了起来。 那块写着“男奴院”的破旧牌匾被两个男奴合力摘下,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被林凡一脚踹翻,随即毫不留情地劈了当柴烧。 喧闹的敲打声和吆喝声持续了两日,庭院被重新规整,房舍被粉饰一新,虽算不上脱胎换骨,却也扫去了那股陈腐的暮气。 最重要的是人。 林凡亲自挑选了十个身材最为魁梧壮硕的男奴,其中便有张三和王五。 这两日,他们除了干活,便是按照林凡的吩咐,用一种特制的草药混合油脂涂抹全身,将皮肤晒成了充满力量感的古铜色。 林凡还单独给他们开了小灶,教他们如何站,如何走,如何用眼神看人。 张三总是学不好那个冷峻的表情,下意识就想咧嘴笑,被林凡用竹尺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脑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张三捂着头,憨厚道:“总管,小的想起了王主母赏的灵石……” “现在,你给我忘了她。”林凡道,“从今天起,你不是那个会笑的张三了。你就是一块石头,一块又冷又硬,谁都欠你灵石的石头,明白吗?” 第三日清晨,一块巨大的红布揭下,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玉京尊! 来往的女客们都看傻了眼,纷纷驻足,对着这崭新的牌匾指指点点。 “城主府这家院子,是换东家了?” “玉京尊?好大的口气,也不知里面换了什么花样。”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院门大开。十名赤着上身、只在腰间围着简单粗布、浑身肌肉虬结、泛着油光的古铜色壮汉,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出来。为首的张三,脸上再无半点憨气,只有被林凡特训出的、恰到好处的冷峻。 他们人手一叠纸,开始向路过的女客派发。 “开业酬宾,全场八折?”一个女客接过那张被林凡称为“传单”的纸,念出了声,满脸困惑,“何为八折?” “这位贵客,”张三沉声开口,声音被刻意压低,显得磁性十足,“就是说,您今日如果花费十枚上品灵石,只需付八枚。” “哦?”那女客来了兴趣,又看向传单,“那这‘会员储值’,充一百送二十,又是什么说法?” 这可把张三问住了,他只记得林总管教的话术,却不懂其中道理。 他憋了半天,想起林凡的最终嘱咐,干脆一挺胸膛,用最简单的话总结道:“意思就是,咱们玉京尊,花钱少,乐子多,全城独一份!不,全国独一份!您今晚来了就知道!” 这番简单粗暴的解释,反倒让女客们听懂了,不少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捏着传单,决定晚上前来一探究竟。 入夜,玉京尊门前那两盏新挂上的巨大红灯笼,将整条街都映得一片通明。 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门前竟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起码有四五十位女客正伸长了脖子,有些不耐地等待着。 “怎么回事?进个男奴院子还要排队?我的天,这辈子没受过这等气!” “就是,什么破规矩!耽误了老娘的功夫,他们赔得起吗?” 就在众人怨声载道之时,刘三娘领着几个侍女走了出来,巧笑嫣然地对着众人一福:“诸位贵客莫急,今日小店新开,客流过大,为保证诸位的体验,只能分批入场。当然……” 她话锋一转,伸手指向旁边一条空无一人,铺着红毯的通道:“若有不愿等待的贵客,也可走此‘贵宾通道’,只需额外支付十枚中品灵石,便可免去排队之苦,由专人引入上房雅座。” 此言一出,全场一静。 排队的女客们面面相觑,还能这么玩? “哼,不就是中品十枚灵石?”一个身着华服的胖大女客最先反应过来,她鄙夷地扫了一眼身后的长队,从怀中摸出一袋灵石,扔给刘三娘,“给我开道!本夫人可没工夫跟这些穷鬼一起耗着!” 说罢,她便在众人艳羡又嫉妒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上了那条红毯通道。 这个口子一开,便再也收不住了。 “我也走贵宾通道!” “凭什么让她抢了先?我出十五枚!给我找个最好的位置!” “我出二十!让门口那个最壮的石头脸亲自给我端茶!” 女人的攀比心一旦被点燃,便会形成燎原之势。不过片刻功夫,那条所谓的贵宾通道前,竟也挤满了争相缴纳灵石的女客,场面比方才还要火爆。 二楼的窗边,苏来凤看着楼下那乱哄哄却又财源滚滚的场景,捏着茶杯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呼吸都急促了些。她看向身旁神色平静的林凡,眼神复杂无比。 这哪里是惊喜,这简直是在凭空印灵石! 林凡看着楼下那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有几分看透人心的了然。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27章 玉京尊的新样 一踏入玉京尊的内庭,所有女客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交谈声戛然而止。 这里没有预想中的莺歌燕舞,曲水流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到有些空旷的开阔场地。 庭院原有的花草假山被夷为平地,地面铺着崭新的厚实木板,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气。 四周的廊道被彻底打通,改造成了三层高低错落的看台,座位是清一色的硬木长凳,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而在最中央,一条T字形高台笔直地延伸到场地尽头,尽头处被一张巨大的红色幕布遮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 灯火昏暗,唯有那条高台被数十盏灯笼照得雪亮,晃得人眼花。 “这是什么地方?花了老娘的贵宾钱,就让老娘坐这儿吹冷风?”一位珠光宝气的女客捏着鼻子,满脸嫌恶,“一股子木头味儿,呛死人。那凤栖琼苑的软榻可是用云蚕丝铺的!” “就是,怎么跟城外看斗兽的场子一样,粗鄙不堪。”旁边有人附和,语气里满是不屑。 女客们被侍女们引着,按照方才在门口缴纳的灵石多寡,被分别安排在了不同位置。 花了重金的,自然是离高台最近、视野最好的席位,身后那些只付了入场费的,则只能坐在最外围,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众人刚落座,抱怨声还未散去,一阵雄浑有力的鼓点突然响起。 咚! 咚!咚! 那鼓声沉闷而有力,一下下,竟像是直接敲在了人的心口上,让场中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高台上。那十名古铜色肌肤的壮汉已然列队其上,在雪亮的灯火下摆出各种彰显肌肉线条的姿势,一动不动,仿若十尊被烈火浇筑在此的铜像。 场中登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女客们何曾见过这等粗野又直白的阵仗,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 先前那点因为排队和环境而生的不满,早已被这充满原始冲击力的雄性气息冲刷得一干二净。 那不是鸣凤台里男伶的柔媚,也不是销金窟里荷官的机巧,而是一种纯粹的、充满了压迫感的力量。 “快看三号!那腰,那腿!我的老天爷,他腰上那是……那是龙脊线吗?”一位女客手中的团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下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我喜欢七号,你看他那冷冰冰的脸,配上这一身腱子肉,带劲!今晚就要他了!” 被点到名的张三,正极力维持着林凡教给他的“石头脸”。 他能感觉到那位富态女客的目光,像带着钩子,毫不掩饰地在他腹肌和腰线之间来回巡视。 他险些没绷住,差点当场笑出来。 他赶紧在心里默念林总管的教诲:“你是石头,又冷又硬,谁都欠你灵石的石头。” 可王主母那张满意的笑脸和沉甸甸的赏钱,总是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他暗中使劲,绷紧了全身肌肉,这才把那丝笑意压了回去。 就在气氛渐热之时,为首的王五猛地向前一步,用他那最洪亮的声音高喝道:“恭迎——林总管!” 话音一落,台上十名壮汉,连同场内所有侍女,竟同时抬起双手,整齐划一地拍打起来。 那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啪啪”声,汇成一股,瞬间在场中回荡。 女客们彻底蒙了,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新奇的助兴法子? 但见那些侍女和男奴们个个神情肃穆,拍得卖力无比,一些好奇心重的女客也学着样子,笨拙地拍起了手。 一时间,场内掌声稀稀拉拉,响声各异,乱成一团。 二楼雅间的窗边,苏来凤看着楼下那乱糟糟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狂热的场景,再看看自己手中那份刚送上来的、短短一个时辰便已超过往日一周进项的账目,凤目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就在这片嘈杂中,场地尽头那张巨大的红色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 一个身影逆着光,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 全场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 先前还拍得手掌发麻的侍女动作一僵,忘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那些被气氛带动,刚找到点拍手节奏的女客们,也都愕然地停了下来。 唯有王五和张三他们十人,依旧在林凡的严令下,机械地拍着手,那“啪、啪、啪”的孤立声响,在这骤然的死寂里,显得格外清晰。 来人身形挺拔,穿着一套从未见过的、裁剪得体的玄色衣衫。 那衣料笔挺,没有一丝多余的缀饰,紧束的腰身与宽阔的肩膀形成强烈的反差,将他整个人的气势都拔高了数分。 他的头发剪得极短,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几缕发丝被某种亮晶晶的膏状物固定住,向上扬起,显出一种精神又利落的姿态。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脸上竟还戴着一副用不知名黑色晶石打磨成的古怪物件,将他那双眼睛完全遮住,只留下一张轮廓分明的嘴唇,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单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就这么昂首挺胸,一步步走到了高台的最前端。 没有行礼,没有问安,甚至没有给台下任何一个人多余的关注。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这整个玉京尊,连同在场的所有人,都只是他脚下无足轻重的背景板。 高台上的张三,手掌都拍红了,眼睛却瞪得像铜铃。 他看着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脑子彻底成了一锅粥。 这……这是总管?那个会笑着夸他、会用竹尺敲他脑门的林总管? 怎么突然就……就变得跟画里的神仙一样,不,比神仙还吓人,让人看一眼就想跪下。 二楼雅间,苏来凤捏着茶杯的手指猛然收紧。 她自问见过的青年男性不在少数,可没有一个,能有眼前这家伙身上十分之一的……嚣张。 那是一种全然无视规则、甚至要将规则踩在脚下的气焰。 她头顶那原本稳定在“0”的好感度,竟毫无征兆地向上轻轻一跳,变成了“+40,欣赏”。 台下的寂静只持续了三息,便被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与议论彻底引爆。 “我的个天娘欸!那是什么打扮?头发……头发怎么能那么短?” “他脸上戴的是什么法器?为何我觉得很好看!” 方才还在抱怨的珠光宝气女客,此刻手中的茶杯倾斜,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也浑然不觉。 她身边的同伴更是死死攥住她的胳膊,指甲嵌进肉里,声音发颤地呢喃:“他……他是谁??我的心跳得好快啊!” 没人能回答她。 所有人的心跳,都被那个站在高台上的身影牢牢攥住,随着他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疯狂鼓动。 第28章 女尊世界版的维密秀 林凡就这么站着,任由那上百道目光聚焦、审视、燃烧。 高台上,王五和张三他们十人还在卖力地拍着手,那“啪、啪、啪”的声响,在这片诡异的寂静里显得突兀又滑稽。 他抬起那只没插在裤袋里的手,对着高台的方向,随意地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掌声戛然而止。 十名壮汉如同被瞬间抽走了发条的机关人偶,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下,再次肃立,仿佛刚才那阵卖力的鼓掌从未发生过。 这一手精准的掌控,让台下不少女客的呼吸都跟着一滞。 林凡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透过那不知名黑色晶石传出的、奇异的磁性,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我是林凡。玉京尊,总管。” 他没有说欢迎,也没有说光临,只是陈述。 “今日,是玉京尊开张第一日。今晚的主题——”他微微一顿,嘴角那抹弧度扩大了些许,吐出四个让全场都陷入茫然的字眼:“男模走秀。” 男模走秀? 什么东西? 女客们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这四个字拆开来个个都懂,合在一起却比什么功法秘籍还要难解。 “林总管!”先前那位为走贵宾通道一掷千金的胖大女客忍不住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什么叫男模走秀?你倒是说清楚啊!” 她这一嗓子,仿佛点燃了引线,场中顿时骚动起来。 “是啊,小郎君,别卖关子啊!” “到底是什么新花样?” 林凡闻声,转过头,那副黑色的晶石面具精准地朝向了发问的胖大女客。 他没有回答,只是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神秘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 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转过身,迈开步子,单手插袋,不急不缓地向着来时的红色幕布走去。 那份从容与霸道,仿佛身后那上百号女人的焦急与好奇,都与他无关。 “哎小郎君,别走啊!” “林总管!我想再听你说话!” 女客们急得纷纷起身,意犹未尽地向前探着身子,可那道玄色的身影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消失在幕布之后。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瞬,整个庭院所有的灯笼,“噗”的一声,尽数熄灭。 全场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啊!” “怎么回事!” “护卫呢?敢在老娘的地盘玩花样,找死不成!” 惊呼与怒斥混杂在一起,骚乱瞬间爆发。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说一不二的女客们,何曾受过这等待遇,桌椅碰撞声四起,眼看就要失控。 咚—— 一声沉闷悠长的鼓响,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稳稳压下了一切杂音。 场中一静。 咚——咚——咚—— 鼓声不疾不徐,每一下都像是踩着众人心跳的节拍,强行将那份焦躁与惊慌抚平,替换成一种不由自主的紧张与期待。 骚动彻底平息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死死盯住那片漆黑的高台。 终于,一束微弱却稳定的烛火,自舞台尽头的幕布后透了出来。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他身上穿着一套从未见过的黑色紧身皮甲,那经过特殊油脂擦拭的皮料在烛火下泛着幽暗的光,将他身上每一块贲张的肌肉轮廓都勾勒得淋漓尽致,充满了力量与野性的美感。 他昂首挺胸,单手托举着那根燃烧的蜡烛,冷傲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台下停留一瞬,仿佛这满场的女客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摆设。 他走到高台最前端,在烛光下短暂停留,摆出一个展示臂膀与胸膛肌肉的姿势,那虬结的线条和充满压迫感的身形,让前排的女客们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转身,迈着沉稳如山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去。 不等众人从这股原始的冲击力中回过神,鼓声节奏一变,变得轻柔而缠绵。 第二道烛火摇曳着走出。 那是一个穿着飘逸白衫的男人,宽大的衣衫并未系好,任其敞开,露出线条分明、平坦结实的胸膛与腹部。 他手里的蜡烛被置于一个精致的琉璃盏中,烛光透过琉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走到台前,抬起眼帘,那双带着几分天生忧郁的眸子,不经意地扫过全场。 只此一眼,便引来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第三个,他身上缠着粗犷的麻绳,脸上画着奇异的图腾,眼神如孤狼般桀骜不驯。 第四个,他身着一丝不苟的武士劲装,腰间配着一柄无鞘的短刀,每一步都走得精准无比,浑身散发着禁欲又危险的气息。 …… 一个接一个,在各不相同的鼓点伴奏下,十名男奴依次登场。 他们穿着在这个世界看来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衣衫,或狂野,或禁欲,或优雅,或忧郁。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目不斜视,昂首挺胸,脸上带着被林凡千锤百炼出的、恰到好处的骄傲。 他们走到台前,短暂停留,便在全场女客那越来越灼热、越来越贪婪的目光中,转身走回舞台深处。在黑暗中,他们悄无声息地列队站好,腰间挂着从一到十的号码牌,手中摇曳的烛火汇成一片,将他们挺拔的身影映照得如同神祇。 当第十个男人走完,场中鼓声骤停。 下一瞬,所有灯笼“唰”地一下,尽数点亮。 十名风格各异,气场强大的男人,在高台上站成一排,冷冷地俯瞰着台下目瞪口呆的女人们。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尖叫。 “啊——!三号!那个穿皮甲的!他是我的!”先前还抱怨环境粗鄙的珠光宝气女客,此刻激动得满脸涨红,手里攥着一袋灵石,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 “五号!那个穿白衣服的!他刚才看我了!我出三百中品灵石!今晚他必须跟我走!” “放屁!他明明看的是我!我出五百!别跟我抢!” 先前还端坐着的女客们,此刻早已忘了什么叫矜持,什么叫仪态,一个个挥舞着手中的灵石袋,声嘶力竭地喊着自己看中的号码,场面彻底失控。 二楼雅间,苏来凤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起一片红痕,她却毫无所觉。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楼下那疯狂的景象,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桌上那份不断更新的账目,只觉得脑中一片轰鸣。 这哪里是赚钱,这分明是在抢劫! 还是让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女人们,哭着喊着把灵石塞进你口袋里的那种抢劫! 第29章 暗流涌动 玉京尊的火爆成功吸引了有心之人的注意。 凤栖琼苑,那名得了玉奴儿许诺的侍女躬着身子,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玉公子,全查清楚了。那林凡就是个走了大运的贱奴,祖上三代都是在矿洞里刨食的,没什么根底。至于他那些花样,奴婢也找人去瞧了,就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把戏,靠着新鲜劲儿骗骗人罢了,上不得台面。” 玉奴儿斜倚在软榻上,听完回禀,脸上那因嫉妒而紧绷的肌肉总算松弛下来。他轻蔑地哼了一声,捏起一颗晶莹的灵果,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我就说,一个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东西,能有什么真本事。”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毒,慢悠悠地吩咐道:“既然是市井把戏,那就用市井的法子来对付。去,联络城西那几个平日里靠撒泼打滚收钱的泼妇,灵石给足了,让她们今晚去玉京尊‘捧捧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品味自己的恶毒,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告诉她们,不用留手,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把那什么‘走秀’的台子给我砸了。再教她们几句话,就说那姓林的徒有其表,中看不中用,是个银样镴枪头,让她们当着所有女客的面喊出来。我要那姓林的脸,被结结实实地踩在地上,再也抬不起来。” 侍女闻言,眼中兴奋的光芒更盛,腰弯得更低了,声音谄媚:“公子高明!那些泼妇最是蛮不讲理,收钱办事又狠又利索,保准把玉京尊搅个天翻地覆!届时不但砸了他的场子,还毁了他的名声,让他明天就沦为全城笑柄!” “去办吧。”玉奴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看着侍女扭着腰肢,几乎是跑着退了出去,他嘴角的笑意愈发得意。他已经能想象到林凡被一群妇人指着鼻子骂,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了。 一个贱奴,也配挑衅他玉奴儿?简直不知死活。 与此同时,玉京尊的账房内,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刘三娘的手指都在发颤,那本厚厚的账册翻了一遍又一遍,仿佛怎么也无法相信上面那串长得让她心惊肉跳的数字。 苏来凤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那身艳丽的紫色长裙衬得她脸色有些发白。 她没有看账本,只是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指节捏得死紧。短短一日,进账竟是过去一整年的总和还多。 她放下茶杯,闭目片刻,胸口那股由震惊、狂喜和一丝莫名的恐惧交织而成的气流,堵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终于扬声唤道:“林凡。” 门被推开,林凡走了进来,神色平静地看着她,仿佛这泼天的富贵与他无关。 苏来凤没有立刻说话,任由那压抑的沉默在房间里发酵。 她用那双锐利的凤目,将林凡从头到脚细细地审视了一遍,试图从他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进项是不错,可这风头也出得太大了。”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凤鸣城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你就不怕,这刚烧起来的火,被人一盆冷水浇灭?” “怕。”林凡答得干脆,脸上却连半分惧色都无,“所以,得烧得再旺些,旺到没人敢来浇水。”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苏来凤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她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林凡面前,那带着浓郁香气的身子几乎要贴到他身上:“我查过你,档案里一片空白,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说!你这些手段,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你背后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问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话已经超出了一个管事对下属的盘问范畴,更像是某种失去了控制的逼问。 林凡却好像没听出她话里的急切,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甚至还微微向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气息几乎吹在她的耳廓上。 “苏管事,你离我这么近,是想问我问题,还是想对我做点什么?” “你!” 苏来凤脸上一热,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被棉花反过来调戏了一把。 她盯着林凡那张看似温和无害,实则深不见底的脸,心中那点担忧与好奇交织在一起,让她烦躁不已,胸口起伏不定。 林凡直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又恢复了那副恭敬中带着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挑逗只是她的错觉。 “若我说,是天生的呢?”他轻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苏来凤一时语塞,被他这句轻飘飘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感觉自己完全看不透他。 他像一团迷雾,你以为抓住了,他却在你指缝间散去,还留下一丝让你心痒的湿气。 城主府,议事厅。 李家和王家的管事正唾沫横飞地向当值的十二将军夏娇媚告状。 “夏统领,您可得给咱们做主啊!城主府名下那个什么玉京尊,简直是有伤风化!把男人脱光了衣服在台上走来走去,成何体统!现在城里的女客魂都快被勾走了,我们那几家铺子,生意一落千丈,都快开不下去了!”王家那个体态臃肿的管事哭诉着,就差当场抹眼泪了。 李家的管事也跟着附和:“是啊夏统领,此风绝不可长!依我看,就该立刻查封,把那个叫林凡的男奴抓起来,打入大牢,以正视听!” 夏娇媚高坐在主位上,正百无聊赖地用指甲剔着她那条乌黑短鞭上的倒刺,听着两人的聒噪,眉头越皱越紧。 “吵完了?”她终于抬起眼皮,粗犷的五官上满是不耐烦,“人家凭本事赚钱,你们自己没能耐留住客人,跑来我这儿哭哭啼啼,丢不丢人?再说了,玉京尊也是城主府的产业,给城主大人赚灵石,你们有意见?” 一句话,噎得两人满脸通红,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议事厅后方的珠帘轻轻晃动了一下,一道清脆好奇的女声传了出来,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娇憨:“夏姨,他们说的那个……男人脱光了在台上走,是什么样的呀?听起来好有趣的样子。” 第30章 巧妆之夜 夜幕再次降临,玉京尊门口那块昨日还空着的牌子,今日竟挂上了一行龙飞凤舞的预告——巧妆之夜。 来往的女客们比昨日更多,队伍都快排到街尾,瞧见了皆是好奇,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嘀咕。 “巧妆之夜?这是什么名堂?难不成是让那些男奴学着女子描眉画眼?” “我可不好那口,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涂脂抹粉的,跟鸣凤台那帮软脚虾有什么区别?” “话不能这么说,昨天那‘走秀’谁想到了?玉京尊的花样,邪门得很,指不定更好看呢!” 议论声中,一队人马的到来让嘈杂的街面都为之一静。 为首的正是夏娇媚,她身后跟着五名同样身形高大、气息彪悍的女侍卫长,六人走在一起,像一堵会移动的城墙,压迫感十足,排队的女客们不自觉地就让开了一条道。 只是这城墙里,还夹着一个身形明显小了一号的“侍卫”。 那“侍卫”的玄色劲装明显大了,穿在身上空空荡荡,肩甲都快滑到了手肘,脸上带着几分稚气,一双眼好奇地四处打量,正是昨日在议事厅珠帘后出声的女子。 “夏姨,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人好多呀!”那女子仰头看着“玉京尊”三个烫金大字,又看看门口那条望不到头的长队,眼中满是新奇。 夏娇媚扫了一眼那拥挤的普通通道,眉头一皱,直接领着人走向那条铺着红毯的贵宾通道,就像走进自家后院。 “看着就是了,少说话,不许暴露身份。” 刘三娘远远见了这阵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这可是鼎鼎大名的十二将军夏娇媚,凤鸣城里谁不认得! 她赶忙亲自迎了上去,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一路小跑地引着人往里走,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统……统领大人大驾光临,快,楼上请,最好的雅间!” 夏娇娇媚理都没理她,径直上了三楼视野最好的雅间。 雅间内,那女子再也忍不住,挣脱了队伍,像只出笼的鸟儿,一下就扒在了窗边,看着楼下人头攒动的景象,兴奋地问:“夏姨夏姨,她们都围着那个台子做什么?今天还走秀吗?” “不着急,等等就知道了。”夏娇媚一屁股坐下,那硬木椅子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她嫌弃地推开桌上精致的茶具,直接拎起旁边备着的烈酒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碗。 不多时,场中鼓声响起,灯火渐暗。 三楼雅间,那穿着不合身侍卫服的女子立刻把脸贴到窗棂上,一双眼瞪得溜圆。 “要开始了!夏姨,要开始了!” 今日的林凡,与昨日判若两人。 他换上了一袭从未见过的正红色长袍,那颜色鲜艳夺目,在昏暗的灯火下也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长袍剪裁得体,腰间束着一条黑色宽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走动间衣袂翻飞,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风流与喜庆。 他脸上那副黑色的晶石面具摘了去,露出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嘴角含笑,眼神温和,昨日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漠与霸道荡然无存。 场下瞬间炸开了锅。 “是他?是那个林总管?怎么……怎么跟昨天不一样了?” “我的老天,他笑起来……竟然是这个样子。” “这红衣服真好看,穿在他身上更好看!” 夏娇媚看着台上的林凡,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差点把手里的酒碗捏碎。那日那个狡猾的小子,今天怎么装得跟个知书达理的软柿子一样? 她浑身都不自在,又灌了一大口酒,只觉得这酒都失了味道。 林凡走到台前,对着满场女客微微一揖,声音温润,透过灵力清晰地传遍全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句话,想必在座的诸位都听过。” 他声音一顿,目光扫过全场,那温和的眼神仿佛能看进每个人的心里去。 “可一颗真心,如何才能留住?” 他抛出这个问题,不等众人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美貌,固然是利器。可若这美貌,能由你心爱的男子亲手为你雕琢,那又是何等风情?今日,玉京尊便要告诉诸位,一个真正懂你的男人,不仅能温暖你的床榻,更能点亮你的容光。” 他抬手一引,指向身后那片巨大的红色幕布。 “今夜,‘巧妆之夜’,哪位贵客愿上台一试,让玉京尊的人,为你揭开连你自己都未曾发现的绝代风华?” 这话太过新奇,也太过诱人。 场中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为热烈的议论。让男人给自己打扮?闻所未闻! “让男奴给我弄?” “可别了吧,万一把老娘的脸画成猴屁股了怎么办!” “……我有点想试试……” 台下一片交头接耳,却没一个敢第一个站出来。 林凡也不催促,只是含笑站在台上,那份从容自信,让一些本在犹豫的女客心里更痒了。 终于,在林凡的鼓励下,一个坐在角落里,身材与相貌都颇为普通的女客,在同伴的推搡下,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在这满场华服中显得格格不入,脸上长着些许雀斑,神情自卑又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她一站起来,周围立刻响起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就她?再怎么画也就是个村姑。” “这底子也太差了,这不是为难玉京尊里的小郎君嘛!” 那女子听到这些话,脸涨得通红,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一半,脚下像生了根,挪不动步子。 林凡的目光却精准地落在她身上,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带上了一份不容置疑的肯定:“这位贵客,请上台。” 那女子愣住了,她看着台上那个对她伸出手,眼中没有半分鄙夷的红衣男子,咬了咬牙,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鼓起全部勇气,满脸通红地走上了高台。 林凡亲自将她迎入幕后。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想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时,一声尖利刺耳的叫骂声,猛地从大门口炸开。 “我呸!什么绝代风华!一群男奴还想翻了天城!” 第31章 泼妇风波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七八个膀大腰圆,衣衫不整的泼妇,手里提着棍棒,骂骂咧咧地冲了进来。她们一脚踹翻离得最近的案几,精美的灵果滚了一地,被她们粗鄙的布鞋踩得稀烂。场面瞬间大乱。 为首的一个三角眼妇人,更是将木棍重重一顿,指着高台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那个姓林的!给老娘滚出来!听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姐妹们,把这骗人的台子给我砸了!” 女客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惊叫着四散躲避,桌椅被踹翻,瓜果酒水洒了一地,整个玉京尊顷刻间乱成了一锅粥。 三楼雅间,夏娇媚那张粗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手中把玩的那条乌黑短鞭停在半空,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找死。”她低声吐出两个字,手腕一翻,正要起身。她身旁那个穿着侍卫服的女子吓得小脸发白,下意识抓住了她的衣袖。 可就在这时,高台上的林凡,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去看那群撒泼的妇人,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混乱中,他只是转过身,不急不缓地走到那个被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女客面前。他用自己的身子,将她完全挡在身后,那身鲜红的长袍,隔绝了台下所有的污言秽语和狼藉不堪。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嘈杂。 “别怕,站到我身后。” 那女客牙齿都在打颤,几乎站立不住。林凡却连头都未回,只用那温和的声音又补了一句:“别担心,玉京尊会保护好每一位尊贵的客人。” 这句不合时宜的话,竟让那女客的颤抖奇迹般地止住了。 做完这一切,林凡才侧过头,目光终于落在了那群泼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眼中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漠然,仿佛在看几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夏娇媚那只准备起身的脚,就这么顿在了半空。她看着台下那个红衣男子的背影,又看了看他那瞬间转变的气场,眼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兴味,竟又坐了回去,端起酒碗,饶有兴致地看着。 这小子,比她想象的更有趣。 “一群疯狗而已,脏了贵客的眼睛,是林凡的不是。”他声音平淡,却让场中那些惊魂未定的女客们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那三角眼妇人被他这副轻慢的态度激怒,唾沫横飞地骂道:“疯狗骂谁呢!一个伺候人的贱奴,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就是一个男奴院嘛,老娘今天就砸了!” “无知,最为可怕。”林凡轻声说了一句,随即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话音未落,几道身影从庭院各处阴影中闪出。正是玉京尊的侍女,她们手中没有兵器,只是赤手空拳,动作却快得惊人。一个泼妇刚举起棍子,便被一名侍女欺近身,手腕被反向一折,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棍子“哐当”落地,人也疼得跪倒在地,张着嘴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另一个想去推搡女客,被另一名侍女抓住后领,轻巧地一带一绊,整个人便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这些侍女下手极有分寸,只废其战力,不伤其性命,但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毫无迟滞。 不过三五个呼吸的工夫,方才还嚣张无比的七八个泼妇,已全部被制服在地,动弹不得。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甚至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利落。侍女们做完这一切,又悄无声息地退回原位,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蚊子。 场中一片死寂。 被压在地上的三角眼妇人还不服气,挣扎着喊道:“你们敢动我?我告诉你们……” “告诉我们什么?”一个坐在前排,衣着华贵的女客慢悠悠地摇着团扇,脸上满是看好戏的讥诮,“告诉我们,你们几个地痞,竟敢跑到城主府名下的产业来撒野?这胆子,可真是比妖兽的还大。” 城主府? 这两个字像两座无形的大山,轰然砸下,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三角眼妇人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随即像蛛网般寸寸碎裂。她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到的不是同情,而是周围那些女客看死人一样的眼神,那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期待好戏的残忍。她再抬头,看向高台上那个自始至终神情未变的红衣男子,一股冰冷的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了。 三楼雅间,那穿着侍卫服的女子小声惊呼,死死抓住夏娇媚的胳膊:“夏姨,一个男奴居然反过来保护女客们欸。” 夏娇媚只是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误会……大人,都是误会啊……”三角眼妇人声音发颤,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膝盖一软就想跪下求饶。 林凡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她,只是对身旁的侍女淡淡吩咐道:“吵闹的东西,处理干净。别让她们的蠢样,坏了姐姐们的雅兴。” 话音一落,几名侍女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那群瘫软如泥的泼妇拖了出去,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风波平息,场中那些女客看向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先前是好奇,是欣赏,现在却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灼热和占有欲。 “看见没?刚才那些疯婆子冲进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护住了那个胆小的丫头。”一个女客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却满是激动。 “看见了看见了,那一下可真是……啧啧,他那身红袍子,挡在那姑娘身前,我这心都跟着跳漏了一拍。” “就是!不像我家那个,见了妖兽跑得比谁都快!” “这玉京尊,有点意思。这林总管,更有意思。” 女客们的议论声中,林凡刚刚那份临危不乱和保护弱小的举动,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能打动人心。 第32章 夏姨!我要那个林总管! 风波平息,庭院内却比之前更加安静。那股被强行压下的骚乱,化作了更为粘稠的、混杂着好奇与期待的空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女客们重新落座,只是这一次,她们的坐姿端正了许多,看向高台的眼神里,除了审视,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敬畏与灼热。 幕布轻动,那个先前自卑地走进去的女客,终于再次出现。 她头上罩着一方轻薄的紫色纱巾,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衣不见了,换上了一身样式简单却剪裁合体的淡青色长裙。她走得很慢,步子有些迟疑,但脊背却挺得笔直,与进去时那副畏缩的模样判若两人。 全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方紫纱之上。 林凡并未立刻上前,他先是对着台下众女客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依旧,却仿佛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他这才转身,走到那女客面前,用一种平等的、商量的语气问道:“这位姐姐,可否让大家一睹你的新容?” 那女子在纱巾后,似乎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林凡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纱巾一角,动作轻柔而郑重。 他缓缓向下拉去。 紫色纱巾滑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庭院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清晰可闻。 那还是同一个人。五官未变,脸上的雀斑也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在某种奇妙手法的修饰下淡化了许多,反而显得有几分俏皮。她的眉毛被修饰得整齐而有神,一双原本黯淡的眼睛,此刻眼尾微微上挑,顾盼之间,竟流转出几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媚意。嘴唇涂着淡淡的、富有光泽的颜色,让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这不是脱胎换骨的换脸,而是一种点石成金的升华。 她还是她,却又是最好的那个她。 那女子感受到无数道灼热的视线,她下意识地想躲,可当她抬起眼,看到的是一张张写满了震惊与艳羡的脸,她那颗自卑了多年的心,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她挺直了胸膛,迎向了众人的目光。 “那……那还是刚才那个村姑吗?”先前嗤笑得最大声的女客,此刻目瞪口呆,手里的灵果掉在地上都未发觉,“是不是用了什么换头邪术?” “你看她那双眼睛,我的天,怎么做到的?我也想要!” “她根本没变,可她又全变了!这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三楼雅间,那身着侍卫服的女子小嘴微张,把脸都快挤进窗棂里,死死抓住夏娇媚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夏姨……她……她笑了,她竟然笑了!她笑起来真好看!” 夏娇媚没有说话,只是将碗中剩下的烈酒一饮而尽,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锁在高台上那个云淡风轻的红衣男子身上,眼底翻涌着外人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高台上,林凡将那方紫纱叠好,递还给女客,再次温和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诸位,这,就是玉京尊的‘巧妆’。我们不改变你,我们只是让你,遇见最好的自己。” 台下,那名被嗤笑为“村姑”的女客,此刻正迎着无数道惊艳的目光,脸上那抹由自卑转为自信的笑容,比任何胭脂水粉都更加动人。 “林总管!”先前那位对环境颇有微词的珠光宝气女客,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激动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尖,“这等神乎其技,是哪位大师的手笔?开个价,我要请他回去,不,让他以后只为我一人画眉!” 她这一喊,瞬间点燃了全场。 “对!快让大师出来!” “我也要!花多少灵石都行!” 林凡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迫切的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幕布再次拉开,走出的却不是什么白发苍苍的宗师,而是十名风格各异的男模。 他们穿上了一身素雅洁净的青色长衫,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每个人腰间都挂着一套精致的工具囊,里面插着长短不一的软毛笔刷和各式小巧的玉石调色盘,此刻充满了一种专注而沉静的工匠气质。 为首的你那公子,正努力地维持着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可眼角的余光瞟到台下那群几乎要扑上来的女客,嘴角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全场一愣。 就他们?一群男奴? 林凡将众人的疑惑尽收眼底,他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特的信服力:“诸位姐姐,玉京尊,没有所谓的大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十名挺拔的身影,一字一句道:“我们只有,最懂女人心的男人。他们懂的,不止是皮相,更是风情。他们会的,不止是描眉,更是点睛。”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今夜,这十位公子,便是十个让你焕然一新的机会。哪位姐姐想体验一番,现在,可以出价了。” 话音刚落,台下彻底疯了。 “我出五百中品灵石!就要那三号,一看就很厉害!”那珠光宝气的女客抢先一步,生怕被人抢了先。 “我出六百!五号,那个穿白衣服的!他那双眼睛,肯定能画出最勾人的眼线!” “我加一百!我要七号!那个石头脸!他肯定最有耐心!” 被点到名的公子身子一僵,差点没绷住脸上的冷峻表情。 三楼雅间,那穿着侍卫服的女子激动地拽着夏娇媚的衣袖,小脸通红:“夏姨,夏姨!我也要!我要那个林总管……他看起来很不一样!” 夏娇媚“哼”了一声,没有理会,这要是被城主知道了不得扒了她,她灌下一大口烈酒,看着楼下那为了几个男人争得面红耳赤的女人们,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个云淡风轻,一手搅动风云的林凡,眼神愈发深邃。 这小子,卖的哪里是手艺,分明是人心。 第33章 审问 “巧妆之夜”的喧嚣散尽,账房里的算盘声却比白日里还要响亮。 苏来凤一袭紫裙,半个身子都快趴在了账册上,那双涂着丹蔻的指尖在那些墨迹淋漓的数字上反复摩挲,脸上的红晕比喝了十斤烈酒还要醉人,她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林凡推门进来,反手将门关上,隔绝了外界依旧嘈杂的人声。 “林凡……你快看……你快来看!”苏来凤像个刚得到糖果的孩子,激动地抓着账册朝他挥舞,声音都在发颤,“我们发了,我们真的发了!这上面的数,我数了三遍!三遍!” 林凡的目光平静无波,并未去看那本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账册。 “苏管事,今天闹事的那几个泼妇,不是意外。” 苏来凤的狂喜被他这句话浇得一滞,她脸上的笑容僵住,凤目中闪过一丝被打断兴致的不悦:“我当然知道不是意外。那又如何?不是都解决了?” 林凡走到她身边,伸手拿过那本厚厚的账册,看也没看就“啪”的一声合上,随手放到一边。 苏来凤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指尖还残留着他手背传来的温度。 “我只知道,今天有人敢花钱请泼妇,明天就有人敢花钱请杀手。” 苏来凤的心猛地一沉,那股被泼天富贵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大半。 “苏管事,我认为应该把今天所有的进项,一分不留,全部换成女帝陛下发行的通用灵票,以防万一。”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 “另外,让院里的护卫今晚都别睡了。” 苏来凤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心头那股火热的狂喜被一股冰冷的寒意迅速取代。 玉京尊深处,一间终年不见天日,弥漫着潮湿霉味的柴房里,光线昏暗。被五花大绑在木桩上的三角眼妇人,早已没了先前撒泼时的半分嚣张,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脸上满是死灰般的恐惧。她终于想明白了,自己今天闯的,是城主府名下产业的祸。 柴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林凡在一众男奴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身上那件在台上显得风流喜庆的红袍,在这阴暗的环境里,却像一团凝固的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他没看那妇人,只是自顾自地拉过一张破旧的木凳,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坐下,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书房。 张三和王五分立他身后,学着林凡教的,脸上挂着冷硬的表情,胸膛挺得老高,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两座不好惹的石雕。只是张三攥紧的拳头,手心已经全是汗。 柴房里静得可怕,只有油灯里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妇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林凡不说话,只是偏着头,打量着木桩上那个抖成一团的妇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时间一点点流逝,压抑的沉默像水一样,慢慢没过了妇人的头顶,让她几乎窒息。 “咕噜……”一声不合时宜的轻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张三的脸瞬间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今晚太紧张,忘了吃饭。 林凡的眼皮动都未动,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可这份无视,却让张三和王五更加敬畏,也让那妇人更加恐惧。 “谁让你来的?”林凡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却让那妇人浑身剧烈一颤。 她不敢抬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是凤栖琼苑的……是玉公子,玉奴儿!他……他给了奴家一百中品灵石,让奴家带人来闹事,还教奴家在人最多的时候喊,就喊……就喊您……” 她说到这,声音又卡住了,似乎那几个字比刀子还烫嘴。 “喊什么?”林凡追问,语气依旧平淡。 那妇人一咬牙,闭着眼喊了出来:“喊您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话音刚落,林凡还没反应,他身后的张三先炸了毛。他不懂什么叫银样镴枪头,但他听懂了“中看不中用”这五个字,这分明是在骂总管!他当即踏前一步,怒目圆睁:“你这泼妇,胡吣什么!我家总管……” “张三。”林凡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叫了一声。 张三那满腔的怒火瞬间像被冰水浇灭,立刻缩了回去,垂下头,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柴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那妇人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林凡要当场发作。可等了半天,却只听到一声极轻的笑。 她壮着胆子,偷偷抬眼瞥了一下。 只见那位林总管,正用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膝盖,嘴角竟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那不是愤怒,不是羞辱,而是一种……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的玩味。 “银样镴枪头?”林凡轻声重复着这五个字,像是在品味一道菜,“呵,有点意思。” 他转向那妇人,脸上还带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一百中品灵石,就让你喊这么一句?” 妇人愣愣地点头。 “他……他还让我砸场子……” “亏了。”林凡摇了摇头,那惋惜的表情,不像是对自己,反倒像是在为那妇人着想,“玉奴儿给了你一百,你应该管他要两百。毕竟,当着全城贵客的面,把我林凡的‘名声’喊出去,这活儿可不便宜。” 妇人彻底傻了,脑子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林凡的笑意敛去,眼神重新变得幽深:“除了喊话和砸场子,他还让你做什么了?比如,事成之后,去哪里回话?怎么回话?可有约定暗号?”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那妇人瞠目结舌,脸色煞白。 她这才惊恐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关心的都不是那句侮辱,而是这句话背后,所能牵扯出的所有线头。 妇人说道:”没有了!“ 玉奴儿。 林凡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再次浮现一抹笑容。他知道了,那凤栖琼苑那位看似清高的头牌,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这很好,他最不怕的,就是把事情摆在明面上。 妇人看见他笑了,还以为有了生机,连忙磕头如捣蒜:“林总管饶命!林总管饶命啊!奴家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奴家再也不敢了!” 林凡像是没听见她的哭嚎,站起身,拍了拍红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拖下去。” 张三和王五立刻上前。 就在张三他们准备上前拖人之际,刘三娘提着裙角,满头大汗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白得像纸,声音都变了调:“总……总管!不好了!夏统领……夏统领在三楼一号雅间,说……说要立刻见您!” “什么?”张三几人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那可是十二将军夏娇媚!凤鸣城里能把小儿吓得不敢夜啼的狠角色! 柴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林凡也是一愣,随即,他想起了那个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好感度。 他心中那点惊疑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 第34章 林凡的损招 在刘三娘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引领下,林凡踏入了三楼那间视野最好的雅间。 门一推开,一股浓烈的酒气便混杂着女子身上特有的馨香扑面而来。夏娇媚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那张硬木椅在她身下发着不堪重负的呻吟。她面前的桌上没有茶,只有一只喝空了的大酒坛和一只海碗。 她身旁,那个假扮侍卫的少女正扒在窗边,一见林凡进来,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几步跑到林凡面前,仰着小脸,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和崇拜:“你……你刚才保护那个客人的时候,真像个英雄!” 夏娇媚“哼”了一声,粗大的手指在海碗边缘不耐烦地敲了敲,发出“叩叩”的声响,打断了少女的话。她抬起眼皮,那双锐利的眸子锁定林凡,声若洪钟。 “少说废话。那几个泼妇,谁派来的?” 林凡对着夏娇媚微微躬身,神色不见半分被审问的紧张,反而平静得有些过分:“回统领,是凤栖琼苑的玉奴儿。” “玉奴儿?”夏娇媚眉头一拧,似乎在咀嚼这个名字,随即便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一个卖屁股的也敢在城主府的地盘上动土?小子,你等着,我这就带人去把他抓进凤鸣城的大牢!” 说着,她猛地一拍桌子,竟是真的要起身。 “统领且慢。”林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夏娇-媚起身的动作顿住了。 他直起身子,迎上夏娇媚那双带着几分不解和煞气的眼睛,语气依旧不卑不亢:“统领,这是生意场上的恩怨,玉京尊,有自己的规矩。此事若需将军出手平息,反倒是显得我林凡无能,也丢了城主府的脸面。外人会说,城主府的产业,离了统领的刀,便什么都不是。” 夏娇媚重新坐了回去,她眯着眼,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着林凡,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半晌,她猛地爆发出雷鸣般的狂笑,笑得整个雅间都在震动:“哈哈哈哈!好!好小子,有种!我他娘的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她抓起酒坛,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仰头灌下,用手背抹了抹嘴,声音洪亮地说道:“行!我不管你怎么做,手脚给老子放干净些,别让我给你擦屁股!” “谢统领。”林凡再次躬身。 他没有立刻退下,目光转向夏娇媚身旁那个因为刚才的对话而听得小脸通红的“侍卫”,停顿了一下,才再次开口:“统领军威浩荡,手下将士也都是铁骨铮铮。只是这位美女……” 他的视线在那少女身上过长的袖口上轻轻一扫,语气带上了几分关切:“这位美女似乎有些水土不服,气色不佳。军中伙食虽好,但对娇贵之人,或许过于燥烈了些,将军还需多加看顾。” 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个少女,一张脸“轰”地一下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她慌乱地低下头,两只手在身前紧张地绞着那过长的衣袖,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林凡却仿佛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再次一拱手,便转身退出了雅间。 退出雅间,林凡脸上那副温和恭敬的表情便已敛去,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信步来到后院,那件鲜红的长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张三,王五,刘三娘。” 三人闻声,立刻从各自忙碌的角落里快步赶来,垂手立于他面前,连呼吸都放轻了。 “总管,您吩咐。”刘三娘抢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林凡并未看她,目光落在憨直的张三身上:“张三,今夜赚的灵石,分你三百中品。给你个差事,办好了,往后每月都有。” 张三一听有灵石,眼睛都亮了,胸膛挺得老高:“总管您说!上刀山下火海,小的绝不含糊!”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不用上刀山,也不用下火海。你带上些机灵的兄弟,去城里人最多的酒楼、茶肆,把这三百灵石都给我花了。” “花了?”张三一愣,没明白。 “边花边聊。”林凡的语气轻描淡写,“就聊聊凤栖琼苑那位玉奴儿公子的特殊癖好。” 王五和刘三娘的眼皮同时一跳。 “什么癖好?”张三傻乎乎地追问。 “就说他不好年轻貌美的,偏爱八十高龄的老主母,越老他越是喜欢。”林凡声音平淡,说出的话却让刘三娘倒吸一口凉气,“哦,对了,再顺便提一句,就说他天赋异禀,每次都能……精准地在一分钟内解决。” “一分钟?”张三挠了挠头,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那张憨厚的脸憋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笑,最后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总管,您这招……也太损了!” 林凡瞥了他一眼:“嫌损?那这三百灵石……” “不损不损!一点都不损!”张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小的这就去办!保证明天一早,全凤鸣城都知道玉公子喜欢老的,而且还快!” “去吧。”林凡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凤栖琼苑,玉奴儿最奢华的卧房内。 “砰!”一只价值不菲的琉璃盏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千万片。玉奴儿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敷着厚粉的俊脸此刻涨得发紫,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布满了血丝。 “他娘的!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问我!”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脑中反复回响着方才那位女客的话。 那是一个出手阔绰的熟客,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用一种既同情又好奇的眼神看着他,娇声问道:“玉公子,我听姐妹们说,您不好我们这种,专好八十岁的老人家?还说您……本事了得,每次都特别快,一分钟就完事了?是不是真的呀?” 那一瞬间,整个凤栖琼苑大堂的喧嚣都仿佛静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玉奴儿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当场便僵在了那里。 此刻,他看着站在旁边依旧淡然如水的侍女,一把抓住她的衣领,面目狰狞地嘶吼:“查!给我查!把那个贱奴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我要他死!我要他死无葬 第35章 城主令下,全城男奴大比武! 玉京尊的风,终究还是吹进了城主府的最深处。 城主府,暖阁内。 身着华服的少女,正是前夜那个扮作侍卫的女子。她正手舞足蹈地向主位上的美艳妇人讲述着什么,小脸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 “母上,您是没瞧见!那个林凡,就那么一站,那些闹事的泼妇,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他还说,会保护好每一位客人……”少女学着林凡的语气,挺了挺小胸脯,结果把自己逗笑了,“哎呀,当时夏姨的酒都惊得洒出来了!” 主位上,凤鸣城主一身慵懒的宫装,单手支着下巴。那双与苏来凤有七分相似,却更显威严的凤目中,流露出一丝玩味。 她静静听着。 “后来他还给一个长得特普通的姐姐化妆,就那么刷子一扫,眉毛一画,哎呀,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那些女客跟疯了似的,为了抢一个给他手下描眉的机会,灵石都快扔到天上去了!” 城主终于轻笑一声,那笑声清脆,却让整个暖阁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既然凤鸣城的女人这么有闲钱,府库也确实该添些进项了。” 她坐直了身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传令下去,三日后,于城东演武场,举办凤鸣城第一届‘男奴大会’。” “让各家都把压箱底的货色带出来,比一比,看一看到底谁才是凤鸣城最能让女人们掏灵石的宝贝。” 一言既出,城主府的令官们立刻行动起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二名身披玄甲、背负城主府黑凤旗的亲卫便策马而出。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整齐的“哒哒”声,沿街的商贩和行人都下意识地噤声避让。这支队伍从不轻易出动,一旦出现,便意味着城主的意志将如铁水般浇遍凤鸣城的每一个角落。 亲卫们面无表情,动作划一,在那烫金的告示上刷上黏稠的浆糊,而后“啪”的一声,将其死死按在城中人流最盛的几处布告墙上。 告示最上方,是城主府威严的凤纹印章。 【奉城主令:为彰显我凤鸣城之繁荣,发掘男子之殊色,特于三日后,于城东演武场,举办凤鸣城第一届“男奴大会”。城中各家院所,皆可携所属优品参与。大会以三日为期,评判之准,唯客之灵石。最终胜者,将由城主大人亲封“凤鸣魁首”之号,赏上品灵石一万枚。钦此。】 起初的死寂过后,人群像是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炸开了锅。 “男奴大会!我的老天爷,城主大人这是要干什么?把全城的宝贝都拉出来遛遛?” “快看那赏赐!一万枚上品灵石!这要是谁赢了,那家院子岂不是要一步登天!”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速传遍了各个销金窟。 苏来凤捏着那张烫金的告示,几乎是撞开了账房的门。 艳丽的紫裙下摆带起一阵香风。她那张美艳的脸因极度的兴奋而涨红,凤目亮得惊人。 “林凡!男奴大会!城主大人亲办的!” 她将告示拍在桌上,声音里是按捺不住的颤抖。 “这是天赐良机!全城的世家都会参加,凤栖琼苑那帮货色肯定也要去!这是把他们踩进泥里,再也爬不起来的最好机会!” 林凡从一堆规划图纸中抬起头,眼神平静地扫过那张告示,又落回苏来凤那张写满了“灵石”二字的脸上,并未说话。 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让苏来凤心头那团火烧得更旺,也多了一丝莫名的焦躁。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可是城主府的台子,站上去,整个凤鸣城都会看到我们玉京尊!” “我看到了。” 林凡放下手中的笔,目光从图纸上移开。 “也看到了台子下的刀光剑影。” 苏来凤胸口那团火热的兴奋被他一句话说得微滞,随即不以为然地一挥手。 “怕什么!我们有张三,那身板往那一站就能镇住场子。还有王五,那张冷脸现在可是值钱得很!再加上新练出来的那几个……” 她细数着手下的精兵强将,声音本是底气十足,可说着说着,却自己先弱了下去。 她脑中闪过那些男奴们,他们确实脱胎换骨,可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带着林凡的影子。 他们是完美的复制品,却终究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原创。 她的心,没来由地慌了。 “光他们还不够。” 苏来凤向前一步,高开衩的紫裙下,长腿若隐若现。她那双凤目紧紧锁住林凡,话锋陡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依赖。 “不够稳妥。林凡,你也得出场。” 见林凡只是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应承,苏来凤的心跳更快了。 她立刻补充道,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不是那么像私心。 “你是玉京尊的招牌,是主心骨!有你在,那些女客的心才不会乱!她们是冲着你营造出的这一切来的,你必须在!这对我们至关重要!” 她盯着他,那双努力维持着镇定的凤目里,清晰地流淌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林凡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眼眸,忽然笑了。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苏来凤瞬间松了那口提到嗓子眼的气,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脸颊也泛起一层薄红。 林凡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街道。 “既然要去,那就不是去凑热闹的。”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笃定。 “他们想比谁更会摇尾乞怜,我们就去教教全城的人,什么才叫真正的男人。” 与此同时,凤栖琼苑。 玉奴儿一脚踹翻面前雕花繁复的紫金香炉,名贵的香灰撒了一地。 他死死瞪着地上那封一模一样的金边文书,脸上因羞辱而扭曲的肌肉,此刻竟因狂喜而变得更加狰狞。 “男奴大会!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他发出一阵尖利刺耳的狂笑,眼中满是怨毒的光。 “林凡!你个贱奴!我要让你在全城所有贵客面前,跪下来舔我的鞋!” “我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你那个破烂的玉京尊,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肮脏笑话!” 第36章 弹琴画画是取悦,我们要做的,是征服! 三日后的清晨,玉京尊的后院里,气氛紧绷得如同即将绷断的弓弦。 苏来凤站在二楼的廊下,双手死死攥着栏杆,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看着院中那副堪称诡异的景象,心脏一阵阵地发紧。 林凡为大会准备了九名男奴,每个人都被他按着不同的特质,进行了三天三夜的魔鬼式打磨。 “手腕要稳!心要静!”林凡手中握着一柄竹尺,毫不留情地敲在张三的手背上,“我让你写的是‘风花雪月’,不是‘张三饿了’!” 竹尺抽得“啪”一声脆响。张三那张憨厚的脸皱成了苦瓜,看着面前宣纸上那几个墨猪一样的字,委屈地撇了撇嘴。他宁可去扛一百斤的沙袋,也不想跟这软趴趴的毛笔打交道。 “总管,这玩意儿比抡锤子还累人,有啥用啊?”他小声嘟囔,“要不我还是给您表演个胸口碎大石吧?那个我熟!” 林凡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那胸肌,是留给女客躺的,不是用来碎石头的。握笔如握刀,连一支笔都控制不好,你怎么控制女人的心跳?” 张三愣住了,似懂非懂地看着手里的毛笔,眼神竟真的变了,仿佛那不再是笔,而是一件能决定生死的兵器。 另一边,王五正握着一柄无锋的木剑,一遍遍重复着一个简单却极具美感的拔剑动作。他的表情依旧冷硬如石,但那动作中蕴含的肃杀与禁欲,却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滴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其余几人,有的在练习用低沉的嗓音吟唱古老的歌谣,那歌谣被林凡改了词,字里行间全是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 有的则对着一盆清水,练习如何用一个眼神,就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忧郁,一个时辰下来,眼睛都快抽筋了。 最痛苦的莫过于走姿训练。 林凡在地上画了数条直线,要求他们单手插袋,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步履间要带出一种“天下女人都欠我灵石”的傲慢。 结果好几个平日里走路虎虎生风的壮汉,走得同手同脚,差点把自己绊倒。 苏来凤看得心急如焚,终于忍不住走下楼,压低了声音对林凡说:“就练这些?凤栖琼苑那边我可打听了,她们把院里琴棋书画最好的几个都派了出来,还有人精通剑舞。我们这……行吗?” 林凡巡视着每一个人,他的要求苛刻到变态。 一个眼神的角度,一个嘴角的弧度,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必须分毫不差。 听到苏来凤的担忧,他才转过头来,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苏管事,弹琴画画,那是取悦。我们要做的,是征服。”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后院,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记住,你们不是去取悦她们的。”林凡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冰冷而清晰,“你们是玉京尊的刀,是标准。你们要做的,是碾碎她们以往对男人的所有认知,然后,把我们的标准,刻进她们的骨头里。” …… 城东演武场,早已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凤鸣城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女客都聚集于此。 高台之上,各家院所的男奴们花红柳绿,有的穿着暴露,恨不得把每一寸肌肤都亮出来;有的浓妆艳抹,媚眼乱飞;更有甚者正卖力地表演着胸口碎大石,结果石头没碎,垫在胸口的铁板先弯了,引来一阵哄笑。 凤栖琼苑的玉奴儿,正被他手下的男奴们簇拥在最显眼的位置。他斜倚在软榻上,享受着众星捧月的追捧,目光却像毒蛇一般,在入口处不断搜寻。 他已经听说了林凡的那些反击,那些关于他“特殊癖好”的流言蜚语,此刻他脸上的笑容有多得意,眼底的怨毒就有多深。 在他看来,那些市井流言不过是黔驴技穷的挣扎,今日,他就要在城主大人面前,用最高雅的琴技和剑舞,将那个贱奴彻底碾碎。 就在这时,入口处的喧闹忽然低了下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音量。 一条通道,在拥挤的人群中被不自觉地让开。 没有华服,没有缀饰。 十道玄色身影,步调惊人的一致,沉默地穿过喧闹的人群。 为首的正是林凡。他们都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玄色劲装,款式统一,行动间整齐划一,没有半分讨好,甚至没有看台下任何一眼。那股肃杀、专业的气场,与周围那些妖里妖气的男奴们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像一群即将踏入狩猎场的狼,闯进了一窝叽叽喳喳的孔雀里。 “这是哪家的?怎么穿得跟奔丧似的?”有没去过玉京尊的女客小声嘀咕。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你懂什么!这叫格调!看见没,那走路的姿势,那目不斜视的劲儿,带感!” 苏来凤跟在队伍侧后方,紧张得手心冒汗,可当她看到周围女客们那混杂着惊愕与好奇的眼神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腰杆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 就在此时,演武场最高的主位看台上,珠帘晃动,一道身影缓缓落座。 全场数万人的喧嚣,瞬间死寂。 那是一个极其美艳的妇人,身着雍容的凤袍,凤目半阖,慵懒地斜倚在宝座上,仅仅是坐在那里,便足以让这数万人的会场鸦雀无声。她便是凤鸣城主。 林凡的目光扫过那位城主,心头也是一震。 好强的气场。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到城主身旁,那个正扒着栏杆好奇张望的少女身上时,他那万年不变的平静眼神,几不可察地一缩。 那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那娇小的身形,正是那夜穿着不合身侍卫服,对自己满眼崇拜,又被自己三言两语说得面红耳赤的“小侍卫”! 原来如此。林凡心中瞬间了然。 几乎是同时,台上的少女也发现了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像被点亮的星辰,她激动地拽了拽城主的衣袖,小声地指着林凡的方向。 城主顺着女儿的视线望过来,那双威严的凤目在林凡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 林凡心中那点惊疑迅速被压下。 原来如此。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案,用那无往不利的男帝体质,直接将这城主之女拿下,釜底抽薪。 然而,一个念头刚起,他就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灵石不够。 这条捷径,暂时走不通。林凡收回目光,脸上恢复了那份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罢了,那就用最麻烦,也是最有趣的方式,堂堂正正地,从这演武场上,杀出一条血路。 第37章 别弹了,你的琴音,连我的茶香都压不住! 随着城主落座,一名身穿城主府制式官袍的司仪,手持一卷金册,走上了演武场中央的高台。 他清了清嗓子,运起灵力,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奉城主令,凤鸣城第一届男奴大会,正式开始!” 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尖叫,无数女客激动地站起身,挥舞着手中的灵石袋。 司仪抬手虚压,待声浪稍歇,才继续朗声道:“本次大会,共分四轮,以‘雅’、‘才’、‘勇’、‘情’四字为题。每一轮,由各家院所推举一人上场,以艺动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双双灼热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评判之准,不在技艺高低,而在人心向背!诸位贵客手中的灵石,便是唯一的选票!价高者,胜!” “四轮过后,得灵石最多者,便是本届大会的最终胜者,将由城主大人亲封‘凤鸣魁首’!” 规则简单粗暴,却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司仪高声道:“现在,第一轮比试,‘雅’,正式开始!请各家院所,遣人登台!” 话音刚落,凤栖琼苑的方向,玉奴儿便得意地一挥手。 一名身穿月白长衫,面容俊秀,气质温文尔雅的男奴,怀抱一架古琴,缓步走上高台。 他对着台下盈盈一拜,姿态无可挑剔,随即盘膝而坐,将古琴置于膝上。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瞬间洗去了场中的浮躁。琴声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如鹤唳九霄,那男奴指法娴熟,神情专注,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苦练多年的优雅与从容。 台下不少女客都听得如痴如醉,神情迷离。 “不愧是凤栖琼苑,底蕴深厚。这手琴艺,怕是宫廷乐师也不过如此了。” “是啊,人也长得俊,这才是真正的风雅。不像有些地方,只会些上不得台面的歪门邪道。”说话的女客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玉京尊的方向。 玉奴儿听着周围的赞叹,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愈发扩大。他端起一杯灵酒,对着身旁一位出手阔绰的女客轻笑道,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不远处的玉京尊一行人听见:“姐姐您看,有些人,以为穿上一身黑衣,学几分故作高深的姿态,就能登大雅之堂。殊不知,泥就是泥,再怎么装扮,也成不了玉。风雅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学得来的。” 他挑衅似的看向玉京尊的方向,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苏来凤的脸色微变,捏着裙角的手指紧了紧,掌心沁出了一层细汗。她看向自家队伍里那个五大三粗,正努力学着总管的样子,想摆出一副冷酷表情的张三,心里一阵阵发虚。这怎么比?拿什么去比? 张三也听见了,他小声对身旁的王五嘀咕:“这弹的什么玩意儿,嗡嗡嗡的,听得我直犯困,还没我以前在矿上敲石头好听。” 王五面无表情,眼皮都没抬一下,一个字都没回。 琴音渐歇,余韵绕梁。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无数灵石袋被扔上了高台。那些绣着金丝银线的袋子,叮叮当当地砸在抚琴男奴的脚边,竟很快堆起了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司仪高声唱道:“凤栖琼苑,第一轮‘雅’,得灵石一千三百二十枚!” 全场哗然,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往年一些小院子一整年的进项。 玉奴儿脸上的笑容灿烂到了极点,他施施然站起身,对着玉京尊的方向,做了个轻蔑的“请”的手势,那姿态,仿佛是主子在赏赐奴仆一个表演的机会。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那片黑色的方阵上。 苏来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林凡却仿佛没看见玉奴儿的挑衅,只是对着队伍中的一人,轻轻颔首。 第五号,那个曾在走秀时身穿飘逸白衫,眼神天生带着几分忧郁的男人,缓缓站了出来。 他没有拿琴,没有带画,甚至两手空空。 他就那么一步步地走上高台,与那抚琴的男奴遥遥相对。 全场都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 只见他在万众瞩目之下,竟不急不缓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小巧精致的茶具。 一张矮几,一只红泥小炉,一把紫砂小壶。 他点燃了炉火,将山泉水倒入壶中,整个过程安静而专注,仿佛这数万人的演武场,只是他一个人的茶室。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议论。 “搞什么?让他上来比试‘雅’,他竟在这里煮茶?” “这算什么才艺?谁不会煮茶?” 玉奴儿更是发出一声嗤笑,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黔驴技穷的把戏。 然而,那高台上的男人,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只是静静地等着水开,那双忧郁的眸子,专注地凝视着炉上跳动的火苗。 水沸了,他提起水壶,冲烫茶杯,投入茶叶,再将沸水缓缓注入壶中。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不快不慢,沉静如水。 一股清幽的茶香,混杂着水汽,袅袅升起,竟压过了那激昂的琴音。 他将第一泡茶水倒掉,再次注水,然后将琥珀色的茶汤,倒入那只小小的白瓷杯中。 他没有看台下任何一人,只是端起那杯茶,对着虚空,遥遥一敬,仿佛在邀请一位看不见的知己。 然后,他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从始至终,他一言不发。 抚琴的男奴,琴声不知何时已经乱了。 台下的女客们,议论声也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煮茶的男人牢牢吸住。 他展现的不是取悦人的技艺,而是一种旁若无人的生活态度。 那份优雅,不是演给别人看的,而是刻在骨子里的。 那份忧郁,那份专注,那份对天地而非对人的敬意,让在场的每一个女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不是在表演,他只是在过自己的生活,而她们,有幸闯入了他的世界。 第38章 一壶茶,两千灵石,这风雅你要不起 那份独酌天地的孤高,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击中人心。 死寂。 长久的死寂之后,前排一位始终沉默,以眼光挑剔闻名全城的华服女客,忽然站了起来。她没有像旁人那样呼喊,也没有任何夸张的举动。她只是解下腰间那个最饱满、绣着家族徽记的灵石袋,亲手走到了高台边缘。 她没有扔。 她弯下腰,将那袋沉甸甸的灵石,轻轻地、郑重地放在了台沿上。 仿佛那不是一袋冰冷的灵石,而是一份滚烫的敬意。 “这,才是风雅。” 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这一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荡开层层涟漪。 “说得对!弹琴那个是弹给我们听,是为了取悦我们,可这个……他是在为他自己喝茶!”一个女客激动地抓住同伴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我……我竟然觉得,能看到他喝这一杯茶,是我的荣幸!” 另一个女客喃喃自语,眼神迷离,仿佛已经忘了身在何处。 “叮当!” 一只小巧的灵石袋被抛了上来,落在台前。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哗啦啦——!” 起初还只是零星的投掷,转瞬之间,无数的灵石袋便如下雨般,铺天盖地地砸向高台。女客们疯了,她们解下腰间的钱袋,扯下发间的珠钗,甚至脱下手腕上的玉镯,用尽力气向前抛去。她们扔的仿佛不是钱财,而是自己那颗被彻底征服的心。 那座由灵石堆成的小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追平了凤栖琼苑的高度。 然后,超越! 司仪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他死死盯着那座迅速隆起的灵石山,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身旁的助手拿着笔的手抖得像在筛糠,怎么也无法在账册上落下第一笔。 “玉……玉京尊,得灵石……一千四百枚!” 他刚结结巴巴地报出一个数,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更为密集的叮当声,几个沉甸甸的锦囊直接砸在了煮茶男奴的脚边,里面的上品灵石都滚出来几颗,散发着诱人的光晕。 “一千五百枚!” “天啊!一千八百枚了!” 司仪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从一开始的官样文章,变成了扯着嗓子的惊呼,他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巴佬。 玉奴儿猛地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那张敷着厚粉的脸,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肌肉开始不自觉地抽搐,一层细密的裂纹在他精心描画的眼角浮现。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最终,抛掷的灵石袋渐渐稀疏,场面安静下来。 司仪颤抖地举起手中的金册,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自己的威严,可一开口,那破了音的尖利嗓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骇浪。 “玉京尊!第一轮‘雅’!最终得灵石——两千一百六十枚!” 这两个字,像是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凤栖琼苑所有人的脸上。 玉奴儿那身华贵的衣袍下,身体剧烈地一晃,他脚下踉跄,差点从台子上栽下去。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终于失控了,漂亮的丹凤眼里布满了血丝,指着高台上那个依旧在不紧不慢收拾茶具的身影,声音尖利得刺耳。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贱奴!凭什么!就凭他煮了一壶破茶?” 他身旁,那个抚琴的男奴面色惨白,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曾引以为傲的、保养得宜的手,此刻却觉得它们如此可笑。其余男奴更是个个垂着头,不敢去看玉奴儿那张扭曲如鬼魅的脸。 他们引以为傲的琴棋书画,他们苦练多年的风雅,在刚才那份极致的意境面前,竟显得如此廉价,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苏来凤站在玉京尊的队伍中,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份由内而外涌出的狂喜。 她死死盯着林凡的背影,那个男人,仅仅一个煮茶的姿态,就让整个凤鸣城最矜持的女人为之疯狂。 他,果然是上天赐予的宝藏! “林总管!” 刘三娘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想冲过去,却又不敢打扰那份神圣的平静。 她只觉得,跟着这个男人,玉京尊的未来,将是不可想象的辉煌。 高台上,林凡收回了望向城主看台的目光。 他没有去看堆积如山的灵石,也没有理会玉奴儿那气急败坏的咆哮。 他只是轻轻地,用指尖敲了敲身旁的茶壶。 那名煮茶的男奴立刻会意,恭敬地起身,将茶具和那堆灵石一并撤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这才是他今日唯一的目的。 他那份事不关己的从容,比任何胜利的宣言都更具杀伤力。 城主看台,少女收回了拽着城主衣袖的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母上,您看!他赢了!他赢了!” 凤鸣城主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她轻声自语,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卖的不是茶,是骨气。” 她看向司仪,声音清冷而威严:“宣布下一轮。” 司仪立刻躬身,颤抖着声音喊道:“诸位贵客!第一轮‘雅’之比拼已结束,恭喜玉京尊拔得头筹!”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激昂。 “接下来,将是第二轮比拼——‘才’!” “各家院所可派遣一名男奴出场,展现其所长之才艺!评判标准依旧是——女客之灵石!” “请各家做好准备!” 司仪的声音再次传遍整个演武场,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比赛。 玉奴儿听见“才艺”二字,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才艺!哈哈哈哈!这才是我的主场!” 他猛地站起身,恶毒的目光直刺林凡的方向。 “林凡,你以为煮茶就能赢天下?贱奴就是贱奴,永远上不得台面!” 他转头对身旁一个面容俊秀的男奴吩咐道:“小柳,去!把你的‘凤求凰’给老子弹出来!让那些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才艺!” 那名叫小柳的男奴,是凤栖琼苑的琴师,琴艺超绝,在凤鸣城素有盛名。 他脸色苍白,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抱着一张古琴,缓步走向高台。 玉奴儿看着小柳的背影,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志得意满的笑容,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小柳那行云流水的琴音响起,整个演武场都会被他征服。 而玉京尊,将再次被踩在脚下。 林凡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张三和王五吩咐道:“张三,你去。” 张三一愣,指了指自己那双大手:“总管,我……我除了会碎大石,啥也不会啊!” 林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谁让你表演碎大石了?”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去给她们,讲个故事。” 第39章 阳春白雪VS下里巴人 讲故事?苏来凤的脑子“嗡”的一声,险些没站稳。 她一把抓住林凡的袖子,声音都变了调:“你疯了?那是‘才艺’比试!对面是凤栖琼苑最负盛名的琴师,弹的是‘凤求凰’!你让张三上去讲故事?他会讲什么?今天中午吃了几个馒头吗?” 她急得口不择言,那张美艳的脸蛋因为焦虑而失了血色。 周围玉京尊的男奴们也是一脸错愕,看着五大三粗、满脸憨厚的张三,再看看对面那个仙气飘飘、已经开始调试琴弦的俊秀琴师,这对比,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张三自己也懵了,他挠着头,那蒲扇般的大手显得无处安放:“总管,我……我嘴笨,我怕给您丢人。” 林凡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份镇定自若,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让周围的慌乱都平息了几分。 “不丢人。”他看着张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就讲,我昨天教你的那个故事。忘了词不要紧,用你自己的话说。记住,不用看别人,就当是讲给你未来的知己听。” 他特地在“知己”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张三似懂非懂,但总管的话就是命令,他深吸一口气,那张憨厚的脸上,竟真的浮现出一丝笨拙的郑重。 他点了点头,攥紧了拳头,迈开沉重的步子,走向了那万众瞩目的高台。他每走一步,台下就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 “这是玉京尊派出来的人?是来搞笑的吗?这体格,莫不是要表演单手举鼎?” “才艺比试,他上来干嘛?难道是要表演吃饭?”玉奴儿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张三那笨拙的背影,对身旁的女客尖声道:“姐姐们瞧见了没?这就是那玉京尊的‘才艺’!一群粗鄙的莽夫,也妄想登大雅之堂,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身旁的女客们也跟着掩嘴轻笑,看向玉京尊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就在这漫天的嘲讽声中,凤栖琼苑的琴师小柳,对着台下优雅一拜,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了琴弦上。 “铮——”琴音响起,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一曲“凤求凰”,被他演绎得缠绵悱恻,情意动人。 那琴音仿佛化作了一只求偶的凤凰,在空中盘旋飞舞,用最华丽的羽毛,最动听的鸣叫,向心仪的对象诉说着爱意。 场中的喧嚣渐渐平息,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这美妙的琴音之中。不少女客已经露出了迷醉的神情,开始解下腰间的灵石袋。 “不愧是小柳公子,这琴音,听得我心都化了。” “是啊,这才是真正的才子,真正的风情。” 灵石袋开始零星地被抛上台,落在小柳的脚边。玉奴儿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浓郁,他胜券在握地端起酒杯,准备欣赏接下来玉京尊如何被碾压成泥。 而此时,高台的另一侧,张三终于站定了。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学着总管的样子,努力挺直了腰板,面对着虚空,那双因为紧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努力地酝酿着情绪。 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粗粝得像砂纸,与旁边悠扬的琴音格格不入。 “俺……俺要讲的这个故事,没啥风花雪月。”他一开口,那浓重的乡土口音就引来一片新的笑声。 但他没有停顿,只是自顾自地,用他那最朴实无华的语言,开始讲述。 “俺们矿上,有个哑巴。”琴音正到高潮,张三这粗鄙的开场白,就像是在一锅精心熬制的上等高汤里,丢进了一块泥巴,让人啼笑皆非。 玉奴儿笑得差点从软榻上滚下去。 可张三还在继续,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倔强的认真。 “那哑巴,喜欢上了镇上卖豆腐的西施。他没钱,长得也丑,还没法说话。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把自己挖到的最好的那块矿石,偷偷放在豆腐西施的窗台上。” 琴音依旧在诉说着凤凰的高贵与求爱,而张三的故事,却在讲述着尘埃里最卑微的爱恋。 起初,没人当回事。可渐渐的,一些女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们发现,那琴声虽美,却像是隔着一层纱,遥远而不真切。 而这个粗鄙汉子的故事,却像一把粗糙的锤子,一下一下,笨拙地敲在她们的心坎上。 “豆腐西施被人欺负,哑巴就冲上去跟人拼命,被打得半死,也不吭一声。豆腐坊的屋顶漏了,哑巴就半夜三更,一个人爬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堵住那漏雨的窟窿,淋了一夜的雨。” 张三的声音越来越响,他仿佛已经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完全沉浸在了那个故事里。 他的情绪开始激动,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琴师小柳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发现,台下有一部分人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转移到了那个粗鄙的汉子身上。 他的指尖微微一顿,一个音符,乱了。他心中一凛,连忙收敛心神,指法变得更加华丽,试图用更激昂的琴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来。 然而,已经晚了。 张三的故事,已经到了最高潮。 “后来,矿塌了。所有人都往外跑,只有那个哑巴,疯了一样往里冲!因为豆腐西施那天,正好给他送饭,就在矿洞的最深处!”张三的双眼赤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那蒲扇般的大手,攥成了铁锤一样的拳头。 “所有人都说他傻,说他疯了!可他什么都听不见!他只知道,他喜欢的女人在里面!他冲进去,找到了被压在石头下面的她!他搬不动那块巨石,外面的落石越来越多,马上就要把整个矿洞都埋了!”他的声音,已经完全盖过了那缠绵的琴声。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城主看台上的少女,都紧张地抓住了母亲的衣袖。 张三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他没法子了!他对着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咧开嘴,笑了。然后,他转过身,用他的后背,用他的脊梁,对着那不断塌方的洞顶——” 他猛地扬起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脚下的高台上! “砰——!” 一声巨响,整个高台都为之剧烈一震! “他用他的脊梁,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那一声嘶吼,充满了最原始,最野性,最不顾一切的保护欲,像一道滚烫的岩浆,瞬间冲垮了在场所有女人心中那道名为“矜持”的堤坝。 “铮!!!” 一声刺耳的断弦声,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琴师小柳脸色惨白,呆呆地看着自己古琴上那根应声而断的琴弦,指尖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他的琴,在刚才那声巨响和那句嘶吼中,彻底败了。 他的“凤求凰”,在那个哑巴用生命撑起的脊梁面前,变得轻浮、可笑,不堪一击。 全场死寂。 张三还保持着那个怒目圆睁、青筋暴起的姿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过了好半晌,他才仿佛从故事里回过神来,看着自己那只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发抖的拳头,又看了看台下那些呆若木鸡的女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声憨气地问了一句:“总……总管,俺讲完了。是……是这样吗?” “噗嗤——” 不知是谁先笑了出来。紧接着,那压抑到极点的寂静,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所取代! “是!就是这样!!” 一个女客激动地站起身,她双眼通红,也顾不上什么仪态,直接将腰间最沉的那个灵石袋,用尽力气扔上了高台。 “什么狗屁‘凤求凰’!老娘听不懂!老娘就懂那个哑巴!那才是男人!” “呜呜呜……太好哭了!我也想要一个能为我撑起一片天的哑巴!” “给他!灵石都给他!这个故事,值!” 灵石袋如下雨般落下,那势头,比第一轮还要疯狂! 它们不是砸向抚琴的小柳,而是全部,精准地落在了张三的脚下。 张三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险些被脚下的灵石山绊倒。 司仪拿着金册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看着那座迅速超越了凤栖琼苑,并且还在不断增高的灵石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重塑。 玉奴儿呆呆地坐在软榻上,脸上的血色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他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才艺”,他精心准备的“凤求凰”,就这么被一个粗鄙矿工的故事,砸得粉碎。 城主看台上,少女早已哭得梨花带雨,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激动地对母亲说:“母上!母上您听见了吗!撑起一片天!他好厉害啊!” 凤鸣城主没有说话,她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但那双威严的凤目中,却闪烁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奇异的光。 她看着高台下,那个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黑衣男子。 这个林凡,他卖的哪里是故事。他卖的,分明是所有女人都无法抗拒的,安全感。 第40章 快刀 第二轮的结果,毫无悬念。 司仪几乎是用一种梦游般的声音,颤抖着报出了最终的数字。 “玉京尊,第二轮‘才’,得灵石……三千二百五十枚!” 这个数字,像一道天雷,劈得凤栖琼苑众人外焦里嫩。 玉奴儿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若不是身旁的侍从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怕是真的要当场昏厥过去。 他输了,输得莫名其妙,输得匪夷所思。 他想不通,为什么精心雕琢的阳春白雪,会败给一个粗鄙不堪的下里巴人。 苏来凤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张三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雄赳气昂地走下台,又看看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淡然微笑的林凡,心中那点残存的理智,彻底被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所淹没。 这个男人,他似乎总能用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创造出最惊世骇俗的奇迹。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追求的那些灵石、地位,在这个男人所描绘的宏大画卷面前,是何其的渺小。 司仪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自己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 他高高举起金册,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两轮战罢,玉京尊遥遥领先!但比试尚未结束!接下来,将是更为激动人心的第三轮——‘勇’!” “勇者,无畏也!请各家院所,遣上你们最勇猛的战士,展现你们足以守护一切的力量!此轮,比的是筋骨,是胆魄,是能让所有姐姐们安心的铁血雄风!” “勇”之一字,瞬间点燃了现场另一种气氛。如果说前两轮的“雅”与“才”是文戏,那么这一轮,便是最直接、最火爆的武戏。这正是许多生性豪放的女客最期待的环节。 话音刚落,各家院所立刻派出了自家的“肌肉担当”。 一时间,高台上人影绰绰,有表演单掌开碑的,有表演胸口碎大石的,更有甚者,直接在台上进行了一场喂招对打,虎虎生风,引来阵阵喝彩。凤栖琼苑此刻已经杀红了眼。 玉奴儿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他几乎是嘶吼着,派上了自己院里武力值最高的护院头领。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壮汉,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他一上台,二话不说,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厚重的鬼头刀。他舞动起来,刀风呼啸,卷起一阵劲风,那套刀法大开大合,威猛霸道,确实有几分真功夫,很快就将其他那些花拳绣绣腿的表演者比了下去,赢得了一片叫好声,灵石也开始稀稀拉拉地被扔上台。 玉奴儿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恶狠狠地盯着玉京尊的方向,心中咆哮:来啊!比武力!我看你们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我倒要看看,你们那群绣花枕头,谁能打得过我的鬼头刀! 这一次,苏来凤的心情却不像前两次那般紧张。 她看了一眼队伍中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一尊冰雕般沉默的男人——王五。不知为何,她对他有种莫名的信心。 林凡的目光,落在了王五身上。 “去吧。”他只说了两个字。王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龙行虎步,也没有任何威猛的气势。 他就那么普普通通地走着,像一个即将上工的木匠,沉默而内敛。他一步步走上高台,周围那些正在卖力表演的壮汉们,在他经过时,竟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从这个沉默的男人身上,嗅到了一股让他们汗毛倒竖的危险气息 那不是表演出来的勇猛,而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后,沉淀在骨子里的……杀气。 王五走到了高台中央。他没有理会那个正对他怒目而视的鬼头刀壮汉,也没有看台下任何一人。 他只是从腰间,缓缓地,抽出了一柄再普通不过的制式长刀。 刀身狭长,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甚至连刀鞘都是最普通的黑木所制。他握住刀柄,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块不起眼的顽石,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块即将饮血的寒铁。 他依旧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抬起眼,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看了一眼斜前方十丈外,用来测试力道的精铁木人桩。 下一刻,他动了。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刀的。众人只看到一道快到极致的银光,在空气中一闪而逝,仿佛是错觉。 王五的身影,已经回到了原地,仿佛从未动过。他缓缓地,将刀收回鞘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响。整个过程,快到令人发指,安静到令人窒息。 场中一片死寂。那个舞着鬼头刀的壮汉,还保持着一个威猛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却凝固了。 台下的女客们,更是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困惑。“这就……完了?” “他干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是啊,就拔了一下刀?这也算‘勇’?”玉奴儿愣了半晌,随即爆发出尖利的狂笑:“哈哈哈哈!装神弄鬼!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连刀都不敢……敢……”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此时,一阵微风吹过演武场。 那十丈之外,由坚硬的精铁木打造的木人桩,从“脖颈”处,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道整齐的切口。 木人桩那颗硕大的头颅,就这么顺着那光滑如镜的切面,缓缓滑落,“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出老远。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地看着那颗滚动的木人头,又看看那断口处光滑的切面,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快剑!这需要何等精准的控制力!这已经不是表演,这是……刺杀! 那个舞着鬼头刀的壮汉,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看着自己手中那柄看似威猛的鬼头刀,再看看对方那柄平平无奇的长刀,只觉得自己的表演,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可笑到了极点。他当啷一声,扔掉了手里的刀,失魂落魄地走下了台。 台下的女客们,此刻看向王五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欣赏,而是混杂着恐惧、敬畏与一丝病态的迷恋。 这才是真正的“勇”! 不是那种表演给别人看的勇猛,而是那种能于无声处取人性命,能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为你扫平一切障碍的,绝对的、冷酷的、致命的强大! 城主看台上,夏娇媚那双粗犷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她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赞叹:“好!好快的刀!这男奴,是个天生的刺客!” 凤鸣城主没有说话,但她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停顿了一瞬。 她那双深邃的凤目,再次落在了高台下那个黑衣男子的身上。 这个林凡,他手底下的人,一个比一个邪门。一个莽夫能讲出最动人的故事,一个冰块脸能使出最致命的刀。 他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怪物? 高台上,灵石已经不能用“雨”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一场灵石的雪崩! 无数女客尖叫着,将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扔了上去,她们看向王五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这一次,她们投的不再是欣赏,而是对绝对力量的臣服。司仪已经放弃了计数,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座比前两轮加起来还要夸张的灵石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玉奴儿双眼一翻,这一次,是真的气晕了过去,被手下七手八脚地抬了下去。 就在这时,司仪仿佛接到了什么指令,他一个激灵,连忙高声宣布:“第三轮‘勇’,玉京尊胜!至此,三轮结束,玉京尊以碾压之势,已提前锁定胜局!但,城主有令,为嘉奖魁首,特设最终轮——‘情’!”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提到了最高:“此轮,将由各家主事之人,亲自登台!用你们的情,来为这场盛会,画上最完美的句号!” 全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向了最顶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挪动一步的男人身上。 林凡。该他,亲自上场了。 第41章 情 最终轮,‘情’。 当司仪用一种近乎于朝圣的语调,喊出这两个字时,整个演武场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所有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片黑色的方阵中央。 那个男人,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这搅动全城的风云,都与他无关。他未曾出手,却招招致命。他未曾言语,却字字诛心。 现在,轮到他了。 “林凡!林凡!林凡!”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个名字,紧接着,数万名女客的呼喊汇成了一股声浪的洪流,直冲云霄。她们的眼神灼热、疯狂,充满了期待。 他会用怎样的方式,来诠释这个“情”字?是吟唱一首缠绵的情诗?还是弹奏一曲动人的离歌?亦或是,用一个足以让所有女人沉溺的眼神? 苏来凤的心跳得像擂鼓,她看着林凡的背影,手心里全是汗,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紧张与极致亢奋的情绪。她知道,这最后一轮,将是玉京尊登顶封神的最后一级台阶,也是林凡,将自己彻底刻印在凤鸣城所有女人心中的最终一笔。 在万众瞩目之下,林凡终于动了。 他没有走向高台中央,没有像任何人预期的那样,去准备什么才艺。 他只是缓步走到了高台的最边缘,背对着台下那数万张狂热的脸庞,负手而立。 夜风吹拂着他玄色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就那么站着,沉默着,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数万道灼热的,充满期待的目光,渐渐被一种困惑与不解所取代。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无声的抗议?还是对这场比试的最终不屑? 就连主位看台上的凤鸣城主,那双慵懒的凤目也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探究。她身旁的少女更是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小声嘀咕:“夏姨,他……他怎么不表演啊?” 夏娇媚没有回答,她那双粗犷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凡的背影,不知为何,她从那道并不算魁梧的身影上,竟看-出了一丝面对千军万马也岿然不动的铁血意味。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演武场上,只有风声。 台下的女客们开始窃窃私语,那份困惑,渐渐发酵成一种别样的情绪。 “他……他在看什么?” “不知道啊……他好像,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这也太傲慢了吧?” 然而,一些心思细腻的女客,却从这份极致的“傲慢”中,品出了一丝截然不同的味道。 前三轮,玉京尊的男奴们,无论是煮茶的孤高,讲故事的卑微,还是出刀的冷酷,其核心,都是在展现一种魅力,一种能让她们心动的特质。 可此刻的林凡,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将自己与台下这数万追捧者,划开了一道清晰的界限。 那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你们眼中的“情”,是取悦,是奉承,是摇尾乞怜。而我心中的“情”,你们,不懂。 这份被隔绝开的距离感,非但没有让她们感到被冒犯,反而激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征服欲。 她们第一次感觉到,高台上的那个男人,不是一个可以被灵石衡量价值的“商品”,而是一个拥有独立灵魂,甚至……凌驾于她们之上的,真正的“人”。 就在这时,林凡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运用任何灵力,却像是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他依旧没有回头,目光遥遥地望着远方,仿佛在对一位看不见的朋友,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传说,有一只飞鸟,爱上了一棵不会说话的树。” 他的开场白,平淡如水,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飞鸟每天为树歌唱,用羽毛为它拂去尘埃。它以为,这就是爱。” “直到有一天,雷电风雨同时到来,要将大树彻底摧毁。飞鸟拼尽全力,用它脆弱的翅含为大树遮挡,可它的翅膀折断了,羽毛掉光了,声音也哑了,却依旧改变不了什么。” 他的声音顿了顿,那平淡的语调里,终于染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 “飞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倾尽所有,却如此无力。” “这时,风雨中,有一个声音告诉它——” 林凡的声音,在这一刻,陡然拔高,那是一种金石相击般的铿锵与决绝! “真正的爱,不是依偎在你的枝头歌唱,而是化作你脚下的土地,让你根植于我,给你支撑,予你力量!让你无惧风,无惧雨,无惧这天地间的一切!让你——” 他猛然转身!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第一次,扫视全场! 那目光,不再温和,不再平静,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神俱裂的锋芒与霸道! “——长成参天模样!” 轰——! 台下所有女人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那是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战栗! 她们终于明白了。 这才是他想说的“情”! 不是卑微的取悦,不是华丽的辞藻,而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强大到足以为你撑起整个世界的——守护! 那不是男人对女人的“情”,而是一种……帝王对疆土的“情”! 苏来凤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看着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男人,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主位看台上,少女的小嘴张成了“O”型,她怔怔地看着林凡,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崇拜。 凤鸣城主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那双威严的凤目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名为“震惊”的情绪。 这个男人……他…… “好一个长成参天模样!” 凤鸣城主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站了起来!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慵懒的城主,而是一个被彻底点燃了欣赏之情的……女人! “来人!”她声若雷霆,“赏!” “赏玉京尊上品灵石——” 她的话音,还未落尽。 “咻——!”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演武场上空! 一道裹挟着浓郁妖气的黑色箭矢,如同一道来自地狱的毒刺,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层层气浪,其目标,赫然是城主身旁,那个还沉浸在震惊中,毫无防备的少女! 异变,陡生! 第42章 惊变 那支淬毒的妖箭来得太快,太诡异! 快到连城主身边的亲卫都来不及反应。 “找死!” 凤鸣城主那张美艳的脸上,慵懒之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滔天的煞气!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屈指一弹。 “铛!” 一声脆响,那支足以洞穿精钢的妖箭,竟在少女面前三寸处,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得粉碎! 然而,这支箭,仅仅是一个信号。 “杀!” 一声沙哑的嘶吼,从四面八方响起! 演武场的人群中,近百道黑影毫无征兆地暴起!他们身上瞬间爆发出浓郁腥臭的妖气,手中亮出各种淬着绿光的诡异兵刃,毫不犹豫地冲向身边那些还处在震惊中的女客! “是妖族!” “有奸细!保护城主!” 场面瞬间失控! 尖叫声、惨叫声、兵刃入肉声混杂在一起,方才还是一片歌舞升平的销金窟,转瞬间,便化作了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这些潜伏的妖族奸细显然筹谋已久,他们的目标明确且狠辣,专挑那些衣着华贵、修为不高的女客下手。一时间,血光迸溅,数不清的头颅滚落在地。 “结阵!护驾!” 夏娇媚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她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挡在少女面前,手中的乌黑短鞭“唰”地一声暴涨开来,化作一条狰狞的黑色蛟龙,将两名扑上来的妖族刺客抽得筋骨断裂,倒飞出去! 城主府的亲卫们也立刻反应过来,迅速组成战阵,与那些妖族奸细绞杀在一起。 “呵呵呵……凤鸣城主,你的对手,是我们!” 两道阴冷的笑声,如同鬼魅般,在主位看台的上空响起。 一左一右,两名身姿妖娆,同样散发着恐怖妖气的女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里。左边的那个,长着一对毛茸茸的狐耳,媚眼如丝。右边的那个,双瞳是诡异的竖瞳,舌头分叉,竟是一尊蛇妖! 她们身上的妖气之强横,竟丝毫不弱于盛怒状态下的凤鸣城主! “两个妖王……”凤鸣城主看着她们,声音冷得像冰,“好大的手笔。就为了杀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只是个开胃菜。”狐妖王掩嘴轻笑,眼中却满是森然的杀机,“我们真正的目标,是彻底搅乱你这座城,然后……取走一件我们期待已久的东西。” “凭你们?”凤鸣城主眼中杀机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凤影,冲天而起。 “凭我们,足够拖住你了!”蛇妖王发出一声尖笑,与狐妖王一左一右,迎了上去。三道恐怖的身影瞬间在高空中激战起来,每一次碰撞,都引得空间震荡,气浪翻滚,下方的普通人根本无法插手。 高台之下,同样乱成了一锅粥。 “保护苏管事!” 张三和王五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连同其他八名男奴,瞬间组成了一个简陋却坚固的防御圈,将林凡和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苏来凤护在中央。 他们的眼神不再有任何表演的成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的野兽般的凶狠。 张三一拳将一个试图冲破防线的妖族砸得胸骨塌陷,王五的长刀则化作一道道致命的银线,每一次出鞘,必有一名妖族倒下。他们展现出的战斗力,远超寻常护卫。 然而,妖族实在太多,悍不畏死。 整个演武场,已然沦为人间地狱。 林凡的眼神,冷得可怕。他看着这片混乱的战场,脑中飞速运转。 妖族的目标是什么?刺杀城主之女只是佯攻,拖住城主和夏娇媚才是真的。那么他们真正想要的…… 就在此时,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一道纤细如鬼魅的黑影,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混乱的战场中穿行。她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四散奔逃的、更有价值的女客,她的目标……精准而明确! 是自己! 那是一名女妖,她的双眼是冰冷的蛇瞳,与高空中的蛇妖王如出一辙。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形成了一道道残影。 “总管小心!”张三怒吼一声,舍弃了面前的对手,转身一记重拳,试图拦截。 “滚开,蠢牛!” 那蛇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身体以一个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诡异一扭,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张三势大力沉的一拳。 “嗤!” 一道银光,快如闪电,直刺她的咽喉!是王五的刀! 这一刀,凝聚了王五全部的精气神,是他最快、最狠的一刀! “哦?”蛇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依旧不见半分慌乱。她竟不闪不避,只是张口,喷出了一股淡紫色的烟雾。 王五的刀锋在接触到烟雾的瞬间,竟像是陷入了泥沼,速度骤减! 就是这刹那的停滞! 蛇妖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瞬间穿过了张三和王五的防线,出现在了林凡面前。 一股腥甜的香风扑面而来。 林凡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冰冷滑腻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修为,在这等层次的强者面前,根本没有半分反抗的余地。 “嘻嘻……‘凤魂’到手了。”蛇妖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凡,那双竖瞳中充满了贪婪与狂喜,她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撤!” 一声令下,那些还在缠斗的妖族奸细,立刻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外撤退。 “放开总管!”张三双目赤红,疯了一样冲过来。 “林凡!”苏来凤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几乎要晕厥过去。 蛇妖只是轻蔑一笑,提着林凡,如同提着一只小鸡,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瞬间便越过了演武场的高墙,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不——!” 张三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一拳狠狠砸在地上,坚硬的青石板被他砸得四分五裂,鲜血淋漓。 王五沉默地站在原地,手中的长刀微微颤抖,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足以焚烧一切的,名为“愤怒”的火焰。 高空中,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凤鸣城主以一敌二,竟隐隐占据上风,那狐妖王被她一记凤爪抓掉了半边肩膀,鲜血淋漓。 “撤!”狐妖王见目的已经达到,不敢再恋战,与蛇妖王对视一眼,两人合力逼开凤鸣城主,化作两道流光,狼狈逃窜。 凤鸣城主没有去追,她悬停在半空中,看着下方一片狼藉的演武场,以及那空空如也的高台,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凤魂?”她喃喃自语,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是山雨欲来的风暴。 夏娇媚护着惊魂未定的少女,来到她的身边。 “城主,属下该死!” 凤鸣城主没有看她,只是缓缓落下,目光扫过那些或死或伤的贵女,最终,落在了失魂落魄的苏来凤身上。 她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却蕴含着足以冻结整个凤鸣城的怒火。 “传我命令。” “封锁全城,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 “调动凤鸣十二卫,彻查全城!所有与妖族有关联者,格杀勿论!” “另外……”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城外的黑暗,那双凤目中,杀机毕露。 “告诉他们,把我的人,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否则,我就亲自踏平他们万妖林,让他们全族,为我的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