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八十年:妖女说我是绝佳鼎炉》 第1章 不是哥们,这都下得去口啊? 穿越没什么好的。 某人如是说。 孙淮阳撂下了自己的锄头,躺在太师椅上。 太师椅上的老人一脸沟壑,全是岁月的痕迹。 目光所及之处,玄脉拔地而起,高峰孤悬,瀑布挂天,洛河之水倒悬。 此乃玄门大神通。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八十年了,眼前的景象早已经见怪不怪。 孙淮阳目光下移,望着自己地里的白菜。 在玄幻世界,对于那些修为高深大能来说,八十年属实只是弹指一瞬间。 可对于普通人来说,八十年就是一生。 大能者沧海桑田于眼前变迁,普通人树木几秋,便已成冢中枯骨。 身为穿越者的孙淮阳,就是此列人员。 怪不好意思的。 “人家穿越者都是穿越后逆天机缘一个接着一个,怎么到我这就这么废物啊。”孙淮阳望着不远处自己的菜地,无语至极。 菜地里种植的不像那些弟子,都种的灵植仙草,他种的都是一些普通的蔬菜瓜果。 没有辟谷的人是这样的。 得吃饭。 八十年前穿越过来,得知这是一个玄幻世界的时候他还以为他的王霸剧本就要开始了呢,身为穿越者,怎么不也得的个福泽逆天,天赋拉满的存在吧。 努力修炼逆天改命,顺便再拯救个世界。 小说不都这么演吗? 他起初是这么想的。 结果就是…… 孙淮阳想到了一个前世的梗。 莫欺少年穷。 莫欺中年穷。 默契老年穷。 死者为大。 身为玄门中人,他八十岁居然就要死了,死之前都没有推开那道门。 也真是妙妙蛙吃妙妙屋,真他奶奶的妙妙妙。 诶? 孙淮阳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远处,两道流光破空而来。 能够御空而行的大修士,已经是境界九重的其四之境界。 元婴。 “弟子见过长老。” 那两道流光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清来人其的五官面容。 孙淮阳站起身,执弟子礼,对那两位踏空而来的修士说。 两道流光停下,露出其仙风道骨之姿。 虽说管其叫长老,但是用肉眼来看,孙淮阳可比这两个长老要老得多。 孙淮阳的同龄师兄妹们样貌都还是少年模样,只有他,老态龙钟的。 “淮阳啊。”青衫老人目光停在孙淮阳身上。 虽然是在跟自己说话,但是孙淮阳敏锐地察觉到了老人在用自己的灵识环顾自己这的一亩三分地。 自己的位置距离主峰不远,那是宗门为了保护他特意给他选的地方,看慕长老这架势,宗门遭到了入侵? 不能吧? 这是上茅房找东西还是老寿星上吊? 不过孙淮阳倒也不怕什么,反正自己都要死的人了,前世吾十有五有志于学开始,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他这岁数,都是等着死者为大的岁数。 不过他有点好奇。 天元宗也算是西南一角拍拍桌子叫得上号的宗门,哪个不开眼的来入侵天元宗。 “慕长老。”孙淮阳执弟子礼。 恭恭敬敬的,就是长得不太像。 “有个小蟊贼入侵了宗门,十三长老担心你的安危,特意让我们来看看。” 慕长老和蔼可亲。 “谢谢长老们关怀。” 慕长老用了小蟊贼这个称呼,看起来入侵者的实力不强。 “需要弟子做什么吗?” 虽然知道不用给他安排什么任务,但面子上还是得过得去。 闻言,孙淮阳看到旁边的崔长老脸颊抽搐了一下。 任谁看到一个八十岁的练气老头子请命都很难绷得住。 就像是慢羊羊主动要求跟灰太狼打擂台赛。 “不用,照顾好自己就行。” 慕长老笑道,屈指一弹,一张符箓落到了孙淮阳的手里。 “留着保命用。” 说罢,两位长老又如刚来的那样,化为两道流光掠去其他地方。 孙淮阳拿着那张符箓,看着两位长老划去的流光陷入沉思。 一个小蟊贼。 看情况好像不是太严峻。 要不然宗门也不能就这点反应。 孙淮阳扭头看向主峰,主峰上安安静静的,没有宗门的战鼓擂擂。 天光鼓没响。 问题不大。 两道流光掠去了其他地方。 慕长老和崔长老的灵识无差别在宗门内扫过。 “奇怪,怎么不见了呢,一个开阳境的邪修,不应该短时间内跑了这么远。” 慕长老停驻虚空,对身边的崔长老说。 “筑基境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也就是那邪修的手段下作了些,戒律阁怕担心影响,要不然都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崔长老看起来颇为冷酷,他的脸颊上有一道刀疤,显得他更加冷峻。 “武祈山那边的邪祟才是真正要解决的心腹大患,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非要先解决什么鸟合欢宗。” 崔长老不满道。 看着老友的态度,慕长老无奈地摇摇头。 “那些人自然有那些人的道理吧。” “什么狗屁道理,一群人过去,一人一巴掌都全部拍死了,居然还让几个跑了出来。”崔长老冷哼看起来颇为不满。 慕长老扶额,也不知道怎么继续劝说。 也不知道自己这位老友愤愤不平于几宗不先解决武祈山的邪祟,还是没有一下子把合欢宗赶尽杀绝。 孙淮阳所在的无名锋,茅草屋内。 “对不对啊小长老。” 女人雪白如藕的手掌抚摸着孙淮阳的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刚才慕长老给孙淮阳的那道符箓。 女人一身紫色粉裙,较好的身材让人浮想联翩,美如妖的脸蛋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 身边都是女人身上的香味。 如果不是知道女人能够干净利落的把他杀死,眼下这个姿势,孙淮阳应该很享受。 真倒霉。 不是,也不知道这妖女怎么躲过崔长老和慕长老的灵识,躲在了他的小茅草屋内。 虽然他灵识未启,但好歹在宗门待了这么久,孙淮阳的见识摆在这呢,他能看得出来,眼前的妖女等多一个筑基后期的境界。 嘿嘿,慕长老口中的小蟊贼倒挺好看的。 孙淮阳确实没有多害怕。 虽然没有经过什么大风大浪,但他这岁数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怕的。 就跟前世,那些上了岁数的老人不怕进公安局一样。 “你是合欢宗的?” 孙淮阳在女人身上看了一眼,挺有资本的。 周亓娜似乎没有料到孙淮阳平淡的反应,笑容越发灿烂。 “小长老倒是坐怀不乱呢,嗯?” 周亓娜上身贴在了孙淮阳身上,原本放在孙淮阳下巴的手也放在他胸膛上。 这也是孙淮阳日常健身,加上在玄幻世界,这个岁数还能有腱子肉,要不然这一摸估计摸到的都是一肚子赘肉。 小孙淮阳,你丫的都八十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实在怪不得他,眼前这合欢宗妖女有些道行在身,哪怕无欲无求的正人君子也得垂涎三尺。 心中责骂了一下兄弟后,孙淮阳出声问道,“你一个筑基,冒着生命危险来我天元宗,总不是奔着我这个老头子来的吧。” 合欢宗的事他倒是有所耳闻。 不知怎么,这个宗门内出了叛徒,泄露了宗门的宗祉。 前两个月,五宗会谈,联合出手灭掉了这个邪宗。 他以前的师兄师弟们参加了这场战役。 合欢宗嘛,从名字上来听都知道是什么东西。 被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妖女来找他干什么。 来抢他的符箓? 还是杀了他帮合欢宗报仇? 前者不可能,后者那就更加不可能了,哪有杀他一个糟老头子报仇的呢。 那总不能是,拿他泄愤吧。 至于更他双修,这个他压根都没有想过。 周亓娜笑得无比灿烂。 她的手扶着孙淮阳的脸庞。 像是抚摸爱人一样温柔。 “现在是了。”周亓娜微笑着,缓缓解开了孙淮阳身前的道袍。 不是孩子,你饿成这样了吗? 孙淮阳心神一惊。 他这样都下得去口啊? 第2章 我是鼎炉? 孙淮阳害怕了,他现在真的害怕,周亓娜的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衣服里,想要给他宽衣解带。 这场面简直要比美女与野兽更有冲击力。 “你想干什么?” 孙淮阳要推开周亓娜,手上一道青光闪过,但却像荡漾的蒸汽一样,很快消失。 在周亓娜这个户筑基面前,他这点微末实力属实看不上。 每一境界都是巨大的天堑。 “道长这般模样,倒像个……”周亓娜真是一个十足的妖女,眼神中满带情愫,唇角微张。 “雏儿啊。” 周亓娜在孙淮阳耳边吞吐着气息。 孙淮阳确实是处男。 他这样,又怎么结道侣。 同辈都还是人生鼎盛的时候,他已经风烛残年。 孙淮阳倒不是柳下惠。 但他这个岁数了,对于这方面可能心里也随着身体越发苍老,没有悸动,他属于是一个老宅男。 更何况一想到合欢宗的手段,他这老胳膊老腿的,不会被这妖女吸干了吧。 到时候宗门发现他的尸体时,看到他的样子,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孙淮阳当即老脸一黑。 但是反抗却也没有卵用。 在周亓娜的压制下,很快她就给孙淮阳的衣服剥了个干净。 紧接着她也横刀立马般地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怎么说呢。 有点口干舌燥。 孙淮阳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名声要扫地了,这要是让他的那些师兄弟们知道了这件事,人家死都是战死沙场,死在了斩妖除魔的路上,而他是死在…… 床上? 被吸干? 前一段时间宗门举办了对于合欢宗战役中阵亡的弟子追悼会。 他要是这么死了,估计宗门不会给他算在那里面。 当初他的师兄弟们早已经成了宗门的中流砥柱。 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这个下场。 堪比死后被查浏览记录啊。 周亓娜却没有孙淮阳这般多愁善感。 她跟剥鸡蛋一样剥开了两人的衣服后,身体如同水蛇一样缠上了孙淮阳,笑容款款。 “道长倒也不是表面上这么镇定啊。” 一番风雨,孙淮阳感觉自己的老腰都要被折腾得散架了,合欢宗这个宗门死得不冤。 你奶奶的,这么索取,简直是要把他的骨髓都吸干了,他年纪大了是个老人家,经不起年轻人这么折腾。 而且这个过程中,孙淮阳明显察觉到了自己身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流失。 是他的修为吗? 可是为了他这点修为跟他双修,怎么看都是不值得的吧。 孙淮阳感觉自己的力量一点点消失。 不过好在,他还是又睁开了眼睛。 没死,还活着。 还是在他的茅草屋里,屋外已经一片漆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床上一片狼藉。 合欢宗妖女此时正在盯着他。 可能是满足了她的需求,女人一脸魇足地看着他。 “很好奇吗?”周亓娜猜出了孙淮阳眼中的疑惑,笑眯眯地开口说,“以为会被我吸干,吸成人干?” “我可舍不得那么对待道长。” 孙淮阳坐了起来,他同样盯着周亓娜的眼睛,内心深处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多年停滞不前的修为开始上涨。 如久旱的大地,被雨露润泽。 “为什么选择我?” 孙淮阳问。 他的修为一直都在第一境界的练气。 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九境,由低到高,共九大境界。 他在练气境界究其一生都才堪堪七重。 这不仅仅是他没有天赋,要不然在天元宗靠资源砸也都砸出了筑基。 而是他的身体还有问题。 导致如同蓄水的水缸有窟窿,怎么填都填不满。 而现在,他的境界却已经来到练气九重。 距离筑基,也只是临门一脚。 八十岁的筑基在天元宗也只是杂役弟子,这天赋,天元宗都看不上眼。 但对于孙淮阳来说。 此时的蜕变宛若枯木逢春。 孙淮阳知道,这前后的联系一定发生在眼前的妖女身上。 周亓娜已经穿好了衣服,她伸出双手捧着孙淮阳的脸,她的头发是紫色的,凌乱地搭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无意间的气息泄露让孙淮阳的心又是一沉。 金丹。 她居然越过了门槛,来到了第三境界。 一颗金丹入我腹,从此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是什么,一炮之威? “道长可能不知道,您的身体体质,可是一个绝佳鼎炉。” “阴阳无垢体,传说居然是真的。 周亓娜看来心情大好,没有隐瞒,直接坦荡地跟孙淮阳开了口。 “只可惜。” 周亓娜抿了抿唇,“想要带走道长的话,估计很难办,道长宗门的长青道人可不是摆设呢,所以。” 她好看的眸子跳动着异样的光彩。 孙淮阳有些窒息。 她的手用了力道,压得他喘不过来。 她的神色晦暗,“要不要现在杀了道长呢?” 她似乎在纠结,好看的眉头紧蹙。 长青道人,天元宗的供奉之一。 化神境界的大能,在西南硕果仅存的几位化神境之一。 而现在这位大能此时可能坐镇在天元宗内。 最终,她放下了手。 调笑道,“这么杀了道长,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毕竟道长这特殊的体质,千万年都出不了一个来。” “嘻嘻,奴家跟你开玩笑呢。” “才不是什么别的原因呢,毕竟,奴家喜欢你啊。” 周亓娜站了起来,裙摆摇曳。 身为破法境的修士,已经能算得上大修士这一说了,虽然直接刚刚踏足了这个境界,但现在的周亓娜跟刚才完全不同。 也更加媚态了,哪怕是平常姿态,也显得欲拒还迎。 “奴家走了,不要想奴家哦,奴家还会回来看你的。” 周亓娜笑着,转身从容离开。 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法子,能在天元宗这般信步闲庭。 希望你早点死。 望着周亓娜窈窕的背影,孙淮阳在内心道。 他现在不敢大声说了,如果是刚才他还不怕死的话,现在有了新生的机会他不愿意就这么死去。 深处的灵力在翻腾。 原本那死活汲不出来的水井终于开始往外冒水。 那道门他曾经千叩万叩,连道门缝都没有开。 现在终于给他打开了半扇大门。 他忍不住喜悦。 不过想到刚才那妖女的话,孙淮阳还是沉默了片刻。 “绝佳鼎炉,合着哥们穿越的外挂就是这个是吗?” 孙淮阳低头,看着自己身侧的一片狼藉。 “有没有搞错啊。” “阴阳无垢体。” 这该是他的外挂吗? 更何况…… 这破东西能是人的外挂吗? 别人都是什么大帝之姿,仙人体魄的。 他他么是个鼎炉。 还是个老鼎炉? 第3章 长老?谈不上。 天元宗是大陆西南这一角有名的势力,在诸多宗门中,能排进前五之数,于焚天宗,剑阁,号称上三宗。 开山之祖在建立宗门的时候,选用一块天然磁石作为宗门根基,后用大神通悬吊诸峰,以此建立天元宗奇特的宗门格局。 一宗全于天上,壮哉! 诸峰之间或是弟子御剑御风,或是借助灵禽仙鹤,一片欣欣向荣之境。 宝元峰。 “有没有搞错啊,回灵丹的价格又上涨了三个贡献点,要不要人活了啊!” 山路上有人哭丧着脸。 宝元峰作为天元宗宗门内兑换,交易物品的地方,是除洗剑峰外最热闹的地方,天日正午,弟子间熙熙攘攘,这个话题出了后很快大家就统一战线,纷纷开始谴责宗门不道德的地方。 “别提了,都上涨了三个贡献点都还供不应求呢,就应该抓住这群炼丹的往死里练,稍有松懈就给他们一鞭子,看他们还敢不敢偷懒。” 有人愤愤不平,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不过依旧有人持反对态度,认为他的提议过于保守。 “得了吧,你就是抽死那群人也没用,一周前开炼丹师大会,宗门的大部分炼丹师都去参加大会了,就剩那么几个炼全宗门的丹,还是长老们特意嘱咐的,要不然就这几枚丹妖都没有,你就知足吧。” 有消息灵通的年长弟子说。 “炼丹师大会?” “就应该让我去当评委啊,他们炼出来的丹都先经过我口。” “你也不怕药死你。” “开什么玩笑,能去参加大会的起码都得是两品以上的吧。” 弟子们虽然议论纷纷,但倒不是有天大的火气,只是聚起来吐槽一番。 “话说,这个炼丹师大会,我女神是不是也去参加了啊!” “你女神,哪位啊?” 先前开口的弟子被同伴拉住,后者想要打断他嘴里的话,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后者脱口而出,“宁长老啊。” 周围的人眼神扫过这位弟子,眼神都在往外充斥着火焰。 “唉。”他的同伴叹气,步子往后一挪,让开了位置,免得误伤。 女神那是大家的,大家心照不宣共同维护女神。 谁要是跳出来,那得挨圈踢的。 “拔剑吧,那是我女神!” “谁怕你?” “洗剑峰约一下敢去不!” “谁不去谁孙贼。” 年轻就是好啊。 正在登山路孙淮阳听到了弟子们活力四射的言论,内心似乎也吹进了一股来自青春年少的风。 但他已经不在年轻喽。 虽然那群弟子中,说不定有比他老的存在。 但谁让他外表老呢。 孙淮阳双手搭在背后,沿途有弟子见到他还给他执弟子礼,让开道路。 孙淮阳微笑经过。 看到孙淮阳的弟子们以为这是哪位宗门长老最近破关出来。 谁也想不到,这是一个刚刚筑基的弟子。 狐假虎威很爽。 经过几天,他终于突破到了筑基境界,困了他将近一生的问题得以解决,蛮好笑的,居然只是打了一炮。 “长老,您先请。” 来到宝元阁,排队的孙淮阳也受到弟子们的礼让,孙淮阳苍老的样子让他们以为这是宗门哪个大能者来宗门看看,一个个的神色肃穆,挺胸抬头,恭敬得好似参加军演的士兵。 “好谢谢。” 孙淮阳心里笑。 听到孙淮阳的话,那弟子站得更加笔直,就差来句为人民服务。 “你认识?” 排队的有那位叫王焕弟子的同伴。 “不认识,但我估计是哪位长老。”王焕说。 李刚莱鄙夷地看了眼王焕,“你平时见慕长老也没这么恭敬啊,你上次还跟我说慕长老跟鼻子里面塞大葱呢。” “嘘,小点声。”王焕连忙去捂李刚莱的嘴,“你可别玷污我的形象。” 见李刚莱那充满鄙夷的眼神,王焕嘿嘿一笑。 “跟慕长老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李刚莱疑惑不解,这咋能这么厚此薄彼呢? 王焕眼中迸发出犀利的目光。 “你看,眼前的那位长老,你好好看看,看出什么了没?” “什么?” 一个鼻子一个眼睛,两条腿两个胳膊,除了头发格外花白以外,李刚莱没敲出来这根前两天某人口中的鼻子里面插大葱的慕长老有什么区别。 “笨!”王焕恨铁不成钢。 “你没发现那位长老格外老吗?” 李刚莱表情一个踉跄,恨不得往王焕的脑子里面塞两根葱。 但很快,王焕解释道。 “你知道吧,我们修行每个阶段都会进行洗髓,凡人管这叫脱胎换骨。” “在筑基,元婴,炼虚这三个境界时效果格外明显。” “都说仙人长生不老,屁嘞,那是洗髓导致的青春长驻。” 王焕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那位长老这么老意味着什么?” “他起码是洗髓后很久的老修士!”王焕给出了这个惊人的结论,“宗门内长老起码都是金丹期的,但金丹期的长老们我都有个脸熟,那位长老绝对不是金丹期的长老,所以说,那位长老再差再差,也是停留在元婴期很久的老修士。” “说不定距离化神,也只是……” 王焕话没说完。 但是李刚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眼神震动。 口中喃喃道,“难怪,难怪啊!” 如果得到了距离化身境界的指点,未来的前途可以说是不可限量。 要知道,整个天元宗只有一位化神。 长青道人。 不过距离上次长青道人露面,已经是将近十五年前的事情了,在一场战役中长青道人出手,还受了些伤,时至今日谁都不知道长青道人现在状态怎么样。 队伍已经排到了孙淮阳。 两人翘首以盼,想着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位老前辈出关。 孙淮阳到了兑换物品的窗口,天元宗的弟子看向孙淮阳,面色狐疑。 宗门内的长老们很少来这里兑换物品。 即便是兑换物品,也是会让门下到弟子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宝元阁看到这么苍老的面孔。 “请问,长老,您需要什么东西吗?” 张焕屏住了呼吸。 孙淮阳笑着摆摆手。 “长老谈不上,叫我师兄就行,咱们宗门不是有规定吗?弟子突破筑基可以领一枚固元丹,我来领这个的。” 他伸出手,递过去一枚玉简。 随后他释放灵力,青色的光在他手中流淌,其气息,赫然是筑基一重。 “啊?” 兑换物品的弟子一愣。 第4章 话长我不听 没开玩笑吧。 突破筑基确实可以来领固元丹。 这是天元宗设下的福利。 来领的人叶管是见了不少,可是这岁数来的…… 叶管下意识看了眼孙淮阳。 这老爷子岁数…… 玉简里面的信息确定无误。 八十岁。 筑基。 天元宗弟子。 叶管很难把这三个消息联合在一起。 三者取其二还像回事,三者加起来这能是个人? 八十岁筑基的天元宗弟子,这都能在天元宗跟长青道人比稀有度了,绝对的冠绝宗门历史啊! 哪个高人把这大神收进宗门的? 叶管拿出了丹药瓶,孙淮阳接了过去,在叶管苦涩的眼神下,孙淮阳拿着丹药准备离开。 “八十岁的筑基,怎能好意思来拿的。” “宗门米虫说的就是这种人。” “天啊,我还以为这是哪位长老,什么玩意啊!” “脸都不要了啊!” “他不配待在天元宗,把他赶出去!” “对,把他赶出去!” “这种垃圾凭什么待在天元宗。” 周边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来。 那些议论,嘲弄的声音孙淮阳见得已经不少了,他不是很在意,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他的心境跟年轻时候也不一样。 以前的他还因为少年的自尊心让他会感到愤怒。 可现在,躺平任嘲。 更何况突破了筑基,意味着他的修行并没有止步。 相比于那种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前进一步的绝望,这点嘲讽就跟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一样。 王焕脸色铁青,不过他没有开口,反而转身离开。 李刚莱追了上去。 “他妈的,老子真是千日打鸟今天被鹰啄了眼睛。” 王焕怒骂道。 “宗门里哪来的八十岁的筑基呢?” 李刚莱也是疑惑。 “我哪知道,哪来的老废物,害的老子丢这么大个脸。”王焕在孙淮阳面前表现出的那种乖巧全然不在,脸色阴沉的好似能渗出水来。 对方今天来领的固元丹,而且还是筑基一重,这摆明了是刚突破不久,在之前也就是一个练气而已。 八十岁的练气境。 别说天元宗了,就算是一个小门小派估计都不会要这种人吧。 “吵什么吵?” 宝元阁内,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拎着个酒葫芦,他的面容憔悴,眼圈围着曾漆黑的黑眼圈。 随着他一到来,那些原本议论纷纷的天元宗弟子如同鹌鹑见到了老鹰,一个个安静下来。 孙淮阳有些尴尬。 他的脸皮已经能厚度建城墙,却还是有些害羞见到熟人。 是的,眼前这个跟煞星一样的家伙是他熟人。 很熟的那种。 “孙师兄。”男人勾起了一丝弧度。 男人见到孙淮阳漆黑的眸子中亮起光,他忽略了在场的全部弟子,径直走到孙淮阳身前。 可能男人不知道,他的话给了其他人多大的轰动。 “师兄?” “他居然是周礼长老的师兄?” “完蛋了,我们不会被周礼长老挨个拉出去问剑吧。” “这是重点吗喂,关键是这可是周疯子的师兄啊!” “小点声,小心周长老拉你去练剑。” 周礼的暴脾气这些弟子们都知道的,走火入魔后被宗门安排到宝元阁,在这期间不知道多少个弟子被他轰出阁内。 瑟瑟发抖的弟子们眼神扫过周礼和孙淮阳,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到,这个废物家伙居然是狠人周礼的师兄。 玛德,活的老辈分大是吧。 “你还没死呢?” 周礼来到孙淮阳面前,打量着孙淮阳的脸庞,他有了个巨大的发现,盯着孙淮阳那双如同滴在水中淡墨般的眸子。 “你突破了,筑基成功?” 语气中说不上是欣喜还是什么。 周礼上来就给孙淮阳整无语了一下,紧接着周礼看出来孙淮阳成功筑基,黯淡的眼神中多了抹光彩,虽然很快再度黯淡下去。 “嗯。”孙淮阳点点头。 他被周礼雷到了,至于这么兄恭弟睦吗? “恭喜你啊师兄。”周礼拍了拍孙淮阳的肩膀。 在周围一众弟子心中,孙淮阳这个岁数突破筑基简直可以载入天元宗的耻辱史。 只有他才知道孙淮阳突破到筑基有多难。 他比孙淮阳小了十五岁,在他少年天才,十七岁筑基的时候,孙淮阳还是练气,在他二十八岁金丹,冠绝一辈的时候,孙淮阳还在练气。 那口气孙淮阳足足练了八十年。 他亲眼看到过他这位师兄曾有多努力,可对他来说只是如喝水般就能突破的筑基,对孙淮阳来说却如同天堑。 那时候,某一天他问过孙淮阳。 “师兄,你如果一直突破不了怎么办?”年轻人话中总是夹着锋芒,并不圆滑,也不考虑孙淮阳听到这话的反应。 彼时的孙淮阳还不是一个将行就木的老者形象,血脉枯竭前,他都是一副温柔的青年模样。 “那就一直努力。”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孙淮阳都没有放弃。 周礼一辈子都很执拗,那时候他遇到了挫折,不满孙淮阳的答案,继续发问。 “那要是师兄你一辈子都无法突破呢?” 字字诛心莫过于此。 周礼抬着头,盯着孙淮阳,试图在孙淮阳的眼神里找到哪怕一点的动摇。 可惜没有。 青年摸了摸他的头,一如很久以前。 “那说明,师兄我已经到了终点啊。” 记忆回到了现在。 “恭喜你,师兄。” 周礼又轻轻说。 “我知道了,这是孙淮阳孙师兄啊!”有人想到了什么,看着孙淮阳那张苍老的脸,脱口道,一个名字在他心里激荡,紧接着,他仿佛见了鬼一样地目视孙淮阳。 天元宗有个神奇人物。 以一个练气境姿态在天元宗内混了不知道多少年,因为年龄问题加上无法筑基,他一直随同天元宗弟子们修行,是很多弟子们的大师兄。 可怎么可能呢? 不是说孙师兄受先天限制,导致无法突破筑基吗? 四十多年前,孙师兄已经很少在宗门内走动。 有传闻,孙师兄已经死了,或是早已经下宗门还俗去了,没想到居然还在宗门。 并且,还突破到了筑基! “天呐,原来他就是孙师兄,他不会让周长老踹咱们屁股吧?” “切,无论是什么都是一个八十岁筑基的人吧,这种人宗门居然没把他扫地出门,咱们宗还真是慈善宗。” 周礼瞥了那人一眼,那位瞬间被吓的不敢说话。 原来一个人的眼神中,真的能有刀光剑影。 处理完后,周礼若有所思地回想着什么。 “我记得小师妹曾经帮你求过长青长老给你看过,长青长老看不出来你有什么问题,故而没法解决。” “你是如何变好的?” 闻言,孙淮阳只能尬笑,“说来话长。” 难道他要跟师弟说他跟合欢宗的妖女激战了一番,然后才能修炼的? 脸不能这么丢,他还要自己这张老脸呢。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自己。 长青道人曾经给他看过身体,并没看出来什么,没有看出来那个妖女所说的,什么阴阳无垢体。 为什么那个妖女知道呢? 难道是合欢宗专精于此? “哦,那算了吧,太长不听。”周礼冷酷的说道。 孙淮阳:…… “不过既然你能修炼了,宁染会很开心的。”周礼回忆起了曾经的事,嘱咐道,“别再错过了,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等你。” 周礼的话让孙淮阳的心中出现了一个影子,那道倩影就站在那里,似乎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让人怜惜地想让她赶快离开。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你倒是给我说上媒了,你现在这样子,怎么回事,走火入魔了?”孙淮阳转移了话题。 “我这说来也话长。” “没事,慢慢说,我不急。” 孙淮阳面带微笑。 …… 孙淮阳却是没有听到周礼的回答。 不过他突破筑基的消息已经开始由宝元峰开始,席卷宗门。 第5章 师父,亲的那种 真不知道周礼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后者明显没有跟他说的意思,小时候就倔的家伙,长大了更倔了,跟头驴似的。 要是他不想说的话,就算是孙淮阳拿着撬棍去撬他的嘴都没用。 回到自己的地方,孙淮阳服下了从那里取来的固元丹,开始运转功法。 固元丹,顾名思义,是帮助稳固境界的丹药。 刚突破的境界不稳,其表在华,驳杂的灵力在全身流淌,不及时处理的话这些,在未来就是隐患。 药效开始在他的经脉中游走,帮助他清理在各处的灵力。 浑身上下的灵力全部被疏通,舒服的让孙淮阳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明天得去找下师父。” 孙淮阳喃喃道,随后闭上眼睛,开始周天运转。 …… “号外号外,特大新闻特大新闻,四十三年前消失的孙师兄于昨日出现在宝元峰,与周礼长老会晤。” “炼药师大会宁染长老拿下冠军,天元宗总积分位于五宗之首!” “深夜弟子洗浴间狗叫事件大揭秘!” “更多劲爆新闻请关注元宗秘闻,一份只需要零点零一个贡献点!” “号外号外啊!” 孙淮阳嘴角扯着脸,没想到昨天的事情今天就传遍了宗门,都不给他扮猪吃虎老的机会。 为什么自己排在第一个啊,都能把宁染拿下炼药师大会第一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压下去。 还有那个狗叫。 果然,哪怕是玄幻世界,也有乐子人的存在。 “给我来份吧。” 孙淮阳头上带着个斗笠,宽大的道袍几乎遮挡了他的全身,出了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后来到有弟子的地方自己都遭到火热的目光探寻,然后他就给自己弄了这么以身,他可不想自己被当做猴一样围观。 “好嘞,您拿好。” 报纸交到了手中,天元宗没有报刊这东西,这都是门内弟子们捅咕出来的,用来赚贡献点的。 报纸到了手中,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加粗加大的标题。 《劲爆,神秘失踪的孙师兄惊人突破,从零到一!》 孙淮阳嘴角抽搐了一下,径直略过第一条消息,直接看向第三条。 《深夜弟子洗浴间狗叫大事件!》 星空之下,神秘黑影,离奇狗叫,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玛德,还挺会写。 极速看了一圈后,事情的起因经过已经浮出水面。 原来是几个弟子打赌,谁输了就去洗浴间狗叫,结果原本还害羞的几人起了奇怪的攀比心,狗叫声越来越大,让住在洗浴附近的弟子们以为闹鬼。 关键这几个人还不好好狗叫,声音那叫个凄厉。 目击者匿名留言,这种狗叫声他听过,乃是两狗苟合时传出的靡靡之音。 索然无味啊。 看完后孙淮阳像极了事后一根烟的渣男。 一般。 看完了这个乐子,孙淮阳看向第二条。 他想到了昨天周礼跟他说的话。 此时看到这条消息,让人忍不住一阵恍惚,过去的记忆吹皱了平滑如镜的水面,点点涟漪,水波荡漾般充斥着。 才下心头,却上心头。 他是很多天元宗弟子的大师兄。 除了刚开始的那几年,他还有一批同龄的师兄师姐们,随着跟他同辈的那一批离开的普通弟子修行的场所,他一直都是那些后入宗门弟子们的大师兄。 故而他有很多的师弟,师妹。 岁数摆在了那里,他对这些人颇为照顾,可能因为这个原因,照顾照顾着,一些小家伙居然对他有了情愫。 因为无法修行这个原因,他一一拒绝。 君不见,凡人百年,冢中枯骨。 本来没什么的,这群孩子在这条几乎看不到尽头的修行路上,一次怦然心动算不上什么,后面慢慢也就淡了,哪怕有好几位都说此生非他不嫁的妹子,都只剩下多年后两人相逢默契的笑容。 这其中,宁染却是个意外。 很大的意外。 可能是有炼丹天赋的人特有的执拗,孙淮阳再没遇到过比她更倔的姑娘。 简这方面直堪称女版周礼。 “此生非君不嫁,无有他人。” 她真的做到了这点。 让人心疼。 世界那么大,他就是这个广袤无垠世界的一根草,还是杂草的那种。 可偏偏,有人为他这根杂草驻足。 很后悔,真的很后悔。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招惹这小姑娘。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孙淮阳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正在看报纸的他一丁点察觉都没有,等他余光瞥到了身旁的一抹红色后,他浑身上下警铃大作。 这么近,他居然都没有察觉。 要是对方不怀好意的话,此时他已经成了对方的刀下亡魂。 这些年来他松懈惯了,几乎都已经忘了这是在生死危机只在一念之间的玄幻世界。 孙淮阳看到了后者的面容后,浑身绷紧的神经骤然松懈。 “知道自己的不足了吗?” 女人狭长的眸子在孙淮阳的身上扫过。 一抹疑惑很快被欣慰和其他的什么情绪盖过。 “师父。” 孙淮阳叫出声,给这个看起来方才三十多岁的女人行礼。 这是他真师父,正了八经拜师的那种。 那时候问天香还是一个金丹五重,时至今日对方已经成了元婴一重。 倒是他这个弟子,雷打不动地在练气待了很多年,至今才突破筑基。 “免了,难得你叫我一声师父,是不是如果我不去找你,你不会来我那主动见我一面。” 问天香冰冷道。 “哪能呢。”孙淮阳见问天香就忍不住打怵。 嘿嘿一笑,说道,“我这不是来找您了吗。” 不过他确实这几年都没有主动找问天香。 后者身为天元宗的长老,事务繁多,而他一个将死之人,属实没有必要去打扰。 “确实突破到了筑基,”顿了顿,“怎么做到的?” 问天香问。 身为孙淮阳的师父,问天香自然早就帮孙淮阳检查过,可检查的结果却是没有问题。 他的奇经八脉丹田内宫都没有问题。 可灵力就是无法在他的身体驻留。 她甚至试过传功般,给孙淮阳输送灵力。 不过孙淮阳却像过路财神一般,源源不断的灵力经流过,却没有一点留下给他所用的。 跟合欢宗的妖女厮杀搏斗后导致的。 孙淮阳在心中道。 “弟子也不知道。”孙淮阳摸了摸鼻子,这玩应没法解释。 也不光彩。 问天香没有多问,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们这么多人怎么检查都没法检查出来孙淮阳的问题,现在对方突然好了,现在已经筑基,怎么恢复的也无法解释,这倒是很正常。 合理。 反正事情是往好的一面发展。 “从明天开始,你继续跟我修炼。” 问天香说。 “是。” 本来孙淮阳就是准备继续修炼的,现在既然能修炼了,眼见着未来的成仙之路就在眼前,他可不想再回去种他自己的大白菜。 在问天香的指导下恢复修炼了几周,效果还算可以,问天香对她这个失而复得的弟子很有耐心,加上孙淮阳虽然悟性说不上绝佳,但也不错,而且他也是重走以前的道路,修炼速度比不上那些天赋绝佳的天才们,但以他这个岁数已经不是修炼的最佳体质时间,他的修炼速度还算是可以看得过去。 “不对,我有外挂啊。” 某天,修炼中的孙淮阳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自己的体质。 那个妖女不是说什么自己的体质千万年都难得一见吗? 按照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他的体质应该很牛逼才对。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这个体质究竟是什么东西,全宗上下也不见得有人知道,他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只有从那个妖女的口中得知的。 “我就不信了,这普天之下只有那家伙知道。” 说着说着,孙淮阳突然眼前一亮。 既然人不知道,但可以去典籍中寻找啊! 说干就干。 宗门里自然是藏百~万#^^小!说的。 藏着宗门收集到来的很多书籍。 孙淮阳想着,说不定那里能有关于他体质的资料。 现在孙淮阳已经不是双眼瞎到处吓扑,有了那个妖女的一句话他怎么也算得上摸着石头过河。 只要找到关于那鬼一样的东西,阴阳无垢体,他就能利用这个体质修炼。 第6章 狗要吃屎 玄幻世界的图书馆都很花里胡哨。 那些书架仿佛在量子叠加状态,不断游离,悬吊的吊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十分安静。 台阶悬浮在各处书架之前,孙淮阳熟练的站在台阶之上,靠着灵力推动着台阶,自行去往一处处书架前。 平日来藏百~万#^^小!说的弟子不多,这里没有功法战技,有的只有各种资料。 冗杂的资料。 他在藏百~万#^^小!说这里曾经待了好几年,可惜,那时候的他并没有找到关于自己身体情况的书籍。 他一开始寻找的方向就是错的。 来到了关于体质的书架前,孙淮阳袖子一甩,几本书籍就来到了他的身前,他抱着书籍,催动着脚下的台阶,来到一处书桌椅的地方查看。 万千世界,无奇不有。 能踏入修仙之路的,本身天赋已经超越了凡人之流,可在这其中,个别人的体质不一样修行的速度自然也不一样。 就像是登山。 有天赋的人如同拿了登山的入场券,芸芸众生只能远观这座大山不可进入,他们这些修行者可以迈开脚,走上去。 可同为登山者,体质的不同攀行的速度也不同。 特殊的体质,让这些人远超常人。 不过这些天命之人也不是满大街都是的,极为罕见,偌大一个天元宗,三百年内,据说只有曾经的一位长老是这种特殊体质。 孙淮阳的目光定格在书籍的其中一页。 木柳体。 那位长老觉醒的就是这种体质,天生的亲和木元素,在森林,植被多的地方修行,往往事半功倍。 天元宗只出现了这么一种特殊体质,但并不代表书籍只记载了这么一种,天元宗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数千年以前,这千年内,无数的消息从天南地北的地方流传而来,使得这本书越来越厚。 记载的种类也越来越多。 除了普通的体质,比如那位长老的木柳体,剑阁最近出了的那个纯阳剑体,还有很多更加厉害的体质。 主要划分为,神,圣,仙,魔,妖,五大体质。 神体以强大闻名。 圣则是血脉传承。 仙以神秘著称。 魔体则是堕魔之人方能拥有。 妖体则是天生精灵。 “阴阳无垢体……”孙淮阳的眸子中闪过一段又一段文字,可是…… 一无所获。 孙淮阳又翻开了一本,这是最后一本了,他已经看了数百种体质,甚至连仙体都看到了两种。 所谓的阴阳无垢体体,不是那个妖女谎骗自己,随口说的吧? 想到那个妖女的样子,孙淮阳砸把嘴,并非没有这个可能啊。 …… “圣女,剩下都人都到齐了。”一处荒僻的深山老林,聚集起来的人齐齐地抬头望向他们前方的女人。 神色各异。 但无论是那种心思,眼神都充斥着一种火热。 哪怕是被打的宛若丧家之犬一样,五宗的淫威还悬挂在他们头顶,他们骨子里的肮脏依旧无法摒除周亓娜的魅力。 各怀心思。 “就逃出来这么三瓜两枣吗?” 周亓娜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下面的男弟子看着周亓娜那纤细的腰肢,眼神恨不得趴在上面。 圣女怎么离开了一趟,回来就更加媚态了啊! 几个宗门联合对合欢宗的打压是毁灭性的。 合欢宗并不是弱小的宗门,相反,因为教义的原因他们宗门在西南一角这偏僻的地方还是很强大的。 拥有数位元婴长老,金丹修士更是突破二十之数。 哪怕是剑阁,天元宗,焚天宗任意一个来的,合欢宗都不至于损失如此惨重。 但奈何,他们是一起来的。 宗主死在了床上,死的时候左拥右抱。 其他的元婴长老和金丹修士都被重点照顾,无一人能够逃离。 “圣女,接下来怎么办?” 合欢宗的女弟子问道。 要是周亓娜也死了的话估计他们这些人连个主心骨都没有了,幸亏周亓娜还活着,靠着圣女的名号他们合欢宗还有复兴的希望。 周亓娜闻言,那张妩媚的脸蛋上勾起一丝诱人的笑容,哪怕是女弟子看得都如痴如醉。 “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们合欢宗应该干什么,大家就继续干什么就行。” 这群合欢宗弟子你看我我看你的,还是惶恐不安的问了句,“那些宗门不会再来一次吧?” 入合欢宗的几年,这群弟子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恐怖的场景。 遮天蔽日的修士齐聚合欢宗,各种大神通倾泻而下,很多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死在了不知道是哪位大修士的神通之下。 连死都死不明白。 他们这些幸存下来的有些当时在宗门外面,但有几个是看着自己的同门们一个个是怎么凄厉地死在那一天的。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现在回想,还是忍不住让人一阵恶寒。 到处都是鲜血,惨叫。 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目光冰寒,看他们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看同类,而是看一些不知名臭虫一样。 “放心吧。”周亓娜的目光已经看向了远方,谁也不知道她此时正在看着什么。 “这些名门正派马上就要自顾不暇了,别说管我们了,就算我们去睡了他们的弟子,他们都抽不出来空来烦我们。” “你们可以去试试哦。” 她风情万种,无数人都会愿意倾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哪怕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自顾不暇,可周亓娜这么说了,他们莫名其妙的选择相信。 “真的吗?我想睡那个焚天宗的弟子好久了,嘿嘿。” “师妹一会找个地方咱们探究一下我们的功法吧。” “师兄是想要被我吸干吗?” “师妹床上死,做鬼也风流啊!” 可能是周亓娜的笃定给了他们信心,他们扫去了过往的阴霾,一个个的脸上都挂上了淫秽的笑容。 狗改不了吃屎。 周亓娜的目光还是那么平淡从容。 没有人知道她在看什么。 如果有一张地图,顺着她的目光可以看到那处辉煌的宗门。 天元宗。 再往前,是一片山脉。 当地人管其叫做,武祈山。 这两天当地的居民都感觉到很怪。 以往天上难得一见的仙人最近出现得越来越频繁,隔三岔五就能看到一位仙人从他们的头顶掠过。 原本以前,看到仙人他们村子都要拜上很久的,直到仙人的痕迹彻底消失,这才念念不舍的把视线挪回来。 可期随着见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有时候仙人从他们冬天头顶掠过他们都不觉得什么了,见怪不怪,最后手里连锄头都不愿意撂下。 “孩他爹,你说咱们家虎子有没有修仙的天赋?” 正在做饭的妇人望向坐在石板凳上的男人,男人手里拿着磨刀石,正在磨自家生锈的菜刀。 可能是最近看到了这么多仙人的痕迹,让妇人有了别样的心思。 “别瞎想了。“男人拿起刀在阳光下面,看到倒映在阳光下的弧光。 “老婆子,说实话,我最近有些不安。” 第7章 说不定连筑基都打不过 “有什么不安的?”往灶里填了把柴的的妇人扭头对自己的丈夫说,“你别胡思乱想,天上那么多仙人呢,就算是老虎下山了,那些仙人随便一个人都能被把老虎杀死,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以妇人的眼界,天大的事情就是山上的老虎下来闹村子。 “我担心的不是老虎。”男人放下了菜刀,眼神中透露着自己的不安,这两天他的心一直惴惴不安,尤其是听着村里面的老人说天上的盛状村子里从来没有人见过。 哪怕最年长发老者,都只能念念有词地说能在人生最后发时刻见到这么多仙人,此生无憾。 可男人却不觉得这是什么盛状。 “那你担心什么吗?” 妇人不理解自家男人,往常自家男人可从来都不这样,几年前隔壁张二家的孩子被野猪给创死了,张二召集人去上山杀野猪给儿子报仇,自家男人是第一个报名的。 她家男人不是这种畏首畏尾的人。 “我也说不清楚。”男人纠结,他着实不知道自己在担忧什么,老婆说得对,天上那么多仙人,真要是有什么事情这些仙人也能解决。 “希望是我多想了吧。”男人挠挠头。 天上的云层被直直的破开,不知道又是哪位仙人掠过。 武祈山深处。 高耸的密林直冲云霄,在一颗大树的枝干的上,站着白衣青衫。 “夏长老,有什么新发现吗?” 两队人马遇到了一起,双方行礼后穿着一身白袍的男子迫不及待地问道。 几宗已经把武祈山附近严密看守,主力留着剑阁的人在此盯梢,最近剑阁人传信其余宗门,说有新的发现,离这里最近天元宗立马赶了过来。 剑阁长老夏观海没有卖关子,对天元宗长老直截了当地说,“我们找到了一处遗迹。” “遗迹?”天元宗长老听到这个信息来了精神。 并不是要寻宝什么的意思,而是此处有遗迹说明他们要寻的东西就在遗迹中。 他们所处的大陆西南角偏僻异常,在远古时期属于蛮荒地段,故而人少道消,正道的高端战力不强,有很多来自其他地方的邪祟恶魔躲藏于此,灾厄猖獗,这也是为什么五宗在面对邪教的时候如此统一的原因。 单打独斗对他们任何一个宗门都是要伤筋动骨的,所以只能抱团。 一年前一个小宗门端了个邪教的窝,其中通过搜魂,得到了一个消息。 在这武祈山上,有一尊恶魔。 恶魔的名头可不是什么邪修可以顶的,恶魔这个名头要比妖魔,魔头,邪祟更加恐怖。 后者在怎么也是修炼魔道的东西,但是恶魔这个玩意是天生地养,吞噬人心的灾祸。 曾有恶魔出现的记录,毫无意外,出现恶魔都会导致一片地区损失惨重,甚至有可能整个地区尸横遍野,片草不生。 这种东西的成长堪称无上限,必须要扼杀在摇篮里,所以一经得知这个消息,那个宗门立马通知了五宗。 可无论他们怎么寻找,几个宗主甚至都亲自到场,可哪怕西南地区的高手尽出,都无法找到关于那个恶魔的一丁点痕迹。 要不是此事严重,外加是那个小宗门给他们看了他们采集的灵魂痕迹,他们都要以为这是个假消息。 “终于漏出马脚了吗?”天元宗的长老露出笑容,由衷的说道,“行啊夏长老,没想到你们剑阁在探寻遗迹这上面也颇有心得。” “想不想去看看?”剑阁的夏长老是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因为修习剑道的原因显得格外的坚毅,一身正义凛然。 “走。”天元宗长老没有想什么,他却是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也就没有等其他势力的人,率先跟夏长老一起去探寻。 林子里的树又密了几分。 天元宗。 “还行啊,起码记得该怎么拿,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只会拿锄头。” 问天香靠在大树下,树荫前,孙淮阳挑剑挽出个剑花。 姿势干净利落。 孙淮阳手里面握着长剑,曾经他修习过剑道,只是因为灵力不再增加所以没有继续修习,再度握起,曾经学习的一招一式如同风吹起了一层薄沙露出里面的石来。 这位红裙长老望着孙淮阳,某一刻,她在孙淮阳那张苍老的面孔中找到些曾经的影子,让她忍不住想到很多以前的事情。 旧人承载的旧事,很多记忆席卷而来,带着很久以前的风。 孙淮阳并不是她唯一的徒弟。 今年年龄已经有二百多岁的她有个十几个徒弟,天资艳艳的,平庸的,都有。 如今,那些弟子都已经成了宗门的一缕清风。 修行者,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其乐无穷? 并不是,而是九死一生。 每年死掉的弟子都能有近五十人。 遇到战役,死掉到弟子更是无法统计。 曾经的师长,如今的弟子,都是流水落花。 站在树下的问天香身影有些落寞。 “以前学的招式还记得几个?” 问天香问。 剑身猛然一转,青光攀上了剑锋上,孙淮阳腰身一转,身体的灵力宣泄而出。 夕阳挂。 幸亏是修行者,要不然就这么一下,以孙淮阳的年龄身子骨都得散架。 “你还记得这招。” “老是老了,可记忆还凑合。”孙淮阳嘿嘿笑道。 问天香冷笑,“你要是老了,我这年龄是不是都应该化成灰了呢?” 可不是嘛。 在穿越前的世界,问天香这个年龄确实都已经化成了灰烬,成为泥土的养分。 但孙淮阳不敢这么说,只能傻笑。 “你笑得真丑。”问天香说。 孙淮阳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最近你修炼的速度我都看到了,怎么样,自己有没有什么想法?” 以问天香的灵力,她都不需要问就能知道,孙淮阳此时的实力在筑基二重。 速度虽然算不上慢,但是以孙淮阳这个年龄,还是不够。 孙淮阳跟别人不一样。 寿命这个东西时刻地悬挂在孙淮阳的头上。 如果再不快点突破,孙淮阳是会死的。 不入筑基终为凡人,筑了基所增加的寿命也只有十年而已。 为什么都说一颗金丹入我腹,从此我命由我不由天,那是因为修成了金丹,为了增加近百年的寿元。 那才是真正的大自在。 孙淮阳这个速度,恐怕难以修成金丹。 筑基的后五重才是真正难破的境界。 尤其是在九重到金丹的那一脚,无数天资艳艳的修士都在那里生生止步。 不过…… 以前孙淮阳的身体是蓄不住水,灵力灌进去就会泄出来。 现在则不同了,孙淮阳可以修炼,说明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形成的窟窿已经被堵住。 那就有很多法子。 “我明白师父的意思。”孙淮阳叹了口气,收起了剑。 “如果你同意的话,你那个小师妹可是很愿意帮你的,以她的炼丹术,说不定能把你灌成金丹。” “那样成的金丹,遇到真正的金丹修士,恐怕连看都不能看一眼吧” 孙淮阳抬起头。 四十五度角看天。 “别想那么多。”问天香诡异地跟上了孙淮阳的思路。 微笑。 “说不定你连筑基都打不过。” 第8章 孙师兄也是筑基二重 金丹连筑基都打不过这也太可耻了吧,堪称金丹之耻啊! 孙淮阳一阵汗颜,不过问天香这话也并不是随便说说的。 这是真实世界,又不是游戏,大家八什么武器,坐骑,宠物,道具,神通摆出来,各种加点后只要比数值就好。 我是金丹你是筑基,直接秒杀你。 境界不稳,或是依靠外力成功结丹的,就是无法战胜那些真很境界稳固的强大筑基。 “慢慢来吧师父,我要走踏实点,要丹药自然可以把我的境界拉上去,可难道我要当一辈子的金丹吗?”孙淮阳伸出的手掌,阳光透过他指尖的缝隙倾洒下来,点点斑驳。 “一辈子的金丹?”问天香笑,“看你的口气还很不满意,你可知道多少人想当这一辈子的金丹,最终只能身死道消?” “又有多少芸芸众生,大海捞针一样,却始终进不来这个门,这点你应该是知道的。” 问天香说。 孙淮阳沉默了片刻。 他真的感受过,那生死不能的感觉。 大道就在眼前,却无法攀登的无力。 “这条路弟子等了很久,既然能够走进来,弟子不会因为想要走快点就放弃整条路。” “山上的风景,弟子也想去看看啊。”孙淮阳说得尤为真诚,他望向了主峰,那尊最高的孤峰如一把插向天穹的利剑,凡人一辈子都见不到这样的场景,可他一个筑基就能借助飞剑抬手可触。 人都是贪心的。 得陇望蜀,有了一点,就要求更多。 “看来老了也是有老了的好处,你现在都充当那些给弟子们打鸡血的刘长老了,要不下次入门大会,我去跟刘长老说说,你去给你的师弟师妹们开吧。”问天香笑着开玩笑,不过眼神中多了抹对孙淮阳的赞许。 多少人天资不够,拼命地借助外力想要往上攀登。 比如那个最近被剿灭的合欢宗。 一门苟合,离经叛道。 死得其所。 像孙淮阳这样的,刚从凡人经历过死亡,居然没有迫切地想要获得境界,这种心态尤为可贵。 可惜了,问天香想。 如果孙淮阳自小没有那诡异的情况,他的成就未必止步如此。 这份心性的他,该有个属于他的广袤天地的。 “最近一直我会指导你一些战斗技能,巩固一下你曾经学过的手段。” 问天香只能帮孙淮阳到这里了,俗话说得好,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 “老爷子,你真的要跟我问剑吗?” 洗剑峰,弟子面露难色,手里的剑拿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因为他身前站着的不是朝气蓬勃的同门师兄弟,而是一位老爷子。 其实也是师兄。 修行了将近一个月的孙淮阳不再闭门造车,选择了跟那些小年轻们一样的修行方法,突破不了?去洗剑峰打上他几天架。 剑阁曾经的一位阁主至理名言。 真正的修士是在厮杀中走出来的。 无数剑阁修士将这句话视为无上真理。 没有血的磨练就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对,叫我师兄就行,搞得我跟你们差了几辈一样。”孙淮阳微笑。 手里面拿着铁剑,喧嚣的灵力淌进剑身,带着整个剑体发出嗡鸣的叫响。 眼前的天元宗弟子很是无语,无奈道,“师兄,我今年在二十四,我和您真差辈呢。” “都是修士,管他什么辈分,来,出剑吧。”孙淮阳没想到差这么多,他现在都有些搞不清自己属于哪辈的了,年龄来看的话他属于宗门内中间的那一辈,外貌的话他比宗门的绝大多数都要大,可按身份来说,他只是一个天元宗普通的弟子而已。 管他那么多呢,先打了再说。 他已经渴望一场真正的战斗很久很久了,他筑基成功后就想要打一架,那是有了种获得了新能量急着想要去施展的感觉。 跟问天香修行的这段时间虽然有切磋,可两人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就算是问天香把自己的境界压制到了筑基,甚至还要比孙淮阳低上一重,但两人的战力确实天差地别。 到后来,甚至问天香让了孙淮阳一只手孙淮阳都打不过。 两人的战斗经验如同海水和一个小斗。 哪怕是依靠身体的本能反应,问天香都能躲过孙淮阳的大部分进攻。 这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筑基第一战。 “好吧,孙……孙师兄,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高力虽然不懂孙淮阳的执着,但还是选择出手。 这要是唯唯诺诺的,面对一个老人连手都不敢动,没人说他是尊老敬老,都会笑话他的。 “崩石拳!” 高力大喊,浑身的灵力跟孙淮阳一样倾斜而出,只不过两者覆盖的物不一样,高力的灵力包裹了他的拳头,拳头上的千钧力量猛地砸向孙淮阳。 高力没用他的剑。 不能说他看不起孙淮阳,实在是面对眼前这位八十岁才筑基的老者,高力没有用剑的欲望。 八十岁才筑基,那得多垃圾啊。 真心吐槽。 高力真怕自己一剑给孙淮阳整出个什么好歹来,可孙淮阳又是那种不愿意退让的样子,只能捏着鼻子给对方来一拳。 虽然是八十岁筑基的,但好歹是筑基。 应该不至于被一拳打死吧? 高力心里也没底。 心里对孙淮阳也有了一丝不耐。 这么大岁数了,不好好在家躺着来闹什么,真以为自己筑了基就能活出第二春来? 做梦呢! 也不看看自己是几岁筑基的。 孙淮阳见高力没有用剑,知道自己被轻视了,心里有些无奈,这已经不是他找的第一个弟子了,可前几个弟子都不愿意跟他交手,总算有个跟他打的了,结果还放了水。 这就是在温室里的花啊! 孙淮阳想。 难不成他们的师长没有跟他们讲过。 八十岁的筑基也是筑基吗? 长剑一横,做出防守的姿势。 “止山。” 你拳可崩石,我剑可止山。 高力的拳头撞在了剑上,两股灵力相撞,高力明显感觉到了来自长剑上雄厚的灵力。 比起他来竟丝毫不差。 “怎么可能?” 高力眼睛瞪大,精心营造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他的表情在这一刻都有些破碎,预想中摧枯拉朽的胜利没有出现,甚至跟他想象的画面完全不一样。 他的拳头怎么这么轻松地被孙淮阳挡了下来? 即便是他没用全部的力量,但这也不是孙淮阳能挡下来的啊! 两人的这一幕也落到了不远处的其他人眼中。 “奇怪。” 孙淮阳现在露面已经无法引起弟子们的躁动了,只是在宗门小火了一阵,热度下去后再也么样一个筑基也无法吸引这么天才弟子们。 但是遇到了还是会留意一下。 没别的,天元宗筑基的超级多,但天元宗八十岁筑基还真就这么一个。 物以稀为贵。 让他们没有想到都是,孙淮阳居然接下了高力的拳头。 高力虽然是去年才筑基的,但他的天赋不错,已经成功筑基二重。 加上他修习的功法强悍,在天元宗同辈人中也算得上佼佼者。 这样的人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挡下了吗? “你们察觉没有,孙师兄灵力的强悍程度。” 有位穿着宽大袍子的弟子提醒到身边几人,他这么一说,其余几人灵力一探究,表情都是极为惊愕。 “孙师兄也是筑基二重?” 第9章 急眼什么 “就算你是筑基二重,才突破几天的筑基二重怎么能跟我比!”高力面色沉下来,身为天元宗弟子哪个没有几分骄傲在身的,被孙淮阳轻易挡下了这一击,高力脸都挂不住,他快速抽出了自己的配剑,将自己那千钧之力汇聚到剑身上。 直直地向孙淮阳劈下。 来了吗? 孙淮阳精神一振,手中的长剑转变,由守转攻。 “夕阳挂!” 灵力倾泄,两把铁剑撞在一起,气流肆意横行,来到了那几位围观的弟子面前,为首的弟子抬手,灵力将那股气流消退。 “看来我们都小觑孙师兄了。”那位弟子说,他望向那场战斗,这种比拼力量和灵力雄浑程度的战斗看下盘就能知道谁占上风,孙淮阳的步伐沉稳,反倒是高力退了又退。 没想到退的居然是孙淮阳。 孙淮阳筑基成功这么短时间内来到二重原本并没有让他们太惊讶。 修行过的人都知道,每一个大境界突破的时候只要不是在油尽灯枯时突破的,或者那种境界虚浮的,来到下一个大境界的时候都有可以再度突破小境界,但那样的突破会导致自己的根基不稳,所以往往大家都有拼命压制自己。 原本以为,孙淮阳自己放任了自己选择再度突破,但没有想到,孙淮阳的根基稳得很,灵力雄浑的程度甚至要比磨练一年之久的高力要强。 这可真让人不可思议。 一个悖论,可就这么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该死的,怎么可能?”气血翻涌,高力死死地咬着牙,他的面目赤红,灵力一出再出,全然没有了刚才那股安然自若的风范。 他虽然不是年轻弟子中最强的但也是佼佼者,高力平日里没少在洗剑峰问剑,赢的次数多了,也就有了些高手的自傲。 可那些自傲此可全部碎掉,跟玻璃打碎了镜子一样,落了满地的荒唐。 怎么可能! 这个词一直在高力脑海中盘旋,眼前这个老不死的家伙都是天元宗的一个笑话了,他怎么可能连孙淮阳都打不过? 这个念头让高力拼了命的施展灵力,可他的灵力终究不是无穷无尽的,他一暴在爆,最后身体里的灵力已经越发枯竭,干涸。 孙淮阳看到了此时高力的状态。 现在的小家伙,心态都这么差吗? 孙淮阳眉头一皱,却还是放缓了灵力施展的速度,原本坚毅的灵力随着主人的念头变得柔和下来。 “够了,就这样吧。”孙淮阳说。 高力的状态不对劲。 他只是想切磋的,并不想给眼前的小家伙弄出个心魔来。 他的灵力强悍程度他自己知道。 跟那个妖女水乳交融后,妖女成功突破到了金丹,而他也并非只是突破了原来的限制。 还有一点。 他似乎是也汲取了些来自那个妖女的力量,孙淮阳自己估摸着,他的灵力的雄浑程度堪比筑基的四重水平。 “不行!” 高力怒吼道,他的双目此时彻底被深红色占据,浑身上下的灵力再度暴涨,原本已经榨干了的泉水再度涌出水来。 不好。 孙淮阳眉头一挑。 身上的道袍在那股强大的灵力乱流下舞动。 已经干涸的泉水又涌出了水流,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再往下挖。 高力使用了某种禁术,可以强行提升实力,但往往这种禁术都有特别严重的后果。 孙淮阳没想到只是交个手,切磋一下,高力居然就使用了禁术。 他是什么特别招人恨的人吗? 孙淮阳十分不解,但作为名义上的师兄,于情于理,他不能不管。 “真是麻烦啊,切磋一下闹出这么多事来,还是应该出宗历练一下吗?” 孙淮阳喃喃自语,同时,他不再掩饰自己那股强大的,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出笼的灵力。 他才是真正的收着力打。 一直围观的那几个弟子原本都要准备去叫长老来处理,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孙淮阳游刃有余地缓解了高力的攻势,不仅如此,他还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用手指点高力的穴道,随着他的点穴,高力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原本肉眼难以观察的动向逐渐清晰。 “等一下。”为首的弟子叫住了同伴,“不用去了,孙师兄看起来能处理。” 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对孙淮阳惊为天人。 “这个高力,前段时间长老就提醒了他,他的修行路上太过极端,容易滋生心魔,他还这么冲动。” 人群里,有人估计认识高力。 “没想到,孙师兄居然连心魔都可以解决。” 女弟子捂着嘴巴,惊讶无比。 “你们没有感受到吗?来自孙师兄体内的那股灵力。”其他弟子插嘴。 众人看向那边,在孙淮阳游刃有余的处理下,显得高力格外笨拙,如戏弄大猩猩的狐狸。 可真实情况不是这样的。 大猩猩确实是大猩猩,但那只狐狸,根本就是一头哥斯拉啊! “乖乖,孙师兄的灵力强度,恐怕都有筑基四重了吧!” “差不多。” 后者不断躲闪,根本就不是怕高力打到自己,而是怕自己把高力一巴掌拍出去。 “难不成孙师兄是特意来帮高力解决心魔的?” 几人想到。 如果要让孙淮阳知道这几个家伙的想法,估计会说,孩子们,这不是我的本意。 该死的,他真的就是想随便找个人切磋一下,来到洗剑峰的时候他一路苦寻无果,然后刚好看到高力一个人,还抱着剑摆poss,他以为这人特别厉害呐,所以选择的高力。 没想到这家伙菜就不说了,打不过就打不过吧,还急眼。 《八旬老人使得宗门幼苗陷入心魔》 他可背不起这么大口锅。 又是一指,所有需要的穴位全部点成,孙淮阳身形猛地一转。 “走你!” 他一巴掌拍在高力的丹田上,直接把高力拍到出去。 后者目光中的猩红已经全部消散了,那个禁术也被打断。 “真的成功了,天啊。” 几人看着倒在地上的高力,浑身的状态已经不是刚才那样。 他们其中自然也有人能把高力轻易打昏,但是做不到这样,把高力从心魔状态下给打出来。 他们跟孙淮阳的视线对上。 “帮我把他送回去吧。”孙淮阳舔舔干涸的嘴唇。 他一早就注意到了那些人的目光。 “是。” 孙淮阳离开了洗剑峰。 这是他突破后第一次来洗剑峰。 他意识到了一点,洗剑峰切磋激烈程度再如何,都比不上真正的生死交锋,来这里大家都是按照招式来的你来我往,除了生死斗,没有人愿意手段尽出。 在这种世界,温室养的花不如野外的草。 第10章 还有谁会相信 再次跟问天香见面的时候,孙淮阳跟问天香提了自己的想法。 他想跟问天香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任何宗门任务适合他去做的,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比如大会啊,或者遗迹出没什么的。 “要出去历练?”问天香瞥了眼孙淮阳,“怎么突然想出去了,临时起意?” 孙淮阳本来就是想的要在洗剑峰磨炼一下自己的手段,再出去历练,可这次跟高力对战后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些信心。 宗门大部分弟子在修为达到筑基三重后就会出宗历练,他现在的实力嘛。 自己老是老了点,但是实力还能凑合看。 “这倒不是,弟子自幼拜入宗门,没有外出过,世界浩瀚如烟,弟子也想出去看看,领略一下。” 孙淮阳道。 这算不算另类的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你不等你的小师妹回来吗?”问天香打趣道。 她指的自然是宁染。 “师父别打趣我了,我跟小师妹,真的没什么。”孙淮阳无奈。 问什么大家都以为自己跟宁染有什么。 就算他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家的心思说不定也都变了呢,他都这副模样了,从外貌看他都能当宁染的爷爷了,这要是还能喜欢他,也都是神人了啊。 “呦,看来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意喽。” 孙淮阳还要说什么,一道鼓鸣自主峰响起,孙淮阳和问天香对视一眼。 双方都能看到对方眼睛中的凝重。 原本还在打趣孙淮阳的问天香更是换了张脸一样,眸光极深。 “师父你先去吧。” 天光鼓响了,看来有大事将要发生。 问天香化为一道流光掠去。 冯虚御风啊! 元婴境界才能有的神通。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这样。 孙淮阳心神收敛,很快被另一件事吸引。 天光鼓可不是随便敲的,哪怕是只响了一下,那也证明此时宗门遇到了危机。 能给天元宗造成危机意识的,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怎么的,他想到了那个妖女。 “我在瞎想什么呢。”孙淮阳抬手给自己了一巴掌,“就凭她一个金丹?” 等问天香再回来的时候,态度跟刚才是既然不同的两个样子,本来冷漠的脸变得更加冰冷,她甩给了孙淮阳一把剑,那把剑并不是孙淮阳的铁剑可以比拟的,剑身上流光溢彩,一股寒霜在剑锋之上,似乎千年不化。 这是一把灵器。 “借你用。” “师父?” 孙淮阳没有明白问天香的意思,干嘛这是,借他用什么? 难不成让他历练拿着把灵器去? 而且天光鼓都响了啊,他身为宗门弟子现在还能安稳去历练吗? “你不是要去历练一番吗?”问天香的脸色很冷,跟那把灵器一样,都能看到那渗出的寒冰,已经看不出来刚才打趣孙淮阳的样子了,甚至,在那双眼眸中看到了杀意。 “发生什么事情了?”孙淮阳明显感觉了问天香此时不对劲。 那盛怒而出的杀意已经迎面而来。 “回龙宗屠了个小镇,小镇上上千人全部剥了皮,点了天灯,男女老少无一例外,宗门发布了通缉令,凡所遇到的回龙宗弟子,杀无赦。” 问天香冷冰冰的说,落到最后三个字更是杀意凛然。 “什么!”孙淮阳的脸颊一抽,他甚至是喊了出来,“他们疯了吗?” 一把年纪了,孙淮阳也是头一次听到这么恶劣的事情。 孙淮阳甚至都不敢去信。 屠了整整一个小镇? 手段还极其残忍,连邪修都不敢这么做,这相当于跳脸五宗。 贴脸开大? “剑阁已经派去了人,我们天元宗也会即刻动身,其余宗门也会陆续赶到,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等等,师父,这件事情能够确认是回龙宗干的吗?”孙淮阳皱眉,他很难相信居然有宗门这么……自寻死路。 “我知道你想什么,现在已经能够确认了,是回龙宗的宗主亲自带着长老们做的。”问天香的声音淡淡的,这些天来跟孙淮阳接触,她多了丝人性的温情,都忘了曾经的她是那个杀生无面的十三长老。 “可是。”孙淮阳有些迟疑。 他知道,这么大的事情宗门不急贸然行动,一定是有了确凿的证据,可他还是难以相信,哪怕回龙宗是个邪宗,他们要出于某种目的杀人,可他们没有理由这么明目张胆。 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必要。 五座宗门联合,跟座山一样,前不久还端了合欢宗的老巢。 回龙宗这时候出来,是老寿星上吊? 回龙宗到底不是合欢宗。 前者死了毫无波澜,后者不一样。 这可是原本的名门正派啊! 回龙宗虽然规模比不上五宗,但也是个颇具规模的中等宗门。 这怎么能全杀? “不是还吵吵着要出去历练吗?怎么,你这是怕了吗?”问天香看着孙淮阳,眼神中是看不懂的情绪,孙淮阳看到了一丝失望。 她准备拿回灵剑。 孙淮阳这才猛地想起来,他很久以前还是名弟子的时候听他的师兄说过,问天香的父母都是死在邪修手里的。 死的异常残忍。 几乎成了小时候问天香的心魔。 所以十三长老对待邪修才这么手段狠辣,某些方面甚至比邪修还邪修。 “嗯?” 问天香盯着孙淮阳,后者的灵力将灵剑抽了过去。 “弟子领命。”孙淮阳说。 …… 这次发生的事情堪称惨绝人寰。 单从字面上,都能看出来施暴者是多么的狠毒。 所以五宗的雷霆震怒也非常之快。 回龙宗的宗主元婴五重,硬生生被打得魂飞魄散,连带着一众长老,只有少数的几位长老逃脱。 回龙宗被打成了邪修的词条,五宗弟子用的也就是对付邪修的手段,所有回龙宗的弟子全部杀无赦。 先前遇到都会互相招呼的道友,甚至有些宗门弟子还有回龙宗的朋友,现在都只剩下了冷冰冰的那三个字铁律。 “杀无赦。” 宗门地址被打成废墟,原本的气势磅礴,被赞誉为六龙回日之高标的山门被打成遗址。 乱石穿空。 天元宗到的时候已经慢了些,孙淮阳甚至都没有看到战斗,几宗弟子陆陆续续地在这座废墟中穿行,据说有些回龙宗弟子跑了出去,五宗联合下了追杀令。 擅长探取灵魂的大能动手,在回龙宗宗主的记忆里找到了那段证据,这并不是诬陷,跟他们掌握的证据完全一致。 焚天宗的长老将那段证据提取了出来,给所有宗门的弟子展示,看到了那血腥残忍的一幕,原本有些微词和不解的弟子也销声匿迹。 该杀。 只是孙淮阳还是感觉有哪些不对。 地牢。 一辈子都没遇到过什么事的孙淮阳没想到这才筑基了两个月,就遇到了天一样的大事。 可能是在天元宗待得久了,安逸下来忘了这个世界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阴暗潮湿的地牢,无数喊冤的声音在幽冥中回荡,那声音极为凄厉,一声带着一声。 呼吸间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抽泣声,哀嚎声不断。 孙淮阳站在牢房门口,看向里面的人,曾经风光霁月的回龙宗大师兄现在跟个疯鬼一样,乱糟糟的,嘴里面喊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已经成了疯魔。 不是哪样的啊仁兄? 看到了有人来,大师兄连忙冲了过来,他发疯一样摇晃着栅栏,可是被废了修为的他又如何撼动钢铁? “不是这样的!” 他的吐沫星子喷了一地,头上乱糟糟的跟个鸡窝,脸上都是灰尘,他摇着他摇晃不动的铁栏杆,牙齿似乎都要被他咬碎了一样,呐喊着。 他的眼睛看着孙淮阳。 死死地看着。 这不知道是孙淮阳听的第几个喊冤的家伙,一路上他听到了太多这种声音,听得他有些麻木。 “一群邪祟还有脸喊冤,要你陪本大爷是你的福气,你还敢给大爷甩脸子?” 清脆的一巴掌,紧接着是女孩的哭泣。 孙淮阳用灵力点亮了周围,他看到了十几米开外的一个男人,正撕扯着一个面容清丽的女修身上的亵衣。 回龙宗的女弟子。 突遭变故的她连求救都发不出了,在她的人生中突然多了这场浩劫,她只能不断抽泣着,用手来挡着男人的动作。 “嘿嘿,让本大爷看看你的本钱吧!” 男人笑吟吟地撕扯最后一道屏障。 就当他准备伸手去握住那团雪白的时候,他的身形倒飞出去。 女孩的身上多了层外衣。 “谁敢坏本大爷好事?” 男人愤怒地站起来,灵力浮起,几团火焰燃烧,将整个地牢点亮,无数张绝望的面孔在黑夜里被照亮。 焚天宗的? 看到玩火的孙淮阳首先想到了焚天宗,然后想到对方的所作所为目光一冷。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孙淮阳催动灵剑,剑锋奔着对方的项上人头。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拦我?”那位弟子见到孙淮阳这张苍老的脸庞先是一惊,随后感受到孙淮阳的灵力强度,知道对方只是一个筑基二重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叫嚣。 吓死了,还以为是哪位长老。 火焰成了团,想要拦住灵剑。 “我不是要拦你。” 孙淮阳说。 “那你还…”那个弟子话没有说完,剩下的话也说不完了,孙淮阳的飞剑直接从火焰里刺出,点进了那位弟子的眉心。 一招秒杀。 女弟子还在抽泣,孙淮阳把那件上衣替她拉好,然后叹息着拉上了铁门。 “真的跟我们没关系。” 女弟子似乎是认为眼前这个人是个好人,眼中又迸发出了名为希望的色彩,她对孙淮阳说。 孙淮阳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就算我相信的话,除了我,还有谁会信呢?” 孙淮阳说。 面对着他略带怜悯的眼神,女弟子陷入了死一样的绝望。 是啊,谁还会信呢? 众口铄金,证据确凿。 …… “就算是回龙宗出现了邪修,也不能一竿子全部打死吧!” 飞舟上,穿着焚天宗服饰的弟子拦在剑阁长老的面前,出了一头的汗。 剑阁长老的压迫感太强了,哪怕只是站在他面前甚至都没有出剑他的后背都已经湿透了,连带着灵魂都在战栗。 “师兄,快回来。”焚天宗的弟子喊到。 在这位焚天宗的弟子后面,站着三位回龙宗的弟子。 他们这一行人是参加炼丹师大会的,在飞舟返回的路途中,各宗门长老收到了来自宗门的旨意。 这才有了眼下一出。 “你配做你师父的徒弟吗?”剑阁长老目光冷漠,盯着路城,语气中看来跟路城的师父关系匪浅。 “如果乱杀无辜是正确的话,师父宁愿看我犯错。” 路城的汗越流越多,却一点不退。 “那好吧。”剑阁长老说。 路城刚松了气,却听到剑阁长老紧接着说道,“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我给你露个全尸。” “快让开啊师兄!” 焚天宗的弟子们心急如焚,路城虽然浑身都已经在颤抖,却还是没有让开。 剑阁长老出了剑。 周围的人只见剑阁长老抬手,一道流光绽放。 距离最近的路城更是感受到了名为死亡的大恐怖,他的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只觉白昼一片。 锐器碰撞的声响,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路城掀飞。 路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 一个笛子回到了主人的手里,宁染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宁长老。”剑阁长老眉头皱起。 倒不是他怕宁染,而是宁染的身份。 “宁长老没有收到信件吗?” 剑阁长老发问。 宁染静静地站在那里,平静地开口回答,“只是一封信而已,做事不要太过于武断,整整一个宗门都是邪宗,这事你信?” “为什么不信?”剑阁长老温怒。 “因为我不信。”宁染说。 现场出现了沉默,双方大佬交涉的时候周围的弟子连话都不敢说,路城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人,剑阁长老手中的利剑似乎就要出鞘,而宁染手中的笛子也不是摆设。 最后还是一位长老调解的。 准备把人先送回去,至于怎么处理,回去再说。 第11章 河下骸骨 月明星稀。 孙淮阳站在地牢门口,脚步始终迈不开。 想到牢里那些张惨淡的脸,孙淮阳皱眉,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八十年,即便是一直都待在宗门里不曾外出过,可两辈子为人的警觉,他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焚天宗长老给所有人看了证据,除了回龙宗的长老和弟子外,确实有回龙宗的弟子参与其中,这也是为什么屠杀令是无差别的。 这其中肯定有无辜的弟子,几宗也心知肚明。 “费尽心思去检查到底谁是谁不是,终究不如一劳永逸屠杀解决得快。”孙淮阳背对着那座幽深的地牢,声音有些幽幽。 回龙宗本身的槽点太多,以至于孙淮阳就算想要帮忙都无从下手。 “出来吧,都在这待了这么久,小子一个筑基,不必您这么紧张。”独自一人站了许久,孙淮阳突然道。 地面里升出来个老人,老人惊诧的眼神中带着疑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按道理,对方一个筑基并不能发现他。 他的寸地功早已经登堂入室,要不然也不能在几宗的眼皮底下摸到这来。 可被一个筑基发现了,老人内心升起一丝惊恐,这是不是说明他的潜入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他的灵识小心翼翼的散播出去。 周围确实没有感受到有埋伏的痕迹。 老人面色沉沉的,盯着孙淮阳。 灵力在蓄积,以一位元婴的攻势必然是平地起惊雷,孙淮阳没有托大,准能吃一计元婴的手段耍帅,率先了当的说道,“别担心,您老确实没有被发现,是林青华跟我说的。” “他?”老人又惊又怒,以为是林青华背叛了他。 林青华,回龙宗的大师兄。 他告诉了孙淮阳,老人今夜可能有行动。 可能是天不绝回龙,就在先前孙淮阳准备离开地牢的时候,那位陷入疯魔的大师兄难得清醒了片刻,叫住了孙淮阳。 孙淮阳根本就没有发现老人。 “您有没有想过,就算您有飞天遁地的神功,您能把这些人全部带走吗?” “就算带走了,您能解决后续的追杀吗?” 孙淮阳不相信回龙宗真的是个邪宗,他相信其实很多人也在犯嘀咕,只不过此事关系重大,他们这里从古至今发生了太多的惨案,对于邪修,什么所谓的上天有好生之德根本就是个屁,只有一个字适配他们,杀,至于其中是否有误杀,多一个少一个也无所谓。 而且回龙宗的宗主和长老们确实坐实了造成那次的屠杀。 问题就是那场屠杀。 疑点重重。 孙淮阳不相信一位元婴五重境界的大能是突然堕入的魔道,好端端的正道不当去当魔头,哪怕隐藏得再好,平日里也会漏出各种蛛丝马迹。 可惜搜魂只能搜到最近几日的魂魄记忆,要想动辄以年,那必须得是修为更高的大能者,起码得是合体境。 整个西南也没有这样的强者。 “你是哪个宗的?”老人面色不虞,却不得不承认,孙淮阳话中的意义是对的,他没办法把所有回龙宗的弟子带走,甚至可能一个都带不走。 就算带走了又如何? 面对几宗的联合追杀,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天元宗。”孙淮阳拱手,摆明了自己的身份,并继续说道,“而且今天就算是您拼了命,都无法带走地牢中任何一个弟子。” “哦,为何?”老人虚眯上了眼睛,灵力悄无声息地攀到孙淮阳的脚下,地牢不远处的树木飒飒作响,老人手指轻抬,遥遥指向孙淮阳,两人距离不过十五米,孙淮阳却感觉对方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一个筑基,想要拦我?”老人越发冷漠,“拦得住我?” 孙淮阳摊摊手,“我只是一个筑基,自然拦不住您,可是难道您真的觉得地牢就摆在这,没有人看着就是任凭您出入吗?” “实话告诉您吧,”孙淮阳扭头指着地牢,“每一个回龙宗的弟子身上都带着禁制,只要离开了地牢就会触发,到时候别说是您了,就算再来您这样的几位长老又能如何呢?” 真当几宗都是傻子呢,也不安排个守卫。 在这钓鱼执法呢。 钓的自然就是这位长老。 回龙宗长老,古茗。 元婴三重。 孙淮阳目光停留在后者那阴晴不定的脸上。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要做什么,按照你们的逻辑,我现在是邪修吧,怎么,天元宗相信我们?”古茗问。 孙淮阳摇摇头。 “不,只是我相信你。” …… 石德镇。 安静得跟见了鬼一样,等走进去小镇,就真的如同见了鬼,几宗还没有处理完这里的后事,只是把各处骸骨掩埋,请了佛门的长老诵经超度,现在街道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处理干净的血迹到处都是。 甚至能看到角落的人皮。 这里就是回龙宗长老们犯下的罪行,屠了整整一个镇的人。 “我检查过他们的招式,确实是掌门所谓。”古茗说。 跟着他一同到来的孙淮阳神情飘忽不定,不过听到古茗的话,倒是冷笑了下,“您倒是实诚,居然没有帮你们掌门开脱。”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做了事情就该认,他杀了人,就该去死,但是有很多人是无辜的。” “无辜的人不应该不明不白地死去。” 古茗苍老的面庞下,看不清他的神色。 “林青华跟我说了些事情,其中有一点就是,这位掌门以前并没有露出半点堕入邪魔歪道的迹象,他一个筑基,发现不了什么东西,长老您也什么都不知道吗?”孙淮阳上了小镇的石拱桥,瞳孔一缩,在浑浊不堪的河水中有几颗人头,沉在泥沙中,估计是没被发现。 他挪回了目光。 “跟回龙宗宗主来的几位长老中没有您,为什么没有,还有,那几位长老您能确定他们是干干净净的吗?” 孙淮阳问。 他相信回龙宗不是邪宗,但必须反复确认。 一旦他的判断有那么一丁点失误。 他对不起的,就是这河下骸骨。 第12章 武祈山 古茗听出来了孙淮阳语气中的质问,倒没有生气,深思熟虑后他对孙淮阳摇摇头,“没有,一点都没有。” “我跟掌门了那么多年,一丁点的痕迹都没有,包括那些人,虽然某些人的品格确实不端正,但是要是说他们干了这些事情,打死我都不会相信的。” “即便是事实摆在这,我都难以想象。” 古茗凝重地说道。 石德镇这不是他第一次来。 很早以前他就来过,那时候这里还是个人丁兴旺,热闹非凡的小镇呢,炊烟袅袅挨着万家灯火,他凭虚御风的时候很多时候都能看到。 三天前,他还来到了这里。 他想要找到宗门被诬陷的证据,用了缩地功潜伏进来,看到了那些宗门在处理这里的后事,高僧念着佛号,被掩埋的尸骨天坑惨不忍睹,没有人皮的骨骸上沾满了血迹,那些子人皮跟衣服一样,搭在那些骨头上。 宛若梦魇,如临地狱。 更让他如遭雷击的是,他看到了一些战斗痕迹,没有错,那些痕迹确实是他们宗门的功法。 这些惨不忍睹的畜生行为是他们做的。 人证物证据在。 古茗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原本儒雅的掌门成了刽子手,那些同道们成了帮凶,明明他们不久前还坐而论道,口中的还是端庄大道。 事情前但凡有那么一丁点的迹象,哪怕只是那么一丝一毫,他都不会这样。 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迫不及防的。 如果他不是元婴,不是有着百年姓名修为的长者,他恐怕会跟林青华一样,成了一个疯子。 “那么问题就是,发生了什么会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孙淮阳沉默了许久后说。 指尖摸着问天香借给他的那把灵器,剑刃上的寒霜带来的刺痛让他无比清醒。 “你的意思是?” 古茗好像明白了孙淮阳的意思,喃喃道,“不会,不会的,以他们的实力不可能会被控制,否则那样的人该会是什么实力,有那样的实力又何必做这种事情,他都可以直接把我们回龙宗给屠了,根本不用陷害。” 古茗后背有丝凉意。 孙淮阳的话把事情引到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说,确实不是他们那几人堕入了魔道,而是被迫的,那么笼罩在他们回龙宗的会是多么大的一个阴谋啊。 古茗想到了什么,看向孙淮阳。 如果说大能者,天元宗倒是有一位。 “你觉得回龙宗有什么知道我们算计的呢?”孙淮阳淡笑,旋即正色道,“也不一定是控制,诱惑,催眠,洗脑都有可能。” “哪怕是这些,想要对整整一个宗门动手,还让人无法察觉,根本不可能。”古茗思索着,“我们这里没有,也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控制,催眠,洗脑这些手段对付凡人还能看看,对于他们修成内心明镜的修道者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就算有了个神仙手段的催眠大师,催眠了他们,那些细微的改变还是会让他们漏出马脚来的。 古茗不可能不知道。 “所有的事情展开都会以最出人意料的事情开始,您老再想想,最近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淮阳说。 “宗主最近一直都待在宗门里,嗯,唯一一次外出是去了武祈山的遗迹。” 古茗想到了什么,对孙淮阳重复道,“没错,要是说唯一一次离开的话,宗主去了武祈山的遗迹。” 武祈山的遗迹? 这个新名词来到了孙淮阳的耳朵里。 这是哪? “武祈山遗迹是哪?” 孙淮阳说。 “你不知道?”古茗有些意外,但还是给孙淮阳解释了一番,孙淮阳这才知道在五宗联合剿灭合欢宗前还有这么一出戏,武祈山的事情一般天元宗的弟子都不知道。 他好像抓到了一丝线索。 “不过按照您这么说,去武祈山遗迹的不止回龙宗的几位,其他宗门也都有人去了那里。”孙淮阳继续道。 天元宗也有长老去了,五宗也都有人去,甚至大大小小的宗门去了不知道多少,怎么就回龙宗出了事情。 “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吗?”孙淮阳问。 古茗摇摇头。 “那里早已经被几个宗门严防死守,我过去就是自投罗网,不过你的话,倒是有可能。”古茗说。 他现在的身份成了邪魔歪道,武祈山现在是五宗的雷区,要是他过去了那就更加说不清了,到时候白的也成了黑的。 孙淮阳点点头。 “那么我们分头行动,您继续寻找一些线索,但要记得,一点不能冲动行事,地牢的那些人您更是看都不能看一眼,我去武祈山。” 古茗欲言又止。 孙淮阳宽慰地笑道,“您是担心您的那些弟子吗,放心吧,我自有安排。” 古茗不再犹豫,双手抱拳。 “我回龙宗遭此劫难,如果你真的能帮我们洗脱冤屈,我古茗愿为你孝犬马之劳。” “您客气了,如果洗脱了冤屈,我只是帮助你们恢复了该有的名誉。” “生为死之表,死为生之根。” “很多人死在了这里,回龙宗的诸位和这里的镇民,他们都需要一个公道。” 孙淮阳说。 …… 想要去武祈山,还是得去师父那。 孙淮阳找到了问天香。 “去武祈山?”问天香目光盯着孙淮阳。 “你想要做什么?” 孙淮阳早就找好了借口,“弟子想从一些古遗迹里面找关于弟子身上的原因,而且弟子还想找些机缘。” “那里可不是什么机缘。”问天香招了招手,孙淮阳身后的灵器便来到了问天香手中,“焚天宗的某位长老找到了我,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焚天宗? 孙淮阳想到了那天的事情,点点头。 “你杀了那个焚天宗弟子,为什么。” 孙淮阳解释了一下,问天香这才点头。 “你做得好。” 问天香这句话说完,孙淮阳才看到了些希望,在这之前因为发生了这些事情,他都感觉问天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师父了,完全就是一把杀人的剑。 第13章 仙人与人 “你觉得回龙宗是被冤枉的?”问天香手指点点,那把灵剑并没有回到问天香的手里,而是在孙淮阳的面前摇曳,似乎跟问天香的思索同步。 “弟子没这么说。”孙淮阳知道问天香内心对邪修的绝对厌恶,心里也拿不住,对方会不会让自己去一探究竟。 问天香双眼中是孙淮阳看不到的情绪,“你觉得我会拦着你。” 孙淮阳内心突了一下。 “我是讨厌邪修不错,把他们碎尸万段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事,不过,这并不代表着我不会给他们一丝辩解的理由,你以为,关了那些地牢的弟子没有立即处死是为了什么?”问天香继续说。 孙淮阳以为那只是给剩余回龙宗的人布下的罗网,他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问天香笑,笑得极为冷艳,如雪山上独自绽放的花。 “是,也不是。” 问天香说。 “如果他们真的是邪修,对自己的同伴不屑一顾乃至于抛弃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们又何须下了禁制,在那靠着他们?” 孙淮阳眼前一亮。 他一直都以为回龙宗被打上邪门歪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从现在问天香的话里来看,几宗里还是有人犯了嘀咕,认为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是了,那些老油条子都不是傻子,哪怕是他的师父,心里面虽然对那些邪修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但是这不表示着她会陷入暴怒到失去理智。 “几宗在等,是吗师父?”孙淮阳觉得自己猜到的真相,难怪宗门对回龙宗参与那件事情的宗主和几位元婴境的长老雷霆一击,对回龙宗的弟子只是关到了地牢里面。 他们在等事情发酵的后续。 也就是,是否有可能翻案。 想到了这里,原本孙淮阳内心还多了些欣喜,可看到问天香那张冷艳的脸,他的内心也跌进了谷底,一种比在石德镇看到那些惨状更冷的寒意爬上了他的脊背。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本来表达的是天地对世间一切的公平,到了现在却成了另一方面的说辞。 有的人不在乎。 石德镇发生了惨绝人寰的惨案,几宗震怒,以雷霆之势兵临回龙,剿灭了回龙宗。 真的是他们因为石德镇的惨案吗? 可能有之,上天毕竟有好生之德。 但还有的,最主要的是,西南自古以来的禁忌,谁碰谁死,合欢宗如此,回龙宗如此。 回龙宗如果真的是个邪宗,那么正好,他们没有问题的将这个宗门给刨了根,宗门上上下下只逃出去了几个人而已,全部的弟子都被收进了地牢。 那如果回龙宗不是邪宗,那么几宗就给他们这个一个渺茫的机会,去证明自己。 站在几宗的视角,他们这么做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但是站在回龙宗的视角,孙淮阳难以想象。 修仙修仙,越是境界越高,心里就离人的那个层面越远。 仙人会在意蝼蚁的冤屈吗? 给了蝼蚁一个申冤的机会,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再奢求什么那可真的心里没数。 “你似乎想到了很多。”问天香说,她看到了自己的弟子脸上的风云变幻,虽然外貌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但是心智确实没有外貌的成熟,甚至傻得可爱。 明明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却还是怀着一丝天真,在问天香眼里,这就是可爱。 天元宗风平浪静,温柔的阳光洒了下来,跟已经成了废墟的回龙宗一比,祥和得如同天堂,问天香将那灵剑送到了孙淮阳的面前,“你去过石德镇吗?” “去过。” “看到了那里的惨状?”问天香又问,此时她看着孙淮阳的眼睛,如果孙淮阳的眼神中有一丝异样,她都不会让孙淮阳继续下去。 孙淮阳点点头。 看到他神色如常,问天香嘴角淡淡上扬,“既然如此,你按照你的想法去吧,但要记住一点。” 灵剑回到了孙淮阳手中。 “你要记得,石德镇的一切。” “做任何选择,任何决定前,你都要想想他们。”问天香直视着孙淮阳的眼睛,她的眼神并不锐利,但是寒冷。 “并且,你要承担这一切。” “弟子领命。” …… “据说所有回龙宗弟子都被关进了地牢里面,真是暴殄天物啊!” 古色古香的房间内,几个弟子正在苟合,香烟渺渺,带着情欲,他们的身上不着寸缕,色欲染着纯白的肌肤,男人的粗气伴随着女人的喘息。 “跟我做,你居然还想着别人。”女人羞恼道。 “什么暴殄天物啊,没听说吗,那些回龙宗的弟子都被抹去了修为,就算咱们的神功运转,也吸不上来一点修为啊!” 别的床上,有人回应道。 “别这么说嘛,人家回龙宗又不是只有女弟子。”男人摸了摸女人的头发,继续笑着说,“就算没了修为又怎么样嘛,人家名门正派的弟子,不如跟哥几个爽爽,都杀了多浪费。” “可别名门正派了,人家现在那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呢,跟我们一样,成了邪门歪道,而且手段可比咱们残忍得多呢,难道你们没听过吗,石德镇的人都死光了啊,还都死得格外残忍。” “奶奶的,咱们也就是顶多睡几个姑娘,看看人家,那才是真正的邪魔呢,好端端的放着他们不杀,倒是先来杀咱们。” 几个弟子你一句,我一句。 石德镇的事情在世俗中为了压下不必要的恐慌,只有一小撮人知道,不过对于他们这些修行者,还是混在世俗里到处行走的修行者,想要打听点事情出来真的不要太简单, “嘿嘿,谁说呢,万一有些人监守自盗呢。” “都是名门子弟,不至于吧?” “我呸,名门个锤子,只是拜了个有名头的宗门而已。” “话说,秦师兄哪去了呢?” 有位男弟子说。 “估摸着去找圣女了吧。” “还得是师兄啊!”那位弟子一脸艳羡。 “你们看没看到圣女这次回来,那屁股,那胸,这要是让我睡上一次,我死了都甘心啊。” “就你,也配睡圣女?” 男人怀里的女人嘲讽道,“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知道说胡话。” 男人恼羞成怒,用手钳制着女人的下巴,“我怎么了,我不大吗?” “哈哈哈,你还真别说,要不是罗师妹不嫌弃你,你这样的,还真是。” 其他的合欢宗弟子笑道。 “圣女可是金丹,能看上秦师兄?” 有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金丹又怎么样?” “不过一个金丹,还不是要靠诸位一起修行,沾了咱们的功法还想独善其身去?”有人不屑道。 “以前,宗主可是特意下令,不许任何人碰圣女的。” “你也知道是以前,哼,我实话告诉你吧,那是咱们宗主自己想要先下手为强,只是还没来得及下手呢,咱们亲爱的宗主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以前是筑基还好,现在她修成了金丹情难自己,说不定哪天还会叫我等一共共赴极乐呢。” “此话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那我可好好期待那一天到来了啊。” 凉亭里,湖水中的锦鲤头顶映着来自凉亭横梁的折痕,在凉亭里的女人罗裙裙摆,长发搭在腰间,纤纤玉指中拿着一枚樱桃。 “圣女。” 凉亭外,男人已经等了许久,那张俊朗的面孔上非但没有不耐烦,只有对那窈窕女人的火热。 他秦川必须睡到她。 秦川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觉得非自己莫属。 “有事?”周亓娜看着来人,表情不变,她伸手将那颗樱桃丢进了水里,湖里面的锦鲤张开嘴,将樱桃吞进了肚子,以它的脑容量来说并不知道这张口便得的事物是从哪来的,只是长着嘴,期待着还有下一颗。 “弟子敬仰圣女已久,我宗突逢此变故,弟子想要跟圣女讨论一下宗门接下来的事情。” 秦川笑着说,俊朗的样子看起来像个世家公子。 他的岁数要比周亓娜要大,但是因为后者的身份,故而在周亓娜面前自称弟子。 周亓娜饶有兴致地抬起头。 “你叫什么?” 秦川看到了希望,笑容更加灿烂。 “弟子叫秦川。” “秦川。”周亓娜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笑了起来,笑得无比明艳。 “什么时候我宗弟子说完这么委婉。” 秦川的眼神更加明亮。 “直说嘛,我都不会吃了你。” 周亓娜的眼神中含带着鼓励,这份鼓励让秦川以为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看来自己的魅力确实大,连圣女都无法抵挡。 “弟子想要跟圣女运转我宗神功。”秦川说。 周亓娜站了起来。 “想睡我?” “圣女的魅力弟子无法抵挡。” 她笑得越发张扬。 秦川都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跟圣女负距离接触的时候,后者却道。 “你也配?” 秦川的面色沉了下来。 “圣女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周亓娜说。 …… 地牢附近。 某位弟子偷偷摸摸摸进了附近,目光在那地牢口不断巡视着,没有看到任何人,脸上闪过了丝得意,想要悄悄进入地牢。 就在他距离地牢不远处的时候,刀光的寒芒绽放在了黑夜,如血如水的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那位弟子瞬间被吓得连动弹都不敢动,“饶命饶命,我是音谷的弟子啊,不是邪宗的。” 刀没有停下,反倒是又进了几丝,脖子上的血液已经顺着刀开始往下流。 “住手。” 一道冷喝在远处响起。 听到了这句话的弟子如逢大赦,冷汗落了一地,“王哥救我啊,王哥。” “闭嘴。”王贺扫了音谷的弟子,对着那道黑影继续说道,“阁下是何人,莫不是回龙宗的人?” 他身后又出来了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各宗的年轻男弟子。 他们一齐望向那个黑影。 他们早就把四周排查过了,按道理长老们给地牢里的那群人下了禁制,没有长老坐镇看守。 可眼前的这个人修为深不可测。 他们都是筑基,有些已经来到了筑基七八重。 可依旧看不清黑影的底细。 真叫人心惊。 说话的时候王贺也在打退堂鼓,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对方真的是回龙宗的人…… 他可知道,回龙宗跑了一位元婴的长老。 “焚天宗的?” 黑影淡淡道。 声音响起,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只能听出来是个男的。 “不错,我乃焚天宗弟子,你究竟是谁,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王贺盯着黑影,灵力已经开始汇聚,不过不是为了跟眼前的人打一架,他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开什么玩笑。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 眼前这个家伙可是一个元婴。 别说他们现场的这点人。 哪怕再多他几十个,上百个。 都不够对方一巴掌的。 “我,天元宗。”黑影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周礼收回了刀,那位音谷的弟子跑到了王贺他们一行人中,扭头跟周礼对峙。 “原来是周长老。”王贺拱手。 周礼在几宗内也算颇有名字。 天资艳艳到了现在的这副模样,颇令人唏嘘。 “你们想要做什么?”周礼没管他们的行礼,追问道。 他给人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尤其是这群心怀不轨的弟子们,本来内心就不干净,面对周礼的问话彼此看了一眼,你看我我看你,愣是什么都不敢说。 “不知道周长老深更半夜,在这里做什么?” 王贺作为领头的,反将了周礼一军。 谁不知道周礼走火入魔后基本上都待在宗门内,很少出来走动,怎么就突然出现到了这里? “你在反问我?” 周礼冷冷道。 那股威压全部倾斜而出。 金丹巅峰的威压,还有周礼那肃杀之气。 王贺战战兢兢,巨大的压力让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滚。”周礼说。 一行人化作鸟雀烟消散。 “怎么办,王哥,有周礼那家伙守在那里,我们的计划没法得逞啊。” “哼,有本事他一直待在那里。” 王贺愤愤道。 第14章 旧文 周礼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 还真的一直守在那里,没有给他们任何一点机会。 与此同时,孙淮阳已经离开了宗门来到武祈山附近。 武祈山下有一处小村落,规模远没有石德镇大,但是多了人烟。 孙淮阳去了村子里,想看看在村民的嘴里面有没有值得注意的消息。 因为是御着剑来的,孙淮阳理所应当地被尊称为了仙人,受到了全村的礼遇。 跟村民交谈的过程中,孙淮阳发现这些村民并不知道什么,只是觉得最近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仙人越来越多,除此之外,倒没有什么别的。 “仙人,您来尝尝我们家的馍馍。” 妇人好客地把白面膜递给了孙淮阳。 “谢谢。” 孙淮阳接过。 吃完饭后本来他准备直接离开,却被热情好客的村民给留了下来,安排他在刚才给他白面膜的那家子住一晚。 孙淮阳望着身后的武祈山。 风平浪静,连阵邪风都没有。 如果不是他心里有了猜测,而且这确实是几宗联合严密看管的地方,他几乎都以为这就是一处普通的山脉。 “虎子,你来照顾仙人爷爷,记得要好好照顾,不许偷懒。” 妇人给孙淮阳铺床的时候,对自家儿子说。 “好。”鬼头鬼脑的小家伙在一旁应道。 孙淮阳猜出了对方的意图,却没有说什么。 都希望自家的孩子有出息。 为人父母的心思嘛。 可惜,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仙缘”的。 修仙不是读书,努力可以作数的东西,修仙,那是真的要看一个人的天赋。 可惜,这个小男孩没有。 虎子爬上床,质朴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孙淮阳,翁里翁气地说道,“仙人爷爷,你会飞吗?” 小男孩蛮可爱的。 孙淮阳看着小男孩,虽然修不成仙,但快乐地度过一生也是很好的。 “当然。”孙淮阳说,他伸手点了点小男孩的额头,以他的修为自然做不到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但是为小男孩驱驱病邪还是没问题的。 算是给这家子这么热情的一个交代吧。 “那你能带我飞吗?”虎子眼神亮晶晶的。 孙淮阳摇了摇头,“小朋友不能飞的,需要等你长大的。” 这句话自然是屁话。 只是单纯的因为,孙淮阳的飞剑没有足够的位置给小男孩站在上面。 小男孩在上面乱动的话,他没有办法应急突发情况。 毕竟还要耗费心神还稳飞剑。 “这样啊。”小男孩咬手指。 “等你长大了,如果再遇到了爷爷,爷爷就带你飞怎么样?”孙淮阳看虎子失落的神情,内心多了点不舍,于是开口宽慰道。 “好的爷爷,那我们说好了,一言为定哦。”虎子说。 “好。”孙淮阳上了床。 “早点睡吧。” 孙淮阳闭目,心思却转到了别处。 武祈山就在眼前。 但并不是他抬脚就能往里迈的。 这次来武祈山可以说是自己偷偷摸摸来的,即便是带了师父给他的令牌,没有专人来带,他一个筑基来到了这里,被抓到的话都是百口难辩。 更何况他并不知道遗迹的确切方位在哪。 师父跟他讲了,过两天焚天宗会派遣一些人来,他到时候可以跟在那些人的后面。 烦躁。 真的很烦。 孙淮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武祈山找到自己所谓的证据,来帮回龙宗的人洗刷冤屈。 他难道是什么特别有热心肠的人吗?孙淮阳自认为不是。 只是,当他想要退缩的时候每每总能想到那些在地牢里面惨淡的脸,还有石德镇,那河水里的脸皮。 他倒是真的有好生之德。 “爷爷今年多少岁了呢?”虎子没有睡着,今天家里面来了个仙人,他一整晚都很兴奋,想要从孙淮阳这里套出点话来,好在接下来让自己在村子的小伙伴们面前吹嘘一下。 “八十。”孙淮阳说。 “哇。”小男孩睁大了眼睛,虎子不可思议地对孙淮阳说,“我王爷爷,李爷爷也都是八十岁呢,可都只能拄着拐杖走,爷爷你居然还能自己走,还能飞,真的好厉害。” 孩子的心思总是这样。 哪怕心头压着事情的孙淮阳,此时都忍不住笑出来。 “在你眼里,爷爷这样就算厉害了吗?” 只是因为比别的老大爷身体硬朗了些,在小男孩眼里他就是真正的仙人了吗? 无知的可爱。 要是让村子里的别人知道他已经八十岁,估计都可能犯嘀咕。 不都说仙人长生不老青春永驻吗,怎么他老成这样。 “当然。” 窗外的月光洒在屋内,给这简陋的空间添了几分柔和。 “爷爷,那你见过龙吗?”虎子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孙淮阳摇了摇头,“爷爷我可没见过。” 龙这种生物不仅在世俗中是尊贵的生物,在修仙人中,这种生物同样的举世罕见。 很多亚种可能还活跃一些,纯种的龙真的少见。 加上他这些年来一直都待在天元宗,没有出门历练过,没有那么多见识。 “那仙人呢?除了爷爷,你还见过别的仙人吗?”虎子追问道。 “这自然是见过的。”孙淮阳笑笑,“各种各样的仙人,有的脾气古怪,有的和蔼可亲,有的外表来看跟虎子差不得呢。”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虎子的头。 “跟我长得一样吗?”虎子愣住。 “当然不是了啊,是跟虎子的年龄一样。” 孙淮阳感觉自己好久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在这个晚上小家伙对修行者的好奇让他有无数的问题。 孙淮阳一一解答。 终于,小家伙睡着了觉。 次日清晨。 孙淮阳跟这家的男主人女主人告别。 他看到了妇人迟疑的表情,无奈开口,“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抱歉,修行者是要有天赋的,虎子很聪明,但他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妇人表情变得难看。 倒是男人豁达得很,“没关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强求不得的。” 跟这一家子告别后,孙淮阳开始上山。 他没有御剑,御剑的太容易暴露目标。 遗迹他一个人很难找,本来是要跟焚天宗的人一起进去的,但是孙淮阳决定先探探路。 孙淮阳踏上了武祈山的蜿蜒小径,这条应该就是村子里的人踩出来的。 四周古木参天,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山中鸟鸣声声,清风拂面,带着泥土与树叶的清新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林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寻找着可能隐藏遗迹的蛛丝马迹。 偶尔,一阵风吹过,带动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诉说着这片古老山林的秘密。 时间很快流逝。 他清晨来的,现在已经到了正午。 孙淮阳深吸一口气。 “真是常见的老林子啊。” “这要是去找,得找到猴年马月。” 难怪师父给他提了嘴,要让他跟着焚天宗的人一起。 这要是让他一个人找,还真不一定能找到。 就算不怕暴露御剑也没用。 这里到处都是参天的大树,如果御剑的话必然会被周围的大树遮挡视野。 孙淮阳继续深入,四周愈发静谧,连鸟鸣声都稀疏了许多。 阳光在林间只能投下细碎的光斑,给这幽深的山林添了几分神秘。 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四周除了偶尔传来的风声,再无其他声响。 一种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心头,他不禁皱了皱。 安静在某些事情并不意味着一件好事。 这么大一片森林,就算没有灵兽,起码该有的野生动物得有吧。 老虎,野猪什么的就不说了,他现在可是连一只松鼠都没有遇到。 动物天然对危险的躲避性远强于人类。 是否是有什么强大的存在,隐匿在这片山林深处,将那些野兽都驱赶得无影无踪。 可能是人? 几宗的人早就来了武祈山不知道多久。 动物可能是畏惧他们,躲避起来。 周遭的环境愈发显得幽深而古老,古树参天,枝叶繁茂,几乎遮蔽了天空,只偶尔有几缕光线穿透缝隙,斑驳地照在地上。 他已经来到了村民们不会来到的地方。 真正深入地来到了武祈山内。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青苔,每一步都踩得软绵绵的,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而湿润。 四周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夹杂着泥土和植被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压抑。 孙淮阳抬头望向远方,只见前方山势愈发险峻,峭壁如削,云雾缭绕,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危险。 孙淮阳心中一动,猛然抬头望向茂密的树冠之上。 只见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光在枝叶间闪烁,时隐时现,对修行者来说,如同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虽遥远却清晰可辨。 来了,是焚天宗的人。 …… 天元宗。 飞舟停在了宗门内。 看到了回龙宗的弟子,天元宗的弟子都很惊讶。 “这是为何?” 剑阁来接人的长老眉头一皱。 按照书信,这几个回龙宗的弟子不应该已经都死了吗? 剑阁长老心中疑虑重重,正欲开口询问,后面下飞舟的剑阁长老冷笑道,“你不如去问问宁染长老。” 嗯? 围观的吃瓜群众们一愣。 这跟他们宁染长老有什么关系,你这个家伙可别瞎赖。 此次出去参加炼丹师大会,以宁染炼丹师最好,自然是以她为中心,所以飞舟也落到了天元宗。 路城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家师父,跑了过去,“师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怎么回来的路上原本好好的同道突然成了生死仇敌了,还必须要杀死才行? 路城拽着师父的衣袖,眼中满是困惑与焦急。 师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四周的天元宗弟子议论纷纷,目光不时落在回龙宗那几位弟子身上,满是诧异。 路城师父眼神闪烁,最终还是压低了声音,“此事说来话长,你只需要知道回龙宗现在就是一个邪宗,为什么他们几个还活着?” 路城师父也没有想到这几个家伙还活着。 而且看剑阁长老的意思是不是他们的信没有送到,而是出了岔子,这几个人被保了下来。 不是剑阁,有能力的也就那个几个宗。 “宁长老出手相救,这才……”路城话未说完,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众人纷纷侧目,只见宁染长老缓步而来,神色淡然。 “有意见?” 宁染对着那位剑阁长老淡淡说道。 “哇,不愧是我女神。” “嘤嘤嘤,我女神好帅,我早就看这群剑阁的人不顺眼了,天天摆个臭脸。” 一边的剑阁弟子们很无语。 路城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看到了剑阁长老们升起的敌意,去拉了拉师父的袖子,“师父,我觉得事情应该还有误会。” 剑阁长老面色铁青,灵力在周身涌动,显然已动了真怒。他猛地向前一步,气势如虹,直指宁染,“宁长老,你这是公然与我剑阁为敌!” 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已出鞘,剑尖闪烁寒芒,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宁染。 宁染面不改色,轻抬玉手,指尖微动,一道火焰符咒凭空浮现,炽热的火焰瞬间化作一条火龙,咆哮着迎向剑阁长老的长剑。 火光与剑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热浪滚滚,让人窒息。 周围的天元宗弟子纷纷后退,望着这突如其来的战斗,场面一时剑拔弩张,紧张至极。 这是怎么回事。 剑阁长老与宁染的交锋瞬间将气氛推向高潮。 剑光如火蛇般蜿蜒,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宁染要害。宁染身形轻盈一闪,如同鬼魅,轻易避过这凌厉一击。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快速结印,空中骤然凝聚起浓郁的火焰元素,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 火龙咆哮,盘旋升空,与剑阁长老的剑芒在半空激烈碰撞,火花四溅,光芒耀眼。两人身影交错,攻防之间,速度与力量的较量让人目不暇接,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撕裂,一片狼藉。 第15章 旧文(2) 宁染和剑阁长老的突然动手惊到了周围的一片人,其余的天元宗长老眉头一皱,面色难看的出手,拦下了两人的争斗,这还是在他们天元宗的地界呢,居然有人敢对他们宗的人出手,还是他们宗最为宝贵的炼丹长老。 岂可修。 几位天元宗长老的刻意拉偏架,搞得那位出手的剑阁长老非常的难受,还是来接人的那位剑阁长老出手,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大家都停手吧,弟子都还在这呢,大家这动手,成何体统。”音谷的长老也上前劝说。 天元宗的长老还没消气,虽然没有动手,但是灵力依旧盘旋在身侧,随时都能倾泻而出。 其余几宗的长老也纷纷发言。 苍玄宗的长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语重心长道,“天元宗诸位,何必因小事伤了和气?这般争执,岂不让人看了笑话?” 说着,他目光扫过四周,只见各宗门弟子或好奇或惊讶地望着这边,议论声此起彼伏,让这原本庄重的场合多了几分尴尬与喧闹。 其中,当数天元宗的弟子们叫得最欢。 当然,跟其他宗门弟子的疑惑不解,惊诧不一样。 他们在拱火。 天元宗的弟子们见长老们在看自己,当下神情一改,情绪愈发激昂,他们围成一圈,指指点点,低声议论中夹杂着对剑阁的不满与挑衅。 几个年轻气盛的弟子更是按捺不住,嘴角挂着冷笑,故意提高音量,“在我们天元宗的地盘上,岂容你剑阁的人撒野?” “就是,长老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然我天元宗面子放在哪!” 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火光,仿佛一群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准备将这股不满化为实际行动,场面一时剑拔弩张,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是可忍孰不可忍。 没见过这样的。 来到了他们的地盘,还敢跟他们的女神们动手。 在那位剑阁长老动手的时候,其余的天元宗弟子就彼此间交换了眼神。 大家都默契地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有一说一。 剑阁的弟子脾气也就是暴。 见天元宗的弟子们情绪那么激昂,本来就那么十几个的剑阁弟子们也拔出了剑,灵力波动此起彼伏。 “如果要打架的话,我剑阁奉陪。” 一群天天练剑,除了打架就是打架的宗门,遇到眼前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都在自己的脸上开炮了,这要是还不出剑,他们剑阁的剑都得用贱人的贱来形容。 天元宗的弟子们看到剑阁的弟子纷纷出剑,没有惊讶反倒有一种奸计得逞的笑容。 他们彼此再次对了下暗号。 继续。 天元宗的弟子们继续拱火,他们围成的小圈子中,一个身着蓝衣的青年弟子猛地一拍身旁的石块,石块上顿时裂痕四散,碎石飞溅。 “剑阁的人,真当我们天元宗好欺负吗?”他瞪圆了眼睛,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愤怒。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附和,有的甚至挽起了袖子,露出健壮的臂膀,肌肉在紧张中凸显出力量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与剑阁的人一决高下。 空气中火药味更浓,一场更大的风波似乎即将爆发。 刚拦着自家长老的那位剑阁长老看到了自己门下弟子们一个义愤填膺的拔剑,内心无语至极,他想劝住那些弟子,也不看见这是谁的地盘啊。 但凡这要是他们剑阁的地盘,他要是拦一下那他确实是个怂包。 但这是人天元宗的。 周边这么多天元宗的弟子和长老们在这看着呢。 这位剑阁长老还没有开始说话,就被别人的话先给拦住了,天元宗的弟子们继续拱火,情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火焰,愈演愈烈。 “好好好,你们剑阁牛得很啊,居然都跑来我们天元宗来撒野。” “真当我们好欺负吗?” “宁染长老,别跟他们客气,咱们天元宗可不怕事。” 人群中,一个身形瘦削却眼神坚毅的青年跃众而出,他手中紧握着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长剑,剑尖轻点地面,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剑阁的朋友,今日之事,若不给个说法,我天元宗弟子,誓不罢休!”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四周的天元宗弟子们更是群情激愤,他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掀翻过来。 “我们要帮他们吗?” 一旁,其他宗门的长老和弟子们面面相觑,一脸愕然,仿佛置身于风暴中心,四周是呼啸而过的狂风与飞溅的火星,却不知该伸手抓住哪一片云彩。 帮谁? 他们甚至都没哭弄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剑阁和天元宗剑拔弩张了呢? 发生甚么事了啊? 他们或站或立,身形僵硬,目光在剑拔弩张的两派间来回游移,内心五味杂陈。 一些弟子悄声议论,手指轻捻衣角,紧张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长老们则眉头紧锁,嘴唇微动,似乎在无声地交流对策。 其余几宗的长老们面面相觑,眉头拧成了麻花,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尴尬。 一位身着青衫的老者轻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诸位,诸位,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何必为了些许小事伤了和气呢?” 他边说边缓缓踱步,试图插入剑拔弩张的两派之间,手中还轻轻摇晃着一把折扇,企图用这微风般的姿态吹散空气中的火药味。 然而,折扇扇动的微风似乎对这凝固的气氛毫无作用,他的身影在两派弟子愤怒的目光中显得格外渺小,就像是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摇摇欲坠。 “同道他妈。” 天元宗弟子的人群中,有人喊到。 剑阁弟子们的眉宇锁成了川字,他们看着自家长老,后者终于有了时间开口,“诸位,大家平复一下心情,云楚,你让师弟们收好剑。” 剑阁长老对着剑阁弟子中的一位弟子说。 “长老?”被称呼为云楚的弟子不解,但还是听吩咐,让弟子们收回武器。 “剑阁弟子好大的气性。”天元宗长老冷笑。 “好了,大家还是先说说这事怎么处理吧。” 音谷的长老指着那几位回龙宗的弟子们说,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这几个人干什么吵吵来吵吵去的,就这么一件事,大家说一下就行了呗。 剑阁人果然头脑不正常。 人是正的,脑子是傻的。 明明解释一下就行的事情,就脸上那张嘴啊,就跟摆设一样,屁用没有。 遇到点事情就要拔剑。 头晕。 天元宗弟子们那边还在哄闹,大有一种你们不就是怂逼的意思,给剑阁的几个弟子整得额头青筋暴起。 “行了,都闭嘴吧。” 到底是自家的孩子,自家的弟子想什么他们还是能猜出来的,于是开口让他们闭嘴。 这才安静下来。 回龙宗的几个弟子战战兢兢的,跟个鹌鹑一样。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人给他们解释。 怎么他们就成了邪门歪道呢? 本来以为落地后能看到自家宗门的长老,结果下来后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天元宗的长老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宁染,必须有个合理的交代。” 他的话语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让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刚才是一致对外的,现在到了真正处理事情的时候,天元宗的长老也不满宁染阻拦杀死回龙宗弟子的这件事。 剑阁长老则是一脸无奈,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想要将这份头疼驱散。 就是嘛,明明没什么事情的。 杀死这群回龙宗的弟子就行了嘛。 搞这搞那的。 他还以为天元宗要包庇这群人呢。 结果只是宁染的个人想法。 他不明白,宁染想要干什么。 宁染长老面色冷凝,刚才她毫不犹豫地跟剑阁长老出手,此时,她也毫不犹豫地坚定地站出来,声音清晰而有力,“我反对。” “你反对什么?” 这下头大的天元宗长老们了,回龙宗是一群邪宗弟子,宁染这时候跳了出来,不是要站在他们的反对面吗? “我不觉得回龙宗,起码是这几个回龙宗的弟子是邪门子弟。” 她的话语仿佛一股清流,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荡起层层涟漪。 宁染的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她缓步上前,站在了回龙宗弟子的面前,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将他们与那些愤怒的目光隔绝开来。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只留下宁染那坚定而温柔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心头回荡。 音谷的长老已经目瞪口呆。 剑阁的长老冷哼。 焚天宗的长老一直都在一旁,观摩着这场闹剧。 天元宗的长老脸色铁青,胡须颤抖,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怒视着宁染。 “宁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身为天元宗的长老,竟敢公然包庇邪宗弟子!你你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雷鸣般在宁染的耳边上空回荡,他就是要震一震宁染,她到底在想什么。 现场这么多人,各个宗门的人都有。 万一有什么流言蜚语。 长老的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直视着宁染,手指几乎要点到她的鼻尖,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愤怒而震颤。 宁染却依旧坚定,目光毫不退缩,两人的对峙如同两座山峰的碰撞,让周围的弟子们都屏住了呼吸。 哦豁。 事情的发展到了大家都出乎预料的份上,天元宗的长老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愕。 四周弟子们大气不敢喘,目光在宁染与天元宗长老间来回游移,气氛紧张得几乎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宁染身如磐石,不动如山,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仿佛能穿透一切误解与偏见,直射人心最深处的角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为之动容。 “说不定,回龙宗真的不是……”这位天元宗弟子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弟子一拍脑袋。 “行了,美色误人但不能这样啊。”说罢,他再度看向宁染。 事情闹大了啊! 天元宗的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慌乱。他们不再像之前那般哄闹,而是自觉地围成一圈,低声议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 他们意识到,眼前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如同暗流涌动,紧张的气氛在每个人心头蔓延。他们的目光不时地投向宁染,又迅速移开。 刚才他们可以一起帮宁染声讨,那很正常,其他宗门的人打到了自己的脸上,他们不发声才奇怪呢,更何况宁染是他们的人气长老。 可现在不一样。 他们意识到,事情闹到了这份上,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他们自觉围成的小圈子逐渐散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复杂难辨。 阳光从云层间洒落,却似乎照不进这紧张对峙的中心。 一名弟子咽了咽口水,目光偷偷瞄向宁染,又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卷入这场风暴。 邪宗啊。 谁沾谁死。 最近几大宗门都已经陷入了风声鹤唳的地步。 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抽干,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弟子们相互交换着眼神,却无人再敢出声。 宁染的表情很平淡,她知道自己的话在这片场地上掀起了怎样的波澜,但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动摇。 阳光穿透稀疏的云层,斑驳地照在她的脸上,为她平添了几分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她的嘴角微微抿着,下颚线条显得异常坚毅,仿佛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决心。 微风拂过,带动了她衣袂轻轻摇曳,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朵在狂风中依然傲然绽放的白莲,不为外界的风雨所动,坚定地守护着自己心中的信念。 既然是对的。 那就这么做吧。 宁染想。 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做。 毕竟,那人告诉她。 这么做是对的。 第16章 旧文(3) 孙淮阳摸在焚天宗人群的身后。 他想的不错,如果没有焚天宗的这群人带路,他几乎是无法找到遗迹的。 这里的密林太深了,太过于广袤,外加上他不能御剑飞行,甚至他小心翼翼散去了灵力,都没有收集到任何有用的情报。 孙淮阳小心翼翼的跟着焚天宗的队伍,在武祈山中穿行。 山峦叠嶂,古木参天,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他紧贴着地面,脚步轻盈,生怕发出声响惊扰了前方的队伍。 他在林子里穿梭,用了宗门的身法,走鹤步,勉强的跟上了前面的人。 焚天宗的弟子们身着红衣,行进间气势如虹,偶尔传来的低语和法宝的轻鸣,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 孙淮阳的目光在密林间穿梭,心中暗自警惕,每一步都计算着距离与时机。 他一个筑基在这支队伍前根本不够看的,要不是对方估计想不到有这么一个爬虫跟在他们的身后,随便放出灵识的话,估计早就把孙淮阳给找了出来。 突然,一阵急促的鸟鸣声划破了山林的寂静,他的心猛地一紧,身体紧贴山壁,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 前方,焚天宗的弟子们似乎也有所警觉,步伐变得更为谨慎,手中的法宝闪烁着微光,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危机。 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照在他们的红衣上,映出一片片血红,与这危机四伏的山林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神秘的气息。 孙淮阳隐蔽在树影之后,屏息凝神,只听得前方焚天宗的队伍中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几位长老围成一圈,红衣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他们的面色凝重,目光在四周扫视,似乎在进行着重要的商讨。 “大家都能感觉到吧,一路来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动物,更别说零兽。”一位长老压低声音说道,手指轻轻划过腰间的法宝,法宝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另一位长老点头,眉头紧锁:“不错,很奇怪,如果是封印的那只恶魔搞的鬼,按道理我们会感知到什么,可是没有。”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可怕。”话音未落,他们周围的灵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更加压抑。 焚天宗的队伍中,几位长老的声音越发低沉,仿佛怕惊扰了山林中的某种古老力量。 “恶魔啊,谁都说不准到底有什么力量,我们陆续去了那那么多人,都没去有找到什么东西,明明遗迹就在那里,可是封印呢?” “剑阁和天元宗的先到这里的,不知道……”一位长老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忧虑,他抬头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山林,看见那遥不可及的宗门纷争。 几宗虽然联合,但也不是铁板一块。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 恶魔如果破开封印对他们西南来说自然是一件祸事,但是,如果没有破开封印,并且能够人为的加以利用呢? 另一位长老轻轻点头,手中的法宝光芒更甚,似乎在响应他内心的焦虑,“若是这样,对我们来说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啊,此番遗迹之行,务必小心为上,不可让他们有机可乘。” 他们围成的小圈中,灵气波动愈发微妙,仿佛连空气都因这秘密的交谈而变得沉重,四周的古木也似乎在静静地聆听,山林的寂静中暗藏着未知的变数。 焚天宗长老们的低语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如同夜色中的烛火,忽明忽暗。 长老的眼神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格外深邃,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倒觉得大家有些多虑,要是天元宗发出的消息我倒是能信上几分,剑阁的人都是一堆武痴,应该不会。”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法宝,每一次触碰都似乎在激发着某种古老的咒语,法宝上的灵光随之跃动,映照在他的眉宇间。 他话说完后其余的几位长老都看向他。 表情凝重。 四周的古木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份压抑,枝叶在风中轻轻颤抖,发出沙沙的声响。 良久,领头的那位长老轻轻一笑,“这样最好不过。” 孙淮阳紧紧贴着树干,背脊几乎弯成了弓形,他的双眼如同鹰隼般锐利,却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细微的声响会将自己暴露。 树叶间漏下的阳光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 他竖起耳朵,努力捕捉前方低语的每一个字,但那交谈声却如同被风卷走的纸屑,时隐时现,始终无法清晰入耳。 他么的,不知道大点声啊。 他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压下那股想要冲上前去的冲动,保持着这个极度不舒服的姿势,继续潜伏,如同一只静待猎物的猎豹。 或者说躲起来的鹌鹑。 谈话完毕的焚天宗长老们继续前行,红衣在微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火焰在山林间跳跃。 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 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凭虚御风,这才是真正的大神通修行者,四周的古木仿佛也在他们的气势下低下了头颅。 孙淮阳小心翼翼地尾随焚天宗众人,穿过蜿蜒曲折的山径,终于来到了那处传说中的遗迹之地。 眼前豁然开朗,一道狭窄而深邃的一线天峡谷横亘于前,宛如天地间的一道裂痕,峡谷之下,黑暗深不见底,偶尔有阴冷的气流从谷底翻腾而上,带着一股古老而诡谲的气息。 阳光努力穿透峡谷的缝隙,斑驳陆离地照在陡峭的岩壁上,金光与暗影交织,给这幽深的峡谷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之感。 谷底似乎传来隐约的低吟,如同远古巨兽的沉睡呼吸,让人心生敬畏,不敢轻易踏足。 那自然不是怪物的呼吸。 而是风,呼啸在峡谷间的大风。 焚天宗的那群人已经下去了,孙淮阳走出来,目光看着峡谷,站在上面看不到峡谷的底,甚至什么都听不到,峡谷中间都风流已经把所有的声音隔绝,只有大风在吹,耳边什么都没有。 该怎么下去呢? 孙淮阳看了下四周,焚天宗的那些人是直接御风下去的,并且他们身上有灵力护罩,可以无视那在中间的乱流,但他跟人家不一样。 他只是一个筑基。 而且他御剑下去也不行。 他是偷摸来到这里探查真相的,如果被别人看到了,就算是没有性命之忧,可是他断然不能继续在遗迹里面呆着。 难搞啊。 孙淮阳也没有想到遗迹居然在这下面。 直接下肯定不行。 孙淮阳往前看。 这片峡谷裂隙再长,怎么也得有个头吧。 孙淮阳沿着曲折的峡谷边缘缓缓行走。 脚下的土地因岁月的侵蚀而显得崎岖不平阳光逐渐稀薄,四周的光线变得昏暗,仿佛步入了另一个时空。 天已经黑了下来,在这么一个密林中,黑夜里除了风声就是风声,没有任何别的动静。 静的可怕。 最终,他来到了峡谷的起始之处,眼前竟是一片巍峨的山脉,山峰如剑,直插云霄,峡谷仿佛是大自然在这坚硬山体上刻下的一道裂痕。 高耸的山和深不见底的峡谷连在了一起,给这雄浑的景象添上了一抹神秘。 孙淮阳站在峡谷的入口处,抬头仰望那高耸入云的山峰,心中不禁生出敬畏之情。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啊。” 山风吹过,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也带来了一丝凉意。 他凝视着这自然奇观,心中思索着如何安全地进入那幽深的峡谷,探寻那隐藏其中的遗迹秘密。 “来到了这,应该可以吧。” 孙淮阳站在裂缝峡谷边上,唤出了那把灵剑,剑锋插在山壁上,开始向下滑行。 孙淮阳身形急坠,灵力护罩光芒闪烁,抵御着愈发狂暴的风刃。 五十米深处,风势陡增,如利刃切割空气,发出尖锐啸鸣。 他心头一震,察觉异样,眼前景象扭曲,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风不再是自然之风,而是蕴含法则之力的阵风,每一缕都重若千钧,直击灵魂。 孙淮阳咬紧牙关,灵力疯狂涌动,护罩光芒大盛,与风暴抗衡。 四周景物模糊,唯余风声与灵力碰撞的轰鸣,震撼心魄,如同置身于末日风暴的中心,生死一线。 不对劲。 孙淮阳咬着牙,苦苦支撑着灵力护罩。 来自峡谷中间的风应该是分为了两个部分。 孙淮阳猜测。 由于高低之势气流压产生的自然之风,他站在上面所听到的和感受到的风声应该就源自于此, 而现在他所遇到的,则是另一种。 孙淮阳心中念头电转,目光如炬,穿透重重风暴。 只见峡谷深处,风眼之中隐约有光芒流转,那是古老阵法的脉动,与自然之风交织缠斗,形成了一副天地异象。 风暴中心,光芒与暗影交织,如同巨龙盘旋,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周围空间的震颤。 那阵法的风,带着古老符文的力量,每一缕都像是历史的低语,讲述着过往的辉煌与沧桑。 孙淮阳身处其中,只觉灵魂仿佛被这股力量牵引,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而沉重,仿佛在与整个天地对话,体验着凡人难以触及的奥秘。 这种级别的阵法。 孙淮阳咬着牙,感觉身体都在这狂风乱流中被撕碎了,他的灵力全部出来,护在身体外侧。 这绝对不是剑阁,焚天宗,或者是天元宗的人能布下的阵法。 这阵法之强横,之古朴。 他娘的。 师父没说这还有这玩意啊! 孙淮阳在阵法里面徘徊,每一步都如踏在刀锋之上。 风刃不断席卷他的全身,切割着灵力护罩,发出“吱吱”的声响,仿佛跟呼啸的大风一同组成了那刺耳的乐章。 他双眼紧眯,额头青筋暴起,灵力疯狂涌动,试图稳住身形。 但风暴却愈发猛烈,如同愤怒的巨兽,要将他彻底吞噬。 护罩上的光芒开始黯淡,每一次风刃的撞击都让他的心头一颤。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与狂风,他仿佛成了一叶孤舟,在汹涌的海浪中苦苦挣扎,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风刃划过脸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疼痛钻心,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幸亏问天香给了他这把剑。 孙淮阳手死死的握着灵剑。 灵剑的剑气震荡,如同玄冰一样在空气中降下了雪花,四周的温度继续下降。 孙淮阳的灵剑在保护他,剑尖轻颤,释放出凛冽的剑气,与四周肆虐的风刃激烈交错。 剑光如银龙舞动,每一次与风刃的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照亮了他苍老的脸庞。 剑气所过之处,仿佛连空间都被冻结,空气中凝结出一片片细小的冰晶,随风飘散,如同冬日里最纯净的雪花。 孙淮阳紧握剑柄,借助剑气的力量,在风暴中稳住了身形,他的双眼如同寒星,穿透风暴,直视那风眼之中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不屈的斗志。 草。 不就是区区大阵吗? 孙淮阳把所有灵力都施加到了灵剑上,他放弃了灵力护体,准备以死相逼。 拼了,不拼的话他肯定是破不开这里的。 孙淮阳双眼圆睁,咬紧牙关,全身力量汇聚于手中灵剑。 灵剑仿佛感应到了孙淮阳的决绝,剑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多道凌厉的剑气自剑尖激射而出,每一道都蕴含着孙淮阳毕生的灵力与意志,它们如银龙破晓,划破重重风暴,将风墙撕得支离破碎。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风暴被剑气撕裂的瞬间,孙淮阳如同断线的风筝,伴随着破碎的风墙碎片,急速往下坠落,周身被剑气环绕,形成一道保护罩,与四周肆虐的风暴形成鲜明对比,画面惊心动魄。 成了,闭眼前的最后一刻。 孙淮阳想。 随后。 巨大的疼痛感在全身蔓延,使孙淮阳昏迷过去。 第17章 旧文(不用看,明天会改) 拼了!不拼的话,他孙淮阳今日必被困死在这狂暴的风煞绝壁之上! 孙淮阳双目圆睁,眼角几乎要迸裂,牙关紧咬,齿缝间渗出淡淡的血腥味。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缕经脉都在疯狂地压榨、凝聚着最后的力量,如同即将绷断的弓弦,源源不断地灌注进手中那柄震颤不休的灵剑。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气海在急剧萎缩,灵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带来一种令人心悸的空虚感。 嗡——! 灵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玉石俱焚的决绝意志,发出一声清越刺耳、仿佛要刺破苍穹的龙吟!原本因灵力过度消耗而黯淡的剑身,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炽烈夺目,煌煌如大日初升,仿佛将九天星河都压缩于三尺青锋之上,成为这无尽狂暴风煞中唯一、最耀眼的星辰,带着一股惨烈而悲壮的决绝! 刹那间,数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凌厉剑气,挟裹着他毕生苦修的灵力、不屈的意志乃至燃烧的生命精元,自剑尖狂啸而出!剑气脱离剑身的瞬间,竟发出刺耳的尖啸,宛如挣脱了无形枷锁的银龙,撕裂长空,悍然撞向那旋转肆虐、仿佛能绞碎一切的坚不可摧的风墙! 嗤啦——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如同天崩地裂,瞬间压倒了狂暴的风吼!那看似牢不可破、足以绞杀金丹的恐怖风墙。 围剿他的风墙瞬间被彻底撕裂,孙淮阳只觉身体一轻,随即被巨大的反冲力和地心引力狠狠攫住,身形不受控制地向下急坠!失重的眩晕感与透支后的巨大虚弱感同时袭来。 成了!闭眼前的最后一刻,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微弱却清晰的烛火,在他即将熄灭的意识中顽强地闪烁了一下。 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松弛,如同崩断的琴弦。 随即,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骨髓深处、蔓延至四肢百骸的巨大疼痛感,如同积蓄了万年的冰寒洪流骤然决堤,瞬间席卷了他全身每一个角落!那不仅仅是肉身的剧痛,更有灵力枯竭后经脉如同被砂纸反复摩擦的灼痛,神魂因过度透支而产生的撕裂感。 意识如同被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狠狠击中,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沉入冰冷、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他如同断线的纸鸢,伴随着漫天破碎、仍在嘶鸣的风墙残片和尚未完全散尽、兀自嗡鸣震颤的凛冽剑气,从令人目眩的高空急速向下坠落。狂风在耳边呼啸,残存的剑气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濒死状态,本能地、更加紧密地环绕在他周身,竭力收缩,形成一层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淡银色光罩,如同一个脆弱的茧,勉强抵御着四周仍在呼啸肆虐、试图撕碎他的风暴余威。 这渺小、摇曳的光点,在庞大、混乱、充斥着毁灭力量的灰青色风暴背景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下坠的轨迹。光罩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破碎,将里面的生命彻底绞碎。然而,它终究顽强地支撑住了,不仅抵御着风暴,更在无形中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托举之力,抵消着部分下坠的冲势。 覆盖着厚厚尘埃的黑色岩石地面上。光罩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孙淮阳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只剩下满身的血污、破损的衣物,以及手中那柄光芒尽失、布满细微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的灵剑,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杀并非幻觉。 另一边。 先一步拼尽全力、付出不小代价才强行穿越风煞绝壁的几位焚天宗长老,早已收敛起狼狈之态,各自服下丹药调息片刻,勉强整理着被狂风撕扯得凌乱不堪、甚至带有焦痕的袍袖。他们面色凝重,眼神深处残留着穿越风煞时的惊悸,快步与早已抵达此处的各宗人马汇合。 孙淮阳并不知道,那道风煞绝壁形成的恐怖风阵,其强度与闯入者的自身修为境界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修为越高,引动的风煞之力便越狂暴、越具毁灭性。也幸亏他的境界只是筑基,若是金丹修士闯入,遭遇的将是十倍、百倍于他刚才所经历的恐怖绞杀之力,恐怕连瞬息都支撑不住便会化为齑粉。 此刻的遗迹入口附近,气氛凝重而微妙。除了焚天宗的人,天元宗和剑阁这两位同为上三宗的领队长老,带着各自的门人精锐,早已抵达多时,并凭借强大的实力占据了遗迹入口附近几处相对稳固、受风煞影响较小的区域,构筑了简单的防御和警戒法阵。其余如青霞谷、玄阴教、百炼门等几宗,也各自派了些精英弟子和执事前来,人数虽不少,但在这危机四伏、充满未知的古老之地,力量与话语权无疑都牢牢掌握在焚天、天元、剑阁这上三宗手中。其他宗门的人马,更像是被默许参与、提供人手的附庸。 “焚天宗的诸位,可算到了。”天元宗那位身着月白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玄清真人,目光如古井无波,在焚天宗众人身上缓缓扫过,尤其在赤阳真人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地招呼道。然而,那看似平和的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衡量,如同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面上堆起公式化的、略带歉意的笑容,对着玄清真人和剑阁那位背负一柄古朴无鞘长剑、气息冷冽如万载玄冰的瘦高长老——冷锋真人,一一拱手,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疲惫:“劳烦玄清、冷锋二位道兄久候了。惭愧,此间风煞着实难缠霸道,耽搁了些时辰。”剑阁的冷锋真人,如同他背负的剑一般沉默寡言,闻言只是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如剑,扫过焚天宗众人,尤其在几位长老略显苍白的脸上停顿了一下,算是回礼,并未多言。 短暂的、充满试探意味的寒暄过后,气氛迅速转为肃穆沉重。所有被各宗高层派遣来此地的长老、弟子,无论来自哪一宗,此刻都心知肚明,他们只有一个目标,一个足以让整个修真界都为之震动、充满不祥的目标——找到那个被上古秘闻传说封印于此的“恶魔”! 无需多言,众人默契地整理队伍。上三宗的长老们低声吩咐了几句,几支由各宗精锐弟子组成的斥候小队率先散开,警惕地探查四周环境。随后,大队人马开始沿着遗迹那唯一、巨大得如同洪荒巨兽张开的咽喉般的入口,向内深入。 即便是这些修为已达金丹后期乃至元婴之境、在各自宗门都是位高权重、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长老们,行走在这片死寂得如同坟墓、却又仿佛潜藏着无边恶意的古老之地,也不由自主地感到脊背阵阵发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心跳声,在这片绝对的死寂中被无限放大,咚咚咚地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更添压抑。 这可是“恶魔”! 这两个字如同烙印,带着血腥与毁灭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自有古老典籍记载的第一次恶魔之灾开始,这两个字代表的便是绝对的不祥、禁忌与不可名状的恐怖!是文明断层、山河破碎、生灵涂炭的代名词! 它们那无视常理、仿佛永无止境、以生灵负面情绪和精血为食粮的恐怖成长性,让任何一尊成长起来的恶魔,都意味着一个辉煌时代的终结,甚至一方天地的彻底沉沦与毁灭! 这并非遥远的传说,更非危言耸听! 是早已被尘封在历史最黑暗角落、却真实发生过、被无数先辈用鲜血和生命验证过的残酷事实!每一次恶魔现世,都是一场席卷整个修真界的浩劫!眼前的遗迹,就是那黑暗历史的一个冰冷注脚。 仿佛是恶魔的祖庭,是邪恶的源头之一。 死寂,是这里的主旋律。 终于,在一片相对开阔、由几根断裂的巨大石柱勉强支撑起的残破大厅中央,几宗的长老们暂时停下了漫无目的的搜寻脚步。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不仅是身体的,更是精神上的巨大压力。 他们围成一圈,各自寻了倒塌的巨型石块或清理出的空地坐下,暂时撤去了照明法术,只留下几颗悬浮在中央、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照明珠。微弱的光芒被刻意集中,勉强照亮了中间一小片区域,映照着一张张写满风霜、疲惫与凝重焦虑的面孔。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厅中清晰可闻。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因大厅的寂静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回音:“诸位道友,贫道与门下弟子先前在遗迹东翼尽头,曾发现一处颇为古怪的石室。”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令人不适的场景,指尖在空中虚划,勾勒出一个方形轮廓,“那石室位于一条死胡同的尽头,四壁……从地面到穹顶,密密麻麻刻满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扭曲狰狞到极致的恶魔图腾!其线条狂乱邪恶,充满亵渎之感,仅仅是凝视片刻,便觉神魂动摇,气息邪恶污秽,直透心神深处,绝非寻常遗迹壁画可比。” 他眼中闪烁着浓重的困惑与深深的警惕光芒,声音愈发低沉:“然而……诡异之处在于,贫道与几位师侄仔仔细细探查了数遍,动用了探测阵法、灵力共鸣、甚至神魂扫描之术……那图腾之下,除了冰冷坚硬、毫无灵力反应的古老岩石,再无他物!没有一丝封印阵法的痕迹,没有半点能量波动的残留,空空如也!此事……实在蹊跷至极,不合常理!”他将“空空如也”四个字咬得极重。 “恶魔图腾?玄机子道兄,我们也见过!”一位身着青霞谷标志性翠绿纱衣、风韵犹存却面带忧色的中年女长老——云霞真人立刻接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急促,“就在北侧回廊深处,一个坍塌了半边的偏殿里!那穹顶之上,就刻着类似的图腾!虽然规模比道兄描述的似乎小一些,但那扭曲的形态、那股子让人心头发毛的邪气,绝对同源!我们当时也觉得奇怪,那穹顶之下除了碎石瓦砾,什么都没有!” “不错!”玄阴教那位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隼的长老——阴骨老魔,也沙哑着嗓子沉声道,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西南角靠近地裂深渊的几处残垣断壁上也残留着一些图腾碎片,虽然被岁月和坍塌破坏得相当严重,但那独特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扭曲形态,老夫可以确认,确系恶魔图腾无疑!而且……那些残垣附近,弥漫着一股极淡却极为精纯的……怨煞之气,不似寻常阴气,倒像是……某种强大存在被撕裂后留下的残渣。”他最后的话语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 对于玄机子提出的发现,几宗的长老们并未表现出太多意外,反而纷纷点头确认,神情更加凝重。自从踏入这处深埋地底、隔绝天日、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的诡异遗迹,目睹了那无处不在、深入石髓的恶魔痕迹——从巨大完整的图腾,到残破壁画上模糊却依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恐怖身影,再到空气中若有若无、如同跗骨之蛆般挥之不去的残留恶意——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对当初那份由神秘渠道获得、被各宗高层视为绝密的“此地封印着上古大魔”情报真实性的怀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不安。 情报没错。 这里,毋庸置疑,就是一座囚禁恶魔的古老牢笼!一座由上古大能建造的、专门用来镇压灭世凶物的监狱! 或者说,它曾经是。 只是现在,这牢笼的核心区域似乎空空荡荡,只剩下这些令人不安的图腾和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恐怖。 那么,那个被囚禁于此的囚徒…… 又在何处? 是早已在无尽岁月中灰飞烟灭?还是……已经挣脱了束缚? 第18章 前八章已改完 孙淮阳猛地睁开了眼睛。 浑身上下如同被无数巨轮碾过,骨头缝里都透着酸楚和剧痛,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感。他艰难地转动眼球,视野里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沉甸甸的黑暗。头顶上方,是同样黑黝黝、深不见底的虚空穹顶,仿佛一张巨口,无声地吞噬着一切光线和声音。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的只有冰凉坚硬的地面触感和令人心悸的麻木。 “到底了?”一个嘶哑干涩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意识如同沉船后挣扎着浮上水面的溺水者,一点点艰难地重新凝聚、归位。他尝试着指挥自己的四肢。胳膊沉重得像是灌满了铅,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带来肌肉撕裂般的抗议;双腿则如同两毫无知觉的石柱。他咬紧牙关,喉咙里溢出低沉的、野兽般的闷哼,依靠着近乎绝望的意志力,一寸寸撑起身体,最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眩晕感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边缘。 脚边,传来一丝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冰凉触感。是他的灵剑。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摸索着弯腰,指尖触碰到那冰冷光滑的剑柄,才稍稍安心。剑身上的灵光已经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只剩下极其微弱的一层淡青色光晕,勉强勾勒出剑身的轮廓,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正是这把随他出生入死的灵剑,在坠入那狂暴混乱、撕扯一切的恐怖风阵时,爆发出最后的本源力量,形成一层坚韧的灵力护罩,将他死死裹住。那风阵,如同无数无形的巨兽在疯狂撕咬、拉扯,护罩剧烈地变形、哀鸣,最终带着他,像一颗被强行掷出的石子,穿透了那毁灭的乱流,狠狠砸向这深渊之底。 孙淮阳下意识地抬起头。 上方,是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黑暗穹窿。曾经呼啸咆哮、仿佛能撕裂神魂的恐怖风声,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风阵,连同它所连接的外界天地,都彻底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隔绝了。四周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死寂的真空状态。没有风声,没有水滴声,没有任何活物存在的迹象,甚至连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在这片死寂的深渊里,都被无限放大,擂鼓般撞击着他的耳膜,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与恐惧。这寂静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定了定神,驱散那几乎要将人逼疯的寂静带来的恐慌,俯身想要拾起那柄几乎耗尽灵力、却依旧是他唯一依靠的灵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再次触碰到冰冷剑柄的刹那—— 轰隆隆! 脚下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沉闷至极、仿佛来自大地脏腑深处的恐怖轰鸣!那声音并非来自某一个方向,而是整个黑暗的地底都在剧烈地颤抖、呻吟!孙淮阳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脚下一空,坚实的地面瞬间如同脆弱的薄冰般彻底粉碎、塌陷! 失重感像一只冰冷的巨手,猛地攫住了他! “呃啊——!” 惊呼声被下坠的疾风猛地堵回喉咙。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急坠,耳边是岩石碎裂、泥土崩塌的轰响。他本能地伸手向旁边抓去,却只捞到几块飞速擦过的、带着锋利棱角的碎石。灵剑那微弱的光芒在急速下坠的混乱气流中疯狂摇曳,如同濒死的萤火,仅仅照亮了周围几尺——翻滚的土石、弥漫的烟尘,以及下方深不见底的、更浓重的黑暗深渊! 下坠的时间被恐惧拉得无比漫长,又仿佛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 砰! 他重重地摔落在一片倾斜、湿滑的岩石斜坡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金星乱冒,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身体不受控制地沿着陡峭的坡面狼狈地翻滚、碰撞了不知多少下,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新的剧痛。终于,在一声闷响中,他砸落在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粘稠冰冷的泥水。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撕扯着胸腔,喉咙里满是血腥味。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浑身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灵剑脱手飞出,斜插在不远处一片湿漉漉的黑色苔藓里,剑身上的微光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变得更加暗淡,却顽强地没有熄灭。 他喘息着,抹去糊住眼睛的泥水和额角渗出的温热液体,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疼痛,借着灵剑那微弱得如同叹息的光晕,艰难地打量起这个新的、更加诡异的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灵剑的光芒像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只能勉强驱散周围数丈的浓稠黑暗,更远处依旧沉没在深不可测的墨色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那是万年沉积的淤泥腐败的腥臭、某种难以形容的、如同铁锈般的金属气息,以及一种更深邃、更令人不安的……硫磺与血腥混合的、仿佛来自炼狱底层的味道。这味道顽固地钻进他的鼻腔,刺激着他的神经,带来一阵阵寒意。 洞顶极高,隐没在黑暗中,看不真切。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倒悬下来,如同史前巨兽口中参差交错的惨白獠牙,尖端不断凝聚着冰冷的水珠,然后“滴答…滴答…”地坠落。水珠砸在下方的水洼或湿滑的岩石上,发出单调而空洞的回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敲击着人的心脏。 而最让孙淮阳瞳孔骤然收缩的,是构成这巨大溶洞的岩壁本身! 不再是寻常洞穴那种粗糙、冰冷、毫无生气的岩石。他眼前所见的巨大岩壁,呈现出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如同某种生物内腔般的暗红色泽。更可怕的是,这暗红的“肉质”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粗细不一的沟壑纹路。这些纹路并非天然岩石的裂缝,它们呈现出一种极其规则的、如同巨大生物体内血管或筋络般的形态!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血管”和“筋络”并非静止的! 它们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清晰的节奏,在微微地……搏动着! 暗红色的光泽随着那搏动,在那些沟壑深处如同血液般流淌、明灭,每一次微弱的光晕流转,都伴随着整个溶洞空间极其轻微的、难以察觉的膨胀与收缩。仿佛这巨大的洞穴,本身就是一个正在沉睡的、活着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生物体腔! 一股寒意瞬间从孙淮阳的尾椎骨窜上头顶,头皮阵阵发麻。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插在泥水中的灵剑剑柄,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剑柄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了一丝。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干涩,在空旷诡异的洞穴里显得格外微弱。 灵剑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强烈的警惕与不安,以及这环境中弥漫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气息。剑身上那原本微弱如豆的青色光晕,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光芒不再是稳定的微光,而是如同痉挛般急促地明灭,青色的光晕边缘,竟隐隐透出一丝极其不祥的、仿佛被污血浸染过的暗红! 嗡——! 一声低沉的、带着强烈警告意味的剑鸣,陡然从灵剑内部发出!这声音不大,却异常尖锐,直刺孙淮阳的神魂,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排斥和敌意! 剑鸣所指的方向,正是那搏动着的、如同血肉脏腑般的暗红色岩壁深处! “魔气?!”孙淮阳心头剧震,几乎是脱口而出。 灵剑对邪祟魔气的感应极为敏锐,这种强烈的示警反应,只可能意味着附近存在着极其强大、极其污秽的魔性能量源头!他瞬间将全身残存的灵力疯狂注入灵剑,同时将自身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须般,以最大的强度、最大的范围,向着剑鸣所指的岩壁深处狠狠探去! 神识如同无形的利箭,刺入那暗红粘稠的“血肉”岩层。 然而,下一刻! 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无尽暴戾与腐朽气息的无形屏障,如同最粘稠坚韧的沼泽,猛地将他的神识包裹、吞噬!那屏障并非有意识地阻挡或反击,它更像是一种弥漫在整个空间、无处不在的、源自某种恐怖存在的本能气息场!孙淮阳的神识撞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别说锁定那魔气的源头,就连稍微深入一点都变得无比艰难。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只有一片无边无际、令人作呕的污浊与混乱,仿佛这整个溶洞的岩石、空气、水滴……都浸透了那种古老而邪恶的气息! “源头……找不到?”孙淮阳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脸色变得极难看灵剑感应到了强大的魔气,疯狂示警,但他的神识探查却被这无处不在的污浊气息场严重干扰,如同蒙眼的瞎子,根本无法精准定位那邪恶核心的具体所在!仿佛那源头……就是这洞穴本身?这个念头荒谬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可能性,让他脊背发凉。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锐利如鹰隼,借着灵剑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的光芒,更加仔细地搜索着这片诡异空间的每一个角落。魔气的源头找不到,但这里绝非自然形成!一定会有线索! 忽然,他目光一凝。 在距离他摔落处不远的一根巨大、形同肋骨般拱起的暗红色石柱下方,似乎有一小片区域的光影显得不太协调。那里的岩壁颜色更深,隐隐有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岩壁自身搏动光晕的异样反光。 他强忍着伤痛,一步步挪过去,每一步都踩在湿滑冰冷的岩石和粘稠的淤泥上,发出令人不安的“噗叽”声。走近了,他才看清,那石柱底部紧贴着岩壁的地方,赫然镶嵌着一块东西! 那并非岩石,而是一块约莫脸盆大小、呈不规则多边形的古老金属盘。金属盘的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深邃内敛的暗金色泽,表面布满了极其复杂、玄奥难言的符文刻痕。这些符文深深凹陷,线条古朴苍劲,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力量感,显然是极其高明的上古修士手笔。 金属盘的大部分已经深深嵌入那暗红色的“血肉”岩壁之中,仿佛被这诡异的洞穴组织缓慢地吞噬、融合。唯有中心一小部分,以及边缘几道尚未被完全覆盖的符文,还裸露在外,散发着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淡金色灵光。这微弱的灵光,正顽强地与周围岩壁搏动的暗红血光对抗着,形成一圈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净化区域。就是这极其微弱的灵光,在灵剑的照耀下,产生了那点不协调的反光。 “阵盘?”孙淮阳的心猛地一跳,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不顾指尖传来的冰冷粘腻触感,仔细拂去覆盖在裸露阵盘表面的湿滑苔藓和污垢。 淡金色的灵光稍稍明亮了一丝,照亮了阵盘中心那片相对完好的区域。那里刻着的并非符文,而是数行极其古老的篆文! 孙淮阳屏住呼吸,凝神辨认。得益于宗门典籍的深厚积累,他勉强能读懂这些来自遥远过去的警示: ……渊薮……深埋…… ……非天地之形……乃……大凶之窍…… ……万载镇封……灵枢…… ……妄动……噬……绝…… 字迹到了“绝”字后面,便戛然而止,后面部分似乎被强行抹去,或是被侵蚀殆尽,只留下几道狰狞的划痕。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警告意味,尤其是“非天地之形”、“大凶之窍”、“噬”、“绝”这些字眼,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孙淮阳的脑海! “渊薮”指罪恶深渊,“大凶之窍”……难道这整个洞穴,是某个恐怖存在的……身体内部?那个“大凶”?“万载镇封”?是指这阵盘在镇压着什么?那被抹去的“灵枢”二字,是否就是封印的核心关键? 轰——! 仿佛被孙淮阳解读阵盘的行为所激怒,或者是因为阵盘本身灵光的短暂显现,触碰了某种禁忌的平衡。整个溶洞猛地一震!比之前地面裂开时更加剧烈、更加狂暴! 咔…咔嚓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巨大骨骼被强行扭断的碎裂声,清晰地从那暗金色的古老阵盘内部传出! 孙淮阳骇然低头,只见阵盘中心那几行警告文字处,瞬间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痕!那些顽强闪烁着、与周围污浊魔气对抗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淡金色灵光,如同被重锤击碎的琉璃,猛地爆散开来,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眨眼间就被周围汹涌而上的暗红色血光彻底吞噬、湮灭! 嗡——! 插在他身旁泥水中的灵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到近乎悲鸣的震颤!剑身光芒疯狂乱闪,青红两色激烈冲突,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可怕的侵蚀与冲击! 阵盘崩碎的刹那,一股源自远古的、冰冷彻骨的绝望感,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了孙淮阳的整个身心!仿佛有什么维系了万载、极其重要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断裂了! 然而,更恐怖的剧变,接踵而至! 呜——!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底层的叹息,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溶洞!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荡在灵魂深处,带着无尽的痛苦、暴戾和一种……沉睡了太久终于苏醒的贪婪! 随着这声“叹息”,整个溶洞空间——那暗红色的、布满搏动“血管”的岩壁,那倒悬的惨白“獠牙”,那湿滑的地面——猛地向内、向下收缩! 不是震动,而是整个空间的形态在发生根本性的、令人魂飞魄散的改变! 头顶,那原本参差嶙峋、如同獠牙般的巨大钟乳石群,伴随着令人头皮炸裂的岩石摩擦与挤压的巨响,开始缓缓地、无可阻挡地向下合拢!它们不再是倒悬的石笋,那狰狞的形态,此刻在疯狂闪烁的灵剑光芒映照下,无比清晰地显现出其本质——那根本就是两排巨大到超越想象的、森然交错的上颚巨齿! 脚下,那湿滑冰冷的、布满粘稠苔藓和污水的“地面”,则如同拥有生命般向上拱起、收束!那搏动着的暗红色“岩壁”表面,那些粗大的“血管”纹路骤然贲张,如同注入了滚烫的血液,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这拱起的“地面”,边缘迅速变得陡峭、锐利,形成了巨大无朋、如同深渊般的下颚轮廓! 整个巨大的溶洞,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变形、收束,变成一个……正在缓缓闭合的、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恐怖口腔! 而孙淮阳,就站在这即将合拢的、地狱般的巨口中央! 他之前感受到的“地面”震动和“岩壁”搏动,哪里是什么地质活动?那分明是这沉睡万载的恐怖存在,缓慢的呼吸与心跳!他所立足的“地面”,根本就是这恶魔的下颚!他所见的“岩壁”和“洞顶”,就是这恶魔口腔的内腔与上颚!那无处不在、干扰神识探查的污浊魔气,其源头……正是这庞大到占据整个深渊的恶魔本身! “灵枢”……那被抹去的警告……所谓的封印核心,根本不在别处!它一直就在这恶魔的体内!而自己,竟然主动闯了进来,如同送入口中的血食!那崩碎的阵盘,或许曾是钉入恶魔要害的一根“钉子”,而自己的到来和探查,成了压垮这万载封印的最后一根稻草!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透了孙淮阳的四肢百骸,连思维都几乎被冻僵。头顶,那森然合拢的“上颚巨齿”,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遮蔽了最后一点微光,投下死亡的阴影。脚下,“下颚”拱起的坡度越来越陡,粘稠的、带着强烈腐蚀气息的涎液(或许就是那些滴落的水滴)开始从上方合拢的“齿缝”间大量渗出,如同酸雨般淋下,发出“嗤嗤”的可怕声响,将他立足之处迅速溶解成冒着气泡的泥泞! 绝境! 真正的、十死无生的绝境! “不——!” 绝望的嘶吼冲破喉咙。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无边的恐惧。孙淮阳双目赤红,状若疯虎,全身残存的、压榨到极限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手中的灵剑! “给我开!” 灵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悲鸣与决绝的尖啸!黯淡的剑身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青色光华!这光芒如此炽烈,仿佛要将持剑者最后的生命也一同燃尽!剑光暴涨,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青色雷霆,带着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向着头顶上方那片即将彻底合拢、遮蔽了所有生路的森然巨齿,悍然刺去! 第19章 第十章内容 火属性灵力的高温包裹住了孙淮阳的灵力团,因为有孙淮阳的灵力包裹,灵力并没有将那块烂布点燃,范围在几人的目光下,烂布开始收缩,碰撞,如抽丝剥茧一样,缓缓展开。 由一点到一个面,这个如同整体般的烂布缓缓分解,露出原本的真面孔。 “这是……杏仁黄?” 宁彩蝶身为二品炼丹师,一眼认出物品的庐山真面目,她的一双美目充满了震惊,完全想不到这味珍稀药材会以破布的方式亮相。 杏仁黄,一种草本药材。 十分珍贵,最高能炼制四到五品这个级别的丹药。 别说是九块灵石,就算是九百块下品灵石,都买不到这一株药材。 林昌并不是炼丹师,所以他没有一下子认出这株药材,只是听到了宁彩蝶的惊诧,他才认得这东西是何等的珍贵。 他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自己还在装逼,本以为是胜券在握,没想到自己这一路的表现在人家眼里就是跳梁小丑。 “这才是我想要的东西,懂吗?” 孙淮阳冷笑。 他真的不想装这么大的,但实在是没有办法,人家是真的把自己的脸送上来抽啊。 “你早就知道?”林昌怒视着孙淮阳。 “当然,要不然我要干什么?”孙淮阳冷笑连连,“你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对吗?”孙淮阳杀人诛心般的继续说道,“没错,确实是你很熟悉的。” “但那跟铁片没有关系。” “那就是一个破铜烂铁而已,真正让你感受到了那股灵力波动,是这杏仁黄包裹了太久,导致那铁片沾上了杏仁黄这株药材的灵力而已。” 孙淮阳当然不是去当冤大头的。 站在摊位边上的时候,他就看出来那块铁片的不俗。 可走进才发现,其实东西根本不是铁片,铁片上有纹路,看起来像是那回事,但其实什么都不是,只是弄虚作假而已。 所以他好奇地打量了别的东西。 他这八十年来为了解决自己身体的情况,翻阅了无数的古籍,因此,他有另一种猜想。 那块破布,烂布。 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虽然铁片上有灵力波动,但不代表着铁片本身有灵力波动,把一粒大米放进灵泉里面,只要灵泉的灵力足够充裕,大米也有灵力波动。 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 真正的好东西就是那块破布。 珍贵无比的药材,杏仁黄。 ……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小队再次集合。 熊平台注意到了林昌的情绪极其不对劲,问道。 林昌看了熊平台一眼,想到了昨天熊平台跟自己说的话,思索了片刻,在自己的脖子示意一下。 “兄弟。”林昌拍了拍熊平台的肩膀。 含义不言而喻。 熊平台点点头。 孙淮阳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林昌的要杀名单中,他们一行人离开小镇,穿过一片林子,终于,在森林的深处找到了那片水潭。 这里面早已经人迹罕至,除了他们外不会有普通人能到达这里。 或者说很久以前的人找到了这里,给这里取了名字,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的活动范围越来越远离这里,直到这里彻底沦为人迹罕至的地方。 “就是在这吗?” 队伍里的那位叫王念起筑基三重的战阵峰弟子站在湖水边上,看着湖水里面的游鱼,并不觉得这像是藏有一只筑基七重灵兽的地方。 “是的,就是在这里。”宁彩蝶此时面容正色,事关她能否解决寒毒,她现在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这也不像啊。”另一位筑基三重的弟子说道,他指了指不远处,笑着说,“那还有只鹿正在喝水呢,要是真有那么一只灵兽,能容忍自己的地盘被占吗?” 不远处确实有一只小鹿正在悠哉悠哉地喝水,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孙淮阳他们所在的方向。 “宁师妹,你没记错吧?”又有弟子说道。 灵兽们很看重自己的地盘,一旦有危险它们的存在它们一定会现身去驱逐。 “灵兽虽然有驱逐野兽的习性,但也并不是绝对的,比如,对它们毫无危险的生物是可以靠近它们的领地的。”孙淮阳说道。 “大家小心些,这里并不简单。” 孙淮阳盯着湖水。 深不见底。 明明湖水很清澈,游鱼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就是看不到深处的底。 这里的水很深。 如果之前孙淮阳这么开口的话估计没有人当回事,甚至可能还嘲讽几句,可这两天他们都看出来孙淮阳和宁彩蝶关系走得很近,出于对金主的尊重,他们自然不能多说什么。 “哼,怕就是怕,扯这么多没用的干什么?”林昌嘲讽道。 林昌显然不在此列人员中。 孙淮阳深深地看一眼林昌,在天元宗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发现天元宗有这么抽象的弟子。 “你要是不怕,要不然下去游一圈?”孙淮阳说。 林昌自然是不敢的。 哪怕他是筑基七重。 但如果下水的话,水里面显然是那位筑基七重灵兽的主场。 如果真的在水中被缠上的话,迎接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口嗨而已。 哪个口嗨的真去做。 因此,林昌只是冷笑,“有病。” “找只动物宰了吧,用鲜血把那东西逼出来,如果真的有一只灵兽的话,必然会现身的。”在场的弟子也不是第一次围剿灵兽。 除了对地盘的重视,灵兽对血腥也没有一点抵抗力。 畜牲就是畜牲。 筑基境界的灵兽还未开启多少灵智,哪怕有些思想,跟人类还是无法比拟的。 远处,那只鹿忽然抬起了头。 紧接着,它却无法低头再去喝水。 它的头颅掉了下来,坠入湖水中,把水中的游鱼吓跑。 身体也栽歪下来,血液从脖颈处喷射。 出手的那位是人群里,除去熊平台的另一位筑基五重。 同样来自洗剑锋。 不过看起来跟林昌并不熟悉。 随后,他们把这只鹿的身体丢进水潭中心,一群人严阵以待。 宁彩蝶眼巴巴地瞅着。 她实力仅是筑基二重,加上不善战斗和身体中了寒毒,无法参与围剿,只能站在岸边等待。 鹿身掉进了水中,溅点涟漪。 血染红了这片干净的水域。 无事发生。 时间一点点过去,几人灵识往下探,可什么都没有发现,四周依旧安静得很,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孙淮阳皱起眉头。 不可能啊。 如果真的有灵兽,他们相当于在那只灵兽的头顶跳舞,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能不出来的。 可现实确实水面风平浪静的,没有任何波动。 宁彩蝶的小脸微白。 她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她得知了有蓝尾水蟒的消息立马就发布了悬赏,就是期待着能快点炼制出九阳丹,治疗自己的寒毒。 可是…… 想到来日夜折磨自己的毒素,宁彩蝶的那张俏脸就更加的苍白,毫无血色。 林昌看这么久下面还是风平浪静的,心里有了主意,他猜测下面根本就没有蓝尾水蟒。 但没关系,他不会让他们白来一趟的。 “我们几个下去看看。”林昌说。 “下去?”那位洗剑峰的筑基五重不认同这个观点,“万一那畜牲只是在躲着我们,我们下去都是给人家送菜的。” 他不明白林昌怎么突然这么说,不过他显然不乐意下去。 林昌筑基七重在水下都拿那水蟒没有办法,如果下面真的有一只筑基七重的灵兽,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们可以在岸边扎营,一旦他露出什么蛛丝马迹,我们就可以动手。” 他提议道。 这是个很稳妥的提议。 但是林昌要的可不是这样。 林昌摆了摆手,挑衅道,“你真是枉为我洗剑峰的弟子,跟那个老东西一样,这么怂。” 听到林昌这么说自己,陈立泽面色一变,刚想要反驳,就听林昌继续说道,“行,那你就在上面接应,我们四个下去。” 他指了指孙淮阳,熊平台还有那位筑基四重的战阵峰弟子。 这下陈立泽没有理由反驳。 他这次来根林昌的目的不同,他就是来赚贡献点的,只要完成任务,其余的都无所谓。 在岸边靠着白白浪费时间。 他们要下去的话,只要不拉上他,那自然的随便的。 有句话说的好,死道友不死贫道。 “你们都没意见吧。”林昌看着其余人,尤其是孙淮阳。 呵。 孙淮阳猜出来了林昌的意思。 不过嘛,真要玩的话他以为他能玩的过自己吗? “没有。” “我也没有。” 跟林昌一样,其余的两人也以为下面根本没有所谓的水蟒,根本不用怕。 他们只想早点拿到报酬。 见几人没意见,林昌先行下水。 他的灵识一直都在盯着孙淮阳。 见孙淮阳也下水后,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们怎么都下去了啊!”在岸边,见到孙淮阳一行人下水的宁彩蝶御剑飘过来。 “他们下水看有没有那只水蟒,想要把那水蟒逼出来。”陈立泽解释道,面对着可爱的师妹,陈立泽也表现出他可靠的一面,“师妹放心,如果下面真的有蓝尾水蟒的话,它一定逃不出我们的天罗地网。” 宁彩蝶美目盯着水面。 因为丢了只死鹿进去,外加上几人下水,此时的滩水已经浑浊不堪,看不到那几人的身影。 “希望如此吧。” 她踩在飞剑上,痴痴道。 水下的情况超出了几人的想象。 明明在岸上看起来还十分清澈的湖水,下来后却视线严重受阻,仿佛有什么东西把周围的光全部吞噬了一样。 下面很深,是所有人都没有想象的那种深,几人把灵力包裹在身上,虽然这样会大量耗费自己的灵力,但是在这种黑暗的地方,把灵力包裹全身才会让人真正的安下心来。 几分钟后,几人沉到了水底。 孙淮阳借助着微弱的灵力,勉强看到一些画面。 他的眼神顿然一变。 只见在河床下面,泥沙之中有着清晰的痕迹。 那是巨大的,如同蛇行一样的痕迹。 宁彩蝶的信息没有错,真的有灵兽在这! 四处幽深的黑暗一下子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孙淮阳张口,吐出来的都是泡泡。 让人窒息。 其实孙淮阳原来也都觉得那条水蟒可能不在这里,如果说灵兽可能容忍对自己无威胁的,比如那只小鹿在湖水边上喝水,但是绝对不能容忍他们把那么一只血淋淋的鹿丢进来一点反应都没有。 所以,面对林昌的提议他并没有拒绝。 他知道寒毒的痛苦,所以想要帮那小姑娘早点解决寒毒。 如果这里真的没有的话他们早点另作打算,省的宁彩蝶要白白的忍受寒毒带来的痛苦,结果最后来落的一场空。 眼下的痕迹告诉了孙淮阳,这里真的有灵兽,极有可能是那只筑基七重的蓝尾水蟒,可现在孙淮阳感受到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窒息感。 一道强悍的灵力波动在他身后传来。 孙淮阳熟悉那股灵力,该死的林昌,还不明白眼下是什么情况,居然还想着杀他。 不,林昌本来就是奔着杀他来的。 孙淮阳估计着林昌根本就不知道那只水蟒真的在这,要不然他不会动手的。 确实如此。 林昌在水中,眼神狠毒的盯着孙淮阳的方向,他没有注意到河床上的那些痕迹,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一点,他下来就是要杀孙淮阳。 只要在这里杀掉孙淮阳,激起的泥沙足矣遮住一切的痕迹,他到时候完全可以把杀孙淮阳这个杀害同门的罪名按在那所谓的蓝尾水蟒上。 他的计划滴水不漏。 孙淮阳的灵力席卷而出,死亡的威胁让他无所保留,他强悍的灵力划开湖水,跟林昌的攻击撞在一起,果然如林昌所想的一样,他们的灵力震波让四周的泥沙翻涌,把所有的视野都覆盖住,本来就黑暗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此时更是什么都看不到。 林昌一巴掌打来,还是那计慈悲掌,不过这时候的他没有任何保留。 第20章 解毒 天元宗。 周烟安递交上了林昌和熊平台身死的消息,宗门取消了这两人的俸禄,偌大衣服宗门,死了两个弟子根本不算什么,哪怕其中有一位筑基七重的,天才弟子。 身死道消在这个世界上太正常不过。 与天争,与地斗,难道真的是其乐无穷吗? 那是胡扯的。 真正的含义其实是这四个字。 九死一生。 轻飘飘的四个字,就有无数像林昌,熊平台这样的弟子死在了这四个字上面。 孙淮阳躺在床上,开始复盘这次围剿蓝尾水蟒的行动,这是他第一次出宗门执行任务,没想到是这样结果。 那只蓝尾水蟒真的给他了致命的威胁,他能拿下那只蓝尾水蟒,全靠外力作用。 无论是林昌这脑子有病的家伙在水中吸引了水蟒的第一波注意力,还是周烟安和另一个阵师布下的法阵,以及他手里面的那张慕长老给的符箓。 这些东西但凡缺了一样,他都不会是这样美满的结局。 林昌的实力让蓝尾水蟒选择他当了第一个攻击的目标,这才让他得以侥幸逃出水下,两位阵师让他有了灭杀蓝尾水蟒的手段,符箓更是直接救下了他的命。 现在复盘的时候细细想来,真的让他忍不住后怕。 …… 第一次执行任务获得了四十点贡献点,他拿的是最多的,宁彩蝶那个小富婆真的有钱,足足花了七十点贡献点发布的这个悬赏任务。 一枚一品的凝血丹才两点贡献点。 也不知道那个妮子怎么样了呢? 合上眼睛前,孙淮阳想。 …… 丹峰。 跟所有炼丹师的地位一样,哪怕是在天元宗这样的西南超级大宗里,炼丹师的地位都与众不用,丹峰的弟子远没有洗剑峰,六龙宗多,但是数地盘规模的大小,灵禽珍草,亭台楼阁,丹峰都是最好的,在天元宗诸峰里也是,除主峰以外,就要数丹峰最高,这就是炼丹师的超然。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穿着炼丹袍的女孩盯着盘坐在炼丹炉前的女孩,炼丹炉的火热让女孩优美的天鹅颈沾上了点点汗渍,她的长发也打卷在一起,香汗淋漓。 “师妹还没有炼完吗?” 一位儒雅的青年走进来,看到盘坐在炼丹炉前的女孩,欣赏了一番女孩勾勒出的极为亮眼的娇躯,随后对那位盯着的女孩说道。 “诶?苗师兄。”楚凝一直都在关注着宁彩蝶的状态,竟然连苗夏什么时候进来都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快速地扫了一下苗夏俊朗儒雅的青年让她的少女心忍不住在尖叫。 “没有呢,师妹这次也不知道要炼什么丹药,奇奇怪怪的。”楚凝略有担忧地看着双目紧闭的宁彩蝶。 宁彩蝶跟她说炼制的是二品丹药她原本也没有在意,宁彩蝶并不是新晋的二品炼丹师,炼制二品丹药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连楚凝都在纳闷,宁彩蝶干嘛要拉着自己给她看着。 可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宁彩蝶居然还没有炼制完成。 这就有些奇怪。 苗夏看了看炼丹炉,他捻起了周围石槽里的药渣,在鼻子边上修了修,好看的眉头一皱,“不朴草。” 奇怪。 “不朴草怎么了吗?”楚凝同样是一位炼丹师,只是品阶没有宁彩蝶和苗夏高,是一品炼丹师。 在楚凝眼里不朴草是很常见的一味药材。 苗夏皱起的眉头放松,带着自己迷人的微笑,向楚凝解释道,“不朴草是很常见的药材,但是你看没看到彩蝶用的其他材料?” 他又捻起了几个药渣,示意给楚凝看,一边给她解释药性一边告诉这些都可以炼制什么。 能成为一品炼丹师的楚凝也不是个傻子,她的脸色随着苗夏的讲解变得越发苍白,立马转而看向宁彩蝶。 “师妹不可能不知道这些药性相冲,她这么炼会炸炉的!” 炼丹师炼丹自然不会百分百成丹。 会有各种原因,导致丹药无法正常炼制成功。 最严重的后果就是炸炉。 他们的炼丹炉都是特殊的材料打造的,可以帮助他们更好的操控火候,甚至可以让他们的一丝灵魂附着在上面。 如果炸炉的话,对于炼丹师会是个不小的冲击。 “你要干什么?”在楚凝伸手准备去把宁彩蝶从炼丹的状态下逼出来时,苗夏拦住了她。 “她这样炼制下去会出事情的。” 楚凝说。 难怪师妹要让自己看着。 苗夏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他看着宁彩蝶,脸色如常,“彩蝶既然敢这么炼制,一定有她的理由,我们就在这看着吧。” 说罢,他真的就什么也不管不顾的,站在一旁当个观众,甚至还有闲心去欣赏一下宁彩蝶的美貌。 楚凝没有苗夏的精神状态,她还是想要把宁彩蝶弄醒。 “放心吧。”苗夏微笑着说,“身为未婚夫,我当然不会让彩蝶陷入到危险,我们要相信她。” 楚凝听到这话后眼睛睁得大大的。 “你和师妹,真的是?” 楚凝欲言又止。 “当然。”苗夏还是微笑,仿佛理所应当。 “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到师妹谈起过。” 楚凝听到了些传闻,有人说宁彩蝶和苗夏身上有着父母指腹为婚的婚约,但是每次她去问宁彩蝶,宁彩蝶都说没有这回事。 “屁咧,狗屁未婚夫。” 小姑娘原话。 “她害羞。”苗夏看起来十分善解人意地给宁彩蝶开脱。 原来如此。 女孩脸皮薄,况且她的未婚夫是苗夏师兄那样的人。 害羞是正常的。 楚凝少女心碎了一地,感觉自己的暗恋要无疾而终了,不过有了苗夏在这,她确实安心了许多,再度看着宁彩蝶,心里为宁彩蝶捏了把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炼丹炉里面的火光渐渐黯淡下去。 楚凝和苗夏两人一动,都知道这炉丹药成了,两人都很好奇,宁彩蝶到底炼制出一炉什么玩应来。 噗! 宁彩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炼制这炉丹药对她来说很勉强。 无论是寒毒的原因,还是这炉丹药本身的原因,她几乎都是强撑着炼制的。 她没有给别人。 单方是她从犄角旮旯里面翻出来的,炼制的方法极为繁琐,一不小心就会失败,她很多丹峰的朋友都无法有把握的炼制。 蓝尾水蟒的毒囊是孙淮阳好不容易拼着九死一生才给她拿到的,在雷霆下,大半都劈成了粉末,只留的一小旮旯。 剩余的量足够炼制一次。 如果这次没有成功,她就没有这必需的药材再炼制一炉。 无论如何她必须成功。 宁彩蝶睁开眼睛,看到了楚凝和苗夏,她一愣,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苗夏也在这里。 “师妹你没事吧?”楚凝忧心忡忡。 宁彩蝶摇了摇头,炼制丹药所需要的灵力和精神力由催发的寒毒的侵蚀,每次夜晚才会出现的那种疼痛如今提前出现,她现在已经开始感受到寒毒的疼痛了,但是她并没有表达出来。 她身中寒毒这件事宗门里谁都不知道,哪怕是跟她关系要好的朋友们。 “你可担心死我们了,你这丫头到底在搞什么啊!”楚凝见宁彩蝶的状态还行,又立马忍不住说道,同为炼丹师,宁彩蝶炼制丹药的时候也一定知道这些丹药的药效相冲,结果是什么她也清清楚楚,却还是选择这么炼制。 真的不拿自己的身体当身体啊! 见到楚凝关切的目光,宁彩蝶心里感到暖烘烘的,但是她挑眉,不明白苗夏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苗夏在丹峰传的那破事也入了她的耳朵里,她一直都没有在意,可这并不是表示着她认同了苗夏那什么所谓的狗屁未婚夫的说法。 “苗师兄这是?” 宁彩蝶只想把苗夏赶紧整走,怎么会有这么自来熟的家伙,还凑在这里,还不走是等着她送他呢? 宁彩蝶和苗夏在世俗中自幼认识,两边的家长关系很近,加上他俩的年龄相仿,于是开玩笑说不如让他们俩定下个娃娃亲。 当然,这只是开玩笑而已,双方家长也就那么一说,听者一乐就行了,结果没想到如今倒成了苗夏口中的婚约。 宁彩蝶真不知道,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们俩侥幸同时拜入了天元宗,原本苗家的家长还让苗夏进宗后照顾着点宁彩蝶。 结果呢? 苗夏进来后直接抱上了一位师姐的大腿,连理都不理宁彩蝶。 所谓照顾照顾,当初在家人面前还信誓旦旦地点头说没问题的苗夏,更是早已经忘掉了九霄云外。 宁彩蝶刚入宗门还没分各峰的时候因为没有受到指点,修行速度异常缓慢,经常被人嘲笑。 可他苗夏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跟着别人一起来嘲笑他。 生怕别人知道他们是一个地方来的,苗夏还威胁过宁彩蝶,不要让别人知道他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 如果当初宁彩蝶能打过苗夏的话,估计早就一拳糊在了苗夏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上。 事情如果就这样发展下去,就这样也行。 反正宁彩蝶也不想跟苗夏有关系。 结果就是分诸峰时,她的天赋被丹峰看中,摇身一变成了丹峰的天才小师妹。 苗夏就是这个时候,又贴了过来。 到处宣扬着他们所谓的婚约。 “彩蝶,我很担心你啊,你究竟在炼制什么丹药呢,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会竭尽所能。” 苗夏眼中满是真诚。 宁彩蝶只觉得可笑,“不劳烦师兄挂念,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师兄还是请回吧。” 苗夏的脸上也丝毫看不到尴尬,依旧是那么的风平浪静。 反倒是楚凝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宁彩蝶的头,“刚才苗师兄一直在守着你,他很担心你呢。” 这下子宁彩蝶是真的被苗夏搞生气了,苗夏去骗别人无所谓,宁彩蝶不在乎,可连自己的好朋友都被苗夏骗了,宁彩蝶盯着苗夏,“你跟我师姐说了什么?” 苗夏摊摊手,“就说了一些我们的事情啊。” 看宁彩蝶突然迸发出的敌意,楚凝还以为是因为害羞,自己揭穿了他俩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更加觉得对不起苗夏。 “师妹你别这样,是我主动问的。” “你别怪苗师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苗夏早不滚晚不滚,偏偏这个时候自嘲地笑了笑,“彩蝶没事就行。”随后看向楚凝似乎放心不下宁彩蝶,对楚凝说道,“帮我关照点她,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及时通知我。” “通知你干什么?”宁彩蝶如同被踩尾巴的猫,哪怕是浑身上下的寒毒都在发作,剧烈的疼痛仍然没有让她闭嘴。 “你算个球啊,通知你,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未婚夫,狗屁啊,你还真的有脸!”宁彩蝶炸毛的时候,苗夏已经施施然地离开了,楚凝看着跳脚的宁彩蝶,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宁彩蝶对苗夏这么不满。 “行了啊诶你。”楚凝顺了顺宁彩蝶炸的手,“苗师兄多好啊,人帅还有本事,对你还专一,你都没有看到刚才你炼丹的时候苗师兄那担忧的样子。” 本来还没顺的毛楚凝这一句又让他全部炸开。 “我跟他没有关系,那都是他胡说八道。” 楚凝一种我懂你的神情,看得宁彩蝶十分崩溃。 最终,她叹了口气,也不再去管什么所谓的狗屁未婚夫了,她小心翼翼地从炼丹炉里拿出四颗暗红色的丹药。 九阳丹。 “师姐,我要回去闭关了,今天多谢你为我护法。”宁彩蝶身上的疼痛让她一刻也不想耽误,想要感觉解决掉这寒毒。 “好好好。” 宁彩蝶带着九阳丹回到了自己的闭关之所。 她撸起袖子,看到那条寒毒侵袭的经脉已经全部化为的暗紫色,隐隐间甚至都砸发黑。 她拿出了九阳丹,吞进肚子里。 一道暖流在她的五脏六腑下移。 豆大的汗珠开始不断滴落。 她开始运转功法。 同样的混元三归。 九阳丹的药效跟寒毒撞在了一起。 第21章 妖女又来 孙淮阳跳了起来,从书上摘下来一枚红色的果子,完成了这次的任务。 距离跟宁彩蝶分别的时间已经有了三周之久,在这段时间里孙淮阳又完成了几个宗门发布的任务,比不上宁彩蝶那个小富婆发布的任务奖励丰厚,但量大管饱,他现在的贡献点已经来到了一百三十多这个恐怖的数值。 这要归功于他在这八十年来看的那些书。 有句话说得真好啊,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不如确定,但不能没有。 书里的经验让孙淮阳十分轻松地完成各个任务,赚了一大笔的贡献点。 贡献点和下品灵石的比例是五比一。 回到宗门后,兑换了灵石,孙淮阳去宗门的修炼阁,熟练的开启了一个房间,拿出灵石插进地上的一个凹槽里面,一道法阵在孙淮阳的脚下亮起,随着法阵亮起的同时大量的灵力充盈在房间内。 孙淮阳感受着灵力的充盈程度,伸手一挥,一道灵力球在他的手掌心盘旋,这次的灵力足够让自己晋级筑基三重了,孙淮阳默默想道。 修士修炼需要大量的灵力,也就是吸纳天地间的灵力,天地间的灵力虽然会自我恢复,但这是需要时间的。 无数的修行者在这天方地圆中修行,就会导致世间的灵力越来越稀薄。 在筑基以下还好,到筑基以上的境界,除了特别点的地方,或者修士少的地段,除此以外天地间的灵力根本不够筑基境界的修士那成指数般的灵力需求。 因此,修士们运用各种手段,来调取自己所需的灵力。 比如在孙淮阳脚下的这片法阵。 聚灵阵。 将灵石中的灵力尽数炼化,然后困在这法阵之中,修行者可以以此来吸收。 孙淮阳盘坐在地上,开始运转混元三归。 在突破筑基后,每一个小境界对修士都是一个小坎,这个坎随着修士境界的提高,会越来越大,最终如同山岳般横在修士的道前。 孙淮阳却发现自己没有这个坎。 无论是回来后突破筑基二重,还是现在要突破筑基三重,他都像是水到渠成一般,只要灵力足够,他就能跃过那道坎,神奇得让人眼红。 在天元宗待了这么久,也见过了很多弟子修行,他对修行速度有个粗略的了解,比如筑基一重突破筑基二重,取平均数,大家的突破时间都是要七个月之久,而他仅仅用了不到两周的时间。 没有任何人有他的突破速度。 混元三归开始帮助孙淮阳开始吸纳修炼室中庞大的灵力,他宛若饕餮一般,将那些灵力一口口吞下。 身体在疯狂地吸纳,接受这些灵力。 随着他的疯狂吞噬,修炼室的灵力不断地减少,法阵逐渐黯淡下去,孙淮阳放下去的那几枚灵石已经被全部抽干,化为齑粉。 终于,在所剩不多的灵力彻底消失之前,孙淮阳突破成功。 “筑基三重。” 孙淮阳睁开了眼睛,眼神的喜悦无法隐藏,他笑眯眯的感受着自己现在的灵力强度,跟他预想的一样,以他现在的灵力强度,足矣跟筑基五重掰掰腕子,如果再让他面对林昌,自己也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如此被动。 “收工。”孙淮阳拍拍不存在的污渍,走出了修炼室。 “现在要搞的就是我的灵技,现在所掌握的战斗手段还是太少了些啊,除冲拳以外,我没有别的攻击手段了,要不然上次也不会被林昌逼成那样,要不是蓝尾水蟒及时出现,我就得动用符箓才能浮出去。” 孙淮阳对之前林昌在水下伏击他念念不忘。 身为八十岁的老修士,孙淮阳的攻击手段少得着实可怜,这也没有办法,在练气的时候他能接触的灵技少得可怜,为数不多能接触的那点灵技,还不是他能使用出来的。 要不是靠着自己以前学了一手冲拳,那他真是一点的战斗手段都没有了,只能看着林昌朝他打来。 可灵技不是那么好弄来的。 哪怕是黄阶灵技,都是需要白块的灵石购买,要不然就是宗门的藏百~万#^^小!说,但是那样也得需要天价的贡献点才能兑换。 他最近确实弄了不少贡献点,但全部都被他兑换灵石了,况且就算不兑换,他那点贡献点在这前面依旧是杯水车薪。 难难难。 他怎么就不是个炼丹师呢? 真的想跟这群有钱人拼了,他妈的。 …… “圣女,你就从了我吧,咱们都是同门,咱们练的功法不就是讲究水乳相融吗,要不然咱们练这干什么呢?” 周亓娜身后跟着个合欢宗的弟子。 这位弟子早就被周亓娜现在的魅力迷得不能自己,大脑被精虫占据,就想着跟周亓娜来一场学术交流会。 在合欢宗的时候,对周亓娜有想法的不止一人。 可是有宗主之令在上,他们谁也没办法靠近周亓娜。 他们都知道,那是宗主想要享用周亓娜的第一次。 结果确实宗主还没有享用,就在五宗联合围剿下去了阴曹地府。 说回现在。 现在没有宗主早就死在了合欢宗的床上,现在尸体估计也被秃鹫吃了个稀巴烂,没有那狗屁的宗主之令。 反倒是周亓娜突破到金丹,越发的诱人。 周亓娜停下了脚步,她回头去看那位弟子,妩媚的脸蛋无比诱人,像一颗熟透的果子,让人忍不住上去咬一口。 合欢宗的弟子跟了周亓娜一路,这还是周亓娜头一次回头。 那位弟子欣喜若狂,以为在自己一路上的真心展示周亓娜被自己说动了,他都开始幻想水乳交融的快乐,阴阳交会。 “圣女。”他张嘴,话还没有说完,甚至脸上的喜悦都没有消失。 “你……!” 合欢宗弟子又说了一个字,可他却无法在说出哪怕一个字了,他的下半身被横刀劈开,上半身和下半身完全分家。 其实想要睡周亓娜的不止他一个。 可那些人都只是敢想不敢做,甚至连说都不敢。 不要去猜测一个金丹修士的想法。 也不要怀疑一个金丹修士的恐怖。 更不要去对着一个金丹女修士说我要跟你上床。 “你好吵诶。”周亓娜的歪头杀这位合欢宗弟子已经无暇欣赏了,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接连倒地,再也无法站起。 这一路上这位合欢宗弟子眼睛都扑在周亓娜的身上了,如果他环顾四周,御剑登高,就会发现他此时正在朝着一个宗门的方向前行。 合欢宗覆灭的源头之一。 天元宗。 夜晚,月明星稀。 孙淮阳正在修行,混元三归运转,牵引着四周的灵力不断向自己汇聚。 蚊子再小也是肉。 总不能一直靠着聚灵阵,他又不是狗大户,没办法那么玩的。 孙淮阳皱了皱眉,他刚想运转灵力发动攻势,可敌人已经杀到了眼前,带着一阵幽香。 “道长突破到了筑基呐。”周亓娜紧贴在孙淮阳的身后,媚眼如丝地攀附在孙淮阳到耳边说道。 好快。 孙淮阳其实已经预感到了有人靠近,但他甚至灵力运转该没有开始形成攻势的时候,来人已经到了自己的眼前,只在一个呼吸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呢,道长居然变得帅气迷人了呢,我都有些把持不住,道长,你勾起的火,是不是该帮奴家泄泄呢?” 真是个妖精啊! 饶是以孙淮阳的定力都把持不住,他想尽可能地平淡面对女人的媚态,可在对方那无可挑剔的美貌前瞬间哑了火。 “你居然还敢来?”孙淮阳认清了来人后就没有攻击的欲望了,倒不是什么舍不得美人,后者一个金丹境的大能者,上次见面就强睡了他,孙淮阳真的没有动手的欲望。 能一个呼吸间来到自己的面前,恐怕也有一个照面让自己头身分家的能力吧。 也就是孙淮阳没见到周亓娜杀那位合欢宗弟子那一幕。 合欢宗弟子:有的兄弟,有的。 “为什么不敢来呢?”周亓娜将自己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樱桃小嘴上,然后又放到孙淮阳的脸上,感受到脸颊的湿润,孙淮阳背后的冷汗竖起。 太妖孽了啊! “奴家的夫君在这,奴家为什么不敢来?”周亓娜笑着说。 轻松得好像天元宗就是她家的后花园一样。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被长青道人这个名头吓跑。 她又忽然做出了一副被抛弃的小娘子的惺惺作态,垂眼欲泣地说道,“夫君难道是厌恶了我,不要我了吗?” 任何男人恐怕都不会厌恶她。 孙淮阳叹了口气,“你来这里是为我的体质来的吗?” 从上次周亓娜口中的阴阳无垢体来看,自己的体质应该算得上一个不错的鼎炉,鼎炉这东西他也知道,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让周亓娜再度冒险来到天元宗。 周亓娜瞪大了眼睛,“胡说什么呢夫君,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孙淮阳一种你再说屁话的眼神,让周亓娜成功闭了嘴。 她缓缓将手伸进了孙淮阳的胸膛里,漂亮的脸蛋如痴如醉,“虽然这么说啦,但是如今的道长确实很迷人的,帅气。” 她胸前的两团柔软压在了孙淮阳的身上。 “你会告发我吗?”周亓娜说。 她嗅着孙淮阳的脖颈。 “不会。”孙淮阳说。 他确实没有向宗门告发周亓娜的想法。 如果这段时间,他还不明白自己体质为他带来的帮助,他这八十岁算是白活一遭。 “居然是真心话呢。”周亓娜突然笑得风情万种。 “看来道长也被我迷上了吗?”周亓娜的发丝搭在孙淮阳的鼻子前,轻轻扫过,让孙淮阳很想打喷嚏。 “你那有灵技吗?”孙淮阳忽然问题。 周亓娜: 如果周亓娜玩小红书的话,大概会开个帖子怒喷孙淮阳的渣男行径。 家人们谁懂啊! 上了我的身子不说,居然还管我要灵技。 “天地玄黄,你要哪种?” “天阶的。” “没有。” 没有你说个屁! 孙淮阳把这句话压在了肚子里,然后对似笑非笑的周亓娜说,“你有哪种的。” “玄。” 合欢宗果然豪气,孙淮阳想。 “给我两本。” 可能是现在孙淮阳有求于周亓娜,周亓娜直接躺在了孙淮阳的床上,对着孙淮阳说道,“满足我,再说吧,让我满意的话我会慎重考虑的。” …… 今日的鸟鸣甚是喧嚣。 清晨的时候,孙淮阳贴心地把周亓娜的衣服穿戴好,然后伸出了手。 周亓娜罕见的无语,甩了个白眼给他,丢给孙淮阳两本卷轴。 “练的时候小心点,别爆体了哦,要不然奴家会伤心的。”周亓娜也是很贴心的嘱咐道。 困扰了他好久的问题得以解决,孙淮阳现在的心情十分美好。 过了好长一会,他拿着卷轴,回头。 周亓娜坐在床边看他,两条圆润有肉感的腿搭在床边,白嫩的脚没有穿任何东西,就在孙淮阳的眼前晃。 “你还不走?” 孙淮阳说。 像极了渣男。 周亓娜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带我去参观一下你们宗门吧。” 周亓娜说。 嗯? 孙淮阳瞪大了眼睛,好像没有听明白周亓娜的话,她在说什么? 参观天元宗? 这是老寿星上吊吗? 作为合欢宗的妖女,居然想在天元宗闲逛,真的把天元宗当了她的后花园吗? 哪怕是周亓娜现在已经成了金丹修士,而且看起来比上次还要强,但是这可是天元宗。 元婴修士天元宗都有三位之多。 更何况那在闭关的长青道人,更是天元宗的定海神针。 “你不活了吗?”孙淮阳说。 “奴家还没有跟道长亲近够呢,怎么舍得死呢,放心吧,道长,奴家可是很有本事的。”周亓娜笑嘻嘻地说。 如果不是感受到自己的境界又往前进几步,好像摸到了筑基四重的门槛,孙淮阳还真想带着周亓娜去天元宗的宗主面前,拿她去兑换贡献点。 “走吧。”孙淮阳说。 两人在宗门内漫步,哪怕做了些修饰,但是周亓娜出奇的美貌依旧引来了很多天元宗弟子的注视。 第22章 宁彩蝶的危机感 孙淮阳很头疼,这个妖女真的不知道收敛一些吗,这是天元宗,不是她合欢宗,这么招摇过市,真不怕遇到哪位金丹境的长老,看出来她的身份? 有些色胆包天的弟子围了上来,大胆地想要得知周亓娜的名字,什么时候宗门里面多了这样的美人? 周亓娜笑笑,跟他们摆手,指了指孙淮阳。 意思是孙淮阳不让她告诉他们。 他们都以为孙淮阳是周亓娜的爷爷。 天元宗的广场,不少人都聚集在一起围观,大家对于美的欣赏都不会吝啬,评头论足。 “现在你满意了吗,你要的就是这效果?”孙淮阳无奈,也不知道这妖女在干什么,本来想着就是悄悄地带她走两圈,然后送她走的了,没想到周亓娜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周亓娜闻言只是淡笑。 “奴家本以为,像天元宗这样的大宗门跟我们合欢宗的弟子不一样呢,只是没想到,大家都一样嘛。”周亓娜说,语气妩媚中带着一丝讽刺,也不知道在嘲讽谁。 “喂!” 一道熟悉的呼喊在不远处响起,声音传来,带动起围观人群的片片涟漪。 “那是宁师妹吧。” “天呐,算起来我都好久没有看到宁师妹了呢。” “这两位大美人,要是我能有一个都无枉此生了啊!” “你在想什么桃子,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就是就是,来人尿醒他。” “我来我来,我尿黄。” 宁彩蝶本来只是在闲逛,看到了熟悉的孙淮阳一脸雀跃地跑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跟在孙淮阳身边的周亓娜,她看着周亓娜,尤其是对方身上那傲人的资本,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感觉自己弱了一头。 “是你啊,怎么样了?”孙淮阳没想到这时候看到宁彩蝶,自从昔日一别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宁彩蝶的消息,不过猜都能猜到,这丫头肯定是迫不及待的去炼制九阳丹来压制寒毒。 也没法迫不及待,毕竟寒毒的滋味真不好受。 宁彩蝶咬着唇,并没有直接的回话,她看孙淮阳身边的周亓娜,然后再看孙淮阳,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的问题。 这人是谁? 这才几日不见,怎么就多了个大美人? 宁彩蝶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危机感。 可现在她确实有了这种感觉。 “这是谁啊,怎么两个大美人都围在他身边,难道是宗门的哪位长老吗?” “不知道,宗门长老我都有个眼熟,但这位,确实不知道啊!” 弟子们交头接耳,猜测孙淮阳的身份,谁都没有敢把猜测放到孙淮阳是位八十岁筑基的天元宗弟子上猜。 “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妹,宁彩蝶,这位是我……” 介绍完了宁彩蝶后准备介绍周亓娜,孙淮阳突然顿住了,他一直都是用妖女来称谓周亓娜,根本不知道这妖女的本名是什么。 一下就尬住在了原地。 周亓娜倒是很自然地介绍了自己,笑着对宁彩蝶说,“我叫周亓娜,是……” 她的眼神充满爱意地在孙淮阳的脸颊上扫过,孙淮阳突然有了种不妙的感觉,警铃大作,他刚想拦住周亓娜,后者的语出惊人的话却已经说出了口,虽然很小声,但是宁彩蝶还是听到了她的话。 “我是道长的道侣。” …… 丹峰。 宁彩蝶红扑扑的脸蛋,让楚凝以为宁彩蝶发了高烧,反复在宁彩蝶的额头和自己的额头温度做比较后,楚凝这才放心。 “怎么了嘛,出去散个心回来脸红扑扑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楚凝一脸坏笑地对宁彩蝶说,“让我猜猜,你这小妮子春心萌动了是不?” “苗夏师兄?” 这四个字让宁彩蝶从飘飘然中掉了出来,一张漂亮的小脸蛋瞬间露出嫌弃的表情,就像是马上放假前看到老师上讲台布置作业,让人作呕。 “师姐,你能不提他吗?”宁彩蝶不知道苗夏那个家伙到底哪点好,这么快就让师姐站到了他那边。 除了会花言巧语外别的什么都不行。 宁彩蝶真的想一拳把苗夏那张令人看着就生理不适的脸捶进地里。 楚凝见宁彩蝶又炸了手,眼神中露出探究的神色,看宁彩蝶这个反应,明显不是苗夏。 难道是别人? 照例顺了顺宁彩蝶的手,楚凝觉得还是把这件事跟苗夏师兄说一下好。 苗夏那么好的人,可千万不能让彩蝶被人骗了啊。 宁彩蝶不知道楚凝现在在想什么,她满脑子都是今天的那一幕。 那个女人站在孙淮阳身边,明明两者的外貌天差地别,站在孙淮阳身边就像是孙淮阳的女儿甚至是孙女一样,却说出了那么惊人的话来。 宁彩蝶想到了某种可能,小脸蛋又一次地红润起来。 “真的可以吗?”少女轻轻说。 白鹤反掌。 六合身法。 孙淮阳解开了两个卷轴,两部玄阶灵技的庐山真面目出现在他的眼前,玄阶灵技的稀有度和珍惜度跟黄阶的就不是一个量级,在天元宗,也就是长老才有资格去兑换玄阶的灵技,在外界如拍卖行一类的交易场所,玄阶灵技的出现基本上都意味着各方势力对此大打出手。 可现在这两部灵技就这么躺在了他的眼前,那些文字赤裸裸的出现在他的视线内,哪怕孙淮阳屏息凝神,还是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那些文字上移开。 如果要让他选择这两部灵技和周亓娜比谁更诱人的话,哪怕犹豫一秒,那都是他对灵技的不尊重。 白鹤反掌是一门攻击性的灵技,类似于太极中将就的借力打力,白鹤反掌可以将敌人的力量反推回去。 孙淮阳想到前世的一部日本热血动漫,火影忍者里面的角色,宁次的回天。 不过人家的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另一部灵技就更加的逆天,孙淮阳如果露出这部灵技的消息出去,恐怕无数人都会觊觎这部灵技。 杀人放火金腰带,在玄幻世界更为明显。 这可是一部身法灵技啊! 玄阶的身法灵技,看到介绍的那一刻孙淮阳的呼吸音都加重了不知多少,放眼整个西南,拥有玄阶身法灵技的宗门都少之又少,哪怕是天元宗,也就只有堪堪一门的身法灵技。 已经送走了周亓娜,孙淮阳开始全身心的投入这两部灵技的修行。 白鹤反掌还不算太难,只要掌握了其中拨的时机和力度即可,孙淮阳很快地学到了白鹤反掌的精髓。 接下来的六合身法才是重头戏。 身法这种灵技原要比一般的灵技难学,诡异的步伐落点和灵力的掌控,稍微出了岔子就会导致无法修行成功。 东方既白的时候,孙淮阳停下了修行。 太难了,学习白鹤反掌用了一个时辰,学习六合身法的时间远超于白鹤反掌,却连入门都没有。 他看着太阳升起的东方,骄阳破晓。 日出,紫气东来,是一日修行的最佳时机。 故而一日之计在于晨。 孙淮阳没有继续修行六合身法,就是等着修行。 混元三归。 孙淮阳闭上眼睛。 这次的修行还是被人惊醒的,孙淮阳抬眼,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宁彩蝶。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这的。 就连修行二十个年头的天元宗弟子都鲜有人知道在靠近主峰的这处矮小的孤峰上,居然住着一个人。 一个人居然就独享了一整个峰,还真是让人眼红,这待遇,就连丹峰弟子都没有。 “我去找了你的花名册。”宁彩蝶似乎是猜到了孙淮阳的疑问,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真的很不好意思。 宁彩蝶一想到去查花名册时,师兄师姐那种你不用说我都懂的表情,宁彩蝶脸红得跟个泡泡茶壶似的。 孙淮阳有些惊诧,没想到宁彩蝶居然查了自己的花名册,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东西了,孙淮阳还有些缅怀。 “你的寒毒怎么样了?”孙淮阳没有多问什么,虽然没有猜出来宁彩蝶突然造访的原因,不过谁不喜欢一睁眼看到一位青春靓丽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呢? 当然,周亓娜除外。 孙淮阳的小峰孤零零的,除了一处茅草屋就剩下已经好久没有打理的菜园子,菜地的很多菜都长了虫子,野草疯长,跟蔬菜抢夺养分。 宁彩蝶就站在那片菜园子边上,野草已经长到了她膝盖的位置上,她今天没有穿那件宽大的弟子袍,反而穿了件白色的小裙子,长发马尾甩在身后,孙淮阳注视着她,难怪那些天元宗弟子都不知疲倦地往前凑。 谁不希望自己有个漂亮的富道侣呢? 听到了孙淮阳关切的话宁彩蝶鼻子酸酸的,她看向那边的茅草屋,“她还在吗?” “她走了。”孙淮阳又想到了昨日在广场的语出惊人的周亓娜,也幸亏她的声音小,估摸着就宁彩蝶听到了她的话,要不然的话…… “走了?”宁彩蝶提高音调,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你们不是道侣吗?” 孙淮阳无奈地叹口气,他就知道周亓娜搞这一出他需要浪费多少口舌解释,“她胡说八道的,怎么,你来是找她的?” 孙淮阳强行叉开话题。 在他没有注意的某人眼底闪过了一丝惊喜的神情。 孙淮阳不知道怎么的,眼前小丫头忽然兴奋了起来,难道是解决了寒毒开心的? 孙淮阳作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你最近要干什么?” 宁彩蝶压下嘴角的喜悦,故作平静地对孙淮阳问道。 “我?”孙淮阳想了想,也没有隐瞒的必要,“继续去接宗门任务。” “哦,下次一起!”宁彩蝶踮起脚尖,膝盖高出了野草一寸,甚至能看到其洁白无瑕的小腿。 宁彩蝶来得快去得也快。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给孙淮阳留下两瓶丹药后就跟只小兔子一样跑去。 奇怪。 孙淮阳揉了揉眉宇,难道小丫头有什么事情来求他? 他打开了瓶盖,丹药的药香传来,萦绕在鼻尖。 最近他出任务的时候也买了些丹药,但成色都没有这瓶的要好。 二品的回灵丹。 “可惜我身体里的那点火属性灵力根本不足以炼制高品阶的药材,无法成为炼丹师,要不然真的……” 孙淮阳眼中多了一抹憾色,他身体里的那点火属性灵力强度一般,炼制一品丹药的时候还能凭借着那点火属性灵力冶炼药材,再往上,那些更高阶的药材往往都难以熔炼,炼丹师这条路对他来说根本就走不通。 “白瞎了我的灵魂强度。” 这件事情只是一个片刻就在孙淮阳的脑海中散去,遗憾是遗憾,但是已经无法成为孙淮阳的东西那就没有没必要为之伤感春秋。 自从有了继续修炼的能力,他对其他事情都看得很开。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毫无顾忌地跟周亓娜双修。 盘膝运功,孙淮阳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灵力,昨夜跟周亓娜一番云雨后他的灵力又上涨了一个程度,明明他才刚刚踏进筑基三重,可现在,他的灵力直臂筑基三重后期而去,照这个速度不用多久他就能突破筑基四重。 速度恐怖得让人咂舌。 更可怕的是,孙淮阳修炼并不是舍弃了灵力强度如揠苗助长一样强行提起来的,他的灵力强度要远超同阶的修行者。 这一切只能归功于跟周亓娜双修。 孙淮阳并没有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上面,要不然他大可以去跟周亓娜多双修几次,他明白一个道理,命运所有的馈赠都在暗处表明了价格。 接取任务前,他一直在修炼六合身法。 六合身法的修炼强度确实高,不过这并不是他接触到的最难修炼的灵技。 他掌握的灵技中最高的还是那部苍血之瞳。 他足足花费了两年的时间才掌握这部灵技。 还是一门无品阶的灵技。 那段时间还是煎熬,现在修炼六合身法的难度与之相比,就像是小巫见大巫。 终于,在决定去接取任务日子的前一天,孙淮阳勉强能施展这部灵技。 宁彩蝶也在这天如约而来。 第23章 惨案现场 小姑娘今天打扮得尤为漂亮,哪怕是这两天见惯了美人的孙淮阳也难免惊艳,她的头上带了个流苏头饰,一走一晃,手上带着的储物镯子配上她洁白无瑕的手臂,使人想到美人如玉这个词汇。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比如说那一旁的天元宗弟子们,一个个的眼睛都要趴在了宁彩蝶的身上。 “这么漂亮啊!”孙淮阳笑着说。 他真心喜欢这个活泼的小姑娘,在他这悠长的普通岁月里,宁彩蝶真的跟只漂亮的小蝴蝶一样,振翅给他带来彩色的轮调。 当然,是喜欢孙女或者妹妹女儿的那种喜欢。 宁彩蝶摸了摸耳边的发梢,默念着自己百~万\小!说学到的。 淑女,淑女,淑女! 宁彩蝶连打了三个重点号! 她看向孙淮阳,听到对方的赞美忍不住的眼神露出喜意。 女为悦己者容。 “为什么要跟我一起接取任务?” 孙淮阳和宁彩蝶领取完任务后,在等队友的时候孙淮阳忍不住问道,想着如果小丫头有事情早点说出来,他好提前准备。 “就,就想出宗玩玩呗。”宁彩蝶说。 “真的?”孙淮阳诧异地瞧着宁彩蝶,丹峰的弟子都这么闲吗? “要不然嘞。”宁彩蝶撅着嘴。 她低头,看到自己一马平川的胸脯,脑海中想到了那天所遇女人的饱满,原本就底气不足的她更是蔫了一半。 宁彩蝶啊宁彩蝶,你怎么这么怂啊! 看看人家。 孙淮阳倒不知道这小丫头再想什么事情,他打开了卷轴,这次的任务是宗门任务。 也就是宗门发布的任务。 清剿邪修。 西南大陆这边地处偏僻,没有强大的仙宗神府,很多在中域被围剿的邪修会跑到这里躲避仇家,因此西南这一片很乱,到处都是邪修的传承。 这也是五宗联合如此密切的原因。 他们不能坐视邪宗成长,在萌芽时期就应尽早铲除。 对于邪修,五宗都是零容忍。 石门镇这处最近传来了邪修的踪影,于是宗门发布的悬赏任务。 根据情报来看,这些邪修里面最多也就可能有一位筑基五重的邪修。 所以这次任务全都是天元宗弟子,没有长老带队。 孙淮阳一直在看任务信息,那边别扭好久的宁彩蝶刚想着拉着孙淮阳说话,却看到后者聚精会神地在看卷轴,表情一撇。 自己这么一个美女站在这他都不看看吗? 队伍已经集齐,卷轴会自动通知其余的队员,很快接取任务的其他三位成员也赶到了这里,两位背着剑的,还有一个看不出是哪座峰的弟子。 天元宗共有战阵峰,丹峰,洗剑峰,拳峰,武峰,御兽峰传承,从外表来看,那两个背着剑的很明显是洗剑峰的弟子。 “咦?” 那两个背着剑的弟子看起来是同伴,其中一个打量孙淮阳,忍不住皱了下眉头,“怎么来了个老头子,八十岁的筑基?” 孙淮阳还没有说话,旁边的宁彩蝶就先炸了,她的秀眉紧蹙,跟只炸毛的猫一样开始输出,“怎么了,八十岁筑基不行啊,吃你家大米了吗,八十岁筑基不是筑基是吗?” 那人还要说什么被一旁的同伴拦下,对着孙淮阳和宁彩蝶拱拱手,“抱歉,我这兄弟心直口快,老爷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洗剑峰楚雄安,这位是洗剑峰的肖甲。” 见对方这样,孙淮阳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本来以为洗剑峰都不咋滴,看来还是不能开地图炮,还是有人不错的。 “丹峰的宁师妹是吗,没想到你也参加了这个任务啊。”楚雄安跟宁彩蝶打招呼。 笑容真诚了许多。 谁不想自己的阵容里有一位炼丹师呢? 还是宁彩蝶这样的炼丹师。 “拳峰,张涯天。”最后那个,看不出来是哪座峰的弟子开了口。 “不知道老爷子是哪座峰的弟子?”见几人都报了名号,楚雄安看向孙淮阳。 说实话,见宗门里面有这么一号人物真的让人难以置信,天元宗居然有一位八十岁筑基的老家伙,还他妈的再接任务。 这属于老而弥坚吗? “我姓孙,你们叫我孙师兄就行,至于出自哪座峰嘛,还没有呢。”孙淮阳说。 天元宗入峰条件需要达到练气八重,刚好卡死以前的孙淮阳。 “这。” 楚雄安跟肖甲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这个老人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涯天的脸颊抽搐,对于这句孙师兄他实在是张不了口,也幸亏孙淮阳突破筑基后洗髓了一次,显得仙风道骨了些,要不然搁以前的孙淮阳,他们都以为这是哪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呢。 几人简单交流了一下,随后出发。 孙淮阳和宁彩蝶居然是实力最低的两个,他们两个一个筑基三重一个筑基两重。 两位来自洗剑峰的弟子分别是筑基四重的肖甲,和筑基五重的楚雄安。 来自拳峰的张涯天跟肖甲一样,都是筑基四重。 “宗门发布的任务分类里,这个任务属于两星级别的任务。”楚雄安在路上给人讲解,作为几人中实力最强的他很自然地绝对自己应该作为队长领导其余人,在路上也是不耐其烦地讲解一些孙淮阳他们没有收集到的信息。 “宗门任务难度等级从最低的一星到五星,有关于邪修都是最低的两星,也是我们这次接取任务的等级。” “但是呢,从我们的报酬和任务难度介绍来看,这批邪修并不是确认为邪修,而是可疑邪修。” 楚雄安抛出了个可疑邪修,开始跟几人讲解这次任务跟别的不同地点。 他们这次任务目标很可能并不是狭义的那种入了邪道,走邪门歪道的邪修,而是广义上的,身为修行者为一己私欲满足屠杀百姓,享受杀戮的快感那种。 后者固然可恨,但是解决的难度却没有前者高。 为什么那么多人堕入了邪道,本质上来讲就是无法压制内心的渴求,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只老虎,而那些人早早的就把老虎放了出来,出于对力量等等的渴求,对各种欲望的不满足,他们前仆后继地涌进魔道里,万死不辞。 比如合欢宗。 对于修行者来说,阴阳交融当然要比日夜苦修更快,更爽,至于被吸者的惨状又有谁管呢?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他们拥抱了邪道,哪怕他们终究会死得其所,但是在这过程中,他们确实地短暂地拥有了他们想要的。 就像是吸了毒品。 都会走向毁灭,但在那虚无之中,他们都拥有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一行人走了三天,来到了这处繁华的小镇中,小镇原要比当初去杀蓝尾水蟒的路程中遇到的那个小镇要繁华得多,两者的规模完全不用一概而论,孙淮阳一下子宛若回到了古时,街边的叫嚷不断,小镇里的河流里船夫撑着船篙,小孩子们从他们的身前跑过。 风车的车叶在孙淮阳的眼前旋转着。 “根据情报,这里出现了三起惨绝人寰的灭门案件,当地的衙门把事情压了下去,衙门捕快和尸检人员都觉得不是普通人所谓,有修行者参与其中,于是及时通知了附近的一个小门派,小门派的人来了一圈后,发现了疑似邪修的气息,那个门派跟我们宗有些关系,于是又移交到了我们这。”楚雄安对着几人说道。 “我们直接去衙门?”张涯天问。 “嗯,直接去吧,那个门派帮我们保留了现场,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遗留痕迹。”楚雄安很自然地为几人规划。 一行人起了衙门。 路上,孙淮阳看到宁彩蝶撅个小脸一看就不高兴了,反应过来后他去买了个白纱斗笠,戴在宁彩蝶的头上。 “谢谢。”宁彩蝶没想到孙淮阳居然一直都在关注自己,小脸蛋红扑扑的。 在石门镇这一路上那些人都在看她,看得她极为不舒服。 也难免如此。 在宗门那些天元宗的弟子都不能把持,何况这些凡夫俗子。 “仙宗的人可算是来了,让我好等啊!”来到了衙门,听到他们是天元宗的弟子,县令脸上的笑容都停不下来,盼星星盼月亮,可把几人都盼来了,这些日子他都没有睡一个好觉。 “快快有请。” 几人受到了县令的礼遇。 原本县令还要给他们接风洗尘,楚雄安拒绝了,要求赶快去看尸体。 县令亲自带路,带他们去了衙门里放着那几具尸体的地方。 看到了尸体宁彩蝶干呕了一下,太血腥了啊! 死者的身体被片成了一片片的肉挂在孤零零的骨头上,那些肉似乎成了死者的衣服,一件血肉模糊的衣服,眼球处空荡荡的,连脸颊上的肉都削了下来,眼睛珠子那空无一物,看样子是被挖了出去。 这明显是一家三口。 三具尸体,连小孩的都没放过。 难怪直接猜测是邪修干的,这样的手段确实很像邪修。 “有灵力残留吗?” 肖甲见楚雄安开了灵识,问道。 后者摇摇头。 宁彩蝶此时已经小跑了出去,这个血腥的房间跟梦魇一样,房间内,现在就剩下四人。 “没有灵力残留。”肖甲疑惑。 “可能在邪修动尸体的时候没有使用灵力,力气大一些,或者作案工具足够锋利的话是能够做到这点的。”张涯天说。 “可这些肉片都极为规整,如果没用灵力的话是如何控制着让他们不乱动,完成施虐?” 孙淮阳注视着几具尸体。 跟宁彩蝶一样,虽然活了八十多岁但是眼前这么血腥的场面他还是头一次看到,他强忍着不适站在这。 那个刽子手实施惨案的时候,这一家子人该有多绝望? 那一片片肉被剥下来,那样的痛苦简直无法想象。 他的眼眸一片深红。 开启了苍血之瞳。 远要比灵识更加强大的观察力出现在他的眸子里。 一切痕迹无所遁形。 “确实是锐器所致。”孙淮阳突然说。 三人看向孙淮阳。 “你怎么这么确定?”肖甲问道。 孙淮阳指了几处肉的痕迹,虽然不明显,但是在几人的灵识加持下还是看到其下的刀割。 那些忽略的细节逃不过他的眼睛。 “也就是说,现在不仅仅那人是不会是邪修我们无法判定,就连那人是不是修行者我们都无法判定,是吗?”肖甲受不了哑迷,大大咧咧地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宗门不是明确标记了邪修的修为吗,筑基五重呢!” “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是啊! 明晃晃的筑基五重的邪修,怎么成一个普通人呢? “宗门定下筑基五重是根据可能性的,并非绝对。”楚雄安这时候没有站到同伴一边,反而眉头紧锁,“我们各宗都有自己的情报网,大家联合交流这些邪修的踪迹,这个筑基五重是根据宗门的情报网推算出来的。” 这个事情当他感觉很棘手。 原因就是因为灵识没有查到灵力痕迹。 如果这样的话他就没办法使用符箓进行追踪。 “拿把刀来。” 张涯天突然说。 县令也跟宁彩蝶一样,受不了现场的血腥带他们来之后就早早离开,留下了两个衙役,听他们的吩咐。 衙役送上了一把刀。 “你要干什么?”肖甲看着张涯天拿着刀似乎在研究在哪下刀一样,胃里疯狂的反酸水。 “在入宗门前的时候,我家是杀猪的。”张涯天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然后动了刀。 楚雄安和孙淮阳都没有拦。 张涯天在印证他们的猜想。 没有用灵力,一身腱子肉的张涯天很轻松地剥开肉片,在本来就薄薄的肉上有如剥蝉翼地剥了一片。 “能做到的,但是不是普通人。”张涯天说,“我能做是因为我力量大,有灵识,但那个人不是修行者的话只可能是一位大家。” 张涯天的话让孙淮阳陷入了思考。 张涯天口中的大家,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讲,就是武学宗师。 一位武学宗师居然这么癫狂? 第24章 两伙人 谈到宗师大家能想象的词都是什么? 气宇轩昂,大家风范。 要不然也就不会有宗师风度这么个词,这种人怎么会做出这种的事情呢? 邪修的轮廓成了一位宗师,几人面面相觑,头皮发麻。 “就算是一位武学宗师,如果是仇杀也就算了,屠了不止一户吧,根据情报,这家伙灭了三家的门。”肖甲不再去看地上的尸体,甚至他觉得面无表情就片下了死者一片肉的张涯天此时也瘆人得很,他站在楚雄安身边,说。 “确实。”楚雄安点点头,“在世俗中,杀人是需要用作案动机的,这也是破案人员的指证。” 肖甲说到了点子上,如果是一位武学宗师灭的这家的门,能让一位武学宗师如此暴虐的残害一定是仇杀,可如果是仇杀的话不会是连续三三家毫无关系的人家。 先前他们简单交流的时候交流了死者的身份,三家都是平民百姓,老实本分,邻里街坊对他们的印象都还可,更重要的是,这三家之间毫无关系。 衙门里的这门是第一处被发现的死者,另外两处分别在镇子东和镇子西,平日里根本没有交流。 如果单用仇杀来断定杀人动机的话,未免武断了些。 “死者的第一现场还保留的吗?” 孙淮阳问。 旁边的两个衙役点点头,“流影门的仙人告诉了我们让我们保留现场,没有人敢动。”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孙淮阳对其他三人说。 三人都没意见。 这几具尸体已经看不出来什么其他信息了,施害者手段残忍,而且有可能不是修行者,除此之外,其他信息什么都没有。 如果他们是侦探的话,现在掌握的信息简直少得可怜。 几人出了房间。 宁彩蝶站在外面,一张俏脸煞白得很,小姑娘也算是行走江湖过的人,死人也见过了不少,但都没有遇到这种情况,那三件血色的衣服给了小姑娘不小的震撼,她看到孙淮阳出来,不由自主的身体向孙淮阳靠过去,搞得肖甲很吃味。 自己年轻力壮,为什么非得去靠一个老头子。 “害怕了?”孙淮阳安抚着宁彩蝶,“别担心,有我在。” 一个筑基三重对着一个筑基二重说这句话的显得很可笑,更可笑的是旁边站着的修为都比他高。 可偏偏宁彩蝶就相信孙淮阳这句话。 像是那天,她目睹孙淮阳在雷霆之下的身影再度浮现。 衙役带着他们来到了案发现场,一间普通的瓦房周围已经被封条封满,周边的邻里此时大门紧闭,衙役跟他们说事情发生了之后第一个发现惨案的就是他们的邻居,然后邻居就吓破了胆,举家搬走,现在旁边的几户人家其实都不住人的。 能见到那种惨案还能心平气和地住在这里的人也是神人,那心理素质得强成什么样。 衙役撕开了封条,几人走进去。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孙淮阳的眉头皱了皱,灵力萦绕在鼻尖,堵住了那股冲天的血腥味,其余的几人也是这样,只有两个衙役没有这样的手段,只能默默忍受,孙淮阳屈指一弹,同时解释道,“别担心,我用了灵力帮你们遮挡气味,一会就能散去。” “多谢仙长。” 这里果然是第一案发现场,在衙门那几具尸体上几乎没有多少血液,在被剥成肉片的过程中他们的血已经流干。 就在这里。 楚雄安和肖甲去了屋子内,张涯天在院子里找证据,孙淮阳开启了苍血之瞳,大片大片的痕迹出现在了他眼前,宁彩蝶死死的跟着孙淮阳,简直是他去哪宁彩蝶就跟到哪。 孙淮阳走进了屋子内,屋子里的楚雄安和肖甲正在谈论事情,看到孙淮阳进来,楚雄安对着他说道,“没有灵力,如果不是他刻意隐藏来混淆我们的视线,这人确实是一个普通人。” 来到了第一现象,证据多了很多,但无论他们找任何一个角落都看不到有灵力的痕迹。 墙壁上,地面上,床上,到处都是血液,还有少量的皮肉组织。 肖甲打开了水缸,看清里面的东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就连他也被吓了一大跳,三人向那边看去,宁彩蝶一下子就扑到孙淮阳的身上,此时孙淮阳已经没有享受柔软娇躯的快感的喜悦,他的眼睛跟水缸里的那三双眼睛对上,面容难看。 那个疯子把那三个人的眼睛挖了出来,放进了水缸里,此时那些眼睛浮在水面上,盯着他们看。 “啊!” “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情了!”听到宁彩蝶的尖叫,外面的张涯天冲了进来,然后就看到水缸里的那些眼睛,他的神情也是难看得很。 大家都是正常人。 哪怕是修行者,但他们也不过二三十岁。 看到这极为瘆人的一幕,能忍住不吐都是心理素质高。 “喂,你们出来一下。”张涯天说。 他找到了新的证据,带着几人来到院落墙壁的一处凹陷下面,他指着地面,“那人应该是从这翻进来的。” “嗯?” 几人开了灵识,都没有发现什么。 脚印更是没有。 连土的痕迹都平整得很,不像是张涯天说的情况。 “为什么,总不能这墙矮一些,他就从这翻了进来吧,这墙另一边是另一户人家,你的意思是他从另一户人家那翻进来的?”肖甲反驳,他骑在墙上,灵识看向另一侧,在那个空无一人的院子里,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痕迹。 “为什么?”楚雄安问。 张涯天并不是无故的开口,先前和现在,对方都是有一定证据的情况下才开口的,想必这次也不例外。 “土不对。”张涯天解释道。 孙淮阳原本没发现什么,听到张涯天这句话后脑海中似乎震起了一道沉闷的巨响,他明白了张涯天的意思。 他趴下身,轻轻在土上吹了口气,张涯天看到这一幕,也是内心松了口气,队伍里面还是有人能跟他共鸣的,不全都是废物。 这让他稍微有些安慰,不至于孤掌难鸣。 随着孙淮阳吹开了上面的那层尘土,有一圈明显比两边尘土要矮的痕迹露了出来,这是被压实的结果。 “你是怎么发现的?”孙淮阳再度打量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拳峰弟子,相比于一路来话很多的肖甲和楚雄安,张涯天可谓安静得很,可每次他开口都展现了他极为丰富的生活经验,无论是在衙门里,他面无表情地拿刀有削下来死者身上的一片肉,还是现在他指出了这处痕迹。 “很简单,我开着灵识在院子里逛,很快就发现了这处土不对劲,我没事的时候经常倒立用拳头撑起身体练力量,”张涯天给几人展示了他手上的老茧,“起身的时候手掌的土会被我压下去一部分,但随着我换一个地方练,那处痕迹很快就会被风沙填平,但实际上我压下去的力量会让那部分的尘土压缩,而新的沙土又过于松散,只需要一小阵风,就能露出原来的痕迹。” 肖甲的嘴巴张开,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看着张涯天,这到底是什么人啊,又是杀猪的又是观察这么细致。 反观他这一路来。 简直就是人比人啊! “确实是从这来的。”楚雄安也翻身上墙去了隔壁。 但很快,他又翻了过来,“隔壁也没有什么东西。” 现场的痕迹也少得可怜。 不过这起案件他们能够百分之八十确认的就是,杀害这一家三口不是什么邪修,而是一个普通人。 这个足迹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对方很显然是不想留下任何痕迹,在任何方面对方都做得很好,无论是杀人,还是现场,都没有找到任何痕迹。 可偏偏还是露了痕迹。 如果是修士,完全可以借助灵力,举重若轻,不会留下痕迹的。 “仙长们的意思是,不是修行者?” 衙役们也听到了孙淮阳几人的谈话。 “只是这一处而已,其余两处我们去看看再下定论。”楚雄安说。 宗门情报网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居然这一地带有邪修的痕迹,还是去看看好。 被灭门的一共有三家。 他们又去了镇东边被灭门的那户人家,死状就并不那么凄惨,跟他们刚来的那户人家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虽然死的也很惨烈,头跟身体分了家,四肢胳膊腿都到处都是,可是跟那一片片肉相比,这死的倒像是正常杀手能干出来的。 但在这里,他们感受到了灵力的波动。 一股阴邪的灵力对他们来说就如同阳光下的寒冰一样扎眼。 几人对视了一眼。 “怎么说?” 楚雄安率先开口,等着孙淮阳和张涯天说话。 孙淮阳也没想到居然是两波人,而且那个死状最为凄惨的居然是普通人干的。 而这个相对而言,不那么惨的,反倒是邪修所为。 “有了灵力,我们就可以进行追踪,先管这个吧,至于另一场,”张涯天看着楚雄安,“既然是普通人所谓,就交给世俗的衙门,不归我们管。” 楚雄安刚想同意,一边的肖甲又不满意的跳出来,“什么意思,人命关天都事情我们不管吗?” 张涯天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个脑子里面装着浆糊的家伙,冷冷道,“我们这次出来就是针对邪修出来的,只要杀了他们,我们就完成了我们的任务,至于其他的,世俗有世俗的规矩。” 肖甲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楚雄安拦下来。 肖甲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其实张涯天的话还没有说全。 孙淮阳把宁彩蝶头上的几根粘在一起的发丝分开,静静的等着楚雄安接下来的安排,张涯天没说完的话就是,相比于邪修,他们可以制作符箓再加上掌握到的灵力进行追踪,第一起案件他们毫无头绪,他们是修行者,不是私家侦探,他们并没有能力完成。 对方的手段如此娴熟,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杀人犯。 “我们再去第三家那里看看吧,以免还有漏网之鱼。”楚雄安略有歉意地对三人道,“他就是话急,大家别管他。” “邪修已经出现了,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接下来大家还是待在一起吧。” 楚雄安继续说。 根据情报,邪修里面有一位筑基五重,分开的话单打独斗几人可能会被逐一击破。 几人去了最后一处命案的现场。 第三起和第二起是同一伙人所为,而第一起是另一伙人所为。 两起案件。 他们回到了衙门,跟县令说了这里的情况。 县令也没想到,那么残忍的灭门案居然是普通人所为,见孙淮阳一行人接了第二三起命案后,他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这些仙门子弟只管邪修所为的事情,对普通人的案子,还是要交给自己来做。 “放心吧,诸位仙人只要帮我们解决邪修,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来,只要普通人犯下的案子,本堂一定要让他杀人偿命。”县令很上道,明白了孙淮阳一行人的意思后也没有让他们为难,直接揽了下来。 “嗯。” 他们去了县令让他们暂住的院子安置下来,楚雄安开始炼追踪符箓。 孙淮阳和宁彩蝶没有什么事情干,两人开始在石门镇闲逛。 虽然还是有今日所见的梦魇,甚至晚上睡觉都得让孙淮阳在同一间卧室的另一张床上陪着,但是在白天的时候宁彩蝶还是很活跃的拉着孙淮阳东逛西逛。 “你尝尝啊。”宁彩蝶手里拿着一张发糕,分成了两半,递给孙淮阳一半。 孙淮阳接过发糕,轻轻一咬。 香甜味传来。 “很不错吧!”宁彩蝶笑着说。 “嗯。” 三起命案被衙门压了下去,坊间很少有人谈论,石门镇表面上还风平浪静,暗地里的波涛汹涌却已经开始。 这天晚上肖甲晚上起夜上厕所,差不点就成了邪修的刀下亡魂。 张涯天率先冲了出来,一拳砸在那个邪修的身上。 邪修当场毙命。 第25章 夜里来访,突发变故 女人离开了房间。 安静的房间里,心脏跳动的声音消失不见。 “原因就是这个?” 黑袍人沙哑的声音从袍子下响起,跟先前的鬼魅相比,这沙哑倒多了丝人味,看来对方也很惊讶于这个原因。 女人勾了勾唇。 “很惊讶呢。”女人笑着说。 居然是为了复仇。 向他们复仇。 在中年人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曾有一伙邪修杀害了他的父母,当时,小男孩躲在家里,没有被杀却目睹了整个过程,此后他就发誓要报仇。 这次,已经成为中年人的小男孩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遇到了他们。 他率先发现了那具尸体。 他知道,这样的尸体根本不会让人往邪修那上面想,他不愿意错失这次的机会,他已经年近四十,还能有多少活头呢,时间早已给任何人挖了坟墓,每一刻大家都在往自己的坟头靠拢。 于是他出手了,完成了第一场惨案的屠杀。 他知道,靠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战胜这伙邪修,只能把其他人引来,比如说,天元宗的弟子。 “他倒是比我们还邪修。”黑袍人沉默了片刻,方才继续说道。 “谁说不是呢,那手段,真让人害怕。”女人跟了个笑容,“我们这算不算是替人家平白无故的挡了灾?” 女人指的是当初杀害中年人父母的邪修,单从这方面看,他们此次行动还真是受了无妄之灾,本来能平安离开的,却是因为这件事遭了绊子。 黑袍人看了女人一眼,乌漆嘛黑的袍子什么都看不到,女人知道,此时有一双眸子正在下面看着自己。 极具压力。 她咽了口吐沫。 黑袍人如同一只长着獠牙隐藏在暗处的野兽,你知道他随时都会扑上来将你撕咬成碎片,却不能跑,一旦跑了等待你的会是更快的死亡,只能跟他对峙,却也只是接受自己死亡的命运。 黑袍人没有在这上面继续跟女人纠缠什么,他下达了最新的指令,背过身,双手搭在身后。 “大人的伤势还没有好,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接下来我们去杀了他们吧。”黑袍人说,他的声音淡漠,说到杀人的话题如同要杀两只待宰的羔羊。 “可是,”女人迟疑了一下,“那毕竟是天元宗的弟子,王二小只是跟他们打一个照面就死在了那里,老大不出手,光靠我们能行吗?” “你拿喔跟那家伙比?”黑袍人冷笑,他不再隐藏自己都修为境界,强大的灵力喷涌而出,一股极强的灵力瞬间占据整个房间。 女人在这样的压迫下脸色难看。 幸亏,她之前没有对黑袍人动手。 这家伙,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摸突破到了筑基六重。 “你出马那自然没有问题。”女人脸上挂着难看的笑容,“这次解决了天元宗那伙人,算不算贡献呢?” 黑袍人笑了一下,笑得格外讽刺,都这时候了居然还管他要报酬,果然,他们是一群臭味相投的家伙。 “解决完这件事,后半部给你。” 黑袍人的话让女人打了兴奋剂一样,抿了抿自己微紫的唇,女人笑容真切了许多,“一切听从您的吩咐。” 入了夜。 明天追踪符箓就能炼制完成,今天是最后一夜,肖甲和张涯天两个人守夜,主要为了避免那些邪修狗急跳墙。 现在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没,要么那群邪修看不起他们,要不然就是对方无法离开。 现在看,第二种可能更加贴切些。 肖甲盘膝而坐,坐在房顶上,他身上的那把大剑放在身边,无聊地抬头看星星。 这次出来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干。 一路看着那个叫张涯天的家伙分析,然后看对方跟孙淮阳如知己般惺惺相惜,本来他还想在师妹身前表现一下自己的,结果一点机会都没有给他。 唉。 肖甲叹了口气。 张涯天在院子里坐着,手里面把玩着一枚铜钱。 抛了几下,张涯天按住铜钱,目光一凌,整个人骤然冲起。 房顶上的肖甲也看到了远处的变化,他站起了身,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身为一位洗剑峰的弟子,肖甲的战斗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他握着剑,狠狠地在身前一扫,一道剑光横压出去。 感受到了灵力波动,孙淮阳几人也立马冲了出来,甚至不需要交谈,他们已经看到了敌人。 院子现在已经被一层黑色的幕包裹,如同夜色笼罩,将院子和外面隔绝成了两个天地。 这就是类似于结界般的东西。 几人趁着敌人还没有动手时,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神里的凝重。 这次夜袭出乎意料,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几个邪修居然还有这种手段。 如果对方有这种手段,为什么不早点来解决他们呢? 剑光劈在了夜幕上,荡得涟漪点点,肖甲的全力一击没有掀起任何的风浪,楚雄安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身上的巨剑也来到了他的手里。 他感受到了一股压迫。 来自那个浑身上下被黑袍笼罩的人影。 “应该不是他们布置的,能够布置结界的修士起码是个元婴,他们要是元婴还跟我们玩这手干什么,一个眼神就能瞪死咱们。”张涯天鼓舞士气,他的拳头上亮起了灵力的围观,气势不俗。 “不错,应该是法器一类的东西。”孙淮阳说。 他粗略地扫了一下眼前的敌人,除那个浑身上下藏在黑袍下面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的人以外,剩下的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人面容可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出现后就一直等着宁彩蝶看,男人脸上抹着白粉,涂着腮红,带着一位微笑面对的他们所有人。 “自投罗网?”楚雄安感受着那股压迫感,不过他没有退缩,长剑来到了他的手中,如果遇点事情就退缩的话他也就不配当天元宗弟子了,眼下他们被人困在这里,楚雄安不害怕,反倒有一种可惜。 本来他们都是要找对方的麻烦,只是可惜了他炼制的追踪符箓。 “口气蛮大的。”黑袍人冷笑。 率先出手,两团乌漆抹黑的烟雾冲来,在半天之中化作两颗烟雾鬼头,隐隐间有冤魂在上面哀嚎。 “三寸-止心。”楚雄安挥着大剑冲上去,一剑砍在烟雾上,两颗鬼头瞬间被砍爆。 肖甲跟了上去,为楚雄安压阵。 两人当了多年的好友,默契还是在的,哪怕肖甲的实力不如楚雄安和黑袍人,可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也发挥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实力。 “不愧是仙宗的人啊,实力就是强劲,我们这些散修如同水上浮萍,呜呜呜,人生悲哉。”小生装模作样地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那个归你,那两个归我吧。”女人说,她一直都在注视着宁彩蝶,说完这句话后直奔宁彩蝶和孙淮阳的位置而去。 “呜呜呜。”小生看着张涯天沙包大的拳头,苦叫了几声,随后认命般地跟张涯天对上。 “小妹妹,你长得好俊俏啊!”女人来到了孙淮阳和宁彩蝶面前,对着宁彩蝶说道,“你这张小脸蛋姐姐喜欢得很,让给姐姐好嘛?”女人笑着说,她的指甲跟刀伸缩一样变长,显得她更像是一只厉鬼。 宁彩蝶躲在孙淮阳身后。 孙淮阳面色古怪的看着女人,“你要对我们动手?” 女人这才看到挡在宁彩蝶身前的孙淮阳居然是个老头。 “还有一个老人家呢,怎么,要我尊老爱幼吗?”女人轻笑着,“也不是不可以哦,让姐姐拿到你的脸,姐姐会给你们俩一个痛快的,你们是爷孙吗?” 女人轻哼,心里对孙淮阳和宁彩蝶的实力完全不在乎。 在她眼里,这样一老一小组合能是什么厉害的家伙。 尤其是感受到他们两人身上传来的灵力波动比她还弱。 孙淮阳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他的手掌上灵力大振。 一直以来的解谜游戏让他忘记了这是玄幻世界,大家其实不用这么拼脑细胞,比拳头谁大就可以了,其实他们甚至都不用那么耗尽脑细胞地在那查什么案子,既然早晚这群人都会来找他们,他们倒不如就那么老老实实的待在院子里,等着对面送上门来就行。 搞了这么复杂的一圈,结果对面却上来送人头。 真是难绷。 孙淮阳的身形骤然消失。 是的,在女人的眼里孙淮阳真的就是凭空在他的眼前消失,随后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对着她的脸狠狠地砸下去。 说实话,女人找她做对手确实没有问题。 明面上,他的修为是筑基三重,女人是筑基四重,加上邪修的手段强大,原不是同阶修士能够应对的。 可偏偏,他的实力不是明面上的实力。 孙淮阳估摸着自己现在的灵力强度堪比筑基五重。 这一拳下去直接把女人的春秋大梦都给砸稀碎了,她的头被打进了地面里,手臂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孙淮阳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这又不是回合制游戏。 他一脚踩在了女人的脊背上,强大的力道直接听到了卡兹响的声音,那是女人的骨骼被孙淮阳踩断了,女人发出痛苦的哀嚎,吸引了另外两人的注意。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愁舞婆娑。赢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且听军情报如何。”小生唱了一段霸王别姬,但却毫无霸王的姿态,他看到了女人迅速落败后毫不留念地转头就跑,张涯天还要追他,可速度怎么都跟不上这个灵活的家伙,他跟只灵活豪猪一般,在战场中闪躲挪移。 他靠近外围,外围的战场是楚雄安和肖甲,他们看到了小生面色不变,虽然小生表现得落荒而逃,可他们担心这是小生故意的,于是远离了黑袍人,让小生跟黑袍人汇聚到了一起。 孙淮阳手攥成拳头,毫不犹豫地补上最后一击,死死的砸在女人的脑勺后面,他撑起了灵力墙,将女人的血花挡在灵力墙下面。 女人自始至终连一招都没有出。 宁彩蝶美目看着,倒不觉得孙淮阳残忍,只觉得孙淮阳英勇极了,毕竟有加成,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 女人咽了气,小生的那张脸被冷汗打湿,白的红了晕成了一片,他看着黑袍人,“风紧,扯呼!” 他手里有一面小旗,随着旗帜的挥舞,笼罩的黑幕开启了一道小门。 原来结界是他的法宝布置的。 如果霸王知道这么个家伙唱了他虞姬的词,估计要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 黑袍人不喜不悲。 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完全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怎么也想不到女人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在了孙淮阳的拳头下面,女人甚至连一招一式都没有用出来,只是刚刚说完了自己的台词,就被孙淮阳一拳打进地里,然后又一拳给打的脑袋开了花。 即动词又是形容词。 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一掌拍了出去,黑色的灵力将小生掀飞,落点刚好是张涯天的位置,张涯天虽然对对方的突然内讧感到疑惑,但是不妨碍他轰出一拳,狠狠地砸在小生的肚子上。 拳峰弟子的这一身实力全在他们的拳头上。 他的拳头要比孙淮阳更疼,更狠。 一拳头下去,直接把小生的身体给打凹了下去,小生痛苦的到底,不可思议地往黑袍人那边的方向看。 为什么? 临死前,他想问这问题。 可他已经落幕了,落幕的戏子是唱不出歌词的,小生绝望的瞪大眼睛,似乎死的憋屈,不甘。 楚雄安和肖甲不明白黑袍人这次突然背叛同伴是为了什么,只见对方阴恻恻地冷笑几声,“真是一群蠢货啊,死了也就死了吧。”黑袍人缓步走向几人。 他们都看到了一张口。 一张血盆大口。 那张口吞掉了小生,吞掉了女人。 这就是邪修吗? 几人的灵魂都在战栗。 这种手段简直前所未闻。 更加恐怖的是,黑袍人的修为在不断上涨。 第26章 不需要说很多遍的爱 “都是道友,这么客气干什么。”女孩摆摆手,意思不用这么样。 “您这岁数还这么拼,真是让我们汗颜啊。”女孩继续说道,他们当时赶到的时候饶是剑阁弟子以坚毅,果敢著称,看到了孙淮阳那个惨样子还是都眼皮一跳。 他们都以为孙淮阳已经死了,当时孙淮阳的情况几乎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七窍流血,灵力暴乱,一股死寂笼罩了他的眉宇。 浑身都是血,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可就是这样他居然还挺下来,还活着。 “没办法。”孙淮阳露出个苦笑,他也不想那么拼啊,要是黑袍人去追张涯天的话他肯定不会沦落至此,都是形势所迫。 “放心吧,这里是宽城,隶属于剑阁的范畴,借那人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来这里。”林盼说,宁彩蝶已经跟他们提到了黑袍人邪修这件事,剑阁对此相当重视,五宗对邪修的零容忍加上是剑阁,对邪修更是深恶痛绝。 “我们剑阁的长老已经去追杀那人了,也通知了你们宗门。”林盼继续说。 “多谢。” 弟子死了很常见,但这也要分什么,比如上次林昌死在了蓝尾水蟒上,宗门可能不闻不问,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但是死在了邪修上,还是他们接了绞杀邪修任务的邪修手上,宗门一定会出手的。 林盼灵力扫过孙淮阳的全身,“你现在的情况好了很多,但是还是没有恢复完全,”林盼顿了顿,“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你的伤势很重的,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呃,修炼生涯?”林盼突然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句话对一个筑基的老人家说其实挺怪的,这个年龄才筑基说白了天赋有限,影响未来生涯又能影响到哪去? “嗯,我知道。”孙淮阳低下头。 他能活着都是一个奇迹了,确实不能奢求太多,如果不是双修导致他的身体素质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拔高上限,恐怕当时自己吞下那么多回灵丹的时候他的全身就被灵力暴涨给活活挤死。 “你们关系真好,你们是亲人吗?” 林盼忽然说,“她一直都在这里,虽然她没有受伤,但精神消耗得厉害,我怎么劝她都不走。” 孙淮阳这时候也看着宁彩蝶。 在疾驰的飞剑上,这丫头说出了那个惊世骇俗的话,现在突然想到了,孙淮阳感觉头有点疼。 喜欢他? 宗门里那么多天才弟子她都不屑一顾,为什么偏偏喜欢他啊,以他的岁数都能给宁彩蝶当爷爷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宁彩蝶都没有喜欢他的理由。 孙淮阳轻轻嗯了一声。 “行了,我不打扰你了,安心休息吧。”林盼最后说了一句,笑着转身离开。 林盼出门的那一刻,眼睛里藏的笑意如同偷了鸡的大狐狸。 什么亲人。 那个小姑娘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时,他们为宁彩蝶跟孙淮阳的关系时,浑身沾满了血迹的女孩说出了他们无法想象的话,足矣震惊他们这群只知道修炼的剑阁弟子一百年。 她说。 这是我道侣。 “哼,师兄们还不信,有什么不信的嘛,这岁数差对修行者来说算事吗?”林盼跟在被窝里看小人书的女孩一样,脸上带着磕到了的笑容,狭长的眉宇笑起来真的跟狐狸一个样子,“一个个的不都是觉得人家长的老嘛,黄长老跟道侣也差了六十多岁,谁不说人家是神仙道侣呢。” 宁彩蝶醒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注视她的孙淮阳,她的脸蛋红了红,不过还是镇定自若地跟孙淮阳开口,“你醒了啊,有哪里不舒服吗?” 孙淮阳摇摇头,“没有。” 虽然他现在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喊着疼死老子了,但是这属于正常情况。 都拼了命了,要是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才离谱呢。 “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回宗门。” 宁彩蝶说。 孙淮阳刚想要点头,却发现宁彩蝶居然上了床,他甚至都想当做宁彩蝶当时说的那句话不存在了,可眼下宁彩蝶的动作毫无疑问的说明了她并不是开玩笑。 女孩上了床后娇躯贴在孙淮阳的身边,孙淮阳能闻到来自女孩身上传来的馨香。 他想到了红楼梦里贾宝玉的话。 男人是泥做的骨肉。 女人是水做的骨肉。 贾兄,确实没骗人啊。 孙淮阳不是不举男,可面对宁彩蝶的投怀送抱,相比于周亓娜,孙淮阳还是克制了许多,“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孙淮阳最后劝了一遍宁彩蝶。 宁彩蝶表明心意后孙淮阳从原来对宁彩蝶如妹妹,如女儿的看法确实可以改为男女之情,漂亮活泼可爱的女孩充满了生命活力,是他的理想型。 可他还是劝了一下宁彩蝶。 他不知道宁彩蝶为什么突然跟自己告白,只是因为自己救了她,她就要以身相许吗? 这种俗套的剧情恐怕只有落魄书生写的话本子里面才可以见到。 “我想的哪样?”宁彩蝶小小一只,规模远不能跟周亓娜相比,可跟那个妖女比起来,宁彩蝶才是孙淮阳喜欢的类型。 嗯,不喜欢对A,是喜欢这种类型。 他可不是那么庸俗的家伙。 “我喜欢你,这句话需要我跟你说很多很多次,你才会同意吗?”宁彩蝶羞红了脸,跟人告白这种事情她真是很生疏。 更何况,是对孙淮阳告白。 在修行者中,道侣的岁数之间并不是问题,但是毕竟孙淮阳现在顶着一张可以当宁彩蝶爷爷的脸。 孙淮阳看出了女孩的认真。 “一遍就够。” 某个不知名山林。 “哈欠。” 女人打了个哈欠,美目眯了眯,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给她打了一圈金黄的光晕,漂亮的长发已经垂在了她的臀部,修长的手指上一本卷轴因为打喷嚏掉在了地上,她弯腰捡起卷轴,窈窕婀娜的身姿展露无余,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 周亓娜再度翻开卷轴。 “有点想道长了呢。”周亓娜吐出口香气,气若幽谷。 “不知道道长有没有想我呢?” 阳光下,这位合欢宗的圣女默默想到。 …… 石门镇。 县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院子里跑了出来,两边的衙役见到县令这个模样,心里却没有多少笑意可言。 院子里的情况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居然死在了这里。 这可是天元宗的仙人啊,就连流影门的仙人遇到了都得礼遇,可就这么死在了这个院子里,而且他们居然对此还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这两天一直都没有看到仙人兴东,他们推开了院子的门,想询问一下仙人们的进程,恐怕就是这些放放臭了也没有人知道。 衙役们想到了死的那几个普通人。 原来高高在上的仙人们也会死啊,死得跟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死后都成了一具尸体,会发臭的尸体。 “大人,在现场我们发现了两具不是仙人的尸体。”衙役对这位惊慌失措的县令说。 县令这才缓过了口气,眼睛亮了许多,“是这样了,那两具尸体就是邪修,其余的三位仙人去追杀逃亡的邪修了,一定是这样的。” 县令说。 这是最理想的结果。 “大人,那这些尸体怎么办?” 衙役又问。 尸体肯定不能在这摆着,在这放着会放发臭的,要是普通人的尸体,他们就给埋土里的了,可这几具尸体显然都不是。 “那还用说吗,”县令恨铁不成钢,瞪了一眼下属,呵斥道,“仙人大人帮我们除了祸患,我们能让他们就这么暴尸于太阳下吗,当然是收敛起来,如果其他仙人没有回来,我们就厚葬了这两位大人。” “那剩下两具呢?” 县令顿了顿,看衙役一眼,良久,他说道,“也先收起来吧。” 县令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按照国情律法,这种事情面对邪修的尸体是要将其大卸八块,游行示众,暴尸荒野的,可眼下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万一到时候邪修回到了这里,看到他们将他们的同伴这么弄,县令想想都在害怕。 保留了尸体,如果情况不对的话还能把这两具尸体还给对方。 “是。” 衙役领命。 就在他们准备收敛那几具尸体的时候,一道剑光从天而降,轰在那个小生的尸体上面,瞬间将小生的头颅和身体分了家,圆滚滚的脑袋滚到了角落里。 众人抬头,看到了天上的修士。 修士没有御剑,凭虚御风。 县令不知道这起码是金丹修士才能完成的神迹,可对方那种强大的气势已经告诉了在场所有人他的不凡,他一人来到了这里,出现在了石门镇的上空,县令顿时感觉到邪修的阴影消除得一干二净。 修士睥睨地看着下面众人。 “邪修的尸体拆了,其余的保存好,等天元宗的人来接收,如果没来就好好安葬。”修士说。 他强大而冷漠,他的话宛若圣旨。 “是,大人。” 修士来得快,去得也快。 石门镇,一间房子里,已经有一位头发发白的老者带着一个年轻人率先来到了这里,修士看到了老者,跟对方点头。 “陈长老来得真快。” 修士说。 “贵宗也不慢啊。”姓陈的老者笑吟吟地回道,“我接到了宗门消息,我们宗有两个弟子得到了贵宗的援助,感谢。” 这句话说得诚意十足。 丹峰那边已经急疯了,宁彩蝶的师父甚至提前出关,他们峰的宝贝弟子出了事情,丹峰的长老恨不得亲自到场。 “他们凭着自己的本事来到的我们那,跟我们没有多少关系。”到底是剑阁的人,不会什么虚头巴脑的客套,他们的话跟他们的剑一样,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陈长老只是笑笑。 “这位就是我们宗参加这次行动的五名弟子之一,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问他,涯天,有什么事情都直接跟苍长老说就是。” 站在陈长老身边的年轻弟子赫然是跟孙淮阳兵分两路成功逃离的张涯天。 黑袍人去追孙淮阳后,张涯天就直接往天元宗的方向赶。 “是。” 张涯天领命。 苍玉问了几个问题后看向屋内的阵法,“吞天魔功,这是个什么功法?” 陈长老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并不在我们掌握的情报中,”他看向屋内的法阵,“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让这几个弟子来。” 陈长老继续说道,“涯天口中的那个黑袍人这我们倒是知道,只是筑基五重,而且根据我们的情报掌握对方跟这吞天魔功根本就没有关系,我们记录的是他修行的另一部功法,走七窍。” “看来一切源头都出自这个家伙了。”苍玉淡淡道,屋内的尸体血液已经完全干涸,尸体瘪得就剩了一层皮。 “这个阵法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贵宗有相关的信息吗?”陈长老问。 苍玉摇摇头。 “看来我们这里又要出新的乱子了。”陈长老的笑容抿去。 无论是阵法还是吞天魔功,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未知的,这个吞天魔功的效果听张涯天的形容简直逆天,只要吃其他人就可以暴涨自己的修为。 如果让这样的功法流传下去,对于他们来说是致命的。 只要吃人就可以提升修为,他们的速度简直无法想象。 “找到他们,杀死他们,有我们在,任何邪修都掀不起风浪。” 苍玉说。 “崔长老追杀那人,想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陈长老说。 …… 黑袍人如临世界末日。 当他准备继续去填饱肚子的时候,一个老人出现在了他面前,两人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看到他的时候老人就给了他一巴掌。 那巴掌在空中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十几米的巨大灵力巴掌。 黑袍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身形就被死死地拍在地里。 黑袍人的嘴里都是泥土,他抬起头,不甘地看向天上的那道人影。 金丹啊! 第27章 星空拍卖会 他谋划了这么多,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机关算计,就是为了能像天上之人此时的傲人之姿。 冯虚御风,也就是凭虚御风。 多少修行者梦寐已久的境界,踏上了个境界,才有资格说自己走在了大道上。 一步之遥,他真的觉得自己距离那个境界只是一步之遥,只要他继续吃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触及这个境界。 黑袍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天上的老人,他身上的黑袍已经被震得粉碎,露出他的躯体,在他的身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干瘪的躯体皮肉跟层布一样披在他的身体上,他没有头发,光秃秃的脑袋下连眉毛都没有。 崔此道淡漠的目光如看一只蛆虫,他的指尖跳动着光彩,灵力汇聚成了一把把小刀,随后指尖轻点黑袍人,如高高在上的皇帝宣判死刑。 金丹啊! 哪怕是筑基九重,哪怕是邪修,哪怕是金丹之下无敌手。 黑袍人面对那些把灵力小刀,心里的绝望阴影笼罩了全身上下。 但他不认输。 机关算尽,他要化龙,他要成金丹! “给我破!”沙哑的声音似乎是地狱中吹起的前奏,大量的黑气从他的身体里面涌出来,成了一张布网,黑气中的冤魂鬼哭狼嚎,甚至能看到一张张浮在黑烟上的鬼脸,他们痛苦狰狞,却无法从黑烟中挣脱出来。 漫天飞羽般的刀锋如雨落人间。 飞刀撞上了那些张鬼脸,强大的灵力瞬间撕裂了那些密密麻麻的面孔,如硫酸泼进去,腐蚀了一切。 黑袍人的身上多了无数伤口,他的身体留着血,这位独臂老人满脸怨恨地看着崔此道。 那些灵力飞刀看起来其貌不扬,实则每一道就摧毁了黑袍人的生机,他现在还能站在这,全是因为他修炼的功法强横。 “居然还没死吗?”崔此道淡漠的眉宇之间毫无情绪波澜,他对黑袍人顽强的生命力感到疑惑,但也仅此而已了,一只雏鸟在他的身后张开了翅膀,由灵力汇聚的鸟一出现就掀起了飓风。 “大道三千,人皆向死而生,凭什么就认定我修行的是邪门歪道,他们死了那是他们技不如人,被我吃了化为我的养分那是物竞天择!”黑袍人仅剩的一直胳膊抬起,他再度召唤了那只血盆大口,黑袍人身上的纹路在此刻全部点亮,那些有生命力的纹路在他的身上爬行,最后涌到了他的手上。 一只眼睛在他的掌心睁开。 单独的眸子左顾右盼,最后盯上了崔此道。 眸子好像跟黑袍人并不是一个意识,甚至,可以说它控制了黑袍人。 强悍的灵力在黑袍人身上绽放,哪怕他被摧毁了所有发生机,他的身体依旧恐怖地爆发了灵力出来。 黑袍人成了僵尸一样的东西。 “所以,我拍死你,那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崔此道静静说。 雏鸟已经展开了双翅,它从天上直冲地面,所经过的地方掀起了风暴。 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手掌上的眼眸流露出恐惧的神色,那张血盆大口所带来的威势远不如雏鸟双翼划过空中所蕴含的风暴。 风暴将黑袍人完全摧毁。 尘归尘,土归土。 …… 孙淮阳时隔半个月,终于站了起来。 宁彩蝶有些担忧地瞧着他迈出的步伐,准备随时搭把手去搀扶。 孙淮阳感觉自己的脚底下空落落的,好久没有踩实质的地面,脚像踩在了棉花上,第一步差点没有站稳,孙淮阳连忙又迈了两步,这才掌握好平衡。 身体裹着的那层绷带已经全部拆了下去,孙淮阳回头看向宁彩蝶,笑了笑。 “怎么样,我这平衡感还是很不错的吧,几步就掌握。”孙淮阳下地前还跟宁彩蝶打了个赌,赌他需要多久才能重新适应走路,宁彩蝶觉得他的需要好久。 宁彩蝶掩面一笑。 “你最厉害了。” 孙淮阳还想要说什么逗逗宁彩蝶的时候,房间门被人推开,轻车熟路的林盼早已经跟两人熟悉了,进来后看到已经站起来的孙淮阳眼前一亮。 “站起来了啊,”林盼上上下下打量那么一圈,“行啊,我估摸着你还得躺上一周才能站起来的。” “家里还是有个炼丹师好啊。”林盼话语所指地说。 宁彩蝶的脸蛋微红。 林盼身后跟进来的几位剑阁弟子也表情各异。 他们都知道了宁彩蝶和孙淮阳的关系,哪怕他们是一群剑阁弟子,但也是难以置信。 剑阁弟子被其余各宗弟子私下称之为榆木脑袋,因为他们是一群只懂得练剑不知道其他的一群武痴,可现在就是他们这群武痴,榆木脑袋也不知道宁彩蝶和孙淮阳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剑阁中有一对神仙眷侣。 黄长老和他的妻子也是差了很多岁,可是黄长老如今才一百多岁,作为金丹修士三百多的大限而言,人家正值壮年,外貌看起来就才三十多岁而已。 甚至这样的案例在修行者的世界并不少见。 因为修炼很久的寿命,大家到最后年龄都会差很多。 可孙淮阳…… 剑阁弟子们榆木脑袋,满脑子想着的都是修炼,对于这方面来说已经是最不讲究的了,可他们依旧弄不明白宁彩蝶有什么喜欢孙淮阳的地方。 孙淮阳有哪里值得喜欢的。 就他这个岁数,才堪堪筑基三重,天赋甚至赶不上他们宗门的某些杂役。 外貌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仙风道骨长发飘飘不丑,甚至在老人中算得上英俊,看起眉眼都能看出来少年时的风流倜傥。 可他现在毕竟已经是一个老者了,哪怕曾经再过英俊潇洒,在岁月这把杀猪刀面前都不值一提。 反过来宁彩蝶呢? 二品炼丹师,在她这个年龄就能是二品炼丹师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外貌更不用说了,哪怕他们是一群武痴都能看出来宁彩蝶美若天仙。 没道理啊! “宽城最近有一场拍卖会,是星空家族举办的,我们都要去,顺便过来问问你们去不去。”林盼说了她来的目的。 原本是要问宁彩蝶去不去的。 现在孙淮阳能站起来了,自然也可以参加了,林盼看向两人。 星空家族的拍卖会? 孙淮阳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也有。 不过也是,毕竟是剑阁的地盘。 星空家族是遍布全世界的一个大家族,他们的拍卖行被称之为星空拍卖行,因为其隐私性,服务好,广受大家好评。 哪怕是在西南这一角,都有星空拍卖行的存在。 “走。” 宽城要比石门镇大得多,毕竟名义上这可是一座城池。 街道上到处都是车水马龙,修行者也很容易见到。 像宽城这种城池是隶属于剑阁的,不受世俗王朝的干预。 宁彩蝶跟孙淮阳牵着手,二者着实吸引了不少眼球。 “这次拍卖行上预热了好多有意思的小东西呢!”林盼跟宁彩蝶如同闺蜜一样交头接耳。 那些剑阁弟子跟在他们身后,跟保镖一样。 “欢迎各位到来。” 来到了拍卖行下,一座双层的巨大典雅高楼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门匾下面刻有星空家族的家徽,一朵紫罗兰。 门口的侍女都是漂亮姑娘,看到了一行人连忙招呼,脸上的微笑甜得跟麦芽糖一样。 “剑阁的弟子吗?”进了小楼,使者看到来他们看到了他们身上的剑,得到肯定答复后恭敬地引领他们去vip房间。 这里毕竟的剑阁的地盘。 剑阁的弟子自然有特殊的礼遇。 来到了包厢,侍者恭敬地询问了一行人有没有其他要求,没有后才转身离开。 包厢的视野极好,在二楼,能轻而易举地看到一楼的情况。 此时陆续有人落座。 一些人身上都穿着斗篷,没用真面目示人。 往往这些人都是要出手竞价的,怕暴露身份,遭到觊觎。 孙淮阳拿起了传单。 这次拍卖除了最后一件物品没标明外,其余的拍卖物品都在上面,压轴的是一副字画,一位专修画道的元婴强者留下来的墨宝,上面充满了那位元婴强者的灵力痕迹。 孙淮阳只是扫了一眼就去看别的东西了,这样的东旭对于画道修士来说如同至宝,对于他这样都修士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又不是画画的,买下来也就只能干看着。 倒数第三件物品是一把剑。 孙淮阳估摸着今天这个拍卖行应该不只有他身边的这几个剑阁弟子了,哪怕是剑阁的一只蚂蚁都知道剑阁弟子们嗜剑如命,这么一把绝世宝剑在这,没有道理不来抢夺一番的。 浪里白雪。 名家所造,当初这把剑在一位散修剑修手中,随着那位剑修创下了赫赫威名。 估摸着也到了法宝的范畴。 孙淮阳突然想到了那夜祭出法宝用结界困住他们的那个小生。 那件法宝估计也是个了不得的法宝。 倒数第四是一枚丹药。 对于丹药孙淮阳不是炼丹师,但也颇有造诣,一颗三品丹药,看这层色,一眼孙淮阳心里面就有了几个人选。 他瞥了眼身边的小姑娘。 宁彩蝶还在跟林盼叽叽喳喳地咬耳朵,不知道再说什么。 什么时候宁彩蝶能突破三品呢? 看了一圈,孙淮阳都没有看到对自己有些诱惑力的东西,虽然星空拍卖行拍卖的东西确实罕见稀有,但价格也都挺美观的。 孙淮阳百无聊赖,扫了一下他们的竞价牌。 二十八号。 “女士们,先生们,诸位前辈,道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星空拍卖行,我是这次的拍卖首席,林朵。” 小楼里面的光线暗下去,只剩下台上跟随着女人的光线,一个靓丽的女人站在台上,穿着一身红裙笑容款款。 “天呐,居然是林朵,大饱眼福啊,这次拍卖行已经赚了,哈哈。” “瞧你这点出息吧。” “嘶,几天没见怎么感觉林朵又大了呢?” 台下,传来各种污言秽语。 不过林朵显然早已经习惯,漂亮的脸蛋没有一丝变化,她拿起了拍卖锤,走到舞台中心,升降台带来了第一件物品。 “感谢诸位光临,那么话不多说了,诸位,今天的拍卖即将开始,下面是我们的第一件拍卖品,一品丹药天火丹,起价五枚下品灵石!” 林朵的手打开了拍卖盒,一颗圆润的丹药出现在了盒子里面,饱满圆润的丹药上有一丝火色的灵光。 天火丹吗? 孙淮阳没有看完所有的拍卖品,前面的东西他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 还不错嘛。 虽然价值也不高,但毕竟是大家的开胃小菜。 跟其他的开胃小菜相比,天火丹已经算是很珍贵的东西了,以前他的师弟出去参加了一次拍卖会,不是星空家族的,回来跟孙淮阳讲他都无语了,谁能想他一个修行者,去参加拍卖会第一件物品是拍卖的世俗王朝的免死金牌。 他要这玩意干嘛。 “早知道让你炼点丹药挂上去拍卖了。”看着下面大家抢购的十分火热,孙淮阳打趣道。 宁彩蝶简直无语。 她瞥了一眼孙淮阳,小富婆财大气粗地拍了拍自己的储物镯。 “有什么想要的跟我说啊。” 失敬失敬。 孙淮阳对宁彩蝶拱拱手。 他倒是忘记了,这丫头完全就是富婆一枚。 他才是穷狗。 孙淮阳再度感慨为什么自己不是主属性火属性的修士。 天杀的。 边上的几位剑阁修士已经无法直视孙淮阳。 他们也知道自己被其他宗弟子叫榆木脑袋这件事。 本来他们是不认同的。 他们只是勤于修炼,对男女之事不热衷而已,怎么就算得上榆木脑袋呢? 而现在,他们没话可说了,他们确实无法理解。 榆木脑袋就榆木脑袋吧。 下面的叫价一浪比一浪高。 可能是林朵的缘故,漂亮美人在那拍卖总会有人原因千金博取美人一笑的。 最后叫到了二十五枚,远超于这枚丹药的价格。 二楼贵宾席上没有一个竞价的。 前几轮拍卖的,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任何价值。 一直过了前四轮,林朵拿出了一枚药材,贵宾席上这才有叫价声传出。 第28章 玉龙雪柳 “一百枚灵石。” VIP包厢里的第一声报价,送给了这第五件的拍卖品。 玉龙雪柳。 名字沾着个龙字,但根龙完全没有关系,这棵树外形非常像一只拔地而起的巨龙,故而柳条得名为玉龙雪柳。 已经是非常罕见的药材了,虽然最高炼制的也就是三品丹药,但是轮珍惜程度,远超于之前孙淮阳侥幸得来的杏仁黄。 这种树在外界已经销声匿迹,很可能已经绝种,只有在一些遗迹里才可能有些影子。 常见的单方里,玉龙雪柳可以炼制三品丹药,逍遥行,玉骨丹,破妄丹等。 尤其是破妄丹。 玉龙雪柳作为其一味不可或缺的丹药,如蓝尾水蟒毒囊对于九阳丹。 这枚丹药的效果是可以破开虚妄,一些精神压制在其面前毫无作用。 据说以前人进遗迹之前都会服用这枚丹药,以免误入幻境无法自拔。 更可以在修士走火入魔的时候使用,因为这一点原因,破妄丹曾经遭到哄抢,一颗破妄丹的价格远超于同为三品的其他丹药,自然而然地,人们开始大量收刮玉龙雪柳,最后导致销声匿迹。 “一百零五枚。” 一楼,也有人看中了这株玉龙雪柳。 “哪来的这玩意啊,玉龙雪柳,天呐,该不会有人发现了一整棵树吧!” 除了他们包厢外,那些普通的来客并没有详细的拍卖物品单,他们只知道一些拍卖行提前散播出去的东西。 这玉龙雪柳显然出乎一些人的意料了,有些有见识的人知道玉龙雪柳不是一条条出现的,在玉龙雪树上虽然不会每一条柳枝都可以作为药材来使用,一棵树百年成一柳,但在遗迹里面发现的树起码都是上百年的存在。 发现这颗玉龙雪柳的人简直赚大发了啊! 人们愤愤不平,为什么自己不是那个幸运儿。 此时,台上的竞价越来越激烈。 “十八号客人出价一百六十枚灵石,还有吗?”林朵笑容甜蜜,价格的涨幅明显要比她想的猛很多,而且有两位明显就是冲着着玉龙雪柳来的,不断竞价。 看来这件拍卖品能卖出去不少灵石。 林朵笑得自然开心,她赚的是抽成,他们出的价格越多,她抽的也就越多。 “两百块。” 包厢,二十号那里传来了道沉稳的嗓音,看起来对这玉龙雪柳势在必得,一下子加了四十枚灵石。 “二百一十块。”林朵还没来得及喊出二十号包厢的报价,一楼,有位穿着袍子的老人喊出了自己的价格。 他看样子是一位炼丹师,胸口有着炼丹师的专属徽章。 “王丹师要是想要这位药材我们李家可以帮忙的。” 一位炼丹师到哪都是遭到各方势力角逐的对象,尤其是像王费这种散修丹师。 王费对着那位声援自己的中年人拱拱手。 其余的几个势力家族也纷纷表态。 他们并不是像剑阁,天元宗这样超级势力,一位二品炼丹师对于他们来说弥足珍贵,是可以让他们更上一层楼的存在。 尤其是王费买玉龙雪柳背后的含义。 王费能买玉龙雪柳,是不是自己已经突破到了三品炼丹师? “二百五十块。”包厢里,传来一个更高的数字。 王费面色难看,对方显然财力雄厚,而且对这玉龙雪柳势在必得。 他基本上没有什么机会了,对方既然敢这么竞价,想来势力里也是有炼丹师,知道玉龙雪柳的价值。 他没有管先前开口的那几位家主借灵石,借了的话他势必要欠人情,身上打上人家势力的印记。 王费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三百。”二十号继续竞价。 大家对这株药材都很看重,毕竟是破妄丹的主味药材,包厢里二十号和十八号对这味药材角逐的激烈,一楼也时不时有竞价的人,玉龙雪柳很快就破了四百的价格,而且还在继续往上涨。 “疯了啊,大家都疯了吗?”价格突破道五百块下品灵石的时候林盼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那株药材为什么遭到大家的疯抢,只是一株药材而已,又不是成品丹药。 这就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林盼不是炼丹师,不知道玉龙雪柳的价值,所以对诸方势力如此竞价表示不解和怀疑。 “五百五十块。” 林朵的妩媚在灯光下一览无余,她轻笑的念出了这个新价格,目光看向二楼都包厢。 “二十八号客人出价五百五十快灵石。” 这个价格已经是几瓶二品丹药的价格了,但对于雪龙雪柳来说,似乎只是一个开胃菜,五百五十块的声音都没有站住脚,很快就有了新的报价。 “彩蝶,你要买那东西?”林盼惊诧地看着身边的宁彩蝶,被对方财大气粗的竞价深深震撼到了,她没有想到宁彩蝶也参与了竞价中,而且出手如此阔绰,这就是炼丹师吗? 身为剑阁弟子,哪怕林盼不是那些死脑筋的榆木脑袋,但她的灵石大多数也都花在了自己的佩剑上面,让她来拿五百多块灵石卖了她也拿不出来。 宁彩蝶嗯了一下,看向孙淮阳。 孙淮阳耸耸肩膀,“我没有几块灵石,不过有味药材,要换的话应该也值个两三千灵石吧。” 宁彩蝶没有说话,表情已经说完了她想要说的,“你在说什么呢!” 大概是这个意思。 宁彩蝶知道孙淮阳之前福泽深厚,几贯铜板换到了一株杏仁黄。 玉龙雪柳虽然珍惜,单轮珍惜程度的话都要比杏仁黄更甚,但是实际价值还是比不上杏仁黄的。 万万不可能用杏仁黄去换玉龙雪柳。 大家还在为玉龙雪柳不断叫价,很快,六百的大关就被冲破,七百,八百。 一楼几乎没有人再竞价,这个数目超过了他们的承受范围,就连宁彩蝶在价格突破到七百的时候也放弃了竞价。 最先竞价的那两位包厢贵宾还在相互把价格推上高峰。 “八百一十块。” 二十号叫出来新的价格。 林朵的笑容已经彻底隐藏不住,此时的价格竞价速度已经超越了她的想象,看二十号和十八号的态度,玉龙雪柳的价格很可能突破一千块下品灵石。 “八百二十块。” 十八号紧接着跟了价格。 “该死的,究竟是什么人,跟我们竞价?”二十号包厢里,一位手拿画扇的年轻人眉头紧缩,他的手指紧握画扇,几乎要将画扇捏碎,青筋暴起。 “少爷,我们就带了一千块灵石,买完玉龙雪柳后其他的拍卖品就无法拿下。”公子哥身边跟着一位下人。 下人出声提醒道。 “混账东西。”本就气急的公子哥听到了下人的话一脚把下人踹开,眼睛死死地瞪着下人,“本公子需要你来提醒?” 他举起了牌子,叫了新的价格。 “八百五十块。” 他人站在包厢前,包厢的特殊玻璃让外面无法看到包厢里,包厢内却可以看到外面,公子哥咬牙看着下面,台上那个妩媚的女人在他现在看起来尤为可恨。 他盯着林朵手里的拍卖锤。 “你倒是敲啊!”公子哥无比愤怒。 林朵慢悠悠的动作让他几乎眼睛喷火,恨不得跑到台上压着女人的手狠狠敲下。 “八百六十块。” 到底没有让公子哥如意。 很快,十八号包厢继续竞价。 林朵笑眯眯地喊出了十八号包厢都价格。 公子哥掀翻了茶几上的茶水,他的双眼通红。 “到底是谁?”公子哥恨不得咬碎一口牙。 却不得不跟。 “九百块。” 他的家主父亲此前去了遗迹受了伤,回来的时候运功出来岔子,差不点就得走火入魔,他需要这味药材去炼制破妄丹。 一旦他的父亲无法坐稳家主之位,他上哪继续潇洒去? 所以,哪怕赌上全部的家当,他都得拿下来。 “九百五十块。”十八号新的竞价,让公子哥彻底将画扇捏成了粉碎。 下人战战兢兢,生怕触怒到公子哥,倒是沾上了对方的眉头。 二十八号包厢,孙淮阳一行人目睹着双方的持久大战,将原本一百枚价格的拍卖品争到了九百多。 “财大气粗啊。”林盼喃喃道,“这是哪位啊?” “在你们的盘的,不会是你们剑阁的长老吗?”孙淮阳问。 林盼摇摇头。 “你以为星空拍卖行的含金量是什么,每一次拍卖吸引来的都上各个地方的人,甚至除了我们西南大陆,中域那边都可能有人来哦。” 中域。 西南大陆说更明白点就是大陆西南,这一角尤为贫瘠,邪修逃窜都是往他们这里跑。 如果说他们西南大陆是蛮荒之土,中域才是真正的天下。 宗门林立,天骄辈出。 金丹在他们这是大修士,在中域可能都不值一提。 当然,中域来他们这边还是极少数的情况,如果为了他们这的星空拍卖行来的久更不可能了,中域又不是没有星空拍卖行,甚至星空家族就坐落在中域。 “一千块。”喊完这句话,公子哥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他强撑着看着台下,希望这次那个该死的十八号不会继续跟他抢。 他已经用上了自己的一切。 “一千一百块。” 十八号继续竞价。 公子哥栽歪在包厢的躺椅上。 他气得七窍生烟。 “少爷。”下人还是凑到了公子哥面前,担心公子哥气出个好歹。 “去查。”声音似乎是从公子哥的牙缝冒出来的。 “可是,”下人迟疑了片刻,试图拉回公子哥的理智,“这是星空拍卖行的地盘。” “我管他谁的地盘,去给我查!”公子哥冷冰冰的说。 下人对上了公子哥那双如喷火般的眼神,只能点头。 “一千一百块,一次。” “一千一百块两次。” “一千一块,三次!” 林朵的拍卖锤重重地砸下。 “恭喜十八号客人拍下了这件拍卖品。” 接下来又是接连拍卖,包厢出手的人越来越多,拍卖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星空拍卖行果然名不虚传,孙淮阳已经听到了好多次大额报价,让他很是羡慕,要是把这些灵石都给他吸收,恐怕他都能突破到筑基五重。 一起来的剑阁弟子对几件拍卖品也都出了手,但是他们手里的灵石跟那些势力相比根本不够看的,只能沦落为陪跑的衬托。 接下来的东西没有了药材,宁彩蝶也没有什么兴趣,只是一直围观着大家的火热,浪潮一浪比一浪高,甚至有件拍卖行一楼出现了几个小势力联合凑钱,硬生生的从十一号包厢贵宾的手上抢夺下来。 终于,重头戏开始了,随着那枚三品丹药以八百块灵石的价格拍卖出去,接下来的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把剑。 剑锋如雪,青丝如旧。 浪里白雪。 这把剑的前主人是一位半步元婴的强者,散修剑修,凭着这一把剑在当年打败了无数的剑道宗师,甚至跟剑阁的宗主都有过一次私下切磋,虽然最后的胜利者没有说,但是剑阁的宗主曾撂下这么一句话。 这位散修的剑术在西南,已经无人出其左右。 最后散修去了中域。 多年后,灵力全废的回来。 这位散修身死道消后,他的那把浪里白雪也消失了痕迹,没想到这次居然会在拍卖行出现。 “想必大家当中的不少人都是奔着这把剑来的吧!” 林朵十分懂得把握节奏,这件拍卖品早就透露出去风声了,她也就不在藏着掖着,大气的微笑。 “一位半步元婴强者的佩剑,浪里白雪。” “起拍价,五百灵石!” “我去。”林盼跟其他几位剑阁弟子听到了这个价格就已经心如死灰了,他们倒不是拿不出来五百灵石,但是起拍价就是这个价格,几轮竞价就会超过这个数目。 “一千灵石!” 大家都在各怀心思,包厢里传来了一声叫价,瞬间压倒了现场人们的嘈杂。 林朵几乎是强忍着笑意,得体的说道,“一号包厢,一千灵石。” “还有其他人吗?” 林朵说。 一号包厢! 林盼突然想到什么。 “那个包厢不是……” 第29章 死人经 “一号包厢?” 林盼的惊呼让孙淮阳很是好奇,看来这个包厢的主人不像他们的包厢,是随机的,是固定给某个人的包厢吗? 其余的剑阁弟子表情也是各异,都很精彩。 孙淮阳在他们的眼神中读到了很多情绪。 疑惑,惊诧,不解,还夹杂着一丝火热的崇拜。 那到底是谁? “宗主?”有位剑阁弟子不确定地开了口。 宗主? 孙淮阳的眼睛瞬间瞪大,他不可思议地盯着开口的那位剑阁弟子,确定对方嘴里的话是宗主,不是别的什么。 能让这位剑阁弟子称之为宗主的,除了剑阁的宗主还有谁? 那位元婴境的强大剑修。 “居然是一号包厢。” “多久都没有听到一号包厢里的人竞价了啊!” “不是说,星空拍卖行为了表达对剑阁的尊重,把一号包厢给了剑阁的……” 人群议论纷纷,猜出了一号包厢的人后,大家不由得思绪连篇。 “就算是剑阁的宗主又如何,该竞价还是竞价啊!” 有人说。 这句话倒是对的,多少人就是奔着这把剑来的,一位强大的剑道修士生前所用佩剑,说不定藏着对方的剑意。 “一千一百块。” 有人跟着竞价。 “两千。”还是来自一号包厢的竞价,不容置疑的。 孙淮阳同情的看了这一群剑阁弟子一眼,今天来到这里的剑阁弟子肯定不会就他们几个,但无论来多少,都一定是陪着那位一号包厢的贵宾陪跑。 一宗之主啊! 一位元婴境的超级修士。 “也可能不是宗主,副宗主也说不定。”林盼的眼神转了一圈,想到了什么,对着几人说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副宗主跟那位散修有些关系呢!” 林盼嘴角的表情突然跟看话本子的时候一样,宁彩蝶凑了过去,两个咬耳朵的小姐妹很快叽叽喳喳地聊起来。 “大家都听说过,这位前辈嗜剑如命,曾经上我剑阁挑战过我们剑阁的前辈。”林盼砸吧着眼睛,娓娓道来。 “知道知道,最后不是当初的那位剑阁宗主出手的吗,这跟你们副宗主有什么关系啊?”宁彩蝶求知若渴。 给人讲故事的时候就需要宁彩蝶这样的人跟在一边问,这才会让讲故事的人心情大好,果然,林盼的笑容也甚刚才。 “一门之主岂能随便被人挑战?”林盼笑嘻嘻地说,“就像有人上天元宗想要跟你们宗主切磋,那必然也不行啊!” “这位前辈挑战的是剑道境界,他会将自己的境界压到跟别人一样的境界比拼,这也给了很多人机会。” “当时这位剑修前辈的行为对于我们剑阁来说无异于上门挑衅,群情激愤啊,你们能理解吗?”林盼对孙淮阳和宁彩蝶说。 孙淮阳配合地点点头。 “当时就有很多剑阁的弟子上前挑战,但都过不了三招,他们都败退而归。” “哪怕是压制到了同一境界,这位剑修前辈对于剑的理解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这样的人居然不是剑阁的人。” “被人上门挑衅宗门自然不能不理睬,尤其还是我们剑阁。” “于是,有几位长老出手了,本来以为长老们出手可以拿下那位前辈,可无论是对剑修炼多久的长老,都成了那位前辈的手下败将。” “在这位散修前辈挑战我们宗主前,最后一位挑战的就是我们如今的副宗主,当初的金丹长老。” 林盼的眼神已经天雷勾地火了,天知道她脑补了什么出来,笑容越来越大。 “据说,就是那场战斗,让我们的副宗主喜欢上了那位前辈。” “剑修前辈从中域回来修为尽散后,我们的副宗主还去找了对方,可惜迟了一步。”说到这,林盼的眼神充满遗憾。 孙淮阳听了半天,吃了这口瓜,虽然林盼的话大部分都是传闻,野史一般的东西,但大体意思应该是这样的。 只是不知道那位剑阁副宗主是否真的在一号包厢。 从一千到两千,一号包厢的出价也说明了对方对这把剑势在必得的架势,一楼的绝大部分人都没有这样的财力,二楼包厢的人也愿意卖给剑阁一个面子,都没有竞价。 重头戏以两千下品灵石的价格卖了出去。 其实以两千的价格卖出去星空拍卖行是亏了的,本来他们对这把剑的估计是怎么都会卖到三千以上,还是那位一号包厢的身份太过于特殊,其他势力为了给剑阁面子,都没有选择竞价。 当然,身为西南大陆这片数一数二的超级大势力,即便是跟其竞价,也竞争不过的。 所以大家都愿意卖个面子。 压轴出场的是画卷。 一位元婴修士的画作。 争强少很多,毕竟以画入道的修士算不上多,跟其他主流修士比起来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其他修士买这东西也根本没什么用,起码不值买它的价格。 人虽然少很多,可既然是专门冲着这画卷来的,他们都备好了充足的灵石,价格很快一路飙涨,从低价的一千飙到了三千,并且还在持续上升。 孙淮阳一行人从来到这里后基本上就没有叫过价格,白白占了人家一间包厢。 “你们一会还可以去地下一层看看,那里有很多东西的,明码标价,值得一看。”林盼说。 她往宁彩蝶的身边凑了凑,笑嘻嘻地说,“有很多药材的,估计你会喜欢。” 两个女孩又打闹起来。 孙淮阳目睹着画卷的价格节节攀升,最后来到了四千一百三十五的价格,估计那位买家也是掏出了自己的全部家当,这还有零有整的。 “最后一件拍卖品。”林朵在台上,升降台带来了最后一件拍卖品,在一个古典的小盒子中。 重头戏来了吗? 孙淮阳打起了精神。 有了画卷和那把剑最后倒数第二,第三件作为预热,很多人都在好奇究竟上什么东西居然能排在最后。 就连包厢的介绍单上都没有这最后一件拍卖品的任何信息。 “大家都知道,法不轻传。” 林朵郑重的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面装着玉简,玉简上面流光溢彩,隐隐间有仙光流淌,如梦似幻。 “来自中域势力,死人谷的功法,死人经。”林朵将盒子盖关上,那流光溢彩瞬间被压下,她笑容不变,看着所有人,“死人谷这尊势力大家了解多少呢,大家可能都没有这个概念,尽管这个势力的人数少得可怜,行踪都神秘得很,但是嘛,”她勾唇一笑,婀娜多姿的身材配合着她展示着属于她的风情万种,樱桃小嘴里似乎要吐出世界的真秘,“这尊势力,可是有三位炼虚。” 多说无益,在介绍这尊恐怖的势力前这句话凸现得淋漓尽致。 三位炼虚。 听到这话孙淮阳眼皮子都跳一下,这样的势力几乎可以横扫整个西南。 西南大陆最强的几位修士就是不超过五指之数的化神,甚至这寥寥无几的化神强者如今还活着几个都是一个未知数,比如,天元宗的长青道人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在世人面前露面。 “开什么玩笑!” “就是啊,三位炼虚,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势力。” 此话一出,人群已经了,跟烧开的热水一样,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大家绝对可以相信这部功法的真实性,我们星空拍卖行已经鉴定完毕,确实是死人谷的功法,死人经。”林朵看到众人的,已经能猜到了这部功法能卖出个什么样的天价,毕竟是拥有三位炼虚的超级势力,他们的功法含金量不需要任何证明。 “赶紧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非我莫属。” 有人焦急大喊道。 这样的功法如果真的得到了,大道指日可待。 “买这功法是等着人家来追杀过来等死吗?”终于有清醒的人开了口。 确实。 孙淮阳的想法跟他一样。 他震撼于这部功法的出现,但哪怕有足够的灵石,他都不会去竞价的。 三位炼虚强者的超级势力。 他们的功法现在出现在了星空拍卖行,怎么想也肯定不是人家死人谷家里缺灵石,无奈变卖自己功法。 人家势力名叫死人谷,又不是真的都是死人。 “法不轻传,我们要是学了人家的功法,人家找上门来,星空家族还会帮我们吗?”那人继续输出。 “说的也是啊!” “就是要是人家找上门来,我还不得死翘翘啊!” “估计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捏死。” “就你,还一根手指头,高看自己了兄弟,人家一口吐沫就能喷死你。” 传承放在哪都是各个门派的重中之重,就像是天元宗的混元三归,如果被发现有不是天元宗的弟子学了这部功法,天元宗必然会问责。 林朵的笑容僵了一下,身为职业拍卖首席她还是很快的调整过来,“星空拍卖行拍出的东西跟星空家族无关,也跟星空拍卖行无关,我们只负责将雇主的东西带到大家眼前,大家想买或者不买,都跟我们无关,全凭各位自己。” “但是我还是想跟大家说一句,机会难得,死人谷本就人数稀少,加上他们远在中域,几乎不可能来我们这,只要不太过张扬,是不会被对方发现的。”林朵开始试图让大家放下戒心。 “大家要想清楚,平常我们下遗迹,在面对各种危险中修炼,哪一件不是危险十足的境地,这部功法的强大不需要跟大家多说,大家可以想想,如果自己修炼这部功法的话可以达到什么成就,炼虚就不说了,可是化神呢?”她的话似乎带有某种诱惑力,让在场的修士都咽了口吐沫,化神这两个字,足矣让任何一位修士心里打颤。 大家本就是与天争,与地抢,与人斗。 眼下给了他们机会。 那上不上呢? 一号包厢里,头戴宝冠的中年男子看着下面的场景,表情说不上有什么情绪,只是淡淡道,“这妮子挺会说的。” 他的身边是一位白发女人,女人笑了一下,“宗主意动了?” 如果让剑阁弟子来到包厢,看到这两位就会惊讶地发现。 这两位赫然是剑阁的宗主,副宗主。 “没有,我剑阁功法何逊于死人经?”中年人,剑阁的宗主说道。 副宗主又笑了笑。 “拍下了剑,你终于舍得露出个笑脸了?”剑阁宗主说。 “找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了。”副宗主叹息。 这声叹息中流露了太多情绪。 “不过,死人经可不是那么好学的。” “难道他们都不想想,为什么死人谷的人少,甚至少到大家都说他们神秘的地步?” “更何况,死人谷的那群人一个比一个心眼小,还护短,要是知道有人偷学了他们家的功法,还不知道要发什么狂。”副宗主继续道。 林朵一顿说下,大家对死人经又热衷了起来,化神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些,甚至不需要化神,元婴,甚至金丹在他们这都是一方强者了,天元宗一共有十七位金丹长老,剑阁十五位,焚天宗二十位,再加上其他大大小小的宗主,整个西南恐怕也就不到两百位金丹。 只要迈上了金丹,就是西南的绝对强者。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机会已经摆到了他们面前,不拼一下根本不行。 随着林朵开始拍卖,价格很快一路飙升。 哪怕刚才决定不竞价的人都开始竞价,而且是压上了全部的那种。 “剑阁不会跟我们抢吧?”一楼,有人惴惴不安,一号包厢的贵客太过重量级,在剑阁的地盘上剑阁的宗主在此,如果对方真的想拍下这布死人经的话,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哼,他们不会竞价的。”有人说。 事情确实如此,价格到了五千下品灵石,那一号包厢的人依旧没有参加竞价。 五千甚至只停留了不到十分钟。 很快,死人经的价格就越到了六千。 孙淮阳看着下面人们如此热衷,几乎都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 “真有人不怕死啊!” 孙淮阳喃喃道。 第30章 杀人越货 死人已经跟孙淮阳他们自然是没有关系了,甚至他们都没有等拍完,他和宁彩蝶就去了负一层,刚才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间小楼还有一个负一层。 负一楼的面积要比他们想象的大,甚至空间面积远超于一二楼的总和,金碧辉煌的灯光下,各个货台都h装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从玉石到武器再到空间储物袋,看得人眼花缭乱。 林盼说得没错,有很多药材。 星空拍卖行的底蕴再一次出乎了孙淮阳的想象,这就是来自中域的势力吗?这还只是来自中域势力的一个小小的分支拍卖行,真正的中域势力,那该有多么的强大。 刚才林朵介绍死人谷的时候,死人谷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孙淮阳目前所有的认知,在西南这元婴就是绝对的天花板,放在中域可能不值一提。 宁彩蝶买了很多药材。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宁彩蝶没忘记孙淮阳兜里面穷得一清二白。 孙淮阳摇摇头。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用。” 这倒是实话。 不是男人的颜面让他无法向宁彩蝶开口之类的意思。 像宁彩蝶来这买的都是一些药材,对于其他的东西宁彩蝶也不需要,孙淮阳就更是如此了,他连炼丹师都不是,药材他都不需要。 孙淮阳手掌翻转,从先前在天元宗买的储物袋里面拿出了杏仁黄递给宁彩蝶。 “干什么,你自己留着啊。”宁彩蝶不解,赶紧握住了孙淮阳的手,财不露白这件事她还是知道的,别看她买药材这一株那一株的要,这不会让她遭到别人的觊觎,而孙淮阳拿出的这株杏仁黄,有心之心恐怕真的会出手抢夺。 宁彩蝶本来就是初入江湖的丫头,再加上这段时间在石门镇遇到的那些事情让她更加成熟。 她似嗔似怒,眼神埋怨着。 “我又不是炼丹师留着干什么,你就不怕哪天我拿去换灵石啊?”孙淮阳笑着说。 如此珍贵的药材去换灵石,但凡是个正常点的炼丹师听到这话都会发狂,宁彩蝶也不例外,她把杏仁收到了自己的镯子里,白了孙淮阳一眼,心里也清楚这是对方想让她接受的说辞,“缺灵石跟我说,我这里还有一些。” 孙淮阳点点头。 拍卖会应该是结束了,孙淮阳他们付完款,再上一楼的时候遇到了不少出去的人。 林盼他们已经先回去了,他们走之前特意嘱咐两人,买完后趁早离开,短时间内不要离开宽城。 孙淮阳明白。 宽城是剑阁的地盘。 在这里,其他势力哪怕蠢蠢欲动,但还是碍于剑阁的威严,不敢在这里动手。 一旦出了宽城,谁管你是谁? 杀人放火金腰带。 有句话不是那么说的吗,末世来了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拍卖行上出现的那些东西让很多人都眼热。 心怀鬼胎的更是不知道多少。 孙淮阳和宁彩蝶回了之前的小房间。 “你现在需要什么丹药吗,我给你炼制一炉塑骨丹?”宁彩蝶问。 就像当初林盼对孙淮阳说的那句话一样,孙淮阳的身体遭受了重创,对于他未来修行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宁彩蝶想要帮孙淮阳除掉这个隐患。 她不喜欢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话本。 “不需要,我的身体我清楚。”孙淮阳否决了宁彩蝶的想法,塑骨丹是生骨重塑经脉的丹药,但并不是孙淮阳需要的,在这段修养的时间内,他的伤势已经开始恢复,并且是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他的体质确实不一般,如果之前孙淮阳只以为他的体质只是让他的修炼速度加快,那么现在孙淮阳才真正感受到了自己体质的逆天。 他那日为了躲避黑袍人的追杀,吞了那么多的丹药都没有爆体而亡,他的身体强度已经超越了筑基境的绝大修行者,哪怕是那时候同队伍的那位拳峰张涯天,吞了两瓶就得爆体,那还是人家努力修炼身体强度的结果。 而孙淮阳呢? 自己的身体自然门清,孙淮阳知道自己基本上就没有专门修炼锅身体强度这玩意。 饶是如此,他的身体强度都如此之强。 恢复能力更是一绝。 他先前爆开的经脉也都开始自信修复,这对于修士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无法想象都科幻片。 这一切就在孙淮阳的身体里发生了。 宁彩蝶的神色黯然。 她伸出手抱住了孙淮阳都胳膊,她并不知道孙淮阳体质,以为孙淮阳是说自己没救了,原本因为买了这么多药材的兴奋表情越加寡淡,逐渐泪眼婆娑。 “你干嘛?” 孙淮阳一惊。 宁彩蝶的模样让他发现了自己的话有歧义,哭笑不得地伸开了手,一抹青色的光团出现。 “筑基……筑基四重?” 宁彩蝶的眼泪还挂在眼眶上,小嘴惊讶的张起,那抹青色的光团强度赫然是筑基四重境界。 孙淮阳今天才下床的,绝对不可能是跟她去了一圈拍卖行就突然突破到了筑基四重,绝对是早就突破了筑基四重。 他瞒着自己! 宁彩蝶张牙舞爪地就骑在了孙淮阳身上。 “你干嘛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了这么久。” 孙淮阳被扑到了床上,笑着摸摸宁彩蝶的头。 “抱歉,抱歉啦。” 宁彩蝶单方面的“痛扁”一阵孙淮阳后,才略有惊奇的跟孙淮阳说,“你这速度恐怕宗门内就没有几人能比得上你吧?” 宁彩蝶当然记得,孙淮阳跟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筑基一重。 可现在短短几个月,就如同做了火箭一样的速度,来到了筑基四重。 按照这个速度,他到金丹甚至都只是时间问题。 孙淮阳点了点宁彩蝶光洁的额头,依旧是笑眯眯的说,“所以我跟你说过了,我啊,是厚积薄发。” …… “真的不再多待几天了吗?”林盼一脸不舍的看着两人,主要是宁彩蝶,她牵着宁彩蝶的手,依依不舍。 “不了,宗门传讯,我师父出关了,估计师父已经知道我跑出来玩了,再不回去的话。”宁彩蝶提到师父的时候没了那股活泼的劲头,恐怕也是知道回去后得面对师父什么样的怒火。 林盼也是知道像宁彩蝶这样的天才炼丹师跑出来宗门得多提心吊胆,比如这次。 估计宁彩蝶师父早就震怒了,林盼想,她最后抱了一下宁彩蝶,“有空再来玩啊!” “当然,你也可以去我们那里啊!”宁彩蝶回应了林盼的拥抱。 “你们回去的路上要小心些,有几家势力也是前后脚离开的。”林盼小声在宁彩蝶耳边提醒道。 孙淮阳跟宁彩蝶开始往宗门的方向走。 “怎么办怎么办,师父要是知道我偷偷跑出来玩,得骂死我的。”在孙淮阳面前,宁彩蝶没了之前的从容,小眼神里写满了慌张。 “放心吧,没事的,实在不行你把那杏仁黄送给你师父,让他消消气。”孙淮阳无所谓的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孙淮阳身为旁观者,自然能看出来宁彩蝶的师父对宁彩蝶有多看重。 顶多是说宁彩蝶两嘴。 宗门穿信里还说了另一件事情,追杀他们的那个黑袍人已经被崔长老杀死了,在金丹强者的面前,黑袍人哪怕是无限接近于金丹,但那最终都是接近,接近的意思就是你可以看到它,却永远无法触摸到。 只要你还只是接近。 那个黑袍人的手段是孙淮阳这几年来见过的最诡异的,他先后吞掉了那几人的灵魂还是什么的,实力一直在暴涨,从筑基六重一路干到了筑基八重,孙淮阳怀疑只要给对方足够的时间,让他一直这么吞下去,是不是迟早能让他吞上元婴。 他的死倒是了却了孙淮阳的一桩心思。 成长无限的这种角色太过可怕,尤其还是一个邪修。 孙淮阳都担心,有一天对方能把整个西南吞进肚子里。 “你怎么那么大方呢?”宁彩蝶气鼓鼓的在孙淮阳腰间拧了一把,“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两人一边聊一边御剑在空中,突然孙淮阳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他目光一凝,这样的灵力波动已经超越了那日黑袍人带给他的震撼。 是金丹境的强者? “怎么了?”宁彩蝶感受到了孙淮阳的严肃,好奇地询问。 她才筑基二重,而且灵力强度跟孙淮阳根本没法比,身为炼丹师她的灵魂强度却也没有孙淮阳两世为人的要强,所以感知能力也比孙淮阳要差很多,她并没有感受到那股灵力波动。 孙淮阳带着宁彩蝶从天空中降落,四周都是山川河流,没有人家,他找到了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 “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就回。” 孙淮阳说。 宁彩蝶杏眼中写满了不愿意,“不行。” 看孙淮阳的反应,眼前明显有什么危险,要不然孙淮阳不会刚才在天空中的表情那么严肃。 “听我说。”孙淮阳摸了摸宁彩蝶的头,露出了个笑容,“刚才你还不说我不当家不知财米油盐贵吗,你还记得林盼之前提醒我们什么吗?” “你是说?”宁彩蝶顿时明白了孙淮阳的意图。 林盼当初提醒他们,短时内不要离开宽城,因为星空拍卖会结束后,有很多没有足够充足的灵石拍卖物品,就会起另一个邪恶的心思。 买不起,我还抢不起吗? 更何况走之前林盼还说了,有几家势力是前后脚离开的。 “这样不好吧?” 宁彩蝶不喜欢对方的实力,但明白了孙淮阳的意图,他是去杀人越货? 虽然都讲究与天争,与地争的,但毕竟要讲究个道义。 道义这东西吧就很微妙。 有些时候大家都讲这个,有些时候大家把这个叫物竞天择。 宁彩蝶觉得这样不对。 “瞎想什么呢。”孙淮阳又拍了一下宁彩蝶的头,对着她继续说道,“我只是去看能不能捡个便宜,要是人家买主没啥事,就回来,如果被抢了,人家能抢得,我就抢不得?” “对待那种人,我自然也不用讲道理。” 就像他们面对邪修。 上天有好生之德。 但邪修不属于其中。 “小心。” 宁彩蝶抓着孙淮阳的袖子,小声嘱咐道。 她还是同意了孙淮阳的想法。 她不是修行世界的小白。 曾经被绝阴谷下了寒毒的她知道,江湖有多么的险恶。 孙淮阳点点头,随后在地面上飞快掠动。 表现得很轻松,但实则孙淮阳感受到对方金丹的实力内心不可能不紧张。 但就是因为对方是金丹,孙淮阳才会冒着危险去的。 能让金丹大打出手的东西,那得是什么? 当然,这一切都是孙淮阳的猜想。 拍卖会过去了五天的时间,金丹的灵力波动,林盼最后的话等条件让孙淮阳猜测是在星空拍卖行的拍卖者遇到了杀人越货的事情,毕竟在这偏僻的地方能出现一位金丹强者也是挺罕见的。 说起来挺勉强,甚至孙淮阳自己都无法以这样的理由充分的说服自己,真正让他动身,冒着金丹强者的风险前去的,还是一种直觉。 直觉这种东西玄之又玄,但在对于修行者来说,有时候直觉是一种上天的指引。 灵力波动还在。 孙淮阳已经感受到了金丹强者的强烈压迫感。 如果他是刚刚突破筑基那时候,甚至都无法在这样强烈的压迫感下保持理性的思考。 “现场起码有两位金丹强者。”孙淮阳喃喃道。 能跟金丹强者对轰的也只有金丹强者。 孙淮阳摸到了靠近的地方。 他发现了尸体。 悄摸解下了尸体的储物袋抹去了上面的灵魂印记后,孙淮阳把储物袋的东西一股脑的丢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储物袋无法放进储物袋里,这是空间法宝的特征。 拍卖会的人太多,孙淮阳自然不可能把所有人认全,加上还可能是包厢的人,所以孙淮阳并不知道这尸体是不是因为拍卖行的事情遭此祸端。 周围的灵力凌乱无比。 第31章 切断手指 强大金丹强者一招一式之间,都撕扯着天地的灵力,尤其是那些强大的灵技,都需要牵引天地间庞大的灵力。 据说天阶灵技施展的时候能将横跨千里的灵力尽数消耗殆尽。 如果有修士开启灵识的话,可以发现这周边的灵力波纹如同一条条被撕裂的地缝,大片的裂痕充斥着这片天地,那些裂痕就是被吸收干净的灵力带。 孙淮阳捂着自己的心脏。 他在压着自己心里的那种悸动,让自己保持稳定的判断。 他这种感觉又出现了,孙淮阳虚眯着眼睛,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他不敢确定是否是那样。 甚至无法判断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料那般,自己的行为会不会带给他无法承担的后果。 如果没判断错的话,如果没判断错的话…… 人就是这样,瞻前顾后,哪怕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都无法下定决心。 可真的让你放弃的时候,又有诸多理由不愿意放弃。 孙淮阳继续悄摸向前探去。 这片地方是一片树林,孙淮阳又往前走了几里路,路上他遇到了一些尸体,跟先前一样,摸了他们的储物袋后继续前进,直到他听到了人声。 “把东西交出来!”人声大喝,如雷鸣震耳。 筑基境。 孙淮阳感受到了对方交手传来的灵力波动,没有退缩,反而继续向前。 那种感觉越来越近了,恐怕那并不是感觉,而是一种指引。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秦朗!” 女人的声音紧随其后 又是一阵交手,这个时候孙淮阳也终于摸到了最前面,看到了眼前的情况,一男一女两人在交手,他们的身边躺着数十具尸体,战斗惨烈,他刚才看到的那些尸体就是来源于眼前这场战斗。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一路上双方不断厮杀,导致不断有人死在路上,画面已经很清晰了,仅剩的两个人女人是买者,而男人就是奔着女人买的东西来的那位杀手。 金丹境的强者在更远方交战。 机会。 孙淮阳深呼吸,身体里的灵力缓缓流淌,在修养这么久的时间内,他几乎都没有施展过灵力。 他安静地蛰伏。 以他的观察,女人明显陷入了颓势,虽然她的招数强大,每一招都让对方的男人不得不避让,可那些威力强大的招数消耗也必然巨大,一直打不到对面反而自己被消耗,结果可想而知。 两位筑基七重。 孙淮阳盘算着。 按境界来说的话,这两位也就跟林昌一样的实力,从他们的招式威力上来看,灵力震荡的明显要比林昌要更强。 孙淮阳想着一会该如何抢到东西撤退的时候,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巨响,孙淮阳甚至都感觉自己的脚下的地面晃了晃。 “荣长老。”女人脸上悲痛欲绝,荣长老的实力本就不如对面的金丹强者,两人差了两重,对于金丹来说,两重的鸿沟几乎无法逾越。 这样的攻势下荣长老恐怕已经。 “哈哈哈,赶紧投降,乖乖把东西送给我,要不然,到时候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男人得意扬扬。 相比于女人脸上的悲痛感受到那股强大而熟悉的灵力波动后男人的表情越发的得意。 “做梦!”回应他的依旧是女人愤怒的目光。 两人继续交手,周围的树木都都在两人的灵力下化为残枝断木,虽然比不上两位金丹强者战斗,但是都是筑基七重,两人的战斗同样引得飞沙走石。 孙淮阳刚才开启了苍血之瞳,他知道马上就到该他出手的时候了,男人不断躲闪消耗了不少女人的灵力,加上刚才出现的岔子,女人战斗的越发激烈,想要将眼前的男人快速杀死。 想要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越是急迫,离成功就越远。 女人同样。 男人抓住了这个机会,手中的长刀刺穿了女人的胸膛,还不给女人反应的时间,他硬拼着女人的剑刺破了他的手掌也要抓住这个机会,灵力灌进长刀中,瞬间绞杀了所有女人的生机。 男人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他去抓女人腰间的储物袋,在手上抛了抛,脸上的笑容绽放,脚狠狠的踩在对方的肚子上,“你刚才不是很牛吗,怎么不厉害了呢?” 孙淮阳在对方笑容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从藏身之地窜了出来,一百米的距离对修士来说只是眨眼之间,他将自己的灵力全部爆发出来,男人反应再快,受了伤加上孙淮阳强大的灵力强度也是让他一击得手。 “你是谁?”男人看着这位白发老人,想不通,哪里突然冒出来的。 “区区筑基四重!”男人瞋目裂眦,孙淮阳的剑如同男人刚才插进女人身体的刀一样,同样插进了男人的身体里,男人不甘心,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生机在流失,他不甘心。 他死死的盯着孙淮阳,瞪着孙淮阳。 一个区区筑基四重的老头。 为什么?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是哪里冒出来的。 可男人知道,这个老人就是等着这个时机来捡漏的。 所以男人才有千万般的不甘。 可再不甘也没有办法了,孙淮阳已经迅速地补上刀,一剑削掉了男人的脑袋,他知道有的势力可以进行搜魂查看短时间内的记忆,甚至用灵力把男人的脑袋给爆掉,随后他捞起了男人的储物袋,连带着女人的储物袋全部装进了他的储物袋后迅速离开。 在孙淮阳离开大约半个时辰后,一位穿着华服的中年人来到了这里,看到了男人的尸体,表情一愣。 不该是这样的。 “是谁!” 他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 金丹强者的生命力顽强,临死的反扑更是不能小觑,哪怕修为高了对方两重,他都得小心谨慎,所以才持续到现在才真正的把对方杀死。 可没想到,等他回来的时候却是这样的一幕。 滔天的愤怒让自他为圆心的大地皲裂,延绵数百米。 …… 天元宗。 送宁彩蝶回到了丹峰后,孙淮阳回到了自己的茅草屋,跟茅草屋阔别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是他穿越后来到天元宗之后的头一遭,不过他已经没时间去跟自己的床上躺一会了,他关上了门。 他的心在砰砰跳,他几乎听到了自己心脏的跳动。 全身上下的血都放慢了流淌速度。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件东西。 没错。 他的感觉没有错。 盒子里面躺着一份玉简。 他的心跳跟当初在宽城的星空拍卖行如出一辙,哪怕知道死人经代表着什么,他的心跳仍然在看到这本功法的时候无法自拔,他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明明他本身修炼的功法混元三归也是一顶一的功法,但是面对这本功法,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抵抗力,他的心脏已经跟那本功法同频,他有种预感,这本功法的到来就是天生为他准备的。 孙淮阳手把着死人经的玉简,在拍卖行的时候,人群杂乱的交谈不少人都对学这本功法有顾虑,死人经是死人谷这尊势力的功法,任何势力都不会允许他们的功法流落在外,还被人学习。 佛教讲究因果。 一因一果自有定数,恰如一饮一啄。 学了这部功法,要面对的很有可能是死人谷。 在西南遇不到死人谷,可孙淮阳不愿意一辈子在这里待着,外面有更广袤的舞台,身为穿越者,他当然想去那里看看。 届时,他就很有可能会遇到死人谷。 拥有三位炼虚强者的死人谷想要捏死他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孙淮阳的内心天人交战。 要不要学呢? 如果没有这种似乎是两个榫卯结构交叠在一切般切合的冲动,孙淮阳恐怕真的不会冒着风险来学习,他上天又一次把机会喂到了他的嘴里,他并没有主动跟着买下死人经的那人,甚至他都不知道买家的身份,他在死人经拍下前就跟宁彩蝶去了负一楼。 可一切就跟被安排好的一样。 有时候,现实真的比小说都魔幻。 孙淮阳想。 他还记得从那个女人的储物袋看到死人经的那一个瞬间。 “都熬过混吃等死的时候了,那时候没得选,现在机会摆在了眼前还不争取?”孙淮阳对着自己说。 他想到了前世看的一个电影。 然后一咬牙捏碎了玉简,大量的文字流淌进了他的脑袋,玉简直接化为粉末,缓缓消失。 “啊!”孙淮阳痛苦地惨叫,当文字涌进脑袋的那一刻,仿佛千万根针再扎他的大脑,他的身体如被烈火炙烤。 死人经。 孙淮阳头脑一热,竟是昏死过去。 黑暗中,有声音在回荡。 你知道吗? 人由关节组成的运动共同分为两种。 哪两种? 生理运动,和附属运动。 生理运动即关节的伸展,屈曲,旋转等,是人体主动完成的。 而附属运动,则无法主动完成。 如髋关节的位移。 死去的记忆在攻击他。 但这是这些记忆似乎融了进死人经的文字中,原本生涩的文字变得越来越清晰。 人是有极限的。 那么,死人呢? 呼! 他的脑海中忽然传来了呼啸而起的风,飓风,那风声压倒了一切。 从一粒细胞开始。 逐渐演化。 当单细胞生物成为多细胞生物,生命开始上演奇迹。 海里的鱼上了岸,树上的猴子首次踩在了地面上,当第一个原始人抬头仰望星空。 星空斗转,万物归一。 一切再度重演。 生命始终有着自己的奇迹。 它所奏响的曲子依旧震撼。 巨大的星空降临无数死亡的镰刀,星空中陨石直直坠落,生灵在震颤。 一只灵力巨手伸出,将所有陨石尽数捏碎。 人类第一次掌握灵力。 不同的故事重复上演。 …… “原来是这样吗?”孙淮阳撑起身体,死人经的玉简已经找不到了,他扶着床站起,消化着这部功法的一切。 原来这个世界竟然有这么传奇的功法? 他违背了常理,虽然修行本就是违背常理的事情,但是这部功法甚至违背了修行者所熟知的常理。 他主动废掉了混元三归,获得了这部功法。 “自己给自己开了条冒险的道啊。”孙淮阳苦笑着说。 学会了死人经后,他才知道这部功法是多么的艰难险阻,难怪死人谷的弟子不多,有这么一本功法,要是多了的话这个势力恐怕早已经在中域称雄称霸。 废掉了混元三归后他没办法用这部功法开始运转周天,之前挖的那眼水井也被他堵上了,虽然境界还在,但灵力用一点少一点。 他必须将死人经继续下去。 “这才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孙淮阳咬着牙。 事已至此,何况决心早就下了,孙淮阳没有迟疑太久。 第一次实验,孙淮阳用灵力化作刀刃切割开了自己的大姆手指头,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牙齿死死地咬在一起,疼痛让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还好,他挺了过来,没有昏迷过去,如果昏迷的话一切就都失败了,他的大拇手指也真的就没了,孙淮阳没有管切掉下来的那块大拇指,运转死人经,灵力瞬间从身体来到了缺失拇指的那块地方。 神迹在眼前出现。 孙淮阳的手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断裂口子处开始长出白骨,随后开始生出血管,紧接着肌肉开始在最上面浮现。 他断掉的手指再度长了回来。 生死人,肉白骨。 在孙淮阳的身体里,他重新挖掘出了一眼泉水。 “谁家练功法这么练的。”孙淮阳做完这一切后气喘吁吁,表情一言难尽。 现在还只是断个手指。 可之后呢? 手指也就十指而已。 接下来就是四肢。 紧接着是躯干。 最后是头。 这部奇特的功法修炼到后期,人还能活吗? 人离开了头怎么能活。 如果这都能活的话,路易十六有话要说。 把自己的那根大拇指头收拾好放进了储物袋后,孙淮阳开始修炼。 第一次运转死人经这部功法的周天。 感觉跟混元三归完全不一样。 因为只砍掉了左手指的大拇指,灵力基本都汇聚在了那里。 虽然能勉强维持周天循环,但速度跟混元三归相比,落后了十分之一。 孙淮阳抬起手,看向自己的其他手指。 第32章 情敌 再一次看到宁彩蝶的时候,宁彩蝶苦瓜脸,可怜巴巴地跟孙淮阳说,“我师父要见你。” 啊? 他狐疑地盯着宁彩蝶的表情。 宁彩蝶师父要见他,除了宁彩蝶的关系,也没有别的可能。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宁彩蝶,“严重吗?”孙淮阳的担心不无道理,年纪轻轻的二品炼丹师,那简直就是师门的宝贝,他拐走了人家的宝贝还差不点让这块宝玉碎掉了,人家不砸死自己那都得是人家师父人美心善。 宁彩蝶扫了一眼孙淮阳。 一眼又一眼。 然后沉重地点点头。 寄。 孙淮阳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泡了人家的宝,不给个说法肯定说不过去。 “到时候你就把我埋在这里吧,这里风景还不错,有山有水的。” 孙淮阳说。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嘴撕了。”宁彩蝶双手叉腰。 再无最开始的那种尊老爱幼模样。 天元宗的一家茶楼。 孙淮阳头一次见到了这位丹峰长老。 丹峰的副峰主,实力金丹,三品炼丹师。 容若喝了口茶水,哪怕是在金丹境修士长久寿命里也算到了中年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宁彩蝶这丫头到底看上了对方什么,两人看上去,在一起全都是违和感。 她是不是最近一直都在闭关,这小徒弟是在报复她。 唉。 “你突破了筑基,怎么做到的?”容若并不是第一次见孙淮阳,两人见过面,只不过当初的孙淮阳忘记了而已,孙淮阳当初求丹的那位长老,跟容若还有些关联,也就基于此,容若知道了孙淮阳那奇特的体质。 在练气待了不知道多少年,可就是无法突破到筑基,身体如同个沙漏一样,多进去了灵力都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淮阳倒是没有认出来这位容若长老,不过还是简单跟对方敷衍了几嘴,就像当初他的身体无法突破筑基这样奇怪的事情没有人能解释一样,现在突然好了也不用解释什么。 合理,合理就对了。 自家徒弟什么样子容若当然知道,要是让宁彩蝶跟孙淮阳断了关系自己的宝贝徒弟肯定不干,这丫头的脾气倔得够呛,哪怕容若瞅着这位外表年龄看着比她大的家伙再不顺眼,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从这坨名叫孙淮阳的屎上找到几处亮光点来试图说服自己。 别说。 容若放下了茶杯。 她的灵识已经看出了孙淮阳的底细,跟宁彩蝶说的不错,如果真的跟宁彩蝶说的那样,短短几个月就突破到了现在的境界,孙淮阳的实力可以说是坐着火箭一样上来的。 筑基四重。 而且,他的灵力强度是如此的雄浑,哪怕是她都是头一次看到筑基四重修为的弟子这样雄浑的灵力。 有意思。 孙淮阳不知道自己通没通过容若的考核,他终于体会到了为什么那些见父母的男同胞们上门时候都那么的坐立不安。 “筑基四重了,马上就要到宗门大比了,以前你参加不了,现在可以参加了吧,拿个第一,别给我们家彩蝶丢脸,做到这些,没问题吧。”容若说。 啊嘞? 如果不是容若这时候提了嘴这个,孙淮阳都忘记天元宗宗门大比这个东西了,在天元宗弟子来到宗门修炼到练气八重后,就可以参加宗门大比,在大比上所有天元宗的诸峰长老都会到来观摩,也是考核弟子,如果遇到了看上的,就会收起进入自家的峰中。 孙淮阳一直都参加不了这个,他的修为卡死在了练气七重,练气七重和八重在任何修行者眼中都是随便就能翻过去的小山沟,对于那时候的孙淮阳来说却比登天还难。 时隔这么多年,一直待在自己的小山头上当山大王,孙淮阳都忘了这码事情。 “我这岁数去参加宗门大比。”孙淮阳脸颊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天元宗开宗立派至今,恐怕都没有这样的先例吧。 “你这岁数不还是活蹦乱跳的吗,还挺厉害的,都带着彩蝶去追杀邪修了,怎么,杀邪修行,参加个宗门大比反倒不行了是吗?”容若就那么看着孙淮阳,话语中,把孙淮阳干的事情娓娓道来。 其实那时候他都不知道宁彩蝶对自己的心思,说起来也都赖不到他头上,但事已至此,孙淮阳无话可说。 在容若一巴掌把他拍成哈几饼前,孙淮阳接受了这项挑战。 要说难度吗,其实没什么难度。 他都筑基四重了,在很多峰上他的实力也都算得上中上的实力,在宗门大比上,他上去就是欺负小孩。 容若的深层意思,还是让他这个老家伙出去露露面,让大家认识一下他,知道宗门里面还有这么个家伙。 宁彩蝶这人也招蜂惹蝶的,顺便让他去发挥一下挡箭牌的作用,让以后这群人别去烦自家徒弟,有事先去找孙淮阳。 高啊。 实在是高。 容若准备带宁彩蝶回去,宁彩蝶还依依不舍的想要跟孙淮阳说会话,结果在容若一个眼神杀下就乖地跟在了她的屁股上,顺从地回了丹峰。 啧啧。 孙淮阳摇摇头。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容若还真是精准的拿捏宁彩蝶,看看这,一个眼神下孩子都乖成什么样子了。 他喝了已经有些凉的茶水。 随后出门,被告知点的茶水都没有付钱。 孙淮阳:…… 不是,你们炼丹师这么赚钱各个都是狗大户还跟他玩这个吗? 要不是前不久善意收刮了那么多储物袋,攒了一大笔灵石,他真的会心痛的。 付完款后回到了自家。 为了死人经,他已经把自己的十根手指头都砍了一遍,巨大的痛苦确实让人无法接受,但回报也是巨大的。 孙淮阳现在运行死人经的时候,速度起码已经跟自家的功法,混元三归划上了等号,随便在炼化些部位,他的速度就能超越混元三归。 “这部功法越是修炼就越难突破,这样发展下去,有一天我还真的能砍掉自己的头吗?”孙淮阳喃喃道,十根手指头已经尽数砍掉了,再砍的话只能从手掌开始,难度更大了。 修炼死人经不止是疼痛的问题,还有灵力和精神的运用,现在让他把自己的手掌砍下来,哪怕是他没有一瞬间疼昏过去,甚至可以使用灵力,但都无法进行复生。 修炼的境界还没有到那里。 但是起码现在的死人经已经足矣维持他日常修炼。 孙淮阳闭上眼睛。 周天运转。 灵力开始在身体游走,速度已经跟上了他之前修炼混元三归的时候。 丹峰。 “什么?”楚凝瞪大了眼睛,“你说你已经有了道侣,可你跟苗师兄不是有婚约在身吗?”她不可思议地说。 宁彩蝶在师父那里又忙了很久才放她自由行动,当好闺蜜再一次时隔这么久看到宁彩蝶时,没想到还没有几句话呢,就得知了这个天大的事情,楚凝完全想不到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在都有了苗夏师兄这么好的人的情况下还能把宁彩蝶抢走。 想到这,她忧心忡忡地看着宁彩蝶,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什么狗屁婚约,你是被苗夏那个狗东西洗脑了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宁彩蝶几乎是跳了起来,她的身高没有楚凝高,哪怕是跳起来才跟楚凝一样高,她伸出手捏在楚凝的脸上,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是我师姐,怎么老信他的话。” 楚凝温和地笑笑,“我当然是你的师姐啦,但是苗夏师兄有什么不好的呢,他也是二品炼丹师啊,未来前途无量,还跟你有婚约。” “感觉你的话跟我妈妈一样。” 宁彩蝶无语道。 楚凝笑笑,“我担心你被别人骗了,有很多坏人哦。” “放心吧师姐,他不是坏人。”宁彩蝶信誓旦旦地说。 “为什么?” 楚凝只当是陷入恋爱脑无法自拔的小女孩,修士恋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一生都在修炼,没有像普通人那样经过世俗打磨,某种程度上来说,修士更加的单纯。 多少海枯石烂的誓言都成了沧海桑田。 “因为……”宁彩蝶十万八千里的转折,“他是个老人。” …… 苗夏手放在一炼丹炉上,炉里炼着一炉一品丹药,温和的火焰在炼丹炉里面将药材焚化,不久,丹香就冒出来,随着一阵白烟探出,宣告着这炉丹药炼制完成。 身为一位二品炼丹师,一品丹药已经是如火纯青,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但是很奇怪,哪怕他的脸上笑意从来没有停止过,可作为心灵的天窗,他的眼睛一直都是沉默的,没有一丝笑意。 “还是这样吗?” “只能这样了吗?” 苗夏看着这炉丹药。 他一直隐藏着一个秘密,虽然身为二品炼丹师,但是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二品炼丹师。 当初,他晋级二品炼丹师的时候,取了很多巧,甚至用半成品丹药,这才让他成为了二品炼丹师。 炼丹师这种东西是需要天赋的,而他并没有那种天赋。 苗夏从小就知道很多事情,比如做哪些事情,可以得到哪些奖励。 保持安静,就可以让人们说自己成熟稳重。 在学习的时候表现出积极的样子,就会得到老师的夸奖。 看戏的时候只需要坐在那看,到结束的时候跟大家一样留下点眼泪,他更是能得到家长的好评。 世界原来就是这么简单啊! 苗夏想。 只要会装,大家就会信以为真。 可入了仙门,苗夏头一次遭遇到了挫败。 在人群面前可以装,可实力不行就是不行,这个就算骗得了自己,也骗不了别人。 他很聪明,在段段的一段时间里,他就明白了修行并不是他的天赋。 于是他盯上了别的。 比如,炼丹。 成为了炼丹师,他可以拥有更多。 而且炼丹的操作空间比修炼更大。 所以他现在哪怕在筑基三重,可身为二品炼丹师,在宗门内也是高高在上。 他一定要娶宁彩蝶。 宁彩蝶成了三品炼丹师的时候,就是他成三品炼丹师的时候。 他要踩着宁彩蝶,喝对方的血,去登更高处。 苗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癫狂。 但很快消失不见。 “苗师兄。” 门外进来位丹峰弟子。 “孙牙啊,怎么了,这么急?”换上那招牌的笑容,苗夏的脸上没有一丝瑕疵。 孙牙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看到苗夏气喘吁吁的说,“出事了,出大事了啊!” 苗夏依旧表情温和,用灵力给孙牙带来一杯水,“遇到什么事情了,别着急,慢慢跟我说。” 孙牙喝完了水好了一些,看着苗夏的脸,心里有些为苗夏感到愤怒,于是跟苗夏说,“宁师妹找了道侣,她是不是被骗了啊!” 闻言,苗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消失不见。 他看了眼孙牙,脸上温和的笑容都有些维持不住,但声音依旧宽和,“我炼了些丹,照例,帮我给大家分分吧。” 能在丹峰享有盛誉,苗夏确实有一手。 丹峰被他笼络人心的人很多。 天元宗其他峰更是不少。 “都什么时候了苗师兄,别人都爬到我们脸上了,别管丹药了啊!”孙牙恨不得立马就拉着苗夏冲到那人的面前。 “别急,彩蝶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没关系的。”苗夏说。 “师兄啊,你就是太善良了,根本不是这样的,宁师妹已经上当受骗了,你忍心她再被骗下去吗?”孙牙继续说。 苗夏等着就是这句话。 他还得装上一装。 他目露难受,想了半天,终于做出了决定,“你先帮我把丹药分发出去吧,然后陪我走一趟,我去看看那人。” 说罢,还特意强调,“别跟其他人说这件事,要不然他们……”苗夏欲言又止,“总之,让他们安心修炼就行。” 孙牙拿过丹药,“等我师兄。” 他当然不可能按照苗夏的说法做。 他怎么可能看着自己这么好的师兄被别人欺负。 惹了他们,算是那小小子惹到了铁板。 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对方。 第33章 交手,不落下风 孙淮阳这座孤零零的山头最近还真是蓬荜生辉,他看着眼前的几人,不明白对方来找他的意图,他的记忆里,自己跟眼前的几人没有一丁点的联系,所以,对方来找他是干什么的呢? 关键是这几人的表情显然都不是奔着跟自己友好交谈的架势来的。 “你就是孙淮阳。”冲到最前面的那个人趾高气扬地睥睨一切。 “我是。”孙淮阳听到了这语气也确认了对方来者不善了,不过他倒是不太在意,这一圈人的实力也就那么样,筑基境地而已,最高的也就是一位筑基七重。 时至今日,他孙淮阳已经不是最开始面对林昌的筑基一重了,那时候他面对林昌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但是现在,筑基七重也就那样嘛。 当确认了孙淮阳的身份后,苗夏心里的警惕少了很多,从他耳闻的时候都还不信,直到自己亲自确认。 苗夏还是自信,孙淮阳这样的人不是他的对手的。 从各个角度来看都是这样。 天赋可谓一般,这么大岁数才筑基四重毫无意义,苗夏都有些想不通,究竟是为什么宁彩蝶居然会看上对方。 他现在没有了警惕有的倒是突然升起的恼火,苗夏不理解宁彩蝶为什么都能看上他,竟然都不来选自己。 他哪点比不上这个老头了啊! “你这老东西倒是会老牛吃嫩草啊,不过你真是瞎了眼睛,什么草都敢吃,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宁师妹是谁的人!”冲在最前面的那家伙赫然是孙牙,他就差指着孙淮阳的头骂了,以他的视角老看眼前这个老东西真的是不知好歹,多大岁数了,这么个老废物居然还来老牛吃嫩草。 他撸起了袖子就准备往前冲,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苗夏对着他摇摇头,随后苗夏温和的开口,对孙淮阳说道,“我想,其中是不是有一些误会。” 他倒是温和,表现出一种谦谦君子的风范。 孙淮阳没有搞明白,这到底是谁来找他的,他已经猜出来了,这几人估计是因为宁彩蝶来的,除了这丫头的追求者他恐怕也不会惹得这么多人来到自家门口前堵他。 红颜祸水啊。 “误会?”孙淮阳伸展了一下腰,淡淡的说道,“这倒是没有误会,不过可能你们倒是有些误会。” 孙淮阳的话让那几人转不过来弯,不明白这绕来绕去的说什么呢。 “你们该去看看脑子了,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啊,管得这么宽,一个个的也不撒泡尿自己看看自己。”孙淮阳继续说。 人都杀到自己面前了,孙淮阳当然不想惯着他们,真当自己是泥巴捏的吗。 修炼死人经后他的实力进一步突飞猛进,在筑基弟子中除了八重以上的强者,他根本就不带怕的。 说完这句话后,孙淮阳明显的感受到了几道冰冷如刀的目光切割在自己的脸上,灵力波动此起彼伏,他们的灵力排山倒海般的向他压了过来,不过现在这种强度的灵力威压对于孙淮阳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了,他的灵力浮出身体表面,那强大的灵力压迫在他的灵力面前统统瓦解。 “这老东西不简单。” 孙牙身后,有几人窃窃私语,他们都是被孙牙叫来帮忙的,苗夏没事的时候就会帮他们炼丹,他们受了苗夏的恩情,听到孙牙的描述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不过看样子,对方也并不是那么的废物。 苗夏听到了身后同伴的话,想了一下,犹豫道,“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算不了,放心吧苗老弟,这件事我肯定帮你办得妥妥的,不就是一个筑基四重吗,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才筑基四重,我随便去养条狗都行。” 拳峰的弟子身材高大,他真的有一双沙包大的拳头,他站了出来,从孙牙身边冲了过去,面容狞笑着对着孙淮阳说道,“老东西,来跟我试试。” 拳峰的弟子嘛? 他想到了张涯天。 孙淮阳站在原地,也不去躲闪,任凭拳头上带来的气流冲到他的脸上,看样子有放弃了抵抗,就在最后几秒的时刻,他伸出了手,跟拳峰弟子沙包大的拳头比起来他的手掌显得格外之小,可就是这么一掌,让对方的拳头无法推进一丝半毫,空气的气流一下子就停止来,风平浪静。 “怎么可能,去死!”拳峰弟子没有想到孙淮阳居然能这么轻易的接下自己的攻势,立马浑身上下灵力爆发涌进了拳头上面,身后那么多人看着呢,自己居然被一个老头挡下了攻击,拳峰弟子自然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浑身上下的灵力爆发,筑基五重的灵力没有半点保留,拳峰最擅长的就是对力的掌控,往往一定点力都可以发挥出大作用,全力之下,一拳一个深坑那都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那雄浑力量覆盖的拳头却无法哉往前一丁点,孙淮阳的青色灵力同样覆盖在了手掌上,明明两人的境界差着一重,可身为筑基四重的孙淮阳竟然轻而易举的压制了筑基五重的拳峰弟子,对方都憋红了脸蛋,可孙淮阳悠哉悠哉的,往下一压,拳峰弟子的身形瞬间栽歪下去。 一直叫得最欢的孙牙这才发现了事情不对劲,他一直都以为孙淮阳这样的老废物老成这样才筑基四重,肯定是一辈子连爬带滚才到的这个境界,灵力虚浮的不行,可看到跟拳峰弟子这一战后,明明是简单的一次交手,他已经看出来了孙淮阳的实力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位拳峰弟子虽然只是筑基五重,但是哪怕是宗门内一些六七重的弟子都不敢说能将其稳稳拿下,更不用说是像孙淮阳这样,直接轻轻的一抬手就压制了对方,孙淮阳很明显还没有发挥全力。 这真的是筑基四重吗? 孙牙想问。 他现在没有了上去帮忙的想法了,他是丹峰弟子,实力才筑基一重。 不过孙牙知道了孙淮阳实力,但仍然对孙淮阳没啥好眼色,区区一个筑基四重而已,怎么比得了未来可能成为炼丹师的他。 拳峰弟子一脸惊骇,孙淮阳倒是风平浪静。 这就是装逼吗? 无敌的宗师风范啊! 孙淮阳有些洋洋得意。 穿越了这么多年,这是他头一次觉得装逼的滋味啊! 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装逼。 这种感觉,确实难以言表啊。 苗夏跟其他人对视了一眼,他张张嘴,还没有开口就被别人拍了拍肩膀,“放心吧,有点能耐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个老家伙而已。” “就是,老苗啊,虽然你说不想让大家动手,可人家都这样倚老卖老了,咱们不出手也不行了,放心吧,兄弟们都有分寸。” 两位筑基六重和一位筑基七重站了出去,孙淮阳的出手已经证明了他有些实力,不过嘛,就算他再强又能强过他们几个人联手吗? 三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随后那两位筑基六重的修士左右夹击,筑基七重的修士主攻。 “剑燃莲花白。” “长歌。” 两位筑基六重修士出了剑,他们两人可能都是洗剑锋的弟子,那位筑基七重估计也是,孙淮阳看到了对方也从储物袋里面召唤出了自己的剑。 三位剑修联合攻击啊。 周围的风被撕扯得四散而开,剑修攻势虽然不如拳修那般声势浩大,但是要是比攻击力,拳修是比不过剑修的杀伤力的。 剑的锐利还没有刺中,已经先行让人感受到了剑尖的锋芒。 孙淮阳已经被三把飞剑锁定。 白鹤反掌。 孙淮阳一掌推出,灵力强度摆在这,哪怕是跟筑基六重七重的修行者比起来依旧丝毫不落下风,修炼了死人经后,他的灵力强度早已经更上一层楼。 “这个老东西,有点实力啊!” 孙牙默默想道。 三位剑修短时间内都无法拿下孙淮阳,还是一位年龄大了的老人,并且只是筑基四重。 从哪方面来看都是输了的。 “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怎么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宗门里有这号人物。” 苗夏心里想。 原本他根本不在意孙淮阳的,区区一个筑基四重而已,本来以为他今天给孙淮阳一个下马威,也就没有后续什么事情,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能打。 事情变得有些棘手。 三位剑修的联手给孙淮阳搞了不少麻烦,不过也仅限于此。 孙淮阳掌成拳,六合身法迈了出去,明明跟三位剑修比他已经是个老人了,可步伐来看他的步伐轻松矫健,轻而易举的摆脱了三位剑修的追击,倒是他像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而那三位剑修却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你除了跑还会干什么?”身为天元宗的弟子,眼光还是不错的,其中一位洗剑峰弟子发现了孙淮阳脚下的身法明显不对,很显然是一部身法灵技,这样下去他们只能干看着对方在他们面前闪来闪去,身法灵技就是这么玩赖皮。 “只能想逗逗你们玩啊。”孙淮阳好久都没有切磋了,去执行任务后就没有切磋的机会了,跟黑袍人算不上切磋,那是他被人家撵着跑路,然后跟先前的女人和之后杀人夺宝的男人也都算不上切磋。 女人被他几拳秒杀,男人他也是趁着偷袭的机会,一剑断了人家全部的生机,像眼前这样轻松的切磋机会倒是真的没有一次。 三人听到了孙淮阳的话,脸色都是变得难看。 三把剑锁死了所有的身位,他们的灵力化作了罗网,想要包裹住孙淮阳,可孙淮阳的灵力强度确实比他们更强。 孙淮阳也出了剑。 剑锋交汇,一瞬间清脆的锐器碰撞声此起彼伏,先前退开的那位拳峰弟子也再度冲了进去,“我来助你们。” 他的身影高高跃起,如雄狮般骄纵,双拳蕴含着千钧之力,孙淮阳一手拿着剑一手去跟拳峰弟子对拳。 “承让啊,几位。” 几人的身影重新出现,除了孙淮阳,其余的人全部被击退出去,一打四,那四个弟子每个人的实力都要比孙淮阳要强,筑基四重在他们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可就是这样的一个老家伙,居然让他们几个人联手都拿不下。 他们的表情都不再是之前的那种轻视,转而成了一种深深的忌惮。 如果不是孙淮阳的岁数着实老了些,他们更是忌惮无比。 “行了,大家都住手吧。”苗夏在后面开口,他看出来了这几个废物拿不下孙淮阳,于是站出来叫停了这场损孙淮阳单方面的一枝独秀。 “感谢几位仗义执言。”苗夏对着几人拱拱手。 四人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他们都出了手,可都没有拿下孙淮阳,反倒是让对方秀了一脸。 几人也知道再打下去也没有什么好处,加上苗夏给了台阶,顺势也就下了台阶。 苗夏再度看向孙淮阳。 这时候,孙淮阳也明白了这堆人来找自己,主要是因为这个家伙。 叫苗夏吗? 都不要穿炼丹师袍子,孙淮阳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身份,这要不是炼丹师他直接吃。 表面这么客气,眼神里的高傲都翘到了天上去了,也就是炼丹师才有这种骄傲。 包括那个孙牙。 区区一个筑基一重,谁给他的勇气。 “我是宁师妹的师兄,认识一下,我叫苗夏。” 苗夏说话客客气气,滴水不漏。 “孙淮阳。”孙淮阳想看对方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孙……”苗夏看着孙淮阳的脸庞,笑容满面,“孙长老可能不知道,宁师妹跟我有婚约在身的,师妹胡闹,长老可千万别跟她一样的,我会跟她说,让她不要来耽误长老修行。” 真会说话啊! 孙淮阳听着苗夏的话,第一次有人叫他长老。 “彩蝶没有跟我提起过你。”孙淮阳说。 “那是她小孩心性,孙长老莫要见怪。”苗夏依旧是那副笑容。 孙淮阳摇了摇头,“陪你们玩了这么久,真的腻了,也懒得跟你们说这些废话了,该回哪去,有些事情,不是靠一张嘴就能随便说的。” 苗夏笑容淡去。 第34章 筑基五重 “阁下以为有点本事,就可以如此行径吗,宁师妹小,孙长老也不小了吧,筑基四重,孙长老不要以为在这个境界待得久了些,切磋的技巧多了些就能为所欲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苗夏身上的灵力也随着他的情绪在身上游走,“我是她的师兄,也是她的未婚夫,更是二品的炼丹师。” 炼丹师的高傲让苗夏哪怕是警惕孙淮阳的实力,却也无法真正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 “我还说我是你父亲呢,怎么,要不要管我叫声爹?”孙淮阳冷笑。 苗夏在这吃了一肚子气,却拿孙淮阳没有什么办法,最后无功而返。 孙淮阳也不在意,至于婚约什么东西的他更不可能相信了,如果是真的话宁彩蝶怎么都会跟他提一嘴的,像苗夏这种人嘴里面的话十句话能有一句是真的? 他去了修炼室。 善意夺宝后他手里的灵石到了可观的数目,已经有了将近五百块的下品灵石,都说杀人放火金腰带,确实没有错。 去辛辛苦苦的接任务,哪怕接他个十几个二十几个恐怕都赚不出来这些个灵石。 手头宽裕后,他终于可以体验一次修炼到饱的程度。 还是修炼室的法阵,聚灵阵盘旋在他的脚下,微弱的光芒几乎弱不可闻。 “修炼混元三归的时候我每一个境界几乎都是轻松过去的,宗门内那么多修炼混元三归的弟子,修炼速度这样的也就我这么一个,我的特殊性来源于我的体质。”孙淮阳伸出手掌,灵力漩涡在他的手上汇聚,如一缕清风。 “所以哪怕换了功法,我那些境界壁垒对我来说依旧是形同虚设。”孙淮阳闭上眼睛,他几乎看到了自己身体里的那眼泉水,灵力荡漾,身体里的七经八脉在牵动着泉水,如同心房往外迸出血液,灵泉把泉水运往身体各处。 阴阳无垢体,这个他依旧一无所知的体质强得可怕。 熟练地把灵石压进了凹槽里,灵石中蕴含的灵力开始被阵法分解,大量的灵力开始如同雾气一样在房间内荡漾而来,孙淮阳这下不是只放了一枚,他先后足足放了五十块下品灵石进去,直接把凹槽填满,设计者恐怕也不会想到真的有这么富有的家伙为了修炼塞这么多灵石进来。 大阵的光芒相比于刚才微不可闻的微弱光芒,现在的光芒明亮得如同最大功率下的白炽灯,玄奥的符文从地面上流淌,这座大阵已经开始了全功率运转,灵力浓郁甚至都要滴出水来,孙淮阳这才开始修炼。 死人经运转。 相比于混元三归,死人经对灵力的吸收更加的霸道,死人经本就讲究极限,如果说混元三归是伸出手去到处抢灵力,那么死人经简直就是张嘴到处的撕咬。 修炼室里,一张看不见的巨口张开,毫不留情的吞下这大量的灵力团。 可惜的是孙淮阳现在死人经的修炼进度都没有到十分之一,甚至无法像混元三归那样直接在身体内完成周天运转,饶是如此,吸收转化的速度已经跟混元三归相持,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做到了能完全掌握死人经,修炼的速度恐怕都要突破天际去。 孙淮阳的身体体表渗出了水滴,大量的灵力被他吸入体内,难免在他的体内进行了一波物质交换,杂七杂八的物质被排出体外,这就是修炼者到后期,身若琉璃心若镜的原因。 阴阳无垢体是绝对的逆天bug。 死人经也是绝对的禁忌之术,两者结合起来,效果逆天,孙淮阳甚至觉得,一些邪修都修炼速度都远不如他。 修炼室的灵力已经被吞掉了,孙淮阳如同一只饕餮,来者不拒的吞掉了修炼师的全部灵力。 正常修士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快的转化完修炼室全部的灵力的,需要一点点的吸收,灵石里的灵力跟天地间的自然灵力都一样,需要转化才能为自己所用。 孙淮阳显然不是那个正常。 “果然,我真的最逆天的bug啊,谁说这外挂不好的,这外挂可真是太妙了啊!”睁开眼睛的孙淮阳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意已经无法隐藏,死人经完美的契合了他的身体,难怪他会感受到那种指引,他和死人经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的身体可以无限的吸纳灵力,相当于一个铁胃,而死人经就是那张铁嘴。 恐怕死人谷的那群家伙都没有自己跟这部功法适配。 孙淮阳难免如此想。 他的动作没有停,他能感受到自己距离筑基五重只差那么一脚,有了铁胃铁嘴铁身子也并非都是好事情,他的灵力要求的更多,比如寻常的筑基四重吸收完刚才那么庞大的灵力早都已经能够突破筑基五重了,而对于他来说还差那么一点。 孙淮阳也并不苦恼,跟自己的收获相比,这样的小代价根本不值一提。 补了一把灵石后,死人经再度运转,孙淮阳身上的灵力骤然一变,青色的灵力团在他没有主动召唤的时候就涌了出来,盘旋在孙淮阳的天灵盖上,将四周的灵力都牵引进来,随后沉在他的身体里。 从突破筑基到筑基五重。 他甚至连半年都没有用上。 …… 丹峰。 “怎么了苗夏师弟,一脸苦瓜脸,谁惹到你了吗?”小亭子中间,一张棋盘的两侧坐着两位棋手,正在煮茶对弈,白子落后,黑子举棋不定,可才下到中盘,以对方的棋力来说不至于这样的长考,故而有此一问。 苗夏回过神来,面对师姐的亲切问候摇头,“没有的事。”他落了子。 棋盘上的黑白双方千军万马般的厮杀,倒是两边的棋手安静祥和。 “让我来猜猜看吧,”苗夏对面的女人跟着补了一子,随后笑着说,“是不是有关宁师妹的事情?” “啊?”苗夏一愣,随后做出样子,“让师姐见笑了啊。” “师姐是怎么知道的?”苗夏继续发问。 这件事情闹得越大对苗夏来说就越不好收场。 婚约的事情他一张嘴白活的,宁彩蝶肯定不会买他的账。 如果事情真是闹大了下去,苗夏想想就头疼。 所以他才想让孙淮阳闭嘴。 结果那边也弄砸了,苗夏还在头疼呢。 至于放手,苗夏倒是从未想过。 宁彩蝶已经是肉眼可见的摇钱树了,炼丹师三品对宁彩蝶来说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宁彩蝶未来的成就不可能只在三品。 三品已经是高峰了,那么再之上呢? 四品炼丹师? 还是五品? 苗夏都无法想象。 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早点看出宁彩蝶的天赋,把对方抓在手里。 让他放手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你那点事情整个丹峰的不知道的才是少数吧,毕竟宁师妹出去了一遭可是连副峰主都给惊动了呢。”师姐掩面笑。 副峰主。 苗夏又是不由得嫉妒起来,明明是一同拜进来的宗门,刚开始的时候宁彩蝶的天赋还远比如他呢,结果就是因为对方的天赋要比自己好,结果就顺风顺水起来,又是成了丹峰的弟子又是成为副峰主的弟子。 而他呢? 一想到宁彩蝶出现了什么事情,那位他日常都难得一见的副峰主甚至都提前破关而出,苗夏的心里就有一团火。 苗夏落了子。 丹峰师姐也跟着落下了棋子,黑白交错。 “用不用师姐帮你去跟宁师妹说说?”丹峰师姐看出了苗夏情绪明显不对,她当然知道苗夏为什么情绪会这样,不过她所想的跟苗夏所想的完全就不是一码事。 “不用不用。”苗夏自然不愿意让师姐跟宁彩蝶接触的,虽然在对方那里他刷了很多好感,但是保不准会出现问题,事情到了这一步苗夏很是头疼。 该死的,都怪那个孙淮阳的老东西。 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区区一个筑基四重的老年修士,保不齐哪天就嘎嘣死了呢,还想着跟其他人一样找道侣? 苗夏对孙淮阳的杀意已经到了极点,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坏了他的事情。 任何人都不行。 苗夏指尖夹起一枚棋子,落字无悔。 原本均衡的局势刹那间一变,黑子主动展开了攻势,黑白交纵的局,主动求变的变数很大,更何况还是他这富有杀意的一子。 丹峰师姐看出了苗夏的不快,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是人家的事情,苗夏不想让她插手的话,她自然不好插手,眼前的局势犬牙交错,但往往下棋都要保持心态的宁静,任何情绪都会引起一子落错,满盘皆输的局面。 气不和,下必乱,乱必败。 丹峰师姐纤纤玉手拿起了自己的白子,落到点上。 黑龙势头极大,昂首挺胸,亮出了牙齿向白子咬去,可白子只是稍微一晃,一断一连,黑龙的攻势尽数被化解。 苗夏经常钻研围棋,因为他的师父十分热爱围棋,为了在师父那落得个好,苗夏也是爱屋及乌,刻苦学习。 炼丹师是要看天赋的,虽然围棋也要看,但总比炼丹要简单些。 两者取其轻。 往常,丹峰师姐很少能下过苗夏。 但是这次不一样。 从开始,苗夏就有些心不在焉,布局到中期哪怕是先手占着个黑的优势,都跟丹峰师姐下了个均势。 亮了杀招后更是如此。 很快,又下了十几步后,苗夏彻底崩盘,被丹峰师姐屠了条大龙,无奈投子认输。 孙淮阳不知道苗夏那边在想着什么,他来到了宗门大比的报名口,递交了自己的信息资料。 天元宗的长老有些懵的看着孙淮阳,从记忆了想了半天,才想到宗门里面还有这么号人物。 长老欲言又止。 “怎么了,共长老?”孙淮阳从共长老手里面拿到了报名牌,看到了对方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没事,没想到你居然还……”共长老把活着这两个字咽进了肚子里,转而继续说道,“没想到你居然突破到了筑基,现在居然都已经筑基五重了,什么时候突破的,怎么那时候不来参加呢?” 孙淮阳已经是天元宗系统里面的一个bug。 大部分弟子在练气到筑基一重的时候就陆续参加了宗门大比,像孙淮阳这样的,都筑基五重了来参加的,还真就是头一个。 这还比什么啊! 直接给孙淮阳颁奖得了呗。 以前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的。 宗门也不是傻子,首先弟子长期不去诸峰,对修炼自然是有影响的,宗门弟子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去开玩笑。 再者,就算是有弟子就那么突然的脑袋一热,想来个一鸣惊人,基本上也都会被提前劝去参加大比。 最近一百年来,参加宗门大比最强的弟子还是一位筑基二重。 那位弟子实在是天才的厉害,年仅十五岁,就已经筑基二重。 眼下这来个筑基五重。 还是这么大岁数的。 共长老几乎已经能预料到,到时候弟子们一定是质疑他们的大比。 可没办法啊! 孙淮阳他还真就没有违反规定。 还是孙淮阳太没有存在感了,要不是现在冒了出来,共长老都忘记宗门里面还有这号人物了。 “弟子是几个月前突破的筑基,那时候还没有宗门大比呢,咱们这宗门大比每年不是一次吗?所以拖了些日子来的。” 孙淮阳说。 他也知道共长老为什么这副样子。 一个筑基五重,第一和奖励直接颁给他得了呗,还打什么,参加什么大比。 可也没招啊! “什么!”共长老眼神一惊,根本不相信孙淮阳的话,“你说你是这几个月才突破的筑基?”他根本不信啊! 共长老的语调都调高了,“怎么可能,才突破筑基你这么可能都已经筑基五重了。” 孙淮阳只能笑笑,“共长老听过一个词吗?” “什么词?”共长老不明所以。 孙淮阳神秘莫测,此刻他居然真的有了些高人风范,他轻轻说道,“厚积薄发。” 孙淮阳一脸愉悦地从报名处离开。 留下一个一脸震惊的共长老。 第35章 一拳之威 宁彩蝶最近被容若看是很死,小丫头偷跑出去差点死在了邪修的手里给这位老师父搞的心脏都受不了了,强行破关,生怕有一天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 以前的容若哪舍得让自己的宝贝徒弟练武啊,自己宝贝徒弟那娇嫩的手指除了放在炼丹炉上放在哪都是浪费,可经此事后容若的心态变了,自己还想多看宝贝徒弟几年呢,万一哪天自己再闭了关,自己徒弟又偷跑出去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哪怕是她最后把邪修抽了骨剥了筋,都换不回自己的宝贝徒弟。 “师父,我真的坚持不住了啊!”用灵力维持着一尊石狮子,宁彩蝶叫苦连连,石狮子上刻着法阵,能够不断增加自身的重量,宁彩蝶感觉石狮子越来越重了,她的小手虚托着,灵力越来越虚弱,原本炽热的红色已经变成了寡淡的红。 容若手里面拿着一把扇子,对自家徒弟的表现无奈摇头。 她一直都没有太关注宁彩蝶的修炼进度,事实上丹峰基本上也不看重战斗方面,大家都是炼丹师了,身为一位炼丹师还得跟人拼拳头那简直是炼丹师的耻辱,通常情况下一位炼丹师能用自己的炼丹术召集无数强者为之卖命。 就是这种情况下,丹峰上上下下对于炼丹师本身的战斗能力越来越忽视。 宁彩蝶这样的天才炼丹师更是如此了,哪怕是筑基二重的修为,本身实力估计都打不过筑基一重,明明还是十分纯粹的火属性灵力,战斗能力却低得可怜。 丹峰的峰主是一位筑基八重的修行者,在其他峰都是以实力为尊,他们丹峰却是以炼丹术为主。 有些事情说不上对与错。 但是遇到了事情,往往分的是生与死。 容若没办法要求所有丹峰弟子听她的话,重新拾起战斗的技巧,可对于自己的徒弟,容若能管的只有她这一亩三分地。 哪怕是宁彩蝶撒娇卖萌,容若依旧熟视无睹。 …… 林盼召唤出了自己的佩剑,其余的诸位师兄都已经率先摸了过去,她紧随其后,灵力散布在夜幕的风里。 她跟孙淮阳的灵力是一样的风属性,每个属性都有自己独特的特点。 比如,火属性作为炼丹师的必备,雷属性的超绝攻击能力,作为风属性的修行者,论掌握信息,没有比风更好的属性。 风里,有敌人的痕迹。 林盼表现出跟宁彩蝶打闹不一样的姿态,她面容冷峻,身为剑阁弟子出手的干净利落,让她在发现敌人的一刹那就出了剑,锐利的剑吞吐着寒芒,跟天元宗拥有混元三归这样的顶级功法一样,剑阁的功法,叫大荒芜经。 矫健的身法足矣秒杀任何世俗王朝的高手,林盼的剑锋出来就瞬间秒杀了一位筑基二重的修士,温柔的晚风多了抹血腥,紧随其后的,是更多的血腥。 跟天元宗不一样,剑阁的弟子们都是天生的杀手。 山庄里无数的剑芒亮起微光,无数的人头滚滚落地,黎明破晓时,剑阁的旗帜插在了山庄的最高处。 任务完成。 林盼伸着懒腰,抬头看到了师兄插起来的旗帜,浑身的那种紧密骤然放松,几位师兄御剑飞行,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可以去看有没有漏网之鱼,但是这些事情都跟她无关了,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不知道小蝶在干什么呢?”林盼咬了口自己带来的饭团,忽然有些想念宁彩蝶,漂漂亮亮还跟自己有话题的可爱闺蜜谁不喜欢呢? 还是个炼丹师。 林盼想着,拿出了宁彩蝶走时后给她的丹药瓶,睹物思人。 上三宗里对邪修最赶尽杀绝的当然要数剑阁,一旦有了一丁点邪修的消息,剑阁都会顺藤摸瓜的把人都找出来,然后全部杀死。 也是因为这样,在外面,剑阁的弟子腰板是最直的。 “又有了任务,林师妹去吗?”一位御剑的剑阁弟子在林盼的头顶,看到了正在啃食饭团的师妹,于是打了个招呼。 “什么啊?”林盼觉得最近的邪修是不是越来越猖獗了,灭一波就冒出来一波,倒成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李氏王朝的地盘,一个叫巨鹿城的城池,”剑阁弟子说,“宗门发现了一些邪修的痕迹,不过不能确定是有邪修在搞事,只是先去看看。” …… 天元宗,宗门大比之日。 对于没有入峰的弟子来说,宗门大比是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一天,这一天宣告着他们以后会入那座峰,修行的道路主攻哪方。 每个人都拼了命的想要展示自己,在一座山峰下的擂台上,周围围着天元宗各峰的峰主,以及诸位长老,一年一度的盛事,让很多人都在这一天冒了头出来。 “那位弟子不错的。” “看上了?” “呵呵。” 有些长老们好久都不曾见面了,大家都忙于闭关和各种琐事,见了面话也就多了起来,再加上擂台上不断有弟子比试切磋,你一言我一句的,热闹得很。 “小家伙,可愿加入我武峰来?” 擂台上的一位耍着双截棍的弟子得到了一位武峰长老的青睐,在诸位弟子羡慕的眼神下,他连忙拱手对着那位武峰长老说,“弟子愿意。” 金丹长老天元宗也就那么多,更多的是很多筑基境界的长老,有些长老闲的没事做,自己修为也突破不到金丹了也就不再天天闭关,转而想帮自己的峰头寻些好苗子,因为有他们的存在,其实各峰对于每一届哪些是天赋绝佳的好苗子心里都有个数。 “下一场。”主持大比的长老看着名单,想着这个叫孙淮阳的名字怎么有些熟悉。 “孙淮阳,对杨树。” “咦?”长老中,慕长老轻呼了一声,等到孙淮阳真的上场后,不仅是他,其余的几位长老也都一惊。 哪怕是不认识孙淮阳的,都被孙淮阳给惊到了。 这么大岁数,外加上这修为? 筑基五重? “奇怪,大比怎么能有这样的弟子。” “这是什么情况。” “我好像认识这位弟子,好像叫孙淮阳是不。” “对。”慕长老听着身边几位长老的话,点点头,“是叫孙淮阳。” “他是我们天元宗很久的一位弟子了,只是没想到……” 慕长老眉头皱了皱,他记得上一次前面的时候,他明显感知到孙淮阳的实力还只是练气。 而且孙淮阳的情况并不是一个秘密。 怎么就突然。 如果是成了筑基一重他都不会这么惊讶,可孙淮阳现在可不是筑基一重啊,这可是筑基五重。 “我记得他不是不能突破筑基吗?” 孙淮阳的事情并不是只有慕长老知道,八十多年的事情对于某些长老来说只能闭关几次的事情。 孙淮阳当初的体质问题看过的不止一位长老,可哪怕最后宗主都亲自查看了孙淮阳的体质,都没有发现出问题来。 “对啊,我也这么记得的,我好像还亲自跟他查看过。” 又有长老开口道。 慕长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甚至他的惊讶是这里面诸位长老中最重的一个。 突破筑基问题不大,真正可疑的是孙淮阳那逆天的修炼速度。 上次看还是练气,现在居然已经到了筑基五重,下次再看,是不是就成金丹了啊! “有没有可能是夺舍?”一位长老开口。 慕长老心一沉。 他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不愿意这么继续猜测。 夺舍是最合理的解释,能解释孙淮阳现在所有不寻常的原因。 “别瞎想了几位,宗主还在看着呢,要是真的是夺舍的话,各位几位的眼里还能比得过宗主?” 长老呵呵笑道。 慕长老这才放松下来。 没错。 宗主还在看着呢。 在元婴面前,任何东西都无所遁形。 “怎么做的呢?”慕长老看着擂台上的人影,自言自语。 “什么情况。” “这算不算黑幕啊,哪来的家伙。” 天元宗的弟子看到孙淮阳上台,一个个的都很懵逼。 这不是宗门大比吗? 不应该都是一些年轻弟子们吧,这位爷爷,你哪位啊! 可是他们看向主持大比的长老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他们回过味来了,这老爷子居然没有任何违规。 这都行? “难道是最近才突破的练气八重?” 擂台下都弟子们窃窃私语。 在孙淮阳面前,那位名叫杨树的弟子对着孙淮阳拱拱手,虽然不明白孙淮阳站在这为什么不违规,但是这样正合他意。 他的实力在这届的弟子里面不算最强的那一批,甚至连上等都不算。 筑基八重,他的实力远远比不上那些妖孽。 现在给他安排了这么个对手,几乎是让他可以直接轮空到下一轮。 杨树开心地小鹿乱撞。 “老爷子,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杨树对孙淮阳认真地说。 “让杨树捡了个大便宜啊,为什么不是我。”擂台下的弟子大部分也被杨树的好运给羡慕坏了,这简直就是白捡。 他们的实力远不如孙淮阳。 所以,也就看不穿孙淮阳的真实实力。 主持长老面色古怪,孙淮阳跟主持长老有同样的想法。 孩子,话说得不能太满啊! “请。”孙淮阳等着杨树率先攻击。 他怕自己一出手,杨树真的就没有展示自己的机会了,索性在那等着。 杨树没想到眼前这个老爷爷居然这么自信,世俗里有一句话说得好啊,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实力相近的情况下,先手肯定占优势。 既然对方不出手,杨树率先攻击。 他的灵力属性是火,浓烈的火焰开始焚烧擂台的每一寸角落,杨树有自己的鬼点子,他的实力跟那几个妖孽没法比,所以要趁着这个机会展示自己的实力。 如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响。 孙淮阳动了,在火焰冲向他的前一刻,他的身形骤然消失,筑基五重的实力没有丝毫掩饰,六合身法让他在火焰中信步闲庭,那些狂暴的火焰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你见过沙包大的拳头吗? 杨树今天就见到了,他只觉得眼前一团黑影突然掠过来,紧接着,他一直牢牢锁定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擂台一侧,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孙淮阳的拳头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可能!”杨树一脸懵。 这是什么速度啊! 天杀的,他真的以为眼前的这位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他还以为这是给他分配的福利局呢! 结果就是这样。 先前,擂台赛羡慕杨树的那几位弟子都闭上了嘴巴。 他们哪还能不知道,这位老人的实力远超与练气。 恐怕已经来到了筑基。 “有意思。” 擂台一角,一位被众星拱月般围绕起来的弟子看着擂台上的一幕,嘴角露出个笑容来。 “宗门真是的,这种人怎么能让他来参加宗门大比呢,这么大岁数的筑基,我上我也行。”众星拱月的弟子身边围着很多杂七杂八的弟子,他们看到了孙淮阳,很是愤愤不平。 筑基有什么厉害的,这么大岁数才筑基,在场的哪个不行啊! “就算是筑基又怎么样,真的以为就他一个筑基吗?”有人说道,顺便吹捧了一下被围起来的那位天才弟子,“张师兄也是筑基,真要打起来,张师兄几回合就能拿下他。” 被称为张师兄的弟子很是受用这句话,眉宇也都得体地挑起。 人群外,不远处,站在一男一女,少年眉头紧锁,少女面容平淡,跟那位姓张的师兄一样,他们都是这届宗门大比的佼佼者。 同样,两人也都是筑基。 但都是筑基一重。 跟张师兄不一样,哪怕是面容平淡的少女心里都有一种紧迫感。 “那个老人家,绝对不简单。” 少年开口。 少女点点头。 “我看不出来他的实力,但绝对不是筑基一重,甚至筑基二重肯定都不是。”少年继续开口。 少女再度点头。 “你不担心?”少年见少女的反应平淡,于是问道。 “又不是生死决斗,我投降,他能打死我?”少女说。 杨树直面对孙淮阳,他的感触最深。 这是哪来的怪物啊! 第36章 以大欺小,一拳一个 拳头就停留在杨树的脑门前,孙淮阳停下了继续向前,擂台上的火失去了灵力的供养都已经尽数熄灭了,杨树的腿有些打哆嗦,他感觉如果自己真的接了孙淮阳这一拳,他可能会死。 石门镇的女邪修:没错。 绝对不是普通筑基。 杨树心想。 “还不投降吗?”孙淮阳微微一笑。 杨树一下蔫了,自己本来是想要靠着孙淮阳好好展示一波自己的,结果却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尾,别说是他了,恐怕今年参加大比的弟子就没有能把对方拿下的。 “我认输。” 没办法。 杨树没有一丝战胜孙淮阳的希望。 自己都还是练气。 “孙淮阳胜。” 主持长老说。 孙淮阳下擂台休息的时候,遇到了位宗门长老,长老仙风道骨,看到他时笑道,“几个月不见,你就有了如此机遇吗?” 孙淮阳执弟子礼。 “慕长老。” “筑基五重,我记得上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是练气吧。”慕长老笑吟吟的。 “弟子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可以修炼了,而且突飞猛进。”孙淮阳说,这个理由他已经用了很久,不过确实好用,本来他的体质也就只有那个合欢宗的妖女知道,天元宗的长老们都看不出来,现在也一样。 大千世界奇特的事情多了去呢,据说曾经有一位筑基境的修士观鲤鱼跃龙门有感而发,一步元婴。 相比起来,他突破个筑基,来到个筑基五重这件事虽然看起来也震撼,可却没有那么惊人。 “我看看。”慕长老把手指放在了孙淮阳的脉搏上,三指搭在寸关尺上,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果然,如孙淮阳所说。 确实一样。 有了宗主加上自己的观察,慕长老这才彻底放下心。 “恭喜。” 慕长老微笑。 “想要去哪座峰?”只要孙淮阳还是孙淮阳,并且没有堕入邪修,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了,孙淮阳还是他们天元宗的弟子。 宗门大比主要是选拔外门弟子到诸峰,天元宗各峰传承分为战阵峰,丹峰,洗剑峰,拳峰,武峰,御兽峰传承。 每峰都主修一类。 孙淮阳无奈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容若要考验他,让他拿下宗门大比的第一在天元宗重新露个面,他大概率是不会来参加的。 都已经年过八十的人了,对于修道也有了自己的心得,不至于还需要让师父来领进门。 “你的情况算是宗门唯一的特例。”慕长老也是笑道,“不过别担心,以你这修炼速度,大道就在眼前。” “谢长老。” 孙淮阳对慕长老有种亲切感。 当初也是多亏了慕长老送给他的符箓,才让他在雷霆之中存活。 休息的时候,他观摩着这次大比的诸位弟子。 天元宗不愧是西南这一带的超级势力。 人才辈出。 他看到了几个不错的弟子,在他们这个岁数都属于天才。 可惜啊! 这次大比他们遇到了他。 “在看什么?”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孙淮阳休息的地方在一处没人的角落里,突然有了动静让孙淮阳连忙转身,看到了穿着炼丹师袍子的女孩。 少女漂亮脸蛋上皮笑肉不笑。 顺着孙淮阳的目光看去。 擂台上的女弟子手掌中的剑舞舞生风。 姣好的身材根本不是弟子袍能够遮挡住的。 “你没误会吧?”孙淮阳感受到了来自宁彩蝶的死亡眼神,虽然说自己确实没有做什么,不过为毛还是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宁彩蝶笑容越发寒冷,“大概吧。” …… 两人有两周没有看到了,孙淮阳陪着宁彩蝶走了走,听着宁彩蝶在耳边不断说自己师父最近多么心狠手辣,抓着她让她不断修炼,折磨得她要死要活的。 宁彩蝶伸出手,让孙淮阳看她的伤痕累累,手都红了一个度。 孙淮阳看那娇嫩洁白的小手,也不知道该不该附和。 “筑基三重了啊!”手里面拿着梳子,孙淮阳给宁彩蝶的长发梳发,小丫头的头发质量好得很,柔顺得没有一个结节。 境界更高的孙淮阳一眼就看出来了宁彩蝶实力明显又涨了些,已经来到了筑基三重,在她这个岁数里面筑基三重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天赋了,当然,跟炼丹术还没得比,孙淮阳摸了摸宁彩蝶的头,后者不满地甩甩。 “你要去哪个峰头?”宁彩蝶问。 “你这说得好像我要去哪个山头当山大王去。”孙淮阳被宁彩蝶的话逗笑了,宁彩蝶看到孙淮阳在笑,伸手在孙淮阳的腰间拧了一把。 这下孙淮阳笑不出来了。 宁彩蝶洋洋得意地拍拍手。 却看到孙淮阳眼神沉沉地看着她。 她的心猛然一顿。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尤其是自己的好闺蜜林盼曾经红着脸跟她说了点闺蜜话。 宁彩蝶话都有了些磕巴,“你,你想干嘛?” 孙淮阳的眼神却又变了,变回和之前的平和,“瞅你吓的那样,哈哈。” 被骗了! 宁彩蝶的脸刷一下变得通红,又羞又恼。 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 “你还行吗?”宁彩蝶似乎抓住了什么孙淮阳的把柄一样,“老人家?” 孙淮阳把宁彩蝶搂在怀里。 在宁彩蝶的耳边说,“你猜?” “我猜你的大头鬼。” 孙淮阳碰了一鼻子灰。 “去哪个峰嘛?刚才慕长老也问过我。”宁彩蝶再度提问让孙淮阳思索了一下,大比前三都可以自主选择,也就是孙淮阳可以不用那些长老选他,转而反选那几座峰。 特殊一点的如战阵峰,丹峰。 这两座峰的传承很特殊,阵师和炼丹师。 孙淮阳的炼丹术有上限,几乎被先天条件卡死,但是战阵并没有。 而且孙淮阳曾经学了手关于布阵的能力,以前不用,只是因为自己的灵力不够,像是在围杀蓝尾水蟒的时候,也是孙淮阳第一个想到用阵法杀敌。 去战阵峰可以。 然后就是洗剑,拳,武三峰。 孙淮阳虽然练剑,但不是纯粹的剑修。 像是他对敌基本上都用拳头一样,他只是哪方面强用哪方面的手段,所以更不会选择单一的这三峰。 剩下一个御兽峰。 这个倒也可以。 御兽峰讲究的是驱使灵兽,他们的灵兽契约需要精神力强大的,孙淮阳的精神力完美满足。 只是御兽需要的成长周期太长。 “你怎么选的?”宁彩蝶看着孙淮阳。 “我没选。”孙淮阳如实说。 宁彩蝶气得又在孙淮阳腰间拧了一把。 不过听到孙淮阳没选的时候,宁彩蝶明显表情缓和,甚至可以用愉悦来形容。 “你来丹峰吧。” 宁彩蝶站起身来。 她个子不高,站起来都没比坐着的孙淮阳高到哪去。 “去丹峰?”孙淮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宁彩蝶。 跟其他峰不一样,他去丹峰可以说没有任何理由,炼丹师的先天条件就给他卡死了,不过要说唯一的理由。 孙淮阳看宁彩蝶。 小丫头本来就没怎么发育,在宽大的炼丹师袍子下更是显得一马平川。 “怎么,不愿意?”宁彩蝶气鼓鼓的。 这可是她亲自邀请的,孙淮阳居然还需要考虑吗? “愿意,愿意,不过我可没办法炼丹,我这点火属性灵力,恐怕到炼丹师二品就烧不动药材了。”孙淮阳好笑地看着炸毛的宁彩蝶,感觉看到了一只炸毛的猫咪。 “你还想到二品炼丹师?”宁彩蝶瞪大了眼睛。 “我才是二品。” 孙淮阳突然感觉他们俩的谈话有些凡尔赛。 毕竟任何炼丹师,都不会在形容二品炼丹师的时候用才这个字来形容。 “我给你当丹童?” 不需要炼丹的丹峰弟子,也就只有丹童了,依附于炼丹师,基本上丹童都是炼丹师的附属。 想着自己拿着一把扇子给炼丹炉烧火,孙淮阳莫名想笑。 “孙淮阳,吴道。”主持长老又叫了孙淮阳的名字。 “我先去了,你等我一会?”孙淮阳看向宁彩蝶。 “不要让我等太久。”宁彩蝶对孙淮阳摆摆手。 孙淮阳看宁彩蝶挥舞的小粉拳。 想着难怪关二爷能温酒斩华雄。 要是等他的是宁彩蝶。 他也不是做不出来温酒斩华雄的主。 擂台上,吴道静候多时。 跟孙淮阳的轻松不一样,吴道如临大敌,在孙淮阳的脚踏上擂台的那一刻,吴道下意识的释放了自己的灵力,练气九重,这样的境界在大比已经不算低了,可这届大比有个逆天的bug。 bug毫无bug的自觉。 孙淮阳看着灵力全开的吴道,伸出手,“来吧。” 吴道没有半点留手,上来火力全开,比杨树都要猛,杨树虽然是想着要展示自己实力的,但他刚上来并不知道孙淮阳的实力,以为孙淮阳的福利局呢,甚至第一波都没有使出全力,紧接着孙淮阳的拳头就已经来到他面前了,吴道看到了那一场的情况,他知道,如果他有半点留手的话,自己也真的像先前那位杨树一样,不用再出手了。 一道紫色的雷霆从擂台上蔓延,直冲孙淮阳,强大的雷霆让天气都为之一变,天上的云团开始汇聚。 黑云压城城欲摧。 雷属性吗? 孙淮阳静观不动。 “雷属性啊,这弟子我洗剑峰要了,诸位没有人跟我们抢吧。”洗剑峰那位腰间配带着宝剑的长老笑着说,眼神对吴道充满了赞赏。 雷属性杀伐之强其他属性无之出去左右。 而且吴道对于雷属性掌握远超练气境界的弟子,甚至筑基的一些雷属性弟子都不如吴道。 这样的弟子哪个长老不喜欢呢? 洗剑峰长老转过头去,去看武峰,拳峰两位长老,两位眼观鼻观心的,没有要跟他抢的意思,洗剑峰长老满意点点头。 仿佛吴道已经成了他囊中之物。 “老许啊!”御兽峰的长老柳文斌拍拍洗剑峰长老的肩膀。 “嗯?” 许长老觉得再怎么样御兽峰总不会跟他们抢吧。 一位雷属性的弟子,去了御兽峰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柳文斌没有要跟许长老抢的意思,他指了指一边的战阵峰长老。 “你要不要跟人家谈谈?” 许长老顺着看去,战阵峰长老黑着脸看他。 他怎么忘了,这种雷属性对于战阵峰那群老东西看到更是如同狗熊看到了蜂蜜。 “咳咳。”见许长老的目光投来,战阵峰长老咳嗽了两桑,“这个弟子我们已经看了很久了,就准备带他来我战阵峰。” 似乎是加大了砝码,“我们峰主亲自挑的。” 为了抢弟子连峰主都搬出来了吗? 哈基战,你这家伙。 不过让许长老放弃他也不是这么简单的。 “这种事情还是应该让弟子亲自选择。”许长老皮笑肉不笑,真以为搬出来一个峰主他就能退缩吗,他们洗剑峰别的不多,就金丹长老多。 战阵峰长老面色不愉。 该死的糟老头子,天天就知道抢人。 天元宗各峰,以洗剑峰弟子最多。 也以洗剑峰弟子的实力最强。 但凡是个好苗子,洗剑峰都得抢上一抢。 其他峰对于颇有怨言。 不过没办法,洗剑峰的实力实打实的摆在这。 甚至有一位太上长老,都是洗剑峰出身。 雷光没有嚣张太久,孙淮阳还是一拳,就击溃了雷霆,雷光四散,如银瓶炸裂。 四泄而去。 “受教。”吴道没有出手了,哪怕心有不甘,可身为天才弟子自然有自己的骄傲,孙淮阳刚才那一招明显留手了,既然能一拳把雷霆打破,就能一拳把自己打下擂台。 输了就是输了,吴道很洒脱地认输。 “胜者,孙淮阳。” 主持长老没有任何意外。 他的实力自然能看出来孙淮阳是什么境界。 一位筑基五重的修士。 放在各峰都是中上的实力。 更何况是在这。 “吴道,你可愿来我洗剑峰。” 孙淮阳刚准备下擂台,就听到了有长老喊。 明显是看上了吴道的实力。 吴道面色一喜,本以为自己遇上了孙淮阳一招就下了台,不会被看中的,想不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刚准备答应,又是一声呼喊。 “别着急答应,除了洗剑峰你还有选择我战阵峰。” 第37章 无人问津的胜者 战阵峰的长老急忙跳出来,生怕吴道一口答应了下来,要是他答应的话洗剑峰这群厚颜无耻的家伙怎么说都不能把吴道让给他们了,战阵峰长老看了眼许长老,在外人看起来颇具威严的许长老在他眼中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的黑熊。 狗屁洗剑峰。 不要脸。 战阵峰长老狠的牙痒痒。 吴道他们战阵峰早就看中了,雷属性能被他用成这样,炼制法阵或者符箓简直就是老天往嘴里塞饭。 在吴道不知情的前提下,甚至战阵峰的峰主都亲自看过吴道。 这位峰主亲自指着吴道说,此子当来我战阵峰。 瞧瞧,多么美好的故事。 以后吴道成了战阵大师,这就是一桩美谈。 结果洗剑峰的插了一杠子,让这件事变得毫无美感。 下台前孙淮阳看了眼那两位长老,感觉事情怪怪的,明明赢的人是他,可遭到抢夺的居然是被他一拳拿下的对手。 他这个胜者却无人问津。 吴道都不能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他拿开了伞,发现外面根本就没下雨。 洗剑峰和战阵峰吗? 吴道看向许长老。 许长老也是含笑看着他。 不好! 看着这郎有情妾有意的一幕,战阵峰长老心里连喊糟糟糟,这狗日的洗剑峰姓许的,明明是他们先来的。 “莫要轻易做选择。”战阵峰的长老明白自己再不打感情牌恐怕这人恐怕真就头也不回地跟洗剑峰走了,近十年来洗剑峰势大,他们其他峰真不好跟他们抢人。 “你的天赋很适合我们战阵峰,你不知道,其实战阵峰的峰主一直在观察你,你来我们战阵峰一定会受到我们的全力栽培。” 孙淮阳回到了宁彩蝶身边。 小丫头笑得那叫个开心,“你都没人要哈哈,要不是我要你,你哪都去不了。”宁彩蝶说的是吴道被洗剑峰和战阵峰争强,至于孙淮阳这个胜者却被晾在一边。 “好好好,感谢你要我喽。”孙淮阳并不感觉什么,失望? 谈不上。 他这岁数来,人家不要自己正常。 毕竟他是去当弟子的,不是去当老子的。 现在孙淮阳唯一面临的问题就是,如何突破金丹。 半年前,他如果想这件事情他自己都觉得痴人说梦。 半年后,这问题却实打实地来到了他面前。 练气到筑基称之为由凡入道。 筑基之下皆为凡人。 多少人忙碌了一辈子,都推不开这扇门,终得黄土一捧,岁月不仁。 像是孙淮阳,八十年叩首无人问津,大门不开。 由筑基到金丹,更是难中之难,金丹已经算是走上了自己道的大修士,在西南这一角,可谓金字塔的顶端。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连破数境,看起来金丹已经是他唾手可得的东西。 金丹啊! 孙淮阳莫名想到了周亓娜那个妖女。 他还记得对方是如何突破金丹的,只是跟他睡了一觉,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竟然就那么被她越过去了,毫无道理毫无逻辑。 “今天还有吗?”夸大的炼丹袍真的不适合宁彩蝶,手臂全部藏在了炼丹袍下面,还需要特意抓着才能伸出来。 不知道都会以为她穿着别人的袍子。 “还有几场。”孙淮阳看着天,已经正午了,天元宗外门弟子这次来参加大比的没有多少,都不到一百个,在今天结束前能够比完。 现在已经淘汰了一半,剩下的都是进了前五十。 淘汰的选手有一些被选中,如同吴道那样,还有一些如杨树的弟子,被淘汰加上没被选上,只能等着明年再来。 孙淮阳不知道,事实上,关注孙淮阳的还是有几位的。 “嘶,虽然年龄是大了点,但是这个实力还真不错,用拳头的吗,你有想法没有。”武峰的长老跟拳峰的长老说,“年龄这么看的话还凑合,骨龄估计也就七八十那样,筑基五重也说得过去。” 拳峰长老真的思索了片刻,居然也是点了点头,附和着说,“确实不错。” 两次都是一招击败了对方,无论是火焰还是雷霆,都是一拳。 孙淮阳是筑基五重不假,跟那些弟子相比具有着绝对优势。 不过两番下来,孙淮阳用的灵力并不多。 “我记得大比第一不是可以自己选择吗,还轮得着你们?”慕长老呵呵一笑,毫不留情的说道。 “哼,就算是大比第一又如何,这样拿到的大比第一有什么用。”洗剑峰的许长老冷笑,颇为看不起孙淮阳这种。 慕长老笑而不语。 拳峰和武峰两位长老都看到了慕长老的笑意,都是人精,慕长老脸上的微笑要是说不表示怎什么,打死他们俩都不会信的。 “老慕啊,别卖关子。”拳峰长老如果刚才对孙淮阳就有了点兴趣,现在慕长老这一笑,更是让他对这个弟子产生了浓厚的探究之意。 慕长老微笑,“如果你们对孙淮阳这名弟子有点了解的话,应该知道他一直都卡在练气无法突破,已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记得宗主好像都亲自看过,丹峰那边也看过了吧。”武峰长老是位精壮的老人,哪怕头发都已经掉光了那一身结实的肌肉仍然给人一种极大的威慑力,说话的时候武峰长老看向丹峰来的长老。 丹峰长老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坐位在最中间,主位。 甚至超过了洗剑峰长老的位置。 可哪怕是洗剑峰对此都没有丝毫不满。 那可是丹峰。 哪位修士敢说自己一辈子不用求炼丹师一枚丹药? 更何况是她。 容若最近出了关,居然到这边来了,是唯一一个来观看大比的副峰主。 容若似笑非笑地看着几人,她早已经知道了孙淮阳的情况,不过慕长老已经抛砖引玉了,她就不用开口多说什么,点了点,算是回了武峰长老的话。 “这都多少年了,上一次有他的消息还是在三十年前吧,不过我记得他三十年前还是这样子。”战阵峰长老笑着说,抢下了吴道后他的心情颇为不错,尤其是在洗剑峰这群人手里抢下来的,他的心情更是大好。 “别卖关子了,直说吧,什么时候突破的筑基,多久到的筑基五重。” 一直的编外人员,御兽峰的长老插嘴道。 慕长老看着洗剑峰的许长老,慢悠悠道,“几个月前,他还只是练气,什么时候筑基的我不清楚,但是一定不超过六个月。” 慕长老说完后喝了口茶水。 悠哉悠哉。 除了一直当旁观者,实则一清二楚的容若外。 其余的几位长老面色大变。 不到六个月的时间就突破到了筑基五重,这是什么速度! 金丹对于孙淮阳来说只是指日可待? 几峰的长老心思笼络起来。 几个月的时间就从连筑基都不是家伙成了筑基五重,这天赋。 许长老面色难看。 本来没抢过吴道他就心情不好,结果刚说孙淮阳是个废物,就这么快的被打脸了,他的脸色跟战阵峰的长老形成鲜明的对比。 “如果你们不要的话,我们拳峰……”拳峰长老的话还没说完,御兽峰的长老就撂下了茶杯轻拍桌子,“什么叫我们不要,你挺鸡贼啊夏墨,刚才还不要呢,要不是老慕说了这茬子事你能主动跳出来? 御兽峰也有话说的。 近些年来,天元宗就数他们御兽峰人丁凋零。 跟其他传承相比,他们御兽峰依赖的灵兽培养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些,导致很多弟子都不愿意来。 天才更是没愿意来的。 在他们眼里,御兽再怎么样都是靠外力。 真正的强者求之于内。 什么狗屁逻辑。 当我的几吨重的灵兽踩在你的身上你就知道该向哪求了。 话虽然这么说。 御兽峰最近日渐式微是个铁打的事实。 这几次的宗门大比甚至御兽峰都没有收到多少弟子。 跟洗剑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看这小子跟我御兽峰有缘。”御兽峰长老哼哧哼哧的,想把孙淮阳收入麾下。 孙淮阳这修炼速度都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一旦真的侥幸,让他成了金丹。 自家就能平白多出一位金丹强者坐镇。 几位长老的算盘都打得啪啪响。 倒是慕长老喝着茶,笑眯眯地看擂台上的比试。 他不是各峰势力长老,属于宗门长老,因此不用像这些长老一样,操这份心。 “得了吧,去你御兽峰养灵兽玩吗?”对于人才的抢夺各峰自然互不相让,拳峰长老横眉冷对,洗剑峰他抢不过也就算了,御兽峰算哪根葱? 看几位长老陷入了争吵,洗剑峰的长老越发难堪。 刚才对孙淮阳的不屑一顾,现在成了后悔。 慕长老没有开玩笑骗他们的理由。 那么也就是说。 这个老人家堪称之位绝世天才。 恰逢此时,慕长老还开玩笑似的补了一嘴,说道,“我记得世俗王朝有位皇帝,三年不上朝,有位大臣进言,说是有一种鸟儿三年不鸣,就是为了一朝啼鸣足矣名震四野。” 他放下了茶杯,“这好像有个什么典故,叫一鸣惊人。” 容若的目光透过那些大比的弟子。 看到了正在跟自家弟子卿卿我我的孙淮阳。 一鸣惊人吗? 容若是听过这个典故的。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家徒弟完全就是主动投怀送抱啊,身为一个二品炼丹师,宁彩蝶这样真的算是自降身价。 希望他真的能鸣一下吧,惊下人看看。 宁彩蝶扒拉着孙淮阳的袍子。 对于擂台上的比斗,两人都不在意。 宁彩蝶根本就没有多少战斗的欲望,对于打架也是兴致平平。 “对了,你的寒毒彻底解开了吗?”孙淮阳挽起了宁彩蝶的袖子,后者根本来不及阻拦,白藕一样的手臂上隐隐能看到一点点的紫色在隐藏着。 孙淮阳眯起眼睛。 宁彩蝶一直都在回避这个问题,如果不是他突然想起来这事,自己还一直被这丫头蒙在鼓里呢。 寒毒根本就没有彻底清除。 九阳丹都没能把寒毒弄干净吗? 孙淮阳想起了单方,寒毒这东西并不多见,据他所了解的能治疗寒毒的手段最有效的应该就是九阳丹了,其他的治疗手段都受限于各种因素。 “你吓我一跳!” 宁彩蝶被孙淮阳注视的目光看得有点心虚,后者不止一次向她询问这个问题,都被她塘塞了过去,也不知道怎么次突然想起来。 他俩关系跟之前不一样了,居然敢直接动手! 宁彩蝶小脸蛋红扑扑的。 虽然恶补了很多知识,没吃过猪肉看了很多猪跑,可这样的后果就会导致她总是无端地联想。 可恶啊! “只是还有一些没有根除而已,不会耽误我日常的修行。”宁彩蝶想要给孙淮阳一拳头的,可是想了半天都没有理由。 只能无奈放弃。 孙淮阳点点头。 九阳丹虽然没有彻底根除寒毒,但确实是针对寒毒的法宝,宁彩蝶手臂下的寒毒就剩下了那么一点,如果没有东西诱发的话,这点寒毒就会随着宁彩蝶的修行,慢慢被宁彩蝶的灵力融掉。 “绝阴谷的弟子吗?”孙淮阳知道寒毒有多折腾人,对面下手也真够狠的,能直接给宁彩蝶下了寒毒。 “叫什么你记得吗?” 宁彩蝶摇摇头。 “我知道你先帮我报仇啦,但是谁都知道绝阴谷的弟子很少有在外面的,给我下毒的那人估计也早就慧宗门窝着了,”宁彩蝶倒是开朗,她笑着,眉眼弯弯“更何况我们俩还是因此相遇的。” 宁彩蝶经常会出现这种不符合修士身份的天真烂漫。 但这也是孙淮阳喜欢她的点。 接下来他又上了几场,跟杨树,吴道的战斗没有两样。 哪怕是已经筑基的弟子都不是他的一拳之敌。 孙淮阳看到了一位被众星拱月的弟子包含着那些外门弟子的崇敬上了擂台,甚至跟他撂下了几句狠话。 筑基一重的,在外门确实已经很厉害了,这种天分在孙淮阳那届都很强。 可是,无论是筑基几重,只要不是五重,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依旧是一拳的事情。 第38章 入住丹峰 “不是,不是。”张薛已经失去了风度,他的眼神盯着眼前的老人,没有半点灵力外泄,乍一眼看普通得很,可接了一拳后的他知道眼前发这位老者是有多么强大的实力,要不是对方在最后关头留手,此刻的他早就被轰下了擂台。 “你不是筑基一重,二重,不,起码是三重以上。”张薛吞了口吐沫。 他这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手里面一滴水滴落。 是汗吗? 张薛死死地盯着孙淮阳。 “我没有跟你说过,我是筑基一重吧!”孙淮阳轻轻说。 到底是年长人家几岁,哪怕是张薛都跳脸嘲讽,孙淮阳也不能真的跟对方一样的,一巴掌把他拍飞。 可恶可恶可恶! 张薛对大比第一名已经视为囊中之物,这届一共也就五个突破筑基的,他有自信那四个没有一个能战胜他的。 可偏偏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都不用三板斧,只用一拳头就砸碎了他的美梦。 宗门是干什么的,怎么能让这样的人来参加大比呢! 张薛心怀不甘,所有的不甘都化为了愤怒,已经平息下去的灵力再度燃烧,按道理他应该认输然后下台的,刚才要不是孙淮阳留了手他已经被轰飞下去,张薛不甘心呐,他这样的天才怎么能这样落败! 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在他的身上绽放,很快,他的灵力就涌出身外,跟孙淮阳一样的青色光芒,风属性灵力。 擂台上起了大风。 大风很快就化为龙卷轰向孙淮阳,一路上激起乱流。 孙淮阳有很多种办法可以阻挡这一击。 比如白鹤反掌,比如六合身法,再比如…… 他完全可以竖着灵力在这,化为灵力墙,以他的灵力强度任凭张薛怎么刮风都不可能刮开他的灵力墙。 但他没有这么做。 同为风属性灵力,孙淮阳对于风的掌握,要远超于张薛。 修士的强大与否,不单单只是境界的高低,对自身灵力的掌握同样也是重要的条件,要不然吴道也不会遭到洗剑峰,和战阵峰的抢夺。 孙淮阳的拳头一出,他没有用太多的灵力,在张薛掀起的飓风前面他带动的似乎只是一片小小的涟漪。 蚂蚁撼大象。 所有的围观者都生出了这个念头。 可下一刻,一切骤然转变。 涟漪荡过了飓风,蚂蚁击中了大象的死穴,这一切只在瞬间发生,完成。 围观的人群都来不及思考,就看到张薛的身影从擂台上倒飞出去。 轻而易举。 孙淮阳从容下台,一直跟在张薛旁边的那些恭维着他的弟子们连忙把张薛扶了起来,看到孙淮阳,不忘记帮张薛找回面子,“凭什么你这样的都能来参加大比。” “就是,这个岁数,宗门怎么能让你来参加!” “不公平!” 孙淮阳打了个哈欠。 无视了这些人的话。 还是没遭到社会的毒打啊! 要是出了宗门,这些家伙就会知道,哪里会有人跟他们讲究公平呢? “都干什么呢!” 主持长老呵斥道。 “孙淮阳参加大比没有违反任何规则,要是你们也可以这样。”主持长老的威严对于外门弟子还是非常足的,那些还在叫嚣着不公平的弟子们瞬间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愤愤地看了眼孙淮阳,然后抬着张薛离开。 “恭喜恭喜。” 倒也不是没人道贺。 起码有美人一枚,正在给他拍着小手,笑眯眯地看着他。 “喜从何来?”孙淮阳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实在了太可耻了,哪怕是他本人都觉得自己可耻,堂堂一个筑基五重的老修士去跟这伙年轻人抢夺一个大比名次,真是脸都不要了啊! “我这张老脸啊,真是丢干净了,等大比完了我可得好好收拾一番,争取能捡回来一些。” 宁彩蝶噗嗤一乐。 这届参加大比的外门弟子头一次这么团结,他们都想着在后续淘汰孙淮阳这个老家伙,孙淮阳的存在完全就是抢夺他们的名额啊! 可惜。 孙淮阳跟天元宗的宗主握了手,只有大比第一名才有这莫大的荣幸,其余的本届弟子咬牙切齿地盯着这一幕,恨不得上去一脚把孙淮阳踹下来。 长老们也都出现在现场上了,他们的身边跟着被他们选入的弟子,只是那些弟子看着台上的孙淮阳,表情也莫名其妙的,哪怕是得到了最终想要的结果,可都没有多开心。 笑话。 明明应该的青春的风伴随着弟子们战斗时的汗水,与同窗们厮杀最后约定一起变强的青春华章。 结果成了一个老头子一拳一个把他们打下擂台的无语故事。 天元宗宗主,今年贵庚三百八十岁,中年人头戴宝冠,面容俊朗,腰间挂着玉牌,身披宝剑名白薯。 道号,上玉真人。 真人今天也是头一次看到比他还老的弟子,那张似乎不应该出现笑意的脸上也挂上了一抹微笑,真人跟孙淮阳握了手,要不是那一身的气势远胜于孙淮阳,要不然不知道的都以为这是孙淮阳跟上玉真人握手呢。 倒反天罡。 “你的运势很不错,否极泰来之后必然一飞冲天,当初我没有找出你的问题所在,现在也没有看出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说来惭愧。”上玉道人声音平缓,并没有一点元婴的高高在上,反倒是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弟子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孙淮阳自然也不能把事情如实告诉上玉道人,“只是突然有一天就发现可以继续修炼了,原本的瓶颈对于我来说可以轻松通过,弟子也反复检查了自身,都没有发现一点问题。” “不要多想什么,既然事情往好的一面发展,就不要多虑,做好自己即可。”上玉道人拍了拍孙淮阳的肩膀,随后从储物法宝里拿出来这次大比的奖品。 他的手上出现了枚戒指。 “跟你的储物袋一样的作用,不过存储的空间要更大些,作为你的奖励。” 空间类的法宝尤为贵重。 而且是上玉道人亲自给的,他口中大些,可就不是普通的大一些。 “谢宗主。”孙淮阳接过戒指。 送完奖品后,还有最后一件事情,前三可以自选传承,剩下那两位在刚刚已经选完了传承,现在就剩下孙淮阳一个。 “想好了吗?”上玉道人看向那几位长老,脸上多了份揶揄的笑容,“现在他们都想要你去他们那接受传承呢,你可是成了咱们这届的香饽饽。” 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 有些事情真的很奇妙。 比如,上一次孙淮阳跟上玉道人接触这么近,这么久的时候,还是在上玉道人为他查看身体。 八十年的练气苦修毫无进展。 一朝阴差阳错的筑基。 倒成了大家眼中的香饽饽。 这种奇妙的感觉,上玉道人和孙淮阳都是同感。 上玉道人的灵力刚才短暂地流动了一下。 身为元婴,哪怕只是那么一刻,所运行的灵力都是庞大的。 那些长老说得很对。 在元婴强者的眼皮下面不会有邪修能够躲藏的。 “我选择好了。”孙淮阳看擂台下面,在那群弟子后面,有位俏皮的姑娘正对着他做鬼脸呢。 “哦?”上玉道人以为孙淮阳能思索一会,没想到已经有了答案。 “哪座?” “丹峰。”孙淮阳说。 …… “你去了丹峰,这地方宗门就要收回了,不过本来你也不需要了。”外门长老来到了孙淮阳的小山头,见到了已经长满野草的菜园子,不由地笑道,“辟谷是件麻烦事吧。” “还算好了,”孙淮阳对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还是有些留念的,本来都以为这是自己的埋骨之地了,没想到坟头都挖好了,结果人没事,“要是咱们宗门有种菜的峰,我一定去那,怎么的也不能让自己的手艺失传。” 外门长老拔了颗野草,意有所指地说,“那你这次选择确实没有错。” 孙淮阳来到了丹峰后,终于知道外门长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丹峰的丹童领着他来到了一处草园子里,面色复杂的对孙淮阳说,“这就是宁师姐的药田,你以后就负责看着这处药田。” 都是修行者,外貌很难判断年龄,可怎么估摸着这位丹童的年龄都要比丹峰大,这就涉及一个原因,在丹峰,丹童的弟子远没有那些正式的弟子高,要么说丹童只是那些炼丹师的附属。 丹峰传出的丑闻不少。 身为宁彩蝶的丹童。 他的住所就在宁彩蝶的住所附近。 这次不是茅房了,改成了瓦房。 这算是突破吗? “怎么样,我们丹峰很不错吧!” 宁彩蝶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双洁白的腿就那么直勾勾地暴露在孙淮阳面前,真把他当了不举的弟弟。 他的弟弟表达了自己的抗议。 却被孙淮阳无情镇压。 “不错不错,你的菜园子可比我的高大尚多了。”孙淮阳站在宁彩蝶身前。 真不是他胡说八道。 丹峰确实有实力。 他看到了很多草药在园子里,甚至看到了几株二品丹药的药材。 这种级别的药材光靠泥土来养都是很难的了,他看到了法阵,只有靠着这些法阵来供给灵力,才能维持着这些天材地宝在这菜园子里的生长。 奢侈,真的奢侈。 丹峰的菜园子肯定不止宁彩蝶这么一处,哪怕只有十处,每天消耗的灵石都得数十枚之多。 除了丹峰,哪怕是战阵峰都养不起这样庞大的,每天二十四小时运作的法阵。 “什么菜园子啊!” 宁彩蝶嘟囔着,对孙淮阳把珍惜的药园当做菜园子表示不满。 别说园子里面的那些药材了,就算是园子里的一捧土,都要比孙淮阳小菜园子里的那些菜要值钱得多。 “我以后还得干活?”孙淮阳好笑地看着宁彩蝶的小样子,“帮你管理菜园?” “要不然呢?”宁彩蝶骄傲地扬起下巴,“还有,那是药材园。” 孙淮阳在宁彩蝶的脸蛋上捏了一把,后者伸手想要推开,孙淮阳比她快了一步,摸完后心满意足地缩回手。 …… 管理药园子对于孙淮阳来说还真是小菜一碟。 在有了不速之客来的时候,孙淮阳真不知道为什么老有这种人,伸过来脸叫嚣他,让他赶紧打,不打不是英雄好汉。 一位丹峰师姐,见到了在药园子里躺在太师椅上的孙淮阳悠哉悠哉的,不由得怒斥孙淮阳。 “你这是干什么呢,宁师妹的药材每一株都珍惜无比,出了事情你担得了责任吗?”师姐上来看都不看药园子,就劈头盖脸的说了孙淮阳一顿,但凡她看看药材孙淮阳都当是发自真心的了,这看都不看就来跳脸的。 孙淮阳表示是自己提不动刀了还是丹峰的人都是飘着的。 可能后者可能性更大。 “哼,你以为自己运气好得到了师妹的青睐就能目中无人了吗?”师姐还在输出,“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这里是丹峰,不是你外门。” 孙淮阳躺在太师椅上,觉得天元宗的弟子们是不是都吃得太饱没事情干了,身为炼丹师不去炼自己丹药,来跟他较劲干什么,他都不是丹药需要盘。 “苗夏叫你来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 老人家不平白侮人清白。 虽然他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是吧,两世为人如果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他真的白活了这两世。 炼丹师高傲是高傲,这没办法,要是他孙某人是炼丹师他也傲。 可是吧,说炼丹师都像女人这么傻的话就污蔑了炼丹师们了,好歹也算是得动脑子的职业,脑仁跟核桃一样大的家伙多半不适合当炼丹师。 “你,你说什么!”师姐慌了一下,完全没有搞懂孙淮阳的路数,可很快镇定,“我在说你的事情,你扯苗夏师弟做什么?” “小妹妹啊,替人家出头就要弄懂事情的起因经过啊,别到时候结果一出,一看,呵,我成了小丑。” 孙淮阳依旧躺在太师椅上,都没有站起来过。 第39章 鼠面疫 前世有句非常老套的话,叫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孙淮阳没有吃过那么多盐,但是这位师姐的小套路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苗夏啊! 那个怂货,自己都不敢跳出来吗?只会指使别人来帮自己出头?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天元宗的弟子别的不说,脑袋转弯绝对要比剑阁弟子转得快得多,她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在某些方面根本无法跟孙淮阳PK,于是转变了套路,不管别的直直地咬死一件事情不放。 “别把事情扯到苗夏师弟那里去,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就知道坑蒙拐骗,除了一张嘴剩下的什么都不会。”丹峰师姐看来真生气了,胸脯气的起伏不定,丹凤眼盯着孙淮阳,不知道的都以为孙淮阳怎么了她一样。 孙淮阳抬起头。 “我的任务是管理药园,有什么事情吗?”他懒得打嘴炮了,他已经是个老人了,在世俗里,他这年纪的老家伙都应该躺在床上听着耳边的清脆鸟鸣算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生命倒计时,而不是听着这位眼前的家伙在这跟他叽叽喳喳。 要是宁彩蝶在这另当别论。 小鸟婉转动听和乌鸦乱叫他还是分得清的。 丹峰师姐的终于要到了自己的节奏,得意的笑了,目光跳向孙淮阳身后的药园子,论油嘴滑舌她比不过孙淮阳,这个老家伙估计这辈子就专研自己那一张嘴巴了,难怪师妹会轻易被他骗,可说到药材,在丹峰,不会有比他们炼丹师更懂药材的存在了,专业知识孙淮阳拿什么跟她比! “你就在躺着,知道宁师妹的药材有多么珍贵吗,那三株二品药材,万一有什么好歹你付得起这个责任?”丹峰师姐上来就项庄舞剑,直接开大。 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孙淮阳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他不懂,炼丹师高高在上的姿态到底是从哪里一脉相传的,这种高高在上都已经不是傲了,完全就是把其他人都当作傻子。 “细辛,位于汉城华北区,干燥根及根茎,常常弯曲成团,根茎成不规则圆形,外皮灰棕色,有时可见环形的节,根细,表面灰黄色,平滑有皱纹,切面黄或白色,味辛辣。”孙淮阳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师姐,一字一顿道,随着他说出了这些话,这位师姐大人的表情越发难看,一字不差的,孙淮阳说出了每个丹峰弟子都必须熟记的药典。 “作为二品丹药,最广泛的作用是定风丹,以及去麻丹,也是作为反毒丹的一种可以平替的药材,这些师姐都知道吧。”孙淮阳越是从容的说出这些话,丹峰师姐就越是表情沉下去,她知道,孙淮阳的话都是对的。 孙淮阳越是平淡从容并且的准确说出这些,越是衬托出她的无理取闹。 在孙淮阳说完了如何保养之后,丹峰师姐彻底无话可说,只能撂下一句,让孙淮阳不要偷懒,要尽职尽责后就匆匆离去。 孙淮阳扭头看了眼药园子的草药们,安安静静的待在各自的角落。 药典,这本书他已经都翻烂了,没有人知道一个卡在练气七重的可怜家伙,为了突破自己的境界,究竟做了多少的努力。 他躺回了自己的太师椅。 丹峰的日子过得很平淡。 除了跟宁彩蝶的距离近了很多,其他都没有什么变化,苗夏最近很安分守己,一直都不在冒出头,甚至连带着他那些杂七杂八的小弟们都没有跑到他面前耀武扬威。 搞得他好不习惯。 只能安稳修炼。 依旧是漫长的修炼。 死人经的修炼让他进入了瓶颈,他想要继续进步,就得砍掉手臂。 砍掉手臂在复原的难度可不是手指能比的。 手臂本就包含了手指。 孙淮阳知道,自己现在的水平根本无法完成手臂的肉白骨。 筑基五重待了将近三个星期,在一个月将近的时候,他摸到了那层瓶颈,跟之前突破的时候一样,他只需要让水满足了缺口,突破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筑基六重。” 清风掠过。 道袍舞舞。 一年都不到的时间,谁能想到他从一个练气来到了筑基六重。 “得隐藏自己的修为了,要不然这么下去,迟早得被怀疑用了什么手段。”孙淮阳思考,如果这样修炼,就以他这修行速度,哪怕是长老们确认了他没有修炼邪修手段,恐怕心里都会嘀咕吧。 修行速度实在是太恐怖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这块老木头可经不起这摧残。 想到这,孙淮阳趁着自己刚突破筑基六重的时机开始控制着灵力开始下浮灵泉。 给自己上了道封印。 寻常修士想要这么做可不容易,死人经简直就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法。 他浑身上下的气息骤然一变。 从筑基六重到了筑基五重。 这样平静的日子,直到两个星期后的一天正午,执法长老带到丹峰一个特殊的储物袋,打破了沉静。 “谢天谢地,你还没有闭关。”容若出来后,那位执法长老长舒了一口气,见到容若的目光无比迫切。 “我收到了宗主的传音,”容若的目光依旧平和,但站在一边的孙淮阳却听到了一丝紧迫,“接下来我们丹峰会全力配合你,如果必要的情况下,我会去唤出峰主。” 三品炼丹师的灵魂强度已经可以用可怕来形容了,能让一位三品炼丹师都下意识的产生了急迫,究竟是怎么回事? 丹峰的弟子来了几乎一大半。 甚至他都看到了最近一直都不冒头的苗夏。 苗夏也看到了他和他身边的宁彩蝶。 表情绝对算不上友好。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好了,大家都准备吧,开启灵力屏障,不可大意,如果不想死的话。”执法长老认真地说。 他的神情没有半点开玩笑,缓和气氛之类的样子。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天知道是什么东西。 能让这位经验丰富的执法长老这般模样。 筑基九重居然都棘手如此吗? 孙淮阳很听话,直接开启了灵力屏障,青色的光芒挡在他和宁彩蝶的身前。 “真是胆小。” 有人窃窃私语。 孙淮阳没有听到是谁说的,宁彩蝶不高兴的刚想要去找是谁,容若这时候开口道,“在丹峰待久了你们是忘记了外面的危险吗?”容若很少发火,身为副峰主,容若给人最大的印象就是平和。 这样平和的人居然发了火。 其他弟子都不敢造次,连忙升起了灵力屏障,大大小小的光屏出现在丹峰的丹堂中,丹堂瞬间花花绿绿的,各种光晕和灵力乱流在这里流淌。 执法长老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东西。 这是? 孙淮阳瞳孔一缩,周围的丹峰弟子都皱着眉头退后了一步,只见执法长老从储物袋里取出来的,赫然是一具尸体。 尸体全身漆黑,脸上有一道恐怖的疤痕,跟被老鼠啃了一样。 “不可能。”孙淮阳失声道。 他认出了这东西。 “是什么?”宁彩蝶见到了孙淮阳的反应,她头一次见到师父这样的神态,也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孙淮阳。 她再度看向尸体。 “鼠面疫。”容若面色难看,看到了尸体,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失了,这个祸害早应该消失了,可如今又一次出现,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次出现的时候,鼠面疫直接导致一个王朝的覆灭。 不可阻挡的。 六十五年前,这个可怕的病毒如同瘟疫一样蔓延。 当时的她亲自着手炼丹,想要寻求解药。 可却无果。 天元宗,剑阁,焚天宗,绝阴古,引谷,五大势力派遣出了无数修士想要寻求霍乱的根源。 可都寻求无果。 这个瘟疫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一切生命。 他们的力量在这把镰刀面前显得何其渺小。 在死了将近数百位修行者后,五大势力达成了一个共识。 不能让鼠面疫继续扩散下去。 覆水难收,亡羊补牢。 他们做了一个非常之时下的非常决定。 杀了所有感染者。 将瘟疫彻底杀死。 这看起来很残忍,在瘟疫区,有部分人并没有患上鼠面疫。 事情已经到了那种程度,他们无法判断鼠面疫的隐藏期,因此,只能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想不到六十多年过去,这个所有人的阴影再度笼罩了过来。 “没错,鼠面疫。”执法长老面色难看得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遇到了这鬼东西,谁能有好脸色。 孙淮阳脑海里跳过了很多张鲜活的面孔。 他对这个东西再熟悉不过。 尘封的痛苦全部涌了出来。 上一次,鼠面疫爆发的王朝距离天元宗不远。 甚至有一座城池,跟所属天元宗城池距离了三十里地。 鼠面疫一定程度地直接影响到了天元宗。 距离天元宗最近,天元宗自当首当其冲。 在最开始的时候对于鼠面疫大家都一无所知。 所以,很多弟子都没有做好防护。 那是血一样的教训。 也是如此,执法长老刚才才那么说的。 孙淮阳很多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就是死在了那场鼠疫疫里。 而当时的他因为卡在了练气,在藏百~万#^^小!说寻求突破的方法没有离宗,反而侥幸了躲过一劫。 “宗主已经离开了宗门,并且唤醒了一位闭关的太上长老。”执法长老传音,给容若。 局势已经来到很严峻的地步。 鼠面疫一次是偶然,那么第二次绝对不是偶然。 很有可能,有邪修隐藏在这角落里。 那些如老鼠一样的东西。 “我们会最快研究解药,另外制作解毒丹。”容若的目光从尸体上的鼠面纹路上离开,对执法长老郑重道。 “辛苦了。”执法长老说。 容若很快开始布置安排。 整个丹峰运转。 解毒丹是一种一品丹药,炼制简单。 可现在需求的量太过庞大。 哪怕是丹峰所有人在家一起可能都不够。 孙淮阳去找上了执法长老。 “长老,您知道这次鼠面疫是从哪爆发的吗?”孙淮阳问道。 有些人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你是孙淮阳?”执法长老看了眼孙淮阳,想到了什么说,“你那时候就接触到了这东西吧。” 孙淮阳点点头。 执法长老叹了口气,“这东西的恐怖你应该深有体会,宗门那时候几乎是覆灭了一代弟子,既然来了丹峰,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吧,这东西又冒了出来,我们想要处理,跟六十多年前一样,难啊。” 一位筑基九重,哪怕是没有跨过金丹的壁垒,可平生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老修士脸上出现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这个鼠面疫的恐怖可以见识出来。 “这次的鼠面疫出现的世俗境内,是一个叫李氏王朝的地方。” …… “听说那东西很厉害的,你千万要小心点。”宁彩蝶拉着孙淮阳的手,依依不舍。 孙淮阳突然想要去执行宗门任务,还要专门去鼠面疫出现的地方。 宁彩蝶原本很不理解,直到孙淮阳跟她讲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 “别担心,瞧。” 孙淮阳安慰宁彩蝶,给宁彩蝶看了自己掌心的灵力。 “筑基六重!”宁彩蝶惊讶地望向孙淮阳掌心的灵力。 孙淮阳前不久才突破的筑基五重。 现在居然已经筑基六重了。 本来想要保密的。 可宁彩蝶这小模样,还是让孙淮阳放弃了保密的心思,选择直接告诉她。 看到了孙淮阳的灵力强度。 宁彩蝶心里的担心确实少了很多。 “小心。” “没问题。” 这次天元宗依旧派遣了修士小队。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的小队没有让他们单独行动,每一组都有长老带队。 每支小队都有一个筑基八到九重的修士坐镇。 上一次给天元宗的教训实在了太惨烈了,天元宗已经无法再次承受一次这样的代价了。 小队出发前每个人都领到了一瓶丹药。 一品丹药,解毒丹。 哪怕无法去除鼠面疫但也聊胜于无。 孙淮阳在队伍里看到了一个熟人。 上一次执行任务时的同伴,张涯天。 第40章 御兽有道 “好久不见。”张涯天率先开口跟孙淮阳打招呼,两人也算是过了命的交情?虽然不是那么回事,可起码也算是共患难过了,张涯天面带笑意走向孙淮阳,紧接着,他的神情突然古怪起来。 上次孙淮阳的境界才是筑基三重。 而如今居然成了筑基五重的修士。 这速度简直是太离谱了啊! 他现在还跟之前一样的境界。 同样只是筑基五重。 可孙淮阳居然已经跟他一样。 这是什么,老当益壮吗? “好久不见。”孙淮阳望向这位拳峰的弟子,上次都合作让他对张涯天的印象还不错,洞察力敏锐,手段了得。 除了他和张涯天以外,还有几个天元宗的弟子,都是五重到六重这个境界的修为,有些估计是刚闭关出来,看到孙淮阳的时候表情惊讶,并不明白队伍里面怎么来了个老头子。 长老没有说话,他们也就都没有说什么,默认了自己队伍里面有这么个奇怪的存在。 长老叫炎离。 筑基九重的长老。 来自武峰的长老。 “大家都对这次任务有一定都了解,鼠面疫这个东西的传染,致死率都极高,大家千万不要以为自己筑了基就能无视鼠面疫。”动员前,炎离长老告诫了几人一番,很多弟子都是第一次接触鼠面疫,对于这种瘟疫,修士有一种天然的感觉,那就是我是修士不会像凡人一样被感染。 “别以为没有先例。”炎离苍老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这么告诉你们吧,我宗当初有位金丹境的修士,死在了这鼠面疫中。” 除了孙淮阳,其余的几位弟子脸上的神情风云变幻,有人甚至直接倒吸了口凉气。 “怎么可能!” 金丹啊! 那是多少修行者一辈子的目标。 踏上了金丹,方才可以说自己成了道,走在了道上。 这样的大修士居然会死在鼠面疫中吗? 听起来就是天方夜谭。 如不是炎离长老如此郑重的说出来,恐怕他们都不会相信的。 “别以为自己修行了一段时间,就觉得天大地大任我驰骋,我们相比于这个世界渺小得可怜。”炎离长老深深地看了眼几人,有感而发。 随后继续嘱咐几人。 “这次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难免鱼龙混杂,很有可能有邪修借着这个事情惹出祸端,几大宗门都联合布置了警戒区域,我们这支对于负责一片区域的稳定。” “保护好自己的同时找到所有胆敢在这个时候浑水摸鱼的人,然后,杀了他们。”武峰长老的话充满了杀意。 “是。” 诸位弟子领命。 小队从天元宗出发,一路御剑,来到了一处叫何家镇的地方。 “李氏王朝已经有三百五十年的历史,至今已经传了五代,现在在位的皇帝叫做陈源。”张涯天看来已经收集了一些信息,跟正在吃包子的孙淮阳说道。 他们已经来了这一周的时间。 鼠面疫现在还没有完全在这个镇子里爆发,只是有一个从疫区回来的镇民,现在镇民已经被隔离起来。 “这位皇帝现在可睡不着觉了吧。”孙淮阳吃下了手中的包子。 鼠面疫虽然目前没有研究出来治疗的办法,但传染的途径已经被他们发现了,只能依靠人传染,看孙淮阳吃包子,张涯天欲言又止,心想孙淮阳是不是太托大了些,哪怕他们这里并不是疫区,可该有的防备还是要有啊。 “别担心,我这个是从宗门里面带的,不是这的。”孙淮阳看出了张涯天想表达的意思,笑笑。 张涯天也笑了,随后转移话题,“是的,这位皇帝现在已经下了罪己诏,日日夜夜都祈求上天。” 皇帝遭到了无妄之灾。 明明跟他没有关系,可偏偏这鼠面疫爆发是在李氏王朝的地界里面爆发的。 裤裆粘了泥,不是屎也是屎。 鼠面疫在人体爆发后生命周期开始倒计时,生命还能维持三到四周。 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们研究出了治疗鼠面疫的方法,可死去的人是无法复活的,李氏王朝经历了这么一场灾难,未来的皇位还能不能坐稳都不一定了,小镇里时不时有消息从四面八方来,孙淮阳知道的就有四路反方打着昏君无道,上天遣之的旗子造反。 一个惨字怎么说得完。 “祈求上天有什么用。”孙淮阳抬头,正午的太阳高悬于穹顶,悠悠叹道,“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成功。” 天道以最公平的方式运转。 无论是谁,都无法逆转天道的法则。 别说死了一万人,就算是死了一百万,一千万,上苍都不见得能下场雨来吧。 张涯天没有说话。 身为天元宗的弟子,不管怎么样,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眼前还是让人无法接受。 当初鼠面疫出现的时候,就是因为心怀一丝不忍,没有第一时间处理掉所有感染鼠面疫的人,想要寻求解药,才导致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到后面,炸药桶的火焰已经无法熄灭了,只能看得它炸开。 “喂,我们这边有情况了,你们要来看看吗?” 除了炎离长老外,剩下的三名弟子分别叫,萧法,顾入怀,陈了知。 来自,洗剑峰,战争峰,御兽峰。 来找他们的陈了知就是那位御兽峰的弟子。 肩膀上站着只翠鸟。 他一直都觉得御兽峰很好玩。 有种宝可梦的感觉。 孙淮阳和张涯天对视了一眼,跟着陈了知过去。 萧法和顾入怀站在一家楼顶上。 干什么呢,学人当梁上君子呢? 孙淮阳看到两人的场面第一瞬间想到了这。 “怎么了?”张涯天问。 萧法和顾入怀看到几人过来,低声说道,“这几人我们一直都在监视药店,如果有人真的感染了鼠面疫,不管怎么样都是要来买药的。” 孙淮阳突然有些汗颜。 跟人家一比,自己真的就跟来划水一样。 不过说起来他确实对鼠面疫没有什么兴趣,他又不是炼丹师,或者药师一类的修士,对于治疗鼠面疫没有什么帮助,而且他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他不相信鼠面疫是凭空出来的病毒。 世俗王朝出现这种大规模瘟疫很正常。 各种原因都可以导致。 比如战争。 可那些瘟疫远没有鼠面疫厉害,从各个方面都算上,在鼠面疫前都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甚至对于修士都有致命威胁。 这次出现,更是让他明白了一个事情。 鼠面疫绝对是人为的。 能干出这事的人不多,完美符合条件的除了邪修这群丧心病狂的东西外几乎没有别的人选了,孙淮阳来到这,就是要杀几个邪修帮他的师兄们报仇的。 每个人跟自己所处的世界都有着锚点关联。 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物,血脉,甚至一个功法,一个传承,一个宗门。 锚点是一个人存在这个世界的证明。 孙淮阳穿越过来的时候,也受到了很多师兄师姐的关照。 他们就是孙淮阳的锚点。 举目无亲的时候,那些人就是孙淮阳的亲人。 他曾经度过了非常愉快的日子。 直到鼠面疫的爆发。 鼠面疫切断了所有他的锚点。 他真正意义上的孤零零一个人。 “然后呢,你们发现了什么?”张涯天顺着萧法的目光看去,他们正前方是一座高楼,类似于青楼模样的建筑,事实上也确实是青楼,二楼不断有姑娘在走动。 几个大男人躲在瓦房上面偷摸观察青楼,实在是太不雅观了些。 还是在白天,青楼没有晚上那么热闹,二楼的姑娘人来人往的,估计都是在吃完饭后准备休息。 “我们发现了几个目标,但我们都不懂药性,不知道他们买的那些药是做什么的。”顾入怀说。 这就是找孙淮阳的原因。 他们事先已经交换了各自的基础信息。 他们知道,孙淮阳这位老人来自丹峰。 “都是药材,应该差不多吧。”萧法迟疑了片刻,对孙淮阳说。 “你觉得呢?”孙淮阳反问。 萧法自己都知道,炼丹的药材跟世俗的药材根本不一样。 世俗因为受各种限制,比如,地理,人文,钱财,时政等影响,有些时候会出现各种奇葩的药材。 比如孙淮阳曾经了解到的,经典的无色观音土治疗疟疾。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如果孙淮阳是药师还好,可他在的丹峰那都是炼丹师。 “说说吧,看有没有认识的。”孙淮阳只能这么说。 没办法。 陈了知把药材一一念出。 孙淮阳皱眉,思索了片刻,排除了两个壮阳药,然后剩下的几种都是治疗热症的,还有一种治疗寒症。 他跟几人讲完后,萧法缓缓松了口气。 “没错了,”萧法有些兴奋,见孙淮阳和张涯天都没理解他的兴奋,萧法出声解释道,“如果跟我们所想一样的话,我们好像要立功了。” “立什么功?”张涯天不明所以。 哪怕是这些药材的购买者真的有患上鼠面疫的可能,结果充其量也就是把那些人带走带到隔离区。 “你以为我们来这是看那些脸上抹着腮红的女人吗?”陈了知瞪了一眼张涯天,刚才这两人跟着他来后看他们的眼神绝对不一样。 “我们关注到了一个事情。”顾入怀说,“有人在大量购买药店药材,量的数目极大,如果孙师兄没有说错的话,他购买的药材是治疗热毒的药材,大规模收购很有可能就是奔着鼠面疫来的。” 孙淮阳和张涯天的表情骤变。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这样的举动就很耐人寻味了啊。 他们居然钓到了条大鱼? “是青楼的人?”孙淮阳问。 三人都在观察着青楼,现在或者说是严密盯紧青楼的人,是青楼的人买的这批大量药材? “没错,那家伙一直躲在青楼里面,我们关注他后,就没有看到他从青楼出来的时候。”顾入怀说。 “我们来决定吧,是抓还是再观察。”陈了知用手指逗了逗肩膀上的翠鸟。 炎离长老三天前去了他们负责区域的另一处角落,配合另一支队伍执行任务。 现在小镇上就他们几个。 “直接抓的话可能会打草惊蛇。”张涯天率先开口。 “我们要抓的就是蛇,又何须怕惊到蛇。”萧法笑着说。 “那就说明,你们觉得真正的蛇还没有冒出头。”孙淮阳跟了一嘴。 包括张涯天,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都是人精。 萧法他们三人迟迟没有动手,就是因为他们觉得还有更大的幕后黑手在后面。 这就是那条更大的蛇。 “你们也这么感觉?”萧法笑着,贡献了他们收集来的情报,“我跟踪了青楼的人,虽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有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青楼的真正老板叫石庄平,他在一个月前见跟一些人见了面。” “邪修吗?”张涯天若有所思。 难怪,他们会说立了大功。 如果他们真的把邪修揪了出来,哪怕这批邪修跟鼠面疫没有关联,也都是大功一件。 “也有别的可能。”顾入怀说,“都说无奸不商,也有可能是这个叫石庄平的家伙受到了小道消息,想要屯药材,然后高价出售。” “别怀疑他们的劣根。” 这点孙淮阳颇为赞同。 资本论说过,当利益达到了一定程度,这些人宁愿冒着巨大的风险去完成。 当利益来到了百分之三百,他们甚至敢冒着绞首的风险去赚钱。 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生命。 “那就这么定了吧。”萧法说,“我们几个以这青楼为主目标,开始在周围观察,守株待兔。” “麻烦了,最近少不了你做事。”萧法看向陈了知。 “免了。”陈了知摆摆手。 “要是有这份心给我的青雀买点东西吃。”陈了知用手点了点翠鸟的头。 然后,翠鸟高飞。 小小的一只鸟根本不会有人意识到这有什么。 它可以比孙淮阳等人更好地监视青楼。 他拍了拍手。 几只野兽在他们所在的楼下徘徊。 第41章 双头行动 天空给了鸟儿翅膀,以供它们自由的翱翔。 孙淮阳看着那只名叫青雀的翠鸟不断在天空和陈了知的肩膀上停留,感觉还蛮方便的,收集信息位啊。 灵识根本比不上。 灵识毕竟需要灵力和灵魂配合,有灵力就会被察觉灵力波动,而且如果远超你的修士,灵识会被反压制。 哪像这翠鸟。 哪怕是修士看到了,都不会注意,翠鸟实在是太常见了,常见到就像是前世的那些麻雀。 可惜,天下好事总不能全都占了,御兽师想要培养一只通灵性的灵兽,需要的时间太过长久。 “乖。”陈了知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枚果子递给翠鸟。 翠鸟啄着果子,鸟的瞳孔倒映着远处的青楼。 “那家伙还没有出来,吃喝拉撒睡都在里面。”他们分了组,孙淮阳跟陈了知一组,所以陈了知能跟说话解闷的,也就只有身边的这位老者。 “顾入怀打听了一下,以前这个人尽管也是常常待在青楼的,但是也是会出来的,像这次这么长时间待在青楼里,还是这次头一遭。”孙淮阳说。 石庄平绝对有问题。 大问题小问题都是问题,这样的人不管怎么样,杀了肯定不是错杀。 “如果他是邪修的话倒是省了我们的工夫,虽然抓不到他们的同伴,起码可以审问他,”陈了知说,几天的蹲守让原本信心十足的他们有点焦躁,明明人就在那,却没办法抓,“可如果他只是邪修弃子,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我们在这不就是干浪费时间吗?” 对于小镇,现在每天掌握信息最多的就是陈了知。 他的动物伙伴们每天都在给他提供大量信息。 但这些信息都没有任何关于邪修的痕迹。 “没关系。”孙淮阳说,他躺在砖瓦上,他倒不是那么急。 起码有了线索。 “就算我们的判断失误了也没有关系,我们的目的本来就是看守这里,以防出现特殊情况,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要耗在这里的。”孙淮阳倒是豁达得很。 “话虽然这么说吧。”陈了知知道孙淮阳说的意思。 “可在这干耗着也真是煎熬啊,”陈了知无语地抬头,那眼前的青楼近在眼前,可他们要找的蛇却迟迟不露面,还没办法主动去打,“这都快要两个月了,我连一次功法都没有运转过,真是煎熬啊,还不如让邪修出来我跟他拼杀一番,是死是活都行。” 来到了小镇一行人基本都没有修炼。 运转功法是需要牵扯四方灵力的。 如果他们运转了功法,真的有邪修的话,很可能就会被发现。 修为寸步未长,对于他们这些在成长期的修士,可不是一个煎熬嘛。 孙淮阳心想,你这御兽峰本来就耗时间的伙计都煎熬上了,他不还得心急如焚啊,这段时间他是一次死人经都不敢运转啊,生怕一施展就把这个小镇的灵力都给吸光了,境界还是保持着出宗的状态,要是在宗门一直修炼,资源充足的话他现在恐怕都已经筑基七重了。 “老爷子,陪我玩个游戏吧。”陈了知再度放飞了青雀,顿感无聊,跟身边的孙淮阳说。 两人开始玩石头。 明明年龄差了不少,而且外表看起来孙淮阳跟他简直差了两辈,没想到这人还蛮有意思的。 陈了知想。 “出事了。”两人玩得真难解难分的时候,萧法到了他们身后,还不等他说话见到两人在那叠石子,不由得拉了下脸,想着这俩是什么奇葩。 让他们盯梢,这俩人居然在玩石子。 “放心吧,我办事绝对靠谱。”见到了萧法那复杂是眼神,陈了知耸耸肩。 “什么事?”孙淮阳问。 “我们发现了几宗疑是感染者,很可能是鼠面疫。”萧法的表情算不上好看,得知了鼠面疫这东西连金丹都能杀死后,他们对鼠面疫已经算是敬之如猛虎,避之如蛇蝎。 鼠面疫的出现给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如果按照规定,我们应该把他们送到隔离区,连带着所有的接触者。”陈了知也明白了萧法为什么如此纠结,如果他们这么做了,就彻底暴露了他们的身份,已经算不上打草惊蛇了,简直就是敲山震虎。 几大宗门对待出现在鼠面疫的邪修都保持着一个态度。 杀,必杀! 邪修看到了他们就是看到猫的老鼠,除了躲在老鼠洞不出来,不会做其他事情的。 可躲在老鼠洞的老鼠,哪怕是有再锐利爪子的猫都拿它没办法。 他们不是Tom。 萧法和陈了知一同看向孙淮阳。 不是因为孙淮阳老,而是炎离长老离开前,把遇到重大事情的决策权给了孙淮阳。 说来奇怪,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安排。 除了张涯天,他们对孙淮阳都是所知甚少。 只有孙淮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因为他是这几个弟子当中,唯一一个经历过六十多年前鼠面疫事件的。 他知道鼠面疫的恐怖。 所以,孙淮阳也是当机立断下达命令,“人是必须要立马送去的,我们分两组行动。”孙淮阳说。 “顾入怀和张涯天去送人。” “我们三个今天晚上去青楼抓人。” “两个事情同时进行。” 没有什么犹豫的。 几人点点头,对孙淮阳的安排没有什么反对的,这几天没有什么收获让他们也都想收网了,尤其是陈了知,知道可以收网了差不点笑容都要咧到嘴角了。 小镇入了夜。 孙淮阳,萧法,陈了知已经放开了灵识,用灵识死死的锁死这片区域,陈了知更是交出了他全部的动物朋友们。 “尽量不要对普通人出手。”孙淮阳对两人说。 他们不是邪修。 青楼里不一定都是坏人,肯定有不知道情况的无辜人。 “不过如果有阻拦了,也不用留手,杀了就杀了,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们速战速决。”孙淮阳补充道。 不是邪修,对于普通人还是有一丝保护的心思的,但也就一丝而已。 修行者交锋,导致普通人死亡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事情并不少见。 几人开始行动。 他们躲藏的地点跟青楼距离的不远,对于他们三个来说,那距离就是一个空中弹跳的距离。 三人的身影破过夜幕。 “你们是什么人!” 他们跳进二楼的时候惊扰了很多普通人,嫖客和女人的惊呼此起彼伏,护院很快冲了上来,拿着棍子就往他们的身上招呼来。 “也不怎么漂亮嘛,这还是头牌?”陈了知的目光在一位花容失色的女人上停留了片刻,点评道。 “别闹了,赶快做正事要紧。”萧法撑起了灵力屏障抵挡了那些棍子的攻势,还有不知道是从哪丢来的花果。 果子砸在了屏障上,碎了一地,果浆在屏障上,缓缓流下。 “修行者!” 有人惊呼道。 在人群中亮了这么一手,下人们警惕地观察着几人,居然没有害怕后退。 这果然不一般呐。 孙淮阳拍了下陈了知的肩膀。 “知道了知道了,都别催,沟通需要时间的你们难道不知道吗?”陈了知无奈说道,他的灵力全部涌了出去,他画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契约,为了跟一些朋友沟通。 他的朋友们依次探头。 在黑夜里,它们的眼神赤红。 “啊!” 一楼的客人突然惊呼,尖锐的声音划过了夜幕宁静,本就乱糟糟的青楼更是乱成一团,女人们疯狂躲避着脚下的毛绒生物,那些老鼠密密麻麻地从各个角落里涌出来。 “有老鼠啊!” “快让它们离开。” 宾客乱成一片。 门口的老鸨拿着手帕,掩着面哭,“这叫怎么一回事嘛!” 青楼的女人们到处躲藏着。 护院们居然还在围着他们,往常,他们人前显示去哪不被当做神仙,居然在这里吃了瘪,孙淮阳突然想到前世一个电影的情节。 连空输都不怕,这已经不是一般暴民了。 全卡卡的话萦绕在耳边。 说的没错啊,卡卡。 孙孙淮阳深呼吸,紧接着他的灵力全部释放出来,灵力冲破了这座高四楼的青楼,看到了屋外的月亮。 “再不散开,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就不能保证了,各位,这不是奉劝,这是警告。”孙淮阳话音落下后,脚猛然一踏,跳上了最上面。 他要去站在高处,防止有人趁乱逃跑。 “这老家伙还真能装。”陈了知看着头顶上的洞,啧啧称奇。 护院也是人,他们知道如果真的触怒眼前的修行者自己会是怎样的下场, 他们的棒子甚至都打不到这几个人身上。 开什么玩笑。 让他们去打修行者? 可他们刚起退意,人群中不知道有谁喊出声道,“大家都想想自己的亲人吧,他们都可是大人给养的。” 这句话说完后,哪怕他们明知道自己无法战胜眼前这两人,甚至会死在这,都没办法再后退一步了,这句话背地的含义是,他们的家人都在大人的手上。 拿着棍子的手踉踉跄跄。 “威胁人吗,你并不够格啊!”陈了知笑了笑,他伸手,灵力将人群的一个家伙拖了出来,那人苦苦挣扎却没办法从一位筑基五重的修行者逃脱,如果随便一个普通人就能从陈了知手上跑掉的话,那陈了知真可以说是白修行了。 灵识可能无法观察入微。 但是在陈了知面前,青楼发生的一切都被他收在眼底。 “你是修行者,不能对我出手。”那人被陈了知用灵力牵制着脖子,红着脸,说道。 陈了知突然一乐,“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因为我们不是邪修吗?” 邪修这个字似乎是触及了这人的敏感地带,突然不再说了。 “啧。”陈了知和萧法对视了眼。 “这真不简单啊。”萧法感慨道。 “三楼黄色的那间大包厢。”陈了知对萧法说。 说完后,他看着这几个护院。 “放心吧,老老实实待着那,今天没有人能从青楼里离开的。”陈了知虽然桀骜,心地却也善良。 护院们根本就不想跟他们打。 就像没谁想跟奥特曼格斗一样。 只是家人是他们的软肋。 现在陈了知帮他们解下了包袱,几人脸上都尤其放松。 萧法已经轻巧的身法来到了三楼。 黄色包厢近在眼前。 他推开门,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死死的盯着他。 他的怀里有一个全裸的女人。 男人拿刀抵在女人的脖颈上。 “就命,救救我。”女人对着萧法苦苦哀求。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男人,也就是那个石庄平,发了狠,表情狰狞,肥胖的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似乎是在告诉萧法自己不是只是说说而已,刀锋切入了女人的皮肤,血液顺着刀往下流。 萧法摊摊手。 抬手不是抱歉。 是兄弟,你还得练。 一道流光从三人面前闪过,只是一个瞬间,男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手,刀也掉在了地上。 萧法来自于洗剑峰。 以他的境界,在世俗文人墨客的口中,有个非常帅气的称谓。 叫做。 剑仙! “啊啊啊啊!”失去了一条手臂,剧痛让他说不出话来。 石庄平只能看女人逃跑而去,那个年轻人此时在他的眼中如同杀神一般。 后悔的情绪弥漫上来。 他为什么要这么贪啊! 如果不贪,他就不会漏出马脚。 “别反抗。”萧法的手上多了三尺青峰,抵在石庄平的脖颈上。 这下攻守之势异也。 石庄平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头撞死在这剑上,如果他真的泄露了那几位大人一点秘密,他就不是死这么简单了。 石庄平见过那几位大人是如何折磨人的。 好好的一个人,在他们手里连鬼都算不上。 他咬咬牙,努力鼓起勇气。 刚想要撞死,萧法轻飘飘的一句话飘来,“别瞎想了,你就算死了我们也有办法搜魂的。” 闻言,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石庄平一下子就泄了下去。 萧法将这些细节看在眼里。 其实他就不会搜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