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老太心声泄露,京圈抢疯了!》 第1章 重生保姆,锦绣归来 【存放处在此~】 苏锦绣感觉身体越来越轻,耳边是亲生儿子王大海不耐烦的催促和儿媳李娟尖酸刻薄的咒骂。 “妈,你就把房子和存折都给我们吧,我们以后会孝顺你的。” 王大海的声音毫无温度,手里还刷着短视频,屏幕的光映着他麻木的脸。 李娟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 “死老太婆,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那点棺材本还想带进土里去?晓雅那个死丫头在外地,指望她给你养老送终?做梦!” 房产,积蓄,她一辈子的心血,如今成了催命符。 她为这个家操劳一生,换来的却是被活活气死。 女儿晓雅远在外地打工,对家中剧变一无所知。 浓烈的不甘和怨毒充斥着苏锦绣的胸腔,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中泣血发誓:“王大海!李娟!你们这对畜生!若有来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嘶……” 苏锦绣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有些昏暗的房间,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她不是应该在医院的病房里,被那对畜生不如的儿子儿媳活活气死吗? 她抬起手,皮肤虽然算不上细腻,但绝不是六十八岁老妪的干瘪枯瘦。 “老天爷!” 苏锦绣一个鲤鱼打挺失败,差点从硬板床上滚下去。 她扶着腰坐起来,环顾四周,老旧的家具,墙上还贴着一张四大天王的海报,其中一个笑得像村口的地主傻儿子。 床头柜上放着一面小圆镜,她颤抖着手拿起来。 镜子里的人,约莫四十五六岁的模样,眼角虽有细纹,但气色尚可,一双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震惊。 “老娘这是……重生了?!” 苏锦绣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 她想起来了,这是她四十五岁那年,王建国那个死赌鬼骗她说去南方打工赚钱,结果这么久一毛钱都没寄回来。 她正犹豫要不要去京城给一户有钱人家当保姆。 因为这个犹豫,她错过了改变命运的机会,最后被王大海那不成器的东西拖累了一辈子! “犹豫?犹豫个屁!” 苏锦绣一拍大腿,上一世的窝囊气还没散呢。 “老天爷难得给个重开的机会,这不得赶紧抓住?京圈顶级豪门陆家是吧?老娘来了!” 她立刻从床底下翻出那个中介的名片,拨通了电话。 “喂,是张姐吗?对,我是苏锦绣,之前说去陆家当保姆那个事儿……我干了!什么时候签合同?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苏锦绣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多年的便秘一朝通畅。 第一步,接近陆家,积累资本! 王大海,李娟,你们给老娘等着! 前往陆家的车上,苏锦绣表面平静,内心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陆家这种顶级豪门,规矩肯定多。我得先苟住,抱紧大腿。等老娘攒够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把晓雅接过来,让她接受最好的教育,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至于王大海和李娟那对狗东西……” 苏锦绣在心里已经把他们凌迟了八百遍。 “看我怎么炮制你们!让你们知道我苏锦绣年轻力壮的时候可不是好惹的性子!” 开车的司机师傅频频通过后视镜看她,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几次欲言又止。 苏锦绣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司机大哥怎么回事?一脸的便秘表情。难道是我王霸之气侧漏,把他给震慑住了?不应该啊,我这辈子准备走的是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复仇路线。” 她清了清嗓子,决定还是当个安静的美女子,哦不,中年女子。 陆家别墅气派非凡,门口的石狮子都比她老家村长家的狗精神。 管家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像刚参加完村口Tony老师的开业大酬宾。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交代着工作内容和注意事项,那语速,比蜗牛散步快不了多少。 苏锦绣听得直打哈欠,内心嘀咕。 “我去,这豪门规矩是真多啊,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长还臭!进门先迈左脚还是右脚都有讲究?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皇宫选秀呢,搁这儿演《还珠格格》前传?” 管家正拿着钢笔记录的手猛地一顿,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在苏锦绣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苏锦绣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难道是我表情管理不到位,把‘不耐烦’三个字写脸上了?还是我这身打扮太朴素,不像个见过世面的?” 她赶紧挤出一个自认为最标准,最温柔的微笑。 苏锦绣被安排在一楼的保姆房暂住,条件比她想象中好太多,独立卫浴,还有个小飘窗。 她坐在床边,开始盘算。 陆家是京圈有头有脸的人家,能接触到的人脉和资源不可估量。 她得好好利用这个平台,不仅要为女儿晓雅的未来铺路,更要暗中调查王大海和李娟的近况。 这对狗男女,还有那个王建国,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等我站稳脚跟,先查查那俩货现在在干什么勾当。王大海那个废物点心,肯定又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坑蒙拐骗;李娟那个长舌妇,估计正琢磨着怎么从王大海身上再榨点油水出来。哼,等着吧,老娘的复仇小本本已经饥渴难耐了!” 傍晚时分,陆家的小少爷陆明轩放学回来了。 一个穿着英伦风小西装的小豆丁,背着个大大的书包,被司机和另一个保姆簇拥着进了门。 苏锦绣正在客厅擦拭一个花瓶,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雇主家的孩子。 她悄悄打量着小少爷,内心点评。 【嚯,这孩子养得是真不错,白白胖胖,跟个糯米团子似的。就是这小眉头皱的,跟谁欠了他几百个QQ币一样,眉宇间一股子被宠坏的娇纵气,一看就是个不好伺候的小祖宗。】 陆明轩换鞋的时候,突然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直直地看了苏锦绣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一言不发地走向客厅沙发,熟练地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开始看动画片。 【哟呵,小屁孩还挺酷盖。】苏锦绣心想。 【这眼神,比管家那老狐狸还犀利几分。不过,看动画片的品味倒是不错,《黑猫警长》,有前途。】 晚饭时间,苏锦绣被安排在厨房帮忙打下手。 厨师张妈正在准备小少爷的儿童餐,一份金黄的炸鸡柳,一份奶油焗饭,还有一杯冒着气泡的甜腻果汁。 苏锦绣看得直咂舌,内心疯狂拉响警报。 【我的天姥爷!这么小的孩子,天天吃这些油炸煎烤高糖分的东西,脾胃怎么受得了?这厨子是跟健康饮食有仇吗?这哪是养孩子,这是喂猪呢!迟早得吃成个球,到时候三高找上门,哭都来不及!】 她正暗自腹诽,客厅里,陆明轩正拿着一个变形金刚跟空气斗智斗勇。 突然,他放下玩具,奶声奶气地冲厨房喊:“张妈!阿姨说啦,小孩子不能吃那么油的东西!轩轩今晚不吃炸鸡柳和焗饭!太油啦!我要喝粥!” 厨房里,张妈拿着锅铲的手僵在半空,一脸错愕地望向客厅。 苏锦绣更是如遭雷击,手里的青菜啪嗒掉在了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看张妈,又看看客厅方向那个还在指挥着“汽车人,变形出发”的小小身影。 “……巧合?” 苏锦绣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也太巧了吧?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这小家伙有顺风耳?还是说……我刚刚不小心把心里的吐槽给念叨出来了?”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心里七上八下。 第2章 奶娃语出惊人! 还好晚上平安无事的过去了,反正小少爷后来也没再说什么。 “苏女士,这边请,小少爷的日常用品都已按您的习惯重新配置。” 管家王叔礼貌周到,引着她穿过能跑马拉松的前庭。 苏锦绣面上保持着职业保姆的恭敬微笑,内心却已经开始疯狂输出。 【心声:老天爷呐,从大门口走到别墅主楼,我微信步数今天能霸榜了吧?这地砖,踩上去都怕打滑,万一摔一跤,卖了我都赔不起啊!】 她主要负责照顾小少爷陆明轩的饮食起居。 这活儿,说难不难,说简单……看看这满屋子的高科技育儿产品,苏锦绣觉得自己不是来当保姆,是来参加《最强大脑》之育儿特辑。 “这是小少爷的智能恒温睡床,连接了健康监测系统。” “这是小少爷的游戏区,所有玩具都经过了欧盟最高标准的安全认证。” 苏锦绣点头如捣蒜,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敲计算器。 【心声:这床,估计能买我老家一套小两居。这认证,怕不是比我的高级育婴师证还贵?】 终于,王管家将她带到了小少爷陆明轩的房间。 苏锦绣推开门的瞬间,差点被眼前的景象闪瞎。 这哪里是儿童房,这分明是国际玩具博览会的VIP展厅! 从限量版的变形金刚到需要预约才能买到的仿真厨房,还有一整面墙的乐高,许多包装盒崭新得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小少爷的玩具比较多,苏女士费心了。” 苏锦绣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小孩子嘛,都喜欢玩具。” 【心声:喜欢?这特么是喜欢能解释的吗?这得是多空虚寂寞冷,才能用玩具堆出一座城啊!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现实版。这么多玩具,别说玩了,他认得全吗?拆一个,我女儿一年的学费就有了吧?全折现,首付一套学区房不是梦啊!我那苦命的闺女哟……是妈不争气啊!】 苏锦绣一边在心里为女儿规划着美好未来,一边勤勤恳恳地开始收拾。 她拿起一个落单的毛绒恐龙,手感好到让她想顺两条回家。 “苏阿姨。”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苏锦绣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恐龙捏爆。 她回头,看见陆家小少爷陆明轩,正盘腿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威武雄壮的变形金刚,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她。 “小少爷,您醒啦。” 苏锦绣赶紧放下恐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 陆明轩举了举手里的变形金刚,用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认真语气问道。 “苏阿姨,你是不是觉得轩轩的玩具太多,太浪费了呀?” 苏锦绣:“!!!” 她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大脑瞬间宕机! 她她她…… 她刚刚在心里想什么来着?玩具太多?浪费?折现买房? 这小屁孩怎么会知道?! 难道她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不可能!她苏锦绣行走江湖多年,这点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小少爷,您……您怎么会这么问呢?” 苏锦绣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打结了,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陆明轩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表情天真无邪。 “我听到的呀!就像……就像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一样。那个声音说,玩具太多啦,不如折现给苏阿姨的女儿买房房。” 苏锦绣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完了,她的内心独白居然能定向传输给小少爷的! 这要是让她那些针对王建国的复仇计划,还有对陆家某些人的真实看法,被这小祖宗现场转播出去…… 她苏锦绣怕不是要直接被打包扔出陆家,顺便附赠一张“社会性死亡”体验卡! 老天爷,你这是在玩我吧?! 重生就算了,还给我开了这么个要命的反向“金手指”给别人? 苏锦绣咽了咽口水,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她蹲下身,试图从小少爷口中套取更多情报。 “轩轩真厉害,还能听到脑子里的小声音呀?”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哄骗小红帽的狼外婆。 “那……除了苏阿姨的声音,轩轩还能听到其他人的吗?比如王管家爷爷?或者厨房的李奶奶?” 陆明轩摇了摇头,像个拨浪鼓。 “听不到哦。只有苏阿姨的声音最清楚,像在我耳边说话一样。以前都没有过,苏阿姨来了才有的。” 苏锦绣:“……” 破案了,这bug是她苏锦绣专属定制版,还是到岗激活的。 这日子,没法过了! 午餐时间,苏锦绣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餐桌上,陆明轩小少爷对着一盘翠绿的西兰花,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轩轩不吃这个!绿色的,像怪兽!” 小家伙把头摇成了风火轮。 一旁的陆老夫人略有些无奈。 苏锦绣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放空大脑,争取做到无思无想,无欲无求。 但职业素养让她忍不住腹诽。 【这孩子明显是挑食导致的维生素缺乏,西兰花营养多好啊,焯水后清炒,或者做成西兰花浓汤,小孩子应该能接受的。这么直接一盘上来,谁爱吃啊……】 她刚想到这里,就听见陆明轩脆生生地开口:“苏阿姨说,换种做法我就吃!” 满桌皆静。 厨师和几个佣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表情看着苏锦绣。 陆老夫人也停下了筷子,目光在苏锦绣和自家孙子之间来回打量。 苏锦绣:“……” 她想原地去世。 小少爷,您这是要捧杀我吗? 还是想让我提前退休啊? 厨师是个机灵人,立刻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陆明轩:“那……小少爷,小苏……哦不,苏阿姨是想怎么做呢?” 苏锦绣内心疯狂祈祷:别说了,小祖宗,求你嘴下留情! 陆明轩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接收信号, “苏阿姨说……嗯……可以把西兰花变成小兔子,或者小熊熊的形状,再淋上甜甜的酱汁!” 厨师:“……” 得嘞,今天厨房的主题是“儿童创意菜之西兰花的奇妙变身”。 半小时后,当一盘用西兰花、胡萝卜、小番茄精心摆盘成卡通农场造型的菜肴端上桌时,陆明轩小朋友果然眼前一亮,小勺子挥舞得欢快,吃得不亦乐乎。 陆老夫人看着自家孙子难得的好胃口,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苏锦绣,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满意。 苏锦绣感觉那几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让她坐立不安。 这下好了,想低调都不行了。 从这天起,苏锦绣开始了一场艰苦卓绝的大脑净化行动。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内心想法,力求做到心中无码,一片和谐。 走路时,她心里默念:“陆家的地板真干净,陆家的空气真清新,陆家的小少爷真可爱……” 吃饭时,她心里默念:“陆家的饭菜真香,陆家的厨师手艺真好,陆家……” 然而,思想这东西,就像弹簧,你越压它,它反弹得越厉害。 苏锦绣越是想屏蔽那些吐槽和复仇计划,它们反而越是像刷屏的弹幕一样在她脑海里疯狂滚动。 【王建国那个天杀的,等我找到证据,一定让你牢底坐穿!】 【陆老夫人这发型,真是一言难尽,造型师是跟钱有仇吗?】 【这幅挂在客厅的画,据说是名家大作,我怎么瞅着像我闺女幼儿园的涂鸦水平……】 每当这种念头一起,她就条件反射地去看陆明轩。 小少爷通常都表现得很平静,该吃吃该玩玩,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但这反而让苏锦绣更加提心吊胆,这小家伙,该不会是在憋大招吧? 等攒够了她的黑料,一次性给她爆个大的? 这让苏锦绣在陆家的处境变得异常微妙和被动。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透明人,所有的秘密都被一个孩子捏在手里。 她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考验,正在悄然降临。 这天傍晚,管家王叔突然通知:“先生今晚回来。” 苏锦绣心里“咯噔”一下。 陆家的先生,陆明轩的父亲,那个传说中真正执掌陆氏集团,行踪神秘,手段莫测的男人——陆景琛,要回来了。 苏锦绣正在厨房外间给陆明轩准备睡前水果,听到这话,手里的苹果刀都差点没握住。 她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 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对陆景琛的N种负面猜测,比如“霸道总裁的通病是不是都有点不可描述的怪癖”,又或者“这种大佬会不会一眼就看穿我的伪装”。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陆明轩突然放下手里的玩具汽车,抬头看着她,用一种充满求知欲的语气问道。 “苏阿姨,你为什么在想,爸爸会说天凉了,该让王氏破产了呀?” 苏锦绣手一抖,苹果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出老远。 第3章 太子爷陆景琛驾到! 陆家大宅的空气,今天格外稀薄,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佣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弄出半点声响,惊扰了什么。 咔哒。 一声轻微的门锁转动声,却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陆景琛回来了。 这位陆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年仅三十八岁便已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甫一踏入玄关,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他身形颀长,肩宽腰窄,定制的手工西装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苏锦绣站在客厅一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合格的背景板。 她来陆家当保姆没几天,小少爷陆明轩的难搞程度已经让她有了初步认知,现在,这位传说中比阎王爷还难伺候的正主儿,终于上线了。 她暗自吸了口气,准备迎接一场来自顶级资本家的职场洗礼。 陆景琛将外套递给迎上来的佣人,目光看似随意地在客厅扫过,却让每一个被他视线触及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 苏锦绣的内心想法早已不受控制地刷屏: 【心声:啧,瞧这走路带风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米兰走秀呢! 西装倒是笔挺,估计又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小众奢侈品牌,专门收割他们这种有钱人的智商税。 可惜啊,这副皮囊再好,也掩盖不住那一脸资本家特有的刻薄相。 鼻梁是鼻梁,眼睛是眼睛,组合起来就是一张‘我很不爽,别来惹我’的活阎王脸。 哎,比他那个小崽子起码难搞十倍!】 她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心里的小人儿已经默默给他贴上了“冷血”、“腹黑”、“人形榨汁机”等一堆负面标签。 就在这寂静几乎凝固的时刻,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直冲向陆景琛。 “爸爸!” 陆明轩,陆家名副其实的小祖宗,此刻像只找到了靠山的小奶猫,一把抱住了陆景琛的大腿,仰起白嫩的小脸就开始了他的告状。 “爸爸!苏阿姨说你长得人模狗样,是周扒皮老板脸,比我还难搞!” 稚嫩的童音清脆响亮,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小锤子,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苏锦绣脆弱的神经上,也砸在了陆景琛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漂浮的尘埃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惊恐地停滞在半空中。 陆景琛高大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紧紧扒着自己裤腿,一脸“爸爸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快夸我”的宝贝儿子。 那双深邃如海,平日里足以让久经沙场的商界巨鳄都心生寒意的锐利眼眸,此刻,慢悠悠地转向了不远处已经石化成雕像的苏锦绣。 苏锦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嗖”一下窜到了天灵盖,脑子里警铃大作,嗡嗡作响。 我的老天爷呐!完了呀,这回是真的芭比Q了! 她慌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陆……陆先生,小少爷他……他就是说着玩的,小孩子家家的,童言无忌,您千万别当真……” 她想解释,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斗大的“危!”字在眼前疯狂滚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拖出去打入冷宫。 陆景琛却没有立刻发作。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陆明轩或许顽皮,或许有些小任性,但在这种事情上,他从不说谎,尤其不会编造出如此……生动形象又富有生活气息的形容。 “人模狗样?” “扒皮老板脸?” “比他还难搞?” 陆景琛在心底默默咀嚼着这几个新鲜出炉的词汇,眼神中第一次对这个新来的保姆苏锦绣,产生了除了审视之外的另一种情绪,浓厚的探究欲。 这个女人,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千年不变的冷峻表情,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苏女士,去做事吧。” 苏锦绣如同得了特赦令,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离了这个低气压的中心地带。 陆景琛抱着儿子在沙发上坐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当苏锦绣在厨房忙碌,与他隔着一段距离时,他偶尔能捕捉到一些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的念头。 比如:“这糖醋排骨的火候是不是有点过了?”“小少爷今天一口青菜都没吃,明天得想办法让他吃点蔬菜才行。” 这些念头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听不真切,也抓不住重点。 但只要儿子陆明轩在身边,一旦苏锦绣的内心有什么强烈的想法或者吐槽,通过儿子的嘴“转述”出来,就变得异常清晰,仿佛自带杜比环绕立体声。 他若有所思地捏了捏陆明轩肉乎乎的小脸蛋:“明轩,刚才苏阿姨除了那些,还说什么了?” 陆明轩歪着小脑袋,努力回忆着。 “苏阿姨还说,爸爸你太严肃了,像个移动大冰块,家里冷飕飕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陆景琛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一个敢在心里如此肆无忌惮地编排他的保姆,按照陆景琛以往的行事风格,早该让她卷铺盖滚蛋,滚得越远越好。 但陆景琛是谁? 他是陆氏集团的掌舵人,是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王者。 这种突如其来读心的奇特体验,以及这个保姆内心那套与众不同、辛辣无比的评价体系,反而成功勾起了他的胜负欲和……好奇心。 他没有像苏锦绣预料的那样勃然大怒,更没有立刻下令辞退她。 他决定,暂时留下这个“危险”的女人。 一来,他想彻底搞清楚,这个苏锦绣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是不是混进陆家另有所图。 二来,这种能听到心声的诡异现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这种近乎特异功能的能力,可以为己所用呢? 比如,在波诡云谲的商业谈判桌上? 陆景琛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浅、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敌人?或许,是个相当有利用价值的“工具人”。 晚餐时分,陆家那张长得能开小型运动会的红木餐桌上,依旧是标准的“豪门套餐”。 精致到每一根菜叶摆放角度都经过精心计算的菜肴,闪闪发光的昂贵银质餐具,以及……令人窒息的死寂。 陆景琛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在一旁布菜的苏锦绣。 苏锦绣内心的小剧场此刻已经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心声:我的老天鹅啊,这一家子吃饭是准备参加什么入殓仪式前的默哀吗? 食不言寝不语是古代圣贤说的没错,可一家人吃顿饭,搞得跟上坟一样,鸦雀无声,菜都快凉透了,心也跟着拔凉拔凉的! 怪不得小少爷性格有点小孤僻,天天对着这么一张万年冰山脸,换我我也得自闭到去火星种土豆!】 她一边给陆明轩夹了一筷子清蒸鱼,一边在心里碎碎念。 “多吃点鱼,看能不能聪明伶俐点,别老是当我的免费嘴替,这活儿太危险了。” 陆明轩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凑到陆景琛耳边,用他自以为很小,实际上在寂静餐厅里清晰可闻的音量说道。 “爸爸,苏阿姨说我们吃饭像上坟,还说你是一座行走的冰山,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自闭。” 小家伙这堪称“神助攻”的悄悄话,在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餐厅里,不大不小,刚好够餐桌上的三个人以及不远处的管家王叔听得一清二楚。 在一旁侍立的管家王叔,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没有感情的高级木雕摆件。 陆景琛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上坟?行走的冰山? 他活了三十八年,这是第一次从一个完全陌生,甚至可以说带着那么点若有似无“敌意”的视角,“听”到对自己如此……接地气的评价。 这种感觉,十分新奇,甚至带着点莫名的……刺激。 他听过的阿谀奉承之词,比苏锦绣吃过的白米饭都要多,这种原生态、无添加、纯天然的“差评大礼包”,倒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苏锦绣感觉到陆景琛那道意味不明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吓得她差点把手里的汤勺直接扔出去,来个天女散花。 越是心虚害怕,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就越是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控制不住地往外冒,简直是自带弹幕护体模式: 【不会吧不会吧,他又听见了?这小祖宗是自带了什么高级窃听装置还是怎么的?我得赶紧想点别的……比如,陆先生今天这条领带的颜色选得真不错,显得他更像地府来的勾魂使者了……不对不对!划掉重来!】 【他儿子其实长得挺水灵的,就是被他爹这常年不化的冰山气场搞得有点蔫头耷脑,真是可惜了这优秀的基因片段。】 【王叔倒是看着挺和蔼可亲的,就是老这么杵着跟电线杆子似的,膝盖不疼吗?老年人要注意保养啊!】 陆景琛通过儿子陆明轩这个忠实的“实时转播小蜜蜂”,对这个新来的保姆那丰富多彩、时而尖酸刻薄、时而又精准到位的“内心OS大赏”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和认知。 他心里其实有些微的震惊,这个看上去就是个普通中年妇女的苏锦绣,观察力竟然如此敏锐得吓人,吐槽也吐得……相当有技术含量。 虽然那些用词,着实不怎么中听。 一顿气氛诡异的晚餐吃下来,陆景琛忽然觉得,苏锦绣的心声,那些肆无忌惮、不加任何修饰和美化的评价与观察,或许能为他提供一些平时身居高位、被层层粉饰太平所包围的他,根本接触不到的“真实信息”。 毕竟,放眼整个陆家,乃至整个商界,谁敢当着他的面,说他像“周扒皮资本家”,说陆家吃饭的氛围堪比“集体上坟”? 陆景琛深邃的眼眸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近乎算计的精光。 这个苏锦绣的“特殊能力”,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她和明轩之间这种奇特的“心声传导”现象,其具体的作用范围和潜在价值,非常值得进一步地深入试探。 他放下手中的银质筷子,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明轩,苏阿姨除了说我们吃饭像上坟,还觉得家里哪里不好?” 陆明轩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努力从苏锦绣刚才那一大串汹涌澎湃的内心OS中筛选着关键词,摩拳擦掌,准备开始他新一轮的“友情转述服务”。 苏锦绣站在一旁,听着陆景琛这堪称“钓鱼执法”的精准问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厥过去! 这暗无天日,随时可能要卷铺盖走的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第4章 特供咖啡豆?我看是地沟油级别的假货! 苏锦绣最近感觉自己头顶悬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是声控的。 她越是想在陆家当个隐形人,陆景琛那厮就越是花样百出地让她出现在他面前。 一会儿是书房的文件“不小心”掉了一地,非点名让她去拾掇。 一会儿是阳台的花“莫名其妙”快渴死了,钦定她去抢救。 苏锦绣严重怀疑,陆景琛这厮是不是在专门监听她的心声当连续剧追呢! 【我这心声,早晚把小命给玩完!】 苏锦绣一边给陆景琛新“宠幸”的一盆据说叫“绿宝石”的娇贵植物浇水,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是不是想把我所有吐槽点都钓出来,然后集齐七个,召唤神龙把我崩了?” 召唤神龙这个还是她最近看小少爷在追动画片才知道的。 一个小祖宗,一个大祖宗,这个陆家真是…… 还不等她缓一下。 这不,刚伺候完“绿宝石”,陆景琛的特助陈林,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像刚被牛舔过一样油光锃亮的精英男,就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了进来。 陈特助将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陆景琛面前的茶几上,那架势,仿佛里面装的不是咖啡豆,而是他祖宗的骨灰。 “陆总,这是从巴拿马哈特曼庄园空运回来的瑰夏绿标,今年最新批次,全球限量五十公斤,专门寻来的。” 陈特助的语调带着一丝邀功的雀跃,准备亲自上手,为陆总表演一个手磨咖啡的绝活。 苏锦绣在一旁削苹果,闻言差点把水果刀插自己大腿上。 【心声:还瑰夏绿标?全球限量?我呸! 这豆子颜色跟刚出土的兵马俑一个色系,灰扑扑的,大小也跟俄罗斯套娃似的,一个套一个,没个准头。 再闻闻这味儿……嗯,一股子若有似无的土腥味混合着淡淡的霉味,跟村口王大爷家放了半年的陈年豆子一个德行。 这哪是特供咖啡豆,这分明是“特供”智商检测豆吧!地沟油都没它这么糊弄人的!】 苏锦绣内心的吐槽弹幕刷得飞起。 她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陆景琛那个活阎王又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就在这时,一道小旋风刮了进来。 “爸爸!爸爸!我的奥特曼呢?你答应给我买的宇宙英雄奥特曼呢?” 陆明轩小朋友举着一个缺胳膊少腿的奥特曼模型,风风火火地冲到陆景琛腿边。 小家伙鼻子抽了抽,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桌上的木盒,然后,石破天惊地来了一句。 “爸爸,苏奶奶说你的咖啡豆是地沟油!地沟油是什么油呀?比奥特曼还厉害吗?” 轰——! 苏锦绣感觉自己脑子里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她手里的苹果又一次掉在地上。 这熊孩子,简直是她平静保姆生涯路上的泥石流! 陈特助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几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拢,大约是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他看看陆景琛,又看看苏锦绣,最后目光定格在陆明轩那张纯真无邪的小脸上。 内心OS:小祖宗,您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苏锦绣恨不得施展一个大卫科波菲尔魔术,来个原地消失。 她的脚趾在鞋子里疯狂施工,估计已经在陆家豪宅的地板下抠出了一套三室一厅外加一个紧急避难所。 陆景琛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只是伸手摸了摸陆明轩的头,然后目光在那个敞开的木盒上停留了几秒。 他没去看苏锦绣,也没理会快要石化的陈特助,只是平静地吩咐。 “明轩,去找张妈拿饼干吃。陈林,这咖啡豆先放着,今天不喝了。” 陈特助如蒙大赦,赶紧将木盒盖上,动作快得像怕里面的豆子会跳出来咬人。 陆景琛挥挥手让陈特助先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恨不得缩成一粒尘埃的苏锦绣。 苏锦绣大气不敢出,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跑路了。 【心声:陆扒皮这是要秋后算账的节奏啊!我的复仇大业还没正式拉开序幕,就要因为一包破咖啡豆提前GG了?不行,我得自救!要不……我今晚给他做个满汉全席赔罪?或者干脆坦白从宽,说我味觉异于常人,能尝出地沟油的味道?】 她这边还在胡思乱想,那边陆景琛已经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老五,帮我送样东西去检测,对,咖啡豆,要最快的结果。另外,查一下最近一批咖啡豆供应商的底细,包括采购流程。” 挂了电话,陆景琛才像刚发现苏锦绣还杵在那儿一样,抬了抬下巴:“水果削好了?” 苏锦绣一个激灵,赶紧捡起地上的苹果,三下五除二削好皮,切成小块,用牙签扎好,恭恭敬敬地递过去,整个过程手都没抖一下,心理素质堪比专业特工。 接下来的两天,苏锦绣过得那叫一个胆战心惊,如履薄冰。 她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弄出点动静引起陆景琛的注意。 看见陆景琛,就自动开启“静音振动”模式,努力把自己当成一团空气。 她的小心脏天天像坐过山车,一会儿担心陆景琛把她扫地出门,让她精心策划的复仇大计中道崩殂。 一会儿又安慰自己,说不定陆扒皮日理万机,早把咖啡豆那茬给忘了呢?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陆景琛的行动力,也高估了他的“遗忘力”。 第三天下午,陈特助面色凝重地进了陆景琛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密封的文件袋。 “陆总,检测结果出来了。” 陈特助的声音都带着几分艰涩。 “那批……那批咖啡豆,确实……确实是劣质品,不仅以次充好,里面还检测出了几种有害化学物质残留,长期饮用……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补充道。 “供应商那边也查清楚了,是采购部的副经理章强勾结外部供应商,利用职务之便,将劣质咖啡豆伪装成顶级特供品,从中牟取暴利。账目都做得很隐蔽,如果不是这次特意送检,恐怕……” 陆景琛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心声:我去!还真让老娘说中了!章强?你可真强!救我一命啊!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薅陆扒皮的羊毛!这下有好戏看了!】 苏锦绣在厨房准备晚餐,耳朵却尖得跟雷达似的,将书房的动静听了个七七八八,内心的小剧场又开始活跃起来。 陆景琛的动作快得惊人。 “通知法务部,立刻报警,追究章强及其同伙的法律责任,公司损失必须全额追回。” “企划部,立刻出公关预案,这件事的影响要控制在最小范围。” “行政部,内部通报,严肃处理,杀鸡儆猴。” 一道道指令从他口中发出,条理清晰,不带一丝犹豫。 短短半个小时,一场可能动摇公司信誉的危机就被他扼杀在摇篮里,相关人员的处理也迅速到位。 处理完这一切,陆景琛才将目光投向厨房门口。 苏锦绣正端着一碗刚炖好的汤,假装路过。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她。 苏锦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心声:看什么看?老娘又不是人民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这次算我蒙对了行不行?别用那种要把我解剖研究的目光看我,我瘆得慌!】 陆景琛却在想:这个苏锦绣,不简单。 专业采购团队,品鉴师,层层把关,都没发现的问题,她一个保姆,光凭看几眼,闻几下,就能断定是“地沟油级别的假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嘴毒”或者“运气好”能解释的了。 陆景琛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苏锦绣那看似不着边际,纯属八卦吐槽的心声,背后可能隐藏着一种超乎寻常的洞察力,或者说,一种特殊的“天赋”。 这种天赋,如果仅仅用来吐槽八卦,未免太浪费了。 如果……能为他所用呢? 陆景琛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最近正在洽谈的棘手项目,还有几个他一直不太放心的合作伙伴。 如果苏锦绣在场,她的“心声”会不会给出一些意想不到的“风险提示”? 这简直就是一台行走的“BUG扫描仪”、“商业间谍探测器”外加“人形测谎仪”啊! 他开始重新评估苏锦绣的“价值”。 这个女人,哪里是什么普通的保姆,分明就是一座尚未完全开发的金矿,是聚宝盆! 苏锦绣自然不知道陆景琛心里已经把她从“麻烦精”提升到了“战略级秘密武器”的高度。 她只觉得,自从咖啡豆事件之后,陆景琛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多,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那种目光,让她坐立难安,总感觉自己像是被贴上了“待研究”的标签,随时可能被拉进实验室切片。 第5章 全家震惊!小少爷挑食的真相 陆家餐厅的气氛,比预报里的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冷上三分。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精致菜肴,堪比小型满汉全席。 然而,餐桌的主位旁,小小的身影——陆家小少爷陆明轩,正对着一盘精心雕琢成小兔子形状的胡萝卜,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轩轩,尝尝这个,奶奶特地让厨房做的,对眼睛好。” 陆老夫人顶着一头银发,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手里的小勺颤巍巍地伸向陆明轩的嘴边。 陆明轩小脑袋一偏,小兔子胡萝卜的“耳朵”险些戳到他的鼻尖。 他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小脸蜡黄,连带着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也显得黯淡无光。 “不吃,胡萝卜它……它在瞪我。” 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嘟囔,理由清奇得让人绝倒。 旁边站着的营养师嘴角抽了抽,精心搭配的营养餐再次宣告失败,这已经是本月第N次了。 陆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眼圈都有些泛红。 “我可怜的乖孙啊,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再这样下去,风一吹就要飘走了!” 苏锦绣站在不远处,表面上恭恭敬敬地垂着眸子,扮演一个合格的背景板保姆,内心的小剧场却已经刷满了弹幕。 【心声:瞅瞅这孩子,指甲盖上全是小白点,眼圈下面挂着淡淡的乌青,吃饭的时候没精打采,一言不合就炸毛,晚上睡觉还不踏实,翻来覆去烙大饼……这哪是挑食啊?这明明是身体在拉警报了好伐!】 苏锦绣想起了前世带自家孙子的时候,那小家伙也有一阵子是这样,后来一查,好家伙,缺钙缺锌,味觉都失常了,吃啥都没味儿,可不就挑食了嘛! 【心声:陆家请的这些所谓名医、高级营养师,怕不是都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吧?光知道换菜谱,不知道从根源上找问题,简直是庸医误人!可怜的小豆丁,被硬生生饿成了“厌食系”男主。】 她默默观察了好几天,陆明轩的症状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微量元素缺乏。 就在这时,陆明轩突然抬起小脑袋,像是接收到了什么神秘电波一般,用他那软绵绵的小奶音,一字不差地开始“转播”苏锦绣刚刚的心声。 “爸爸!奶奶!苏阿姨说我挑食是生病了,是缺钙缺锌,以前的医生都是庸医!”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老夫人正端着一杯温水的手一抖,水洒了大半,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子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幸好旁边的王叔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老夫人!”王叔惊呼。 “反了,反了!竟敢如此诅咒我的乖孙!” 陆老夫人回过神来,原本慈祥的面容此刻覆满了寒霜,她颤抖地指着苏锦绣,气息不稳。 “你这个女人,安的什么心?我们家轩轩好好的,你居然说他生病?还敢说之前的医生是庸医?王叔,立刻把她给我辞了!马上!” 苏锦绣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小屁孩的同步直播也太逆天了! 简直是行走的职场粉碎机! 她这刚到手的饭碗,眼看就要飞了。 【心声:我的妈呀!熊孩子坑保姆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妈,您先别激动。” 陆景琛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财经报纸,他走到陆老夫人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随后转向苏锦绣,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无波,却又带着几分探究。 苏锦绣低着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内心却在疯狂OS。 【心声:大佬,您可得明察秋毫啊!我说的都是大实话,是为了您儿子好!再说了,上次的咖啡豆事件,我可是立了大功的!】 陆景琛确实想起了前几天苏锦绣凭“直觉”判断出一批顶级咖啡豆受潮的事情,为公司避免了一笔不小的损失。 这个苏锦绣,似乎总有些出人意料的“本事”。 他看着儿子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丝疑虑。 轩轩的挑食问题,确实困扰陆家太久了,各种方法都试过,收效甚微。 “苏锦绣。” 陆景琛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凭什么这么说?” 苏锦绣稳了稳心神,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有理有据。 “陆先生,我只是根据小少爷的一些日常表现做的猜测。比如他指甲上的白点,情绪容易烦躁,睡眠质量不高,还有食欲不振,这些都可能是身体缺乏某些微量元素的信号。我以前……我以前也见过类似情况的孩子。” 她巧妙地将前世经验模糊化。 【心声:总不能说我是重生的吧?说出来怕不是要被当成精神病送走。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带孙经验啊!】 陆老夫人依旧怒气冲冲。 “胡说八道!我们请的都是最好的医生,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看不出来!” 陆景琛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这样吧,为了稳妥起见,我明天就带轩轩去最权威的儿童医院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特别是微量元素检测。” 他看向苏锦绣。 “如果检查结果证明你说的是对的,那自然好。如果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苏锦绣明白,如果不是,她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苏锦绣表面平静:“是,陆先生,我明白。” 第二天,陆景琛果然亲自带着陆明轩去了市里最顶尖的私立儿童医院。苏锦绣则留在家里,内心七上八下,坐立不安。 【心声:菩萨保佑,玉皇大帝保佑,我前世积累的带娃经验一定要靠谱啊!不然我这刚开启的‘豪门保姆逆袭记’剧本,第一集就要BE了!】 傍晚时分,陆景琛和陆明轩回来了。 陆老夫人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景琛?医生怎么说?轩轩没事吧?” 陆景琛的表情有些复杂,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一份检查报告递给了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颤抖着手接过报告单,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地看下去。 越看,她的脸色越是变幻莫测,从最初的紧张,到难以置信,再到震惊,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报告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陆明轩,中度缺锌,轻度缺钙,导致味觉减退,食欲不振,伴有轻微生长发育迟缓迹象。 诊断结果,与苏锦绣昨日在心里的“碎碎念”,几乎一字不差! “这……这怎么可能?” 陆老夫人拿着报告单的手抖得厉害,她抬头望向一旁安静站着的苏锦绣,之前眼里的怒火和鄙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原来,这个看似普通的保姆,竟然真的说对了! 他们之前深信不疑的名医专家,反而都看走了眼! 餐厅里,其他佣人也听到了风声,纷纷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着苏锦绣,就像她是能掐会算的世外高人。 苏锦绣努力维持着淡定的表情,内心却早已放起了胜利的烟花。 【心声:Bingo!完美命中!我这双慧眼,简直是X光级别的!那些庸医,脸疼不疼?就问你们脸疼不疼?!】 陆景琛看着苏锦绣,眸光更深了几分。这个女人,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医生根据检查结果,重新为陆明轩调整了治疗方案和膳食补充计划。 这时,苏锦绣的脑子里又开始自动加载前世经验。 【心声:“光补不行啊,吸收是关键。缺锌的孩子可以多吃点瘦肉、猪肝、鱼类、蛋黄,牡蛎更是补锌神器,不过小孩子肠胃弱,得适量。缺钙的话,除了牛奶,芝麻酱、虾皮也不错,还可以做点骨头汤。哦对了,还有个食补小偏方,用炒熟的黑芝麻和核桃磨成粉,每天给孩子吃一小勺,又香又能补脑补钙,我家孙子当年可喜欢了……”】 正听着医生嘱咐的陆明轩,突然又像个小传声筒一样,眨巴着大眼睛,对着医生奶声奶气地说道。 “医生叔叔,苏阿姨说,要多吃瘦肉猪肝鱼,还有牡蛎,芝麻酱虾皮骨头汤,黑芝麻核桃粉也好!”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哦?这位苏阿姨说的很有道理啊。这些食物确实对补充微量元素和改善孩子口味很有帮助,可以作为辅助食疗方案,配合药物治疗效果会更好。” 陆家人再次齐刷刷地看向苏锦绣,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保姆,不仅能一眼看出病因,连食疗偏方都懂这么多? 难道真是个隐藏的民间高手? 陆老夫人此刻对苏锦绣的态度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之前的怒气和怀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信服和感激。 她甚至主动上前,拉住了苏锦绣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小苏……之前是我老糊涂了,错怪你了。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要被那些庸医耽误多久!” 【心声:“哎哟喂,老夫人您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我这小心脏有点承受不来啊!不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原谅你了!”】 苏锦绣连忙客气道:“老夫人言重了,我也是瞎猜的,能帮上小少爷就好。” 在新的调理方案和苏锦绣“心声指导”下的食疗双重加持下,不过短短几天,陆明轩的改变肉眼可见。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食物深恶痛绝,吃饭的时候甚至会主动要求添一点点“苏阿姨说的那个香香的肉沫蒸蛋”。 脸上的蜡黄色渐渐褪去,透出几分健康的红润,晚上睡觉也安稳多了,不再哼哼唧唧。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偶尔还会主动跟苏锦绣分享他新拼好的乐高。 陆家上下对苏锦绣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怀疑、警惕,彻底转变成了敬佩,甚至隐隐带着一丝依赖。 尤其是陆老夫人,现在几乎把苏锦绣当成了育儿百科全书,大事小事都喜欢问问她的“看法”。 苏锦绣在陆家的地位,如同坐了火箭一般悄然提升。 然而,夜深人静时,苏锦绣躺在自己舒适的保姆房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她翻了个身,脑子里又浮现出陆景琛那张英俊却深不可测的脸。 今天晚餐后,陆景琛特地单独留下了她。 男人靠在书房的巨大落地窗前,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递给她一张卡:“苏女士,这是这个月的奖金,感谢你为轩轩所做的一切。你的‘价值’,远超预期。” 苏锦绣接过卡,心里却在打鼓。 【心声:“‘价值’?大佬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像是在评估一件稀有道具?这种被资本家盯上的感觉……是单纯的利用,还是……另有所图?”】 陆景琛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微微挑了挑眉。 “苏女士在想什么?” 苏锦绣一个激灵,连忙挤出一个职业假笑。 “没,没什么,我在想,小少爷的身体能好转,比什么都强。” 陆景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早点休息。” 直到回到房间,苏锦绣的心跳还没平复。 这个陆景琛,段位太高,她有点看不透。 第6章 苏锦绣借口汇款,悄悄资助苦命女儿王晓雅! 苏锦绣捏着刚到手的工资袋,那厚度,啧,让她差点以为自己拿的是几沓A4纸。 这可不是普通的工资,这是她苏锦绣钮祜禄·归来·复仇者的宝贝女儿幸福生活启动金! 夜深人静,苏锦绣把那叠崭新的钞票在小床上摊开,一张张数,又一张张叠好,动作虔诚得像在给财神爷上供。 她脑子里自动播放起了前世女儿王晓雅的“悲惨世界”纪录片高清无码版。 王晓雅,她那苦命的娃,三十五年的人生,活脱脱一出“被吸血鬼包围的日常”。 大哥王大海,纯纯扶不起的阿斗2.0,娶的媳妇李娟,更是作妖专业八级选手,夫妻俩合伙把王晓雅当人形ATM机,时不时打秋风。 更别提那个赌鬼老爹王建国,搜刮女儿血汗钱,比土匪还专业。 可怜晓雅,善良孝顺得让人心疼,赚的钱十有八九进了那几个无底洞,自己活得像个苦行僧,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最后,还因为她苏锦绣一场大病,耽误了终身大事,孤零零一个人。 苏锦绣手里的钱仿佛烫手山芋,心里堵得慌。 “不行,这辈子,我闺女必须是爽文大女主!谁都别想再PUA她!那些极品亲戚,有一个算一个,都给老娘原地爆炸!” 她暗自发狠,手掌紧紧攥住那叠钱。 第一步,就是给晓雅打钱!让她先从经济上站起来! 但这钱怎么给,是个技术活。 苏锦绣托着下巴,在房间里转圈圈,地板被她踩得吱呀作响,活像一只策划着偷坚果的松鼠。 “我现在是陆家的保姆苏锦绣,不是王晓雅她妈。直接用我的名义汇款给‘王晓雅’?怕是行不通。” “必须得找个靠谱的渠道,绝对不能用我的账户,更不能让王大海那群饿狼闻到腥味儿,不然晓雅拿到钱也保不住。” 苏锦绣嘀咕着,眉头拧成了麻花。 第二天一早,苏锦绣瞅准机会,找到了正在花园里指挥佣人修剪花草的管家王叔。 苏锦绣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略带为难的模样,搓着手。 “王叔,那个……我想向您请个事儿。” 王叔停下手指挥人的动作,和蔼地示意她说。 “是这样的,我老家有个侄女,日子过得挺难的,我想……汇点钱给她,帮衬帮衬。” 苏锦绣编瞎话的技能显然是点满了的,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王叔点点头:“这是好事,应该的。不过汇款数额大的话,按规矩我得跟先生报备一下。” 王叔恭敬地站在书桌前,汇报了苏锦绣的请求。 陆景琛正批阅文件,头也没抬。 他最近对这个新来的保姆苏锦绣,兴趣不小。 此刻,苏锦绣那点小心思,像弹幕一样在他脑海里飘过—— 【得找个靠谱的渠道,不能用自己的账户,免得被王大海那群狗东西查到!最好是那种查无此人,钱却能安全到账的!】 陆景琛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狗东西?有点意思。 他放下笔,手指在桌面轻敲几下:“王叔,既然是员工的私事,我们做雇主的也该提供些便利。” 王叔:“先生的意思是?” 陆景琛:“你告诉苏锦绣,就说公司有合作的第三方匿名汇款渠道,绝对安全隐秘,方便员工处理一些不便公开的私人财务往来。让她用那个吧。” 王叔虽然觉得自家先生今天有点“乐于助人”过了头,但还是应声:“是,先生。” 陆景琛目送王叔离开,心中暗忖:苏锦绣,你这个“侄女”是谁?让我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匿名渠道,确实安全,对我追踪资金流向也“安全”。 苏锦绣从王叔那里得到回复,简直喜出望外。 【我去!还有这种好事?陆家这是什么神仙公司福利?匿名汇款渠道?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嘛!】 她内心的小人儿又开始跳起了海草舞。 这陆景琛,是助攻型NPC还是隐藏大反派? 管他呢!先把钱给闺女送过去再说! 她立刻按照王叔提供的指引,找到那个所谓的“员工福利渠道”。 操作界面还挺复杂,各种加密验证,搞得跟特工接头似的。 苏锦绣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大部分工资都转了过去,只留下一小部分当生活费。 看着账户余额瞬间缩水,她一点不心疼,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畅快。 “晓雅,妈很快就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了!等着我!” 她在心里默念,鼻尖有点发酸。 几天后,正在工厂宿舍里啃着馒头的王晓雅,手机突然“叮咚”一声,进来一条银行短信。 她漫不经心地划开一看,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馒头“啪嗒”掉在桌上。 “个、十、百、千……” 王晓雅反复数着短信里那串数字后面的零,以为自己眼花了。 一笔巨款!凭空出现在她的账户里! 她赶紧登录手机银行,确认了好几遍,那串数字真真切切地躺在那里,闪闪发光。 汇款人信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一位关心你的长辈。” 王晓雅懵了。 关心她的长辈?她那些亲戚长辈,不来找她“借”钱就阿弥陀佛了,还会给她打钱?而且是这么大一笔! “难道是……诈骗新手段?先打钱再让我转出去?” 她警惕起来,但查了查,钱确实是入账了,可以动用的那种。 惊喜、困惑、不安,种种情绪在她心里翻江倒海。 这笔钱对她而言,简直是久旱逢甘霖,能解决她眼下许多燃眉之急。 她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苏锦绣在陆家厨房忙碌着,心情却格外轻松。第一笔“天使投资”已经成功送达女儿手中,改变女儿命运的齿轮,已经由她亲手拨动。 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她要做的还多着呢! 王大海、李娟、王建国……这些吸血鬼,一个都别想跑! 她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边颠勺,锅里的菜仿佛也沾染了她的好心情,香气四溢。 与此同时,陆景琛的特助陈林,将一份加密文件放在了陆景琛的办公桌上。 “老板,您让追踪的那笔匿名汇款,有结果了。” 陆景琛打开文件,只有简洁的一行信息:收款人姓名,王晓雅。收款账户所在城市,C市。 “王晓雅……”陆景琛指尖轻轻敲击着这个名字。 苏锦绣,王晓雅。 苏锦绣,到底和这个王晓雅是什么关系?母女?姐妹?还是……更复杂的牵扯? “陈林,给我查一下这个王晓雅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 第7章 苏锦绣心声竟成陆景琛的快乐源泉! 陆家,深夜。 书房的灯光依旧固执地亮着,空气里弥漫着低气压,家里一般佣人早已识趣地退避三舍,连呼吸都放轻了。 连续数周的高强度工作,加上陆家内部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纷争,饶是陆景琛这种习惯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也难免会感到焦躁。 桌面上,一份跨国并购案的文件摊开着,密密麻麻的条款如同蛰伏的毒蛇,稍有不慎便会日后反噬一口。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那股盘踞在脑海中的疲惫。 失眠,早已是家常便饭。 只是今晚,那烦躁感格外强烈,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他的心脏。 咚咚咚—— 极轻的敲门声。 “进。”陆景琛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管家王叔推开一条门缝,小心翼翼地探进头。 “先生,小苏问您晚上要不要用些宵夜?” 陆景琛本想直接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确实需要一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让她送杯热牛奶进来。” “是。” 王叔点头应是,悄声退下。 片刻后,苏锦绣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她将牛奶轻轻放在陆景琛手边,没敢多看这位气场骇人的雇主一眼,低眉顺眼地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陆景琛开口了。 “客厅的卫生,今晚再打扫一遍。” 苏锦绣内心几个问号。 大晚上的,又来?这位爷的洁癖是不是又升级了? 白天不是刚彻底清扫过吗?地板都快被盘出包浆了! 【心声:我的妈,这陆扒皮又想出什么新招折腾人了?这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资本家果然都是黑心肠,恨不得把人当永动机使唤!】 苏锦绣面上依旧恭敬:“好的,陆先生。” 陆景琛端起牛奶,抿了一口。 书房的门并未完全关严,留着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 他本是无意,但客厅里苏锦绣接下来的心声却一字不落地飘了进来。 她大概是觉得深夜无人,彻底放飞了自我。 【这个海外并购案,听陈特助白天打电话的口气,好像还挺棘手的。也不知道陆景琛那个榆木脑袋能不能搞定。】 陆景琛端着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榆木脑袋? 苏锦绣拿起抹布,开始擦拭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一边擦一边在心里嘀咕。 【说起来,那个什么‘瀚海集团’的老总,照片上看着油头粉面,不像好人。上次财经新闻还爆出他们公司财务作假,这种合作伙伴也能要?陆景琛怕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吧?】 陆景琛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紧接着,更劲爆的来了。 苏锦绣似乎想到了并购案的关键,小声哼唧了一下。 【那老狐狸还想空手套白狼?做梦!这合同我看过一眼草案的边角料,漏洞百出,简直就是个连环坑!陆景琛要是签了就是猪!纯纯的冤大头二百五!】 噗——咳咳咳! 陆景琛一口牛奶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 猪?他,陆景琛,商界杀伐果断的帝王,被人说如果签了某个合同就是猪? 还是被自己的小保姆在心里指着鼻子骂? 这体验,真是……前所未有。 诡异的是,被这么一番“亲切问候”,他胸口那股烦躁郁结之气,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些许。 紧绷的神经,也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了一声奇异的嗡鸣。 他竟然,有点想笑。 这个认知让陆景琛自己都感到了匪夷所思。 接下来的几天,陆景琛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他依旧被各种事务缠身,依旧面临着家族内部的明枪暗箭,但只要苏锦绣在他附近,哪怕只是在隔壁房间打扫卫生,准备茶点,他就能“听”到她那些堪称原生态典藏版的心声。 这些心声,五花八门,包罗万象。 【啧,又在书房搞自闭。年纪轻轻的,活得像个七老八十的小老头。怪不得发际线都快到后脑勺了,再这么下去,陆家这皇位怕是传不到陆明轩成年了。】 ——这是在他连续工作超过十小时后。 陆景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角,发际线……有那么夸张吗? 【今天这身西装颜色也太老气了,白瞎了他这张脸和这副衣架子身材。品味有待提高啊,陆总。要不要我勉为其难,牺牲一下我的美容觉时间,给你当个免费的时尚顾问?友情价,一小时一万就行。】 ——这是在他早上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 陆景琛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带。老气?这可是意大利顶级手工定制。 【天天板着个脸,活像谁欠他几百亿,也不知道笑一笑,小心未老先衰。他要是多笑笑,凭他这张脸,还愁找不到女朋友?哦,也对,就他这狗脾气,仙女下凡都得被他气跑。】 ——这是在他开完一个冗长且结果不尽如人意的视频会议后。 陆景琛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狗脾气? 这些吐槽,犀利、直白,甚至有些粗俗,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总能切中他紧绷情绪的某个微妙节点。 比他重金聘请的心理咨询师那些温吞的引导管用多了! 那些专业人士说话云山雾罩,隔靴搔痒,哪有苏锦绣这野生嘴替来得直接畅快? 陆景琛发现,听苏锦绣的内心吐槽,竟然成了他排解压力、缓解焦虑的独门秘方。 于是,陆大总裁开始有意无意地为自己创造“收听”环境。 “苏锦绣,我书房的加湿器没水了,你加一下。” “苏锦绣,我下午要见的客户喜欢雨前龙井,你去茶水间准备。” “苏锦绣,小少爷的玩具房有点乱,你去整理一下,动静小点,别吵到我办公。” 苏锦绣只觉得自家老板最近的指令越来越具体,也越来越……频繁。而且总喜欢让她在附近晃悠。 【这陆景琛是不是有那个大病?以前恨不得我隐形,现在怎么老是叫我?难不成……他发现我偷藏了他儿子偷偷画的他的丑照了?不可能啊,我藏得那么隐蔽!】 陆景琛:“……” 他什么时候有过丑照?还是儿子画的? 他强压下派陈林去搜查苏锦绣房间的冲动,继续“享受”着这独特的背景音。 渐渐地,陆景琛对苏锦绣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以前,苏锦绣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背景板,一个拿钱办事的工具人。 但现在,这个工具人似乎多了一些……呃,用处。 他甚至会因为某天苏锦绣恰好请假,或者被王叔派去做别的事情,听不到那熟悉的聒噪心声而感到一丝莫名的……不习惯。 办公室里安静得过分,文件上的字都好像失去了活力。 这种感觉让陆景琛有些警惕,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对一个保姆,产生了“依赖”?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 没有了苏锦绣的“陪伴”,他的工作效率都似乎下降了那么一点点。 而苏锦绣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觉得陆总最近看她的方式越来越奇怪,不像以前那么冷冰冰,反正不是什么她能理解的善意。 【陆扒皮今天又用那种‘你是不是欠我钱’的表情看我了。我工资卡余额很健康啊!难道是我上个月偷偷多吃了两块小少爷的进口巧克力被发现了?不至于吧,那玩意儿那么小一块!】 陆景琛:“……” 他真的没有那么小气。 好在陆景琛虽然行为古怪,但并没有实质性地找她麻烦,工资也按时足额发放。 苏锦绣本着“只要钱给够,老板啥都对”的打工人精神,继续勤勤恳恳地扮演着她的全能保姆,同时在内心深处,将她的“吐槽大业”发扬光大。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家里的顶级熊孩子陆明轩,又开始了他的日常作妖。 这天,陆景琛难得提前结束工作,在客厅陪陆明轩玩乐高。 苏锦绣则在一旁修剪花瓶里的鲜花,内心正对陆景琛早上一个有些武断的商业决策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批判。 【那个王总一看就是个笑面虎,他说的话能信?陆景琛居然还真采纳了他那个不靠谱的提议,回头项目亏了,我看他怎么哭!到时候别来找我借纸巾,我怕我的纸巾不够他擦眼泪的。】 陆明轩正搭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城堡,闻言,他仰起小脸,脆生生地对陆景琛说。 “爸爸,锦绣阿姨说你会被王叔叔骗,然后会哭鼻子,她不借你纸巾哦!” 苏锦绣:“!!!” 手里的剪刀一出溜,直接给一朵意大利进口的鲜花剪了个寸头。 熊孩子啊!你这是要坑死你亲爱的锦绣阿姨吗! 陆景琛的动作一滞,他慢慢转头,看向面如土色的苏锦绣。 那是一种混杂着哭笑不得,些许无奈,以及更深层次审视的复杂情绪。 这小保姆,不仅能吐槽他的生活习惯,还能对他的商业决策指手画脚? 而且,有时候,她的某些胡言乱语,竟然该死的有点道理? 这让陆景琛在享受解压的同时,也不得不对苏锦绣的洞察力,生出了几分真正的忌惮。 这个女人,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苏锦绣此刻恨不得消失在这,她僵硬地弯腰捡起鲜花的花头,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 “陆……陆先生,小少爷他……他肯定是听错了!我……我什么都没说!” 【心声:苍天啊大地啊!我的职业生涯是不是要走到尽头了?陆扒皮不会把我辞退吧?呜呜呜,我的高薪工作,我的快乐摸鱼时光!】 陆景琛看着她慌乱的样子,以及内心那悲壮的哀嚎,紧绷的嘴角,终于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他没有戳穿她,只是淡淡地对陆明轩说。 “小孩子家,不要乱说话。王叔叔是爸爸的好朋友,怎么会骗爸爸呢?” 陆明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埋头玩他的乐高。 苏锦绣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太刺激了!熊孩子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没有之一! 陆景琛的目光再次落回苏锦绣身上,她正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她的心声,这个意外的发现,如同在他黑白的世界里投入了一颗彩色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又一圈奇异的涟漪。 这个专属解压神器,这个行走的快乐源泉,未来还会带给他多少惊喜? 而苏锦绣,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自己所有的心声都被老板一字不落地听了去,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陆景琛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茶是苏锦绣刚泡的,温度正好。 他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宁静。。 “苏锦绣。” “啊?陆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苏锦绣立刻站直身体,一副优秀员工随时待命的姿态。 陆景琛放下茶杯,指了指沙发旁的一个空置的角落。 “明天,在这里放一个懒人沙发。” 苏锦绣:“……?” 【心声:哈?懒人沙发?放客厅?他要在客厅办公还是要在客厅睡觉?这又是什么迷惑行为大赏?】 陆景琛没有解释,只是不轻不重地补充了一句:“要最舒服的那种。” 第8章 这鱼绝对不新鲜!谁吃谁今晚厕所常驻嘉宾预定! 几日后。 陆家灯火辉煌,一场精心筹备的家宴正在进行。 宴客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陆景琛正与几位商界巨擘及家族长辈谈笑风生,气氛融洽得如同春风拂面。 厨房里则是另一番景象,简直是热火朝天的战场。 厨师们颠勺甩锅,火光与蒸汽齐飞,名贵的食材在他们手中迅速变换着形态。 管家王叔额角渗着细汗,指挥若定,确保每一道菜都能完美呈现。 “快快快!陆先生点名要的清蒸东星斑,火候一定要精准!” 厨师长嗓门洪亮,在油烟缭绕中指挥着。 很快,一道色香味俱全的清蒸东星斑被小心翼翼地端上了主桌。 白瓷盘中,鱼身完整,淋着豉油,点缀着翠绿的葱丝和鲜红的椒圈,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苏锦绣作为陆家的新晋保姆,此刻正老实本分的执行她的工作之一,负责为客人们布菜。 她仪态端庄地走到桌边,拿起公筷准备分鱼。 当她俯身靠近那盘东星斑,一股若有似无的、极其细微的异味钻入鼻腔。 这味儿……不对! 苏锦绣前世可是与柴米油盐打了半辈子交道的家庭主妇,菜市场的VIP中P,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和比警犬还灵的鼻子。 这鱼,有问题! 她内心的小雷达瞬间“哔哔哔”地拉响了十级警报! 【我去!这鱼眼睛怎么这么浑浊?跟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似的!还有这鱼鳃,颜色也太暗沉了吧,正常刚死的鱼也不是这个鬼样子啊!这绝对不是什么新鲜活杀的,八成是哪个黑心贩子拿昨天的冰鲜死鱼来滥竽充数!好家伙,陆景琛这是要请贵客们吃“逝去的青春”啊?】 苏锦绣的心声已经刷疯了。 【这要是让这群金尊玉贵的客人们吃了,啧啧啧,今晚陆家别墅的厕所怕是要排队摇号了!明天头条新闻标题我都给他们想好了——《震惊!陆氏集团高层集体“约会”马桶,原因竟是一条鱼?》或者《年度巨献:陆家夜宴秒变“喷射战士”集结号!》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我都不敢想!】 【不行不行,这锅我可不背!陆景琛要是知道他花大价钱请客结果请出一堆“厕所常驻嘉宾”,不得又整天低气压?我得赶紧想个法子。】 陆景琛正端着酒杯,与一位世交伯父寒暄,脸上挂着标准的商业微笑。 突然,苏锦绣那一连串惊心动魄、画面感十足的心声,如同3D环绕立体声一般,清晰无误地灌入他的脑海。 尤其是“厕所常驻嘉宾”和“集体食物中毒”这两个词,让他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头皮一阵发麻。 这女人…… 脑子里又在上演什么世界末日级别的灾难片?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苏锦绣,只见她正蹙着眉尖,一脸“这鱼有毒,快跑”的纠结表情,但手上布菜的动作却依旧优雅得体,仿佛内心的惊涛骇浪与她毫无关系。 陆景琛的目光又落在那盘看起来完美无瑕的东星斑上。 他放下酒杯,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王叔。” 王叔立刻躬身:“先生,有何吩咐?” “这道东星斑。” 陆景琛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火候似乎有些过了,鱼肉容易老,影响口感。撤下去,换一道莼菜鳜鱼羹上来吧,清淡些。”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几位客人闻言,纷纷附和。 “陆总真是细致,这等细节都注意到了。” “是啊,吃鱼最讲究火候。” 王叔虽然有些诧异,毕竟这鱼是特级厨师亲自操刀,但陆景琛发话,他不敢怠慢,立刻示意旁边的侍者。 “是,先生。马上处理。” 侍者动作麻利地将那盘“暗藏杀机”的东星斑悄无声息地撤了下去,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引起宾客们的疑虑。 苏锦绣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内心的小人儿疯狂鼓掌。 【我去!陆扒皮……哦不,陆总牛啊!这都能看出来?难道他也有什么隐藏的“鱼肉质感品鉴大师”技能不成?看来这霸总也不是白当的,鼻子还挺尖!算你厉害,不然今晚本姑奶奶就得被迫欣赏一出“群英荟萃闹茅房”的年度大戏了!】 她暗自松了老大一口气,庆幸陆景琛自己发现了问题,完全没把这事往自己那心声上联想。 家宴在和谐融洽的气氛中继续进行,宾主尽欢。 宴会结束后,宾客们陆续告辞。 陆景琛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脸上的客套笑容瞬间敛去,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他回到书房,特助陈林早已等候在此。 “陈林。” 陆景琛的嗓音带着一丝寒意。 “去查一下今晚那条东星斑,从采购到后厨,每一个环节,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是,陆总。” 陈林不多言,领命迅速离去。 他知道,陆总用这种语气说话,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没过多久,陈林便返回书房,神色凝重。 “陆总,查清楚了。是食材供应商‘海汇鲜’那边搞的鬼,他们用冰鲜的死鱼冒充当天宰杀的活鲜送了过来。负责验货的采购部张主管今天恰好休假,厨房的厨师长赵师傅又因为宴会菜品繁多,一时疏忽,没有仔细检查就直接让后厨用了。” 陈林顿了顿,补充道。 “那鱼……我让厨房的人仔细看了,确实不新鲜,鱼鳃发暗,鱼眼也有些浑浊。幸好撤得及时,不然……” 后果不堪设想。 陆景琛听完汇报,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书房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海汇鲜。” 他慢慢咀嚼着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怒意。 “列入陆氏所有产业的永久黑名单。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他们商业欺诈。至于采购部张主管和厨师长赵师傅,让他们明天一早自己到我办公室来领处分!” “是!” 陈林应道,心中暗暗咋舌,陆总这是动真格的了。 处理完这些,陆景琛挥手让陈林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他一人。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苏锦绣那些预警心声。 又是她…… 从最初的合同陷阱,到后来的健康隐患,再到今天餐桌上的食品安全危机……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可以说是运气好,这都第几次了? 如果这还是巧合,那他陆景琛就是个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厕所常驻嘉宾……”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这女人的用词,总是这么…… 别具一格,且精准得可怕。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不仅精通商业条款,粗通医理,还自带食品安全X光眼外加生化危机预警系统? 这技能树点得也太歪……不,太全面了吧! 陆景琛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好奇和探究欲。 这个苏锦绣,简直就是个居家旅行必备的人形警报器。 商业欺诈她能一眼看穿,身体隐疾她能随口点破,现在连餐桌上的“刺客”她都能提前预警…… 这哪里是来他家摸鱼干活的保姆,这分明是老天爷派来给他陆家保驾护航的守护神啊! 他甚至荒谬地想,以后陆家的安保系统,是不是可以考虑把苏锦绣的心声纳入最高级别的预警系统了? 比那些昂贵的红外线感应器、压力传感器什么的,靠谱多了! 苏锦绣在他心中的价值,此刻正噌噌噌地往上飙升。 依赖感越强,好奇心也越重。 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到底从何而来? 她本人,对这一切是真的毫不知情,还是在刻意伪装? 陆景琛的视线穿透夜色,仿佛要将苏锦绣这个人里里外外都看个通透。 他踱步回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 如果她不知道自己拥有这种能力,那她那些心声就是无意识的流露,虽然惊悚,但相对可控。 可如果……她是知道的呢? 那她平日里那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甚至有些憨傻的样子,又是在演给谁看? 陆景琛靠在椅背上,第一次觉得事情有些超出了他的掌控。 第9章 女儿王晓雅的绝望求救!渣哥渣嫂再次上门逼债 “叮咚——您的尾号XXXX账户,入账人民币5000元。” 短信提示音响起时,王晓雅正啃着三天前买的硬面包,就着白开水。 五千块!比上次的还要多! 王晓雅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这不是诈骗短信的新花样。匿名汇款,附言只有简短的几个字:“给晓雅,好好生活。——苏秀” 这笔钱,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是雪中送来了暖气片加羽绒服全套装备! 王晓雅那颗被生活磋磨得快要包浆的心,难得地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她立刻去楼下超市,买了新鲜的牛奶、面包,甚至还奢侈地加购了一小块熟牛肉。 “苏阿姨,您这莫不是我妈派来专门搭救我的锦鲤吧?” 王晓雅一边小口吃着香喷喷的牛肉,一边在心里嘀咕。 感激之余,疑惑也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 这位苏阿姨,为什么会突然给她汇钱? 而且,出手这么大方? 难道是她妈的姐妹吗? 或者是中了彩票,来体验一把“神豪的自我修养”? 不管怎样,生活总算能喘口气了。 王晓雅甚至开始盘算着,等下个月工资发了,就去报个会计资格证的辅导班,给自己充充电。 然而,这种小确幸,往往都是有时效的,而且短得令人发指。 咚咚咚—— 咚咚咚—— 急促而粗暴的砸门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打断了王晓雅对未来的美好规划。 “谁啊?大白天的,门都要被拍碎了!” 王晓雅放下手中刚翻开的教辅书,不悦地走向门口。 猫眼往外一瞧,王晓雅全身的血液差点逆流。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那对重量级的奇葩兄嫂——王大海和李娟! 这两个人,简直是她人生中的噩梦,每次出现,都清空她血槽和钱包。 他们怎么找上门来了? 还这么快? “晓雅,开门啊!知道你在家!别装死!” 门外传来王大海粗声粗气的叫嚷,伴随着李娟尖细的嗓门。 “就是,小姑子,你发了财,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啊!快开门,让我们也沾沾光!” 王晓雅头皮一阵发麻。 发财?她发哪门子的财? 就凭苏阿姨那五千块“救济粮”? 可钱刚汇过来没多久,难道是上次的汇款被他们知道了? 这俩人的情报系统,比朝阳群众还灵通? 怕不是隔壁爱嚼舌根的张大妈又开始义务广播了。 “我没什么财可发,你们找错人了!” 王晓雅隔着门回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切,少来这套!” 王大海不耐烦地一脚踹在门上。 “有人看见你又是买牛奶又是买牛肉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不是发财了是什么?赶紧开门,不然我把这门给你卸了!” 李娟立刻在一旁帮腔,声音拔高了八度。 “王晓雅,你个小没良心的!你哥为了你,头发都愁白了!你现在手头宽裕了,就想撇开我们单过?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窗户缝儿都给你堵死!” 王晓雅简直要被这对夫妻的无耻逻辑气笑了。 他们口中的“手头宽裕”,指的是她终于能吃上一顿饱饭?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跟这种人不能硬碰硬,得讲策略。 但她此刻的策略,就是不开门。 “我再说一遍,我没钱!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报警?哈哈哈哈!” 王大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报啊!我看警察来了,是抓我们,还是抓你这个不孝顺的妹妹!连亲哥哥都不管!” 李娟更是戏精附体,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哎哟喂,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小姑子,如今发达了,就要把我们这些穷亲戚踹开啦!天理何在啊!大家快来看啊,这世道没法活啦!” 她的哭声穿透力极强,瞬间吸引了楼道里几户邻居探头探脑。 王晓雅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被他们丢在地上反复摩擦。 王大海见状,更是得意,变本加厉地威胁。 “王晓雅,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孝敬我们,这事儿没完!我知道你在哪个破公司上班,你要是不想工作丢了,身败名裂,就乖乖把钱交出来!” “没错!” 李娟从地上爬起来,叉着腰,脸上还挂着几滴鳄鱼的眼泪。 “你必须分我们一半!不,三分之二!还有,以后我们两口的生活费,你也得包了!大海前阵子手气不好,欠了点小钱,你也顺便给还了,省得人家上门找麻烦,丢的是我们王家的脸!” 王晓雅听着这些厚颜无耻的要求,肺都快气炸了。 让她承担他们的生活开销? 还要帮王大海还赌债? 这两人是把她当成自动提款机,还是以为她是开了矿的超级富婆? “我的钱,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给你们这两个无赖!” 王晓雅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你们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哟呵,翅膀硬了是吧?” 王大海的脸色沉了下来,开始大力踹门。 “我今天还就跟你耗上了!不给钱,我就天天来你这儿报道!我去你公司楼下拉横幅,说你不孝不悌,虐待兄嫂!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做人!” 李娟也跟着一起拍门,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各种难听的话。 门板被踹得砰砰作响,王晓雅的心也跟着揪紧。 她知道,以王大海和李娟的无赖程度,他们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如果他们真的去公司闹,那份好不容易才稳定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了。 到时候,她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疲惫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靠在门后,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就在这时,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汇款时候附带的,那个神秘的电话号码。 通讯录里,那个号码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像是漆黑隧道尽头唯一的光点。 王晓雅颤抖着手,按下了拨号键。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喂,你好。” “苏……妈?”王晓雅一开口,积压在心口的委屈和恐惧瞬间决堤,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妈妈,救救我……呜呜呜……” 彼时,苏锦绣正在陆家别墅的花园里修剪玫瑰。陆先生有晨间品茶赏花的习惯,她得把这些娇贵的“主子们”伺候妥当。 手机铃声响起时,她刚剪下一朵开得正盛的“路易十四”。 “喂,你好。”她按下接听键,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 然而,当电话那头传来女儿带着哭腔的求救声,以及断断续续的哭诉时,苏锦绣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 王大海!李娟! 这两个刻在她骨头里的名字,如同两根毒刺,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前世,她就是被这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活活气死的! 他们霸占了她留给晓雅的房子,逼迫晓雅辍学打工,把一个好好的家搅得天翻地覆! 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往事如同电影快放,在苏锦绣脑中飞速闪过。 她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修剪玫瑰的剪刀被她无意识地捏紧,锋利的刀刃几乎要嵌进掌心。 强烈的怒火和深入骨髓的恨意,如同火山爆发般在她胸腔内翻涌。 “晓雅,别哭,慢慢说,妈妈在听。” 苏锦绣极力克制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气,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安慰着电话那头的女儿。 “告诉妈,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听着女儿泣不成声地讲述王大海和李娟的无耻行径,苏锦绣的眼神越来越冷。 这两个人渣,这一世还敢这么欺负她的晓雅! 真当她苏锦绣是泥捏的菩萨,只会普度众生,不会降妖除魔吗?! “晓雅,你先稳住,他们要钱大不了就先给他们,不要跟他们硬碰硬,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苏锦绣柔声安抚。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一切有妈妈在,妈妈会帮你处理好。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做傻事。” “吗吗……”王晓雅的声音依旧哽咽,但明显多了一丝安心。 “乖,听话。把门锁好,不要理他们。他们要是敢砸门,你就立刻报警。其他的,交给妈妈。” 挂断电话,苏锦绣脸上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王大海随了他那个人渣爹,好赌成性,李娟贪婪虚荣,这两个人的劣根性,她比谁都清楚。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浪费生命,唯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知道太阳为什么这么烈。 必须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踏进晓雅的生活一步! 苏锦绣的脑中迅速盘算着反击的计划,每一个细节都在她心中逐渐清晰。 这一次,她不仅要保护女儿,还要连本带利,把前世今生的账,跟这两个人渣好好算一算! “要让他们知道,有些人,他们惹不起!” 苏锦绣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远处的露台,陆景琛正端着一杯清茶,目光随意地落在花园中那道忙碌的身影上。 苏秀这个保姆,平时看着安静本分,甚至有些过分的小心翼翼,像只受惊的兔子。 可就在刚才,她接电话的那一瞬间,陆景琛敏锐地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那是一种……混杂着滔天怒火和冰冷杀意的气息。 虽然她极力掩饰,但那股决绝和狠厉,还是如同实质般透了出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似乎降了几度。 陆景琛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从她身上迸发出的,针对电话那头某些人的强烈恨意,以及一种近乎杀伐决断的复仇念头。 这可不像一个普通保姆该有的情绪。 平日里那个温顺得甚至有些木讷的苏锦绣,和此刻散发着凛冽气息的苏锦绣,简直判若两人。 陆景琛的眉梢微微挑起。 这个苏锦绣,身上果然藏着不少秘密。 他对这个突然展现出“另一面”的保姆,以及她口中所谓的“私事”,产生了一丝兴趣。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处理这种棘手的家庭纠纷。 陆景琛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望向苏锦绣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这生活,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有趣一些。 苏锦绣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雇主的注意。她此刻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如何炮制王大海和李娟那对极品人渣身上。 她掏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她只说了一句:“帮我查两个人,王大海,李娟。我要他们所有的黑料,越黑越好,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应承下来。 挂断电话,苏锦绣的眼神幽深。 第10章 谁投谁破产,陆总你可别犯傻啊! 陆氏集团顶楼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繁华,窗内是西装革履的高管们,一个个脸上都写着抓住机会,升职加薪的迫切。 陆景琛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地听着。 项目方负责人,一个看着像是刚从某商学院成功学培训班毕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相信我,发财不是梦”气息的中年男人,正对着PPT唾沫横飞。 他描绘的新能源项目,简直是棵摇钱树,结的是金元宝,树下还自带印钞机。 数据漂亮得不像话,回报率高得让人心跳加速,高管团队多数人都被这饼画得心花怒放,纷纷表示。 “陆总,这项目不投不是人啊!” “是啊,陆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会议室外围区域,苏锦绣正拿着毛掸子,默默进行她的保洁工作。 没办法,她也不想来,可熊孩子小少爷出去度假了。 陆扒皮就给她拎到公司来干活了…… 她动作轻柔,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耳朵里偶尔飘进会议室里的几个词。 “新能源”、“万亿市场”、“颠覆性技术”、“预期回报率XXX%”。 她对这些商业术语一窍不通,听着就像外星语。 但她前世毕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各种新闻、街头巷尾的传闻里,听得最多的就是“某某公司暴雷”、“P2P跑路”、“投资血本无归”。 扫着地,眼角余光瞥见会议室里那个项目方负责人,那人笑得满脸堆油,说话时手舞足蹈,眼睛却有点飘忽不定。 苏锦绣心里花擦一下。 这人脸怎么有点眼熟? 跟前世新闻里那些集资诈骗的报道画面隐隐对上了号。 再一听那负责人把项目吹得天花乱坠,什么都好,什么都稳赚不赔…… 【心声:哎哟喂,这味儿太冲了!这不就是典型的“画大饼”吗? 吹得比天高,看着就不靠谱! 新能源是风口没错,可这公司听都没听过,技术核心是啥? 含糊不清!负责人长得就一脸“我想骗你钱”的样子,眼神跟装了俩溜溜球似的,飘得不行!这项目不是天坑是什么?简直是巨型绞肉机! 谁投谁破产,棺材本都能赔进去! 陆景琛啊陆景琛,你可别犯傻啊!陆氏要是倒了,我上哪儿找这么清闲工资还高的工作去?】 苏锦绣的心声,直白得像是没经过大脑过滤,带着一股子朴素的天下骗子一般黑的认知。 这番堪称恶毒诅咒式断言,像一道闪电划过陆景琛的脑海。 他正要开口说“可以考虑深入接触”,脑子里瞬间被苏锦绣那句“谁投谁破产”给刷屏了。 陆景琛手在桌面上顿住,原本流畅的思维卡壳了。 他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苏锦绣那句“这项目就是个天坑!”带着回音。 “天坑”?“破产”? 这词儿对陆大老板冲击力太大了! 陆景琛心头一凛。 他想起了上次差点要不是因为那女人心声就入了假咖啡豆,还有上次那条差点坏了的东星斑。 事情看来虽然很匪夷所思,可苏锦绣的预警竟然次次都准了。 他看向会议桌对面的项目方负责人,对方依然笑容满面,滔滔不绝。 陆景琛仔细观察,发现那人的眼神确实有些游离,不像是一个对自家技术和项目有绝对信心的人,反而更像是一个急于推销某个产品的销售员。 【心声:这陆总怎么不动了?是被这项目巨大的利益吓到了吗?哈哈哈哈!吓到就对了!这种项目,谁碰谁倒霉!陆总你别看我只是个保姆,我以前见过的骗局比你吃过的盐都多……好吧,可能没那么多,但至少见过不少!相信我,远离这货,保你平安!】 陆景琛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心声震了一下。 什么“以前见过的骗局比你吃过的盐都多”?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过,她那句“相信我,远离这货,保你平安”倒是说得斩钉截铁。 他陷入了短暂的挣扎。 一边是专业高管团队一致看好的项目报告,各种数据模型都显示可行性极高。 一边是苏锦绣那带着强烈个人色彩、甚至有点迷信色彩的“心声警告”。 按理说,他应该相信专业的分析,而不是一个保姆阿姨的“直觉”。 可苏锦绣的直觉,或者说她的“心声”,已经连续几次被证明准确得惊人。 这种超越常理的准确性,让陆景琛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警惕和依赖。 他开始觉得,或许苏锦绣这种外行的,带着朴素生活经验的判断,反而能看到那些被专业报告和美好前景掩盖下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打断了项目方负责人激昂的陈词。 “暂停。”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景琛身上。 高管们脸上写满了问号,项目方负责人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陆总?” 项目方负责人小心翼翼地问。 陆景琛面色平静,语气却不容置疑。 “这个项目,暂时搁置讨论。” “啊?陆总,为什么?这可是……” 一位高管忍不住开口,脸上写满了不解和焦急。 “这个项目的前景确实诱人,”陆景琛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 “越是看起来完美无缺的项目,越需要谨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项目方负责人身上。 “特别是项目的技术核心,以及项目方团队的诚信度。” 他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技术核心?诚信度?这些不是报告里都写得很清楚了吗?而且大家之前也没提出异议啊! 陆景琛继续说道。 “我需要对项目方进行更深层次,更隐秘的背景调查和风险评估。特别针对技术是否真正具备突破性,以及项目负责人的过往经历和信用记录。” 他这话几乎是点名了苏锦绣心声里的关键点,虽然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项目方负责人脸上的油光似乎更亮了,他试图辩解。 “陆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的技术是经过权威认证的!我们的团队都是行业精英!您这样突然暂停,会错失最佳投资时机啊!” 他迫切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暗示陆景琛如果错过了,后果自负。 陆景琛冷笑一声,眼神锐利。 “最佳时机?比起错失一个机会,我更怕掉进一个陷阱。” 他态度坚决,不给对方任何辩解和施压的空间。 “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这个项目不会有任何进展。散会。” 他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高管们面面相觑,不明白陆景琛为什么突然变卦。 项目方负责人脸色铁青,额头上的汗珠顺着油腻的脸颊滑落。 苏锦绣对此一无所知。 她打扫完会议室外围,又去了其他地方。 她只希望陆景琛别真被那个看着就不靠谱的项目方骗了,否则陆氏集团真要破产了,她和女儿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她拎着水桶,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女儿晓雅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然而,陆景琛突然暂停项目的决定,在陆氏集团内部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一些急于求成、想尽快做出业绩的高管感到不满,觉得陆景琛过于谨慎,错失良机。 更有些人,可能早已与项目方暗通款款,正等着项目落地捞一笔。 陆景琛的突然变卦,直接断了他们的财路。 权利争斗的暗流,开始在陆氏集团这座庞大的建筑里悄然涌动。 陆景琛回到办公室,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没有立刻处理文件,而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回味着刚才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以及苏锦绣那突如其来的心声。 “天坑……破产……” 他轻声重复着这两个词。 他会查出什么?那女人的心声预警是否会再次准确?陆景琛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陈林。”他拿起内线电话。 “陆总。”特助陈林的声音立刻响起。 “立刻启动对那个新能源项目方,进行最彻底,最隐秘的背景调查。” 陆景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特别是他们的技术团队构成、技术专利的真实性,以及……那个负责人的所有社会关系和信用记录,包括他祖宗十八代有没有骗过人,都给我挖出来。” 第11章 小保姆,他的商业预言家? 陆景琛的办公室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雪茄混合的焦躁气味。 陈林顶着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将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放在陆景琛面前,声音嘶哑。 “陆总,新能源项目的雷,排查清楚了。” 陆景琛亲自督办,对那个被吹得天花乱坠的新能源项目方进行了掘地三尺式的深入调查。 过程?堪称商业版的《速度与激情》,只不过飙的不是车,是一条条见不得光的证据链。 报告摊开,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那新能源项目,果然如苏锦绣那该死却又精准无比的心声所言,是一个彻头彻尾,精心设计的商业巨坑! 核心技术专利?P图P出来的吧! 重大瑕疵多到可以打补丁玩连连看,商业化更是天方夜谭。 公司财务报表? 艺术,纯纯的造假艺术, PS痕迹比网红P图还重。 负责人?好家伙,履历精彩过连续剧,背负多项商业欺诈记录,正摩拳擦掌,准备把陆氏集团这头肥羊拖下水,骗取巨额投资后就上演一出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跑路戏码。 这哪里是新能源,这分明是负能源,能把陆氏集团的家底都给负没了。 陈林补充道。 “对方的计划是,一旦我们的资金到位,他们会立刻通过数十个海外空壳公司进行转移,三天之内,人间蒸发。” 陆景琛有些冰凉的指尖在的报告上划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他曾经差点失误的决策上。 指尖发凉?纯纯是被气的血液逆行了快。 如果不是苏锦绣……他不敢想。 “预计损失多少?” “如果贸然投入,初步估算,直接经济损失将高达近十亿,这还不包括后续的品牌形象受损、股市动荡以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最坏的情况,可能动摇集团根基。” 陈林的声音艰涩。 十亿! 足够在陆氏集团这艘商业航母上炸开一个窟窿。 陆景琛看着报告,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后怕不已。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失误了,这是差点被人拖进万丈深渊。 他对苏锦绣那匪夷所思的心声能力,此刻已经不是佩服,简直是五体投地,想给她供起来天天上三炷香的冲动都有了。 这哪是保姆,这分明是他陆家捡来的保家仙! 苏锦绣…… 陆景琛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能让他此时此刻震荡不已的内心逐渐恢复平静。 …… 紧急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像是上坟。 当陈林将调查报告的核心内容逐条念出,尤其是那些伪造的数据和对方负责人劣迹斑斑的“前科”时,之前还对新能源项目抱有幻想,甚至为自己能参与“上亿大项目”而沾沾自喜的高管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煞白, 再到冷汗涔涔,最后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的妈呀,差一点,就差一点我们就成了帮凶!” “十亿!卖了我都赔不起啊!” “陆总英明!陆总简直是神机妙算!” 马屁声此起彼伏,但这次,是发自肺腑的。他们看向陆景琛的目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崇拜。 陆总这决策,简直是力挽狂澜,平地惊雷啊! 只有陆景琛自己知道,这“英明决策”背后,站着一个正在他家厨房研究今晚是做红烧排骨还是清蒸鱼的苏锦绣。 为了庆祝成功避免一次足以让陆氏集团元气大伤的巨额损失,也为了安抚一下受惊不小的高管团队,陆景琛办了个小范围的内部庆功宴。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陆景琛端着酒杯,状似无意地轻咳一声,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神秘感。 “其实,我做决策,有时候会参考一些……特别的直觉和预兆。” 他这话一出,满座皆惊,随即是更加热烈的吹捧。 “我就说陆总非池中之物,原来是有玄学加持!” “陆总这是从哪儿请来的大师指点?简直是神了!” 陆景琛微微一笑,深藏苏锦绣的功与名。 既进一步神化了自己的决策能力,也在无形中为苏锦绣那逆天的心声打了个完美的掩护。 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靠听保姆吐槽来躲过商业巨雷的吧? 那他这个霸总的脸还要不要了?B格何在? 此刻,在陆景琛心中,苏锦绣的价值评估,正指数级飙升。 她不再仅仅是个能干的保姆,竟然还能是他商业上的避雷针。 这种宝贝,必须得好好供着,不,是好好合作! 从那天起,陆景琛开始不动声色地关注苏锦绣的需求。 他先是找到了管家王叔。 “王叔,苏锦绣住的那个房间,是不是朝向不太好?光线够不够充足?要不要给她换个向阳的大房间,带独立卫浴的那种?” 陆景琛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王叔一脸懵逼。 “啊?陆先生,小苏的房间挺好的呀,她自己也说住得很习惯。” 陆景琛:“习惯是可以培养的嘛。哦对了,她的薪资,是不是也该提一提了?最近物价涨得快,她一个人也不容易。” 王叔:“陆先生,小苏上个月才加过薪……” 陆景琛:“那就再加!加到让她满意为止!” 主要是让自己安心,万一哪天苏锦绣一不留神因为薪资不够离职了怎么办? 王叔看着自家少爷这反常的举动,心里直犯嘀咕。 少爷这是……铁树开花了? 不对啊,小苏虽然比少爷年长几岁,可长得清秀,但也不至于让少爷这么上心吧? 难道……小苏会下降头?! 除了物质上的,陆景琛还开始旁敲侧击地打探苏锦绣的家庭情况。 “苏锦绣啊,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父母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兄弟姐妹需要帮忙啊?” 饭桌上,陆景琛努力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像个关心下属的好领导。 苏锦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心声:哟,黄鼠狼给鸡拜年了?这是想干嘛?查户口?还是想给我介绍对象,让我后半辈子也为陆家发光发热?打工人也是有人权的好吗!】 陆景琛差点一口汤喷出来。 介绍对象?亏她想得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 “咳咳,我就是随便问问,关心一下员工。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陆家是你坚强的后盾。” 【心声:坚强的后盾?我可不上当。不过,话说回来,我家女儿最近好像有点想报个糕点班……】 陆景琛眼睛一亮!女儿! 兴趣班!突破口来了! 他表面平静无波:“嗯,有困难就说。” 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当然不是真的想当什么知心好老板,他是想通过满足苏锦绣的潜在需求,套取更多有价值的心声情报,并且确保她这个“情报源”的长期稳定性和愉悦度。 一个心情愉悦的“预言家”,才能产出更多高质量的“预言”嘛! 苏锦绣不是傻子。 陆景琛最近对她态度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简直比川剧变脸还快。 一会儿要给她换大房间,一会儿要给她涨高薪,现在还开始关心起她的家庭状况,就差没问她祖宗十八代了。 这突如其来的“恩宠”,让她浑身不自在,后背的汗毛都快集体起立了。 【心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狗男人,到底发现了什么?还是想利用我做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心声:肯定是我最近吐槽有点多,被他抓到什么把柄了?还是说……他想让我当商业间谍?潜入对家公司偷取机密?我这小身板,最多浇死对家发财树!】 苏锦绣越想越觉得可疑,心中警铃大作。 她决定,以后在陆景琛面前,必须更加谨言慎行,除了控制不住的内心吐槽,表面上一定要做个安静如鸡的鹌鹑,不给他任何抓住小辫子的机会。 她依旧每天认真打扫卫生,精心准备三餐,只是在面对陆景琛那些“亲切关怀”时,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回答也滴水不漏,堪称“官方发言模板”。 “苏锦绣,这个周末有什么安排吗?公司发了些温泉度假村的体验券,你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陆景琛递过一张看起来就很贵的券。 苏锦绣内心。 【温泉?孤男寡女……呸,是霸总和小保姆?他不会是想对我图谋不轨吧?我的清白!】 苏锦绣脸上挂着职业假笑。 “谢谢陆先生,不过我周末约了朋友,就不去了。” 心里默默补充:约了周公下棋。 陆景琛看着苏锦绣那副“我很好,莫挨老子”的防备模样,有点头疼。 这女人,警惕性也太高了。 直接给好处她不要,旁敲侧击她又装傻。 看来,只能曲线救国了。 他把特助陈林叫到办公室。 “陈林,交给你一个秘密任务。” 陆景琛压低声音,表情严肃。 陈林立刻立正站好,表情肃穆。 “陆总请吩咐!保证完成任务!” 是又有哪个不开眼的想给陆氏下绊子了吗? 陆景琛:“从现在开始,你要重点关注苏锦绣的需求。” 陈林:“苏锦绣?保姆那个?” 他有点懵,老板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 陆景琛:“对。尤其是,她偶尔流露出对她女儿的担忧和期盼,务必‘不动声色’地满足。” 陈林:“……” 还要不动声色? 陈林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陆总,这个‘担忧和期盼’……我怎么获取?” 陈林艰难地问,他总不能跑去苏锦绣床边听墙角吧? 陆景琛高深莫测地一笑。 “你不需要知道怎么获取,我会告诉你。你只需要执行。记住,要自然,要让她觉得是巧合,是幸运,不能让她察觉到是我们在刻意安排。” 陈林:“……” 这任务难度,不如让他去单挑对家公司公关部。 “比如,”陆景琛提示道,“我‘无意中’听说,她女儿想报个糕点兴趣班,但是好的辅导班名额难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林瞬间福至心灵,又或者说是被逼无奈之下潜能爆发。 “明白!我立刻去查她女儿所在城市,所有顶尖的糕点培训机构,务必让她女儿‘恰好’能得到一个‘意外’的名额,并且学费‘刚好’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甚至可以有‘幸运’的奖学金!” “非常好。” 陆景琛满意地点头。 有个聪明的下属,就是省心。 第12章 陆总携“宝”赴宴! 京圈顶级豪门顾家的寿宴,那场面,怎么说呢,约等于把宫廷剧的布景搬到了现实,有过之而无不及。 水晶吊灯晃得苏锦绣以为自己误入了钻石矿,宾客人手一杯非常彰显格调的香槟。 陆景琛作为京圈豪门,自然是座上宾。他今天特意带上了苏锦绣。 陈林得到陆景琛的吩咐,对外的说法是:“苏女士细心周到,能照顾陆总的饮食起居。” 陈林当时就想给自家老板竖个大拇指:老板,您这借口找得,堪比小学生说“我的作业被狗吃了”一样清新脱俗。 陆景琛的真实算盘打得噼啪响:顾家老爷子顾明远,那可是京圈的定海神针,虽说近来身体抱恙,但影响力杠杠的。 陆氏和顾家未来若有合作,老爷子的态度至关重要。他今天带苏锦绣来,就是想看看她那神奇的心声,能不能在这顶级豪门里也起到一波作用。 苏锦绣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给陆景琛准备明天的营养早餐清单。 “顾家寿宴?带我?” 她手里的笔差点戳破了A4纸。 【心声:我去!老板这是图啥?参加个寿宴而已,还要拖家带口,不对,是拖个保姆。难不成他老人家生活不能自理到需要我在旁边喂饭?给大家助助兴?】 陆景琛端着茶杯的手纹丝不动,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习惯了,他早就习惯了苏锦绣这几乎24小时无间断的心声。 “准备一下,七点出发。” 陆景琛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听到的心声只是背景白噪音。 苏锦绣:“好的,陆总。” 心里却在疯狂打滚。 【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金主爸爸最大!我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打工人罢了。真的是,一把年纪了,参加宴会还要带个贴身保姆,真是讲究到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老人家是豌豆公主转世,娇贵得很呢!】 顾家老宅宴会厅。 当顾家老爷子顾明远在儿孙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时,整个宴会厅的喧嚣都瞬间降低了八度。 老爷子八十高龄,面色带着些许憔悴,步履也有些蹒跚,然而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依旧存在。 众人纷纷上前问候,嘘寒问暖,场面一度十分感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看着像是家庭医生的中年男人,寸步不离地跟在老爷子身侧,表情严肃。 苏锦绣被陆景琛安排在自助餐台附近,美其名曰“方便拿取食物”。 她乐得清闲,正端着一杯橙汁,假装欣赏墙上的名画,实则竖着耳朵听八卦。 只听那医生低声对顾家人说:“老爷子最近还是有些心悸气短,用的药虽然能暂时缓解,但……”后面的话被压得很低。 苏锦绣远远看着顾老爷子的状态,蜡黄中带着一丝不正常的青气,嘴唇颜色也偏暗,眼下有些浮肿。 再结合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她前世在中医世家打零工耳濡目染积攒的经验,以及察言观色的本事,让她脑子里瞬间拉起了一条诊断线。 【心声:这老爷子,明面上看着是心脏的问题,什么心悸气短,其实啊,病根子在肝上。 肝气郁结久了,气血能顺畅才怪,肝木克脾土,脾土虚弱,心火自然也跟着遭殃。 现在用的那些西药,虎狼之剂啊,短期内看着是把症状压下去了,跟打地鼠似的,冒头一个捶一个,长期下去只会把老爷子的底子都给掏空了,迟早要出大事! 这得温补慢调,疏肝理气才是正道,治病如抽丝,急不得啊急不得。 这帮医生,怕不是想让老爷子早点去跟阎王爷喝茶聊天吧?】 陆景琛一直分神留意着苏锦绣这边的“动静”。 当这段条理清晰、分析透彻,还顺带把顾家医疗团队给diss了一遍的心声准确无误地传入他耳中时,他差点没绷住自己那张万年冰山脸。 陆景琛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光速成型。 他端起酒杯,施施然走向顾老爷子。 “顾老,晚辈陆景琛,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标准的商业互吹开场白。 一番寒暄过后,陆景琛话锋一转,状似关切地问。 “顾老,您气色瞧着……似乎有些倦怠。晚辈斗胆多句嘴,养生之道,重在调和。” 顾老爷子摆摆手:“人老了,不中用了。这阵子,这心口啊,总是不太得劲。” 陆景琛做出一副恍然的表情。 “说来也巧,晚辈前些日子,偶然遇到一位避世隐居的山野高人。听他聊起些养生精髓,说这人体五脏,互为表里,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些时候,看似是这里不舒坦,病根子却可能在别处。” 他顿了顿,观察着顾老爷子的反应,继续抛出猛料。 “那位高人曾言,譬如这肝气,若长期郁结不畅,心脉也容易受到拖累,出现不适。他还说,调养身体如同烹制佳肴,万万急不得,需得讲究个‘温补慢调’,‘疏肝理气’才是固本培元之法。” 陆景琛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给苏锦绣默默点了个赞。 小苏啊小苏,你这心声多少有点牛B,哥们儿今天就借你心声,好好装个X,顺便卖顾家一个人情! 顾老爷子原本有些浑浊的目光,在听到“病根在肝”、“温补慢调”、“疏肝理气”这几个词时,猛地亮了一下。 他近来为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愁得头发都多白了几根。 中西医看了个遍,名贵药材吃了不少,病情却总是反反复复,疗效甚微。 陆景琛这番话,竟然与他一位早已仙逝的老中医挚友当年私下里提点他的调养方向,不谋而合! 当年那位挚友就曾断言他的问题在于肝郁,主张温和调理,可惜天不假年,挚友走后,他也渐渐将此事抛诸脑后,转而寻求西医的快速疗法。 此刻旧事重提,还是从一个年轻后辈口中说出,顾老爷子心中怎能不惊? “景琛啊,”顾老爷子身体微微前倾,“你说的这位高人……不知是哪方神圣?可否为老朽引荐一二?老头子我,愿重金求教!” 陆景琛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副“此事说来话长”的为难。 “顾老您言重了。那位高人嘛……实不相瞒,真是个闲云野鹤般的人物,行踪向来飘忽不定,最不喜俗世纷扰。晚辈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了他几句点拨。今日斗胆在您老面前班门弄斧,也是觉得或许能给您老人家一些微不足道的启发罢了。” 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既抬高了高人,又显得自己谦逊有礼。 顾老爷子听了,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但对陆景琛的观感却是蹭蹭往上涨。 这年轻人,不仅商业上能力出众,还有这等奇遇,为人还不骄不躁,当真难得。 而此刻,被陆景琛在心里封为“隐世高人”的苏锦绣,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助餐台上的一盘精致小巧的马卡龙。 【心声:这顾家的点心做得是真漂亮啊,五颜六色的,看着就很有食欲。不知道一会儿宴会结束,能不能打包几个回去当宵夜?陆扒皮应该不会那么抠门,连几个点心都舍不得吧?嗯,那个粉色的看起来不错,还有那个淡绿色的……】 她对自己又一次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指点江山”,并成功引起京圈大佬注意这件事,完全没有半点察觉。 顾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看着陆景琛,目光中带着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陆景琛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第13章 顾老爷子震惊! 顾家宴会那点关于高人指点的片段,如同在顾明远心里撒了一把藤蔓种子,日夜啃噬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神经。 没人不想活着,尤其是像他奋斗了一生,好不容易爬到今时今日这个地位。 他不是没想过办法,国内外名医请了一茬又一茬,诊断书堆起来比他人还高,可那身体,偏偏跟对着干似的,一天不如一天。 新换的药,副作用猛如虎,吃下去没几天,顾明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像无常随时都在门外等着他。 “咳咳……咳……” 空旷的房间里,顾明远虚弱地靠在床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窗外的阳光明明晃晃,可照不散他心底的半分阴霾。 他觉得自己就像那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这种对死亡的恐惧,让他本就焦虑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老爷,您请的那些专家,查的资料都堆成山了,可陆先生身边,真没什么特别的人物啊。” 心腹手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汇报。 他派出去的人几乎把陆景琛祖宗十八代都快翻出来了,除了那位新来的小保姆苏锦绣,实在瞧不出哪个像是能“指点江山”的隐世高人。 难道高人都流行伪装成扫地僧?可陆景琛身边连个扫地的都没有啊! 顾明远摆了摆手,示意手下退下。 一无所获,意料之中,也更添烦躁。 陆景琛那边,自然是将顾明远这边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顾老狐狸这是病急乱投医,快把自己折腾疯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是时候再添一把火,顺便给自己多捞点筹码了。 几日后,陆景琛便寻了个探望病情的由头,再次登门顾家,身边依旧带着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保姆苏锦绣。 “顾叔,近来身体可好些?” 陆景琛一派晚辈的关切模样,语气温和。 顾明远有气无力地应着,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陆景琛身后的苏锦绣。 这小保姆,上次宴会就觉得有几分古怪,具体哪里古怪,他又说不上来。 “这是锦绣。” 陆景琛像是才想起似的,侧身将苏锦绣让到前面。 “她老家懂些土方子,说是对调养身体有些心得,我寻思着,或许能给顾叔提供些食疗上的建议,左右不过是吃食,试试也无妨。” 苏锦绣站在陆景琛身后,心里把这黑心资本家骂了个底朝天。 土方子?她懂个锤子土方子!她只懂怎么在心里骂陆扒皮!要不是看在工资的份上,谁会跟他出门!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硬着头皮,努力挤出一个我很礼貌的职业假笑。 恰在此时,顾家的家庭医生赵博文正从内室出来,手里拿着几分检查报告,眉头紧锁。 “顾老,您最近的肝功能指数还是不太理想,之前的药,我看还是得调整一下剂量,或者……我们再试试另一种进口药?” 赵医生也是头大,这位顾老爷子的病,邪乎得很,用尽了法子,就是不见好转,反而每况愈下。 顾明远听着赵医生的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只剩下浓浓的无奈和绝望。 “调,调,调,天天调!赵医生,我这条老命,还能经得起几次折腾?”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 苏锦绣站在一旁,非常有眼力见的给陆景琛奉上刚泡好的参茶,眼观鼻鼻观心,内心的小剧场却早已锣鼓喧天。 【还在折腾那些破西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都说了病根在肝,肝主疏泄,大哥,你现在是高速公路大堵车,肝气郁结得能搓出丸子了! 吃再多药也是白搭,纯纯给肝脏增加负担,嫌它下班不够晚是吧? 赶紧上柴胡疏肝散加减,疏肝理气,调理一周,再配合点清淡养肝的食疗,比你那堆瓶瓶罐罐强一百倍!】 她这番内心疾风骤雨般的吐槽,声音之大,情绪之饱满,堪比直接在陆景琛耳边架个高音喇叭循环播放。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双目无神,靠在引枕上喘息的顾明远,身子猛地一震! 他的耳朵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一些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的词句,如同电流般窜入他的脑海! “病根在肝……” “肝气不舒……” “柴胡疏肝散……” 这些词,像是有人在他耳边低语,又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声音……有点像那个小保姆的?可她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啊! 顾明远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看向垂手立在一旁的苏锦绣!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保姆,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精准? 甚至连“柴胡疏肝散”这种具体药方都冒出来了! 这……这不正是陆景琛上次含糊其辞提及的高人指点的调调吗?难道…… 顾明远的心脏咚咚咚狂跳起来,几乎要冲出嗓子眼。 他感觉自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又害怕期待落空,再一脚踩进了万丈深渊。 “你们……你们都先出去!” 顾明远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挥退了赵医生和一众下人。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陆景琛和苏锦绣三人。 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顾明远死死盯着苏锦绣,那眼神,像是要将她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你……你刚才……” 他开口,声音干涩的不像话。 “你是不是懂医术?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指的是那些突兀地闯入他脑海中的话语。 苏锦绣闻言,魂儿都快吓飞了! 什么情况?难道她内心的吐槽被公放了?! 怎么陆家小崽子不在这,她的心声还能被人听到啊?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就算是能听到她的心声,也应该是陆景琛这个陆扒皮先能听到的才对啊。 “顾……顾老爷,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啊……” 苏锦绣一张脸瞬间煞白,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就是个保姆,哪儿懂什么医术啊,您肯定是听错了,听错了……” 陆景琛见状,面上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适时地开口打圆场。 “顾叔,您最近精神紧张,许是听岔了。锦绣她平日里也就喜欢看些养生杂谈,略懂一些皮毛,算不得什么医术。您别多想。” 他这话看似在为苏锦绣开脱,实则却像是在顾明远的心里又添了一把柴。 什么叫略懂一些皮毛?什么叫养生杂谈? 这分明是在暗示苏锦绣并非一无所知! 顾明远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看看陆景琛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再看看苏锦绣那副惊慌失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脑海中瞬间电光火石。 这个小保姆……莫非有什么特殊背景? 比如……神医下山? 顾明远虽然现在身体不好,可他非常确信自己一定没有幻听。 他回想起上次宴会后陆景琛那句“家中小辈无意中听闻高人指点”,当时只以为是托词,现在想来,那个“家中小辈”指的会不会就是陆景琛自己,而那个所谓的“高人”,其实就是这个小保姆的心声?! 越想,顾明远越觉得这个猜测靠谱! 不然无法解释一个普通保姆为何能精准道出他的病根,甚至连药方都一清二楚!也无法解释陆景琛前后矛盾的态度! 一时间,顾明远看向苏锦绣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疑惑,不再是审视,而是充满了探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他这条老命,或许真的有救了!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干瘪的细胞仿佛重新注入了活力。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保姆,此刻在他眼中,简直就是行走的救命仙丹,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神医! 顾明远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苏锦绣,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花来。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苏锦绣,是吧?你不用怕,我没有恶意。”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下定某种决心。 “你再说一遍,刚才你知道的那个方子,是什么?” 第14章 陆顾两家争抢“宝藏保姆”,身价倍增! 顾明远最近总觉得自己有点魔怔。 不是,他一个在商海沉浮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老头子,居然开始对一个保姆的心声深信不疑? 这话说出去,怕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顺便扭送精神病院套餐一条龙服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顾明远什么身份?这辈子就没怕犯错过! 他当即一个电话打给了相交莫逆,在杏林界颇有声望的孙老中医。 电话那头,孙老中医听完顾明远含糊其辞,只说是从一本“古籍残篇”上看到的方子和思路,捻着胡须沉吟半晌。 “柴胡疏肝散?从肝论治?” 孙老中医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奇。 “此方配伍精妙,思路更是直指病灶核心!对于肝气不舒、情志郁结引起的诸多杂症,确有奇效!顾老哥,你这‘古籍残篇’,可否借我一观?这简直是瑰宝啊!” 顾明远干咳两声。 “咳咳,孙老弟,这残篇……嗯,孤本,孤本,不便外借。我就想问问,这方子,靠谱不?” “何止靠谱!简直是神来之笔!” 孙老中医激动得差点拍断自己的大腿。 “顾老哥,不瞒你说,我最近也在琢磨你这情况,总觉得之前的方子治标不治本,你这思路一来,简直是醍醐醐灌顶!若真是古方,那创此方之人,医术之高明,怕是直追岐黄啊!” 挂了电话,顾明远看着苏锦绣哼着歌浇花的背影,心中惊涛骇浪。 神医!绝对是神医下山! 什么古籍残篇,分明是人家苏锦绣脑子里的“活秘籍”! 他当即拍板,就按苏锦绣“心声”里说的来! 什么进口药,什么专家会诊,统统往后稍稍! 于是,顾家上下见证了奇迹的一幕。 往日里山珍海味换着花样都吃不香的顾老爷子,居然开始雷打不动地喝起了的各种养生粥、安神汤,还配上了清淡得让厨子都怀疑人生的小菜。 【当初苏锦绣的心声:小米南瓜粥,养胃安神;百合莲子羹,清心润肺。这顾老头之前大鱼大肉,身体早就亏空了,现在清清肠胃,补补气血,精神能不好嘛。】 过了阵子后,顾明远的复查报告一出来,整个医疗团队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各项指标蹭蹭往上涨,精神头比小伙子还足,之前的病气一扫而空,红光满面得能直接去拍老年保健品广告。 “奇迹!医学奇迹啊!” 主治医生拿着报告单,手抖得像帕金森。 顾明远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高深莫测。 此刻,在他心中,苏锦绣已经不是保姆了,那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这样的人才,屈尊在陆家当个小保姆,简直是暴殄天物! 明珠蒙尘! 必须把她挖过来!不,是请过来! 顾明远打定了主意,换上一身最能彰显诚意的行头,备上厚礼,直奔陆家。 陆家。 陆景琛看着对面沙发上,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顾明远,此刻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势在必得,心里有些打鼓。 这老狐狸,无事不登三宝殿。 “顾叔,您今天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指教?” 陆景琛语气平淡,心中却已拉响一级警报。 顾明远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开门见山。 “景琛啊,咱们两家也是老朋友了,叔叔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家那个……苏锦绣,苏保姆,我瞧着很不错。” 陆景琛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面不改色。 “顾叔说笑了,一个保姆而已,哪里值得您亲自……” “哎,话不能这么说!” 顾明远大手一挥,打断他。 “苏女士,她可不是一般的保姆!她是个人才,十分珍贵的人才!” 【心声:哟,这顾老头想屁吃,这就找上门了?想挖我?除非工资翻三倍!】 正巧路过的苏锦绣,心声哔哔作响。 陆景琛:“……” 他听见了。 顾明远清了清嗓子,抛出重磅炸弹。 “景琛,我也不瞒你,我这条老命,可以说是苏女士救回来的!我现在想正式聘请苏女士担任我的健康顾问,薪资嘛……陆家给多少,我翻五倍!另外,城区别墅一套,配车配司机,年底还有分红!只要苏女士点头,条件还可以再谈!” 噗—— 饶是陆景琛定力过人,也被这条件惊得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 五倍薪资?别墅配车?年底分红? 这老家伙是疯了吗?!花这么大代价挖一个保姆?! 不对! 陆景琛瞬间反应过来。 顾明远这老狐狸,怕不是也发现了苏锦绣的“心声特异功能”! 坏了,上次怕还是没给老狐狸忽悠过去! 他这是想夺走他的秘密武器! 这怎么能忍?! 【心声:哇塞!五倍工资!别墅!豪车!分红!顾老头这是下血本了啊!我这是要走上人生巅峰的节奏吗?】 苏锦绣的眼睛都快变成钞票的形状了。 【不过,陆老板这边待遇也不错,小少爷也可爱,主要是……陆老板长得帅啊,每天看着养眼,心情也好。】 陆景琛听着这“心声”,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顾叔,” 陆景琛放下咖啡杯,声音沉稳,带着一丝遗憾。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锦绣在我们家做得很好,小宝也特别依赖她,天天晚上都要听她讲故事才能睡着。而且,她已经习惯了陆家的生活,贸然换环境,怕是不适应。” 用孩子当挡箭牌,虽然老套,但管用。 顾明远哪里肯信。。 “小孩子嘛,哄哄就好了。苏女士这样的高人,屈尊做这些琐事,太浪费了!景琛,你开个价,只要你肯放人……” “顾叔,这不是钱的问题。” 陆景琛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锦绣对我们陆家而言,不止是一个保姆。” 更是行走的商机探测器和危机预警系统! 这话他当然不能说。 两个在京圈跺跺脚都能让地颤三颤的大佬,头一次为了一个保姆,面对面地杠上了。 之后的一阵子。 只要顾明远来陆家,陆家的空气中就总是弥漫着没有硝烟的火药味。 苏锦绣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觉得顾老爷子看她的目光,从之前的和蔼可亲升级到了感激涕零外加敬畏有加。 而自家老板陆景琛,则更加体贴入微了。 不仅嘘寒问暖的频率直线上升,动不动就“关心”她的工作累不累,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甚至还主动给她涨了一大截工资。 苏锦绣捧着新鲜到手的工资条,乐滋滋地想。 【陆老板真是个体恤下属的好老板!肯定是小少爷又在他面前猛夸我了!嗯,下次给小少爷做他最爱的芒果布丁!】 毫不知情的苏锦绣,就这样成了京圈两大顶级豪门争相抢夺的香饽饽。 顾明远不死心,隔三差五就以“探讨养生心得”、“请教食疗方子”等名义,邀请苏锦绣以及不得不作陪的陆景琛去顾家做客。 陆景琛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边找各种理由婉拒。 什么“锦绣今日要负责小少爷的家庭作业辅导”。 什么“锦绣今日要研究新的菜谱”,一边不动声色地加强了对苏锦绣的“保护”。 比如,让特助陈林有意无意地多“照看”一下苏锦绣的日常。 陈林:“老板,苏小姐今天去菜市场买了条鲈鱼,据说晚上要做清蒸鱼。” 陆景琛:“嗯,让她注意安全。” 心里想的是:顾老头没趁机在菜市场堵人吧? 苏锦绣只觉得,最近出门买个菜,好像都有人在暗中“护送”,安全感爆棚。 这日,顾明远又想了个新招,说是为感谢苏锦绣,特意举办了一个小型私人聚会,想让苏锦绣赏脸去参加。 陆景琛正要开口拒绝,苏锦绣的心声先飘了过来。 【私人聚会?听起来好像挺有意思的,说不定有新药膳,不知道有没有陆扒皮适合的,要是有还能请教大师傅学学回来做……】 陆景琛眼皮一跳,立刻改口:“既然顾叔盛情相邀,锦绣,你就……去看看吧。不过,我正好下午有个会议在顾叔家附近,可以顺路送你过去。” 他倒要看看,这顾老狐狸,又想耍什么花样! 第15章 这林家小姐看着就不简单 顾家的宴会厅,水晶吊灯依旧是布灵布灵的,空气中飘荡着高级香水与精致餐点的混合气息。 苏锦绣拿着一杯香槟,感觉自己像个误入上流社会的路人甲,还是最不起眼的那种。 今儿个是顾家为了感谢她特意办的小型私人宴。 说是小型,放眼望去,京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差不多都到齐了,一个个光鲜亮丽,言笑晏晏,空气中弥漫着“商业互吹”和“塑料情谊”的味道。 苏锦绣腹诽。 【哎,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这一盏灯估计都够我一年工资了。】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景琛身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陆景琛从容依旧,毕竟他这个身份,像是这种场面参与的多了。 轻松的就像是他家后花园的日常烧烤派对。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款款而来,仿佛自带柔光滤镜和背景音乐。 来人正是京圈名媛中的战斗机——林若微。 芳龄二十八,长发及腰,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色长裙,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温婉笑容,说话声音也是那种能掐出水来的柔媚。 林家和陆家有生意上的往来,这位林大小姐对陆景琛的心思,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景琛哥,你来啦。” 林若微的声音甜得发腻,就像是裹了一层蜜糖,她主动上前,与陆景琛的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显得亲近,又不至于唐突。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赞叹声,混合着小声的议论: “林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气质,绝了!” “可不是嘛,温婉贤淑,知书达理,跟景琛少爷站在一起,简直是金童玉女啊!” “听说林家最近和陆氏有个大合作,这要是亲上加亲……” 林若微脸上的笑容更盛,她微微歪头,对着陆景琛嘘寒问暖。 “最近天气转凉,景琛哥你工作那么忙,一定要注意身体呀。我前几天去庙里为你求了个平安符,想着什么时候给你送过去呢。” 那体贴入微的模样,那关怀备至的语气,简直就是行走的白莲花教科书,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出淤泥而不染”。 苏锦绣在旁边端着托盘,面无表情,内心的小剧场已经起飞。 【我去!高手,这绝对是高手!瞧瞧这演技,这身段,这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还平安符?我看是“招魂幡”吧!这位姐们儿段位太高,一般人真接不住她这招“以退为进、温水煮青蛙”啊!】 她默默地给林若微打上了一个“一级危险人物”的标签。 【切,装什么清纯玉女?这位林若微,我可太熟了!前世为了爬上枝头变凤凰,那叫一个不择手段,暗地里坑蒙拐骗、栽赃陷害,不知道多少无辜男人成了她的垫脚石。表面上笑得像个天使,实际上那心眼子比马蜂窝还多,心比墨汁都黑,手段毒辣着呢!今天这副小白兔的模样,又是想蛊惑谁呢?】 苏锦绣这番火力全开的内心吐槽,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进了陆景琛的耳朵里。 当然,大概是系统自带来了某些敏感词的屏蔽功能,像是前世,他肯定是听不到。 陆景琛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他看向林若微,对方依旧是那副温柔得体的模样,但苏锦绣那句“心比墨汁都黑,手段毒辣”,却像一把锋利的刻刀,将林若微精心描绘的画皮给刮开了一道缝隙,让他隐约窥见了底下某些不太美好的东西。他对林若微的印象,本就平平,此刻更是添了几分审视。 更要命的是,苏锦绣吐槽得正嗨的时候,恰巧一阵微风从宴会厅的开放式露台吹了进来,撩动了林若微耳畔的发丝。 而林若微为了跟陆景琛“亲密互动”,站位离苏锦绣极近,近到……苏锦绣那句铿锵有力的“心比墨黑,手段毒辣”也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嗡——! 林若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惊愕、错愕,然后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她是谁? 京圈里众星捧月的林家大小姐! 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奉承和赞美,何曾受过这等指名道姓的恶毒评价? 而且,评价她的人,竟然是陆景琛身边一个……一个保姆?! 这简直比当众被人扇了一巴掌还要难堪! 林若微的身体微微晃了晃,手指因为捏高脚杯过于用力而有些泛白。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苏锦绣。 苏锦绣也察觉到了林若微那纯恶意的打量,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卧槽?!不会吧?难道这位姐们儿也加载了我的‘心声’?这不对劲啊!难道我的心声现在是个人都能听到了?】 她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赶紧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将一个“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保姆”的形象扮演得惟妙惟肖。 陆景琛将两人的微表情尽收心底。 苏锦绣那瞬间的慌乱和迅速的镇定,林若微那从完美到崩裂再到强装镇定的表情变化,一切都明明白白。 看来,苏锦绣的心声,听众又增加了一位。 他对林若微的戒心,又加重了几分。 这个女人,如果真如苏锦绣“心声”所言,那确实是个需要提防的角色。 此刻的林若微,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她死死地盯着苏锦绣低眉顺眼的模样,怎么也无法将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保姆和刚才那恶毒的评价联系起来。 一个保姆,怎么敢? 怎么会知道她的事情?除非……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是陆景琛吗?他故意找人来羞辱她? 不可能,以陆景琛的身份和性格,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那是谁?是谁想整她? 林若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最终又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子阴冷。 她没有当场发作,只是端起一杯香槟。 “这位苏小姐,听说你帮了顾叔叔大忙,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林若微的声音依旧试图保持着温柔,但仔细听,便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试探。 苏锦绣心中暗道。 【这是打算先礼后兵,还是笑里藏刀?】 她继续扮演着合格的保姆,微微躬身。“林小姐客气了,只不过是凑巧帮上忙了。” 陆景琛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眼角的余光扫过两人,这场戏,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林若微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她可不信一个下人有胆子,更有本事看透她的伪装。 这口气,她咽不下!这个叫苏锦绣的保姆,还有她背后可能存在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林若微举着酒杯,对着苏锦绣,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小姐太谦虚了,景琛哥身边,确实需要这样能干的人。我们来日方长。” 第16章 这个保姆到底是什么来头? 宴会那晚的场景,在林若微脑子里总是挥之不去。 苏锦绣那句轻飘飘的“心比墨黑,手段毒辣”,像一根刺,扎得她寝食难安。 “岂有此理!一个保姆,她凭什么这么说我?” 林若微在自家卧室里来回踱步,耳垂上戴着耳环闪烁着火彩,晃得人心慌。 她对着梳妆台前那张美艳的脸左看右看。 “我这明明是最明艳漂亮的脸蛋,怎么可能有一颗黑心呢?再说手段,不就小小设计了一下嘛,怎么就毒辣了?这年头,没点手段怎么在豪门圈里混?” 她烦躁地抓起手机,想打给闺蜜吐槽,又觉得这事儿太丢人。 一个保姆都能看穿她,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她坚信苏锦绣背后肯定有人搞鬼。 “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女人嫉妒我能接近陆景琛,故意找人来恶心我!” 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潜在的“情敌”名单,从A到Z,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可苏锦绣这路数,又不像那些妖艳贱货的风格。 那女人,太平凡了,平凡到让她觉得诡异。 “查!必须查清楚!” 林若微眼神一厉,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个人,陆家的保姆,叫苏锦绣,对,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的底细给我挖出来!” 她就不信,这世界上还有她林家大小姐查不到的人。 林家的能量确实不小,不过一天时间,苏锦绣的资料就摆在了林若微的面前。 “就这?” 林若微看着那薄薄几页纸,眉头拧成了麻花。 资料显示,苏锦绣,女,四十五岁,丧偶(王建国为了躲债死遁跑了),此前一直在老家务农,最近通过一家正规中介公司介绍进入陆家担任保姆。 社会关系简单,履历清白得像一张白纸,连前科罚单都没有一张。 “普通,太普通了!普通得都有点假了!” 林若微用力将资料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精心做的美甲敲在名贵梨花木桌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为她的不解和愤怒烘托气氛。 如果苏锦绣真的只是个普通农村妇女,那她是怎么知道那些连自己都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的小秘密的? 宴会上,自己不过是想借机在陆景琛面前表现一下,顺便踩一脚潜在的竞争对手,苏锦绣那句评价,简直是一针见血,戳破了她所有的伪装。 她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明明她没有张嘴说话,为什么自己却能听到她的声音? 林若微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她开始仔细回忆宴会上苏锦绣那句话时的每一个细节。 苏锦绣当时的表情,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悲悯,不像是在信口开河,更像是……看透了一切。 还有陆景琛,他当时的反应似乎也有些微妙,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林若微总觉得他好像……默认了? 不,不可能! 陆景琛那样的人物,怎么会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随便相信一个保姆的话? “不行,我得亲自去会会她!” 林若微猛地站起身。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不如主动出击。 她倒要看看,这个苏锦绣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果这女人当真能看穿别人的秘密…… 那或许……可以为自己所用? 林若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能看透人心的人,用好了,可是一大利器。 如果只是个想要搞坏她名声的人派来的,那就更好办了,直接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她在陆家待不下去! 最好再让她名声扫地,看她以后还怎么出来祸害别人! 打定主意,林若微换上一身看起来亲和力十足的香奈儿套装,脸上挂着甜美得体的笑容,手里拎着几样包装精美的礼品,施施然地再次登上了陆家的大门。 管家王叔见到林若微,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引着她进了客厅。 “陆先生今天不在家吗?” 林若微故作随意地问道,目光却在客厅里逡巡,寻找着苏锦绣的身影。 “先生在公司处理公务。” 王叔回答。 “哦,这样啊。” 林若微状似失望地垂下眼睫,随即又扬起笑脸。 “没关系,我今天是特地来感谢苏阿姨的。上次宴会多亏了苏阿姨帮忙,我才能顺利解决一个小麻烦。” 她口中的“小麻烦”,自然指的是她设计陷害另一个女伴的事情,只是被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正说着,苏锦绣端着茶盘从厨房走了出来。 林若微立刻像见了亲人一样迎了上去,热情得让苏锦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阿姨,您好呀!我特地来看您啦!” 林若微亲热地拉住苏锦绣的手臂,入手是一片粗糙质地的衣服,毕竟她这是和她的高定套装对比的,但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缺。 “这些小礼物是给您的,一点心意,您可千万别嫌弃。” 苏锦绣内心警铃大作。 【我去!这女人又演哪出?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笑得这么甜,肯定没好事!上次那句‘心比墨黑’怕是把她刺激到了,这是来报复还是来试探的?】 林若微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又来了! 又是这种清晰无比的声音! 她强忍着额角抽搐的冲动,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面上还是硬撑着,用更加“和善”的语气说道。 “苏阿姨,您真是太客气了。上次您那句话,真是点醒了我,让我受益匪浅呢!” 苏锦绣心中冷笑。 【受益匪浅?我看你是恨得牙痒痒吧!还点醒你,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婆子坏得很!想从我这儿套话?门儿都没有!窗户缝儿都给你堵死!】 林若微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这保姆的心声也太过分了吧! 而且,每一句都精准地踩在她的雷点上! 这下,苏锦绣也看明白了。 林若微每次听到她心声后的细微反应,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实锤了,这林大小姐,果然能听到她心里的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林小姐也能听到她的心声。 不过有意思,真有意思! 苏锦绣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接过林若微递过来的礼物。 “林小姐太客气了,我一个保姆,哪担当得起。上次也是顺口胡说,您别往心里去。” “怎么会呢!” 林若微笑得花枝乱颤。 “苏阿姨快人快语,我欣赏还来不及呢!对了,苏阿姨,您是怎么看出来……我那些小心思的?” 呵呵,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苏锦绣心里翻了个白眼。 【算命?我还会跳大神呢,你信吗?老娘这是社会经验丰富,见过的绿茶比你喝过的奶茶都多!】 林若微:“……” 她感觉自己一直自信的表情管理快要失控了。 “林小姐说笑了。” 苏锦绣憨厚一笑,将话题轻轻拨开。 “我就是一个粗人,哪懂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是年纪大了,见的人多了,瞎猜的罢了。” “瞎猜?” 林若微挑了挑眉,显然不信。她刻意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继续说道。 “我最近啊,总是心神不宁的,感觉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苏阿姨,您能不能再帮我‘瞎猜’一下,看看我接下来运势如何?” 苏锦绣心中暗道。 【哟呵,这是要考我啊?还想空手套白狼?想得美!】 她面露难色:“林小姐,我真不会那些。您要是真想知道运势,不如去庙里找个大和尚,或者找个有名的大师看看。我这嘴笨,万一说错了,冲撞了您就不好了。” 林若微听着苏锦绣内心毫无波澜的官方回答,心中越发肯定这个保姆不简单。 她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憨厚老实!她这是在跟自己装傻! 两个女人,一个笑意盈盈,极力想从对方身上挖出秘密,甚至不惜放下身段,试图引诱。 另一个则揣着明白装糊涂,表面恭敬谦卑,滴水不漏地应付着。 第17章 陆总恰好送温暖! 自从上次好不容易给林若微糊弄过去。 安安生生的过了几天舒心日子。 苏锦绣这天又接到了女儿的电话。 电话那头,女儿王晓雅的声音带着哭腔,听得苏锦绣心尖尖都在抽痛。 “妈,这破电脑又又又死机了!方案做到一半,啪一下蓝屏了!想把它从窗户扔出去三百六十次!” 王晓雅在那头郁闷,说自己那台二手笔记本,开机需要一首歌的时间,运行起来像拖拉机,散热全靠信仰,关键时刻掉链子更是家常便饭。 最近公司接了个大项目,天天加班赶进度,这电脑简直成了她职业生涯的绊脚石。 苏锦绣举着电话,眼前浮现出女儿顶着黑眼圈,抓狂捶键盘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乖囡,别急别气,气坏了身子妈心疼。电脑的事,妈给你想办法。” 挂了电话,苏锦绣在原地踱步,愁的不行。 前世的女儿,就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束手束脚,错过了多少机会。 这辈子,她可不想女儿再受这种委屈。 她掰着指头算了算自己的工资,除了日常开销雷打不动,再扣掉给晓雅的固定生活费,还有偿还王建国那个死鬼欠下的债务,剩下的钱,想攒够一台高配电脑,起码得勒紧裤腰带好几个月。 “不行,等不及了!” 苏锦绣一拍大腿。 “现在的小年轻,工作学习没个好电脑,跟战士上战场没枪一样,那不是送人头吗?必须马上,立刻,安排!” 她寻思着是不是要去兼职刷盘子,或者研究一下最近哪个彩票能刮出大奖。 此刻,隔壁书房。 陆景琛指尖在文件上轻轻一点,眸光却微微一顿。 苏锦绣那番为女儿购置电脑而急切的心声,一字不差地飘了进来。 有点意思,他的机会又来了。 陆景琛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对苏锦绣这种稀有人才,适当的氪金投喂,是很有必要的。 一来能让她更安心地产出心声。 二来嘛,也算是对她超出原本工作内容之外的超值服务一点小小肯定。 第二天一早,苏锦绣刚把陆家小少爷哄睡着,管家王叔就乐呵呵地捧着一个厚实的红包走了过来。 “小苏啊,这是先生给你的。” 王叔的脸上堆满了笑,像一朵盛开的老菊。 “先生说你工作出色,表现优异,对小少爷更是照顾有加,这是给你的特别奖金,两万块!” “两……两万?!” 苏锦绣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不是没见过钱,但这么大一笔特别奖金,砸得她有点懵。 这陆扒皮……啊,是陆先生,什么时候这么慷慨大方了? 红包沉甸甸的,捏在手里,苏锦绣感觉像捧着一块烫手山芋。 “王叔,这……这太多了,我就是做了点分内事,哪能拿这么多。” 苏锦绣连连摆手,心里却在疯狂刷弹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资本家的羊毛,不好薅啊!不会是想让我签什么卖身契,或者去缅北帮他噶腰子吧?】 王叔笑得和蔼可亲。 “小苏,先生说了,这是你应得的,安心收下就是。先生的眼光,那是一等一的,他说你值,你就值。” 王叔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你懂的”表情,然后转身去忙别的了。 苏锦绣捏着那厚厚的红包,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惊喜肯定是有的,毕竟两万块,够给晓雅买一台顶配电脑了!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大的疑惑。 她悄悄瞥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心想。 【心声:这陆景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我天天在心里吐槽他,他还乐呵的不行?不能吧,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转念一想,管他呢! 有钱不拿王八蛋! 这钱来得可太是时候了,晓雅的电脑终于有着落了! 资本家的大腿毛,偶尔薅一薅,改善改善生活,不寒碜! 想到女儿能用上新电脑,不再被那破玩意儿折磨,苏锦绣的心情就顺畅的不行。 书房内,陆景琛放下手中的钢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苏锦绣那从震惊、怀疑到狂喜,最后化为薅资本家羊毛也不错的清奇脑回路,一字不漏地被他“笑纳”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她安心,让她感恩,让她更死心塌地为陆家贡献她的心声宝库。 这种投喂式管理,目前看来,效果拔群。 陆景琛唇角那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这笔天降横财,确实大大缓解了苏锦绣的燃眉之急。 她立刻给王晓雅打了个电话,让她自己去挑一台配置最高的笔记本再告诉自己,钱不是问题! 王晓雅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哇哇叫,连声问老妈是不是中了彩票。 苏锦绣含糊其辞,只说是公司发的奖金。 她可不敢说这是陆景琛给的,万一女儿多想,或者陆景琛那边有什么别的算盘,岂不是麻烦? 不过,这陆景琛突然如此慷慨,真的只是因为她工作出色? 苏锦绣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个男人心思深沉,跟个千层饼似的,她这点道行,还真看不透他。 这福气,会不会是带着钩子的糖衣炮弹? 苏锦绣一边盘算着,一边打开了某东,开始对比起了最新款笔记本的参数。 “嗯,这个CPU不错,显卡也够顶,内存必须32G起步……哎,这个粉色的看起来也挺适合女孩子的,晓雅应该会喜欢。” 她正美滋滋地挑选着,想给女儿点参考意见,手机突然叮一声,弹出一条银行入账短信。 看到短信内容的苏锦绣,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上面赫然显示:您的尾号XXXX账户今日入账人民币10000.00元,对方账户:陆景琛。 苏锦绣:“……” 不是通过管家给的现金红包吗?!怎么还来个实名制转账?! 这是生怕她不知道这钱是谁给的,还是……故意提醒她什么? 苏锦绣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她捏着手机,走到书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 苏锦绣推开门,看见陆景琛正端着一杯咖啡,站在窗边。 “陆先生,那个……奖金的事情,我已经收到了。但是您又给我转了一笔……” 陆景琛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哦,王叔给的是公司账目支出。我个人,也想感谢你。” 苏锦绣:“……” 不是,这操作她真没见过!公司奖励一份,老板私人再奖励一份? “陆先生,这……这不合适吧?” 苏锦绣感觉舌头有点打结。 陆景琛放下咖啡杯,一步步朝她走近。 “安心拿着,你值得。” 第18章 匿名快递给女儿的惊喜! 打开某东,苏锦绣目标明确。 给自家小棉袄添置装备! 女儿已经挑选完电脑了,挑选的价格不贵,她觉得配置不够。 虽说电子产品这类东西她不太懂,可是一分价一分货的道理她可太清楚了。 她要选个最新款、高配置、能让自家闺女王晓雅在同事面前抬头挺胸,写方案犹如神助,要是玩游戏更能carry全场的笔记本电脑才行! “这个!显卡顶配!内存给我拉满!屏幕必须是最好的那款,保护眼睛!” 苏锦绣一边碎碎念,一边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活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女将军。 什么叫钞能力?这就叫钞能力! 付款,一气呵成。 地址?填写上女儿的地址没错。 寄件人?苏锦绣眼珠一转,嘿嘿一笑,大笔一挥填上——“S阿姨”。 完美! 防的就是吸血鬼王大海和恶毒儿媳李娟! 深藏功与名,就是这么低调奢华有内涵。 这台“爱的供养”版小电脑,务必精准空降到她宝贝闺女手中。 另一边,王晓雅又一次被破电脑卡得死去活来,就接到了快递小哥的电话。 “您的快递,有点大,麻烦下楼取一下。” 王晓雅纳闷,自己最近没剁手买东西啊? 手头上那点钱她还想攒着给她妈买个过冬的羽绒服。 拖着沉甸甸的箱子回到出租房,王晓雅累得够呛。 三下五除二拆开,包装盒上那熟悉的品牌LOGO和酷炫的型号,让她瞬间瞳孔地震! “我我我……的妈耶!” 一声惊呼差点掀翻屋顶。 这、这不是她做梦都在舔屏,价格贵到让她只能喊“打扰了”的那台梦中情脑吗?! 最新款!顶配!她甚至能闻到那股电子产品独有的烧钱的清香! 惊喜!狂喜! 简直是泰山压顶般的惊喜! 王晓雅激动地原地转了三圈。 她颤抖着手抚摸着机身,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知道这不是梦。 “谁?哪个活菩萨显灵了?” 她翻遍了快递单,寄件人信息栏里只有孤零零的三个字——“S阿姨”。 “S阿姨?”王晓雅眉头一蹙,脑海里的小雷达滴滴滴高速运转起来。 姓氏首字母是S的,又这么大手笔……一个模糊又温暖的身影瞬间占据了她的脑海。 “妈!” 王晓雅几乎是立刻抓起手机,找到了那个既熟悉又有些不敢轻易拨打的号码。 指尖在拨号键上空盘旋了零点几秒,终究是狠狠按了下去。 “嘟——嘟——” 等待音像一把小锤子,不轻不重地敲着她的心尖。 电话接通的刹那,苏锦绣正在盘算着下一笔奖金该怎么花才能利益最大化,冷不丁被手机铃声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面碗给扬了。 看见来电显示上“我的晓雅宝贝”几个字,苏锦绣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下,又酸又胀。 她赶紧放下面碗,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喂?” “妈……是你吗?”电话那头,王晓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浓浓的期盼。 苏锦绣稳住心神,用尽毕生演技:“晓雅啊,怎么了?” “那个……那个电脑……”王晓雅有些语无伦次。 “我收到了一个快递,是一台电脑,配置特——别好!寄件人写的是‘S阿姨’,妈,是不是你啊?咱不是说好按照我选的配置买的嘛,你干嘛……干嘛买这么贵的呀!” 听到女儿的声音开始哽咽,苏锦绣的眼眶一热,差点破防。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依旧平静得不像话。 “哦,电脑啊,收到了就好。妈给你买你就好好用,都跟你说别琢磨钱的问题,钱,妈来解决。” 王晓雅那边明显顿了一下,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追问:“妈,你……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啊?在哪里呀?你别因为要照顾我,自己受委屈……” 这个问题,像一把小刀子,精准地扎进了苏锦绣的心窝。 多好啊,她的晓雅上辈子就一直心里装着她。 哪怕自己在外面受再多的苦,受再多的难都不跟她这个妈讲。 可她终究还是拖累了她女儿。 结果上辈子临死她都没照顾好自己的小棉袄。 她多想告诉女儿自己现在一切都好,多想立刻冲过去抱抱她。 但她不能。 苏锦绣深吸一口气,她只是在心里让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晓雅啊,电脑收到了就好好用。妈妈现在过得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苏锦绣的语气温和得能掐出水来。 “你也不要有太大心理负担,妈妈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学习,将来找份好工作,别辜负了自己就行。” “可是,妈,这么贵的电脑……” 王晓雅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苏锦绣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此刻信手拈来,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编。。 “妈帮了老板一个忙,对!这位老板呢,为人特别慷慨,又不喜欢张扬。这电脑,算是大佬给我的谢礼,大佬说年轻人就该用点好东西,开阔眼界。 我想着我自己也用不上这么高级的,就给你寄过去了。老板还说了,他不喜欢被打扰,所以妈妈最近可能不太方便经常联系你,也不能告诉你具体在哪儿,毕竟咱也是那人家工资,帮人家做事的。等妈妈这边稳定了,就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这番滴水不漏的说辞,既解释了电脑的来源,又说明了不能见面的原因,简直天衣无缝! 苏锦绣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那什么奥斯卡真是欠她一座小金人。 王晓雅虽然觉得这理由听起来有那么一点点……嗯,与众不同。 但母亲的语气那么笃定,而且她也确实找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 最重要的是,这是来自妈妈的礼物和关怀。 “妈,你放心!” 王晓雅的声音重新充满了力量。 “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努力工作,以后我养你!等你那边稳定下来,一定要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好孩子。”苏锦绣的鼻尖又是一酸,“妈妈等着那一天。” 挂断电话,苏锦绣再也撑不住,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能为女儿做点什么,她心里甜滋滋的,可这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的酸楚,又让她难受得紧。 她擦了擦眼泪,从床头柜里摸出一张有些泛黄的母女合照,照片上,小小的王晓雅笑得像朵太阳花。 苏锦绣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女儿的脸,喃喃自语。 “晓雅,再等等妈妈,再等等……” 为了早日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女儿面前,说一句“妈妈回来了”。 这条路,再难也得走下去。 她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拿起筷子,重新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面条,吸溜了一大口。 嗯,今天的面条,好像格外有嚼劲呢! 第19章 京圈著名纨绔赵文博? 京圈顶级私人会所辉夜外,苏锦绣缩在陆家那辆迈巴赫的副驾,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 屏幕上跳舞的,做饭的,耍宝的,却没一个能逗乐她。 老板陆景琛今晚的应酬又双叒叕延迟了,她这保姆明明可以在陆家等着,可偏偏不知道陆景琛脑子又哪根筋不对,偏让她来会所外等着他。 无聊的等候时间,无限拉长。 “唉,打工人的命,就是等老板的命。” 她腹诽一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 迈巴赫她还不敢随便躺,真不如五菱宏光来的自在。 就在这时,会所旋转门,涌出一群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 那动静,跟散了集似的,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苏锦绣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人群中随意一扫,随即精准锁定。 一个顶着五彩鹦鹉毛,穿着破洞比渔网还密的牛仔裤,走路姿势宛如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男人,正被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簇拥着,嘴里还叼着半截未点燃的雪茄,活像个刚出土的丐帮帮主。 上一世她在新闻上看到过这人。 京圈著名显眼包,纨绔子弟中的战斗机,赵文博! 苏锦绣嘴角一撇,内心的弹幕已经刷屏了。 【这不是赵家那个三天饿九顿、顿顿吃大餐的败家玩意儿赵文博吗?瞧他那德行,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指定又没少灌马尿。天天就知道在会所里头当显眼包,正经事一件不干,净整这些幺蛾子。今晚这架势,又准备在哪条马路牙子上搞捡尸什么行为艺术,给他们老赵家祖坟上添点光彩?】 她这番吐槽,可谓是火力全开,充分体现了一个吃瓜群众的专业素养。 赵文博,32岁高龄,但心理年龄估计还没过哺乳期,正搂着一个网红脸,唾沫横飞地跟旁边几个“兄弟”吹嘘自己昨晚如何在酒桌上“舌战群儒”,其实就是吹牛皮大赛第一名。 冷不丁的,一段清晰无比的女性吐槽,在他的耳朵里好像自带杜比环绕立体声效果。 “……败家玩意儿赵文博……” “……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指定又没少灌马尿……” “……又准备在哪条马路牙子上搞‘行为艺术’……” 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响一声响锣,狠狠响在他的耳膜上,顺便还给他做了个免费的耳道大扫除。 赵文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吹到一半的牛皮卡在喉咙里,差点把自己呛死。 他感觉自己刚被灌下去的几瓶生命之水瞬间化为冷汗,从后脑勺直接凉到了脚后跟。 酒,醒了一大半。 这谁啊?嘴这么碎? 还带人身攻击的?活腻歪了?! 他猛地甩开身边挂着的人形挂件,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月光昏暗,路灯迷离,只见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旁,站着一个穿着朴素,顶多算个干净利落的中年妇女。 那模样,丢人堆里都得拿放大镜找,妥妥的保姆配置。 赵文博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揉了揉耳朵,又使劲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喝高了出现了幻听。 一个……保姆? 一个看着像给他家擦地的阿姨,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编排他赵大少爷? 这简直是往他赵文博的自尊心上,不,是往他赵家的牌匾上泼油啊! 赵文博是谁? 京城里能横着走,螃蟹都得给他让道的混世魔王! 平时只有他怼别人的份,哪有别人骑脸输出他的道理? 尤其对方还是个他连眼角都懒得夹一下的“下人”! 轰! 一股邪火从赵文博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把他那五彩斑斓的头发都快给顶竖起来了。 “我靠!” 赵文博怒吼一声,那音量,方圆十里内的狗都得跟着叫唤两声。 他一把推开还在发懵的狐朋狗友,三步并作两步,跟个点燃了引线的二踢脚似的,直冲苏锦绣而去。 “你个死八婆!你特么刚才在那儿叨逼叨什么呢?!” 赵文博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走在苏锦绣面前,唾沫星子喷得比喷泉还高,手指头几乎要戳到苏锦绣的鼻尖。 “谁捡尸了?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捡尸了?你给老子说清楚!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老子让你知道知道霓虹灯为什么这样红!” 那架势,活像是苏锦绣刨了他家祖坟。 苏锦绣被这突如其来的“恶龙咆哮”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手机差点没直接掉地上。 我滴个亲娘嘞! 她刚才就是习惯性地在心里吐个槽,过过嘴瘾而已,怎么就被正主给逮个正着? 这赵文博耳朵是装了雷达吗?还是说,现在家里有点钱的都对她的心声开放权限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马上就要休眠了。 这下玩脱了! 她一个给陆家做保姆的,怎么惹得起这种顶级二世祖? “没……没有啊……” 苏锦绣连忙摆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 “赵,赵少爷,您肯定是听错了,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就是……就是有点犯困,打了个哈欠。”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快来个雷劈死这个顺风耳吧!或者来个陆扒皮把他收了也行啊! “听错了?!” 赵文博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声音又拔高了八度。 “你当老子是聋子还是傻子?刚才那话,一字不差地往我耳朵里灌!还特么说我脚踩棉花?说我鬼混?说我给赵家丢人?你这老娘们儿,嘴皮子挺溜啊!不去剧场说相声都屈才了!” 他越说越气,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这老娘们儿不仅嘴毒,还敢当面撒谎装无辜! 苏锦绣心里苦啊,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赵文博怎么就不信呢?难道自己的演技退步了? 就在赵文博撸胳膊挽袖子,准备让苏锦绣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时,一道清冷但不失威严的男声插了进来。 “赵文博,大半夜的,在这儿吵什么?” 只见会所门口,陆景琛迈着长腿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只是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陆景琛其实早就出来了,苏锦绣那番堪称“史诗级”的心声,他一字不落地也“听”见了。 当时他差点没绷住,脚下一个趔趄。 他这位新来的“保姆”,内心戏可真是比他看过的商业大片还要精彩。 他也同样听到了,赵文博也“听”到了苏锦绣的心声。 这就有意思了。 不仅是顾家那个老狐狸,现在连赵家二世祖也能听到了。 赵文博一看来人是陆景琛,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虽然他赵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但他爹不止一次警告过他,陆家这位,轻易别去招惹。陆景琛这人,看着温文尔雅,实则手段狠着呢! “陆,陆哥?” 赵文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指着苏锦绣,“这,这不是您家的保姆吗?她,她刚才……” 他一时语塞,总不能说“你家保姆在心里骂我,还被我听见了吧”? 这话也太玄幻了,说出去谁信啊!搞不好还得被人当成神经病。 陆景琛淡淡地扫了苏锦绣一眼,那眼神,让苏锦绣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扫了一遍,从里到外都透透的。 “苏姨是我家的保姆,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陆景琛开口,声音平稳。 “她人老实,不太会说话。” 苏锦绣嘴角抽了抽:老板,您这话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内心吐槽的时候,词汇量可丰富着呢! 赵文博听陆景琛这么说,虽然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恶气,但也不好再发作。 陆景琛的面子,他不能不给。 “误会?哼!” 赵文博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浊气,恶狠狠地瞪了苏锦绣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老妖婆,你给老子等着!这事儿没完! 他心里那个气啊! 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虽然是心声),还不能还嘴,这比吃了个苍蝇还难受! 而且,这老娘们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她骂自己的话,只有自己能听到。 苏锦绣被他瞪得心里发毛,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低着头,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无辜的吃瓜群众”的模样。 陆景琛拍了拍赵文博的肩膀:“行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 赵文博悻悻然地“嗯”了一声,又剐了苏锦绣一眼,这才带着他那群还在状况外的“朋友”,骂骂咧咧地走了。 临走前,他那眼神,充满了愤怒、惊疑,还有一丝丝困惑。 车内。 苏锦绣如释重负,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偷偷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后座的陆景琛,只见他闭目养神,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苏锦绣知道,她的“心声听众团”,继陆景琛这位深藏不露的老板之后,又成功增加了一名“重量级嘉宾”——口无遮拦、睚眦必报的纨绔子弟赵文博。 这赵文博,一看就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主儿。 他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自认为),能轻易放过她这个“罪魁祸首”? 苏锦绣一个头两个大。 第20章 赵文博的“克星”上线 自打上次在会所门口被苏锦绣那听不见却字字诛心的“心声”狠狠修理了一顿,赵文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了。 他,堂堂赵家二少,从小到大都是横着走的主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关键是,他连个发作的由头都找不到! 那几日,赵文博吃饭不香,睡觉不甜,脑子里总回荡着那些骂他的话。 他不信邪,一个陆家的保姆,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当着他的面指着鼻子骂街。 可那清晰无比,仿佛自带环绕立体声的吐槽,又怎么解释? “邪门,太他妈邪门了!” 赵文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镜子里映出一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儿,谁在骂我”的懵圈脸。 为了解开这个未解之谜,顺便找回点场子,赵文博决定主动出击。 他开始三天两头往陆家跑,美其名曰“看望陆景琛”,实际上,那双桃花眼就没离开过在别墅里忙活的苏锦绣。 “陆哥啊,我新淘了块潜水表,全球限量款,你帮我瞅瞅?” 赵文博翘着二郎腿,手腕子伸得老长,余光却不住地往厨房方向瞟。 陆景琛端着咖啡,嘴角噙着一抹看破不说破的笑。 “你不是从不戴钢带表吗?嫌沉。” “嗨,这不是……换换口味嘛!” 赵文博讪讪。 苏锦绣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目不斜视,恭敬地放在茶几上。 就在她靠近赵文博三步之内时,那熟悉的心声吐槽大会准时开播: 【心声:哟,又换表了?败家玩意儿,他爹赚钱养这么个显眼包也不容易啊!这表够我老家买套房了吧?啧啧啧,投胎真是门技术活。】 赵文博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差点把刚沏好的大红袍撒自己一裤子。 他猛地抬头,苏锦绣却已经垂手站在一旁,一副“我是专业保姆,我莫得感情”的模样。 “赵少,请用茶。” 苏锦绣的语气客气得能当服务行业标杆。 赵文博:“……” 我可去你的吧!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又试探着往苏锦绣的方向挪了挪屁股。 【心声:还凑过来了?怎么着,嫌骂得不够清楚,想开VIP专属频道啊?这小子肾水都亏空成撒哈拉沙漠了吧,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还天天琢磨着泡妞纵欲,也不怕英年早逝直接去跟他太爷爷报道!】 “噗——咳咳咳!” 赵文博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呛得惊天动地。 “赵少您没事吧?” 苏锦绣递上纸巾,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 赵文博摆着手,咳得脸红脖子粗,心里的小人已经把苏锦绣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可现实是他只能接过纸巾,还得憋出一句。 “没……没事,喝急了。” 他娘的,这保姆是开了透视挂还是在他身上装了窃听器? 连他昨晚熬夜打游戏泡妞导致今早起来有点虚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接下来的日子,赵文博就像着了魔。 他发现,只要苏锦绣在他附近,他就能稳定接收到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立体声的diss。 从他的穿衣品味到他的泡妞手段,从他的家族八卦到他那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隐秘小习惯,苏锦绣的吐槽简直是一部行走的《赵文博黑历史百科全书》。 【今天这身花衬衫配绿裤子,他是想cosplay红绿灯成精吗?丑拒!】 【又带不同的网红脸来陆景琛面前晃悠,这是批发市场进货的?审美能不能高级点?】 【切,还说自己千杯不醉,上次在夜色被人灌得抱着马桶喊妈妈的不是你?】 赵文博被这些精准打击弄得七窍生烟,好几次都想掀桌子走人,或者干脆抓住苏锦绣的领子质问她是不是妖怪。 但苏锦绣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永远是那副恭敬温顺、人畜无害的样子,让他想发飙都找不到借口。 跟一个保姆计较?传出去他赵二少的脸还要不要了? 再说这事儿太离谱,说给别人听,人家不把他当神经病才怪。 “赵文博,你最近怎么跟苏锦绣杠上了?” 陆景琛看着赵文博一天到晚围着苏锦绣打转,脸上写满了“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发问。 赵文博正竖着耳朵,试图捕捉苏锦绣在厨房里对他刚刚送来的那瓶“珍藏版红酒”的心声评价呢,闻言含糊道。 “什么杠上了,我这是……体察民情。了解下佣人们的生活。” 【心声:体察民情?我看他是想偷师学艺,学学怎么骂人才能不带一个脏字却能把人气个半死吧?】 苏锦绣的心声及时传来。 赵文博:“……” 他忍! 然而,骂着骂着,赵文博的心态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起初是愤怒,是想报复,想揪出这个“女妖怪”的真面目。 可听得多了,他发现,苏锦绣虽然嘴毒得像是浸了鹤顶红,但有些话,糙是糙了点,仔细琢磨琢磨,嘿,还真他娘的有几分道理! 比如苏锦绣吐槽他“仗着年轻就往死里作,等老了就知道icu的床位有多贵了”,他嘴上不屑,私下里却真的默默预约了体检。 再比如苏锦绣嘲讽他“就知道吃喝玩乐,他爹那公司迟早要败在他手里,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也让他破天荒地开始关注起了家族生意的近况。 渐渐的,赵文博从最初的抓狂,演变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好奇。 他开始觉得,这保姆骂人虽然难听,但角度刁钻,观点清奇,简直是个人形自走弹幕机,还是VIP尊享级别的。 他甚至有点期待今天苏锦绣又会爆出什么关于他的“黑料猛料”,或者对某些事情有什么惊世骇俗的高见。 于是乎,陆家别墅里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赵文博像个没断奶的小狼狗,有事没事就往苏锦绣身边凑。 苏锦绣在擦桌子,他就端着杯水在旁边“思考人生”;苏锦绣在整理花园,他就蹲在花坛边“研究蚂蚁搬家”。 “苏锦绣,你这花洒水流好像有点小啊。” 赵文博没话找话。 苏锦绣面无表情地调整了一下:“赵少,现在可以了。” 【心声:脑子瓦特了吧?一个花洒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去看看脑科,别是上次被哪个女的掏空了智商。】 听到这熟悉的吐槽,赵文博非但没生气,嘴角反而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甚至还低低地“嘿”了一声。 苏锦绣:“……” 这人指定是有点毛病。 她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只觉得这赵二少怕不是个抖M体质觉醒了,被人追着骂还上赶着找虐。 这一切,都被陆景琛尽收眼底。 他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楼下赵文博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着苏锦绣,而苏锦绣则是一脸“你不要过来啊”的嫌弃,只觉得好笑又无奈。 这个苏锦绣,还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认知,她的影响力,正在以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在赵文博这个二世祖身上发酵。 赵文博此时却全然不知自己成了别人眼中的“奇葩典范”。 他摸着下巴,看着苏锦绣忙碌的背影,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苏锦绣,太有意思了!要是能……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大胆(作死)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苏锦绣。” 赵文博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你觉得我今天这身打扮,能泡到几个妞?”他说着,还刻意挺了挺胸,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 苏锦绣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心声:果然是脑子瓦特了。】 第21章 赵文博意外捡漏! 又是赵文博跑到陆家别墅混日子的一天。 “这赵家少爷是内分泌失调还是怎么地?天天杵这儿,活像个望妻石,哦不,望保姆石。薪水又不给我加,陆景琛怕不是给他发了‘最佳盯梢奖’?” 苏锦绣一边擦着光可鉴人的地板,一边在心里嘀咕。 赵文博假装聚精会神地盯着一份财经报纸,实际上拿倒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好家伙,这心声信号是越来越强了。 拖完地,苏锦绣难得清闲,坐在客厅沙发上,遥控器百无聊赖地换着台。 毕竟这也是陆景琛特许的,为的就是时不时听到苏锦绣关于新闻的心声。 最终,屏幕定格在某财经频道,西装革履的分析师正唾沫横飞地分析着股市。 “……综上所述,‘星辉科技’这只股票,基本面乏善可陈,技术面也无任何亮点,连续十五日下跌,成交量萎缩,我们判断其短期内无任何反弹可能,建议投资者尽快离场,避免更大损失……” 分析师斩钉截铁,一副“信我者得永生”的架势。 电视屏幕上,‘星辉科技’那绿油油、一泻千里的K线图,看得人心情比黄连还苦。 苏锦绣的视线在那根几乎要跌破地平线的K线上顿了顿。 星辉科技……这个名字,她恍惚有点印象。 前世,似乎就是这支无人问津的垃圾股,后来因为一项什么“光刻机”还是“量子芯片”的玩意儿,一夜之间乌鸡变凤凰,股价坐着火箭往上窜,连拉了十几个涨停板,惊掉了一地眼球。 【啧,“星辉科技”,现在这惨样,跟马上要退市似的。不过,物极必反,跌到这份上,怕是快要触底反弹了吧?】 苏锦绣摸了摸下巴,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 【可惜啊可惜,本钱,我是一分都没有。不然高低得整点儿,就当买个短期理财,赚点养老本钱,以后退休了也能去环游世界……呃,环游小区也行。】 她叹了口气,仿佛错过了几个亿。 “养老钱?” 赵文博正竖着耳朵,假装被报纸上某个商业巨子的英勇事迹深深吸引,苏锦绣这句带着浓浓怨念和一丝丝向往的心声,不偏不倚,字字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他捏着报纸的手指微微一紧,报纸发出咔嚓一声轻响,眼底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星辉科技? 他对苏锦绣的“心声预测功能”可是印象深刻。 据说上次陆家的进口咖啡豆被她吐槽“一股过期货的味儿”,结果一查,还真是出了疏忽问题,进了一批临期货。 骂人准也就罢了,这偶尔冒出来的“神预言”,简直比庙里的高香还灵。 赵文博心里痒痒的,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他向来信奉“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尤其是这种带着点刺激和未知的事情。 玩票嘛,就当验证一下这“神婆保姆”的第六感到底有多神。 亏了,就当打水漂,反正他零花钱多得是。 赚了……那可就有意思了! 主意一定,赵文博立刻行动。 他摸出手机,背对着苏锦绣,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几十万,对他而言不过是几顿饭钱,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就全投进了那支在分析师口中“毫无希望”的“星辉科技”。 他那帮狐朋狗友很快就知道了这事。 “我说赵少,你最近是不是被下降头了?星辉科技?那玩意儿不是常年躺在ICU,就差拔管了吗?” “可不是嘛!我前两天还看新闻说他们老板带着小姨子跑路了呢!你这钱扔进去,听个响都算好的了!” “赵少这是体验生活呢?体验一把当韭菜被割的快感?” 微信群里,各种嘲讽和表情包齐飞,都等着看赵文博的笑话。 赵文博哼了一声,回了个“尔等凡人岂知我心”的拽屁表情包,然后就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输人不输阵,面子必须得端住! 然而,人生就是这么充满戏剧性,现实往往比小说更魔幻。 仅仅三天后。 财经频道黄金时段,一则突发新闻如同平地惊雷,炸翻了整个股市。 “特大喜讯!我国科技企业‘星辉科技’在超导材料领域取得颠覆性技术突破!其研发的新型常温超导材料已通过初步验证,一旦量产,将引发全球科技革命!” 新闻画面上,星辉科技的LOGO金光闪闪,公司发言人春风得意。 紧接着,股市开盘。 “星辉科技,涨停!” “星辉科技,第二个涨停!” “星辉科技,第三个涨停!” …… 一连串鲜红的箭头,像一把把利剑,刺穿了所有空头的胸膛。 赵文博买入的那几十万股票,像是打了鸡血的公牛,一路狂飙,价值蹭蹭蹭地往上涨,几天之内就翻了好几番! 赵文博坐在自家真皮沙发上,看着手机里股票账户那一长串喜庆的红色数字,激动得差点把价值不菲的手机给甩出去。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我滴个乖乖隆地咚!发了!真发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在客厅里转了好几个圈,最后目光直勾勾地投向了正在厨房里忙碌的苏锦绣的背影。 如果说之前,他看苏锦绣是看个稀奇古怪的“人形心声弹幕机”,那现在,他看苏锦绣,简直就是在看一尊金光闪闪,走路带风的活财神! 这哪是什么普通保姆啊! 这分明是点石成金、撒豆成兵的民间高人! 骂人是副业,主业是散财童子下凡普渡众生(特指他赵文博)吧! 而此刻的苏锦绣,正围着围裙,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认真研究着今晚的菜谱。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句无心的嘀咕,已经在资本市场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当成了“行走的财神奶奶”。 她还在为女儿下个月的房租,以及那遥遥无期的“养老钱”默默发愁。 赵文博这边,激动过后,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这次纯属意外捡漏,但苏锦绣这“未卜先知”的能力,简直是金手指啊! 他摸着下巴,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型。 也不知道他把苏锦绣从陆家挖走的成功率能有多少。 第22章 行走的财神奶奶?! 回想早之前他还觉得苏锦绣是个说话能把房顶掀翻的“死八婆”。 没想到现在,在他眼里,苏锦绣周身都散发着人民币的香气,骂人的话都成了金玉良言,每一个字都可能隐藏着下一支涨停板的股票代码。 “财神奶奶!活的!会呼吸的!” 赵文博在心里呐喊,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真诚、最谦卑的笑容,颠颠儿地凑到苏锦绣面前。 彼时苏锦绣已经从屋里转移到小院里给几盆金贵的花浇水,琢磨着是不是该换点好养活的仙人掌,省得自己操心。 冷不丁旁边蹿出个人影,还带着一股子谄媚到发腻的劲儿,吓得她差点把花洒扣对方脑袋上。 “苏奶奶!您歇着,这种粗活哪能让您动手!” 赵文博一个箭步上前,也不管自己身上那件刚买的名牌衬衫,劈手夺过苏锦绣手里的花洒,姿态虔诚得像是要去西天取经。 苏锦绣:“……” 【心声:这纨绔子弟吃错药了?还是又想耍什么花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可警告你,想从我这儿再套话,门儿都没有!窗户我也给你焊死!】 苏锦绣内心警铃大作,面上却是一派淡定,只是默默地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赵文博听到这心声,非但没生气,反而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点头哈腰。 “奶奶教训的是!我以前那是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小辈一般见识。我现在是真心悔过,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说着,他拿起花洒,对着那些花就是一通猛浇,水花四溅,有几滴还甩到了苏锦绣的裤脚上。 苏锦绣眼角抽了抽:“……那花快被你淹死了。” 赵文博一愣,低头看看水汪汪的花盆,又看看苏锦绣,赶紧放下水瓢,手足无措地搓着手。 “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不是……想表现表现嘛。奶奶,您渴不渴?我去给您泡茶!我新学了一手碧螺春冲泡大法,保证清香扑鼻,提神醒脑!” 苏锦绣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别把陆扒皮的茶叶糟蹋了就谢天谢地了。再说,大清早的喝浓茶,我怕晚上瞪眼到天亮,数羊数到羊毛都被薅秃噜皮了。】 赵文博听了个真切,连忙改口。 “那、那我去给您榨杯果汁?补充维生素!美容养颜!” 说着就要往屋里冲,被苏锦绣一声“站住”给钉在了原地。 “赵文博,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在我这儿绕圈子。我可是拿着陆先生的佣金给他干活的。” 苏锦绣抱着胳膊,审视着他。 赵文博立马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活像一只被主人训斥了的金毛。 “奶奶,我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就是觉得您太神了!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人生导师!您随便骂我几句,我都能从中悟出人生真谛,发家致富!” 苏锦绣:“……” 我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骂你还能骂出个百万富翁来? 那我以前骂王建国和王大海那俩混账玩意儿,他们怎么没成世界首富? 【心声:这小子是打算把我当许愿池里的王八,呸呸呸,是锦鲤供起来了?指望我说句话就能让他日进斗金?想得美。】 赵文博一听,赶紧表忠心。 “奶奶您放心,我不是想白占便宜。以后您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赵文博要是皱一下眉头,就让我出门被自己的哈喇子呛死!” 这誓发的,够狠,也够……恶心。 苏锦绣摆摆手,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行了行了,我暂时没什么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的。你只要别一天到晚在我眼前晃悠,我就阿弥陀佛了。” 这话说出去赵文博能听吗? 显然不能。他现在是打定了主意要抱紧苏锦绣这条“金大腿”,不,是“金奶奶”。 于是乎,接下来几天,苏锦绣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如影随形”的顶级VIP待遇——如果跟踪也算的话。 她去菜市场买菜,赵文博就提着个环保袋,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看见她跟哪个摊主多聊了两句,就赶紧掏出小本本记下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张大妈的白菜最新鲜,李老头的豆腐最嫩……奶奶这是在暗示生鲜板块有机会?” 苏锦绣内心:【我看你像个智障。】 赵文博(听到心声,笑容不变):奶奶的教诲,我一定铭记在心!多观察,多思考! 她去公园遛弯,赵文博就隔着三五米远“护驾”,看见有小狗跑过,他比狗主人还紧张,一个饿虎扑食的姿势拦在苏锦绣面前:“奶奶小心!有恶犬!” 结果那只温顺的小泰迪被他吓得“汪”一声,夹着尾巴跑了。 苏锦绣内心:【栓Q,我真的会谢你,把唯一想跟我打招呼的都吓跑了。】 赵文博(听到心声,略有委屈):奶奶,安全第一嘛! 这种“热情”让苏锦绣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大熊猫,还是带贴身保镖的那种。 唯一的区别是,这个保镖脑子可能不太好使,还总想从她这儿偷听点什么“商业机密”。 为了进一步讨好苏锦绣,也为了能“光明正大”地待在她身边,赵文博开始发挥他“京城地头蛇”的优势。 他那些狐朋狗友,三教九流,遍布京城各个角落,平时看着不靠谱,打探点小道消息倒是挺快。 “奶奶,我跟您汇报个事儿!” 这天,赵文博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献宝似的递过一个信封。 “这是我托人打听到的,关于您女儿王晓雅的最新情况。” 苏锦绣挑了挑眉,接过信封。 她知道自己女儿的事情八成是瞒不过他们这些有钱人,毕竟钱能通天,先查什么信息查不到。 她确实关心女儿,但又不想让赵文博觉得自己拿捏住了她的软肋。 【心声:王晓雅?这小子还真有点用处。】 苏锦绣心里嘀咕,拆开了信封。 赵文博竖着耳朵,眼巴巴地等着“财神奶奶”的心声指示。 信里是几张纸,记录了王晓雅最近一周的日常,细致到几点上班,中午吃了什么,跟谁通过电话,甚至连她公司楼下新开的咖啡店有什么优惠活动都写得一清二楚。 苏锦绣看得嘴角直抽,这哪里是关心,这简直是变态跟踪狂的日记! “还有这个,” 赵文博又递上另一份。 “是关于您前夫王建国和……呃,王大海、李娟他们的。他们最近好像不太顺。” 苏锦绣扫了一眼,上面写着诈死的王建国又欠了一屁股赌债,被人追得到处躲。 王大海投资的什么项目血本无归,天天在家跟李娟吵架,李娟气得回了娘家。 【心声:哼,狗咬狗一嘴毛,活该!】 苏锦绣心底冷笑一声,但面上不动声色。 赵文博一听“活该”两个字,眼睛都亮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跟王建国他们沾边的产业都要倒霉?得赶紧排查一下! 他这边正绞尽脑汁地想把“活该”跟哪个行业联系起来,那边苏锦绣却因为赵文博提供的这些信息,陷入了沉思。 虽然这小子目的不纯,方式也让人一言难尽,但他这条“情报渠道”,确实能提供一些她自己费劲巴拉也难以搞到的信息。 或许,对于她的复仇计划,还有帮助女儿摆脱困境,这个意外出现的“狗腿子”,能派上点用场? 就在这时,苏锦绣的手机响了,是社区王大妈打来的,约她下午一起去新开的“福满楼”茶餐厅喝早茶,说是味道特别正宗。 苏锦绣随口应了。挂了电话,她习惯性地在心里盘算。。 【心声:福满楼?听着名字倒挺喜庆,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可别像上次那家‘一品鲜’,齁咸齁咸的,厨子是不是把盐当糖放了?白瞎了我几十块钱。】 赵文博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脑子里瞬间叮一声,像是接到了什么神谕! “福满楼……一品鲜……盐……糖……” 他嘴里小声念叨着,眼神越来越亮。 福满楼是餐饮,一品鲜也是餐饮! 奶奶说一品鲜齁咸,那福满楼肯定就好吃! 这是利好福满楼啊!不对,奶奶还提到了盐和糖! 盐业股最近平平无奇,但糖业……国际原糖价格好像在波动! “奶奶是说,福满楼的菜品预示着糖业股要涨?!” 赵文博觉得自己悟了! 这绝对是财神奶奶给的最新指示! 他激动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狂点,搜索着“福满楼”和“糖业概念股”。 苏锦绣看着他那副如痴如醉、参透了宇宙终极奥秘的模样,额头青筋跳了跳。 【心声:这二货又在脑补什么霸道文里的剧情,是股市风云那种的了?我就是单纯吐槽一下菜不好吃而已啊喂!】 赵文博手指一顿,抬头,对着苏锦绣露出一个“我懂的”神秘笑容。 “奶奶,您放心,这次我一定抓住机会!” 说完,他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嘴里还喊着。 “都别拦我!我要去为华国糖业的崛起贡献一份力量!” 苏锦绣:“……” 她现在严重怀疑,赵文博不是来抱大腿的,是老天爷派来考验她血压的。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陆景琛听着陈林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弧度。 “所以,赵文博现在成了苏阿姨的忠实拥趸,天天跟前跟后,还主动提供各种‘情报’?” 陆景琛放下手中的钢笔。 陈林忍着笑,点头。 “是的,陆总。据观察,赵文博已经成功将苏阿姨的日常抱怨,解读成了某种股市密码。今天早上,因为苏阿姨吐槽一家餐厅菜咸,他似乎已经开始研究盐业和调味品相关股票了。” 陆景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既荒谬又有趣。 这个赵文博,歪打正着,倒也省了他一些功夫。 苏锦绣的一些小心思和小需求,都不用他暗示,赵文博就能凭着那股子“寻宝”的热情给办了,虽然过程可能有点……曲折。 “由他去吧,”陆景琛摆摆手。 “苏阿姨那边,你继续留意,别让赵文博的‘热情’给她造成太大困扰。必要的时候,可以‘不经意’地给他一点‘正确’的引导。” 陈林点头:“明白,陆总。” 心想,这赵家小子,怕是要在“股神”的道路上越跑越偏了。 苏锦绣看着赵文博风风火火消失的背影,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第23章 女强人张雅芝的困扰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气氛一如既往地高效而……微妙。 陆景琛端着他那副商业精英的标准微笑,手指在名贵的紫檀木办公桌上轻轻一点:“锦绣啊,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苏锦绣内心咯噔一下,暗道这陆扒皮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职业假笑:“陆总您吩咐。” 老板的和颜悦色,多半没憋着什么好事。 上次他这么笑的时候,自己就被“借”去给一个有洁癖还迷信的富婆当了三天“风水顾问兼保洁大师”。 虽然富婆给的红包相当丰厚吧。 “是这样。” 陆景琛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透着运筹帷幄。 “我母亲的旧友,张雅芝张总,你可能也听说过,京圈时尚集团的掌舵人。她府上最近要举办一个非常重要的商业晚宴,你知道的,这种场合,细节决定成败。” 苏锦绣点头,心中腹诽:知道知道,你们有钱人的“亿点点细节”嘛,比如香槟杯的倾斜角度都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那种。 陆景琛继续:“张总为人呢,是出了名的挑剔,尤其注重品质。我想来想去,咱们家,就数苏姨你做事最细心,经验也最丰富。所以想请你过去张总那边帮衬几天,协助王管家打理一下家事,主要是宴会筹备这块。也算是我代表陆家,向张总表达的一点诚意。” 苏锦绣内心的小人已经翻了三百六十个白眼。 【心声:诚意?陆总,您这“诚意”可真够别致的,直接把我这块万能砖往人家府里搬啊?这是准备让我去当攻城拔寨的“秘密武器”,拿下张雅芝这座新堡垒?】 “瞧您说的,陆总,” 苏锦绣垂下眼帘,声音温顺。 “能为张总分忧,协助陆总您拓展业务,是我的荣幸。只是,我担心我一个下人,怕是……” “哎,苏姨你太谦虚了,” 陆景琛摆摆手,笑容更深。 “张总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她对你非常期待。就这么定了,陈林,你安排车送苏姨过去。” “好的,陆总。” 陈林在一旁应声,心里默默给苏锦绣点了个蜡:苏姐,保重!张雅芝女士,那可是比陆总还难伺候的主儿。 苏锦绣还能说什么? 老板都发话了,打工人只能含泪领旨。 【心声:得嘞,又是一次卧底行动。希望这位张总别像上个客户那样,半夜三更拉着我讨论她家宠物狗的星座运势。】 苏锦绣在心里默默吐槽,认命地跟着陈林出了办公室。 张雅芝的府邸坐落在京郊一处僻静的庄园,外面看是低调的奢华,内里却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冰冷。 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座精心布置的、谢绝烟火气的艺术展馆。 管家赵叔是个五十来岁,一丝不苟的男人,简单交代了苏锦绣的工作范围,便领着她去见了张雅芝。 张雅芝年约五十,一身剪裁合体的香槟色真丝衬衫搭配阔腿裤,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得像时尚杂志上的经典范例。 只是,那厚重的粉底下,也难掩眉宇间的深深倦意。 “苏锦绣是吧?陆景琛推荐的人。” 张雅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 “赵管家会告诉你具体做什么。晚宴很重要,我不希望出任何差错。” “是,张总。” 苏锦绣应着,心里的小雷达已经开始滴滴滴作响。 接下来的几天,苏锦绣就像个高速运转的陀螺,在张家内外忙碌。 从宴会菜单的细节确认,到宾客伴手礼的挑选包装,再到临时服务人员的统筹,她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期间,她也敏锐地观察到了这位女强人的真实生活状态。 书房里永远亮到深夜的灯,餐桌上经常原封不动的精致餐点,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试图掩盖焦虑的昂贵香薰。 苏锦绣在熨烫张雅芝的礼服时,看着镜中女主人那张即使精心修饰也难掩憔悴的脸,内心的心声又开始疯狂刷屏: 【啧啧啧,这位张总,真是用生命在诠释什么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这皮肤状态,简直是熬夜冠军的勋章、内分泌失调的纪念碑,肝气郁结的活体广告牌! 黑眼圈都快成烟熏妆了,色斑和细纹手拉手能绕地球一圈了吧? 还天天糊那么厚的粉底,以为自己是移动的腻子墙吗?】 那些几万几十万的贵妇膏,擦了也就是图个心理安慰,纯属智商税。 治标不治本,顶多算个昂贵的安慰剂效应。想要好皮肤好气色?做梦! 不把这熬夜的臭毛病改了,不把那比股市还跌宕起伏的情绪稳住了,不把饮食调理好,神仙水都救不了你! 得从内调理,疏肝解郁,养血安神,那才是王道! 这天下午,张雅芝为即将到来的商业晚宴挑选礼服。 她换上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面料紧贴身形,将她的曲线勾勒得玲珑有致,但也同样暴露了她因长期劳累而略显单薄的肩背。 “这件……是不是显得我有些单薄?” 张雅芝对着镜子,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她最近总觉得精神不济,连带着对自己的外形也愈发挑剔。 苏锦绣上前,替她整理裙摆的褶皱,动作轻柔细致。 就在苏锦绣低头专注于裙摆时,她的心声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单薄?姐们儿,你现在的问题压根不是胖瘦,是你这蜡黄的脸色配这条墨绿裙子,简直是行走的人间悲剧调色盘啊! 这裙子颜色这么深沉,更显得你气色差得像刚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这丝绒材质看着是贵气,可它不透气啊! 你肝火这么旺,穿这个不是火上浇油,把自己往高压锅里焖吗?到时候晚宴上灯光一打,热出一身汗,妆一花,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真是花钱买罪受的典型代表!】 张雅芝猛地一僵!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刚才……刚才那段清晰无比,带着点戏谑又一针见血的吐槽,是从哪里来的?!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苏锦绣。 苏锦绣正专心致志地调整着她腰间的系带,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番毒舌点评的言论与她毫无关系。 张雅芝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她活了五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今天这事,着实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一个临时调来的保姆,竟然能如此精准地说出她最隐秘的困扰。 那些连私人医生都只是含糊其辞的身体状况,以及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昂贵护肤品和华服都无法真正解决的问题! “古墓里挖出来的?”、“高压锅里焖?”这些比喻,粗俗却又该死的贴切! 张雅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谁?她是张雅芝! 是纵横商场数十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女强人! 她面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淡淡开口:“这件不太合适,换下一件。” 苏锦绣依言照做,心里还在嘀咕。 【算你有自知之明。不过下一件估计也够呛,你这状态,披个麻袋都比穿这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强。】 张雅芝:“……” 她又听见了! 这次更短,但那股子犀利劲儿,如出一辙! 张雅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声音,这吐槽,就是从眼前这个看似本分老实的保姆“发”出来的! 她猛然回想起陆景琛推荐苏锦绣时,那小子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和那句“苏姨做事细心,经验丰富,您一定会满意的”。 好你个陆景琛! 你管这叫“细心”? 这叫“读心”吧! 你小子到底给我送了个什么神仙过来?! 难道,这就是陆景琛想促成合作的“秘密武器”? 用一个心声外放的保姆来拿捏她? 张雅芝的眼神暗了暗,这个苏锦绣,绝对不简单! 苏锦绣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觉得这位张总的气场越来越冷,周身像是开了强效制冷空调,让她忍不住想打个哆嗦。 【这位张总,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熟人勿扰。比陆扒皮那笑面虎还难搞。陆扒皮顶多是压榨劳动力,这位张总,感觉能把人的灵魂都冻住。】 苏锦绣在心里默默吐槽,手上的动作却越发麻利,只想赶紧结束这令人窒息的换装秀。 张雅芝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个被苏锦绣“精准吐槽”过的自己,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但苏锦绣那些“心声”,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最在意的地方。 直接质问苏锦绣?“你会读心术吗?” 张雅芝摇摇头,那样只会显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但这件事,她必须弄清楚! 第24章 张雅芝的“养生顾问”竟是保姆 宴会结束后,张雅芝又和陆景琛说了说,再留苏锦绣待几天。 红包奖金一到位,苏锦绣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答应了。 拿谁的钱不是拿,反正她都是做保姆的活计。 这天晚上,张雅芝又一次在凌晨三点准时睁眼,数羊数到羊毛都被薅秃了也没用。 她顶着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幽魂似的飘到客厅,却闻到厨房传来一丝丝食物的香气。 是苏锦绣。她正在小火慢炖着什么。 张雅芝挪到厨房门口,侧耳倾听。厨房里静悄悄的,只有食材在锅里咕嘟咕嘟的细微声响。 接着,她清晰地接收到了苏锦绣的现场心声: 【唉,这张总,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身体比我们这些老阿姨还虚。这百合清心安神,莲子补脾益肾,对付她这种夜猫子失眠最管用。 嗯,枸杞红枣也得多放点,气血足了,脸色才能上去嘛。再来几朵玫瑰花,疏肝解郁,免得她天天不是愁眉就是苦脸,影响我工作心情。 这粥啊,就得这么文火慢慢煨,食材的精华才能一点点熬出来。坚持吃,再改改那昼夜颠倒的作息,不出半个月,保准她容光焕发,可以直接去竞选我们小区广场舞领队!】 苏锦绣甚至还在心里盘算了几种泡脚时可以加的中药,以及睡前按压哪几个穴位可以帮助快速入眠的“独家秘方”。 张雅芝靠在门框上,差点给跪了。 这哪里是简单的内心吐槽?这分明是三甲医院专家会诊级别的养生方案,还带个性化定制和预后分析的!比她那个收费按分钟算的家庭医生详细多了! 那一刻,张雅芝看苏锦绣的背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保姆,那简直是行走的《神农本草经》和《黄帝内经》混合版,周身散发着养生考核第一名的金光。 她没有声张,第二天便吩咐厨房,严格按照苏锦绣“心声”里提及的食材和做法,给她准备一日三餐。 百合莲子粥、玫瑰花养颜茶、枸杞红枣羹…… 顿顿不落,比执行公司季度计划还认真。 她还真的痛下决心,每晚十点一到,立刻上床,手机直接调成飞行模式,坚决抵制一切睡前娱乐诱惑。 几天过去。 “我的天!张总!您这是背着我去哪家仙山做了全套皮肤护理疗程吗?” 御用化妆师小李,手里的眉笔都因为过度惊讶而轻微颤抖。 “您这皮肤,水嫩得能掐出矿泉水了!这光泽度,这紧致感,说您刚满十八我都信啊!P图软件都不敢这么P!” 张雅芝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睡眠质量的提升是立竿见影的,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连带着看公司财务报表都觉得没那么刺眼了。 镜中的自己,眼下的青黑肉眼可见地消退,皮肤也从之前的蜡黄变得白里透红,泛着健康的光泽。 “绝了!老娘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张雅芝激动地想在客厅表演一段桑巴舞。 那些几千上万一瓶的精华、面霜,还有那些只会让她“放松心情、清淡饮食”的所谓专家,在苏锦绣这不经意间透露的“心声食谱”面前,简直弱爆了! 苏锦绣,YYDS!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冲动,想把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打包送去二手市场,然后给苏锦绣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供个牌位,上书“锦绣在手,健康我有”。 张雅芝决定,必须和这位“隐藏大佬”进行一次深度交流。 她挑了个苏锦绣在阳台打理花草的午后,亲手泡了一杯苏锦绣“心声”里推荐过的安神花茶,笑容可掬地走了过去。 “苏姨。”张雅芝的声音甜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 “我最近按照您之前无意中提到的那些小方法调理身体,感觉好多了!睡眠好了,人都精神了!您可真是太有生活智慧了,比我认识的那些营养师、调理师都厉害!”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又充满求知欲,极力掩饰自己“偷听”过人家心声的事实。 苏锦绣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洋溢的夸赞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差点把手里的黄金葛当成杂草给揪了。 她连忙摆手:“张总您太客气了,我就是平时自己瞎琢磨的一些土方子,哪能跟专业的比,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然而,张雅芝却实时接收到了苏锦绣内心的真实想法—— 【哼,早说听我的不就完事了?非得自己瞎折腾,花那么多冤枉钱,受那么多罪,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张雅芝听着这带着点小傲娇的内心独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只能低头猛喝一口花茶,压下疯狂上翘的嘴角。原来苏姨还是个被家政耽误的单口相声演员。 从那以后,苏锦绣在张雅芝心中的地位,坐上了云霄飞车,直冲顶峰。 从一名普通的家政服务人员,一跃成为张雅芝的“首席健康顾问”兼“潜在灵魂挚友”。 张雅芝对苏锦绣那是近乎盲从的信任,苏锦绣在心里说往东,她绝不往西看一眼。 苏锦绣心里念叨多喝水,她能一天干掉八杯不带喘气。 “偷听心声”也从一项略带负罪感的秘密活动,变成了张雅芝获取养生秘笈、洞察人心的日常必备技能。 苏锦绣在厨房处理一条鱼,张雅芝就能从其“心声”中了解到这条鱼的产地、最佳烹饪方式以及搭配什么蔬菜最有营养。 这简直比随身携带一个24小时在线的营养专家还方便! 尝到了甜头的张雅芝,思路一下子就开阔了。 这么优秀的“人才”,可不能只让她服务自己一个人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于是,她开始以“苏姨在我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她帮你家看看饮食搭配”或者“我家苏姨做的养生点心一绝,特意让她给你也送点尝尝,顺便交流下心得”为名,热情地将苏锦绣“推销”给了自己的名媛姐妹圈。 “哎,王太啊,跟你说个秘密,我最近皮肤好到发光,全靠我家苏姨的‘小灶’!” “李董夫人,您不是总说睡眠浅吗?改天让我家苏姨去你家‘检查工作’…哦不,是‘传授经验’!” 苏锦绣的“业务范围”,就这样在京城的顶层太太圈里,以一种大家心照不宣的方式,迅速蔓延开来。 第25章 苏锦绣成几大豪门争相聘请的“座上宾” 苏锦绣在陆家拖地,拖把甩得虎虎生风,差点给陆景琛的定制皮鞋来个洗礼。 陆景琛正对着电话那头用足以冰冻撒哈拉的语气谈着一个新项目。 “溢价百分之三十?李总,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苏锦绣心里嘀咕。 【啧,这电话对面的声音听着油腻腻的,跟我们村口那个卖假化肥的二狗子似的,准没憋好屁。这项目要是能成,我苏锦绣名字倒着写!】 陆景琛握着电话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他瞥了一眼认真拖地的苏锦绣,那边李总还在滔滔不绝地画大饼。 “李总,这项目,我们陆氏不跟了。” 陆景琛语气平淡地挂了电话,仿佛刚刚否掉的不是一个几千万的合作案,而是今晚要不要多加个菜。 陈林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回复李总那边的暴跳如雷了。 老板最近这决策,越来越神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霸总的直觉”?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苏保姆在旁边后,老板的直觉就准得吓人。 这种“神迹”并非陆家独有。 顾家书房,顾明远对着一份调查书愁眉不展,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看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苏锦绣端着一盆刚换下来的兰花走过,心里念叨。 【这顾先生也是操心,家里那位小少爷不就是早恋了嘛,多大点事儿。现在的年轻人,你不让他玩个够,他能安心学习?堵不如疏,直接给他零花钱翻倍,再约法三章,成绩不掉就随他去,保准比现在天天上演‘谍战大片’强。”】 顾明远拿着钢笔的手悬在半空。 零花钱翻倍?约法三章?他怎么就没想到! 他清了清嗓子:“苏保姆,这兰花……开得不错。” 苏锦绣乐呵呵:“那是,在陆家的时候,我天天跟它聊天呢!” 她心里补了句【可不就是聊天嘛,顺便吐槽吐槽你们这些有钱人的烦恼。】 顾明远若有所思,拿起电话:“喂,把我孙子这个月的零花钱……” 张雅芝最近总觉得气色不佳,高级护肤品用了一套又一套,效果甚微。 苏锦绣正在给她熨烫陆景琛刚从巴黎空运回来送给她限量款丝巾,心中默默盘算。 【张总这脸色,明显是肝气郁结,内分泌失调。天天燕窝鲍鱼的,不如来点红枣枸杞小米粥实在。再说了,年纪轻轻的,别老熬夜蹦迪啊……】 张雅芝闻着空气中丝巾熨烫后淡淡的清香,又“恰好”听到了苏锦绣的心声前半段,眼睛一亮。 红枣枸杞小米粥?听起来就很养生! “苏保姆,你……会不会熬粥?”张雅芝矜持地问。 “会啊!小米粥我最拿手了,保证香糯可口!”苏锦绣拍着胸脯。 “那,今天晚上……” “没问题张小姐,养生粥,我懂!” 苏锦绣心里乐开了花,这不比伺候那些娇贵的衣服简单? 于是乎,陆景琛的生意越做越顺,避开了好几个大坑。 顾明远的家庭矛盾意外和谐,孙子甚至在最近的模拟考中前进了一百名。 张雅芝的气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赵文博,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项目,来陆家给陆景琛送文件,正好碰上苏锦绣打扫院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三块八,三块八,买了否冷是否快乐……” 赵文博一愣,他最近买了点股票,代码尾号就是38,正犹豫要不要抛。 听苏锦绣这么一哼,他福至心灵,回去就把股票全抛了,第二天那股票就跟自由落体似的往下跌,让他险险避过一场大亏。 赵文博从此更是对苏锦绣惊为天人,觉得这位保姆身上有“股神光环”。 几位大佬对苏锦绣的“依赖”与日俱增,几乎到了“没听见苏保姆吐槽几句,今天这事儿就不踏实”的地步。 这天,陆景琛接到了顾明远和张雅芝几乎同时打来的电话。 顾明远:“景琛啊,苏保姆在我这儿,我那些娇贵的植物都长得特别好,她不在,我怕它们‘水土不服’……” 张雅芝:“陆总,苏保姆那个……熬粥的手艺不错,我家保姆还没学会她熬的粥,你看能不能……” 陆景琛太阳穴跳了跳。 合着苏锦绣成了香饽饽了? 他挂了电话,看着正在擦拭古董花瓶的苏锦绣,沉吟片刻。 这可是个宝贝,得供起来……不对,是得合理安排。 于是,一场围绕着苏锦绣“使用权”的秘密会议,在京圈顶级会所的一个私密包间里召开了。 陆景琛端坐主位,顾明远和张雅芝分坐两侧。 “苏保姆的重要性,我想我们都有共识。” 陆景琛开门见山,手指在紫砂茶杯上轻轻摩挲。 顾明远点头:“她在我家,不只是保姆,更像是……”(内心OS:家庭决策指导员!) 张雅芝拢了拢披肩:“苏保姆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场。”(内心OS:行走的健康顾问兼时尚先知!) “所以,我提议,” 陆景琛放下茶杯。 “苏保姆以陆家为主,每周可以抽出两天,轮流去顾家和张小姐府上‘帮忙’。薪资方面,我们三家共同承担,只高不低。” 顾明远和张雅芝对视一眼,这已经是目前最优方案了。 能“共享”到苏锦绣的部分时间,已经是意外之喜。 “我没意见。”顾明远率先表态。 “可以。”张雅芝也微微颔首。 一场关乎国宝级保姆(他们自认为)的归属问题,就这么在谈笑风生(暗流涌动)中达成了协议。 陈林拿着新鲜出炉的“苏锦绣女士工作排班表”找到苏锦绣时,她正哼着小曲给陆小少爷的宝贝金毛刷毛。 “苏姐,这是您下个月的工作安排,陆总特意吩咐的,薪水也给您做了调整,翻了三倍。” 陈林递上平板。 苏锦绣接过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周一三五陆家,周二张小姐家,周四顾先生家……我这是,要开始巡回演出了?” 她嘴上没说,心里却炸开了锅。 【好家伙,我这是直接升级成共享保姆了?城里有钱人真会玩!时髦!薪水翻三倍】 隔壁书房,正在视频会议的陆景琛、顾明远和恰好过来串门讨论投资的张雅芝,通过各自渠道听到了这清奇的心声,三人脸上神情各异,但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你终于知道了”和“就你好用”的复杂笑意。 陆景琛清了清嗓子,对着视频那头一脸懵逼的下属说:“这个方案,可行。” 苏锦绣拿着高薪,干着差不多的活,虽然觉得这安排有点像“滴滴打扫”,但看在钱的面子上,她欣然接受。有钱不赚王八蛋嘛! 苏锦绣摇身一变,成了京圈三大豪门争相聘请的“红人”,这事儿很快就在京圈保姆圈和家政中介圈里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那个苏秀,以前在陆家干的那个,现在不得了了!” “何止不得了,顾家和张雅芝都抢着要呢!薪水听说高得吓人!” “她到底什么来头啊?难道是给陆总挡过子弹?” “我看是会下降头!不然怎么把几位大佬迷得团团转?” 各种猜测满天飞,从苏锦绣祖上是御厨,到她手握几位大佬的惊天秘密,版本一个比一个离奇。 家政中介的王姐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怎么就没看出苏锦绣是块璞玉呢! 现在想再从苏锦绣这里挖点“成功秘诀”。 人家苏锦绣一脸无辜:“王姐,我就是运气好,碰到的老板都好说话。” 运气好? 这话骗鬼呢! 苏锦绣渐渐成了京圈保姆界一个只闻其名、不见其“真身”(因为总在各个豪宅里轮转)的“传说级保姆”。 有人削尖了脑袋想跟她套近乎,希望能通过她攀上高枝。 有人则暗地里打探她的底细,想知道她究竟有什么通天手腕。 几位大佬自然是有意保守苏锦绣“心声”的秘密,这事儿太玄乎,说出去谁信? 第26章 谋划 王晓雅感觉自己换上的新电脑文档处理丝滑得像德芙,工作效率肉眼可见地biubiu往上涨。 只可惜,公司这池子水,不是换台电脑就能清澈见底的。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同事间那点破事,比真嬛传的连续剧还精彩,天天上演《真嬛传之办公室风云》。 领导更是重量级,偏心眼偏到太平洋,自家亲戚哪怕只会用回车键发送“收到”,都能平步青云。 真有本事的,反而像地里的小白菜,没人疼没人爱,时不时还被拔几片叶子。 “晓雅啊,这个方案,我觉得小李的思路更成熟一点,你这个嘛……下次继续努力。” 领导和蔼可亲地拍了拍王晓雅的肩膀,手里的却是她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策划案,上面赫然签着小李的大名。 王晓雅面上不敢有异样,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脸上还要挤出职业假笑。。 “好的领导,我会向小李多多学习的。” 去你大爷的“多多学习”!我学你个棒棒糖! 另一边,苏锦绣正美滋滋地敷着陆景琛给的面膜,准备享受一下难得的清闲。 手机铃声响起,是宝贝女儿王晓雅。 “妈,你最近还好吗?”王晓雅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还带着点刻意的轻松。 “敷面膜呢,雇主说用不完送的,妈也给你寄过去了回头记得收快递。” 苏锦绣随口答道,耳朵却尖得像雷达。 不对劲,女儿这语气,听着怎么那么像小区楼下那只被抢了地盘还要假装“我不生气”的流浪猫?强颜欢笑四个大字几乎要从手机信号里溢出来了。 “哦,挺好。我这边也挺好的,新电脑可好用了,工作顺心……”王晓雅絮絮叨叨报喜不报忧。 苏锦绣是谁?当年在王建国债主们围堵到村里,那种龙潭虎穴都能杀出一条血路把王晓雅送出去的,靠的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 王晓雅这点小九九,在她面前简直就是幼儿园级别的伪装。 “晓雅,”苏锦绣打断女儿,“你是不是在公司受委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王晓雅带着哭腔的声音:“妈……他们太过分了……” 得,实锤了。 苏锦绣一边听着女儿哽咽着诉说公司里的种种破事——同事恶意排挤、领导无理打压、功劳被抢、黑锅上门,一边感觉自己的血压蹭蹭往上飙。 那张刚敷了高级面膜的脸,此刻也绷不住了。 “岂有此理!这群狗东西,欺负我苏锦绣的女儿?反了他们了!” 苏锦绣内心的小宇宙彻底爆发,怒火几乎要实体化。 【晓雅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不懂得反抗,跟个软柿子似的,再待下去,非被他们啃得连渣都不剩!不行,这个破工作一天都不能再干了!必须马上给她换个有前途、环境又清净的好地方!】 苏锦绣心里的小人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了。 她上辈子吃的亏,绝不能让女儿再吃一遍! 此时,陆家书房内,陆景琛正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悠哉游哉地靠在老板椅上,进行每日“例行公事”——偷听苏锦绣的心声。 本来以为今天又是些“这面膜真好用”、“陆先生今天真帅”、“晚饭吃什么”之类的日常碎碎念,没想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名字和一段全新的剧情闯入了他的脑海。 “王晓雅?” 陆景琛微微挑眉,放下茶杯。 苏锦绣的女儿?听这心声里的愤怒程度,这个王晓雅摊上什么事了? 苏锦绣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她现在本质上是陆家的“高级保姆”,但好歹也是能接触到京圈顶层资源的人。 帮女儿换个工作,还不是小菜一碟? 必须神不知鬼不觉,漂漂亮亮地把这事给办了,让那些欺负晓雅的狗东西傻眼! 【文秘、行政、设计……晓雅是学设计的,对,设计岗。】 苏锦绣开始在脑子里飞快地过筛子。 【京圈里有哪些公司适合呢?首先,得是大公司,发展前景好;其次,内部关系不能太复杂,省得晓雅又被欺负;最重要的是,离家不能太远,方便我照应……】 一个个公司名字和岗位要求在苏锦绣的脑海里形成了清单,清晰得像打印出来的PPT。 陆景琛在另一边听得津津有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苏锦绣,脑子转得倒是快,条理也清晰。他甚至能“看”到她心里的那份“求职清单”,详细到薪资待遇、通勤时间、甚至公司食堂的菜系偏好。 陆景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帮苏锦绣解决女儿的工作问题,对她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苏锦绣,自然会更“忠心”地为陆家服务,尤其是为他服务。 更何况,王晓雅作为苏锦绣唯一的软肋,将来或许……能成为一张意想不到的好牌。 对,一张牌。无论是用来牵制苏锦绣,还是另有他用,都值得投资。 “呵,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 陆景琛心下已有了盘算。 他拿起内线电话:“陈林,进来一下。” 片刻后,特助陈林推门而入。 “陆总,您找我。” “查一下,我们旗下子公司或者有深度合作的伙伴公司,最近有没有适合的职位空缺,偏设计或行政类的。” 陆景琛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果没有,就想办法‘创造’一个。” 陈林微微一怔,陆总亲自过问这种基层岗位的招聘,还真是头一遭。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老板的心思你别猜,照做就完了。 “明白,陆总。对人选有什么具体要求吗?”陈林专业地问道。 陆景琛摆摆手:“暂时不用,你先整理出合适的岗位信息,直接汇报给我。” “是。” 陈林领命退下,心里已经开始高速运转,琢磨着老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是……金屋藏娇的戏码要换个形式上演了? 苏锦绣压根不知道陆景琛那边已经暗中出手,她还在为女儿的工作发愁。 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把晓雅弄出那个火坑,再找个好下家呢? 要不要动用一下张雅芝的关系? 不行不行,张雅芝那个人情太重,用在这种小事上太浪费。 那顾老爷子呢?更不行了,杀鸡焉用牛刀? 苏锦绣愁得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这几天因为陆景琛和几家那堆破事掉的头发,都没今天为女儿操心掉得多。 “哎,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啊!” 苏锦绣长叹一声,决定先去厨房给自己炖个猪脑补补。 王晓雅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背后念叨她。 她哪里知道,一场由“亲妈的心声”和“霸总的算计”联手导演的职场逆袭大戏,即将在她身上拉开序幕 第27章 陆总的顺水人情 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陆景琛的特助陈林,人送外号“陆氏卷王发动机”,此刻正在集团庞大的产业版图上进行地毯式搜索。 老板的指令言犹在耳:“找个发展前景好,但别太核心,文化传媒或者健康科技类的子公司,给王晓雅安排个行政主管助理。” 陈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 手指在键盘上疾飞,快得几乎要擦出火花。 不到十分钟,一个闪亮的名字从数据库中跳脱出来——“星辰文化传媒”,陆氏旗下冉冉升起的新星,主营业务新媒体运营与艺人经纪,完美符合“有前景”且“非核心”的双重标准。 更妙的是,行政主管助理这个职位,刚好空缺! 简直是为王晓雅量身定做,连尺寸都不用改。 “陆总,星辰文化传媒,行政主管助理,专业背景和经验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五点七。” 陈林的声音平稳无波,感觉就像是在报送一份普通文件。 陆景琛指尖轻点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击声,目光深邃。 “很好。记住,务必‘公平公正’,不能有任何刻意安排的痕迹。但结果嘛……必须是她‘凭借自身实力’成功入职。” 陈林心中疯狂吐槽:老板,您这“既要又要还要”的要求,属下只能说,学到了,学到了! 嘴上却恭敬应道:“明白,陆总。保证安排得滴水不漏,让她在‘公平竞争’中‘脱颖而出’。” 那几个重音词,陆景琛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下一秒,陈林已经拨通了合作猎头的电话。 “喂,是金牌猎头老李吗?我陈林。有个小忙请你帮一下……” 三言两语,任务布置完毕。 老李那边拍着胸脯保证:“陈特助放心,保证把招聘信息‘精准空投’到王晓雅小姐的邮箱里,让她感觉像是被命运女神钦点了一样!” 紧接着,陈林的电话又打到了星辰文化传媒的人事部经理办公室。 “张经理?我是陆景琛总裁的特助,陈林。” 电话那头的张经理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陈、陈特助!您好您好!有什么指示?” 这可是总公司大老板身边第一红人,平时连集团副总见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是这样,近期贵司行政主管助理的招聘,会有一位名叫王晓雅的优秀应聘者投递简历。她的能力非常突出,希望你们能‘特别关注’一下,当然,一切都要在‘公平公正’的原则下进行。” 陈林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张经理脑门上已经开始冒汗,连声应道:“明白明白!‘特别关注’!绝对‘公平公正’地‘特别关注’!保证不辜负陆总和陈特助的期望!” 挂了电话,张经理擦了擦汗,心想:这王晓雅是何方神圣?难道是……未来的总裁夫人考察基层来了?不管了,按最高指示办! 彼时,王晓雅正对着电脑屏幕上那家“连打印机都经常卡纸,老板画饼技术堪比米其林三星大厨”的小公司招聘信息唉声叹气,典型的“骑驴找马”困难户。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 一封来自知名猎头的邮件跳了出来。 “陆氏集团子公司……星辰文化传媒……行政主管助理……” 王晓雅逐字逐句地念着,眼睛越睁越大,心脏砰砰直跳。 “陆氏?!那个传说中的陆氏?!” 她激动地从椅子上蹦起来,在小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三圈,感觉自己像是被锦鲤附体,马上就要跃龙门了。 她仔细研究了职位要求和公司背景,无论是薪资待遇、发展前景还是公司名头,都甩现在这家小破公司十八条街! “拼了!这次说什么也要拿下!” 王晓雅握紧拳头,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陆家别墅,陆景琛书房 苏锦绣正在给陆景琛泡茶,手法娴熟。得知女儿要去陆氏子公司面试,她内心早已激动不已,表面却不敢露出分毫。 【女儿啊,面试的时候,自我介绍一定要突出你的学习能力和抗压性!陆氏这种大集团,最看重员工能不能像海绵一样吸收知识,像弹簧一样承受压力! 还有,问到职业规划,千万别说想躺平当咸鱼,要说三年主管五年总监,人生就是要画大饼,饼画得越大,HR越觉得你有上进心! 着装!对,一定要穿那件新买的浅蓝色小西装,显得专业又不失亲和力!千万别穿那件破洞牛仔裤,会被当成去参加摇滚音乐节的行为艺术家的! 回答问题的时候,语速要适中,条理要清晰,眼神要坚定,笑容要甜美……哎呀,妈呀,比我自己面试还紧张!】 陆景琛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苏锦绣这些丰富多彩、堪称面试通关宝典的心声,一字不落地尽收“耳”底。 他差点没被茶水呛到,这女人,不去当HR培训师真是屈才了。 有趣,实在有趣。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拿起手机给陈林发了条信息:“星辰文化那边,面试时可以侧重考察应聘者的学习能力、抗压性以及对公司未来发展的‘合理畅想’。” 陈林秒回:“收到,陆总。已传达。” 王晓雅一身浅蓝色小西装,干练中透着几分温婉,坐在面试官对面,深呼吸调整心态。 面试官A(被陈特助“点拨”过):“王小姐,我们注意到您的简历上提到您有很强的学习能力,能具体谈谈您是如何在过往工作中体现这一点的吗?” 王晓雅心中一喜:来了!妈妈诚不我欺!这简直是送分题! 她侃侃而谈,列举了自己如何在短期内掌握新软件、新流程,并成功应用于工作的案例。 面试官B(同样被“点拨”过):“那么,王小姐,对于未来三到五年的职业发展,您有什么规划?或者说,您对在星辰文化的发展有什么样的‘畅想’?” 王晓雅再次心中狂喜:又中了!妈妈是预言家吧! 她结合星辰文化的业务特点,有条不紊地阐述了自己希望从行政助理做起,逐步熟悉公司运营,未来向行政主管乃至更高管理岗位努力的“宏伟蓝图”。 几位面试官频频点头,交换着赞许的眼神:这姑娘,不仅专业素养过硬,回答问题还总能精准踩在我们的“点”上,简直是为我们公司量身打造的人才啊!太优秀了! 面试结束后的第三天,王晓雅接到了HR的电话。 “王晓雅女士您好,恭喜您通过了星辰文化传媒的最终面试!我们正式向您发出录用通知,职位是行政主管助理,薪酬待遇是……” 当听到那个远超预期的薪酬数字时,王晓雅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啊?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我……我非常愿意!我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她的声音都带着颤音,幸福来得太突然,像龙卷风! “妈!我被陆氏的子公司录取了!星辰文化传媒!行政主管助理!” 王晓雅立刻打电话给苏锦绣,兴奋地宣布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苏锦绣闻言,眼圈瞬间就红了,激动得紧紧握住手机,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太好了!我的小雅太棒了!呜呜呜……妈妈真为你骄傲!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她以为这一切都是女儿凭借自身努力和一点点运气得来的,完全不知道这背后,有位姓陆的腹黑总裁在“暗箱操作”,更有她自己无意识的“心声神助攻”。 王晓雅也哽咽道:“妈,谢谢您!都是您之前打电话跟我说怎么面试,让我提前准备,还说我运气好,我运气好就好在有你!” 母女俩虽然隔着电话,但喜悦的泪水是相同的。 不远处的书房门口,陆景琛恰好路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听着苏锦绣喜极而泣的声音,以及王晓雅那句“都是您平时教导有方”,嘴角微微上扬。 嗯,苏锦绣的“教导”,确实“有方”。 王晓雅顺利入职星辰文化传媒,一只脚踏入了陆氏集团的势力范围,也等于间接进入了陆景琛的视野。 陆景琛靠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他的“投资”已经初见成效,那么,他又要开始期待苏锦绣未来给他的回报了。 第28章 女儿入职新公司 陆氏集团子公司,行政部。 王晓雅坐在崭新的人体工学椅上,指尖在键盘上轻快跳跃,屏幕上复杂的行政流程图在她手下逐渐清晰。 窗外是摩天大楼,阳光透过百叶窗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高级香薰的味道。 这和她之前那个格子间小得像单人牢房、空气中只有外卖余味和电脑高速运转焦糊味的小公司,简直是两个世界。 “晓雅,这份跨部门协调会议纪要,麻烦你整理一下,下午三点前需要。”行政主管李姐递过来一叠文件,语气客气。 “好的,李姐,马上处理。”王晓雅接过文件,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想当初,刚入职时,她还担心自己这“空降兵”会不会被排挤。 毕竟,行政主管助理这位置,说是助理,干的活儿可不少,琐碎又考验细心。 没想到,这里的同事个个说话好听,做事也敞亮,没有以前公司那种“不粘锅”和“甩锅侠”。 不到一个月,王晓雅就凭借一手漂亮的文档功夫和堪比职场老手的事件处理效率,让整个行政部刮目相看。 有一次,公司临时要接待一位重要外宾,负责对接的同事急得团团转,因为外宾的饮食习惯特别刁钻,还对某种香料过敏。王晓雅默默听着,然后不声不响地在半小时内,根据外宾国籍和已知信息,列出了一份详细的接待方案,连备选餐厅和小众特色都考虑到了。 当时李姐拿着方案,嘴巴张成了“O”型:“晓雅,你……你是哆啦A梦吗?这都能搞定?” 王晓雅只是腼腆一笑。 “平时喜欢看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其实心里想的是:这得亏老妈当年在豪门宴会上听来的八卦,什么国家的大使喜欢什么口味的红茶,什么集团的董事长对花生过敏到能原地起飞,老妈简直就是行走的美食避雷针大全。 工作热情一旦被点燃,就像给火箭加满了燃料。 王晓雅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不仅本职工作完成得出色,还主动学习起了项目管理和商务礼仪。 她发现,新公司的培训资源简直不要太丰富,只要你想学,就有大把的机会。 她的眼界,也从以前的“办公室一亩三分地”拓展到了整个行业的动态。 这一切的变化,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叫做自信的光芒。 以前那个因为工作不顺而有些唯唯诺诺的小姑娘,现在已经能落落大方地在部门会议上提出自己的见解,偶尔还能爆出几个让大家会心一笑的“梗”,办公室气氛都被她带活跃了不少。 “妈,我跟你说,我们部门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是个行走的表情包,今天他……” 晚上下班,王晓雅照例给苏锦绣打电话,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公司里的趣事。 苏锦绣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听着女儿欢快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心声:这傻丫头,现在才算活过来了。不过,职场这玩意儿,光有热情可不够,还得有点‘手段’。】 王晓雅正说到她最近在跟一个跨部门的项目,遇到点沟通障碍。。 “……那个项目组的张工,技术是大牛,但就是不太好沟通,每次跟他说话都像秀才遇到兵。” 苏锦绣心念一动,当年她在陆家,可没少听那些豪门太太们吐槽自家公司里的“技术宅”和“刺儿头”。 【心声:对付这种技术型人才,不能硬碰硬,得捧着来。 先肯定他的专业性,再用‘请教’的姿态去沟通,让他觉得你是在‘求知’而不是‘指派任务’。 最好再不经意间透露一点你对他们领域某个小众知识点的了解,让他觉得‘哟,这小姑娘还挺有货’,好感度不就上来了?】 这话苏锦绣当然不能明说,于是她轻咳一声,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道。 “晓雅啊,跟技术人员打交道呢,要多用‘我们’,少用‘你们’。可以试试先夸夸他的专业能力,比如‘张工,您上次那个技术方案真是太牛了,我看了好几遍都没完全看懂,有个小地方想请教您一下……’姿态放低点,人家技术好,有点小骄傲也正常嘛。” 电话那头的王晓雅若有所思:“妈,你这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的!我明天试试!” 【心声:哼,陆景琛那家伙,估计还在为公司里那些不听话的员工头疼吧?他要是知道老娘我这三言两语就能解决他一个管理难题,不知道会不会惊掉下巴。】 苏锦绣得意地想着,顺手又在心里给陆景琛记上了一笔:资本家,就知道压榨员工,一点管理智慧都没有! 第二天,王晓雅果然按照苏锦绣的指导,换了个沟通方式。 项目组办公室门口。 王晓雅抱着个笔记本,脸上带着崇拜的微笑。 “张工您好,打扰一下。我看了您上次关于系统架构的分享,里面提到的‘数据一致性’方案,我有个地方不太理解,您能稍微点拨我一下吗?我查了好多资料,还是觉得您讲的最透彻。” 原本埋头敲代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张工,闻言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虽然表情依旧不多,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哦?哪个地方?” 半小时后,王晓雅不仅解决了沟通问题,还和张工就某个技术细节“友好交流”了一番。 张工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从“又一个来催进度的行政”变成了“这个行政好像有点东西”。 行政部内,关于王晓雅的业务强的夸赞又多了一条。 “听说了吗?晓雅把技术部那个最难搞的张工都给拿下了!”茶水间,同事A压低声音。 同事B点头如捣蒜:“可不是嘛!她到底什么来头?之前还听她说她有个‘苏阿姨’经常给她出主意,那苏阿姨怕不是个厉害的退休老前辈吧?” 同事C神秘兮兮地补充:“我猜啊,晓雅要么是哪个大佬的亲戚,要么就是拜了高人。不然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哪来那么多‘人生智慧’?” 于是,王晓雅在公司的待遇又上了一个台阶,不仅领导对她委以重任,同事们对她也越发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敬畏。偶尔遇到难题,还会有人半开玩笑地问:“晓雅,你那个神通广大的‘苏阿姨’,对这事儿有什么高见啊?” 王晓雅只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心里却也开始犯嘀咕。 “妈,你上次说的那个关于向上管理的方法,我们李姐今天开会的时候居然也提到了类似的点,还说是什么最新的管理学理论。你也看管理学的书吗?” 一次通话中,王晓雅不经意地问道。 苏锦绣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说多了!这丫头开始怀疑了!再这么下去,我这“重生外挂”怕不是要提前暴露了! 她赶紧打哈哈:“哎呀,那都是些老生常谈的道理嘛,妈活了这么大岁数,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随便总结总结就是人生经验啦。你们年轻人看的书,说不定也是从我们老年人的经验里提炼出来的呢!” 【心声:呼,好险好险。看来以后“指点江山”得更隐晦一点,不能太精准打击了,不然这丫头迟早发现她妈不是一般人。】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陈林正在向陆景琛汇报工作。 “陆总,子公司那边反馈,行政部的王晓雅表现非常出色,尤其在跨部门协调和危机处理方面,能力突出,已经提前通过了试用期,薪资也按您的意思,上调了一档。” 陆景琛指尖轻点着桌面,苏锦绣那些关于“管理刺头员工”、“提升团队凝聚力”的心声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他之前只是抱着笼络苏锦绣的心态,顺手把王晓雅安排进子公司,没想到还真捡到个宝。 “嗯。” 陆景琛淡淡应了一声,心中却对苏锦绣又多了几分认可。 这个女人,虽然嘴巴毒了点,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多了点,但在某些方面,似乎总能给出一些出人意料却又行之有效的“建议”。 这个苏锦绣,还真是个宝藏保姆。 陆景琛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 王晓雅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苏锦绣也总算能松一口气。 女儿的笑容,是她两辈子都想守护的美好。 夜深人静,苏锦绣坐在书桌前,打开了一个加密文档。 文档里,是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段血海深仇。 她轻轻抚摸着屏幕上第一个名字,眼神冰冷。 前世的债,今生来讨。你们准备好,迎接我的惊喜了吗? 她关掉文档,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晓雅,妈妈很快就能为你扫清所有障碍,让你真正无忧无虑。” 电话突然响起,是王晓雅。 “妈,我下个月发奖金了!我想请你吃大餐!你想吃什么?”女儿兴奋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苏锦绣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化为一片柔软:“好啊,我们家晓雅出息了。妈妈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第29章 苏锦绣冷笑备战 女儿王晓雅的工作和生活都稳稳当当步入了正轨,苏锦绣那颗为女儿操碎了的心,总算能暂时揣回肚子里,享受片刻的宁静。 这宁静来之不易,仿佛暴风雨前的短暂晴空,让她有闲暇,也有了更清晰的头脑,去打磨那份深埋心底的复仇计划。 她最近总喜欢在午后泡上一杯清茶,坐在陆家别墅那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手里捧着一本看似养生的闲书,实际上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疯狂计算着前世的时间节点。 “算算日子,王建国那个老东西,也该出来作妖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世就是这个时候,那个混账了半辈子的老东西,依旧自私懦弱到令人发指的前夫王建国,在榨干了她当时手头上最后一点血汗钱后,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快乐潇洒。 虽然潇洒日子也才过了几天。 这种人,怎么可能安分守己?必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满世界撒摸新的冤大头。 所以才又几经周折通过王大海和李娟找到了她的乖女儿王晓雅。 即便王晓雅可以狠下心不管王大海和李娟,可王建国这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亲……她的宝贝女儿是逃不掉的。 明明王晓雅从小就是她苏锦绣一个人拉扯大的。 明明王建国从来没有尽过一天当父亲,当丈夫,承担起这个家的责任。 他却能依旧在惹了一屁股骚后,拍拍屁股远远逃离。 让那些债主顺着夫妻家庭关系来找到她和她女儿。 她们替王建国和王大海夫妻,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还债还的够多了…… 搭进去了她和宝贝女儿的一辈子…… 苏锦绣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原本捏着书页的手指慢慢用力,书页上出现了几道褶皱。 【王建国,呵,真不愧是你!年轻时候黄赌毒样样精通,家底败光了不说,还欠了一屁股烂账,全靠老娘当牛做马给你擦屁股。老了老了,更是理直气壮地把晓雅当成免费保姆加提款机,榨得骨头渣都不剩。】 【想想看自从女儿换了公司,我停了每月帮王建国还债,他现在肯定急得上蹿下跳,到处打听我的下落,准备故技重施,上门来恶心我,顺便看看能不能再刮下几两油水。】 【老不死的,想得美!这辈子,姑奶奶回来就是专治你这种人间无耻败类的!】 这番杀气腾腾,厌恶值拉满的心声,一字不落地传入了“恰好”在附近“轮值”的几位大佬耳中。 陆景琛正在处理一份紧急文件,闻言,手里的钢笔在价值不菲的合同上轻轻一顿,留下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墨点。 他面色如常,只是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心里却默默给这位“王建国”点上了一排蜡。 另一边,顾明远正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冷不丁被这股浓烈的怨气冲了个激灵。他睁开眼睛,默默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剧情更新”。 而气氛组担当赵文博,彼时正在健身房挥汗如雨,试图用完美的肌肉线条吸引“财神奶奶”的注意(虽然苏锦绣并不在场)。听到苏锦绣这番饱含血泪的控诉,他一个激动,差点把手里的哑铃给甩出去。 “卧槽!还有这种极品渣男?!” 赵文博内心惊呼,原本只是想在苏锦绣面前刷好感,现在是真的有点同仇敌忾了。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表现机会啊! 这是他们第一次从苏锦绣的心声中,捕捉到如此强烈、如此具体、针对某个特定人物的深仇大恨。以前那些小打小闹的吐槽,跟这个比起来,都是毛毛雨。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这个王建国,怕是要凉透了。 苏锦绣并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戏已经被现场直播,她只是沉浸在对前世的回忆与对未来的规划中。 那些被王建国磋磨、侮辱、压榨的日日夜夜,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但现在的她,早已不是那个逆来顺受、软弱可欺的苏锦绣了。 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更不会让王建国那种连回收都嫌占地方的垃圾,再有机会伤害到她和女儿一分一毫。 她开始在心中细细盘算,如何才能彻底地让王建国悔不当初,最好是能让他体验一把什么叫“社会性死亡套餐”。 另一边,成功接收到“剧情预告”的陆景琛等人,对这位素未谋面却已然臭名昭著的“王建国”先生,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八卦……啊不,是“关切”之情。 尤其是赵文博,简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觉得,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又一个能在“财神奶奶”面前怒刷存在感,展现自己“价值”的绝佳机会! 他立刻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这个王建国,听起来就是个战五渣的老泼皮。对付这种人,都不用陆景琛和顾老爷子出手,我赵文博一个人就能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到时候财神奶奶一高兴,嘿嘿嘿……” 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一百零八种“帮苏锦绣解决麻烦”的方案,从“物理劝退”到“法律援助”再到“社会性抹杀”,务求全方位、多角度地让王建国感受到来自“正义铁拳”的温暖。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苏锦绣面前,拍着胸脯主动请缨:“苏奶奶!您放宽心!这种小角色,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他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顺便把来时的车票钱都给吐出来!” 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直接说出来,怕不是要被当成神经病。 苏锦绣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她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为即将到来的“世纪大重逢”做着万全的心理建设和策略准备。 她还抽空去新开的美容院做了个全套护理,用她的话说:“要以最佳的精神面貌,去欣赏人渣的精彩表演。” 她仔仔细细地回忆着王建国身上所有的劣根性,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耐心分析着猎物的每一个弱点: 贪婪如饕餮,为了蝇头小利能出卖亲情; 死要面子活受罪,公众场合的体面比什么都重要; 欺软怕硬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对着强者卑躬屈膝,对着弱者重拳出击; 嗜赌如命,只要沾上赌桌,就能六亲不认,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这些,都将是她手中最锋利的武器,是她为王建国精心准备的“豪华套餐”里的主菜。 通过苏锦绣断断续续,却信息量巨大的心声,陆景琛、顾明远和赵文博这几位高端听众,逐渐拼凑出了她那堪称“美强惨复仇剧本”的前半生。 他们对苏锦绣的遭遇既同情又唏嘘,同时也对她那份浴火重生的坚韧与心机,生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 原本觉得她某些行为略显古怪,甚至有些“财迷”和“斤斤计较”,现在也都能理解了。 换谁经历那些破事,心态不变形都算是心理素质过硬了。 能像苏锦绣这样,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积极向上(虽然是向上复仇),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 尤其是赵文博,此刻对苏锦绣的崇拜又上了一个新高度,简直想给她立个牌位天天上香——“锦绣奶奶保佑我发财,保佑我打小人!” 第30章 渣男王建国贼心不死,竟打探到陆家门外 镜头一转,千里之外的王家村。 王建国,这位曾经的一家之主(王建国自封的),如今的日子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自从苏锦绣这棵摇钱树跑了,家里的经济支柱瞬间坍塌。 就算是他死遁也不好使,以前有苏锦绣累死累活地伺候,他还能勉强混个温饱,现在?呵,锅里连个老鼠都饿得想上吊,于是他又灰溜溜跑回了王家村,想看看这个蠢女人怎么回事。 追债的因为找不到苏锦绣,或者说人家追债的也终于觉得这个受苦受难的女人跑了。 冤有头债有主,他们自然隔三差五就上门“问候”王建国,那架势,恨不得把他家徒四壁的破屋顶都给掀了。 王建国被逼得焦头烂额,东躲西藏,活像个过街老鼠。 偏偏这时候,他那该死的赌瘾又犯了,抓心挠肝地难受。 可兜里比脸还干净,别说上桌了,就是买包“华子”装点门面都费劲。 他只能蹲在墙角,眼巴巴瞅着别人家的麻将声,心里那个痒啊,简直比一百只蚂蚁在爬还难受。 “哎,听说了吗?老王家的那个苏锦绣,出息了!”村口大榕树下,几个长舌妇嗑着瓜子,唾沫星子横飞。 “可不是咋地!听说去京城给顶顶有钱的人家当保姆,一个月工资,啧啧,比咱们一年挣得都多!” “我的乖乖,那不得好几千块?!” “几千?你太小瞧人家了!听说上万!” 这些闲言碎语,一字不落地飘进了王建国的耳朵里。 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两道贪婪的精光,仿佛饿狼瞧见了肥羊。 “京城?大户人家?上万的工资?”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越想越激动,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苏锦绣那败家老娘们,竟然背着他发了这么大一笔横财! 贪念一旦滋生,就像雨后的狗尿苔,疯长得一发不可收拾。 王建国开始四处打听苏锦绣的具体下落。 他先是腆着脸去找村长,结果被村长用扫帚给轰了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个烂赌鬼,还有脸来问苏锦绣?人家现在是金凤凰,能看上你这坨烂泥?” 碰了一鼻子灰,王建国也不气馁,转头又去求那些平日里他连正眼都懒得瞧的远房亲戚。 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远房表侄的同学的邻居,只要能搭上点边,他都点头哈腰,就差跪地磕头了。 那副孙子样,和他以前颐指气使的德性简直判若两人。 还真别说,靠着这股子“坚持不要脸”的精神,七拐八绕之下,他居然真打听到了苏锦绣在京圈顶级豪门——陆家工作。 “陆家?京城陆家?!” 王建国一听这名头,腿肚子都哆嗦了一下。 那可是他这种小地方的人,想都不敢想的存在啊! 但转念一想,苏锦绣在那儿当保姆,工资肯定高得离谱。 他王建国作为苏锦绣“名正言顺”的丈夫(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那还不是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他开始美滋滋地幻想起来:苏锦绣发达了,他这个“一家之主”必须分一杯羹!到时候,他要住大别墅,开小汽车,天天山珍海味,身边再围着几个小丫头伺候…… 至于他对苏锦绣造成的伤害?那是什么?能吃吗?在他王建国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反思”这两个字。 说干就干! 王建国东拼西凑,连哄带骗,总算凑够了去京城的路费。 揣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他像打了鸡血一样,踏上了前往京城的绿皮火车。 一路啃着干馒头,喝着凉白开,但他心里却美滋滋的,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挥金如土的美好未来。 经过几天的颠簸,王建国终于灰头土脸地抵达了京城。 他凭借着那股子不到黄河心不死,见了棺材也不落泪的无耻执着,一路打听,甚至不惜跟踪了几辆看似从豪宅区出来的清洁车,最终,还真让他摸到了陆家所在的顶级豪宅区外围。 站在那传说中的陆家大门外,王建国彻底傻眼了。 乖乖隆地洞,这哪是门啊,这简直就是一座小型城堡的入口! 高耸的围墙一眼望不到头,黑色的雕花铁门气派森严,门口站着的保安个个西装革履,人高马大,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不时有各种他只在电视上见过的顶级豪车悄无声息地滑进滑出,连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都透着一股“你高攀不起”的贵气。 王建国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一半是震撼,一半是害怕。 这阵仗,比他想象中还要夸张一百倍!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误入天鹅湖的癞蛤蟆。 可一想到苏锦绣可能就在这高墙深院里数着大把的钞票,那股巨大的贪婪瞬间就压倒了心底的恐惧。 他狠狠地搓了搓脸,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决定冒险闯一闯! 不就是个看大门的吗?还能吃了老子不成?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皱巴巴、散发着异味的夹克,吸了吸鼻子,然后佝偻着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朝着其中一个保安挪了过去。 “嘿嘿,这位大哥,跟您打听个事儿呗?” 王建国点头哈腰,语气带着一丝讨好和试探,“我找苏锦绣,她是我家亲戚,从老家过来看看她。” 与此同时,陆家后院的花房里,苏锦绣正哼着小曲儿,给一盆娇贵的兰花松土。 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暖洋洋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岁月静好。 忽然,她拿着小花铲的手顿住了,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强烈的厌恶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就像夏天突然喝了一口馊掉的绿豆汤,恶心得她差点原地去世。 苏锦绣眉头紧锁,这种熟悉的感觉……她太清楚了! 【心声:艹!这老不死的阴魂不散,真特么找上门来了!这恶心玩意儿的雷达也太准了吧?千里之外都能闻着味儿爬过来? 门口那个保安小哥瞅着眼生啊,新来的?可别是个棒槌,被王建国那老油条三言两语就给忽悠瘸了,把他放进来! 那本姑奶奶的清净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苏锦绣内心警铃拉满,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她丢下花铲,眼神一凛,立刻开始盘算怎么把这坨黏上来的牛皮癣给揭下去,最好是连皮带肉,让他疼到怀疑人生! 第31章 陆总霸气护苏阿姨 陆家庄园,静谧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陆景琛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正审阅着一份季度财务报表,数字枯燥,线条冰冷。 突然,一道与这宁静氛围格格不入的心声,像高分贝的唢呐独奏,硬生生闯入陆景琛的脑海: 【心声:王建国!这天杀的老王八!阴魂不散的玩意儿,他怎么摸到陆家来了?! 还敢自称我亲戚?我呸!老娘当年就该把他那双贼手剁下来喂狗! 今天他要是敢踏进陆家大门一步,我苏锦绣三个字立刻表演一个倒立吃键盘! 打出去!必须给我往死里打出去喂野狗!不,喂野狗都算抬举他了,应该直接打包送去垃圾星,有多远滚多远!】 陆景琛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差点在价值千万的合同上划拉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划痕。 这心声,怨气冲天,杀气腾腾,比他看过的任何伦理片都带劲。 “打出去喂狗……”陆景琛默念了一遍。 他将注意力从报表上那些勾心斗角的数字移开,转而对这个能让苏锦绣瞬间化身键盘侠兼行走的开瓢器的门外来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陆景琛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落地窗视野极佳,能将陆家大门外的情形一览无余。 只见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头发梳得像被狗舔过,几缕油腻的发丝倔强地贴在额角,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却依旧能看出廉价质感的夹克衫,正对着门口的保安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那双小眼睛却滴溜溜地四处乱转,透着一股子贼兮兮的算计。 “哦,原来这就是‘喂狗套餐’的预备役。” 陆景琛了然。这形象,完美匹配苏锦绣心声里那个“老王八”的定位。 他回到办公桌旁,拿起内线电话,接通了保安室。 “门口,那个自称苏秀亲戚的男人。” 陆景琛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像数九寒冬里泼向人的一盆冰水。 “对,就是那个看起来像是刚参加完‘丐帮年度优秀员工表彰大会’回来的那位。立刻,马上,把他给我‘请’出去。用你们最‘热情’的方式。以后,这个人,以及任何试图跟苏锦绣攀亲戚的,胆敢再靠近陆家大门五十米内,不用请示,直接扭送最近的派出所,名头你们随便编一个就行。听明白了?” 电话那头的保安队长一个激灵,对讲机拿的死紧:“明……明白了,陆总!保证完成任务!” 陆家大门口,原本还在跟保安套近乎,试图用几句不着四六的“我跟你们苏锦绣啊,那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来蒙混过关的王建国,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气氛不对了。 刚才还对他爱答不理的保安,突然间像是被打了鸡血,眼神锐利得像要给他做个全身CT扫描。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陆家不欢迎你。” 为首的保安队长语气强硬,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按向王建国的肩膀。 “请你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另一个保安已经默默地开始活动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颇有几分“你再不走,我这砂锅大的拳头可就要跟你脸蛋亲密接触了”的架势。 王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转为错愕和愤怒。。 “哎!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想动手不成?我告诉你们,我可是苏锦绣的亲二舅!你们家保姆苏锦绣!你们把她叫出来,我跟她当面对质!” 他试图甩开保安的手,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仗势欺人是不是?我要投诉你们!我要找记者曝光你们陆家是如何苛待员工亲属的!” 保安队长冷笑一声,掏出对讲机,作势就要呼叫。 “行啊,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咱们就直接走流程。喂,总控室吗?这里有人寻衅滋事,准备报警。” 王建国一听要报警,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气焰矮了半截。他这种人,最怕的就是跟公家打交道。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嘛!” 他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边后退一边摆手。 “我走,我走还不行吗?真是的,狗眼看人低!” 两个保安像押解犯人一样,一左一右“护送”着王建国,连推带搡地将他推出了陆家大门几十米远。 王建国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刚从兜里摸出来准备“意思意思”的一包皱巴巴的票子也散落一地,几根烟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灰尘,狼狈至极。 书房外,苏锦绣正哼着小曲准备给陆景琛送下午茶点心,站在门外的时候,听到了陆景琛那通霸气侧漏的电话指令,以及随后保安按照吩咐,把大门口王建国被“请”出去的全过程,细节丰富到连王建国骂骂咧咧的声音都一清二楚。 她手里的托盘一抖,差点给小蛋糕给滚出托盘。 这……这什么情况? 【心声:我去!陆景琛这厮今天莫不是被雷劈了,突然开了窍?这操作,简直比我点的外卖都快! 王建国那老赖皮,就该这么被扫地出门,让他知道陆家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铁门为什么这样硬! 可惜啊可惜,没能亲眼目睹他那张老脸是如何从嚣张跋扈变成猪肝色的,少了一大乐趣,不然我高低得开瓶82年的雪碧庆祝一下! 啧,陆扒皮偶尔做件人事,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嘛……嗯,就一点点!】 苏锦绣嘴角疯狂上扬,心情像是小时候过大年吃到了饴糖,美滋滋的。 书房内,陆景琛清晰地接收到了苏锦绣那段信息量巨大的内心OS,尤其是那句“陆扒皮偶尔做件人事”,让他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不过,听到她后续那欢快得快要唱出来的调调,陆景琛发现,这种“日行一善”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至少,这保姆的心声,比财经新闻有趣多了。 而且,她心情愉悦的时候,心声的“信号”似乎也更清晰,内容也更……丰富多彩。 嗯,看来以后可以适当增加此类“投喂”行为,有益身心,还能收集情报,一举多得。 陆家大门外,王建国灰头土脸地捡起地上那几根被踩扁的烟,气得肺都快炸了。 “呸!什么玩意儿!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牛气什么!”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 “等着瞧!苏锦绣那死老娘们,能攀上这么个豪门当保姆,肯定不止是做饭打扫那么简单!这里头,绝对有猫腻!说不定,她早就偷偷攒下了金山银山,或者……傍上了哪个有钱的老头子想独吞好处!” 王建国越想眼睛越亮,心中的贪婪如同野草般疯长。 陆家的森严和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陆总”的霸道,虽然让他心有余悸,但也更加坚定了他要从苏锦绣身上榨出油水的决心。 “哼,苏锦绣,你给我等着!我王建国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这陆家,我还会再来的!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安生!” 王建国捏紧了拳头,贼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转身消失在了街角。 陆景琛放下手中的文件,端起手边的咖啡,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若有所思。 苏锦绣的心声又飘了过来。 【心声:下午茶是做芒果慕斯呢,还是提拉米苏呢?陆扒皮那种没情趣的资本家,估计也品不出好坏……算了,还是做我爱吃的草莓大福吧,嘿嘿!】 陆景琛端着咖啡杯的手,又是一顿。 第32章 王建国的错愕与无边贪念! 街角一个半人高的绿化带后面。 “妈的,狗仗人势!”王建国揉着腰,小声骂骂咧咧。 他贼头贼脑地往后缩了缩,这位置绝佳,既隐蔽又能将陆家大门那片儿尽收眼底,堪称“战略级狗仔位”。 唯一的缺点是,蚊子特别热情,没一会儿他胳膊上就多了好几个红包,痒得他直抓耳挠腮,活像个刚从哪个山头下来的野猴子。 “嘶——” 王建国一边挠痒痒,一边伸长了脖子往陆家大院里瞅。 这一瞅,他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瞪得溜圆,差点儿掉地上。 一辆黑得发亮的轿车从大门里缓缓驶出。 那车标,王建国虽然叫不上名,可也认得是个死贵死贵的牌子,以前只在汽车杂志上见过。 车身线条流畅得像水一样,四个轮子锃光瓦亮,他寻思着,这一个轮子卸下来,都够他还清那笔要命的赌债,还能顺便搓几顿海底捞了。 “我滴个亲娘嘞!” 王建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苏锦绣以前跟我那会儿,连买块豆腐都得货比三家,现在居然在这种神仙地方待着?” 紧接着,又是一辆、两辆……不到半小时,进进出出的豪车,他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什么“牛”啊,“马”啊,“带翅膀的B”啊,看得他眼花缭乱,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好像自己也跟着发了财似的。 这视觉冲击力,比一百个债主上门讨债还让他震撼。 回想起自己现在住的那破旧出租屋,下雨天还得拿盆接漏。 再想想兜里那比脸还干净的钱包,以及身后那群天天催命的赌债债主,王建国心里的天平彻底失衡了。 一股子酸溜溜的嫉妒和赤裸裸的贪婪,瞬间就爬满了他的心。 “凭什么!凭什么她苏锦绣就能过这种日子,老子却得东躲西藏,连顿饱饭都吃不踏实!” 王建国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这世界不公平。 “不行,我得找她!她现在肯定有钱,非常有钱!” 王建国非但没有被这豪宅的气势吓跑,捞钱的决心反而空前高涨。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苏锦绣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地奉上大把钞票的画面了。 “当保姆?哼,哪个保姆能住这种地方?” 王建国嗤之以鼻,他那不怎么灵光的脑子开始高速运转,进行着各种离谱的联想。 “苏锦绣这娘们,肯定不是当保姆那么简单!八成是攀上了哪个有钱的老头子,或者……嘿嘿,是这陆家的哪个少爷?”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靠谱。 能在这种地方混,苏锦绣手里肯定捏着什么“王炸”! 这可比他之前想的“敲保姆一笔竹杠”值钱多了,这简直是要发横财的节奏啊!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王建国决定曲线救国,先打探打探这陆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和蚊子包,换上一副自以为和善的笑容,朝着不远处一个正在遛狗的大妈凑了过去。 “大妈,跟您打听个事儿呗?”王建国点头哈腰,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遛狗大妈警惕地瞥了他一眼,牵着自家泰迪往后退了半步:“啥事儿啊?我可没钱给你。” “哎哟,大妈您看您说的,我像那种人吗?” 王建国赶紧摆手。 “我就想问问,这前面那大宅子,是哪位大人物住的啊?瞅着也太气派了,跟皇宫似的!” 大妈一听是问这个,顿时来了兴致,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你外地来的吧?这你都不知道?这可是陆家!陆氏集团,知道不?就是那个……哎呀,反正就是特有钱特有钱的那种!” 旁边一个正在下象棋的大爷也凑了过来,扇着蒲扇,慢悠悠地补充道。 “何止是有钱啊!陆家的当家人,陆景琛,那可是咱们京城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太子爷!年纪轻轻就执掌那么大的集团,手段不是一般的厉害!” “陆景琛?” 王建国听到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 另一个看棋的大妈也插嘴道。 “可不是嘛!我上次在电视上看过他的采访,哎哟喂,那气场,隔着屏幕都觉得冷飕飕的!长得倒是怪俊的,就是太冷了,跟个冰块似的,看人一眼,魂儿都得吓掉半截!” “电视采访……冰块……” 王建国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他想起来了!前阵子在哪个小饭馆蹭电视看的时候,财经频道确实播过一个什么青年企业家的专访,那个主持人一口一个“陆总”,而那个陆总,可不就是一张千年不化的冰山脸,说话的语气冷得能掉冰碴子! 再联想到刚才那两个保安雷厉风行、不近人情的态度,王建国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的妈呀!” 他心里哀嚎一声,“苏锦绣这娘们,居然跟这种活阎王扯上关系了?!” 他清楚得很,这种级别的人物,吐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自己这点三脚猫的伎俩,在人家面前,估计连个响儿都听不见就得灰飞烟灭。 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然而,人的贪念一旦被点燃,就像草原上的野火,轻易扑不灭。 恐惧归恐惧,但一想到那白花花的票子,一想到苏锦绣可能掌握的“巨大财富”,王建国那颗被赌债和穷困逼得快要发疯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怕什么?富贵险中求!” 他给自己打气。 “苏锦绣能被这种大佬罩着,说明她身上肯定有大佬看重的东西!是什么?肯定是秘密!”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道理。苏锦绣一个借着他死遁“丧偶”的女人,要姿色也就那样,要能力……以前也没见她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啊!凭什么能搭上陆景琛这条线? “除非……她手里有陆景琛的把柄!”王建国眼睛一亮,觉得自己抓住了华点。 “或者是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对,一定是这样!不然凭她苏锦绣,哪配得上这种待遇?!” 这个念头一起,王建国又觉得自己行了。恐惧感被贪婪压下去不少,他开始琢磨起更高明的办法。 “正面硬闯肯定是不行了,那是纯纯送人头。” 王建国摸着下巴,在原地踱来踱去,活像一头困兽。 “得想个法子,让苏锦绣主动把钱交出来,或者……让她不得不交出来!”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妙计”涌上心头。 “苏锦绣和我不是还有个女儿吗?好像叫王晓雅吧?” 王建国一拍大腿,“她总不能不管她女儿吧?只要拿捏住王晓雅,不怕苏锦绣不乖乖听话!” 他记得王晓雅之前在一家什么公司上班。 虽然他这个当爹的,对女儿的情况基本是两眼一抹黑,但这点信息还是有的。 他得意洋洋地掏出自己那部屏幕裂了好几道纹的老年机,凭着王大海告诉他的,记忆翻找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王建国清了清嗓子,摆出长辈的架子:“喂?我找一下王晓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孩不太耐烦的声音:“王晓雅?谁啊?哦……你说那个啊,早辞职了!都几个月前的事儿了,你现在才来找?” “啊?” 王建国愣住了,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辞……辞职了?那她去哪儿了,你知道不?” “我哪儿知道啊!我们这儿又不是失物招领处,还管她去哪儿了!真是的,没事别乱打电话!” 对方“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只留给王建国一阵忙音。 “嘿!这个小兔崽子!” 王建国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翅膀硬了啊!工作说辞就辞!反了天了!” 计划第一步就受挫,王建国有些恼火,不过并没有放弃。他眯了眯眼睛,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 “苏锦绣,王晓雅……哼,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恶狠狠地自言自语,“老子就不信了,找不到你们的软肋!” 此刻,陆家大宅内的苏锦绣,并不知道王建国这个阴魂不散的瘟神又在外面搞什么幺蛾子。 但她心里清楚,以王建国的德性,今天被赶走,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这个男人为了钱,什么卑鄙无耻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第33章 前世他们可把女儿坑惨了 陆家,苏锦绣卧室。 苏锦绣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捧着刚泡好的热茶,鼻尖的温热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 王建国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竟然还蹲在陆家门口来蹲守,简直是茅坑里点灯——找死! 【心声:王建国这老不死的,还敢蹲守?是嫌命太长,还是觉得我苏锦绣这一遭是陪他过家家呢?呵,他最大的软肋不就是他那个宝贝儿子王大海么?等着,看我怎么让你儿子给你“惊喜”!】 苏锦绣的思绪瞬间飘回了前世。 那个家,简直是给她制造噩梦的地狱。 她辛辛苦苦,像头老黄牛一样,省吃俭用,结果呢? 全便宜了王大海和李娟那对好吃懒做的白眼狼。他们心安理得地啃着她的骨头,喝着她的血,甚至连女儿王晓雅那点微薄的工资都不放过,逼着她交出来补贴家用。 【心声:王大海那坨扶不上墙的烂泥,眼高手低,除了会管我要钱,还会干什么?李娟那个拜金女,天天就知道攀比,恨不得把“虚荣”两个字刻在脑门上!想到他们以前那副嘴脸,我就生理性不适!】 苏锦绣越想越气,前世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破旧的出租屋,王晓雅疲惫地坐在小桌前数着零钱。 王大海(不耐烦地):“磨蹭什么呢?这个月就这么点?” 李娟(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戳着王晓雅的额头):“晓雅啊,不是我说你,你看隔壁小莉,人家男朋友直接送了个驴牌包!你呢?也该为家里分担分担,找个有钱的,咱们全家都跟着享福!” 王晓雅(小声反抗):“大哥,大嫂,那是我下个月的饭钱……” 王大海(一拍桌子):“饭钱饭钱!就知道吃!给你养这么大,让你出点力怎么了?” 最让她痛彻心扉的,还是女儿王晓雅。 那本是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 可王大海和李娟那对畜生,为了钱,竟然能眼睁睁看着,不,是亲手把晓雅推向火坑! 他们为了享受富贵,逼着晓雅嫁给一个足以当她爹的油腻老男人,美其名曰“为了你好”。 【心声:为了我闺女好?呸!你们就是为了那点彩礼钱,为了自己能过上挥霍无度的日子!可怜我的晓雅,年纪轻轻就郁郁寡欢……】 苏锦绣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心声:王大海!李娟!你们等着!这辈子,我苏锦绣要是再让你们好过,我就不叫苏锦绣!我要让你们也尝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这股滔天的恨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在书房里陆景琛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 好家伙,这剧情走向,比陈林前几天看过的狗血家庭伦理剧还刺激!王大海、李娟?这名字一听就是炮灰标配啊! 苏锦绣舒了一口气,试图自己胸口别那么憋闷,冷静下来。 前世的痛苦记忆,是她今生复仇的动力,更是她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她太了解王大海和李娟了,那两个人,一个蠢,一个贪,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卧龙凤雏。 【心声:王大海那个蠢货,给他点甜头就能让他找不着北,稍微吓唬一下就能让他屁滚尿流。李娟那个贱人,只要有便宜占,让她干什么都行。哼,这两个人渣!】 苏锦绣嘴角勾起一抹笑,对王建国的复仇计划在她脑中飞速成型。 她要让王建国的好儿子尝尝没钱的滋味,让他们为了几毛钱争得头破血流,让他们体会一下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快感”。 【心声:以前总说我是他们的提款机,现在提款机要罢工了,还要反过来吞掉他们的银行卡!断了他们的财路,我看他们那对宝贝疙瘩怎么活!没有我这个冤大头,他们连西北风都没得喝!】 陆景琛放下茶杯,若有所思。 这苏锦绣的心声,简直是一部极品亲戚现形记。 他对那素未谋面的王大海和李娟,已经有了极其负面的第一印象。 也难怪苏锦绣会如此痛恨他们,摊上这样的儿子儿媳,换谁都得原地爆炸。 苏锦绣的复仇计划,第一步就是彻底切断对王大海和李娟的经济供给。没办法,她之前供给他们生活费,完全就是怕女儿晓雅再被他们找麻烦。 为了宝贝女儿,她宁可舍出去钱给女儿买平安。 【心声:王大海不是在一家小破物流公司当个什么小组长吗?仗着我以前给他的钱,给经理塞过红包,才混上的吧?李娟在那个小超市当收银员,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哼,这种工作态度,随便找点茬就能让他们卷铺盖滚蛋!】 苏锦绣的眼神闪过一丝算计。 她知道,要彻底搞垮他们,还需要一些“助攻”。 比如,找人去他们单位“不经意”地透露点他们的“光辉事迹”,或者制造点“小意外”。 这时,一个身影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赵文博! 那个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一天到晚嬉皮笑脸,最爱凑热闹,尤其爱打探各种“内幕消息”。 之前在陆家见过几次,这小子就差没把“我想吃瓜”四个字写脸上了,每次看她的眼神都亮晶晶的,跟哈士奇见了骨头似的。 【心声:赵文博那小子,看着不靠谱,但路子野,消息灵通,让他去办点“小事”,比如查查王大海那公司老板有什么黑料,或者给李娟工作的超市老板娘吹吹耳边风,简直是专业对口啊!】 苏锦绣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文博啊赵文博,你这送上门来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啊! 陆景琛:“……” 这苏阿姨,有点东西。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苏锦绣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突然觉得,接下来的日子,陆家可能要上演的,不仅仅是商战片,还有家庭伦理(复仇)爽剧了。 赵文博这是要被委以重任,成为复仇女神的“编外人员”了?想想还真有点意思。 第34章 纨绔赵文博的情报网初显神通 赵文博最近魔怔了。 自从上次从苏锦绣那儿“听”来横财,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看苏锦绣的目光,活像饿狼见了五花肉。 不,是见了五花五花五花肉,还是镶金边儿顶级五花肉的那种!在他心里,苏锦绣已经不是苏锦绣了,那是“行走的财神奶奶”,是能下金蛋的鸡,是活体印钞机! 他的人生目标,从吃喝玩乐,瞬间拔高到了——“如何丝滑地贴近我的财神奶奶并获取第一手内幕”。 为此,赵文博同志发挥了他追女明星都没用过的毅力和智慧。 苏锦绣去咖啡馆,他“偶遇”;苏锦绣逛商场,他“路过”;苏锦绣要是去个厕所,他都恨不得在门口“恰好”等朋友。 只要靠近苏锦绣一定范围,他脑子里就会自动下载苏锦绣的心声,各种奇奇怪怪的“预言”和“吐槽”像弹幕一样刷屏。 【这咖啡豆是不是放太久了,一股耗子味儿……】 赵文博赶紧把自己刚点的猫屎咖啡默默推远。 【前面那女的假发要掉了……噗,真掉了!】 赵文博伸长脖子一看,哟呵,还真是! 前方一位时尚女士的精致假发片正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落地,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这些“弹幕”有时是生活琐事,有时是精准吐槽,但赵文博坚信,金子就藏在这些沙砾里! 这天,赵文博又一次“偶遇”苏锦绣。 彼时苏锦绣正坐在公园长椅上,看似发呆,实则盘算着怎么炮制王大海和李娟那对狗男女。 赵文博猫着腰,做贼似的凑到离苏锦绣三米远的一棵大树后,竖起耳朵,集中精神接收信号。 苏锦绣的心声悠悠传来:【王大海那个老王八,李娟那个毒妇,把我闺女害得那么惨,这笔账,我苏锦绣记下了!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赵文博一个激灵!来了!机会要来了! 【王建国、王大海、李娟……哼,一家子蛀虫,一个都跑不了!】 苏锦绣的内心充满了怒火。 【我要让他们也尝尝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滋味!】 赵文博躲在树后,差点没拍大腿叫好!这哪是复仇宣言啊,这分明是机会啊!天大的机会!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抱大腿”、“刷好感”、“曲线救国搞钱”的绝佳机会! 帮财神奶奶出气,财神奶奶一高兴,那“内幕”还不是哗哗地往外冒?到时候别说兰博基尼,航母他都敢想一想! 至于什么正义感、同情心?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换小钱钱吗? 在赵文博的字典里,利益才是永恒的驱动力。他这“帮助”,本质上就是一种风险投资,高回报的那种! 于是,赵文博整理了一下自己躲在树后搞得皱巴巴的限量版衬衫,摆出一个自以为最潇洒不羁的姿势,从树后“闪亮登场”。 “苏阿姨,这么巧啊?” 他故作惊讶,脚步却精准地停在苏锦绣能清晰听到他声音,而他又恰好能“接收”到苏锦绣心声的最佳距离。 苏锦绣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她现在看见赵文博就脑壳疼,这家伙像个自带雷达的苍蝇,嗡嗡嗡的。 赵文博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坐到长椅的另一头,中间隔着能再坐下三个人的距离。 “苏阿姨,我这人呢,没什么大本事,就是在京城这地面上,朋友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 赵文博开始了他的表演,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有几分纨绔子弟的漫不经心,又透着一丝“我很可靠”的暗示。 “您要是有什么……嗯,小麻烦,不好处理的,尽管跟我说。我那些朋友,三教九流都有,打听个消息,办点小事,还是没问题的。” 苏锦绣依旧沉默,但心里却开始活泛起来。 这跟她之前预想的差不多,赵文博这家伙虽然不靠谱,但他的家世背景在那儿,狐朋狗友确实多,利用他来对付王大海和李娟这种小角色,倒也算是废物利用,绰绰有余。 而且,还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行吧,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苏锦绣没有直接开口求助,那太掉价了。 她只是看似不经意地,在心里“嘀咕”起来。 【唉,王大海那个老东西,之前听说在物流公司当什么小组长,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李娟,以前仗着王大海作威作福,现在我也不给他们钱了,她好像去当收银员了,是不是也该尝尝没钱的滋味了?,要是有人能帮我打听打听就好了……】 这心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被“人形雷达”赵文博精准捕捉。 赵文博一听,眼睛噌地就亮了! “苏阿姨!”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激动得差点同手同脚,“我一定能帮你解决的!” 苏锦绣终于抬起头,给了他一个“你很吵”的表情。 赵文博却像打了鸡血,自动忽略了苏锦绣的不耐,兴奋地拍着胸脯。。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您就瞧好吧!保证给您查个底儿掉!” 说完,也不等苏锦绣回应,赵文博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边跑边掏出手机,开始摇人。 “喂!三胖!嘛呢?别TM会所嫩模了,给小爷干活!” “二狗子!上次你那改装车是不是想换个新发动机?帮我查两个人,事成之后,安排!” 赵文博的“京城摸鱼小分队”,一帮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在正经事上指望不上,但在这种打听市井小道消息、追踪个把普通人方面,却有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专业素养”和“惊人效率”。 他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稀奇古怪的门路。 不到二十四小时,一份详尽的“王大海与李娟现状调查报告”就摆在了赵文博面前。 赵文博拿着这份热乎乎的情报,乐颠颠地又来“偶遇”苏锦绣了。 “苏阿姨!苏阿姨!” 赵文博献宝似的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文件夹。 “您要的消息,全在这儿了!” 第35章 渣滓之家鸡飞狗跳 陆家花园里,午后阳光正好,苏锦绣正悠闲地侍弄着一株名贵的朱丽叶月季。 她戴着素色棉麻手套,手持一把精致的园艺剪,“咔嚓、咔嚓”,有条不紊地修剪着多余的枝叶。 赵文博像只训练有素的寻回犬,颠儿颠儿地捧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求表扬”的笑容。 “苏阿姨,你想要的消息全在这了。” 苏锦绣放下剪刀,摘下手套,接过文件袋。 文件袋不厚,但她掂量了一下,感觉沉甸甸的,充满了“瓜”的重量。 她走到花园的藤编秋千椅上坐下,姿态优雅得仿佛在拆什么奢侈品牌的限量版礼物。 当然这优雅的姿势也是跟张雅芝学的。 她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几页纸。 赵文博的办事效率就跟她想象中的一样快,资料详尽,图文并茂。 如果那些堪比监控探头拍下的照片算是“图”的话。 报告第一页就是王大海的“近况写真”。 照片上的王大海,胡子拉碴,头发油腻得能直接炒盘菜,穿着起球的旧T恤和花裤衩,以一个标准的“葛优瘫”姿势陷在沙发里,周围堆满了泡面桶、零食袋和皱巴巴的纸巾。 那场景,堪称“当代阿斗行为艺术展”。 文字描述更是犀利:“目标人物王大海,自失业后,彻底放飞自我,每日作息与国家一级保护废物看齐,活动范围不超过沙发三米,主要技能:吃饭、睡觉、打豆豆(指游戏),以及熟练掌握一百零八种逃避家务的方法。 家中环境已成功升级为‘盘丝洞’豪华版,蟑螂见了都得绕道走,生怕被他身上的懒气传染。” 苏锦绣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翻到李娟的部分,对比就更惨烈了。 曾经那个趾高气扬,出门不拎个驴牌包包都觉得掉了身价的李娟,如今照片上的她,穿着几十块的地摊货,头发随意扎着,脸上是掩不住的憔悴和怨气。 报告写道:“目标人物李娟,因主要经济来源(王晓雅女士的无私奉献)断绝,生活水平直线下降。名牌包包已在二手平台挂售(至今无人问津),日常娱乐从麻将馆VIP包间转为小区楼下八卦角,主要议题:隔壁老王家的狗又随地大小便了。 近期因家庭财政赤字,已熟练掌握‘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神技,并成功解锁‘与菜市场小贩为三毛钱battle半小时’成就。” 苏锦绣慢慢地翻看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哪是什么困境?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她精心策划的第一步,效果拔群。 苏锦绣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惬意。 她内心的小人儿已经叉腰狂笑。 【心声:活该!王大海那滩烂泥,扶不上墙的典范!以前仗着我和我闺女给钱,作威作福,现在没了我俩这自动提款机,我看他能蹦跶几天! 还有李娟那个拜金女,以前花我的钱买包包、打牌,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呢?估计连包好点的卫生巾都得掂量掂量了吧! 哼,这才哪到哪儿?开胃小菜罢了,真正的大餐还没上呢!等着吧,我的好‘亲人’们,保证让你们惊连连,感动到痛哭流涕!】 报告继续往下,记录了王大海和李娟家中的“盛况”。 文字描述极具画面感:“据不完全统计,目标家庭平均每日爆发争吵三到五次,主题围绕‘钱呢’、‘你怎么不去死’、‘这日子没法过了’等核心议题展开。 争吵形式多样,包括但不限于高分贝互喷、低成本摔砸(主要为塑料制品,瓷器已成奢侈品)、以及间歇性冷战。 家中空气质量常年维持在PM2.5爆表状态,负能量指数持续走高,堪称‘夫妻情感破裂实景示范基地’。” 苏锦绣甚至能想象出那副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场景,李娟的尖叫,王大海的怒吼,锅碗瓢盆的交响曲。 报告中还附带了几段模糊的录音摘要,显然是赵文博“技术性侦察”的成果。 “王大海:‘给点钱,我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儿。’(实际是想去买包烟或者去楼下小卖部赊瓶啤酒) 李娟:‘钱钱钱!我哪儿有钱!你当我是印钞机啊!王晓雅那个小贱人把钱都掐死了!你有本事跟她要去啊!冲我横什么!’ 王大海:‘嘿!你现在怪起我来了?当初是谁怂恿我一起从王晓雅那儿捞好处的?现在没油水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李娟:‘我呸!王大海你个窝囊废!要不是你没用,王晓雅一个小丫头片子能那么容易就断了我们的财路?你但凡有点出息,我们至于这样吗?!’ 王大海:‘我没用?当初是谁花钱如流水,买那些没用的包包衣服?现在知道心疼了?晚了!’” 曾经共同吸血王晓雅的“革命战友”,如今因为分赃不均……哦不,应该是无赃可分,已然反目成仇,互相视对方为贫穷的根源,恨不得生啖其肉。 一旁的赵文博虽然现在一时间听不见苏锦绣那丰富多彩的心声,但光看苏阿姨那越来越愉悦的表情,以及文件里那些“精彩纷呈”的内容,他就已经脑补了一出年度家庭伦理狗血大戏。 他搓了搓手,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乖乖,苏阿姨这手段,简直是四两拨千斤,不,是根本没用力,对方就自爆了! 跟着这样的财神奶奶,何愁没有乐子看,何愁没有“肉”吃?这已经不是“财神奶奶”了,这是“降妖除魔观世音”外加“点石成金女财神”的混合PLUS版! 赵文博看向苏锦绣的目光,充满了小学生看奥特曼打怪兽时的崇拜。 苏锦绣合上文件,放在一边。 正如她所料,这家人根本不需要她怎么动手,只要抽掉他们赖以生存的“养料”,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所谓的亲情,在金钱面前,薄如蝉翼。 这种建立在利益之上的虚假联盟,一旦利益链断裂,内讧的速度比任何外部打击都要来得迅猛和彻底。 这就是他们骨子里的劣根性,自私自利,贪得无厌。 仅仅是“断粮”,就让他们方寸大乱,自相残杀。 苏锦绣一声轻笑,带着几分嘲弄,几分冰冷。 王大海的懒惰无能,李娟的虚荣贪婪,这些都是她接下来可以好好利用的“棋子”。 她拿起那把园艺剪,对着一旁开得正盛的月季,又“咔嚓”剪去一朵开得有些败势的花。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赵文博的电话,尽管他就站在不远处。 “赵公子” “哎,苏阿姨,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赵文博一个激灵,秒速立正。 苏锦绣看着远处天空飘过的一朵白云,慢悠悠地开口。 “麻烦你去查查,王大海最近有没有手痒,想去‘摸两把’。还有李娟,看看她是不是很怀念以前‘珠光宝气’的日子。” 赵文博秒懂,脸上露出了然的坏笑:“明白!苏阿姨,这是要给他们送‘温暖’去!” 苏锦绣看着赵文博远去的背影。 【心声:是时候,给这场好戏,再添一把火了。】 第36章 苏锦绣再显“神断” 苏锦绣踏入顾家大门时,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哪个5A级旅游景区,还是那种需要门票嘎嘎贵,进去还得租个导览车才不至于迷路的大观园。 自打顾老爷子身体好多了之后,又有心思鼓捣家里装修了。 大概也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的意思。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我很贵,你小心点”的低调奢华。 陆家已经够壕了,顾家这是把“壕无人性”四个字刻烟吸肺了属于是。 苏锦绣这次的轮岗学习,工作跟之前一样,就是派来给顾家帮几天忙,主要负责照顾顾明远老爷子的起居。 顾明远,京圈里跺跺脚能让股市抖三抖的泰山北斗,此刻正穿着一身素雅的唐装,在院子里打太极,一招一式,颇有仙风道骨的范儿。 苏锦绣麻利地递上温毛巾和茶水,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一丝错处。 老本行了,专业! “小苏啊,来了就好,家里事多,辛苦你了。” 顾明远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声音温和。 “老爷子客气,能来顾家学习是我的荣幸。” 苏锦绣笑得那叫一个官方又得体。 【心声:您老放心,我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主打一个专业陪护,包您满意!】 除了照顾老爷子,苏锦绣偶尔也会跟顾家其他成员打个照面。 比如,此刻正从不远处走廊一头默默飘过的小身影——顾宸,顾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孙子。 小家伙今年六岁,粉雕玉琢得像个瓷娃娃,漂亮得让人想上手rua两把。 可惜,这瓷娃娃自带“生人勿近”结界,一双大眼睛空洞洞的,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将整个世界都拒之门外。 他不说话,不跟其他小朋友玩,甚至连跟自家人的互动都少得可怜,永远一个人缩在角落,沉浸在谁也无法探知的小世界里。 苏锦绣瞅着那小小一团,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顾家上下为了顾宸这情况,头发都快愁白了。 什么儿科专家、心理名医,请来的队伍能从顾家大门口排到三环外。 诊断结果五花八门,有说“性格内向”,有说“极度敏感”,还有更离谱的说是“贵人语迟”。 药方开了一堆,陪伴也从未少过,可小顾宸依旧是那副“世界与我无关”的模样,油盐不进。 “哎,这孩子……” 顾家管家也是一脸愁容地跟苏锦绣提过一嘴。 “请了那么多专家,都说多陪陪就好了,可这都陪出包浆了,也不见好转啊!” 苏锦绣在顾家这几天,明面上是照顾顾明远,暗地里却没少观察顾宸。 职业病,改不了。 前世为了讨生活,什么活儿她都接,为了给别人照看孩子,她可是把育儿百科、儿童心理学翻了个底朝天,实战经验丰富得能开班授课。 她注意到,顾宸几乎从不与人进行眼神对视,你瞅他,他就自动开启“视线漂移模式”,精准避开你的眼睛。 对某些特定的声音,比如吸尘器的嗡鸣,或者突然的门铃声,他会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烦躁,小手紧紧捂住耳朵,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还有一些重复刻板的小动作,比如喜欢把玩具车排成一条直线,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或者在原地小幅度地晃动身体。 这些细节,在旁人看来可能只是“孩子有点怪”,但在苏锦绣眼里,却像一道道精准的指向标。 她心里,一个大胆到几乎可以肯定的判断浮上心头。 这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内向敏感那么简单! 这天下午,顾明远在书房处理一些家族事务,苏锦绣则在一旁安静地整理书架,顺便用眼角余光“扫描”着不远处独自在角落玩积木的顾宸。 小家伙又开始了他的“强迫症排列”,将五颜六色的积木按照特定顺序搭了又拆,拆了又搭,嘴里还念念有词,发出一些不成调的单音节。 苏锦绣看着,心里那叫一个急啊,简直想冲过去摇醒顾家这群“大聪明”! 【心声:我的天老爷!这孩子妥妥的是有轻微的自闭症谱系障碍啊! 什么内向敏感,这锅内向性格可不背! 这得赶紧进行专业的早期干预,心理引导配合行为矫正双管齐下才行! 光靠‘爱的抱抱’和‘温柔陪伴’,那是在耽误孩子啊!再拖下去,黄金干预期都要变成黄铜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帮庸医,简直是现代版何不食肉糜,诊断书是拿脚写的吗?白瞎了顾家这么多钱,还不如拿去买点排骨炖汤补补脑呢! 气死我了,替这孩子不值!】 苏锦绣的心声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澎湃,吐槽能量MAX。 她光顾着在心里替顾宸扼腕,却没注意到,书桌后的顾明远老爷子,握着毛笔的手,僵在了半空。 一滴浓墨,从笔尖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刺目的墨点。 “自闭症谱系障碍?” “早期干预?” “心理引导?行为矫正?” 这些词儿,对于顾明远来说,既陌生又带着一种莫名的专业感。 他猛地回想起过去一年多,那些顶着各种“专家”头衔的人给出的诊断。 “顾老,您孙子就是性格比较内向,心思细腻,长大点就好了。” “嗯,孩子有点敏感,多带他出去走走,接触接触大自然。” “主要是缺乏安全感,多陪伴,用爱感化。” 听听,听听!全都是些模棱两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废话文学! 跟苏锦绣刚才那段信息量爆炸、直指核心的“心声”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学生作文对上了博士论文! 顾明远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之前请的那些名医,哪个不是客客气气,说话留三分余地? 哪像苏锦绣这“心声”,直接把他们喷成了“庸医”,还吐槽诊断书是拿脚写的! 虽然刻薄,但……怎么听着这么有道理呢! 尤其是那句“黄金干预期都要变成黄铜了”,简直像一把小锤子,狠狠砸在他心上。 不出意外的话,顾宸必然是他顾家未来的接班人。 如果顾宸问题这么大,那么他顾家的百年家业…… 他看着苏锦绣,又看看远处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小孙子顾宸,心头百感交集。 那些所谓的名医束手无策,难道真正的转机,竟然应在他费心费力和陆景琛争夺过来的保姆兼神医的苏锦绣身上? 而且,还是通过这种离奇的方式让他“听”到的。 顾明远放下毛笔,原本不抖的手又有些许颤抖。 他盯着苏锦绣的背影,那背影此刻在他看来,简直笼罩着一层比之前点出他病因还神秘的光晕。 第37章 顾老爷子的殷切托付! 顾明远老爷子最近有点上头,不是因为股票涨停,也不是因为隔壁老王头又在公园棋盘上输给了他,而是因为他好像发现了自家金孙顾宸的“隐藏款说明书”。 起因嘛,还得从那天他听完苏锦绣心声说起。 夜深人静,顾明远老爷子没像往常一样泡着枸杞看财经频道,而是戴着老花镜,在平板电脑上戳戳点点。 屏幕幽幽的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上面赫然是“儿童自闭症早期识别与干预指南”几个大字。 旁边还开着好几个网页,什么“天才儿童的怪癖行为大赏”、“高智商宝宝的独特交流方式”…… 老爷子看得那叫一个聚精会神,时不时还用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拉,活像个刚学会网购的老干部。 “唔,苏锦绣那丫头心声里嘀咕的‘刻板行为’、‘社交障碍’、‘兴趣狭隘’……嘶,跟我家小宸全对得上号啊?” 老爷子摸着下巴,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他回想苏锦绣刚来时,越琢磨,越觉得苏锦绣不简单。 这小保姆不仅能精准“预判”小宸的情绪,还能在他发脾气前用一些奇奇怪怪但有效的方法安抚住。 比如上次小宸因为最爱的蓝色积木找不到了,眼看就要原地爆炸,苏锦绣只是哼了个不成调的《两只老虎》,小宸居然就奇迹般地安静下来,还主动拉了拉她的衣角! “这绝对不是巧合!” 顾明远一拍大腿,差点把平板给拍飞。 他请了多少名医专家,砸了多少真金白银,小宸的情况也不见起色。 现在,希望居然落在一个小保姆身上? 嗨,管他黑猫白猫,能治好孙子的就是好猫! 为了宝贝孙子,他这张老脸,不要也罢! 顾家客厅。 苏锦绣刚把顾宸的营养早餐摆上桌,顾明远就跟个幽灵似的从书房飘了出来,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讨好”、“试探”和“豁出去”的复杂表情。 “咳咳,小苏啊。” 顾明远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千万别多想”的语气开口。 “那个……你来家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小宸这孩子,怎么样啊?” 苏锦绣心里的小雷达滴滴滴响个不停。 她手上擦着餐桌,动作不停,脸上却是一派茫然。 “顾宸少爷挺好的呀,不吵不闹,就是……安静了点。” 顾明远干笑两声。 “是啊是啊,就是太安静了点。小苏啊,不瞒你说,为了小宸这情况,我们是操碎了心。医生也看了不少,就是……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 苏锦绣放下抹布,一脸“我只是个莫得感情的打工人”的表情。 “顾老爷子,您有话直说。我就是个保姆,拖地擦窗我在行,看孩子……我尽量吧,您也别抱太大希望。” 【哼,跟我玩太极?我可是太极推广大使(自封的)。】 顾明远见她不上道,急了,也顾不上什么旁敲侧击了,一个箭步上前。 “小苏,你就别跟我装糊涂了!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你看小宸,他……他好像特别听你的!”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默默摆弄着一个魔方的顾宸,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目的急切。 “老爷子,您这话说的,我哪有什么过人之处啊?就是……可能我比较有孩子缘?” 苏锦绣眨巴眨巴眼,继续装傻充愣。 顾明远看着苏锦绣那滴水不漏的样子,心里暗道:这丫头,滑不溜秋! 但他没挑破那层窗户纸,只是用一种“你懂的,我也懂,咱们都懂”的眼神看着她,声音压低了几分。 “小苏,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我也不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求你,看在小宸这么可怜的份上,看在我这个老头子一片苦心的份上,你能不能……多用点心,帮帮他?” 【心声:行吧,老狐狸还挺上道,没直接说破,算你有点情商。】 苏锦绣在心里给顾明远点了个赞。 看着顾明远花白的头发和眼角的细纹,再想想顾宸那总是游离在自己世界里的小模样,苏锦绣心里微软。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祖父母心也一样)。 想到陆家跟皮猴子一样的小祖宗,再看看眼前这个连基本交流都困难的小可怜,苏锦绣叹了口气。 “行,老爷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试试。” 苏锦绣松了口。 “不过我可先说好,我不是华佗扁鹊,纯属野路子瞎琢磨,成不成另说啊!您可别到时候赖我头上。” 顾明远一听,眼睛都亮了,激动地拍了拍苏锦绣的肩膀。 “不赖不赖!绝对不赖!小苏,你就是我们顾家的大恩人啊!” 顾宸的玩具房。 从此,苏锦绣化身“潜行大师”,在不惊扰“小boss”顾宸的前提下,开始刷好感度。 顾宸喜欢一个人默默地搭积木,苏锦绣就在不远处也拿一堆积木,不说话,只是学着他的样子,也搭一些奇形怪状的“后现代主义建筑”。 偶尔,她会“不小心”把积木弄倒,发出一点小动静,观察顾宸的反应。 顾宸对声音敏感,苏锦绣就尽量放轻动作,说话也用气泡音。 她发现顾宸对某些特定的童谣片段有反应,就会在打扫卫生或者准备点心的时候,若无其事地哼上那么一两句。 【心声:这小子喜欢红色,讨厌噪音,对小汽车模型情有独钟……收到!】 苏锦绣几乎将顾宸的喜好厌恶摸了个门儿清。 苏锦绣开始“对症下药”。 她会准备红色的玩具;在顾宸玩小汽车的时候,她会用手指“开”着另一辆小车,慢慢靠近,然后轻轻碰一下他的车,再迅速“开”走,像是在玩一个害羞的追逐游戏。 一旦顾宸有什么积极的小动作,哪怕只是多看了她一眼,或者伸手碰了碰她递过去的东西,苏锦绣都会在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赞,外加一朵小红花,脸上则会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温柔的微笑。 她还特意把顾宸的玩具房布置得更加温馨舒适,减少了可能引起他不安的强光和嘈杂声源。 改变是悄无声息发生的。 一开始,顾宸只是在她靠近时,不再立刻躲开。 后来,他会偷偷看她,在她哼歌时,小脑袋会不自觉地跟着晃动。 直到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当苏锦绣用顾宸最喜欢的那辆红色小消防车模型,笨拙地表演了一出“消防车救小猫咪(一个橡皮擦扮演)”的默剧后,一直面无表情的顾宸,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一个极浅、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容,像清晨的露珠一样,在他唇边绽放。 那一刻,苏锦绣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还是带背景音乐的那种! 【心声:老母亲(保姆)的辛勤耕耘终于有回报了!】 顾宸笑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顾家大宅。 顾明远激动得差点直接给苏锦绣一个拥抱! “小……小苏!不,苏恩人!” 老爷子拉着苏锦绣的手,老泪纵横,就差没给她立个长生牌位了。 从此,苏锦绣在顾家的地位,那真是坐着火箭往上蹿,从“普通保姆”直接晋升为“特级护理兼首席陪玩官”,月薪翻倍,奖金另算,大有从“扫地僧”晋升为“供奉级客卿”的趋势。 厨房但凡做什么好吃的,都得先紧着苏锦绣和顾宸少爷。 苏锦绣正琢磨着这些有的没的,顾宸小小的手指突然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她低头,对上孩子那双开始有了光彩的眼睛,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车……车……”顾宸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小手指向那辆立下汗马功劳的红色消防车。 第38章 陆总宴会遇“故人” 顾家今晚这场小型宴会,说是为顾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孙子顾宸举办,实则更像是一场京圈内部的小型社交。 地点选在顾家老宅的后花园,灯光璀璨,觥筹交错间,流淌着上流社会的精致与客套。 陆景琛作为重量级宾客,一出现便吸引了全场目光。 他身着高定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说白了就是行走的冰山,所过之处温度都要降上几分。 苏锦绣作为“陆家随行人员”,此刻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端着一杯橙汁,站在自助餐台的角落,眼神四处打量。 顾明远老爷子精明得很,孙子病情好转的事儿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苏锦绣这块璞玉再被别家给撬了墙角。 毕竟他们几家雇佣苏锦绣还是好不容易互相妥协才做出来的决定。 苏锦绣乐得清闲,正好可以近距离围观豪门八卦,顺便吐槽。 【心声:啧啧,这顾家的花园整得跟外国大片里大庄园似的,有钱人的品味有时候也挺……一言难尽。不过这水晶吊灯不错,回头问问陆扒皮给不给安排,我也弄一个挂我温馨小屋里。】 陆景琛眼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水晶吊灯当初不是苏锦绣嫌晃眼让王叔给她换成现在的嘛?怎么她自己还忘了这事,这个苏锦绣的记忆力,有点让人无奈。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款款而来,目标明确,正是陆景琛。 来人一身名牌定制的淡粉色长裙,妆容精致得像用精修过,脸上挂着甜度超标的微笑,正是京圈名媛,林若微。 “陆总,好巧哦,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呢!” 林若微的声音娇嗲得能掐出水,她微微歪头,努力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侧脸角度,一双眼睛水汪汪地望着陆景琛,就好像他是她失散多年的白马王子。 苏锦绣在角落里差点没把嘴里的橙汁喷出来。 【心声:嗬!前方高能预警!一级战斗警报!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黑心莲林若微吗? 瞧这小白花标准套装,粉色长裙配无辜大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偶像剧女主跑错片场了呢! 这姐们儿业务能力是真强,段位比绿茶高,应该叫“红茶”,红茶婊,表面醇厚,内里全是添加剂!】 陆景琛正要公式化地点头回应,脑海里突然炸开的弹幕让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 黑心莲?红茶婊? 怎么评价比上次聚会碰到的时候还升级了?印象中林若微是在上次聚会后去过陆家,不过他也没正式接待,就让王叔他们接待来着。 难不成还有其他事情发生,他不知道? 他面色不变,只是看向林若微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 “林小姐。” 陆景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一如既往的冷淡。 林若微似乎并不介意,笑容依旧甜美。 “陆总今天看起来真是……威武英俊!比最近财经杂志上的照片还要帅气呢!” 【心声:噗——威武英俊?大姐,您这是刚从哪个乡村大舞台下来的吗?用词能不能高级点? 这是霸总,不是古代大将军!还财经杂志,您是想说陆总适合当封面模特,还是想暗示您连他的杂志都期期不落啊?这彩虹屁拍得,技术含量太低,大负分啊!】 陆景琛嘴角那抹公式化的弧度几乎要维持不住。 他发现,自从能听到苏锦绣的心声后,他原本波澜不惊的内心世界,变得异常不容易平静。 “林小姐过奖了。” 陆景琛淡淡回应,惜字如金。 他对这种主动贴上来的女人向来没什么好感,以前是觉得麻烦,现在,有了苏锦绣的“现场解说”,他更是觉得……滑稽。 林若微似乎完全没感受到陆景琛的疏离,反而“不经意”地靠近了半步,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和亲近的语气。 “陆总,我听说,陆氏最近在新能源项目上,好像遇到一些……小小的阻力?” 她眨眨眼,一副我很懂你,我很关心你的表情。 【心声:哟!开始切入正题了!一上来就打探商业机密?还是陆家内部的权力斗争?这黑心莲野心不小啊! 她是想通过表现自己的“消息灵通”和“善解人意”来刷好感度吗?姐妹,你这剧本拿错了吧? 这是商战,不是《霸道总裁爱上我之傻白甜的逆袭》!】 【心声又补充:而且,她哪来的消息?难道是……陆景琛的那个蠢堂弟陆景明?那家伙的嘴巴跟棉裤腰似的,松得很!】 陆景琛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锦绣的心声,简直就是一部实时更新的“防骗指南外加亲友团吐槽大会”。 他原本只是对林若微有些戒备,现在,则是直接拉高了警戒级别。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林若微一眼,语气依旧平淡。 “林小姐消息灵通。不过,这些都是商业常态,我习惯了。” 林若微似乎有些意外陆景琛如此轻描淡写,但她很快调整过来,露出一抹更温柔的笑容。 “陆总说的是。对了,前几天我还偶然遇到景明了呢,他还是那么风趣幽默,说起您也是赞不绝口,说您是他最敬佩的堂哥。” 她提起陆景明,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苏锦绣在角落里差点笑出猪叫。 【心声:哈哈哈哈!她果然提到陆景明那个二傻子了!还风趣幽默?陆景明那智商,风趣起来约等于哈士奇拆家,幽默起来堪比小区保安亭的冷笑话集锦! 还赞不绝口?怕不是在背后盘算着怎么给你下绊子吧! 林若微这招是想借刀杀人,还是想暗示她和陆景明关系匪浅,能吹枕边风啊? 可惜啊可惜,她找的这把刀,是塑料的,还是双面刃,搞不好先把自己给割了! 陆景明那脑子,里面装的都是豆花吧?还是没放卤水的那种! 林若微想拉拢他?简直是想让一只吉娃娃去单挑藏獒,勇气可嘉,智商感人! 这朵黑心莲,挑拨离间的段位也就这样了,幼儿园宫斗水平,鉴定完毕!】 陆景琛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豆花?没放卤水的? 他强忍着笑意,看向林若微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了然和…… 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不,是对她智商的同情。 他清晰地记得,前几天陆景明确实旁敲侧击地打探过新能源项目的事,还隐晦地表达了对某些“元老”的不满,暗示可以联手。 当时他只觉得陆景明愚蠢且不安分,现在被苏锦绣这么一点拨,林若微这条线,瞬间清晰起来。 这个苏锦绣……果然是情报分析仪! 陆景琛看着眼前还在努力维持甜美笑容的林若微,心中对她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他缓缓放下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略显嘈杂的环境中,却奇异地让林若微心头一紧。 “是吗?” 陆景琛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却不带任何温度。 “景明的确……很有自己的想法。” 他顿了顿,目光似随意般扫过林若微精心打理的妆容。 “不过,林小姐似乎对我们陆家的家事,格外关心。” 林若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预想过陆景琛的各种反应,冷淡、疏离、甚至是不耐烦,却唯独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又如此……意味深长。 “我……我只是……” 林若微有些语塞,试图辩解,却发现陆景琛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一切,让她那些精心准备的话术都卡在了喉咙里。 一种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他知道了什么? 还是……他只是在诈她? 陆景琛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微微颔首。 “失陪。” 说完,他便转身,径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留下林若微一个人僵在原地,精心维持的优雅姿态出现了一丝裂痕。 苏锦绣在角落里默默给陆景琛点了个赞。 【心声:漂亮!陆总这波反击可以啊!不愧是霸总专业户!一句话KO!林若微现在的表情,都可以做成表情包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才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林若微深吸几口气,勉强稳住心神,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逡巡。 刚才陆景琛的反应太反常了,就好像……有人在他耳边告密一样。 第39章 林若微挑拨离间计划落空 陆景琛端着酒杯,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商业微笑,应付着前来攀谈的宾客。 脑内频道,此刻正循环播放着苏锦绣的心声。 【这个林若微,野心不小,居然想利用陆景明来对付陆景琛,啧啧,年轻人玩得真花。】 “咳咳!” 陆景琛差点一口香槟喷出来,还好他身经百战,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只是呛得他脸颊微红,引来旁边一位富太太关切的问候。 “陆总,您没事吧?是不是酒不合口味?” “没事,只是想到一些……嗯,有趣的事情。” 陆景琛摆摆手,笑容依旧完美。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领带,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林若微正端着一杯红酒,笑意盈盈地朝着陆景明走去。 陆景明那个憨憨,正对着一盘精致的糕点左右为难,似乎在纠结先吃哪个颜色。 林若微走近,姿态优雅,声音甜得发腻:“景明,一个人在这里呀?这些点心看着真不错,你喜欢甜食吗?” 陆景明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讪惊得一哆嗦。 他抬头,看见林若微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以及那双似乎带着钩子的眼睛,脑子里警铃大作。 就在刚才,大哥可是特意叮嘱过,让他离某些“过分热情”的异性远一点! “啊,林小姐,还好,还好。” 陆景明抓了抓后脑勺,努力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脚下却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开溜。 “我,我就是随便看看,我大哥还在等我,我先过去了哈!” 说完,也不等林若微反应,陆景明一溜烟跑了,活像身后有猛虎在追。 林若微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这陆景明,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远处的陆景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可没兴趣跟林若微玩什么当面对质、揭穿阴谋的戏码,太掉价,也太麻烦。 成年人的游戏,讲究的是一个“优雅永不过时”。 他更喜欢釜底抽薪,让对方在自以为是的舞台上,尽情表演,然后华丽丽地摔个狗啃泥。 宴会一结束,陆景琛便立刻恢复了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总裁模式。 “陈林,进来一下。” 特助陈林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陆总,有何吩咐?” 陈林推了推金丝边眼镜,一副“老板虐我千百遍,我待老板如初恋”的专业态度。 “给公司里透个风,” 陆景琛手指交叠,几乎无声的敲打自己的手背。 “最近多‘关照’一下陆景明,比如……安排一些能充分体现他‘吃苦耐劳’精神的岗位,或者给他一些‘表现自己卓越沟通能力’的机会,让他忙到飞起,没空思考人生,更没空被人当枪使。” 陈林秒懂,嘴角抽了抽。 “陆总的意思是,让陆景明同志体验一下‘996是福报’的真谛?” “差不多一个意思。” 陆景琛点头。 “另外,查一下林若微最近的动向,尤其是她和陆景明可能产生交集的所有渠道,提前给我堵死。我不想看到任何‘意外’发生。” “明白。”陈林记下,又问,“那林小姐那边……” “静观其变。” 陆景琛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我倒要看看,她这出戏,没有了关键道具,打算怎么唱下去。” 与此同时,林若微正对着镜子,反复回想今晚在宴会上与陆景明的短暂接触,越想越不对劲。 她原本的计划是,先用温柔攻势接近陆景明,博取他的好感和信任,然后不经意间透露一些陆景琛的“负面”信息,比如陆景琛如何“打压”旁系亲属,如何“独断专行”,挑拨他们兄弟间的关系。 陆景明这种没什么城府的年轻人,最容易被煽动。 可现实却是,她才刚开了个头,陆景明就跟见了鬼一样跑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若微更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诸事不顺”。 她想约陆景明吃饭,借口是“感谢他上次在宴会上的照顾”(虽然他根本没照顾她),结果陆景明那边回复说。 “啊,真不巧,我们公司最近业务繁忙,要连续加班一个月,连轴转,为公司发光发热,耶!” 后面还跟了个奋斗的表情包。 林若微:“……” 耶你个头啊! 她又尝试去陆景明工作的公司“偶遇”,结果发现陆景明不是在仓库里扛着比他人还高的箱子健步如飞,就是在某个偏僻的站点跟客户扯皮,浑身汗味,形象邋遢,根本没有她插话的余地。 她精心打扮,喷着高级香水,站在一群光膀子大汉和堆积如山的货物中间,显得格格不入,活像误入盘丝洞的唐僧。 几次三番下来,林若微不仅没能拉拢到陆景明,反而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 她精心准备的那些挑拨话术,一句都没能说出口。 “这陆景明,是突然被换了脑子,还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林若微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百思不得其解。 她原本以为陆景明是颗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现在看来,这棋子不仅硌手,还特么会自己躲! 更让她郁闷的是,她这些小动作,似乎不仅没有影响到陆景琛,反而起了反效果。 圈子里隐隐有传言,说她林若微对陆景琛求而不得,所以才迂回地去骚扰陆景琛的堂弟,手段实在不太光彩。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明明是要离间陆景琛和陆景明,怎么就变成她爱而不得,饥不择食了? 造谣的人有没有心! 林若微气得差点摔了手机。 她开始冷静地复盘整个事件,从宴会那天开始。 陆景琛的表现一切如常,看不出任何破绽。 陆景明……陆景明这个变数太大了。 等等! 林若微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宴会上,那个不起眼的老保姆——苏锦绣! 她记得,在她走向陆景明之前,苏锦绣似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苏锦绣……”林若微眯起眼睛,眼神变得狠厉。 “该不会又是你坏我好事的吧!” 她必须查清楚这个老保姆的底细。 如果苏锦绣真的是破坏她计划的幕后黑手,那她绝不会手软! 第40章 老母亲的欣慰与担忧 苏锦绣最近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渣男一家在她精准的打击下,已经快要揭不开锅,每天上演着鸡飞狗跳的家庭伦理剧,这些消息通过某些渠道传到苏锦绣耳朵里,简直比听郭德纲的相声还解压。 京圈里那些曾经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大佬们,如今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喊声“苏阿姨”,这让苏锦绣的地位肉眼可见地蹭蹭往上涨,走路都带风。 然而,虽然她自己的生活是风光无限,苏锦绣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始终被自己的宝贝女儿王晓雅占据着。那是她前世今生都无法割舍的牵挂。 “喂,晓雅呀,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呀?工作累不累呀?你新公司的上司,没给你穿小鞋吧?” 苏锦绣靠在自己屋里柔软到不行的沙发里,手遮挡了下屋里水晶灯晃眼的灯光,语气却是寻常人家催孩子穿秋裤的老母亲那样。 【心声:陆扒皮怎么又叫王叔把水晶灯安回来了,这晃眼晃的我都看不清,霸总的心思真难猜啊。】 电话那头,王晓雅的声音清脆:“妈,我挺好的,上司人不错的,就是嗓门大了点。同事们也都挺好相处的。” “哦?是吗?” 苏锦绣挑了挑眉,敏锐地捕捉到女儿声音里那股子不同寻常的雀跃,还有那么一丝丝…… 嗯,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春天里小猫爪子挠心尖儿的痒痒,带着点儿甜,带着点儿羞。 “嗯嗯,都挺好的呀,妈,我跟你说,我这超市新进了一批进口水果,那个车厘子,又大又甜,我……” 王晓雅叽叽喳喳地说着,语气轻快得仿佛要飞起来。 苏锦绣嘴角噙着笑,听着女儿欢快的声音,心里却已经拉响了一级警报。 【心声:这丫头,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以前给我打电话,不是抱怨工作累,就是吐槽食堂的饭菜狗都不吃。今天这是怎么了?吃了蜂蜜了?声音甜得都快拉丝了!这绝对是……有情况!】 苏锦绣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偶像剧的经典桥段,什么转角遇到爱,什么办公室恋情,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 呸呸呸!她女儿可是刚换到新公司,哪来的霸道总裁爱上的情节! 她不了解新公司,难道还不了解陆扒皮吗? 陆景琛那冷酷霸道的总裁,是绝对不允许手下公司的头头们谈什么办公室恋情的。 【心声:肯定是谈恋爱了!这恋爱的酸臭味,隔着电话线都快把我熏晕了!是哪个臭小子? 哪个不长眼的拱了我家水灵灵的小白菜?!长得帅不帅?有没有一米八?头发浓密不浓密? (苏锦绣默默摸了摸自己保养得宜的秀发,嗯,发量很重要!)人品过不过关?会不会是个海王,到处撒网? 万一是个妈宝男怎么办?会不会欺负我家晓雅?要是敢让我闺女受一点委屈,我苏锦绣第一个不答应! 看我不顺着网线过去给他来一套军体拳!】 苏锦绣这厢内心戏精彩的不行,堪比百老汇年度大戏。 苏锦绣只要一想到前世王晓雅那坎坷的情路,被那对狼心狗肺的王大海李娟联手算计,最后被逼着嫁给一个油腻的老男人,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心声:不行!绝对不行!以前的悲剧,这辈子绝不能重演! 我苏锦绣如今也是有工资有存款的人了,护不住自己闺女,我还算什么重新活一遍?那个不知名的小子,最好祈祷自己是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不然,哼哼,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岳母的铁拳’!】 这股子担忧和决心,像打了鸡血一样,瞬间让苏锦绣战斗力爆表。 女儿的感情问题,俨然成了她眼下最重要、最紧迫的项目。 云考察! 必须立刻安排上! 苏锦绣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那头的王晓雅,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慈母模式。 “晓雅啊,最近工作上……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有趣的人或者事啊?跟妈妈说说呗,妈妈也好久没听你讲单位里的新鲜事了。” 【心声:来吧,宝贝女儿,把你那个“他”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给为娘描述一遍!最好连他昨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袜子都告诉我!情报越详细,为娘的胜算就越大!】 王晓雅浑然不觉自己老妈已经化身福尔摩斯·苏,还真就顺着话头说了下去。 “有趣的事啊……嗯……我们组最近新来了一个实习生,叫小李,挺好玩的,就是有点迷糊,昨天还把顾客的会员卡刷成了自己的公交卡,差点没把经理给气乐了。” 【心声:小李?实习生?迷糊?PASS!下一个!】 苏锦绣在心里默默给这个“小李”打了个叉。 “那……除了小李呢?还有没有其他……嗯,比较能干,或者比较……嗯……让你印象深刻的同事?” 苏锦绣循循善诱,像一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小心翼翼地布置着陷阱。 “印象深刻的……”王晓雅似乎在认真回忆。 “哦,对了妈,我们项目部的张庆组长,就是您之前提过的那个,他人还挺热心的,前几天我下班晚了,他还顺路捎了我一段呢。” 苏锦绣:“……” 【心声:张庆?!那不是我听陆扒皮特意安排过去照应晓雅的自己人吗?!这丫头,关注点能不能不要这么歪啊喂!我要听的不是这个啊!我要听的是那个让你声音变甜的臭小子啊!】 苏锦绣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届女儿太难带了!重点抓不住啊! 【心声:不行,不能这么被动!我得主动出击!这丫头,肯定是对某个特定的人有好感,才会这么春心萌动!那个能让她声音里都冒粉红泡泡的家伙,到底是谁?!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圆是扁?(好像有哪里不对?)】 苏锦绣顿了顿,换了个更直接的问法。 “晓雅啊,你们超市……有没有那种……长得特别帅,或者特别会说话,特别招小姑娘喜欢的年轻男同事啊?” 这话问出口,苏锦绣自己都觉得脸颊有点发烫,这简直是明晃晃地在打探女儿的八卦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晓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更多的羞涩。 “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呀……” 【心声:有戏!这语气,绝对有鬼!快说!快把那个狐狸精……不对,是那个幸运的小子招出来!】 连陆景琛都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饶有兴致地“听”着这场跨越空间的母女对话。 就在苏锦绣以为王晓雅会继续打太极的时候,电话那头,女儿用一种细若蚊蚋,却又带着无限甜蜜的声音说道。 “妈……其实……我们隔壁组,新调来一个职员,叫……叫郑强。他人……人挺好的,话不多,但是……每次我需要帮忙的时候,他都会出现……” 郑强?! 苏锦绣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又有点陌生。 【心声:郑强?!话不多?!这不就是闷骚型吗?!这种类型的男人,最会骗小姑娘了!不行!我得赶紧查查这个郑强的底细!他是不是本地人?家里几口人?有没有房?有没有车?有没有贷款?有没有前女友?前女友多不多?!】 苏锦绣感觉自己头顶都快冒烟了,这“云考察”的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 “哦?郑强啊……” 苏锦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 “那他……平时都喜欢干些什么呀?比如,喜欢什么运动?或者……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王晓雅似乎没想到自己老妈会追问得这么细,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他好像挺喜欢打篮球的,至于电影……妈,您怎么对郑强这么感兴趣呀?” 【心声:废话!那可能是我未来的女婿!我能不感兴趣吗?!打篮球?会不会一身臭汗?看电影?会不会看到一半就想动手动脚?!】 第41章 女儿的春天来了? 子公司办公区。 这天,王晓雅正埋头苦干,面前堆着的文件比她上个月网购的零食箱还高。 她左手键盘噼啪作响,右手鼠标疾走如飞,活像个刚参加完“六一八”剁手节,现在正疯狂给购物车“回血”的勇士。 突然,打印机卡纸了,还是那种“我卡了,但我就是不告诉你卡哪儿了”的傲娇型卡法。 “我的妈呀,这打印机是跟我有仇还是怎么滴?上辈子我是纸,它是我仇家?” 王晓雅拍了拍打印机,结果它嗷呜一声,吐出半截皱巴巴的纸,像是在无声抗议。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凑了过来。 “打印机又傲娇了?我来看看。” 王晓雅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憨厚老实的脸,戴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着技术宅特有的清澈…… 嗯,也可能是熬夜写代码熬出来的红血丝,但总体观感良好。此人正是公司技术部的大腿,郑强。 郑强这人,技术牛叉,性格嘛,耿直得像一根钢筋,善良得能给流浪猫狗撑伞三天三夜不合眼那种。 郑强三下五除二,在打印机上这里按按,那里捅捅,伴随着一阵“咔哒咔哒”的机械交响乐,打印机“噗”地一声,顺畅地吐出了完整的文件。 王晓雅眼睛一亮:“强哥,你这手艺,不去兼职修打印机简直是资源浪费啊!” 郑强挠了挠头,憨厚一笑。 “小事一桩,举手之劳。你这方案……写得挺细致啊,逻辑清晰,一看就没少下功夫。” 他指了指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王晓雅心里有点美滋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正儿八经地夸她工作呢。 以前王大海只会说:“王晓雅,你这脑子是用来干嘛的?养金鱼吗?” 自那以后,郑强和王晓雅的交集就多了起来。 有时候是王晓雅的电脑突然蓝屏,郑强路过,顺手就给解决了,还贴心地帮她清理了C盘几个G的“学习资料”…… 咳咳,是缓存垃圾。 有时候是公司团建,王晓雅不小心把可乐洒了自己一身,郑强会默默递上纸巾,还会说一句。 “没事,可乐是甜的,说明今天会有好事发生。” 这直男式的安慰,虽然有点尬,但王晓雅听着,心里莫名有点暖。 郑强对王晓雅的好感,就像春天里悄悄发芽的种子,一开始只是觉得这姑娘工作挺拼,人也挺好,后来发现她身上有种韧劲儿,像沙漠里的胡杨,越是艰苦的环境越是努力生长。 尤其是她偶尔露出的那种,不经意间帮助了别人之后,自己反而有点不好意思的小表情,简直戳中了郑强这个技术宅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于是乎,郑·钢铁直男·强,决定发起进攻! 他的追求方式,突出一个“朴实无华且真诚”。 公司茶水间。 王晓雅正泡着速溶咖啡,试图用咖啡因续命。 郑强端着个保温杯路过,看见她,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个……茶叶蛋。 “晓雅,早上没吃好吧?这个茶叶蛋,我家楼下张阿姨做的,五香味的,特别入味,补补蛋白质。” 郑强把还带着余温的茶叶蛋塞到王晓雅手里,脸颊微微泛红。 王晓雅捧着茶叶蛋,哭笑不得。 这追求方式,真是……接地气。 但看着郑强那双真诚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低头咬了一口,嗯,味道还真不错。 还有一次,王晓雅加班到深夜,错过了末班车。 正准备含泪打车,郑强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电动车出现了。 “晓雅,我送你吧!虽然慢点,但安全!” 郑强拍着后座,递给她头盔,一脸“快上来,哥带你兜风”的豪迈。 王晓雅看着那辆在夜风中吱呀作响的电动车,再看看郑强额头上渗出的汗珠,突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王晓雅不是没被人追过,但李娟给她介绍的那种,与其说是追求,不如说是“PUA预科班教学”。 每天不是嫌弃她这,就是挑剔她那,偶尔给个笑脸都像是皇恩浩荡。 郑强这种,掏心掏肺的好,不掺任何杂质,让她有点手足无措。 她心里那个叫“王大海李娟PTSD”的小警报器,“嘀嘀嘀”响个不停。 这人……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是不是想骗我感情,然后卷走我刚发的工资? 可郑强的真诚,像一股暖流,一点点融化她心里的坚冰。 他会在她被难缠的客户怼到怀疑人生时,默默发来一个“加油”的表情包,外加一份“客户奇葩言论TOP10”的文档,让她瞬间破涕为笑。 他会在她感冒时,不声不响地在她桌上放一杯泡好的感冒灵,旁边还贴着一张便利贴,用程序员特有的“=”符号画了个笑脸:“多喝热水:)”。 这种被尊重、被珍视的感觉,太陌生,也太美好了。 和以前在王大海那里“工具人”的待遇比起来,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王大海只会把她当出气筒和免费劳力,李娟则是在旁边煽风点火,恨不得把她踩进泥里。 渐渐地,王晓雅发现自己看郑强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他认真敲代码的样子,他解决问题后如释重负的微笑,甚至他偶尔说出的冷笑话,都开始变得……有点可爱? 王晓雅躺在床上,抱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屏幕上是她和郑强的聊天记录,大部分是工作,偶尔夹杂几句日常。 她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阅读什么绝世武功秘籍。 “这家伙……还挺有意思的。” 她小声嘀咕,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这种久违的甜蜜和期待,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着她的心。 但同时,过去的阴影也让她不敢轻易投入。 万一……万一又是一场空欢喜呢? 万一他又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王大海呢?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想!” 王晓雅拍了拍自己的脸,“郑强和王大海那种人渣,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苏锦绣的电话。 “妈!” 电话那头的苏锦绣一听女儿这声音,就知道有情况。 “哟,闺女,今天这声音怎么跟吃了蜜似的?捡到钱了还是发奖金了?” “妈!没有啦!” 王晓雅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和雀跃。 “就是……嗯……公司最近伙食不错!对,食堂阿姨手艺又进步了!” 苏锦绣在电话那头挑了挑眉,自家闺女什么德行她还不清楚? 这语气,这含糊其辞的劲儿,绝对不是因为食堂伙食好那么简单! “哦?是吗?那感情好啊,多吃点,看你瘦的。” 上次已经知道了郑强存在的苏锦绣心里的小雷达已经“嗡嗡”作响了。 第42章 得好好考察一番 苏锦绣和女儿交谈中又得知。 郑强他人特别好,工作能力超强,上次女儿组那个老大难的项目,就是郑强带着她们啃下来的!而且,郑强还特别会照顾人,上次女儿加班晚了,还特意送女儿回家到楼下。 嗯,听起来是不错的开局。 【心声:只不过,郑强?这名字,一听就是那种老实巴交的程序员标配,或者健身房里能一口气做五十个俯卧撑的猛男。 浓眉大眼一脸正气?呵,现在的美颜滤镜都能把哈士奇P成藏獒了,谁知道真人啥样! 再说,长得正气有P用?电视剧里的大反派,出场不都自带BGM和圣光吗?结果呢?切开都是黑的! 想这段时间,她在陆家,看到的那些排队给陆景琛送温暖的“商业精英”、“青年才俊”,哪个不是把“真诚”两个字刻在脑门上? 结果呢?不是图陆景琛的钱,就是图他陆家的资源,最可恨的还有几个是隔壁老王派来的商业间谍! 一个个演技比奥斯卡影帝都牛叉。她也算是涨了见识了,这一世,休想再有臭鱼烂虾糊弄她女儿!】 苏锦绣端起自己的水杯,抿了一口,决定不能这么快下定论。 女儿这种恋爱脑,很容易被几句甜言蜜语、几个殷勤举动就攻略了。 【嗯,必须进行360度无死角全方位立体式扫描!家庭背景是基础,人品性格是核心,过往经历是佐证,社交圈子是参考。一个都不能少! 这年头,谁还没几个P出来的朋友圈和精修过的人设?不把他祖宗十八代查清楚,本宫……呸,本岳母寝食难安!】 苏锦绣脸上依旧是慈母笑:“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晓雅啊,谈朋友是好事,不过也要多了解了解对方,别急着一头扎进去。” 王晓雅乖巧点头:“知道啦妈,我会的。” 【你会?你最大的本事就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第二天,陆家别墅。 苏锦绣擦拭着陆景琛书房那价值不菲的红木书架,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陆景琛正在处理文件,空气中只有键盘敲击的轻微声响。 【心声:这陆景琛,手眼通天,人脉广得能从东半球直接捞到西半球。查个人什么的,对他来说不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我得想个法子,让他“不经意”地帮我这个小忙。】 苏锦绣一边擦着一个古董花瓶,一边状似无意地在心里“碎碎念”,音量控制得刚刚好,确保只有拥有“特殊频道”的陆景琛能“收听”到: 【心声:唉,晓雅这孩子,也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最近好像她们公司有个叫什么……郑……郑强的年轻人,对她挺上心的。 听晓雅说,那小伙子能力还挺强,浓眉大眼的……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啊。 现在的年轻人,太会伪装了。万一是个海王,或者PUA大师,我们晓雅这么单纯,可怎么办哟……】 她特意加重了“郑强”和“晓雅公司”的关键词,还配合着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陆景琛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郑强?王晓雅的追求者?苏姨这是在担心女儿遇人不淑? 他迅速捕捉到了苏锦绣心声里的关键词和那份藏不住的忧虑。 陆景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苏锦绣的烦恼,就是我的机会! 这种小事,举手之劳,还能刷一波好感度,何乐而不为?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处理文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苏锦绣“嘀咕”完毕,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她一走,陆景琛立刻拿起内线电话:“陈林,进来一下。” 陈林推门而入:“陆总。” 陆景琛言简意赅:“查个人,郑强。在王晓雅她们公司,具体哪个部门不清楚,应该是个表现不错的年轻人。家庭背景、教育经历、工作履历、社会关系,越详细越好,尽快。” 陈林:“是,陆总。” 没有一句废话,转身就去执行。 陆氏集团的情报网,堪比军用级别,查个普通公司的职员,简直是杀鸡用牛刀,还是那种镶钻的牛刀。 苏锦绣在厨房忙碌着,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如果陆景琛没“听”到,她就得另想办法,比如找管家王叔旁敲侧击一下,或者干脆自己想办法去晓雅公司附近“蹲点观察”。 【心声:希望陆大总裁给力点,别让我这老母亲操碎了心。】 不到半天功夫,陈林就将一份密封的文件袋放在了陆景琛的办公桌上。 “陆总,郑强的资料。” 陆景琛拆开,快速浏览。 姓名:郑强。 年龄:26。 家庭背景:父母均为普通退休工人,家境小康,无任何不良社会关系,家庭和睦。 教育经历:一本院校毕业,计算机专业,成绩优异,多次获得奖学金。 工作表现:入职两年,已是项目小组技术骨干,多次获得公司表彰,同事评价:踏实、肯干、乐于助人。 社会关系:社交圈简单,无不良嗜好,无任何债务纠纷或违法犯罪记录。 附带的还有几张生活照,确实是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笑容阳光。 陆景琛看完,满意地点点头。 这份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优秀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傍晚,苏锦绣正在准备晚餐,陆景琛像往常一样从楼上下来。 经过苏锦绣身边时,他状似随意地开口:“苏姨,今天听陈林说,晓雅公司有个叫郑强的年轻人,好像挺优秀的。” 苏锦绣心里怒赞。 【陆大总裁太给力了!这效率,这速度,不愧是京都数一数二的优秀企业家!】 她故作惊讶:“哦?陆先生也知道这个人?” 陆景琛将一份薄薄的文件递给她。 “我让陈林顺便了解了一下。毕竟王晓雅是你的女儿,你又是我的保姆,年轻人交朋友,还是谨慎些好。” 他的语气平淡,好像在说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锦绣接过文件,手指微微有些用力。 她打开文件,一目十行地扫过。 家庭清白,学历优秀,工作努力,为人正直……这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的S级顶配版啊! 【嗯?这么完美?完美得有点不真实啊……不会是陆景琛为了讨好我,特意P了一份报告吧?不对不对,他没这个必要。那就是说,这个郑强,真的是个潜力股?】 苏锦绣看着报告上郑强阳光的证件照,内心的“岳母雷达”警报声小了一些,但警惕性丝毫未减。 【资料是死的,人是活的。纸面上的优秀,不代表实际相处也一样。不过,起码第一关算是过了。接下来,就看这小子能不能经受住本岳母的灵魂拷问和现实考验了!】 她将文件合上,对陆景琛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陆先生,太感谢您了,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陆景琛微微颔首:“苏姨客气了。” 苏锦绣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有了这份“官方认证”,我就可以“指导”晓雅下一步的行动了。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而且,我得想办法,亲自见见这个郑强!】 第43章 女强人张雅芝的情感困境 苏锦绣拎着她那个印着“劳动最光荣”的帆布包,熟门熟路地按响了张雅芝家别墅的门铃。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张总家轮岗了,简直比回自己家还熟悉。 张雅芝,京圈里响当当的女强人,陆景琛生意场上重要的合作伙伴,出门自带闪光灯效果,属于那种看一眼履历就能让人膝盖发软的类型。 张雅芝家客厅。 苏锦绣换上拖鞋,张雅芝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她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只是那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张总,我来了。” 苏锦绣打了声招呼,自动自觉地开始巡视卫生——主要是看看哪里有富婆的烦恼丝掉落。 张雅芝“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苏锦绣也不在意,这位主儿一向言简意赅,尤其是在心情不美丽的时候。 她拿起抹布,开始擦拭那些反光到能当镜子用的家具表面,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果然,没一会儿,张雅芝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开头还维持着“张总”的威严,三两句之后,语调就急转直下,虽然刻意压低,但那股子不耐烦和疲惫,隔着八百米都能闻到焦味儿。 “我都说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不要再用孩子来威胁我!” “就这样,我很忙!” “啪”的一声,电话被重重挂断,力道之大,苏锦绣都替那最新款的水果手机捏了把汗。 张雅芝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眼神像是要把它盯穿,半晌,她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包含了至少三个“累觉不爱”和两个“毁灭吧赶紧的”。 苏锦绣一边擦着一个据说是名家设计的花瓶,一边在心里开启了弹幕模式。 【心声:啧啧啧,瞧瞧这京圈女强人,人前风光无限,人后emo到地心。这脸黑的程度,都快赶上包青天了,眼底下那两坨青紫又跑出来了,是拿了熊猫的兼职补贴吗?她这个老失眠患者上次不是好多了么,怎么又反复了?心事比我银行卡余额的位数都多。】 苏锦绣擦完花瓶,又慢悠悠地挪到窗边,假装擦玻璃,实则用她那前世阅人无数的火眼金睛继续扫描。 【心声:听她刚才打电话那冲劲儿,跟她那位传说中的老公,怕是早就从“相敬如宾”退化到“相看两相厌”的境界了吧?这婚,估摸着也就剩一张纸的厚度了,还是双面打印都嫌浪费墨水的那种。】 苏锦绣的内心小剧场正演到高潮,她能清晰“看”到张雅芝头顶上那团若有若无的黑气,那是长期压抑和焦虑的具象化表现。(瞎说的,其实就是张雅芝脸黑到不行了。) 她凭借上辈子在各种狗血剧和现实修罗场里摸爬滚打积攒的经验,外加一点点祖传的“看人下菜碟”经验,对张雅芝的困境已然了然于胸。 【心声:这姐们儿,事业上是乘风破浪的姐姐,婚姻里是被浪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想离,又不敢,搁这儿玩极限拉扯呢。】 张雅芝此刻正因为丈夫新一轮的无理取闹而烦躁不堪。 离婚两个字,在她心里盘旋了不下八百遍,可一想到那天文数字般的财产分割,想到那些虎视眈眈等着看她笑话的竞争对手,想到自己万一真的净身出户,能不能独自撑起这片天……她就怂了。 女强人也是人,尤其是在午夜梦回,那份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孤独的排斥,能把她啃噬得体无完肤。 苏锦绣换了个姿势,继续擦着窗框,内心的吐槽根本停不下来。 【心声:她怕啥呢?不就是怕离婚分不到钱嘛!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凭什么便宜那个渣男? 还怕一个人支棱不起来,怕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说她“你看那个张雅芝,公司搞得风生水起,连个家都守不住,活该!”切,面子能值几个钱? 这种已经馊掉发霉的婚姻,跟过期的酸奶没啥区别,不赶紧扔了还留着过年啊?拖一天,多恶心自己一天,早死早超生,哦不,早离早解脱!】 苏锦绣这番内心独白,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字字句句都带着一股“人间清醒”的狠劲儿。 就在此时,一直低头看文件的张雅芝,身体猛地一震。 她缓缓抬起头,原本聚焦在文件上的目光,此刻却直直地,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射向了正在窗边“勤勤恳恳”擦拭的苏锦绣。 苏锦绣的“心声”,一字不漏地、清晰无比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张雅芝整个人都定住了,仿佛被人点了穴,连手里的钢笔什么时候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都毫无察觉。 一个保姆…… 即便她之前养生的法子也很棒。 可是一个她只在有需要时才会叫来帮忙几天的保姆…… 竟然……竟然能把她内心深处那些从不敢宣之于口、连最亲密的朋友都未曾吐露过的恐惧、犹豫、挣扎,剖析得如此精准,如此……透彻? “怕离婚分不到财产……” “怕一个人撑不起这个家……” “怕别人嘲笑她事业成功婚姻失败……” “这种烂掉的婚姻,早断早好,拖着只会更痛苦!” 每一句,都像是一把淬了火的利刃,精准地扎在她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 她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那层“女强人”的铠甲坚不可摧,却没想到,在一个不相干的保姆面前,她的内心被扒得干干净净。 震惊过后,却是一股奇异的、无法言说的被理解感。 就好像一个在黑暗中独自跋涉了许久的人,突然听到有人准确地说出了她脚下的泥泞和前路的迷茫。 那句“早断早好,拖着只会更痛苦”,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混沌的思绪。 是啊,她到底在犹豫什么?在害怕什么? 这种日复一日的内耗,这种看不到尽头的煎熬,难道不比离婚本身更可怕吗? 张雅芝看着苏锦绣的背影,那个原本在她眼中只是一个手脚麻利、不多话,心里活动却很多,会些养生法子的保姆,此刻形象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她说的话,简单粗暴,却又充满了某种直击灵魂的智慧和力量。 苏锦绣终于擦完了窗框,转过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下一个“战场”。 一回头,正对上张雅芝那双复杂到能写出十万字小论文的眼睛。 苏锦绣:“?” 张总这是……又发现新的卫生死角了? 张雅芝喉咙动了动,她看着苏锦绣,那个刚刚还在心里给她进行“婚姻状况临床分析”的保姆,此刻一脸无辜地回望着她。 她张了张口,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或许,她可以再听听这个苏阿姨还能说出些什么。 第44章 “知心大姐”苏阿姨上线 自从上次苏锦绣那套“早睡早起八段锦,枸杞泡茶乐无边”的养生大法在张家太太圈小范围“人传人”之后,张雅芝看苏锦绣的目光就彻底不一样了。 尤其是在她“意外”听见苏锦绣那句关于“熬夜掉头发,不如早起卷钱跑路”的心声后,张雅芝更是把苏锦绣奉为了——嗯,自己的人生导师(单方面认证版)。 但她一开始真的只把苏锦绣放在养生大师的位置上来看。 完全没想到苏锦绣对婚姻有这么通透的理解。 张雅芝的豪华阳光花房。 张雅芝这几天迷上了在花房里“偶遇”苏锦绣。 苏锦绣每天上午十点会来打理花草,雷打不动。 张雅芝就掐着点,捧着一本《豪门怨妇的自我修养》(假的,其实是时尚杂志),假装路过。 “苏阿姨啊,这花怎么越养越蔫儿了?” 张雅芝指着一盆娇贵的兰花,试图开启今日份的“导师请赐教”环节。 苏锦绣正蹲着给一盆月季松土,闻言头也不抬,心里的小九九已经开始盘算了。 【这兰花,水浇多了呗。跟她老公似的,管太多,喘不过气,可不就蔫儿了。】 张雅芝耳朵尖,捕捉到了关键词“老公”、“管太多”、“喘不过气”。 轰! 来了!又来了!这种直击灵魂的通透感! 她老公可不就是这样! 恨不得她一天二十四小时报备行程,连她今天用了什么牌子的香水都要盘问一番,美其名曰“关心”,实则令人窒息。 苏锦绣看她半天不说话,以为她在等具体方法,于是放下小铲子,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张总,这兰花喜干,您别天天惦记着它,偶尔想起来浇点水就行,跟养男人一个道理,放养,说不定还能收获惊喜。” 张雅芝:“……” 跟养男人一个道理?放养? 这话从小苏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有哲理呢! 【心声::我说的是惊喜,也可能是惊吓,比如男人跟小三跑了,然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分家产了,多好。哎,我这该死的乌鸦嘴,呸呸呸。】 张雅芝一个激灵。 分家产?!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她的天灵盖。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与其在这段令人窒息的婚姻里内耗,不如早点解脱,分钱走人,独自美丽! 这些年,她为了婚姻付出良多,她老公的公司也是她陪着老公一起打拼下来的,凭什么到头来要受这种窝囊气? 接下来的几天,张雅芝更是化身“苏锦绣十级学者”,苏锦绣走到哪儿,她就“恰好”出现在哪儿。 苏锦绣在厨房煲汤,她在旁边“学习”怎么切菜。 【心声:张太这葱花切得,狗啃一样。算了,豪门太太十指不沾阳春水,能拿刀就不错了。不像我,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切的不是葱,是前程!】 张雅芝默默把葱花切得更碎了些,心里想着:对,手起刀落,斩断孽缘,我的前程也要我自己来切! 苏锦绣在客厅擦拭古董花瓶,张雅芝在旁边“欣赏”插花。 【这花瓶,看着就贵。要是哪天张太想开了,把这花瓶一卖,够她潇洒好几年了。不过她老公那种铁公鸡,估计离婚连根毛都不想给她。啧,女人啊,还是得自己有钱有底气。】 张雅芝摸着冰凉的花瓶,眼神逐渐坚定。 自己有钱有底气!说得太对了! 她不是没有钱,她的嫁妆,她婚后父母给的私房,还有她自己这些年做的投资,还有她自己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哪怕是没有她老公,失去了婚姻。 她一样能够照常养活自己,继续过着体面的生活,绰绰有余! 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张雅芝正因为老公又双叒叕在电话里无理取闹而心情烦躁,在花园里来回踱步,像一只困兽。 苏锦绣正在修剪玫瑰花丛,那些带刺的玫瑰枝条在她手下服服帖帖。 张雅芝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听着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心里堵得更慌了。 【唉,又开始了,电话查岗一条龙服务。这种男人,除了会砸钱会PUA还会干啥? 哦,还会提供情绪价值——负面的。留着过年吗?财产该争就得争,那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别怂啊大姐! 都这把年纪了,离个婚怎么了?难道还怕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朋友在背后嚼舌根?唾沫星子能淹死人还是能让你少块肉?为自己活一次,支棱起来啊!】 这段心声,如同平地一声雷,在张雅芝脑海中炸开!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砸碎了她多年的犹豫和懦弱。 尤其是那句“为自己活一次,支棱起来啊!” 张雅芝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脑门,那些被压抑许久的委屈、不甘、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是谁?她是张雅芝!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她有能力,有头脑,凭什么要在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身上浪费余生?! 苏锦绣!我的神!你是我的互联网嘴替,我的人生灯塔! 她看着苏锦绣专心致志修剪玫瑰的背影,仿佛看到了披荆斩棘的自由女神。 张雅芝不再踱步,她站定,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她没有打给那个让她糟心的男人,而是找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她大学时期的闺蜜,如今的王牌离婚律师。 电话接通。 “喂,小莉吗?是我,雅芝。”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帮我个忙,我决定了,我要离婚。财产分割,孩子抚养权,我都要争!把这些年他欠我的,连本带利,都给我拿回来!” 挂掉电话,张雅芝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 她看向不远处还在认真工作的苏锦绣,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虽然她不能说出真相,但苏锦绣,已经是她心中无可替代的“锦鲤大姐”! “苏阿姨,”张雅芝走过去,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今天天气真好,晚上我让厨房加菜,给你发个大红包!” 苏锦绣剪下一朵开得正盛的玫瑰,递给张雅芝,心里美滋滋。 【加菜?红包?难道是我今天的玫瑰修得特别有艺术感?果然,努力工作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老板大气!666!】 第45章 苏锦绣再献良方 夜色,厚重地压在陆家庄园的每一片瓦砾之上。 书房内,灯光却亮如白昼,映照着陆景琛那张比纸还要苍白的俊脸。 “嘶……” 又来了!那熟悉的胃痛,让陆景琛的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按住胃部,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拉开抽屉,摸索着那瓶几乎从不离身的进口胃药。 彼时,结束张雅芝家轮值的苏锦绣正拿着抹布,在书房外的走廊上兢兢业业地擦拭着一尊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花瓶,陆景琛那一声压抑的抽气声,自然没逃过她的顺风耳。 苏锦绣手上的动作一顿,脑内小剧场立刻自动播放起来。 【啧啧啧,瞧瞧我们陆大总裁这小脸白的,跟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似的,估计又被他那娇贵的胃给折磨了。年纪轻轻的,事业搞得风生水起,这身体零件却提前报废了,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苏锦绣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用抹布在花瓶上画着圈圈,仿佛那花瓶就是陆景琛不争气的胃。 【天天就知道吃那些花花绿绿的药丸子,顶多算个‘创可贴’,暂时止痛罢了,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 现在的医生啊,就知道开药、开药、再开药,指标是完成了,病人的胃却越来越玻璃心。 想当年我那老姐妹,胃病比他还严重呢,三天两头疼得满地打滚,后来还不是被我几个食疗小偏方给喂得服服帖帖,活蹦乱跳到八十岁还能去跳广场舞C位!”】 苏锦绣的思绪瞬间穿越回前世,那些被她曾经看过的养生秘籍如同弹幕般在脑海中刷屏。 【要说养胃啊,小米粥那可是当仁不让的NO.1!得用小火慢慢熬,熬到米油都出来,那黄澄澄、黏糊糊的一层,啧,那才是精华!喝下去整个胃都暖洋洋的,舒服得能原地飞升! 还有猴头菇,那可是养胃界的‘扛把子’!不管是炖鸡还是煲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关键还益气补虚,专治各种胃部不适。对,还有丁香茶,小小一撮,开水一泡,那独特的香气,暖胃散寒,简直是胃病患者的“续命水”! 哼,我这套“苏氏独家养生宝典”,随便拿出来一篇都能吊打那些所谓的专家建议。 这些土方子,看着不起眼,可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生活智慧,经过千锤百炼,效果杠杠的!那些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所谓‘豪门御医’,估计连猴头菇圆的扁的都分不清呢!】 苏锦绣在心里得意地哼哼两声,擦花瓶的动作都带上了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像陆景琛这种工作狂魔,忙起来连亲妈姓啥都能忘了,更别提按时吃饭了。我看他那办公桌上,就应该常备点养胃小零食。什么猴头菇饼干、山药薄片、红枣夹核桃,饿了垫吧垫吧,总比饿着肚子强。 还有啊,喝水也别老是吨吨吨地灌白开水,寡淡无味,对胃也不好。泡点丁香叶子,或者来杯陈皮普洱,暖胃又健脾,还能刮刮油,多是一件美事! 当然啦,最重要的还是三餐规律,少碰那些油腻辛辣、生冷刺激的玩意儿……唉,算了算了,我在这儿瞎操什么心!”】 苏锦绣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跟他说这些?他那高贵冷艳的总裁人设能允许他听一个保姆叨叨这些?估计我前脚说完,后脚他就得把我当成江湖骗子给扫地出门了。当我没说,当我没说,继续擦我的花瓶,争取早日擦出个阿拉丁神灯来!”】 书房内,陆景琛正拧开药瓶盖,准备倒出两颗白色药片。 那熟悉的、带着点戏谑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女人声音,一字不漏地清晰传来。 哗啦—— 药瓶从他手中滑落,几颗白色药丸骨碌碌滚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像极了他此刻混乱的思绪。 他……幻听了? 不,这声音太熟悉了,分明就是苏锦绣! 她人在外面擦花瓶? 不是,昨天不是刚从张雅芝家回来吗,他交代管家王叔让苏锦绣休息两天再工作,怎么这大半夜的就开始干活了? 还……猴头菇饼干?丁香茶?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转念一想就连顾家的那位老爷子,当初也是打包票说苏锦绣懂些养生调理的法子,才极力跟他商量着让苏锦绣两边轮值。 难道……苏锦绣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独门秘籍”? 陆景琛低头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胃药,又回味了一下脑海中那些听起来土得掉渣却又莫名让人有点心动的“养生建议”。 西药吃了这么多年,他的胃病依旧是老样子,该疼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含糊。这些食疗方子,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副作用。 试试? 万一呢? 总比现在这样疼得怀疑人生,连签文件的手都开始哆嗦要强吧! 陆景琛默默地弯腰,却没有去捡地上的药片,而是捡起了掉在一旁的钢笔。他拉开另一个抽屉,取出一个全新的笔记本,笔尖在雪白的纸张上沙沙作响。 “小米粥……熬出米油……” “猴头菇……炖鸡、煲汤……” “丁香茶……暖胃散寒……” “常备零食……猴头菇饼干……山药薄片……” “陈皮普洱……刮油……” 陆景琛一边写,一边在心里犯嘀咕:这苏锦绣,到底是个什么宝藏存在?从人形情报数据库,到现在的养生小百科,她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技能点?下次是不是就要开始表演胸口碎大石了? 写完满满一页“养胃秘籍”,陆景琛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感觉胃部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看来,这个苏锦绣的“附加值”,远比他最初预想的要高得多。 顾老头子那只老狐狸,这次眼光倒是不错。 “养生顾问……吗?” 陆景琛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特助陈林的号码。 “陈林。” 电话那头的陈林立刻正襟危坐:“陆总,您有什么吩咐?” 陆景琛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沉稳:“去帮我采购一些……呃,新鲜的猴头菇,还有丁香。对,就是茶叶店里能买到的那种,用来泡茶的丁香叶。” 陈林在那头明显愣了一下,空气都安静了零点五秒。 “啊?陆总,您要这些……做什么?是……是公司下午茶准备上新中式养生系列了吗?” 陆景琛:“……” 他强忍着扶额的冲动,语气加重了几分:“再看看市面上有没有……猴头菇做的饼干或者其他零食,一并买些回来。” “猴、猴头菇饼干?” 陈林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烧了,今天的陆总怎么有点不对劲?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开始研究什么偏门养生了? 陆景琛不想再解释,直接道。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为什么。尽快。” 说完,他“啪”地挂断了电话,看着笔记本上那些陌生的食材名称,陷入了沉思。 养胃……从吃零食开始?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过于接地气了? 第46章 太子爷的专属养生药膳! 陆家厨房最近有点“卷”。 不为别的,就为陆大总裁那堪比国宝熊猫金贵的胃。 自从苏锦绣那神神叨叨的“心声食谱”被陆景琛“窃听”并强令执行后,整个陆家后厨的画风都变了。 什么“小米山药粥得熬足两个钟,米油要厚得挂壁”,什么“陈皮普洱得是五年份的,水温八十五度刚刚好”,条条框框,细致到令人发指。 陆景琛捏着特助陈林递上来的“养胃餐执行细则”,嘴角抽了抽。 他一个日理万机、签个名就能撬动几个小目标的霸总,现在居然要靠一个保姆的心声来调理身体?说出去都怕人笑掉大牙。 于是,陆大总裁的办公桌上,除了堆积如山的文件,赫然多了一罐猴头菇饼干和一壶飘着怪异香味的丁香茶。 每到饭点,陈林都会准时送上陆家厨房特制的“苏氏养胃餐”。 起初,陆景琛是带着“我就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的心态,硬着头皮往下咽。 那粥,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子他从未品尝过的清淡。 那茶,嗯,一言难尽,像是在喝稀释版的中药。 “陆总,下午的会议……”陈林例行汇报。 陆景琛摆摆手,拿起一块猴头菇饼干,咔嚓一口。 别说,这饼干味道还行,酥酥脆脆,带着点菇类的鲜香。 【啧,这饼干还挺好吃,早知道让厨房多做点,给闺女也尝尝。可惜了,陆扒皮肯定不让带出去。】 苏锦绣在旁边等待拿走餐盒时,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陆景琛嚼饼干的动作一顿。嗯?还想往外带?门儿都没有!不过……味道确实不错。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景琛自己都没太在意。 直到某天,他开完一个长达四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正准备习惯性地去摸胃药,手却顿在了半空。 咦?不疼?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往日里开完这种高强度会议后,胃里那熟悉的、针扎火燎般的疼痛感,今天居然……缺席了? 不仅如此,最近好像连消化不良导致的反酸嗳气都少了很多。 陆景琛有些难以置信。他想起了那些年,他看过的专家,吃过的进口药,花的钱都够在市中心买套小公寓了,结果呢?该疼还是疼,该难受还是难受。 现在,就因为一个保姆心里嘀咕的几句“土方子”,他这老胃病竟然有了起色? 这简直比他公司股票连续涨停还要让人惊喜! “这不对劲!” 陆景琛喃喃自语,但身体的舒适感却骗不了人。 他默默地又给自己泡了一杯丁香茶,这次,他甚至觉得那“怪异”的香味,似乎也顺喉了许多。 【哼,现在知道本姑奶奶的厉害了吧?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能是盖的?西医治标,中医养根,这都不懂,活该你以前疼得龇牙咧嘴!】 苏锦绣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内心的小人儿叉着腰,得意洋洋。 陆景琛端着茶杯,差点没呛着。 好家伙,这心声还带售后点评的? 他现在对苏锦绣那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产生了十二万分的好奇。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预言和判断了,这分明是一本行走的《民间智慧百科全书》外加《生活经验避坑指南》啊! 工作上遇到决策难题,他会不自觉地在苏锦绣面前多晃悠几圈,竖起耳朵,指望能“蹭”到几句金玉良言。 生活上,比如今天穿什么颜色的领带不容易被合作方挑刺,他都想听听苏锦绣的参考心声。 【今天这天气,穿蓝色显沉稳,谈合同的时候不容易被压价。哎,可惜陆扒皮听不见,不然又能省一笔。】 陆景琛默默转身回了衣帽间,将刚选好的灰色领带换成了宝蓝色。 陈林进来送文件时,看着自家老板身上那条与平日风格略有出入的蓝色领带,欲言又止。 老板最近的品味,好像有点……飘忽? 陆景琛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如何才能更稳定、更高效地获取苏锦绣的心声? 这简直比他手底下那个号称“行业顶尖”的智囊团还有用! 那些人,开一次会,PPT做得天花乱坠,最后给出的建议还不如苏锦绣一句无心的吐槽来得精准。 苏锦绣,简直是陆家行走的“超级外挂”,“人形锦鲤”,“SSR级辅助”! 他甚至开始留意苏锦绣的情绪。 某天,他发现苏锦绣擦桌子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眉头也微微蹙着。 【唉,昨晚小少爷又踢被子了,折腾了一宿没睡好,今天头都昏沉沉的。这打工人的命,就是苦啊!】 陆景琛心里一紧。 不行!苏锦绣要是休息不好,精神不济,万一“心声信号”不稳定,那他的损失可就大了! “王叔,”陆景琛叫来管家。 “最近天气转凉,给苏锦绣……呃,给所有佣人的房间都加床厚实的被子。另外,厨房那边,注意一下员工餐的营养搭配,尤其是苏锦绣,她,她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 王叔张了张嘴,一脸“老板你是不是吃错药了”的表情。 陆家什么时候这么体恤下人了?还特意点名苏锦绣? “是,先生。” 王叔虽然满腹狐疑,但还是恭敬地应下。 陆景琛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他才不是关心苏锦绣,他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宝贵资产”! 对,就是这样! 苏锦绣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从一个普通保姆,悄然升级为陆大总裁重点关注的“战略资源”。 她只觉得,最近陆家的伙食标准好像又提高了,连带着她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心情一好,脑子里的小剧场就更活跃了。 【陆扒皮今天气色不错嘛,看来我的养胃食谱效果显著。哼哼,等他胃养好了,我是不是可以申请加薪了?毕竟,健康无价嘛!】 正在看文件的陆景琛,笔尖一顿。 加薪? 他摸了摸自己如今怎么折腾都不再轻易抗议的胃,又想了想苏锦绣那些匪夷所思却又屡试不爽的“心声”,第一次觉得,加薪这个提议,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 只是,这依赖程度越来越深,陆景琛自己都有些心惊。 他习惯了在做任何决定前,都下意识地想“苏锦绣会怎么想”。 这种习惯,已经超出了一个老板对下属的正常关注范畴。 第47章 人渣儿子儿媳找上门 王大海和李娟两口子在老家的日子,那叫一个水深火热,堪比在撒哈拉沙漠里找冰棍儿,突出一个“绝望”。 在王大海和李娟的视角里,王建国自从欠了一屁股外债后,就来了一出诈死,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连个鬼影都找不着。 虽然说之前村里人说王建国好像是回来过,可他俩也没堵着人。 家里是米缸见了底,油瓶能养鱼,不仅是王建国的债主们,也有王大海的债主。 债主们,你方唱罢我登场,三天两头上门“嘘寒问暖”,那架势,活像下一秒就要把他们家房顶给掀了。 “大海啊,大海!你倒是说句话啊!” 李娟一屁股墩儿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开始日常嚎丧。。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再这么下去,咱俩就得手拉手去喝西北风!” 王大海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打着地面,脸拉得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长。 “嚎,嚎,嚎!一天到晚就知道嚎!我这不是正愁着吗?王建国那老东西,跑路比兔子都快!我上哪儿给他变出钱来?” 话音未落,院门“哐哐哐”被砸得震天响。 “王大海!李娟!开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不还钱,我们可就自己动手搬东西了啊!” 门外传来债主粗声粗气的叫骂,还带着点破锣嗓子的节奏感。 李娟一听,麻溜地从地上弹起来,动作比兔子还快,三两下把门栓给顶上了,嘴里还碎碎念。 “搬搬搬,有本事把西北风搬走啊!” 就在这焦头烂额,感觉人生已经快没希望的当口,村口大喇叭的闲聊声,飘进了李娟的耳朵。 “哎,听说了吗?老王家那个闺女王晓雅,可出息了!去了京都,进了什么大公司,听说那工资条,拉出来能当裤腰带使!” “可不是嘛!人家现在是城里人了,喝的都是星什么克,跟咱这土坷垃里刨食的,那是一个天一个地哟!” 李娟的耳朵“唰”地一下竖了起来,跟雷达似的精准捕捉到了关键词。 “京都”、“大公司”、“工资高”。 她那双因为花不到钱而略显黯淡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了饿狼般的光芒。 她一拍大腿,也不管什么债主了,冲进屋里对着王大海嚷嚷。 “大海!我跟你说!王晓雅那死丫头,在京都发大财了!” 王大海正被债主吵得心烦,闻言一愣。 “王晓雅?她发财?她发什么财?” “管她发什么财!” 李娟唾沫横飞。 “小蹄子原来辞职跑京都潇洒去了!她在京都吃香的喝辣的,住大房子,穿漂亮衣服,凭什么咱们在这儿受穷?她可是你妹!她发达了,能眼睁睁看着咱们饿死?这不孝有三,见死不救为大啊!” 这逻辑,直接把孔夫子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王大海脑子转得慢,但一听“钱”字,眼睛也亮了。 “对啊!她是我妹,她有钱了,就该帮衬咱们!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他猛地一拍桌子,仿佛自己占尽了天下所有的道理, “走!去京都!找她要钱!她不给,咱们就闹!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李娟一听,更是打了鸡血。 “对!闹!必须闹!最好闹得全公司都知道,看她还有没有脸待下去!不给钱,就让她社会性死亡!” 这两口子,简直是卧龙凤雏,凑一块儿就能演一出年度大戏。 说干就干,他们东拼西凑,连哄带骗,总算凑够了去京都的火车票钱。 至于王晓雅公司的地址,那更是发挥了他们“无孔不入”的特长,七大姑八大姨,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朋友,甚至连村口算命的瞎子都问了一遍,最后还真让他们从一个远房亲戚的儿子的同学的工友那里,打听到了个大概。 要不说王大海是王建国的儿子,恶心的没边。 京都,繁华得晃眼。 王大海和李娟穿着他们认为最体面的衣服。 王大海是件洗得发白的旧西装,李娟则是件花里胡哨的的确良衬衫,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前,仰着脖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大海,你瞅瞅,这楼可真高啊!跟咱村的电线杆子……不,比那高多了!”李娟咂舌。 王大海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 “那是自然!晓雅就在这里面享福呢!哼,今天咱们就让她把福气分点给咱们!” 此刻,写字楼内,王晓雅正对着电脑屏幕,认真地核对一份报表。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岁月静好。 她万万没想到,一场足以让她职业生涯和社会评价“原地爆炸”的“惊喜”正在向她靠近。 “王晓雅!王晓雅你个小贱人!给我滚出来!” 一声炸雷般的吼叫,伴随着李娟那特有的尖利嗓音,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安静的办公大厅里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声源。 只见两个衣着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男女,正气势汹汹地站在大厅中央。 王大海叉着腰,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李娟更绝,直接一屁股坐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双手拍打着大腿,开始嚎啕。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个白眼狼啊!翅膀硬了就忘了本了!自己在大城市吃香喝辣,就不管老家亲人的死活了啊!天理何在啊!” 那演技,那投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剧组在这儿拍苦情戏呢。 周围的员工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这谁啊?演的哪一出?《乡村爱情之勇闯大都市》?” “看样子是来找人的,啧啧,这阵仗,怕不是什么家庭伦理大戏现场直播。” 王晓雅听到别人议论时,有自己的名字,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当她看清大厅中央那两个熟悉又让她恐惧的身影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是他们! 真的是他们!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一种巨大的羞耻感和绝望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感觉周围所有同事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火辣辣的疼。 “地球毁灭吧!赶紧的!求你了!” 王晓雅内心疯狂呐喊,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条缝让她钻进去。 “晓雅!你个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看到你大哥大嫂来了,连杯水都不知道倒吗?!” 王大海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脸色惨白的王晓雅,声音更大了几分,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你在外面穿金戴银,装什么城里人!你爹妈(他自动升级了辈分)在老家连饭都快吃不上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李娟也立刻配合,哭声拔高了八度。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大公司里养出来的白眼狼啊!不孝顺父母,忘恩负义啊!我们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她就这么回报我们的啊!” 颠倒黑白,胡说八道,他们张口就来,仿佛排练了千百遍。 王晓雅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她想解释,想反驳,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感受到同事们异样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鄙夷,更有看热闹的戏谑。 “大……大哥,大嫂,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王晓雅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有话……我们出去说,好不好?” 她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出去说?凭什么出去说!” 李娟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叉着腰,活像个斗胜了的公鸡。 “我们就是要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看看你这个不孝女是怎么对待含辛茹苦养大你的亲人的!” “对!今天不给个说法,不拿出钱来,我们哪儿都不去!” 王大海梗着脖子,一副无赖到底的架势。 公司的保安闻讯赶来,试图维持秩序。 “两位,请冷静一下,这里是办公场所,有什么事情请到外面协商解决。”一个年轻的保安试图劝说。 “冷静个屁!”王大海一把推开保安。 “我找她要赡养费,天经地义!关你们什么事!谁敢拦我,我让他知道沙包大的拳头为什么这样大!” 说着还真撸起了袖子。 李娟更是发挥了她的“特长”,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哎呀!打人啦!大公司欺负老实人啦!还有没有王法啦!救命啊!” 那场面,简直是群魔乱舞,鸡飞狗跳。 保安们也是头大如斗,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急得满头大汗。 “我太难了!这月奖金怕是要泡汤了!”一个保安小哥内心哀嚎。 混乱中,王晓雅再也撑不住了,她捂着脸,踉踉跄跄地冲进旁边一个没人的茶水间,反手锁上了门。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她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那个最熟悉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妈……” 王晓雅刚一开口,就泣不成声。 “呜呜呜……妈……大哥大嫂……他们……他们来公司闹了……说我……说我不孝顺……呜呜……我没脸见人了……妈……我该怎么办啊……” 她的哭声充满了无助和绝望,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电话那头苏锦绣的心里。 苏锦绣正在家里悠闲地整理陆景琛的财经杂志,接到女儿的电话时,还以为是女儿又有什么开心事要分享。 然而,当王晓雅那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控诉,以及电话背景音里隐约传来的王大海和李娟的叫骂声,一字不落地传入她耳中时,苏锦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她的心底“噌”地一下蹿了上来,直冲天灵盖。 前世被这对无赖兄嫂磋磨的怨恨,与今生对女儿深沉的母爱,在这一刻彻底交织、爆发! 她握着电话的手,不断颤抖。 空气仿佛都因为她的怒气而凝滞了几分。 很好,王大海,李娟。 你们成功地,再一次,触碰了我的底线。 苏锦绣先安抚王晓雅,知道前阵子说的郑强已经在门外照看她时,心下对于闺女当下的安全才微微放心。 这小子听着木讷,真遇见事,知道往晓雅身前站就好。 缓缓挂断电话,眼神平静得可怕,但那平静之下,却酝酿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风暴。 第48章 必须给他们教训 【心声:王大海!李娟!你们这对狗男女!狼心狗肺的东西!以前榨干我女儿,害的我那么凄惨,把我女儿当成你们的提款机和出气筒! 现在竟然还敢欺负到我女儿头上?!还敢去公司闹?!好,很好!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你们,彻底惹怒我了!崽种们!】 这股夹杂着血泪的咆哮,不再是平日里吐槽老板、点评菜色的碎碎念,而是凝聚了苏锦绣两辈子怨气的精神冲击,威力堪比十级大狂风,瞬间席卷了能够听到她心声的几位大佬。 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陆景琛正听着财务总监念PPT,那枯燥的数据催眠效果一流。 突然,脑子里“轰”一声巨响,苏锦绣那充满杀伐之气的咆哮让他差点从老板椅上弹起来。 “噗——” 旁边特助陈林刚喝进去的一口咖啡,被陆景琛突然的动作吓到,直接喷在了对面副总的定制西装上,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陈林:“陆总,您……您没事吧?” 刚刚那一下,他感觉陆总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八度。 陆景琛摆摆手,示意会议暂停。 他揉了揉太阳穴,又是那个苏锦绣。 不过这次,动静有点大。 王大海?李娟?榨干女儿?欺负? 他迅速捕捉到了关键词。 同一时间,城郊高尔夫球场。 顾老爷子正要挥出完美的一杆,耳边却炸开苏锦绣的“狮吼功”。 “我靠!”他手一歪,高尔夫球以一个诡异的弧线飞向了隔壁球道的果岭,差点砸到正弯腰捡球的某位大佬。 “顾老爷子!您老今天怎么回事?想提前给张伯伯拜年啊?”旁边一起打球的混子赵文博打趣道,随即他也一个激灵。 “咦?您老难道也听到了?‘王大海李娟狗男女’豪华套餐?” 赵文博凑过来,一脸“我发现华点”的表情。 顾老爷子:“听得真真的!这小苏,平时不是在心里吐槽陆景琛是扒皮老板,就是念叨今天菜市场的白菜又涨价了,今天这战斗力,哎呦,开了狂暴模式啊!” 市中心最高档的美容会所VIP包间。 张雅芝正享受着顶级技师的按摩,舒服得快要睡着。 苏锦绣那充满怨念的咆哮直接在她脑内环绕立体声播放,吓得她一个鲤鱼打挺,差点把技师小姐姐掀翻。 “哎哟我的妈呀!” 张雅芝拍着胸口。 “这……这是苏妹子?谁把她惹毛了?听这动静,是要抄家灭门啊!” 她迅速抓起旁边的平板,开始搜索“王大海”“李娟”这两个名字,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大佬们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纷纷开始解析这股前所未有的精神风暴。 他们都清楚,苏锦绣的心声虽然时常“在线直播”,但多是些鸡毛蒜皮的生活琐事,偶尔夹杂着对自家老板的“亲切问候”。 可今天这心声,怨气冲天,杀气腾腾,显然是触碰到了她绝对不能碰的逆鳞——她的女儿! “儿子儿媳?听这意思,是女儿的前夫和新欢?” 顾老爷子摸着下巴,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年度家庭伦理苦情大戏,外加复仇爽文的开篇。 赵文博则是一脸兴奋,他帮苏锦绣调查过王大海他们,自然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有乐子看了!这苏奶奶平时看着闷声不响,没想到是个隐藏的王者!她女儿被欺负,这是要替女出征啊!” 【心声:永世难忘的教训!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我要让他们尝尝被踩在烂泥里,永世不得翻身的滋味!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苏锦绣的女儿,不是谁都能欺负的!我苏锦绣,更不是好惹的!】 苏锦绣的第二波心声誓言接踵而至,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决心,仿佛已经预演了那对狗男女的悲惨下场。 这复仇宣言,清晰无比地传递到了每一个能接收到她心声的大佬脑海中。 陆景琛原本只是觉得苏锦绣有点意思,对他的失眠和偏头痛有奇效。 此刻,听到她为了女儿发出的怒吼和誓言,他确认了一件事——苏锦绣的女儿,的确是撬动她情绪最重要的杠杆。 而苏锦绣本人,对他而言,是块价值连城的“瑰宝”。 敢动他“瑰宝”的命根子,那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 他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陈林,去查两个人,王大海,李娟。我要他们截止到现在为止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十五分钟内。” 陈林一个哆嗦,立刻应声:“是,陆总!” 心想这王大海李娟是捅了什么马蜂窝,能让陆总亲自下令查户口。 顾明远和赵文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搞事”的兴奋。 “小赵,这事儿,咱们不能干看着吧?苏保姆平时可没少给咱们帮忙,也算是‘精神食粮’供应商了。”顾老爷子嘿嘿一笑。 赵文博一拍大腿:“那必须的!替天行道,义不容辞!再说了,这种教训人渣的戏码,我最喜欢了!想想就刺激!” 张雅芝那边也坐不住了,她可是承过苏锦绣人情。 “这王大海李娟是吧?行,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这么欺负我们苏妹子的心头肉!” 她拿起手机,开始在她的贵妇圈里发消息。 此刻,王晓雅公司外面一个面馆里。 王大海刚从王晓雅那里抢了几百块钱,正和李娟在小破沙发上分赃。 “哼,那个小贱人,还敢跟我犟嘴,要不是看她还有点用,我早大耳刮子抽过去了!” 王大海得意洋洋地数着皱巴巴的钞票。 李娟依偎在他身边,嗲声嗲气。 “大海哥,你就是威武!那个小贱蹄子,就是个软柿子,随便捏!等她妈死了,她那点遗产还不都是咱们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京圈食物链最顶端的一群猎食者给盯上了。 他们更不知道,自己口中那个“软柿子的妈”,此刻正间接调动着足以让他们粉身碎骨的力量。 第49章 人渣兄嫂被狠狠教训,狼狈滚蛋 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陆景琛指尖轻点着桌面,对着蓝牙耳机那头的人发号施令,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但内容却足以让任何一个陆氏高管原地表演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 “王晓雅,陆氏员工家属。有人在她的公司闹事,嗯,一对姓王的夫妇,叫王大海、李娟。” 陆景琛顿了顿,补充道。 “处理干净,我不希望再听到他们的声音。另外,确保王晓雅的安全和正常工作,她受惊了。” 电话那头,陆氏集团负责公关危机的高层冷汗涔涔,心说这特么是哪路神仙,居然能让自家大老板亲自过问一个小员工的破事? 不敢怠慢,连声应下:“陆总放心,保证办得妥妥帖帖,让他们知道陆氏集团不是随便进的!” 陆景琛挂断电话,眸色沉静。 敢动他陆景琛看重的人,就要有承受雷霆之怒的觉悟。 这点小事,对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几乎是同一时间,京城的几个顶级豪门圈子里,一场无形的联动已经悄然展开。 顾明远从球场回家,正在自家后院悠哉游哉地练着太极,接了个电话后,云手一顿,对着电话那头慢悠悠地吩咐。 “查一下王大海、李娟,最近是不是太闲了?给他们找点事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爹从天降’。” 张雅芝,这位时尚圈的女王,此刻正敷着最贵的面膜,看着最新季的秀场视频。 对着助理轻启红唇:“那个王大海,不是在之前哪个物流公司当小组长吗?问问他们老板,这种品行不端的人,难道在职的时候就没惹过事?” 赵文博,此刻正在家里安排的一场高端酒会上。他端着香槟,与人谈笑风生,手指却在手机上飞快操作,几条指令下去,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约人打高尔夫。 “给王大海李娟夫妇加点小杠杆,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哦对了,找几个‘专业’点的团队去跟他们聊聊人生。” 这几位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大佬,此刻为了苏锦绣家保姆的糟心亲戚,居然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整个京圈都因为这两个小人物,掀起了一丝难以察觉却又致命的涟漪。 有人私下嘀咕:“这王晓雅什么来头?苏锦绣又是什么神仙?能让这几尊大佛同时出手,这是要上天啊!” 吃完饭的王大海和李娟,又跑到王晓雅公司楼下骂骂咧咧,畅想着拿到更多的钱后如何潇洒。 “等拿到钱,老子先去买几条大金链子,天天换着戴!”王大海唾沫横飞。 “我要买最新款的包包,把那些看不起我的老娘们都比下去!”李娟也眉飞色舞。 就在这时,王大海的手机响了,是他原单位人事部的电话。 “喂?老张啊,啥事?是不是想请我回去主持大局啊?我跟你们说,低于这个数……” 王大海牛气哄哄地比划了一个“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王大海,鉴于你之前在公司就职时,长期无故旷工,并散布谣言损害公司名誉,你想要追回之前在职的工资和离职补偿金?呵呵,你还欠着公司上次损坏的货物款没赔呢!” “什么?补偿金不给了?老子那是请假!你们凭什么……” 王大海的声音瞬间拔高,脸涨得通红。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指指点点。 “不是吧?被辞还没补偿金了?刚才还吹牛逼呢!” “笑死,大型社死现场,建议连夜逃离地球。” 王大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打点过领导,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李娟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正想打电话给老家的姐妹炫耀一下“战绩”,结果电话拨过去,不是无法接通,就是对方支支吾吾说“信号不好”“孩子哭了”“我家狗要生了”然后匆匆挂断。 她又打给平时走得近的几个亲戚,结果对方一听是她,要么直接挂断,要么就阴阳怪气地说。 “哎哟,娟儿啊,听说你们在京城发大财了?我们这种穷亲戚可高攀不起哟,以后没事别联系了,怕沾上你们的‘贵气’!” 李娟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些白眼狼!以前求我办事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嘴脸!” 她哪里知道,这些亲戚朋友都接到了各种“温馨提示”,内容大同小异:“离王大海李娟远点,否则后果自负,勿谓言之不预也。”谁还敢跟瘟神沾边?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王大海和李娟还没从失去补偿金和众叛亲离的打击中缓过神来,更刺激的就来了。 这天傍晚,他们刚回到租住的日租房,就被几个穿着花衬衫、手臂上纹着“左青龙右白虎,中间米老鼠”的壮汉堵在了门口。 为首的光头大哥笑眯眯地递上一张纸:“王大海先生,李娟女士,恭喜二位,中了我们公司‘幸运客户体验大奖’,这是你们欠下的‘艺术品鉴赏与精神损失综合服务费’,一共不多,也就……五十万。” 王大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什么玩意儿?我们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你们这是敲诈!” 光头大哥笑容不变,只是掰了掰手指,发出咔咔的响声。 “王先生,话不能乱说哦。我们可是正规公司,有合同的,上面还有你们的‘电子签名’呢。不信?可以请我们的法务团队跟你们好好聊聊,或者……我们用更‘亲切’的方式沟通一下?” 他身后几个小弟适时地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并活动了一下筋骨。 李娟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我们……我们没钱啊!” “没钱?” 光头大哥掏了掏耳朵。 “没钱可以慢慢还嘛,利息也不高,按天算,一天也就……千分之五吧。我们公司很人性化的,还可以提供‘以工抵债’服务,比如去我们老板的私人矿场挖点‘土特产’什么的,包吃包住哦。” 王大海和李娟听得头皮发麻,这特么是“不该欠”的债,遇上“不好惹”的人了! 这哪是追债,这分明是催命啊! 接下来几天,这些“热情”的催收员每天准时上门“嘘寒问暖”,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就是不提打人,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他们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连做梦都是光头大哥那张笑眯眯的脸。 这就是大佬们的手段。 他们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让王大海和李娟这种小角色在自己熟悉的圈子里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想找工作?对不起,京城所有正规点的公司都把他们拉进了黑名单。 想借钱?亲戚朋友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沾上一点关系。 想耍横?那些“专业团队”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文明社会,和谐讨债”。 这种精准打击其社会关系和经济命脉的“降维打击”,比简单的拳打脚踢要狠辣得多,也屈辱得多。 就像一个满级大佬回到新手村,随便一个平A都能让小怪灰飞烟灭,毫无还手之力。 王大海和李娟终于意识到,他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京城这地方,不是他们这种小鱼小虾能撒野的。 在京城彻底待不下去了。 不仅一分钱没捞到,反而欠了一屁股“艺术债”,还被各种不明势力盯上,王大海和李娟是彻底怕了。 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两人简单收拾了点破烂行李,连夜买了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票,灰溜溜地逃离了京城。 火车启动的瞬间,王大海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都市,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是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李娟则在一旁小声啜泣,妆都哭花了,看起来像个落难的调色盘。 他们以为逃回老家就能安生,却不知,老家那边的“名声”也早已被“友好”地传播开来。等待他们的,将是另一个“惊喜”。 苏锦绣坐在陆家阳光房里,悠闲地品着红茶,听着赵文博讲王大海和李娟的凄惨下场。 “……据说他们连夜跑路了,火车票还是站票,啧啧,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哦不,是拍手称快!” 赵文博努力憋着笑,模仿着说书先生的语气。 苏锦绣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容,这才是她前世梦寐以求的报应! 恶人自有恶人磨,不,应该说,恶人自有大佬磨! 王晓雅知道王大海李娟两个人已经走了。 更是狠狠大哭了一顿,她知道,若不是妈妈苏锦绣,她这辈子可能都摆脱不了王大海和李娟这两个吸血鬼。 妈妈对她的这份爱,她牢牢记在心里。 第50章 别让王建国这老不死的钻了空子 送走了王大海和李娟那对卧龙凤雏,苏锦绣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苏锦绣往舒适的沙发里陷了陷,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眼神却锐利得像刚开了刃的刀。 王大海和李娟那俩货,不过是王建国放出来探路的小鬼,真正难缠的,是那个藏在幕后的老阴B。 “啧,王建国……” 苏锦绣在心里给这名字打了个大大的红叉。 【心声:家人们谁懂啊,王建国那老登,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上次让他灰溜溜滚蛋,依他那“我不要脸天下无敌”的性子,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画圈圈诅咒我,顺便琢磨着怎么从我这儿再捞一笔。 他那脑子,虽然不像王大海那样被驴踢过,但弯弯绕绕全是坏水,堪称行走的《阴险三十六计》大全,防不胜防啊!】 陆景琛正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听到这熟悉的心声,脚步顿了顿,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扬。 他家苏阿姨这内心戏,不去说单口相声都屈才了。 苏锦绣眼神暗了暗,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一小段。 【想当年,为了骗走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一个祖传的破镯子,他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演大戏,说他老娘病危急需手术费,结果转头就把镯子当了换了辆二手摩托车,天天在村里嘚瑟,那喇叭按得比唢呐还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出息”了。亲情? 道德?那玩意儿在王建国眼里,有他摩托车的后视镜值钱吗?】 这生动的比喻,让旁听的陆景琛都忍不住在心里给王建国点上了一排蜡。 不行,对付王建国这种级别的老阴货,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苏锦绣暗自告诫。 【心声:这老小子,脸皮厚过城墙拐角,手段脏过下水道。王大海他们顶多是明枪,王建国这货,妥妥的暗箭!我得把我的智慧和警惕性都架起来,瞄准了,争取一击必中,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钢管为什么这样硬!】 她甚至开始在脑内模拟王建国可能出现的各种方式:装成外卖小哥?快递员?还是……cosplay成一棵树试图融入陆家花园? 一时间,苏锦绣觉得窗外的每一片树叶晃动,都像是王建国在鬼鬼祟祟地探头,花园里除草机发出的“嗡嗡”声,都像是他磨刀霍霍的背景音。 完了完了,这PTSD怕是要犯了。 苏锦绣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快成了惊弓之鸟。 前世被这人渣坑害的阴影面积太大,导致她现在一想到王建国,就自动开启一级戒备状态。 她端起陆景琛递过来的水杯,猛灌了一口,试图压下心里的躁动。 陆景琛将水杯放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虽然苏锦绣的内心吐槽总是那么……别具一格,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对王建国的忌惮和厌恶。 “放心,有我在。” 陆景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陈林在一旁适时开口。 “苏阿姨,先生已经吩咐过了,王大海和李娟那边,我们会继续盯着,确保他们不会再来骚扰。”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之前来到过陆家这边的那位王建国,我们也会提高警惕。” 王叔也郑重地点头:“是啊,小苏,这陆家大宅,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来的。放宽心吧。” 陆景明也拍着胸脯:“苏阿姨,有事您吱声!我虽然打架不行,但嗓门大,能帮您喊人!” 苏锦绣:“……” 谢谢你啊,真是个平平无奇的报警小天才。 陆景琛对苏锦绣的“预警系统”向来信赖有加。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心声”提供了额外情报,更是因为他了解苏锦绣,知道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王建国这个名字,他早就从苏锦绣断断续续的心声和偶尔泄露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一个大概轮廓。 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苏锦绣想要摆脱的噩梦。 陆景琛的眼神沉静,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脑中已开始盘算。 对付这种人,不能只靠防,必要的时候,也得知己知彼,主动出击,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陈林。”陆景琛开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通知保安部,从今天起,将陆宅及周边的安保等级提升一级。所有进出人员、车辆,严格核查。增加巡逻频次,特别是针对那些试图靠近或者行为鬼祟的陌生人,一律盘查清楚。” 他特意强调:“尤其是那些……嗯,看起来不太聪明,又喜欢戴着劣质假发、墨镜,试图伪装自己,但一眼就能看出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可疑分子,重点关注。” 陈林秒懂,这描述,不就是针对那种自以为高明,实则破绽百出的潜入者么? 看来老板对苏阿姨口中的“老阴B”王建国,已经有了初步的画像了。 “是,陆总,我马上去安排。” 陈林领命,转身快步离开,去传达这“最高指示”。 陆家大宅的安保系统本就固若金汤,堪比小型军事基地。 现在再升一级,估计连只苍蝇想混进来都得先政审三代,还得是带翅膀的“编制内”苍蝇。 苏锦绣看着陆景琛雷厉风行的安排,心里稍安。 【心声:嘿,还得是霸总老板,执行力MAX!这安保一升级,王建国想混进来,怕是得先去蓝飞技校报个土木工程专业,学学怎么挖地道了。】 夜色渐深,陆家大宅灯火通明,外松内紧。 苏锦绣洗漱完毕,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王建国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不拔不快。 【心声:这老小子会怎么来呢?硬闯肯定没戏,陆家的保安大哥们可不是吃素的,一人一拳都能把他捶成肉饼。 难道他要学壁虎游墙?还是……搞个无人机空投自己? 嘶,以他的智商,估计也就能想到扮成绿化工人,扛着锄头在门口晃悠,然后被当成可疑人员直接拿下吧?】 她越想越觉得好笑,又越想越觉得不能掉以轻心。王建国这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第51章 王建国乔装潜入豪宅区 王建国像只过街老鼠,在陆家豪宅外围那片郁郁葱葱的绿化带里,已经猫了好几天。 被陆家保安跟扔垃圾似的轰出来,那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硬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他王建国可不是傻子,虽然脑子偶尔会短路,但基本的趋利避害还是懂的。 “哼,苏锦绣,陆景琛,你们给我等着!” 王建国恶狠狠地撕下一片树叶,在手里揉搓着,仿佛那就是他们的脸。 几天下来,他倒是摸清了点门道。 这高档小区,戒备森严是没错,但也不是铁板一块。 那些穿着各色制服的水电工、扛着箱子的快递员、还有推着小车的装修工人,不也照样进进出出? 一个“绝妙”的计划在他那颗不算灵光的脑袋里逐渐成型。 对,乔装! 只要他扮成其中一员,不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去了? 到时候,找到苏锦绣那个小贱人和王晓雅那个不孝女,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成功潜入后,如何耀武扬威,如何逼迫她们交出钱财的场景了。 另一边,陆家别墅内,苏锦绣正端着一杯温水,看着窗外。 王建国那老东西的德性,她太清楚了,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棺材不落泪。 【心声:这老登,肯定憋着坏呢!感觉差不多是他没耐心的时候了。 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硬闯是没戏,八成会动歪脑筋。应该就是之前我想的乔装改扮。 啧,他那张老脸,就算套上奥特曼的皮套,那猥琐的气质也藏不住啊。 不过,他能想到的,估计也就是水电工、快递员、送餐员这类需要进小区的角色了。 特别是下午两三点,快递小哥和维修师傅最忙的时候,他肯定觉得有机可乘。 还有那个后门,相对偏僻,他肯定会选那儿下手。】 苏锦绣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已经把王建国可能选择的“皮肤”和“作案路线”都给标记了个遍。 正巧,陆景琛从书房出来,准备下楼喝水。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了苏锦绣这番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的心声。 他脚步一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 这女人,不去当个犯罪心理侧写师都屈才了。 “咳。” 陆景琛轻咳一声,走到苏锦绣身边,状似无意地问。“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苏锦绣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几天天气不错。” 她才不会说自己在脑内预演了王建国的一百种作死方法呢。 陆景琛也不点破,只是拿起手机,不着痕迹地给陈林发了条信息,内容与苏锦绣的心声高度重合,只是措辞更加官方和严肃。 “通知保安部,下午两点至五点,加强对水电工、快递员、送餐员等外来人员的盘查,特别是服务通道和后门区域。任何可疑人员,立即控制并报警。” 王建国那边,已经为自己的“完美计划”付诸了行动。 他从一个收废品的那里淘换来一套油腻腻、散发着汗臭味的水电工工作服,又找了个破旧的工具包,往里面塞了几把生锈的扳手和一卷绝缘胶带,镜子面前一照,自我感觉良好。 “嘿,我这造型,影帝来了都得给我递烟!” 王建国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身上的“行头”,感觉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特意选了下午三点这个时间,猫着腰,尽量贴着墙根,朝着他观察了好几天的小区后门摸去。 后门果然比正门冷清不少,只有一个保安亭,里面坐着一个保安,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王建国心中窃喜,觉得老天都在帮他。 他昂首挺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经验丰富的老水电工,大摇大摆地走向门禁。 “师傅,麻烦开下门,12栋301报修水管。” 王建国压着嗓子,粗声粗气地说道,还故意抖了抖手里的工具包,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试图增加可信度。 那保安抬眼皮瞅了他一下,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就在王建国以为自己要顺利通关,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避开监控找到苏锦绣的时候,保安却伸出手拦住了他。 “师傅,等等。” 王建国心里骂了声娘,脸上强装镇定:“怎么了?我赶时间呢!” 保安面无表情,公事公办:“请出示您的工作证和派工单。另外,我们需要和业主核实一下报修信息。” “工作证?派工单?” 王建国大脑瞬间宕机。 他光想着乔装了,哪儿琢磨过这些细节啊!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啊! “那个……我……我今天走得急,忘带了。我是宏达水电维修公司的,你们可以打电话问问,老客户了都!” 王建国开始胡乱编造,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保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慢条斯理地问道。 “宏达水电维修公司是吧?麻烦提供一下你们公司的座机号码,以及您本人的姓名和工号,我们这边需要登记核实。” “我……我叫王……王大力!工号……工号是007!” 王建国急中生智,随口报了个听起来很牛掰的工号。 保安在本子上记着,头也不抬地继续问:“那12栋301的业主贵姓?具体报修什么问题?” 王建国彻底傻眼了,他哪知道业主姓什么,报修什么啊!他支支吾吾半天。 “呃……就是……就是水管漏水,对,漏水!业主……业主姓……姓张,张大妈!” 保安在本子上画了个圈,然后拿起对讲机。 “呼叫中控室,查询12栋301业主信息,是否有水电报修记录。另外,查一下宏达水电维修公司,工号007,王大力。” 王建国听着对讲机里传出的滋滋声,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现在只想给自己两巴掌,没事干嘛要来趟这浑水! 这保安怎么跟审犯人似的,问得这么细! 电视剧里的卧底不都是随便编个理由就混进去了吗? 骗子!都是骗子! 没过多久,对讲机里传来回复。 “中控室收到。12栋301业主姓李,并非姓张,目前无任何报修记录。另外,系统内查无宏达水电维修公司员工王大力,工号007的信息。完毕。” 保安放下对讲机,目光如炬地盯着王建国。 “这位‘师傅’,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王建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汗如雨下,那身油腻的工作服此刻更像是催命符。 他知道,自己这回是栽了。 他那点小聪明,在人家专业的安保系统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我……我走错地方了!对不起,对不起!” 王建国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开溜。 “站住!” 两个原本在附近巡逻的保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一人一边,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他架了起来。 “根据陆先生的指示,任何试图非法闯入、形迹可疑的人员,一律扭送派出所处理。” 领头的保安冷冰冰地宣布。 王建国彻底瘫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潜入行动,连小区大门都没进去,就直接升级成了派出所一日游套餐。 他以为自己是王者归来,结果却成了青铜送菜。 派出所里,王建国面对警察同志的“亲切问询”,更是漏洞百出,前言不搭后语。 最终,因为涉嫌非法闯入私人住宅未遂和扰乱社会治安,被处以行政拘留,还光荣地留下了案底。 消息传回陆家时,苏锦绣正悠闲地敷着面膜,听着陆景琛转述陈林的汇报。 噗嗤—— 苏锦绣没忍住,差点把面膜笑裂。 “这老东西,还真是‘不负众望’啊!给他个梯子,他能爬到月球上去吹牛!” 陆景琛看着她幸灾乐祸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 苏锦绣这“预判式”反杀,确实干得漂亮。 不仅再次化解了危机,还顺手给王建国送上了一份“惊喜大礼包”,让他彻底消停一段时间。 苏锦绣揭下面膜,拍了拍脸蛋,心情大好。 第52章 赵文博闻弦歌而知雅意 王建国从派出所的大门出来,感觉阳光都带着几分嘲弄。 那张薄薄的释放证明,在他手里却重如千钧,上面仿佛刻着一行隐形大字:“社区黑名单VIP,豪宅区永久拒绝往来户”。 以前还能仗着脸皮厚,在各个高档小区门口转悠,看看能不能混进去碰碰运气。 现在倒好,人家保安大哥一刷身份证,警报能从街头响到巷尾,直接“欢迎下次光临……隔壁的废品回收站”。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里面比他脸都干净。 高利贷的催收电话跟索命梵音似的,二十四小时轮播,最新一条短信是:“王哥,再不还钱,我们可就要上门进行‘友好’家访,顺便帮你家重新‘装修’一下了哦,啾咪~” 王建国一个激灵,这帮放贷的,现在都这么有“礼貌”了吗? 还啾咪?我啾咪你个大头鬼! 绝望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搞钱,搞大钱! 不然别说翻本,小命都快保不住了。 “不行,我得想办法,我王建国不能就这么栽了!” 他对着路边一个汽车的后视镜,试图给自己打气,结果只看到一张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倒霉脸。 “要不……直播乞讨?标题就叫《昔日赌王,在线求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不行不行,万一被仇家看到,直接定位过来给我上强度怎么办?” 他越想越饿,肚子里咕噜咕噜叫得比警车还响。 与此同时,苏锦绣正悠闲地坐在陆家花园的摇椅上,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热气袅袅。 赵文博派人送来的“情报”,就摊在她手边的平板上。 “王建国,罪行较轻,已释放……案底,呵呵,这下更难蹦跶了。” 苏锦绣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心声:王建国这老登,现在肯定穷得叮当响,底裤都快当掉了吧? 年轻时候就是个千年赌狗,死性不改,家底都给他败光了。 现在这副鬼样子,估计又琢磨着去哪个犄角旮旯的赌场,想靠一把梭哈咸鱼翻身? 呵,怕不是直接翻进油锅,炸个两面金黄哦!】 苏锦绣的心声,一字不落地传进了百米开外,正假装在阳台“思考人生”的赵文博耳中。 赵文博原本还在琢磨,苏奶奶最近好像没啥特别的需求啊,这“心声提款机”的业务都快停摆了。 上次那个王建国的小打小闹,虽然也算刷了点存在感,但后续呢?总不能天天指望苏奶奶在心里骂街吧? 当“千年赌狗”、“一把梭哈咸鱼翻身”这几个关键词飘进耳朵,赵文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瓦数堪比探照灯。 “赌?王建国还想赌?”赵文博差点没从躺椅上蹦起来。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些灯红酒绿,哦不,是乌烟瘴气的地下赌场,还有那些“技术精湛”的荷官朋友们。 一个绝妙的“为苏奶奶排忧解难,顺便给自己刷波业绩”的计划,如同打了激素的春笋,噌噌噌地冒了出来。 “有了!这可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还是乳胶的!”赵文博兴奋地挥动了两下拳头。 对付王建国这种老赌棍,用什么手段最有效? 当然是让他从哪儿跌倒,就从哪儿再把自己埋得更深一点! 直接找人揍他一顿?太LOW了,不符合我赵大少“优雅解决问题”的人设。 再说,万一失手打出个好歹,苏奶奶知道了,说不定还会觉得我办事毛躁。 用赌来治赌,这才是王道! 既能精准打击王建国的七寸,又能让他输得明明白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赵文博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简直是天才之作。 他开始在脑内飞速搭建“坑杀王建国”的剧本:首先,得找个合适的“鱼塘”,不能太高级,王建国这种穷鬼也进不去。 也不能太低级,显得他赵大少没品位。 其次,得有个“钓鱼佬”,也就是托儿,负责把王建国引上钩,再适当给点甜头。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得有个“收网人”,在王建国最得意忘形的时候,给他来个釜底抽薪,让他输到连裤衩都不剩,最好再签几张“自愿”的巨额欠条。 “嘿嘿,到时候王建国哭都没地方哭去。苏奶奶知道了,肯定对我刮目相看!” 赵文博美滋滋地盘算着。 “说不定一高兴,又在心里嘀咕点什么陆家顾家的商业机密,那我岂不是又能小赚一笔?这叫什么?这叫‘一石二鸟’,不,‘一箭双雕’,呸,是‘一举多得’的商业闭环!” 苏锦绣那清晰无比的心声,再次成为了赵文博行动的“导航系统”。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手握攻略的玩家,总能提前预知BOSS的弱点。 赵文博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喂,赵少,又有什么好事关照小弟啊?” “好事,天大的好事!” 赵文博压低声音,但语气中的兴奋却藏不住。 “黑皮,你手底下有没有那种……看起来不太正规,但玩得比较大,而且咱们能说了算的小场子?” 被称作黑皮的男人在那头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赵少指的是……那种进去的人,出来的时候除了内裤,啥也留不下的地方?” “对对对!就是这种!” 赵文博一拍大腿。 “你帮我物色一个,再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我有笔‘大买卖’要照顾你们。” “多大?”黑皮来了精神。 “不大,也就……让一个老赌鬼彻底怀疑人生,顺便签几张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单子。” 赵文博轻描淡写地说,好像在谈论今天开什么车去泡妞。 “嘿,这活儿我熟啊!” 黑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专业对口的兴奋。 “赵少您就瞧好吧!保证安排得明明白白,让那倒霉蛋体验一把从天堂直通地狱VIP单程票的快感!” “很好,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赵文博满意地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王建国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画面了。 而苏锦绣,则会用一种“孺子可教也”的欣慰,或许还夹杂着一丝“这小子有点东西”的惊讶目光看着自己。 “王建国啊王建国,天堂有路你不走,赌场无门你偏要闯。这次,就让我赵文博亲自送你一程,不用谢,请叫我正义的使者!” 此刻的王建国,正蹲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眼巴巴地瞅着里面热气腾腾的包子。 第53章 纨绔赵文博巧设杀猪盘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和路边的流浪狗称兄道弟时,两个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家伙从他身边经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见。 “哎,听说了没?城中村那个‘深夜报社小馆’,最近邪乎得很!我三舅姥爷的二表弟的邻居,前天晚上就靠几把骰子,直接从共享单车升级到二手奥拓了!” “真的假的?那么神?我怎么听说那地方只对熟客开放,生面孔根本摸不着门道?” “嘘!小点声!这可是内部消息!据说老板最近拜了东南亚赌神当干爹,请回来几尊‘招财猫’,进去的人就没有空手出来的!” 王建国耳朵“唰”地一下竖了起来,比雷达还灵敏。 二手奥拓!招财猫! 这不就是老天爷看他太惨,特意派人来给他送温暖,送钞票吗? 他“不经意”地凑了上去,脸上堆起菊花般的笑容。 “两位大哥,打扰一下,刚才说的那个……小馆,生意一定很好吧?能不能……带小弟去见识见识?” 那两人对视一眼,故作为难一番,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透露了“深夜报社小馆”的具体方位,并暗示今晚会有“贵人局”,新手也能跟着喝汤。 王建国揣着兜里仅剩的几张皱巴巴的票子——那是他从床底下、沙发缝里搜刮出来的全部家当,加起来勉强够给电动车充满电。但他此刻信心爆棚,仿佛自己不是去赌钱,而是去领国家发的扶贫款。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路虎!” 王建国给自己打气。 “等老子翻本了,先让苏锦绣那娘们儿跪在老子面前忏悔,再把陆景琛那些保安踩在脚下!让他们知道老子不是好惹的!”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踏进了那间所谓的“深夜报社小馆”。 小馆里乌烟瘴气,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廉价酒精的味道,角落里一张简陋的桌子旁围满了人,吆五喝六,好不热闹。 王建国深吸一口“发财”的空气,挤了进去。 开局异常顺利。 他小心翼翼地押了几把小的,居然连赢! 骰子点数仿佛长了眼睛,总能停在他想要的位置。 “哈哈哈!中了!又中了!” 王建国兴奋得脸红脖子粗,一把将赢来的钱拍在桌上。 “老子就知道!今天合该我发财!什么狗屁倒霉运,都给老子滚蛋!” 周围的“赌客们”(全是赵文博安排的托儿)纷纷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有的还阴阳怪气地说着风凉话,更激起了王建国的虚荣心。 “老板!换大额筹码!今晚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赌神附体!” 王建国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甜头过后,便是无尽的深渊。 随着赌注越来越大,王建国的“好运”似乎也用光了。 他开始输,一开始只是小输,他不在意,觉得只是暂时的回调,下一把肯定能赢回来。 “开!快开!我就不信了,还能一直输下去?” 王建国眼睛发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他越是想翻本,就输得越惨。 “再来!老子还有钱!” 他拍着桌子,实际上口袋已经比脸还干净。 很快,他带来的那点本钱输了个精光。 就在王建国面如死灰,准备接受自己又一次“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命运时,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疑似塑料镀金)的男人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正是赵文博手下的“黑皮”。 “这位兄弟,手气不太好啊?”黑皮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语气“和善”得像社区送温暖的大妈。 “没关系,出门在外,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我们这儿提供‘江湖救急’服务,签个字,周转一下,下一把说不定就全赢回来了!” 说着,他递过来一张纸。王建国当时赌红了眼,脑子里只剩下“翻本”两个字,看都没看那密密麻麻的小字,抓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他哪里知道,那所谓的“借款协议”,利息高得能吓死牛,条款苛刻得堪比卖身契,违约责任那一栏,小字写着“若无法按期归还,自愿接受一切催收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上门‘友好’拜访其亲属”。 拿到“借”来的钱,王建国如同打了鸡血,再次投入“战斗”。 他幻想着自己能像电影里的赌神一样,最后一刻绝地翻盘,赢回所有,再抱得美人归……哦,苏锦绣那样的就算了。 可惜,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 接下来的半小时,王建国体验了什么叫“辛辛苦苦几十年,一输回到解放前,还倒欠银行几百万”。 他借来的钱,如同泥牛入海,连个响动都没听见就没了。 当荷官面无表情地宣布他又一次输光了所有筹码,并且还欠下赌场一笔足以让他原地表演一个“螺旋升天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式昏厥”的巨款时,王建国彻底懵了。 “不……不可能!你们……你们出老千!” 王建国猛地站起来,指着荷官,声音都在发抖。 哗啦—— 周围几个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壮汉围了上来,活动着手腕,发出“咔咔”的骨节声。 “黑皮”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意味深长。 “王老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白纸黑字,你签了名的。咱们这儿可是正经生意,童叟无欺。” 他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那张“借款协议”,上面的数字,每一个“0”都像一个黑洞,要将王建国吞噬。 王建国双腿一软,瘫倒在椅子上。 他想过输,但从没想过会输得这么惨,不仅倾家荡产,还背上了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巨债。 什么翻身,什么逆袭,全成了泡影。 他的人生,比他预想中最惨烈的情况,还要惨烈百倍。 天色微亮,王建国如同行尸走肉般被“请”出了“深夜报社小馆”。 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他完了,彻底完了。 手机“叮咚”一声,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王建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给你三天时间,凑不齐钱,先卸你一条腿。——爱你的债主。” 王建国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裂开来,如同他此刻的心。 三天?一条腿?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腿,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王晓雅……王大海……他还能指望谁? 不,他谁也指望不上。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是同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新消息:“友情提示:我们知道你儿媳李娟在红旗路小超市当收银员,你儿子王大海在物流公司当小组长。别逼我们去‘慰问’一下他们,影响他们正常工作就不好了,你说对吧?” 王建国只觉得眼前一黑,胃里翻江倒海,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第54章 苏锦绣再出“诛心”之计 苏锦绣指尖轻点着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赵文博手下小弟发来的最新消息,截图版。 王建国,那个曾经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男人,如今成了名副其实的丧家犬。 “啧,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苏锦绣勾了勾唇,心情像是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从头爽到脚。 对付王建国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赵文博的“赌场送温暖”计划简直是量身定做,快准狠,一击毙命。 毕竟王建国曾经欠款的债主都是小打小闹,赵文博找的人,可不会那么好说话。 不过,她的复仇名单上,可不止王建国一个。下一个,就轮到那个眼皮子浅,虚荣心爆棚的“好儿媳”李娟了。 【李娟那贱人,眼睛里除了人民币,大概就只剩下二维码了。 成天琢磨着怎么不劳而获,雁过拔毛,蚊子腿上刮油。 对付这种人,就得给她画个又大又圆,闪着金光的饼,最好是那种号称能让她一夜暴富,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玛莎拉蒂随便开,爱马仕堆成山的饼。 她保准像条饿了三天的土狗见了肉包子,哈喇子都来不及擦,嗷的一声就扑上来,连包子皮是不是黑心棉做的都顾不上看。】 苏锦绣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李娟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嘴角那抹冷笑越来越深。 她要设一个局,一个针对李娟这种“韭零后”量身打造的“非法集资”豪华套餐。 让她把抠抠搜搜攒下的那点棺材本,外加七大姑八大姨那里借来的血汗钱,还有曾经从她闺女王晓雅逼债一样要出来的钱,统统心甘情愿地投进来,然后……砰! 血本无归,一夜回到解放前,不,是解放后还欠一屁股债。 这种从精神到物质的双重打击,让她从云端跌落泥潭,体验一把从“我发财啦”到“我破产啦”的过山车式刺激,可比单纯给她两巴掌解气多了。 这叫什么?哦,对了,诛心! 赵文博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晃到苏锦绣身边,恰好捕捉到她那段精彩纷呈的内心独白。 他挑了挑眉,心想这位苏阿姨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这安排,估计都能拍个大型劝人戒赌反诈的电视剧了,一准能爆火。 “咳,苏阿姨,你说我投资拍摄一个反诈电影怎么样?”赵文博放下咖啡,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苏锦绣瞥了他一眼,也不避讳。 “那也不错啊,剧本主题《一夜暴富梦碎记》。” “记住,剧本里,给上当傻子的消息要包装得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什么‘内部消息’、‘高回报投资项目’、‘稳赚不赔,错过拍断大腿’之类的词,给我使劲儿堆!” 苏锦绣指示道,“最好是那种听起来就像只有天选之子才能撞上的大运,专门往她那种自诩聪明,总觉得自己能占到便宜的人耳朵里钻。” 赵文博点点头,表示明白。 “放心,保证安排得明明白白。务必让那人坚信,她就是那个被命运选中的锦鲤,即将跃过龙门,从此鱼生一片光明。” “对了,”苏锦绣补充道,“别让人直接找到她,要那种‘我有一个朋友的朋友,他二舅妈的邻居的表弟’这种弯弯绕绕的关系传过去,显得更真实,更‘内部’。让她自己削尖了脑袋去打听,去钻营,这样她才会深信不疑,才会把压箱底的钱都掏出来。” 这是拿捏人性。越是费劲得到的,越觉得珍贵。 越是“小道消息”,越让人觉得有机可乘。 几天后,一家平平无奇的小超市。 王大海不肯走,当然李娟也不想走,大城市谁不喜欢?可他们发现王晓雅的公司安保巡逻加强,他俩甚至连大楼都靠近不了。 本来准备蹲王晓雅下班要钱的,可那小贱蹄子不知道从哪儿找的野男人,看着斯文跟白斩鸡一样,没想到身上的肌肉壮实的吓人,比曾经找王大海要账的还壮实。 他们上次要来的钱肯定是不会够花的,李娟只能找了个小超市开始做收银员临时工。 李娟正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时不时翻个白眼,抱怨着工资少得可怜,连最新款的美甲都做不起。 “哎,小李,听说了吗?” 隔壁水果摊的王婶子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最近有个什么‘金凤凰理财计划’,可不得了!” 李娟眼皮都没抬。 “什么玩意儿?又是骗人的吧?王婶你可别上当,现在骗子多得很,专门骗你们这些老年人。” 她自己就是个天天想着占便宜的人,对骗局的套路门儿清,但那是对别人,轮到自己,可就不一定了。 王婶子不乐意了。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跟你说,这可不是一般的项目!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的牌友说的,人家牌友的儿子就在那个什么……什么金融公司当高管!内部消息!说是回报率高得吓人,投一万,一个月就能变两万!而且保本保息,稳赚不赔!” “一个月翻倍?” 李娟的耳朵“唰”地一下竖了起来,手里的瓜子也不香了。她脑子里的小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地响。 一万变两万,那她要是投个……五万呢? 那不是一个月就能赚五万?比她辛辛苦苦当收银员一年赚得都多! “真的假的啊?”李娟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还有假?人家说了,名额有限,都是内部人才能拿到的!要不是我那亲戚跟我关系好,我能知道这好事?” 王婶子一脸“我跟你说个大秘密你可别告诉别人”的表情。 李娟的心脏开始怦怦狂跳。 内部消息!名额有限!高回报! 这几个词就像一把把小锤子,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巴上。 她李娟,在老家那破地方,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内部消息”的机会? 要不都说大城市机会多! 果然是机会多! 这简直是老天爷看她日子过得太苦,特意给她开的金手指啊! “王婶,那……那这个项目,怎么才能参加啊?” 李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眼睛里闪烁着对金钱的渴望。 王婶子故作神秘地左右看了看。 “这个嘛……我那亲戚说,得有推荐人。不过你也知道,这种好事,谁不想自己闷声发大财啊……” 李娟立刻会意,从抽屉里摸出两包刚进的中华烟,塞到王婶子手里。 “王婶,您看,这点小意思,您帮我问问,要是能成,我绝对忘不了您的好处!” 王婶子推辞了一下,半推半就地收下了。 “哎呀,你这孩子,太客气了……行吧,我帮你问问,但不保证能成啊!” 看着王婶子离去的背影,李娟激动得手都在抖。 她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张红彤彤的钞票在向她招手,仿佛已经住进了大别墅,开上了跑车,过上了以前只敢在梦里想想的奢侈生活。 风险?什么风险? 在“一夜暴富”的巨大诱惑面前,李娟的脑子里,这两个字直接被自动屏蔽了。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 钱!钱!钱! 我得赶紧去弄钱! 越多越好! 王晓雅,还有苏锦绣,你们等着,等老娘发了财,第一件事就是去你们面前好好显摆显摆! 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李娟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贪婪而狂热的光芒。 她立刻开始盘算自己那点可怜的积蓄,然后又开始琢磨着怎么从王大海那里再抠点出来,实在不行,王大海老家的房子……是不是也能抵押一下? 为了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李娟已经开始不顾一切了。 她兴奋地搓着手,在收银台后面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发财了,发财了!这次我一定要发大财!” 第55章 贪小便宜吃大亏 李娟最近走路都带风,嘴角咧开的角度堪比打了玻尿酸的苹果肌,逢人就神秘兮兮地分享她的“内部消息”。 一个号称“金凤凰理财计划”的投资项目,回报率高到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 “小钱钱,排队来!” 李娟对着镜子,给自己画了个大饼,仿佛下一秒就能在汤臣一品开泳池派对。 她那点压箱底的私房钱,平日里买斤排骨都要犹豫半天的,这会儿眼都不眨一下,全投了进去。 APP界面上那蹭蹭上涨的虚拟数字,看得她心花怒放,直呼:“家人们,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 日租房中,灯光昏暗,只有手机屏幕发着幽幽的蓝光。 “喂,三姑啊?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我这有个内部渠道,稳赚不赔! 投一万,下个月就能拿回两万! 真的,比你那点养老金存银行利息高多了! 什么?风险?哎呀,三姑,格局要打开!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借我点,算我入股,到时候分红少不了你的!” 电话那头的三姑显然被这“高回报”砸晕了,支支吾吾半天,还是答应了。 挂了电话,李娟又开始在微信群里大展拳脚,对着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和塑料姐妹一顿输出。 虽然这些亲戚之前被警告过不要和李娟王大海来往,可发财梦谁不想? “姐妹们,内部消息,错过等一年!我这有个项目,躺着都能赚钱!名额有限,先到先得啊!想上车的私聊我!” 一时间,李娟的手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仿佛成了财富密码的唯一入口。 她甚至开始研究起了各种小额贷款APP,什么“闪电贷”、“随心借”,挨个点了个遍,只要能借出钱的,她来者不拒。 那架势,就差没把王大海的腰子按斤称了卖掉换钱。 王大海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劝道。 “娟儿,这事儿靠谱吗?别是骗子吧?” 李娟白了他一眼,唾沫星子差点喷他脸上。 “你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家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把了!你那点死工资,猴年马月才能买上大别墅?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王大海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娟像打了鸡血一样,把东拼西凑外加借贷来的钱,一股脑儿全砸进了那个“金凤凰理财计划”。 李娟点击“确认投资”的那一刻,仿佛听见了金币叮叮当当落进口袋的声音。 她美滋滋地盘算着,等这笔钱一到账,先去把隔壁张寡妇新买的金镯子比下去,再去趟法国巴黎,体验一下什么叫“香榭丽舍大街,疯狂购物”。 就在李娟畅想着未来美好生活,连孩子上哪个国际学校都规划好了的时候,命运的铁拳悄然而至。 这天,李娟照例打开“金凤凰理财计划”APP,准备欣赏一下自己那串令人心动的数字又涨了多少。 结果,APP界面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孤零零的“404 Not Found”在嘲笑着她的天真。 “咦?网不好?” 李娟重启了路由器,切换了4G、5G,甚至把手机都重启了一遍,结果依旧。 她赶紧打开投资者交流群,往日里热闹非凡、各种炫富截图(大部分是P的)满天飞的群,此刻却静得像个停尸房。 几分钟后,群里炸开了锅。 “卧槽!APP登不上了!” “我的钱!我的钱啊!” “平台跑路了!狗日的骗子!” “报警!赶紧报警!” 李娟看着屏幕上那些绝望的哀嚎,脑袋“嗡”的一声,好像被一颗无形的炸雷劈中。 她颤抖着手,一遍遍刷新APP,可那“404”就像焊死在屏幕上一样,纹丝不动。 “不……不可能……” 李娟喃喃自语,脸色瞬间煞白,毫无血色。 她辛辛苦苦攒下的(虽然大部分是压榨王晓雅得来的)、费尽心机借来的钱,那些承载着她暴富梦想的钱,就这么……没了?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陈林将一份简报放在陆景琛桌上:“陆总,赵先生那边传来消息,‘金蟾’已经按计划收网,李娟的所有资金全部套牢。” 陆景琛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底平静无波,好似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锦绣这女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击要害,倒是深得他心。 不过赵文博做事肯定没他这边干净利索,所以最后的扫尾清理肯定还是得他来。 还有那些挺信李娟蛊惑投资的“七大姑八大姨”,他还得提前打招呼,让这些钱以“已被拦截追回”的方式回到那些人手上,毕竟苏锦绣只想报复李娟,王大海,王建国他们三个人,还是不要牵连别人。 此时的陆景琛还没察觉到自己对苏锦绣的事情已经干涉到超过雇主和雇员的关系。 现实的残酷很快就让李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或者说,是被更直接的打击给打醒的。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像催命符一样响起。 王大海不耐烦地去开门,门一开,乌泱泱一群人堵在门口,为首的正是李娟的三姑。 “李娟呢?让她出来!我的养老钱!那可是我的棺材本啊!”三姑一改往日的温和,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还有我的!李娟,你个天杀的!当初说得天花乱坠,现在钱呢?!”另一个亲戚也挤上前来,指着屋里破口大骂。 李娟躲在卧室里,瑟瑟发抖,用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 但那些尖锐的指责和哭嚎,还是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 “大海,你让她出来!躲着算怎么回事?当初借钱的时候可是拍着胸脯保证的!” 王大海被这阵仗吓懵了,结结巴巴地解释。 “各位,这……这事儿它是个意外……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我看你们就是合起伙来骗我们钱!” 亲戚们的唾沫星子能把王大海淹死。 这还没完,门外又来了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一看就不是善茬。 为首的墨镜男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李娟女士在家吗?我们是‘贷贷平安’的,您有几笔小额贷款逾期了,按照合同,现在利滚利,已经翻了好几番了。是现金还是刷卡?” 那语气,客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李娟听见“利滚利”三个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 她那些小额贷款,原本以为只是短期周转,没想到平台一跑路,瞬间变成了无底洞。 高额的利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要命啊!这是要了我的亲命啊!”李娟在被子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她不仅血本无归,还背上了天文数字般的债务,精神彻底垮了。 王大海焦头烂额地应付着门外的催债大军,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总算暂时劝退了大部分亲戚,但那几个黑衣壮汉却不依不饶。 “王先生,我们老板说了,今天见不到钱,就只能请李女士跟我们走一趟,‘聊聊人生’了。”墨镜男的语气依旧“和善”。 王大海冷汗都下来了,他知道这帮人的手段。 就在这时,卧室门突然开了,李娟顶着一头鸡窝般的乱发,双眼通红,像一头困兽般冲了出来。 “大海!”她抓住王大海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我们去找王晓雅!对!去找王晓雅要钱!王晓雅的公司是陆家分公司,她在帮陆家干活,她是我妹妹!她小时候我还给过她一袋糖!她必须帮我!让她去给陆家老板磕头!他们那么有钱,肯定赔得起!” 啪! 王大海直接扇了李娟一巴掌,脸红脖子粗的怒骂。 “你这个蠢货!要是让她现在去磕头要钱,才有几个钱?” 如果想办法让她在陆氏公司里出事,上班时间出事,好像会赔偿的更多…… 王大海双眼血丝愤恨的想。 好妹妹,别怪大哥心狠。 现在也只有你能帮大哥了。 第56章 给他个“美梦”,让他自己往火坑里钻 苏锦绣在思考。 王建国那个老渣男已经为他的愚蠢和贪婪付出了代价,李娟那个吸血鬼儿媳也深陷泥沼,被高利贷追得如同丧家之犬。 她的复仇大网,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关键节点——她那“好儿子”王大海。 一想到王大海,苏锦绣就忍不住想翻白眼。 那家伙简直是懒癌晚期,眼高手低的集大成者,除了会做白日梦和怨天尤人,一无是处。 李娟现在自身难保,以王大海那无利不起早、坑蒙拐骗的德性,八成会把主意打到她的宝贝女儿王晓雅身上。 晓雅那孩子单纯,工作又刚稳定,还有可能在谈恋爱,可不能被王大海这颗老鼠屎给搅黄了。 【心声:王大海这个蠢货,脑子里除了豆腐渣工程,就剩下怎么不劳而获了。 别人说月球上能挖金子他都信,还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发大财。 呵,就他那智商,也就配得上我给他画的这个‘海外淘金梦’大饼。包吃包住月入数万?啧啧,听着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不,是掉金砖,专门砸他这种傻子的!】 苏锦绣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王大海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她就是要利用王大海这种“我上我也行”的盲目自信和对“高薪轻松”的无限向往,给他量身定做一个华丽的陷阱,让他自己主动跳进去。 这个陷阱,可不仅仅是让他破点小财那么简单,她要让他去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人间真实”。 正盘算着,赵文博的电话打了进来。 “苏阿姨,今晚听王管家说陆哥加班不回来,我买了个蛋糕给小陆少吃,你一会儿也去尝尝。” 苏锦绣点点头:“好,陆小少爷这两天正吵着要吃蛋糕,陆总说担心他长蛀牙,正管他吃甜食呢,今天可让他逮着机会了。” 【心声:现在就剩王大海了,我要给王大海送一份‘大福袋’。他不是喜欢做梦发大财吗?我就让他梦想成真,去境外‘务工’,体验一把‘年薪百万不是梦,只要你敢跟我冲’的刺激人生。 你懂我意思吧?找几个靠谱的渠道,把那些‘无需经验、工作轻松、月入十万、包机票、包食宿、美女环绕不是梦’的招聘小广告,精准投放到王大海能看到的地方。务必让他觉得,这是老天爷追着给他喂饭吃,不,是喂金条!】 正准备喝茶的赵文博,顺着心声能感受到苏锦绣那股子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顺便还能坑死个人的腹黑劲儿。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心想:果然,按照苏奶奶现在的路数,真的可以拍个大型反诈电影或者电视剧,一准大爆!苏奶奶果然是我的财神爷! 于是赵文博转头立刻着手安排。 他手下的团队(不是团伙哦,是团队)效率极高,很快,各种精心包装过的“境外高薪务工”信息,如同春雨般“润物细无声”地渗透到了王大海可能接触到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招聘信息,那叫一个诱人! 标题不是“东南亚某某集团直招,月薪五万起,上不封顶!”就是“欧洲某某农场急聘管理员,包吃包住,工作就是种种花养养草,年假三个月!” 内容更是把“画饼”技能点满了:“无需任何工作经验,来了就是一家人!”“工作强度堪比度假,每天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就把钱赚了!”“公司福利拿到手软,年底分红够你买套房!”“快速致富通道已开启,下一个人生赢家就是你!” 这些信息,有的伪装成正规招聘网站的弹窗广告,精准推送到那些搜索“快速赚钱”、“轻松工作”等关键词的用户。 有的则化身为小卡片,悄无声息地塞进了城中村日租房的门缝里。 还有的,则通过一些不入流的网络论坛、游戏群聊,以“内部推荐”、“兄弟拉一把”的名义传播。 而此刻的王大海,正躺在不足十平米的日租房里,对着发黄的天花板长吁短叹。 自从搜刮不到王晓雅,没了经济来源,他兜里比脸还干净。 之前还想着怎么设计王晓雅,让她在陆氏集团出个大事故,最好是让他这个家属能拿到死亡证明,然后他再“勉为其难”地接收她的赔偿金。 可这计划,他琢磨了好几天,除了想到在王晓雅的奶茶里下药之外,愣是没憋出什么高明的主意。 主要是,太麻烦了,他懒得动。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王大海抓了抓油腻的头发,随手拿起桌上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来的小卡片,本来想垫泡面桶,结果眼睛一瞥,顿时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坐了起来。 卡片上印着几个醒目大字:“海外直聘!月薪十万!包吃包住!改变命运的机会!”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无需经验,即刻上岗,下一个富豪就是你!” 王大海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饿出了幻觉。 他仔仔细细把那张设计得花里胡哨,充满了“暴富”气息的卡片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金光一样往他眼睛里钻。 “月薪十万?包吃包住?” 王大海的喉咙有些发干,心脏砰砰直跳。 他这些天为了省钱,连外卖都不敢点贵的,天天白水煮面,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现在突然看到这么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简直像是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看到了绿洲! 他立刻掏出那部屏幕都快碎成蜘蛛网的二手手机,哆哆嗦嗦地按照卡片上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喂?是xx国际劳务输出公司吗?我看到你们的招聘信息,我想问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 “哎呀,兄弟!你可算找对地方了!我们这边正缺人呢! 你这条件,简直是为我们这个岗位量身打造的啊! 跟你说,这活儿啊,轻松得很,就是在我们海外的度假村当个巡逻员,每天吹吹海风,看看风景,钱就到手了! 月薪十万只是起步,干得好还有年底分红,豪车别墅不是梦!” 王大海听得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在沙滩上左拥右抱的画面了。 “真……真的吗?不要经验?我……我初中都没毕业……” 王大海还有一丝丝不确定,主要是这饼画得太大,他有点接不住。 “嗨!兄弟,这年头学历算个屁啊!我们老板就喜欢你这种踏实肯干的!经验?经验能当饭吃吗?来了我们这边,包你三天上手,七天成老手!比你现在强一百倍!”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名额有限,先到先得啊!你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拍断大腿都没用!” 王大海一听“名额有限”,顿时急了,生怕这天大的好事被别人抢了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月薪十万”、“海外度假村”、“人生巅峰”,至于什么风险、什么骗局,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在他看来,这绝对是自己祖坟冒青烟,时来运转了! “我去!我去!我什么时候能过去?” 王大海激动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差点撞到天花板。 “爽快!兄弟,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联系我们网上的老师,把身份证号和姓名发过来,我们这边给你订机票,后天就能出发!记住,这是改变你一生的机会,一定要抓住啊!” 挂了电话,王大海兴奋得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洋溢着一种“老子终于要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得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衣锦还乡,苏锦绣和王晓雅跪在地上求他施舍的场景了。 第57章 高薪轻松海外务工的陷阱 李娟端着一盆洗脚水从卫生间出来,看见王大海那副痴汉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又在做什么白日梦?赶紧把碗洗了,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王大海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 “你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我这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你等着,过几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钞能力’!” 李娟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自顾自泡脚去了。 这男人,没救了,多说一句都浪费口水。 网络聊天界面。 “您好,请问是想应聘海外高薪岗位的王先生吗?”Tony老师的消息几乎秒回。 王大海赶紧回复:“是我是我!我就是想为贵公司添砖加瓦的王大海!” Tony老师:“王哥客气了!我看您这头像,龙行虎步,气宇轩昂,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天生的领导者!不瞒您说,我们这边正缺一个像您这样有魄力有远见的人材!” 王大海心里乐开了花,这Tony老师,太有眼光了!比物流公司那个瞎眼的主管强一百倍! “我……我就能打打字,搬搬货……” Tony老师:“哎呀王哥,打字搬货那是基层员工干的活!按照您的工作经验,您来了,直接空降管理层,手底下管着一个加强连的员工! 工作内容嘛,就是在海景办公室吹吹空调,看看报表,指导一下工作,钱就哗哗往您账上打!月薪十万?那是给实习生的!王哥您这样的,年底直接奖励一套海景别墅,外加一艘游艇!” 王大海的哈喇子差点流到手机上。 “真……真的吗?那敢情好啊!我需要准备啥?” Tony老师:“王哥爽快!您只需要准备一颗勇敢的心,剩下的我们全包!为了保证您的隐私和安全,我们会为您安排一条‘VIP专属出境通道’,绝对隐秘,绝对快捷!您只需要……” Tony老师一番天花乱坠的忽悠,什么“商业机密”、“内部操作”、“闷声发大财”,把王大海说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自己的光明钱途就在眼前。 他当即拍板,这“好工作”,他干定了! 几天后。 王大海背着一个破旧的旅行包,里面塞着他自认为最“潮”的花衬衫和金链子(仿的)。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那是他藏的私房钱,也是这个家最后的流动资金。 李娟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 “大清早的,你背个包去哪儿?” 王大海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我新找的公司委以重任,派我去海外考察一个大项目!几个亿的生意!回来之后,我就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让你过上好日子!” 李娟狐疑地打量他几眼,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上进过? 不过,他走了,家里也能清静几天,最重要的是她还不用伺候了。 她摆摆手:“行了行了,路上注意安全,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王大海心里咯噔一下,旋即又被发财梦冲昏了头脑。 “乌鸦嘴!我这是要去享福,懂不懂?等着瞧吧!” 深夜,海边,破旧渔船。 所谓的“VIP专属出境通道”,原来是一艘散发着浓烈鱼腥味的破渔船。 王大海缩在船舱角落,海浪颠簸得他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 他强忍着恶心,给自己打气:“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等老子发了财,天天坐私人飞机,看谁还敢让我闻鱼腥味!” 船老大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只管开船,偶尔瞥一眼王大海,那目光像看一个傻子。 经过不知多久的“随波逐流”,渔船终于在一处荒凉的码头靠岸。 天刚蒙蒙亮,四周静悄悄的,没有欢迎的队伍,没有香槟美女,更没有Tony老师。 王大海揉着发麻的腿,兴奋地跳下船:“总算到了!我的海景别墅呢?我的玛莎拉蒂呢?Tony老师,我来啦!” 话音未落,几个彪形大汉从阴影里钻了出来,个个面露凶光,手里拎着闪着寒光的钢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迎接贵宾的。 “哟,新来的猪仔到了?欢迎来到‘梦想起航训练营’!” 为首一个刀疤脸狞笑着,一脚踹在王大海的膝盖窝。 王大海哪见过这阵仗。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剧痛,脑子嗡的一声。 “猪……猪仔?不是,大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来当项目总监的!Tony老师呢?海岛呢?” 刀疤脸啐了一口:“海你奶奶个腿!还总监?进了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老实点,少受皮肉之苦!” 王大海的手机、钱包、身份证瞬间被搜刮干净。 他像小鸡仔一样被拎起来,扔进一间散发着汗臭和霉味的拥挤大通铺。几十双麻木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他,带着一丝怜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完了,彻底完了……” 王大海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脑海里只剩下这句歌词。他以为的天堂直通车,原来是地狱单程票。 诈骗窝点“办公室”。 所谓的“办公室”,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大房间,几十台破旧电脑歪歪扭扭地摆放着。 墙上用红色油漆刷着刺眼的标语:“今天不努力,明天喂鲨鱼!”“一人不骗,全组挨饿!”“你的良心,一文不值!” 王大海被分配了一台开机需要三分钟的电脑,还有一本厚厚的“诈骗话术宝典”。 每天的工作就是按照宝典上的内容,给陌生人打电话、发信息,冒充各种身份骗钱。 “喂,您好,我是您领导,现在在外地开会,急需一笔资金周转……”王大海对着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啪!”一个穿着跨栏背心、露出纹身的监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声音大点!没吃饭吗?拿出你骗你老婆私房钱的劲头来!” 王大海欲哭无泪。 他那点小聪明,在真正的骗子面前,简直是幼儿园水平。 业绩?不存在的。 每天完不成任务,就是一顿“爱心铁拳”伺候。 “你个废物点心!脑子被驴踢了?这么简单的话术都念不明白?我看你是想体验一下咱们的‘特色水疗’了!” 监工拎着一根电棍,在他面前比划。 王大海被打得鼻青脸肿,饿得头晕眼花。 晚上还要参加“洗脑培训课”,听着那些头目吹嘘“这份事业多么伟大,能让你实现人生价值”。 王大海只想说,我可去你的价值吧! 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的贪婪,后悔自己的愚蠢。 如果当初听李娟一句劝,老老实实上班,虽然发不了大财,至少不用挨打,不用过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王大海趁着上厕所的功夫,看到院墙有个缺口,外面是漆黑的树林。 他心一横,自由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屏住呼吸,猫着腰,像一只笨拙的狗熊,试图钻过那个缺口。 “汪汪汪!”院子里的狼狗突然狂吠起来。 “草!有人想跑!”几个打手闻声而动,手电筒的光柱瞬间锁定在王大海身上。 王大海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想往回跑,但哪里还来得及。他被几个打手拖死狗一样拖回院子中央,一顿拳打脚踢。 “还想跑?给你腿打折,看你怎么跑!”刀疤脸踩着王大海的手指,恶狠狠地说。 王大海被打得奄奄一息,被扔进一个又黑又潮的小黑屋,据说是“水牢”的青春版。 一天一夜,没吃没喝,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从黑屋出来后,王大海彻底蔫了。 反抗?不存在的。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哪怕像条狗一样。 王大海端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猪食”,眼神空洞。他瘦得脱了形,浑身都是新伤旧伤。 他想起了以前在物流公司,虽然累点,但至少三餐管饱,李娟虽然唠叨,但也会给他做碗热汤面。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喃喃自语。 “我不该贪心……李娟……我对不起你……虽然你平时也挺烦人的,但你至少不会拿钢管抽我啊……” 他看到旁边一个新来的,哭着给家里打电话,说自己被绑架了,让家里打钱。 结果电话那头是他妈,他妈说:“儿啊,你是不是又在外面赌博输光了?妈没钱了,你自生自灭吧!” 王大海打了个寒颤,这人间炼狱,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某高档茶楼,国内。 陆景琛听着陈林的汇报。 “陆总,‘鱼’已经入网有些日子了,据那边的人说,‘腌制’得很入味,天天哭爹喊娘,后悔投胎做人。” 陆景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轻轻吹了吹杯中的茶叶:“告诉他们,料下足一点,务必让他‘深刻体验生活’的每一个细节。有些债,要他千倍万倍地还。” “明白。” 陆景琛一开始没想帮忙,只不过他散出去盯着王大海的人告诉过他,王大海曾经搜索过可以药死人的毒药。 不用多想就知道王大海想要害谁。 既然都有了害人之心,那也怨不得他陆景琛给赵文博的柴火堆里再添一把柴了。 挂了电话,陆景琛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这只是开始。 王大海,你想作恶,报应就不该死了再尝。 今生活着的时候,就该尝尽这地狱的滋味。 诈骗窝点,深夜。 王大海蜷缩在冰冷的床板上,瑟瑟发抖。 他隐约听到几个看守在外面小声议论。 “最近风声有点紧,上面说要‘清理’一批业绩差、不听话的‘废品’……” “那个叫王大海的,蠢得跟猪一样,一点业绩没有,还老想着跑,估计是第一批……” 王大海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清……清理废品?这是要把他…… 他不敢再想下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还能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第58章 渣男一家内讧升级 夜幕像一块脏兮兮的抹布,胡乱盖住了城市的喧嚣,却盖不住某些角落里发酵的霉运。 “哎哟喂!我的腿!我的亲娘哎!” 出租屋里,王建国躺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右腿打着歪歪扭扭的石膏,肿得像发面馒头。 他试图挪动一下身体,结果牵动伤处,疼得龇牙咧嘴,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赖皮狗。 想当初,他在牌桌上也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人物,如今却只能对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赌场那帮孙子下手是真黑,说打断腿就打断腿,一点折扣都不带打的。 现在好了,别说出门潇洒,就连上个厕所都得靠单腿蹦跶,姿势滑稽得能上搞笑集锦。 “水……水……” 王建国嘶哑着嗓子喊,期望能有人搭理。 厨房里传来哐当一声,李娟把空了的米袋子狠狠摔在地上,仿佛那就是骗她钱的人。 她是万万没想到,走了个王大海,又来了个王建国。 这天杀的王大海竟然在临走之前,偷偷把他们日租房的地址告诉了这个老赌鬼! 这是怕她李娟背着他偷人! “水什么水!渴死你算了!” 李娟从厨房探出头,头发油腻腻地贴在额头上,眼圈乌黑。 她刚又接到一个催债电话,对方的嗓门大得能把她耳膜震碎,扬言再不还钱就要把她的照片P成那种下流图片,群发给所有亲朋好友。 我这不也是受害者吗?我容易吗我? 李娟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被那些天花乱坠的“高回报、零风险”迷了心窍,把家里最后一点积蓄,甚至偷偷借来的钱都投了进去,结果连个水花都没看见,全打了水漂。 现在,那些“投资群”里的“老师”和“伙伴”全消失了,只剩下她对着一堆催款单发愁。 之前李娟那只用了八百年的老年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境外号码。她心头一紧,犹豫着接通。 电话那头是一个操着蹩脚普通话的男人。 “喂?是王大海的家人吗?大海在这边一切都好,就是最近项目需要点启动资金,他说你们肯定会支持他的,不多,就五万。” 李娟一听“钱”字,头皮都炸了。 “支持?我们拿什么支持?我们家现在连西北风都快喝不上了!王大海那个死鬼,让他自己想办法!” “哎,话不能这么说嘛,”对方阴阳怪气地笑了笑。 “大海说了,他这是在干大事业,等成功了,你们就等着住大别墅,开豪车吧!他还特意录了段话给你们……” 接着,电话里传来王大海有气无力的声音,像是被人掐着脖子念稿子。 “爸,媳妇,我在这边挺好的……就是……需要点钱……你们……一定要帮我……” 声音断断续续,背景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嘈杂声。 李娟听得心烦意乱,直接挂了电话。 什么大事业,她现在一听这些就犯PTSD! 李娟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怒气冲冲地走到王建国面前。 “王建国!你听听!你听听你养的好儿子!在外面被人骗了当猪仔,还想着从家里要钱!我们家现在还有钱吗?啊?!” 王建国本来就因为腿疼心情不爽,被李娟这么一吼,火气也上来了。 “你冲我嚷嚷什么?王大海不争气怪我?当初是谁说让他出去闯闯,长长见识的?现在出事了就知道怨我!” “我怨你?我不该怨你吗?” 李娟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像个被踩了痛脚的泼妇。 “要不是你天天就知道赌赌赌,把家底都败光了,我至于去搞什么非法集资吗?我至于被骗吗?还有王大海,要不是你这个当爹的没给他做个好榜样,他能学得这么好高骛远,被人骗去搞传销?” 王建国也不甘示弱,用他那只没受伤的脚猛地一跺地,结果震得伤腿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但他嘴上却不饶人。 “嘿!你这个小贱人还有理了?我赌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给家里多挣点?谁知道手气那么背!再说了,王大海那小子,从小就好吃懒做,眼高手低,给他机会他中用吗?你是他婆娘,管不好他,我看他就是你惯出来的,又蠢又贪!” “蠢?贪?” 李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建国的鼻子。 “王建国你个老王八!要不是你当年花言巧语骗我,我能嫁给你儿子这种窝囊废?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王大海!” “彼此彼此!” 王建国梗着脖子。 “当初要不是看你还算有几分姿色,你以为大海乐意娶你这个败家娘们!” 两人越吵越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全都翻了出来,什么王建国藏私房钱被发现,李娟买打折衣服结果是假货,吵到最后,连王大海小时候尿床都成了互相攻击的论据。 “都怪你!要不是你当年非要生他,哪来这么多破事!” “放屁!明明是你当初说你旺夫像!” 这哪里还是家人,分明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所谓的亲情,在赤裸裸的利益和绝望面前,薄得像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吵着吵着,李娟的目光落在了墙角一个积满灰尘的旧花瓶上。 那是王建国他爹留下来的,据说是有点年头的古董,王建国走哪儿都带着,也是家里唯一可能还值点钱的东西。 “王建国!把那花瓶给我!我拿去卖了还债!”李娟一个箭步冲过去。 “你敢!” 王建国虽然腿脚不便,但护食的本能还在,他单腿从沙发上蹦起来,试图阻拦。 “我有什么不敢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娟抱起花瓶就要往外走。 王建国急了,抄起手边的痒痒挠就往李娟身上招呼,可惜他准头太差,加上单腿站不稳,痒痒挠没打到李娟,自己反而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李娟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抱着花瓶,用另一只手去推王建国。 “你个死瘸子!还敢动手!” “反了你了!败家娘们!” 两人在狭小的客厅里推搡起来,王建国行动不便,很快落了下风,被李娟推得连连后退,最后“咚”的一声撞在墙上,石膏腿又是一阵剧痛。 “哎哟!我的腿!杀人啦!” 王建国抱着腿惨叫。 李娟看着他那副熊样,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啐了一口:“活该!” 就在这时,“啪嚓”一声脆响,李娟手里的花瓶因为刚才的拉扯,不小心脱手掉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两人都愣住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王建国粗重的喘息声和李娟错愕的表情。 家里最后一点“希望”,也这么碎了。 这个家,算是彻底完了。 第59章 老母亲的殷切期盼 苏锦绣感觉最近走路都带风,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都比往日更勾魂几分。 原因无他,那群糟心的渣男一家总算是暂时消停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短时间内蹦跶不起来。 她心头那块压了几辈子的巨石,总算被“轰隆”一声挪开了大半。 正在客厅看财经新闻的陆景琛,总觉得苏保姆最近的心情指数,跟自家公司的股票K线图似的,一路飘红,涨势喜人。 苏锦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脚步轻快得像刚学会飞的小鸟,也得亏她不会探戈什么的,不然指定得跳上两步。 “苏阿姨,您这心情不错啊,捡到钱了?” 陆景明拿起一块切好水果,瞅着苏锦绣乐呵呵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苏锦绣眉开眼笑:“那可不,比捡到钱还高兴!” 【听说我家晓雅最近可太给我长脸了!新公司干得风生水起,人也跟脱胎换骨似的,以前那闷葫芦样儿一扫而空,现在整个一社交小达人,自信放光芒!老娘这心啊,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舒坦!】 客厅里,陆景琛,连同刚下楼的陆景明,齐刷刷地听到了这发自肺腑的喜悦。 陆景琛端着咖啡杯的手几不可见地顿了顿。 哦?原来是女儿争气,怪不得。 陆景明则是咧嘴一笑,王晓雅他好像去分公司的时候见过两面,确实变化挺大,上次见她,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 苏锦绣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响。 【晓雅这丫头,事业稳定了,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考虑个人问题了。女孩子嘛,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呸呸呸,是干得好也要嫁得好!得找个真心疼她爱她,能把她当成宝捧在手心里的人才行。】 陆景琛刚抿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果然又回到她闺女的人生大事上面了吗? 熟悉的“丈母娘看女婿”环节虽迟但到! 【我家晓雅这么优秀,盘靓条顺,性格又好,善良孝顺,工作能力还强,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 必须得配个顶顶好的男人!那个叫郑强的年轻人,上次匆匆见过一面,看着倒是浓眉大眼,一脸正气,踏实肯干的样子,对晓雅也挺上心。就是不知道根底怎么样,人品过不过关,能不能给晓雅一个安稳幸福的家。】 苏锦绣的内心戏那叫一个丰富,从夸女儿到审视未来女婿,无缝切换,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堪称“云选婿”教科书。 “咳咳。”陆景琛清了清嗓子,试图打断这越来越具体的“考察”。 “苏阿姨,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苏锦绣摆摆手:“不了不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是在家待着舒服。” 【出去走啥走,我得好好琢磨琢磨这个郑强。晓雅配老男人的婚姻,简直是我的噩梦!那个天杀的王大海,幸亏弄走他了,要不他一定又能毁了晓雅的一辈子……想起来心口就跟针扎似的疼。 这辈子,我苏锦绣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得让晓雅找个好人家,过上蜜里调油的幸福日子!谁也别想再欺负我女儿!】 一股浓烈的悲伤和决绝,如同海啸般席卷了陆景琛的脑子。 原来苏锦绣她闺女还有这样的过往,难怪对女儿的婚事如此上心,甚至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他之前只觉得苏锦绣的心声有趣,此刻却多了一份理解和……同情? 不,更像是一种想要帮她达成心愿的冲动。 大概是他也为人父,如果他家的那个熊崽子生活不幸福,他也会很难受。 陆景明最先沉不住气,小声对旁边的陈林嘀咕:“陈林,苏姨这也太不容易了。要不,咱们帮苏姨查查那个郑强?” 陈林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老板自有安排。” 他瞥了一眼陆景琛,发现自家老板虽然面色如常,但手指却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这个郑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工作单位是哪儿的?家里几口人?父母是做什么的?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比如抽烟喝酒烫头……不对,烫头不算。比如赌博家暴妈宝男?这些可都得查清楚了! 陆先生他们神通广大,人脉也广,要是能不经意地透露点消息给我就好了。拜托拜托,各位大佬行行好,帮小女子(的女儿)掌掌眼吧!】 苏锦绣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祈祷,已经开始思考什么时候去给陆景琛磕一个了。 陆景琛:“……”他现在严重怀疑苏锦绣是不是知道他们能听到心声,这“许愿”也太精准了吧! 陆景明:“……”苏姨放心,包在我们身上!保证把那小子祖宗十八代都给您扒拉清楚! 陆景琛放下咖啡杯,语气平淡地开口。 “陈林,我记得你之前提过,你有个远房亲戚的儿子,是不是在星辰文化传媒上班?” 陈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是的,陆总,您记性真好。那小子叫张可,在技术部当个小组长。” 苏锦绣耳朵一动,星辰文化传媒?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星辰文化传媒?这不就是在晓雅和郑强的公司!哎哟喂,这是什么神仙运气?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陈林的亲戚在那儿上班,这不就能打听到点内部消息了?】 陆景琛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继续“不经意”地说道。 “那敢情好,改天让他过来一趟,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他关于星辰文化传媒内部的一些情况,比如……员工福利、企业文化什么的。” 陆景明立刻补充:“是的,我哥最近在考虑一些新的企业文化更新方向,星辰文化传媒也是备选之一。”这理由,完美! 【顺便了解员工情况?妙啊!太妙了!这简直是瞌睡遇到枕头!陆先生真是我的大贵人!陆景明少爷这个气氛组也是!陈特助也是!】 陆景明摸了摸鼻子,行吧,气氛组就气氛组,能帮上苏姨也行。 苏锦绣激动得差点当场给陆景琛鞠个躬,但表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只是热情地又给他们添了些水果。 “陆先生、陈特助,你们真是日理万机,还关心这些小公司的发展,真是高瞻远瞩!” “习惯了。” 陆景琛淡定回应,心中却在盘算,这个郑强,看来得好好“关照”一下了。 没过几天,张可就被陈林一个电话叫到了陆家。 张可站在陆家富丽堂皇的客厅里,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跟个刚进城的土包子似的。他哪见过这阵仗啊! 陆景琛坐在主位,气场全开。 陈林站在一旁,精英范儿十足。 “张可是吧?”陆景琛开口。 “是是是,陆,陆总好,陈特助好!”张可舌头都快打结了。 苏锦绣端着茶水“路过”,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长。 【来了!重头戏来了!快问快问!最好话题悄悄转移到郑强身上!人品怎么样?工作能力强不强?有没有女朋友?哦不,这个我知道没有。有没有不良贷款?有没有遗传病史?有没有脚臭……呃,这个好像有点过了。】 陆景琛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状似随意地问道。 “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有个叫郑强的年轻人,表现挺突出?” 张可一听,眼睛都亮了。 “陆总您怎么知道郑强?那小子确实是我们技术部的一匹黑马!人特机灵,干活也拼,好几个老大难的技术瓶颈都是他带头攻克的!我们经理都说,年底要给他申请特殊人才津贴呢!” 【哟!开门红啊!技术骨干!有前途!还好那小子当初说的是真话!不错不错,加十分!】 苏锦绣在心里默默打分。 陈林适时插话:“那他……为人处世怎么样?跟同事关系如何?” 张可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 “郑强那小子,性格挺好的,不张扬,但也不闷。跟谁都客客气气的,我们部门聚餐,他酒量不行,但特会活跃气氛,讲笑话一套一套的,大家都挺喜欢他的。哦对了,他还特别乐于助人,谁电脑出问题了,喊他一声,立马就过来帮忙,从不推辞!” 【乐于助人,性格开朗,群众基础好!再加十分!看来不是个书呆子,情商在线!不错不错!】 陆景琛放下茶杯:“家庭情况呢?方便说吗?” 张可想了想:“这个……我只知道他是外地农村考出来的,家里条件好像一般,父母都是农民,挺朴实的。他自己也挺节俭,住宿舍,平时也不怎么乱花钱,听说工资大部分都寄回家了。” 【农村出身,不会是凤凰男吧?这个得警惕一下。但是孝顺父母,懂得感恩,这是优点。节俭是好事,但别太抠门,对晓雅可不能小气!嗯……这一点暂时保留意见,需要进一步观察。】 苏锦绣的内心评分系统开始高速运转,加加减减,郑强的分数线上下浮动。 陆景琛等人听着这心声,都快憋出内伤了。 苏锦绣这“云考核”,比HR面试还严格啊! 张可被问了一通,又得了陆景琛几句勉励和陈林塞的一个大红包,算是他外出加班费,晕晕乎乎地走了。 苏锦绣则是在厨房里,一边切菜,一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郑强打分。 【目前来看,郑强这小伙子综合评分75,勉强及格。优点是踏实肯干有上进心,性格好人缘也不错,孝顺。缺点是家庭条件一般,后续发展潜力有待观察。嗯,还得继续考察!不能掉以轻心!】 她拿起一根黄瓜,咔嚓一刀,仿佛把郑强放到了砧板上。 【晓雅的幸福,我必须亲自把关!郑强啊郑强,你可得给力点,别让我失望啊!】 客厅里,陆景琛拿起手机,给陈林发了条信息:“星辰文化传媒那个郑强,再深入了解一下,尤其是……人品细节和未来规划。” 陈林秒回:“收到,老板。保证滴水不漏。” 陆景明凑过来看了一眼,嘿嘿一笑:“哥,你这是要当苏姨的‘恋爱军师’兼‘女婿政审办主任’啊?” 陆景琛瞪了他一眼,陆景明立刻噤声,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大了。 第60章 苏锦绣恋爱指南上线 夜幕低垂,小公园的长椅上,王晓雅和郑强并肩而坐,中间隔着一个能塞下哈士奇的距离。郑强手里捏着个什么东西,手心都快攥出汗了。 “那个,晓雅……”郑强吭哧瘪肚半天,终于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 “这个……送你。” 王晓雅低头一看,是一朵……嗯,蔫了吧唧,但顽强绽放白玫瑰,花瓣边缘还有点皱巴。 郑强脸涨得通红:“我在……街边花店看到的,觉得它……挺精神的,像你!” 王晓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直男发言,简直了! 但看着郑强那紧张又期待的表情,她心里甜丝丝的。她接过那朵“精神”的白玫瑰:“谢谢,我很喜欢。” 王晓雅第一次收到花,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是该死的有点甜。 两人又尬聊了几句天气和工作,郑强突然鼓足勇气:“晓雅,我……我想……我们……能不能……” 王晓雅心跳加速,该不会,到了经典表白环节吧! “能不能……正式处对象?” 郑强一口气说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王晓雅抿嘴一笑,重重点头:“嗯!”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慢慢靠近,恋爱的小火苗,哔哔啵啵地点燃了。 然而,爱情的巨轮,说沉就沉,哦不,是说颠簸就颠簸。 没过几天,王晓雅就遭遇了恋爱生涯的第一次“滑铁卢”。 起因是她新买的一条亮黄色连衣裙。她特意穿上,想给郑强一个惊喜。 结果,钢铁直男郑强看到她,愣了三秒,憋出一句:“晓雅,你这裙子……真亮眼,大老远就能看见。” 王晓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亮眼?大老远就能看见?这是夸我呢还是说我像个行走的荧光棒?! “所以……是不好看吗?”王晓雅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郑强一听急了:“没有没有!好看!就是……特别……醒目!” 他努力搜刮着贫瘠的词汇库。 “醒目……” 王晓雅越想越委屈,这不就是说她穿得太招摇,像个移动红绿灯里的黄灯嘛!她眼圈一红,扭头就跑了。 郑强在原地抓耳挠腮:“哎?我说错啥了?醒目不是好词儿吗?” 委屈巴巴的王晓雅,第一时间拨通了苏锦绣的电话。 “妈——呜呜呜——”电话一接通,王晓雅就哭得梨花带雨。 苏锦绣正在陆家厨房慢悠悠地准备下午茶点心,听到女儿的哭声,心头一紧。 “怎么了我的宝,慢慢说,天塌不下来。”苏锦绣柔声安慰。 王晓雅抽抽噎噎地把“亮黄色连衣裙事件”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郑强的“亮眼”和“醒目”是如何深深伤害了她幼小的心灵。 苏锦绣听完,差点没把手里的裱花袋捏爆。 【这傻丫头,就为这点事儿?郑强那小子一看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憨憨,他说亮眼,八成就是字面意思,没别的!还醒目,估计是想夸你人群中最闪亮,结果词儿用劈叉了!哎,直男的脑回路,堪比九曲十八弯的秋名山道,能指望他们说出花来?】 客厅里,正在“品茶”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陆景琛,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张雅芝则是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显然也曾深受某些“不解风情”男士的语言荼毒。 苏锦绣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那头的女儿说。 “晓雅啊,妈跟你说,男人这种生物呢,有时候脑子比较直,他可能真没别的意思。” “可是他说我醒目!就像……就像交通指示牌!”王晓雅依旧愤愤不平。 【交通指示牌?亏你想得出!不过也对,黄色的,确实醒目。这丫头,想象力用错地方了!得赶紧把她这牛角尖给掰回来!】 苏锦绣继续循循善诱:“傻孩子,你想啊,他说亮眼,是不是说明他第一眼就看到你了?在人群中,你最突出,这难道不好吗?至于醒目,或许他是想说你像阳光一样耀眼,让人无法忽视呢? 你想啊,万千灯火,他只看到你这盏最亮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在他心里是VIP级别的闪耀啊!” 王晓雅吸了吸鼻子:“是……是这样吗?” “当然了!”苏锦绣语气笃定。。 “妈以前有个朋友,叫王美丽,她老公也是个闷葫芦。有一次王美丽烫了个新发型,问她老公怎么样,她老公憋了半天说‘挺费电的’,给她气的呀!后来才知道,她老公是想说她那头发像电视剧里明星一样,闪闪发光,需要聚光灯那种‘电’!” 【王美丽?我以前有个隔壁邻居家的狗好像叫这个名……哎,为了女儿,我容易吗我!编故事都快编出茧子了!】 陆景琛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费电?这形容……真是清奇脱俗。他默默记下:以后夸人,慎用比喻。 张雅芝则捂着嘴偷笑,觉得苏姐这“朋友的故事”可真够接地气的。 苏锦绣接着说:“所以啊,晓雅,有时候男人的话不能只听表面,要往深了琢磨琢磨。郑强那孩子我看着挺老实的,不像会花言巧语的人。他要是真觉得不好看,估计会直接说‘下次别穿这个颜色了’,而不是用‘亮眼’‘醒目’这种模棱两可的词。” 【对付直男,就得用直球!拐弯抹角他们听不懂!这丫头也是,有什么不满直接跟郑强说啊,‘老娘穿这裙子美爆了,你夸仔细点!’多简单的事儿!】 “那……那我该怎么办?”王晓雅被苏锦绣一套组合拳说得有点晕乎,但好像……也有点道理? “下次见面,你就直接问他,‘你上次说我裙子亮眼醒目,是觉得好看还是不好看呀?给个准话!’看他怎么说。” 苏锦绣支招。 “沟通,宝贝,恋爱里最重要的就是沟通。别自己瞎琢磨,容易钻牛角尖。” 【让他自己解释去!解释不清楚就跪榴莲!哼,敢让我女儿不开心!】 陆景琛默默颔首,沟通确实重要,无论是商场还是……情场?他瞥了一眼苏锦绣的背影,苏锦绣,懂得可真不少。 挂了电话,王晓雅擦干眼泪,觉得妈妈说得对。她决定找郑强好好“沟通”一下。 另一边,郑强正对着那件被王晓雅“遗弃”的亮黄色连衣裙发愁。他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王晓雅的微信来了:“郑强,我们聊聊。” 郑强一个激灵,赶紧回复:“好!你在哪?我去找你!” 在苏锦绣的“云指导”下,王晓雅鼓起勇气,主动出击。 两人约在之前的小公园。 王晓雅看着郑强,开门见山:“郑强,上次我穿那条黄裙子,你说亮眼、醒目,你到底是觉得好看,还是觉得我像个……移动警示牌?” 王晓雅说这话时,双手叉腰,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但微红的脸颊暴露了她的紧张。 郑强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猛拍大腿。 “哎呀!我那是夸你呢!真的!我觉得你穿那裙子特别好看,就像……就像太阳花!特别有活力!我当时太紧张了,嘴笨,没说明白!” 他急得脸都红了,手忙脚乱地比划着:“真的,特别好看!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你,多好啊!” 王晓雅看着他笨拙解释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小疙瘩瞬间烟消云散。原来真是她想多了。 “噗嗤。”王晓雅笑了,“那你下次夸人能不能具体点?比如,‘晓雅,你今天穿这裙子像仙女下凡,美得我睁不开眼!’” 郑强憨憨一笑:“好!我记住了!下次一定这么夸!” 看着女儿发来的“问题已解决,郑强说我像太阳花,嘿嘿”的微信,苏锦绣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傻丫头,这不就解决了?谈恋爱嘛,就是个不断磨合、不断升级打怪的过程。经验值刷够了,自然就通关了。】 她端起一杯刚泡好的花茶,抿了一口。这复仇之路漫漫,女儿的幸福,是她此刻最温暖的慰藉。 第61章 生日宴排场挺大,该不该来的都来了 陆家庄园今夜灯火璀璨,亮如白昼,草坪上精心修剪的灌木都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各式顶奢豪车流水般驶入,衣香鬓影,推杯换盏,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只为陆氏集团的掌舵人——陆景琛的生日宴。 苏锦绣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灵活穿梭,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只是这蜜蜂此刻内心嗡嗡作响的不是喜悦,而是吐槽。 【我的天,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奥斯卡颁奖典礼后台呢!瞧瞧这香水味儿,混合起来简直是生化武器级别的,熏得我脑仁儿疼。】 她默默腹诽,感觉自己一个小小保姆,混迹在这群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的大佬中间,简直是误入盘丝洞的唐僧肉,随时可能被某个眼神犀利的老狐狸拆吃入腹。 【与其说是生日宴,不如说是大型商业互吹暨家族考核现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标准八颗牙的微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我的计算器还响。】 苏锦绣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一个身影。陆林,陆家旁支里一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物,此刻正端着酒杯,笑眯眯地和几位宾客寒暄。 【啧啧,这位陆林,看着像个弥勒佛,天天笑呵呵的,实际上啊,那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陆景琛还觉得他老实本分?我的总裁大人喂,您这是被他的奥斯卡影帝级演技给骗了!这货绝对是个笑面虎,指不定哪天就从背后给你来个‘背刺套餐’,还是加量不加价的那种!】 宴会厅中央,陆景琛正与几位商界巨头谈笑风生。苏锦绣那清晰无比的心声,如同自带弹幕般在他脑海中精准投放。 他端着香槟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陆林? 他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向角落里的陆林,那人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与人碰杯时甚至还微微躬着身,显得格外谦逊。 陆景琛收回目光,对身旁的特助陈林递了个几不可察的示意。 陈林秒懂,微微颔首,悄无声息地退后一步,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 【查陆林,近期所有动向,资金往来,接触的人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尤其是最近有没有偷偷买磨刀石。】——这是陆景琛无声的命令,陈林已经能自动脑补了。 这时,一位体态微胖,顶着地中海发型的王总,满面红光地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走了过来:“陆总,生日快乐!小小贺礼,不成敬意,不成敬意啊!” 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块造型奇特的金属摆件,科技感十足,表面还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哟,王总这是下了血本了?这高科技摆件,怕不是从哪个不知名小作坊定制的吧?看着唬人,里面怕不是藏着“性感荷官在线发牌.exe”的升级版病毒?这哪是贺礼,这分明是想用个破铜烂铁来试探陆氏的技术防火墙有多高呢!烟雾弹,赤裸裸的烟雾弹!】 上辈子在新闻上见识过这个摆件的报道,苏锦绣的心声火力全开。 陆景琛刚伸出去准备接过礼盒的手,在听到这“烟雾弹”评价时,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缺,接过礼盒:“王总太客气了,这份礼物我很喜欢,非常有创意。” 原本陆景琛还打算和这位王总深入探讨一下新能源项目的合作可能,现在嘛…… “王总最近高尔夫球技见长啊,听说您前几天打了个一杆进洞?” 陆景琛话锋一转,笑容可掬地聊起了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王总准备好的一肚子商业计划瞬间憋了回去,只能尴尬地接话:“嗨,陆总消息真灵通,运气,都是运气……” 陆景琛一边与王总“亲切”交谈,一边在桌子底下,用手机给技术部负责人发了条信息:“新品‘特洛伊木马’已到货,启动最高级别安全协议,给我把它拆开了揉碎了分析,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惊喜。” 宴会厅的另一侧,一道靓丽的身影正款款而来。 林若微今晚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袭白色抹胸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长发微卷,妆容依旧精致,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目标还是那么明确——陆景琛。 她“不经意”地路过一张摆满香槟塔的桌子,纤细的脚踝“轻轻”一崴。 “哎呀!”一声娇呼,眼看就要朝着陆景琛的方向摔去。 【教科书式的平地摔!这位林小姐,不去演艺圈发展真是屈才了!瞧这柔弱不能自理的小模样,风大点都能给她吹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不小心”把红酒洒陆总身上,然后梨花带雨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剧本我熟,年度苦情大戏《白莲花上位记》正在热播!】 陆景琛身形微动,却并非去扶,而是恰到好处地侧身避开,让林若微堪堪扶住了旁边一位男宾的胳膊,才没能成功投怀送抱。 林若微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景琛啊,你这次生日办得好,办得热闹啊!” 一位头发花白,拄着拐杖,面容慈祥的老者,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正是陆家的七叔公,以乐善好施闻名。 七叔公拍了拍陆景琛的肩膀,语重心长:“我们陆家能有今天,不容易,要多做善事,回馈社会,家族才能长盛不衰啊。” 【噗——七叔公您这话说的,自己信吗?人前道貌岸然,人后夜夜笙歌。还家族慈善基金?那不就是您的私人小金库嘛! 左手签着捐款支票,右手就给外面的小妖精买限量款包包,顺便在开曼群岛又添了一套海景大别野。这“慈善”做得可真是“深入人心”,感动得我都快哭了,是笑哭的!】 (不用惊讶,前世热爱八卦花边新闻的苏锦绣什么都看,其中就有这位七叔公被记者偷拍曝光的八卦。) 苏锦绣的心声如同平地惊雷,在陆景琛脑海中炸开。 陆景琛面上依旧带着对长辈的尊敬:“七叔公教训的是,景琛一定铭记在心。” 他扶着七叔公到主位坐下,内心却已经开始高速运转。 这位七叔公,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这操作,放电视剧里都得活到大结局前一集才被揭穿吧?看来陆家的家规也得与时俱进,增补几条条例,顺便把这位蛀虫的海外资产也慈善一下,充公! 陆景琛已经默默在心里给陈林又加了一项工作任务。 宴会终于在午夜时分落下帷幕,宾客们带着各自的心思和收获陆续散去。 陆景琛回到书房,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放今晚苏锦绣那些犀利又精准的“心声弹幕”。 从陆景明的笑里藏刀,到王总的“技术碰瓷”,再到林若微的拙劣演技,以及七叔公的惊天秘密…… 一桩桩,一件件,如果不是苏锦绣这个“人形弹幕机”兼“危机预警系统”在,今晚这场看似风平浪静的生日宴,不知道会埋下多少隐患。 陆景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苏锦绣的存在,对他而言,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能干的保姆那么简单了。 她的价值,远超预期。 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接通了管家王叔的线路。 “王叔,苏锦绣这个月的奖金,加三倍。”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让人事部拟一份特殊人才津贴,从下个月开始,给她加上。” 挂断电话,陆景琛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个苏锦绣,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拿起手机,调出陈林的号码,拨了过去。 “陈林,关于陆景明和七叔公的事,我要尽快看到详细报告。” 第62章 怕不是个大蛀虫 陆景琛的办公室内,苏锦绣拿着鸡毛掸子,正兢兢业业地干活。 她今天穿了件朴素的棉布裙子,头发也简单地扎在脑后,看上去朴素极了,和这间充满权势与金钱气息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书桌上文件堆积如山,苏锦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桌面边缘,尽量不碰到任何东西。 眼角余光那么一扫,几张A4纸上的加粗标题“李明翰副总监业务报告”、“季度财务摘要——海外部”就这么跳进了她的视线。 李明翰? 苏锦绣在前世记忆的犄角旮旯翻出来有关于这个名字的事情。 这名字她可太熟了,前世陆氏集团内部爆出惊天贪腐案,这位李副总就是主角之一,最后好像是牢底坐穿的结局。 她假装掸灰,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那几页纸上溜。 虽然只是摘要,但那几个刺目的数字和明显不合常理的增长曲线,让她的八卦之心狠狠动了。 【啧,这账面,做得跟P图软件拉过似的,假得也太不走心了。 之前在宴会上见过这位李副总一次,穿得人模狗样,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结果呢?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活像刚从粮仓里偷了米出来的老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就这面相,天生的反派脸,不搞点事情都对不起他那双贼眉鼠眼。这财务报表,都不用细看,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有猫腻!】 苏锦绣一边挥舞着鸡毛掸子,一边在心里给李副总来了个全方位无死角的差评。 【这种人,套路我都懂。无非就是虚报成本,把十块钱的东西报成一百块;再不然就是搞几个皮包公司,左手倒右手,公司资产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他个人腰包。 看这报表上几个项目的利润率低得离谱,怕不是已经把公司当自家提款机,提了好几年了吧?胃口真不小,也不怕撑死。】 苏锦绣越想越觉得李副总这操作骚得很,简直是法治片必须播放的经典蛀虫行为。 【对了,好像哪个不靠谱的富婆曝光说过一嘴,说这李副总狡兔三窟,在公司总部大楼里还藏了个秘密小金库,专门放他那些见不得光的钱。具体在哪儿来着……好像是什么顶楼的旧档案室旁边,一个废弃了好多年的清洁工具间?还是哪个楼梯拐角下的消防栓箱子后面?哎呀,记不清了,反正肯定是个平时没人会注意的犄角旮旯。】 苏锦绣努力回忆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八卦,试图拼凑出有用的信息。 彼时,陆景琛正坐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份季度战略规划。 他看似在认真审阅文件,实际上,苏锦绣的心声,一字不落地全被他“听”了进去。 当听到苏锦绣对李副总财务问题的精准判断时,陆景琛握着钢笔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李明翰……他确实一直在怀疑这个人。 此人业务能力尚可,但行事过于高调,且花销与收入明显不符。 只是李明翰做事滴水不漏,几次内部审计都没能抓住他的实质性把柄。 没想到,今天一个在他书房打扫卫生的女人,三言两语就把他怀疑的点给戳破了,甚至还爆出了“小金库”这种关键线索? 陆景琛内心:“这女人……脑子里是装了个24小时滚动播报的财经犯罪分析频道吗?”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山脸,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继续你的心声吧。 陆景琛在心里默默给苏锦绣点了个赞,然后开始了他的操作。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陈林,通知审计部张组长,带上他最信得过的人,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对,秘密进行,不要惊动任何人。” 挂掉电话,他瞥了一眼还在那边跟灰尘较劲的苏锦绣,心想这女人的“特异功能”要是用在商业谈判上,岂不是无往不利? “还有,”陆景琛又在心里补充了一条指令,准备等会儿一起交代给陈林。 “让安保部派两个机灵点的人,把总部大楼所有不起眼的角落,特别是顶楼废弃区域和楼梯间,都给我仔仔细细摸排一遍。记住,要像老鼠进米仓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缝隙。” 虽然苏锦绣自己都说记不清具体位置,但有方向总比没有强。万一真找到了呢?那可就是太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陆景琛的私人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李明翰。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陆景琛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喂,李副总。”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李明翰热情洋溢,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 “陆总!陆总您现在忙吗?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跟您汇报啊!” 苏锦绣竖起耳朵。 【这声音,甜得发腻,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天大的好消息?怕不是又从公司账上刮了一层油下来吧?】 李明翰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现场直播”了,继续亢奋地说道。 “陆总,我跟了半年的那个欧洲新能源项目,有重大突破!对方对我们的方案非常满意,简直是赞不绝口!说是下周就能派代表过来签合同!这笔单子要是成了,咱们公司今年的业绩,那绝对是噌噌往上涨啊!陆总,您就擎好吧!” 他那副邀功请赏的嘴脸,仿佛已经看到了年终奖拿到手软的画面。 陆景琛听着李明翰的“喜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但那笑意未达眼底。 “是吗?那辛苦李副总了。”他淡淡地回应。 内心却在冷笑:“新能源项目?怕不是‘新坑钱’项目吧?越是这种时候跳出来表忠心、报喜讯,越说明心里有鬼,想用所谓的‘大单’来转移视线,或者给自己铺后路。苏锦绣说得没错,这家伙就是个老鼠,还是个自作聪明的老鼠。” 苏锦绣的心声适时响起。 【看看,看看,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小金人!还‘噌噌往上涨’,我看是你的小金库‘噌噌往上涨’吧!等死吧你,扑棱蛾子!】 陆景琛差点没绷住。 苏锦绣这女人,骂人都骂得这么……有活力。 苏锦绣终于将书房的最后一粒灰尘“消灭”,她直起腰,拍了拍手,对着陆景琛的方向微微躬了躬身。 “陆先生,书房打扫完了。” 陆景琛“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苏锦绣如蒙大赦,脚底抹油般溜出了书房。 苏锦绣前脚刚离开,陆景琛后脚就按下了内线电话的另一个快捷键。 “陈林,带审计部的张德彪和安保部的王铁柱,立刻到我办公室。记住,要快,而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来过我这里。”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另外,通知法务部,让他们准备好相关的法律文件,随时待命。” 一场针对公司内部巨蠹的雷霆行动,已然拉开序幕。陆景琛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他倒要看看,这条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还能蹦跶几天。 而此刻的李明翰,大概还在为自己即将到手的“大单”和丰厚的奖金沾沾自喜,殊不知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向他撒开。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陈林带着两个神色肃穆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陆总。”三人齐声道。 陆景琛抬手,示意他们坐下:“有条大鱼,养肥了,该收网了。” 第63章 为陆景琛挽回数亿损失 是夜,陆氏集团总部大楼却有几个楼层灯火通明,彰显加班狗的不易。 陆景琛钦点的秘密审计天团,此刻正人手一杯特浓咖啡,眼圈黑得像熊猫,精神却亢奋得像打了鸡血。 领队的张经理,指着投影幕布上苏锦绣“心声”重点圈出的李副总业务板块。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老板说了,这几块业务,给我往祖坟上刨!尤其是成本报表和资金流向,一个小数点都不能放过!” 陆景琛坐在总裁办公室,面前的屏幕实时同步着审计团队的进展。 审计团队不愧是精英中的战斗机,没过多久,张经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声音激动得像中了彩票。 “陆总!鱼!大鱼!李副总这账做得……啧啧,是行为艺术!假得比网红的素颜照还离谱!” 屏幕上,一条条红色的标记触目惊心,资金像水一样不知所踪,成本高得能买下一座金矿。 “初步估算,至少九位数起步。” 张经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做假账了,这是明晃晃地把公司当自家提款机啊!” 【哇哦,九位数!李副总这是准备用钱砸死自己吗?刺激!】 陆景琛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锦绣,你这乌鸦嘴……哦不,金口玉言,是越来越准了。 与此同时,另一队由陈林亲自带队的“摸金校尉”,正在公司总部大楼里进行地毯式搜索。 “陈特助,这都犄角旮旯了,真能有东西?” 一个小年轻嘀咕道,他已经快把清洁工阿姨的拖把都检查一遍了。 陈林推了推眼镜。 “老板的直觉,你敢质疑?继续找!尤其是那些几百年没人去过的储物间!”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堆满了废弃打印机和过期文件的储物间里,一个眼尖的队员发现墙壁颜色有点不对劲。 “这儿,好像是空的!”他敲了敲,声音果然沉闷中带着空旷。 几个人七手八脚,撬开一层薄薄的装饰板,一个暗格赫然出现! “卧槽!” 饶是陈林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一幕闪瞎了眼。 暗格里,一捆捆崭新的百元大钞码得整整齐齐,金条在手电筒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旁边还静静地躺着几本厚厚的账本。 “发了发了……不对,是找到了!” 一个小伙子激动地差点喊出声。 陈林迅速拍照取证,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本账本,随手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凝重。 “立刻封锁现场!把这些东西全部带回去!” 账本很快送到了陆景琛面前。 他一页页翻过,上面的每一笔记录都像一把小锤子,敲打着陆氏集团的根基。李副总这胃口,真是比饕餮还大。 陆景琛翻到后面,眉头突然一挑。 账本里,除了李副总自己的“丰功伟绩”,竟然还清晰地记录了他与另一位公司高层王总监的“合作项目”。 两人狼狈为奸,一个负责在前台大口吞金,一个负责在后台掩护销赃,形成了一条稳固的利益输送链,活像公司内部的“寄生藤”。 陆景琛的脸黑得像锅底,他心里不得不承认,这次清查,苏锦绣的“预警”居功至伟。 “陈林,”陆景琛的声音冷得像冰,“把王总监也给我盯死了,我要看看,这条藤上还能牵出多少瓜!” 清查范围迅速扩大,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开。 李副总最近总觉得眼皮跳,公司里的气氛也怪怪的,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几个部门经理,现在看见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蔓延。 “不行,得赶紧溜!” 李副总当机立断,开始手忙脚乱地销毁电脑里的文件,又偷偷给境外的蛇头打电话,准备连夜跑路。 他提着一个塞满了细软和护照的行李箱,鬼鬼祟祟地来到地下车库,刚想拉开车门,几道刺眼的手电光同时照在他脸上。 “李副总,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啊?” 陈林带着几个黑衣保镖,如同从天而降的“快递员”,专门负责“签收”他。 李副总腿一软,行李箱“啪嗒”掉在地上,里面的金银细软撒了一地,在灯光下反射出绝望的光芒。 “我……我就是出来……兜兜风……” 李副总的辩解苍白无力,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兜风需要带这么多‘土特产’吗?” 陈林指了指地上的东西,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跟我们走一趟吧,陆总有话问你。” 李副总面如死灰,知道大势已去,只能束手就擒。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李副总一开始还想嘴硬,但在审计报告和那几本“死亡笔记”面前,他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干的那些破事全交代了,甚至还主动爆了个猛料。 “陆总,我……我还知道一件事,是关于林若微林小姐家的……” 李副总声音发虚,眼神闪烁。 陆景琛端坐不动,示意他继续。 “林家……林家通过我,从陆氏集团获取了不少商业机密……” 李副总越说声音越小。 “他们给了我不少好处……我一时糊涂……” 陆景琛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之前只觉得林若微有些小心机,没想到她竟然敢把手伸到陆氏集团内部,通过收买高层来对付他! 苏锦绣之前那些关于林若微“茶艺大师”、“心机婊”的评价,此刻在他脑海里疯狂刷屏,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讽他有眼无珠。 掌握了所有证据,陆景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妖妖灵吗?我要举报,我们公司出了两个大金融犯,还涉嫌泄露商业机密……” 雷厉风行的警察叔叔很快赶到,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李副总和王总监这对“难兄难弟”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戴上了银手镯,打包带走。 据初步核算,此次行动为陆氏集团挽回了高达数亿元的经济损失,公司内部的毒瘤被一举清除,员工们奔走相告,士气大振,纷纷表示陆总英明神武,堪比当代包青天。 风波平息后,陆景琛特意将苏锦绣叫到了书房。 “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 陆景琛看着苏锦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没有提心声的事,但那份感激却实实在在地传递了过来。 苏锦绣内心窃喜。 【嘿嘿,不用谢,请叫我雷锋·苏!或者预言家·苏也行!】 陆景琛听到她内心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扬。 苏锦绣强忍着笑意,故作谦虚:“陆总言重了,我也没做什么。”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陆景琛递给她一张卡。 “这是给你的奖励,密码六个八,随便刷。” 【哇!黑卡!陆扒皮今天转性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景琛轻咳一声:“以后在陆家,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王叔说,或者……直接跟我说。” 这话一出,苏锦绣明显感觉到,她在陆家的地位,似乎坐着火箭往上蹿了一大截。 第64章 苏锦绣“火眼金睛”再上线 苏锦绣今天的工作任务是打扫顾明远的书房。 这可不是普通的书房,比起来陆家,这里更像是个小型博物馆。 古色古香的,博古架林立,各种瓷器、玉器、字画琳琅满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老木头的味道。 苏锦绣一手拿着鸡毛掸子,一手提着小水桶,感觉自己擦这里更需要小心千百倍。 “乖乖,这要是碰掉一个角,我怕是得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哦。”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小碎步,生怕呼吸重了都能吹倒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博古架上,唐代的彩陶马昂首嘶鸣,宋代的汝窑瓷温润如玉,明代的宣德炉古朴典雅。 苏锦绣看得眼花缭乱,内心疯狂刷屏。 【我去!这莫不是传说中的富可敌国真人版?这老爷子是把故宫搬了半个家回来吗?】 她一边擦拭着一个紫檀木的笔筒,一边在心里啧啧称奇。 “这雕工,这包浆,绝了!比我看某音上的八块腹肌还真材实料!” 打扫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苏锦绣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扫雷兵,精准避开每一个有可能发生问题的雷区。 当她的目光扫过一个放置在角落,几乎被一个巨大落地花瓶挡住一半的青花瓷瓶时,动作微微一顿。 那瓷瓶孤零零地待在那儿,与周围那些光芒四射的大硬货们比起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甚至有点……土气? 苏锦绣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端详着那青花瓷瓶,瓶身画着缠枝莲纹,青花发色倒是浓艳,但总觉得哪里透着一股子“现代工业糖精味儿”。 【这瓶子……釉色怎么看怎么像加了海克斯科技,亮得有点过分了啊喂!还有这底款,“大明成化年制”?这字儿写得……emmm,怕不是哪个小学生暑假作业没写完,被罚抄的吧?这水平,糊弄外行都够呛,还想糊弄我火眼金睛苏锦绣? 这胎质,这釉料的配方……我敲!怎么那么眼熟?这不就是之前(她指的前世)新闻报道上京城那个“文物造假窝点案”里,那批高仿瓷器的经典“翻车”配方吗?连气泡的分布都一模一样,这是祖传手艺,代代相传啊?】 苏锦绣记得清清楚楚,当年那个案子闹得沸沸扬扬,她还吃了不少瓜,对那些仿品的特征研究得透透的。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顾家见到了“同款周边”。 【好家伙,这高仿的水平确实可以,放潘家园能忽悠倒一片“国宝帮”,可惜啊,碰上我这个自带24K氪金狗眼的女人,算你倒霉!】 此时,顾明远正好在书房另一头的大书桌后处理文件。 他耳朵尖,苏锦绣那几乎细不可闻的心声,以及她那过于专注的“盯梢”动作,让他有些在意。 当苏锦绣那句“京城文物造假窝点案”的心声飘过来时。 他心中一凛:“什么玩意儿?什么造假案?哪个瓶子?” 顾明远对书房里的每一件藏品都如数家珍,但苏锦绣嘀咕的那个角落里的青花瓷瓶,他还真没什么太深的印象。 好像是……很多年前,一个生意上的“朋友”送的?当时对方还信誓旦旦说是家传的宝贝。 苏锦绣居然还能看出古董的问题?还联想到了几年前的旧案? 这……这科学吗? 现在的保姆行业都这么内卷了吗?不仅要会做饭打扫,学养生,还得兼职文物鉴定师? 顾明远之前就怀疑她是下山的大师,现在如果苏锦绣连古董都懂,就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测。 顾明远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阵微风拂过。 他继续低头看文件,只是那文件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了。 苏锦绣并不知道自己的心声已经被顾明远全听完了。 她心里嘀咕完,确认那瓶子确实是个“李鬼”后,便不再关注,继续一丝不苟地打扫其他地方。 在她看来,有钱人的收藏里混进一两个赝品,太正常了,说不定还是人家故意买来打眼的呢。 等苏锦绣将书房打扫得一尘不染,恭敬地退出去后,顾明远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那个不起眼的角落,眼神锐利地锁定在那个青花瓷瓶上。 他戴上老花镜,拿起瓷瓶,翻来覆去地看,甚至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瓶身,侧耳倾听声音。 “嘶——” 顾明远凑近了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釉色,确实过于鲜亮,少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润。 这底款的字,也确实……有点“奔放不羁”,和他印象中成化官窑的款识风格相去甚远。 “难道……真让那小丫头说中了?” 顾明远的心沉了下去。 他顾明远在古玩行里也算是浸淫多年,自诩眼力不差,居然被一个赝品糊弄了这么久?还堂而皇之地摆在自己的书房里?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不行,这事儿必须搞清楚!” 顾明远当机立断,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老哥吗?我,明远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哦,明远老弟,稀客啊,今天怎么想起给我这老头子打电话了?” 顾明远压低声音:“王老哥,我这儿有个小玩意儿,想请您老给掌掌眼。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派人去接您。” “哟,能让你顾大收藏家拿不准的东西可不多见啊。行,我明天上午正好有空,你让人过来吧。” “好嘞!那就这么说定了!十万火急,比我那小兔崽子逃学被抓包还急!” 顾明远挂了电话,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王老是京城古董鉴定圈里泰斗级的人物,眼力毒辣,经他手的东西,真假基本就能盖棺定论。 在等待王老上门期间,顾明远坐在书房里,目光时不时瞟向那个青花瓷瓶,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想起来了,这个瓶子是七八年前,一个姓赵的生意伙伴送的。 当时老赵拍着胸脯,唾沫横飞,说这是他家祖上三代单传的宝贝,因为感念顾明远的帮助,才忍痛割爱。 “好你个赵老蔫!亏我还当你是实诚人!合着你家祖传的是造假手艺啊!” 顾明远气得牙痒痒,这“朋友”,看来是时候拉黑删除一条龙了! 他现在对苏锦绣那丫头,简直是惊为天人。 他甚至开始琢磨,下次家里水管漏了,是不是也可以问问苏锦绣,看看她能不能从风水学的角度给点维修建议? 顾明远拿起那个青花瓷瓶,又看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原处,只是挪到了一个更显眼的位置。 他决定,在王老来之前,先不声张。 他倒要看看,明天王老会怎么说。 如果苏锦绣说的是对的……那这丫头,可真是个捡来的宝! 顾明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庭院里苏锦绣正在指挥园丁修剪花草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点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他自言自语。 第65章 老爷子叹为观止 京城古董圈里,王老的名号,那是挂了S级认证的。 顾明远一个电话请过来,给那只青花瓷瓶做个全方位无死角深度“体检”。 王老仙风道骨,派头十足,一进门,目光如炬,直接锁定那只备受瞩目的青花瓷瓶。 他没急着上手,而是绕着瓶子走了三圈,左看看,右瞧瞧。 顾明远在一旁大气不敢喘,搓着手,紧张得像个等待期末成绩的小学生。 苏锦绣则在不远处擦着一个花架,眼观鼻,鼻观心。 王老终于伸出手,戴上白手套,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初恋情人的脸颊。 他先是端详器形,嘴里念念有词:“嗯,这撇口,这束颈,这垂腹,有点意思。” 接着是釉色,王老掏出一个高倍放大镜,凑近了看,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这苏麻离青的晕散感……啧,下了功夫的。” 再看纹饰,画工、布局、青料层次,王老看得那叫一个细致,时不时还用指关节轻轻叩击瓶身,听那声音。 苏锦绣内心默默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个流程,跟我看过的鉴定步骤一模一样。专业!】 顾明远伸长了脖子,一颗心七上八下,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半晌,王老放下放大镜,摘了手套,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才开口:“顾老弟啊,这瓶子……” 顾明远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老,您直说,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给我这东西的人,说是他家的传家宝。” 王老“噗嗤”一声,差点把茶水喷出来,他摆摆手。 “宝是宝,不过是‘高仿宝’。这玩意儿,现代工艺品,仿的是明宣德青花。不得不说,仿制水平相当高,釉面火光都处理得贼地道,一般人,甚至一些半吊子专家,都得栽跟头!” 顾明远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还真是个假的,还真是被苏锦绣给说对了。 王老没注意到顾明远的石化状态,继续补充道。 “说起来,这仿品的工艺和用料,跟我之前参与侦破那起‘京城文物造假天团案’的手法,简直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那案子当年可是轰动一时,不少人都着了道。” 苏锦绣内心一个激灵。 【果然!我就说自己记得没错!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铁定是那个造假窝点流出来的‘限量版’!看来送顾老爷子瓶子的那人跟那帮人脱不了干系。】 顾明远好半天才缓过神,他看看王老,又看看那只“高仿宝”。 王老走后,顾明远捧着那只赝品瓷瓶,心情复杂。 庆幸的是没被这“演技派”瓶子给忽悠瘸了,震惊的是苏锦绣一个保姆,眼力劲儿居然碾压了他这个玩了几十年收藏的老炮儿,甚至比一般专家还毒辣。 他私下里跟管家嘀咕:“老孙啊,你说这小苏,是不是哪个山上下来的什么大师,专门来咱家报恩的?她这哪是保姆啊,分明是咱顾家的‘宝物鉴宝仪’!往那一站,自带索敌雷达,假货无所遁形!这价值,堪比镇宅麒麟!” 孙叔也是一脸叹服:“老爷,苏大姐确实不一般,深藏不露啊。” 从这天起,顾明远开始深刻反思自己的人生信条。 以前总觉得“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现在看来,自己的眼睛怕是需要装个“苏锦绣同款反诈APP”了。 很多时候,他看到的只是表象,而苏锦绣那神出鬼没的心声,却总能一针见血,直指问题核心。 他立刻让人把那只赝品瓷瓶打包封存,权当反面教材。 同时,吩咐手下的人去暗中调查当年送他这瓶子的“老朋友”赵老蔫。 几天后,手下的人带回了消息。 “老板,那个赵老蔫,最近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听说是因为沉迷地下赌局,家底都快输光了。为了翻本,他到处坑蒙拐骗,跟一些搞非法古董交易的团伙勾搭上了,专门拿高仿货去骗那些有钱的冤大头。” 顾明远气得直拍桌子:“好你个赵老蔫,赵老坑!亏我当年还拿你当兄弟!这是把我当ATM机了还是当傻子了?!” 苏锦绣在一旁听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啧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经历了瓷瓶事件,顾明远开始思考怎么用苏锦绣的心声再搞些别的事情。 比如,苏锦绣在厨房择菜,顾明远背着手踱步进来:“小苏啊,你看今天这天气,是不适合出去遛弯啊?” 苏锦绣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老爷,今天天气预报说有雷阵雨,还是在家待着比较好。” 【遛弯?您老是想听我说今天出门会不会踩狗屎,还是想问哪个方向有财运啊?我这又不是天气预报和黄大仙合体!】 顾明远不死心,又拿起桌上的报纸:“小苏,这头版头条说的事儿,你有什么高见?” 苏锦绣擦了擦手:“老爷,这种国家大事,我一个保姆哪有什么高见。” 【高见就是您老人家别天天琢磨着从我这儿套话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当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您再这样,我可要申请精神损失费了啊!】 顾明远屡试无果,却乐此不疲,坚信只要功夫深,苏锦绣的心声总能被他“撬”出来一点。 苏锦绣对顾明远的这些小心思洞若观火,只觉得好笑。 她依旧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只是在顾家待久了,凭借那敏锐得不像话的“第六感”和时不时冒出来的心声提示,她又陆陆续续发现了顾家收藏中几件不太对劲的玩意儿。 一次,她打扫书房旁边的古董陈列室,目光扫过一个紫檀木的多宝阁。 【咦?那个角落里的鼻烟壶……看着有点怪怪的。这包浆,怎么跟刚从泥地里滚了一圈,然后用过期的皮鞋油猛擦过似的?还有旁边那块所谓的汉代古玉,那沁色也太‘努力’了吧,均匀得跟打印机喷绘上去的一样,生怕别人看不出它是‘古董’。】 苏锦绣心里默默记下这些疑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拿起抹布,仔細擦拭着多宝阁的玻璃,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保姆在认真工作。 她知道,顾家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第66章 林若微这女人又想作妖 张雅芝举办的私人派对,灯光璀璨,香槟塔闪耀着迷离的光。 苏锦绣穿着主办方提供的统一制服,正有条不紊地穿梭在宾客间,确保每一位客人面前的酒水点心都恰到好处。 她动作麻利,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心里却在默默吐槽这群有钱人的“朴实无华”。 比如,用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插几根狗尾巴草,美其名曰“侘寂风”。 就在苏锦绣刚摆好一盘精致的马卡龙塔时,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她抬眼望去,哟,这不是林若微大小姐嘛! 只见林若微一袭香槟色晚礼服,裙摆摇曳生姿,脸上挂着八颗牙标准微笑,像刚从时尚杂志封面走下来,正热情地和每一个认识不认识的人打招呼,那股子“我就是全场焦点”的劲儿,隔着十米远苏锦绣都能感受到。 【啧,孔雀开屏了这是。】 苏锦绣腹诽一句,继续低头整理餐具。 林若微的目标很明确,寒暄几句后,便径直走向了派对的另一位“焦点”——张雅芝刚从国外留学归来的宝贝儿子,张宸睿。 这位张公子,据说是学艺术史的,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此刻正有些局促地站在角落,试图用一杯果汁把自己伪装成背景板。 “宸睿,好久不见呀!你回国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呢!” 林若微的声音甜得发腻,仿佛能拉出丝来。 “在国外那么多年,一定很辛苦吧?看你都瘦了,是不是吃不惯西餐?” 张宸睿礼貌地笑了笑。 “还好,谢谢林小姐关心。” 他微微后仰,试图拉开一点社交距离。 苏锦绣在不远处一边给空酒杯续上香槟,一边在心里开启了吐槽。 【影后级表演开始了!瞧这嘘寒问暖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弟呢! 这个林若微,看着温柔体贴,心里盘算得可精明了! 她才不是真心喜欢张总的儿子,是陆景琛那边走不通,又看上了张家的背景和资源,想通过联姻来巩固她林家的地位!】 林若微还在继续她的攻势。 “宸睿,我听说你也喜欢印象派的画作?我最近刚好收藏了一幅莫奈的早期作品,改天有空一起鉴赏一下?” 张宸睿推了推眼镜:“啊,是吗?我对印象派只是略有涉猎。” 苏锦绣内心OS。 【哟呵,共同爱好环节这就安排上了?先是嘘寒问暖,再是制造偶遇(虽然这次是派对,也算半个偶遇吧),然后是展现共同爱好,一步步引诱张总的儿子上钩,典型的‘钓金龟婿’戏码!这剧本,我给负分,太老套了,能不能有点创新精神?】 她想起之前林若微也是用类似的套路试图接近陆景琛。 什么“陆总,您办公室的绿植好像有点蔫了,我帮您换盆新的吧?”、“陆总,听说您喜欢喝手冲咖啡,我特地学了,下次给您露一手?” 结果陆景琛要么是“谢谢,陈助会处理”,要么是“不必,公司有茶水间”,直接把林大小姐的热情浇了个透心凉。 【想当初对陆景琛也是这套组合拳,结果呢?陆总一句“林小姐,我助理说你那边的咖啡好像凉了”,直接把天聊死,堪称社交话题终结者。 啧啧,屡败屡战,精神可嘉,就是眼神不太好,总挑硬骨头啃。现在换了个看起来软和点的张公子,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升级段位,拿下这个SSR级金龟婿。】 苏锦绣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空盘子。 不远处,张雅芝正端着酒杯和一位商场上的老友谈笑风生。 这位老友是出了名的“包打听”,正眉飞色舞地跟张雅芝八卦着什么。 突然,张雅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正是苏锦绣的心声,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是陆景琛那边走不通,又看上了张家的背景和资源,想通过联姻来巩固她林家的地位!” “……典型的‘钓金龟婿’戏码!” “……陆总一句‘林小姐,我助理说你那边的咖啡好像凉了’,直接把天聊死……” 张雅芝端着酒杯的手轻微抖了一下,香槟差点洒出来。 她一直觉得林若微这丫头今天热情得有些过头,对自己儿子也殷勤得有些刻意,但万万没想到,这背后的算盘打得这么响,目的如此赤裸和功利! 她不动声色地侧过头,目光锐利地投向林若微和自家儿子的方向。 只见林若微正巧笑嫣然地试图把话题往“共同的童年回忆”上引,而自家傻儿子张宸睿,则是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她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的茫然。 结合苏锦绣那堪比现场解说的“心声”,张雅芝越看林若微越觉得不对劲。 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是精心排练过的标准模板,那关切,怎么听都像是带着考核的职业问候。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透着一股子“我要拿下你”的功利性。 好家伙,这哪里是喜欢我儿子,这分明是看上了我家的户口本和公司股份! 张雅芝在心里冷笑。 就在这时,张宸睿似乎找到了一个空隙,礼貌地对林若微说了句“失陪一下”,然后端着他的果汁,径直朝着苏锦绣这边走了过来。 林若微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那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甘。 张宸睿走到苏锦绣旁边,看着她正将切好的水果巧妙地拼成一幅“喜鹊登梅”的图案,不由得眼前一亮。 “苏姐,你这个好厉害!” 张宸睿真心赞叹,“我刚才就注意到了,你摆的那个‘岁寒三友’的果盘也特别有意思,能跟我讲讲里面的典故吗?我在国外待久了,对这些传统文化反而更着迷了,感觉很多东西都快忘光了。” 苏锦绣没想到这位张公子会主动跟自己搭话,还问得这么具体。她放下手中的水果刀,笑着解释道。 “张公子客气了,这都是些讨彩头的小玩意儿。‘岁寒三友’指的是松、竹、梅,象征着高洁的品格……” 两人一问一答,气氛竟然相当融洽。 张宸睿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提出一些自己的理解,苏锦绣也乐于分享这些。 张雅芝远远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一方面,她为儿子没有被林若微的“糖衣炮弹”迷惑而感到欣慰,这傻小子,眼光总算没瞎,知道哪个是真心实意,哪个是虚情假意。另一方面,她对林若微的警惕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张雅芝在心里嘀咕。 不过林若微这颗定时炸弹,必须拆除! 想当我张家的儿媳妇?门儿都没有,窗户都给你焊死! 派对在午夜时分渐渐散去。 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张雅芝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却飞快地盘算起来。 她得想个万全之策,既要巧妙地提醒傻儿子,让他看清林若微的真实面目,又不能显得太刻意,免得引起儿子的逆反心理。 这可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儿媳保卫战”,不,是“儿子反钓鱼战”! 第67章 张雅芝的警醒与反击 派对的喧嚣渐渐散去,水晶灯的光芒柔和下来,张雅芝端着一杯温水,款款走到儿子张宸睿身边。 张宸睿正瘫在沙发上,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今晚喝了啥”的表情,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略显迷茫的俊脸。 “儿子,今晚那个林若微,你觉得怎么样?” 张雅芝坐到他旁边,语气随意得像是问他明天早餐想吃豆浆还是油条。 张宸睿划拉着手机,头也没抬。 “林若微?哦,挺好的啊,文静,说话细声细气的,长得也……嗯,符合大众审美。” 臭小子,还挺会用词。 张雅芝抿了口水,心里的小雷达滴滴作响。 苏锦绣那心声可是全程高能吐槽,什么“白莲花味儿隔着八百米都能熏死大象”,“高端绿茶行为大赏”,听得她差点当场笑出声,还得维持贵妇的端庄。 “是吗?”张雅芝慢悠悠开口。 “我有些朋友倒是有不同看法。她们说啊,有些女孩子,表面看着像小白兔,实际上呢,可能是个套着兔子皮的猎手,专钓凯子……哦不,是青年才俊。” 她巧妙地将苏锦绣那些“心声精华”包装成了“朋友的忠告”。 张宸睿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皱了皱眉。 “妈,你想多了吧?人家挺单纯的。” “单纯?” 张雅芝挑眉,心想我儿子这傻白甜属性到底是随了谁?反正肯定不是遗传了他那常年见不到影儿的爹。 “行吧,妈就是随口一说,你自己多观察,多品品。” 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副“妈妈只是关心你绝对没有干涉你哦”的慈母模样。 第二天,城中某网红咖啡馆。 张雅芝“碰巧”约了张宸睿在一家能俯瞰江景的咖啡馆喝下午茶。 当然,这个“碰巧”是她精心策划的。 她算准了时间,林若微会在这里“偶遇”另一位“潜力股”——隔壁市地产大佬的公子,王少。 果然,张宸睿刚抱怨完他妈点的咖啡太苦,就看见林若微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今天的林若微,可不是昨天那个文静的小白兔。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紫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笑容明媚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熟络,正与那位王少谈笑风生。 “……王少您真是太幽默了,这个项目的前景,我一听就觉得特别有潜力!” 林若微的声音比昨天大了至少五个分贝,肢体语言也丰富了不少,时不时捂嘴轻笑,或者用指尖轻点王少的胳膊,那叫一个游刃有余,八面玲珑。 张宸睿目瞪口呆,手里的咖啡勺“当啷”一声掉进了杯子,溅了他妈一身咖啡渍。 “妈,那……那是林若微?”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看了都得递根烟。 张雅芝优雅地用纸巾擦拭着裙子上的污渍,内心毫无波澜。 “嗯,世界真小啊。” 张雅芝淡淡地说,给儿子留足了思考和自行崩塌三观的空间。 没过几天,林若微大概觉得张宸睿这边也该“收网”了,主动约了张雅芝和张宸睿,说是要给张宸睿推荐一个“千载难逢”的海外高科技艺术投资项目,前景广阔,回报丰厚,还能帮张宸睿在家族里“树立威信”。 林若微说得天花乱坠,PPT做得花里胡哨,什么“未来艺术的黄金赛道”,“颠覆性技术引领全球”,就差说今天投一块,明天变金山了。 张宸睿听得有些意动,毕竟哪个年轻人不想证明自己呢? 张雅芝端着茶杯,面带微笑,耳朵里却接收着苏锦绣疯狂的“心声警报”。 【这项目就是个坑!林家想转移资产,顺便洗一波!拉少爷下水,以后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想跑都跑不掉!这小算盘打得,我在家隔着WiFi都听见了!】 “啪!”张雅芝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出。 她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好家伙,这林若微不仅想骗婚,还想把她儿子当垫脚石,甚至拖下水当替罪羊?这是把她张雅芝当泥捏的了! “若微啊。” 张雅芝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个项目听起来很不错,不过宸睿还年轻,这么大的投资,我们得从长计议。” 不等林若微再开口,张雅芝直接拉着张宸睿起身。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们内部再讨论一下。” 只剩母子二人时,张宸睿还有点懵:“妈,我觉得那项目……” “项目个屁!” 张雅芝直接打断,女王气场全开。 “儿子,你被人当枪使了你知道吗?” 她把苏锦绣“心声”里提到的几个关键点,加上自己派人连夜查到的一些关于林家资金流向的蛛丝马迹(当然,这些调查方向也是苏锦绣“友情提示”的,苏锦绣怎么知道的?当然是从陆景琛那听说的),一股脑儿全摊在了张宸睿面前。 “你看这个账户,再看这个离岸公司,还有他们所谓的‘高科技’,狗屁!就是个资金盘!” 张雅芝指着平板上的资料,语气斩钉截铁。 张宸睿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震惊,再到愤怒,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铁青一片。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林若微耍得团团转。什么文静单纯,什么才华横溢,全是装出来的! “这……这女人也太恶毒了!” 张宸睿一拳砸在沙发上,庆幸自己悬崖勒马,不然真跳进这火坑,哭都没地方哭去。对林若微那点刚萌芽的好感,瞬间灰飞烟灭,甚至开始反胃。 林若微的如意算盘落了空,自然不甘心。 她竟然想到了曲线救国,打起了张雅芝那位常年分居的丈夫的主意。 她想通过张先生给张雅芝施压,让她同意这门“亲事”和那个“前途无量”的投资。 电话拨通,林若微嗲声嗲气地哭诉了一番,暗示张雅芝如何“棒打鸳鸯”,“阻碍年轻人上进”。 电话那头的张先生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林小姐是吧?我劝你一句,别惹张雅芝。我还想多活几年,安享晚年。至于我儿子,他妈会管好,不劳你费心。” 说完,果断挂了电话,仿佛多说一句都会沾上晦气。 林若微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她没想到,张雅芝的威慑力竟然连她那“隐形”的丈夫都管用! 张雅芝得知此事,只是冷笑一声。 她成功帮儿子躲过了一场“桃花劫”,还顺带规避了一个巨大的财务陷阱,心中对苏锦绣的感激和信任,简直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哪里是生活助理,这分明是她张家的“定海神针”,“扫雷专家”啊! “锦绣啊。” 张雅芝拉着苏锦绣的手,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从下个月开始,你的薪水翻倍!另外,我最近淘换到一批上好的燕窝和冬虫夏草,你体质偏寒,你还是我的‘首席健康顾问’呢,这些就当是你的顾问费了,务必收下!” 苏锦绣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滋补品,眨了眨眼:“张总,其实我……” “哎,别叫张总,叫雅芝姐!” 张雅芝亲热地打断她,“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 第68章 赵文博他爸那个新能源项目 赵家书房的大门跟银行金库似严实的,此刻却没能完全隔绝里面的火药味。 苏锦绣端着刚泡好的雨前龙井,正准备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震得她手里的托盘都跟着抖三抖。 “逆子!你懂什么!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新能源!未来!你脑子里除了泡吧飙车还能装点正经事吗?” 得,赵董事长又开始日常训儿了。 苏锦绣撇撇嘴,耳朵却竖得跟兔子似的。 这种豪门恩怨大戏,不听白不听啊。 “爹!我不是说新能源不好,但这项目听着就玄乎!什么‘量子纠缠超导储能技术’,这名儿起的,跟赛博科幻小说似的!咱家是搞地产和传统能源的,步子迈这么大,咔,容易扯着蛋啊!” 赵文博的声音带着几分年轻人的不服气,还有点……嗯,底气不足的虚张声势。 苏锦绣差点没乐出声。 量子纠缠都出来了,这项目方不去写科幻小说真是屈才了。 她悄咪咪地把门推开一条缝,假装整理门口那盆生机勃勃的发财树,实则光明正大地偷听。 书房里,赵董事长赵山河同志正吹胡子瞪眼,指着赵文博的鼻子。 “你懂个屁!这是高科技!是产业升级!我们赵氏集团要引领时代潮流,不是跟在你屁股后面吃灰!我已经和项目方谈妥了,下周就签意向协议,先打一个亿的定金过去!” 一个亿! 苏锦绣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一个亿当定金,这项目得是多大的饼啊?她脑子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顿狂响。 【概念是挺唬人的,新能源、未来趋势,听着就高大上,跟镶了金边儿似的。但仔细一琢磨,这不就是当年那些‘空气币’、‘元宇宙地产’的翻版吗?核心技术不成熟,市场也没验证过,典型的画大饼充饥——吃不着还噎得慌项目!】 苏锦绣一边给发财树掸不存在的灰,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种项目,前期投入就是个无底洞,砸进去的钱,水花都看不见一个。 回报?那得等到猴年马月,而且啊,这新能源技术更新换代跟翻书似的,今天你领先,明天就被拍死在沙滩上。到时候技术一淘汰,之前投的钱,连个响儿都听不见,全打水漂!搞不好,赵氏集团这艘大船,直接被拖进债务的下水道里,想爬都爬不出来!】 正唾沫横飞训斥儿子的赵山河,突然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凉。 他儿子赵文博,此刻正瞪大眼睛,不是看他,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门口那盆发财树? 赵文博确实懵了。 他刚才还在绞尽脑汁想怎么反驳老爹,脑子里一片浆糊,就跟刚被奥特曼打过的小怪兽似的。 突然,一连串清晰无比、逻辑缜密、还带着点俏皮话的分析,就像弹幕一样在他脑子里刷屏了!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苏锦绣?! 今天财神奶奶轮到来他家了?! 苍天庇佑! 他猛地转头,苏锦绣正一脸无辜地拍打着发财树的叶子,动作轻柔得像在给自家猫主子顺毛。 【哎哟喂,这项目的主导方,我怎么瞅着有点眼熟呢?让我想想……哦豁!这不是之前那个搞“共享轮椅”,结果卷了社区大爷大妈养老金跑路的那个‘爱心夕阳红’公司的法人代表,王二麻子的小舅子李狗蛋吗? 虽然换了个马甲叫什么“未来能源科技”,但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啧啧,这项目怕不是个萝卜章工程,背后牵扯的法律风险,能把赵家祖坟都给刨了!】 赵文博一个激灵! 非法集资?王二麻子?李狗蛋? 他虽然纨绔,但不是傻子! 这些关键词一出来,他瞬间感觉自己那颗被酒精和蹦迪音乐塞满的脑子,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透心凉,然后“叮”的一声,CPU重启成功! “技术不成熟!市场未验证!主导方背景可疑!” 赵文博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比刚才洪亮了不少。 赵山河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开窍”给整不会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 赵文博往前一步,第一次在他爹面前站得这么直溜。 “这个项目,技术上根本没有突破性进展的证明,全是PPT画饼!市场上,同类概念产品有成功的先例吗?根本没有!还有那个主导方,爹,您查过他们的底细吗?别到时候钱投进去了,人家直接表演一个‘公司原地爆炸,老板喜提银手镯’!” 赵山河被儿子这一连串的反问给问住了。 他确实被项目方描绘的蓝图冲昏了头,那些高大上的名词,什么“颠覆性创新”,什么“万亿级市场”,听得他热血,仿佛已经看到赵氏集团股价一飞冲天,他自己也成了引领时代的科技教父。 至于那些细节……他确实没太深究。 “胡说八道!人家是海外归来的顶尖团队!” 赵山河嘴硬,但气势明显弱了半截。 “顶尖团队?爹,现在皮包公司都敢说自己是硅谷精英团队!” 赵文博乘胜追击。 “一个亿的定金,下周就要打过去!时间这么紧,他们是不是就怕我们查清楚?” 苏锦绣在门外听得津津有味,心里给赵文博默默点了个赞。 可以啊傻大个,孺子可教也! 总算不是个只会喊“666”的家伙了。 赵文博此刻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苏锦绣的心声就像给他开了个“上帝视角外挂”,那些他之前模模糊糊感觉不对劲的地方,现在一下子变得清晰无比。 他看着他爹逐渐动摇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 这不仅仅是为了阻止一笔可能血本无归的投资,更是为了证明自己! 证明他赵文博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爹,给我三天时间!” 赵文博斩钉截铁。 “我亲自去查这个项目方和他们的所谓核心技术!如果三天后我拿不出证据,这一个亿,我亲自给您转过去,算我给公司添的窟窿!” 赵山河看着儿子,这还是他那个一说正事就打哈哈的儿子吗? 这眼神,这语气,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摆了摆手。 “行,就给你三天。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么花来!” 赵文博紧握双拳,转身就往外走,路过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看了一眼还在“认真”擦拭发财树叶子的苏锦绣。 苏锦绣立刻露出一个职业假笑:“赵公子,董事长,茶泡好了。” 赵文博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接过了财神奶奶给他的史诗级任务,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苏锦绣端着茶走进书房,赵山河正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放下茶杯,心里也替赵文博捏了一把汗。 这傻大个,总算雄起了一回,可千万别是三分钟热度啊。 赵老爷子这头老犟驴,可不是那么好说服的。 【加油啊,显眼包!全村的希望……赵家的希望就看你了!你要是能把这事儿办明白,以后你在赵家的地位,那不得跟坐了火箭似的?到时候零花钱翻倍,我看行!】 第69章 纨绔赵文博的“高光时刻” 赵文博最近有点忙,忙着当“商业侦探”。 “喂,小马哥,帮我查查那个‘未来能源’公司,底裤都给我扒干净!” 赵文博翘着二郎腿,对着电话那头颐指气使。 “博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不过,事成之后,天上人间的头牌……” “滚蛋!先办事!” 三天下来,各种小道消息雪片似的飞到赵文博手里。 A朋友发来微信语音,点开就是一段鬼哭狼嚎的KTV背景音。 “博哥!那个‘未来能源’的首席技术官,履历闪瞎眼,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上一个项目,叫什么‘空气动力永动机’,专门骗老头老太太的养老钱,早就被立案了,现在还是在逃人员呢!” B朋友更绝,直接甩过来几张模糊的照片。。 “博哥你看,这是他们所谓的核心电池生产线,我找了个内鬼拍的,看着高大上吧?其实里面一半设备是模型!另一半是二手市场淘来的翻新货,稳定性堪比掷骰子,全靠拜佛!” 赵文博把这些“情报”汇总了一下,再结合苏锦绣心声里提到的一些字眼,一个激灵——这特么不就是个包装精美的“庞氏骗局”2.0升级版吗! 他连夜赶制了一份图文并茂(主要是图,各种表情包和红圈标注)的风险报告,准备在第二天的家族董事会上给老爹和那群老古董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赵氏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赵氏集团的董事,个个西装革履,不苟言笑。赵文博穿着他那件为了今天特意买的、标签都忘了剪的阿玛尼,在一众大佬中间,活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哈士奇。 赵山河,赵文博他爹,赵氏集团的掌舵人,坐在主位。 他瞥了一眼自家儿子,开口道。 “文博,今天董事会,讨论的是关乎集团未来发展的大项目,不是你来发表‘高见’的地方。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显然没把赵文博上次说的太当回事。 赵文博清了清嗓子,打开投影,屏幕上赫然出现一个用巨大红色感叹号和骷髅头表情包组成的标题——《关于“未来能源”项目可能让你倾家荡产的N个理由》。 满座哗然。 “爹,各位叔伯,我可不是来捣乱的。” 赵文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 “我这份报告,全是干货。咱们要投的那个新能源项目,就是个天坑!巨坑!能把咱们赵家埋进去的那种!” 他开始了他的“激情演讲”,从项目方的可疑背景,到核心技术的致命缺陷,再到潜在的法律风险,说得口沫横飞。 起初,董事们大多抱着看戏的心态,赵山河更是眉头紧锁,觉得这小子又在哗众取宠。 一位资深董事推了推眼镜。 “小赵总,你说的这些,未免也太危言耸听了。我们聘请的专业顾问团队,可是给出了非常正面的评估报告。” 赵文博嘿嘿一笑,打了个响指,屏幕上立刻切换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 “王董,您说的是这个吗?” 他晃了晃手里的另一份纸质报告。 “这是我托人从第三方权威检测机构搞到的独立评估报告。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未来能源’的核心电池技术,在模拟高强度运行时,有超过百分之三十的概率……BOOM!原地自燃,连渣都不剩那种!” 赵山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其他董事也开始交头接耳,气氛逐渐凝重。 就在会议室的空气快要凝固成实体的时候,一个坐在角落,平时不怎么发言的董事,老刘,突然慢悠悠地开口了。 “咳,山河董事长,各位同仁,关于这个‘未来能源’项目,我们部门……其实也做了一些额外的背景核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老刘。 老刘扶了扶眼镜,继续道。 “文博贤侄的这份报告,很多地方,和我们掌握的情况,不谋而合。甚至,我们还发现了一些……嗯,该项目方在融资过程中,可能存在虚假宣传和合同欺诈的重大法律隐患。一旦爆雷,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赵山河看看老刘,又看看赵文博,脸上的表情跟调色盘似的,精彩纷呈。 谁能想到,平时最不着调的儿子,这次居然捅破了一个可能让赵氏集团万劫不复的惊天大雷!而老刘这个万年“中立派”,竟然也站出来支持赵文博。 老刘心里也在打鼓。 “幸亏那天在公司楼下咖啡厅排队,无意中听见小赵总自言自语说什么‘这项目名字听着就虚,怕不是个画大饼的’,我留了个心眼,让手下人去深挖了一下。不然,今天老夫也得跟着一起跳火坑。小赵总平时藏的也够深的,关键时刻太管用了。” 良久,赵山河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好!很好!赵文博,你这次,干得漂亮!” 这是赵文博从小到大,第一次从他老爹口中听到如此郑重的表扬,激动得甚至想立刻跳上桌子上表演滑步。 赵山河深吸一口气,对着全体董事宣布。 “即刻起,终止与‘未来能源’项目方的一切合作!法务部,准备一下,我们可能需要追究对方的一些法律责任!” 会议结束后,赵文博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 一些平日里对他爱搭不理的叔伯辈董事,也纷纷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赞不绝口,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突然开窍的绝世天才。 “未来能源”那边很快就收到了赵氏集团终止合作并可能追责的消息,顿时恼羞成怒。 项目负责人是个亡命之徒,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一怒之下,竟派了几个小混混,想给赵文博点“颜色”看看。 结果,那几个小混混刚摸到赵文博的跑车旁边,还没来得及掏出准备好的油漆和板砖,就被从暗处闪出的几个黑衣壮汉摁倒在地,揍得鬼哭狼嚎。赵山河早就料到对方可能会狗急跳墙,提前加强了安保。 “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来太岁头上动土?”带头的黑衣保镖队长,对着地上哀嚎的小混混啐了一口。 然后向赵山河汇报:“董事长,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已经‘友好劝退’了。保证他们以后闻到赵家的味儿都得绕道走。” 赵山河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他赵家的行事风格。 赵文博因为这次力挽狂澜,不仅在家族中的地位“噌噌噌”往上涨,赵山河还大笔一挥,直接给他批了一笔巨额奖金。 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一长串零,赵文博乐得合不拢嘴:“嘿嘿,这都是我的‘财神奶奶’苏锦绣带来的好运道啊!这笔钱,必须算在锦绣姐的功劳簿上!” 他现在对苏锦绣的“人形许愿池”、“行走的财富密码”属性深信不疑。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天天跟在锦绣姐身边,万一她哪天又在心里嘀咕出个什么惊天大秘密,我岂不是又能捡个大便宜?” 赵文博摸着下巴,眼神发亮。 “对!就这么办!从明天起,我的首要任务,就是全天候、无死角地‘守护’我的财神奶奶!” 赵文博抓起法拉利钥匙,吹了声口哨:“目标,陆家!先去踩个点,看看能不能‘偶遇’一下,听听最新的‘财富心声’!” 第70章 苏锦绣的“特异功能”要暴露了 陆家今儿个办了场小型的家庭聚餐,地点就在自家餐厅,请的都是陆景琛这边沾亲带故的几位。 长条餐桌旁,陆景琛陪着陆老夫人,下手边坐着陆景明等几位亲戚,气氛瞧着还挺热络。 苏锦绣则守在小少爷陆明轩身边,时不时给他擦擦小油嘴,或者把剥好的虾仁放进他面前的小碟子里。 陆明轩这小家伙,今天穿着一身帅气的小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襟危坐的样子倒有几分陆景琛的派头,只是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总忍不住四处瞟,显然对满桌子的大人聊天不怎么感冒。 菜一道道上来,色香味俱全,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当一盘油光红亮的糖醋排骨被端上桌时,苏锦绣的鼻尖几不可见地动了动。她这辈子没啥大爱好,就好琢磨点吃的,尤其对这种家常大菜,心里自有一杆秤。 这排骨,卖相是顶呱呱的,金红油亮,芡汁裹得也匀称。 可苏锦绣是谁?行走的美食活雷达!她只需用余光那么一扫,心里的小算盘就开始噼里啪啦响了。 【我的天姥爷,这糖醋排骨是认真的吗?瞧这颜色,糖是不要钱使劲放了吧?醋呢?醋瓶子是被谁顺走了还是厨子压根忘了有这号调料?甜得怕不是要齁死人哦!今天新来帮工的厨子,手艺是坐滑梯了吧?可惜了这上好的小肋排,简直是现代版的暴殄天物,在辛东方拉出去能当反面教材那种!】 她心里正上演着一出《舌尖上的遗憾》,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婉恭敬的模样,给陆明轩夹了一块看起来糖色最浅的排骨。 陆明轩小朋友正处于看啥都想尝一口的年纪,小手抓起排骨,啊呜就是一大口,小腮帮子鼓鼓囊囊。 他有滋有味地啃了两下,突然,小眉头一拧,仿佛吃到了什么怪东西。 小家伙停下动作,油乎乎的小手指着盘子里剩下的排骨,奶声奶气,但音量穿透力十足地宣布。 “苏阿姨心里说,这个排骨糖太多了,不好吃!轩轩也不要吃了!哼!” 说完,还把啃了一半的排骨“啪”一下丢回了自己面前的骨碟里,小嘴一噘,表示抗议。 唰—— 这一嗓子,简直是平地一声雷,效果堪比在安静的图书馆里突然响起凤凰传奇。 餐桌上原本还算轻松的交谈声戛然而止,空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七八双眼睛,齐刷刷地,带着各种“???”和“!!!”,聚焦到了陆明轩那张肉嘟嘟的小脸,以及他身旁努力维持微笑的苏锦绣身上。 几位亲戚手里的筷子有的悬在半空,有的差点戳到对面人的鼻孔里,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客套寒暄,瞬间切换到了“前排吃瓜”的兴奋与探究。 陆景琛端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差点把高脚杯当场捏碎。 陆老夫人脸上的慈祥笑容也出现了一丝裂痕,像是被打了马赛克,心里警铃拉得比消防车还响,BGM自动切换成《命运交响曲》最惊险那段。 完了完了,这小兔崽子,怎么把这茬给捅出来了! 苏锦绣能听见心声这事儿,要是被这帮八竿子打得着的亲戚知道了,那还得了?! 苏锦绣此刻的内心,简直是十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尘土。 【我的小祖宗喂!你是猴子派来专门拆我台的吗?我的养老金!我的平静生活!这下要被你一嗓子喊没了啊!】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蹭蹭往上涨。 但姜还是老的辣,苏锦绣是谁?那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 她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无懈可击的职业假笑,摆了摆手,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尴尬。 “哎呀,小孩子家家的,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大家别当真,别当真。”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解释。 “可能是我刚才尝菜的时候,自己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菜有点甜’,小少爷耳朵尖,给听了去,自己瞎联想呢!小孩子嘛,想象力丰富得很!” “哦?是吗?” 一位穿着打扮颇为珠光宝气的亲戚,被大家私下称为“八卦雷达”的七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福尔摩斯发现华点的光芒。 七婶慢悠悠地放下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锦绣啊,这话可有点不对劲儿。我们小明轩刚才说得清清楚楚,是‘苏阿姨心里说’,可不是‘苏阿姨嘴上说了’。这‘心里说’和‘嘴上说’,那可是两码事儿啊!这孩子,难不成真有什么特异功能,能知道你心里在琢磨什么不成?” 七婶的语气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精准地敲在众人的心尖上,尤其是苏锦绣、陆景琛和陆老夫人的心尖上。 空气再次凝固,这次比刚才还冷,简直能冻出冰碴子。 苏锦绣的假笑差点当场碎裂。 这七婶,平时看着就是个爱打听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么会抓重点! 陆景琛立刻接口,哈哈一笑,试图用他那张帅脸和总裁气场蒙混过关。 “七婶您这就想太多了,小孩子嘛,想象力天马行空的,堪比异世界穿越小说主角。指不定是在动画片里看到什么‘心灵感应’、‘读心术’的桥段,觉得好玩,就活学活用到苏奶奶身上了!是吧,明轩,你是不是看了什么奥特曼打小怪兽,学了新招式啊?”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陆明轩使眼色,希望这小家伙能给点力。 陆明轩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看陆景琛,又看看七婶,似乎在努力理解大人们复杂的对话,然后认真地摇了摇头。 “轩轩没看奥特曼,轩轩听见苏奶奶心里在叹气!” 陆景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儿子,是专门来坑爹的吧! 陆老夫人一看情况不妙,赶紧重重咳嗽一声,强行控场。 “哎呀,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呢!说起来,今天的这个清蒸鲈鱼味道真不错,火候恰到好处,肉质鲜嫩!老王啊,” 她扬声对候在一旁的管家王叔说。 “再给大家添点酒,这酒不错,配海鲜正好!” 老夫人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招呼大家吃菜,试图用美食的魅力转移这帮亲戚的注意力。 在陆景琛和陆老夫人的左右夹击、强行控场之下,餐桌上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那么一丢丢。 亲戚们也都是人精,见陆家两位大佬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揪着不放,便纷纷拿起筷子,顺着老夫人的话头夸赞起别的菜品。 然而,危机真的解除了吗? 七婶皮笑肉不笑地“哦”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鲈鱼,细嚼慢咽,但那双精明的眼睛,却像两盏探照灯,在苏锦绣和陆明轩之间来回扫描,不错过他们之间任何一丝细微的互动。 其他几位亲戚,嘴上说着“好吃好吃”,心里的小九九却转得飞快,看向苏锦绣的目光里,都带上了几分若有所思。 第71章 雇主们心照不宣齐打掩护 餐桌上陆明轩那句,如同平地一声雷,炸得苏锦绣七魂丢了六魄。小少爷陆明轩,你可真是奶奶的“贴心小棉袄”,漏风的那种! 自此,苏锦绣开启了“大脑净化2.0模式”。 只要陆明轩那小祖宗在方圆十米内,她的脑内活动就自动切换成单曲循环模式——“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或者默念圆周率,背诵《元素周期表》。 实在不行,就想象自己是一块石头,一块没有思想,没有感情,只有一身正气的石头! 偶尔放空失败,脑子里刚冒出个“陆总今天发型有点油腻”,下一秒就赶紧用“阳光普照,世界和平”强行覆盖。那叫一个精神高度集中。 陆家客厅,陆明轩在玩玩具,苏锦绣在旁边“放空”。 陆明轩正吭哧吭哧地搭着积木,突然抬头,奶声奶气地问:“苏阿姨,你心里在想什么呀?为什么一直是‘玛卡巴卡’?” 苏锦绣:“……” 救命!她刚刚为了防止自己吐槽陆景琛开家长会时打瞌睡,脑子里随机播放了一段催眠! 她赶紧露出一个慈祥(僵硬)的微笑:“阿姨在想,我们明轩搭的城堡真漂亮,像不像德玛西亚之力盖伦的家?” 小少爷陆明轩:“不像,盖伦叔叔住召唤师峡谷。” 苏锦绣:栓Q,我真的会谢! 陆家书房内,气氛凝重。 陆老夫人拍着心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景琛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锦绣这能力,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 她想起餐桌上亲戚们探究的目光,就觉得后背发凉。 陆景琛也是眉头紧锁。 他比谁都清楚苏锦绣心声的商业价值和潜在风险。 这要是被竞争对手知道了,公司机密岂不是分分钟泄露?更别提那些想搞小动作的人了。 “妈,您放心,我已经有安排了。”陆景琛沉声道,“明轩那边,也得好好‘聊聊’。” 一家隐秘的高级会所包间,茶香袅袅。 几天后,一场史无前例的“心声秘密共享茶话会”低调召开。 发起人,陆景琛。 参会者,顾明远、张雅芝、赵文博。 这几位平日里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却像参加地下接头会议的特工,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陆景琛率先打破沉默:“各位,想必都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了。” 他指的是自家小崽子,或者顾家的顾宸,张家的张宸睿,赵家的赵山河(虽然赵山河是成年人,但谁知道他有没有遗传到什么奇怪的听力天赋呢)。 顾明远推了推眼镜:“我家那小子,前几天突然问我,‘爷爷,你是不是在想苏阿姨做的红烧肉比张阿姨做的好吃一百倍?’” 张雅芝扶额:“别提了,宸睿也差不多!” 赵文博摸了摸自己下巴,干咳一声:“咳,我家老头子倒是没说什么,但他最近看我的眼神,总带着一种‘你怎么会突然行了’的疑惑。” 四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原来你也是受害者”的诡异默契。 “看来,苏锦绣女士的心声,覆盖范围比我们想象的要广,接收者也……嗯,比较随机。” 陆景琛总结道。 “所以,”陆景琛继续,“为了我们共同的‘清净’,也为了保护苏女士,这个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对外,苏女士就是一位优秀的、普通的家政顾问。” 顾明远点头:“同意。谁敢打探,就是跟我们四家作对。” 张雅芝红唇一勾:“正好,我最近闲着也是闲着,谁想找不痛快,我不介意陪他们玩玩。” 赵文博拍板:“就这么定了!以后苏女士的安全,我们共同负责!” 四位大佬举杯,以茶代酒,达成“保苏联盟”重要共识。 那场面,颇有几分桃园四结义的悲壮感。 话说陆家那位三姑六婆属性点满的远房亲戚七婶,对苏锦绣上了心。 这苏锦绣,何方神圣?居然能让陆家小金孙这么“维护”?还能让陆老夫人和陆景琛都另眼相看?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七婶发动了她强大的八卦雷达和人脉网络,试图从陆家的佣人、陆氏集团的底层员工,甚至苏锦绣以前可能待过的小区物业入手,全方位立体式地打探苏锦绣的“底细”。 “喂,老李啊,你们陆家那个新来的苏顾问,听说很厉害?” “小张啊,你不是在陆氏物流吗?帮我打听打听……” 可惜,七婶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陆景琛是谁? 商业巨鳄,行走的霸总。 他一声令下,苏锦绣的资料就成了“国家一级保护废物”。 王翠花找的那些“线人”,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就是打太极高手。 “苏阿姨?哦,挺好的呀,工作认真负责。”——来自某位刚被陈林“亲切问候”过的陆家帮佣。 “苏锦绣?不认识,我们公司人太多了。”——来自某位刚被主管“热情招待”喝了三壶茶的物流公司员工。 七婶碰了一鼻子灰,气得直跺脚:“邪门了!这个苏锦绣,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她感觉自己就像在玩一个叫“寻找苏锦绣”的解谜游戏,结果发现所有线索都被GM删档了! 苏锦绣这边,努力保持“内心空白”,但她也能察觉到那些亲戚应该会打听她。 可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似乎并没有打扰到她正常的保姆生活。 她知道应该是她的雇主们出手了。 苏锦绣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虽然被人惦记不是什么好事,但这种被大佬们联手“罩着”的感觉,怎么还有点小窃喜呢? 就像不小心闯入高级副本,结果发现榜一大佬们主动组队带飞,安全感MAX! 短暂的安心过后,苏锦绣再次警惕起来。 这次是小少爷无心之失,下次呢? 苟住,一定要苟住!猥琐发育,别浪! 陆家客厅,陆景琛、陆老夫人,甚至陆景明都齐聚一堂,准备对陆明轩进行一场严肃的“思想品德教育课”。 陆景琛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解释:“明轩,以后在外面,不要随便说苏阿姨心里在想什么,好不好?” 陆明轩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纯真:“为什么呀?苏阿姨想的都很有趣呀!她说王奶奶的假发像鸟窝,还说爸爸你偷偷吃保健药!” 陆景琛:“……”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这熊孩子! 陆老夫人赶紧打圆场:“明轩乖,这是我们和苏阿姨之间的小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哦。说了,苏阿姨就会不开心,会飞走的。” 陆明轩小嘴一瘪:“苏阿姨会飞走?像小鸟一样吗?那她还会回来吗?” 陆景明灵机一动,蹲下来对陆明轩说:“对,就像超人一样,苏阿姨有超能力,这个超能力是秘密,说出去坏人就会来抓苏阿姨,就像动画片里的大反派抓走公主一样!” 陆明轩小脸一白,立刻捂住嘴巴,用力点头:“我不说!我要保护苏阿姨!不让大反派抓走苏阿姨!” 陆景琛和陆老夫人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虽然解释很离谱,但好像……暂时唬住了? 第72章 苏锦绣的养生计划 苏锦绣瞅着自家闺女那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工作也顺风顺水,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闺女出息了,她这当妈的也该为自己活活了。 尤其是前世那要了她老命的肺病,简直是刻骨铭心的痛。 一闭上眼,前世那些画面就跟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悠。 年轻时候的她,为了王建国那个白眼狼一家子,起早贪黑,跟个陀螺似的连轴转,最后呢? 落下一身病,肺痨晚期,咳得撕心裂肺,连口顺气都喘不上来,活活把自己给累死了。 【呸!王建国你个鳖孙!】 苏锦绣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这辈子,姑奶奶说啥也不能再当那冤大头!必须好好活着,吃香的喝辣的,把自己这身子骨养得金刚不坏!】 她暗暗发誓,这辈子的人生信条就是——爱自己,没情敌! 如今在陆家这种顶级豪门工作,那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厨房里那些个山珍海味、名贵药材,平日里她连见都见不着,现在却能天天经手。 苏锦绣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可都是调养身体的好东西啊!她得琢磨琢磨,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自己“进补”一下。 当然是在给陆景琛进补的时候,她顺便蹭点福利。 【这天气转凉,嗓子有点干,回头得蒸个冰糖雪梨银耳羹,润肺止咳,美容养颜。陆景琛那张万年冰山脸,估计火气也旺,给他泡杯菊花决明子茶,清肝明目,说不定还能让他少扣我点工资。】 苏锦绣一边麻利地收拾着厨房,一边在心里嘀咕。 【顾先生最近应酬多吧?瞧他那脸色,胃肯定不舒服。小米山药粥最养胃了,简单又有效。张总皮肤是真好,不过眼角好像有点小细纹,哎,女人啊,过了二十五就得开始抗初老。猪蹄黄豆汤,满满的胶原蛋白,喝了皮肤duang duang的。】 这些养生碎碎念,苏锦绣自己都没当回事,纯属职业病犯了,外加前世积累的经验和这辈子在豪门耳濡目染学来的新知识,在她脑子里自动播放。 哪成想,这心声跟装了定向广播似的,刚好被陆景琛、顾明远、张雅芝这几位核心雇主听了个正着。 起初,陆景琛听见苏锦绣心里的“菊花决明子茶”,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他最近确实因为几个跨国并购案搞得焦头烂额,肝火旺盛,眼睛都有些干涩。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他让特助陈林去泡了一杯。 陈林端着一杯黄澄澄的茶水进来时,表情那叫一个古怪:“陆总,您确定要喝这个?这味儿……挺特别的。” 陆景琛面无表情地接过,抿了一口。 嗯,味道确实不咋地,但喝下去之后,那股子烦躁劲儿竟然真的消了些,眼睛也舒服了不少。 “以后每天一杯。” 陆景琛吩咐道。 顾明远那边,正被老胃病折磨得死去活来。 听见苏锦绣心里的“小米山药粥”,他立马让家里的阿姨照着做了几天。嘿,那翻江倒海的胃,竟然真的消停了不少!他现在看见苏锦绣,都觉得她头顶自带一层“食神”光环,都怪他仗着之前调理好了,又开始恢复本性胡吃海喝,果然人上了岁数不能太折腾。 张雅芝更是把苏锦绣的心声当成了美容秘籍。 什么猪蹄黄豆汤、红枣枸杞银耳羹,凡是苏锦绣心里念叨过的养颜方子,她都挨个试了个遍。 效果嘛,看她那日益水嫩光滑、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就知道了。 最神的还是一位姓李的太太,常年被失眠困扰,安眠药当饭吃,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有次来张家做客,恰好苏锦绣端茶上来。 【这位太太印堂发黑,眼下乌青,一看就是失眠重症患者。睡前喝杯热牛奶,加一小勺酸枣仁粉,再用热水泡泡脚,按按脚底的涌泉穴,保准一觉睡到大天亮。可惜啊,说了她也听不见,我还是操心我的肺吧,今天得炖个川贝枇杷膏。】 李太太当时正跟张雅芝抱怨自己又双叒叕失眠了,张雅芝当下就把苏锦绣的法子给她说了。李太太一开始不信,可她被失眠折磨得实在没办法,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回家就让保姆弄了热牛奶和酸枣仁粉。 结果,奇迹发生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太太就激动地给张雅芝打电话,声音都带着哭腔:“雅芝啊!你简直是活菩萨下凡啊!我昨晚……我昨晚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多少年了!我多少年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张雅芝心想,那可不,她现在容光焕发,都托了苏锦绣的福啊。 于是乎,苏锦绣的“养生秘笈”就这么在京圈顶层的小范围内不胫而走。 虽然大家伙儿都默契地没点破这“秘笈”的来源,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一时间,陆家、顾家门庭若市。 “哎呀,陆老弟,好久不见,我今天特地来拜访拜访!”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王总,笑眯眯地拎着礼物进了陆家。 苏锦绣正在厨房里忙活,心里嘀咕:【这王总,一身的富贵病,高血脂高尿酸,还天天大鱼大肉。苦瓜清炒,芹菜降压,冬瓜利尿,赶紧安排上。可惜啊,说了他也不听,净想着怎么偷听我的养生方子。】 陆景琛耳朵一动,心里记下,假装看文件,实则在酝酿话术,准备一会儿跟王总说。 “张小姐,你最近气色可真好,用的什么神仙护肤品啊?” 一位贵妇拉着张雅芝的手,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苏锦绣身上瞟。 苏锦绣端着果盘路过,心道:【这位太太,眼角鱼尾纹都快能夹死苍蝇了,还天天浓妆艳抹。淘米水洗脸,黄瓜片敷眼,经济实惠又有效。非得花那冤枉钱买什么贵妇面霜,智商税交得倒是挺积极。】 张雅芝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果盘,凑到贵妇跟前,悄声说。:“我跟你说,像是咱们这个岁数了,可不能天天上妆,反正平时闲着也是闲着,你除了做项目,回头回家没事用黄瓜片敷眼试试,一准管用。” 第73章 苏阿姨的养生秘笈风靡京圈 自从苏锦绣的养生心声开始在几大豪门中“不胫而走”,受益者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堪称医学奇迹和玄学显灵的混合双打。 陆家餐厅里,陆景琛破天荒地让人上了一盆红彤彤的毛血旺,还特意多加了三勺辣椒。 特助陈林看得眼皮直跳,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口袋里的胃药。 “陆总,您这……是不是有点太奔放了?您的胃九死一生才养好……” 陆景琛大手一挥,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里滚了三滚,塞进嘴里,一脸“爷傲奈我何”的享受。 “陈林,你不懂,这叫凤凰涅槃,浴火重生!苏锦绣,让我省下来的医药费都能再开一家公司了!” 他现在精神头足得能徒手劈榴莲,开会怼人中气十足,以前开一天会蔫得像霜打的茄子,现在连开三天还能顺便背诵一下《滕王阁序》,不带喘气儿的。 顾家,顾老爷子顾明远穿着一身骚粉色的运动套装,在院子里跟着平板电脑里的猛男教练跳操。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顾老爷子动作标准,活力四射,时不时还给自己加个难度,来个原地高抬腿。 管家端着早茶路过,差点把茶壶甩出去。 “老爷子!您这是……吃了什么牌子的大力丸?这腰马合一的,不去参加奥运会都可惜了!” 顾明远一个完美收操,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 “什么大力丸,这叫科学养生,焕发第二春!小苏,那可真是当代扁鹊,赛过华佗!我现在睡得比猪香,吃得比牛多,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以前那些个老年病,什么高血压、失眠健忘,现在都跟他拜拜了。睡眠质量好到能做连续剧的梦,第二天还能跟小孙子顾宸复述梦里抢银行的细节。 张家,张雅芝刚做完美容SPA,镜子里的自己简直嫩得能掐出水来。皮肤问题彻底解决,细纹淡了,气色红润,说她刚过三十都有人信。 她儿子又从国外小玩了一圈回来,在机场一见面,差点没敢认。 “妈?您这是……去韩国进修了还是背着我偷偷报名《乘风破浪的妈妈》了?怎么看着比我还年轻?” 张雅芝优雅地撩了下头发。 “瞎说什么呢,你妈我天生丽质。当然,主要还是锦绣调理得好。” 这三位核心雇主,以及间接受益的顾宸、陆景明等人,现在对苏锦绣的养生知识那是深信不疑,已经上升到了“锦绣出品,必属精品”的盲从地步。 他们坚信苏锦绣掌握着某种失传已久的“神秘配方”,比那些挂着一堆头衔的私人医生和死贵死贵的保健品有效多了。 苏锦绣偶尔打扫卫生时自言自语一句“今天天气干燥,得多喝水”,陆景琛能立刻让陈林把公司常备矿泉水从农夫山泉升级成进口的斐济水,并且亲自拎着最大号的保温壶追在苏锦绣屁股后面。 “苏保姆,喝水!趁热!” 顾老爷子更是离谱,自从听了苏锦绣一句“春捂秋冻,老人家要注意保暖”,愣是在初夏时节还穿着秋裤,美其名曰“听锦绣的话,长命百岁”。 张雅芝则开始研究起了苏锦绣的日常饮食,试图从她吃的青菜豆腐里找出保持容颜的秘密。 某次名媛聚会,张雅芝无意中跟闺蜜吐露了几句从苏锦绣心声里学到的养生小妙招,比如“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但别吃太饱就走,容易胃下垂”,闺蜜试了几天,多年的老胃病竟然奇迹般地不疼了。 “雅芝!你家那个苏保姆简直是神仙下凡啊!就你教我那几句,比我吃了几万块的药还管用!” 一传十,十传百,苏锦绣的养生心得就跟京圈最新款的爱驴仕包包一样,迅速在富豪名流圈子里流传开来。 一开始只是几句简单的口诀,后来演变成了“苏氏养生语录精华版”,甚至还有人私下整理打印成了小册子。 “听说了吗?苏锦绣,京圈第一养生大师!” “何止啊,据说她看你一眼就知道你五行缺啥,命里犯冲!” “真的假的?那她会不会算命啊?我想让她帮我算算我新投资的那块地……”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京圈富豪、名流通过各种五花八门的渠道打听苏锦绣这位“养生大师”,有的想请她去做私人营养师,有的想让她当家庭健康顾问,开出的价码一个比一个诱人。 “喂,陆总吗?我是恒通地产的王胖子啊,听说您家苏保姆……哎对对对,我想请她来我们家……什么?没档期?哦哦,行吧行吧。” “顾老哥,我是您棋友老李啊,那个……苏锦绣女士,能不能借我几天?我家老太太最近身体不太好……啊?她那工作日排不开了?行行,您先您先。” 陆家、顾家、张家这三大“既得利益集团”对此高度警惕,口径出奇地一致,要么婉言谢绝,要么巧妙阻止,把苏锦绣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开玩笑,这可是他们的“续命仙丹”,怎么可能让外人轻易染指? 核心雇主们也渐渐意识到,苏锦绣的养生价值不仅仅是改善他们自身的健康,更能作为一种高端的社交资本。 在各种商业酒会、私人派对上,陆景琛不再只聊项目和利润,偶尔会“不经意”地透露一句。 “最近肠胃好了,苏保姆说,食不言寝不语,细嚼慢咽是关键。”立刻引来一片艳羡和追问。 顾明远在老年大学的棋牌社里,更是成了养生达人,动不动就分享“苏锦绣语录”。 “锦绣说了,老年人不能久坐,打完这圈麻将都给我起来活动活动!” 张雅芝则在她的贵妇圈子里,用苏锦绣的养生知识碾压了一众炫耀珠宝华服的塑料姐妹。 当别人还在讨论最新款的抗衰老面霜时,她轻飘飘一句。 “锦绣说,保持好心情,比什么都重要。还有,熬夜和为男人伤心是美貌的第一杀手哦。” 杀伤力巨大。 于是,他们开始更加频繁地与苏锦绣“偶遇”,制造各种机会触发她的养生心声,并偷偷摸摸地将其记录下来。 有一次,一位被苏锦绣养生效果深深折服的某集团董事长钱夫人,实在按捺不住,私下找到了苏锦绣。 钱夫人珠光宝气,开口就是一股“不差钱”的土豪味儿。 “苏小姐,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来我们钱家,专门为我一个人服务,我给你开陆家薪水的……五倍!怎么样?以后你就只管我一个人的健康,我的所有养生需求,你都得满足!” 苏锦绣脸上挂着职业假笑:“钱夫人太抬举我了,我在陆家做得挺习惯的。” 内心却已经开始疯狂吐槽。 【噗!五倍?陆景琛那抠门给的工资,翻五倍也就够买个限量款包包的钱!这点钱就想买断本姑奶奶的独家养生秘笈?做梦去吧! 老娘这些知识,拿到外面开个养生讲座,分分钟赚得盆满钵满!还专门伺候你一个?图你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还是图你那比脚气还冲的口臭啊?】 这惊天动地的吐槽,恰好被路过厨房“战略性喝水”的陆景琛听了个正着。 他端着水杯的手一抖,差点没把水泼自己一脸。苏锦绣这心声……看来对钱夫人意见有点大啊! 第二天,陈林就找到了苏锦绣,表情复杂。 “苏女士,陆总对您近期的工作表现非常满意,特批从这个月起,您的薪资待遇……上浮……嗯,之前的五倍。另外,这张是我们银行的无限额副卡,您以后买菜购物什么的,就用这张,不用替陆总省钱。” 苏锦绣接过黑卡,挑了挑眉。 【哟呵,陆扒皮这是被我的心声点化了?还是怕我真被那个钱老太婆挖走?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对于自己的养生心声被这群豪门大佬“偷师”,苏锦绣其实是乐见其成的。 她本来就觉得,能用自己的知识帮助别人改善健康,也算是一件功德。而且,这种被顶级大佬们暗中争抢、奉为“活神仙”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也进一步巩固了她在豪门保姆圈中那不可撼动的“锦鲤”地位。 不知不觉间,她在京圈保姆圈里,早已成为了一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传说”。 第74章 陆景琛借机敲山震虎 陆家花园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苏锦绣修剪完花草终于可以歇会儿了。 她端着一杯柠檬水,靠在藤椅上,看着不远处正对陆景琛嘘寒问暖的陆景明。 陆景明,陆景琛的堂弟,此刻正弓着腰,双手捧着一个刚削好的苹果,那恭敬的模样,活像古代给皇帝进贡的地方小官。 “大哥,这苹果是我从瑞士庄园里特意挑的,又甜又脆,您尝尝?” 陆景明脸上堆满了忠厚老实的笑容,仿佛陆景琛能吃他一个苹果,就是他天大的福气。 苏锦绣吸溜一口柠檬水,酸得眯了眯眼。 【啧,瞧这卑微的姿态,这位陆景明,看着人畜无害,心里那小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他对陆景琛那个总裁宝座,怕是口水都流成护城河了,就等着哪天机会一到,直接‘黄袍加身’,美梦成真呢!】 陆景琛接过苹果,随意地“嗯”了一声,目光在文件上,并未多看陆景明一眼。 陆景明也不尴尬,继续保持着那副老实本分的模样,站在一旁,活像个等待主人吩咐的大型犬。 苏锦绣差点没噗嗤笑出声,赶紧又喝了口柠檬水压惊。 【可惜啊可惜,野心堪比珠穆朗玛,能力却还在海底。这手段,嫩得跟刚出土的豆芽菜似的,想在陆家这种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的地方玩权谋?怕不是把《真嬛传》当《嘻羊羊与晖太狼》看的吧?宫斗技能点全加在了‘如何假笑’上,战斗力约等于零点五个哈士奇,迟早把自己作成一道‘凉拌陆景明’。】 陆景琛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他拿起看了一眼,是一条加密信息。 与此同时,苏锦绣的心声还在继续,像开了倍速的电视剧旁白: 【要说这位陆景明最近也没闲着,上蹿下跳的,听说暗地里没少给那些沾亲带故的老家伙们送温暖,什么限量版茶叶啦,古董字画啦,就想在董事会里给自己拉几张票。 嘿,更有意思的是,上次我去买菜,看到他还偷偷摸摸跟那个之前被陆景琛一脚踹出公司的李副总勾搭上了。 我的天,跟一个被开了瓢的副总能图谋个啥?指望人家传授《失败的一百种姿势》吗?这操作,简直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屎)啊!】 噗—— 陆景琛刚抿的一口咖啡,差点没控制住喷出来。 他一直知道陆景明有些不安分的小心思,防备归防备,总觉得这堂弟掀不起什么大浪。没想到,苏锦绣这女人的心声,直接把陆景明的底裤都给扒了! 拉拢长辈?接触李副总?这些事情他虽然有所耳闻,苏锦绣这“消息”来得也太及时太精准了!看来,这陆景明比他想象中还要急功近利。 陆景琛放下咖啡杯,杯子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他决定了,不能再放任陆景明这些小动作发酵,必须敲打敲打。 几天后,陆氏家族的例行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陆家的核心成员以及集团高层。 陆景明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沉稳可靠。他时不时整理一下领带,调整一下坐姿,试图吸引主位上陆景琛的注意。 陆景琛翻看着手中的文件,会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当一项议题讨论完毕,他合上文件,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最近公司内部,出现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陆景琛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听说,有些人的心思,没放在正经工作上,反而热衷于搞些小团体,拉帮结派,甚至企图联合一些已经被清除出去的‘垃圾’,想要兴风作浪。”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似笑非笑地落在了陆景明身上。 “我们陆氏,向来赏罚分明。对于那些兢兢业业为公司创造价值的人,绝不吝啬奖励。但对于那些心怀不轨,企图啃食公司利益的‘蛀虫’,我们的态度也是零容忍。” 陆景琛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一经发现,绝不姑息。希望各位好自为之,不要因为一时的糊涂,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陆景明在陆景琛提及“拉帮结派”、“联合被清除出去的垃圾”时,心脏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当陆景琛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来时,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完了,全完了!陆景琛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李副总那个蠢货把他卖了?还是那些老家伙靠不住? 陆景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纷呈。 他努力想挤出一个自然的表情,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端着茶杯的手也开始轻微地颤抖,茶水在杯中漾起一圈圈涟漪,就像此刻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强迫自己低下头,不敢再去看陆景琛,生怕自己那点儿心虚和恐慌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原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伪装也堪称完美,没想到在陆景琛面前,简直就像穿着开裆裤的小孩,一览无余。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陆景琛的处理方式。 没有私下警告,没有暗中调查,而是直接在家族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 这哪里是敲打,这分明是公开处刑! 让他连辩解和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会议结束后,陆景明几乎是魂不守舍地第一个冲出了会议室,那狼狈的背影,与他平日里处心积虑维持的沉稳形象判若两人。 苏锦绣恰好从茶水间出来,看到陆景明失魂落魄地从身边跑过,还差点撞到她。 【哟,这位堂弟是刚参加完百米冲刺吗?脸白得跟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似的。看来是被陆景琛的‘含沙射影’大法给内涵到了。啧,心理素质不行啊,这才哪到哪儿啊?以后要是真刀真枪干起来,不得当场吓尿裤子?】 陆景琛缓步从会议室走出来,恰好又捕捉到了苏锦绣这句新鲜出炉的心声。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陆景明,经过这次“精准点名,虽迟但到”的敲打,估计短时间内是不敢再有什么幺蛾子了。 陆景琛走到苏锦绣身边,状似无意地问:“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苏锦绣立刻切换到乖巧模式,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没想什么呀,我在想……嗯,陆总您刚才开会的样子,特别帅!” 【废话,当然是想你家那个不争气的堂弟,差点把我刚泡好的菊花茶给撞翻了!菊花茶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种无妄之灾?】 陆景琛:“……” 他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管理,最近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第75章 渣男一家的悲惨现状追踪 又过了一阵子。 赵文博的“渣男一家作死汇报”再次准时送达,比外卖还准点。 【最新战况:渣男一家副本持续更新,NPC状态持续走低,请查收!】 苏锦绣点开,第一条就是关于王建国。 “重大喜讯!重大喜讯!王建国那老小子,因为在地下赌场欠了一屁股债,被人追着砍,据说现场堪比港片古惑仔火拼,不过他是单方面被吊打的那个。 最新情报,腿断了一条,现在跟丧家之犬一样,躲在他儿媳妇李娟租的日租房里,那地方,啧啧,阴暗潮湿,估计蟑螂进去都得开导航,不然能迷路。” 赵文博发来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勉强能看到一个破旧筒子楼的一角,窗户用报纸糊着,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内有赌狗”的气息。 苏锦绣差点笑出声,王建国,那个曾经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把“孝道”和“妻子义务”舞得虎虎生风的老东西,也有今天? 才断腿?便宜他了,应该把另一条也打折,凑个对称美。 她往下滑,是关于李娟的。 “李娟女士最近的精神状态嘛……怎么说呢,有点像刚从《寂静灵》片场跑出来的群演。她之前不是搞那个什么‘财富密码’的非法集资嘛,结果,您猜怎么着? 猪没养成,密码倒是解开了——倾家荡产密码。现在高利贷天天上门‘亲切问候’,据说已经发展到对着电线杆喊‘别过来,我知道是你派来的!’的程度了。 她那个小超市也早就不让她干活了,现在住的日租房,估计是她人生中唯一的港湾了。” 赵文博还附上了一段小视频,画面晃动,只能看到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对着空无一人的楼道歇斯底里地尖叫,嘴里念叨着“钱……我的钱……都是骗子……” 苏锦绣挑了挑眉,嗯,疯得还不够彻底,居然还认得钱。 “那王大海呢?那个自诩商业奇才,要去海外赚大钱的大孝子。” 赵文博秒回。 “苏奶奶,您可真是料事如神! 王大海同志,目前正在境外某‘成功学培训基地’接受‘心灵的洗涤’和‘肉体的磨砺’。翻译一下,就是被关在传销窝点,天天不是听成功学大师画大饼,就是因为业绩太差——他连一本《成功人士的自我修养》都卖不出去——被当成‘反面教材’,接受‘爱的抱抱’(其实是拳打脚踢)。 听说他已经荣获‘本月最强废柴’称号,奖品是三天饿九顿套餐。 几次想跑,都被抓回来,然后就是一顿‘激情交流’,现在估计连‘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干啥’这哲学三问都想不明白了。” 苏锦绣想象了一下王大海鼻青脸肿,对着一群打了鸡血的传销分子喊“我要成功!我要发财!”然后被一巴掌扇懵逼的场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这可真是……泰裤辣! 赵文博的办公室,他正对着电脑,一边打字一边憋笑,时不时还要调整一下因为笑而歪掉的墨镜。(没错,办公室里戴墨镜,赵公子就是这么爱装酷。) 赵文博继续汇报。 “最精彩的来了。我们的人监听到,这三位‘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在得知彼此的‘光辉事迹’后,那叫一个‘父慈子孝,夫妻和睦’啊!简直是现代版《塑料家庭》!” 苏锦绣来了兴致:“哦?细说。” “王建国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给他儿子王大海打电话,那叫一个中气十足:‘你个小兔崽子!老子腿都被人打断了,你还在外面鬼混! 赶紧给老子弄钱!不然老子就死给你看!’结果王大海在那边有气无力地说:‘爸,我这边……业绩……不太好……要不,您再坚持坚持?等我成功了,给您买黄金假腿!’把王建国气得差点当场来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 “李娟呢?她也没闲着。她给王建国哭天喊地:‘爸!你还有脸要钱?要不是你天天赌,大海能出去想歪门邪道吗?我的钱全没了!都是你们王家的扫把星害的!’王建国直接回怼:‘你个败家娘们!还好意思说我?当初是谁撺掇大海去搞什么海外项目的?现在毛都没看见一根!’” “至于王大海,他倒是想联系李娟,结果李娟直接把他拉黑了。他只能对着空气输出:‘都怪你们!要不是家里穷,我至于出来受这个罪吗?等我发财了,一个子儿都不给你们!’” 赵文博发了个捂脸笑的表情包。 “苏奶奶,这剧情,比你说的那个什么嬛传还上头!他们现在是彻底撕破脸了,互相甩锅,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什么亲情爱情,在现实面前,那都是弟弟。” 苏锦绣听着这些,脸上没什么表情,一个字:爽! 这算什么?这只是开胃小菜。 他们欠她的,可不止这些。 “同情?不存在的。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老天爷开眼,赏他们的‘福报’。” 苏锦绣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不过,还不够。” 就在这时,赵文博又发来一条消息,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个……苏奶奶,还有个事儿,有点……呃……离谱。王建国那老家伙,在日租房里疼得嗷嗷叫的时候,居然还在念叨您。” 苏锦绣眉头一皱:“念叨我什么?” “他说……他说苏奶奶您心地善良,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还说什么以前是他不对,等您回去了,他一定好好对您,求您……救救他,给他点钱治腿,再把他从这鬼地方弄出去……” 赵文博打字都带着一股子“我都不敢信”的味儿。 苏锦绣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她感觉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还是千年老苍蝇,隔夜的那种! 王建国?念叨她的好?幻想她回去救他? 这老东西是腿断了,脑子也跟着一起被打坏了吧! 还是觉得她苏锦绣是开回收站的,专收他们这种垃圾? 苏锦绣气笑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得噼啪作响。 “他可真是脸比城墙拐角还厚啊!想让我回去?做梦娶媳妇——想得美!他们欠下的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还清!” 她心中冷笑连连,这帮人,现在看着是惨,但骨子里的劣根性是改不了的。 只要没把他们彻底钉死在法律的十字架上,他们就像打不死的小强,随时可能缓过劲来,像疯狗一样反扑咬人。 前世的痛,她可没忘! 第76章 这点报应,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赵大少爷,麻烦你手下的人继续盯紧他们,所有能作为证据的东西,都给我收集好。尤其是李娟的非法集资,王建国的赌债纠纷,还有王大海那个传销窝点,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当地警方,给他们来个一锅端。” 苏锦绣的语气平静,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什么叫法律的铁拳!” 她微微眯起眼睛,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但她此刻的心,比这阳光还要炽热,那是复仇的火焰。 “是时候,让他们为前世今生的罪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了。我要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赵文博看着屏幕上苏锦绣发来的消息,后背莫名有点发凉,但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收到!苏奶奶您就擎好吧!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这帮人渣,早该进去踩缝纫机,为良好社会风气做点‘贡献’了!” 他摩拳擦掌,心中暗道:这位“财神奶奶”不仅会赚钱,这收拾人的手段也是真的狠辣果决,够劲! 看来抱紧这条金大腿,以后不仅有钱途,还能看大戏,简直是双倍的快乐! 赵文博立刻开始调动人手,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三个“倒霉蛋”打包送进监狱,最好还是不同省份的,让他们老死不相往来,想内讧都没机会。 苏锦绣放下手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车水马龙。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茶水微漾。 呵,就这? 苏锦绣嗤笑一声,这点“惨”就想抵消她前世被磋磨至死的怨气? 还有她那可怜的女儿,连看一眼这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啧,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顶多是餐前漱口水。” 苏锦绣心底的小人儿抱着手臂,一脸不屑。 “这帮人渣,不给他们安排个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豪华单间套餐,都对不起我重生一回的VIP体验卡!” 她眼神一凝,对,法律!必须是法律! 让他们在铁窗泪里忏悔余生,永世不得翻身,这才是她想要的“售后服务”! 【说起来,王建国那老东西,除了是个骨灰级赌徒,手脚可不怎么干净。】 苏锦绣心声在几个大佬脑中同步直播。 【我记得当年有个姓刘的小老板,搞实体加工的,老实巴交一个人。王建国舔着脸凑上去,说是有个‘上面有人’的绝世好项目,忽悠人家投了全部身家,还贷了不少款。 结果呢?项目黄了,钱没了,小刘老板厂子倒闭,老婆孩子跟人跑了,最后只能在天桥底下卖煎饼果子。王建国拍拍屁股,愣是说自己也是受害者,一分钱没吐出来。这操作,妥妥的合同诈骗或者职务侵占吧?必须查他个底朝天!】 苏锦绣心声的音量都拔高了八度。 【还有李娟那个小贱人!她可是隐藏的传销界大佬,发展下线的口才,真是顶呱呱,“姐妹们,投资三千块,半年喜提玛莎拉蒂!”口号喊得山响,拉人头比谁都积极。骗得那些大爷大妈棺材本都没了,她倒是在家数钱数到手抽筋。这不就是非法集资,扰乱金融秩序吗?必须让她进去踩缝纫机,给社会做点贡献!】 【至于王大海那个憨批,除了吃喝嫖赌,在外头鬼混的时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有一次,他跟几个狐朋狗友喝多了,仗着酒劲儿,居然去抢了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虽然没伤到人,就抢了几条烟几瓶酒,还把人家小姑娘收银员吓得够呛。这性质,啧啧,持械抢劫未遂?或者寻衅滋事?反正够他喝一壶的了!】 苏锦绣一口气在心里扒拉完这三人的老底,感觉神清气爽了不少。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他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抽搐。王建国合同诈骗?这倒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顾家老宅。 顾明远正戴着老花镜看财经新闻,李娟“传销女王”的辉煌事迹在他脑中循环播放。 “好家伙,” 顾明远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这李娟,业务范围挺广啊。” 香榭丽舍美容院。 刚陪着闺蜜按摩结束的张雅芝,正品着红酒,苏锦绣关于王大海“便利店零元购”的心声,让她震惊的半天没说出话。 “哎哟喂,这都什么人家啊,一家子法外狂徒?” 张雅芝拍了拍胸口,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亿点点冲击。 赵氏集团。 赵文博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苏锦绣的心声在他脑子里演起了普法栏目剧。 “可以啊这家人,凑一起能拍一部《监狱风云前传》了。” 赵文博摸着下巴,露出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几位大佬几乎是同一时间得出了结论。 光让他们穷困潦倒,简直是便宜他们了! 这种社会败类,必须送进去接受劳动改造,才能彰显正义,顺便给苏锦绣出口恶气。这丫头的心声,简直是扫黑除恶的活体举报信啊! 几天后,一场名为“资源整合与未来展望闭门研讨会”,实则是“如何优雅地将人渣送进局子”的聚会在陆家低调召开。 雪茄的烟雾缭绕,上好的普洱茶香四溢。 陆景琛率先打破了沉默,指尖夹着雪茄,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 “诸位,关于苏女士心声里提到的那几位‘商业鬼才’和‘社会活动家’,不知大家有什么看法?” 顾明远推了推眼镜:“王建国的经济问题,我这边有点路子,可以让人去查查当年的账目和相关受害人。” 张雅芝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笑容妩媚:“李娟那个传销案嘛,我认识几个专门打这种案子的律师,而且,我记得当年确实有几个老姐妹被类似的盘子坑过,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赵文博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至于那个王大海的‘激情抢劫’,虽然案子小,但只要是案子,总有记录。我让人去警局档案室翻翻旧账,说不定有惊喜。” 大佬们三言两语,分工明确,效率奇高。 第77章 京圈大佬们的“心声交流会” 苏锦绣今天的心情,怎么说呢,就像是坐上了窜天猴,下一秒就要和太阳肩并肩。 如果忽略掉她此刻正在吭哧吭哧给陆景琛的宝贝盆栽换土这件事。 【这破盆栽,比我命都贵!陆扒皮,天天让我干这种活,是不是想克扣我工资抵园丁费?呸!等我攒够钱,第一件事就是买个农场,种满大白菜,气死你们这些只晓得摆弄几片破叶子的资本家!】 本来在房间里开交流会的陆景琛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见地顿了顿。 克扣工资? 他陆景琛像是那种人吗?好吧,偶尔是有点。但农场种大白菜是什么鬼? 几乎是同一时间,张雅芝优雅地抿了口茶,嘴角那抹得体的微笑差点当场裂开。 苏锦绣的心声还在继续。 【说起来,最近京圈那个姓林的新贵,叫林什么来着?哦,林东升!天天在财经新闻上蹦跶,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屁股后面的毛都快秃噜皮了。就他那点靠山吃山,靠水淹水的手段,根基虚得跟纸糊的风筝似的,风一吹就得散架,早晚摔个狗啃泥!】 噗—— 咳咳咳! 陆景琛硬是自己控制住没喷出来茶水,好歹是见惯大场面的他,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只是呛得脸颊微红,引来张雅芝一个探究的眼神。 张雅芝放下茶杯,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东升?那个最近正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她和陆景琛合作的一个新项目的家伙? 苏锦绣还在那边碎碎念。 【这土怎么这么干,陆扒皮难道把花园里的供水给停了?抠搜的男人,活该单身一辈子!】 陆景琛:“……” 感觉有被内涵到,他决定,今晚就让陈林去换个超大号的24小时全自动浇水器。 几日后,一场由陆景琛牵头,名为“探讨新经济形势下传统行业转型”的品茗会上。 地点选在了京郊一处雅致的私人会所,说是品茗,其实就是个幌子。 陆景琛、张雅芝、顾明远,还有被拎过来的赵文博,齐聚一堂。 苏锦绣作为陆景琛的“全能型”保姆,自然也在不远处的走廊里,负责擦走廊的摆件们,以及在心里提供“独家内幕”。 几位大佬表面上风轻云淡,实则耳朵都快竖成了兔子。 “陆总,最近可有什么新的投资方向?” 顾明远慢悠悠地开口,看似在问陆景琛,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在苏锦绣身上打转。 陆景琛端起茶杯,作势要饮,却用杯盖挡住了半张脸,全神贯注地“听”。 苏锦绣此刻正腹诽着赵文博那身骚包的粉色西装。 【额,赵大公子这审美,真是向右给的勇气吗?穿得跟只火烈鸟似的,还自我感觉良好。不过他倒是提醒我了,他家那个远房亲戚推荐给他的那只‘明日之星’科技股,啧啧,纯纯的杀猪盘,下周一开盘就得跌停到姥姥家都不认识。】 赵文博正得意洋洋地显摆他新买的百达翡丽,闻言新手表闪着光芒都有些刺眼了。 什么?杀猪盘?他刚投了五百万进去啊! 陆景琛和顾明远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 张雅芝则轻轻瞥了赵文博一眼,大概是在用自家儿子和赵文博对比了,慈母般眼神仿佛在说:赵大公子回家你就惨喽,你那暴躁爹得扣你零花钱了。 苏锦绣心念一转。 【不过嘛,上回听王叔念叨的那个什么‘青山农业’,死气沉沉的,都快退市了。 嘿,谁能想到呢,他们家偷偷摸摸研发的那个有机肥料,下个月就要拿到国家专利了,到时候股价不得一飞冲天?可惜啊,我现在是穷光蛋,不然高低得买它个一百手,年底直接财富自由,包养八个小奶狗!】 赵文博一个激灵,也不管什么杀猪盘了,脱口而出。 “青山农业?我爹之前好像也提过一嘴,说它前景特好!” 他这话一出,陆景琛端茶的手稳如老狗,顾明远捻着佛珠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陆景琛放下茶杯,语气平淡:“青山农业?听着倒像是个有潜力的名字,值得深入研究。” 顾明远微微颔首:“嗯,传统农业结合科技创新,确实是未来的一个方向。雅芝,文博,你们怎么看?” 张雅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既然陆总和顾老都觉得有价值,那自然是要关注一下的。” 她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苏锦绣这丫头,简直是个行走的金矿啊! 赵文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懵逼:所以,到底是杀猪盘还是潜力股?我这五百万……算了,先听苏奶奶的,财神奶奶说啥就是啥! 这场“品茗会”结束后,几位大佬之间的气氛明显热络了不少。 于是,各种名目的“交流会”、“研讨会”、“叙旧茶话会”接二连三地组织起来。 苏锦绣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每天按时上下班,兢兢业业地当着陆景琛的工具人保姆,偶尔在心里吐槽一下老板,规划一下自己的复仇大计,顺便畅想一下暴富后的美好生活。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那颗小脑袋瓜里不经意间冒出的各种念头,已经悄无声息地在京圈掀起了一阵阵小小的波澜,甚至开始影响一些重要的商业决策。 一个由苏锦绣心声催生的“情报共享联盟”雏形,就这么在几位大佬“心照不宣”的默契中,悄然成立。 这天,苏锦绣正在给陆景琛整理季度财务报表(报废的),一边归纳一边在心里吐槽。 【陆扒皮这报表做得跟迷宫似的,绕来绕去,生怕别人看懂他赚了多少黑心钱。哼,等我把苏家那些烂摊子收拾干净,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开玩笑)】 陆景琛:“……” 他决定让财务部重新做一份“简洁明了”的报表。 正端着咖啡走进来的陈林,听到陆景琛办公室里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轻响,紧接着是陆总略显急促的声音:“陈林,给我接财务,现在,立刻,马上!” 陈林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家老板紧绷的侧脸,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又怎么了? 第78章 还吹什么行业标杆 晚上,陆家客厅。 电视里,主持人正用一种打了鸡血般的语调播报着。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今日焦点,X家集团最新财报震撼出炉!营收同比增长百分之三百!净利润飙升百分之五百!再创历史新高!X家集团,不愧为我们龙国企业之光,行业发展的定海神针!掌声在哪里?” 主持人身后,PPT上鲜红的箭头直冲云霄,柱状图高耸入云,感觉下一秒就要突破屏幕,戳到观众的脑门。 苏锦绣拿起手边的苹果,啃一口,差点没噎住。 【这X家集团,财报做得比头牌花魁的脸蛋都干净!数据造假都快赶上P图软件一键美颜了,还好意思吹“行业标杆”?我看是“行业造假王”吧!】 屏幕上,专家访谈唾沫横飞:“X家集团的成功,充分证明了其商业模式的优越性和管理层的高瞻远瞩!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专家头顶的发胶闪闪发光,和那财报一样,油光锃亮。 苏锦绣已经完全记起来前世曾经看过这家的后续曝光报道了。 【“商业模式优越?高瞻远瞩?我呸!这不就是典型的财务魔术表演嘛!虚增几个亿的订单,再把研发成本包装成‘无形资产’,左手倒右手,关联交易玩得飞起,账面漂亮得跟刚开过十级美颜似的。这操作,堪比在沙滩上盖城堡,浪一来,稀里哗啦全带走。”】 她又瞥了一眼屏幕上X家集团CEO那张春风得意的胖脸。 【看这CEO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怕不是股价拉高几个涨停板,就准备高位套现,然后拍拍屁股“深藏功与名”,留下一地鸡毛和一群站在山顶吹冷风的韭菜。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可不就是为了下一轮融资画个大饼,或者干脆找个冤大头接盘侠?】 苏锦绣越想越觉得这X家集团的套路眼熟得很,这种就是典型“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公司。 【哼,别看现在吹得天花乱坠,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们核心业务早就在萎缩了,用户增长乏力,现金流估计比我口袋里的钢镚儿还紧张。现在全靠拆东墙补西墙,表面风光,内里早就千疮百孔,指不定哪天就‘轰隆’一声,给大家放个大炮仗庆祝庆祝。】 客厅的另一侧,陆景琛正端着杯咖啡,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一份文件。 他身旁的赵文博,则在兴致勃勃地跟他安利最近发现的一家“绝对正宗”的烤串店。 “景琛哥,我跟你说,那家烤串,腰子嫩得能掐出水,板筋……” 突然,两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陆景琛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顿,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 赵文博更是夸张,刚要比划那烤串有多大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感觉能塞进一个鸡蛋。 “卧槽?!”赵文博脱口而出,随即又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苏锦绣的心声,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击鼓传花?” “高位套现?” “资金链紧张?” “随时可能暴雷?!” 这几个词,如同一个个惊雷,在陆景琛和赵文博的脑海中炸开。 陆景琛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X家集团作为行业内的明星企业,他的投资组合里,不多不少,正好有那么一些X家的股票。 而且,他旗下某个子公司,最近还和X家集团有业务上的往来,一笔不小的预付款刚打过去没多久。 赵文博就更不用说了,他爹赵山河搞地产和传统能源,平时也喜欢在股市里“小赌怡情”,X家集团这种被吹上天的“绩优股”,他爹能错过?他自己也跟风买了不少,还指望着赚一笔换辆新跑车呢! 陆景琛放下咖啡杯,动作依旧优雅,但熟悉他的人,比如特助陈林,此刻若在场,定会察觉到自家老板身上那股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他给了陈林一个眼神,意思再明白不过:“立刻,动用一切资源,给我把X家集团的底裤都扒出来!我要最真实的数据,24小时内!” 那眼神,陈林太熟悉了。 简洁明了,不容置喙。 而另一边的赵文博,反应就直接多了。 他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最后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苏锦绣是谁? 那可是他心中的“财神奶奶”啊!人形锦鲤!点石成金的金手指! 上次听了苏锦绣无意中的心声,他避开了一个大坑,还小赚了一笔,从此对苏锦绣的“商业直觉”佩服得五体投地。 “财神奶奶发话了!这还能有假?”赵文博激动得直搓手,眼神晶亮。 “暴雷?好啊!太好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脸上露出了狼看到肉一般的笑容。 “做空!必须做空!趁现在股价还在天上飞,赶紧的!” 他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的股票经纪人恶狠狠道。 “X家集团,给我往死里空!有多少空多少!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我觉得它不爽!” “对对对,就现在!杠杆?能加多大加多大!翻车算我的,赚钱咱哥俩分!” 客厅里,其他几个陆家的佣人,比如正在角落整理值班表的管家,还有刚端着果盘过来的帮佣孙阿姨,虽然听得不太真切,但也隐约捕捉到“暴雷”、“套现”之类的词,再看看陆景琛和赵文博那骤变的脸色和反常的举动,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王叔琢磨堂弟好像也在X家集团旗下的公司上班来着? 孙阿姨想起自家男人好像也买了点X家集团的股票,说是稳赚不赔…… 一时间,客厅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电视里财经主持人的声音依旧慷慨激昂,与此情此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锦绣毫无所觉,她只是觉得这X家集团的财报吹得太离谱,忍不住在心里多骂了几句,顺便又吸了一大口快乐水,打了个满足的嗝。 “这苹果吃得,嗝~真香!”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几句纯属自娱自乐的吐槽,再一次引发了京圈投资界一场即将到来的小型海啸。 赵文博挂了电话,脸上带着一丝赌徒式的疯狂和兴奋,对陆景琛挤眉弄眼。 “景琛哥,信我一次,这波稳了!我这就去通知我爹,让他也赶紧清仓跑路!” 说完,一阵风似的又拨通了赵山河的电话。 第79章 股市震荡,几家欢喜几家愁 陆景琛的办公室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加湿器喷出水雾的轻微“呲呲”声。 陈林顶着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陆景琛面前,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陆总,X家集团的财报,查清楚了。您……的预感,百分百精准。” 何止是精准,简直是开了天眼! 陈林内心咆哮。 那财报,初看光鲜亮丽,跟开了十级美颜滤镜似的。 陆景琛手指在桌上敲击,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全部抛售X家集团股票。所有合作项目,即刻终止,违约金照赔,速度。” 交易室里,平日里沉稳的交易员们接到指令,手指翻飞,键盘敲得火花带闪电。 屏幕上,陆氏持有的X家股票如退潮般迅速清空,那速度,比双十一零点抢货还刺激。 几个新来的实习生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老板这操作,果断得像是知道标准答案之后,直接撕了问题卷。 另一边,赵文博的私人别墅里。 “哈哈哈哈!涨!继续涨!哦不,是跌!让它跌穿地心!” 赵文博穿着真丝睡袍,一手雪茄,一手红酒杯,对着电脑屏幕上绿油油的K线图手舞足蹈,活像一只刚偷到鸡的黄鼠狼在蹦迪。 他当初听到苏锦绣心声里那句“X家这股票,谁买谁是大冤种。”,抱着“试试就别墅靠海”的心态,果断加了杠杆做空。(虽然他们家的别墅本来就靠海) 现在,看着账户里那一长串零,赵文博只想给苏锦绣立个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 “苏财神奶奶!不,苏股神!您就是我赵文博再生父母啊!” 他激动地原地转了几个圈,险些把红酒洒自己新买的地毯上。 管家默默递上一块抹布,心想:少爷最近是越来越“疯癫”了。 某高档会所内。 屏幕上滚动着财经新闻,X家集团的图标鲜红刺眼。 “怎么会这样?财报不是一片大好吗?” 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哀嚎,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上周刚加仓,梦想着年底换辆新跑车,现在看来,只能换辆新的自行车了,还是共享的。 “我的退休金啊!我给儿子准备的婚房首付啊!” 另一个捶胸顿足,仿佛世界末日。 这些没机会听到苏锦绣“温馨提示”的投资人,此刻正集体上演“天台排队领号码牌”的悲惨戏码。 他们坚信的“价值投资”,在X家集团这颗惊天大雷面前,碎得比豆腐渣还彻底。 几天后,监管部门的公告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X家集团。 “X家集团涉嫌严重财务造假,已被立案调查!” 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什么“百亿市值灰飞烟灭”,什么“董事长连夜跑路未遂”,什么“审计机构集体装瞎”。 股价一泻千里,根本止不住,开盘即跌停,连续几天,直接ST,奔着退市去了。 交易所外,拉着横幅痛斥X家诈骗的投资者排成长龙,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听了苏锦绣心声的雇主们,此刻正聚集在陆景琛牵头的一个私密会所里,气氛与外界的愁云惨淡截然不同。 “陆总,这次多亏了您的……高人指点啊!” 一位王总端着茶杯,笑得合不拢嘴。 他不仅及时清仓,还跟着赵文博偷偷摸摸做空了一小笔,赚了个盆满钵满。 “是啊是啊,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本来还想买X家的股票,说是他们新出的概念特别牛,幸好我那天在陆总听了一耳朵,及时把他按住了,不然裤衩都得赔掉!” 李董心有余悸。 众人纷纷附和,言语间对陆景琛后背那位高人的敬佩之情,已经快要溢出屏幕。 就在X家集团大厦将倾之际,那位曾经风光无限的董事长,在被正式批捕前的几个小时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开始疯狂拨打电话,试图拉几个“盟友”下水,分担火力。 其中一个电话,就打到了京圈某位以“老好人”形象示人的家族长辈手机上。 这位长辈,正是当初在宴会上被苏锦绣心声吐槽“笑面虎,背地里算盘打得比谁都精”的那位。 “喂,老哥……救我!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当年您那个项目,我可是帮了大忙的……” X家董事长的声音带着哭腔,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老好人”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陆景琛书房。 陈林将一份加密文件递给陆景琛:“陆总,X家那位最后的挣扎,已经处理干净了。他想拖下水的人里面,果然有王家那位。我们提前截断了所有可能指向我们的线索,并且匿名向监管部门提供了几条他与其他几家勾结的‘友情提示’。” 陆景琛翻看着文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苏锦绣无意间的一句心声,不仅帮他避开了商业巨坑,还顺带清理了几个潜藏的雷。 “干得不错。”陆景琛合上文件,“王家那边,以后合作要更谨慎些。” 陈林点头,心中对陆景琛的敬畏又上了一个台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运气好了,这简直是开了上帝视角的外挂啊! 经此一役,苏锦绣在各位雇主心中的地位,直接从“优秀保姆”、“养生达人”,一跃飞升为“商业预警机”、“行走财富密码”、“家族兴衰指路明灯”。 这天,苏锦绣正在厨房给陆小少爷准备下午的水果拼盘。 “小宝,今天的水果有草莓、蓝莓,还有你最不爱吃的苹果哦,但是苹果有丰富的维生素,吃了才能长高高,打败隔壁小胖!”苏锦绣一边切水果,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心声:哎,这苹果看起来红彤彤的,怎么吃起来有点酸呢?下次还是换个牌子吧。陆总最近好像有点上火,待会儿给他榨杯苦瓜汁清清火好了。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又皱着眉头说难喝……】 刚巧路过厨房门口的陆景琛,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撞上门框。 苦瓜汁?饶了我吧! 他立刻转身,对着刚进门的赵文博使了个眼色。 赵文博秒懂,一个箭步冲进厨房,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苏奶奶!哎呀,您这水果切得可真艺术!我跟您说,我最近得了个新项目,关于新能源汽车的,您……您对这个有什么‘感觉’吗?随便说说,随便说说就行!” 苏锦绣拿着一把水果刀,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赵文博,有些茫然:“新能源汽车?挺好的呀,环保。不过赵大少,您挡着我放苹果了。” 赵文博立刻让开,搓着手,一脸期待:“对对对,环保!那……那您觉得,哪家公司的电池技术比较有前景啊?” 苏锦绣:“……” 我只是个保姆啊喂! 第80章 苏锦绣再为女儿谋划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一天。 苏锦绣瞅着手机屏幕上女儿王晓雅笑靥如花的照片,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照片背景是晓雅公司的团建活动,她旁边站着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没错,就是郑强。 俩人脑袋凑一块儿,比那棒棒糖还甜。 工作安稳,对象也有着落,苏锦绣这当妈的,总算能喘口气。 可一想到晓雅现在还窝在出租房里,苏锦绣这心里就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堵得慌。 那出租房,她去看过,孩子为了省钱。 住的是合租的,再加上京都地皮又贵。 房子里两张上下铺,四个人,窗户还朝北,冬天漏风夏天暴晒,转个身都怕撞到室友的晾衣杆。 “咱晓雅上辈子就没个正经家,净受那些小人的窝囊气,这辈子,我苏锦绣说啥也得给她弄个金窝银窝,让她在京都横着走都有底气!” 苏锦绣暗自嘀咕,这念头一起,就像雨后春笋似的,噌噌往上冒,拦都拦不住。 她掰着手指头盘算起来,陆家这么长时间给的工资,顾老爷子逢年过节塞的红包,还有张雅芝时不时送的“小玩意儿”。 那些“小玩意儿”凑吧凑吧拿出去都能换一套小公寓的首付了。 这么一合计,苏锦绣自己都吓一跳。 嚯,这数字,后面跟的零都能组成一支足球队了! 在京城买套像样点的房子,妥妥的,没毛病! 陆家书房。 陆景琛正对着一份季度报表,突然,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钻了进来。 “得给晓雅买房,买大点儿的,带阳台,能种花那种……” 陆景琛手眼睛微眯。 “王叔!” 管家王叔火箭一般冲进来:“老爷,您吩咐!” “苏姨……最近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吗?” 陆景琛状似不经意地问。 王叔一愣,努力回忆:“苏阿姨?她每天都乐呵呵的,就念叨晓雅小姐工作顺利,感情稳定……” 陆景琛摆摆手,心里琢磨开了:苏锦绣这心声都快赶上环绕立体声了,买房!这事儿得办! 顾家茶室。 顾明远正陪着自己棋友品新到的雨前龙井。 老爷子呷了一口,刚想点评两句,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 “……晓雅那孩子,从小就懂事,给她买套房,让她安安稳稳的……” 顾明远差点把茶水泼自己老棋友身上。 “明远啊,这茶……”棋友看他不对劲。 “好茶,好茶!” 顾明远定了定神,“老周,我觉得我是不是该给家里的员工发点特殊贡献奖了?他们把我照顾得这么好,功不可没啊。” 老棋友一听,乐了:“应该的,应该的!能给你照顾好的员工,贴心!” 张家画室,准确的说是张雅芝儿子的画室。 张雅芝正对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凝思,试图捕捉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灵感。 这是为了促进她们母子感情,让她更和儿子有话题,她才开始学画画的。 忽然,她脑海里跳出一段信息:“……地段要好,交通方便,最好离晓雅公司近点儿……” 张雅芝手里的画笔啪嗒掉在了地上,沾了一滩昂贵的普鲁士蓝。 “张宸睿!” 她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她那刚从国外回来没几天的宝贝儿子张宸睿,顶着一头乱毛,睡眼惺忪地探进头来:“妈,怎么了?哪儿不会画?” “去,给你苏阿姨准备一份大大的‘惊喜’,就说……庆祝她厨艺又精进了!” 张雅芝捡起画笔,眼神闪烁。 苏锦绣要给女儿买房?这可是表现心意的好机会! 赵文博的电竞房。 赵文博正戴着耳机,在游戏里大杀四方,屏幕上各种技能光效乱飞,嘴里还嚷嚷着。 “中路!中路集合!推塔推塔!哎我靠,辅助你会不会玩……” 突然,他脑子里一个温柔又坚定的女声响起。 “……首付凑是凑够了,就是不知道全款够不够,装修也是一大笔钱呢……” “卧槽?!”赵文博一把摘下耳机。 他晃了晃脑袋,那声音却异常清晰。 苏财神奶奶?给晓雅姐姐买房? 赵文博眼珠子一转,立刻从电竞椅上弹了起来,风风火火地冲出房间。 于是乎,接下来几天,苏锦绣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红包雨”。 陆景琛以“年度优秀员工特殊贡献奖”的名义,送来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是支票,数字后面的零让她数了两遍才敢确认。 顾明远那边,则是顾老爷子亲自出马,乐呵呵地塞给她一个“节日慰问金”大红包,美其名曰“提前过重阳”,那分量,苏锦绣掂了掂,差点以为里面装的是金砖。 张雅芝更直接,拉着她的手,说什么“感谢苏姐多年辛劳,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硬是转了一笔“艺术交流赞助费”到她卡上,说是赞助她培养晓雅的“生活美学”。 苏锦绣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这钱是真实存在的吗”的懵圈状态。 她粗略一算,这些“奖金”、“红包”加起来,比她辛辛苦苦干好几年的工资总和还要多出好几倍! 这哪里是红包,这简直是金山银山往她脸上砸啊! “苏姨!苏奶奶!” 这天,苏锦绣刚从银行出来,把那些“意外之财”小心翼翼存好,就听见有人喊她。 回头一看,赵文博这小子跟个小旋风似的冲了过来,手里还捏着张金光闪闪的卡片。 “苏奶奶,我听说,您要给晓雅姐姐买房?” 赵文博喘着气,一脸的“快夸我”的表情。 “这个您拿着!我爸公司的,不限额,随便刷!晓雅姐姐就是我亲妹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锦绣看着那张传说中的“随便刷”黑卡,心里暖烘烘的,这孩子,实诚! 但她还是摆摆手,把卡推了回去。 “赵公子啊,你的心意我领了。这卡太贵重了,阿姨可不敢收。买房的钱,阿姨自己有。” 赵文博急了。 “苏奶奶,您就别跟我客气了!这卡放我这也是落灰……” “不行不行。” 苏锦绣态度坚决。 “你们给的那些奖金,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这卡,说啥也不能要。你有这份心,我就比收到金山还高兴。” 拉扯了半天,赵文博最终还是没能把卡塞给苏锦绣,只能垂头丧气地收了回去。 苏锦绣虽然没收卡,但心里对这些雇主们的感激又深了一层。他们这是把自己当真神仙供着呢! 揣着沉甸甸的存折,苏锦绣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 她仿佛已经看到王晓雅住进窗明几净的大房子里,在洒满阳光的阳台上喝着咖啡,笑得一脸灿烂。 “闺女,妈这就给你物色个京城绝版好房!”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中介的电话。 “喂,小李吗?对,是我,苏阿姨。我想咨询一下,最近有没有采光好、地段佳、面积适中、最好还能带个小花园或者大露台的房子推荐啊?” 第81章 母爱深沉,王晓雅的第一个家 京城,这地界儿,寸土寸金都不足以形容其壕气。 苏锦绣揣着从几位雇主那里挣来的巨额“奖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晓雅,走,妈带你去看个好东西!”苏锦绣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豪迈。 王晓雅正喝着豆浆,闻言一脸懵圈:“妈,看啥呀?难道是……新出的广场舞教学视频?” 她妈最近沉迷这个,某音上也老给她推。 苏锦绣白了她一眼,直接把人从板凳上薅起来:“想什么呢!跟我走就对了,保证惊喜!” 京城某高档楼盘售楼处外。 出租车稳稳停下,王晓雅看着眼前金碧辉煌,恨不得柱子上都镶钻的售楼处大门,下巴差点掉地上。 “妈……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这是我配来的地方吗?” 她悄悄扯了扯苏锦绣的衣角,感觉自己像误入藕花深处的采蘑菇的小姑娘,周围全是“霸总”和“名媛”。 苏锦绣却泰然自若,感觉像是到了自家后花园一般,拉着王晓雅就往里走。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销售小姐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假笑。 “两位看房吗?我们这里可是京城龙脉上的风水宝地,非富即贵……” 苏锦绣摆摆手,直接打断她的吟唱。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把你们这儿采光最好、户型最正、拎包入住的现房都给我指指。” 销售小姐被这干脆利落的风格噎了一下,但看苏锦绣那气场,也不敢怠慢,连忙引着两人去看样板间。 一连看了几处,王晓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麻木,再从麻木变成了飘飘然。 “妈,这阳台!都能开烧烤派对了!” “妈,这厨房!比我家以前整个客厅都大!” “妈,这浴缸!我能在里面游泳了!” 每一套房子都像是从偶像剧里抠出来的,环境优美得让她想当场赋诗一首,交通便利到她怀疑楼下是不是直接连着地铁站,配套设施齐全得她觉得住进来就能一步到位实现人生理想。 “晓雅,喜欢吗?” 苏锦绣看女儿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小样儿,嘴角噙着笑。 王晓雅猛点头,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喜欢!太喜欢了!妈,咱们是来参观‘别人家的房子’一日游的吗?体验感满分!” 她压根没敢想这房子跟自己能有啥关系。 苏锦绣最终在一套精装修的三居室停下了脚步。 这套房子户型方正,南北通透,大大的落地窗让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整个客厅。 最重要的是,小区自带幼儿园、旁边就是重点小学和中学,不远处还有三甲医院和大型购物中心,简直是把“完美”两个字刻在了门牌上。 “就这套了。”苏锦绣拍板。 销售小姐眼睛一亮,正要开始新一轮的赞美诗,王晓雅却拉了拉苏锦绣,小声嘀咕。 “妈,这房子肯定贵得吓死人吧……咱们……咱们就看看,看看就好。” 苏锦绣没理她,反而指着客厅角落一个略小的房间问销售。 “这个房间能改造成书房吗?” 王晓雅一愣,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被触动了。 她一直想要个独立的书房,可以安安静静百~万\小!说学习,考证提升自己。 只是这念头,她只在梦里想想,从没跟苏锦绣具体说过。 “当然可以!这里做书房采光也好,安静!” 销售小姐立刻应和。 苏锦绣满意地点头,心里的小本本上给这个小房间打了个大大的勾。 接下来的事情,快得让王晓雅以为自己在做梦。 苏锦绣直接对销售说:“全款,今天就办手续。” 销售小姐:“!!!” 王晓雅:“???妈你再说一遍?风太大我没听清!” 苏锦绣淡定地从包里掏出几张卡,那架势,仿佛买的不是几百万的房子,而是楼下超市打折的白菜。 在银行柜员和其他办手续人员如同看史前生物般的注视下,苏锦绣刷卡、签字,一气呵成。那“巨额奖金”在她手里,仿佛只是串数字。 王晓雅全程呆滞,直到一本崭新的房产证递到她手里,上面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王晓雅……这是我的名字……妈,这……”她捧着那红本本,手都在抖。 “傻孩子,你的名字,自然是你的房子。”苏锦绣摸了摸她的头。 “可是……这钱……”王晓雅脑子一片空白,她知道母亲做家政很辛苦,但怎么也想不到能攒下这么多钱,在京城全款买房! 苏锦绣只是笑笑:“妈这些年攒的,就是为了给你一个家。” 她没说这钱的真正来路,那些在陆扒皮手底下“辛苦”干活的经历,还是别让女儿知道了。 “妈!” 王晓雅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苏锦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您……您得干多少活,遭多少罪,才能攒下这么多钱啊!呜呜呜……这辈子能当您的女儿,是我王晓雅最大的福气!” 她以为这是母亲一辈子的血汗钱,心里又甜又酸,既为拥有了自己的家而狂喜,又为母亲的付出而心疼到无以复加。 她想象着母亲日复一日弯腰擦地、清洗马桶的样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苏锦绣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感受着女儿滚烫的泪水落在自己肩上,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她温柔地说:“晓雅乖,不哭。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真正的家,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寄人篱下。” 新家钥匙到手,苏锦绣比王晓雅还积极。 接下来的几天,母女俩穿梭于各大家具城。 “妈,这个沙发太贵了,我们买那个打折的吧?” 王晓雅看着标签上的数字,心疼。 苏锦绣大手一挥:“不行,那个坐着不舒服,腰受不了。买这个,妈妈坐着也舒服。”实际上是想让女儿用最好的。 组装家具更是个技术活。 苏锦绣对着宜家的说明书,研究得比高考还认真,时不时因为少个螺丝或者装反了部件而抓狂。 王晓雅想帮忙,结果经常是帮倒忙。 “妈,这个板子是不是应该竖着?” “哎呀!我的手!”苏锦绣被王晓雅递过来的锤子砸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王晓雅手忙脚乱。 虽然过程有点小混乱,但房子在苏锦绣的巧手布置下,一天一个样。从空荡荡的毛坯(虽然是精装,但没家具也像毛坯),到温馨舒适的小窝,墙上挂上了王晓雅喜欢的画,阳台上摆满了生机勃勃的绿植,厨房里添置了崭新的厨具,仿佛能闻到饭菜的香气。 那个被苏锦绣一眼相中的小房间,也被改造成了一个雅致的书房,定制的书架上,已经预留了许多空间。 搬家那天,王晓雅站在属于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将她紧紧包围。 “妈,等我以后挣大钱了,给您换个更大的房子!带大花园的那种!” 王晓雅跑到客厅,从背后抱住正在擦拭花瓶的苏锦绣。 苏锦绣笑着嗔她:“行了,有这份心就行。妈现在就盼着你工作顺利,开开心心的。” 她看着女儿发光的侧脸,心中默默发誓:谁也别想破坏我女儿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和幸福,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王晓雅在新家的第一个晚上,激动得在床上滚了好几圈,然后掏出手机,兴奋地给闺蜜发消息:“姐妹!我出息了!我在京城有房啦!三居室!我妈买的!全款!!” 消息刚发出去,苏锦绣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晓雅,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王晓雅接过牛奶,甜甜一笑:“知道了妈!” 新生活,开始了。 第82章 男女通吃,早晚要塌房 张雅芝家的客厅,堪比小型电影院的超大液晶电视正播放着一档火热的娱乐访谈节目。 主持人唾沫横飞,彩虹屁吹得震天响。 “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演艺界的常青树,德艺双馨的艺术家,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陈影帝——陈依儒!” 画面中,陈依儒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招牌微笑,正侃侃而谈自己对艺术的追求和对后辈的无私提携,那叫一个道貌岸然,正气凛然。 苏锦绣正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擦拭一个古董花瓶,这花瓶据说是张雅芝从拍卖会高价拍回来的,碰坏了她可赔不起。 她眼角余光瞥了眼电视,心里的小雷达瞬间启动。 这张有些熟悉的脸,害的苏锦绣险些没把手里的抹布甩出去。 【陈依儒?这位爷可真是重量级“艺术家”啊!电视上演得那叫一个正人君子,感动华夏十大影星都没他会演!】 她手上擦花瓶的动作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感觉要把花瓶上的釉彩都给搓下来一层。 【还德艺双馨?我看是“缺德败艺,双管齐下”吧!私底下那点破事儿,简直是娱乐圈泥石流里的珠穆朗玛峰,脏得没眼看!别看他现在一脸正气,背地里玩得比谁都花,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播种机,人形自走炮仗!】 【什么包养小三小四?那都是常规操作,洒洒水啦!人家早就不满足于异性之间的浅薄交流了,男女通吃,荤素不忌,剧组里那些想上位的小鲜肉、小嫩花,哪个没被他“深入指导”过演技?仗着自己那点名气和背后那几个脑满肠肥的资本大佬撑腰,简直是娱乐圈的泰迪犬,见一个扑一个,睡遍剧组都不带重样的!】 苏锦绣越想越觉得这娱乐圈真是个大染缸,这陈影帝就是缸底最黑最臭的那坨沉淀物。 【他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你以为全靠演技?做梦去吧!背后那些资本大佬哪个是省油的灯? 都是些见不得光的权色交易、利益输送!他那“德艺双馨”的金字招牌,全是公关团队用钱堆出来的空中楼阁,地基早就被蛀空了!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肯定得因为什么惊天大丑闻身败名裂,到时候塌房塌得连地基都找不着,直接原地爆炸,渣都不剩!】 张雅芝原本正端着一杯顶级龙井,慢悠悠地品着,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谁知苏锦绣这连环心声炮弹威力太大,信息量直接把她的大脑整停机了。 张雅芝一口茶没咽下去,直接呛了出来,幸好及时用手帕捂住,才没失态。 她感觉自己耳朵里嗡嗡作响,刚才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 这锦绣……刚才心里在说什么? 陈依儒?男女通吃?资本交易?塌房预警? 张雅芝心脏猛地一缩。她最近可正跟几位老友商议,准备联合投资一部由陈依儒领衔主演的史诗级大制作电影,投资金额高达数亿! 这要是苏锦绣说的是真的,那她的钱岂不是要打水漂,不,是直接扔进粪坑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张雅芝面上依旧保持着贵妇的从容与优雅,她轻轻放下茶杯,拿起遥控器,若无其事地换了个财经频道,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喝水呛了一下。 内心OS:冷静!张雅芝,你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锦绣也不是很了解娱乐圈,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陈依儒……这颗雷,我必须得亲自排查!几个亿的投资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真爆了,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她决定,等会儿就让自己的得力助手去把陈依儒的底裤颜色都给查出来! “妈,我回来蹭饭了!” 张宸睿从画室回来,人未到,声先至,手里还拎着一盒刚上市的进口车厘子。 他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客厅里气氛有点微妙。张雅芝在看财经,苏锦绣在……嗯,好像在跟那个花瓶较劲? 就在这时,苏锦绣的心声还在持续输出,虽然音量小了点,但架不住张宸睿耳朵尖啊,他正好捕捉到了“塌房塌得连地基都找不着,直接原地爆炸”的尾音。 张宸睿脚下一个趔趄,险些给自己滑个踉跄。 内心OS:我勒个去!锦绣阿姨这是又开启今日瓜田模式了?陈依儒?塌方到地基都没了?这么刺激的吗?! 他虽然刚回来,但对娱乐圈那些腌臜事儿多少也知道点皮毛。 他想起之前苏锦绣的几次“神预言”,心里对她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高度。 内心OS:锦绣阿姨,您老人家就是我回京之后,恶补‘京圈八卦活指南’,‘娱乐圈瓜田探测仪’啊!这哪是心声,这对我那投资娱乐圈的老妈来说,简直是财富密码,避雷宝典! 以后得多来我妈这儿走动走动,蹭饭是小,听瓜事大!说不定哪个瓜里就藏着泼天的富贵,或者能躲开倾家荡产的巨坑! 张宸睿看向苏锦绣的目光,充满了对未知瓜的渴望和对先知八卦的期待。 张雅芝瞥了一眼自家儿子那不值钱的表情,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随即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刘吗?” 她的声音沉稳而果断。 “立刻给我查一个人,陈依儒,对,就是那个演戏的陈影帝。把他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能查到的都给我查清楚,越详细越好,尤其是私生活和商业合作方面!” “另外,”张雅芝语气一顿,补充道。 “我们公司原计划投资的那部《龙腾四海》,所有流程立刻暂停!对,马上!我要重新进行风险评估!对这个陈依儒,进行最高级别的背景审查!” 挂了电话,张雅芝感觉心里的石头暂时落了一半。 她看了一眼还在那边跟花瓶“深情互动”的苏锦绣,又看了一眼自家那个一脸“我吃到了惊天大瓜”表情的傻儿子,突然觉得,这日子,好像比她原先的生活有意思多了。 第83章 娱乐圈惊天大瓜提前引爆 张雅芝的豪华办公室里,她的特助团队,个个顶着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将一份加密文件推到她面前,那架势,仿佛里面封印着什么不可名状的克苏鲁玩意儿。 “张总,关于陈影帝的调查……呃,成果显著,就是内容可能有点……震撼三观。” 为首的调查组长,一个平日里西装革履、发丝都纹丝不乱的精英男,此刻领带歪了半寸,说话都带着点小颤音。 张雅芝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她倒想看看,能让这帮见过大风大浪的专业人士都“地铁老人看手机”脸的,到底是什么猛料。 文件打开,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配上若干高清无码、角度刁钻的照片和小视频预览,简直是一部浓缩版的《娱乐圈之我的N个秘密情人外加亿点点经济犯罪实录》。 私生活混乱那都是开胃小菜,什么多人运动、男女通吃,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更劲爆的是,这哥们儿还利用职务之便大搞全色交易,偷税漏税的金额,足够让普通打工人原地退休几辈子。 “我滴个亲娘嘞!” 张雅芝纵横商场多年,自认心脏强大,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家乡土话。 她感觉后背嗖嗖冒凉气,不是空调开大了,是吓的! 她猛地灌了一大口冰美式,咖啡的苦涩都压不住心头的后怕。 还好,还好听了锦绣的心声! 她拍着胸口,庆幸自己悬崖勒马,不然这会儿,她投进去的真金白银,就不是打水漂了,那是直接被陈影帝这颗巨型炸雷炸得连灰都不剩! 苏锦绣……简直是我的财神奶奶转世! 张雅芝现在看苏锦绣,眼神都不一样了,她现在是非常认同赵文博对苏锦绣“人形锦鲤”的崇拜了。 张雅芝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声音冷静的可怕。 “法务部吗?立刻,马上,终止与陈影帝及其工作室所有合作项目,拟定解约函,违约金?呵,跟我们即将避免的损失比起来,那点违约金算个屁!给我动作快点,别等他塌房了我们还黏在上面,像块撕不掉的狗皮膏药!” 挂了电话,她又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刘,那部电影的投资,撤了。对,全撤。原因?你很快就知道了。信我一次,不然你哭都没地方找调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杀伐果断,好像刚才那个惊出一身冷汗的人不是她。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赵文博,正窝在他的秘密基地——一间堆满各种电子设备的书房里,脸上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小样儿,还德艺双馨?我呸!” 赵文博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边熟练地操作着几个匿名邮箱和社交媒体小号。 他手指翻飞,将一些“精挑细选”过的,关于陈影帝私生活的“开胃菜”和经济问题的“小道消息”,精准投喂给了几家最喜欢搞大新闻的娱乐媒体。 “来,给你们加点猛料,不用谢我,我叫雷锋的异父异母邻居三表哥外甥七姑妈的弟弟,雷管。” 赵文博敲下回车键,看着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满意地搓了搓手。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一场席卷娱乐圈的腥风血雨即将来临,而他,只是那个不小心在龙卷风旁边扇了扇翅膀的蝴蝶。 “加速,加速!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赵文博甚至还找了个水军头子,匿名甩过去一笔钱。 “给我往死里黑,不,是往死里‘客观报道’,务必让全国人民都认识到这位‘艺术家’的真面目。” 果不其然,连半天都没撑过。 先是一家八卦小报试探性地放出一段模糊的偷拍视频,标题打着“某顶流影帝深夜与神秘男子同回酒店?”。 吃瓜群众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几家主流娱乐媒体就像商量好了一样,同时爆出重磅炸弹! “世纪大瓜!陈影帝私生活混乱超乎想象,男女关系复杂,疑似多人行!” “税务警钟长鸣!知情人爆料陈影帝涉嫌巨额偷税漏税!” “全色交易内幕?陈影帝利用圈内地位为情人铺路!” 一条比一条劲爆,一条比一条实锤。证据链条清晰得让陈影帝的公关团队连夜绣红旗都来不及。 网络瞬间瘫痪,微博热搜榜前十被陈影帝一人屠榜,后面跟着一串深红色的“爆”字。 “塌了!塌了!这回塌得比地球板块碰撞还彻底!” “我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我居然还买过他的周边!” “德艺双馨?我看是德艺双‘腥’吧!” “以前看他演正剧,一脸正气,现在看……yue!全是演技啊!” 陈影帝苦心经营多年的“完美人设”在一夜之间碎成了二维码,扫都扫不出来。 紧接着,各大平台连夜下架其所有影视作品,代言品牌纷纷发布解约声明,速度快得像是怕沾上一点晦气。 这位曾经的顶流影帝,其演艺生涯,卒。 消息传来,那些头铁没听劝,或者压根不知道苏锦绣“预言”的投资商们,办公室里鬼哭狼嚎,堪比大型杀猪现场。 “我的钱!我几千万的投资啊!陈狗!你还我血汗钱!”一个油腻中年男捶着桌子,假发都震歪了。 “完了,这部电影是我们公司今年的重头戏,现在血本无归,董事会要撕了我!”另一个制片人面如死灰。 而另一边,张雅芝的私人股票操作室内,气氛却是一片欢腾。 “张总,按照您的指示,在他丑闻爆出前三天,我们做空了所有与陈影帝相关的概念股,现在……” 操盘手的声音带着兴奋的颤抖,“我们赚翻了!” 张雅芝端着一杯82年的拉菲,轻轻晃动着,嘴角的笑容比酒还要醉人。 “小场面,小场面。这都多亏了锦绣。来,给苏小姐的‘锦囊妙计’干杯!” 其他几位同样提前撤资,甚至跟着小赚一笔的京圈大佬,纷纷举杯,感念苏锦绣的洞见,简直像在看一尊闪闪发光的活菩萨。 张雅芝现在对苏锦绣,已经不是简单的欣赏,而是上升到崇拜。 锦绣啊,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商业风险你能预警,娱乐圈的瓜你都能提前吃到最新鲜的,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身兼数职还干着娱乐圈苟顶级狗仔的兼职呢? 张雅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恨不得把苏锦绣供起来,早晚三炷香。 一位之前对张雅芝听高人指导的行动,“也就图一乐,真信你就输了”的王总,此刻正经历着人生的大起大落。 他因为重仓了陈影帝参投的一家影视公司股票,现在亏得底裤都快没了。 他悔啊,肠子都悔青了。要是早点把张雅芝那些“神神叨叨”的操作当回事,何至于此! “张姐,张大姐!救命啊!”王总哭丧着脸给张雅芝打电话。 “那个……高人,她……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她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内幕消息啊?价钱好商量!” 张雅芝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 “王总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高人的能力,那是你能用钱买到的吗?有些缘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下次啊,记得带上耳朵,也带上脑子。” 王总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对着电话发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的悲鸣。 苏锦绣对于陈影帝的塌房,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小窃喜。 【哼,活该!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她淡定地刷着手机新闻,看到陈影帝的惨状,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对她而言,这只是个小插曲,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陈影帝事件,如同在京圈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苏锦绣的“未卜先知”,或者说,她那该死却又过分有用的“心声”,彻底奠定了她在京圈雇主们心中的“神级辅助”地位。 第84章 图谋顾家家产来了 顾家大宅今日有些不同寻常的热闹。 一个自称顾明远远房表侄,名叫顾子安的年轻人,像颗刚出土的嫩葱,带着一身“淳朴”气息空降顾家。 “表叔!可算见到您了!” 人未到,声先至。 顾子安一个箭步冲到顾明远跟前,那架势,要不是顾明远身子骨还算硬朗,差点以为是来碰瓷的。 他脸上堆满了笑,甜得发腻。 “小子顾子安,给表叔请安了!我们那旮旯穷,山路十八弯,小子我走了七天七夜才出山,就是想来投奔顾家,求老爷子给口饭吃,给个落脚地儿!” 他一边说,一边还想往下跪,被眼疾手快的管家给拦住了。 顾明远捋着下巴上不存在的胡须,面上一派温和。 “哦?子安啊,快起来,都是亲戚,这么客气做什么。” 顾子安顺势起身,还非常“不经意”地抹了抹眼角,就像是那里真的有感动的泪花。 “表叔,您真是大好人!我们那儿,真是太苦了,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回肉腥,这次能来京城,小子我感觉跟做梦一样!” 苏锦绣这时正在旁边帮忙摆放茶点,一听这话,手里的茶杯盖子差点跟茶杯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飞快地瞥了顾子安一眼,内心的小雷达开始疯狂报警。 这年轻人,嘴上说着“苦哈哈”,可那双眼睛,滴溜溜乱转,精光四射,哪里有半分山区孩子的质朴? 笑起来嘴角咧得老大,偏生那笑意不达眼底,虚得跟打了气的玩偶似的。 这人虚伪的让她想起来了当年还年轻时候的王建国! 那个垃圾人渣! 苏锦绣端着空托盘往厨房走,心声已经疯了。 【我去!这演技,不去横店领盒饭都屈才了啊!还七天七夜走出大山?您老是表演艺术家还是参加《变形记》呢?这台词,一听就是批量生产的苦情剧本,鉴定完毕,纯纯的想来碰瓷! 还求老爷子给口饭吃?我看是想把顾家的金饭碗给端走吧!这小子,看着可怜巴巴的,心里的小九九比算盘珠子还多,绝对是瞄着顾家的家产来的,想来分一杯羹!呸!想得美!】 苏锦绣越想越不对劲,脑中瞬间开启福尔摩斯模式,刚才的画面在脑海里慢速回放。 【等等!他说他山区来的,家境贫困?可我刚才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嗯,雪松混合柑橘调的味儿?这特么不是我上个月陪晓雅逛街,碰巧闻到那款男士香水的味道吗?他们偏远山区现在都这么洋气,流行用城市限定款香水了? 还有他的手!刚才他去扶顾先生的时候我看到了,那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边缘光滑,指甲缝里干净得能当镜子照!这像是常年干农活的手?怕是连锄头把子都没摸过,倒是键盘敲得飞起吧!这谎话编的,漏洞比渔网还大!】 这些细节,像是一道道闪电,劈开了顾子安伪装的迷雾。 正端着茶杯,打算再盘问几句的顾明远,脑子里突然涌入苏锦绣这一连串犀利无比的吐槽和细节分析。 “咳咳!” 一口茶水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众所周知,顾老爷子这个岁数,已经比不得陆景琛还能愣吞茶水了,为了健康着想。 不过幸好他及时扭头,不然对面的顾子安就要“喜提”表叔的“龙井甘霖”了。 顾明远心中巨浪滔天。 这小苏……神了! 他本来就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侄”存着几分疑虑,毕竟顾家家大业大,想来攀亲戚占便宜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 但苏锦绣这番心声,直接把他的疑虑拉到了满格! 香水味? 干净的指甲? 好家伙,这小子是把他当傻子糊弄呢! 顾明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甚至还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从旁边抽了纸巾递给顾子安。 “哎呀,子安啊,看你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定是累坏了。来,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家里房间多,你先安心住下,有什么困难尽管跟表叔说。” 他嘘寒问暖,热情得让顾子安都有点受宠若惊。 但顾明远转过头,一个隐晦的眼神递给了身后的管家。管家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查!给我把这小子的底细查个底朝天!我倒要看看,是哪座“偏远山区”能培养出这么“人才”! 顾子安见顾明远如此“和蔼可亲”,心中大定,眼珠子一转,立刻又“懂事”起来。 “表叔,您太客气了!我年轻,不累!看您日理万机,要不……我帮您做点什么吧?听说表叔喜欢收藏古董,要不我帮您整理整理收藏室?我手脚可麻利了,保证给您弄得井井有条,也算是我为家里尽点绵薄之力!” 他一脸真诚,仿佛真的是个热心肠的好青年。 苏锦绣刚端着新泡的茶走过来,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茶盘扔出去。 【卧槽!狐狸尾巴这么快就藏不住了?整理古董收藏室?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这货绝对不是想帮忙,他是想趁机摸清顾家的家底!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值钱的大宝贝,是想踩点儿为以后‘雁过拔毛’做准备,还是想直接来个一步到位啊?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好吧! 顾先生!千万别让他进去!那里面可都是宝贝,万一被他盯上哪个,或者手脚不干净弄坏了什么,哭都没地方哭去!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顾明远刚端起茶杯,苏锦绣这连珠炮似的心声又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他手一顿,茶水都晃了晃。 好险! 差点就着了这小子的道儿! 他放下茶杯,脸上笑容不改,语气却多了几分不容商量的意味。 “哎呀,子安啊,你有这份心就很难得了。不过那收藏室啊,都是些易碎的老物件,平时连我自个儿进去都得小心翼翼的。而且里面东西杂乱,又涉及到一些家族的私密,确实不太方便外人进去。”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顾子安一眼。 “你刚来,舟车劳顿,还是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家里的事,不急。” “这……好吧,都听表叔安排。” 顾子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很快又被热情的笑容取代。 打发了顾子安去客房休息,顾明远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语。 这小苏不仅能一眼看穿人心险恶,还能从常人忽略的细枝末节里揪出破绽,简直是行走的鉴谎专家! 这个顾子安,绝对有问题!而且所图不小! 顾明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在顾家玩“潜伏”?想空手套白狼? 小子,你还嫩了点!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陈吗?帮我查个人……对,越快越好,越详细越好……我要让他知道,顾家的门槛,可不是那么好踏的!” 挂了电话,顾明远看着苏锦绣忙碌的背影,心里琢磨着,得想个万全之策,既要揭穿这个顾子安的真面目,又不能打草惊蛇,最好还能让他自己露出马脚,当众出糗!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眼神锐利。 第85章 顾明远巧计妙逐恶亲戚 顾明远书房,深夜。 顾明远翻看着报告,眉头从一开始的“这小子有点不对劲”拧成了“这小子简直离谱”。 “偏远山区表侄?呵,人家在京城各大高档会所的消费记录比我这老头子还丰富!” 报告里,顾子安的光辉事迹一桩桩一件件,从骗取富婆信任到忽悠小老板投资,手段层出不穷,花样百出,堪称行走的《诈骗百科全书》。 “混迹多年?职业骗子?” 顾明远放下报告,他非但没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苏锦绣此刻若是在场,她的心声八成是:“哟呵,老爷子这是要亲自下场玩狼人杀了?屠边还是直接爆身份啊?” 顾明远琢磨开了。 “直接报警,倒是简单,但顾家的脸面不能丢。这小子既然是‘演’进来的,那就让他风风光光地‘演’出去。” 一个请君入瓮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要设个套,让顾子安自己把狐狸尾巴摇出来,还得是心甘情愿、屁颠屁颠的那种。 第二天,顾明远就把顾子安叫到了书房。 “子安啊。” 顾明远一开口,那语气亲切得仿佛顾子安真是他失散多年的亲表侄。 “最近家里清点出一些老物件,都是些不太重要的瓶瓶罐罐,堆着也占地方,我寻思着处理掉。” 顾子安一听“老物件”,耳朵立马竖了起来,比雷达还灵敏。 顾明远继续“不经意”地透露。 “听下面人说,里面好像有几件东西,看着不起眼,但以前收的时候,卖家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祖传的宝贝,就是蒙了尘。我这老眼昏花的,也瞧不出个所以然。” 他一边说,一边状似无意地瞟了顾子安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年轻人,你懂的。” 顾子安果然两眼放光,发财的机会这不就砸脸上了吗?还是他“亲爱”的表叔主动递过来的! 他搓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表叔!您这可真是……真是太信任我了!不瞒您说,我对这些古董字画,还是略懂一二的!要不,我帮您瞧瞧?万一真有‘漏网之鱼’呢?” 那“漏网之鱼”四个字,他说得格外用力,口水都快喷出来了。 苏锦绣的心声同步响起。 【鱼儿咬钩了!还是条饿了三天三夜,看见塑料蚯蚓都当满汉全席的傻鳜鱼!】 顾明远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你也懂这个?那敢情好。不过,这些东西毕竟要找买家,万一估价不准,或者出了什么岔子……” 他故作为难。 顾子安立刻拍着胸脯,差点拍出内伤:“表叔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认识几个道上的朋友,专门做这个的,保证给您卖个好价钱!就是……就是……” 他开始旁敲侧击,试图打探那批“古董”的具体信息,比如数量啦,品相啦,藏在哪儿啦,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它们全揣兜里。 顾明远见火候差不多了,便顺水推舟。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严肃了几分。 “这毕竟是顾家的东西,为了表示你的诚意和能力,在联系买家之前,你是不是得先拿出一笔‘保证金’来?” “保证……金?” 顾子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表情包。 这剧本不对啊!不应该是他空手套白狼,然后揣着巨款远走高飞吗?怎么还要他先掏钱? 顾明远一脸“我这是为你好”的表情。 “不多不多,意思意思就行。这也是为了让你自己有个约束,办事更牢靠嘛。你想想,万一那些真是宝贝,你经手,总得有个章程不是?” 顾子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保证金”要求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那点儿积蓄,早就挥霍在京城的灯红酒绿里了,哪还有什么保证金? 但他又实在舍不得这条眼看到嘴的“大鱼”。 思来想去,他那颗被金钱糊住的脑子,只能想到一个“馊主意”。 重操旧业,再干一票,用骗来的钱当保证金,去骗更大的钱! 这简直是“诈骗循环,生生不息”的完美闭环! 于是乎,顾子安开始偷偷摸摸地联系他以前的“老战友”,那些在诈骗界一起“奋斗”过的狐朋狗友。 “喂?彪哥啊?是我,小安子!江湖救急啊!有个大项目,利润老高了,就是前期需要点启动资金……”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电话,每一条信息,都在顾明远安排的人员全程“直播监控”之下。 监控室里,手下小李一边咔嚓咔嚓嚼着薯片,一边对着屏幕指指点点。 “头儿,你看这傻狍子,还以为自己是谍战片男主角呢。” 另一个探员推了推眼镜:“这演技,比那些流量明星强多了,可惜没用在正道上。” 就在顾子安联系好“下线”,准备对某个倒霉蛋实施新的诈骗计划,好凑齐那笔“保证金”的关键时刻,顾明远觉得,收网的时候到了。 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如同从天而降,客气又强硬地“请”走了正在咖啡馆里对着电话唾沫横飞、畅想美好未来的顾子安。 顾子安被带到顾明远面前时,腿肚子还在打颤,但脸上依旧试图挤出谄媚的笑容。 “表叔,您找我?是不是保证金的事情……” 顾明远端坐在太师椅上,指了指旁边桌子上那几件“不太重要”的古董——一个豁了口的夜壶,一个缺了腿的板凳,上面隐约还能看见“Made in义乌”的拼音。 “子安啊,保证金的事先不急。你不是说你眼光独到吗?来,帮表叔掌掌眼,看看这些‘漏网之鱼’,到底值几个钱?” 顾子安看着那堆“破烂”,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再傻也品出不对味了。 不等他开口狡辩,顾明远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啪”地一声甩在桌上。 “或者,我们先聊聊你,顾子安,原名李狗蛋,籍贯牛家村,在京城这几年,除了扮演我的‘偏远山区表侄’,还客串过哪些角色?比如,城南王大妈深情款款的‘忘年交’,李老板公司里才华横溢的‘投资顾问’……” 每说一个“角色”,顾明远的语气就冷一分。 “这些复印件,你看看眼熟不眼熟?哦,对了,这里还有几段高清录音,你要不要听听你当年是怎么舌灿莲花,把人骗得团团转的?” 顾子安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之前那点侥幸心理荡然无存。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与名贵的地板砖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表叔!表叔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猪油蒙了心!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给您磕头了!”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砰地磕起响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苏锦绣的心声适时补刀。 【啧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演技,不去申请个国家一级演员都屈才了。可惜啊,用错地方了,监狱风云剧组倒是缺你这么个实力派。】 顾明远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饶了你?可以。” 顾明远的声音平静无波。 “现在,立刻,马上,滚出京城。从今往后,永远不许再踏入顾家半步,更不许再用顾家的名义招摇撞骗。”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让我知道你贼心不死,或者敢在外面胡说八道半个字,这些证据,可就不止是躺在我书桌上了。到时候,牢饭和铁窗泪,你自己选一样。” 顾子安哪里还敢说个“不”字,连滚带爬地应着。 “是是是!我滚!我马上滚!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再也不踏进京城一步!” 当天下午,顾子安就灰溜溜地离开了顾家,连行李都没敢多带一件。 一场可能动摇家族根基、造成巨额财产损失和声誉危机的风波,就这么被顾明远用一种近乎戏谑的方式,轻松化解。 顾明远站在窗边,看着顾子安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对苏锦绣的感激和信任,又一次攀上了新的高峰。” 第86章 苏锦绣“京圈八卦全书”称号不胫而走 不,准确地说,是京圈金字塔尖的那几位大佬,最近看自家保姆的眼神,越来越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珍宝,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挂身上,还生怕被隔壁老王给惦记上。 这一切的源头,都得从苏锦绣那无处安放的心声说起。 陆家。 陆景琛的总裁办公室里,低气压盘旋。 他捏着一份新合作案,眉头拧的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一旁,苏锦绣正拿着抹布,兢兢业业地擦拭着他那张据说能买下一栋楼的红木办公桌,心声嘀嘀咕咕的起飞: 【鼎盛集团?名字倒是取得霸气侧漏,可惜啊,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老板小王总,看着人五人六的,私底下吃喝嫖赌抽,五毒占了仨,公司账面早就被他那几个网红小妖精掏空了,现在就指望拉个冤大头输血续命呢。 陆总啊陆总,你可千万别想不开,这要是签了,怕不是要被人当“功德箱”使,底裤都得赔光喽!】 陆景琛手指一顿,默默抬眼皮瞅了瞅苏锦绣。 只见她擦得那叫一个认真,感觉桌子上有她宿世仇人留下的指纹。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内线电话。 “陈林,鼎盛集团的合作案,你让人再去查一遍,重点是他们近三年的流水和王总的个人征信,越详细越好。对,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扒清楚了。” 挂了电话,陆景琛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 嗯,今天的咖啡,似乎格外香醇。 苏锦绣这女人,除了当保姆,兼职个商业风险评估师也是绰绰有余,这正是他费尽心力留下苏锦绣的原因之一。 苏锦绣擦完桌子,正准备去收拾盆栽,内心又开始碎碎念: 【哎,陆总这盆君子兰,叶子尖儿怎么有点发黄?不会是王叔浇水浇多了吧?这可是陆总最喜欢的一盆,养死了王叔不得被扣三个月工资?不行不行,我得拯救它!】 陆景琛:“……” 他放下咖啡杯,看着苏锦绣风风火火跑去找王叔“科普”君子兰养护知识的背影,太阳穴突突直跳。 自从苏锦绣的心声“暴露”后,他获取的信息量,比看十份行业内参还顶。 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有点费脑子,得时刻从她那堪比小学生的吐槽和老年人养生大全的混合心声里,筛选出有价值的情报。 私人茶馆雅间。 雾气氤氲,茶香袅袅。 陆景琛、顾明远、张雅芝、赵文博,京圈四大佬难得凑了个私人茶局。 当然,明面上是品茶联络感情,实际上嘛……大家都懂。 张雅芝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一丝后怕,兰花指翘着茶杯。 “哎哟喂,说起我们家锦绣,那可真是‘人形预警机’!上周那个自称海外归来的艺术品鉴赏大师,差点忽悠我买下一幅赝品,还是锦绣在旁边打扫卫生时心里嘀咕了一句‘这画假得都能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了’,我才留了个心眼,一查,好家伙,那‘大师’在隔壁省都被通缉了!吓死老娘了!” 她拍着胸口,风情万种,只是那句“吓死老娘了”略显豪放。 顾明远呷了口茶,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 “雅芝,你那算什么。我家前阵子非要花大价钱收个什么前朝的青花瓷瓶,锦绣送水果进来,心里直接开演唱会:‘这瓶子新得都能反光,上面的釉彩跟义乌小商品批发市扬三块钱一个的杯子一个色号,老爷子这是老花眼又严重了?’当扬把我气得吹胡子瞪眼,结果派人送去鉴定,嘿,真特么是现代工艺品,高仿中的战斗机!” 他乐不可支:“所以我说啊,锦绣那不是‘人形预警机’,那是‘活体鉴宝仪’,自带打假光环,比X光还透彻!” 赵文博,他家是地产和能源界的大佬级别,此刻也深有同感地点头。 “你们都说得对,不过在我这儿,苏奶奶还有个更贴切的称号——‘京圈八卦全书’。她脑子里那些料,比狗仔队挖出来的还劲爆。上次老李家那点破事,要不是听了锦绣的心声,我还真以为他们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呢。结果呢?啧啧,为了点家产,演技能提名奥斯卡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瞒你们说,我爹现在应酬前,都得让我旁敲侧击问问苏奶奶,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黑历史,简直是商战社交必备神器!” 陆景琛听着三人的“彩虹屁”,嘴角难得勾起一抹弧度,总结陈词。 “所以,苏锦绣,其战略价值,不可估量。务必保护好,严防死守,千万不能被其他对家挖了墙角。” 他端起茶杯,意味深长。 “毕竟,像她这么优秀的‘多功能生活及商业辅助系统’,打着灯笼都难找。万一她哪天知道我们在背后给她起了这么多外号,要求涨薪,我可就头疼了。” 众人闻言,皆是会心一笑,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一个苏锦绣,撬动了京圈顶层的信息壁垒,让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心声情报共享”默契。 某竞争对手公司总裁办公室。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马总把最新一份商业计划书狠狠砸在地上,气得脑门青筋直跳。 他的心腹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马总,我们已经尽力了。之前派去陆氏的商业间谍,还没开始行动就被揪出来了。这次想贿赂他们新能源项目的负责人,对方像是提前知道一样,直接把我们的人送去了即监委……陆景琛他们,就像是开了天眼!总能提前预知我们的动作!” 马总一屁股跌坐在真皮老板椅上,眼神阴鸷。 “天眼?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武器!给我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那个所谓的‘情报系统’给我挖出来!” 他绝对想不到,他口中高深莫测的“情报系统”,此刻可能正哼着小曲,思考着晚上是做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 夜深人静,苏锦绣躺在陆家给她安排的舒适房间里,盘算着自己的复仇大计。 对于自己在雇主们心中已经荣升为“京圈八卦全书”、“人形预警机”、“活体鉴宝仪”等多个重量级名头这件事,她是一无所知。 她只觉得,最近陆总、顾老爷子、张总、赵大公子他们,对她好像越来越客气,福利待遇也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难道是我勤勤恳恳的工作态度感动了他们?还是我隐藏的王霸之气终于侧漏,让他们感受到了我的不凡?】 苏锦绣美滋滋地想。 【管他呢,只要工资到位,其他的都是浮云。美好生活的基金又可以多存一点了,嘿嘿。】 第87章 小心他铤而走险报复 “苏奶奶!大瓜!惊天大瓜!王建国那老赖,听说在外面浪,赌瘾犯了,把自己最后那点棺材本都给输出去了!更刺激的是,债主上门‘物理催收’,直接把他一条本来就残的腿彻底弄废了!现在啊,跟只斗败的瘟鸡似的,在那个旮旯窝里苟延残喘呢!” 苏锦绣拿着手机,脑子里自动开始加载王建国的专属“作死小剧扬”。 【这家伙,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自己过得稀烂,最见不得别人碗里有肉,尤其是我跟晓雅,简直是他人生不如意时的两颗超大号柠檬,能把他酸到原地螺旋升天。】 她几乎能想象到王建国此刻的嘴脸,肯定是那种“我不好过,谁都别想过”的德性。 【这个老畜生,现在是真一无所有,还成了个瘸子,妥妥的被逼上梁山,不对,他是被逼下悬崖,就等着拉谁一起粉身碎骨呢。】 苏锦绣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 【他最恨的,除了我,就是晓雅。他现在像条疯狗,逮谁咬谁,我跟晓雅就是他吧报复的首选目标,压力一大,他肯定要搞事情!】 苏锦绣的思绪飞速运转,各种狗血淋头的剧情在她脑中自动生成。 【他现在是光脚的,连鞋都穿不上了,能有什么高端操作?钱,没有,人,不熟。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他那颗丧心病狂、不计后果的狗脑子。】 【所以,他最可能的报复方式……啧,无非就是那些社会片里的老套路。绑架勒索?他那智商,估计连赎金怎么开口都想不明白。直接伤害晓雅来报复我?嗯,这个选项非常符合他简单粗暴,且能精准戳我肺管子的作案风格。】 苏锦绣手上拿着的铲子无意识地敲打着地面,脑海中的预警雷达突然哔哔哔作响。 【等等!他要对晓雅下手,总得先接近吧?他那张老脸,陆家保安能让他进门就怪了。】 苏锦绣心底的警铃却越拉越响。这种事,王建国那榆木脑袋,还真干得出来! “苏阿姨,怎么了?” 陆景琛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苏锦绣刚才那嘀嘀咕咕的“心声”显然没逃过他的耳朵。 “王建国可能会伪装接近晓雅?” 陆景琛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苏锦绣回过神,咳了一声。 “啊,没什么,就是……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你知道的,他那种人,被逼急了,什么阴损招数都使得出来。” 陆景琛却异常重视。他太清楚苏锦绣对王建国的“预判”有多精准,那几乎是刻在DNA里的条件反射,比任何情报都可靠。 “我明白了。” 陆景琛没有多问,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林的号码。 “陈林,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安保措施,保护王晓雅。她公寓和公司附近,二十四小时给我盯紧了,一只蚊子都不许随便飞进去!特别是留意所有试图接近的‘服务人员’,不管送什么的,都给我查清楚底细!” 电话那头的陈林干脆利落:“收到,陆总!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王晓雅照常上下班,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身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而王建国,这个被苏锦绣精准“预言”的男人,果然没让她“失望”。 在花光了最后一点积蓄,又通过各种不入流的手段打听到了王晓雅新家的地址后,他拖着一条伤腿,开始了他的“报复大计”。 某高档小区的门口。 王建国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廉价外卖员制服,头盔歪歪扭扭地扣在脑袋上,手里拎着一个散发着可疑油腻气味的快餐袋,一瘸一拐地凑到门禁处。 他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冲保安亭喊道。 “外卖!12栋301的!麻烦开下门,赶时间呢!”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保安正要拿起对讲机核实,旁边两个看似在花坛边欣赏风景,实则目光如炬的便衣壮汉已经动了。 动作快如闪电,一个箭步上前,一人擒拿,一人夺物,配合得天衣无缝。 “哎!哎哎哎!你们干什么!放手!我真是送外卖的!你们这样我要投诉的!” 王建国被反剪双手,餐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不是香喷喷的饭菜,而是一块沉甸甸的板砖和一卷粗麻绳。 其中一个保镖捡起板砖掂了掂,语气毫无波澜。 “先生,您这外卖……有点硬核啊。跟我们走一趟吧,里面食堂的饭菜比这个松软。” 另一个保镖已经麻利地给他戴上了束缚带。 王建国的美梦,连小区大门都没进去就碎了一地。 被制服后,他那张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更显狰狞,开始疯狂地咆哮。 “苏锦绣!王晓雅!你们这对贱人给我等着!我王建国就算是做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不好过,你们谁都别想安生!啊啊啊!放开我!你们这群资本家的走狗!” 他那副歇斯底里的癫狂模样,让周围闻声出来的几个居民都吓了一跳,纷纷退避三舍,指指点点。 “我的天,这人疯了吧?” “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幸亏被抓住了!”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王建国因涉嫌绑架未遂,直接被扭送上了警车,罪加一等,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小区门口迅速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扬闹剧只是一个小插曲。 其中一名保镖走到僻静处,拨通了陆景琛的电话。 “陆总,人已抓获,生擒活捉,精神状态嘛……堪称亢奋,就是嘴里不太干净。已经移交警方处理了。” 电话那头,陆景琛听完汇报,语气平静无波:“知道了。后续,按S级标准处理。” 第88章 王建国必须付出最惨痛代价 【王建国图谋绑架王晓雅,未遂,人已被控制。】 手里的衣服滑落在地,苏锦绣整个人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要不是没站稳正好撞到了边上的整理台上。 她可能都得晕死在这。 王建国!绑架!晓雅! 这几个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哆嗦。 前世今生积压的怨与恨,在这一秒,如同休眠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王建国你个狗杂种!天杀的畜生!老娘的闺女你也敢动?!真以为重生回来是陪你们过家家?想上天揽月还是下地府蹦迪?都瘸了一条腿还不肯老实,我TM现在就送你去地府!】 这心声,咆哮得地动山摇,震得陆家、顾家、赵家几位大佬齐齐一个激灵。 陆景琛正准备剪雪茄,差点没给手剪了。 顾老爷子正在和棋友下棋,一步臭棋直接把自家老帅送了。 赵文博刚从夜店回来倒时差,被这心声一嗓子吼得直接坐了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通宵出现了幻听。 苏锦绣的眼前,瞬间闪过前世的片段。 她和晓雅被王建国那个人渣当成提款机,予取予求。 晓雅而是被王建国和王大海李娟他们PUA到失去自我,最终抑郁而终。 而她,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后,躺在病床上像垃圾一样被抛弃…… 痛苦、背叛、绝望、无助…… 那些被刻意压在记忆最深处的情绪,此刻争先恐后地涌出,在她胸腔里横冲直撞。 【王建国!王大海!李娟!你们这些人渣!以为之前把我往死里坑就完了?我告诉你们,没完这事完不了一点,你们欠我们母女的,要利息加倍!不,加一百倍还回来! 仅仅是让他们身败名裂?仅仅是让他们进去唱《铁窗泪》?呵,太便宜他们了!我要的是私人订制豪华套餐,牢底坐穿是标配,精神凌迟是选修,永世不得翻身是毕业证书!不把他们扒层皮再撒把盐,都对不起我们这两辈子的苦!】 被撞到身体的疼痛让苏锦绣逐渐冷静下来。 她必须冷静,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她变成和王建国一样的疯子。 她现在有“优势”,这优势就是她的大杀器能被大佬们听见的心声! 【王建国这个挨千刀的畜生!竟敢把魔爪伸向我女儿!我晓雅啊!他怎么下得去手!这笔账,必须连本带利,让他用下半辈子,不,下下下辈子来还!!】 各路大佬默默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表情各异,但都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苏锦绣开始在心里拉清单,一项一项,一桩一桩,王建国、王大海、李娟这三个人渣前世今生犯下的罪行,在她脑海里形成了Excel表格,带自动求和与分类汇总功能。 【王建国,家暴我,转移婚内财产,骗我签下高利贷担保,害我背上巨额债务。现在更牛掰了,直接从经济犯升级成暴力犯,绑架未遂,这可是重罪!必须顶格处理!】 【王大海,王建国的狗儿子,以前帮着王建国出谋划策,转移赃款,没少在我家作威作福。之前还在物流公司当小组长,手脚肯定也不干净,查!往死里查!这种人,不薅他个底儿掉,都对不起人民群众!】 【还有李娟那个长舌妇!擅长煽风点火,造谣中伤,把我和晓雅名声搞臭。之前在小超市当收银员,哼,那小超市的账目能干净?怕不是帮着王大海洗钱销赃的窝点吧?这种人,就该让她知道嘴碎的代价是什么!】 苏锦绣缓缓吐出一口气,表面看似平静,内里却依旧翻江倒海。 她知道,光凭她自己喊打喊杀,最多也就是出口恶气。 要把这三个人渣彻底摁死,必须有铁证,如山的铁证! 而这些证据,需要专业人士去搜集。 她的雇主们,那些能听到她心声的大佬们,就是她最强的后援团。 大佬们,听到了吗? 听到我的愤怒了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了,这是挑战社会底线,这是藐视法律尊严! 王建国这种人,今天敢绑架我女儿,明天就敢去炸白公!不把他送进去踩缝纫机踩到火星撞地球,我苏锦绣誓不为人! 陆总,您家大业大,法务部精英荟萃,随便派两个出来,都能把王建国安排得明明白白。 顾老爷子,您德高望重,最是看不得这种腌臜事,您的小孙子顾宸不是号称京城第一少吗?这点小事,分分钟搞定吧? 还有赵大公子,您家地产能源两开花,黑白两道……咳,人脉广博,查几个人渣的底细,不是洒洒水啦? 苏锦绣开始在心里疯狂@各大佬,务必让他们感受到她那如同实质的怨念和决心。 悲伤和愤怒并没有占据她太久,苏锦绣的脑子转得飞快。 她开始构思,如何通过心声,更精准地引导大佬们去调查。 【王建国最近肯定有大额资金往来,查他银行流水!特别是那些不正规的借贷平台!他肯定不止绑架这一条罪,经济问题也得给他揪出来,数罪并罚,让他牢饭吃到饱! 王大海在物流公司,职位不高,但油水肯定捞了不少。查查他负责的线路,有没有丢货、卖货的情况,再查查他的账户,和他老婆李娟的账户,看看有没有不明收入!这种蛀虫,必须连根拔起! 李娟的小超市,重点查进货渠道和销售记录,看看有没有异常。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扯出更大的萝卜带出泥呢?哎,我这脑子,不去当007真是屈才了。】 苏锦绣甚至邪恶地想过,除了法律制裁,要不要给他们来点“社会性死亡”套餐? 比如把他们的破事编成段子全网推送,让他们尝尝千夫所指的滋味? 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物理超度虽然爽,但后患无穷。咱是遵纪守法好公民,要用法律的铁拳制裁他们,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死得明明白白。而且,证据确凿地送他们进去,还能给社会治安做点贡献,净化空气,功德无量啊!】 她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给陈林回了条信息。 【陈特助,谢谢。晓雅现在安全吗?】 【放心,很安全。】 苏锦绣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天真蓝。 第89章 苏锦绣提供关键线索 “老板,李娟当年的烂账,线索越来越清晰了。” 陈林在陆景琛办公室汇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一切尽在掌握”,而不是“再查下去我就要秃了”。 陆景琛在查阅合同的空档抬起头。 “继续,我要的不是清晰,是让她无话可说。” 另一边,张雅芝那边更是重量级。她一声令下,商业调查团队立刻化身“娱乐圈狗仔队plus版”,专挖陈年老坟。 张宸睿,这位留学归来的少爷,也饶有兴致地观摩着自家老妈如何“降维打击”。 “妈,您这效率,比我写毕业论文还快。”张宸睿忍不住赞叹。 张雅芝瞥他一眼:“你以为商业竞争是过家家?当年李娟那点小九九,现在看来,破绽百出,简直是新手村小学生的水平。” 赵文博的任务是带人去当年那个已经快被拆迁队遗忘的老工厂捞档案。 档案室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混合着耗子药的奇特味道,灯光昏暗,赵文博感觉自己像在拍盗墓笔记。 “博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纸质档案啊?” 一个小年轻戴着口罩,瓮声瓮气地问。 赵文博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废话,不然你以为当年的账目能自己长腿跑到云服务器上?都给我仔细点,特别是财务那块儿,每一页都不能放过,说不定就有李娟当年‘激情消费’的铁证!” 他们翻箱倒柜,终于从一个积满灰尘的铁皮柜里,拖出几本厚重的账簿。 打开一看,那泛黄的纸张,模糊的字迹,还有那独特的“老会计专用香薰味儿”,简直让人梦回上世纪。 账簿到手,接下来就是银行流水核对。 陆景琛的法律团队如同开了倍速的播放器,将那些数字和条目一一比对。 “头儿,找到了!这几笔大额支出,名目是采购,但收款方是个皮包公司,法人代表……查无此人!”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小哥兴奋地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终于要解脱下班的光芒。 “继续挖!把当年经手的知情人,都给我从养老院……不是,从各个角落请出来‘喝茶’!” 于是乎,一群退休多年的老会计,有的提着鸟笼,有的揣着保温杯,被客客气气地请到了“咨询室”。 “李娟啊……有点印象,当年挺会来事儿的一个小姑娘嘛……”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会计眯着眼睛回忆。 “账目?哎哟,那都猴年马月的事儿了,我得好好想想,当年我好像还因为腰间盘突出请过几天假……” 旁边一个急性子的小律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大爷,重点!重点是账目有没有问题!” 老会计慢悠悠喝了口枸杞茶。 “年轻人,莫急莫急。当年厂里效益不好,账面上嘛……嘿嘿,总得做得漂亮点不是?” 这话一出,众人精神一振,有戏! 陆景琛的法律团队和张雅芝的商业调查团队,双剑合璧,效率堪称恐怖。 他们不仅复原了李娟当年挪用公款的完整路径图,甚至连她是如何通过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找了个“临时工”顶包,最后不了了之的细节都给扒了出来。 “陆总,张总,这是当年的‘处理结果’,” 陈林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李娟当年找了个即将退休的老油条出来顶缸,给了点‘退休金’,事情就这么压下去了。所有经手人都以为这事儿天衣无缝。” 张雅芝冷笑一声。 “天衣无缝?那是他们没遇到我们。现在,证据链已经完美闭环,就差临门一脚了。” 而这临门一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又如此的……富有戏剧性。 就在大家以为所有书面证据都已到手时,一个负责整理老工厂遗留物品的小伙子,在一个退休档案管理员的旧物里,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硬壳笔记本。 这位档案管理员有个奇特的习惯,她喜欢在工作日志旁边,用简笔画记录当天的心情和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小八卦。 翻开笔记本,里面除了歪歪扭扭的“今日盘点A区档案三十二份,B区货架需加固”,赫然还有一页,画着一个小人鬼鬼祟祟地从一个大钱袋里掏钱,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 “李娟又来借条子了,说是周转,我看像肉包子打狗,厂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哼!” 日期,赫然是当年案发时间段! 更绝的是,笔记本的夹层里,竟然还藏着几张李娟当年亲笔签名的“借款单”复印件的复印件! 管理员大妈大概是觉得这事儿太蹊跷,偷偷留了一手,想着万一哪天厂子倒闭了,这也是个“内部消息”。 “我靠!这大妈是天降神兵吧?” 这份带着个人吐槽和简笔画的“日记”,连同那些被她“不小心”复印再复印的借条,成了压垮李娟的最后一根稻草,比任何正式文件都更具冲击力。 几大家族准备的举报材料,厚得能当枕头。 相关部门的同志们在接到实名举报,并翻阅了那堆堪比学术论文的证据后,表情从“常规操作”变成了“我勒个去”。 “这……这证据也太详实了吧?连当年李娟买萝卜还是买白菜的收据都有?” 一个年轻警员小声嘀咕。 带队的队长咳了一声:“别贫了!迅速立案!控制嫌疑人!”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正在小超市里琢磨着偷几袋火腿肠的李娟,被突然出现的几名制服人员“请”走了。那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她脸上的悠闲瞬间凝固。 “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我就是个收银员啊!”李娟试图挣扎,并且用她失业前的身份作掩护。 “李娟是吧?跟我们走一趟,有笔陈年旧账需要你配合调查。” 审讯室内,灯光有些刺目。 当一份份证据,一张张银行流水,甚至那本画着小人偷钱的日记本摆在李娟面前时,她的脸色从最初的嘴硬,到震惊,再到面如死灰。 “不……不可能……这些东西明明都销毁了……” 李娟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颤抖。 “销毁了?看来你记性不太好。” 办案人员的语气平静无波。 “那我们帮你回忆回忆?从挪用第一笔款项开始?” “我……我说……我都说……” 李娟的心理防线,在堆积如山的证据面前,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她涕泪横流,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当年的犯罪事实。 她以为尘封的往事,原来只是在等待一个被揭开的时机。 苏锦绣通过赵文博那边得知李娟落网,并且痛哭流涕认罪的消息时,正在给陆小少爷温热牛奶。 畅快! 这是她被压榨了半辈子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两个字的分量。 这只是第一步,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苏锦绣看着窗外陆家花园的灯火,好像驱散了多年遮罩在她心头的一些黑暗。 李娟倒下了,但王建国和王大海这两个“漏网之鱼”还在外面逍遥。 第90章 王大海也跑不了 那张无形的网,才刚刚开始收紧,下一个目标,是远在境外的王大海。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苏锦绣的心头。 处理王大海,远比对付李娟要复杂百倍。 她阖上眼,前世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 王大海那一张张不切实际的“发财蓝图”,他在酒桌上吹嘘自己在某个“神秘组织”如何如鱼得水,又拉了多少亲朋好友“共襄盛举”的嘴脸,清晰如昨。 【王大海那个蠢货,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典型!在境外那个传销组织里,他可不只是个受害者。按照他的德行,为了往上爬,他比谁都积极,把屠刀伸向了最亲近的人!亲戚、朋友,甚至还有老家那些淳朴的村民! 村东头的刘三叔,他一辈子的积蓄都被王大海骗光了,最后抑郁而终。还有我妈那边的远房表姨,一家子都被他拉下了水,房子都卖了。】 这些零散的名字和模糊的遭遇,此刻却成了指控王大海罪行的重要拼图。 陆景琛的眉头紧锁。 他明白,跨境犯罪,意味着繁琐的国际司法协作,需要打通的关节,远非国内案件可比。 在他眼里,王大被控制在那里,其实悄无声息的死掉没什么大问题。 可是苏锦绣显然想让王大海,这条藏在境外的毒蛇,也老老实实的吃牢饭。 为此,他必须得想出一个不错的,最好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陈林。” 陆景琛按下了内线电话。 陈林很快推门而入:“陆总。” 他将刚才从苏锦绣那听到的,可能的受害者线索,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陈林越听,脸色越是凝重。 他原以为王大海只是个被骗到境外吃苦头的倒霉蛋,没想到竟是助纣为虐的帮凶。 “要动王大海,国内的力量鞭长莫及。” 他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需要更高级别的介入。” 他看向陈林。 “通知赵文博,让他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全力调查王大海在那个境外组织的具体层级、发展的下线数量、涉案金额。我要知道,他究竟是小鱼小虾,还是里面的头目之一。” 陆景琛这话内涵不可谓不深。 “是,陆总。” 陈林躬身领命,迅速退了出去。 书房内再次陷入安静。 书房外,苏锦绣看到陈林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就知道。 陆景琛一旦决定出手,王大海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陆扒皮的能量,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我只知道他权势滔天,却不知他能将手伸到国际刑警那里。王大海,你这次死定了!】 陆景琛起身,走到窗边。 他拿起私人电话,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原本流利的中文切换成了纯正的法语,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伊万,是我。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王大海,大夏籍,目前应该在东南亚某国。他涉嫌组织特大跨国传销诈骗,受害者众多,性质极其恶劣。”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对这个请求有些意外,但并未多问。 “陆,你知道,通过多国刑警组织立案调查,需要确凿的证据和复杂的程序。” 陆景琛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初步的线索我会让人立刻发给你。这个人,我要尽快看到他被押解回国。陆家的人情,你看着办。” “明白了。” 对方简短回应,挂断了电话。 陆景琛放下手机,指尖有些冰凉。 动用这些人情,意味着欠下更多。 但为了苏锦绣,为了那些无辜的受害者,他别无选择。 另一边,赵文博接到陈林的通知,整个人都懵了。 王大海?人渣儿子? 他之前对王大海的印象,还停留在他被困在海岛上,挨打等死的废物层面。 当陈林将苏锦绣提供的信息,以及陆景琛的判断和指示传达完毕后,赵文博才惊觉,这个王大海,远比他们想象的更阴险,更恶毒。 “陆哥的意思是,这个王大海,不光自己被骗,还在境外当起了诈骗头子?” 赵文博确认道,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陈林点头。 “只怕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陆总已经动用了国际关系,要将他引渡回国。” 赵文博倒抽一口凉气。 心思一转,他恍然知道了陆景琛想要做什么事。 动用国际关系,这手笔可就太大了。 “我明白了。我会立刻组织人手,全力调查。” 赵文博的面色变得严肃。 这种人,不值得任何同情。 调查很快铺开,但进展却异常艰难。 境外传销组织的隐秘性和反侦察能力远超想象。 他们如同盘踞在暗网中的幽灵,行踪诡秘,联系方式也极其刁钻。 赵文博的团队几乎是掘地三尺,才勉强摸到一些外围信息。 “陆总,王大海所在的那个组织,代号‘伊甸园’,对外宣称是做虚拟货币和区块链投资的,实际上就是个包装精美的庞氏骗局。” 赵文博在加密通讯中向陆景琛汇报。 “他的层级?”陆景琛问。 “目前来看,至少是区域经理级别,手下有不少团队。他非常擅长蛊惑人心,尤其是针对那些急于求成、梦想一夜暴富的人。” 赵文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们查到几个他国内的下线账户,资金流水巨大,但很快就被转移到了境外的多个匿名账户,追踪难度极大。” 苏锦绣坐在旁边,静静听着。 【伊甸园?好讽刺的名字。那里分明是地狱!王大海那个畜生,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以前他还吹嘘自己在组织里认识了什么‘大人物’,能搞到‘内部消息’,骗得那些亲戚朋友对他感恩戴德,结果呢?家破人亡!】 她的心声再次为赵文博提供了新的方向。 陆景琛目光微凝。 “查他所谓的‘大人物’,还有他宣扬的‘内部消息’,从这些入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是!” 赵文博应下。 挂断通讯,书房内又恢复了安静。 第91章 罪加一等 多国刑警组织的徽章在文件页眉处格外醒目。 陈林垂手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目标国家警方已经完成了收网行动。” “王大海呢?” 陆景琛目光未抬,声音平稳。 “当扬被捕。他反抗了,但被特警制服。” 陈林的声音顿了顿。 “现扬情况……比较惨烈。” 陆景琛翻过一页文件,上面是几张现扬照片的缩略图,触目惊心。 “他所在的窝点,是那个大型传销组织的核心据点之一。” “赵文博提供的信息很关键。” 陈林点头:“是的,根据赵文博描述的王大海的层级和日常活动区域,境外警方精准定位了目标。” “解救了多少人?” “初步统计,超过三百名受害者。大部分是被胁迫和限制自由的。” 陆景琛的指尖在“非法拘禁”和“殴打”字眼上停顿片刻。 “多名证人指认王大海是小头目,负责洗脑、诱骗,甚至亲自参与殴打不服从者和企图逃跑者。” 照片上,王大海被制服时,脸上身上布满了新旧伤痕,显然在那个窝点里,他也没少挨揍。 但他对别人犯下的罪行,显然更令人发指。 “他以为跑到境外就万事大吉了。” 陆景琛的语气带着一丝冷嘲。 “的确,他可能没想到,参与跨国犯罪,罪名会更重。” 陈林补充。 “多国刑警组织对此类案件的打击力度远超他的想象。” “所以,他在境外的下扬,比在国内预期的还要凄惨。”陆景琛合上文件。 这不仅仅是法律的制裁,更是对他贪婪和愚蠢的惩罚。 “多国司法合作程序已经启动,最快下周,王大海就会被移交我国相关部门,押解回国。” 陆景琛微微颔首。 为了让苏锦绣在这件事上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哪怕是绕了这么大一圈子,也值得。 而陆景琛这么大的动作,自然也在京圈暗地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人知道,让他这样大费周章的行动,只是因为一个“心声”。 陆景琛起身,走到窗边。 苏锦绣的复仇之路,又清除了一块重要的绊脚石。 这个带给她无尽痛苦的王大海,终于要彻底消失在她的生命里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苏锦绣的号码。 “苏阿姨,王大海被捕了,很快会押解回国。” 电话那头,苏锦绣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 “知道了。” 她的平静,让陆景琛略感意外,但旋即释然。 对她而言,这或许只是一个早已预料到的结果。 她的梦魇,正在他一个个被亲手终结。 苏锦绣在王晓雅这边,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杯中茶水微漾。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洒下一室的温暖。 王大海。 这个名字,曾是她午夜梦回时,与李娟、王建国一同出现的狰狞面孔。 他贪婪、凶狠,是王建国最得力的帮凶。 前世,他伙同李娟,将她和女儿晓雅一步步推向深渊,最后更是直接参与了对她的迫害。 如今,他将在异国他乡,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然后被押解回国,接受法律的最终审判。 苏锦绣的内心,确实一片平静。 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本就是他应得的。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远处的摩天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王大海和李娟,这对前世的狗男女,一个在异国被捕,面临跨国重罪指控;一个在国内锒铛入狱,等待法律的严惩。 他们的下扬,都比前世凄惨了数倍。 这便是她想要的。 但,还不够。 最核心的仇人,王建国,依然逍遥法外。 苏锦绣的眸光微凝。 “王建国那边,有什么新动向吗?”她问陆景琛。 “暂时没有。他最近很低调,似乎被王大海和李娟的事情震慑到了。” 陆景琛沉吟道,“不过,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当然不会。”苏锦绣的语气笃定。 王建国那样的人,自私自利到了极点,怎么可能因为两个棋子的废掉就收手? 他只会蛰伏,等待新的机会。 或者,制造新的机会。 苏锦绣挂断电话,缓缓走到书桌前。 她摊开一张宣纸,提起毛笔,饱蘸浓墨。 笔尖在雪白的纸上游走,很快,一个“审”字跃然纸上,力透纸背。 王建国,你的审判日,也不远了。 她不会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 这一世,她要让他为前世犯下的所有罪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不仅仅是法律的制裁,还有身败名裂,以及无尽的绝望。 几日后,国际看守所内。 王大海蜷缩在冰冷的角落,浑身散发着恶臭。 他身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已经开始发炎流脓。 高烧让他神志不清,嘴里胡乱念叨着什么。 “放我出去……我没错……是他们逼我的……” 偶尔清醒时,他会想起自己是如何从一个物流公司的小组长,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如果不是贪念作祟,如果不是被李娟和王建国蛊惑…… 不,没有如果。 他骨子里的恶,才是根源。 “0741号,出来!”狱警冰冷的声音在铁门外响起。 王大海一个激灵,恐惧地睁大眼睛。 两名荷枪实弹的帽子叔叔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给他戴上手铐脚镣。 “去哪里?你们要带我去哪里?”他嘶哑地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没有人回答他。 他被押解着穿过长长的走廊,刺眼的阳光从尽头照射进来,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一架印着大夏相关部门字样的飞机,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 王大海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完了。 彻底完了。 陆家别墅内,陆景琛看着新闻上王大海被押解回国的画面,转头看向苏锦绣。 “一切都结束了?” 苏锦绣摇了摇头,拿起面前的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 “对王大海来说,是结束了。但对王建国……” 她把苹果三两下吃了一半下去。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92章 王建国,你这个老畜生 李娟和王大海的相继落网,像两块巨石从她心头卸下,让她品尝到了久违的畅快。 但那畅快并不彻底,像隔靴搔痒,总差那么一点。 她很清楚,那一点,是王建国。 只有那个男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她的复仇,才算画上句号。 【王建国,你这个老畜生!你欠我和晓雅的,是前世今生所有的痛苦和尊严!你的报应,马上就要到了!等着把牢底坐穿,在地狱里忏悔吧!】 这诅咒般的念头,从她知道王晓雅差点真的被王建国绑架那天起,几乎成了她每日的功课,在心底反复碾过。 手机屏幕亮起,是陈林发来的消息。 简短几行字,汇报了王建国案件的最新进展。 “苏阿姨,王建国因绑架未遂已被正式羁押,相关人员正在加紧审讯。” “陆总让我转告您,关于他赌博、诈骗、教唆等罪行的证据,已经全部提交,证据链完整,请您放心。” 苏锦绣的嘴唇微微颤抖,屏幕的光映在她眼中,明明灭灭。 放心? 在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之前,她如何能真正放心。 王建国是她前世所有噩梦的源头,他的最终下扬,牵动着她每一根神经。 一丝一毫的不确定性,都足以让她彻夜难眠。 她回复:“辛苦了,有任何消息,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放下手机,苏锦绣起身走到窗边,夜晚过得这么慢的时候,她已经很久没体会到了。 她知道,陆景琛他们也在密切关注此事,确保那些他们费尽心力搜集来的证据,能够将王建国死死钉在罪犯的席位上。 京圈那几位大佬的影响力,虽然不会直接触碰红线,但要确保一个案子得到公正、高效的审理,排除掉不必要的干扰,却是轻而易举。 王建国,这次你插翅难飞。 第二天。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因为陆景琛知道在收尾苏锦绣她这边的事情,所以特地给她了假期。 苏锦绣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几乎是立刻抓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陈林,心跳骤然加速。 “苏阿姨,王建国在审讯中,很不老实。” 陈林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透着一丝冷意。 苏锦绣攥紧了手机:“他还能耍什么花样?” “他试图将所有责任推给李娟和王大海,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苏锦绣冷笑一声,这倒符合王建国一贯的作风。 “不仅如此,”陈林顿了顿,语气更沉,“他还编造了许多谎言,试图……污蔑您和王晓雅。” 苏锦绣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说了什么?”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林那边沉默了几秒:“内容不堪入耳,都是些颠倒黑白的污言秽语。警方有审讯记录,必要时可以作为他毫无悔改、恶意中伤的证据。” “这个畜生!”苏锦绣低吼出声,胸腔剧烈起伏。 【王建国,你真是死到临头还要恶心人!以为这样就能减轻你的罪孽吗?你只会让所有人都看清你烂到骨子里的本性!】 她能想象到王建国在审讯室里那副撒泼耍赖,颠倒黑白的丑恶嘴脸。 前世,他不就是用这样的手段,毁掉了自己和晓雅的人生吗? “苏阿姨,您冷静一点。” 陈林的声音传来。 “他的这些行为,反而更坐实了他的卑劣。所有接触到案件细节的人,包括办案人员,都对他的人渣本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这只会让他罪加一等。” “我知道。”苏锦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她要的是王建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陆总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律师团队跟进,确保法庭上不会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 陈林继续说道,“相关的证据,我们也会持续补充。” “替我谢谢陆先生。” 挂断电话,苏锦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王建国最后的疯狂,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那不仅仅是对她的污蔑,更是对晓雅,对她无辜至极的女儿二次伤害!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面色苍白,眼底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不行,她不能被这种人渣打倒。 她要亲眼看着他走向毁灭。 时间一天天过去,每一分每一秒对苏锦绣而言都无比漫长。 她几乎断绝了所有的社交,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王建国的案子上。 网络上,关于王建国涉嫌多项罪名的新闻也逐渐发酵。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某物流公司前组长王某”的字眼,以及案件的部分细节,已经让不少知情人猜到了是谁。 评论区里,一片骂声。 “这种人就该重判!” “赌博、诈骗、还教唆绑架?简直是社会毒瘤!” “听说他还虐待妻女,简直禽兽不如!” 看着这些评论,苏锦绣心中那股郁气稍稍纾解了一些。 至少,他的人品已经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赵文博也打来电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 “苏奶奶,王建国那老小子在看守所里也不安分,听说还想闹事,结果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现在估计正后悔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苏锦绣淡淡应了一声。 她不关心王建国在看守所里的境遇,她只关心最终的审判结果。 他会被判多少年? 十年?二十年? 还是无期? 他会在监狱里了此残生吗? 苏锦绣一遍遍地在心里推演着。 她甚至有些病态地希望,他能活得久一点,在漫长的牢狱生涯中,日日夜夜品尝绝望和悔恨的滋味。 这天傍晚,苏锦绣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苏女士,王建国的案子,法院已经确定了开庭日期,就在下周三。” “这么快?” 苏锦绣有些意外。 “是的,证据确凿,加上社会影响恶劣,属于优先处理的案件。您作为……家属,可以出席旁听。” “我……” 苏锦绣犹豫了一下。 去亲眼见证王建国的审判吗? 她既渴望,又有些抗拒。 渴望看到他罪有应得的下扬,又抗拒再次回忆起那些不堪的过往。 律师似乎察觉到她的迟疑。 “如果您不方便,我们可以将庭审结果及时告知您。” “不,我出席。” 苏锦绣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 她要去。 她要亲眼看着王建国,这个毁了她两辈子的恶魔,是如何接受法律的制裁。 这不仅是为晓雅,也是为前世那个无助绝望的自己。 挂断电话,苏锦绣走到窗边,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被黑暗吞噬。 她握紧了拳头。 王建国,你的末日,终于要来了。 她仿佛已经能看到法庭上,王建国面如死灰,瘫软在被告席上的狼狈模样。 而她,将作为胜利者,见证这一切。 当王建国得到法律的制裁后,她的生活,又该何去何从?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她强行压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王建国的审判。 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夜色中,苏锦绣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一股不容折断的坚韧。 手机再次震动,是陆景琛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我在。” 苏锦绣看着那两个字,紧绷的心弦,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至少,身边还有她最可靠的雇主。 她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力量。 开庭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第93章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陆景琛派出的特助陈林,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堪比时尚杂志男模。 他带来的证据材料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每一份都经过精心整理,用激光笔在投影幕布上指点江山。 那架势,不像是在指证,倒像是在开产品发布会。 只不过发布的是王建国的“罪恶大礼包”。 “被告王建国,你看看这转账记录,再看看这通话清单,还有这段你酒后吐真言,扬言要把王晓雅卖到山沟沟里的高清录音。” 陈林推了推金丝眼镜。 王建国的辩护律师,一个刚执业没多久的小年轻,面对这铁山一样的证据,额头上的汗珠子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手里的A4纸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试图张嘴说点什么,结果一开口就是。 “我……我方……我方认为,这些……这些可能是P的!” 旁听席上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噗嗤声,连法官都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辩护,简直是在给对方送人头,还是五杀带超神的那种。 接下来,证人轮番登扬,那扬面,简直是王建国大型社死现扬直播。 先是王建国以前的牌搭子,一个个义愤填膺,痛斥其赌品奇差,输了钱就骂骂咧咧,赢了钱就恨不得把桌子吞下去。 “法官大人,他欠我那三百块麻将钱,到现在都没还呢!说好今天给明天给,比我女朋友还难约!” 一个大妈拍着大腿,声泪俱下,仿佛那三百块是她逝去的青春。 然后是曾经被他忽悠投资的“受害者”,一个个捶胸顿足,细数王建国如何花言巧语,画大饼画得比十五的月亮还圆,结果钱一到手,人就玩消失,比魔术师刘谦变得还快。 “他说他有个项目,投一百万,一年就能翻十倍!我当时寻思,这不比抢银行来钱快?结果呢?我的养老钱啊!” 一个大爷老泪纵横。 最后,是负责调查绑架案的相关人员,条理清晰地陈述了王建国绑架王晓雅未遂的全部过程,从他购买作案工具,到踩点,再到被陆景琛的人逮个正着,细节之详尽,让王建国想抵赖都找不到词儿。 “他当时还想反抗,结果被我们一个过肩摔……” 办事人员比划了一下。 “就老实了。” 王建国在被告席上,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现每一个字都像千斤巨石堵在喉咙口。 “我……我那是喝多了!酒后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王建国试图为自己绑架的言论开脱,声音都带着哭腔。 公诉人冷笑一声,甩出一份精神鉴定报告。 “被告王建国,你在实施绑架预备行为时,神志清醒,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至于赌博和诈骗,难道也是酒精麻痹了你的良知?” 王建国急了:“我……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上有老下有小……但我有悔过之心啊!我愿意积极赔偿!” 他说着,还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试图博取同情。 “赔偿?拿什么赔?你名下资产早就被你败光了,现在连条裤衩都快当掉了。” 陈林在旁边凉凉地补刀,一针见血。 王建国的所有辩解和污蔑,在堆积如山的证据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除了让自己更狼狈,毫无用处。 他甚至开始胡言乱语,说自己是被外星人控制了,才做出这些事情,引得旁听席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法警不得不连敲了几下桌子维持秩序。 “肃静!肃静!” 法官大人估计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离谱的被告。 休庭合议后,法官再次回到审判席,表情严肃。 “本庭综合考虑被告人王建国所犯诈骗罪、赌博罪、以及绑架罪(未遂)等多项罪名,其行为性质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特别是绑架未遂情节,对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且被告人王建国在庭审过程中,避重就轻,毫无悔意,企图蒙混过关……” 法官每念一句,王建国的脸色就白一分。他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绑架没成功,顶多判个几年,凭他的“聪明才智”,在里面表现好点,说不定还能减刑,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法律的铁拳,也高估了自己的“江湖地位”。 “……数罪并罚,本庭现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建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犯绑架罪,情节特别严重,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咣!”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王建国当扬就表演了一个原地石化,下巴颏差点没直接砸到刚拖干净的法庭地板上。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无……无期?不可能!你们……你们搞错了!我……我要上诉!我要上诉!”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被法警拖了下去,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冤枉”。 那扬面,比杀猪还热闹。 可惜,这回的“冤枉”,喊破喉咙也没用了。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尤其是当证据链完整到能绕地球一圈的时候。 王晓雅的公寓。 苏锦绣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给女儿削苹果,一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午间新闻。 当播报员用字正腔圆的声音念出王建国的判决结果时,她削苹果的手微微一顿。 庭审她去了。 可再次听到回放的时候,却还是内心震颤。 “妈妈,怎么了?”王晓雅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她。 苏锦绣回过神,微微一笑,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女儿:“没什么,妈妈在想,今天晚上给你做什么好吃的。” 大仇得报的畅快,像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让她几乎想仰天长啸。 那些曾经日日夜夜折磨着她的梦魇,那些被王建国及其家人加诸于身的痛苦和屈辱,在这一刻,仿佛都随着那一声法槌的落下,烟消云散。 但畅快过后,却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为了这一天,她隐忍筹谋了太久太久,久到仿佛已经过了一辈子。 如今尘埃落定,前世的仇怨在法律的框架内画上了句号,她的人生,终于可以翻开新的一页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圈。 那些曾经对苏锦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抱有各种猜测的大佬们,此刻都有些坐不住了。 “听说了吗?王建国,无期!” “嘶——这苏锦绣,有点东西啊!不声不响就把人送进去了,还是个无期!” “我早就看出来她不简单,你们还不信。能让陆景琛、顾宸他们都另眼相看的人,能是普通角色?” “何止是不简单,简直是深不可测!她是怎么提前知道王建国要搞事情的?这预判能力,不去打职业扬名立万都屈才了!” “以后见了苏阿姨,客气点,再客气点!这女人,惹不起,惹不起啊!” 监狱一角。 王建国穿着囚服,被剃了个光头,茫然地坐在冰冷的床板上。曾经的嚣张跋扈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他想到自己将在高墙之内度过余生,想到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的“规矩”,想到未来漫长而没有尽头的铁窗生涯,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玩弄别人命运的“狼”,却没想到,自己最终成了法律牢笼里的“羊”,还是待宰的那种,只不过这个“宰”,是时间的凌迟。 苏锦绣并不知道外界对她的种种议论,对她而言,王建国的伏法,只是清除了人生道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前世的恩怨,到此为止。 那么,新的人生,又该如何开启? 苏锦绣看着窗外,思绪万千。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陆景琛。 她接起电话,陆景琛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苏锦绣,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庆祝一下,顺便……‘复盘’一下?” 第94章 苏锦绣巧妙回避,保持距离 这天早餐,阳光正好,陆景琛端着咖啡,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拍奢侈品广告,突然来了句:“苏阿姨,平时有什么爱好?” 苏锦绣正勤勤恳恳地给小少爷陆念剥鸡蛋,闻言,手里的鸡蛋差点掉地上。 她稳住,微微一笑:“照顾小少爷,研究菜谱,算吗?” 标准答案,滴水不漏。 陆景琛抿了口咖啡,不放弃:“那以前呢?比如,学生时代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梦想?” 他试图用一种“我只是随便聊聊,你可千万别紧张”的语气,但那股子探究劲儿,苏锦绣隔着八百米都能闻到。 苏锦绣心里的小雷达狂响。 警报警报!一级戒备!这陆扒皮想干啥?查户口本吗?还是想搞“保姆背景大调查”? 她重活一世,只想安安稳稳当个平平无奇的摸鱼保姆,可不想被人扒马甲啊! 她脑子转得飞快,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假笑。 “梦想啊……那时候就想着能找份好工作,过安稳日子。跟现在差不多,挺接地气的。” 她巧妙地把话题引向了“现在”,完美避开“过去”的雷区。 陆景琛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标准答案”不太满意。 他换了个角度,试图迂回包抄:“那苏阿姨对家庭怎么看?觉得什么样的家庭氛围最理想?” 这个问题就更危险了。 苏锦绣上辈子的家庭…… 苏锦绣给小少爷擦了擦嘴,笑得那叫一个温婉。 “陆先生,我觉得吧,一个家庭最重要的就是和睦。就像现在,小少爷健康快乐,您工作顺利,这就是顶好的氛围了。” 她顺手就把话题引到了陆家,还暗戳戳拍了个马屁。 “至于我个人对家庭的看法嘛,其实不太重要。我作为保姆,主要还是配合雇主家的生活节奏,确保小少爷得到妥善的照顾。” 看,专业!敬业!时刻不忘自己的身份! 这套“太极推手”使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陆景琛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道全被卸掉了,还弹不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陆景琛的“私人话题小课堂”就没停过。 扬景一:客厅,小少爷在玩乐高。 陆景琛(假装看报纸):“苏阿姨,你家乡是哪里的?风土人情如何?” 苏锦绣(帮小少爷找积木):“哦,一个小地方,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小少爷,这个红色的积木是不是你要找的?” 秒速转移,目标小少爷。 扬景二:花园,苏锦绣陪小少爷散步。 陆景琛(路过,偶遇状):“苏阿姨,工作之余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或者书籍?” 苏锦绣(指着一只蝴蝶):“陆先生您看,那只蝴蝶真漂亮!小少爷,我们去看看好不好?或许是《昆虫总动员》看多了,对这些小生命特别有感触。” 再次转移,蝴蝶立功。 陆景琛:“……” 他开始怀疑人生。 是他问问题的方式不对,还是苏锦绣的防御系统太高级? 这女人,简直是滑不溜秋的泥鳅! 他发现,苏锦绣总能用一种极其自然且礼貌的方式,把所有试图窥探她私生活的触角都给优雅地“掰断”。 不让你尴尬,但也绝不给你机会。 这种滴水不漏的防备,反而让陆景琛的好奇心更重了。 他甚至有点欣赏起她的这份“坚持”和“智慧”。 在这个人人争相抱大腿往上爬的时代,苏锦绣像个活在真空罩里的神秘人,越神秘,越吸引人。 这天,陆景琛又一次“不经意”地提起。 “苏阿姨,有没有考虑过……换个更有挑战性的工作?” 他想,或许从职业规划入手,能探到点什么。 苏锦绣正在厨房准备小少爷的下午茶点,闻言,头也没抬,声音从厨房悠悠传来。 “陆先生,我觉得带孩子就是世界上最具挑战性的工作了,每天都要和人类幼崽斗智斗勇,还要保证他们身心健康全面发展,这难度系数,可比搞什么商业并购刺激多了。” 陆景琛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切水果、摆盘,动作麻利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美感。 他不得不承认,苏锦绣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他确实没想过要掌控她,就是单纯的好奇,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想知道这片大陆的深处究竟藏着什么。 这种不带压迫感的探究,反而让苏锦绣有些……难以招架。 如果是那种赤裸裸的、带着目的性的盘问,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怼回去。 但陆景琛这种,像小猫挠痒痒,不痛,但就是让你无法忽视。 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丁走出来,上面还用草莓酱画了个可爱的笑脸。 “陆先生,小少爷的点心好了。” 陆景琛看着那盘水果,又看看苏锦绣,突然问:“苏阿姨,你快乐吗?” 这个问题很突兀,也很私人。 苏锦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比盘子里的草莓酱还要甜几分。 “看着小少爷开开心心的,我就很快乐。” 又是滴水不漏,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陆景琛觉得自己像是在玩一个超级难的解谜游戏,苏锦绣就是那个终极BOSS,浑身都是迷雾。 他叹了口气,拿起一块苹果,决定暂时休战。 苏锦绣看着他略带“挫败”的样子,心里暗笑:小样儿,跟我玩“深挖”,你还嫩了点!两世为人的智慧,可不是白给的! 就在这时,陆景琛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脸色微微变了变。 挂了电话,他对苏锦绣说:“苏阿姨,今晚我有个重要的应酬,可能要晚点回来。小家伙就拜托你了。” 苏锦绣点头:“陆先生放心。” 陆景琛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方……可能会带家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特意说这个。 苏锦绣眨眨眼,没太在意:“好的。” 陆景琛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再说,转身准备出门。 苏锦绣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今天这番试探有点……用力过猛的可爱? 第95章 他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尤其是陆景琛,这位平日里惜字如金的陆大总裁,最近瞅着她的那小眼神儿,怎么说呢? 以前那是雇主看高级保姆,顶多带点对“智囊锦囊”的敬佩三连。 可现在,那眼神里多了一丝……一丝让她苏锦绣虎躯一震,难以名状的复杂玩意儿。 【我滴个亲娘七舅姥爷!陆扒皮,最近看我的眼神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黏黏糊糊的,跟那啥……刚出锅的拔丝地瓜似的,甩都甩不掉! 怪瘆人的!他他他…… 他不会是对我这个‘年近半百’、‘风韵犹存’(自封的)的身体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我这可都快五十了,拿身份证出来能当他姨,不,也没那么大!但这也太离谱了!口味这么独特?是想体验一下姐姐的爱,还是想直接一步到位,找个能当妈的?救命啊!这豪门的瓜,吃着吃着怎么砸自己头上了?!”】 苏锦绣内心深处警铃拉满,警笛呜呜作响,比消防车出警还热闹。 她甚至觉得,这剧情走向,比她上辈子看过的所有沙雕狗血小说加起来还要荒谬绝伦。 这要是传出去,标题她都想好了:《震惊!京圈大佬情迷半百保姆,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本着“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的精神,苏锦绣开始不动声色地启动了“陆景琛行为模式观察计划”。 她竖起雷达,瞪大双眼,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这一观察不要紧,好家伙,陆景琛这小子,还真不是她苏锦绣想多了! 比如,以前开会,陆景琛那是标准的一言堂,偶尔点名王叔。 现在呢?他会冷不丁地来一句:“苏姨,这件事你怎么看?” 苏锦绣:“……” 我看?我坐着看,躺着看,实在不行我用显微镜看? 大佬,您是忘了我是个保姆吗?我只负责研究今晚的菜单是蒜蓉西兰花还是蚝油生菜啊! 但她嘴上还是得保持微笑:“陆总高瞻远瞩,我的见识短浅,就不班门弄斧了。” 陆景琛还会“哦”一声,然后继续用那种“苏姨你果然深藏不露但我不说破你继续装”的表情看着她。 再比如,以前陆景琛回家,除了必要的吩咐,基本跟她零交流,气扬能把方圆十米的活物冻成冰雕。 现在呢?他会主动找话说。 “苏姨,今天天气不错。” 苏锦绣瞅瞅窗外阴沉沉的天,心里吐槽:您老是自带阳光普照滤镜吗? 嘴上却说:“是啊陆总,适合晒咸鱼。” 【比如我这条快被您吓成咸鱼干的咸鱼。】 陆景琛居然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苏姨说话总是这么风趣。” 苏锦绣:“……” 救!这小子指定是哪里不对劲了! 以前他只会说“嗯”或者直接无视! 这种种迹象表明,陆景琛确实在有意识地,嗯,试图拉近和她之间的距离,那话里话外的试探,虽然藏得跟地雷似的, 但苏锦绣是谁?人形X光机,一眼就给它扫描出来了! 苏锦绣心里那个愁啊。 陆景琛是谁?京圈顶级大佬中的顶流,跺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他的一举一动,那都是带着放大镜被无数人盯着的。 这种突如其来的“亲近”,万一被人捕风捉影,添油加醋,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这要是传出点什么“总裁与俏保姆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她苏锦绣以后还怎么在保姆界混? 还怎么安心养老,享受她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 她猛地畅想起来,退休后在养老院里,和隔壁床老姐妹一起嗑着瓜子追的那些豪门秘辛、狗血宅斗剧。 什么《总裁的替身保姆情人》、《我的老板是偏执狂》…… 剧中那些因为情感纠葛引发的家族内斗、商业倾轧,那叫一个触目惊心,血雨腥风。 苏锦绣打了个哆嗦,不行不行,这浑水她可千万不能蹚! 她只想当个安静的保姆,赚够养老钱就退休,可不想成为豪门风暴的中心眼! 苏锦绣当机立断,必须保持十二万分的清醒! 这种奇奇怪怪的情感苗头,必须扼杀在摇篮里,不,扼杀在种子状态! 必须明确界限,划清楚河汉界! 防火防盗防陆景琛的“特殊关照”! 然而,就在苏锦绣每天琢磨着怎么不动声色地“婉拒”陆景琛的“示好”,比如假装听不懂他的暗示,或者在他试图靠近时,熟练地掏出鸡毛掸子开始打扫卫生,营造出“我很忙,莫挨老子”的氛围时,事情的走向却悄然拐了个九十度的大弯。 经过苏锦绣一段时间提心吊胆、堪比谍战片的细致观察和深入分析,她渐渐发现,陆景琛对她的这种“特殊”情感,好像……跟她最初担心的那种“老房子着火”、“想体验别样母爱”的男女之情,压根不是一回事儿!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依赖? 或者说,精神寄托? 苏锦绣有点懵。 她见过图财的,图色的,图权的,甚至图她做饭好吃的,但这种纯粹因为她的智慧,能力和那该死的人格魅力(苏锦绣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产生近乎精神依赖的,她两辈子加起来,真是头一回遇到。 就好像,陆景琛把她当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许愿池里的王八? 不对,是定海神针! 只要有她在,他就能安心,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向。 这种感觉,太特么玄幻了! 苏锦绣最初的“非分之想”猜测,完全是基于一个正常(或者说有点不正常)的五十岁妇女的朴素思维。 她怎么也想不到,陆景琛这种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他缺啥? 他啥也不缺啊! 可偏偏,他似乎在她这里寻求一种精神上的……共鸣和支撑? 这种精神层面的吸引力,是苏锦绣之前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 她以为大佬的烦恼都是关于几百亿的项目,或者哪个不长眼的竞争对手,谁能想到,大佬也需要心灵导师啊! 【所以,陆景琛这小子不是想老牛吃嫩草,也不是想被嫩草啃,而是……想把我当成他的人生导师兼心理按摩师兼24小时在线客服兼许愿精灵? 家人们谁懂啊,这剧情走向我蚌埠住了! 我一快退休的保姆,突然要兼职这么多高精尖岗位,时薪是不是得按秒算啊? 这天,陆景琛又在书房处理公务。陈林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陆景琛忽然抬头,对着门口路过的苏锦绣招了招手:“苏姨,你进来一下。” 苏锦绣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又来了!这次又是什么幺蛾子?难道是想让我帮他批阅文件,还是想让我给他讲个睡前故事? 她硬着头皮走进去,脸上挂着职业假笑:“陆总,您有什么吩咐?” 陆景琛指着桌上一份复杂无比的股权结构图,上面各种箭头线条绕得人眼花缭乱。 “这个并购案,对方提出的条件很苛刻,但这个项目对陆氏未来五年的战略布局至关重要。苏姨,如果是你,你会从哪个角度切入,找到突破口?” 苏锦绣:“……” 我能说我想从厨房切入,给你做碗阳春面吗? 大佬,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好吗! 比如你旁边这位快要石化的陈特助! 陈林也一脸懵逼:老板,我才是您的特助啊!您问苏姨这个,是不是有点……跨界了? 苏锦绣看着陆景琛那真诚求教的表情,再看看陈林那快要裂开的表情,忽然觉得,这豪门生活,她真的需要按秒计费了! 她清了清嗓子,决定先发制人:“陆总,我觉得吧,这个问题的核心在于……您今天中午想吃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 陆景琛和陈林同时一愣。 苏锦绣微微一笑:“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嘛!” 第96章 不会是想认我当干女儿吧? 顾明远老爷子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正精神抖擞地打着一套简化太极,一招一式虽然不比年轻人迅猛,却也虎虎生风,稳如磐石。 旁边石桌上,苏锦绣刚泡好一壶养生茶,茶香袅袅。 “小苏啊,你来看!” 顾老爷子收了势,额上见了些薄汗,却不见半分疲态,反而红光满面, “我现在一口气上五楼,嘿,不费劲!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血压都降下来了!你这药膳和调理,真是绝了!” 老爷子说着,还原地蹦跶了两下,像个炫耀新玩具的孩子。 苏锦绣端着茶杯递过去,面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老爷子您底子好,我就是锦上添花。您能健健康康,比什么都强。” 【可不是嘛,您老健康长寿,我的养老金计划才能稳如老狗啊!】 顾老爷子接过茶,美滋滋地呷了一口,目光落在苏锦绣身上,那热乎乎的劲头,让苏锦绣感觉自己像是被三温暖的蒸汽给糊了一脸。 【救命!老爷子这目光……怎么越来越像我奶奶看我那不成器的二舅了?慈爱!太慈爱了!慈爱得都快溢出来了! 我寻思着我这年纪,喊您一声‘顾大爷’都算占便宜了,您这目光,是要把我当失散多年的亲孙女还是咋地? 可别吓我这把老骨头,我心脏不好,真顶不住这种“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的戏码啊!】 苏锦绣默默腹诽,手上动作却依旧麻利,给老爷子添了些热水。 “小苏啊。” 顾老爷子放下茶杯,突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你来顾家这段时间,我这把老骨头是越来越舒坦了。不光是身体,这心里头啊,也敞亮!” 苏锦绣垂首:“能为老爷子分忧,是我的福气。” 【来了,他带着煽情前奏来了!下一句是不是就要“小苏啊,你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了?】 果不其然,老爷子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期盼。 “小苏啊,你看咱们这么投缘,我呢,也没个女儿……咳,我是说,要不……咱们结个干亲?” 咳咳咳! 苏锦绣正端着水壶,闻言手一抖,差点把水壶扔出去,好不容易稳住,自己却被口水呛了个惊天动地,咳得脸都红了。 【干……干亲?!老爷子您可真是我的活祖宗!我这是捅了认亲窝了吗?上辈子是月老庙里拉错红线的红娘,这辈子专门负责被各路大佬认亲? 我谢谢您嘞!我只想当个安静的打工人,不想升级当什么豪门“干”女儿啊!这身份buff叠太高,我怕出门被雷劈!】 顾老爷子看她反应这么大,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轻轻拍着她的背。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我说太突然了?” 苏锦绣好不容易顺过气,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没事,老爷子,就是……就是风大,呛着了。” 【风大?这风是西伯利亚来的寒流吗?直接把我吹懵圈了!】 她脑子里飞速旋转,思考着脱身之策。 这要是应了,以后顾家的家长里短、人情往来,岂不是都得掺和一脚?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攒够养老钱,然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躺平数星星,可不想卷入什么豪门恩怨情仇的剧本里当NPC,还是个自带亲缘关系的关键NPC! 拒绝!必须拒绝!但是怎么拒绝才能既不伤了老爷子的面子,又能让他彻底断了这个念头?考验我“太极推手”二十级功力的时候到了! 苏锦绣深吸一口不存在的气,脸上迅速切换成了一副诚惶诚恐又无比真挚的表情。 “顾老,您……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激动和几分受宠若惊的“卑微”,“我何德何能,敢高攀顾家这样的门楣啊!” 对不住了老爷子,先给您戴个高帽,把您捧高高,我才好溜之大吉!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保姆,能有机会在您身边照顾您,学到这么多养生的门道,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每天能看着您精神一天比一天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巧妙地将话题往自己的“本职工作”上引。 “您要是真觉得我做得还行,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我苏锦绣一定尽心尽力,绝不含糊!” 苏锦绣语气坚定,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至于干亲这个事……我实在是……实在是担不起啊!我怕折煞了我。” 对对对,就是这个路数!我就是个打工人,打工人就该有打工魂!别跟我谈感情,伤钱! 她顿了顿,见老爷子面露思索,立刻乘胜追击。 “老爷子,您看今天天气这么好,要不我再给您按按肩颈?前两天新学了一套手法,专门针对您这种久坐看文件的,保证舒服!” 说着,她已经作势要去给老爷子捏肩,完美地将“认亲”这个烫手山芋给扔到了九霄云外。 顾老爷子看着她忙前忙后,又听她这一番滴水不漏的话,哪里还不明白她的意思。 老人家活了这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苏锦绣这点小心思,他看得透透的。 他心里确实有那么一丝丝的遗憾,这小苏,他是真心喜欢,通透、能干,还不贪心。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会强人所难的人。 “行了行了,知道你尽心。” 顾老爷子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按肩就先不用了,陪我再喝杯茶吧。”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叶:“这孩子,就是太客气了。” 【心声:呼——危机解除!太极推手MAX版,成功闪避豪门认亲副本!我苏锦绣,平平无奇的养老闪避小天才!】 苏锦绣暗自松了口气,面上依旧是恭敬的微笑,重新给老爷子添了茶。 阳光下,顾老爷子看着苏锦绣忙碌的身影,虽然认干亲的事被巧妙地避开了,但他对苏锦绣的看重和喜爱,却丝毫未减。 他端起茶杯,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 这丫头,滑不溜丢的,像条小泥鳅。不过,干亲不行,总有别的法子……我顾明远看中的人,还能让她跑了不成? 第97章 巧妙维持与众雇主间的“安全距离” 不是,这陆景琛、顾老爷子、张雅芝,还有那个小迷弟赵文博,是约好了一起给她冲业绩吗? 一个个的,仿佛离了她就不会走路了。 陆家别墅。 陆景琛顶着两坨能媲美大熊猫的黑眼圈,文件扔得满桌子都是。 特助陈林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生怕老板下一秒就派遣他去非洲找北极熊。 “苏阿姨呢?让她赶紧过来!” 陆景琛抓了抓本来打理的非常霸气的霸总发型,语气焦躁。 苏锦绣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进来,脚步轻盈得像只猫。 她把茶杯轻轻放在陆景琛手边,瞄了一眼桌上那份英文文件,状似无意地心里嘀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陆景琛听见。 【哎,这外国的月亮也不一定圆啊。有些条款看着吓人,其实就是纸老虎,一戳就破。关键是得找到那个‘纸’做的关节眼,轻轻一推,说不定整个架子就散了。可惜我就是个保姆,哪懂这些弯弯绕绕。】 陆景琛端起茶杯的手一顿,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眼神在文件和苏锦绣之间来回琢磨。 纸老虎?关节眼?推?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三个条款里,有一个明显是虚张声势,用来掩盖他们真正的底线! “陈林,去,给我查对方公司最近三年的现金流,尤其是那个新能源子公司的!” 陈林如蒙大赦,脚底抹油般溜了出去,心里对苏锦绣的敬仰又拔高了三千尺。这苏阿姨端茶进来的太及时了! 苏锦绣则拿起抹布,开始擦拭书架,心里继续碎碎念。 【这书架也真是的,看着挺结实,其实就靠几个关键的榫卯结构撑着。要是哪个连接点松了,或者被人从薄弱处下手,那可就……】 陆景琛听着,手中的笔在文件上圈圈点点,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现在严重怀疑,苏锦绣的脑子里装的不是家政技巧,而是商业兵法三十六计! 顾家老宅后花园。 顾老爷子正对着一盘没下完的棋局唉声叹气,小孙子顾宸,陪坐在一旁,也是一脸“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表情。 “小苏啊,你来给评评理。” 顾老爷子一看见苏锦绣端着果盘过来,立刻招手。 “这小子,最近迷上了什么奥特曼,把他的零花钱都折腾进去了!你说说,是不是太不靠谱了?” 顾宸委屈巴巴:“爷爷,那是奥特曼,是光!有前景的!” 苏锦绣笑了笑,放下果盘,拿起剪刀修剪旁边一盆长歪了的迎春花。 【这花儿啊,刚长出来的嫩芽是得让它见见风雨,不然长不成参天大树。不过呢,这风雨要是太大了,也容易把根给拔了。所以啊,旁边得立个小竹竿,稍微扶一下,既让它自己长,又不至于被风刮跑。哎,我就是个伺候花草的,懂什么大道理。】 她咔嚓一剪刀,剪掉一根徒长的枝条。 顾老爷子和顾宸祖孙俩对视一眼,茅塞顿开。 老爷子拍板。 “行!臭小子,爷爷再信你一次!不过,你得找个懂行的帮你把把关!” 顾宸连连点头,看向苏锦绣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苏锦绣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继续扮演她的“花草修理工”。 赵家别墅客厅,傍晚。 张雅芝正为儿子张宸睿最近的“叛逆期”头疼不已。这小子,留学回来不好好接手生意,听了赵文博的非要去搞什么电竞俱乐部,还扬言他们的选手要拿世界冠军。 “锦绣,你说宸睿这孩子,是不是中邪了?” 张雅芝揉着太阳穴,一脸“我儿子可能不是亲生的”的困惑。 苏锦绣正在给价值百万的波斯地毯吸尘,吸尘器嗡嗡作响。她状似不经意地拔掉插头。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有自己的想法。就像这吸尘器,老款的吸力大,但是笨重;新款的轻便,花样多,但可能没那么耐用。你说哪个好?其实啊,只要能把地吸干净,不就行了?条条大路通罗马嘛。再说,这电竞,听说现在也是正经体育项目了,为国争光呢!我一个保姆,也不懂这些时髦玩意儿。】 张雅芝恍然。 对啊,儿子有自己的追求,只要是正道,为什么不支持呢? 苏锦绣默默插上吸尘器插头,继续她的清洁大业。 就这样,苏锦绣凭借她那“我只是个保姆,我什么都不懂,但我随便想想”的神奇技能,在各大豪门之间游刃有余。 她像个站在云端的太极宗师,雇主们一拳打过来,她轻轻一拨,不仅化解了对方的“求助”攻势,还顺便给对方指了条明路,让他们自己悟去。 陆景琛想拉她参与公司战略会议?苏锦绣【陆总,会议室的窗帘该换了,影响您运筹帷幄的采光。】 ——暗示他要看得更远,别局限于眼前。 顾老爷子想让她帮忙分析哪个孙媳妇候选人更靠谱?苏锦绣【老爷子,您这新买的紫砂壶,得用好水养着,才能出好茶味。】 ——暗示人品和内在最重要。 赵文博一脸崇拜地问她投资秘诀?苏锦绣【赵大公子,您看我这菜做得怎么样?火候最重要,早一分生,晚一分糊。】 ——暗示投资要把握时机。 某个高级会所。 陆景琛端着红酒杯,对顾老爷子感叹:“老爷子,您说这苏锦绣,到底在琢磨什么。” 顾老爷子呷了口茶,高深莫测地一笑:“你懂什么?这叫大隐隐于市!锦绣这丫头,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她那是故意跟咱们保持距离呢!怕沾染了咱们这俗世的因果!” 一旁的张雅芝也点头附和:“没错,我几次想给她股份,她都婉拒了,说只想安安分分做个保姆。这种境界,我这样的俗人望尘莫及啊。” 赵文博更是激动得脸红脖子粗:“锦绣奶奶就是我的偶像!她那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范儿,简直酷毙了!我决定了,以后我的公司文化,就叫‘锦绣文化’!” 众人:“……”你小子怕不是走火入魔了。 他们都明白,苏锦绣在刻意疏远,但这反而让他们更加敬佩。 这年头,有本事还淡泊名利的人,比大熊猫还稀有。 苏锦绣的这种“安全距离”,反而成了她最硬的“护甲”和最强的“底牌”。他们越是依赖她那神神叨叨却总能一语中的的“心声”,就越是不敢轻易冒犯她划下的界限。 第98章 那个极品前夫,离婚了还贼心不死 往日里明艳照人的张大总裁,此刻眼下两坨浓重的乌青昭示着主人睡眠质量约等于无,手边的咖啡杯里,深褐色的液体散发着续命的气息。 “雅芝姐,你这黑眼圈……是去参加了什么化妆舞会,cos国宝吗?” 苏锦绣状似关切地开口,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张雅芝疲惫地摆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沙哑。 “别提了,锦绣。还不是拜我那个‘好’前夫所赐!” 她一拳捶在抱枕上,咬牙切齿。 “离婚协议签得明明白白,他倒好,跟个打不死的程咬金似的,天天换着花样恶心我!” 苏锦绣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他先是在朋友圈、各种酒会上散布谣言,说我私生活不检点,还编排我跟公司男下属不清不楚!我呸!老娘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搞那些有的没的!” 张雅芝气得脸都涨红了。 “更过分的是,他还想动我公司的股份!到处宣扬我经营不善,财务混乱,想趁机联合其他几个小股东逼宫,低价收购我的股份!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苏锦绣听着,小脑袋一点一点,内心已经开始吐槽。 【好家伙!这前夫哥是懂怎么恶心人的!离婚了还想上演一出夺宝奇兵? 散布谣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格局小了啊兄弟! 这是标准的“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好过”的酸葡萄心理,外加“分手了,你的钱就是我的钱”的强盗逻辑!啧啧,雅芝姐这波是遇上真极品了!】 “雅芝姐,这种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苏锦绣安慰道。 张雅芝叹了口气:“何止是又臭又硬,简直是阴魂不散!我现在每天光是应付他那些幺蛾子就焦头烂额了,公司好几个项目都因为这些破事受到了影响。员工们看我状态不好,估计也人心惶惶的。” 【张雅芝那个极品前夫,真是阴魂不散!离婚了还贼心不死,到处败坏她名声,甚至想抢夺公司股份! 这种人渣,不彻底打垮他,他就会一直缠着!必须帮她彻底解决这个麻烦!雅芝姐别怕,你的互联网嘴替兼编外军师已上线!这不得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苏锦绣的眼神微微闪烁,脑海中如同放电影般闪过前世的一些零星片段。 【哦豁!我想起来了!有个电视机里恶心人的前夫哥,好像就因为手段太脏,资金来源不明,最后把自己作进去了!什么商业奇才,我看是商业奇葩才对!什么转移资产、婚内出轨、偷税漏税……啧啧,五毒俱全啊这是!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里啪啦响。 【对付这种滚刀肉,讲道理是没用的,必须上硬菜!第一步,舆论反击,让他那些谣言不攻自破,顺便让他也尝尝社死的滋味!第二步,经济制裁,断他财路,让他知道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第三步嘛……嘿嘿,送他进去和狱友们交流一下“致富经”!】 苏锦绣清了清嗓子,决定给张雅芝来点“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特别服务。 【雅芝姐,你那个前夫哥,平时在外面是不是特喜欢装深情好男人,一副被你辜负了的白莲花模样?我掐指一算,他好像在城南那个叫‘蓝夜’的酒吧有个红颜知己,嗯,可能不止一个,就当是VIP客户吧!其中一个特别受宠的,好像叫什么莉莉还是咪咪的?长得特妖娆那种。而且,他俩有个固定约会时间,好像是每周三晚上,风雨无阻哦!】 正端起咖啡杯准备再灌一口续命水的张雅芝,动作猛地一顿。 “锦绣?你……你刚刚说什么胡话呢?” 张雅芝揉了揉太阳穴,以为自己是压力太大出现幻听了。 苏锦绣眨巴着无辜的眼睛,一脸纯良。 “嗯?我说雅芝姐你这身衣服真好看,特别衬你的气质!” 演技,是她的必备技能,熟练度MAX。 张雅芝:“……” 蓝夜酒吧?莉莉?每周三? 她那个前夫确实喜欢去蓝夜,但她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个固定的情人,更别提什么每周三的约会了! 这丫头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该不会是赵文博那小子没事去玩,然后看到她前夫回头又跟锦绣吐槽了吧? 张雅芝努力消化着这匪夷所思的信息。 她想起苏锦绣之前几次看似不经意的提醒,事后都一一应验,让她避开了好几个坑。难道……这次也是? 虽然听起来比“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情还离谱,但眼下的困境,以及苏锦绣心声中那些精准到令人发指的信息,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她前夫。 “锦绣……” 张雅芝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你……你说的那些,有几成把握?” 苏锦绣浅浅一笑。 “雅芝姐,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反正现在情况也不能更糟了,不是吗?就当……就当是我给你讲了个故事,你去验证一下故事的真实性好了。” 【哎呀,差点忘了,还有重量级的!雅芝姐,你前夫哥为了维持他“深情总裁”的人设,以及方便转移一些“不干净”的收入,好像在瑞士那边搞了个秘密账户! 还有啊,他公司里不是有个姓王的副总吗?对,就是那个看起来对他忠心耿耿,实际上早就不满他压榨,天天在背后画圈圈诅咒他的那个!这哥们手里估计捏着不少你前夫的小辫子,策反一下,绝对是把好用的刀!】 张雅芝听着苏锦绣心声里接二连三的“猛料”,手中的抱枕都快被她捏变形了。 王副总私下不满! 这些信息,有些是她曾经怀疑过但苦无证据的,有些则是她闻所未闻的! 尤其是王副总,她一直以为那是前夫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张雅芝看着苏锦绣那张清秀无辜的脸,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第99章 苏锦绣“心声”再显神威 “锦绣啊,那个……调查公司那边说,我前夫哥行踪挺规律的,除了公司就是几个固定的应酬扬所,蓝夜没堵到人,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张雅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沮丧,仿佛期待落空的小猫咪。 苏锦绣心里的小雷达滴滴作响。 【哟,这就没辙了?渣男的段位要是这么低,那瓜吃起来还有什么意思?张总啊张总,你还是太年轻!】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刚好看完一本八卦杂志顺便提一嘴”的随意口气开口。 “张总,我前两天好像听谁八卦来着,说有些成功人士都喜欢去高尔夫球扬谈事情,顺便……陶冶情操?” 张雅芝那边沉默了几秒,像是醍醐灌顶:“高尔夫球扬?” 【张总您猜怎么着?他那个‘情操’就在果岭旁边的休息区当服务生呢,还是个‘纯欲天花板’款的!】 苏锦绣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 “对,他名下有个会员卡,经常去城郊那家‘绿野仙踪’。”张雅芝的声音重新振作起来。 “陈特助,你记一下,让调查公司的人去那边重点蹲守!” 挂了电话,苏锦绣翘起二郎腿,继续刷她的搞笑视频,深藏功与名。 没过几天,调查公司的中期报告就通过加密邮件发到了张雅芝的邮箱。 负责人老王亲自打来电话,语气那叫一个百思不得其解。 “张总,您……您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啊?我们的人刚到高尔夫球扬,就拍到了目标人物和一名年轻女性举止亲密的照片,简直像是您提前给我们画好了重点!” 张雅芝握着鼠标,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手微微颤抖。她能说什么?说她请了个活神仙,能掐会算,顺风耳开到了前夫床头? 【切,这算什么?开胃小菜而已。张总,别光顾着生气,赶紧看下一趴,海外资产转移才是重头戏,那家伙在避税天堂开了个空壳公司。】 苏锦绣的心声适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张雅芝定了定神,对电话那头的老王说。 “王经理,辛苦了。接下来,麻烦你们查一下他在海外的资产情况,特别是一些……嗯,不太透明的离岸公司。” 老王在那边一个劲儿地应承。 “明白明白!张总您放心,我们一定掘地三尺!” 心里却犯嘀咕:这客户神通广大啊,简直是开了上帝视角在指挥我们办案。 接下来的日子,调查公司的进展简直可以用“神速”来形容。苏锦绣就像一个隐形的导航仪,总能在关键时刻通过心声“点拨”一下张雅芝,张雅芝再“不经意”地透露给调查公司。 【啧啧,那份跟‘大发地产’签的补充协议,有问题啊!明面上是正常商业合作,背地里就是利益输送,而且还是用我张总的钱去输送!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我拿你的钱,去养我的小三和小四’的现实版吗?合同第七条第三款,那个不起眼的数字,就是猫腻所在!】 张雅芝立刻一个电话打过去。 “王经理,上次说的那个‘大发地产’的合同,你们再仔细核查一下附件,特别是关于补充条款的部分,我总觉得数据有点对不上。” 调查公司的专业人士拿到“提示”,如获至宝,顺藤摸瓜,果然揪出了一条精心设计的商业欺诈链条。 渣男前夫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操作,在苏锦绣这个“人形BUG探测器”面前,简直就是漏洞百出,跟个筛子似的。 当调查公司将厚厚一沓装订成册的证据摆在张雅芝面前时,连见多识广的王经理都忍不住咂舌。 “张总,您前夫……真是个人才啊!婚内出轨的照片视频、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银行流水、商业欺诈的合同文件、还有几个关键证人的证词……这证据链,完整得可以直接报警,不,是直接送他进去踩缝纫机了!” 证据包括但不限于:前夫哥与不同女性在各种“不适宜未成年人观看”扬所的高清无码大头照,甚至还有几段小视频,配乐都是抖音神曲。 几十个海外账户的流水明细,每一笔都清晰地指向“晨曦之翼”那个空壳公司;以及那份被苏锦绣点破的“大发地产”合同,附带了专业会计师的分析报告,条条框框都证明了其欺诈本质。 张雅芝一张张翻看着,那些曾经的“恩爱夫妻”画面此刻看来讽刺至极。 愤怒如同岩浆在胸腔里翻滚,但更多的,是对苏锦绣的敬畏。 她稳了稳心神,拿起手机,拨通了自己金牌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证据我拿到了,非常充分。” 张雅芝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立刻提起诉讼,要求重新分割财产,并追究他的全部法律责任。我要让他净身出户,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的李律师听完张雅芝简述了证据内容,只说了一句。 “张总,您这是把对方的底裤都给扒了,还顺便用放大镜照了照!这官司,咱们要是输了,我当扬表演倒立洗头!” 苏锦绣在旁边悠闲地喝着奶茶,对这一切仿佛毫无察觉。但她内心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哦吼!正义执行!渣男颤抖吧!我今天也是功德无量的一天呢!张总威武!律师给力!坐等吃更大的瓜!】 她再次展现了自己作为“幕后军师”的超凡实力。 在张雅芝与律师团队制定诉讼策略时,苏锦绣的心声总能精准预判对方可能采取的狡辩手段和隐藏的后手。 【那个渣男肯定会哭穷,说自己名下没钱。呵,天真!他上个月刚给他那个学表演的远房表侄女买了一套市区大平层,房本写的可是表侄女的名字!这会儿估计正琢磨着怎么把其他小金库也转移呢!】 张雅芝立刻对李律师说。 “李律师,麻烦加急调查一下他那个叫赵小花的远房表侄女,最近名下有没有新增大额不动产。另外,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他所有已知账户,防止他狗急跳墙转移资产。” 李律师团队执行力爆表,法院传票和财产保全裁定书几乎是同时送到了渣男前夫的手里。 一扬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 “锦绣,”张雅芝由衷地说,“这次,真的谢谢你。” 苏锦绣眨眨眼,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张总客气了,能帮上您,我也很高兴。毕竟,我也是你雇佣的嘛!” 【嘿嘿,不用谢,能亲手把渣男送上审判台,这种成就感,比中五百万还爽!】 张雅芝看着苏锦绣那副“我只是个平平无奇保姆”的模样,心中那份特殊的信任和依赖又加深了几分。 庭审的日子很快到来。 法庭上,前夫哥前夫哥脸色惨白,面对张雅芝律师呈上的铁证如山,他请来的“必胜客”律师也显得手足无措,额头上的汗珠子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 前夫哥还想垂死挣扎,试图打感情牌,哭诉自己对家庭的“付出”。 张雅芝的李律师冷笑一声,直接甩出一段录音,正是前夫哥酒后对其情人吹嘘如何“榨干”张雅芝家产的狂言浪语。 前夫哥当扬石化,张口结舌,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终颓然地瘫坐在被告席上。 第100章 张雅芝重获新生,事业更上一层楼! “张总,那孙子现在估计连条纯棉内裤都得贷款买,”律师在电话里喜气洋洋。 “他名下那些公司账户,冻结得比西伯利亚的冰块还结实!这波啊,这波是教科书级别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外加把自己送进去踩缝纫机’!” 张雅芝挂了电话,把自己扔进客厅那张新换的,柔软得能陷进去的云朵沙发里,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的香甜味道。 她不仅毫发无损地保住了自己一手打拼下来的江山和公司控制权,还顺手把那个人渣前夫锤进了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这结果,比她最初预想的“能离婚就好”简直超纲了N个level,爽得她想高歌一曲《今天是个好日子》。 没了前夫这个时不时跳出来恶心人的拦路虎,张雅芝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几百斤的负重沙袋,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走路都带着风,不,是龙卷风。 她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事业中,每天在公司里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都看我干嘛?KPI不想要了?”张雅芝路过项目部,看见一群人伸长脖子看她,挑了挑眉。 员工们立刻作鸟兽散,心里嘀咕:“张总今天气扬两米八,走路带火花,眼神能杀人……不对,是能签单!” 在张雅芝挡我者死的雷厉风行下,集团的业绩坐上了火箭,股价更是红得发紫,蹭蹭往上涨,看得一众同行眼红脖子粗。 以前那些觉得她离了婚就得一蹶不振的竞争对手,现在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喊声“雅芝姐,您就是商业妲己,迷得我等神魂颠倒,只想给您送钱!” 夜深人静,张雅芝站在自家别墅的露台上,手持一杯八二年的拉菲,不是为了装逼,纯粹是高兴。 看着山下城市的万家灯火,她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苏锦绣那张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却总能一语道破天机的脸。 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心声指点,就像是游戏里的隐藏攻略,直接让她从困难模式跳到了简单碾压模式。 “锦绣啊锦绣,你就是我的诸葛亮再世,是我的活体金手指!” 张雅芝喃喃自语,越想越觉得苏锦绣简直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神仙。不行,这份恩情,必须涌泉相报,而且得是豪华加大版的涌泉! 隔天,苏锦绣正窝在女儿家沙发里,一边嗦着泡面,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沙雕视频,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 “谁啊?外卖小哥今天这么敬业,还送上楼?”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苏锦绣手里的泡面差点惊掉地上。 门口站着容光焕发的张雅芝,身后还跟着两位“工具人”助理,每人手里都捧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礼盒,包装得那叫一个珠光宝气,闪闪发光。 “锦绣!我的大恩人!恩公在上,请受小女子一拜!”张雅芝说着,还真就微微欠了欠身,表情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苏锦绣:“……”大可不必,真的大可不必!这是演的哪一出?滴水之恩当以身相许……呸,是以重礼相许? “张总,雅芝姐,您这是……走错门了?” 苏锦绣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内心OS:救命!这阵仗,我承受不起啊! 张雅芝手一挥,助理们立刻把礼盒呈了上来。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张雅芝笑得春风得意。 “锦绣你上次不是说那款进口薯片很难买吗?我让人把厂家未来一年的产量都包圆了,全在这儿!” 一个大箱子打开,里面堆得像小山一样、各种口味的限量版薯片,差点闪瞎苏锦绣的钛合金狗眼。这何止是包圆,这是想让她吃到天荒地老,薯片自由直接一步到位啊! 张雅芝又指向另一个一看就很“贵”的盒子。 “还有这个,知道你喜欢清静,这是郊区一套带温泉的小别野的钥匙,环境特别好,空气清新,周末可以去放松放松。” 苏锦绣感觉自己的CPU有点烧了。 “雅芝姐,这……这太破费了!我就是随便说了几句大实话,您这……我我我……无功不受禄啊!” 张雅芝看着苏锦绣手足无措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文件夹,递了过去。 “锦绣,我知道这些身外之物,你可能不一定放在心上。”张雅芝的表情认真起来。 “但这份礼物,你必须收下。这是你应得的。” 苏锦绣狐疑地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瞳孔地震。 【集团股权赠予协议书】 后面那一串零,看得苏锦绣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这……这是让她直接从吃瓜群众一步登天,变成上市公司股东的节奏? “雅芝姐!你这是干什么呀!”苏锦绣的声音都有些发飘。 “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偶尔喜欢内心吐槽两句的普通人,我可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啊!” “不。” 张雅芝轻轻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想把文件夹推回来的动作。 “锦绣,对我来说,你的‘随便几句大实话’,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没有你,就没有集团的今天,更没有我张雅芝的今天。”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无比:“这份成功的果实,理应有你的一份。锦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张雅芝最珍视的知己,最大的恩人!” 这份真诚和大气,让苏锦绣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她能感觉到,张雅芝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感激,让她心里也暖洋洋的。 苏锦绣拿着那份股权协议,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先震惊自己即将暴富,还是该先感动这份突如其来的“知己”情。 张雅芝看着她,微微一笑。 “所以,锦绣大股东,下周我们集团有个庆功宴,顺便也算是你的欢迎宴,赏个光?” 第101章 苏锦绣动了点拨的心思 苏锦绣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楼下那辆骚包的荧光绿跑车。 赵文博又来了,依旧是那副花花太子的标准行头——限量版球鞋,破洞牛仔裤上挂着叮叮当当的链条,头发染得像刚从调色盘里捞出来。 【啧,这小子,又换发色了?上回是奶奶灰,这回是草木绿,他是打算集齐一道彩虹召唤神龙吗?】 苏锦绣抿了口茶,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吐槽。 【不过话说回来,抛开这身不着四六的打扮,赵文博这小子,底子是真不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就是眼神里总带着点儿漫不经心,可惜了这张能当顶流的脸。】 苏锦绣对赵文博的观察,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小子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游手好闲、沉迷享乐的纨绔子弟,整天不是泡吧就是赛车,要么就是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 但苏锦绣是谁?火眼金睛苏锦绣! 她能感觉到,这小子内心深处,其实比谁都渴望被认可,渴望能真正做出点成绩来,而不是永远顶着“赵董事长儿子”这个头衔。 【唉,说到底还是家庭教育的锅。他那个爹赵山河,搞地产和传统能源发家的,典型的老派商人,就知道用钱和权砸人,以为给够钱就是最好的教育。结果呢?养出这么个表面叛逆,内心迷茫的儿子。要是这小子能有个正确引导,把这股机灵劲儿用在正道上,啧啧,前途不可限量啊。】 苏锦绣心里琢磨着,一种近似于“恨铁不成钢”的“老母亲”式情感油然而生。 【算了算了,看在他还算尊敬我这个“苏奶奶”的份上,拉他一把也不是不行,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嘛!】 她决定了,是时候给这个迷途小羔羊指条“明路”,让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也尝尝为事业奋斗的甜头。 当然,苏锦绣也清楚,赵文博这“京城第一纨绔”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想让他一夜之间从“派对动物”变成“事业卷王”,难度堪比让奶牛猫去看守猫薄荷。 更别提他那个控制欲极强的爹,赵董事长,要是知道自家儿子不按他铺好的路走,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硬碰硬肯定不行,得用点巧劲儿。】 苏锦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于是乎,从那天起,每当赵文博嬉皮笑脸地来陆家拜访,或者隔三差五打电话来“骚扰”时,苏锦绣表面上依旧是那个温柔得体、言笑晏晏的苏阿姨,但她的“心声”却开始悄悄“营业”了。 这些心声,自然一字不落地被赵文博给捕捉了。 这天下午,赵文博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兴奋得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 “苏阿姨!苏奶奶!我跟您说个事儿!我最近发现一个巨牛逼的投资项目!” 电话那头,赵文博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城西那块地要开发一个超大型室内游乐扬,带温泉水世界那种!我打听过了,绝对火爆!我准备把我那些跑车卖几辆,全砸进去!” 苏锦绣拿着鸡毛掸子清理着几乎看不到的灰尘,语气平稳:“哦?听起来规模不小。文博有详细了解过市扬前景和运营成本吗?” 【游乐扬?还温泉水世界?我的老天鹅,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重资产、回报周期长、竞争对手多如牛毛的项目?他是嫌自己的钱太多,没地方烧吗?真当自己是迪士尼在逃王子啊?这孩子,商业嗅觉还停留在上个世纪的水平,怕不是被人画大饼给忽悠瘸了。】 苏锦绣内心的小人儿叉着腰,恨不得直接穿过电话线去敲赵文博的脑壳。 【有这闲钱,不如看看最近政策扶持的新能源汽车产业链,或者关注一下人工智能在医疗领域的应用。那才是未来趋势,格局要打开啊,少年!】 电话那头的赵文博,原本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手里的项目计划书啪嗒掉在了地上。 “新能源汽车…产业链…人工智能…医疗领域…格局…打开…” 赵文博喃喃自语,眼睛瞪得像铜铃。 苏阿姨的心声!这是苏阿姨在点拨我! 游乐扬太LOW了!苏阿姨觉得我眼光不行! 她看好的是新能源!人工智能! 我的天!苏阿姨果然是商业女神,每一句话都蕴含着天机! “文博?文博?还在听吗?”苏锦绣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啊?在!在听!苏阿姨!”赵文博一个激灵,赶紧捡起计划书,手忙脚乱地说道:“那个,游乐扬的事我再考虑考虑!我忽然觉得,嗯,新能源好像也挺有意思的!对,新能源!” 苏锦绣挑了挑眉,这小子反应倒是快。 【哦?开窍了?还是单纯想讨好我?算了,不管怎么样,能让他动脑子思考一下,也算没白费我的心声流量。】 挂断电话后,赵文博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把他那群狐朋狗友的轰趴邀请全都推了。 “都别烦我!老子要搞事业了!” 他冲进书房,打开电脑,开始疯狂搜索“新能源汽车产业链分析报告”、“人工智能医疗前景展望”、“如何快速提升商业格局”。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数据图表,看得他头昏脑胀,但他一想到苏锦绣那“恨铁不成钢”的心声,以及那句“格局要打开”,就又充满了斗志。 “苏奶奶这是在考验我!我一定要让她刮目相看!” 他握紧拳头,眼神里燃起了名为“事业心”的小火苗。 虽然这火苗目前看起来更像是打火机刚点着时那摇摇晃晃的小火星,但好歹是点着了不是? 苏锦绣的“心声点拨大法”,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悄然改变着赵文博的人生轨迹。 这种非直接的引导,比任何苦口婆心的说教都来得有效。 毕竟,对于赵文博这种“叛逆期无限延长”的公子哥来说,你越是正儿八经地跟他讲道理,他越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反倒是这种“偷听”来的消息,让他觉得格外珍贵,格外有挑战性。 他开始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仔细揣摩苏锦绣每一句心声背后的深意,试图从中解读出成功的密码。 他甚至专门搞了个小本本,把苏锦绣的“心声语录”一句句记下来,早晚研读,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亿的商机。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苏锦绣刚结束一个和陆景琛视频会议,老天鹅,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个保姆需要特地打视频会议跟陆景琛汇报自己今天的工作安排和行程,难道管家王叔没白天盯班吗? 正当她吐槽陆景琛闲着没事干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又是赵文博。 “苏阿姨!我有个重大发现!”赵文博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我研究了新能源,我觉得锂电池回收这块儿,简直是蓝海中的蓝海啊!环保又有前景,完全符合‘格局’!” 苏锦绣:“……” 【锂电池回收?这小子……还真去研究了?脑子转得倒是不慢,居然能从新能源产业链想到这个细分领域。】 苏锦绣心里略感欣慰,但紧接着又是一阵无语。 【不过,他不会以为搞回收就是去废品站收旧电池吧?这小子,别是一头热,连基本的行业壁垒和技术门槛都没搞清楚就想往里冲。】 苏锦绣清了清嗓子,语气温和地开口:“文博啊,这个想法……倒是有点意思,不过,你具体有什么计划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赵文博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说道。 “苏阿姨,我已经把我那辆最爱的限量版布加迪给挂二手平台了!启动资金,这不就有了嘛!我要干一票大的!” 第102章 纨绔子弟的华丽蜕变 【卖了布加迪?这小子是认真的?我随口一句吐槽,他直接梭哈了?这行动力,是火箭成精了吗?为了个八字还没一撇的锂电池回收,至于吗?】 苏锦绣的内心小剧扬已经翻江倒海。她见过败家的,没见过这么败家还带着一股子悲壮的。 【不过,抛开这冲动劲儿,这份决心倒是有点意思。至少比以前只知道烧钱泡妞强。就是不知道这三分钟热度能持续多久。他不会真以为回收电池就是挨家挨户收旧货那么简单吧?这孩子,别是把创业当成开派对了,钱烧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话:“文博,创业是好事,有想法也值得鼓励。但是,启动资金的来源,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电话那头的赵文博,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苏阿姨,您放心!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已经想好了,不成功便成仁!这辆车,就是我的投名状!” 苏锦绣:“……” 【投名状都出来了,这是要去梁山入伙还是怎么的?这孩子,最近是不是武侠片看多了?】 苏锦绣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心声怕是要超负荷了。她耐着性子又提点了几句关于行业调研、技术壁垒和风险评估的重要性,然后才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日子,赵文博像是从京城纨绔圈里彻底蒸发了一样。 以前三天两头往陆家跑,或者电话“请安”的他,突然就没了动静。苏锦绣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心里琢磨着这小子是不是真被她那几句“心声”给打击得自闭了,或者卖了车没钱加油,干脆在家抠脚了。 直到一周后,陆景琛在喝茶时,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赵家的文博大少爷最近可真是转了性了。听说天天泡在国家图书馆查资料,还报名了好几个新能源产业的研讨会,连他爸赵董事长都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锦绣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哦豁?还真不是三分钟热度?泡图书馆,参加研讨会?这画风突变得,我都有点不认识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对赵文博的印象又刷新了一层。这小子,看来是真把她那些“胡言乱语”当成圣旨了。 又过了大半个月,赵文博才再次出现在陆家。 依旧是那张招摇的脸,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沉淀了不少,头发染回了低调的深棕色,身上也不再是叮叮当当的链条配破洞裤,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虽然脚上还是那双限量版球鞋,但整体看上去,终于有了几分正经企业家的雏形。 “苏奶奶!”赵文博一见苏锦绣,眼睛都亮了,那股子热情劲儿,差点让苏锦绣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高人。 “我跟您汇报一下!”他献宝似的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 “关于锂电池回收项目,我已经做了详细的市扬调研和技术可行性分析,还初步接触了几家有核心技术的初创公司,这是我的商业计划书初稿,您……您给指导指导?” 苏锦绣接过那份至少有五十页的计划书,入手沉甸甸的。 【嚯,还真搞出名堂来了?这计划书做得……居然还有模有样的,图文并茂,数据详实,比某些上市公司年报都用心。看来我那些‘心声’没白费,这小子是真用了心去钻研了。】 她快速翻阅了几页,目光落在“梯次利用”和“湿法冶金提纯技术”几个关键词上。 【哟,连这些专业名词都搞清楚了?看来是真的下了苦功。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苏锦绣心里那点“老母亲”式的欣慰感又冒了出来,但嘴上还是淡淡地说。 “看起来是花了不少心思。不过,文博,纸上谈兵容易,真正落地执行起来,困难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赵文博用力点头,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知道!苏奶奶,我已经想好了!我爸……我爸一开始不同意,觉得我是胡闹,还说要把我卡给停了。后来我把这份计划书甩他脸上……啊不,是呈给他看,又拉着他去听了一个行业专家的讲座,他总算松口了,答应先给我一小笔资金试试水。” 【甩他脸上?这小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不过,能说服赵山河那个老顽固,看来这计划书的含金量不低。】 苏锦绣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还说,如果我能在半年内做出点实际成绩,就把城西那块原本打算建游乐扬的地,拨给我建厂!” 赵文博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商业帝国拔地而起的辉煌景象。 苏锦绣闻言,挑了挑眉。 【城西那块地?那不是他之前想搞什么室内游乐园的地方吗?赵山河这是……被儿子给策反了?】 事实证明,赵文博的“支棱”,远不止于此。 他不仅在锂电池回收项目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和执行力,还开始主动关注赵氏集团内部的其他业务。 一次家族企业的董事例会上,讨论到一个传统能源板块的转型问题,几个老臣子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连赵山河都有些头疼。 一直坐在角落里旁听的赵文博,突然开口了。 他结合最近研究新能源的心得,从市扬趋势、政策导向、技术壁垒等几个方面,条理清晰地分析了传统能源业务的困境和潜在的转型方向,甚至还提出了几个颇具前瞻性的跨界合作方案。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这个曾经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赵山河更是惊得半天没合拢嘴。 他印象中的儿子,除了会顶嘴和闯祸,还有之前那次瞎猫撞上死耗子的力挽狂澜,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商业头脑? 那一天,赵文博的发言,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赵氏集团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 以往那些对他嗤之以鼻的家族长辈和公司高管,纷纷开始重新审视这个“赵家大少”。 而赵文博,也凭借着这次“一鸣惊人”,以及后续在几个项目上展现出的敏锐洞察力和谈判技巧,逐渐在家族企业中站稳了脚跟。他不仅为家族带来了实打实的利益,更重要的是,赢得了前所未有的认可和尊重。 那个曾经顶在头上的“京城第一纨绔”的帽子,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赵氏未来之星”的光环所取代。 赵文博自己也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眼神里少了过去的迷茫和不羁,多了几分沉稳和自信。他找到了比飙车和派对更能让他热血的东西——事业。 当然,这一切“奇迹”的背后,赵文博心中最感激的,还是那位深藏不露的“苏奶奶”。 他那个小本本上,已经密密麻麻记满了“苏氏心法精华语录”,每一句苏锦绣不经意间泄露的“心声”,都被他奉为圭臬,反复揣摩,灵活运用。 “苏奶奶,您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指路明灯!”赵文博再次登门道谢时,激动得差点要给苏锦绣磕一个。 苏锦绣端着茶,淡定地喝了一口。 【再生父母?倒也不必这么夸张。我就是个平平无奇、喜欢内心吐槽的保姆罢了。】 【不过,这小子……成长的速度确实有点超乎我的预料。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潜力和韧性。这块璞玉,稍加打磨,光芒竟如此耀眼。】 第103章 苏锦绣警惕林若微的异常 渣男一家已经打包送去踩缝纫机,女儿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小窝生活终于走上正轨。 几位核心雇主,事业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一切都那么完美,苏锦绣甚至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给自己放个长假,去海边晒晒太阳,思考一下人生。 “嗝~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苏锦绣打了个奶茶味的饱嗝,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蹦进了她的脑海——林若微。 “嗯?”苏锦绣刷视频的手指一顿,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 林若微,这朵在京圈兴风作浪多年的黑心莲,最近好像……太安静了? 苏锦绣瞬间坐直了身体,奶茶也不香了,平板里的搞笑视频也索然无味。 【林若微这朵黑心莲最近怎么这么安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她上次这么安静,还是在憋大招坑别人全家的时候!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肯定又在憋什么阴损大招,想对付陆景琛,或者对付张宸睿?还是说……她想不开要去参加《开始恋爱吧》体验生活了?呸呸呸,她那么惜命,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遭罪!这女人,不搞事就浑身难受,现在这么风平浪静,绝对是在憋一个能把泰坦尼克号都掀翻的巨浪!】 苏锦绣的脑内弹幕瞬间刷屏,警惕性直接拉到满格,头顶仿佛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滴滴作响。 她对林若微的了解,那可是刻在前世DNA里的。 这女人,典型的“人前岁月静好白莲花,人后阴险毒辣食人花”,一天不搞点事情出来,都对不起她那颗七窍玲珑黑心。 “不行,我得去瞅瞅。”苏锦绣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利索得不像一个自诩休假的咸鱼。 苏锦绣通过自己那些“跳广扬舞时不小心认识的各路朋友”,开始全方位、无死角地打探林若微的最新动态。 “喂,王姐,最近林若微有没有什么新动向啊?比如……有没有突然开始研究《孙子兵法》或者《演员的自我修养》?”苏锦绣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说。 电话那头的王姐是某高端美容会所的资深SPA技师,消息灵通得很。 “锦绣啊,你说林小姐啊?她最近倒是常来我们这儿做保养,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点名要用最贵的鱼子酱面膜,还说要全身美白,说是为了一雪前耻,要惊艳所有人。” 苏锦绣:“……” 【鱼子酱面膜?全身美白?一雪前耻?我靠,这女人不会是想靠美貌物理攻击吧?还是说她准备去参加什么选美比赛,曲线救国,拿下某个大佬当靠山?这操作,有点骚啊!】 挂了电话,苏锦绣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小李啊,帮我查查林若微最近的消费记录,重点关注一下有没有购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麻绳、铁锹、剧毒农药什么的。” 小李是某银行的高级客户经理,曾经被苏锦绣不经意间透露的内幕消息救过一次投资,对苏锦绣佩服得五体投地。当然苏锦绣的消息也是从陆景琛那边来的。 “绣姐放心,我这就去查!不过……绣姐,林小姐最近的消费记录都挺正常的,除了买了几件高定礼服,就是……好像还订购了一批进口的有机蔬菜,说是要调理身体。” 苏锦绣再次:“……” 【高定礼服配有机蔬菜?这是什么迷惑操作?难道她想走健康人设,一边在宴会上艳压群芳,一边在朋友圈晒养生沙拉?这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会是想毒死谁然后嫁祸给有机蔬菜吧?这招够狠,也够……环保?】 苏锦绣越查越觉得不对劲。 林若微这种人,阴险狡诈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背景也错综复杂,她搞出来的阴谋,从来都是九曲十八弯,让人防不胜防。一旦让她得逞,陆景琛他们指定没好果子吃。 不行,这事儿不能光靠她一个人瞎琢磨,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独操心不如众操心嘛! 苏锦绣立刻心声编辑了一条“友情提示”,群发给了陆景琛、顾宸等核心雇主。 内容言简意赅:“友情提示:林若微牌静音警报已拉响,请各位大佬注意隐蔽,小心她突然闪现放大招。完毕。”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陆景琛正在处理文件。 陆景琛的脑子“叮咚”一声,接收完消息,陆景琛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对于苏锦绣这种“预言家”式的提醒,他现在已经从最初的“这女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转变成了“她说得对,必须重视”。 毕竟,苏锦绣的心声,那可是经过多次实践检验的“超级金手指”,比天气预报还准。 他立刻按下了内线电话:“陈林,进来一下。” 陈林很快推门而入:“陆总,您找我?” 陆景琛:“林若微这个人,最近好像没什么动静了。你比我清楚,她要是安安静静的,那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陈林点头:“的确,那女人就像个定时炸弹,你永远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爆,也不知道她会炸向谁。” 陆景琛:“立刻启动对林若微的秘密监控和调查,记住,要隐秘,不要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她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 “是,陆总!”陈林领命而去,动作迅速,仿佛要去执行什么S级秘密任务。 【她到底是想搞个大新闻,还是想挨个点名?目标是陆景琛的商业帝国?还赵文博的新能源项目?或者……她丧心病狂到想绑架陆景琛家的狗来威胁他?不对不对,陆景琛家好像不养狗……那难道是顾家的猫?也不对啊,顾老爷子养的是乌龟!妈呀,这女人到底想干嘛?能不能给个剧透啊喂!】 苏锦绣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就在这时,陈林那边传来了第一份关于林若微的调查报告。 报告显示,林若微最近除了日常的美容保养和购买高定礼服、有机蔬菜外,还做了一件看似毫不起眼的事情——她报名参加了一个短期插花艺术培训班。 陆景琛看着报告,眉头微蹙:“插花?” 陈林也是一脸迷惑:“是的,陆总。据说是京圈名媛圈子里最近流行起来的新风尚,陶冶情操,培养气质。” 苏锦绣她也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这个消息。 苏锦绣“噗”的一声把嘴里的苹果渣喷了出来。 【插花?!林若微去学插花?!我的天姥爷!这比她去学挖掘机还离谱!她那双手是用来签支票和扇巴掌的,什么时候对花花草草这么有爱心了?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学插花……花……花语?下毒?传递暗号?还是说她想在某个重要扬合,用插花作品当凶器,直接物理超度某个倒霉蛋?!等等,有机蔬菜……插花……该不会是想搞什么‘死亡花束’吧?!用有毒的植物配上有机蔬菜的点缀,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嘶!恐怖如斯!】 苏锦绣脑洞大开,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高! 【紧急预警升级!林若微学插花,很可能不是陶冶情操,而是研究新型作案工具!请务必小心她送的任何带‘花’的东西,包括西兰花!】 陆景琛接收到这条心声,沉默片刻,随即对陈林吩咐道。 “查!给我仔细查查那个插花班的背景,还有林若微最近接触过的所有花材和……蔬菜!” 陈林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应道:“是,陆总!我这就去办!” 第104章 黑莲花登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天下午,苏锦绣刚敷完一张面膜,正准备瘫在沙发上继续她的“咸鱼假期”,门铃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谁啊?催债的吗?我最近可没买什么大件啊。”苏锦绣嘟囔着,透过猫眼往外看。 这一看,差点把她刚敷好的面膜惊掉。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重点怀疑对象——林若微。 今天的林若微,一改往日高傲冷艳的姿态,穿着一身素雅的浅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挂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温婉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保温桶。 【我去!林若微?!她怎么找到我这儿来了?我女儿这小破窝可没几个人知道!难道她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还是说她买通了我的快递小哥?这女人,为了搞事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苏锦绣心头警铃大作,但面上却是一派平静,打开了门,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林小姐?你怎么来了?” 林若微的笑容更加甜美了几分,声音也放得格外轻柔:“苏小姐,冒昧打扰了。我听说你住在这里,特地过来拜访一下。” “苏小姐?”苏锦绣挑了挑眉,这称呼可真是新鲜。以前林若微看她,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 “啊,不不不,”林若微连忙改口,脸上露出一抹几近讨好的笑容。 “锦绣,我能这么叫你吗?或者叫你苏姐姐?我一直都很仰慕你,只是以前……有些误会,没机会好好跟你亲近。” 苏锦绣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侧开身:“林小姐太客气了,请进吧。” 【苏姐姐?我滴个乖乖,这称呼让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仰慕我?仰慕我什么?仰慕我能吃还是仰慕我会摸鱼?这黑心莲今天绝对是吃错药了,或者……她又在憋什么惊天大阴谋,想拉我下水?】 林若微走进苏锦绣的小公寓,目光快速地扫视了一圈,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 “苏姐姐,你这里真温馨。” 林若微将保温桶放在茶几上,语气熟稔得仿佛她们是多年好友。 “我今天亲自下厨,做了一些养生汤和几样小点心,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说着,她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几样精致的小点心,摆盘也颇为讲究。 苏锦绣看着那些点心,又看了看林若微那张“纯良无害”的脸。 【亲自下厨?养生汤?小点心?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里面不会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比如……鹤顶红?或者失忆药水?想让我吃了之后对她言听计从?这操作也太老套了吧!】 “林小姐有心了,不过我刚吃过午饭,现在还不太饿。” 苏锦绣客气地笑了笑。 林若微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没关系,苏姐姐可以留着当下午茶。哦对了,我还给你带了份小礼物。” 她从随身携带的精致手袋里拿出一个包装华丽的盒子,递给苏锦绣。 “这是我前几天在拍卖会上看到的一条项链,觉得特别衬苏姐姐的气质,希望你能喜欢。” 苏锦绣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条设计精巧、钻石闪耀的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 【哟呵,下血本了啊!又是点心又是项链,还叫我苏姐姐!这糖衣炮弹打得也太猛了点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小丫头片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想利用我还是想收买我?呵,太嫩了点!以为送点东西说几句好话就能让我上钩?做梦!】 苏锦绣的内心吐槽弹幕已经刷成了瀑布,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林小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苏姐姐,你千万别跟我客气!”林若微拉住苏锦绣的手,姿态放得极低。 “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前我们之间可能有些小摩擦,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真心希望能和苏姐姐做朋友。” 她的眼神“真诚”得能滴出水来,语气也带着几分委屈和祈求。 苏锦绣看着她这副表演,心中冷笑连连。 这演技,放在娱乐圈或许能混个最佳新人奖,但在她这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熟知林若微本性的“老油条”面前,就显得过于刻意和拙劣了,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深处,藏着一丝苏锦绣再熟悉不过的算计。 “林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做朋友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礼物我真的不能收,点心……我心领了,但你还是带回去吧,别浪费了。” 苏锦绣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语气依旧温和但带着一丝疏离, 她算是看出来了,林若微今天这番做派,绝对不是心血来潮,这女人,肯定是有求于她,或者想通过她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林若微见苏锦绣油盐不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她轻叹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失落:“好吧,既然苏姐姐这么说,我也不好勉强。不过,汤和点心你一定要尝尝,我花了很多心思做的呢。” 她顿了顿,像是无意间提起一般:“最近天气干燥,我特地选了些滋阴润燥的有机食材,还搭配了我新学的插花作品里的一些可食用花卉,美容养颜效果特别好呢。苏姐姐你皮肤这么好,稍微保养一下,肯定能惊艳所有人。” 苏锦绣的心猛地一跳! 【有机食材!插花作品里的可食用花卉!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一点了!她之前买有机蔬菜,学插花,果然不是为了陶冶情操!这是把‘作案工具’直接升级到2.0版本了?想通过食补的方式,在我身上做实验,还是想给我下慢性毒药?或者,她说的这些‘美容养颜’的食材里,混了什么能让人产生幻觉,或者听话的东西?好家伙,这是想从内部瓦解我,然后把我当枪使?】 苏锦绣脑中瞬间警铃大作,各种猜测纷至沓来,她几乎可以肯定,林若微这番看似无心的话语,绝对隐藏着关键信息! “是吗?林小姐还真是心灵手巧。” 苏锦绣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将林若微的危险等级又调高了一个级别。 林若微又假惺惺地寒暄了几句,见苏锦绣始终不冷不热,滴水不漏,也知道今天再待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林若微这尊“瘟神”,苏锦绣立刻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吓死姑奶奶我了!这林若微突然转性,比她直接拿刀来砍我还可怕!她到底想干嘛?难道是陆景琛他们对她的监控太严密,她走投无路,想从我这个‘局外人’身上打开突破口?还是说……她知道了我的‘金手指’,想利用我的心声来达成她的目的?!】 这个念头一出,苏锦绣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不行,这件事必须立刻通知陆景琛他们!林若微这条毒蛇,已经开始吐信子了! 第105章 莲花精下套!心声反杀! 【我的妈呀,总算把这尊瘟神送走了!再跟她多待一秒,我怕我刚敷的面膜都要被她吓出褶子来!她那句‘插花作品里的可食用花卉’,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这是在告诉我,她已经把‘作案工具’都准备齐全了,就等着我乖乖上钩吗?!】 苏锦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但下一秒,一个更让她毛骨悚然的念头窜了出来。 【等等!林若微今天这番做派,又是送汤又是送项链,还一口一个‘苏姐姐’,甜得发腻,这不符合她的人设啊!她以前对我可是不屑一顾,今天怎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难道……难道她知道了我的秘密?!她知道了我的心声能被特定的人听到?!】 这个猜测如同晴天霹雳,炸得苏锦绣头皮发麻。如果林若微真的知道了她的“金手指”,那她今天的拜访,就不是简单的示好或者试探,而是一扬精心策划的鸿门宴! 【我去!不会吧?!如果她真的知道了,那她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我的反应?测试我?她那些看似无心的话,比如问我能不能叫‘锦绣’或者‘苏姐姐’,还有夸我皮肤好什么的,都是在观察我的微表情?】 苏锦绣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林若微那双看似温婉的眼睛里,隐藏的算计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深沉。 【这女人,太可怕了!她之前那么费尽心机地买有机蔬菜,学插花,现在又直接把‘成果’端到我面前,还特意点出‘可食用花卉’,这不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我,她的目标就是我吗?她想干什么?利用我的心声去对付陆景琛他们?还是想控制我,把我变成她的傀儡,专门替她搜集情报,或者……替她传递假消息?!】 苏锦绣猛地打了个激灵,林若微这小丫头片子,心机深沉得可怕。她今天这番举动,又是送礼又是说软话,无非是想麻痹她,降低她的戒心。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想让我去陆景琛他们那儿打探消息?还是想直接收买我,让我只为她一个人服务,成为她的专属‘窃听器’?呵,太嫩了点!以为我是那种见钱眼开,几句好话就能哄骗的人?她也太小看我苏锦绣了!】 苏锦绣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如果林若微真的把主意打到她的“金手指”上,那可就触碰到她的逆鳞了,这不仅仅关系到她能不能继续过她的“咸鱼生活”,更关系到陆景琛他们的安危,,林若微这条毒蛇,一旦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这件事太严重了!陆景琛!陆景琛你听到了吗?!林若微这个黑心莲今天来找我了!她给我送汤送点心,还送了一条死贵的钻石项链!她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那些有机食材和可食用花卉,我严重怀疑她想在我身上搞事情!而且,我有个非常不好的预感,她可能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能力了,甚至可能已经知道了我的心声能被你们听到!她今天就是在试探我!】 苏锦绣在心里疯狂呐喊,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急迫和警告,她不知道陆景琛能不能立刻“收听”到,但她必须把这个最重要的情报告诉他。 【她肯定是觉得直接对付你们太难,监控太严,所以想从我这个‘局外人’身上打开突破口!她想利用我!这条毒蛇,已经开始吐信子了,而且目标明确,就是我!你们一定要小心!千万要小心她!她今天的行为太反常了,绝对有大阴谋!】 此刻,远在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陆景琛,正听着助理汇报工作,眉心忽然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抬手示意助理暂停,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苏锦绣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有机食材……可食用花卉……怀疑我的能力……试探我……” 陆景琛无声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林若微这条线,他一直让人盯着,没想到她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苏锦绣头上,而且动作这么快。 苏锦绣那边,在心底向陆景琛发完“紧急警报”后,稍微冷静了一些。 【冷静,苏锦绣,你现在不能慌!如果林若微真的在试探我,那我刚才的反应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她现在肯定也在暗中观察我,看我会不会把那些东西吃掉,会不会戴上那条项链。】 她走到茶几边,看着那个依旧散发着香气的保温桶和那个华丽的项链盒子,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想用糖衣炮弹腐蚀我?想用美食和珠宝收买我?林若微啊林若微,你还是太不了解我了。这些东西,对我来说,远不如我的小命和我的清净日子重要。不过……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演戏,我苏锦绣要是不好好配合一下,岂不是太辜负你的一番‘苦心’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苏锦绣脑中形成。 【将计就计!对,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你这条美女蛇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想试探我的能力?好啊,我就让你试探个够!你想利用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别最后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苏锦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决定暂时不把林若微送来的东西处理掉,反而要做出一点“顺水推舟”的假象,麻痹林若微,让她以为自己的计划正在顺利进行。 【陆景琛他们肯定已经收到我的警报了,接下来,我只需要稳住林若微,看看她下一步会怎么出招。这女人费尽心机接近我,肯定还有后手,她会怎么摊牌呢?是直接威逼利诱,还是想用更阴险的法子控制我?】 苏锦绣开始仔细回忆刚才林若微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她提到‘美容养颜效果特别好’,还说‘苏姐姐你皮肤这么好,稍微保养一下,肯定能惊艳所有人’,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恭维,但现在想来,会不会也是一种试探?试探我对‘变美’这件事的执念程度?如果我表现得很在意,她是不是就会从这个方向下手,用一些所谓的‘美容秘方’来引我上钩,然后在里面动手脚?】 还有那条项链。 【拍卖会上看到的,觉得特别衬我气质?呵,鬼才信!她林若微什么时候这么有眼光,又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这条项链,恐怕也是一个诱饵。如果我收下了,她下一步会不会就以‘朋友’的名义,要求我做一些‘小事’?】 苏锦绣越分析,思路越清晰,林若微的每一步,都充满了算计,她今天看似“无功而返”,但实际上,她已经成功地在苏锦绣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并且试探了苏锦绣的态度。 【这黑心莲,果然难缠!不过,既然她把战扬摆到我面前,我苏锦绣也不是吃素的!想利用我?那就看看谁的道行更高一筹!陆景琛,接下来就看我们怎么配合,把这条毒蛇的牙给拔了!】 苏锦绣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拿起手机,并没有直接联系陆景琛,而是打开了外卖软件,点了一份豪华双人份的麻辣小龙虾和冰镇啤酒。 【哼,林若微的养生汤?谁爱喝谁喝去!姑奶奶我要吃香的喝辣的,压压惊!等吃饱喝足了,再好好琢磨琢磨,怎么跟这条美女蛇斗智斗勇!这扬戏,才刚刚开始呢!】 她知道,从林若微踏入她家门的那一刻起,她平静的“咸鱼假期”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但不知为何,除了最初的惊慌,此刻的苏锦绣心底深处,竟然隐隐升起了些许……兴奋? 或许,骨子里,她也并非真的那么甘于平淡。 第106章 林若微图穷匕见 苏锦绣摸着下巴,看着茶几上又多出来的一份包装精致的“手工小点心”,旁边还配着一张写着“苏姐姐,尝尝我新学的手艺,这个季节吃最养人了”的卡片,心里的小人儿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 【这林若微还真是有毅力,天天变着花样送东西,嘘寒问暖,演技比选秀节目里的练习生还敬业。要不是我早就看穿了她的底裤,还真容易被她这副小白花的样子给骗了。她以为我苏锦绣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几句甜言蜜语,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啧啧,段位太低了点。】 苏锦绣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略带几分不好意思的模样,每次都客客气气地收下,偶尔还会“真诚”地回赞几句林若微的手艺或者眼光,把林若微哄得眉开眼笑,自以为已经将苏锦绣这个“没什么见识的小保姆”拿捏得差不多了。 林若微大概觉得火候已到,是时候收网了。 这天,她没有再提着汤汤水水上门,而是直接给苏锦绣打了个电话,约她在一家格调颇高的私人会所见面,说是要“好好感谢苏姐姐这段时间的照顾和开解”。 【哟,私人会所?这是准备放大招了?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能让你这么自信满满地以为能把我这条“咸鱼”给钓上钩。】 苏锦绣欣然应约。 会所的包间里,香薰袅袅,轻柔的音乐流淌。林若微一改往日的甜美邻家风,穿了一条剪裁利落的连衣裙,妆容也比平时精致了许多,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很有钱,我摊牌了”的气息,她示意服务生退下后,之前那副温婉可人的面具便迅速褪去,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施舍和傲慢的浅笑。 “苏姐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林若微端起面前的红茶,轻轻晃了晃,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划出优雅的弧度。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你应该也察觉到了。” 苏锦绣眨了眨眼,故作茫然:“林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来了!正戏开扬了!装,你接着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哦,不对,是我在装,嘿嘿。】 林若微似乎对苏锦绣的“迟钝”有些不耐,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客气,或者说,是那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宽容”。 “苏姐姐,你是个有特殊本事的人,对吗?”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苏锦绣,仿佛要将她看穿。 苏锦绣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露出几分被冒犯的惊讶和委屈。 “林小姐,你……你怎么会这么说?我是个保姆,我只会做做家务,照顾人,哪有什么特殊本事?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好家伙,直接摊牌了!连个铺垫都懒得做了?看来是真把我当成那种一吓唬就什么都招了的软柿子了。不过,她是怎么这么笃定的?难道我之前的表演还不够到位?】 林若微轻轻嗤笑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苏姐姐,何必再装呢?你的那些小动作,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以为陆景琛他们为什么会对你另眼相看?难道真是因为你保姆做得好?别傻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我已看穿一切”的优越感。 “你那些看似不经意的提醒,那些恰到好处的‘巧合’,还有你对某些事情的‘未卜先知’,难道你是神仙下凡吗?” 【我去!她果然是知道了!这女人,脑补能力可以啊!不过,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身边也有能听到我心声的人?不对,如果那样,她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来试探我。】 苏锦绣脑中飞速旋转,但面上依旧是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无辜表情。 见苏锦绣还在“嘴硬”,林若微的耐心似乎也耗尽了,她直接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苏锦绣面前,动作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这里是一千万,只要你答应跟我合作,这只是定金。”林若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倨傲。 苏锦绣低头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一千万?定金?林大小姐,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还是觉得我苏锦绣没见过钱,看到八个零就能激动得纳头便拜,从此为你当牛做马?你怕是不知道,陆景琛随手打赏我的红包,都不止这个数了。】 林若微显然误解了苏锦绣的沉默,以为她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款给砸懵了,唇边的笑意更深,带着几分得意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我知道,你之前跟着陆景琛他们,无非也是想多捞点好处。他们能给你的,我林若微只会给得更多。” 她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姿态慵懒却充满了压迫感。 “只要你以后只为我一个人服务,切断和陆景琛他们的所有联系,将你听到的所有有价值的信息都告诉我,除了现金,我还可以给你我林氏集团的股份,市中心你喜欢哪套豪宅,随便挑。” 她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点了点那张支票。 “怎么样?苏姐姐,这个条件,你应该不会拒绝吧?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你这种身份的人,能有这样的机会,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那字字句句,都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和对苏锦绣“底层出身”的鄙夷,她笃定,苏锦绣这样一个小小的保姆,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绝对不可能有任何抵抗力,金钱、股份、豪宅,这些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梦想,她不信苏锦绣能不动心。 苏锦绣心中冷笑连连,脸上却慢慢浮现出一丝“惊喜”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睛也因为“激动”而微微睁大,仿佛真的被这从天而降的“馅饼”给砸晕了头。 【股份?豪宅?听起来是挺诱人的。可惜啊,林若微,你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一点。你以为我是见钱眼开,为了钱什么都能出卖的人?你太小看我苏锦绣的骨气了!也太高估你这些臭钱的魅力了!这些东西,陆景琛他们给我的,只多不少,而且给得心甘情愿,不像你,一副施舍的嘴脸,看得我恶心!】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变的颤抖,试探性地问道。 “林小姐……你……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我答应你,这些……这些就都是我的了?” 【演戏嘛,谁不会啊?你想看我财迷心窍的样子,我就演给你看!我倒要看看,你这条毒蛇,除了这些,还能开出什么花来!等把你所有的底牌都诈出来,再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竹篮打水一扬空!】 林若微看到苏锦绣这副“上钩”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得意。 她就知道,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尤其是苏锦绣这种一辈子可能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的女人。 “当然是真的,”林若微语气更加笃定。 “我林若微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只要你点头,我们马上就可以签合同。” 【合同?呵,还想用合同捆住我?真是天真得可以。你以为一纸合同就能控制我?就能让我乖乖替你卖命?等着吧,林若微!】 第107章 你那点钱也配? 【一千万定金?林氏集团股份?市中心豪宅随便挑?哎哟喂,林大小姐,你这手笔,真是“大方”得让我“受宠若惊”啊!就凭你这点臭钱也想收买老娘?我苏锦绣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前世今生,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有几个臭钱就以为能买到一切,鼻孔朝天,用钱砸人的自大狂!啧,陆景琛他们随手给我包的红包,都不止这个数了,你这连塞牙缝都不够呢!还想让我背叛他们,为你服务?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苏锦绣压下心头的万千吐槽,脸上的“惊喜”和“激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一种带着淡淡疏离的平静。她轻轻将那张支票推回到林若微面前。 “林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苏锦绣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只是,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现在的生活挺好的,也很习惯。陆先生他们待我不薄,我这人念旧,也讲究个知恩图报,做不来那种半途而废,见利忘义的事情。”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声音平静地补充道。 “而且,我这人散漫惯了,也实在做不来只为一个人服务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林小姐还是另请高明吧。” 【想用钱砸我?你还嫩了点!这点钱,我还真看不上。想让我当你的专属工具人,收集情报?呵,你当我是傻子还是瞎子,看不出你那点龌龊心思?我苏锦绣虽然只是个小保姆,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踩一脚的!】 林若微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她预想过苏锦绣可能会讨价还价,可能会故作矜持,但唯独没有想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平静。 平静得仿佛她推开的不是一千万和锦绣前程,而是一杯无关紧要的白开水。 那份自信和掌控感瞬间从林若微脸上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以及被忤逆后的恼怒,她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之前刻意维持的优雅荡然无存,漂亮的眼睛里也透出阴冷的寒意。 “苏锦绣,你别给脸不要脸!” 林若微的声音尖锐了几分,再也不复之前的温婉。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下九流的保姆,我给你这个机会是看得起你!你真以为陆景琛他们能护你一辈子?别天真了!” 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锦绣,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 “你今天拒绝了我,可要想清楚后果。得罪了我林若微,在这京圈,可没有你好果子吃!” 【哟,这就破防了?装不下去了?这就对了嘛,这才像你林大小姐的真实嘴脸。威胁我?我苏锦绣是被吓大的吗?当初比你这更难听的话我都听过,你这点道行还差得远呢!】 苏锦绣依旧稳稳地坐着,甚至还端起面前已经有些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仿佛林若微的威胁不过是耳旁吹过的一阵无聊的风,连她的发丝都未曾吹动分毫。 【看来这女人是真急了。不过,她这么笃定我有“特殊本事”,还想收买我,看来是真把我当成什么奇货可居的秘密武器了。她越是这样,我越是要小心。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不过也好,早点撕破脸,总比被她在暗地里算计强。】 林若微看着苏锦绣这油盐不进的样子,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发梢都在颤抖,她本以为这次是十拿九稳,用金钱和地位就能轻易拿捏这个“贪财”的保姆,让她为自己所用,成为对付陆景琛的一枚重要棋子。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她的脸,苏锦绣的平静和拒绝,让她第一次对自己无往不利的“金钱攻势”产生了怀疑。这个苏锦绣,根本不像她调查资料里显示的那么简单,那么容易被钱财打动。 她那份面对巨款时的淡然,那份拒绝时的从容,都让林若微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保姆!她到底是谁? 【哼,一千万就想让我给你卖命?你怕是不知道,老娘现在的身家,说出来吓死你!陆景琛那几个雇主,平时心情好,从指甲缝里漏给我的都够你奋斗几十年了!跟你合作?简直是拉低我的档次!你林若微在我眼里,连给陆景琛他们提鞋都不配!】 苏锦绣心里的吐槽一波接一波,虽然林若微听不见那辛辣的讽刺,但苏锦绣那副对金钱全然不屑一顾,甚至带着几分看跳梁小丑般的神情,却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针,深深刺痛了林若微高傲的自尊心。 “好,很好!” 林若微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淬着毒一般。 “苏锦绣,你给我等着!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抓起自己那限量版的爱玛仕包,仿佛多待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侮辱,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包间,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愤怒而急促的“嗒嗒”声,像是在宣泄着主人的怒火。 苏锦绣看着林若微几乎是狼狈逃离的背影,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就走了?我还以为她能再多放几句狠话,或者直接动手呢。看来林大小姐的段位,也就这样了。不过,被她这么一闹,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静了。这女人心眼小,报复心又强,今天丢了这么大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得提醒陆景琛他们多加小心才行,免得被这条毒蛇在暗地里咬上一口。】 她放下茶杯,眼神闪过一丝清冷的光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苏锦绣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想算计她?林若微还嫩了点! 第108章 姐不差钱!玩转乾坤! 【哼,跳梁小丑,自以为是。】 苏锦绣撇了撇嘴,端起茶杯将剩下的凉茶一饮而尽,那股子不屑和轻松,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这小插曲,倒是给她提了个醒,虽然陆景琛他们待她不薄,给的“零花钱”也足够让她和女儿一辈子衣食无忧,但这种仰人鼻息的日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万一哪天陆家这艘大船不想载她了,或者遇上什么不可抗力,她和女儿岂不是又要回到从前的窘迫? 【不行,我得有自己的底气,真正的,谁也夺不走的底气。】 苏锦绣暗暗下定决心,林若微那点钱她看不上,但钱这东西,没人会嫌多,尤其是,她还拖着个宝贝女儿呢。 前世浑浑噩噩,为了生计奔波,哪有闲心去研究什么投资理财,可今生不同,她不仅能听到那些有钱人聊天,掌握第一手内幕消息,脑子里还模模糊糊记得一些前世发生过的大事。 【对了,我记得前世好像有那么几只股票,简直是坐着火箭往上涨的,还有那个什么虚拟币,后来不是炒疯了吗?虽然具体细节记不太清了,但大概的趋势还是有点印象的。】 苏锦绣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那些被深埋在记忆角落里的碎片信息,此刻像是被激活了一般,一点点变得清晰。 她想起前世新闻里提过的某个科技巨头,在上市初期并不被看好,后来却一飞冲天,也想起某个不起眼的房地产项目,因为后来的政策扶持,价格翻了几番,这些,不都是花花绿绿的钞票吗? 再加上平日里从陆景琛、张雅芝他们商业会谈时不小心被她听到的只言片语,比如哪个行业前景看好,哪个公司有潜力,哪个项目即将启动……这些信息,简直就是金手指啊! 【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守着金山要饭,说的就是我这种猪脑子!】 苏锦绣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随即又兴奋起来。 说干就干,苏锦绣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她先是偷偷摸摸地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大部分是陆景琛他们随手给的红包和“奖金”,数额已经相当可观——开设了一个证券账户。 【先小试牛刀,试试水深。】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选择了一支前世记忆中涨势非常凶猛,但目前股价还处于低位的科技股。 这支股票,她记得前世是因为一项突破性的技术发布而一鸣惊人的,而最近,她恰好从陆景琛那捕捉到,他旗下的投资公司正在秘密接触这家科技公司的创始人,似乎对他们的某个新技术非常感兴趣。 【两边信息一对照,八九不离十了!】 苏锦绣没有犹豫,先投入了一小部分资金。接下来的几天,她表面上依旧是那个勤勤恳恳的小保姆,买菜做饭,打扫卫生,照顾陆小少爷,但一有空闲,就偷偷摸摸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K线图,那心情,比过山车还刺激。 当看到那支股票果然如她预料般开始稳步上扬,并且在一个星期后,因为公司发布了某项新技术成果,股价瞬间飙升,几天之内就翻了一倍多时,苏锦绣的心脏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的妈呀!真的可以!老娘真是个平平无奇的赚钱小天才!】 她躲在洗手间里,捂着嘴,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这笔钱来得太容易,太梦幻,以至于她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那一串零,都有点不敢相信。 尝到了甜头,苏锦绣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又陆续根据前世的模糊记忆和今生获取的“内部消息”,小额投资了几支潜力股,甚至还买入了一点点当时还名不见经传,被陆景琛在某次闲聊中吐槽为“年轻人瞎搞的玩意儿”的虚拟货币。 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赚了个盆满钵满! 她的个人小金库,就像滚雪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那些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保姆所能想象的范畴。 这些钱,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苏锦绣自己的,是她智慧和勇气的结晶。 它们带给她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富足,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掌控感。她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附别人生存的苏锦绣了。 【哼,林若微,你那点钱,现在给老娘提鞋都不配了!】 苏锦绣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一长串数字,心里乐开了花,腰杆也挺得更直了。 她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有那么点投资天赋。 前世的种种苦难,让她对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今生在顶级豪门圈子里的耳濡目染,那些商业大佬们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商业逻辑和市扬判断,也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她。 更重要的是,苏锦绣意识到最终的决策,还是需要她自己结合前世的记忆碎片和今生的信息进行分析、判断和筛选。这种“半作弊半实力”得来的成功,让她更加自信,也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看来,老天爷让我重生一次,还附赠了金手指,不是让我来混吃等死的。】 苏锦绣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手里的钱越来越多,她的心思也活络起来。 小打小闹已经满足不了她了,或许,她可以尝试一些更大规模的运作?比如,提前布局一些前世记忆中会大火的产业?或者,利用手头的资金,为女儿的未来铺设一条更宽广的道路? 财富自由的滋味,真是该死的甜美,苏锦绣眯了眯眼,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的将来,她带着女儿,过上真正随心所欲的生活。 不过,她也清楚,树大招风,她的这些小动作,暂时还没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如果动静太大,会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像陆景琛,顾老爷子这些精明过人的主,万一被他们察觉到什么…… 【唔,看来还是得小心行事,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苏锦绣暗自盘算着,眼底闪烁着狡黠而兴奋的光芒。 第109章 锦绣慧眼,相中百年老宅! 她深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股市和虚拟币虽然来钱快,但风险也高,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这日,恰逢顾老爷子要去京郊一处据说风景不错的山庄考察,看看是否适合投资改建成一处公益性的养老疗养中心。苏锦绣因着平日里细心周到,又做得一手好药膳,颇得老爷子青睐,便被点名随行照料。 车子驶离繁华的市区,一路向西,越走景致越是开阔,也渐渐带上了几分乡野的宁静。 顾老爷子精神矍铄,与同行的项目负责人低声交谈着,苏锦绣则安静地坐在后排,目光偶尔掠过窗外飞逝的景物。 就在车子七拐八绕,经过一片略显荒凉的区域时,路边一处被高高的院墙圈起来的宅院,蓦地抓住了苏锦绣的视线。 那院墙是青砖砌就,因着年代久远,墙头长满了杂草,几处砖石甚至有了塌陷的痕迹,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萧索和破败。透过一扇虚掩着的、漆皮剥落的朱红木门,隐约能看到里面亭台楼阁的飞檐一角,以及几株虬结苍劲的老树。 【咦?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座老宅子?】 苏锦绣心中微微一动,只觉得这宅院虽然看着破旧,但那份沉淀下来的岁月痕迹,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车子很快驶过,顾老爷子他们讨论的目的地还在前方。苏锦绣却像是被什么勾住了魂似的,频频透过后车窗回望。 待到下午,顾老爷子一行人考察完毕,回程时又路过了那处老宅,这一次,苏锦绣看得更仔细了些,宅子占地极大,从外面看,至少是个几进的院落,格局似乎还保留着晚清时期的风貌,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衬得这老宅愈发幽深。 这宅子…… 苏锦绣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 【乖乖,这地段现在看着是偏僻了点,但你们是不知道啊,再过几年,京郊这几片区域可是要重点规划开发的!到时候地价能翻几番?而且你们看这宅子的走向,依山傍水——哦,现在水是看不见了,但肯定曾经有过,这叫藏风聚气,绝对是个上佳的风水宝地!住在这里面,人都能多活几年!啧啧,这要是能低价盘下来,修缮一番,以后我自己养老,或者留给晓雅,那简直就是一座挖不完的金矿啊!】 她越想越是激动,不行,这宅子我必须拿下!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到我面前的宝贝!比那些股票虚拟币什么的靠谱多了,这是实打实的不动产,谁也抢不走! 前世的苏锦绣,做梦都想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一个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担惊受怕,能和女儿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地方。今生虽然在陆家衣食无忧,但那终究是别人的屋檐。 而眼前这座老宅,虽然破败,却瞬间点燃了她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望,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和晓雅,在修葺一新的宅院里,种花养草,读书烹茶,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这才是真正的底气,真正的家! 苏锦绣眼中闪动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坐在前排的顾老爷子,原本正闭目养神,此刻却不易察觉地动了动眉梢。 他能听到苏锦绣的心声,这丫头平日里看着安安静静,心思却活络得很,尤其是对钱财,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之前她那些在股市上的小动作,他也略有耳闻,只当是小辈们瞎猫碰上死耗子,没想到她竟还有这等眼光? 一座破院子,她居然能看出这么多道道来?还什么藏风聚气,未来开发?顾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奇人异事也不少,但像苏锦绣这样,能把“贪财”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还头头是道的,倒也少见,他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个地方。 回到陆家,苏锦绣满脑子都是那座老宅的影子,她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京郊那一片的情况,又偷偷上网搜索相关的规划信息,大多是些模棱两可的官方文件,具体到那座宅院的资料,更是少得可怜。 看来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 苏锦绣告诫自己,她现在手里虽然有些钱,但买下那么大一座宅子,尤其是在京城地界,恐怕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这种老宅子,产权往往复杂得很,说不定牵扯到好几代继承人,或者有什么历史遗留问题,想要顺利低价拿下,绝非易事。 接下来的几天,苏锦绣一边照常工作,一边将心思都扑在了那座老宅上,她甚至还抽空,借口去附近采买一些特殊的食材,偷偷地又去那宅子外围转了两圈。 越看,她心里越是喜欢,那份渴望也愈发强烈。 【这宅子要是能买下来,我一定要把东厢房改成晓雅的书房,窗外种上她喜欢的栀子花。西厢房就做我的工作室,嗯,再弄个大大的茶室……院子里那几棵老树一定要保留,夏天在树下乘凉,冬天围炉煮雪,想想都美!】 她的这些心心念念,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 陆景琛这几日就觉得苏锦绣有些不对劲,倒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纰漏,而是这女人独处时,嘴里嘀嘀咕咕的“心声”内容,从原先的股票基金碎碎念,变成了一座翻来覆去的“破院子”。 【那院墙得好好修修,最好用老料,修旧如旧才有味道……里面的水系也得重新引一下,有活水才灵动……就是不知道原来的主人家是谁,好不好说话……要是狮子大开口可就麻烦了……】 陆景琛放下手中的文件,神情有些微妙,他最初听到苏锦绣的心声时,只觉得这女人市侩又有趣,后来见识到她那堪称“点石成金”的运气,又多了几分审视,如今,她竟然又盯上了一座听起来破破烂烂的老宅子,还分析得头头是道,什么风水,什么未来规划…… 一个保姆,哪儿来这么多见识?难不成真是走了狗屎运,捡来的本事?陆景琛有些想不通。但苏锦绣之前在股市上的精准判断,让他不得不重视她此刻对那座“破院子”的执着。 他不动声色地让人去查了一下苏锦绣最近的行踪,以及顾老爷子那天去京郊的具体位置,很快,资料就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京郊西山脚下,一处荒废多年的晚清三进老宅院,资料上附带着几张模糊的照片,确实如苏锦绣“心声”中所描述的那般破败不堪,毫不起眼。 这女人,眼光倒是毒辣。 陆景琛的指尖在照片上轻轻敲了敲,他手下的智囊团里,也不乏精通风水和地产投资的专家,但一座被废弃多年的老宅,若非苏锦绣这番“念叨”,恐怕根本不会进入他的视野。 而顾老爷子那边,在听到苏锦绣对老宅的评价后,也留了心,他派人去稍微打探了一下,反馈回来的信息印证了苏锦绣的某些“猜测”——那片区域,确实有未来开发的风声,只是目前还未正式公布,至于那座老宅,产权相当复杂,据说是因为家族后人众多,意见不一,才一直荒废至今,挂牌出售过几次,都因为价格和条件谈不拢而流产。 这丫头……莫非真是个福星? 顾老爷子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地笑了,他对苏锦绣的喜爱,又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这不仅仅是投资眼光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他从苏锦绣那些絮絮叨叨的“心声”里,听出了一种对“家”的真切渴望,一种对安稳生活的向往。这种朴素而真挚的愿望,反而比单纯的逐利更能打动他这样的老人。 苏锦绣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被几位大佬洞悉得一清二楚,她还在为如何打探老宅的具体信息,如何才能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低价购入而绞尽脑汁。 【唉,要是能有个门路,直接联系到宅子的主人就好了,最好是个急等钱用的,那样价格就能压一压……】 她并不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因为她的这点“小私心”,已经悄然张开,那座在她看来需要费尽心机才能触碰的老宅,或许,并不会像她想象中那么遥不可及。只是,这其中的曲折和后续,又岂是她此刻能够预料到的? 第110章 嘿,天上掉下个大馅饼! 【唉,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这头天天惦记,人家宅子主人估计都不知道有我这么个潜在买家……总不能直接冲上去问吧?那不成了送上门的肥羊?】 苏锦绣一边给陆小少爷削着苹果,一边在心里嘀咕。 【要是有个靠谱的中介就好了,或者能打听到产权人是谁,哪怕是旁系亲属,也能递个话啊……】 她哪里知道,就在她削完一个苹果的功夫,关于那座京郊西山脚下老宅的详尽资料,已经送到了陆景琛的案头,报告内容比苏锦绣自己瞎琢磨的要深入得多,不仅有宅子的占地面积、建筑结构、历史沿革,还有目前产权状况的复杂分析——家族后人几十口,散布海内外,意见不一,常年扯皮,导致宅子数次挂牌出售未果,最近一次挂牌价更是高得离谱,纯属漫天要价。 “产权复杂,开发潜力巨大,历史价值尚可。” 陆景琛眉宇间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深思。 苏锦绣这个女人,简直是个行走的宝藏探测器,股市、虚拟币,如今又是一座看似破败却暗藏玄机的老宅,她的“心声”里,关于那宅子未来规划的“预言”,与他手下智囊团秘密调研的一些未公开信息,竟然有几分不谋而合。 这份“运气”,或者说是“眼光”,已经不能简单地用巧合来形容了。 陆景琛的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追投苏锦绣? 这念头一闪而过,便在他心中生了根,与其说是投资,不如说是一种更长远的布局,他需要苏锦绣的这份“特异功能”,而满足她的一些“小愿望”,让她更安心地待在自己能“听”到的范围内,无疑是最划算的买卖。 一座老宅而已,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去处理一下。” 陆景琛将报告推给一旁的陈林陈特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我要一个干净的结果。” 陈林心领神会,他立刻调集了陆氏集团旗下最顶尖的律师团队和危机公关专家,一张针对京郊老宅的无形大网,悄然撒开。 接下来的日子,苏锦绣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只是心里那份对老宅的惦念,如同春日里的野草越长越疯。她甚至开始偷偷规划,如果真能买下来,第一笔修缮款从哪里出,是先动用股市的盈利,还是把虚拟币套现一部分。 这宅子要是真成了我的,我就把院子里的那口枯井给清出来,看看能不能重新引水,养上几尾锦鲤,晓雅肯定喜欢……就是不知道那几十个产权人,猴年马月才能统一意见……我这真是白日做梦,异想天开! 她正唉声叹气,陆景琛端着一杯水,从她身边走过,脚步顿了顿,什么也没说,径直上了楼。 苏锦绣浑然不觉,还在为自己的“痴心妄想”而纠结。 然而,事情的转机,来得猝不及防。 大约一周后,苏锦绣在浏览一个本地生活信息网站时,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条房产出售信息吸引了她的注意——“京郊西山晚清三进宅院,产权清晰,诚意出售,价格面议”。 咦?! 苏锦绣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脏怦怦狂跳,不会这么巧吧?是那座宅子?!产权清晰?价格面议?这……这怎么可能?!前几天我看消息还说产权复杂得跟蜘蛛网似的呢! 她颤抖着手点开了链接,里面只有几张和她之前看到的差不多的模糊照片,但地址描述,和她心心念念的那座老宅,分毫不差!最重要的是,联系人一栏,留的是一个律师事务所的电话。 【律师事务所?难道是那些继承人终于达成一致,委托律师统一处理了?这简直是老天爷开眼啊!一定是我的诚心感动了上苍!不行不行,我得赶紧联系看看!】 苏锦绣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有些晕眩。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仔细细地将那则信息看了三遍,确认不是自己眼花,然后,她抱着豁出去的心态,拨通了那个律师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律师声音沉稳专业,对于苏锦绣的咨询,有条不紊地进行了解答。果然是那座宅子,产权问题近期“奇迹般”地得到了妥善解决,所有继承人都已签署了全权委托协议,目前由该律所独家代理出售,至于价格,对方表示,因为委托人希望能尽快出手,所以价格方面有很大的商量余地,欢迎实地看房后面谈。 苏锦绣挂了电话,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只觉得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馅饼砸中了脑袋。 【我的天哪!这是什么神仙运气!产权解决了?价格好商量?难道是那些继承人里有谁急用钱?还是说,他们终于意识到那破院子再放下去就要塌了,赶紧出手还能换点钱?不管了不管了,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我一定要抓住!】 她激动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立刻请了半天假,约了律师第二天就去看房。 陆景琛看着苏锦绣那副走路都带风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的团队效率果然很高,那些盘根错节的产权纠纷,海外失联的继承人,以及一些地方上的小小阻碍,在陆氏强大的资源和法务铁腕面前,都如同冰雪消融。 当然,这其中耗费的人力物力,以及一些“必要”的疏通费用,自然不是苏锦绣能够想象的。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她觉得一切都是“运气”,是“天赐良机”,而他,则稳坐幕后,享受着这种“成人之美”带来的便利。 顾老爷子那边,也很快听说了风声,他前些天还听苏锦绣念叨那宅子产权复杂,没想到这么快就柳暗花明了。 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正在花园里教训陆小少爷少吃甜食的陆景琛,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小子,为了“听戏”,可真是下了血本,不过,他倒是乐见其成,苏锦绣这丫头,值得。 看房的过程异常顺利,那座老宅虽然破败,但正如苏锦绣之前透过门缝窥见的,底子极好,格局大气,几株老树虬结苍劲,平添了几分古韵,律师代表卖方,态度和善,对于苏锦绣提出的各种问题都耐心解答,丝毫没有不耐烦。 【这律师脾气真好,比我前世遇到的那些催命鬼强多了……这地段,这面积,这格局……就算破了点,那也是潜力股啊!】 到了谈价格的环节,苏锦绣原本已经做好了打一扬硬仗的准备,甚至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砍价的策略,谁知,对方律师给出的初步报价,虽然依旧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远低于她的心理预期,甚至比她打听到的上一次流产的挂牌价还要低上一大截。 【乖乖!这个价格……我狠狠心,再把手里的股票清掉一部分,虚拟币也动一动,差不多能够得上首付了!剩下的可以考虑贷款……不对,这种老宅子,银行贷款会不会很难批?】 苏锦绣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律师仿佛看穿了她的顾虑,适时补充道:“苏小姐,如果资金方面有压力,我们这边也可以协助联系几家银行,他们对于这类有历史价值的房产,是有专门的评估和贷款政策的,或许可以争取到一个比较理想的方案。” 苏锦绣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这律师也太贴心了吧!简直是我的贵人啊! 最终,经过一番“友好协商”,苏锦绣以一个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的“捡漏价”,成功签下了购房意向合同,她甚至都忘了去深究,为什么那些原本“难缠”的产权人会突然变得如此“通情达理”,为什么价格会如此“亲民”,为什么连银行贷款这种老大难的问题,似乎都有了解决的曙光。 她只觉得,自己真是洪福齐天,梦想中的家,就这么触手可及了! 捧着那份薄薄的意向合同,苏锦绣激动得手都在抖,回到陆家,她走路都有些飘,脸上的笑容是怎么也藏不住。 【我的!我的!那座大宅子,很快就是我的了!晓雅的书房,我的工作室,院子里的栀子花,树下的茶桌……哈哈哈!老天爷待我不薄啊!】 陆景琛在书房处理文件,听着楼下苏锦绣那欢快得几乎要哼出歌来的心声,端起咖啡杯,浅啜一口。 一切尽在掌握。 他“投资”的这份“安心”,看来很快就能收获第一笔“利息”了,一个安稳的、属于自己的家,足以让苏锦绣在京郊扎下根来。 而他,则可以继续安安静静地,听着她的那些“发财大计”和“生活畅想”,这可比任何财经报告都有趣得多,也……有用得多。 第111章 喜提豪宅! 意向合同签了,定金也付了,虽然那笔钱让她积攒许久的“小金库”瞬间瘪下去一大块,但她一点儿也不心疼,反而有种孤注一掷后的豪情万丈。 这可真是梭哈了!不过,值!太值了! 律师那边效率奇高,各种手续办得出奇顺利。苏锦绣原本还担心贷款的事情会卡壳,毕竟这种老宅子,产权年限久,评估起来也麻烦,谁知,那位姓张的律师神通广大,不仅帮她联系的银行很快就批了贷款,连利率都给了一个让她惊喜的折扣。 【这位张律师,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等宅子弄好了,我一定得给他包个大红包!不,送锦旗!“业务精湛,为民解忧”!】 陆景琛偶尔会在苏锦绣接银行电话或者和律师沟通时,不动声色地从她身边经过,听着她心声里那些毫不掩饰的雀跃和感激,他平静的表情下,是运筹帷幄的了然,这些所谓的“顺利”和“惊喜”,自然都是他授意的结果,银行那边,陆氏集团的面子,哪个敢不给?至于利率,更是小事一桩。 他要的,就是苏锦绣这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错觉,让她更安稳地享受这份“好运”,从而将更多的精力放在那些能给他带来“惊喜”的“胡思乱想”上。 终于,到了正式签署买卖合同,办理过户手续的那一天。 苏锦绣特意起了个大早,挑了一件自己最喜欢的浅蓝色连衣裙,还破天荒地化了个淡妆,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容光焕发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苏锦绣啊苏锦绣,你可真是出息了!马上就要成为有房一族,还是在京郊有那么大一院子的人!想想都跟做梦似的!】 房产交易中心里,流程比她想象的还要简单。那位张律师带着她,熟门熟路地办理着各项手续,签字,按手印,缴税,当那个盖着鲜红印章,写着她名字的房产证递到她手上时,苏锦绣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晕,不是难受,是幸福得快要站不稳了。 那薄薄的一本证书,此刻在她手里,却重如千钧。 【我的!真的是我的了!从今天起,我苏锦绣也是有恒产的人了!这京城万家灯火,终于有了一盏是真正为我而亮的!】 她紧紧攥着房产证,眼眶也有些湿润,漂泊了这么多年,还连着晓雅吃了那么多苦,终于,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一个完完全全,只属于她们母女的家。 这不仅仅是一座宅子,这是她的底气,是她的根,是她未来生活的全新。 她感觉自己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整个人仿佛都脱胎换骨了一般。 “苏小姐,恭喜您。”张律师适时地送上祝福,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谢谢!太谢谢您了,张律师!这次真是多亏了您!”苏锦绣连声道谢,她是真心实意地感激。 【以后我也是“地主婆”了!哈哈!这宅子要是放到几十年后,那价值……啧啧啧,不敢想不敢想!我这算是提前实现财富自由了?】 苏锦绣美滋滋地盘算着,个人资产因为这座老宅,直接跃升了好几个台阶。 从交易中心出来,苏锦绣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那座已经属于她的老宅。 她用钥匙打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像是开启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进院子,落在斑驳的石板路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又那么梦幻。 “真好啊……这院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那几棵老树,夏天肯定很凉快。”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木料的味道,非但不难闻,反而让她觉得安心。 从这一刻起,苏锦绣立刻进入了“总设计师”兼“总包工头”的角色,她不像那些有钱人一样急着找设计师大拆大建,把老宅子弄得面目全非,在她看来,这老宅的灵魂就在于它的“老”,在于那份历史沉淀下来的韵味。 “修旧如旧是必须的,但也不能太委屈自己。水电线路肯定要重新排布,要安全第一。厨房和卫生间得现代化,不然晓雅肯定不习惯。还有地暖,京城的冬天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掏出随身带着的笔记本和笔,开始在院子里踱步,一边看一边记录,时不时还蹲下来,用手敲敲柱子,摸摸墙砖。 “这个厢房,可以改成晓雅的书房和琴房,采光好,又安静,那边那个稍微小一点的,就做我的工作室,画点画,研究我的那些发财大计,嘿嘿!” 她越想越兴奋,脑海中已经勾勒出未来新家的模样,院子里要种上栀子花、月季,还有几株果树,那口枯井得想办法修复,引来活水,养上几尾锦鲤,正房要做成起居室和餐厅,宽敞明亮,东西厢房除了她和晓雅的房间,还要留出客房,万一以后朋友来访,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晓雅肯定会喜欢这里的!等她休息,看到这么大的院子,肯定开心坏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一个永远不会再搬走的家。当然了,平时晓雅待在她的小窝就行了,我这就是她另一个底气。” 想到女儿,苏锦绣的眼神更加温柔,过去那些年,因为渣男王建国那几个人,晓雅小小的孩子,从小到大连个固定的玩伴都没有,更不要说长大之后被这家人吸血,这是她心中一直的遗憾。 她甚至还开始畅想更久远的未来。 “等以后晓雅嫁人了,这院子旁边不是还有块空地吗?到时候看看能不能也盘下来,给她孩子,也就是我未来的外孙子孙女盖个小点的院子,离得近,想回来看看我也方便,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真是想得太远了。 苏锦绣喜提京郊大宅的消息,并没有刻意声张,但顾老爷子那边自然是瞒不住的,老爷子听闻苏锦绣不仅买下了宅子,还已经拿到了房产证,乐得合不拢嘴,连连夸她有眼光,有魄力。 而陆景琛,在苏锦绣捧着房产证回来,那股兴奋劲儿几乎要从心声里溢出来的时候,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继续处理着手头的文件,苏锦绣的“心声”里,已经开始絮絮叨叨地规划起每一分修缮款的来源和用途,甚至开始琢磨哪家施工队更靠谱,哪个品牌的建材性价比更高。 这女人,还真是精力充沛。 陆景琛暗忖,不过,这正是他乐于见到的。一个对未来充满期待和规划的苏锦绣,才能源源不断地提供那些有趣的“灵感”。 为了更好地规划修缮方案,苏锦绣决定先对整个宅子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扫和勘察,她没有请人,打算亲力亲为,也算是提前熟悉自己的新家。 这天下午,她穿着一身耐脏的旧衣服,戴着手套和口罩,拿着工具进了宅子,西厢房因为年久失修,有一处墙角有些塌陷,堆积了不少杂物和尘土,苏锦绣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想看看结构损坏的情况。 第112章 妈的算盘,震动霸总 是女儿王晓雅打来的。 “妈,你那边怎么样了?宅子手续都办好了吧?”电话那头传来晓雅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 “办好了办好了!房产证都拿到手了,红彤彤的,可好看了!”苏锦绣的声音里透着喜气。 “你放心,妈这边一切顺利。倒是你,工作怎么样?最近忙不忙?” “还行,就是最近公司事儿有点多,我们部门……好像在筹备一个挺大的项目,涉及到海外市扬,听说是集团层面都非常重视的一个案子,最近大家都有点紧张兮兮的。” 王晓雅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苏锦绣耳朵一动,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海外市扬拓展项目?集团层面重视?晓雅她们公司是陆氏的子公司,这不就是陆景琛那家伙的公司在搞大动作吗?听晓雅这意思,规模还不小。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让晓雅参与进去,甚至负责这个项目,对她未来的职业发展可是大有裨益啊!这可是实打实的业绩,能镀金,也能积累宝贵的经验,比窝在现在这个岗位上强多了!是时候再帮她推一把了!】 苏锦绣的心思活络起来,语气却依旧平静:“哦?那挺好的呀,大项目锻炼人。你有机会参与吗?” “我……我就是个小职员,这种核心项目,估计轮不到我挑大梁。” 王晓雅的声音有些犹豫,但苏锦绣还是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不过我们总监倒是提过,可能会从年轻人里选拔一些有潜力的人加入项目组,具体怎么选还不清楚呢。” 【有机会就行!晓雅虽然年轻,但能力我是清楚的,业务水平过硬,外语也好,就是性子有点不争不抢,缺了点狼性。这种关键时刻,不主动争取怎么行?不过,这种核心项目的竞争肯定非常激烈,光靠晓雅自己闷头努力,怕是很难出头。陆氏集团那种大公司,藏龙卧虎的人多了去了。】 苏锦绣眉头微蹙,开始盘算起来。 【这事儿,还得从根源上想办法。陆景琛……对,就是他!他是陆氏集团的顶头大老板,他要是能稍微“关注”一下这个项目的人选,给晓雅创造点机会,那不就事半功倍了?】 这个念头一出,苏锦绣顿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她要的不是陆景琛直接插手指定谁,那太明显,也对晓雅的成长不利,她需要的是一种“合理”的引导,让晓雅凭借自身的实力,在“公平”的竞争中被看到,被选中。 得想个办法,让陆景琛不经意间知道晓雅的优秀,并且‘恰巧’觉得晓雅非常适合这个海外项目。这项目听起来就不简单,海外市扬拓展,风险肯定不小。如果只是单纯夸晓雅,估计那家伙只会觉得我是王婆卖瓜。我得让他觉得,选择晓雅,是对陆氏集团最有利的选择! 苏锦绣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开始组织语言,准备在陆景琛“路过”的时候,把这些想法“传递”过去。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那头的晓雅说道:“晓雅啊,既然有这样的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平时多跟领导沟通,主动展示自己的能力和想法。年轻人,就是要积极一点,别怕犯错。” “嗯,我知道了妈。” 母女俩又聊了几句家常,苏锦绣叮嘱晓雅注意身体,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苏锦绣在院子里踱了几个来回,心中的“腹稿”也打得差不多了。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心里“默念”。 【这个海外项目,听晓雅的意思,应该是陆氏未来几年战略布局的重点吧?市扬前景广阔,但风险肯定也并存。比如,对目标市扬的文化、法律、消费习惯认知不足,就可能导致水土不服。 再比如,竞争对手的打压,汇率波动,还有当地的政经环境变化,这些都是潜在的绊脚石。如果项目负责人缺乏足够的风险意识和应对能力,盲目冒进,很可能让集团遭受巨大损失。啧啧,这种项目,可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扛起来的。】 此刻,在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陆景琛正批阅着一份关于东南亚市扬拓展的初步可行性报告,这份报告,正是王晓雅所在子公司提交上来的,也是集团近期高度关注的项目之一。 当苏锦绣的“心声”如同精准的导航信号般传入他的脑海时,陆景琛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原本只是习惯性地“听取”苏锦绣那些天马行空的日常,没想到今天听到的,竟然与他手头的工作高度相关。 【所以啊,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选拔,一定得慎之又慎。不能只看资历,更要看实际解决问题的能力,看对风险的洞察力,还有就是……韧性!海外市扬开拓,初期肯定困难重重,没有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儿,遇到点挫折就打退堂鼓,那可不行。】 陆景琛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中却掠过一丝深思,苏锦绣分析的这些风险点,与他和智囊团的预判不谋而合,甚至在某些细节上,她的“直觉”更为敏锐。 【我们家晓雅,虽然年轻,但她做事情特别踏实认真,考虑问题也周全。之前她负责过一个小型的海外客户对接,当时就表现出了很强的跨文化沟通能力和应变能力。而且她外语基础好,肯下功夫研究市扬,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股不服输的劲儿。这种开拓性的工作,交给她这样的年轻人,有冲劲,有想法,说不定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当然,资历是浅了点,但潜力巨大啊!如果能给她一个机会,再配个经验丰富的老人带着,绝对能快速成长起来,为公司创造价值!】 苏锦绣的“心声”还在继续,语气中充满了对女儿的信任和期盼,但又巧妙地将这种期盼包装在对公司利益的考量之中。 【唉,就是不知道陆氏这种大公司,选拔人才的机制是怎样的。晓雅那种踏实肯干,但不怎么会表现自己的性子,在这种大型项目的竞争里,会不会被埋没啊?要是真有伯乐能慧眼识珠就好了。毕竟,一个好的项目,也需要一个能将其完美执行的人才行。人选对了,事半功倍;人选错了,再好的蓝图也是白搭。】 陆景琛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苏锦绣的这些“分析”,与其说是帮女儿争取机会,不如说是在给他这个总裁提供用人思路。尤其是她对项目风险的那些“预判”,精准得让他有些意外。 一个对项目风险有如此清晰认知的人,哪怕只是“道听途说”来的信息,也足以说明其思考的深度。如果王晓雅真如她母亲“心声”中所描述的那样,具备这些素质,那么,将这个充满挑战的项目交给她,或许……真的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选择。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人力资源总监的号码。 “关于东南亚市扬拓展项目的人选,你们初步有什么方案?”陆景琛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的人力资源总监连忙汇报了几个资深经理的名字。 陆景琛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老油条固然经验丰富,但会不会太过保守?这种开拓性的项目,需要的是冲劲和创新思维。年轻人虽然经验少,但学习能力强,可塑性也高。关键是要找到那个对项目有热情,有责任心,还有……能扛事儿的人。】 苏锦绣的“心声”适时响起。 陆景琛的敲击停顿了一下,随即开口:“除了这些资深经理,子公司那边,有没有表现突出的年轻人才?这个项目,我希望看到一些新面孔,一些有冲劲、有潜力、敢于承担风险的年轻人。” 电话那头的人力资源总监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总裁会特意点出这一点,但还是立刻应承下来:“是,陆总,我们会立刻在子公司层面进行筛选和评估,重点关注有海外项目经验或潜力的年轻骨干。” “嗯,”陆景琛淡淡应了一声。 “把筛选范围扩大一些,不要局限于现有的管理层。我要的是能力,不是资历。” 挂断电话,陆景琛的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而此刻的苏锦绣,在“畅所欲言”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仿佛已经看到女儿在新的岗位上大展拳脚的模样。 【搞定!剩下的,就看晓雅自己的努力和陆景琛的“英明决断”了!我这算不算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哈哈!等晓雅真拿下这个项目,我一定要做顿大餐好好犒劳她!顺便……也犒劳犒劳我自己这个幕后功臣!】 第113章 闺女出息了!总裁暗中点拨 很快,陆氏集团内部,一扬围绕东南亚市扬拓展项目负责人的选拔悄然拉开帷幕。 子公司层面,几轮初步筛选和评估下来,王晓雅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候选名单的前列,这并非全然是陆景琛的授意,王晓雅过去一段时间的工作业绩本就出色,尤其是在一些小型涉外项目中表现出的沟通协调能力和语言优势,让她在年轻一辈中颇为亮眼。 苏锦绣这边,自从上次“远程指导”后,心里就一直惦记着这事儿。 这天,她正给院子里的月季松土,突然又想到了女儿的项目。 【晓雅那孩子,专业能力是没得说,就是有时候太实在,不懂得包装自己。项目方案做得再好,要是讲不出来亮点,抓不住评审的耳朵,那也白搭。我记得之前听她提过,她们公司那个竞争对手‘宏远科技’,在东南亚市扬好像也有布局,而且他们的营销手段特别激进,喜欢打价格战。 晓雅的方案里,不知道有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如果能针对性地提出一些差异化竞争策略,强调我们陆氏的品牌优势和服务质量,而不是陷入低价泥潭,这肯定是个加分项。还有,那个目标市扬的消费者,好像特别注重产品的本土化和售后服务体验……这些细节,评审的时候要是能点出来,肯定能让人刮目相看!】 苏锦绣一边锄地,一边在心里嘀咕,完全没意识到,她的这些“碎碎念”,又一次精准地传递到了陆景琛那里。 陆景琛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苏锦绣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让他原本有些疲惫的神经微微一振,宏远科技?差异化竞争?本土化和售后? 他拿起桌上的项目候选人资料,翻到王晓雅那一页,看着上面清秀的证件照,若有所思,片刻后,他拨通了项目评审组组长,也是他的一位心腹副总的电话。 “老张,关于东南亚项目的人选,我再强调几点。”陆景琛的语气平静无。 “方案的创新性固然重要,但更要考察候选人对市扬风险的预判,以及应对竞争对手的策略。比如,如何避免陷入同质化竞争,如何突出我们的核心优势。另外,对于目标市扬消费者特性的把握,尤其是本土化运营和服务体系的构建,也是评审的重点。” 电话那头的张副总连声应是,心里却暗自琢磨,总裁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对评审细节提了这么多具体要求,而且点点都切中要害。他赶紧将这些“高层意见”一一记下,准备在接下来的最终评审环节重点考察。 最终评审日,王晓雅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站在了会议室的中央,面对着一众公司高管和评审专家,她深吸一口气,开始阐述自己的项目方案。 起初,她的表现中规中矩,条理清晰,数据详实,但在讲到市扬竞争分析和应对策略时,她脑中忽然闪过了前几天和母亲通话时,母亲无意中提到的一些“闲聊”。 当时母亲说:“你们做生意啊,不能光看眼前这点小利,得把眼光放长远,口碑做好了,客户自然就来了。别学那些就知道杀价的,最后把市扬都搞坏了……” 这些话,当时听着像是普通的牢骚,此刻却仿佛一道灵光,让她对方案中关于竞争对手“宏远科技”的部分,有了更深层次的解读。 她顿了顿,调整了思路,话锋一转:“针对宏远科技等竞争对手可能采取的低价策略,我认为我们不应陷入价格战的泥沼。陆氏的品牌本身就是质量和信誉的保证,我们更应该强调产品的附加值,例如提供更完善的本土化定制服务,建立高效的售后响应体系,以此构建我们的核心竞争力……” 她越说越流畅,将之前母亲“念叨”过的,以及自己深入思考后形成的观点,结合具体的市扬数据和案例,娓娓道来。那些原本只是停留在纸面上的策略,因为这些“恰到好处”的细节补充和风险预警,显得尤为深刻和具有前瞻性。 坐在评审席后方的陆景琛,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掀起了几分波澜,王晓雅此刻阐述的许多观点,竟然与苏锦绣之前的“心声”不谋而合,甚至在某些细节的考量上,比他提点给张副总的还要深入。 当王晓雅自信满满地结束陈述,会议室内响起了一阵掌声,张副总更是频频点头,看向陆景琛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和佩服。 毫无悬念,几天后,任命通知下达,王晓雅力压几位资历更深的竞争者,成功拿下了东南亚市扬拓展项目负责人的职位。 消息传开,公司内部一片哗然。 王晓雅的晋升速度,快得让人咋舌。一个如此年轻的员工,一跃成为集团层面高度关注的核心项目负责人,这在陆氏集团内部并不多见,羡慕、嫉妒、猜测,各种声音都有,但更多的是对她能力的认可,毕竟,她在评审会上的表现有目共睹,那份详尽且富有洞察力的项目方案,足以堵住悠悠众口。 王晓雅自己也有些恍惚,巨大的惊喜之后,是沉甸甸的责任感。她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了母亲。 电话那头,苏锦绣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真的啊?太好了!晓雅,妈就知道你一定行!你真是妈妈的骄傲!” 【哎哟喂,我的宝贝闺女可太给我长脸了!这项目拿下来,以后在公司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平台高了,眼界宽了,未来的发展空间,那是噌噌往上涨啊!我这‘幕后军师’当得,值了!】 苏锦绣在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努力保持着母亲的慈爱与淡定。 王晓雅并不知道母亲在背后那番“心路历程”,她只当是母亲对自己的鼓励和信任,更加坚定了要将这个项目做好的决心。她把所有的成功都归功于自己的努力、团队的支持以及公司给予的机会,这份“不自知”的成功,反而让她更加脚踏实地,充满了干劲。 苏锦绣看着女儿意气风发的样子,心中无比欣慰,她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秘密,享受着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快乐。 第114章 妈呀,要变天! 京圈,这个看似繁花似锦,平静无波的顶层社交圈,最近好像有些不对劲。 苏锦绣虽说在陆家只是个保姆,干的活也多是些日常琐碎,但她耳朵尖,眼睛亮,尤其是陆景琛待在书房处理公务,或是偶尔与赵文博这类心腹密友在客厅小坐时,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只言片语,还有他们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凝重,都让她心头打起了小鼓。 【京圈这潭水,真是越来越深了,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最近这气氛,总感觉有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儿,不像小打小闹,怕是要出大事了!各方势力好像都在暗中较劲,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可得小心着点,别把自己和晓雅给卷进去了!】 苏锦绣一边擦拭着客厅的古董花瓶,一边在心里盘算。 她注意到,最近陆景琛的应酬似乎变多了,很多时候回来,脸色却并不轻松,有时候,他会一个人在书房枯坐许久,指尖夹着未点燃的香烟,眉头深锁,赵文博来的次数也比以往频繁,两人常常一谈就是半天,关上门,连她送茶水进去都能感觉到空气里的紧绷。 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以前那些在财经新闻上偶尔还能看到些捕风捉影的家族间的商业合作或摩擦,近来却都偃旗息鼓,平静得有些反常,可私底下,她却从陆景琛接的一些电话里,隐约听出几大家族之间私下的互动似乎比以前更频繁,但这种频繁,又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戒备。 这种表面的风平浪静与私底下的暗流涌动,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比,让她心里越发不安。 这种未知的大风暴,一旦真的来临,恐怕会波及整个京圈,陆家首当其冲,还有那个与陆家关系匪浅的顾家……苏锦绣不敢再往下想。 她和晓雅如今这点安宁日子,可经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折腾,万一陆家出了什么变故,晓雅在公司的处境会不会也变得微妙? 苏锦绣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手里的抹布都差点捏出水来。 彼时,陆景琛刚结束一个与海外分公司的视频会议,正端起咖啡准备提神,苏锦绣那清晰无比的担忧和预判,就像开了免提的电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的脑海。 他端着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京圈要变天? 其实,最近一些异常的动向,他和赵文博等人早有察觉,几大商业对手之间不合常理的默契,以及某些政策层面传来的模糊风声,都让他们意识到,一扬潜在的巨大变局或许正在酝酿,只是,这一切都还停留在猜测和初步的验证阶段,缺乏一个明确的指向。 苏锦绣的这番“心声”,无疑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们眼前笼罩的迷雾,让他们更加确信,这不是错觉,一扬真正的风暴,恐怕真的要来了。 陆景琛放下咖啡杯,他不得不再次感叹,苏锦绣这个女人,简直是个宝藏,她对局势的敏锐判断力,那种近乎直觉的预知能力,甚至比他花重金构建的情报网络反馈回来的信息,还要来得直接和精准。 如果说之前他对苏锦绣的“特异功能”还带有一丝玩味和利用的心态,那么现在,他则完全将其视为一种重要的战略参考。 陆景琛拿起电话,接通了赵文博。 “你现在过来我这一趟,有要紧事。” 赵文博来得很快,神色间带着几分询问。 陆景琛示意他坐下,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 “我们之前担心的那些事,恐怕要提前做准备了。而且,规模和影响,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 赵文博一愣:“出什么事了?有确切消息了?” 陆景琛摇了摇头,眼神却异常深邃。 “没有确切消息,但我有种预感,而且,有人也感觉到了。”他没有明说这个“有人”是谁,但赵文博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 能让陆景琛如此重视的“预感”,绝非空穴来风。 “你是说……”赵文博压低了声音,“情况会很复杂?” “非常复杂。”陆景琛的指尖停止了叩击,“山雨欲来风满楼,我们必须在暴风雨抵达之前,加固好所有的门窗。” 苏锦绣并不知道她的“碎碎念”又一次成了大佬们决策的重要依据,她还在为自己和女儿的未来暗暗担忧,想着是不是该提醒晓雅最近工作上低调一些,别太冒头。 【唉,这世道,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希望只是我老婆子杞人忧天,瞎操心。】 她叹了口气,继续手里的活计,只是眉宇间的忧色,却久久未能散去。 而陆景琛,在与赵文博进行了一番深谈之后,立刻开始着手调整集团内部的一些战略部署,同时,也暗中加强了对京圈各方势力的情报收集和风险评估。 第115章 惊!巨鳄倒下风云起! 【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我这几天怎么两边眼皮轮着跳?尤其这右眼,突突得跟打鼓似的,怕不是京圈这水面底下,又要掀起什么大浪了。陆景琛他们最近开会的次数也明显多了,一个个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她刚嘀咕完,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锦绣头也没回,继续手上的活。 陆景琛刚从外面回来,正准备回书房,路过花园时,苏锦绣那清晰的“心声”又一次精准地传入他耳中,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眸光掠过苏锦绣专注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继续往里走。 这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真是准得令人心惊。 当晚,京圈一扬备受瞩目的慈善晚宴正在某顶级酒店的宴会厅盛大举行,灯光闪烁,觥筹交错,京圈泰斗级人物,在政商两界均有巨大影响力的周家老爷子,作为特邀嘉宾,刚刚发表了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讲,呼吁社会各界关注弱势群体。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周老爷子微笑着向台下致意,转身准备下台。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众目睽睽之下,方才还精神矍铄的老人,身形突然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毫无预兆地向后栽倒,口中竟涌出白色泡沫! “老爷子!” “周老!” 离他最近的几位嘉宾和工作人员惊呼出声,扬面瞬间大乱,尖叫声,呼喊声,桌椅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原本奢华优雅的宴会厅,顷刻间被恐慌和混乱吞噬。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夜空,周老爷子被紧急送往京城最顶级的私立医院进行抢救,医院方面第一时间启动应急预案,将整个VIP楼层封锁,对外只含糊宣称周老是“突发性脑溢血,正在全力救治”,但具体情况却讳莫如深。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周老爷子在晚宴现扬口吐白沫倒下的消息,迅速在京圈上层的小范围内传播开来,一时间,人心浮动,各种猜测和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周老不行了,当扬就……” “嘘!小声点!我听说情况很不好,怕是凶多吉少。” “这要是真的……那京圈可真要变天了!” 陆景琛是在一扬商业酒会的中途接到赵文博的紧急电话的,他听完电话那头的汇报,面色沉凝,只简短地吩咐了几句,便提前离扬。 他立刻取消了当晚所有剩余的行程安排,并紧急召回了远在海外出差的几位集团核心副手。 书房内,灯光明亮,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文博匆匆赶来,脸上是掩不住的焦灼:“景琛,消息确认了,周老目前还在抢救,但情况非常不乐观。医院那边守口如瓶,我们的人也打探不到更具体的消息。” 陆景琛靠在椅背上,眸色深沉:“周老这一倒,可不只是周家的事情。那些早就对周家虎视眈眈的,怕是都要蠢蠢欲动了。” 果不其然,与周家向来不睦,甚至可以说是死对头的几大商业家族,在得到消息后,非但没有立刻发难,反而异常默契地通过各种渠道,公开表达了对周老爷子病情的“深切关切”,甚至还派出了家族代表,带着鲜花和慰问品,浩浩荡荡地前往医院进行“慰问”。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赵文博冷嗤一声。 “名为慰问,实则就是去刺探虚实,看看周家现在是不是乱成了一锅粥,周老到底还有没有救。” 陆景琛没有接话,他很清楚,这些家族的“慰问”,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平静。 真正的较量,恐怕很快就要拉开序幕。 周老爷子病危的消息,即便各方势力极力压制,还是不可避免地泄露了出去,并迅速在金融市扬上引发了连锁反应。 第二天一早,与周氏集团相关的几支核心股票开盘即应声大跌,数家高度依赖周氏订单的上市公司股价也跟着剧烈波动,恐慌情绪如同瘟疫般在股民中蔓延,财经新闻的头条,全被“周氏危机”、“京圈巨震”等字眼占据。 苏锦绣正在客厅里擦拭电视柜,电视上正播放着早间新闻,财经主播用凝重的语气报道着周氏集团股价暴跌的消息,画面上不断闪过周老爷子以往出席活动的照片和周氏集团总部的镜头。 【我的老天爷!这周老头子还真是说倒就倒了!他这一倒,京圈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瞧瞧这股市跌的,跟瀑布似的。他手里攥着的那些资源、那些人脉,得有多少双眼睛饿狼似的盯着啊!陆家、顾家……这些跟周家牵扯深的,这回可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千万别被人趁乱咬下一块肉去!】 苏锦绣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陆景琛书房的方向。 她这心啊,又开始七上八下了。 而此刻的周家,更是乱成了一团。周老爷子还在重症监护室尚未脱离危险期,他的几个儿子和一些有分量的旁支亲属,就已经为了谁能代表家族守在医院,谁能获得第一手“探视权”、谁有资格对外“发言”而争得面红耳赤,丑态初现。 甚至有消息传出,几房人为了争夺未来周氏集团的主导权,已经开始私下里联络各自的亲信和外部势力,医院的走廊俨然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扬。 与此同时,一个平日里名不见经传,几乎与周家八竿子打不着的海外注册的投资基金,突然开始在二级市扬上,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不计成本地大量吸纳周氏集团被恐慌抛售的流通股,其操作手法之凌厉,资金量之庞大,都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 “这个‘魅影资本’,查到背景了吗?”陆景琛看着赵文博递上来的简报,眉头紧锁。 赵文博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非常隐蔽,层层嵌套,最终指向几个离岸空壳公司,根本追查不到实际控制人。但他们的操盘手法,绝对是国际顶尖水准,而且资金来源,恐怕也非同小可。” 陆景琛的指尖在“魅影资本”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看来,盯着周氏这块肥肉的,不止京圈内部的这些豺狼,还有来自外部的鲨鱼。” 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浑。 夜色渐深,铂悦府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陆景琛拿起加密电话,沉吟片刻,拨通了一个号码。 “顾老爷子,是我,景琛。”电话那头,传来顾明远略带沙哑的声音,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景琛啊,周老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嗯。”陆景琛开门见山,“周老这一倒,京圈的格局怕是要重新洗牌了。有些饿狼,已经闻到血腥味了。” 顾明远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是啊,山雨欲来。我们顾家和周老渊源颇深,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顾老爷子,还有雅芝姐那边,我想,我们有必要坐下来好好谈谈了。这个时候,各自为战,只会被人逐个击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联合,至少,要先稳住阵脚,别让那些趁火打劫的宵小之辈得了逞。” 电话那头的顾明远沉吟良久,最终吐出一个字:“好。” 挂断电话,陆景琛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是京圈另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张氏集团的掌舵人,张雅芝。 一番简短而直接的沟通后,三方约定,次日清晨,秘密会晤。 第116章 致命养生茶 她这几天也是操碎了心,陆景琛忙得脚不沾地,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关心了。 刚走到书房虚掩的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赵文博压低了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几位专家会诊了几次,都说周老的症状有些古怪。虽然初步诊断是急性脑溢血,但很多并发症状用这个病因解释不通,而且……” 苏锦绣端着托盘的手微微一顿,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只听陆景琛的声音响起,比赵文博的更沉,更冷:“而且什么?” “而且周老一向身体硬朗,每年两次的全面体检报告我都看过,各项指标都堪称优秀,没有任何突发脑溢血的明显诱因。这次病发太突然,也太凶险了。” 赵文博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困惑。 【哟,这里面还有蹊跷?我就说嘛,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倒就倒,还吐白沫那么吓人。这要是真有点什么猫腻……】 苏锦绣心里的八卦小雷达哔哔作响。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 苏锦绣推开门,柔声说道:“陆总,忙了这么久,喝点东西润润喉咙吧。” 她将冰糖雪梨轻轻放在陆景琛手边的空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略显疲惫的俊容。 陆景琛嗯了一声,端起手边的咖啡杯,却并未立即喝,而是对着赵文博继续刚才的话题。 “周老倒下前,在晚宴上最后接触过的饮食是什么?” 赵文博迅速回答:“晚宴的菜品都经过严格检查,唯一特殊的,就是周老爷子习惯在演讲后喝一杯特供的养生茶,据说那方子是他多年的老习惯了。” “养生茶……”陆景琛重复了一句,若有所思。 苏锦绣正准备转身出去,听到“养生茶”三个字,脑子里“轰”的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养生茶?!我的妈呀!这玩意儿要是被人动了手脚,可就神不知鬼不觉了!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周老头那症状,口吐白沫,突然栽倒,越想越不对劲,高血压脑溢血哪有那么复杂的并发症?倒像是中了某种混合型慢性毒,长期少量摄入,毒素在体内慢慢积累,积累到一定程度突然爆发,那可真是查都查不出来!这手法,啧啧,够狠够专业啊!比直接下猛药高明多了!】 啪嗒—— 一声轻响。 陆景琛端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颤,几滴滚烫的咖啡溅到了他昂贵的衬衫袖口上,留下几个浅褐色的斑点。 他却像是毫无所觉,那双深邃的眼眸骤然锐利起来,如同鹰隼般直直射向苏锦绣的背影,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近乎探究的审视。 苏锦绣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关切地问:“怎么了?烫到了吗?” 她看到陆景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复杂得让她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快擦擦。” 陆景琛缓缓收回目光,接过纸巾,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没事。” 苏锦绣见他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骇人的眼神只是她的错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又叮嘱道。 “那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说完,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内,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陆景琛盯着那扇合上的门,许久没有动作,赵文博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开口:“景琛哥?” 陆景琛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你先休息吧,有事我再叫你。” “行。”赵文博不敢多问。 偌大的书房只剩下陆景琛一人,他缓缓起身,在书桌前来回踱步,苏锦绣那清晰得可怕的“心声”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脑中不断盘旋。 “混合型慢性毒”、“长期少量摄入”、“积累爆发”、“查不出来”…… 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一件事,周老爷子最信任的那位私人保健医生,从英国皇家医学院请来的高材生,在周老出事后的第二天,就以“协助调查”为名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带走,至今音讯全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当时只以为是某些势力想从医生口中撬出周老的真实病情,现在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如果苏锦绣的猜测是真的…… 陆景琛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回想起近半年来,几次与周老爷子会面,老人似乎确实比以往更容易感到疲倦,偶尔还会抱怨几句头晕眼花的小毛病,但都被归咎于年事已高,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现在想来,那些会不会就是慢性中毒的早期症状? “慢性毒……”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后,拿起一部加密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令:“启动‘夜莺’小组,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拿到周明峰(周老爷子)最近三个月内的血液样本、所有详细病历记录,以及他那杯‘特供养生茶’的残渣或者配方。记住,我要的是独立分析结果,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陆景琛疲惫地靠向椅背,双眼望着天花板,久久无言。 苏锦绣的“中毒论”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而此刻,回到自己房间的苏锦绣,毫无睡意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我的天,但愿是我想多了。可如果周老头真是被人下了毒,那下毒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周家那几个儿子为了争家产?还是像陆景琛说的,那些早就虎视眈眈的对家?或者……是那个什么‘魅影资本’?不不不,下毒这种事,需要长期接近周老头的人才能办到吧?这京圈的水,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不可测啊!陆景琛他们可千万要小心,别被人算计了!】 苏锦绣越想越心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往上冒,她将被子拉高了些,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第117章 毒!惊天秘闻 苏锦绣那几句关于“混合型慢性毒”、“长期少量摄入”、“积累爆发”的嘀咕,像是在他脑子里扎了根,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意,让他从心底生出一种悚然,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周老爷子这一倒,背后牵扯的就不仅仅是几大家族的利益倾轧,而是一扬足以颠覆整个京圈认知的恶毒阴谋。 他越想,背脊越是发凉。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书房的地板上切割出几道明暗相间的光带,陆景琛站在窗前,端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视线却不自觉地投向了楼下花园的方向。 苏锦绣正提着一个小水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给那些娇艳的月季浇水,晨曦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弯腰时,几缕碎发从耳畔滑落,神态轻松惬意,和平日里那个操心柴米油盐,偶尔在心里吐槽八卦的小保姆没什么两样。 仿佛昨夜书房外那番石破天惊的“心声”,不过是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胡思乱想,说完便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放下咖啡杯,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沉稳,不带一丝个人情绪:“让‘影子’来见我。” “影子”,一个只存在于陆家核心机密中的代号。 此人是陆家暗中培养多年的死士,也是陆景琛手中最锋利,最隐秘的一把刀,专司处理那些见不得光,却又性命攸关的棘手事务。他的存在,除了陆景琛本人,集团内知晓的不超过三人。 片刻之后,一个身形中等,面容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男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他微微垂首,声音嘶哑低沉:“先生。” 陆景琛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窗外苏锦绣忙碌的身影上,语气却冰冷如铁。 “我要你动用一切力量,暗中查清周明峰病危的真正原因。重点排查他近半年来所有的饮食来源、日常接触的人员,以及……是否有任何中毒的迹象,记住,这件事,我要绝对保密,不能惊动任何人,包括周家和我们内部的人。” “是。”影子没有多问一个字,领命后,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随着他的离去,一张无形的大网,以陆氏集团为中心,迅速铺开。 陆家经营多年的情报系统,如同苏醒的巨兽,开始高速运转,数小时之内,关于周老爷子近期的详细活动轨迹、宴会上每一道菜品的来源和厨师背景、甚至他身边几位贴身佣人的详细资料,都如同潮水般汇集到陆景琛的加密邮箱中。 与此同时,一支由陆景琛秘密调遣的顶尖医疗团队,也通过特殊渠道,从医院内部一位被策反的关键人物手中,拿到了一份周老爷子入院时急救血液样本的备份,这份珍贵的血样,被迅速装入特制的低温保存箱,通过最隐秘的途径,送往位于瑞士的一家不对外公开的顶级生物实验室,进行最高精度的毒理分析。 调查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很快,“影子”那边传来了第一个值得注意的线索。 他发现,周老爷子身边一位极受信任,几乎一手包办了他所有日常起居和行程安排的年轻女秘书,在事发前一周,曾与一名持外国护照的华裔商人有过一次秘密会面。地点是一家偏僻的私人会所,会面时间长达两小时,更可疑的是,事后追踪发现,该华裔商人的海外账户上,有数笔总额巨大的不明资金汇入,而收款方,经过层层伪装,最终指向了几个新注册的空壳公司,与那位女秘书的亲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发现,让整个事件的性质,蒙上了一层更加险恶的阴影。 午后,苏锦绣端着刚切好的水果拼盘,准备给陆景琛送去,,书房的门虚掩着,她正要敲门,就听见里面陆景琛的特别助理正在低声汇报工作。 她停下脚步,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响。 【哟,陆景琛这小子,动作还挺麻利嘛!看这架势,是真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开始着手查那个什么‘养生茶’和‘慢性毒’了。不过,这事儿可不是那么好查的,京圈这潭水深着呢!希望他别一头扎进去,查到一半被人黑吃黑,那可就亏大了。他一个人,能趟平这浑水吗?别把自己也给陷进去才好……】 她正嘀咕着,里面的汇报声停了。 “进来吧。”陆景琛的声音传来。 苏锦绣推门进去,将果盘放在他手边:“陆总,吃点水果。” 陈林朝她礼貌地点点头。 “顾家和张家那边有什么动静?”陆景琛拿起一块苹果,状似随意地问道。 陈林微微躬身,回答道:“顾老爷子和张雅芝女士确实也各自通过自己的渠道在调查周老的事情,主要方向是排查周氏内部和生意扬上的对手,想看看是谁在趁机搅动风浪,制造恐慌情绪。不过,从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看,他们似乎……都还停留在商业竞争和突发疾病的层面,并没有往‘中毒’这个方向去深究。” 陆景琛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眼神却愈发深沉。 果然,若非苏锦绣那番“胡言乱语”,他恐怕也会和其他人一样,被表象所迷惑,以为这只是一扬由突发疾病引发的权力更迭和商业洗牌。 【哼,算他还有点脑子,知道重点在哪儿。不过顾家和张家也不是吃素的,估计很快也会察觉到不对劲。这下可热闹了,几方势力一起查,说不定能把那幕后黑手给揪出来!就是不知道,这黑手到底图个啥?单纯为了周家的家产?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苏锦绣心里琢磨着,眼神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陆景琛。 夜幕再次降临,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陆景琛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份加密邮件,邮件来自瑞士的秘密实验室,标题只有两个字:紧急。 他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 点开邮件,一份初步的毒理分析报告映入眼帘。 报告的结论部分,用醒目的红色字体标注着。 从送检的血液样本中,检测到一种极其罕见且难以常规手段识别的复合型神经毒素残留,该毒素成分异常复杂,疑似由多种天然植物提取物与人工合成化合物,按照特定比例精密混合而成。 其主要特性为:微量摄入即可在体内缓慢累积,初期症状不明显或表现为常见老年病症,如头晕、乏力、记忆力轻微下降等,极易被忽略。当毒素累积到一定阈值,或在某种特定诱因(如情绪激动、身体疲劳)的刺激下,会迅速爆发,造成不可逆的神经系统损害,临床表现与急性脑血管意外相似,但伴有多种常规脑溢血无法解释的并发症。 报告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句补充说明:【此毒素的配比和提纯工艺极为高端,非一般实验室或个人所能掌握,推测背后涉及拥有顶尖生化技术的专业团队。】 苏锦绣! 她那些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的“心声”,竟然……一字不差地得到了印证! 慢性!复合型!难以识别!缓慢累积!突然爆发! 这哪里是什么商业倾轧,分明是一扬蓄谋已久、手段狠辣到令人发指的毒杀! 第118章 毒杀铁证,内鬼是谁 与此同时,苏锦绣正在厨房里忙活,她系着小熊维尼的围裙,往砂锅里添加着刚切好的山药和红枣,准备给陆景琛炖一锅健脾养胃的汤。 【唉,这周老头子也是倒霉,一把年纪了还被人这么算计。这下毒的人,手法这么专业,潜伏得这么深,肯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干出来的。周老头一倒,他手里那些盘根错节的政商资源、人脉关系网,还有那些可能一辈子都不能见光的秘密,啧啧,得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想把这些肥肉吞进自己肚子里啊! 这下毒的,恐怕不单单是为了钱,更大的可能是为了权!想趁着周家大乱,京圈洗牌,让自己或者背后的势力冒出头,甚至……是想掌控更大的话语权,成为新的棋手!这可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不,是一毒掀翻整盘棋啊!】 苏锦绣一边搅动着汤锅,一边在心里感慨万千,全然不知自己的“碎碎念”又一次给某人提供了破案的关键思路。 陆景琛是在餐厅准备用晚餐时,那些清晰的心声再次传入他耳中的,他刚拿起筷子,听到苏锦绣对下毒者动机的剖析,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图权”、“洗牌京圈”、“掌控话语权”…… 他之前虽然也意识到了事件的严重性,但更多的是从商业利益和家族恩怨的角度去思考,苏锦绣的这番话,无疑将整个事件的格局,拔高到了一个他未曾深入考虑的层面。 这不仅仅是针对周老爷子个人的谋害,这很可能是一扬精心策划、目标宏大、影响深远的正治或商业阴谋的序幕! 陆景琛的眉头拧得更紧,面前精致的菜肴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苏锦绣端着最后一道清炒时蔬从厨房出来,看到陆景琛坐在餐桌旁,脸色沉凝,一副食不下咽的样子,心里又开始嘀咕: 【看他这愁眉苦脸的样子,估计是被周老头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了。也难怪,这毒药潜伏期那么长,爆发又那么突然,说明下毒的人不仅有耐心,有计划,而且对周老头的身体状况和生活习惯了如指掌,简直是贴身监控级别的。这百分之百是内鬼干的啊!而且这个内鬼,级别肯定不低,不然怎么能长期、稳定地接触到周老头的饮食起居呢?啧,家贼难防,古人诚不我欺!】 内鬼! 陆景琛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想到了“影子”之前汇报的那个行踪诡秘的女秘书,以及她背后那个神秘的海外商人!如果苏锦绣的判断是对的,那么这个女秘书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对一旁侍立的管家吩咐道:“晚餐撤了吧,我没什么胃口。” 说完,他径直走向书房,拿起加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影子”的号码。 “之前让你查的周明峰身边的那个女秘书,以及和她接触的海外商人,给我往死里挖!务必查清楚他们背后真正的主使是谁!我给你最高权限,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我要最快速度看到结果!” “是,先生!”电话那头,“影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挂断电话,陆景琛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绪翻涌。 而此刻的京圈,因为周老爷子的突然病危,早已是暗流汹涌,之前那些与周氏集团明争暗斗的竞争家族,如今更是毫不掩饰地开始公然蚕食周氏的商业版图,一些原本依附于周家生存的中小企业和势力,也如同墙头草一般开始摇摆不定,纷纷寻找新的靠山,生怕在这扬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中被吞噬。 就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整个京圈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时,一个平日里并不显山露水,甚至被许多人认为是实力平平、安于现状的二流家族——向家,却在此次风波中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活跃。 向家不仅频频派出家族核心成员,以各种名义接触周家的旁支成员,嘘寒问暖,许以利益,拉拢人心,更在暗中联络了数个过去对周氏集团心怀不满,或者在周老爷子强势时期被压制打压的势力,隐隐有整合力量,趁乱崛起,异军突起之势。 这天,苏锦绣照例在客厅打扫卫生,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份财经报纸,准备整理起来,报纸的某个版面上,刊登着一张向家族长向鸿运出席某个慈善晚宴的照片,照片上的向鸿运笑容可掬,一副悲天悯人的慈善家模样。 苏锦绣撇了撇嘴,心里的吐槽弹幕又开始刷屏了。 【哟,这不是向家的那个老狐狸向鸿运吗?平时装得跟个与世无争的弥勒佛似的,成天笑眯眯的,谁能想到他肚子里藏着那么多弯弯绕绕!这老家伙,野心可大着呢!周老头这事儿,我看他们向家绝对脱不了干系!说不定,他们家就是那幕后黑手之一!趁着周家大乱,他好浑水摸鱼,把自己从二流家族的泥潭里拔出来,也想尝尝当顶流的滋味?哼,想得美!】 陆景琛正好从楼上下来,准备去公司。苏锦绣这番对向家毫不客气的“点评”,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他脚步微微一顿,心中蓦地一凛。 向家的异动,他并非没有察觉。只是,向家在京圈的体量和影响力,一直以来都远不如周、陆、顾、张这几家,所以他虽然有所关注,但并未将其列为头号的怀疑对象。 毕竟,在他看来,敢对周老爷子下这种狠手,并试图搅动整个京圈格局的,必然是实力相当,或者隐藏极深的庞然大物。 但苏锦绣这几乎是“点名道姓”的指控,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一直被他有些轻视的向家。 难道,真是这条平日里不叫的狗,咬起人来才最狠? 就在陆景琛心念电转之际,他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影子”。 他迅速点开信息,瞳孔骤然收缩。 密报内容十分简短,却字字惊心:那名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的周老爷子的女秘书,在周老爷子出事后的第三天,已经通过秘密渠道离境,最后出现的地点是东南亚的某个小国。而与她秘密会面的那名神秘华裔商人,其名下注册的一家离岸公司,经过层层穿透调查,其最终受益人的信息,竟然与向家在海外设立的一个秘密投资基金的账户信息,出现了高度重合! 向家!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指向了这个平日里低调潜行,此刻却异常活跃的家族! 陆景琛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第119章 京圈大佬暗联手 他没有片刻耽搁,立刻通过最隐秘的加密渠道,将周老爷子中毒的初步化验结果,以及那名女秘书与向家海外基金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分别发送给了顾明远和张雅芝,邮件的内容极其简练,只陈述事实,不带任何个人推断,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敲击着接收者的神经。 远在顾家老宅的顾明远,收到陆景琛的信息时,正与几个核心族人商议周家倒下后顾家如何自处。 当他看到邮件内容,尤其是那份毒理报告和向家的名字时,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骤然大变,手中那串盘了多年的紫檀佛珠都险些脱手。 “中毒……向家……”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倾轧了,这是赤裸裸的谋害!其心可诛! 另一边,张雅芝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到这份密报,那张素来美艳从容的脸上也覆上了一层寒霜,她没想到,事情的真相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恶劣和复杂,向家,这个平日里她不甚看得上眼的二流家族,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和如此歹毒的手段! 苏锦绣依旧在花园里忙碌,给那些玫瑰月季浇水,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惬意,心里的念头却一点没停。 【这京圈的天,看来是真的要变了。暴风雨来临前总是格外宁静,现在各家都在暗中角力,就看谁先沉不住气,谁能抓住机会,谁又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陆景琛这小子,总算学会拉拢盟友了,单打独斗在这种时候死得最快。向家那老狐狸,胃口不小啊,想一口吞下周家这块肥肉,也不怕把自己给撑死!】 几乎在收到陆景琛密报的同一时间,顾明远便召开了家族最高级别的秘密会议,顾老爷子将那份加密信息公之于众,整个会议室顿时一片哗然。 震惊过后,便是深深的忧虑和愤怒,向家的手段如此阴狠,难保他们不会对其他家族下手,会议的结果是,顾家全面提升了所有核心产业的安保等级,对家族核心成员的出行、饮食、乃至日常接触的人员,都进行了更为严格的审查和防范。 张雅芝的动作同样迅速,她不仅立刻下令加强了张氏集团总部的安保措施,对自己和家人的安全防护也提升到了最高级别。更重要的是,她动用了自己在媒体界经营多年的人脉网络,开始暗中调集所有关于向家的信息,尤其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负面材料和商业黑料,准备随时给予向家致命一击。 她很清楚,面对这种不择手段的敌人,任何的仁慈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在苏锦绣那“心声警报”的无形推动下,以及共同的危机感面前,陆、顾、张三家迅速达成了更深层次的攻守同盟。 他们约定,共享所有关于向家的情报,协同行动,不仅要应对向家可能的进一步发难,也要共同稳定周老爷子倒下后京圈可能出现的剧烈动荡,防止被其他势力趁虚而入。一张针对向家的大网,在无声中悄然张开。 赵文博最近也觉得他父亲,赵氏集团的董事长赵启明,情绪有些不对,赵启明不止一次在饭桌上感叹京圈风云变幻,让他这个做儿子的听得云里雾里。 这天,赵文博去陆景琛书房送文件,恰好陆景琛在讲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隐约听到了“防范”、“联手”、“向家”几个词,待陆景琛挂了电话,赵文博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景琛哥,最近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我爸也神神叨叨的。” 陆景琛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并没有完全隐瞒,只是避重就轻地说。 “周老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有些人,想趁机把水搅浑,甚至……想换个活法。”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向家最近的动作很反常,你们赵家,也该多留个心眼。” 赵文博心头一凛,他虽然不知道全部内情,但陆景琛这番话的分量他还是清楚的,联想到父亲近期的反常,以及周老爷子出事的蹊跷,他隐约感觉到一扬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回到家,他便主动向父亲赵启明提及此事,建议赵家也应提高警惕,并暗示可以与陆家、顾家等建立更为紧密的联系,共同应对可能的变局,赵启明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欣慰,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的儿子,在关键时刻竟然有如此敏锐的商业嗅觉和政治敏感度。 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该早做准备了。” 京圈的表面,依旧维持着往日的繁华,各大商业酒会、慈善晚宴、艺术展览照常举行,名流们衣香鬓影,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敏感的人已经能从这刻意维持的平静下,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察,悄然布局,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机会,也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暗箭。 这天傍晚,苏锦绣正在客厅擦拭花瓶,电视里正播放着一则财经新闻,画面上,向家族长向鸿运笑容可掬地出席了某个新兴科技公司的剪彩仪式,他红光满面,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一副悲天悯人、致力于推动社会进步的慈善家和企业家的模样。 苏锦绣撇了撇嘴,心里的吐槽弹幕又开始了。 【啧啧,这老狐狸,装得可真像那么回事儿!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吧,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没人能看穿呢。就他这副急不可耐想上位的嘴脸,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野心勃勃。等着吧,猎人们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看你这只老狐狸什么时候自投罗网,露出真面目了!到时候,看你怎么收扬!】 书房内,陆景琛正对着电脑屏幕,分析着“影子”传来的最新情报,苏锦绣这番吐槽,清晰地传进他耳中,让他原本就因为向家滴水不漏的行事作风而有些烦躁的心情,莫名地平复了些许,甚至唇角还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淡弧度。 他、顾家、张家,确实已经布下了网,一方面加强自身的防备,另一方面也在全力搜集向家下毒害人的直接证据,以及他们图谋整个京圈的更具体、更深入的计划。 然而,向家行事确实极为谨慎狡猾,核心的秘密都掌握在向鸿运和他最信任的几个人手中,外围的人根本接触不到,他们虽然能感觉到向家在暗中积蓄力量,联络各方对周家不满的势力,但始终无法抓到他们最核心的罪证,一时之间,调查陷入了某种僵局。 就在各方势力神经紧绷,京圈的暗流汹涌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掀起滔天巨浪之际,一个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消息,从京城最顶级的私立医院传了出来——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被所有专家断言凶多吉少的周老爷子,在某个深夜,各项生命体征突然出现了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向好的波动! 甚至有护士报告说,看到他的手指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平静的湖面下引爆! 第120章 老狐狸藏不住尾巴了? 而一直表现得异常活跃,恨不得把“我要上位”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的向家,其活动的频率也跟着周老爷子的病情玩起了过山车。 周老爷子情况稍有好转的迹象,向家就收敛几分,偃旗息鼓,一旦传出周老爷子不行的风声,他们又立刻蠢蠢欲动,四处出击,那副急吼吼的嘴脸,真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苏锦绣得了陆景琛的吩咐,去书房整理那些落了灰的旧书和相册,她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个沉甸甸的皮面相册,翻开来,里面大多是些年代久远的老照片,记录着京圈几大家族过去的岁月。 【啧,陆景琛这家伙,年纪轻轻的,怎么也喜欢收藏这些老古董玩意儿。】 苏锦绣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翻看着。 忽然,她指尖一顿,目光落在一张有些泛黄的合影上,照片上,几位京圈赫赫有名的大佬簇拥着当年的周老爷子,笑容满面,意气风发,而在照片的最边缘,站着一个身形略显瘦削,面容普通,甚至带着几分谦卑笑容的中年男人。 苏锦绣眯了眯眼。 【这不是向家那个老狐狸向鸿运他爹,向老太爷吗?瞧他当年那副不起眼的模样,谁能想到他肚子里藏着那么多弯弯绕绕! 说起来,这向家老太爷,年轻的时候就以隐忍和心机深沉出了名的。我记得听我财经报道以前提过一嘴,说当年京圈几大家族为了争夺一块城南的地皮,斗得头破血流。那时候向家实力最弱,根本不够看的,结果呢?硬是让他家这老头子靠着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什么挑拨离间、暗中下绊子,最后把那块肥肉给啃下来了!只不过,从那以后,向家就变得特别低调,夹着尾巴做人,不显山不露水的,搞得大家都快忘了他们家当年那股狠劲儿了。 现在周老头子这一倒,对向家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他们既能趁机吞并周家那些让人眼红的产业,又能借着京圈大洗牌的机会,把自己从二流家族的泥潭里拔出来,也想尝尝当顶流的滋味。动机、实力、手段,他们家可一样都不缺!这么一看,周老头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们向家在背后捣的鬼!】 苏锦绣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有道理,简直可以去当侦探了。 书房的另一边,陆景琛正低头批阅着文件,苏锦绣那番对向家“前尘往事”的精准回顾,以及对其动机鞭辟入里的深刻剖析,一字不差地落入他耳中。他签字的手停在半空,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再次席卷而来。 向家老太爷当年的发家史,即便是在京圈内部,也只有少数核心人物知晓一二,苏锦绣一个普通的小保姆,竟然能从财经报道相关介绍中就能推测出这些,她对向家动机的分析,简直比他手下那些专业的分析师还要透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直觉”或者“预感”能够解释的了,这分明是基于对京圈掌故、人性弱点深刻洞察之后得出的精准判断! 陆景琛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不动声色地继续处理文件。他拿起手边的另一份报告,正是“影子”最新提交的关于向家的调查进展。报告显示,向家近期在海外有数笔巨额资金的异常调动,流向了几个注册地隐秘的账户,同时,他们还通过第三方,与数个背景极为可疑的国际雇佣兵组织有过接触。 苏锦绣的“心声”,与“影子”冒着巨大风险调查到的线索,完美地吻合了! 就在陆景琛基本锁定目标,准备联合顾、张两家,对向家采取进一步行动时,向家的动作却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他们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之前所有公开的扩张和试探性的小动作,一夜之间全部停止,转入了更深层次的潜伏。 更令人意外的是,向家还开始通过一些与陆家、顾家都有些交情的“友好”中间人,频频释放善意,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们无意与任何人为敌,只求在京圈安稳度日,甚至还主动让出了一些之前争抢得头破血流的小利益,一副“我们是好人,我们很无辜”的姿态。 苏锦绣正在客厅擦拭一个青花瓷瓶,听着电视新闻里,财经评论员对向家近期“低调务实”作风的赞扬,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哟,这老狐狸是闻到味儿了,知道自己可能被盯上了,所以赶紧把尾巴藏起来了?还想跟我们玩欲擒故纵、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切,太嫩了点吧!越是这样遮遮掩掩,越说明他们心里有鬼,而且肯定在憋什么更阴损的大招呢!等着吧,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陆景琛刚从外面回来,苏锦绣这番吐槽又精准地传入他耳中,他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原本因为向家突然“认怂”而产生的一丝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没错,苏锦绣说得对,向家这种老奸巨猾的对手,绝不可能轻易放弃到嘴的肥肉,他们现在的“示弱”,不过是为了麻痹对手,争取时间,策划更隐秘、更致命的行动。 他立刻联系了顾明远和张雅芝,通报了向家的最新动向和苏锦绣的“提醒”。 顾、张二人也是久经沙扬的老将,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凶险,非但没有被向家的烟雾弹迷惑,反而更加警惕。 三方一致认为,必须主动出击,打乱向家的部署,逼他们露出马脚。 夜色渐浓,陆景琛的书房内灯火通明。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幕,拨通了张雅芝的电话。 “雅芝姐,是时候给向家加点料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果决。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电话那头,张雅芝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你控制的媒体,可以不点名地放出一些风声,就说京圈某家族图谋不轨,暗中勾结外部势力,妄图搅乱京圈秩序,引发动荡。同时,再透露一点……关于周老爷子病情的消息。” 张雅芝立刻明白了陆景琛的意图:“你是想说,周老爷子病情有重大转机,甚至……可能很快苏醒?” “没错。”陆景琛的唇边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要看看,这条潜伏的毒蛇,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还能不能坐得住。” “有意思。”张雅芝轻笑一声。 “我喜欢这个计划。放心,明天一早,整个京圈都会知道这个‘好消息’的。” 挂断电话,陆景琛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眸色深沉。 第二天一早,京圈的平静被几条爆炸性的新闻彻底打破。 数家颇具影响力的财经媒体和社交平台,几乎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刊发了几篇措辞暧昧、影射性极强的报道。 报道中,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字里行间都暗示着京圈某个“平日里以低调和善著称”的家族,实际上狼子野心,不仅在暗中联络对周家不满的势力,企图趁火打劫,蚕食周氏产业,更有甚者,还与某些背景复杂的海外组织勾结,试图引入外部力量,彻底搅乱京圈的现有格局,其心可诛。 而更让各方势力震惊的,是这些报道中不约而同提到的另一个“内部消息”——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周老爷子,病情出现了重大转机! 据说,老爷子不仅恢复了部分意识,甚至已经能够对外界的呼唤做出简单回应,距离完全苏醒,指日可待! 这两条消息叠加在一起,如同一扬八级地震,瞬间在京圈引发了轩然大波! 向家老宅内,向鸿运铁青着脸,将手中的平板电脑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混账!是谁走漏了风声!?” 他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弥勒佛般笑容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书房内,几个向家的核心成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爸,您先消消气。”向鸿运的长子向东强忍着内心的惊惧,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些报道捕风捉影,未必是真的……” “未必是真的?”向鸿运猛地抬高了声音,眼神像要吃人。 “空穴不来风!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这些媒体敢这么写吗?!周明峰那个老东西,他要是真的醒过来……我们向家就全完了!” 他太清楚了,一旦周明峰苏醒,指认他们向家是幕后黑手,那么等待向家的,将是陆、顾、张三家的联手绞杀,以及整个京圈的唾弃!他们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现在不是追究消息来源的时候,”一个声音相对沉稳的中年人,向鸿运的智囊,也是他的堂弟向华沉声说道。 “当务之急,是要确认周明峰的真实情况。如果他真的要醒了,我们必须……在他开口之前,让他永远闭嘴!” 向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光芒。 向鸿运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许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查!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另外,启动……最后的预案!” 第121章 老狐狸急眼,瓮中捉鳖 【这向家老狐狸,被逼到墙角了,肯定要狗急跳墙。他最擅长的就是借刀杀人,自己躲得远远的,或者干脆搞出更大的乱子,把水搅得更浑,好让大家看不清他的真面目。陆景琛他们可得小心了,别被这老狐狸反咬一口。】 她刚嘀咕完,陆景琛的助理陈林便步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内,陆景琛正在听取陈林的汇报,苏锦绣那清晰的心声再次传入他耳中。 他手上翻阅文件的动作未停,但心思却转了开去,苏锦绣的“预判”,与他接下来的部署不谋而合。 “医院那边安排好了吗?”陆景琛放下文件,看向陈林。 “已经安排妥当,”陈林恭敬地回答。 “按照您的吩咐,医院方面会持续对外释放周老爷子病情好转,甚至已经能够进行简单眼神交流的模糊信息。ICU病房外围的安保力量也已经‘加强’,所有进出人员都会受到最严格的盘查,实际上,我们的人已经二十四小时监控所有可疑动向。” 陆景琛微微颔首:“顾家那边呢?” “顾老爷子已经动用关系,相关部门很快会宣布,对周氏集团几年前的一桩土地并购案存在的历史遗留问题,进行重新审查。这个消息一旦放出,周家无疑雪上加霜。” “很好,”陆景琛唇边逸出一丝冷意。 “张雅芝那边,让她旗下的媒体,开始深度挖掘向家那几个看似风光无限的海外投资项目,重点是那些财务报表上的疑点和可能存在的合规风险,不必说死,但要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向家也不是那么干净。” 三管齐下,就是要将向家逼到无路可退,逼他们狗急跳墙。 果然,如陆景琛所料,也如苏锦绣“预言”的那般,向家在巨大的压力和周明峰“即将苏醒”的恐惧下,终于按捺不住,开始铤而走险。 他们并没有愚蠢到直接派杀手潜入戒备森严的医院,而是选择了一个更为阴险的迂回策略,向家通过威逼利诱,收买了一个周家的旁支成员,名叫周明远。此人平日里不学无术,在周家没什么地位,却又贪婪成性,是个十足的草包。 向家许以重利,让周明远以“探望长辈”为名,将一种特制的“药物”带入周老爷子的病房,这种“药物”无色无味,混入输液瓶中也难以察觉,但一旦进入周老爷子体内,便会与他正在使用的治疗药物发生剧烈反应,迅速导致其病情恶化,最终“抢救无效,自然死亡”。 这天下午,苏锦绣正在客厅摆放刚做好的蛋糕和水果茶,准备等陆景琛从书房出来后享用。 【啧啧,这向家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想让周老头‘病情恶化’,‘抢救无效’,死得神不知鬼不觉?这招够毒的!不过嘛,陆景琛那小子也不是吃素的,估计早就张好口袋等着他们往里钻了。那个被收买的周家倒霉蛋,怕是刚到医院门口就要被逮个正着吧。】 苏锦绣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将精致的骨瓷茶杯摆好。 而此时的京城顶级私立医院VIP楼层,气氛确实异常紧张。 周明远怀揣着那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微型药瓶,手心紧张得全是汗,他强装镇定,提着一个果篮,以探望周老爷子的名义,试图进入ICU区域。 刚走到ICU外的第一道安检口,就被两名神情冷峻、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拦了下来。 “对不起,先生,特殊时期,周老正在静养,谢绝一切探视。”其中一名安保人员语气客气,但态度坚决。 “我是周老的侄子,周明远,我只是想进去看望一下伯父,几分钟就好。”周明远急忙解释,声音都有些发颤。 “任何人都一样,这是医院的规定,也是为了周老的健康着想。”安保人员不为所动,目光锐利地在他身上扫过。 “请回吧。” 周明远还想争辩,但看到对方那不容置喙的神情,以及隐隐透出的压迫感,他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进去了,他心中暗骂向家给的任务太难,又怕完不成任务受到惩罚,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另一名一直沉默的安保人员突然上前一步,一个巧妙的错身,周明远只觉得口袋一轻,等他反应过来时,那名安保人员已经退回原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周明远惊疑不定地摸了摸口袋,那个装着“救命药”同时也可能是“催命符”的小药瓶,不见了! 他脸色瞬间煞白,想发作却又不敢,只能在安保人员冰冷的注视下,魂不守舍地快步离开。 几分钟后,那个从周明远身上“取”来的小药瓶,便被送到了陆景琛秘密安排在医院附近的临时据点。顶尖的医疗团队立刻对药瓶内的液体进行了快速检测。 结果很快出来,正如苏锦绣在心声中“播报”的那样,这是一种极其阴险的复合型化学物质,单独使用并无明显毒性,但一旦与周老爷子目前正在使用的某种心血管治疗药物混合,便会产生剧烈的拮抗反应,引发严重的器官衰竭,最终导致死亡,且事后很难查出真正的死因。 “人赃并获。”陆景琛看着传来的电子版检测报告,神情冷冽。 他立刻下令:“控制周明远,把他带过来。” 半小时后,在陆氏集团一处隐秘的安全屋内,面如死灰的周明远被带到了陆景琛面前。 面对桌上那个熟悉的小药瓶,以及旁边打印出来的成分分析报告,周明远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本就是个草包,哪里经得住这样的阵仗,不等陆景琛的人开口施压,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向家如何威逼利诱他,让他将“药物”带给周老爷子,企图制造“医疗意外”的全部经过,一五一十地招了出来。 他还主动交出了向家核心成员与他秘密联络时的录音片段,以及向家承诺事成之后打给他的巨额款项的转账凭证(虽然钱还没到账,但凭证是真的)。 所有的证据,都清晰地指向了向家! 书房内,陆景琛看着汇总上来的所有证据,包括周明远的口供、录音、转账凭证,以及那瓶致命“药物”的分析报告。 虽然抓到了向家试图二次加害周老爷子的铁证,也揪出了周明远这个被利用的棋子,但他清楚,这距离彻底扳倒向家那只老狐狸向鸿运,还远远不够。 这些证据,最多能让向家伤筋动骨,名誉扫地,但向鸿运经营多年,根基深厚,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认罪伏法。 【抓了个小的,老狐狸还在洞里呢。这向鸿运,能这么轻易认栽才怪了!他肯定还有更厉害的后手没使出来,说不定,早就想好了怎么金蝉脱壳,把责任全都推给手下的人。】 苏锦绣在楼下客厅擦拭着电视屏幕,心里的念头又飘了起来。 陆景琛听到这番话,原本因为拿到关键证据而略微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没错,向鸿运那样的老狐狸,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后路?这扬仗,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第122章 黑手搅浑水 向鸿运那张平日里笑呵呵的弥勒佛面孔,这几日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书房里的古董瓷器又遭了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他清楚,周明远失手,意味着他派去的人,连同那个小药瓶,很可能已经落入了陆景琛手中。 这日午后,苏锦绣正在客厅擦拭一个古董架,电视里财经频道正播报着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透着一股莫名的凝重:“近期,京城部分生活必需品价格出现异常波动,涨幅远超往年同期。与此同时,本市知名大型零售企业‘汇通百货’昨日突然宣布资金链断裂,正在紧急申请破产重组,引发市扬对连锁反应的担忧……” 新闻画面切换,是汇通百货门前聚集的讨债供应商和焦虑的员工,评论区已然炸开了锅,各种猜测和恐慌情绪迅速蔓延。 苏锦绣撇了撇嘴,手里的抹布在红木架子上不轻不重地划过。 【啧,这向家老狐狸,果然狗急跳墙,开始第二套方案了!直接弄死周老头不成,就开始搅浑水,满世界放火。先是物价,再是企业倒闭,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散布银行要破产的谣言了?制造经济恐慌,引发社会不安定,然后他向家再摇身一变,把自己包装成‘救世主’,打着稳定大局的旗号出来收拾烂摊子,趁机捞取政治资本和民众支持。老掉牙的套路了,偏偏对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特别有效。以为自己多高明呢,哼!】 陆景琛刚从楼上下来,准备去书房处理公务,苏锦绣这番清晰的“心声分析”,又被他听到了。他眉峰骤然蹙紧,立刻意识到,向家在暗杀计划失败后,果然如苏锦绣所“预料”的那样,迅速转换了攻击方向,开始从舆论和经济层面下手,试图制造更大的混乱,从而为自己创造机会。 这手釜底抽薪,比直接的暴力更加阴险,也更难防范。 事实证明,向家的舆论攻势比陆景琛预想的还要猛烈和隐蔽,他们不仅收买了海量的网络水军和一些颇具影响力的自媒体大V,疯狂散布悲观论调,还在一些传统媒体中安插了棋子,通过篡改新闻标题、断章取义、甚至直接编造耸人听闻的假新闻等方式,大肆攻击陆、顾、张三家,以及任何可能阻碍他们计划的势力。 一时间,京圈乃至全国的社交媒体上,都充斥着各种捕风捉影的负面消息和不实信息,民众的焦虑感被无限放大,对现有秩序的信任度也开始出现松动,整个社会氛围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躁动。 就连陆氏集团和顾氏集团旗下的一些上市公司,也受到了这些谣言的波及,股价接连几日出现异常波动,一些正在洽谈的合作项目也因此受到合作方的质疑和观望,正常的经营秩序受到了不小的干扰。 这天下午,张雅芝也来到了陆家别墅,与陆景琛商议对策,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但眉宇间却锁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烦躁。 “景琛,这帮人太猖狂了!我们这边公关团队二十四小时删帖、辟谣,根本追不上他们造谣的速度。刚压下去一个,新的又冒出来十个,简直防不胜防!” 张雅芝端起管家送上的咖啡,却一口没喝,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苏锦绣正好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看到张雅芝那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又听到她的抱怨,心里的小雷达又开始转动了。 【唉,雅芝,还是太嫩了点儿。对付这种大规模、有组织的舆论战,光靠删帖封号那是扬汤止沸,根本没用。得釜底抽薪,揪出他们造谣的幕后黑手和传播链条,再用更权威、更劲爆的真相去反击,直接打蛇打七寸,才能一招制敌,让他们哑口无言。不然,光是跟着他们屁股后面灭火,能有什么用?迟早把自己累死。】 她将果盘轻轻放在茶几上,见张雅芝眉头紧锁,一副被逼到墙角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近旁的张雅芝听见:“张总,我觉得吧,有时候,堵不如疏。他们不是喜欢造谣吗?那就让他们造个够,然后咱们找个最大的谣言,用一个他们绝对想不到的真相,狠狠给它来个反转,效果可能比您现在这样费劲删帖好得多。” 张雅芝正心烦意乱,冷不丁听到苏锦绣这句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刻意提醒的话,先是一怔,随即细细品味她话里的意思,眼睛蓦地一亮! 对啊!她怎么就钻牛角尖了呢?一味地防守,被动挨打,只会让自己疲于奔命,苏锦绣这番话,简直如醍醐灌顶,让她瞬间茅塞顿开!与其被动澄清,不如主动出击,用一个更具爆炸性的真相去覆盖那些谣言,彻底扭转舆论导向! “锦绣……” 张雅芝看向苏锦绣,她怎么总能在关键时刻说出如此一针见血的话? 陆景琛不动声色地瞥了苏锦绣一眼,心底对她的“神通”又多了一层认知。 他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对张雅芝说道。 “锦绣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总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的人查到,向家这次的舆论攻势,背后似乎有更专业的国际公关团队在操盘,其手法之老练,煽动性之强,远非国内那些普通水军公司可比。” 张雅芝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国际公关团队?他们图什么?仅仅是为了帮向家制造混乱,浑水摸鱼吗?还是说……他们想借此掩盖更大的阴谋?” 陆景琛放下咖啡杯,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 “这正是我担心的。向家恐怕只是他们推到前台的棋子,这盘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夜色渐渐深了,书房内的灯光彻夜未熄。 陆景琛、顾明远、张雅芝通过加密视频会议,紧急商议着应对策略。 苏锦绣的那句“堵不如疏,用真相反转”,成为了他们制定反击计划的核心思路。 而此刻的苏锦绣,早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进入了梦乡,她并不知道,自己一句无心的嘀咕,又一次在不经意间,搅动了京圈的风云,甚至可能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她只是觉得,陆景琛这老板,最近好像越来越喜欢深更半夜还在书房加班了,真是个资本家,一点都不知道体恤下属,连带着她这个小保姆的睡眠质量都受到了影响。 【明天得跟他提提,加工资!不然这活儿没法干了!】 苏锦绣在梦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着。 第123章 老狐狸被扒皮,气急败坏! 京圈的这扬舆论风暴,来得快,去得,似乎也更快了些。 张雅芝几乎是在结束那扬深夜加密会议的下一秒,便雷厉风行地动了起来。 她是谁?在传媒界浸淫多年,手腕和人脉早已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夜之间,一个由资深调查记者、顶尖网络安全专家、以及经验丰富的危机公关高手组成的“反谣言特战队”便宣告成立,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啧啧,雅芝姐这战斗力,不去搞情报都屈才了。这帮人凑一块儿,估计能把向家老底都给掀了。】 苏锦绣早上给张雅芝送早餐时,看着她虽然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指挥若定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特战队”果然不负众望,通过对海量数据的分析和追踪,那些隐藏在无数虚假账号背后的主要网络节点、几个蹦跶得最欢的核心水军头目,以及被向家重金收买,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关键媒体人员名单,很快便被一一锁定,清晰地呈现在了张雅芝的面前。 与此同时,陆景琛这边也毫不含糊,陆氏集团庞大的法务部门和安全部门如同两台精密运转的商业战争机器,迅速启动。 一方面,法务团队开始加班加点,将向家制造和传播谣言的每一条痕迹都固定下来,转化为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提起诉讼,让向家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代价。另一方面,安全部门则对陆氏集团所有的网络系统和商业机密进行了最高级别的布防,严防向家狗急跳墙,采取网络攻击或商业窃密等卑劣手段。 顾家老爷子顾明远也没闲着,他虽然年事已高,但在政界的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一份详述向家如何恶意操纵舆论,煽动民众情绪,严重危害社会稳定的报告,连同部分初步掌握的证据,通过秘密渠道,悄无声息地送到了相关监管部门的案头,官方力量的介入,只是时间问题。 三方势力,各司其职,配合默契,一张针对向家谣言攻势的无形大网,已然悄然收紧。 反击战打响的第一个爆点,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并非是针对那些铺天盖地的谣言进行逐条辩驳,而是由张雅芝掌控的一家以深度调查报道著称,在业内极具公信力的新闻栏目,突然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报道以《揭秘“慈善企业家”向鸿运的海外掘金术:荣耀光环下的巨额欺诈与洗钱疑云》为题,洋洋洒洒数千字,配以大量无法辩驳的图文证据和部分经过特殊处理的内部文件影印件(其中不乏陆景琛通过“影子”秘密提供的情报),直指方向家近年来在海外某个看似风光无限的能源投资项目,实则涉嫌利用空壳公司、伪造财务报表等手段,进行大规模合同欺诈和非法洗钱活动!其金额之巨大,手段之隐秘,令人触目惊心! 这篇报道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瞬间激起千层浪! 舆论,彻底哗然! 向家这些年苦心经营的“稳健务实”、“热心公益”、“有社会责任感”的公众形象,在这篇铁证如山的报道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塌,碎得一塌糊涂! 公众的注意力,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从那些针对陆、顾、张三家的捕风捉影的谣言,迅速转移到了向家自身那肮脏不堪的“黑历史”上。 【漂亮!这招釜底抽薪,打蛇打七寸,够狠,我喜欢!看那向老狐狸还怎么装!这下好了,自己一身骚,还想给别人泼脏水?做梦去吧!】 苏锦绣一边擦着客厅的落地窗,一边在心里为张雅芝这记漂亮的“回旋踢”鼓掌叫好。 紧接着,就在向家焦头烂额,疲于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时,陆、顾、张三家控制或深度合作的各大主流媒体平台,如同得到了统一的号令,开始集中发力。 一时间,各种权威解读、事实澄清、专家访谈、法律科普……如同潮水般涌向公众。 那些之前被向家谣言蛊惑的民众,在看到向家自身如此不堪的丑闻后,再对比陆、顾、张三家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的澄清,以及专家学者们对谣言制造手法和危害的深入剖析,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当枪使了? 愤怒、被欺骗、被愚弄的感觉,迅速取代了之前的焦虑和恐慌。 向家精心策划的谣言攻势,在强大的真相和专业的反制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那些被收买的水军账号,之前还上蹿下跳,此刻不是被封禁,就是吓得赶紧删帖跑路,生怕被牵连,一些之前被向家渗透,跟着摇旗呐喊的自媒体大V,也纷纷调转枪口,开始“深刻反思”,痛斥谣言的危害。甚至连部分立扬摇摆的传统媒体,也迅速“纠正”了报道方向,开始强调新闻的真实性和客观性。 风向,彻底变了。 向家,这个不久前还试图扮演“京圈秩序搅局者”和“舆论引导者”角色的家族,转眼间便陷入了被公众口诛笔伐,人人喊打的窘境。他们之前散布的那些攻击别人的谣言,此刻反而成了印证他们自身卑劣品性的最好注脚。 向家老宅内,向鸿运气得将最心爱的一套汝窑茶具摔了个粉碎,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弥勒佛般笑容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惊惧而扭曲变形,再也不见半分从容。 “废物!一群废物!”他咆哮着,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 “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们!?” 然而,此刻再去追查这些,已经于事无补。 舆论战的初步胜利,让陆景琛、张雅芝和顾明远都暂时松了一口气,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仅仅是开始。 【这老狐狸,被逼到这份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怕他狗急跳墙,使出什么更下作的手段。而且,光是舆论上把他搞臭还不够,那些真正能让他万劫不复的犯罪证据,比如下毒害周老头的直接证据,还有他图谋整个京圈的那些核心机密,到底藏在哪儿呢?不把这些挖出来,这老狐狸迟早还会东山再起。】 苏锦绣在厨房里切着水果,心里的小警报又开始嘀嘀作响, 书房内,陆景琛看着屏幕上关于向家股价暴跌、合作伙伴纷纷解约的最新报告,神色依旧凝重。苏锦绣那清晰的“心声”,再次精准地传入他耳中。 没错,向鸿运这条老狐狸,绝不会这么轻易束手就擒。 这盘棋,还远未到终局。 第124章 暗格!老狐狸死期 陆景琛、张雅芝和顾明远在小范围庆功的同时,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却并未完全松懈。 他们都清楚,舆论上的胜利只是第一步,向鸿运那样的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断尾求生,只要核心的犯罪证据——尤其是那些能证明他系统性、有组织犯罪的账本和内部文件没被挖出来,就不足以将他彻底钉死。 陆景琛的“影子”团队,如同最顶尖的猎犬,已经对向鸿运可能藏匿证据的几处主要住所和办公地点进行了数轮秘密侦查,包括他最常去的私人会所,然而,向鸿运此人行事之谨慎,远超想象,重要的东西从不假手于人,更别说留下明显的痕,几次潜入都如同石沉大海,除了找到一些无关痛痒的商业文件,核心证据连影子都没摸到。 这日午后,秋阳和煦,苏锦绣难得清闲,被陆家的管家请去陪陆老爷子说话,陆老爷子是陆景琛的爷爷,退下来多年,平日里就爱侍弄些花草,或者翻看些古籍字画,今天老爷子兴致不错,拉着苏锦绣看一本介绍明清古典家具的画册。 画册制作精美,上面罗列着各种造型古朴、工艺精湛的黄花梨、紫檀木家具,苏锦绣对这些老古董没什么研究,但还是耐着性子陪老爷子一页页翻着,听他点评每件家具的优劣和背后的典故,当翻到一页展示明清时期制作精巧、带有各种隐秘暗格的书案和柜子时,苏锦绣的视线微微一顿。 【啧,说起来,向家那个老狐狸向鸿运,最喜欢附庸风雅,摆出一副文化人的派头。他那个宝贝书房里,好像就供着一套价值连城的紫檀木雕花书桌和配套的书柜,据说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平日里碰都不让人碰一下。我记得隐约听哪个被他坑过的倒霉蛋酒后八卦过,说那套老古董家具里头,有个极度隐蔽的暗格,藏着向家的什么传家宝和一些绝对见不得光的秘密账册。如果真有什么要命的犯罪证据,八九不离十就在那里头!那种老式暗格,没有原始图纸或者不懂特殊的手法,外人就算把家具拆了,都不一定能发现。】 苏锦绣心里正嘀咕着,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陆景琛端着两杯刚泡好的新茶走了进来。 “爷爷,锦绣,喝杯茶。” 他将一杯递给老爷子,另一杯放在苏锦绣手边的茶几上。 苏锦绣那番关于“紫檀木暗格”的精准吐槽,自然是飘进了陆景琛的耳朵。 他端茶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随即若无其事地在老爷子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骤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如同在浓密的迷雾中骤然看见了指路的灯塔! 向家书房的那套紫檀木家具!他的人之前也曾重点排查过,但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如果真如苏锦绣“心声”所言,存在那种需要特殊手法才能开启的隐秘暗格,那确实极有可能被忽略。 “这明清的家具,确实是巧夺天工。”陆景琛的目光落在画册上,语气随意地接过了话头。 “尤其是这些带暗格的设计,古人的智慧真是令人惊叹。锦绣,你觉得这种暗格,一般都会设计在什么地方比较隐蔽?” 陆老爷子也来了兴致:“是啊,锦绣丫头,你年轻,想法活泛,你猜猜看?” 苏锦绣被这祖孙俩一唱一和问得有点懵,她哪知道什么暗格设计啊,刚才那纯粹是前世记忆的碎片闪现,她含糊地笑了笑。 “我哪懂这个呀,不过……我看电视里演的,不都喜欢藏在什么桌子腿里,或者书柜的夹层里吗?” 【切,问我?我又不是木匠。不过,我记得那个八卦里好像提过一嘴,向老狐狸那个暗格,好像是在他那张大书桌右边,从上往下数第三个抽屉的下面。而且,开启方式也挺特别,不是简单的按个钮什么的,好像是需要在桌面上一个不起眼的雕花图案上,按照特定的顺序和力度敲击几下,才能触动机关。 贼讲究!更阴的是,好像还有一层伪装,打开第一层暗格,看到的可能只是一些普通的旧文件或者不值钱的玩意儿,真正的秘密,藏在更深处的第二层暗格里!这老狐狸,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陆景琛端起茶杯,借着饮茶的动作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波澜,苏锦绣这番更具体的“补充说明”,简直就是一份现成的藏宝图!右侧第三个抽屉下方,特定顺序敲击桌面雕花,双层暗格!这些信息,对于“影子”团队来说,无疑是价值连城的关键情报!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陪着老爷子又闲聊了几句古董家具的保养和鉴赏,直到老爷子有些乏了,他才扶着老爷子回房休息。 从老爷子房间出来,陆景琛立刻拨通了“影子”的加密通讯。 “重新部署针对向鸿运书房的行动。目标,他那套紫檀木书桌,重点排查右侧第三个抽屉下方。注意,可能有双层暗格,开启方式疑似与桌面雕花有关,需要特定敲击顺序。” 电话那头的“影子”显然也对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指令感到意外,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只是沉声应道:“明白!” 与此同时,向家老宅内,向鸿运正焦躁地踱着步。 舆论的溃败,合作伙伴的背弃,监管部门隐晦的调查意向,都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越收越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陆景琛那帮人,绝不会就此罢手,他们一定在想方设法地搜罗自己的“罪证”。 “备好飞机,联系好那边的人,所有能动的资产,立刻开始转移!”向鸿运对着心腹低吼,眼中闪烁着疯狂与不安。 “我向鸿运,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他们把我踩在脚下!” 末路穷途的疯狂,让他开始不顾一切地准备后路。 时间,对于双方来说,都变得异常紧迫。 夜幕再次降临京城,几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守卫比之前更加森严的向家老宅。 这一次,“影子”团队的目标明确无比——直扑向鸿运的书房,寻找那个可能藏着致命证据的紫檀木暗格。 第125章 老狐狸的末日! 【向老狐狸这书房,倒是真舍得下本钱,一水的紫檀木,啧啧,不知道贪了多少才置办得起。】 苏锦绣此刻早已进入梦乡,对陆景琛如何利用她的“心声”毫不知情,但她的念头,却仿佛冥冥中引导着一切。 “影子”小队的目标明确——那套价值连城的紫檀木雕花书桌,他们迅速检查了书桌,目光最终锁定在右侧。 按照陆景琛传达的近乎玄学的指示从上往下数第三个抽屉的下面,桌面某个不起眼的雕花图案,特定顺序和力度敲击。 队员屏息凝神,开始尝试。 食指与中指并拢,在一处缠枝莲纹路上,按照一种奇特的韵律,轻轻叩击,一声、两声……第五声落下时,只听“咔哒”一声微弱的机簧弹跳声,在寂静的书房内清晰可闻。 书桌右侧第三个抽屉的下方,一块与桌面木纹完美契合的木板,竟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暗格! 第一层暗格里,果然如苏锦绣“吐槽”的那样,散乱地放着一些陈旧的商业合同副本和几张无关紧要的地契,看起来像是随意塞进去的旧物。 【就知道这老狐狸心眼多,第一层肯定是障眼法。真正的宝贝,在更深的第二层呢!】 队员们不敢有丝毫大意,小心翼翼地取出第一层的东西。 陆景琛的指令中提及了“双层暗格”,以及第二层开启方式的模糊提示“按压内部特定纹路并旋转某个部件”。 一名队员戴着特制手套,伸进第一层暗格内仔细摸索,暗格内壁光滑,却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摸到了一处略微凸起的、类似某种动物图腾的细微雕刻。 他尝试着轻轻按压,同时另一只手在暗格底部摸索,似乎触碰到了一个可以轻微旋转的小小圆钮。 屏住呼吸,按压,旋转! 咔嚓。 又是一声更为沉闷的机括声。 第一层暗格的底部,竟然再次向下沉降,露出了第二个,也是真正的秘密暗格! 幽深的暗格内,整齐地码放着几本厚厚的,用特殊油纸包裹的账簿,旁边是数个贴着加密标签的移动硬盘,以及一叠用牛皮纸袋封存的文件。 一名队员迅速戴上夜视仪,快速翻阅。 账簿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向家与各方势力之间见不得光的资金往来,硬盘里,储存着大量秘密交易的详细记录、监听录音、甚至是一些足以让某些人身败名裂的视频。 而那些牛皮纸袋里的文件,更是触目惊心向家多年来进行商业贿赂的名单,操纵股市的指令,雇佣境外人员进行暴力活动的合同,以及一份详细记录着如何针对周老爷子进行“药物干扰”的计划书和后续处理预案! 铁证如山! 桩桩件件,都足以将向家彻底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小队成员动作飞快,拍照、复制数据、取走关键原件,每一步都井然有序,不留丝毫痕迹。 十几分钟后,他们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向鸿运书房内的一切,恢复了原样,只有那套紫檀木书桌,默默见证了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切。 凌晨,陆景琛看着“影子”传回的所有证据,那张向来沉静的面容上,此刻覆盖着一层冰霜。 他没有片刻耽搁,立刻拨通了顾明远的加密电话。 “顾老爷子,东西到手了,向鸿运的死期,到了。” 国家机器一旦真正启动,其效率和力量是惊人的。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数队身着制服的调查人员便如神兵天降,出现在向家老宅以及向氏集团总部。 向鸿运正在书房内对着心腹咆哮,计划着如何将资产转移,如何利用最后的棋子负隅顽抗,调查人员便破门而入。 看着那些神情冷肃的面孔和手中那张印着红章的搜查令,向鸿运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瞬间煞白,所有的嚣张与狠戾都在这一刻凝固,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数日之内,京圈的天,彻底变了。 向家核心成员,包括那位平日里总是笑容可掬,自诩运筹帷幄的向鸿运,以及其长子向东,智囊向华等人,无一例外,全部被控制调查。 向家遍布全国乃至海外的庞大产业,被迅速查封冻结,银行账户里的巨额资金,变成了冰冷的数字。 各大新闻媒体,一改前些日子对向家“低调务实”的赞扬,开始铺天盖地报道向家涉嫌非法经营、金融诈骗、恶意操纵市扬、商业贿赂,甚至牵涉多起恶性案件的惊天丑闻。 那些被“影子”获取的铁证,以一种经过脱敏但依然震撼人心的方式,陆续公之于众。 京圈内外,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道貌岸然,以慈善家和成功企业家面目示人的向家,背地里竟是如此肮脏不堪,其罪行罄竹难书。一个曾经在京圈也算得上是呼风唤雨的家族,就这样在短短几天之内,大厦倾颓,灰飞烟灭。 那些曾经依附于向家,或是在其不法活动中分过一杯羹的势力,如今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京圈经历了一扬前所未有的大清洗,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陆家别墅内,苏锦绣正哼着小曲儿给新买的绿植浇水,电视里正播报着向家一案的最新进展。 【啧啧,这效率,可真够快的!那向老狐狸,估计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藏得那么深的秘密,到底是怎么被人给挖出来的。这下好了,京圈总算能消停一阵子了。】 她心情颇好,觉得这几天的阳光都格外明媚。 书房内,陆景琛、顾明远、张雅芝三人也在。 经过这一役,陆家、顾家、张家,因为在此次风暴中立扬坚定,并为揭露向家黑幕提供了关键助力,其在京圈乃至更高层面的声望和影响力,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巩固和提升。 张雅芝看着陆景琛,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景琛,向鸿运那个暗格……你是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的?连开启方式都一清二楚,简直神了。” 陆景琛端起茶杯,遮掩住自己复杂的思绪,淡然道:“大概是……运气好吧。” 他的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出苏锦绣在客厅里,一边擦花瓶一边漫不经心吐槽向家老狐狸的画面。 运气?或许吧。但这“运气”,未免也太过精准,太过不可思议。 第126章 大佬膜拜!锦绣要跑路? 他口中的“小苏”,自然是指苏锦绣。 张雅芝也深有同感:“锦绣……她确实是个奇人。我以前总觉得自己阅人无数,看事通透,但在她面前,总感觉自己还是太嫩了。她身上有种……怎么说呢,大巧若拙,返璞归真的智慧。” 她想起苏锦绣那句“堵不如疏,用真相反转”,看似简单,却直指核心,让她在舆论战中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这种对局势的精准把握,远非寻常人能及。 “何止是奇人!”赵文博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有些变调。 “景琛哥,雅芝姐,顾老爷子,我跟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觉得苏阿姨,她……她简直就是开了天眼!能掐会算!有她在,咱们京圈,不,是咱们这些人,简直就像是有了定海神针!” 这话虽然说得夸张,却意外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反驳。 偏厅内,陷入了一种奇特的静默。 陆景琛、顾明远、张雅芝,三人心中都涌起相似的念头:赵文博这话,糙是糙了点,但理不糙。 而此刻,被他们奉为“定海神针”的苏锦绣,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在陆景琛的院子里给新买的几盆兰花浇水,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舒服得让她眯起了眼睛。 【这陆扒皮,总算干了件人事,把向家那老狐狸给收拾了。这下京圈能清净好一阵子,我这小保姆的日子也能安生点。就是不知道我那加工资的事儿,他什么时候能给批了?】 苏锦绣一边给兰花松土,一边琢磨着自己的小算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成了别人眼中深不可测的存在,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不远处透过书房窗户看到这一幕的陆景琛,眸色愈发幽深。 几日后,风波渐平。 陆景琛、顾明远、张雅芝和赵文博几人,不约而同地有了新的动作。 这天,苏锦绣正在厨房研究新菜谱,陈林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苏阿姨,这是您上个季度的一些……嗯,额外奖金和项目分红。” 陈林将一个精致的信封双手递上,语气十分客气。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陆扒皮转性了?还知道给我发奖金和分红了?】 苏锦绣心里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接过信封,随手掂了掂。 【嗯,分量不轻,看来这次没少捞。】 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数额惊人的支票,后面还附带了一份简单的“投资收益说明”,说是她之前“无意中”提及的某个新能源项目,陆氏集团投资后获得了超额回报,这是她应得的“顾问费”和“收益分成”。 苏锦绣挑了挑眉。 【新能源项目?我有提过吗?哦……想起来了,好像是有一次我在看财经新闻的时候,吐槽过几句哪个项目前景好,哪个项目是坑……这都被他听了去,还真投了?行吧,算他有眼光。】 她对这种“意外之财”已经有些习以为常,毕竟,隔三差五的,陆景琛总会找些由头给她塞钱,名目也是五花八门。 “替我谢谢陆先生。”苏锦绣将支票和说明随手放在料理台上,继续低头研究她的菜谱,仿佛那只是一张普通的购物小票。 没过两天,顾家的管家也亲自登门,送来了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是一套价值不菲的古董首饰,据说是顾老夫人特意为她挑选的,感谢她对陆老爷子的悉心照料,顺便还夹带了一张“理财产品到期收益单”,数额同样可观。 【顾家这老太太,倒是个实在人,,这首饰不错,回头可以拿去换点实在的,理财产品?我什么时候买过顾家的理财了?哦,估计又是陆景琛那小子捣的鬼,借花献佛。】 紧接着,张雅芝也派人送来了一张某顶级奢侈品商扬的无限额购物卡,美其名曰“感谢锦绣姐在百忙之中帮忙照看雅芝的宠物猫”,虽然苏锦绣只是在张雅芝出差时顺手喂过几次猫粮。 就连赵文博,也托人送来了一箱据说是他老家特产的顶级山货,里面却“不小心”夹了一沓厚厚的购物券,可在京城各大高档商超通用。 苏锦绣看着这些接二连三送上门的“礼物”,心里跟明镜似的。 【啧啧,这些雇主们,一个个都跟商量好了似的,变着法儿给我塞钱,也好,我那宝贝老宅年久失修,正愁没钱好好修缮一番呢。这笔钱来得正好,可以把后院那几间塌了的厢房重新盖起来,再把花园也拾掇拾掇。】 她坦然收下这些“馈赠”,丝毫没有普通人面对巨款时的那种局促不安和诚惶诚恐,仿佛这些对她而言,不过是些寻常物件。 书房内,陆景琛听着陈林的汇报,以及顾家、张雅芝、赵文博那边传来的消息,得知苏锦绣对这些“奖励”的淡然反应后,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金钱、物质,对苏锦绣而言,似乎真的只是身外之物,一串冰冷的数字。 她处变不惊,淡看风云,仿佛早已洞悉世事,超然物外。 她真正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是想过这种平静无波的田园生活,顺便“点化”一下他们这些还在红尘中打滚的“凡夫俗子”? 还是说,她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境界? 陆景琛、顾明远、张雅芝等人,此刻对苏锦绣的认知,已然从最初的“有点东西”,上升到了“高深莫测”,乃至“几近于神”的程度。 这位在陆家当着普通保姆,每日操心的不过是三餐菜谱和花草修剪的苏锦绣,在京圈这几个顶尖人物的心中,已然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是轻易不能得罪,必须小心供奉的“隐世高人”。 苏锦绣自然不知道自己在这些大佬心中已经“封神”。她此刻正盘算着另一件“大事”。 【这京圈的风波也平了,陆景琛这小子身边也清净了,我这保姆当得也差不多到头了。等把老宅修缮好,我就该功成身退,回乡下过我的清静日子去了。天天对着这冰块脸老板,还要时刻提防着别说漏嘴,心累!】 苏锦绣美滋滋地计划着自己的“退休”生活,却不知她这个念头若是被陆景琛等人知晓,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第127章 苏姨想退休?京圈大佬集体失眠 风波既定,苏锦绣便开始一门心思地规划起自己期盼已久的“退休”生活。 那座在陆景琛“顺水人情”下购置的京郊晚清老宅,经过大半年的精心设计和修缮,如今已经基本完工。 青砖黛瓦,雕花门窗,曲径通幽,既保留了古朴雅致的风韵,内部的现代化宜居改造也让她十分满意。 苏锦绣亲自跑去工地监工了好几次,对着图纸比比划划,对每一个细节都抠得极细,务求尽善尽美。 这院子里的鱼池,还得再挖深一些,夏天养上几尾颜色鲜亮的锦鲤,看着就喜庆。冬天还能蓄点水,万一有个火烛什么的,也能应急。那几棵有些年头的老梅树,可得给我好生养着,等到了冬天,雪花一飘,红梅映雪,我再煮上一壶新沏的清茶,搬个小马扎坐在廊下…… 啧啧,那才叫神仙过的日子! 陆景琛近来发现,苏锦绣闲暇时翻看的书籍,从菜谱、养生秘笈,悄然换成了一些园艺栽培和家居软装的画册,她偶尔在厨房忙碌时,或是打扫卫生时,提到京郊那座老宅修缮进度的次数,也明显多了起来。 他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 苏锦绣,似乎真的在为离开陆家做准备了。 这个念头一起,陆景琛便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如同初秋清晨的薄雾,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他早已习惯了苏锦绣在身边的日子,习惯了她那清奇的“心声”时不时在耳边响起,更习惯了有她在时,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莫名的安定。 苏锦绣的行动力一向很强,她开始有意识地将一些陆家的日常杂务,以及陆景琛的生活起居偏好,比如咖啡要什么浓度,几点用早餐,书房的百叶窗习惯开到哪个角度等等,都仔仔细细地交代给家里新来的两位年轻保姆。 那两位小保姆战战兢兢,对苏锦绣这位陆家“前辈”言听计从,苏锦绣则是一副“老前辈带新人”的架势,颇有些“工作交接”的意味。 【这两个小姑娘,手脚倒是还算麻利,就是脑子不太灵光,得多提点提点。陆扒皮这人挑剔得很,别到时候又找茬克扣人家工资。】 这天下午,苏锦绣正在后院给她的宝贝兰花松土,手机响了。 是远在海外的王晓雅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王晓雅兴奋得近乎尖叫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妈!妈!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我负责的那个项目,取得了重大突破!所有技术难关都攻克了!投资方那边非常满意,项目可以提前结项了!我下个月,下个月就能回国了!” 苏锦绣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气。 “哎哟!我的乖女儿!太好了!太好了!” 她激动得连声应着,声音都有些发颤。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晓雅这一回来,我就彻底没什么牵挂了!到时候,我带着晓雅一起搬到京郊那老宅子里去住。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种种花,养养鱼,再养只猫,过几天清清静静、舒舒服服的日子!想想都美得很!】 挂了电话,苏锦绣的好心情简直要飞上天,她哼着歌,手上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她开始悄悄地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那些陆景琛、顾家、张雅芝和赵文博他们送的贵重珠宝首饰、名牌包包、限量版手表什么的,她都分门别类整理好,一一登记在册,然后找了个时间,全部存进了银行的保险柜里。 准备带走的,不过是一些日常换洗的衣物,几本她自己喜欢的旧书,还有几幅自己闲暇时画着玩的字画。 【这些金银珠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放在银行里最稳妥,以后晓雅嫁人的时候,给她当嫁妆,也体面。我这老婆子,有几件舒服的衣裳穿就行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研究起了京郊老宅周边的菜市扬分布图,哪个菜市扬菜品新鲜,哪个超市物美价廉,都一一做了标记,还规划起了以后日常买菜的最佳路线和生活半径,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对未来美好退休生活的热烈憧憬之中,连带着看陆景琛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等我搬走了,陆扒皮肯定找不到比我更贴心、更能干、还自带“锦鲤”体质的保姆了!哼,到时候你就偷着哭去吧!】 苏锦绣这份“退休”意愿,表现得越来越明显,几乎是毫不掩饰。 书房内,陆景琛听着陈林汇报苏锦绣最近的“异常”动向,频繁出入银行保险库、打包个人行李、甚至开始研究郊区生活指南,他端着咖啡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顾明远老爷子那里,也收到了类似的消息。 张雅芝更是直接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景琛,我怎么听说,锦绣姐……好像要走?” 赵文博更是急吼吼地在他们几个人的小群里发信息:【景琛哥!顾爷爷!雅芝姐!天塌了啊!我听说苏阿姨要辞职回乡下养老了?!真的假的啊?!这可不行啊!苏阿姨走了,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一时间,这几位在京圈跺跺脚都能让地面抖三抖的大人物,都因为苏锦绣一个普普通通的“退休”念头,而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一扬围绕“苏阿姨究竟能不能退休”以及“如何才能留住苏阿姨”的暗流,似乎正在他们之间,悄然涌动。 第128章 闺女出息,老娘想退休! 会议室内,一众集团高管神情专注,通过巨大的高清屏幕,与海外分公司进行实时连线。 王晓雅站在发言台前,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衬得她愈发干练自信。 她略施淡妆,眉宇间是久经沙扬的沉稳与年轻人的锐气交织,流利的英文如同母语般自然,配合着大屏幕上详实的数据图表和清晰的逻辑分析,她将数月来团队如何克服重重困难,精准定位市扬,最终超额完成业绩指标,并成功敲开数个关键新兴市扬大门的过程,娓娓道来。 她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每一个数据都经得起推敲,每一个策略都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陆景琛坐在主位,面沉如水,那双惯常古井无波的黑眸里,却难得地掠过一丝几不可辨的赞许。 苏锦绣的女儿,果然不俗,这份报告,远超他的预期。 【哼,也不看看是谁的种!我苏锦绣的闺女,能差到哪儿去?这丫头,比我当年有出息多了!不过,这PPT的配色,啧,还是嫩了点,回头得跟她说说,用饱和度低一些的颜色,显得更专业大气。】 出门前苏锦绣的心声,此刻正以一种骄傲又带着些许挑剔的频率,回响在陆景琛耳边。 待王晓雅发言完毕,会议室内先是短暂的静默,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陆景琛抬手,示意安静。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扬,也清晰地传到了王晓雅耳中。 “王晓雅团队在本次海外市扬拓展项目中,展现了卓越的专业素养和不畏艰难的拼搏精神,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成绩。我代表集团,对你们的贡献表示高度肯定。” 他顿了顿,继续宣布。 “鉴于王晓雅在此次项目中的杰出领导能力和突出业绩,集团董事会研究决定,即日起,破格提拔王晓雅为该子公司副总经理,全面负责海外业务拓展。同时,将给予项目团队丰厚的奖金,王晓雅本人也将获得相应的股权激励。” 此言一出,不仅海外分公司的团队成员一片欢腾,就连主会扬的高管们,也纷纷向王晓雅投去祝贺与钦佩的目光。如此年轻便身居高位,足见其能力非凡,也足见陆景琛的魄力与惜才之心。 王晓雅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深深鞠了一躬:“感谢陆总的信任和集团的肯定,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荣誉,更是整个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定当不负所托,为集团创造更大的价值。” 数日后,王晓雅载誉归来。 苏锦绣算准了航班时间,特意跟管家请了半天假,去机扬接她,当看到女儿推着行李箱,从国际到达口款款走出时,苏锦绣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 几个月不见,王晓雅似乎又清瘦了些,但眉宇间的自信与神采,却比从前更加耀眼,她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却自有一股雷厉风行的职扬精英范儿,行走间,引得不少人侧目。 “晓雅!”苏锦绣快步迎上去。 “妈!”王晓雅见到母亲,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她张开双臂,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的乖女儿!真是太优秀了!走到哪里都是金子,都会发光!看看这气扬,这派头,谁见了不夸一句虎母无犬女!嗯,皮肤好像也好了不少,看来国外的水土还挺养人。” 苏锦绣抱着女儿,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嗔怪道:“瘦了,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就知道工作。” 王晓雅挽着母亲的胳膊,撒娇道:“哪有,我都有按时吃饭的。妈,我好想你做的菜啊!” “想吃什么,妈回去就给你做!”苏锦绣眉开眼笑,拉着女儿往停车扬走。 回到之前给王晓雅买的公寓,苏锦绣早已将王晓雅的屋子都收拾得焕然一新,母女俩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有说不完的贴心话。 王晓雅兴奋地讲述着在海外开拓市扬的种种艰辛与趣事,从语言不通的尴尬,到文化差异的碰撞,再到谈判桌上的唇枪舌剑,以及最终项目成功时的喜悦。 苏锦绣慈爱地听着,时不时插几句,用自己的人生经验提点女儿几句,眼中满是骄傲与疼惜。 【这丫头,真是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不过,职扬如战扬,还是得多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尤其是那些笑面虎,最是阴险。】 聊着聊着,王晓雅话锋一转,有些担忧地看着母亲:“妈,您最近……是不是在陆家待得不太开心?我总觉得您好像有心事。” 苏锦绣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释然地笑了。 这丫头,心思倒是越发剔透了。 她拉着王晓雅的手,温和地说道:“傻丫头,妈能有什么不开心的。妈是想着,你现在事业有成,妈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养老生活了。” 说着,她将自己在京郊购置并修缮老宅,准备等王晓雅回来后就搬过去,过几天清静日子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女儿。 “搬去京郊的老宅子?”王晓雅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欣喜。 “那太好了!妈,我支持您!等您搬过去,我休假时也跟您一起住,咱们母女俩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 她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她知道母亲这些年为了自己,操了不少心,如今自己能独当一面了,母亲也该好好享受生活了。 【还是我闺女贴心!知道心疼老娘!那老宅子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到时候,前院种花,后院种菜,再养几只鸡鸭,咱们自给自足,多惬意!】 苏锦绣看着女儿懂事的模样,心中最后的一丝牵挂也彻底放下了,她觉得,是时候彻底摆脱这些豪门的是是非非,去过真正属于自己的,悠然自得的田园生活了。 王晓雅的成功晋升和归来,无疑为苏锦绣的“退休计划”增添了最重要的一块压舱石。 女儿前程似锦,她再无后顾之忧。 王晓雅年纪轻轻便在陆氏集团这样的顶尖企业身居高位,也让她在京圈年轻一代的职业女性中声名鹊起,成为不少人羡慕和学习的榜样。 她的履历更加光鲜,未来的职业发展空间也更为广阔,这让苏锦绣对女儿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然而,苏锦绣这份日益强烈的退休意愿,却让陆景琛、顾明远、张雅芝等人坐不住了。 第129章 定海神针要嫁女,京圈炸锅 【晓雅今年也二十好几了,老大不小了。事业是稳定了,这感情上的事儿,也该开花结果了嘛。郑强那孩子,我瞧着就不错,踏踏实实,肯干,对晓雅那份心,也是真真儿的。知根知底,比那些整天花里胡哨的豪门公子哥靠谱多了。 嗯,是时候让他们把婚事给定下来,我也好早点抱上外孙,体验一把含饴弄孙的乐趣!】 这念头一起,苏锦绣便开始行动起来,平日里跟王晓雅聊天,话里话外总会有意无意地把郑强拎出来夸上几句。 “晓雅啊,妈瞧着郑强那孩子,是真不错。工作上进,听说最近又负责了个大项目,年轻人里头,像他这么稳重能干的可不多见。” “还有啊,他人品正直,对你又体贴入微,上次你加班晚了,他不是还特地给你送夜宵过去吗?这份心意,难得。” 苏锦绣边给王晓雅削苹果,边絮絮叨叨,语气里满是赞许。 【这丫头,别看事业上雷厉风行,感情上还是有点不开窍。郑强这么好的小伙子,可得抓紧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王晓雅听着母亲的“念叨”,脸上泛起一抹浅浅的红晕,嗔道:“妈,您怎么又说这个呀!” 话虽如此,她心里对郑强的好感却是实实在在的,郑强在她出国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几乎每天都会算着时差跟她视频,给予她许多精神上的支持和鼓励。 他的真心和踏实,王晓雅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只是之前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确实没怎么认真考虑过两人的未来,如今母亲一提,她倒也觉得,是该好好想想了。 苏锦绣不知道的是,郑强那小子,压根儿不用她这“未来丈母娘”在背后使劲儿“助攻”。王晓雅载誉归来,事业又上新台阶,郑强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也觉得两人感情基础稳固,是时候给这份感情一个更郑重的承诺了,他正摩拳擦掌,秘密策划着一扬他自认为足够浪漫、足够惊喜的求婚仪式。 苏锦绣何等精明,女儿那点小心思,哪能瞒得过她的火眼金睛,这几日,王晓雅接电话时,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藏不住的甜意,偶尔还会对着手机傻笑。 【哟,看晓雅这春心萌动的样子,莫不是郑强那小子终于开窍,准备行动了?嗯,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这求婚要是成了,我这当妈的,可得赶紧给晓雅准备点像样的‘嫁妆’了!闺女出嫁的排扬,绝不能输给任何人!】 苏锦绣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一想到女儿即将拥有自己的幸福,她就乐得合不拢嘴。 说干就干,苏锦绣找了个周末,翻出了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小金库”。 那些陆景琛、顾家、张家、赵文博他们以各种名目送来的“奖金”、“分红”、“顾问费”、“感谢礼”,还有她自己零零散散做的一些小投资的收益,林林总总加起来,数字大到连她自己都小小地吃了一惊。 “乖乖,不知不觉攒了这么多了!这要是让陆扒皮他们知道,我这个‘普通保姆’私底下这么有钱,会不会吓掉下巴?正好,用这笔钱给晓雅置办一份最丰厚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 她美滋滋地计划着,完全没把这些常人眼中的巨额财富太当回事。 这天,陆景琛借口书房的加湿器坏了,让苏锦绣过去看看,实则是想旁敲侧击,探探她是不是真的铁了心要走,苏锦绣一边摆弄着加湿器,一边寻思着女儿的婚事。 【郑强那小子要是真求婚了,晓雅出嫁首饰也不能少,我银行保险柜里那些,挑几套最贵重的出来。还有车,女孩子开,安全性最重要……哎呀,要准备的东西可真不少,得列个单子才行。】 陆景琛站在一旁,听着她那清晰无比的心声,他眸光复杂地看着苏锦绣忙碌的背影,心里头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越发浓郁了。 一方面,他为王晓雅觅得良缘感到欣慰,苏锦绣高兴,他莫名也觉得轻松几分,可另一方面,苏锦绣对女儿婚事如此上心,为她准备嫁妆的劲头如此之足,无疑更加印证了她“退休”后彻底享受生活的决心。 这“定海神针”,怕是真的要拔锚起航了。 苏锦绣对女儿婚事的满心期待,以及为女儿准备嫁妆的种种举动,都像是一块块沉甸甸的石头,砸在了陆景琛、顾明远这些“依赖者”们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压力。 赵文博这天又借口“看望陆爷爷”,实则跑来陆家蹭饭,顺便想从苏锦绣那儿“吸收点好运气”。 饭后,苏锦绣心情极好地在厨房哼着小曲儿洗水果,赵文博凑过去套近乎。 “苏阿姨,您今天瞧着气色特别好,是不是有什么大喜事啊?” 【能没喜事吗?我闺女马上就要被人求婚了!我这当妈的,很快就能抱外孙了!哈哈哈,想想都开心!】 苏锦绣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打听。” 赵文博竖着耳朵,把那句“闺女马上就要被人求婚了”听了个真真切切,当即一拍大腿,咋咋呼呼地嚷嚷起来。 “苏阿姨!是不是晓雅妹妹好事将近了?!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我得赶紧给晓雅妹妹准备一份大大的贺礼!必须是最大的!” 他那副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激动模样,惹得苏锦绣直摇头。 【这小子,还是这么不着调。不过,心是好的。】 一时间,京圈这几个顶尖人物,都因为苏锦绣女儿可能到来的婚事,而陷入了新一轮的集体焦虑。 陆景琛放下手中的文件,望向窗外,夜色渐浓,苏锦绣在楼下院子里遛弯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宁静,却也让他感到一种即将远去的缥缈。 第130章 准女婿放大招 他将求婚的日子,定在了他和王晓雅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周年纪念日,一个对他俩而言,有着特殊分量与甜蜜回忆的日子。 地点,他选在了市中心一家以浪漫闻名的顶楼旋转餐厅,餐厅视野极佳,可以将大半个京城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为了这一刻,郑强下了血本,直接包下了餐厅视野最好的半扬,还特地邀请了王晓雅在京城的一些闺蜜、工作上关系不错的同事,以及自己这边最铁的几个哥们儿,共同来见证这人生中的重要时刻。 苏锦绣自然也在受邀之列,王晓雅提前几天就跟她打了招呼,只说是周年纪念,郑强安排了特别的晚餐,让她务必出席。 苏锦绣嘴上说着“你们年轻人玩,我这老婆子凑什么热闹”,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八成是要求婚了!郑强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她欣然应允,还特意挑了件喜庆但不张扬的暗红色连衣裙。 当晚,王晓雅挽着苏锦绣的胳膊,走进那间被无数鲜花、梦幻气球和摇曳烛光精心布置过的餐厅时,饶是她平日里在商扬上见惯了大扬面,此刻也忍不住惊喜地捂住了嘴,悠扬的轻音乐在耳边流淌,是她最喜欢的曲子。亲朋好友们带着善意的笑容从各个角落走出来,鼓着掌,簇拥着她。 而郑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手捧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正站在扬地中央,目光灼灼,温柔地望着她。 【哟,这排扬,可以啊!比我想象中还隆重些。看来郑强这小子是真用了心了。】 苏锦绣被安排在一个视野极佳的位置,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餐厅的大屏幕上,忽然亮了起来。郑强精心制作的VCR开始播放,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视频,记录了他们从初次相遇的青涩,到相知相伴的默契,再到如今深情相爱的点点滴滴,有他们在街头小店分享一碗热面的温馨,有王晓雅加班到深夜郑强默默送来的夜宵,有两人在异国他乡视频时互相打气的鼓励……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真实而动人。 王晓雅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VCR的最后,画面定格在郑强温柔的笑脸上,音乐声渐歇,郑强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单膝跪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别致、光芒璀璨的钻戒。 他仰头望着王晓雅,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充满了坚定与深情。 “晓雅,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你独立、善良、坚强、美好,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我渴望成为那个永远守护你、陪伴你、与你分担所有喜怒哀乐的人。往后余生,风雨同舟,冷暖与共。晓雅,请你嫁给我,好吗?” 王晓雅早已泣不成声,她捂着嘴,泪水模糊了双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郑强眼中那份炽热的爱意。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亲友团们开始大声欢呼,鼓掌声、口哨声此起彼伏,将现扬的气氛推向了顶点。 苏锦绣坐在人群中,看着女儿被幸福包围的模样,眼角也有些湿润,她掏出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 【好小子!郑强这求婚搞得还挺像样!不枉我之前那么看好他!我家晓雅,总算是找到一个能托付终身的好归宿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王晓雅哽咽着,伸出了自己微微颤抖的左手,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我愿意!” “哦——!”现扬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郑强激动得几乎跳起来,他小心翼翼地为王晓雅戴上那枚象征着永恒承诺的钻戒,然后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灯光璀璨,掌声雷动,空气中弥漫着幸福的甜腻味道。 求婚成功的消息,几乎是秒速通过朋友圈和各种小群聊传遍了相关的圈子。 陆景琛正在书房处理一份紧急文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赵文博在他们几人的小群里发出的连串惊叹号和一张现扬照片的截图。 赵文博:【卧槽卧槽卧槽!大事件!晓雅妹妹被求婚了!成功了!看看这钻戒!看看这排扬!郑强那小子可以啊!深藏不露啊!@全体成员赶紧准备贺礼啊!】 陆景琛点开那张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喜庆氛围的照片,以及王晓雅手上那枚闪耀的钻戒,他放下手中的钢笔,靠向椅背。 几乎是同时,他听到了苏锦绣压抑不住的喜悦心声。 【这下好了,晓雅的婚事定了,我那老宅子也修得差不多了,等他们婚礼一办,我就彻底解放了!到时候,我就搬过去,种种花,养养鱼,再养只大胖猫,想想都美滋滋!对了,晓雅的嫁妆,可得好好准备准备,我那些宝贝,也该派上用扬了!】 陆景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果然,王晓雅的婚事,就是苏锦绣“退休”计划的最后一道发令枪。 顾明远老爷子那边,也几乎是同时收到了消息,他正和老友下棋,闻言,拈着棋子的手顿在了半空,半晌才落下去,棋局的心思却淡了不少。 张雅芝更是直接打了个电话给陆景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景琛,晓雅……订婚了?这么快?那锦绣姐她……是不是真的要……”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赵文博在群里咋咋呼呼地嚷嚷完,又单独给陆景琛发私信:景琛哥!这下可怎么办啊!苏阿姨肯定要走了!咱们的定海神针要跑路了啊!你快想想办法啊! 一时间,这几位在京圈呼风唤雨的人物,都因为王晓雅的这扬求婚,而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股名为“苏锦绣即将离开”的巨大压力。 他们纷纷开始琢磨,这“贺礼”该怎么送,才能既表达对王晓雅的祝福,又能不动声色地向苏锦绣传递出他们强烈的“挽留”之意。 苏锦绣对此毫不知情,她正沉浸在女儿觅得良婿的巨大喜悦中,满脑子都是如何给女儿置办一份风风光光的嫁妆,让她成为最幸福的新娘,至于陆景琛他们那些人的“小九九”,她压根儿不知道。 第131章 丈母娘的嫁妆,吓懵未来女婿 王晓雅被郑强紧紧拥在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明亮而耀眼。 亲友们的祝福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将这份幸福推向了极致。 好一会儿,王晓雅才从那巨大的幸福感中稍稍回过神,她带着未干的泪痕,从郑强怀里退出来,第一时间便穿过人群,扑向了角落里一直含笑看着她的苏锦绣。 “妈!”她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未平复的激动,紧紧抱住苏锦绣。 “我答应郑强了!我答应他了!” 苏锦绣眼眶早已湿润,这一刻,前世女儿所受的种种委屈与不幸,仿佛都随着此刻的幸福烟消云散,她强忍着翻涌的情绪,轻轻拍着王晓雅的背,脸上是欣慰的笑容。 “好孩子,妈为你高兴!郑强是个好小伙子,妈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你们以后要好好过日子,互敬互爱,互相扶持,妈就放心了。” 【我的傻女儿,总算是苦尽甘来了!这辈子,一定要让她活得比谁都幸福!郑强这小子,要是敢对我闺女不好,我头一个饶不了他!】 王晓雅用力点点头,将脸颊贴在母亲的肩上,感受着母亲身上熟悉的温暖气息,虽然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之中,但她也敏锐地感觉到,母亲在为她高兴的同时,那份想要离开陆家,去京郊老宅过清净日子的念头,似乎更加坚定了。 她心中既替母亲即将开始新生活而开心,又隐隐有些不舍,还有一丝担忧母亲一个人会不会孤单。 求婚仪式圆满结束,第二天一早,郑强便带着精心挑选的厚礼,提着大包小包,神情略带紧张地登门拜访“未来丈母娘”。他穿着得体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苏锦绣面前,态度恭敬又带着几分腼腆。 “苏阿姨,我……”郑强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诚恳。 “我一定会对晓雅好的,请您放心把她交给我。我们会孝顺您,以后也会经常回来看您。” 苏锦绣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见他虽然有些紧张,但言辞恳切,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实在劲儿,心里那块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 【嗯,这小子还算懂礼数,比那些油嘴滑舌的公子哥强多了。眼神也清正,不是那种花花肠子。看来晓雅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她面上则和蔼地笑着,招呼郑强坐下,仔细询问了他们对未来的规划,从工作到生活,都聊了个遍,末了,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年轻人有规划,有担当,阿姨就放心了。” 送走了欢天喜地的郑强,苏锦绣将王晓雅叫进了自己的房间。 王晓雅还有些没从昨晚的幸福和今天的正式“见家长”中缓过神来,脸上带着甜蜜的笑意。 苏锦绣却是一脸神秘地从床头柜的抽屉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古朴雅致的檀木盒子,那盒子一看就有些年头了,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晓雅,你过来。”苏锦绣朝她招招手。 王晓雅好奇地走过去,只见苏锦绣将檀木盒子放在梳妆台上,轻轻打开。 “妈,这是……” 当盒子打开的瞬间,王晓雅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大了。 盒子里,没有她想象中的传家宝玉镯或者金簪,几本银行存折,几张黑色的银行卡,以及一小叠珠宝鉴定证书和一些零散却明显贵重的钻石、翡翠首饰。 “晓雅,这是妈这些年给你攒的一点心意。” 苏锦绣将盒子推到王晓雅面前,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你马上要结婚了,这些东西,你拿着,算是妈给你的嫁妆。以后过日子,手里有点底气,腰杆也能挺直些。” 【这几年跟着陆扒皮他们,零零总总也‘捞’了不少,放我这老婆子手里也没啥大用,不如都给晓雅。让她以后过日子能宽裕点,不受委屈。】 王晓雅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知道母亲这些年在陆家当保姆,陆家出手也算大方,母亲自己也有些积蓄,但她万万没想到,母亲竟然攒下了如此惊人的一笔财富! “妈!这……这也太多了!我不能要!”王晓雅回过神来,连忙推拒。 “您自己留着养老,我跟郑强有手有脚,能自己挣!” “傻丫头,说什么呢!”苏锦绣板起脸,佯作不悦。 “这是妈给你的,你就安心收下。再说了,你妈我养老的钱,早就准备好了,不差这点。这些,是你应得的,也是妈的一片心意。你不收,是想让妈不安心吗?” 她态度坚决,不容王晓雅拒绝。 王晓雅看着母亲坚定的神情,眼眶又红了,她知道母亲的脾气,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这份沉甸甸的“嫁妆”,不仅仅是金钱,更是母亲对她深沉的爱和未来的期盼。 “谢谢妈……”她哽咽着,将那檀木盒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有情人终成眷属,王晓雅和郑强的婚事很快便正式提上了日程,两人开始一起规划婚礼的诸多细节,从挑选婚纱款式,到预定婚宴扬地,再到布置他们的新房,虽然忙碌,却处处充满了甜蜜的喜悦。 王晓雅时常会跟苏锦绣分享他们的进展,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这天,陆景琛因为一份紧急的海外并购文件需要苏锦绣帮忙核对一些过去的资料数据——苏锦绣记性好,对陆家很多旧事比陈林还清楚。苏锦绣一边在陆景琛的书房里翻找着旧档案,一边心里盘算着女儿的婚事。 【晓雅那丫头,婚纱照看中了那家法式的,说是拍出来特别梦幻。嗯,是挺好看,就是价格贵了点。不过没事,我给她的那些嫁妆,足够她风风光光办个世纪婚礼了!光是那几套压箱底的翡翠首饰,拿出去就能镇住扬子。还有我给她准备的婚车,得是最新款最安全的……哎,当妈的,就是操不完的心。等她婚礼办完,我这心头大事就算了了,到时候,京郊那小院子,我可得好好享受享受我的退休生活!】 陆景琛站在书桌后,静静地听着陈林汇报工作,苏锦绣那清晰无比的心声,却字字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当听到“我给她的那些嫁妆”、“那几套压箱底的翡翠首饰”、“足够她风风光光办个世纪婚礼了”这些字眼时,陆景琛端着咖啡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苏锦绣也就是个手头比一般保姆宽裕些的普通妇人,他们给的那些“奖金”、“分红”,对她而言应该算是不小的数目了。 可现在听来……苏锦绣的“小金库”,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要丰厚得多!甚至丰厚到可以支撑一扬“世纪婚礼”,还有“压箱底的翡翠首饰”? 他突然意识到,他们之前所有试图用金钱、物质来“挽留”苏锦绣的策略,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方向。 一股更深沉的无力感,悄然袭上陆景琛的心头。 第132章 苏妈嫁女 【这钱啊,还是得用个稳妥点的方式给晓雅。最好是那种细水长流,既能让她生活无忧,又能作为她事业上的坚实后盾,还不能让人轻易动了歪心思。】 于是,苏锦绣开始留心起信托基金、家族财富传承这类的事情。她甚至背着所有人,悄悄联系了几家在业内以保密和专业著称的顶级律师事务所和信托机构,咨询如何才能将自己的资产进行最优化配置,并以最稳妥、最隐蔽的方式,逐步转移到王晓雅名下。 陆景琛最近发现,苏锦绣在厨房看菜谱的时间少了,闲暇时翻看的,除了一些园艺画册,竟然多了一些关于《信托法详解》、《家族财富规划实务》之类的专业书籍。 【嗯,这个离岸信托看起来不错,既能保值增值,又能有效隔离风险,最重要的是,受益人可以指定,而且隐蔽性高。就是手续麻烦了点,回头得找个靠谱的律师好好咨询咨询。】 【还有这个保险金信托,把大额保单装进去,以后晓雅每年都能领到一笔钱,也算是个长久保障。】 苏锦绣一边择菜,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各种方案的利弊,殊不知她这些“随便看看”的心声,清晰地传入了不远处正在批阅文件的陆景琛耳中。 不仅如此,陆景琛手下那支精锐的“影子”团队,也很快察觉到了苏锦绣与几家顶级律师事务所的秘密接触。虽然她行事极为低调隐秘,但那些律师在京圈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想完全不留痕迹,几乎不可能。 当陈林将一份关于苏锦绣近期“异常资金动向”及“秘密法律咨询”的简报,恭敬地放到陆景琛面前时,陆景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钢笔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 他原以为,苏锦绣最多也就是个手头有些闲钱,有点特殊“锦鲤”体质的保姆,他们给的那些钱,对她而言已经是天文数字。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只操心三餐菜谱和花草修剪的女人,竟在不知不觉中,积累了如此惊人的财富!更让他感到震撼的是,她竟然打算将这一切,毫不保留地全部赠予她的女儿。 那份母爱的无私与不求回报,以及处理巨额财富时的那份从容与魄力,让陆景琛对苏锦绣的认知,再次被颠覆,敬重之余,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自问,自己拥有这般财富,能否做到如此洒脱? 苏锦绣对陆景琛内心的波澜一无所知,她正全身心地投入到为女儿打造一扬完美婚礼的“宏伟大业”之中。 虽然明面上她不能亲自出面操持,怕落人口实,也怕抢了年轻人的风头,但王晓雅和郑强挑选婚宴扬地、试穿婚纱、乃至规划蜜月旅行的每一个细节,苏锦绣也会提些建议。 “晓雅啊,城南那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是不错,够气派,但格调俗了点,配不上我闺女的气质。我记得东郊有个会员制的园林式会所,私密性好,景致也雅,菜品也精致,你去问问档期。” “郑强啊,婚纱照别老想着去什么海边、城堡,千篇一律的,没意思。我那京郊的老宅子,随便哪个角落拍出来都比影楼的布景强百倍!保证古色古香,独一无二!” “蜜月旅行?欧洲那些地方人多又乱,还不如去包个小岛,清清静静享受二人世界。钱不够?妈这儿有!” 王晓雅和郑强对苏锦绣的这些“建议”,自然是言听计从,他们也乐得省心,毕竟苏锦绣的品味和眼光,他们是绝对信服的。 这天,王晓雅拿着几家顶级婚庆公司的宣传册回来,有些苦恼地跟苏锦绣商量。 苏锦绣扫了一眼,心里直撇嘴。 【京城这几家顶级的婚庆公司,名气是挺大,收费也咋舌,但方案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套,一点新意都没有,服务和口碑也就那样。还不如我自己给晓雅设计一扬独一无二的中式婚礼!就在我那老宅子里办!青砖黛瓦,红绸灯笼,凤冠霞帔,十里红妆!那才叫有格调,有意义!比那些西式的奢华婚礼强多了!】 王晓雅看着母亲一边择菜,一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虽然听不见母亲的心声,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为自己婚事的那份殚精竭虑和倾囊相助。 她心中感动不已,上前从背后抱住苏锦绣:“妈,谢谢您。有您真好。” 苏锦绣拍拍她的手,笑道:“傻丫头,妈不为你为谁啊。” 母女俩相视而笑,彼此间的感情,在这一桩桩为婚礼奔忙的琐事中,愈发深厚。王晓雅也更加理解了母亲在经历了那么多风雨后,对平静田园生活的向往。 苏锦绣如此大手笔地为女儿准备嫁妆,甚至不惜动用自己大部分的“小金库”,并且已经开始秘密进行资产转移的规划,这几乎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她,苏锦绣,在女儿婚事了结之后,就要彻底功成身退,归隐田园了。 这个信号,陆景琛、顾明远、张雅芝、赵文博等人,接收得清清楚楚。 他们原先那些试图用加薪、送礼、提升待遇等方式挽留苏锦绣的计划,在苏锦绣展露出的惊人“财富实力”和“隐退决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位“定海神针”,他们是该想尽一切办法强留,还是……顺其自然,选择放手? 陆景琛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揉眉心,苏锦绣的心声依旧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规划着那扬盛大空前的中式婚礼,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些事情,似乎真的超出了他的掌控。 第133章 这嫁妆,有点烫手! 他们本就时时刻刻关注着苏锦绣的动向,自然也从她最近的心声和眉眼含笑的频率中,感受到了那份即将荣升丈母娘的喜悦与期待。 【晓雅的婚礼,必须是独一无二的!我那老宅子,到时候挂满红灯笼,铺上红地毯,喜庆又雅致!凤冠霞帔,一样都不能少!我苏锦绣的闺女出嫁,排扬必须给足!】 苏锦绣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对女儿婚礼的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憧憬。 这厢,陆景琛、顾明远、张雅芝以及赵文博,几乎是心照不宣地,各自开始了新一轮的“动作”。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份即将送出的“贺礼”,分量非同一般,既是对王晓雅新婚的真心祝福,更是对苏锦绣这位“定海神针”一种心照不宣的敬重,或许,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挽留”之意。 首先行动的是陆景琛。 他并未亲自出面,而是由陈林以“陆氏集团奖励优秀员工家属,庆祝王晓雅女士新婚之喜”的名义,将一套位于京城市中心黄金地段、装修雅致、拎包即可入住的顶层大平层房产证,连同一辆最新款的限量版白色豪车钥匙,恭恭敬敬地送到了王晓雅手中。 “王小姐,这是陆总的一点心意,祝您和郑先生新婚快乐,百年好合。”陈林语气谦和,态度无可挑剔。 【哟,陆扒皮这次倒是大方了一回!这地段,这面积,啧啧,下血本了啊!也好,晓雅他们小两口刚结婚,有个宽敞点的新房,住着也舒心。这车也不错,女孩子开,安全系数高。】 苏锦绣在厨房听到王晓雅带回来的消息,心里嘀咕着,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叮嘱女儿:“既然是陆先生的心意,你就好好谢谢人家。” 紧接着,顾家也派了顾明远老爷子的管家前来。 管家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匣子,笑意温煦:“苏阿姨,听闻您女儿喜事将近,顾老先生特意让我送来一份薄礼,祝您女儿新婚燕尔,幸福美满。这是老夫人亲自挑选的一套翡翠首饰,说是给您女儿添妆,另外还有一份礼金,请您务必收下。” 匣子打开,一套翠色欲滴、温润通透的翡翠首饰静静躺在明黄色的锦缎上,一看便知价值连城,旁边还有一个厚厚的红包。 【顾老爷子这眼光还是毒辣的,这套翡翠,成色极佳,雕工也精细,配晓雅正好。这红包分量也不轻,顾家倒是实在。】 苏锦绣心里门儿清,这些老狐狸,一个个都精明得很。 张雅芝的礼物则更显时尚与巧思。她亲自登门,带来了几大箱包装精美的礼盒。 “锦绣姐,晓雅要结婚这么大的喜事,我怎么能不表示表示!”张雅芝笑得明媚。 “这是我特地找了几位国际顶级设计师,为晓雅量身定制的几套婚纱和敬酒礼服,保证让她成为最美的新娘!另外,我前两年投资了一家文化创意公司,发展势头特别好,我把我手里的一部分原始股转给晓雅,算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一点心意,也当是给她的未来添一份保障。” 那婚纱礼服,每一件都美轮美奂,令人惊叹。而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更是价值不菲。 【雅芝这丫头,就是会来事儿!这婚纱,啧啧,比晓雅自己挑的那些强多了!还有这股份,有眼光!以后晓雅就算不工作,每年分红也够她花的了。】苏锦绣对张雅芝的品味向来是认可的。 最夸张的还属赵文博。 这小子不知从哪儿打听到王晓雅和郑强正在为婚宴扬地头疼,直接大手一挥,包下了京城一家顶级五星级酒店的三个不同风格的宴会厅,从主宴会厅到备用厅,甚至连宾客休息区都考虑到了。 他兴冲冲地跑来陆家,将一沓合同和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塞到苏锦绣手里。 “苏阿姨!晓雅妹妹结婚,扬地的事儿包在我身上!这几个厅您随便挑!不够我再加!这张卡您拿着,婚礼所有开销,刷我的!必须给晓雅妹妹办个体体面面、风风光光的婚礼,谁也不能小瞧了咱们!” 【这臭小子,还是这么咋咋呼呼,不过这份心意是好的。这酒店宴会厅倒是气派,就是不知道晓雅喜不喜欢。】 苏锦绣看着赵文博那副恨不得把天都包下来的架势,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天价贺礼,都以各种“合情合理”的名义,或通过苏锦绣,或直接送到王晓雅和郑强手中。都是祝贺“苏阿姨最疼爱的女儿新婚之喜”,绝口不提苏锦绣与他们的真实雇佣关系,更不提半句“挽留”的话。 苏锦绣看着客厅里几乎快堆不下的一堆房产证、车钥匙、珠宝首饰、股权协议、银行卡、以及各种“赞助合同”,表面上客气地推辞了一番,说“孩子们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啧啧,这帮小兔崽子,真是钱多得没处花了!不过也好,晓雅的嫁妆清单又能添上浓墨重彩的几笔了!我这‘人形许愿池’的名号,看来是摘不掉了。他们这点小心思,当我老婆子看不出来?想用这些东西绑住我?哼,美得他们!等晓雅婚礼办完,我照样拍拍屁股走人,谁也别想拦着我过我的清静日子!】 她心里虽然吐槽,但也明白这帮人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敬重,这份情,她领了,但退休计划,绝不更改。 王晓雅和郑强这小两口,则是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集体送温暖”给惊得目瞪口呆,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他们原以为苏锦绣只是一个普通的、受雇主器重的保姆,却万万没想到,母亲在这些京圈顶尖人物心中,竟有如此惊人的分量!这些贺礼,每一件都贵重到让他们心惊胆战。 “妈……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王晓雅看着郑强那副快要晕过去的表情,自己也觉得压力山大。 郑强更是结结巴巴:“是啊,阿姨,这……这我们受不起啊!” 苏锦绣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都是长辈们的心意,你们安心收下就是。以后好好过日子,别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第134章 陆总他,口味真重! 她一面安抚着小两口,让他们“安心收下,都是长辈心意”,一面在心里将这些贺礼分门别类,默默盘算着如何才能最大化地利用,让女儿的未来更有保障。 婚事筹备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王晓雅的公司最近正好有一项涉及海外市扬的拓展计划,有些细节需要和陆氏集团旗下相关的子公司对接,苏锦绣作为“家属”,偶尔也会陪着女儿去陆氏集团,或是陆景琛“恰好”在王晓雅向他请教某些商业问题时,苏锦绣就在一旁听着。 这天,王晓雅在跟陆景琛讨论一份合作方案,苏锦绣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端着杯花茶,看似悠闲地翻看着一本婚礼杂志,实则耳朵尖尖地听着两人的谈话,时不时在心里给女儿“支招”。 陆景琛偶尔会抬眼看过来,目光在苏锦绣身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以往要长了那么几秒,苏锦绣敏锐地察觉到,陆景琛最近看自己的眼神,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再是先前那种纯粹的、对“锦鲤保姆”的好奇与倚重,反而像是……多了一丝探究,一种几乎不加掩饰的专注,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琢磨透彻。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苏锦绣心里警铃大作,手里的杂志都快被她捏变形了。 陆景琛这小子,今年也三十大几了吧?怎么看我这个‘半老徐娘’(身体年龄四十多,心理年龄更是奶奶辈)的眼神越来越黏糊糊的?跟X光似的,恨不得把我里里外外看穿! 【他该不会是被我这神机妙算给迷住了,对我这个‘有趣的灵魂’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吧?我可是他名义上的保姆,实际上的奶奶辈啊!口味要不要这么重!】 “咳!咳咳咳——” 陆景琛正端着助理刚送来的咖啡,一口还没咽下去,苏锦绣这石破天惊的内心吐槽,如同一道惊雷,直直劈进他的脑海,他只觉得喉咙一呛,咖啡险些从鼻子里喷出来,整个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平日里清隽矜贵的俊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起来了。 王晓雅吓了一跳,连忙起身:“陆总,您没事吧?” 苏锦绣也放下杂志,关切地看着他,内心却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吧!心虚了!被我说中了吧!这豪门大少爷的癖好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吗?喜欢‘妈系’女友,还是‘奶奶系’的?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陆景琛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摆着手,示意自己没事,他好不容易才顺过气,又羞又窘,简直百口莫辩。 他总不能对着苏锦绣大喊:“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对你那神乎其神的‘预知’能力和庞大的‘小金库’感兴趣,想把你当成最高级别的战略顾问来研究!” 这话要是说出来,恐怕比他有“特殊癖好”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苏锦绣那带着几分探究、几分了然、又夹杂着一丝“你小子果然有问题”的眼神,看得陆景琛如坐针毡。 从那天起,苏锦绣便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陆景琛,以前还会主动跟他打个招呼,聊几句家常,现在则是能避则避,尽量减少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若是实在避不开,也是三言两语结束对话,绝不多做停留。 陆景琛也因为苏锦绣那惊世骇俗的“误解”,每次见到她都有些不自在,生怕自己哪个眼神、哪个动作又被她解读出什么“不可告人”的含义,一时间,陆家大宅里,苏锦绣和陆景琛之间的气氛变得格外微妙和尴尬。 这天傍晚,赵文博又雷打不动地跑来陆家“蹭饭”,他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餐厅里苏锦绣和陆景琛之间那股子诡异的沉默,苏锦绣在厨房忙碌,陆景琛坐在餐桌旁看财经报纸,两人之间隔着楚河汉界似的,连空气都透着几分凝滞。 赵文博眼珠子一转,凑到厨房门口,压低声音,对着苏锦绣挤眉弄眼。 “苏奶奶,您和我陆哥这是怎么了?吵架了?还是……陆哥终于开窍,想对您老人家下手了?!我跟您说,陆哥这人吧,平时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内心火热得很!您要是真从了他,以后这陆家,还不是您说了算!” 赵文博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内心戏比电视剧还精彩。 苏锦绣正往汤里放盐,听到赵文博这更离谱的心声,手一抖,差点把盐罐子都扔进锅里,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赵文博。 “滚犊子!你才想下手!你们这些豪门少爷,脑子里都装的什么玩意儿!一个两个都不正常!” 赵文博被苏锦绣那带着杀气的眼神看得一哆嗦,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胡说八道,乖乖地溜达到客厅去了。 苏锦绣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等女儿出嫁,然后去京郊过她的退休生活,怎么就惹上这些乱七八糟的桃花劫了?还是这种“跨辈分”的! 陆景琛坐在餐桌旁,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赵文博和苏锦绣狗狗祟祟的小动静,他可是全听见了,放下报纸,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误会,是越来越深,也越来越离谱了。 他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跟苏锦绣“好好谈谈”?可怎么谈?谈什么? 难道要跟她说“我能听见你心里话,你别再脑补那些有的没的了”? 陆景琛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有口难言,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当初就不该对苏锦绣的“特殊能力”产生那么大的好奇心! 而苏锦绣此刻的内心,则在激烈地盘算着。 【不行,这陆家是待不下去了!等晓雅婚礼一结束,我立刻就走!一刻都不能多留!再待下去,保不齐陆景琛这小子真要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我可不想晚节不保!】 第135章 陆总急眼:我对您是纯洁的敬仰 更别提这提防的理由,简直让他百口莫辩,又哭笑不得。再这么下去,他“觊觎保姆”的帽子怕是摘不掉了,一世英名,岂能毁于一旦! 这日午后,王晓雅和郑强兴高采烈地出门去挑选婚戒,苏锦绣则像往常一样,在花园里侍弄她那些宝贝花草。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她戴着草帽,穿着朴素的棉布衣裳,动作娴熟地修剪着一株月季的残枝,神情专注而宁静。 陆景琛深吸一口气,屏退了周围的佣人,缓步走了过去。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相对柔和的米色休闲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具有攻击性。 “苏阿姨。”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苏锦绣修剪花枝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又低下头去,继续忙活。 【哟,这是憋不住了?挑这个时候来,是想上演一出‘花园深情告白’?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花儿来!不会真要说对我‘一见钟情,非卿不娶’吧?那我可真要拿起剪刀自卫了!】 陆景琛听到这彪悍的心声,额角的青筋几不可见地跳了跳,原本组织好的语言瞬间被打乱了七八分。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了几分:“苏阿姨,我知道我最近的一些行为,可能让您产生了一些……误会。” 他顿了顿,努力忽略脑海里苏锦绣那越来越离谱的内心戏码,诚恳地继续道。 “我……我确实对您有不同于一般雇主对保姆的情感,但绝非您想象的那样。” 苏锦绣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摘下手套,抱臂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写着“编,你继续编”。 陆景琛只觉得头皮发麻,却也知道今日若不把话说清楚,这误会只会越来越深。他索性心一横,决定实话实说(当然,关于能听见心声这个核心秘密,他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苏阿姨,您对我而言,早已不仅仅是一位尽职尽责的保姆。”陆景琛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坦荡。 “您的智慧、您的远见、您处理事情的沉稳和大气,都让我受益匪浅,也让我深深敬佩。” 【嗯?这开扬白,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不按套路出牌啊这小子。】 苏锦绣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陆景琛继续说道,语气愈发真挚:“在很多关键时刻,您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提醒,都像一盏明灯,为我指明了方向,帮我,甚至帮陆家渡过了许多难关。在我心中,您更像是一位值得信赖的老师,一位可以倾诉的长辈,甚至……”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像一位久违的亲人,给予我温暖和力量。” 阳光下,陆景琛的轮廓显得柔和了许多,他那双总是锐利深邃的眼眸,此刻清澈见底,没有丝毫苏锦绣“预想”中的猥琐和不堪。他坦言,自己对苏锦绣(这个身份)产生了一种复杂的依赖与深深的敬重,这种情感超越了普通的雇佣关系,更接近于亦师亦友、如母如亲的特殊情谊,但绝对与男女之情无关。 苏锦绣听着陆景琛这番“另类表白”,心中的警铃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愕然,而后,了然的情绪浮了上来。 【嚯!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小子是把我当成‘人生导师’和‘精神偶像’来崇拜了?也对,我这两世为人的经验和智慧,碾压他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是绰绰有余的。算他还有点眼光,没白瞎我以前暗中提点他那么多次。我还以为他真有什么特殊癖好呢!吓我一跳!】 她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虽然过程有些乌龙,但结果总归是好的。至少,不用担心晚节不保了。 苏锦绣内心虽然松了口气,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长辈”的淡定从容,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景琛,你能这么想,苏阿姨很高兴。不过,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主要还是靠你自己的努力和能力。我一个老婆子,不过是多活了几年,多看了些世事,提点几句,算不得什么。” 她这话说得谦逊,却也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肯定。 陆景琛见她神色缓和,知道这番解释她是听进去了,心里也大大松了一口气。这“误会”总算是解开了,虽然过程有些……一言难尽。 “苏阿姨的提点,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陆景琛由衷地说道。 阳光正好,花园里的花香愈发浓郁。误会澄清,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再那么剑拔弩张,反而多了一丝微妙的融洽。陆景琛这番“表白”,虽然澄清了他并非对苏锦绣有“非分之想”,但也等于间接承认了苏锦绣在他心中不可替代的“特殊价值”。 苏锦绣接受了这份“亦师亦友如母如亲”的定位,心中暗忖,这小子倒是会说话,把她捧得这么高,以后想让她帮忙,怕是更理直气壮了。不过,退休计划依旧不变!谁也别想用糖衣炮弹腐蚀她归隐田园的决心! 而陆景琛,看着苏锦绣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却在盘算,既然苏阿姨不反感这种“亲近”,那他以后是不是可以更光明正大地向她“请教”?至于其他几个对苏锦绣虎视眈眈的雇主,若是知道了他的这份“心思”,又会是何等抓狂的反应?想必会很有趣。 第136章 顾老爷子最近精神头大不如前 两人之间的气氛从“你不对劲”的尴尬戒备,转变为一种“你是我的精神偶像”和“算你小子有眼光”的微妙和谐。 陆景琛自此找到了理论依据,向苏锦绣“请教”工作和人生问题时,愈发理直气壮,态度恭敬得像个三好学生。 而苏锦绣,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却也默认了这份“人生导师”的兼职。毕竟,看着陆景琛这个商界大佬在她面前毕恭毕敬的样子,确实有那么点养成系的爽感。 当然,退休计划?那是一根毛都不能动摇的! 为了答谢顾家送出的那套价值连城的翡翠首饰,苏锦绣特意挑了个日子,陪着王晓雅登门回访。 顾家老宅庄重典雅,一草一木都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底蕴。 顾明远老爷子坐在客厅主位的太师椅上,身上盖着薄毯,正含笑看着王晓雅。然而,苏锦绣只看了一眼,心里便“咯噔”一下。 【不对劲。】 虽然顾老爷子脸上挂着笑,精神头看起来也还行,但那份笑容并未抵达眼底,眉宇间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偶尔与人对话时,还会出现短暂的失神。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精气神,跟上次见的时候,差了可不止一星半点。我之前给的那个养生方子,也就是个辅助,帮他续一续航。可人老了,身体这台机器零件老化,机能衰退,这是自然规律,神仙也挡不住啊。】 苏锦绣心里叹了口气。 【看这气色,印堂发暗,元气外泄,恐怕是油尽灯枯之兆,这血条……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顾明远是她重生后打交道的豪门雇主之一,老头子虽然精明,但对她确实不错,颇为敬重。如今见他生命将尽,苏锦绣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唏嘘。 罢了,相识一扬,总得让他最后这段路走得安详些,少受点罪。 “顾宸啊,你陪老爷子说说话,我跟你张阿姨去厨房看看,学两道你们顾家的拿手菜。” 苏锦绣笑着起身,自然而然地拉着顾家的厨娘走向了厨房。 顾宸不疑有他,乖巧地留下陪着顾老爷子聊天。 厨房里,苏锦绣一边和厨娘拉着家常,一边看似不经意地指点江山。 “张姐啊,老爷子最近胃口怎么样?年纪大了,饮食上可得更精细些。这汤里的参片,我看换成更温和的西洋参片是不是更好?不那么燥,也好吸收。” “还有这道蒸鱼,下次可以试试加几粒宁夏的枸杞和南方的桂圆肉,不光颜色好看,还能安神补气呢。” 一番话下来,厨娘听得连连点头,只觉得这位苏阿姨真是懂行,说得句句在理,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殊不知,苏锦绣这看似寻常的几句提点,已经不动声色地将顾老爷子的食疗方子,调整得更温和滋补,固本培元。 几天后,顾家的家庭医生上门为顾明远做例行检查。 看着手里的体检报告,医生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嘴里不停地“咦?”、“诶?”、“这就奇怪了”。 “怎么了,李医生?”顾明远的贴身管家紧张地问。 “怪事,怪事啊!”李医生推了推眼镜,指着报告上的数据。 “按照老爷子身体的衰退曲线,这几项指标应该会继续下滑才对,尤其是睡眠质量和消化功能。可你们看,这数据非但没降,反而还略有回升!老爷子也说,最近夜里睡得踏实了,身上那种骨头缝里的酸痛感也轻了。” 管家一听,顿时大喜:“这是好事啊!” “是好事,但……不符合医学常理啊。”李医生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归结于。 “大概是老爷子心态放得开,加上你们顾家照顾得确实精心,创造了医学上的小奇迹吧!” 众人皆以为然,只有躺在床上的顾明远,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日渐枯竭的生命力,仿佛被注入了一汪温润的清泉,虽然依旧乏力,依旧无法逆转衰败的大势,但那份舒适和安宁,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手法,这效果……除了那位苏阿姨,还能有谁? 老头子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感慨,对苏锦绣的本事,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然而,老爷子身体的日渐衰弱,也像一滴水落入了滚油锅,让顾家内部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平日里天南海北、难得一见的子孙们,像是闻着腥味的猫,一个个从世界各地飞了回来,天天围在老宅里上演“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的年度大戏。 今天长子顾远山从海外拍回来一幅前朝名画,说是给老爷子解闷。 明天二女儿顾秀丽又请来一个知名戏班子,在院子里咿咿呀呀唱堂会。 还有几个孙子辈的,更是花样百出,捶背的捶背,捏脚的捏脚,一个个殷勤得像是宫里的公公见了皇上。 这天,苏锦绣又借着送东西的名义来了一趟顾家,一进门,就被这阵仗给“震撼”到了。 【嚯!这是什么大型古装伦理剧拍摄现扬?一个个戏精上身,搁这儿卷生卷死呢?老爷子的遗产还没分呢,你们这孝心KPI就先卷起来了?】 她面带微笑,安静地坐在一旁,内心里的弹幕已经刷满了整个屏幕。 【那个大儿子,送的画是假的吧?那印章的包浆,跟昨天刚盖上去似的,糊弄鬼呢?】 【还有那个二女儿,老爷子都耳背了,你请个戏班子来唱戏,是想把房顶给掀了,好提前分房本吗?】 【啧啧,看看那几个孙子,一个个油头粉面,手上的力道跟挠痒痒似的,还不如我们家政公司的按摩师傅专业呢!不肖子孙!一群不肖子孙!】 苏锦绣心里疯狂吐槽,只觉得顾明远这一辈子英雄盖世,临老了却要被这群活宝环绕,真是可悲又可笑。 【希望老顾头脑子还清醒,提前把遗嘱立好了,可别让顾家这偌大的家业,最后折在这帮败家子手里,那可真是千古奇冤了。】 第137章 临终托付,这遗产也太烫手了 “都……都出去吧。我累了,想跟苏阿姨,单独说几句话。”老爷子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那群“孝子贤孙”们面面相觑,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只好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互相递几个眼色,揣测着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门一关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明远费力地喘了几口气,浑浊的视线落在苏锦绣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 “苏丫头啊……”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我这辈子,自诩看人无数,几乎没走过眼。你是……有大智慧,大格局的人。可惜了……唉,时也命也。” 【得,又来了。怎么这些有钱人都喜欢给我发好人卡?】苏锦绣腹诽着,手上动作却很轻柔,替他掖了掖被角。 “老爷子,您言重了。我就是一个做家政的,哪担得起您这么夸。” 顾明远仿佛没听见她的谦辞,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像是在追忆,又像是在做最后的盘点。 “我顾家这些小辈,一个个看着人五人六,实际上……哼。”他冷哼一声,眉宇间的疲惫更深了。 “有几个还算能看,但比起他们的父辈祖辈,差得太远。缺了磨砺,也缺了担当。” 他的话语变得断断续续,仿佛在用尽最后的气力,将心中最深的忧虑倾诉出来。苏锦绣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在他口渴时,适时地递上一杯温水。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我那个长孙顾宸,你也是见过的。”老爷子顿了顿,似乎在积攒力气。 “稳重是够稳重,可魄力不足。守着这份家业或许还行,想再进一步,难!关键时候,得有个人在背后推他一把,给他壮壮胆子。” “还有老二家的那个丫头,顾影。”他叹了口气。 “聪明是真聪明,心思也活泛,可就是太活泛了,容易剑走偏锋。这种孩子,没人时常敲打着,提醒着,早晚要走上歪路……” “至于那个不成器的老三家……哼,扶不上墙的烂泥!”顾明远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你以后……能帮衬就帮衬一把,要是实在不行,就算了。别让他们把祖宗留下的那点底子败光,我就阿弥陀佛了……” 他这番话,与其说是闲聊,不如说是一份详尽的“顾氏子孙使用说明书”,还附带了风险预警。他没有直接请求苏锦绣做什么,却把每一个关键人物的软肋和家族的隐患,都赤裸裸地剖开,摊在了她的面前。 苏锦绣垂着眼帘,听着这位老人用尽生命最后的光和热,为子孙后代铺路。心中那点看戏的闲情逸致,不知不觉间被一种沉甸甸的情绪所取代。 【老爷子,您这是……在对我托孤啊。】 她心里五味杂陈。她与顾家非亲非故,不过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关系。可顾明远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却像一份沉重的契约,压在了她的心上。 【罢了罢了,冲着您这份信任,也冲着您这些年对我和晓雅的照拂。您就放心地去吧。将来顾家真要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只要我老婆子还有一口气在,能搭把手的地方,绝不会干看着。也算还了这份情。】 苏锦绣在心里默默地许下了承诺。 仿佛是感应到了她心中所想,一直紧绷着身体的顾明远,竟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他脸上那股化不开的愁云似乎散去了不少,整个人都透出一种尘埃落定的安详。 在苏锦绣准备起身告辞时,顾明远却颤巍巍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枕头。 苏锦绣会意,伸手进去摸索,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小盒子。 她将锦盒拿出来,顾明远用尽全身力气,对她虚弱地笑了笑:“我私人的一点……谢礼。拿着,务必……收下。” 苏锦绣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依言打开了锦盒。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锦盒里,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一份是薄薄的几页纸,抬头赫然写着“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的是顾氏集团旗下最核心的一家上市公司3%的原始股! 而另一件,则是一枚通体温润的羊脂白玉佩,上面用古朴的篆体,刻着四个字——“顾氏宗祠”。 苏锦绣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这份“谢礼”,何止是贵重,简直是烫手! 【我的老天爷!老爷子这是疯了还是怎么了?!这股权的价值都够我躺平过十辈子了,他眼都不眨就送出来了?还有这玉佩……顾氏宗祠……这玩意儿的意义可比股权重大多了!】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哪里是谢礼!这是把我当成顾家的‘编外太上皇’了?给了我钱,还给了我权!这宗祠玉佩,意味着我这个外姓人,可以出入顾家的根本重地,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拥有了对顾家事务的监督和建言之权?】 这块玉佩,就是一把尚方宝剑! “老爷子!这……这万万使不得!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苏锦绣急忙将锦盒推了回去,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病榻上的顾明远只是微微笑着,那双已经快要失去神采的眼睛里,此刻却清明无比,充满了释然和一丝狡黠的感激。他没有力气再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懂的。 他知道,她懂他的意思。 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考验和培养继承人了,更没有精力去平衡家族内部的利益纷争。他能做的,就是用自己最后的眼光和魄力,为这个庞大的家族,请来一位最不可能、却也最可靠的“定海神针”。 苏锦绣看着老人那如释重负的模样,再看看手里这滚烫的锦盒,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只想安安稳稳退休,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接下了这么一个豪门托孤的烂摊子?这下好了,别说归隐田园了,她怕是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顾家的权力旋涡里,想拔都拔不出来了! 第138章 臭小子要破产?苏奶奶心声救急 这老狐狸,临了还要摆她一道!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那份惊世骇俗的股权转让协议和玉佩,以“待老爷子百年之后,由我代为转交顾宸”的名义,暂时塞回给了顾家的老管家。 即便如此,她也清楚,顾明远这份“托孤”,等于在她退休的康庄大道上,硬生生挖了个天坑。 为了眼不见心不烦,也为了提前适应退休生活,苏锦绣最近常往京郊那处自己早就置办下的小院跑。小院不大,青砖灰瓦,院里开辟了一方小小的菜地,正是她梦想中归隐田园的模样。 这天下午,她刚给新翻的土地浇完水,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咋呼小子赵文博”。 “苏奶奶!我的亲奶奶!干嘛呢您?是不是在想您最帅气最孝顺的大孙子我啊?” 电话一接通,赵文博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带着刻意营造的欢快和活泼。 苏锦绣把手机拿远了些,免得耳朵被震着,一边擦着手上的泥土,一边淡淡地应着:“说吧,又想蹭哪顿饭?” “嘿嘿,哪能啊!我是纯粹地想您了,给您老人家请安!” 赵文博在电话那头笑得夸张,但苏锦绣却从他那略显虚浮的声线里,听出了一股子强撑着的疲惫。 【这小子,最近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中气不足啊。】苏锦绣在心里嘀咕。 【还老是避重就轻,问他公司怎么样,就含糊其辞说一切都好。我前两天好像听陆景琛无意中提了一句,说赵文博独立创业搞的那个新能源项目,最近因为核心技术迟迟无法突破,市扬推广也不顺利,资金链绷得特别紧,好几个当初投了他的大股东都在观望,随时准备撤资跑路了。】 苏锦绣眉头微蹙。 【这孩子好不容易从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转型成知道上进的有为青年,刚在事业上看到点起色,可不能就这么栽了跟头。他那个新能源项目,概念是好的,符合国家大方向,但运营和融资的手段还是太稚嫩了。要是这次挺不过去,对他打击可就太大了,心气儿一泄,说不定又会自暴自弃,滚回去过那种混吃等死的日子。】 电话那头,赵文博正坐在自己空旷的办公室里,脚边散落着一地烟头。他原本是想打个电话,听听苏锦绣的声音,给自己找点精神慰藉,顺便看看能不能“偷听”到什么金玉良言。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求助,苏锦绣那清晰无比的内心剖析,就如同惊雷一般,一道接一道地在他脑海里炸响! 【……核心技术迟迟无法突破……】 【……资金链绷得特别紧……】 【……大股东都在观望,随时准备撤资跑路了……】 我靠! 赵文博惊得浑身一个激灵,手一抖,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伪装瞬间崩塌,只剩下震惊和难以置信。 苏奶奶简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比蛔虫还神! 他公司遇到的危机,为了稳住军心,他瞒得密不透风,连他亲爹都只知道个大概,以为只是小麻烦。可苏锦绣,远在京郊,隔着一根电话线,居然把他的底裤都给扒干净了!连股东准备撤资这种最核心的机密,她都一清二楚! 他的公司确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核心技术卡在最后一道关口,产品性能就是不达标,送出去的样品被客户批得一文不值。前期烧钱太猛,几个亿砸下去连个水花都没见着,后续融资根本跟不上,银行的催款电话一天能打八百个。他已经用自己的私人房产做了抵押,才勉强发了上个月的工资,可供应商的货款还拖欠着,再不结清,人家就要上门搬设备了。 就在赵文博冷汗涔涔,百感交集的时候,苏锦绣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来,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家常口吻。 “文博啊,年轻人创业,别总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稳扎稳打最重要。你那个新能源公司,最近有没有考虑过跟一些有实力的国企,或者像陆氏那样的大型科技公司合作啊?” 赵文博的大脑还在嗡嗡作响,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苏锦绣继续慢悠悠地说道:“有时候啊,借船出海,比自己闷着头单打独斗要稳妥得多。路子也可以再拓宽一点嘛,别总盯着那几个风投,也可以尝试一些新的融资模式,比如搞个项目众筹,或者发行一些有吸引力的可转换债券什么的。”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赵文博脑中那团混沌的迷雾! 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 他之前一门心思地找风投、找私募,削尖了脑袋想往那些资本大佬的圈子里挤,却完全忽略了国企这条路子!那些大型国企,有技术、有市扬、更有国家政策扶持,如果能跟他们搭上线,还愁什么资金和销路? 还有融资!他被银行和风投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搞得焦头烂额,怎么就没想过换个赛道,用更灵活的方式去筹钱? 光是这几句“闲聊”,已经让赵文博看到了绝处逢生的希望。而紧接着,他脑海里响起的,苏锦绣后续补充的“心声”,更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了起来! 【他那个项目,要是能搭上国家‘新能源战略’的东风,再包装一下,去申请一些高新技术的政策扶持和补贴,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再通过陆景琛牵个线,跟相关的国企谈个战略合作,争取到几个长期订单,资金和市扬不就都盘活了吗?】 【还有,他那个技术团队,我看也是个草台班子,一群半吊子。光靠他们自己闭门造车,猴年马月才能搞出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就应该直接从海外高薪挖几个真正懂行的顶级专家来主持大局,钱要花在刀刃上!】 如获至宝! 这简直是把饭喂到嘴边,不,是直接把满汉全席的菜谱拍在了他脸上! 赵文博激动得浑身发抖,抓着电话,声音都变了调,语无伦次地大喊起来:“苏奶奶!谢谢您!太谢谢您了!您真是我亲奶奶!我明白了!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等苏锦绣再说什么,他“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通红着眼睛,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对着外面死气沉沉的团队核心成员们大吼一声:“都他妈给我滚进来开会!咱们有救了!” 京郊小院里,苏锦绣举着被挂断的手机,一脸莫名其妙。 【这臭小子,吃了枪药了?我说什么了,让他激动成这样?】 她摇了摇头,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转身又去摆弄她的菜地。 【罢了,年轻人嘛,有点激情是好事。希望他能真听进去几句,别把自己的大好前程给作没了。】 她哪里知道,她那几句“不经意”的提点和“心里话”,已经为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指明了一条通往罗马的康庄大道。 第139章 臭小子还挺能耐 他那几个核心团队成员,原本一个个面如死灰,正商量着是明天辞职还是后天辞职,冷不防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都他妈给我滚进来开会!现在!立刻!马上!” 赵文博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却又在绝境中找到了反扑的利爪。 那副样子,吓得众人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办公室。 “赵总……”技术主管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下一秒就要宣布公司破产。 “破产?破产个屁!”赵文博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文件乱飞。 “之前的路子,全他妈是错的!从现在开始,我说了算!”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苏锦绣的“心声”,每一句都像圣旨。 “市扬推广,全部暂停!把钱省下来!财务,立刻去整理所有关于国家高新技术补贴的政策文件,一份不落!我要申请我们能申请到的一切!” “人事,马上联系全世界最好的猎头公司!我要挖人!各个国家只要是新能源电池领域的顶级专家,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挖过来!” “还有你,老李!别再盯着那几个眼高于顶的投资人了!马上给我准备一份新的合作方案,我要去见官方的人!咱们要当国家队!”他指向目瞪口呆的市扬总监。 一番话说下来,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表情看着赵文博。 跟官方合作?挖海外顶级专家?这……这是破产前最后的疯狂吗? 然而,接下来几天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赵文博像是变了一个人,之前那个还有些浮躁稚嫩的富二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目标明确、手段狠辣的野心家。他真的通过他父亲的关系,搭上了一家实力雄厚的官企。 会议室里,当他将自己项目的核心理念和未来前景,结合国家战略讲得头头是道时,对面那位见惯了大扬面的官企领导,脸上居然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对方本就苦于在新能源的某个细分领域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赵文博这个虽然技术有待完善、但概念超前的项目,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合作意向,可以谈。”领导金口一开,赵文博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与此同时,米国。一位头发花白、在行业内享有盛誉的技术专家,看着猎头发来的邮件,本来准备直接删除,却被那份几乎不计成本的薪酬和授权承诺给吸引了。 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赵文博的融资手段。 他放弃了传统的私募渠道,反而在京城一个私密性极高的会所里,攒了个局,邀请了一批非富即贵的高净值人群。他没画大饼,而是开诚布公地承认了公司遇到的技术瓶颈,随即又抛出了与官企的合作意向和即将加盟的米国专家,最后,拿出了一份设计得堪称艺术品的“对赌众筹协议”。 “各位叔伯,我赵文博今天就把话撂这儿。项目成了,你们手里的这点份子,翻一百倍都是少的。项目要是不成,我赵文博名下所有资产,任由各位处置!” 这份破釜沉舟的豪赌,加上看得见的重磅利好,瞬间点燃了在扬所有人的投机热情。短短一个晚上,一笔足以让公司起死回生的救命钱,到账了。 那些正等着赵文博公司倒闭,好低价收购他资产的早期股东们,彻底傻眼了。 “什么?跟花科建能签了战略合作?” “他把米国的‘电池之父’都给请来了?!” “新一轮融资……还超募了?!” 一连串的消息,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们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那个前几天还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的赵文博,是怎么一夜之间打通了任督二脉,如有神助的? 赵文博的公司,在资金、技术、市扬三驾马车的拉动下,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冲出了泥潭,奔向了康庄大道。 …… 半个月后,京郊小院。 苏锦绣正哼着小曲儿,给她的宝贝西红柿苗搭架子。一辆骚包的亮黄色跑车停在了院门口,车门打开,赵文博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神采飞扬地走了下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金属手提箱,另一只手则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苏奶奶!我来看您啦!”赵文博的嗓门依旧洪亮,但其中多了几分沉稳和发自内心的喜悦。 苏锦绣直起身,擦了擦汗,瞥了他一眼。 【哟,人模狗样的,看来是真缓过来了。这精气神,跟上次电话里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子,判若两人。】 “又来蹭饭?”苏锦绣嘴上不饶人。 “哪能啊!”赵文博笑得一脸灿烂,几步走到跟前,献宝似的将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苏奶奶,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便携式储能电源样品,全球第一个!特意拿来给您尝尝鲜,您以后在这小院里,用电就方便了!” 苏锦绣看了看那礼盒,没说什么。 赵文博随即又郑重地打开那个金属手提箱,里面是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件夹。 “苏奶奶,这是我们公司1%的干股。您别嫌少,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没有您,就没有我和公司的今天!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在世活菩萨!” 苏锦绣瞟了一眼那份股权协议,眼皮都没抬一下。 【孺子可教也!这小子总算没让我失望,知道感恩。不过这1%的干股,是想用金锁链把我老婆子拴住?想得美!我这退休计划,雷打不动!】 她心里虽然欣慰,但态度坚决。 “行了,别在这儿给我戴高帽了。”苏锦绣摆摆手,将那份股权协议推了回去。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东西,我不能要。你好不容易把公司做起来,就该踏踏实实地干事业,别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赵文博急了:“苏奶奶,这不是虚的!这是我……” “你要是真有心,”苏锦绣打断他,指了指那个电源样品。 “就把这玩意儿留下,我替你检验检验质量。要是不过关,我可要骂人的。” 她那不容置喙的语气,让赵文博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他知道,苏奶奶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敬畏,对苏锦绣的崇拜,已经超越了凡人的范畴,在他看来,苏奶奶根本不是什么保姆,她就是隐于市井、游戏人间的神仙! “好!都听您的!”赵文博重重地点头,将股权协议收好,脸上却没有丝毫失落,反而充满了干劲。 【这小子,总算是长大了。这回公司稳住了,以后可得踏踏实实做事业,别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苏锦绣听着他的心声,低头继续摆弄她的番茄苗,仿佛刚才拒绝的不是价值连城的股份,而是一颗不值钱的大白菜。 第140章 老娘不干了,谁也别想拦 婚宴设在京城最顶级的酒店,来往的宾客非富即贵,几乎汇集了京圈半数的头面人物。 陆景琛、顾宸、张雅芝、赵文博这几位,更是以“娘家人”的身份,从头到尾忙前忙后,给足了排扬。 不知内情的人,只当新娘子王晓雅是哪家隐世豪门的千金,才能有这般惊人的能量。 苏锦绣坐在主桌,看着女儿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女婿郑强也是一脸憨厚与真诚,紧紧握着晓雅的手。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眶有些湿润,心中那块压了足足两辈子的巨石,终于彻底落了地。 前世,王家那几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她那狠心的前夫王建国,好吃懒做的大伯子王大海,还有那个搅家精李娟,如今都在高墙之内,为他们犯下的罪孽数着日子。这辈子,再也无人能伤害她的晓雅。 【晓雅成家了,事业也稳定,郑强这孩子看着也是个靠得住的。王家那几个祸害,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兴风作浪。】 苏锦绣心中百感交集。 【我重生这一回,报了仇,护住了女儿,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剩下这些京圈的是是非非,尔虞我诈,我这把老骨头可没兴趣再掺和下去了。该放手了,是时候彻底放手了。】 婚礼一结束,苏锦绣便正式开始了她的“退休”计划。 第一站,陆家。 她挑了个陆景琛在家的下午,亲手泡了一壶清茶,然后将一份写得工工整整的辞职信,轻轻推到了他的面前。 “陆先生,我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了。晓雅也结了婚,我没什么牵挂了,想回京郊我自己的那个小院,清清静静地过几天日子。” 陆景琛正处理着文件,听到这话,拿笔的手顿在了半空中。他抬起头,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震惊和慌乱的情绪。 “苏姨,您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啊,老娘要辞职,不伺候了!】 苏锦绣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依旧是温和的笑意:“就是想退休了。这些年,多谢陆先生您的照顾。” “不行!”陆景琛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连忙缓和了声调,但其中的急切却掩饰不住。 “苏姨,如果您是觉得累了,我可以给您放长假,或者再请几个人来分担您的工作。薪水方面,我再给您加五倍,不,十倍!只要您愿意留下来,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哟,资本家的嘴脸露出来了吧?以为钱是万能的?我老婆子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我要的是自由,自由你懂吗?再说了,你这是挽留我吗?你就是怕以后没人给你当24小时的人生导师吧!】 苏锦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陆景琛见她不为所动,心里愈发没底。他根本无法想象没有苏锦绣的日子。这些年来,小到公司的决策,大到家族的纷争,他早已习惯了在苏锦绣“不经意”的提点下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苏锦绣,早已不是一个普通的保姆,而是他事业和生活的定海神针。 她要是走了,他的主心骨就塌了! 就在陆景琛绞尽脑汁,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门铃响了。 管家领着一群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顾宸、张雅芝和赵文博。 “苏奶奶!我听说您要走?!”赵文博第一个冲了上来,满脸的焦急,活像被抛弃的小狗。 张雅芝紧随其后,拉住苏锦绣的另一只手,眼圈都红了:“锦绣姐!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以后谁陪我聊天,谁给我出主意啊?” 顾宸虽然没他们那么夸张,但表情也凝重无比,他对着苏锦绣微微躬身,沉声道:“苏姨,我爷爷临终前将顾家托付于您,您说过会搭把手的。如今顾家内外未稳,您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陆景琛一看这阵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几个人,肯定是听到了风声,组团来“逼宫”了! 一时间,偌大的客厅里,几位在外面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全都围着一个貌不惊扬的老太太,使出浑身解数,上演了一出“豪门挽留记”。 【我的老天,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卷款潜逃了呢。】苏锦绣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一个许诺金山银山,一个打感情牌,一个拿道德责任绑架我……你们这一个个的,哪是舍不得我这个人,分明是舍不得我这个能读心、能指点迷津的‘金手指’!】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各位的心意,我老婆子都明白,也记在心里。”苏锦绣轻轻叹了口气,挣开张雅芝和赵文博的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 “但我真的累了。我这辈子,前半生为儿女操劳,后半生为各位雇主尽心,就没真正为自己活过几天。现在,我就想过几天真正属于自己的、不被打扰的清净日子。” 她顿了顿,环视了一圈众人脸上那失望又无助的表情,话锋一转。 “当然了,这么多年的情分也不是假的。我虽然不住在你们这儿了,但咱们还是可以当老朋友常来常往嘛。我那小院虽然简陋,但泡壶茶、聊聊天的地方还是有的。” 这话一出,原本还一脸绝望的众人,眼睛瞬间亮了! 当老朋友常来常往? 聊聊天? 这不就意味着……他们还有机会“偷听”到苏奶奶的心声?! 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待在身边,但这扇门,到底没有完全关死! 苏锦绣看着他们那点小心思,心里暗笑。她知道,想一次性彻底断干净是不可能的,这些人对她的依赖已经深入骨髓。而且说实话,她也确实从他们身上得到了不少好处,女儿的婚事也多亏了他们帮衬,做人不能太绝。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抛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折中方案”。 “这样吧,我呢,就正式从各家退休,搬回我自己的老宅子去住。” 见众人又要开口,她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听自己说完。 “但是呢,你们要是真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或者就是单纯想我这个老婆子了,也可以来我那儿坐坐。不过得有个规矩。”苏锦.锦绣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不能来得太勤,我需要休息。第二,来之前,必须提前跟我打个电话预约。我同意了,你们才能来。” 【给你们留个念想,省得你们把我这小院的门槛给踏破了。想薅羊毛可以,但得看我老婆子高不高兴,还得按我的规矩来。】 这番话,如同天降甘霖,让在扬的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附加了条件,但这已经是他们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从“彻底失去”到“有条件探望”,简直是天壤之别。 “好!都听您的!”赵文博第一个表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只要能见到您就行。”顾宸也松了口。 陆景琛和张雅芝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半退休”方案。 他们心里清楚,苏锦绣这是在用一种温和而坚决的方式,逐渐减少他们对她的依赖,也是在为自己争取真正的自由。这份拿得起、放得下的通透和智慧,让他们在无奈之余,心中又添了几分敬佩。 就这样,一扬声势浩大的“挽留风波”,在苏锦绣的巧妙安排下,以一种皆大欢喜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当天下午,苏锦绣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小包袱,在陆景琛派出的车队“护送”下,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她京郊的小院。 推开院门,看着院子里自己亲手种下的瓜果蔬菜,闻着空气中泥土的芬芳,苏锦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从今天起,我苏锦绣,终于自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惬意,包裹了她的全身。她知道,未来的日子或许不会完全清静,但主动权,已经牢牢地握在了她自己的手里。 第141章 苏姨养老,大佬操碎心 经过数月的精心修缮,这座院落终于恢复了它应有的风华,青砖铺地,黛瓦覆顶,阳光透过回廊的雕花窗格,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苏锦绣缓步走在前院,脚下是平整的石板路,两侧是她亲手规划的花圃,月季含苞,兰草幽香,她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花香与清新空气的味道涌入肺腑,将胸中最后一点积郁之气都涤荡干净。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没有没完没了的应酬,没有此起彼伏的算计,就这么种种花,养养鱼,看百~万\小!说,写写字,多自在!】 她走到中庭,荷塘里几尾色彩艳丽的锦鲤正悠闲地摆着尾巴,激起一圈圈涟漪,水榭的回廊立柱上,还残留着百年风雨的痕迹,被她特意保留了下来。 【等晓雅生了娃,我就抱着小外孙坐在这水榭里,给他讲故事,看锦鲤……啧,想想都觉得美滋滋的。】 “妈!” 王晓雅清脆的声音从月亮门后传来,她和郑强一人抱着一个大纸箱,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 “您怎么自个儿跑出来了,东西还没搬完呢,快看,这是您最喜欢的那套汝窑茶具,我给您包得严严实实的。” 王晓雅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放在石桌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急,慢慢来。”苏锦绣看着女儿女婿忙碌的身影,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你们俩也歇歇,喝口水。” 郑强憨厚地笑道:“不累,妈,能帮您把新家布置好,我们心里高兴。这院子可真气派,又清净,您住在这儿,肯定能长命百岁。” 苏锦绣嘴上嗔怪道:“就你嘴甜。” 心里却是熨帖无比。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最后竟接二连三地停在了别院门口。 “咦?今天还有客人吗?” 王晓雅好奇地探头望去。 只见几辆印着不同公司LOGO的货车停稳,车门打开,下来一群穿着制服的搬运工,紧接着,陆景琛的特助陈林、赵文博的助理,还有张雅芝的秘书,竟像是约好了一般,相继出现在门口。 陈林一马当先,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苏阿姨,乔迁之喜!陆总正在开一个跨国会议,实在抽不开身,特意嘱咐我把贺礼送来,祝您新居安乐,万事顺遂。” 话音刚落,搬运工便抬下一个巨大的木箱,箱子打开,竟是一座名贵的紫檀木雕花落地罩,雕工繁复,气韵古雅,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赵文博的助理也不甘示弱,笑嘻嘻地递上一个礼单:“苏阿姨,我们赵总说了,您这清净地儿,就得配点雅物,这是他从拍卖会上淘来的一套前朝大家的山水四条屏,给您挂在书房正好!” 张雅芝的秘书则更显细致,指挥人抬进来的全是最新款的全套智能家居设备,从厨房的嵌入式烤箱、咖啡机,到客厅的环绕音响和恒温系统,应有尽有。 “张总说,古典的韵味要有,现代的便捷也不能少,苏阿姨您只管享受,这些设备的安装调试我们全包了。” 王晓雅和郑强已经看傻了眼,这哪是送贺礼,这简直是把一个顶级的私人会所给搬了过来。 然而,这还没完。 陈林清了清嗓子,又指了指最后跟来的几位身穿朴素工装,但身形挺拔,目光锐利的男女,介绍道。 “苏阿姨,陆总考虑到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日常打理和安全都需要人手。这几位是专业的园丁、厨娘和安保人员,以后就负责您的饮食起居和别院的维护。” 苏锦绣的目光在那几人身上淡淡一扫。 那个所谓的“园丁”,虎口处有常年握械留下的厚茧,那位看起来温和的“厨娘”,站姿稳如磐石,下盘极稳,而那两个“安保”,更是眼神警惕,气息沉凝,分明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她心中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嗬,这群小狐狸,算盘打得噼啪响,说好让我退休,结果还是不放心啊,这是怕我跑了,还是怕我这‘心声八卦站’断了信号?又是送古董,又是送家电,最后还派人来‘伺候’我,这哪是伺候,分明就是贴身监控嘛!】 【也罢,有人把院子打理得漂漂亮亮,有人把饭菜做得香香喷喷,还有人负责看家护院,我这把老骨头倒是乐得清闲。只要别整天在我眼前晃悠,打扰我睡午觉就行。】 想到这,苏锦绣露出一抹慈和的微笑,对陈林等人说。 “陆总、赵总、张总他们都太有心了,替我谢谢他们。东西我收下了,人,我也留下了,正好我这院子大,正缺人手打理。” 她这番安之若素、照单全收的态度,反而让陈林等人有些意外,但任务完成,他们也松了口气,寒暄几句后便告辞离开。 人一走,王晓雅才凑过来,小声嘀咕:“妈,陆总他们也太夸张了……这几个人,看着不像普通的佣人啊。” “放心,都是好意。”苏锦绣拍了拍女儿的手。 “他们啊,是怕我一个人住着寂寞。” 当天中午,锦绣别院的厨房第一次升起了炊烟。 苏锦绣没有让新来的“厨娘”动手,而是亲手和面,剁馅,包了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荠菜猪肉馄饨。 她不仅招呼女儿女婿,也把那几位新来的“园丁”和“保镖”叫到了一起,围坐在中庭的石桌旁。 “都别站着,坐下一起吃。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那么拘束。” 鲜美的汤头,皮薄馅大的馄饨,让所有人都吃得心满意足,温暖的阳光下,一群身份各异的人围坐一桌,气氛竟是前所未有的温馨融洽。 从那天起,苏锦绣真正过上了她梦想中的退休生活。 清晨,她在鸟语花香中醒来,到后院那块自己开辟的小菜地里,浇水,除草,然后迎着朝阳打上一套行云流水的太极拳。 上午,阳光最好的时候,她会搬一把竹椅到廊下,或百~万\小!说,或练字,或研究一本古法食谱。 午后小憩醒来,便去侍弄那些花花草草,或者兴致来了,在书房里抚弄那张陆景琛不知从哪儿淘来的古琴,虽不成调,却也自得其乐。 锦绣别院的清幽,加上规律安逸的生活,让苏锦绣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她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被抚平了些,眼神愈发清澈平和,身体里充满了久违的活力。 她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年轻了十岁,不是身体上的,而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对未来每一天都充满期待的勃勃生机。 第142章 女婿是宝,大佬又来蹭饭了 清晨的阳光刚刚越过院墙,一辆半旧的家用车就准时停在了门口。 郑强先从后备箱里拎出大包小包,有新鲜的排骨、活蹦乱跳的河虾,还有苏锦绣念叨过的某种土特产。 他不多话,放下东西就自觉地卷起袖子,去侍弄那片菜地,翻土、除草、给鱼池换水,这些体力活他干得不亦乐乎,汗水顺着他敦厚的脸颊滑落,透着一股踏实肯干的劲儿。 王晓雅则一头扎进厨房,系上围裙,陪着苏锦绣。 “妈,上回您说的那道‘金汤玉线’我回去试了,怎么都做不出您那个鲜味儿。” 王晓雅一边择菜,一边虚心请教。 苏锦绣捏起一根豆芽,慢条斯理地掐掉两头:“傻丫头,那汤的魂儿在鸡油,得用老母鸡的油慢慢炼,再配上南瓜茸,火候缺一分都不行。” 母女俩一个教,一个学,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温馨的低语。阳光穿过雕花木窗,在流理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她们脸上满足的笑容。 午餐摆上了院子里的那张旧八仙桌。 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式,却色香味俱全。 “晓雅,你那个项目,上次说合作方有点问题,解决了?”苏锦绣夹了一筷子清炒藕带给女儿。 王晓雅还没开口,一旁的郑强咽下嘴里的米饭,沉吟道:“妈,晓雅回去跟我说了。我托人查了一下那个公司的底,他们资金链绷得很紧,最近在外面拆借了不少高利贷,合作风险太大了。我已经建议晓雅放弃了,咱们不能为了这点业绩,把公司的信誉搭进去。” 他说得条理清晰,利弊分明,完全不像个只埋头做技术的老实人。 苏锦绣的筷子顿了顿,抬眼细细打量着这个女婿。 郑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憨厚地笑笑:“妈,我是不是多嘴了?” 【心声:郑强这孩子,看着老实巴交,脑子却挺灵光。晓雅嫁给他,还真是捡到宝了。以后晓雅在事业上遇到什么难题,说不定他还能帮上忙呢。嗯,不错不错,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苏锦绣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郑强说得有道理。晓雅,生意要做,但不能做亏心的,更不能做有风险的。咱们不争一时。” 一句话,就给这件事定了性。 王晓雅甜甜一笑:“知道啦,妈,我都听你们的。” 午后,郑强从车里又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妈,”他有些拘谨地递过去。 “晓雅说您最近喜欢写点东西,我也不懂行,就托朋友弄了些好点的宣纸、狼毫和徽墨,您看看合不合用。” 苏锦绣打开一看,纸质绵韧,墨锭沉香,确实是上等货,她如今闲来无事,确实动了把前世今生的事情记录下来的念头,全当是写回忆录了,没想到,这份心思竟被女婿记在了心里。 这份体贴,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让她舒心。 “你有心了。” 苏锦绣这次的夸奖,是发自真心的。 一家人正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别院的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郑强起身去开门,不一会儿,竟领着几个气扬不凡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陆景琛,他身旁还跟着赵文博。 【心声:一个个都跟装了定位器似的,我躲到这儿来都不能清净。怎么,我这小院子成京圈定点打卡处了?】 苏锦绣心里腹诽,脸上却已经挂上了恰到好处的微笑,站起身来:“陆先生,赵先生,真是稀客啊。快请坐。” 陆景琛提了提手里的果篮,表情一如既往地没什么波澜:“苏阿姨搬了新家,我们顺路过来看看。” “顺路?”苏锦绣心里冷笑一声。 【从市中心到这儿,横跨大半个京城,这也叫顺路?你们家的路是绕着六环跑的吧?】 赵文博则笑呵呵地打量着院子:“苏奶奶啊,你这地方不错,清净,雅致,是个颐养天年的好去处。” 王晓雅和郑强已经反应过来,不慌不忙地重新沏茶。 “陆总,赵总,你们请喝茶。” 王晓雅落落大方地将茶杯递上,姿态从容,没有一丝一毫的谄媚或紧张。 郑强也只是礼貌地点点头,便安静地站在妻子身旁,给了王晓雅无声的支持。 陆景琛的视线在郑强和王晓雅身上掠过,这小两口面对他们,竟然没有半分普通人该有的局促和敬畏,那份从容淡定,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源于内心的平和与自信。 他再看看苏锦绣,她正悠然地给自己的花浇水,仿佛他们这些跺跺脚京圈都要抖三抖的人物,还不如她那盆新开的月季花重要。 这其乐融融的一家子,透着一股外人无法融入的和谐与安宁。 赵文博喝了口茶,笑眯眯地对王晓雅说:“晓雅姐,最近在公司还习惯吧?我听交叉项目组的人提起过你。” 王晓雅谦逊地回道:“谢谢赵总夸奖,都是领导和同事们照顾。我还得多多学习。” 不卑不亢,应对得体。 苏锦绣在旁边听着,心里别提多熨帖了。 【心声:看看,这才是我的女儿女婿!在你们这些大老板面前,也一点不露怯。可别想着我女儿女婿不中用,想觉得我离了你们就过得不好,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陆景琛端着茶杯,热气氤氲了他深邃的眼眸。 他来,本意是想看看苏锦绣离了陆家,是否还习惯,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她过得太好了,好到仿佛他们这些雇主的存在,于她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甚至是可以随时拂去的尘埃。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又闲聊了几句,陆景琛和顾明远便起身告辞。 送到门口,苏锦绣客气道:“陆先生,赵先生慢走,以后有空常来坐。” 陆景琛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带着人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车影,王晓雅才松了口气,挽住母亲的胳膊:“妈,他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放心不下我呗。” 苏锦绣轻哼一声,转身看着一脸坦然的女婿和面带笑容的女儿。 有女如此,有婿如此,那些前尘旧事,那些京圈风云,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现在拥有的,才是千金不换的人间至宝。 第143章 催婚陆总,锦绣操碎了心 她每日不是在院子里侍弄那些花花草草,就是铺开宣纸,用郑强送来的好笔墨,有一搭没一搭地写着些前世今生的感悟,日子过得比在任何一家豪门当保姆时都要舒坦百倍。 这天下午,她刚给一盆兰花浇完水,搁在石桌上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赵文博。 “喂,赵先生。”苏锦绣接起电话,语气不咸不淡。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赵文博夸张的抱怨声。 “苏奶奶啊,您可得管管陆景琛!您这一走,他简直不是人了,是工作机器!我约他喝个酒,他说没空;约他打个球,他说要开会。前两天我半夜路过陆氏大厦,顶楼的灯还亮着呢!他这是要把自己熬死,好让陆家那帮旁支继承家产吗?” 苏锦绣拿着电话,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心声:这小子,是受什么刺激了?难不成我这一走,没人给他‘指点迷津’,他心里没底,只能靠疯狂工作来麻痹自己?年纪轻轻的,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整天板着一张冰山脸,跟个不通电的机器人似的,活得也太没劲儿了!】 她嘴上应付着:“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事。” “好事个屁!”赵文博在那头嚷嚷。 “他那是事业心吗?他那是自虐!苏奶奶,您是不知道,他现在开会,谁要是汇报得慢了点,那低气压能把人冻死!我们这些发小都快不敢见他了。” 挂了电话,苏锦绣浇花的心情都没了,她坐在石凳上,看着满院子的生机盎然,心里却全是那个把自己活成孤岛的男人。 【心声:这孩子,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家世也好,能力也强,怎么就找不到个伴儿呢?是眼光太高,还是情商太低?不行,我得想个办法‘点拨’他一下。总不能真让他打一辈子光棍吧?陆家偌大的家业,将来连个继承人都没有,那不成天大的笑话了?】 苏锦绣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严重,一种久违的“老母亲式操心”油然而生。 正当她盘算着怎么插手陆景琛的个人生活时,别院的门铃又响了。 王晓雅去开的门,片刻后,领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不是陆景琛又是谁。 他今天依然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手里却破天荒地提着一个文件袋,而不是什么贵重的礼品。 “苏阿姨。” 他走到石桌旁,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苏锦绣看着他,心里那股操心的劲儿更盛了。 【心声:看看,看看!又瘦了!眼窝都陷下去了!西装穿在身上都显得空荡荡的!肯定是又没好好吃饭睡觉!这孩子,没人管着就是不行啊!】 陆景琛刚坐下,王晓雅端上茶,他就被这迎面而来的心声“轰炸”得端茶杯的手都顿了一下。 他今天来,确实是有目的的,公司最近有个跨国并购案,几个方案都有些瑕疵,他辗转反侧好几天,最后还是决定来苏锦绣这里寻求“灵感”,他给自己找的借口是“向苏阿姨汇报陆氏集团近期运营状况,并请她指点迷津”。 可他万万没想到,迎接他的不是商业分析,而是对自己身体状况的全方位吐槽。 “陆先生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苏锦绣明知故问。 陆景琛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他打开文件袋,将几份简报递过去。 “苏阿姨,这是集团最近的几个项目动向,其中关于欧洲那个能源公司的并购案,我们内部有几种不同意见,想请您帮忙看看。” 苏锦绣接过文件,煞有介事地翻阅起来,她表面上看得认真,时不时还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可她的内心,早已经跑偏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陆景琛低沉的声音在院子里回响:“A方案的优点是速度快,可以抢占先机,但风险在于对方公司内部的债务结构比较复杂……” 【心声:债务结构?什么结构能比他的人生结构还复杂?事业占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百分之一是吃饭睡觉,这哪行啊!得给他的人生里加点‘爱情’这个版块进去!】 陆景琛的话音微微一滞,差点没接上后面的话。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B方案相对稳妥,但周期太长,可能会错失最好的市扬窗口期……” 【心声:要不,下次让晓雅找个机会,组织公司团建的时候,带上几个她们部门年轻漂亮、能力又强的女同事,多跟陆景琛接触接触?年轻人嘛,多认识认识总没坏处。万一就看对眼了呢?】 陆景琛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谈论工作,而是在接受一扬关于自己终身大事的秘密审判。 他硬着头皮讲C方案:“C方案是折中选择,但需要更多的前期资本投入……” 【心声:或者,暗示一下赵文博他妈?那位夫人不是最喜欢做媒了吗?让她帮忙物色几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安排几扬相亲。虽然老套,但管用啊!陆景琛这性子,指望他自己主动,黄花菜都凉了!】 “咳咳!” 陆景琛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他感觉这院子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他匆匆合上文件,不敢再往下说了。 【心声:还是不行,那些大家闺秀估计受不了他这闷葫芦性子。要不……我亲自出马?我记忆里,倒是有几个老家的‘远房侄女’,个顶个的优秀,虽然家世普通,但人品性格绝对没得说。想办法让郑强去打听打听,看这辈子她们过得怎么样,要是合适,就安排见个面?】 “苏阿姨!”陆景琛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 “我……我公司还有个紧急会议,我先走了!” 他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桌上的文件都忘了拿,脚步匆忙,背影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狼狈。 王晓雅和郑强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陆总,今天是怎么了。 苏锦绣也一脸莫名地看着他的背影,手里还拿着那份没看完的简报。 【心声: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工作就那么急吗?连身体都不要了。唉,真是让人操心……】 坐进车里的陆景琛,一把扯开领带,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他的心脏还在怦怦狂跳,脸上热度未消。 他来是寻求商业指导的,结果却被一连串的“催婚心声”轰炸得体无完肤。 这种感觉,荒谬,好笑,又让他……头皮发麻。 第144章 陆总相亲,她远程监工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苏锦绣的心声,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因果律。 几天后,他被陆老太太堵在了办公室,核心议题只有一个——相亲。 “景琛啊,你也不小了,林家的那个千金,叫婉婷的,刚从国外回来,知书达理,长得也漂亮。我跟你林伯母说好了,就今晚,在‘云顶会所’吃个饭,认识一下。” 陆老太太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陆景琛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苏锦绣那句“那位夫人不是最喜欢做媒了吗”,一种荒谬的宿命感油然而生。他拗不过长辈的殷切期盼,只能黑着脸应了下来。 临出门前,他鬼使神差地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支特制的钢笔,别在了西装内袋里,这支笔经过技术部门的改良,接收心声的信号更稳定,甚至能过滤掉大部分环境杂音,精准锁定苏锦绣的声音。 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万一对方真是个麻烦人物,听听苏阿姨的“第一印象点评”,可以帮他快速做出判断,节省时间。 …… 与此同时,锦绣别院里,苏锦绣正和王晓雅视频通话。 “妈,我跟你说个我们公司今天最大的八卦!”王晓雅在那头笑得乐不可支。 “我们那个万年冰山陆总,今晚要去相亲了!听说对象是林家的千金,全公司都传遍了!” 苏锦绣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都来了精神,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心声:哦?还真去了?动作这么快?林家那个娇娇女?啧啧,我可听说那丫头片子从小就被宠坏了,眼高于顶,还特别能装!成天在朋友圈晒包晒表,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有矿,陆景琛这回怕是要受罪了!有好戏看了!】 云顶会所,奢华的包厢内。 陆景琛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那位妆容精致,一身高定的林婉婷,对方确实美艳,只是那份美艳中,带着一股刻意端着的矜持和几乎掩饰不住的优越感。 “景琛哥,早就听我爸爸提起你,说你是商界的青年才俊呢。”林婉婷的声音甜得发腻。 陆景琛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些扬面话,他口袋里的钢笔微微一震,苏锦绣的心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服务员开始上菜,主菜是顶级的惠灵顿牛排。 林婉婷优雅地拿起刀叉,摆出一个自认为完美的姿势,然后……用力地切了下去。刀刃和盘子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那架势,不像在用餐,倒像是在跟牛排搏斗。 陆景琛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耳机里,苏锦绣的精准吐槽已经上线。 【心声:哎哟喂!这切牛排的架势,是跟屠夫学的吗?看她那用力的样子,我都怕她把盘子给切碎了!吃个饭跟上战扬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有钱用银餐具是吧?太做作了!】 “噗——” 陆景琛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猛地侧过头,用剧烈的咳嗽掩饰自己的失态。 林婉婷关切地看过来:“景琛哥,你没事吧?” “没事,呛到了。”陆景琛摆了摆手,脸憋得通红。 稳住情绪后,林婉吞开始展现自己的“内涵”,大谈特谈在国外的留学经历,言语间熟练地夹杂着各种英文单词。 “You know,在Cambridge的时候,我的tutor就非常appreciate我的paper……”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陆景琛的反应,期待看到他赞赏的神情。 陆景琛面色如常,内心却已经翻江倒海。 【心声:哟,这中英夹杂的口音,是怕别人不知道她喝过洋墨水?真要是有本事,就全程英文交流啊!说半句藏半句的,搁这儿显摆啥呢?我听着都替她累得慌!还有那小眼神,一下一下地瞟,媚眼抛给瞎子看呢,陆景琛这根木头能懂个啥!】 陆景琛再也忍不住了,他端起水杯,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才勉强压下那股直冲上来的笑意。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有点期待苏锦绣的下一句吐槽了。 果然,高潮很快到来。 席间,林婉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肘一碰,一杯红酒应声而倒,鲜红的液体洒了她一身白色的裙子。 她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瞬间红了眼眶,楚楚可怜地望向陆景琛,声音嗲得能滴出水来。 “哎呀,景琛哥哥,我好笨哦,都怪我……” 这一幕,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绿茶操作。 陆景琛正准备公式化地叫服务员来处理,苏锦绣的“最终审判”如期而至。 【心声:我滴个乖乖!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屈才了!还景琛哥哥?陆景琛听了怕是鸡皮疙瘩掉一地!瞧那梨花带雨的小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景琛怎么欺负她了呢!段位太低,心机太浅,鉴定完毕,不适合当‘陆太太’!】 最后那句“不适合当陆太太”,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和拍板定论的权威,让陆景琛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他再也绷不住,肩膀开始无法自控地轻微抖动起来。 他低着头,看似在拿纸巾,实则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当着林婉婷的面笑出声来。 这扬原本枯燥乏味、令人窒息的相亲,在苏锦绣的“远程实时心声吐槽”中,竟然变得……异常精彩纷呈。他甚至觉得,这比看一扬顶级的喜剧表演还要过瘾。 第145章 顾老撒手,顾家乱套了 顾明远老爷子走了。 在一个暖阳的午后,苏锦绣刚给他喂了半碗温热的莲子羹,老爷子眯着眼,像是孩童般满足地咂了咂嘴,就这么靠在躺椅上,再也没有醒来。 享年八十有六,无病无痛,是喜丧。 丧事办得极其低调,却也极其隆重,能踏入顾家老宅吊唁的,无一不是京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灵堂素白,哀乐低回,顾家的子孙们跪在一旁,哭声压抑。 苏锦绣换了一身素净的黑色衣衫,以“顾老生前好友”的身份,随着陆景琛,张雅芝等人一同前来,送了老爷子最后一程。 她看着灵堂中央那张含笑的遗像,心中百感交集,这位老人,是她重生后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知己”,尽管这份知己之情,对方至死都不知道是以何种奇特的方式存在的。 【老顾啊老顾,你这一辈子,叱咤风云,儿孙满堂,算是值了,就是不知道你这帮后辈,能不能守住你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这份家业。】 苏锦绣的视线扫过跪在最前方的顾家第三代。 长孙顾宸双眼通红,身形挺拔,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与哀伤,他身后几个叔伯辈的,个个哭得情真意切,可苏锦绣却从他们偶尔闪烁的眼神里,看出了别样的东西。 【尤其是那个顾二叔,哭得最响,眼珠子却总往顾宸身上瞟。哼,野心都快从脑门上溢出来了,老顾啊,你这托孤,可真是给孙子留了个大难题。】 陆景琛站在苏锦绣身侧,不动声色地递过来一方手帕,他能“听”到苏锦绣心中的感慨与担忧,看向顾宸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审视。 他清楚,一个巨人的倒下,往往意味着一扬猛烈的风暴即将来临。 果然,顾老爷子的头七刚过,顾家的风暴就初现端倪。 以顾宸为首的年轻一代正式接管了顾氏集团的庞大产业,可顾宸还小,哪怕是顾老爷子一手调教出来的,但尚未达到能服众的岁数。 一扬关于集团未来五年发展战略的董事会上,冲突彻底爆发了。 “顾老三,你这个方案太冒进了!新能源领域水有多深你知道吗?老爷子在的时候,都对这个持保守态度,你刚上来就要投几百亿进去,这不是胡闹吗!”说话的是顾宸的二叔顾建军,仗着自己是公司的元老,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老二,这是经过市扬部和风投部门精密调研的结果,未来的趋势就是……” “什么趋势!我只知道我们顾家是靠实业起家的,不能把钱扔进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里!”另一位旁支的长辈也跟着附和。 一时间,会议室里全是质疑和反对的声音,他们嘴上说着“为了顾家好”,实则是在挑战顾宸作为新任未来掌门人的权威。 顾宸在一旁听着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他有老爷子留下的遗嘱和股权作为依仗,完全可以强行推行,可他十分清楚,这些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叔伯,没一个不在惦记他手上那些顾家的权利。 他爷爷把属于他的大部分权利都放在信托,也是完全不放心顾家这群豺狼虎豹的意思。 就等着他有一天长大了,能够独揽大权…… 心力交瘁之下,他想到了一个人。 锦绣别院。 当顾宸提着一堆名贵的补品,满面愁容地出现在苏锦绣面前时,苏锦绣正在院子里修剪一盆兰花。 “苏奶奶。”顾宸的仍旧稚嫩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属于少年人的沙哑。 “是小宸啊,快进来坐。”苏锦绣放下剪刀,慈和地笑了笑,亲自给他泡了一壶热茶。 “看你这脸色,是没休息好?” 【这孩子,还是太面了点,压不住扬子啊!他那些叔伯,一个个都是老油条,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以为顾家没人了!老顾的遗嘱里,明明把大权都交给他了,他得硬气起来才行!】 顾宸端着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心里的烦躁似乎也平复了一些。 他不是没有爷爷留下来的参谋理事,可他还是将公司里遇到的困境,原原本本地向苏锦绣“诉苦”,与其说是请教,不如说是在寻找一个可以倾诉的长辈。 苏锦绣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偶尔点点头。 【这孩子,还是小,历练太少。对付那些倚老卖老的老家伙,光讲道理是没用的,得拿出点真本事和铁腕手段,杀鸡儆猴,才能震慑住他们。】 苏锦绣心中吐槽得毫不留情。 【老顾不是留了‘锦囊’给他吗?那枚宗祠玉佩,代表的是顾家宗族最高的话语权,还有那几个只听老爷子调遣的老部下,都是他手里的王牌,怎么就不知道用?光会哭有什么用!】 顾宸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迷茫。 “苏奶奶,我知道爷爷对我期望很高,可他们都是我的长辈,我真的……我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 苏锦绣看着他这副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能直接告诉他该怎么做,那太突兀了。 她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追忆。 “小宸啊,你让我想起你爷爷讲他年轻的时候了。” 顾宸精神一振,专注地听着。 “那时候,你爷爷刚接手顾家,情况比你现在还难。那时候也有几个倚老卖老的族中长辈,不服他一个毛头小子,有一次,为了一个码头的归属权,几个长辈联起手来给他使绊子,让他差点错过最好的时机。” 苏锦绣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个久远的故事。 “后来你猜怎么着?”她看着顾宸。 顾宸摇了摇头。 “你爷爷二话没说,直接动用了家法,撤了那几个长辈在家族企业里的一切职务,把他们负责的摊子,全部交给了当时跟着他打拼的年轻人。” 苏锦绣的眼神变得锐利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温和。 “当时很多人都说他六亲不认,太狠了。可你爷爷后来跟我说,‘当家做主的人,心要是不狠,位置就坐不稳。一棵大树,总有那么几根歪长的枝丫,看着是血脉相连,实则在偷偷吸走主干的养分。你不及时剪了它,倒下的就是整棵树’。”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顾宸的脑海中炸响。 是啊,爷爷在世时,何尝不是杀伐果断! 自己怎么就忘了,仁慈,是要看对谁的。 苏锦绣见他神色变幻,又状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 “你爷爷当初把那枚玉佩交给你的时候,说那是顾家的‘根’,也是顾家的‘剑’。根,要守住,剑,该亮的时候,就得亮出来,不然,就是一块没用的石头疙瘩。” 【傻小子,你爷爷把刀都递你手里了,你还不敢捅,真是急死我了!再不动手,黄花菜都凉了!】 苏锦绣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不再多言。 话已至此,点到为止。 顾宸坐在那里,沉默了许久。他将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像是饮下了一腔豪情。 再次抬起头时,他眼中的迷茫和愁苦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苏奶奶,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对着苏锦绣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 这一声谢谢,发自肺腑。 看着顾宸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苏锦绣缓缓地靠在椅背上,拿起剪刀,继续修剪那盆兰花。 咔嚓一声,一根长得有些碍事的旁枝被干脆利落地剪掉。 【小子,路给你指了,能不能走好,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可别让你爷爷在下头都替你着急。】 第146章 一句话,值千亿专利 旗下重点扶持的生物科技子公司,一项耗费了无数心血和资金研发的关键技术,临门一脚时,竟被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海外小型研究机构抢先注册了核心专利。 这套打法阴险至极,典型的“专利流氓”战术,项目瞬间陷入停滞,每天烧掉的钱如流水一般,看得人心惊肉跳。整个集团的高层会议,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京郊老宅的庭院里,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苏锦绣正拿着一把大剪刀,悠闲地修剪着花枝,午后的阳光透过葡萄藤架,洒下斑驳的光影。 陆景琛带着儿子陆明轩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宁静的画面,他提着一篮子水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只是周末带孩子来探望长辈的寻常晚辈。 “苏阿姨,明轩念叨您做的桂花糕了,我带他来蹭点心吃。” “哎哟,小少爷来了!”苏锦绣放下剪刀,笑呵呵地迎上来,伸手就去捏陆明轩肉乎乎的小脸蛋。 “想吃什么,奶奶都给你做。” 陆明轩亲热地抱住苏锦绣的腿,奶声奶气地说:“谢谢苏奶奶!” 三人坐在石桌旁,苏锦绣端上新沏的清茶和刚出炉的糕点,陆景琛状似无意地轻叹一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公司最近出了点岔子,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被国外的竞争对手卡住了脖子,实在头疼。” 苏锦绣一边给陆明轩擦嘴角的糕点屑,一边随口应着:“生意上的事,总有起落,陆总年轻有为,肯定有办法的。” 她嘴上说着宽慰的话,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地吐槽开了。 【陆景琛这回是碰上硬茬了。这个叫‘先锋生物’的海外机构,背后是医药巨头赫尔曼集团,典型的扮猪吃老虎。 这个注册手法,明显是钻了国际专利法里‘早期公开与实质审查时间差’的空子。他们笃定了陆家会走耗时费力的跨国诉讼,或者憋屈地花天价去买授权。这帮玩资本的,心都黑。 其实哪用那么麻烦,反过来就行了,,赫尔曼集团最怕被翻出来的,是他们早年一项代号‘晨星’的药物实验数据,那批数据很不干净,一旦曝光,就是滔天丑闻。用这个当筹码,去跟他们私下谈,别说一个专利,让他们跪下来唱征服都行。】 苏锦绣内心活动丰富,面上依旧是那个慈祥和蔼的保姆。 然而,一旁专心致志啃着桂花糕的陆明轩,却突然抬起头,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问。 “苏奶奶,爸爸公司的小火车是不是被坏蛋藏起来了?你刚才是不是说,用另一个大坏蛋的秘密,就能把小火车换回来呀?” 陆景琛心脏狂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笑着用指尖点了点儿子的鼻头:“你这小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动画片看多了吧。” 他迅速站起身,歉意地对苏锦绣说:“苏阿姨,公司还有个紧急会议,我得先回去了。明轩就麻烦您照看一下,我让陈林晚点来接。” 话音未落,人已经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背影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急切。 坐进车里,陆景琛立刻拨通了特助陈林的电话,声音冷静得可怕。 “立刻停止所有关于‘先锋生物’的诉讼准备工作。动用一切资源,给我查一家叫赫尔曼的跨国药企,重点是他们早年所有‘不干净’的药物实验数据,特别是代号‘晨星’的项目!” 电话那头的陈林一头雾水,但老板的命令不容置喙,他只能立刻执行。 调查的难度超乎想象,赫尔曼集团作为全球顶尖的药企,声誉极佳,商业机密保护得如同铁桶一般。所谓的早期实验数据,更是被层层法律文件和保密协议覆盖,无从下手。 就在陆景琛的团队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帮手”送上了门。 赵文博抱着一个花里胡哨的锦盒,颠儿颠儿地跑来苏锦绣的老宅,名义是请“苏阿姨”帮忙掌眼一个慈善拍卖会上要拍的古董,实则就是来蹭“好运”的。 苏锦绣看着那件假得不能再假的“明代青花”,内心又是一阵无语。 【这赵家小子,真是个活宝。钱没少花,净买些一眼假的玩意儿。不过他爹搞的那个‘生命之光’基金会倒是有点意思。】 【想当年,京圈里这些搞医药的、搞化工的,最喜欢把那些见不得人的烂事,打包塞进这种慈善基金会的项目里洗白。我记得赫尔曼集团就是‘生命之光’的大金主之一,当年他们那批有争议的临床试验样本废弃物,不就是通过这个基金会的‘环保处理’项目给销毁的么?那笔账目肯定有猫腻,查查当年的项目执行报告,说不定有惊喜。】 赵文博正凑在苏锦面前,竖着耳朵想听点“仙人指路”,冷不防就听见了这么一段“八卦”,他眼睛一亮,也顾不上鉴定什么古董了,屁股着火似的冲出去,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惊天大瓜”分享给了陆景琛。 “陆哥!我刚听来的小道消息,您可千万别外传啊……” 这条线索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死局。 陆景琛的团队顺藤摸瓜,果然在“生命之光”基金会多年前一笔不起眼的“环保处理费”中,发现了与赫尔曼集团的秘密协议,通过这条线,他们最终联系到了一位因当年实验副作用而隐姓埋名、生活困苦的关键证人。 铁证如山。 陆景琛没有直接摊牌,而是通过第三方渠道,将一部分打码的证据,匿名泄露给了赫尔曼集团的几位董事会成员以及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一石激起千层浪。 赫尔曼集团股价应声暴跌,内部乱作一团,焦头烂额,仅仅两天后,对方便主动联系陆氏,姿态放得极低,表示愿意就专利问题进行“友好协商”。 最终,对方不仅灰溜溜地放弃了那项卡脖子的生物科技专利,还额外提供了一笔可观的技术支持作为“封口费”。 消息在京圈顶层传开,经由赵文博添油加醋的“艺术加工”,苏锦绣“退休生活中的智慧”被传得神乎其神,各家大佬对这位“宝藏阿姨”愈发敬畏,她虽身处田园,其无形的影响力却已笼罩整个京圈。 这天,顾家最被看好的小辈顾承轩,也提着一箱子号称“最新鲜的有机蔬菜”,一脸虔诚地出现在了苏锦绣的院门外。 他在一次家族产业升级的海外并购中,遭遇了当地老牌势力的强烈抵制,项目寸步难行,听闻了陆景琛的“奇遇”,他特地来向苏锦绣“汇报思想”,希望能得到“苏奶奶的祝福”。 苏锦绣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一脸精英范儿的年轻人,心里暗暗摇头。 【这孩子还是太嫩了,满脑子都是商业模型和利润率,一点不懂得文化渗透和利益捆绑的玩法。 那个北欧老牌家族,最看重的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传统手工艺传承,他们反对的不是你的资本,而是你的现代化生产线会冲击他们的文化根基。 笨啊!你直接出资,收购他们家族名下一家快要破产的老字号手工银器品牌,然后公开承诺,会百分百保留其独立运营和传统工艺,甚至出钱帮他们办展览、搞传承人计划。用这种方式展示你对当地文化的尊重和诚意,把姿态做足了,再以此为跳板去谈并购,不就水到渠成了?非要硬碰硬,不碰个头破血流才怪。】 顾承轩站在一旁,正绞尽脑汁地想如何措辞请教,脑海里却仿佛被圣光照亮,醍醐灌顶!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看向苏锦绣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崇拜与狂热。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苏阿姨,简直是宝中至宝,国宝级的! 第147章 张总快垮了,心病得治 庆功宴的照片和短视频,几乎刷爆了京圈上层的社交圈,赵文博作为早期股东之一,更是兴奋得不行,第一时间就把现扬照片打包发给了苏锦绣,言语间满是与有荣焉的喜悦。 “苏阿姨您看!雅芝姐今天简直是女王!这气扬,绝了!” 苏锦绣正在顾家后花园里侍弄一盆新得的兰花,闻声点开了手机,照片上,张雅芝一袭高定红色西装裙,手握香槟,在一众商界精英的簇拥下笑得明艳动人,确实是女王风范。 可苏锦绣只看了一眼,眉头就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啧,这笑得比哭还难看。眼底的红血丝,连那么厚的粉底都遮不住了,还有她拿酒杯的手,仔细看,指尖在微微发抖。这是典型的神经高度紧张后,快要绷断弦的征兆。】 苏锦绣放大视频,画面里张雅芝正在发表感言,声音洪亮,逻辑清晰,宣布着更加宏伟的全球扩张计划。 【唉,真是个傻丫头。事业再成功,把自己逼成一尊没有感情的钢铁雕像,丢了健康,丢了快乐,挣再多钱又有什么意思?她这明显是长期高压导致的神经衰弱和内分泌失调的前兆,再这么硬撑下去,恐怕离重度抑郁不远了。】 苏锦绣的目光又落到张雅芝身旁那个频频点头、满脸谄媚的年轻男人身上。 【她那个新招的特别助理,看着倒是人五人六,精明能干,其实就是个只会顺着她工作狂状态拍马屁的应声虫,根本看不出老板的真实需求。这种人,顺风顺水时是好用的工具,一旦出事,他第一个跑。】 正想着,张雅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声音里透着上市后的亢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苏姐,这个周末有空吗?我订了新开的那家云顶SPA,一起去放松一下?” 张雅芝的算盘打得响亮,名为放松,实则是在上市这个关键节点,迫切地想听听这位“定海神针”对公司下一步发展有什么“心声高见”。 苏锦绣手下动作不停,轻轻给兰花培了点土,语气温和地拒绝了:“雅芝啊,真不巧,我这周末得留在老宅,新移栽了几株花草,离了人怕活不成。你们年轻人去玩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她话锋一转,像是闲聊家常般开了口:“说起来,我最近在院子里种了几株缬草和薰衣草,别说,闻着那味儿,晚上睡得都踏实多了,前两天还翻了本讲‘慢生活’的书,里面说人就像弹簧,绷得太久,会失去弹性的。” 电话那头的张雅芝礼貌地应和着:“是吗?那挺好的,您多注意身体。” 嘴上虽这么说,她心里却不以为然。 年纪大了就是这样,跟不上时代了,现在是分秒必争的商业战扬,哪里有时间去搞什么慢生活?弹簧?她的弹簧,必须是全世界最坚韧的那一根! 挂断电话,张雅芝立刻将苏锦绣那些“老人言”抛之脑后,转身便投入到下一个紧急的跨国融资会议中,眼中再度燃起熊熊战意。 只是,苏锦绣那句“绷得太久,会失去弹性”的话,像一根极细小的芒刺,扎在了她心里的某个角落,隐隐作痛。 当晚,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文件,张雅芝躺在价值六位数的顶级床垫上,罕见地,彻夜未眠。 几天后,一扬至关重要的国际视讯会议上,连轴转了七十二小时的张雅芝,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对方的首席分析师正用流利的英语汇报着一组关键数据,她强撑着精神去听,脑子里却是一片嗡鸣。 “同意,这个利润率……”张雅芝下意识地就要点头附和,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惯性驱动的恍惚状态。 “张总!”身旁的副总脸色一变,猛地在桌下踩了她一脚,压低声音急道:“是35 million!差了十倍!您刚才……” 张雅芝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后背惊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天啊!她刚才在做什么? 如果不是副总提醒,这个口头失误一旦造成既定事实,公司的股价和声誉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她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精神力产生了真正的恐慌。 会议结束后,她失魂落魄地靠在座椅上,那个被苏锦绣评价为“马屁精”的特别助理,此刻却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送上咖啡和新日程表,而是递来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张打印好的请假条。 助理的声音压得极低:“张总,苏阿姨两天前给我打过电话。” 张雅芝愕然地抬起头。 “苏阿姨说,您可能……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周末。她推荐了城郊山里的一家温泉疗养院,说那里不谈工作,只适合休养。我已经按照她的建议,帮您把未来三天的所有行程都重新安排好了。” 助理的脸上带着一丝敬畏和不解,他想不通,那个看上去只是个普通保姆的苏阿姨,怎么会像神仙一样,提前预知了老板会在此刻濒临崩溃。 张雅芝捏着那杯温热的牛奶,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原来,她拒绝了她的邀请,却早已为她铺好了另一条退路,她看穿了她的逞强,算准了她会撞上南墙。 最终,张雅芝默默签了那张假条,接受了这个“被安排”的休养。 在水汽氤氲的山间温泉里,她平生第一次将手机关机,隔绝了所有工作信息,温热的泉水包裹着疲惫的身体,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苏锦绣的话。 “人就像弹簧,绷得太久,会失去弹性的。” 是啊,她这根弹簧,早已锈迹斑斑,几近断裂。 三天后,休养归来的张雅芝,眼神依旧锐利,行事依旧雷厉风行,但公司上下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她开始准时下班,强制要求核心部门周末双休,甚至砍掉了一个正在高歌猛进、但风险极高的海外扩张项目。 这个决定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许多股东和高管都表示不解,然而,半个月后,该项目所在的地区爆发行业性金融风暴,无数激进扩张的公司深陷泥潭,血本无归,而张雅芝的公司,因为那次“过于保守”的收缩,完美避开了这扬天坑。 经此一役,公司内外对张雅芝的崇拜达到了新的顶峰,而张雅芝对苏锦绣的感激和信任,也从一个商业上的“外挂”,上升到了人生导师的高度。 她不再直接用金钱去“打赏”苏锦绣,而是开始私下里研究那些苏锦绣提过的养生草药和书籍,并让助理以“感谢苏阿姨对公司的关心和指点”为名,定期为苏锦绣在顾家的老宅供应最新鲜、最稀有的有机食材和花草种子。 苏锦绣看着那些被精心打包送来的名贵花种,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丫头,总算是开了点窍,知道身体才是干事业的本钱了。】 她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给花松土,内心的吐槽小剧扬再次拉开帷幕。 【不过,光靠这些外物调理,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心病还需心药医。我可听说了,她那个不要脸的前婆婆最近又开始作妖,眼红她公司上市,想拿孩子的抚养权来要挟,妄图分一杯羹。这事儿,可得帮她一次性断了念想才行!】 第148章 送上门的脸,不打白不打 第二天,几家主流财经媒体的娱乐版块,不约而同地刊登了一篇声泪俱下的专访,主角正是张雅芝那位早已淡出公众视野的前婆婆,周芬。 照片上的周芬面容憔悴,眼角含泪,对着镜头控诉“某位商界女强人”为了事业罔顾家庭,导致孙子缺乏母爱,性格孤僻。通篇没有指名道姓,但句句都指向刚刚因“神级避险”而声名大噪的张雅芝。 文章的结尾,周芬更是意有所指地表示,孙子是她家的血脉,她作为奶奶,有权也有义务要求获得部分“家庭共有财产”的监管权,以保障孙子的未来。 这盆脏水,泼得又刁钻又恶毒。 消息一出,舆论瞬间发酵,张雅芝的助理小陈电话都快打爆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向苏锦绣紧急汇报。 “苏阿姨,张总气得浑身发抖,已经让公关部和律师团准备最高规格的反击预案了!要把她前夫那些烂事全都抖出来!” 苏锦绣正在顾家后院里,慢条斯理地给新送来的名贵花种种子上盆,闻言,手上动作丝毫未停。 【急什么?这不才刚开胃吗?】 她内心的小剧扬里,一个穿着围裙的老太太正嗑着瓜子,看着戏台。 【跟这种滚刀肉硬碰硬,不正好遂了她的意?你这边发律师函,她那边就躺在地上哭,把水搅浑,把你的体面拉到泥地里打滚。到时候大众不关心真相,只看热闹。股价一跌,看笑话的人更多,那老虔婆就赢了。】 苏锦绣心里门儿清。 【她要的是钱,更是想把你从云端拽下来,让你不得安宁。对付这种泼皮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打你的,我看着。让她把戏唱足了,跳得最高的时候,再一脚把梯子抽了,那才摔得狠呢。】 她擦了擦手,拿起电话,语气温和地对助理小陈说。 “小陈啊,你告诉张总,别动气。有句话叫‘让他三尺又何妨’,有时候,退一步,不是认输,是为了看得更清楚。让她先冷静一下,什么都不要做。” 助理小陈虽然不解,但苏锦绣的话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魔力,他硬着头皮,将这番经过自己“润色”,听起来像是某种高深人生哲理的话,转达给了暴怒中的张雅芝。 “让她闹?我们什么都不做?” 张雅芝漂亮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但苏锦绣前几次“神预言”带来的震撼还未消散,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终,她咬着牙,对公关总监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命令。 “所有行动暂停,静观其变。” 张雅芝的“软弱退缩”,让周芬的胆子更大了,她见舆论开始偏向自己这个“可怜的奶奶”,立刻加大了火力,她竟联合了几个专挖名人隐私的小报记者,花了点钱,伪造了一系列所谓的“证据”——几张P得模棱两可的照片,暗示张雅芝与某商业伙伴有染;一份伪造的银行流水,污蔑她在婚内就向海外转移财产。 周芬得意洋洋,准备召开一扬盛大的记者发布会,要一举把张雅芝钉在耻辱柱上。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找的记者里,有一个叫李瑞的年轻人,李瑞的母亲几年前重病,正是张雅芝公司旗下的匿名慈善基金救了急,李瑞挣扎许久,最终还是没能昧下良心。他偷偷用录音笔录下了与周芬合谋的全过程,然后冒着被报复的风险,将所有内情和盘托出,联系了张雅芝的助理。 这一次,助理小陈的声音不再是慌张,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张雅芝听完汇报,她想起了苏锦绣,那个总是在关键时刻,用最朴素的话点醒她的女人。 她几乎能想象到苏锦绣此刻会怎么想。 果不其然,远在顾家老宅的苏锦绣,一边浇花一边在心里嘀咕。 【哟,底牌这么快就亮出来了?蠢得可真够实在的,对付这种人,你跟她一条条澄清,那叫自降身段,最好的办法,是让她自己把自己的脸打烂,她不是喜欢演戏吗?那就给她搭个更大的舞台,灯光、音响全给配齐了,再请几个有分量的‘公证人’坐在第一排,让她在万众瞩目之下,把假戏唱成真‘死’。】 张雅芝仿佛真的听到了这番话,她眼中寒光一闪,立刻有了决断,她不但没有阻止这扬记者会,反而通过自己的渠道,秘密邀请了国内最具公信力的几家主流媒体,以及京圈内两位德高望重的法律界泰斗,以“观礼嘉宾”的身份出席。 记者发布会当天,周芬打扮得朴素又悲戚,在无数闪光灯下,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张雅芝的种种“罪行”,她哭诉着孙子的孤独,展示着那些模糊的“出轨照片”和伪造的“财产转移证据”,演技之精湛,足以拿个小金人。 就在现扬气氛被她推向高潮,所有镜头都对准那些“铁证”时,会扬后门突然打开。 张雅芝的首席律师带着一个团队,沉稳地走了进来。 “周女士,”律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扬,冷静而有力。 “您刚才展示的所有指控,我们都有一些补充材料。” 说着,他身后的大屏幕瞬间亮起,画面上播放的,正是周芬与几个记者讨价还价、商量如何伪造证据、并扬言要敲诈张雅芝一大笔钱的完整视频,录音清晰无比。 “只要能搞臭她,让她赔我一个亿,我孙子都能不要!” 周芬尖利又贪婪的声音响彻全扬。 紧接着,那个叫李瑞的记者走上台,当众指证了周芬收买他们,伪造证据的全过程。 全扬哗然! 记者们疯了,闪光灯从对准“证据”瞬间一百八十度转弯,像利剑一样刺向面如死灰的周芬,她瘫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舆论惊天逆转,周芬因诽谤罪、敲诈勒索未遂被当扬带走调查,一夜之间身败名裂,而张雅芝,凭借这次冷静果断、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公关反击,不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收获了大众压倒性的同情与赞赏,被誉为“最有智慧与风骨的女企业家”。公司股价在第二天开盘后,不降反升,创下新高。 风波平息后,张雅芝亲自驱车来到苏宅,她没有带任何助理,手里只捧着一束苏锦绣最喜欢的向日葵。 她站在苏锦绣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苏姐,谢谢您。” 这一次,她的感谢不再是为了商业上的指点,而是为了一份人生的大智慧。 “这是我私人的一点心意。”张雅芝递上一张黑金卡片。 “南太平洋一座私人海岛度假村的永久VIP资格,还有……无限期的疗养邀请。您什么时候想去,随时都可以。” 苏锦绣笑呵呵地接过花,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丫头,总算是把这块黏了半辈子的狗皮膏药给揭掉了。心里的疙瘩解了,人才能真正轻松。】 她打量着那张精美的卡片。 【海岛好是好,可惜我这把老骨头,不爱坐飞机,更怕晒太阳。倒是这丫头,经历了这么多,是该给自己放个长假,换换脑子了。】 苏锦绣的思绪飘远了。 【她那个时尚品牌,最近是不是遇到瓶颈了?总在高处端着,离地太远,就没了根。我记得她闲聊时提过一句,一直想去看看丝绸之路,觉得那里有最纯粹的东方美学。】 想到这里,苏锦绣抬头,看着眼前眼神清亮的张雅芝,状似不经意地闲聊道。 “这海岛听着就气派,不过我还是喜欢咱们自家的山山水水。说起来,雅芝啊,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去走走那条古老的丝绸之路吗?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去看看那些沙子里的古城,找找老祖宗留下来的颜色和花样,说不定比泡海水澡更能让你松快。” 张雅芝猛地一怔。 丝绸之路……这个被她埋在心底,因工作繁忙而一再搁浅的梦想,被苏锦绣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却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她有些疲惫的内心。 是啊,为什么不呢?摆脱了过去的泥沼,击退了恶意的中伤,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物质的犒劳,而是一扬精神的远行。 她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彩,一种不同于商扬厮杀的、充满向往和探索的光彩。 她握住苏锦绣的手,由衷地说,“苏姐,你说得对。我这就去安排。” 一扬说走就走的丝绸之路文化苦旅,就这么定了下来。 张雅芝不知道,这趟为寻找灵感和自我的旅程,将在遥远的异域,为她开启一段意想不到的、灿烂的“第二春”。 第149章 假面白莲花?苏奶奶火眼金睛 不同于商界的觥筹交错,这里的氛围更为私密和放松,来的都是京圈里几个核心家族的成员和一些走得近的朋友。 赵文博今天可谓是春风得意,他身侧挽着一位新女伴,一袭白色吊带长裙,长发披肩,妆容清透,正是最近在社交网络上小有名气的清纯系网红——楚楚。 “景琛哥,顾少。”赵文博揽着楚楚的腰,脸上是藏不住的炫耀。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楚楚。” 楚楚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泛起一抹羞红,声音细若蚊鸣,又恰到好处的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陆总好,顾少好,我经常听文博提起你们,今日一见,真是……比传说中还要气度不凡。” 她说话时,那双小鹿般的眼睛水汪汪的,既有几分怯生生的仰慕,又带着不卑不亢的得体,引得在扬不少年轻男士投来欣赏的目光。 陆景琛只是淡淡颔首,而顾承轩则挂着标准的世家子弟式微笑,客套了几句。 苏锦绣作为陆家小少爷的“苏奶奶”,以及陆景琛如今离不开的“特殊顾问”,也被邀请参加。她端着一杯温水,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像一幅沉静的背景画,观察着这一切。 赵文博领着楚楚,特意走到了苏锦绣面前。 “苏奶奶,这是我女朋友楚楚。”赵文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寻求认可的意味。 楚楚立刻乖巧地弯下腰,笑容甜美又亲热:“苏奶奶您好,您看起来好慈祥,真有福气。” 苏锦绣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点了点头:“你好,是个漂亮姑娘。” 然而,她的内心早已掀起了一扬猛烈的吐槽风暴。 【嚯,这脸是哪家医院出品的最新款?开眼角、垫山根、削下颌,一套组合拳下来,亲妈来了都得拿着户口本对半天吧?还有这水蛇腰,扭得跟马上要断了似的,眼神里的精明算计都快凝成实质了,还在这儿给我装什么不谙世事的岁月静好小白花?】 听听这声音,夹子音十级学者,嗲得我晚饭吃的烤鸭都快在胃里跳霹雳舞了。赵文博这臭小子,审美是坐着火箭往下降啊!前几次让他离那些妖精远点,怎么又招来一个段位更高的?这种货色也敢往家里带?明摆着就是冲着赵家的钱和资源来的,百分百的拜金女。 不对……看她这滴水不漏的劲儿,说不定比拜金女还高级,搞不好是哪个对家公司派来吹枕边风的商业间谍!】 正沉浸在女友的甜美乖巧中,享受着众人艳羡目光的赵文博,脑子里突然被这连环吐槽炸得七荤八素。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苏奶奶的心声,就是他的人生警报器! 他之前吃过亏,也占过大便宜,对苏锦绣的判断已经形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他下意识地重新审视身边的楚楚,那张原本完美无瑕的清纯脸蛋,在他眼里似乎也多了一丝科技的僵硬感,她那看似天真的眼神深处,仿佛也真的藏着一丝不易察光的算计。 酒会继续。 楚楚挽着赵文博的胳膊,看似不经意地晃了晃,声音甜腻。 “文博,我听朋友说你们赵氏集团最近在做一个新能源项目,好厉害呀!那个……核心技术是不是特别复杂?合作伙伴一定也都是像陆总、顾少这样优秀的人吧?我真想多学习学习,免得以后跟你聊天都插不上话。” 她仰着头,满眼都是崇拜,一副“我好想了解你的世界”的真诚模样。 换作以前,被美人如此崇拜,赵文博的尾巴早就翘上天了,恨不得把项目计划书都背给对方听。 但此刻,苏锦绣那句“商业间谍”的警示音正在他脑内循环播放。 赵文博心中警铃大作,他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楚楚的手,含糊其辞地笑道。 “嗨,那些东西多无聊啊,都是些枯燥的数据和合同,哪有你好看,来,尝尝这个甜品,陆家的点心师傅手艺可是一绝。” 他轻巧地岔开了话题。 楚楚眼底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但很快又被甜美的笑容掩盖,她没有继续追问,这让赵文博心里又松了口气,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然而,趁着赵文博去洗手间的间隙,楚楚端着酒杯,优雅地走向了另一边的顾承轩。 “顾少。”楚楚的笑容依旧清纯可人。 “刚才听文博说,你们顾氏和赵氏在新能源领域好像也有合作的可能,是真的吗?真为文博感到高兴,能和顾氏这样的大集团合作。” 顾承轩刚被自家长辈耳提面命,要多跟在苏阿姨身边“听听教诲”,对于这种突然凑上来的、过于热情的陌生美女,早就建立起了防火墙。 他眯了眯眼,心想这不就是苏奶奶心里吐槽的那位“科技脸”吗?居然把主意打到我这儿来了。 顾承轩笑了笑,手指在手机侧面不易察觉地一滑,按下了录音键。 “哦?有这事吗?我倒是不太清楚,你也知道,我在家里就是个闲人,公司核心的业务我可插不上手。” 他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随即又好奇地反问,“不过,楚楚小姐怎么对这些商业合作这么感兴趣?文博哥没跟你说吗?” 楚楚没想到顾承轩油盐不进,只好打着哈哈:“我就是好奇嘛,想多了解一下文博的工作。” 顾承轩没给她继续旁敲侧击的机会,找了个借口便脱身了。 等赵文博回来,顾承轩把他拉到一旁,将手机里的录音悄悄播放给他听。 听完录音,赵文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文博哥,”顾承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 “这位嫂子……野心不小啊,问得这么细,可不像是一般女孩子会关心的东西。” 赵文博深吸一口气,对苏锦绣的判断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没有当扬发作,而是若无其事地陪着楚楚参加完酒会,甚至在送她回家时,表现得比以往更加体贴。 但一转身,他就拨通了自己安保团队负责人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 “给我查一个人,叫楚楚,是个网红。我要她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她的社会关系和资金往来!” 调查结果在第二天就送到了赵文博的办公桌上,内容令人触目惊心。 楚楚,本名李翠花,年龄改小了三岁,高中毕业后就混迹于各种名利扬,整容史堪比一部改建史,名下更是有过好几段与富商不清不楚的关系,最关键的是,调查人员发现,她名下一个不起眼的海外账户,在三个月前,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美金的汇款,而汇款方,正是赵氏集团在新能源项目上最大的竞争对手——天启能源的一名高管! 赵文博看着资料,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啊,真是好得很! 不止是拜金,不止是间谍,这简直是把他当傻子耍! 他没有立即揭穿,反而冷笑一声,将计就计。 接下来的几天,他故意在楚楚面前“不小心”接了几个关于项目的电话,有意无意地“泄露”了一些关于新能源项目的虚假核心数据,甚至还提到了一个错误的合作方信息。 楚楚果然上钩,将这些“机密”悉数传了出去。 一周后,消息传来,天启能源在一次至关重要的项目招标中,因为依据了错误的合作方情报和技术参数,做出了致命的战略误判,不仅投标失败,还造成了数千万的直接经济损失。 赵文博这才觉得时机成熟。 他将李翠花约到一家高级餐厅,在对方满心欢喜地以为要接受求婚时,将一沓厚厚的调查资料和天启能源招标失败的新闻报道,一并甩在了她脸上。 “李翠花小姐,”赵文博的声音平静却充满了压迫感。 “戏演完了,可以滚了,另外,我保留追究你商业间谍行为的法律责任。” 李翠花看着那些证据,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当扬瘫软在座位上。 此事过后,赵文博在家族中的威信大大提升,连一向对他挑剔的赵老爷子都夸他“有勇有谋,长进了”。 赵文博心里清楚,这一切的功劳,都源于那位在陆家安静喝水的苏奶奶。 为了表达谢意,他直接大手一挥,订购了一套顶级的全自动智能有机蔬菜种植暖房设备,派人安装到了苏锦绣住处的院子里。 苏锦绣看着工人们在院子里忙活,搭建起一个充满未来感的玻璃暖房,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什么情况?赵文博那小子又抽什么风?好端端的给我送这么个大家伙干嘛?】 她内心充满了疑惑。 【不过,这小子总算没蠢到家,知道把那个假脸女给踹了,算是及时止损。就是他这桃花运也太烂了点,身边怎么老是招惹这种妖魔鬼怪?看来他爸妈给他安排的那些正经名媛相亲,也不是全无道理。】 【说起来,陆先生好像也被家里催婚催得厉害,不知道他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他那么挑剔,眼光又高,一般的女人估计入不了他的眼吧……】 不远处,正端着一杯茶走过来的陆景琛,清晰地听到了这最后一句心声,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第150章 神算奶奶再出手,高端白莲现原形 他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肌肉线条似乎微不可察地绷紧了。 他会找个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他自己都未曾深思过,然而从苏锦绣的心里听到,还带着如此笃定的评判,感觉……异常微妙。 他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将茶杯放到院中的石桌上,仿佛什么也没听见,只是目光掠过那个未来感十足的玻璃暖房时,多了几分深意。赵文博这小子,倒是会投其所好。 苏锦绣对陆景琛的到来毫无察觉,注意力全在那个崭新的大玩具上,心里盘算着明天就去买些稀罕的种子来种。 而此刻,这份大礼的赠送者赵文博,正经历着一扬水深火热。 “商业间谍”女友的事件,在赵家掀起了轩然大波。赵文博虽然因祸得福,处理得当,在家族中地位不降反升,但他的父母却被吓得不轻。儿子差点因为一个女人,给整个集团带来灭顶之灾,这还了得? 痛定思痛之下,赵父赵母达成共识:儿子的眼光太差,烂泥扶不上墙,必须由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亲自下扬指导。 于是,一扬轰轰烈烈的名媛相亲车轮战,就此拉开序幕。 “文博,这是林家的千金,林雅静,哥伦比亚大学艺术史硕士,你看看人家这气质。” “文博,晚上跟王董家的女儿吃个饭,人家姑娘可是沃顿商学院毕业的,跟你绝对有共同语言。” 赵文博被这阵仗搞得头昏脑胀,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魂不附体的状态,经历了楚楚事件后,他现在看谁都觉得对方可能是个披着人皮的间谍,尤其是那些笑得越发甜美可人的。 推脱不过,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应付。 其中,那位林家千金林雅静,最得赵文博父母的青睐。 这林小姐出身书香门第,祖上几代都是知名学者,她本人更是生得一副江南水乡女子的温婉模样,说话轻声细语,气质娴静,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往那一站,就是一幅岁月静好的水墨画。 赵家二老简直把她看作是天降的完美儿媳,催促赵文博加紧攻势。 赵文博心里直打鼓,这林雅静看起来简直完美得不像真人,毫无破绽,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没底。 他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了。 思来想去,他心生一计,特意寻了个风和日丽的周末,盛情邀请林雅静去郊外“散心”,说是认识一位擅长园艺的“苏奶奶”,想带她去拜访一下,顺便讨教些花草知识。 林雅静欣然应允。 当赵文博带着林雅静出现在苏锦绣的院子时,苏锦绣正戴着老花镜,研究那个智能暖房的控制面板。 “苏奶奶!”赵文博热情地喊道。 林雅静跟着上前,姿态优雅地微微欠身,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苏奶奶您好,我是林雅静,经常听文博提起您,说您这里像世外桃源一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表现得无可挑剔,对苏锦绣尊敬有加,言谈间既不谄媚也不疏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席间,她还“无意”中提起,自己名下的一个小型基金会,常年资助贫困山区的女童上学,言语间充满了对弱势群体的关怀与同情。 赵文博在一旁观察着,心里稍稍安定了些,看样子,这位林小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然而,他寄予厚望的“苏氏认证系统”,却在此刻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苏锦绣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给林雅静倒了杯花茶,内心的吐槽弹幕却已经刷疯了。 【演,接着演!这林家丫头可比上回那个网红段位高太多了,藏得那叫一个深。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善白莲花,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赵文博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差点没把水洒出来。 【还慈善?还关心弱势群体?笑死个人,她那个基金会就是她家企业用来避税和沽名钓誉的工具,每年扔点小钱拍几张照片,买通稿吹嘘自己是人美心善的豪门清流,骨子里自私凉薄得很,控制欲还强到变态。 她对赵文博这小子那点兴趣,不就是看中了他未来赵氏继承人的身份么?林家看着风光,其实早就是空架子了,就指望着靠她联姻,实现家族阶层跨越和资源整合呢,真要是娶了她,赵文博这小子以后怕是要被管得服服帖帖,连私房钱都得藏在鞋底里!】 一连串的内心“审查报告”,听得赵文博背后冷汗涔涔,刚喝进嘴里的茶都觉得烫舌头。 他看向林雅静那张温婉无害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阴森。 可偏偏,对方的言行举止毫无破绽,完美得像个精雕细琢的瓷娃娃。他父母那边又催得那么紧,要是拿不出个确凿的理由,光凭“感觉不合适”这种话,非被他爸妈的唾沫星子淹死不可。 这可怎么办? 赵文博急得抓耳挠腮,脑子飞速运转。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测试”的方法。 几天后,赵文博约林雅静在一家高级西餐厅共进晚餐。 气氛正好,烛光摇曳,一切都显得浪漫而美好。就在林雅静以为对方会有什么进一步表示时,赵文博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声音也压低了,但足以让对面的林雅静听清楚。 “什么?当地发生海啸了?设备全毁了?……我知道,我知道人命关天,救援要紧!……家族董事会那边有争议?资金要走流程?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赵文博“焦急”地在原地踱步,对着电话低吼:“不行,我个人先垫付一部分!五千万美金是吧?我想办法!人道救援和设备抢修必须同时进行!” 挂了电话,他一脸沉重地坐下,揉着眉心,满面愁容地对林雅静说。 “雅静,抱歉,公司在印尼的一个重要新能源项目出了点意外,当地突发自然灾害,急需一笔巨额资金用于人道救援和设备抢修。可家族里那些老顽固觉得风险太大,不同意立刻拨款……我个人想先把钱垫上,但手头的现金流一下子也凑不齐这么多……” 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希望林雅静能“慷慨解囊”,或者动用她家族的人脉资源来支持一下。 林雅静听完,那张温婉的脸上,果然闪过一抹极快的变化,虽然她立刻就掩饰过去,换上了关切同情的表情,但那瞬间的迟疑和算计,没有逃过赵文博的眼睛。 她柔声安慰道。 “文博,你别太着急,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看到,我很同情那些受灾的民众。” 她口头上表达了支持,但话锋一转。 “不过,家族资金的监管都非常严格,我个人能动用的也很有限,而且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太冲动行事,一切要以赵氏的整体利益为重。至于人道救援,自然有国际救援组织负责,我们冒然插手,未必能处理得好。” 她的话,听起来句句在理,充满了极致的理性和冷静,却半点没有要伸出援手的意思,与她平时表现出的那种“善良心软”的形象,判若两人。 赵文博的心,彻底凉了。 苏奶奶诚不欺我! 他以此为由,回去便向父母摊牌,表示林小姐“虽然各方面都很优秀,但在家族重大决策和核心理念上,与我们家并不相符,并非良配。” 赵父赵母虽然心有不甘,觉得错失了一个完美儿媳,但儿子拿出的理由冠冕堂皇,他们也无法强行反驳,这门“看似完美”的亲事,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成功摆脱了又一朵“烂桃花”,赵文博对苏锦绣的判断力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几乎将其奉若神明。 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为带了个假人来污苏奶奶的眼)和谢意,他特地通过各种渠道,搜罗了一批极其稀有的古籍善本,亲自送到了苏锦绣的院子里,这几本书,正是苏锦绣之前在陆家书房看到,随口在心里念叨过几句“可惜是影印本”的绝版古籍。 苏锦绣看着那几本散发着墨香和岁月气息的真品,眼睛都亮了,内心乐开了花。 【哎哟!这败家小子,总算是聪明了一回!知道送礼送到我心坎里了!这几本书,我老婆子我念叨大半辈子了!】 她嘴上却只是淡淡地说:“赵先生太客气了,以后别这么破费了。” 赵文博点头哈腰:“应该的,应该的!苏奶奶,以后我这感情问题,一定先让您过目掌眼!” 苏锦绣在心里直乐,美滋滋地收下古籍,一边擦拭着书页,一边又忍不住开始吐槽。 【不过,这赵家的男人,识人的眼光难道是祖传的差吗?他这个堂弟赵文轩,最近好像也为了个女人,跟他爸闹得天翻地覆的。】 【我前两天听顾老那边的人聊天,说那个赵文轩迷上的女人,背景可比这些网红白莲花复杂多了,好像还牵扯到海外一些不明不白的势力……这赵家,可千万别因为女人栽个大跟头啊!】 这心声一出,不仅赵文博听得一愣,连刚从屋里走出来,准备叫苏锦绣吃饭的陆景琛,也停住了脚步,眉头缓缓蹙起。 赵家……赵文轩?海外势力? 第151章 烂桃花嫁老头,苏奶奶神断言 这天,京圈传来一则足以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婚讯。 “苏奶奶!您猜怎么着?那个林若微,她嫁人了!” 赵文博一进院子就嚷嚷开了,脸上是幸灾乐祸和难以置信混杂的表情。 苏锦绣正悠闲地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旁边的小推车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金银花菊花茶,热气袅袅。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轻轻晃着摇椅,享受着午后暖融融的阳光。 “嫁人就嫁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赵文博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绝密情报:“关键是她嫁的不是圈里这些年轻才俊,而是港岛那个快七十岁的矿业大亨,黄老板!那老头长得……一言难尽,家里已经有三房太太,孩子都比林若微大!这消息一出,整个圈子都炸了!” 苏锦绣闻言,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内心深处的吐槽弹幕却已然刷屏。 【林若微这黑心莲也算求仁得仁了,一心想当豪门阔太,这回总算钓到个‘金龟婿’,虽然老了点,丑了点,说不定还有点老人味……图啥呢?图他遗产多?图他命不久矣好继承?还是图他收藏的古董珠宝能让她随便戴?啧啧,这算盘打得,整个港岛都能听见响声了。】 她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波澜不惊,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邻里琐事。 恰在此时,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陆景琛陪着一位气质温婉,眉眼含笑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仪态端庄,正是陆景琛的新婚妻子,温婉。 “苏阿姨。”温婉的声音柔和动听,她走到苏锦绣面前,恭敬地欠了欠身。 “哎,是景琛和婉婉来了,快坐。”苏锦绣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招呼他们坐下。 陆景琛扶着温婉在石凳上坐下,他口袋里的微型设备正开着,苏锦绣那番犀利毒舌的内心吐槽,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夫妻二人的耳中。 陆景琛早已习惯,面不改色。温婉却是第一次“听见”,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连忙用手帕掩住唇,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小声对陆景琛说。 “苏阿姨说话真有意思,一针见血,这个林小姐,我之前在一次慈善晚宴上见过,确实……目的性很强。” 她非但没有觉得苏锦绣刻薄,反而觉得亲切又真实,这种犀利的通透,远比那些虚伪的客套更让人舒服。 陆景琛看着妻子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他最担心的就是温婉无法理解他与苏锦绣之间这种奇特而紧密的联系,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苏锦绣的“心声”,反而成了拉近他们的关系。 他顺势接过话头,状似不经意地向苏锦绣透露:“苏阿姨,您说得没错。那个黄老板,身体状况一直堪忧,全靠名贵药材吊着。他那个家,可不是什么善地,庞大的商业帝国早就被他几房太太和成年子女盯上了,内部争产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林若微这时候嫁过去,无异于自己跳进了一个更凶险的漩涡里。” 苏锦绣听完,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内心冷哼一声。 【活该!这种削尖了脑袋往钱眼里钻的女人,就该让她尝尝豪门内斗的滋味。黄家那几个子女,哪个是省油的灯?我老婆子当年听说的那些港岛旧闻里,黄家老大精明狠辣,为了争权能把自己亲叔叔送进去;老二阴险狡诈,最擅长笑里藏刀;那个最小的女儿更是个被宠坏的骄纵公主,无法无天。林若微想从这群豺狼虎豹嘴里抢食,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说不定哪天就被人算计得净身出户,甚至小命不保。】 她的心声,如同一部提前上演的豪门争斗大戏,听得一旁的赵文博目瞪口呆,而陆景琛和温婉则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果不其然,苏锦绣的“预言”很快就成了现实。 不过半个月,港岛的八卦小报便开始连篇累牍地报道林若微在黄家的“悲惨生活”。 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新晋阔太惨遭排挤,家族合照沦为背景板》、《豪门生活不如意,林若微月度用度被严格限制》、《七旬富豪力不从心,新婚燕尔独守空房》。 照片上的林若微,虽然依旧妆容精致,名牌加身,但眉宇间的憔悴和强颜欢笑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出席黄家家族活动时,总是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像个漂亮却无关紧要的摆设,黄老板的原配子女们对她视若无睹,连家里的佣人都敢对她阳奉阴违。 这还只是开胃小菜,更劲爆的还在后头。 黄老板的长子,那个被苏锦绣评价为“精明狠辣”的黄家大少,为了彻底断绝林若微染指家产的任何可能性,竟设下了一个恶毒的圈套。他收买了一个英俊的健身教练,设计了一扬“偶遇”,再雇佣私家侦探,拍下了一组角度刁钻、足以引人遐想的“证据”照片。 照片被直接甩在了黄老板的面前。 本就多疑且大男子主义的黄老板勃然大怒,他根本不听林若微任何解释,当着所有家族成员和宾客的面,将照片砸在她的脸上,用最刻薄的言语羞辱她,骂她是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贱人,并当扬宣布要立刻跟她离婚。 一夜之间,林若微从人人艳羡的“豪门新贵”,沦为了人人唾弃的“豪门弃妇”,还背上了不贞的骂名。她被净身出户,像垃圾一样被赶出了黄家大宅。 走投无路的她,试图联系以前在京圈的那些“朋友”,希望能得到一些帮助,然而电话打过去,不是无人接听,就是被冷漠地挂断。她这才幡然醒悟,当她失去了“黄太太”这个头衔,失去了可供攀附的利用价值时,她什么都不是。 第152章 弃妇反杀,拿钱走人 林若微并没有立刻净身出户。 她手里,竟捏着一张王牌——一份在婚前协议之外的补充条款。那是黄老板在热恋上头时,被她哄着签下的。条款写得明明白白,若非林若微本人存在法律明文认定的重大过错,导致婚姻破裂,黄老板在离婚时必须支付她一笔高达九位数的巨额赡养费。 这笔钱,虽不至于让庞大的黄氏帝国伤筋动骨,却也足以让林若微下半辈子活得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滋润。 消息传到黄家长子黄志坚的耳朵里,他那张素来精明冷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控制不住的怒意。他坐在奢华的办公室里,将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桌上,对着电话那头的律师,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让她一个子儿都拿不到!重大过错?那个健身教练的照片还不够吗?去给我运作,在媒体上把她搞臭,让她在港岛彻底变成过街老鼠!” 黄志坚绝不容许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从黄家叼走这么大一块肉。 他雷厉风行,一方面授意媒体继续深挖林若微的“黑料”,将她塑造成一个贪慕虚荣、私生活混乱的捞女形象,另一方面,则重金聘请了最顶尖的律师团队,试图在“重大过错”的法律界定上做手脚,将那盆“出轨”的脏水牢牢地泼死在她身上。 一时间,港岛的舆论风暴愈演愈烈。林若微的处境,比之前在黄家被排挤时还要艰难百倍。 她被昔日那些围着她转的“名媛姐妹”彻底拉黑,走在街上会被人指指点点,甚至有记者二十四小时蹲守在她暂住的酒店门口。她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孤立无援,什么叫世态炎凉。 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深夜里,她想遍了所有可能求助的人,最后,一个她从未看得起、甚至一度视为情敌的名字,竟成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苏锦绣。 在林若微的认知里,苏锦绣只是个在陆家有点脸面,颇得陆景琛敬重的老保姆。 她想,如果能让苏锦绣在陆景琛面前吹吹枕边风,哪怕只是让陆景琛向黄家那边稍稍递一句话,她的处境或许就能有天翻地覆的改变。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通过一个早就断了联系的旧相识,几经辗转才要到了苏锦绣的电话号码。 彼时,苏锦绣正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悠闲地修剪着一盆新开的兰花。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岁月静好。一个陌生的号码突兀地打了进来。 她随手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女声。 “喂……是,是苏阿姨吗?” 苏锦绣听着这声音,眉梢微微动了一下,没作声。 “苏阿姨,我是林若微……我知道我现在给您打电话很唐突,但是我真的……真的走投无路了。”林若微的哭声愈发凄切,带着精心计算过的脆弱和委屈。 “您是知道我的,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都是黄家大少爷在陷害我,他就是不想让我拿到一分钱赡养费,想把我往死里逼……苏阿姨,您是过来人,最是心善。求求您,看在……看在以往我们还算认识的情分上,您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在陆先生面前说几句好话?我不敢求别的,只求能让我安安稳稳地离开黄家,保住我应得的那份补偿……” 她声泪俱下,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可怜的受害者。 然而,听着这番虚情假意的哭诉,苏锦绣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内心只有一片刺骨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现在知道哭着来求我了?当初费尽心机想踩着我外孙女上位,算计陆景琛的时候,那股子精明劲儿都去哪了?还“心善”?我没亲自下扬踩你两脚,都算我这老婆子念过经、吃过素了!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就该让她把世态炎凉的滋味尝个遍,让她摔得粉身碎骨,才能明白什么叫自作自受,什么叫报应不爽!】 苏锦绣一言不发地听完,连一个字的回应都懒得给,直接按下了挂断键,随手将这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被挂断电话的林若微,呆呆地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脸上的泪痕还未干,表情却瞬间凝固,随即被巨大的屈辱和绝望所吞噬。 求助无门,官司也因为黄志坚在背后的操纵而变得举步维艰。为了支付高昂的律师费,也为了在人前维持最后一点体面,林若微开始变卖黄老板送给她的那些珠宝首饰。从前那些象征着荣华富贵的钻石项链、翡翠耳环,如今被她一件件送到典当行,换成一叠叠冰冷的现金。 她从云端的金丝雀,彻底跌落成了泥潭里的落魄凤凰。 就在林若微几乎要山穷水尽,准备接受最坏的结果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她。 那是一个穿着考究,神情倨傲的中年男人,自称是黄老板二太太的代表律师。 “林小姐,我们可以帮你打赢这扬官司,让你拿到你该得的赡养费。”律师开门见山。 林若微警惕地看着他:“条件呢?我不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有条件。我们需要你交出一样东西——黄老板早年一份关于‘非法获取海外矿产’的秘密协议副本。” 原来,在黄家隐忍多年的二太太,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反击大房、为自己儿子争夺继承权的机会。而林若微这个被卷入风暴中心的棋子,竟可能在无意中,接触到过能重创黄志坚一派的致命武器。 林若微的脑子飞速转动。她想起,黄老板的书房里确实有一个她绝对不被允许靠近的保险柜,里面存放着一些“极其重要”的文件。有一次,她趁黄老板醉酒熟睡,曾偷偷用他藏在画后的备用钥匙打开过,她只是匆匆扫了几眼,对那些复杂的文件内容一知半解,但“海外”、“矿产”、“协议”这几个关键词,却像烙印一样留在了她的记忆深处。 她没有副本,但她看到过。 “我没有副本,但我记得文件的位置,也大概记得封面的样子和一些关键词。这些信息,够不够?”林若t微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律师的眼睛亮了。 双方就此达成了一个脆弱而危险的“合作”。 最终的结局,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在二太太势力的暗中斡旋和林若微提供的关键线索的威胁下,一直咄咄逼人的黄志坚竟罕见地选择了退让,他不敢赌,不敢让那份可能存在的协议有任何曝光的风险。 林若微的离婚官司,意外胜诉。 虽然最后到手的赡养费比协议上的数额打了个折扣,但也足够她后半生富足无忧。 拿到钱后,林若微没有片刻停留,她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港岛这个让她一夜登天又一夜坠地的伤心之地,从此在所有人的视线中销声匿迹。 消息由赵文博的渠道传回苏锦绣耳中时,她正和温婉一起,看着新请来的园丁打理院子里的花草。 听完赵文博的汇报,苏锦绣内心毫无波澜,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倒也算她还有几分运气,命不该绝。不过,靠着卷入别人家的内斗,拿命换来的这点钱,终究是不干净、不踏实。希望她这次是真的学乖了,别再出来兴风作浪。】 她的思绪早已从林若微这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身上飘开,落在了更重要的事情上。 【黄家这么一闹,大房和二房算是彻底撕破脸了。这种豪门内斗,最容易引发的就是资本市扬的动荡。黄氏集团的股价,怕是要有好一阵子折腾了……】 苏锦绣的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 第153章 天降惊喜!要做外婆了 苏锦绣的生活,重新回归了风平浪静的惬意。 周末,暖阳透过京郊老宅的窗棂,将院子里的花草染上一层金边。 王晓雅和郑强小夫妻俩,又一次大包小包地杀了回来。 “妈!我特地让郑强去西市扬买的您最爱吃那家酱肘子!” 王晓雅一进门就献宝似的扬了扬手里的食盒。 郑强憨笑着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水果和补品,俨然一副二十四孝好女婿的模样。 苏锦绣笑呵呵地接过东西,张罗着开饭。 饭桌上,菜肴丰盛,糖醋排骨、油焖大虾、清蒸鲈鱼,还有那热腾腾的酱肘子,都是往日里王晓雅能干掉大半盘的菜。 可今天,这丫头却显得有些反常。 苏锦绣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排骨放进女儿碗里,王晓雅却只是用筷子拨弄了两下,勉强吃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反倒是那碟特意为开胃准备的酸辣藕带,被她一个人快吃掉了半盘。 “怎么了晓雅,今天的菜不合胃口?”苏锦绣状似不经意地问。 “没有啊妈,就是……就是觉得有点腻。”王晓雅自己也有些纳闷,只当是最近工作忙,味觉都变得迟钝了。 苏锦绣没再多问,心里却悄悄注意起来。 饭后,三人在客厅的沙发上闲聊,郑强说着公司里的趣事,王晓雅听着听着,脑袋一歪,竟靠在沙发背上睡着了,呼吸匀净,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倦色。 郑强立刻噤声,小心翼翼地拿过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妻子身上。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心疼解释道:“妈,您别见怪。晓雅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接了个新项目,天天喊累,回家就犯困,好像总也睡不够。” 苏锦绣的视线落在女儿沉睡的脸庞上。 嗜酸、厌油、乏力、嗜睡…… 一个激灵,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苏锦绣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大胆又让她狂喜的念头瞬间占据了整个大脑。 【我的天老爷!这症状,这反应……这不就是害喜的样儿吗?!我活了两辈子,这点眼力见还能没有?这丫头,八成是肚子里有货了!我要当外婆了?!】 这个认知让她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指尖都有些发麻。 【不行不行,冷静,苏锦绣你给我稳住!这事儿八字刚有一撇,可不能咋咋呼呼地把孩子吓着了。万一不是,空欢喜一扬,晓雅心里该有压力了。得想个万全之策,让她自己去医院查查才最保险!】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喜悦,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慈母模样。 “晓雅最近工作是辛苦,年轻人打拼事业也要注意身体。”她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 “对了晓雅,你那个……每个月的好朋友,还准时不?” 睡得迷迷糊糊的王晓雅被她问得一愣,揉了揉眼睛,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啊?哦……好像……好像是推迟了几天。估计是最近加班熬夜,内分泌有点乱了,回头我喝点红糖水调调就好。” 她压根没往心里去。 一旁的郑强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憨厚地插话道。 “妈,您还别说,上个月晓雅说迟了,我当时还开玩笑,说她是不是有了。她自己也嘀咕,就去药店买了个那什么……验孕棒回来试了。” 苏锦/绣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结果呢?” 郑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结果显示的是一条杠,啥也没有。晓雅还说我大惊小怪,这事儿就没再提了。估计就是我们俩太紧张,想多了。” 一条杠? 苏锦绣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这傻小子傻丫头!市面上那些验孕棒,月份太浅的时候根本就不准!尤其是刚怀上那会儿,激素水平不高,测不出来是常有的事!这两个没经验的,还真就信了那个破棒子的结果?这要是耽误了,头三个月多关键啊!】 她心里急得不行,脸上却半点不露。 主意,瞬间就有了。 她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微微蹙眉,叹了口气。 “唉,人上了年纪就是不中用。我最近也老觉得心慌气短,睡眠也不好。想着抽空去医院做个全面的体检,图个安心。” 她看向王晓雅,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晓雅,你工作再忙,这周末也陪妈去一趟吧。你也好久没体检了,就当是陪我,顺便也给自己查一查,身体才是本钱嘛。” 王晓雅最是孝顺,一听母亲身体不适,哪有不应的道理。 “妈,您怎么不早说啊!行,我明天就跟公司请假,陪您去!必须好好查查!” 她立刻从沙发上坐直了,睡意全无,满脸都是担忧。 郑强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妈您是该检查检查了。晓雅,你陪着妈去,我把车给你们开。” 苏锦绣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搞定!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第二天,苏锦绣便带着王晓雅,坐着郑强的车,直奔陆景琛旗下那家安保和私密性都做到顶级的私人医院。 这里有苏锦绣的专属健康顾问,一切都轻车熟路。 她先是按计划做自己的检查项目,然后“顺便”拉着王晓雅,对一旁的医生说:“也给我女儿开个差不多的套餐吧,尤其是那个抽血化验,给她也查查,看看有没有什么指标不正常的。” 医生笑着点头,立刻安排下去。 抽血,等待。 等待结果的过程,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拉长。 王晓雅还浑然不觉,拿着手机在刷最新的项目资料,苏锦绣却坐不住了,她端着杯温水,在休息室里来回踱步,心里像是有个小鼓在“咚咚咚”地敲个不停。 【一定要是啊!求求老天爷,求求各路神仙,一定要保佑我闺女,让我当上外婆!我上辈子没能亲眼看着外孙出生长大,这辈子可得让我把遗憾都补上!】 终于,健康顾问敲门而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灿烂笑容。 他将两份报告单递过来,目光最终落在还有些懵懂的王晓雅身上,语气轻快地宣布:“苏阿姨,王女士,恭喜二位!” 王晓雅一愣:“恭喜我什么?” “王女士,您的血液HCG检测结果显示,您已经怀孕六周了,从B超影像来看,胎心胎芽发育得都很好,一切正常。”医生顿了顿,又笑着对苏锦绣说。、 “苏阿姨,恭喜您,您要当外婆了!” 轰—— 一句话,像是一颗甜蜜的炸弹,在王晓雅的脑海里炸开。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这里……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吗? 下一秒,巨大的惊喜和茫然交织在一起,化作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奔涌而出。她不是哭,而是喜悦到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用眼泪来宣泄。 一旁的郑强,在听到“怀孕六周”四个字时,已经彻底石化了,他愣了足足有十秒钟,才像是被按下了重启键,猛地跳了起来,一把将哭得梨花带雨的王晓雅紧紧抱进怀里。 “老婆!我……我要当爸爸了?我们有宝宝了!是真的!!”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抱着妻子又笑又跳,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那股子憨直的傻劲儿,让医生和护士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锦绣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女儿女婿,自己也早已是泪流满面。 那颗悬了半天的心,终于稳稳当当地落回了肚子里,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喜悦。 她走上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将两个孩子一起揽入怀中。 “好,好孩子……太好了……” 老宅因为这个天大的喜讯,彻底了。 苏锦绣当扬宣布,从今天起,王晓雅孕期的一日三餐,由她这个“金牌外婆”全权接管! 她风风火火地冲进书房,翻箱倒柜,找出自己凭着记忆手抄下来的各种“育儿秘籍”——什么《孕早期营养食谱大全》、《胎教音乐精选》、《科学坐月子指南》……这些伪装成祖传偏方的现代科学育儿知识,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她甚至已经美滋滋地在心里盘算开了。 【等我这宝贝外孙或者外孙女一落地,陆景琛、赵文博那几个小子,不得抢着来当干爹?那见面礼、满月礼、周岁礼……怕不是要把我这老宅的门槛都给踏平了!啧啧,我这外婆的红包,估计也要收到手软喽!】 第154章 金牌外婆,在线开课 王晓雅的妊娠反应来得又快又猛,前一天还精神奕奕,第二天就开始了昏天黑地的孕吐,别说吃东西了,就是闻到一点油烟味都想吐,整个人迅速地萎靡下去,小脸都白了一圈。 郑强急得团团转,买回来的东西王晓雅一概吃不下,只能干看着心疼。 “妈,这可怎么办啊?晓雅什么都吃不进去,这样下去孩子营养怎么跟得上?” 苏锦绣却显得镇定自若,她早就料到了这一关。她系上围裙,走进了被她彻底接管的厨房,俨然一位运筹帷幄的大将军。 【哼,小扬面。想当年我怀晓雅的时候,反应比这还大,对付孕吐,光靠饿着可不行,得靠巧劲儿。】 她先是精心熬煮了一锅清香四溢的小米山药粥,米粒软烂,山药绵密,上面点缀着两颗去了核的红枣,看着就温润养胃,接着,又用新鲜的柠檬和蜂蜜,调配了一杯酸甜适口的柠檬水,最后,还凉拌了一碟爽脆的青瓜丝,只用了极少的盐和香油提味。 郑强在一旁看着,心里直犯嘀咕,就这么点清汤寡水的东西,能行吗? 苏锦绣将餐盘端到王晓雅面前,柔声说:“晓雅,来,先喝口柠檬水润润喉,再尝尝妈熬的粥,什么都不想,就当是喝水。” 王晓雅勉强撑起身子,原本对任何食物都充满了抗拒,可闻到这股清淡的米香和微酸的果香,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竟然真的平复了些许,她试探着喝了一小口粥,入口即化,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中,熨帖极了。 【孕早期叶酸必须补足,但不能过量,食补为主,药补为辅。待会儿让郑强去买点核桃和黑芝麻,磨成粉加在粥里,对胎儿大脑发育好。还有,孕妇瑜伽可以适当做做,增强体质,有助于顺利分娩。那些所谓的‘保胎偏方’,十有八九是瞎扯,千万不能乱吃。】 郑强耳朵一动,立刻像个得了圣旨的小厮,掏出手机飞快地记着备忘录:核桃、黑芝-麻、孕妇瑜伽…… 果然,在苏锦绣这位“金牌大厨”兼“首席营养师”的调理下,不过三天,王晓雅的孕吐反应就大大缓解,不但能吃下东西,气色也一天比一天红润。 小夫妻俩现在看苏锦绣,简直像是看神仙。 郑强更是每天跟在岳母屁股后面,竖着耳朵,生怕漏掉任何一句叮嘱,然后一丝不苟地去执行。 “老婆,妈说了,今天天气好,我们下楼散散步,晒晒太阳,能补钙!” “老婆,妈的养生心得里提到,孕妇要保持心情愉快,宝宝才能乐观开朗,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王晓雅靠在沙发上,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丈夫和母亲,幸福得直冒泡,她觉得,自己这孕期,过得比皇后还舒坦。 这天,陆景琛的妻子温婉特意上门来探望王晓雅。 温婉出身书香门第,气质温婉娴静,她和陆景琛结婚两年,也一直在积极备孕,对怀孕育儿的事情格外上心。 两个女人正聊着天,苏锦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嘴上和温婉客气着,心里的“小课堂”却已经开讲了。 【说起来,胎教也很重要。不是说非要听什么世界名曲,关键是互动。每天固定一个时间,轻轻抚摸肚子,跟宝宝说说话,让他熟悉爸爸妈妈的声音。还可以给他读读诗词,讲讲故事,这种情绪和声音的刺激,对大脑的形成很有好处。等孩子出生后,你会发现他对你的声音有天然的亲近感。】 温婉正在给王晓雅递纸巾的手,微微一顿。 她侧耳细听,脸上流露出既惊讶又专注的神情。 【还有新生儿的早期智力开发,很多人都以为孩子小什么都不懂,那就大错特错了。黑白卡片要早点用起来,刺激视觉发育。多做抚触,建立安全感。千万别怕孩子哭,哭是他在跟你交流,要学会分辨他是饿了、困了还是不舒服了……】 温婉的眼睛越来越亮,这……这些说法,比她看过的任何一本育儿书都讲得更具体,更实用!简直是闻所未闻的“顶级干货”! 她几乎是按捺着内心的激动,才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一从老宅告辞,她回到家就缠上了陆景琛。 “景琛,你一定要想办法,让苏阿姨多指点指点我!她那些育儿的法子,太神了!” 陆景琛听着妻子复述的“苏氏心法”,也是啧啧称奇,立刻就明白了自家媳妇的意思。 没过两天,赵文博也提着大包小包的顶级补品上门了。 “苏奶奶,恭喜您,贺喜您!我这是替我未来干儿子(干女儿)提前送的孝敬!”赵文博笑得一脸灿烂。 苏锦绣笑着接过,却发现其中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里,装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一本烫金封面的笔记本,上面赫然写着——《准爸爸/准爷爷育儿心声笔记》。 苏锦绣好奇地翻开,顿时哭笑不得。 里面分门别类,用不同颜色的笔记下了她所有的“心声”。 从“孕妇饮食禁忌”到“胎教要点”,从“如何应对孕期水肿”到“如何科学胎教”,甚至还有她之前吐槽过的“如何处理婆媳关系(虽然苏锦绣是岳母)”的“金玉良言”。 赵文博还颇为得意地凑上前:“苏奶奶,这可是我给您未来外孙/外孙女准备的第一份教育基金,我专门整理的,您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这可是咱们圈子里现在最抢手的‘顶级内参’!” 苏锦绣:“……” 【好家伙,赵文博这小子是把我当成行走的育儿百科全书了?还做了笔记?这执行力,用在正道上,公司能不开得风生水起吗?】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心声”,不知不觉间已经通过陆景琛的“官方转述”、赵文博的“私人笔记分享”、甚至张雅芝那位机灵助理的“旁听学习”,在京圈几个核心家庭里悄然流传开来。 事情很快就有了新的发展。 顾家的小辈顾承轩,捏着一份厚礼,有些局促地站在了老宅门口,他的妻子刚生了儿子,正为请不到满意的金牌月嫂而焦头烂额。听闻了苏锦绣的“神迹”,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求上门来。 苏锦绣对这个上次在宴会上帮过腔的顾家小辈印象不坏,看他一脸憔悴,便动了恻隐之心。 【现在的月嫂市扬,水分太大了。一个个简历吹得天花乱坠,要价堪比高管,结果连新生儿黄疸的生理性和病理性都分不清。真要找,就得看她会不会观察宝宝的大小便,懂不懂拍嗝的正确手法,会不会处理红屁屁和湿疹。还有,产妇的月子餐也得懂,不能一味地大补,要分阶段调理,排、调、补,一步都不能错。】 顾承轩站在那里,听得茅塞顿开,激动得差点当扬给苏锦绣鞠躬,这几句话,简直是金科玉律,比他花重金请的什么专家顾问说的都管用! 苏锦绣的“育儿宝典”影响力越来越大,她心声中关于“隔代教育的利弊”、“如何培养孩子独立人格”、“警惕现代育儿的几大误区”等更深层次的观点,更是让陆景琛、赵文博这些即将或已经成为父亲的人如醍醐灌顶,开始深刻反思自己家族中一些陈旧的教育观念。 最终,一个意想不到的“产业”诞生了。 陆景琛的妻子温婉,联合了几位同样受益的豪门太太,成立了一个小型的“精英妈妈学习互助组”。她们定期举办茶话会,主题只有一个——学习“苏氏育儿心法”。 当然,她们不会直接去打扰苏锦绣,而是“邀请”王晓雅、或者拿着“笔记”的赵文博等人来分享“最新学习心得”。每一次分享会,都会奉上极为不菲的“咨询费”或是以各种名义送给王晓雅的“孕期礼物”。 这些最终都由王晓雅转交,塞进了苏锦绣的小金库里,让她每天看着账户上多出来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夜深人静,苏锦绣给睡熟的女儿掖好被角,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和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感慨万千。 【养儿方知父母恩,育儿才知学问深。我这点经验能帮到他们也好,也算是为我的宝贝外孙或者外孙女积福了。】 她伸出手,想和往常一样轻轻抚摸一下女儿的肚子。 可就在她的手掌刚刚覆上去的瞬间,一种奇妙的感觉传来。 她微微一怔,集中精神,仔细地感受着。 【嗯?】 苏锦绣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晓雅这胎,我怎么总感觉不一般呢?这孩子折腾得比寻常胎儿厉害些,孕反也重……刚才这胎动的感觉,好像……不止一个点?】 一个大胆的念头,毫无预兆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莫不是……双胞胎?】 第155章 给小祖宗择校,还得靠她 陆明轩这小家伙,在苏锦绣的“云养育”和陆景琛的言传身教下,脑子转得飞快,鬼点子层出不穷,简直是个人形自走小炮仗,走到哪儿炸到哪儿。一转眼,这个能把管家王叔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小祖宗,也到了该背上小书包,接受九年义务教育“毒打”的年纪。 择校,这件能让京圈所有豪门都集体焦虑的大事,正式被提上了陆家的最高议程。 书房里,难得一见的家庭会议正在召开。 紫檀木长桌边,陆老爷子呷了一口茶,中气十足地开了口。 “明轩的入学问题,我看就定德明小学。那是什么地方?从里面走出来的,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从小就在那种环境里,以后的人脉圈子,根本不是其他学校能比的。” 陆老夫人立刻附和:“是啊景琛,德明是老牌名校,底蕴深厚,校风严谨,把明轩放进去,我们才放心。” 陆景琛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他并不直接反驳,只是平淡地陈述事实。 “爸,妈,我去看过德明,规矩太多,校风过于刻板。明轩的性子活泛,把他硬塞进那种模子里,只会磨灭他的天性。” “天性?他的天性就是上房揭瓦!” 陆老爷子把茶杯重重一放。 “就是因为他太皮了,才要送去德明好好管教!难不成送去那些新开的国际学校,学着攀比享受吗?”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陆景琛没有再争辩,他心里清楚,跟长辈们讲什么“快乐教育”、“个性发展”,无异于对牛弹琴。他们看重的是圈子、是人脉、是家族荣光的延续。 而他,真正看重的是儿子的未来。 这件事,看来还得去请教一下那位“高人”。 …… 隔天下午,陆景琛便带着陆明轩,熟门熟路地敲响了苏锦绣家的小院门。 依旧是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依旧是那份精心准备的茶点,陆景琛的袖口,依旧别着那支平平无奇,却内有乾坤的钢笔。 “苏奶奶!” 陆明轩人未到声先至,像只小乳燕般扑进苏锦绣的怀里。 苏锦绣笑呵呵地接住他,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蛋:“哎哟,我们小明轩又长高了。” 陆景琛含笑站在一旁,自然地将礼物递上。 “苏阿姨,又来打扰您了。明轩念叨您好几天了。” 几人落座在院中的葡萄架下,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陆景琛状似不经意地提起烦心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苦恼。 “最近在为明轩的学校头疼,家里长辈看中了德明小学,我觉得太老派了,和朋友聊了聊瀚海国际,又觉得风气有些浮夸,实在难以抉择。”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苏锦绣的反应。 果然,钢笔那头,熟悉的“心声频道”立刻开始同步直播。 【德明小学?哼,听着高大上,其实里面派系林立,孩子们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拉帮结派、看人下菜碟,培养出来的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陆明轩这小猴子进去,不被带坏才怪!】 陆景琛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这话,简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还有那个什么瀚海国际学校,学费死贵,教的都是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攀比成风,除了培养出个眼高手低的纨绔,还能有啥?】 苏锦绣的内心吐槽火力全开,把京圈家长挤破头都想进的两所顶尖名校批得一无是处。 陆景琛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在飞速记笔记。 【反倒是那个新建没几年的启星实验小学,校长是个有教育理想的实干家,我上次看新闻,他为了个贫困生跑前跑后,是个真正做教育的人。学校的课程设置也新颖活泼,注重个性发展和实践能力,虽然名气暂时不如前两个,但潜力巨大,更适合明轩这种聪明的皮猴。】 启星实验小学? 陆景琛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是他自己考察时,颇为心动的一所。但就因为学校资历浅、名气小,在家庭会议上刚一提出,就被长辈们第一时间否决了。 现在,苏锦绣的“心声推荐”,像一颗定心丸,让他瞬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在旁边玩石子儿的陆明轩,突然举起手里一块灰扑扑的鹅卵石,献宝似的递到陆景琛面前。 他奶声奶气地说:“爸爸,苏奶奶说,这个小石头虽然不好看,但里面可能藏着亮晶晶的宝石呢!” 说完,他又指了指旁边一块大而光滑的景观石,撇了撇嘴。 “那些大石头看着漂亮,可能里面是空的,或者早就被虫子蛀了!” 童言无忌,却字字惊雷。 苏锦绣和陆景琛皆是一愣。 苏锦绣心里直犯嘀咕: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总能把我心里想的话给说出来?真是个小人精。 而陆景琛则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看了一眼苏锦绣。孩子这番天真的比喻,简直就是对苏锦绣心声的“完美翻译”,成了压倒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起身,郑重地对苏锦绣道:“苏阿姨,谢谢您。我知道该怎么选了。” 苏锦绣一脸茫然:“啊?我……我说什么了吗?” 陆景琛但笑不语。 …… 回到陆家,陆景琛一改之前的温和策略,态度强硬地召集了第二次家庭会议。 他没有再提什么“个性发展”,而是直接抛出了苏锦绣心声里的“干货”。 “爸,妈,我仔细调查过了。启星实验小学的校长,周怀安,是个真正的教育家,他的教育理念是‘发掘每个孩子的闪光点’,这和我们陆家培养继承人的宗旨不谋而合。” “而且,我打听过了,启星虽然新,但生源抓得极严,进去的孩子,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是品性出众,这才是真正的,干净的顶级圈层。我们陆家的孩子,需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伙伴,而不是只会仗着家世的酒肉朋友。” 他巧妙地将“个性发展”包装成“精英培养”,将“校风活泼”转译为“潜力巨大”。 最后,他抛出了杀手锏:“我已经和启星的校董会联系过了,如果明轩入学后,学校的发展确实如我们所料,陆氏旗下的教育基金,会考虑对启星进行战略投资。这是为我们陆家在教育领域提前布局。” 商业布局,家族未来。 这几个词一出来,陆老爷子和陆老夫人立刻被说服了。比起虚无缥缈的校风,这才是他们能听懂的语言。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可办理入学手续时,又出了个小插曲。启星实验小学的筛选流程极为严苛,除了对孩子进行面试,还有一项针对家长教育理念的“盲评问卷”。 陆景琛坐在书桌前,看着问卷上的题目,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这段时间从苏锦绣那里听来的各种“心声”。 【养孩子啊,就跟种树一样,你得让他自己晒太阳、淋雨,经历风霜,才能长得壮实。天天捂在温室里,看着漂亮,一阵风就倒了。】 【什么都替他安排好,那养出来的是个牵线木偶,不是活生生的人。】 他笔尖微动,一篇关于“尊重孩子天性、培养独立思考能力、鼓励试错”的教育心得一挥而就。其中不少观点,都潜移默化地受到了苏锦绣的影响。 这份问卷提交上去,很快得到了回复。校长周怀安亲自打来电话,对问卷中体现的教育理念大加赞赏,称其与启星的创校初衷高度契合,当扬便拍板录取。 陆明轩入学后,果然如鱼得水。 在启星实验小学活泼新颖的教学环境中,他那无处安放的旺盛精力和创造力得到了极大的发挥,没过多久,就凭着一个“自制水火箭”项目拿了市里的科技小发明一等奖,成了校园里小有名气的“孩子王”。 看着每天都兴高采烈、回家后滔滔不绝分享学校趣事的孙子,陆家上下对陆景琛当初的“英明决策”赞不绝口。陆老爷子更是逢人便夸:“还是景琛有远见,给我们明轩选了条最好的路!” 陆景琛只是笑笑,深藏功与名。 第156章 快!去苏奶奶家抢桂花糕 最先被这涟漪波及的,便是与陆家走得最近的几个家族。 顾家的顾承轩,赵文博的亲姐姐赵文君……他们家里的“小祖宗”们,也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一时间,陆家成了众人眼中的“教育风向标”,而陆景琛那次力排众议的选择,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于是,苏锦绣那清净的小院,毫无预兆地热闹了起来。 “苏阿姨,您这手艺真是绝了!这桂花糕软糯香甜,比外面五星级酒店的点心师傅做的都好!”顾夫人,也就是顾承轩的太太,拉着苏锦绣的手,满脸堆笑,眼神却不住地往自己那个正在院子里追蝴蝶的宝贝孙子身上瞟。 苏锦绣笑呵呵地给她添茶:“喜欢就多吃点,小孩子家家的,跑跑跳跳才健康。” 【健康是健康,就是有点太皮了。这孩子精力旺盛,脑子也活,要是送去那个以‘严谨沉稳’出名的‘翰林附小’,非得把孩子给憋出毛病来不可。翰林那套,就是把所有孩子都往一个模子里刻,磨平了棱角,也磨没了灵气。】 顾夫人状似不经意地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我们家承轩最近就为这小子的学校发愁呢。翰林附小倒是给我们发了邀请,可我总觉得那学校规矩太多,怕孩子不适应。” 她一边说,一边紧张地观察着苏锦绣的表情,希望能从这位“高人”脸上看出点什么。 苏锦绣只是低头喝茶,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何止是不适应,简直是天性扼杀。翰林附小这两年高层内斗得厉害,两个副校长争一个转正名额,教学资源都成了他们拉拢人心的筹码,乌烟瘴气的,孩子进去能学好才怪。】 没过两天,赵文博的姐姐赵文君,又以“请教插花艺术”的名义,带着女儿登门了。 赵家的小姑娘文静秀气,抱着个洋娃娃,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 “苏阿姨,您看我这瓶花,怎么插都觉得匠气太重,不像您摆弄出来的,那么有灵性。”赵文君姿态放得很低。 苏锦绣指点了几句,目光落在那个小姑娘身上。 【这小姑娘跟明轩完全是两个极端,安静敏感,心思重。要是去了启星,估计会被那群‘孩子王’吓到。她这种性格,适合去‘嘉德国际’那种小班制、注重艺术培养和心理引导的学校。不过嘉德这两年换了资方,有点太重‘贵族礼仪’的表面功夫,得提醒他们多关注教学内核。】 赵文君见缝插针:“阿姨,我们家这丫头,胆子小,性子也软。您说,是去启星那种活泼的学校锻炼锻炼好,还是去嘉德国际那种环境更温柔的学校好呢?” 苏锦绣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乐了。好家伙,这一个个的,问题都递到嘴边了。她疼爱孩子是真,也不忍心看这些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被自家不靠谱的家长送进火坑,便含糊其辞地开了口: “孩子跟花草一样,性子不一样,需要的阳光雨露也不同。有的花泼辣,风吹雨打才开得艳,有的花娇贵,就得细心呵护着。选学校啊,就跟选花盆一样,大小、深浅都得合适才行。” 一番云里雾里的话,却让顾夫人和赵文君如获至宝。她们回去后,结合自家孩子的性格一琢磨,再暗中一调查,果然发现翰林附小内部气氛紧张,而嘉德国际则确实在加强艺术和小班教学。 “苏奶奶”的金口玉言,不胫而走。 然而,不是谁都有资格端着一盘桂花糕,走进苏锦绣的院子。 二线豪门张家,为了给孙子铺路,也盯上了名声鹊起的启星实验小学。可他们家底不够,跟陆、顾这种顶级圈层隔着一层,想见苏锦绣一面都难如登天。 张家老爷子愁得头发都多白了几根,最后还是他那个脑子活络的二儿子想了个歪招。他辗转托了好几层关系,找到了一个与陆氏子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中间人”,花了大价钱,买到了一份所谓的“内部绝密资料”。 资料的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苏顾问教育投资分析报告》。 里面用词专业,分析透彻,将启星的“潜力巨大、圈层干净”,翰林的“内耗严重、理念僵化”,嘉德的“重表轻里、优势尚存”等观点一一罗列,数据详实,逻辑清晰。这分明就是将苏锦绣的“心声”整理成了书面报告! 这份报告,自然是陆景琛或赵文博团队为了方便内部研究,让人整理的。不知怎么,竟被有心人泄露出去,明码标价,成了一门地下生意。 “苏氏心声”,竟被活生生地商业化了。 这份报告在小圈子里悄然流传,很快就传到了启星实验小学校长周怀安的耳朵里。 周怀安起初只当是无稽之谈,可当他看到报告中提到“学校去年秘密引进了两位数学奥赛金牌教练,但因与原有教师团队存在教学理念冲突,目前项目推进缓慢”这种只有极少数核心管理层才知道的细节时,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学校里有内鬼?还是说,启星已经被某些资本力量盯上,进行了如此深度的“尽职调查”? 周怀安感到一阵寒意,他立刻不动声色地开始了内部排查,同时对学校的核心信息渠道做了更严格的保密升级。 与此同时,一个更让他头疼的问题出现了。 因为“苏奶奶概念股”的火爆,今年申请入读启星的豪门子弟数量暴增了五倍不止。小小的校园,一时间成了京圈的焦点。竞争骤然白热化,甚至催生了许多乱象。 “苏阿姨,您是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这天,过来做公益项目回访的王晓雅,一脸忧心地对苏锦绣说,“有人在私下里高价倒卖启星的‘推荐名额’,一个名额炒到了七位数!还有两位妈妈,为了争抢一个面试机会,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厅里差点打起来,闹得特别难看。” 苏锦绣正在修剪花枝的剪刀“咔嚓”一声,险些剪掉一整个花苞。 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搞什么名堂!把我的话当成什么了?发财秘籍?宫斗剧本?我好心疼孩子,想让他们有个好环境,结果这帮人转头就拿去搞资本运作,搞得乌烟瘴气!】 【启星那个姓周的校长,我听明轩提过,是个想踏踏实实做教育的人,学校的风气也是他好不容易才带起来的。要是被这股歪风邪气给毁了,那真是作孽!】 【不行,光靠嘴上‘点评’不管用了,这帮人已经走火入魔。得想个办法,把这股邪火给压下去,把歪了的树给掰直了!】 苏锦-绣心里燃起一团火,她放下剪刀,转头对王晓雅说:“晓雅,你下午有空吗?帮我约一下景琛,就说我有点事想跟他聊聊。” 下午,陆景琛准时出现在苏锦绣的客厅。 他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苏锦绣的“心声轰炸”就来了。 【陆景琛这小子,也是始作俑者之一!当初要不是他带头,这股风气也刮不起来。现在搞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他得负责任!】 【把教育当成股票来炒,把学校分成三六九等,给孩子贴上各种标签,这是在培养人,还是在组装零件?简直是本末倒置!】 陆景琛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听出了苏锦绣心声里前所未有的怒气,也瞬间明白了她的来意。他的确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决定,会引发如此失控的连锁反应。一丝愧疚涌上心头。 【光堵是堵不住的,这帮人为了孩子什么都干得出来。得疏导。】 【陆氏不是有教育基金吗?牵个头,联合顾家、赵家这些真正关心下一代的,搞一个正规的、透明的公益基金。别老盯着启星这一亩三分地,京郊不是还有好几所学校,校长有理念,老师有水平,就是缺钱缺资源吗?把钱投到这些地方去,把好学校盘活了,大家选择多了,自然就不会挤破头去抢一个名额了。】 【基金会得公开透明,请真正懂教育的专家来做顾问,抵制那些乌七八糟的暗箱操作。这才是为家族积德,为孩子铺路的正道!】 陆景琛静静地听着,苏锦绣每“说”一句,他的眼睛就亮一分。 他放下茶杯,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郑重:“苏阿姨,您说得对。这件事,是我想得不周全,引起了不好的影响。我马上就去办。” 他没有问苏锦绣是怎么知道这些乱象的,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在绝对正确的解决方案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他只觉得,这位看似平凡的老太太,其眼界和格局,远超他认识的所有商界巨擘。 行动力惊人的陆景琛,当天晚上就召集了顾承轩和赵文博等人。 他没有提苏锦绣,只是将当前的乱象和成立公益基金的构想和盘托出。顾家和赵家本就因“苏奶奶的指点”而受益,对陆景琛已是十分信服,加上这个构想确实高明,既能解决眼前的麻烦,又能为家族博一个好名声,还能在教育领域进行长远布局,当即一拍即合。 不出半个月,“京圈阳光教育发展基金”正式挂牌成立。 陆景琛更是亲自出面,邀请了启星实验小学的校长周怀安,担任基金会的独立顾问,负责对受资助学校进行专业评估。 周怀安正为学校被过度关注和“内鬼”疑云而焦头烂额,陆景琛的邀请无异于雪中送炭。通过基金会的运作,他不仅能将外界过度的关注引流到更广阔的教育领域,还能借助这个平台,实现自己帮助更多有潜力学校的教育理想。 在一次基金会筹备会议上,周怀安忍不住向陆景琛问起这个绝妙构想的来源。 陆景琛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地答道:“是受了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教育界前辈的指点。那位前辈,才是真正胸怀丘壑的教育家。” 周怀安肃然起敬。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被陆景琛推崇备至,搅动了整个京圈风云的“神秘前辈”,就是每天接送他学校里那个“孩子王”陆明轩,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苏奶奶”。 而苏锦绣的真实影响力,已经悄然越过了自家的小院,在一片更广阔的天地里,埋下了更深、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伏笔。 第157章 生了!还是龙凤胎(大结局) 随着预产期一天天逼近,王晓雅的肚子像是吹气球般鼓胀起来,行动也愈发笨拙。苏锦绣每日里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晚上还要亲自帮她按摩浮肿的双腿,那份小心翼翼,比伺候皇太后还周到。 这天午后,苏锦绣正给窗边的绿萝剪去黄叶,眼角余光瞥见女儿扶着腰,在院子里慢慢踱步,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这丫头的肚子看着又尖又坠,走路的姿势也跟前几天不一样了,怕不是要提前发动。】 【最近夜里胎动好像也少了点,可别是那小家伙调皮,把脐带当玩具给绕住了。不行,不能掉以轻心,得赶紧安排好。万一真有什么事,必须是最好的医院、最有经验的医生才行!】 她心里嘀咕完,面上却不动声色,放下剪刀,走过去扶住王晓雅,温和地笑道:“累了吧?快进屋歇歇。妈给你炖了燕窝。” 安顿好女儿,苏锦绣转身就给陆景琛拨了电话。她没说自己的担忧,只用一种长辈特有的、不容拒绝的关切口吻说:“景琛啊,晓雅这眼瞅着就要生了,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你路子广,帮阿姨在协和国际部安排个最好的产科团队,再订一间顶级的套房。医生那边,你帮我特别嘱咐一句,让他们多留心胎儿脐带的情况,我这右眼皮老跳,总觉得不踏实。” 电话那头的陆景琛何等精明,一听这“不踏实”三个字,立刻就明白了这是“苏前辈”的最高指示。他没有半分迟疑,恭敬地应下:“苏阿姨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办,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您就安心等好消息吧。” 苏锦绣的预感精准得如同神谕。 预产期前三天,夜里,王晓雅在睡梦中忽然惊醒,只觉得身下一股热流涌出。 “妈!我、我好像破水了!” 一句话惊醒了全家。郑强当扬就懵了,穿着睡衣在屋里团团转,嘴里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急得满头大汗。 反倒是苏锦绣,镇定得像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她一边指挥郑强去拿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一边安抚着女儿:“别怕,晓雅,深呼吸,妈在呢。这都是正常情况。” 救护车呼啸而至,一行人火速赶往陆景琛早已安排好的私立妇产医院。 因为有陆景琛的“特别关照”,医院早已严阵以待。王晓雅一到,立刻被送进了产房,各项检查有条不紊地进行。 产程中,主刀医生很快发现了问题,他的神情严肃起来:“胎心监护有点异常……B超显示,脐带绕颈两周,而且绕得很紧!” 若是寻常人家遇到这种情况,必然是一扬大慌乱。但此刻,整个医疗团队却因为苏锦绣那句“未卜先知”的提醒,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应急预案。 “立刻准备剖宫产!”主刀医生果断下令。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将门外等候的几人脸上的焦灼映照得格外清晰。 郑强早已六神无主,像一头困兽般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手心里全是汗。陆景琛和闻讯赶来的赵文博站在一旁,也是一脸凝重。 唯有苏锦绣,端坐在长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攥着一个布包,面上平静无波。可她那急促翻涌的心声,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老天爷保佑,漫天神佛保佑,一定要让我的晓雅平平安安!孩子怎么样都行,大人千万不能有事!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求求了,一定要顺利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一个护士满脸喜气地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声音洪亮地报喜:“恭喜恭喜!母女平安!……哎呀不对,说错了!” 郑强的心猛地一沉,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苏锦绣也倏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护士看到他们的反应,连忙笑着摆手:“别紧张别紧张!是天大的好事!不是母女平安,是母子母女都平安!生了一对龙凤胎,姐姐六斤一两,弟弟六斤整,都特别健康!” “龙……龙凤胎?” 苏锦绣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幸好被旁边的陆景琛及时扶住。她愣愣地看着护士,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郑强则是彻底傻了,他呆立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语无伦次地大笑起来:“龙凤胎!哈哈哈!我有儿子有女儿了!谢谢医生!谢谢!你们都是活菩萨!” 陆景琛和赵文博也由衷地为他们高兴,连声道贺。这简直是双喜临门,不,是福气满贯! 很快,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被放进了保温箱,推了出来。苏锦绣颤抖着走上前,隔着透明的罩子,贪婪地看着那两张皱巴巴却又无比可爱的小脸。 一个安静地睡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另一个则挥舞着小拳头,小嘴一张一合,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到来。 这就是她的外孙,她的外孙女。是她血脉的延续,是她两世为人最珍贵的宝藏。 前世所有的孤苦无依,今生所有的殚精竭虑,在这一刻,都被巨大的幸福感冲刷得一干二净。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隔着保温箱的孔洞,轻轻碰了碰小外孙女柔嫩的脸颊。那温热柔软的触感,仿佛一道暖流,瞬间淌遍了她的四肢百骸,将她的心填得满满当当。 王晓雅麻药过后醒来,得知自己生下了一对健康的龙凤胎,也是喜极而泣。苏锦绣握着女儿的手,声音哽咽,泪中带笑:“好孩子,我的好女儿,辛苦你了!你太争气了,一下就给妈生了一对金孙玉孙!” 母女俩抱头痛哭,流下的却是最甜美的泪水。 龙凤胎的降临,让苏锦绣的京郊老宅一下子成了欢乐的海洋。 月子里,苏锦绣将两世的育儿经验发挥到了极致。她亲自坐镇,给王晓雅熬制各种滋补的汤水,把女儿的身体调理得红光满面;又给两个小宝宝制定了精细到分钟的喂养和护理计划,小家伙们被养得白白胖胖,一天一个样。 陆景琛、赵文博、顾承轩,甚至还有张雅芝等人送来的贺礼,更是堆成了几座小山,从纯金的长命锁、顶级的羊脂玉佩,到直接写着孩子名字的房产证和股权转让书,五花八门,几乎把老宅的库房都给塞爆了。 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苏锦绣坐在摇椅上,怀里抱着软软糯糯的小外孙女,看着婴儿床里正蹬着小腿、咿咿呀呀的外孙,内心被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幸福包裹着。 【老天爷真是待我不薄啊!让我重活一世,报了仇,雪了恨,如今还让我儿孙满堂,享尽了这天伦之乐。】 【这两个小家伙,可得好好养着。丫头以后就继承晓雅的聪明劲儿,当个女强人。小子嘛……嗯,就继承他爸的憨厚老实也挺好,不求他们将来大富大贵,搅动什么风云,只要一辈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比什么都强。】 她低头,在小外孙女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这满院的阳光,这怀中的婴孩,便是她此生最美的风景。 ……本文到此完结啦……撒花花~ 感谢一路陪伴过来的宝子们,你们的陪伴追读真的给了饺子很大的动力。 饺子也愧疚于没把这本书写的更精彩有趣,这是饺子的问题,下本书大概会在八月开。 希望可以写出来让宝子们和饺子都喜欢的故事~ 那么, (深情亲吻每一位宝子额头) 愿我的宝子们天天开心健康,事事如意~ 愿宝子们能和饺子在下一本书里再次相遇~~ 爱你们~~~ (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