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状元你休妻,我走,你疯啥?》 第一章绝境求生,系统绑定 “娘,杀了她,不过是个白吃饭的贱人,她死了,我大哥就能娶上相府千金了,也算咱们李家没白养活这个贱人这么多年!” “对,娘,无毒不狠不丈夫,我们兄弟两个都支持您!为了大哥,为了咱们李家,您可不能心软!” “娘,快点吧,我们妯娌两个妇人还得指望您拿主意呢!” …… 萧青青听着身边不停地吵嚷声,脑袋里炸开了锅一样疼痛难忍,半天眼睛才睁开。 她想自己做梦了,怎么眼前这帮凶神恶煞的人一个都不认识,都想杀死她。 环顾周围,这里不是她二十一世纪的家,是一个破旧的土坯房,窗户上纸糊的破洞嗖嗖刮着阴风。 萧青青立马想起来,昨天自己读着小说入睡的: 书中架空朝代有个女子也叫萧青青,当时就是读到这个名字才吸引自己读了进去,没想到书中的女子萧青青废物的不行,气得自己骂了半天作者是SB。 萧青青从小从孤儿院长大,半工半读今年才大二,社会的毒打并没有磨平她的心性,她可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之人。 原主的记忆瞬间进入萧青青的脑子: 眼前对着她怒目圆睁的老妇人,正是萧青青的婆婆秦老太太。 旁边那个叉着腰,挺着肥硕身子,嘴上骂骂咧咧的是她的小姑子李美丽。 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等着秦老太太发话打死自己的不是别人,是萧青青的两个小叔子李铜河和李铁河。 这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木棍,一边幸灾乐祸的喊着: “今天打死你也算给我大哥积了阴德,你一个贱妇怎能配当状元夫人!” “对,我们李家培养我大哥这么多年,今天总算看到了希望,哪里能让你这个外人捡了便宜!” 说着,这二人又向青青身边凑了凑棍子。 秦老太太此时咬了咬牙,对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罢了,罢了,为了我儿子,为了我闺女,为了我老李家,儿媳妇,你可别怪娘狠心了!” 秦老太太此时朝着两个儿子使了使眼色,背过了身去。 李铜河和李铁河彼此坏笑了两声: “这年头杀人比杀猪简单!” “大哥当了状元,也没人敢追究咱们杀人!” 青青心里一个哆嗦,挣扎着想要反抗,试着坐起来好几次,都浑身酸痛,根本起不来。 萧青青此时脑袋嗡嗡的,刚刚穿越过来,就要被这户人家杀死? “等下,娘,我有一个新主意……”小姑子李美丽挺着肥硕的身子,突然拦住了两个哥哥。 秦老太太也转过身,狐疑的看着闺女:“你个小妮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幺蛾子,快说,别误了大事!” 李美丽柳眉倒竖,嘴巴向下一撇,咬着银牙哼哼了两声: “哼哼,这么一棒子打死她,岂不是便宜了她!这样吧,将她卖给前街的老光棍王铁蛋一夜,还能换点银两,这样咱家不是能改善改善伙食?” 秦老太太犹豫了一下,本不想答应,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家里为了供大儿子读书,已经好几年没吃过肉了,这好不容易听说大儿子找了个丞相千金当媳妇。 人家丞相家的小姐要是上门来了,看着家徒四壁,连个像样的饭菜都没有,太不像话了。 说什么这种事情也不能发生在知道礼义廉耻的李家呀! 想到这里,秦老太太对着闺女投出赞赏的目光: “还是你个丫头主意多,老娘没白疼你!就按照你说的办!” “美丽,你赶紧去通知王铁蛋,告诉他一夜一两银子,爱来不来,不来可没后悔药吃!” 李铜河和李铁河听娘这么一说,心中不禁暗喜: “娘,你说的对,王铁蛋虽说是个老光棍,可是这家里还是有点银子的,就是腿脚瘸,人长得难看了点,才没娶上媳妇。” “要是将大嫂子送给他,他肯定乐得找不到北,听说平时王铁蛋就经常偷看大嫂子在门口洗衣服!” “那还不快去!”秦老太太发怒了! 李美丽得到圣旨一般,立马跑了出去,边跑边笑:“王铁蛋,你今儿个有福啦!” 萧青青听得一清二楚,什么!这李家人都是魔鬼不成,竟然这样惨无人道的对自己的嫂子,简直天理难容! 可是她试了几次,都无法动弹,无奈宿主本身平日里吃不饱,穿不暖,瘦瘦弱弱的哪里有力气对付一屋子的人。 早知道读这本小说干嘛,还不如读个大女主,最好是女皇号令天下的那种,说不定穿越的就是女皇身上了。 没一会功夫,李美丽就拎着瘸脚的王铁蛋进了屋子。 萧青青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差一点晕了过去,眼前的男人五短身材,眼瞎腿瘸,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 萧青青此时只想到三个字“癞蛤蟆!” 眼看着王铁蛋就要走到自己身前,萧青青在这危急关头浑身剧烈一颤,脑海中有个滴滴滴的声音出现。 “系统绑定中,系统分为初级的战斗系统,中级的宫斗系统,高级的……” “没看到我都快被侵犯了吗,还什么初级高级呢,快绑定我!” 系统还没说完,萧青青立马打断了它: “啊……好的,宿主” “战斗系统绑定进度百分之九……” “百分之十九……” “百分之九十九……” 萧青青心中狂喜,她最爱读小说了,什么金手指,什么系统穿越文都烂熟于心,做梦都想不到老天对她不薄,让她来到另一个世界,还送给她一个金手指。 有了金手指还不指哪里打哪里,那在这个世界里面还不称王称霸,至少不会被眼前这帮人欺负死。 王铁蛋的一只手刚要触碰萧青青的腰肢,危急时刻,青青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了力气,一脚踹到王铁蛋的裤裆,将他踢出去几米外。 “癞蛤蟆还想碰老娘,让你断子绝孙!” “啊……!疼死老子了……!你不是说她快死了才便宜我的吗?!骗子,还钱!” 王铁蛋一边捂着裤裆,龇牙咧嘴的叫唤,一边吵吵着让外屋的李美丽还钱。 李家几个人还是知道廉耻的,早就躲了出去,听到屋子动静不对才跑了进来,众人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屋子里的几个人很快反应了过来:“她这是回光返照,算了,这银子不赚了,一棒子打死吧!” 秦老太太此时发了话。 千钧一发之际,滴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 “哇塞,宿主大大,系统绑定成功啦,百分百哦!快快来打开新人大礼包吧,说不定能开出超多惊喜好礼呢!” 萧青青心里乐开了花,只觉得眼前的虚空里突然冒出一个电子面板,上面有个超级大的按钮在闪闪发光。 “打开大礼包!” 第二章要我死,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 “宿主,你的大礼包里面内容很丰厚呢,但是你只能选择一个啊。” 1.龙象之力 2.瞬间转移 3.存储空间 4.百转千回 “请宿主选择其中一个新人礼……” 萧青青扫了一眼四个选项,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一个“龙象之力”。 之前读小说的时候,她知道这个龙象之力的厉害之处,绑定上身不仅力大无穷,而且稍加使用后力度收放自如,是危急时刻救命的“无二良药!” 又是一阵叮叮叮的声音响过后,萧青青感觉到浑身颤抖,身体像过电一样,一股股电流激活她的经脉,让她身上的伤痕迅速愈合,疲累的酸痛一扫而光。 萧青青感到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自己像一只大象充满力量,又像一条龙般俯瞰藐视众人。 “你们这帮人想要我死,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 萧青青此时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正等着发泄出来,她左手抓住李铜河的铁锹,右手抓住李铁河扬起来的木棍就是一个鲤鱼打挺。 众人只听到砰砰两声李家兄弟被甩出去撞到墙壁的声音,接着就是二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啊,铜河,你怎么样了?” “铁河,你可不能有事,我和你儿子还得靠你养活呢!” 这两人的媳妇瞬间傻了眼,又赶忙跑过去看看自己男人死了没有。 这可关系到他们下半辈子的幸福! 萧青青此时已经站起身来,她朝着李美丽和秦老太太走去。 刚刚被系统绑定后,她现在已经接受了原身的记忆。 原身和自己同名同姓,今年才十九岁,比李铜河的媳妇崔氏还小一岁,和李铁河的媳妇林氏同龄。 这满屋子的男男女女都是萧青青的婆家人,只因自己进门三年无所出,所有人都不把她当人看。 什么脏活累活都是萧青青一手包办,每日还吃不饱,睡不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活。 自己嫁的李家老大李银河更是在成亲当日就死守书房,不肯和自己圆房。 只因萧青青出身卑微,是罪臣之女,她的父母都被发配边疆,还是因为皇恩浩荡,萧青青才没有被牵连。 她被她的二叔肖振海收养,可惜除了霸占她家的财产,很少照顾萧青青,在萧青青十九岁时候将她嫁到了李家村一户姓李的人家。 李家穷的叮当响,还算肖振海有点良心,临走之时送给青青不少嫁妆,可能也是为了心安,减少自己的愧疚。 青青善良,与人为善,本想相夫教子过一生,所以甘愿将自己的嫁妆一点点拿出来供养李家! 短短三年时间,贪心不足的李家就将萧青青带来的财产挥霍至空,慢慢的看青青再也榨不出任何财产,最近几个月开始慢慢露出凶齿獠牙! 可怜的青青原本以为自己找了个读书人做丈夫,还以为读书人知书达理,会对自己不薄,谁知道李银河也是个人面兽心的男人。 不仅嫌弃自己不肯同房,还任由家人欺负自己的媳妇,这样的男人要来何用?! 既不能解决生理,又不能解决心理! 老天不睁眼,啊,是作者不睁眼,还让萧青青书中的丈夫李银河中了状元,转眼就休妻娶了宰相女儿,从此踏入人生巅峰。 可怜可叹,萧青青一个孤女就这么香消玉殒,不知道这个SB作者想要表达什么? 对了,这本书名是《从秀女到皇后的日常》,萧青青不过书中的女配,不,应该说是NPC一样可有可无的人物,才被安排了这么一个结局。 “贱人,竟然敢打老娘的儿子!”秦老太太上来就给了萧青青一巴掌,可惜巴掌还没落到青青脸上,就被一把甩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秦老太太摔倒在地,啃了一嘴的泥! “反了,反了,今天你竟然打我娘!”李美丽踉跄着飞奔过来,想要和萧青青拼个你死我活。 萧青青只感觉自己身体有一股洪荒之力,正没地方用,那就用这家人试试手吧。 “李美丽,打你娘还用挑日子吗?今天连你一起打!” 萧青青瞪了一眼李美丽,吓的李美丽此时哆嗦成了一团,根本挪不动脚步。 萧青青才不管李美丽哆嗦成什么样子,该打还是要打的,她飞起一脚踢在李美丽肚子上。 只听李美丽哀嚎一声,和她娘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瞬间尘土飞扬。 老二和老三的媳妇见状也顾不得自家男人了,拔腿就要跑出屋外。 “想跑?没那么简单!” 萧青青又一个健步飞起,堵住了她俩的退路,当即抬起腿来,“当当”两下,就把这两个妇人踹回了屋子里,这二人捂着胸口,吐出两口鲜血。 看着屋中的几个人一个个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萧青青只感觉胸口传来一丝快感,她明白这是原主的残存意识也得到了畅快的舒展。 “都给我滚过来,一个一个的狗东西给我从实招来,是谁借你们的雄心豹子胆,敢这样欺负老娘?!” 萧青青此时看着地上趴着的一堆男女,想要替原主出这口恶气,慢慢的玩死他们这家人。 也让原主走的心安。 屋子里的这帮人此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前一秒还软弱无力的萧青青怎么突然之间力大如牛? 他们虽然心中怀疑,但是百思不得其解,除了哀嚎,已经开始求饶了。 “青青,儿媳妇,饶命,刚才娘几个得了失心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对你动手……” “嫂子,对不起,我刚才是被鬼附身了,所以才拿起了棍子……” “嫂子,饶命,美丽我一时糊涂,不,是鬼迷心窍……” …… 几个人的求饶并没有让萧青青消气,她打定了主意,要为原主人在这本书的世界中争得一分地位。 “系统,我可以杀了这几个狗男女不?”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第三章 空间 萧青青一手抓起地上哆嗦成一个陀螺般的李美丽,又向后一甩,准备像扔沙包一样,将李美丽扔到地上摔死。 “不要,不要杀死我闺女,娘求你了……” 秦老太太突然跪爬了过来,抱住青青的大腿:“青青,不要,饶了美丽吧,她可是你的小姑子,我的闺女啊。” 萧青青闻听此言更是怒不可遏:“你的闺女是闺女,别人的闺女就可以随便糟蹋,杀死吗?!今天我萧青青要的就是你李家全家人的命!” 说罢,萧青青就要将李美丽扔出去。 “慢着,青青,你想不想知道你父母的下落?”秦老太太带着哭声祈求着。 萧青青一愣,这本小说她读的不多,书中也没有过多交代她的父母,只是说被发配边疆。 如今,这个秦老太太竟然声称知道她父母的下落,青青不禁感到一阵心痛,也许这是原主的感知吧,听到自己父母的事情后的触动。 “快说,再不说,我这就杀死你闺女!” 萧青青一边举着肥猪一般的李美丽,一边看着脚下趴着的秦老太太。 “青青,当娘求你了,放过美丽,放过我们一家人,娘就告诉你全部实情。” “呦嗬,还敢威胁我?你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一家人吗?” 萧青青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她环顾了下四周,转身对李铁和说: “李铁和,你还没死呢吧,去给我搬把椅子来,放到院子里去!” 蜷缩在墙角装死的李铁和听到萧青青点名,他不敢怠慢,踉踉跄跄的跑到内屋,挑了一把稍微好点的椅子,搬到了院子里。 萧青青举着李美丽走了出去,一下子将李美丽扔在了院子里的狗粪上。 “屋里的人全部出来,给我跪成两排!” 一屋子的李家人伤的不轻,但也不敢不听话,一个个跪爬着到了院子里。 李铁和、李铜河、秦老太太跪在了第一排,他俩的媳妇林氏和崔氏,以及王铁蛋跪在了第二排。 萧青青则大模大样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第一排的转过身去,和第二排的互扇嘴巴,我没说停,谁也不许停!” 众人闻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萧青青这是要玩死他们一家人啊!那还不如给个痛快! 几个人刚一犹豫,萧青青抽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朝着六个人劈头盖脸就是几鞭子,疼的众人又是一顿哀嚎。 还是王铁蛋识时务,他对面正是李铜河,他扬起巴掌照着李铜河的脸就是一顿乱扇,直打的他眼冒金星。 等他反应过来,立即反手扇打王铁蛋,两个人你来我往,瞬间肿成了猪头。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起来,李铁和对着崔氏,秦老太太对着林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互相扇着嘴巴。 萧青青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父母的事情,你们要么说,要么就这么互相打着,直到打死对方为止!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玩!”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萧青青看到平日里张扬跋扈的秦老太太已经体力不支,眼看着就要晕倒了。 “怎么样,有没有人主动招认,没有的话就继续打!” 此时趴在狗粪上的李美丽突然开口了:“嫂子,我娘的百宝箱中有你的书信,你去拿吧,别再打我娘了!” 萧青青闻听此言,残存的记忆中,这个秦老太太确实有个百宝箱,跟宝贝似的放在自己屋子里,谁都不许靠近,百宝箱的钥匙常年在她兜里揣着。 想到这里,萧青青一个健步飞到秦老太太跟前,三下两下从她身上找到百宝箱的钥匙。 “老家伙藏的还挺神秘的!” 萧青青拿着钥匙凭着记忆跑进里屋,拿到了百宝箱,不由分说,打开了锁头。 这百宝箱中还真不少好东西,很多宝贝,青青自己看上去也很眼熟,对了,这就是自己的部分嫁妆。 虽然已经不多了,但是还有一个绿色的翡翠戒指,青青看到它感到一分温暖。 她拿起来戴在了纤细的手指上,不大不小正合适,其他还有几两银票,青青都拿起来放在了怀里。 再往下翻,是一封书信,信封已经被打开过了,封皮上的几个字还是清晰可见:萧青青宝贝女儿亲启。 展开来看,萧青青不禁泪眼婆娑: 青青,娘对不起你,从小就将你交给你二叔看养。听说三年前你嫁人了,为娘又喜又怕。喜的是你终于有了自己的家人,怕的是婆家对你不好,希望娘多虑了! 青青,一切安好,勿念。 萧青青收起这封家书,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现在她有事情可做了,她要去救她娘,去找她爹。 让萧家一家团圆! 萧青青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院子里,一把抓起秦老太太:“说,这封信从什么地方寄来的?!” 秦老太太被林氏打的人猪不分,嘴巴都张不开了,哆哆嗦嗦的吐出几个字: “塞外十里坡……” 萧青青一把推开秦老太太,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几个人: “继续打,我没喊停,不许停!” 说罢,萧青青大步流星走了出去,让这帮人狗咬狗,狗打狗吧,自己现在没工夫收拾他们。 她要去塞外十里坡救自己的父母。 “系统,新手大礼包还有什么礼物,不会只有一个龙象之力吧!”青青眼中带着渴望,如果能有瞬间转移的功能就好了,她就能飞奔到千里之外的塞外了! “当然不是,既然是大礼包,怎么可能只有一样,还有很多呢,只是刚刚统统见宿主很忙,就没有拿出来打扰宿主。”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青青就发现眼前的虚空中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面板,上面一排排罗列着很多选项,最上面那一排显示着是橙红色的按钮,应该就是刚刚从大礼包里开出来的。 青青目光在上面扫了一眼,就定定的停在一个灰色的选项上面。 瞬间转移! 真的是瞬间转移,不过看样子是现在还得不到。 “亲爱的宿主大人,请收取上面已经解锁的选项哦,至于后面这些,就是需要您通过做任务才能得到呢。” 果然,系统像是知道青青心中的想法一样,立即就给出了解释。 “至于是什么任务,现在统统也不知道哦,等到时机到了之后,就会自动触发的,到时候统统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宿主哈。” 看样子瞬间转移她现在是无法得到了,青青本来期待的眼神迅速的黯淡了下来,无奈之下只得把视线投向那一排已经解锁的选项上面,目光就是一缩。 储存空间,貌美灵泉,神奇箭术,复活灵珠。 四个按钮闪闪发光,让青青颓废的情绪有了一些起伏,特别是看见那储存空间的时候,她更是激动的想要大喊起来。 只要有了空间,她对乱世遇到的种种磨难又多了几分信心。 既然已经解锁出来了,青青也不再磨叽,当即便对着系统喊了一声收取,就感觉到眼前一闪,她就出现在一个非常熟悉的地方。 没错就是她前世的家! 第四章 休了渣男 系统太善解人意了,给萧青青的空间和她二十一世纪的家一模一样,一处农村自建房,还带着一个别致的小院子。 这个家从外表上看不起眼,却承载了青青所有的开心与快乐: 萧青青一推大门,一只欢快的德牧就跑了出来,摇着尾巴,张着大嘴,哈哈哈的围着萧青青转圈圈,欢迎青青回家。 萧青青蹲下身子,一下抱住了大狗坚实的后背,瞬间眼泪围着眼圈转: “狗狗,你也在家啊,太好了,我好想你啊,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大狗顺势舔了青青的手,示意她不要伤心,自己在家过的很好,玩的很开心呢。 萧青青和大狗玩了一小会儿,便开始打量起这个家来: 瓷砖镶嵌的红砖四间瓦房,设置一应俱全,有卧室,有厨房还有客厅,麻雀虽小,却是一应俱全。 关键的是什么,里面有电视,洗衣机,空调这些现代化的家具电器,这在自己穿越的古代可是见不到的。 院子不大,还有左边的倒座和右边的三间厢房,共同构成了萧青青的家。 萧青青现在肚子饿的不行,想赶快进去左边的倒座拿一点饼干充饥,她熟练的推开门,却发现这个大门紧锁,根本打不开! 怎么回事?萧青青试了试,依然打不开,当然她可以选择用龙象之力将其劈开,可是那不就毁坏了自己的家,她当然不能那样做。 “系统,到底怎么回事,快把门打开,本姑娘要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去救我娘” “宿主不要着急,还需要宿主完成一定的任务,才能打开对应的空间呢。” 萧青青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统统,那你快说啊,什么任务,本姑娘想吃个饼干都这么难啊!” “宿主,不难,不难,只要你休了渣男丈夫就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届时系统会有特别奖励。” “这个任务好,我这就去找渣男和离!” “宿主,如果让渣男的名声坏了,系统会有特别奖励额!” 萧青青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特别奖励,她最爱啦! 但是渣男李银河听说是中了状元,此时在京城忙着和宰相女儿蜜里调油呢吧,哪里会回来和自己和离? 听说这古代的和离也得上交文书到县衙备案,双方签字后才算数,否则无效。 难道自己要上京城,亲自拉渣男回来和离,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一去一回肯定会浪费不少时间。 正在愁眉不展之时,青青听到外面一阵骚动。 “大哥,你总算回来了,你的那个好媳妇把我们一家人都打了!” “我的儿啊,你要为娘做主啊,你媳妇刚刚要杀了我,你看娘这脸就是被她那个贱人打的!” “大哥,大嫂子疯了,她打完咱们一家人,又偷走了娘的财产跟着一个野男人跑了!” …… 众人七嘴八舌的越说越离谱,将全部坏事添油加醋都推到了萧青青头上。 李银河虽有怀疑,一个弱女子怎么打一家人,但娘不会骗他得,肯定这个女人得了失心疯! 萧青青并没有走远,在空间里面听着李家一家老小对她的描述,听得是一清二楚。 这家人真是不要脸,黑的也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透明的,真当自己走远了听不见?! 萧青青一个跃身离开了空间,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啊!大嫂,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李美丽第一个发现了萧青青,吓的抹了一把脸上的狗粪,差点又摔倒在地。 其他人闻声也纷纷向后倒退了两步,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恐惧。 萧青青看到众人的反应很是搞笑:“不早不晚,是听到你们颠倒黑白的时候进来的!” “青青,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敢打娘呢?她再不对,也是你婆婆啊! 其他小辈分的如果有过错,你也应该告诉我这个大哥,让我来打,哪里轮的上你?” 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貌岸然的小白脸赫然站在那里,不是别人,正是萧青青的渣男丈夫李银河。 这个家伙还别说,是李家的门面,不光脑子长得好,能写文章,脸也长得不错,要不能勾搭上宰相之女呢。 一米八的大个,白净的皮肤,一看就是没干过农活,细皮嫩肉的,哪里像个庄稼汉,分明是个读书人。 只不过那细长的眼睛里,满是精明与算计,这可瞒不过二十一世纪看过无数肥皂剧的萧青青。 李银河的长相就是韩剧里面的大坏蛋,日本电影中的死变态,国产大片中的臭渣男! “呦,这不是李银河吗,听说你考上了状元,就这么一个人回来了,怎么没让全村老少给你接风洗尘,黄土铺路,净水泼街,十里之外迎接你啊?” 李银河皱了皱眉,看到萧青青没有回复自己的质问,似乎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青青,家丑不可外扬,我就是害怕你们在家里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所以才提前回来看看。 明天县太爷就会来咱家道贺,没想到你竟然给了我这么大个惊喜,这幸亏我提前回来了,不然明天不是要笑死众人,我李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你到底是和哪个野男人,一起将娘和弟弟他们打成这样的?” 萧青青听到县太爷明天要来,正好不用自己专门跑去县衙提交和离书了,到时候直接将和离书给县太爷岂不是更妙。 “李银河,你个人面兽心的渣男,你这次回来是先看看我有没有被你家人打死吧,打死了正好对外宣称你正妻病死,然后名正言顺做你的宰相快婿是吧?” “你……你……你胡说……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在家打起来了……你还……” 李银河被说到了心里,支支吾吾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我还怎么样,还能不死,反而打的你一家满地找牙?” “李银河,罢了,明天就等着县太爷上门,咱们和离吧,你想当谁的快婿就去当吧,别碍了老娘的眼!” 第五章 未曾圆房 如何生养 次日天刚亮。 李家村就热闹了起来,叮了咚隆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来到李银河家道喜。 “银河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我就看他有出息,状元郎的苗子,真给咱们李家村长脸。” “还叫人家孩子呢,人家现在是状元爷,皇帝钦点的状元,等封官后,咱们见到大人要磕头啦.” “银河的媳妇萧氏可有福了,那么瘦弱的一个小丫头,谁能想到一转身成了状元夫人了?” “谁说不是呢,早知道让我那如花似玉的姑娘嫁给银河多好,对了,秦老太太你儿子还要不要娶个小的啊,我姑娘不错,您看,您,您这脸怎么啦?!” 随着妇人大喊了一声,众人这才发现坐在炕上戴着围巾的秦老太太脸肿胀的跟猪头一样。 虽说昨日这李家几个人都拿井里的冰水敷脸去肿胀,还喝了郎中开的几副药,但是一夜的功夫还是肿胀的厉害。 “没啥,你们都小声点,一会县太爷来了,你这嗓门再让人家笑话。” 秦老太太忍着痛,想要转移众人的视线,她可不想这么狼狈的样子被人看到。 正在众人狐疑之际,又是一阵骚乱: “县太爷来了!” 有好事者进门禀报,一屋子人听说县太爷来了,纷纷跑了出去迎接。 乌泱泱跪了一院子人,县太爷在众星捧月中走了进来。 李银河带领一家人在院子里恭迎,除了李银河,其他人也都识趣的行了跪拜之礼。 李银河身为状元,虽然尚未封官,但按照当朝律例也无需跪拜,所以只是对县太爷作了个揖: “县太爷吉祥,大人远道而来,在下迎接不周,还望县太爷海涵!” 县太爷多么精明,如今尊卑不同,怎敢受状元的作揖,他立马伸手扶着李银河: “状元爷不要多礼,下官折受不起啊,您本次高中,也是整个县里的光彩,我这个县太爷也跟着脸上有光呢。” “县太爷,这是托了您的福,走,屋里请!” 李银河将县太爷让进屋里,虽说这家徒四壁的,也没工夫装潢,但是昨日李家几个人也是忍着伤痛好歹收拾了个干净。 屋里此时也挤满了人,大家都想看看县太爷给状元爷带来了什么礼物,刚刚看到他进院子的时候,后面几个官兵抬着一箱子的东西。 县太爷命人打开,随着众人呜啊呜啊的赞叹声,原来是一些银两,目测上去能有一百两。 “状元爷,这一百两是本县的贺礼,您可不要嫌少啊,无奈本官为官清廉,再多的银子也拿不出来了,还望您体恤下官!” 虽说一百两不多,但是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那就是天文数字,村里人谁见过这么多银两,一个壮劳力一辈子也就赚这么点银两吧。 秦老太太和李家人两眼更是放光,恨不得现在就据为己有。 还是李银河见多识广,现在别说是一百两白银,就是一百两黄金放在他面前,他也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现在可是全京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当朝皇帝钦点的状元,宰相口中的乘龙快婿。 以后的日子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位极人臣,权倾朝野,富贵至极,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哪里会为了眼前的小小一百两心动。 但是人家好心送来的礼也不能不收,他看了一眼,让弟弟二人代为收下。 “县太爷,我今日有一事相求,本来我想上县城亲自走一趟的,但是今日您既然来了,就在这里禀报吧。” “什么事情?下官刀山火海也给您办了!”县太爷没想到状元爷还有事相求,心里乐开了花。 李银河哀叹了几声才说: “家门不幸啊,我想休妻,这是我的休妻书,请大人参阅!” 嗡的一声,屋里众人炸开了锅:“什么,休妻?” “怎么回事?” “刚刚还说萧氏命好呢,一转身成了状元夫人,这是男人的通病,升官发财死老婆吗……” “可不是吗,听说李银河读书花费的银子都是萧氏的嫁妆,一朝考上状元就休妻,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俗话说的好,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闭嘴,小心惹祸,你懂什么,萧氏是没这个状元夫人命而已啦。” “状元爷休妻,那肯定是萧氏犯了七出之罪,否则怎么会被扫地出门。” …… 邻里街坊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好不热闹。 屁股尖坐在椅子上的县太爷,听到李银河说要休妻,以为自己听错了,冷静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定了定神。 他见李银河递过来休妻书,赶忙抬起屁股,毕恭毕敬双手拿了过来。 县太爷粗略的翻阅了休妻书,连内容都没看清楚,立刻表态: “状元爷,这里面列举的内容句句属实,下官命人立即加入户籍档案,您放心吧!” 此时,突然有人大声喊了一句: “萧氏呢,今早就没见到她人!” 一句话提醒了大伙,众人更是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咕咕猜测着。 “休妻书都不用核实的吗,说休就休了?不怕是冤假错案呢?” “嘘……你懂啥,状元爷怎么会错呢,肯定是萧氏为人不检点,勾三搭四……” “对对对,你说的对,还是兄台英明,萧氏肯定不是个好人。” …… 李银河得意极了,看到县太爷对自己如此毕恭毕敬,平日里看不起他的街坊们谄媚的谄媚,不敢言语的只敢小声嘀咕的样子,心想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吧! 这种感觉,不要太好! 别说休了她萧氏,就是现在让县令给她判个死刑,都不在话下。 这样想想,自己还是太过仁慈了。 “我萧青青要看看,到底我犯了哪条律法,你们李家要休妻再娶?!” 一声轻柔有力的女声突然出现,所有人都回过头去观望,只见一穿着粗布衣服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萧青青。 李银河见到萧青青,立马摆出高姿态:“萧青青,这第一条,你就无从辩解,我问你,三年,你进李家门三年,可有给我生过一男半女?” 呵呵, 萧青青冷笑了几声。 “未曾圆房,如何生养?” 第六章 这是我一个女儿家能听的吗?我羞… “翁……!” 萧青青这一声轻飘飘的话语,竟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在屋子里激起千层浪。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让原本安静的屋子瞬间变得嘈杂不堪。 “咳咳咳,这是我一个女儿家能听的吗?我羞……” 一个年轻女子红着脸,用手帕遮住半张脸,眼神中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好奇。 “萧氏长得也不丑啊,仔细端详,还有几分姿色呢,还真忍得了…… 嘻嘻……” 另一个妇人一边上下打量着萧青青,一边掩嘴偷笑,言语中带着几分调侃。 “啥?原来状元爷是虚的,没办法同房?这也难怪,读书人嘛,秉烛夜读,太损耗阳气了。” 一个男人摸着下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此时,秦老太太那肿胀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如同调色盘一般精彩。 她的心中满是愤怒和尴尬,这般丑事若是传了出去,再说她儿子不行,她儿子还怎么再娶?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萧青青,仿佛要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 李铜河、李铁和也诧异万分地看着大哥,心中暗自思忖: 都说读书人老实,难不成大哥不知道男女如何圆房?读书把脑子读傻了? 李美丽则羞得脸一红,一想到那事,她就脸红心跳,也不知为啥。 她偷偷看了一眼大哥,又看了看萧青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还是秦老太太最先回过神来,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先发了话: “青青,你可不要乱说啊!我李家待你不薄,你可不能把屎盆子往你丈夫脑袋上扣,这话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秦老太太的声音尖锐而严厉,试图用气势压住萧青青。 县令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皱着眉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本来是来道喜的,却突然出现这么个闹剧,让他感到头疼不已。 他冲着大伙吼道:“安静!安静!吵吵什么!听状元爷说。状元爷,您说这萧氏是不是在污蔑您!是的话,下官这就命人打她二十大板!” 县令的话语中带着威胁,他希望尽快平息这场风波。 李银河听到萧青青这么一说,也是大吃一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妻子竟然会在众人面前说出如此隐私之事。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思绪如麻。 印象中,他的媳妇可是对自己言听计从之人。 如今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将如此隐私之事说出来? 他望着萧青青,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前,李银河是烦透了这个罪臣之女、唯唯诺诺、毫无主见的女子, 如今分别不过数月,怎么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从萧青青的眼睛里,李银河似乎看到了 “倔强” 二字。 事到如今,李银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义正词辞道: “萧青青,你所言非虚。只因你是罪臣之女,我一个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书,讲的是礼义廉耻。 无奈遵从母命才娶了你,这本不是我愿意的,自然不能与你圆房。” 李银河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嫌弃,仿佛娶了萧青青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错误。 萧青青冷笑两声:“算你有良心,说了实话。那这一条,你不能休我!” 萧青青的眼神坚定而决绝,她知道自己在这场斗争中要赢得光彩,这样得到系统的奖励会更大。 李银河闻言,不屑地看了一眼萧青青:“原来,你当中说出这么隐私之事,不过是为了不让我休你罢了。那这第二条,你如何狡辩?!” 李银河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他认为萧青青的行为是如此的可笑和可悲。 萧青青饶有兴致地看着李银河:“怎么,你还准备了第二个借口啊,说出来让大伙评评理。” 萧青青的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她并不害怕李银河的指责。 李银河清了清嗓子,打着官腔:“你殴打婆婆为不孝,暴打小叔和小姑为不仁,不仁不义之人,如何做我状元爷的妻子?” 李银河的话语掷地有声,仿佛萧青青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萧青青听了李银河的指责,并没有丝毫的慌张。 她冷静地看着李银河,缓缓说道: “你说我殴打婆婆,可有证据?我自从嫁入李家,一直尽心尽力地侍奉婆婆,从未有过半点不敬。 倒是婆婆,对我百般刁难,经常无端指责我,甚至霸占了我的嫁妆,你说我打她,你可有证据?” “至于说我暴打小叔和小姑,更是无稽之谈。你看看你两个弟弟,李铁和、李铜河、哪个不是孔武有力?” “再说你的好妹妹,李美丽,膀大腰圆,身如磐石巨像,一个顶我三个,我能打的过她?要说我打他们,你是要挑战全县人的智商吗?” 众人听了萧青青的话,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些人开始对萧青青表示同情,认为她在李家受了太多的委屈。 李银河见众人的态度开始有所转变,心中不禁有些慌乱。 他连忙说道:“你不要强词夺理,那我问你,我娘和李铜河他们脸上、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全家只有你一个安然无恙?” 李银河细眉一挑,大声说道:“那是你勾结外面的野男人,我娘他们身上的伤是外面的野男人干的!” 此刻,街坊邻居们皆凝眸望向萧青青: “如此说来,倒也合乎情理,三年孤寂,自会向外寻求慰藉,嗯,合情合理……” “那为何要动手打人?想必是丑事败露了吧……” “状元爷这休妻之举,确也应当……” 李银河悄然瞥了一眼萧青青,暗自思忖: “看你还能如何自圆其说。” 萧青青神色镇定,取来一把椅子端坐其上,朝着门口大声道: “王铁蛋,轮到你登场了,还不给姑奶奶滚进来!” 第七章 要休,也是我休你,新科状元 萧青青一声呼喊过后,众人皆屏息等待,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五短、面容难看、腿脚不利索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王铁蛋。 王铁蛋站在那里,背篓着后背,虚封着眼睛,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看了看萧青青,又看了看周围的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李银河和秦老太太身上。 眼神中带着紧张,仿佛即将揭开一个惊天的秘密。 “各位乡亲父老,我王铁蛋今天就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王铁蛋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屋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前几日,李家的人找到我,说只要我给他们二两银子,就帮我把萧青青给…… 给那个了。 我当时一听就懵了,这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吗?我王铁蛋虽然身残娶不上媳妇,但也不能干这种缺德事啊。” 昨日萧青青找到了王铁蛋,拿着刀子警告他,今天务必要到李家看好戏,他自然不敢不从。 他知道,自己干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只好尽量往光彩上说。 众人听了王铁蛋的话,一片哗然。 他们自然知道王铁蛋的事情,这家伙就是长得丑,身体残疾才娶不上媳妇的。 但是完全没想到李银河说的野男人就是王铁蛋! 论样貌,论长相,萧青青怎么会自甘堕落放着读书人不要,去找一个这样的男人? 所以王铁蛋说的肯定是真的! 他们纷纷把愤怒的目光投向李银河和秦老太太,指责他们的无耻行径。 “没想到李家竟然是这样的人家,真是太过分了!” 一个老人气得浑身发抖,用拐杖狠狠地敲着地面。 “这不是把人家姑娘往火坑里推吗?” 一个妇人红着眼眶,为萧青青感到不值。 “状元爷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一个年轻人摇着头,对李银河的行为感到失望。 秦老太太和李铁和他们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们万万没想到王铁蛋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李铁河连忙辩解道: “你胡说!我们李家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你一定是被萧青青收买了,来污蔑我们的。” 李铁河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试图用强硬的态度掩盖自己的心虚。 王铁蛋怒视着李银河,大声怒喝: “我王铁蛋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 当时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就拒绝了。 可是他们不死心,还威胁我。后来李美丽偷偷和我说,如果帮他们办成此事,以后嫁给我当媳妇,我最后才同意的!” 王铁蛋的字字珠玑,一片哗然。 众人将目光投向李美丽,只见她捂着脸呜呜的哭泣着:“胡说,根本没有的事情,胡说,你胡说!” 李美丽的哭声中充满了恐惧与羞愧。 她之前确实这么和王铁蛋说过,不然王铁蛋那个怂蛋包那天也不敢来呢, 想着为自己的媳妇糟蹋别人的媳妇,王铁蛋才答应的。 看到李美丽这个表现,大伙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李美丽恐怕是嫉妒大嫂子能当状元夫人, 而自己现在还没找到婆家吧,所以才骗王铁蛋去糟蹋大嫂子。 “一个女娃娃,心里怎么那么脏啊,真丢李家村的脸。” 一个村民皱着眉头,对李美丽的行为表示不满。 萧青青转向众人: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李家的真面目。他们为了休掉我,竟然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 我萧青青不会任由他们欺负,休妻一事不合情不合理。” 众人听了萧青青和王铁蛋的话,对李家的行为感到无比愤怒。 他们纷纷指责李银河和秦老太太的不仁不义。 “李家真是太过分了,竟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萧青青真是可怜,遇到这样的人家。” “状元爷也不过如此,竟然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 李银河清了清嗓子:“萧青青,你还胡说八道,你就是血口喷人,你力量大的很,就是你打伤了我娘和弟弟他们,你平日里面的柔弱都是装的!” 李银河的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困境,但他不能承认自己的错误。 萧青青看到李银河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十分可笑,这明显是李银河找不到破绽了。 她冷笑着说道:“李银河,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掩盖你的罪行吗?你以为你能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吗? 你错了,今天我就要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 萧青青转过身,面向众人,开始讲述自己在李家的遭遇。 “自从我嫁入李家,我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婆婆对我百般刁难,经常无端指责我,甚至还霸占了我的嫁妆。 小叔和小姑也经常欺负我,把我当成他们的丫环使唤。 我一直忍耐着,因为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是罪臣之女,我没有资格反抗。 但是他们却越来越过分,竟然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来陷害我。” 萧青青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众人听了萧青青的话,更加同情她的遭遇。 他们纷纷指责李家的行为,为萧青青打抱不平。 就在这时,县令慢悠悠地站了出来。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狐疑,在心中反复思索了半天,仔细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哼,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 既然双方都有意和离,那这份休书本县令就收了,萧氏,你在这个休书上签字后就生效了,这岂不是皆大欢喜!” 县令的话语中带着狡猾,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件事情极为棘手,一边是状元爷,权势在身,万万不能轻易得罪; 另一边是民心所向,若是处理不当,失了民心,那他这官也当得不安稳。 县令的嘴角微微上扬,暗自为自己想出这么一招和稀泥的办法感到得意。 “不行,这和离书我不同意签!” 萧青青怒目圆睁,突然打断了县令的话。 “要休,也是我休你,新科状元李银河!” 第八章 辱了渣男 出了恶气 萧青青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仿佛被惊雷击中,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一时间竟无人出声。 空气被冻结,紧张的气氛弥漫在整个空间。 萧青青却丝毫不为所动,她傲然挺立,再次扫视众人,坚定的目光在宣告她的决心不可动摇。 “李银河,你以为你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尊严吗?你仗着状元的身份,与家人合谋陷害我,以为我会默默忍受吗? 不,我萧青青绝不屈服。今日,我不仅要休了你,还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丑恶嘴脸。” 李银河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从未想过,一向温顺的萧青青竟会有如此强硬的一面。 “萧青青,你别太过分。你一个罪臣之女,能嫁给我已是天大的恩赐。如今你竟敢造反,简直不知好歹。” 萧青青冷笑一声,满是嘲讽。 “恩赐?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灾难。我虽为罪臣之女,皇恩浩荡,可不是有罪之身。 你嫌弃我的出身,却又为了遵从母命娶我,婚后对我百般冷落。 如今为了休我,竟想出如此恶毒的计谋。李银河,你根本不配为人夫。” 围观的百姓们顿时哗然,也纷纷义愤填膺。 “这状元爷也太过分了,人家萧姑娘说的有道理。” “就是,萧姑娘有骨气,不能任由他们欺负。” “李家村竟然出现这样的人?!” “不敢想象,人面兽心!” “读书人,也不都是好东西。啧啧,” 县令见局面越发难以控制,心中慌乱不已。他本想和稀泥了事,却没想到萧青青如此倔强。 “萧氏,你可要想清楚,违抗本官的命令可不是明智之举。” 萧青青毫不畏惧地看着县令:“县令大人,你身为百姓的父母官,却不辨是非,偏袒权贵。 今日之事,若不能还我一个公道,我定要将此事告到省一级的官员那里,让他们来评评理。” 县令脸色一沉,他知道如果事情闹大,对他也没有好处,连忙改口: “萧氏,你别冲动。此事本官定会秉公处理。” 李银河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换上一副伪善的面孔,试图缓和局势。 “青青,你我本是夫妻一场,这么闹下去不过是被别人看了笑话。既然你我二人已经没了情分,不如好说好散,今天咱们就和离了吧!” 说着,李银河将休书递给了萧青青。 萧青青瞪了一眼李银河,一把抢过休书,当着众人的面撕得粉碎。 “和离自然是要和离,但是,今天不是你休我,是我萧青青休你 —— 李银河!” 萧青青的话语字字如金石坠地,铿锵有力,坚定无比的声音带着一种强大的穿透力,似乎能够轻易穿过每一个人的心障。 轰! 此言一出,屋里顿时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再次炸开了锅。 众人惊愕得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什么!自古只有男休女,哪里听过女休男?” 有人满是震惊与疑惑,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在嘈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女的不是疯了吧,怎么敢如此异想天开?” 一个年长者不停地摇头,始终觉得这一幕不可思议,脸上写满了对传统观念被挑战的不安。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整个屋子都被嘈杂的声音所笼罩。 “好!好样的女子!巾帼不让须眉,在下佩服!” 说话的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颗璀璨的明星在黑暗中升起。 “如今太后一直鼓励女子自强,不比男人弱小,我朝律法并没有规定女不能休男, 只是百年来从未有女子敢踏出这一步。 如今在下也是三生有幸,亲眼看到如此刚烈的女子,不枉此生!” 书生带头鼓掌,清脆的掌声在屋子里回荡,其他看热闹的百姓也跟着鼓起掌来。 确实在这个封建礼教森严的时代,女子的地位低下,从来只有男子休妻的份,哪有女子休夫的道理? 但萧青青却用她的行动向世人宣告,她不愿再忍受不公平的待遇,她要为自己的尊严和幸福而战。 此举自然惹来屋里大部分平日受压迫的妇女的认同,鼓掌声如雷鸣般不绝于耳。 萧青青转身面向百姓,大声说道: “谢谢大家的支持,今日,我萧青青就要打破这世俗的规矩。 女子并非男子的附属品,我们也有尊严,有权利。李银河,收了这封休书,我萧青青与你恩断义绝。” 说着,她毅然决然地扔下签好字的休书到地上。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李银河,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退缩和畏惧。 李银河本想再辩驳几句,可秦老太太却将休书捡了起来,交到李银河手中。她低声对儿子说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萧青青现在得了失心疯,愿意与你和离。 万一她一会清醒过来,说什么都不签字画押,你何时才能和离啊。你别忘了宰相那边, 千万不能因小失大!” 李银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充满了无奈,但是娘说的没错,管它谁休谁,和离了最重要。 他讪讪地捡起来休书,当着众人的面,极不情愿地洋洋洒洒写下了李银河三个字,每一笔都带着他的屈辱和无奈。 然后,他爽快地将休书交给了县令。 县令恭恭敬敬地拿过来,脸上的表情复杂而微妙。 他没想到一日之内,风向标好几次都指向了萧青青, 而且是民心所向,百姓最后都在支持萧青青,他还能说什么呢。 而新进的状元郎,当成李银河这么憋屈的,县令也是第一次见,内心是好笑又不敢笑。 县令只好命人收好休书,改日放到县衙备案,便生效了。 萧青青再次向众人表达了谢意后,转身离开了李家,不管李家一家人在风中凌乱。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并羞辱了渣男,解锁空间储藏室钥匙!宿主可以选择现在是否进入空间使用!” “进入!” 第九章 一起上,本姑娘一个个收拾你们! 嗖的一声,萧青青进入了空间。 德牧见到萧青青,开心的汪汪叫了几声,甩着大尾巴围着萧青青左右蹭着她撒娇。 “我的小宝贝啊,饿不饿啊?” 饿了一天的肚子,刚刚人多热闹,她倒没有觉得饥饿难忍,看到大狗狗突然想起来自己和狗狗应该都饿了才是。 迫不及待的拿起钥匙,开开了倒座的门,这是萧青青家里的储藏室。 里面有一些米面粮油,饼干面包,可乐薯片,都是疫情的时候,萧青青一家人一起存储的。 拿起一包好吃点饼干,和一瓶子牛奶,萧青青大快朵颐起来。 平时没觉得这些食物有多美味,顶多是无聊时候打发时间的零食。 饿了这么久的青青,此时只感觉这是世间最好吃的食物。 吃完了饼干,她又拿起一块巧克力当饭后甜点,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同时又拿了一些狗粮喂了心爱的大德牧宝贝。 一边吃着,萧青青一边想着,如何快速救出本体的母亲: “系统,你在吗?我的特别奖励呢?是不是空间瞬移?” “恭喜宿主,系统特别奖励宿主空间瞬移能力!” 青青收取了瞬移能力:“系统,你可有任务分配我?” “宿主,自然了, 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塞外十里坡救你的母亲!” 萧青青从储物间拿了一些饼干和牛奶准备路上充饥,她顺手拿起一只背包,背在了后背上,一切准备就绪。 萧青青发号了命令:“现在使用空间瞬移功能,移动到塞外十里坡!” “收到!” 系统奶声奶气的回复着,不知道何时起,系统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婴儿般的声音,似乎在和主人撒娇般可爱。 话毕,萧青青只感觉眼前一亮,自己被吸入了白色的光洞中,一阵天旋地转后。 萧青青来到了一个监牢中,里面躺着个妇人,头发蓬乱,一身破布旧衣补了好几个补丁。 她小心扒开妇人的头发,鼻子不禁一酸,眼泪差点流了下来,青青定睛看着眼前昏睡的妇人。 根据自己脑海中对这本书的印象,她的母亲应该称作孙氏,而自己应该称呼她为娘。 “娘!我来救你了!” 萧青青轻声喊了一声,学着古人的样子,喊了声娘。 萧青青眼睛里都是滚烫的泪水,应该是原主的身体的自然反应了。 妇人激动说:“青青,青青,真的是你吗?我没做梦吧!” 萧青青鼻子又一酸,随即又反应过来,现在是在监牢里面,不能打草惊蛇。 于是抹了一把眼泪,压低了声音: “娘,我来救您了!” 她将孙氏搂在了自己怀中,又用手抚摸着孙氏的脸,别提多心疼了。 “青青,孩子,你受苦了……”孙氏想用力抱紧青青,却发现自己毫无力气。 萧青青赶紧握住孙氏的手:“娘,放心吧,我这就救您出去!” 孙氏听到这里激动了起来: “孩子,我的好孩子,想办法救你爹啊……” 妇人此时蓬头垢面,满身是伤,却还想着自己的丈夫,青青又是一顿感动至极。 “娘,你放心吧,我救了您,就去找爹去!” “孩子,娘,娘对不住你啊……”话还没说完,妇人就晕了过去。 萧青青知道这是娘体力不支,又见到自己女儿兴奋过度,导致的,她得赶紧想办法救自己的妈妈。 “谁,是谁在那里,有人劫狱!” 一个巡逻的狱卒看到萧青青和孙氏抱在一起,立马猜到怎么回事。 “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一个人劫狱!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狱卒一阵窃喜,这立功的机会不就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塞外十里坡哪里是人呆的地方,要是为此抓到劫狱的大贼,岂不是立了一等功。 那平步青云也是早晚的事,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衣锦还乡,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狱卒看到萧青青,连以后升官发财盖房子,在哪里娶妻生子都想好了。 他打开门锁,手中拎着的一把长刀,刷的一下指向萧青青的脖子: “小丫头片子,还不束手就擒!” 萧青青双眼盯着狱卒,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窃喜,知道这家伙打的什么坏主意: “有本事就来抓我啊?!”青青用不屑的眼神回击着。 狱卒忘记了,一个看着瘦弱的丫头片子如果没有两三把功夫,怎么敢到塞外十里坡劫狱,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狱卒哪里想的到这些, 他伸手就去抓萧青青的衣领,想像拎小鸡子一样将她拎起来, 就这样五花大绑将劫犯交给狱头,立个功吗,还不是三下五除二的事儿? “小丫头,大言不惭……”话还没说完,只听到两声惨叫: “啊,啊……” 萧青青立马启动了龙象之力,一只手抓住狱卒伸过来的咸猪手,用力一甩便将其甩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狱卒像相片一样被贴在了墙上,又瞬间滑落在地,击起来一片尘土,可见力度之大无人能及! “想拿本姑娘立功,你还没那个本事!” 萧青青不屑的对着狱卒吐了口唾沫,同时拿起地上的长刀就要给狱卒一刀尝尝鲜。 “谁,劫狱,来人啊,抓劫匪了!” 此时乌泱泱一大堆人闻声跑了过来,看到里面的情形也是吓了一跳。 “妖女,陈二牛竟然被一个丫头片子打的满地找牙,肯定是妖女!” 他们见到平日里力大无穷的陈二牛,败在一个小姑娘手下,皆是万分震惊不已。 不过人多力量大,胆子自然也大,这些个狱卒纷纷将刀枪对准了萧青青: “妖女,还不放下长刀,更待何时? 跪在地上伺候好我们几个大爷,说不定还能留你个全尸!” 为首的一个狱卒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端详着萧青青, 心想还是个小美女呢,这驴不见影儿的地方,可是百年难遇! 萧青青刚刚对自己的龙象之力使用的是得心应手,十分满意, 还想再找几个人练练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了。 她将自己的娘放到角落里面,稍微安顿好,横扫了众人一圈: 这一个一个五大三粗的狱卒们,与这里面瘦弱不堪的犯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想平日里面没少偷吃偷喝,克扣犯人的粮食。 今日就教训教训这帮不知天高地厚,欺人为乐的混蛋,也算替天行道了! 打定了主意,萧青青轻蔑的喊了一声: “一起上吧,还等本姑娘一个一个收拾你们吗?!” 第十章 美色当头,利令智昏 “有意思,老子就喜欢带刺的女人!来人,给我抓起来,我玩够了,再赏给你们!” 为首的狱头抹了抹嘴角流出的口水,一副油头油脑的样子就往萧青青身边凑,全然忘记了此时地上龇牙咧嘴叫痛的陈二牛是被谁打趴在地的。 这就是所谓的美色当头,利令智昏,猪头猪脑吧。 “滚,本姑娘岂容你这等腌臜之人亵渎!” 萧青青怒目圆睁,眼神中仿佛能喷出火来。她柳眉倒竖,手中紧握着一长剑,那长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千钧之力。 那狱头却丝毫不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小娘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狱中,我就是王法。你若乖乖听话,我还能让你少吃点苦头,否则,有你好受的。”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几个狱卒便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 萧青青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之意,她咬紧牙关,将长剑横在身前,大声道: “狗娘养的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肮脏模样!” 她的声音在狱中回荡,带着凛冽的气势。 就在那些狱卒即将扑上来之际,萧青青突然身形一闪,手中长剑如闪电般挥出,精准地扎在一个狱卒的膝盖上。 那狱卒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其他狱卒见状,微微一愣,随即更加凶狠地扑了过来。 萧青青毫不畏惧,她灵活地躲避着狱卒的攻击,手中长剑不断挥舞,每一下都带着凌厉的风声。 她的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在告诉这些人,她萧青青可不是等闲之辈,更不可能任人宰割。 那狱头见此情形,恼羞成怒,他从腰间抽出一把两米长的佩刀,恶狠狠地说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就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说着,他举刀向萧青青砍去。 萧青青侧身一闪,险险地避开了这一刀。她心中明白,孙氏还在等着她救命,不能在这里和这帮无关紧要的小虾米耗下去,必须想个办法摆脱这些烂人。 她的目光在狱中快速扫视,突然看到角落里有一堆杂物。她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萧青青佯装不敌,边打边退,逐渐靠近那堆杂物。当她退到杂物旁时,突然伸手抓起一把灰尘,猛地向狱头和狱卒们撒去。 那些人被灰尘迷了眼睛,纷纷停下了攻击,捂住眼睛咒骂起来: “靠!贱人,敢偷袭!” 萧青青趁机转身,朝着角落跑过去,顺势抱起了昏迷不醒的孙氏,用意念叫出了系统: “系统,快,带我和妈妈进入空间!然后瞬移回去!” “好,主人,刚刚就想叫你进来,看你打的正欢,没好意思打扰你啦。”系统娇嗔的说着。 转瞬间,萧青青和孙氏没了人影,等狱卒们睁开眼睛才发现二人不知何时没了踪迹。 狱头等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们在狱中横行霸道惯了,从未想过有人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得如此彻底。 “人呢?给我找!” 狱头怒吼着,声音在狱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狱卒们慌乱地四处寻找,把狱中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遍,却依然不见萧青青和孙氏的身影。 此时,萧青青和孙氏已经进入了系统空间,才不会管那帮狱卒们如何翻找,如何去找上级交代。 萧青青看着昏迷不醒的孙氏,心中满是担忧和愧疚。 她轻轻抚摸着孙氏的脸颊,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母亲,让那些欺负她们的人付出代价。 来到自己熟悉的环境,萧青青赶忙跑到储物间,拿到架子上的自备药品,两枚消炎药和一些外用的清创药: 她拿来一瓶矿泉水,喂孙氏吃了消炎药,然后又用双氧水帮她清理伤口,随即抹了一些碘伏,最后用绑带将伤口轻轻绑上。 过了很大一会功夫,孙氏才清醒了过来,她看到眼前的女儿,放声大哭起来: “青青,好孩子,真的是你吗,十几年没见,娘已经认不出来你了,孩子,你受苦了……” 萧青青轻轻堵上妈妈的嘴:“娘,你别太伤心啦,哭的太大力会影响身体愈合的,娘,你放心吧,我会将你养好,然后咱们一起去找爹去。” 孙氏认为女儿说的有理,立即止住了哭声,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此时,懂事的大德牧宝贝也凑了过来,舔了舔孙氏的手,欢迎她的到来。 萧青青赶忙介绍这是她的大宝贝名字是贝贝,贝贝围着孙氏十分熟悉的样子。 孙氏也爱抚的摸了摸大狗狗的头。 “青青,我的好孩子,这里是什么地方,娘和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青青想到,这本书里面的娘肯定对自己现代化的家陌生,但是她自己也不想将她是穿越来的事实相告,恐伤了娘的心。 阴错阳差也好,弄假成真也罢,现在萧青青认准了眼前的孙氏就是她亲妈。 “娘,前几日我上山采药,遇到了一个仙女,她告诉我去塞外十里坡救娘,然后她给了我这个仙境,让咱一家人在这里修仙呢。” 萧青青编了个谎言,不然很多事情说不清楚,还不如这样蒙混过关,反正眼前的娘和她的妈妈长的一模一样,那她就当孙氏为亲妈。 而孙氏依稀从萧青青脸上看到十几年前女儿青涩的脸庞,自然认为是自己的女儿,乐得被女儿所救。 “仙女,是不是长得很俊俏啊?” 孙氏认真的点了点头,此时她当然相信萧青青说的一切,毕竟自己可真的是被女儿所救的呢。 “没娘好看!” 萧青青说的不是假话,她的妈妈可是浓眉大眼,双眼皮、高鼻梁的大美女呢。 二人说笑着,相亲相爱,气氛别提多美了。 萧青青想将孙氏扶进正房的卧室休息,她先是独自来到正房门口,用手推了推,屋门却也是锁着的。 青青心中默默唤起系统: “系统,不会吧?这正房的门也要完成一定的任务才能打开吗?” “是的,主人,你要完成接下来的任务才能打开啊。”系统有些无奈的回复。 “好,那你说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萧青青急不可待的想要打开正房的门,走进熟悉的卧室,和娘一起休息几天。 系统顿了顿,才缓缓说道: “主人,接下来的任务是你需要在三天之内找到一种名为‘灵仙草’的草药,并且将其带回空间。 这种草药生长在极其危险的地方,那里有凶猛的野兽和复杂的地形,但只有它才能开启正房的门,才能让你和你的母亲得到更好的休息和恢复。” “此草何用……” “恢复你娘的体魄……” 第十一章 美人纸、痰盂、枣罐子 “娘,你没事了吧,卧室的房门暂时打不开,你先在储藏室休息吧,我给你放张床。” 萧青青看着虚弱的娘,不忍心她一直没地方躺着休息,于是拿起角落里面的一张折叠床放了下来,她又拿来一双被褥,替娘铺好了床铺。 “娘好的很呢,青青你也快来休息休息吧,你说遇到的仙女让咱们修仙,咱们看看怎么个修法吧,修成神仙,好去找你爹啊。”孙氏眼睛里带着疲惫。 萧青青鼻子又是一酸,她知道娘身体太弱了,需要休养,也许灵仙草真的能将娘的病治好呢。 “娘,找爹的事情急不来,刚刚仙女给我布置了任务,让我去山上采灵仙草给娘治病,您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孙氏一听,根本放心不下,她可不想刚刚见到女儿,马上又要分别: “青青,娘和你一起去吧,娘不放心!” 萧青青笑了笑:“娘,您和我一起去,我才不放心呢,到时候遇到老虎狮子,我不知道是照顾自己还是照顾您好呢!” “什么?!还有狮子、老虎,娘不许你去,娘不要补身体的草,娘只要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咱们一起去找你爹去。” 萧青青知道娘又放心不下自己,又放心不下自己的丈夫,肯定心里不是滋味。 她只得安慰孙氏:“娘,女儿得到仙女姐姐的指点,现在也是半个仙女呢,不然也不能在监牢里救娘出来,什么狮子、老虎都伤害不到我的,采灵仙草更是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啦。” 孙氏想了想,似乎觉得有理,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娘,等我取来灵仙草治好你的病,我就去找爹的下落,咱们一家肯定会团圆的!” 孙氏现在对眼前的女儿是深信不疑,毕竟在这乱世当中,她还能依靠谁呢,自己不过一个妇道人家,出嫁从夫,如今丈夫下落不明,也只能相信女儿真的受仙女指点了。 萧青青盘点了下储藏室的食物,新鲜的面包、牛奶还有不少,够两个人吃一星期的了。 她拿了一些放在自己的背包里,又将剩下的放在孙氏身旁的桌子上。 萧青青安抚好母亲,便准备离开空间。她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装备,确长剑在身边,又拿了一些必要的物品。 孙氏担忧地看着女儿,嘱咐道: “孩子,一定要小心,娘在这里等你回来。” 萧青青点点头,给了母亲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转身离开。 她不想就那么凭空消失,再吓到母亲,她来到院子里,念头一闪才来到了空间外。 一出空间,萧青青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她仔细回想着这本书中关于灵仙草的记载: 这本小说中提到过灵仙草长于北方极寒之地,此药草价值连城,是真的能换几座城池的宝贝,所以很多达官贵人不惜重金、江湖人士不惜武力都抢着寻找此物,来换取荣华富贵和江湖地位。 最后灵仙草被本书的女主角金灵儿得到,金灵儿将其献给本书的男主角唐冰清,唐冰清本是皇帝的第十三个儿子,后来成为太子,又坐上皇位。 金灵儿自然成为皇后。 而书中的萧青青的结局没有交代,不过是小虾米一枚,谁会在意。 萧青青可不想将宝物献给皇子,她只想救治自己的母亲,再找到自己的父亲,然后一家人平平安安在空间中开心快乐的生活。 或者一家人通过系统协助赚钱,然后买几亩田地,盖个别墅,再买几个丫环、小厮伺候自己和一家人,生活岂不乐无边,乐无边! 反正青青也不会虐待这些丫环、小厮们,只要自己有吃的,也不会让他们饿着。 自己会对他们好,不然自己不买他们,他们这些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也会被别人买走,遇到变态再被当做什么美人纸、痰盂、枣罐子可就太惨了,还不如被自己买走呢。 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萧青青心里觉得自己任务繁重了,她要为了自己的幸福,努力在这个乱世生存,顺便解救几个可怜人。 “系统,使用瞬间移动功能,去北方极寒之地!”萧青青呼唤出系统。 “主人,统统忘记告诉你了,你的瞬移功能只能使用三次,先前你去塞外十里坡,一去一回,还剩一次机会额,是否现在使用最后一次?”系统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啥?还剩一次,有去无回?!”萧青青脑子一懵,不过转念一想,也许自己多做几个系统任务,系统还会奖励很多次呢,现在够用就行! “启程!” 萧青青的性格就是这样,想到就做,不管明天,谁知道明天还存在不存在,干了今天的再说明天的。 “传送门开启!”随着系统的一声奶声奶气的话语,萧青青眼前一亮,一阵干冷的北风吹来,刺骨的冷,青青冻的一哆嗦,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北方极寒之地了。 靠,这个地方太冷了,忘了带羽绒服,本想回到空间去拿,但是怕吓到娘,所以还是忍着吧。 衣着单薄的青青,环顾四周,发现有个山洞,也许能避风,她赶忙跑了进去。 打量着这个山洞,还好里面暂时没有什么凶猛动物,而且地上还有一滩火种,还冒着余温,想必上一波人刚走不久。 正好,萧青青捡了几根地上的树根,借着余温点燃了柴火,烤起火来。一会儿工夫,萧青青就觉得身子被烤的暖暖的。 她思索着如何一鼓作气将山顶上那个灵仙草摘到手,好速战速决,离开这里。这冰天雪地的,即使没有老虎狮子也得被冻死。 正琢磨着,突然听到洞外好生的热闹,似乎来了一大帮人: “大哥,我们的粮食吃的差不多了,得找些吃的了,不然用不了三天,兄弟们就得冻饿而死。” “废话,你当我不知道吗,这里不是有个山洞吗,先进去歇歇脚,看看洞里有没有可以吃的。” “靠,有人?谁生的火?!” 第十二章 哪里来的野丫头,敢抢老子的宝贝 萧青青心中一紧,她迅速熄灭了火堆,躲到了山洞的一个角落里,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响。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刀和长剑,警惕地盯着洞口。 不一会儿,一群人走进了山洞。他们虽然穿着厚重,却个个衣衫褴褛,面容疲惫,显然是在这极寒之地历经了不少苦难。 为首的一个草莽大汉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之色。他走近了燃烧未尽的火堆旁边,用手感受了下火堆的余温。 “这火刚灭,刚刚肯定有人在这儿。” “搜!” 草莽大汉一声令下,其他人便开始在山洞里四处搜索起来。 萧青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一旦被发现,自己可能会陷入极大的危险之中,到时候自己成为他们口中的粮食也说不定。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思考着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男子朝着萧青青躲藏的角落走了过来。萧青青紧紧握住武器,准备在必要的时候进行反击。 那男子越来越近,萧青青甚至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就在他即将发现萧青青的时候,突然一只老鼠吱吱呀呀从旁边窜了出来,吓了男子一跳。 “啊,死耗子,让老子抓到你,就有吃的了!” 男子骂了一句,转身追老鼠去了。 萧青青松了一口气,但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她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些人,继续寻找灵仙草。 她悄悄地观察着这些人的动静,他们在洞内卖力的寻找着,东扒拉,西扫荡,终于在一处柴火堆下面找到一些干豆包,干煎饼,和一张羊皮。 大汉们欣喜若狂,没管那张羊皮,而是分着吃了起来那些干粮。 为首的草莽大汉似乎很有经验,他边吃边分析着周围的地形: “这山峰就在眼下,幸亏我来过几次,知道在哪个地方上山省时省力,咱们吃饱了一定能爬到对面的山上,到了山顶就能找到灵仙草,几十万两就到手了!” “对,大哥,跟着你混,弟兄们肯定会发达的!” “那是,到时哥哥给你们娶几房嫂子,再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闻听此言,草莽大汉的几个手下面面相觑,互相尴尬的笑着。 萧青青听及此,心中一动,她想到了一个计划。她决定等这些人离开山洞后,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 既然他们对地势如此熟悉,何不让他们带路?最后再想办法先下手拿到灵仙草。 过了一会儿,这些人吃饱了烤暖了,决定离开山洞继续上山。 萧青青等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后,捡起那张羊皮披在了身上,这张羊皮虽说丑了点,但是别提多保暖了,她瞬间就感觉一股暖流包裹了自己。萧青青也不敢多歇息,急忙悄悄地跟了上去。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草莽大汉们的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免被发现。这些人在雪地中艰难地行走着,爬行着。 萧青青一边跟着他们,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她发现这里的地形非常复杂,有很多悬崖和峭壁。她必须小心谨慎,以免不小心掉下去。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了远处的一座山峰。 那座山峰高耸入云,山顶上似乎有一些奇怪的光芒闪烁。萧青青心中一动,她想起了关于灵仙草的记载。难道那就是灵仙草所在的地方? 随着大汉们的脚步,萧青青也逐渐靠近那座神秘的山峰。 就在众人即将登上山顶之际,另一伙人突然出现了。 这伙人是从山峰的另一侧爬上来的,他们簇拥着一位翩翩公子,公子身着华贵服饰,尤其那件裘皮大衣,在威风中洒脱帅气的飘着,显得气质十分优雅。 萧青青都看呆了,这件裘皮大衣,她可太喜欢了,肯定比自己的羊皮保暖多了,最重要的是拉风。 裘皮公子身后的随从们能有二十多人,也是个个装备精良,神色冷峻。 与草莽大汉带的十几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边是养眼的美,一边是邋遢的痞。 萧青青想起两个成语: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两伙人在山峰上狭路相逢,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当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在山顶那株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灵仙草上时,双方的眼神都变得炽热而贪婪。 “江湖规矩,先来后到,这灵仙草是我们先发现的,自然属于我们几个!” 草莽大汉首领怒目圆睁,手中紧握着武器。 裘皮公子则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天下宝物,有能者得之。” 说罢,双方人马瞬间剑拔弩张,一场激烈的战斗一触即发。 萧青青躲在一旁,紧张地观察着局势。她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她准备看一场好戏,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战斗很快打响,双方在山峰上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喊杀声、武器碰撞声在这极寒之地回荡。 “杀,杀,杀……” “乒乒乓乓……叮叮当当……” 刀戈剑弩,混成一片,两方人马是打的难分伯仲。 萧青青紧紧盯着灵仙草,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她看到双方一时间也分不出个圣弗莱,都有不少人受伤,心中暗自开心,势均力敌的两方更能平衡场上的势力,互相牵扯。 萧青青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上的形势,盘算着自己的行动。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时,萧青青瞅准一个空隙,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她以极快的速度奔向灵仙草,手中的长刀和长剑挥舞着,挡开那些可能阻碍她的人。 公子和大汉们都被萧青青的突然行动惊呆了,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纷纷朝着萧青青追去。 萧青青不顾一切地冲到灵仙草旁边,毫不犹豫地将它采摘下来,放入自己的包背包中。 “站住!把灵仙草留下!” 公子怒喝一声,带着随从们紧追不舍。 大汉们也不甘示弱,他们也朝着萧青青追去,想要夺回灵仙草: “哪里来的野丫头,敢抢老子的宝贝?!” 第十三章 都喊,喊自己是小狗 萧青青迅速朝着山脚下跑去,幸好她穿越前是学校里面的短跑冠军,还拿过几个市里的奖项呢。 她撒了丫子的跑着,像箭头一般穿过重围,将两帮人等落在了后面。 不过一会儿功夫,萧青青也累得气喘吁吁的,毕竟是短跑冠军,她缺少了不少耐力。 眼看着两帮人马就要追上她了,她突然停下来一转身,将灵仙草从背包里面拿了出来,做出要吃到肚子里面的动作。 萧青青的这个突然的举动,吓的后面的人一个激灵。 穿着裘皮大衣的公子和草莽大汉各自带领的属下们,全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了原地。 裘皮公子和草莽大汉同时开口。 “慢着,不要!” “有话好好说,姑娘。” 萧青青将灵仙草在手里晃了晃:“这个草可以给你们,但是我要这位公子身上的裘皮大衣交换。” “此话当真?!” 裘皮公子身材挺拔,裘皮大衣在雪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华贵,他微微扬起下巴,斜睨着不远处的萧青青,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优越感。 “你真打算用灵仙草来换?本公子可是有好生之德,才懒得杀你这么个小丫头。你这做法挺明智,我就只稀罕你手里的灵仙草,至于你的小命和我的裘皮大衣嘛,根本不值一提,你拿去便是!” 公子的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之所以这个裘皮公子认为萧青青是个小丫头,只因原主萧青青虽然已经十九岁了,可是长期吃不饱,营养不良,瘦弱的很,小身板和十五六没发育的小姑娘差不多。 萧青青站在那里,眼神坚定,用力点了点头: “没错!这灵仙草虽然宝贝得很,但我更在乎我娘。这件裘皮大衣能让她在这冷得要死的地方暖和点。” 萧青青想起来自己是用了最后一次的瞬移功能来到的这里,空间自然会随着她一起,想必现在空间也是冷的不行,就储藏室里面的那两床被子根本不能保暖。 而且这贵公子身上的裘皮大衣确实看着不错,又漂亮又保暖,肯定价值不菲。 另外萧青青也是跑的累的不行了,气喘吁吁的,要是再不想个办法叫停众人,她就得束手就擒了。 裘皮公子一挥手,干脆利落地说道: “好,成交!” 萧青青心里那叫一个乐呀,她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进入自己的神秘空间,得赶紧想个招儿才行。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嘿,除了这位穿裘皮大衣的公子,其他人都给我往后退十米,然后双手抱头,按顺序趴在地上。”萧青青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气势。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笑喷了。那些大汉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哄堂大笑起来。 “这小丫头片子,不是自找没趣嘛!她一个弱女子,在我们眼里那就是煮熟的鸭子,早晚得被逮着。还想让我们趴下,这不是闹着玩嘛!” 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小丫头片子,你当我们傻呀!还是让我一刀送你归西吧!” 追了半天的为首草莽大汉凶巴巴地说。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中的大刀在雪光的映照下闪着寒光。 他心里可打着小算盘呢,这灵仙草可不能让裘皮公子先换到手了,不然他可就没机会了。 杀了萧青青,他就能第一个拿到灵仙草,然后脚底抹油——开溜,让兄弟们在这儿和这帮贵公子们干仗,多好。 裘皮公子哪能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呀,肯定不能让他得逞。 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想:“这些江湖草莽,果然不可小觑。” “大哥,咱不打不相识嘛。我知道你们就是为了钱,你开个价,我绝不还价!” 裘皮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大汉,心里清楚得很,这些江湖中人就是靠给人办事赚钱的,此次他们拼命求其灵仙草肯定也是受人所托。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精明,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个公子这也是受了萧青青的启发,各取所需嘛: 大汉爱财,那就用钱解决;小丫头爱裘皮大衣,那就用大衣解决;自己喜欢灵仙草,那灵仙草就归自己,这不是三全其美嘛! 草莽大汉眨巴眨巴眼睛,心中暗自盘算着。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既能赚到钱,又能摆脱眼前的困境,否则和裘皮公子火拼,哥几个还真没什么胜券。 他想了一会儿,咬咬牙说道: “五十万两!” “成交!” 裘皮公子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草莽大汉一下子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要少了。不过一转念,委托他上山采灵仙草的那姑娘才答应给他四十万两,这多赚了十万两呢,也不亏。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在向他招手。 “我如何知道你不是骗我,今日你拿到了灵仙草,若你日后不给银两怎么办?”草莽大汉也不傻,当即问道。随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紧紧地盯着裘皮公子。 裘皮公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我也经常和你们江湖中人打交道,自然知道江湖规矩,这是银票,你且看看是否为真。”说着便从胸口的口袋中拿出一堆银票,挑了几张递给草莽大汉。 草莽大汉,拿过来仔细一张一张查验了一会儿,突然大惊失色: “你,你是……” 裘皮公子赶紧比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大汉闭嘴,草莽大汉便不再言语。 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公子竟然有着如此神秘的身份。 萧青青看着二人,知道这两人达成了一致意见,很是高兴,自己不用费力对付两拨人了。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本姑娘可不耐烦了,我数 1、2、3,你们再不趴下,我可反悔了!” 萧青青双手叉腰,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此时她已经平喘了呼吸。 “1” “2” “2点儿5” 裘皮公子越来越觉得眼前的小丫头可爱至极,笑了笑: “现在都听这个小丫头的,往后退然后趴下,等我拿到灵仙草你们再起来。”裘皮公子命令着手下和草莽大汉。 一声令下,公子手下全部后退趴下。草莽大汉也不敢怠慢,立即命令手下照做不误。 除了裘皮公子和萧青青,其他人都乖乖抱头趴在了冰天雪地里。那场面,简直就像一群被驯服的野兽,滑稽而又可笑。 此情此景场景,萧青青也憋不住了,她忍住笑,戏谑的说道: “所有人听好了,大声喊自己是小狗!不然我可改变主意了啊!” 裘皮公子一听,不但不生气,还觉得挺有意思,毕竟冰天雪地之中多一番戏剧也乐得欣赏。 “都喊,喊自己是小狗。” 第十四章 见到的野狼比人还多 众人那叫一个不情愿呀,但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只能喊。 “我是小狗!” 这声音在冰天雪地里回荡,那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萧青青慢悠悠地将灵仙草放进背包里面,然后朝着公子走去,手里紧紧攥着背包。 等她靠近公子的时候,突然把背包扔向公子,伸手就去抢那件裘皮大衣。公子本能地接住背包,萧青青趁机一把夺过裘皮大衣,撒腿就跑。 公子看着这个现代化的带拉锁的背包,完全懵圈了,不知道咋打开。 他研究了老半天也没整明白,最后一急眼,用剑把背包挑破了。这一下,牛奶、面包撒了一地,就是没有灵仙草。 “这些是什么东西?”裘皮公子捡起来地上的一盒子牛奶,放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也没看出是个什么东西。 萧青青回头看到裘皮公子正在研究她背包里面的牛奶,好生搞笑,于是对着裘皮公子大声喊着: “别看了,那是炸药!” 裘皮公子闻听此言,吓的赶紧将牛奶扔了出去,自己则趴在地上半天没敢动。 又过了一会,“炸药”也没爆炸,他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裘皮公子和虎视眈眈的大汉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被耍了!气得哇哇大叫,赶紧去追萧青青。 此刻萧青青从袖子里面拿出灵仙草,不由得会心一笑,调包的小戏法她可是从小就会玩。 萧青青一边跑一边找地方躲。不一会儿,她就跑到了山脚下,那个刚刚烤过火的山洞就在眼前。她想都没想,一头就扎了进去。 公子和大汉们随后追到山洞,可左看右看,就是不见萧青青的影子。他们到处找,连老鼠洞都翻过来了,可就是找不到萧青青。 而这时候,萧青青已经在心里默念空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进入了空间,看着手中的裘皮大衣,心中满是喜悦。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件大衣送给母亲,让母亲感受到她的关爱。 萧青青来到母亲身边。孙氏看到女儿平安归来,眼中满是惊喜。当萧青青拿出裘皮大衣和灵仙草时,孙氏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孩子,你受苦了。”孙氏紧紧地抱住萧青青。 “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空间突然冷了下来,娘盖了两床被子还是冷呢。” 萧青青一阵愧疚,她瞬移到了这个北寒之地,是带着空间过来的,娘在里面肯定也是跟着过来了,自然是冷了。 她也不知道如何解释现在自己的瞬移功能没有了,只能等系统奖励了。 “娘,现在快到冬天了,这里面确实降温了,幸好我给你带来了裘皮大衣。” 说着,萧青青将裘皮大衣盖在了孙氏身上,孙氏瞬间感觉温暖了起来,赶忙让女儿也进来一起暖和。 萧青青微笑着安慰母亲:“娘,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做什么都值得。现在我们有了灵仙草,完成了仙女姐姐交给咱们的任务,接近找爹又近了一步呢!” 孙氏喜极而泣,母女两人钻在被子里,说了些悄悄话,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萧青青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家,同样抱着妈妈睡着了,她的嘴角不禁流露出欣喜的笑容。 一夜好梦,次日天明。 萧青青才想起来问系统如何用灵仙草,自己完成了系统任务会获得什么奖励。 萧青青轻声呼唤系统: “系统,我已取得灵仙草,现在该如何使用它呢?完成这个任务后我又会获得什么奖励?” 系统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主人,灵仙草可直接让你的母亲服下,它会快速治愈你母亲的伤病,并增强她的体质。 至于奖励嘛,主人完成此次任务后,将获得正房门钥匙一把,还可以打开卧室的门额,同时还会开启新的任务线,为你寻找父亲的旅程增添更多助力。” 萧青青听后,心中满是期待。她小心翼翼地取出灵仙草,递到孙氏面前:“娘,这是灵仙草,快服下吧。” 孙氏看着那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灵仙草,微微有些犹豫,但在女儿坚定的目光下,还是接过灵仙草放入口中。 灵仙草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在孙氏体内流淌开来。 没过多久,孙氏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伤病带来的疼痛也消失不见。 她惊喜地看着萧青青:“孩子,这灵仙草真是神奇。” 萧青青开心地笑了:“娘,现在你的身体好了,我们就能更好地去寻找爹了。” 此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在青青脑子中响起:“主人,新的任务即将发布,请做好准备。” 萧青青眼神一凝,等待着系统的任务。 “主人,你的下一个任务是前往神秘的迷雾森林,寻找失落的地图碎片。这片地图碎片将指引你找到你的父亲。 在迷雾森林中,你将会面临各种未知的危险和挑战,但只要你勇敢前行,就一定能完成任务。” 萧青青握紧了拳头:“娘,我们又有新任务了。为了找到爹,我们不能停下脚步。” 孙氏点了点头:“孩子,娘跟你一起去。” 萧青青摇了摇头:“娘,这次的任务太危险了,你留在空间里等我。等我找到了爹,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孙氏虽然担心女儿,但也知道自己不能成为女儿的负担。她叮嘱道:“孩子,一定要小心,娘在这里等你回来。” 萧青青拿起系统给的钥匙,欢喜的打开了正房的门,直接跑进去了卧室,哇,太舒服了,这可是自己二十一世纪的充满爱的家啊。 萧青青扶着容光焕发的母亲走进了卧室,让母亲在里面休息,她想打开电视让母亲看看电视,她也很好奇古代能否接收到现代的信号。 她拿起遥控器试了几次还是没有成功,萧青青便知道了:“系统,你是不是又要我做任务才能给我打开电视啊?” “主人,不仅如此啊,完成了下一个任务,主人还可以打开冰箱,使用洗衣机等一切家电呢!” 萧青青满心惊喜,心中想着:那就可以打开空调了,实在是不错,不错,即便身处这冰天雪地之中也无需惧怕啦。 正当她美滋滋地沉浸在喜悦之中时,突然,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空间外传来。 “呜…… 呜……” “什么声音?” 萧青青惊得大喊了一声。 “是野狼!” 孙氏突然开口说道。 “娘,你怎么知道?” 萧青青满脸疑惑。 “你忘了,娘在塞外十里坡的时候,见到的野狼比人还多呢!” “娘,你不怕?” “没有人可怕!” 第十五章 将门虎女杀几个狼算什么 “主人,外面确实是野狼,如果杀了野狼,系统可以奖励不少物资,说不定还有银两呢。” 系统突然跑出来娇滴滴的说道。 萧青青本不想出去,在自己的小房子中有吃有喝,只等准备好了去完成系统布置的第二个任务。 但是转念想想,自己储藏室的食物和水都不多了,得准备一些应急用了,还有银两,在这个古代也有很多用处呢。 她可不想身无分文,坐吃山空啊。 “娘,仙女姐姐刚才给我布置了一个小任务,让我去外面杀野狼,然后换取银两和物资。” 孙氏很奇怪,她根本没看到什么仙女姐姐啊。 萧青青看出娘的疑惑,连忙解释: “娘,仙女姐姐是天外传音,此刻她离我们十万八千里呢,我是和她连接了信号,才能听到而已,娘目前是听不到的,但是我能转述给娘听呢。” 孙氏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也只能选择相信。 萧青青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长刀和长剑都紧紧握在手中。她深吸一口气,对孙氏说道: “娘,你就在空间里等我吧,外面太危险了。” 孙氏却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孩子,仙女姐姐既然布置了任务,娘也要出一份力。想当年在塞外十里坡,娘也没少杀狼,有经验呢。” 萧青青有些惊讶,但看到母亲如此坚决,也不好再阻拦。于是萧青青穿好了羽绒服,孙氏披好了裘皮大衣,一同走出空间。 母女二人瞬间感受到了外面的寒冷和危险。 “嗷嗷嗷……” 不远处,几匹野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们,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萧青青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低声对母亲说: “娘,一定要小心。” 孙氏微微点头,手中也紧握着一把短剑,那是她在空间里找到的称手武器。 野狼们似乎感受到了这对母女的杀气,它们开始缓缓靠近,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萧青青紧紧盯着野狼,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应对之策。孙氏则冷静地观察着野狼的动向,回忆着当年在塞外十里坡杀狼的经验。 就在野狼们即将扑上来的瞬间,萧青青突然出手了。她如同闪电般冲向前,手中的长剑挥舞着,朝着一匹野狼的脖子砍去。 野狼敏捷地躲避,但萧青青的攻击速度极快,还是在它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鲜血从野狼的伤口处涌出,染红了雪地。 野狼们被激怒了,它们一起扑向萧青青。萧青青毫不畏惧,她灵活地躲避着野狼的攻击,同时用长剑不断地刺向野狼。 这时,一匹野狼从侧面冲向孙氏。孙氏早有防备,她侧身一闪,手中的长刀迅速刺出,准确地刺中了野狼的腹部。野狼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其他野狼见同伴受伤,更加疯狂地攻击母女二人。 萧青青和孙氏背靠背,互相照应着。萧青青的长剑如闪电般挥舞,每一次攻击都让野狼们受伤。孙氏也毫不示弱,她的长刀灵活地刺出,每一次都能准确地击中野狼的要害。 在激烈的战斗中,母女二人逐渐占据了上风。她们的身影如同两朵盛开的钢铁之花,在野狼的围攻中绽放出强大的力量。 一匹野狼趁着萧青青攻击其他野狼的时机,猛地扑向她。萧青青感觉到了危险,她迅速转身,用长剑挡住了野狼的攻击。 但野狼的力量很大,萧青青被撞得后退了几步。 孙氏见状,立刻冲过来,用短剑刺向野狼。野狼不得不放弃攻击萧青青,转而对付孙氏。萧青青趁机稳住身形,再次冲向前,与母亲一起攻击野狼。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母女二人终于成功地射杀了所有的野狼。 战斗结束后,萧青青和孙氏都松了一口气。她们看着地上的野狼尸体,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萧青青的衣服被野狼抓破了几处,身上也有一些擦伤,但她毫不在意。 孙氏也有些疲惫,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自豪。 “娘,你真厉害!”萧青青由衷地赞叹道。 看来这灵仙草的威力不小啊,要不裘皮公子愿意出五十万两购买,这简直是灵丹妙药,孙氏吃了后不仅容光焕发,还能上场杀狼了! 孙氏笑了笑:“孩子,你也很棒。我们一起完成了仙女姐姐布置的任务。” “主人,你太棒了!现在可以领取奖励了。”系统的声音响起。 萧青青心中一喜,连忙问道:“系统,我能获得什么奖励?” “主人,你获得了一百两银子、一些食物啊。这些奖励将对你的未来旅程有很大的帮助。”系统回答道。 突然从天而降一大堆碎银子,和一些米面粮油,还有不少新鲜的蔬菜。 孙氏急忙捡了起来,她现在非常相信女儿所说的仙女姐姐了的存在了,毕竟掉落眼前的银两和食物可不是假的。 萧青青帮着孙氏一起将这些银两和食物拿到了空间的储藏室,看着满满当当的物资,母女二人内心满满当当的充盈。 “娘,你可太威猛了,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个柔弱的女子呢!” 萧青青高兴极了,她乐得看到母亲如此健硕。 孙氏看着女儿的收获,也感到非常欣慰。 “别忘了,娘也是将门虎女出身!”孙氏说道。 萧青青点点头:“娘,我们一定会找到爹,让我们一家人团聚的。” 此时两个人也饿了,孙氏提议先去淘米煮饭。 “现在也没地方烧火做饭,虽然厨房有一个灶火,但是厨房的钥匙还没拿到呢,如何进去呢?” 萧青青为难的和娘说着:“这几天还得吃面包、饼干、火腿肠。” “可惜没电,要不咱家的电饭煲就能直接煮饭了,根本不用烧火啊!”萧青青撅着小嘴嗔怒着。 “什么包?没什么电?”孙氏十分不解。 第十六章 又有任务 “额,娘,这仙家的宝贝呀,您不知道也不稀奇,等我完成了下一个任务,说不定系统就会奖励我电饭煲和电这些神奇的仙家宝贝呢!”萧青青兴奋地对孙氏说道 孙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疑惑地摇摇头,那模样甚是可爱。 “你储藏室的东西还真的怪好吃的呢,娘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呢。” 孙氏一边回味着糕点的美味,一边感慨着。 萧青青听娘说好吃,心里美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样甜。她想到自己和娘已经好几天没吃过新鲜的蔬菜了,便马上查看系统刚刚奖励的蔬菜大礼包。 嘿,里面正好有她想要的紫甘蓝、生菜、黄瓜和西红柿呢。 萧青青兴奋地把这些蔬菜拿出来,好好摘了摘,然后用手小心翼翼地掰碎了放在盘子里。她又像个小魔法师一样,淋上一些酱油、醋,再挤上些沙拉,拿着筷子欢快地拌了拌。 她凑上去闻了闻,嗯,味道不错!接着,把拌好的蔬菜分了一半给孙氏。 “娘,别光吃饼干,也补充点维生素。”萧青青笑着对娘说。 “什么素,娘吃的够素的了,改天给你弄点肉吃。”孙氏慈爱地看着女儿。 “好!”母女二人相视一笑。 孙氏尝了一口萧青青弄的沙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赞不绝口道: “青青,这酸酸甜甜的,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 萧青青看着娘吃得开心,自己也觉得格外满足。 “青青,仙女姐姐给你布置的下一个任务是什么啊?”孙氏边吃边好奇地问女儿。 “说是到什么神秘的迷雾森林,寻找失落的地图碎片。"萧青青有点无奈地回复着。一想到这个任务,她就皱起了眉头。 同时,她心里很犯难,这个神秘的迷雾森林,自己从未听说过。这本小说也许提到过,但是自己根本没当回事,或者根本没有读到过那个章节。 所以它在什么地方,萧青青一无所知。最重要的是,现在萧青青没有了瞬移的功能,想要找这个地方可不简单,简直就像大海捞针一样。 “迷雾森林?”孙氏听了,若有所思地念叨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娘,你听过这个地方吗?”萧青青满怀期待地看着孙氏,希望能从娘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孙氏微微皱起眉头,眼睛眯起来,努力回忆着。 “孩子,娘也只是隐约记得曾听人说起过这迷雾森林,据说那地方神秘莫测,终年被浓雾笼罩,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迷失其中,难以出来。”孙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萧青青听了,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担忧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没有了瞬移功能,要找到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确实困难重重啊。 她感觉自己就像站在一个十字路口,迷茫又无助。 “娘,你可认识路,怎么才能找到这迷雾森林呢?”萧青青紧紧握住孙氏的手,仿佛那是她的救命稻草。 孙氏握住萧青青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道: “孩子,别着急。我们可以先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迷雾森林的具体位置。或者我们也可以去一些可能有线索的地方寻找信息。” 孙氏的眼神里透着坚定和智慧,让萧青青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萧青青点了点头,觉得母亲的话有道理。“娘,那我们从哪里开始打听呢?”此时的萧青青对孙氏很是期待。 孙氏思索片刻后: “我们可以南下,直到找到村落,在附近的城镇或者村子看看,也许那里的人会知道一些关于迷雾森林的消息。而且我们也可以在那里打听打听你爹的下落。” 萧青青听了,心中不禁对母亲刮目相看,眼前的妇人分明是睿智的、有勇有谋略的女子呀!她觉得自己又有了十足的希望和动力。 “娘,你看上去好智慧的样子啊!”萧青青蹲在地上,双手托着腮帮子,眨着大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小顽皮。”孙氏抿嘴一笑,知道女儿在逗自己开心。 母女二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次日天明。 母女二人收拾好东西和银两,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走出空间。一路上,萧青青的心里都像装了一只小兔子,不停地在思考着如何才能更快地找到迷雾森林。 她知道,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就像和时间在赛跑一样。 这一日,终于走到了一个延边小镇。这里可真热闹,人们来来往往,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有卖小吃的,有卖小玩意儿的,吆喝声、笑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 萧青青和孙氏满怀希望地四处打听关于迷雾森林的消息,可是大多数人都只是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她们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一下子从高处跌到了低谷。 母女二人只得暂时住在镇上一家最大的客栈三清里歇脚。这家客栈热闹非凡,里面人来人往,简直就是整个镇的消息集散地。 虽然一晚上要一两白银,还不算上吃喝,但萧青青觉得这里绝对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萧青青看了看菜单,叫了一份牛肉,两份烧饼,和两份小菜。这一结账,一共用了三百文,可不算便宜。 萧青青心里暗暗咂舌,但为了能打探到消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客栈里还开了一个茶馆,取名三清里,这个茶馆热闹极了,有三五成群斗蛐蛐的,那些人围在一起,眼睛紧紧盯着蛐蛐,嘴里不停地喊着: “咬它!咬它!”仿佛他们自己也变成了蛐蛐在战斗一样。 还有坐在一起喝茶嗑瓜子的,他们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天南海北地聊着天,时不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萧青青四处扫了一眼,这才发现客栈最热闹的角落,很多人都在围着一个说书的听书。 她好奇地走过去,只见那说书的一拍惊堂木,大声说道: “书接上回,今日便说说书生进入了迷雾森林,只见那浓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书生心中忐忑,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前行。走着走着,忽闻一阵怪异之声,似是野兽咆哮,又似鬼魅啼哭。 书生吓得浑身发抖,却又强自镇定,握紧手中书卷,因为那是他唯一的武器……” 第十七 章 来都来了, 不进去,怎么可能 “倩女幽魂?!” 萧青青一个没忍住,脱口喊了一声。这一声在热闹的客栈里显得格外突兀,说书的先生正好听到,透过人群,目光向她扫了过来。 不过,先生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便没再管她,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下文: “那书生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不知走了多久,竟发现前方有一座破旧的庙宇。庙宇破败不堪,门上的牌匾也已模糊不清,应该是在岁月的侵蚀下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说书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周围的听众们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仿佛被他的话语带入了那个神秘的场景之中。 “就在这时,就在这时,乌压压,一阵巨风扫过,那风声犹如猛兽咆哮,呼啸着席卷而来,直接吹得书生的帽子是歪了三歪,身子晃了三晃…… 书生只觉那风力强劲得如同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用力推搡着他,整个人都站立不稳,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掀翻在地。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按住帽子,可那风却好似故意捉弄他一般,从各个角度刁钻地吹着,让他手忙脚乱。” “嗙!” 说书先生冷不防一拍惊堂木,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如同惊雷在屋内炸响。吓的屏住呼吸的听众们一阵哆嗦,纷纷倒退了一步。 有胆小的甚至捂上了耳朵,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仿佛他们也随着书生一同置身于那恐怖的情境之中。 “夜色已深,无处落脚,书生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进去一探究竟。刚一踏入庙宇,便感觉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庙宇污了麻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四周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黑暗。 要不是书生手中的那盏煤油灯,那如豆的灯火在黑暗中摇曳闪烁,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非得七魂吓丢了三魄。” 听众们都聚精会神,又惊又怕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说书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书生在庙宇中四处查看,却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迹象。墙壁上刻着一些看不懂的文字,那些文字歪歪扭扭,像是来自远古的神秘密码,让人捉摸不透。 地面上也有一些奇怪的图案,有的像星辰排列,有的像奇异的生物形状。书生看不懂这些符号和图案的含义,但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那力量仿佛在隐隐跳动,吸引着他去探索更深的秘密。 就在这时,庙宇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地面也开始微微颤抖!书生惊恐万分,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仿佛随时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说书人说得越发投入,声音也随着情节的紧张而提高了几分。 说书人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继续说道: “就在书生陷入绝望之际,一道神秘的光芒从庙宇的深处射出。那光芒犹如一道希望的曙光,划破了黑暗的恐惧。书生顺着光芒走去,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密室。 密室中摆放着一本古老的书籍,书籍上散发着光芒,仿佛有一种魔力,吸引着书生不由自主地靠近。书生翻开书籍,只见上面记载着关于迷雾森林的秘密…… 突然,突然,一声细软的声音传来:‘公子,别来无恙’ ” 说书的先生换了女声音,夹着嗓子学了起来:“ ‘你让奴家等的太久了……’ ” 听书的个个张大嘴巴,却都大声不敢出,任凭说书先生一人一木表演着。 “嗙!” 说书先生突然又拍了一下惊堂木:“若问来的这位女子是何方人士,且听下回分解!” 说到精彩之处,说书人故意卖了个关子,停下了话语。 听书的众人这才缓过神来,纷纷表示明天继续来听,还预交了茶水钱。 萧青青心中一动,她觉得也许从这个说书人的故事中能找到一些关于迷雾森林的线索。等说书人讲完,她连忙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作了个揖: “先生,请问您讲的这个故事是真的吗?那迷雾森林中真的有这样一座庙宇和一本古老的书籍吗,书中是不是还有地图?” 说书人先是一愣,随即微微一笑,捋了捋胡须说道: “姑娘,这故事嘛,半真半假。不过那迷雾森林确实神秘莫测,充满了各种未知的危险。至于有没有庙宇和书籍,和你说的地图,那就更不得而知了。” 说书人的回答让萧青青有些失望,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突然被乌云遮住了光芒。 但她并没有放弃,又问道:“先生,您可知道这迷雾森林在哪里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和坚持。 “你一个女子,为何要去那危险的迷雾森林?那里可不是你们能去的地方。”说书人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萧青青连忙解释道:“老爷爷,我们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去迷雾森林。您知道它在哪里吗?”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诚恳,让人无法忽视。 老人叹了口气:“那迷雾森林在遥远的西南方,路途艰险。而且里面充满了各种危险,你们去了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萧青青坚定地说道:“老爷爷,我们不怕危险。只要能找到我们要的东西,再危险我们也会去。” 老人看着萧青青眼中的坚定,微微动容。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好吧,既然你们如此坚决,我就告诉你们一些关于迷雾森林的事情。那地方被浓雾笼罩,很容易迷失方向。进入森林后,一定要小心各种野兽和陷阱。而且据说森林里还有一些神秘的力量,让人难以捉摸。” 老人缓缓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沉重和担忧。 萧青青和孙氏认真地听着老人的话,眼睛一眨不眨,把每一个细节都牢牢记在心里。 “老爷爷,谢谢您的提醒。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到迷雾森林呢?”萧青青感激地问道。 老人指了指北方: “你们一直往西南方走,会遇到一条大河。过了河再往前走一段路,就能看到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森林,那就是迷雾森林。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轻易进入森林。” 萧青青打了个哈欠,心中暗忖:“来都来了, 不进去,怎么可能!” 第十八章 这熊皮不错,说不定能换几两白银 谢别。 西南一路,微风戚戚,温暖,惬意,裘皮拉风,羊皮潇洒。 日出日落,时光流转,她们每日投宿安营,倒也还算顺遂。然而,当那条大河横亘在眼前时,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娘,你游得过去吗?” 萧青青双手抱胸,挑着眉,看似随意地问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难。” 孙氏微微皱眉,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 “得找一条船。” 孙氏补充着。 萧青青和孙氏立刻开始四处探寻过河的船,可这河边的船只全都被拴得死死的,而船主人却不见踪影。 她们沿着河岸走了好久,久到萧青青都忍不住抱怨: “这河是不是故意跟我们作对呀,难道要把我们困在这里?” 她心中的焦急如同燃烧的烈火,越烧越旺,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一种煎熬。 就在她们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突然看到河面上有一艘小船。 “娘,快看,那是什么!” 萧青青兴奋地喊道,眼中满是惊喜。 河边突然多了一条船,船上有个渔夫,正专心致志地捕鱼,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萧青青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跑过去,边跑边喊道:“渔夫大哥,等一下呀!” 跑到渔夫跟前,她开门见山地说:“渔夫大哥,带我们过河,多少银两都成。” 渔夫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撇了撇嘴,慢悠悠地说: “这河可危险着呢,我带你们过河,我自己也得冒险。” 萧青青双手笑了笑: “渔夫大哥,十两银子怎么样?您一看就是热心肠的好人。我们肯定会小心的,不会给您添乱。” 渔夫被她逗乐了,无奈地摇摇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十两银子值得冒险,好吧,我就带你们一程。 不过到了对岸,可别到处说我带你们过的河啊,我可不想惹麻烦。” 萧青青和孙氏点头答应,拿出十两银子递给了渔夫。 一路无言,很快到了河流对岸。 萧青青和孙氏刚踏上岸,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一阵阴森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呜啊哈哈哈哈哈……” “啊呜哈哈哈哈哈……” “谁?!”萧青青一哆嗦,惊恐地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除了茂密的树林,什么也没有。 “娘,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萧青青紧紧地抓住孙氏的胳膊,声音微微颤抖。 孙氏面色凝重,点了点头:“小心点,这地方感觉不太对劲。” 她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脚下的土地变得越来越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突然,前方的树林中传来一阵沙沙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穿梭。 萧青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手中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只见一个黑影从树林中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那是什么?”萧青青惊呼道,同时身体微微下蹲,做好了随时应对攻击的准备。 孙氏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一群黑色的蝙蝠从树林中涌出,朝着她们扑来。 萧青青立刻拔剑挥舞,剑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寒光,将靠近的蝙蝠纷纷斩落。 “娘,小心!”萧青青一边抵挡蝙蝠的攻击,一边提醒孙氏。 孙氏也不甘示弱,她从包裹中拿出一块布,快速地挥舞着,驱赶着蝙蝠。 可是蝙蝠越来越多,它们疯狂地攻击着两人,萧青青的脸上被蝙蝠抓破了几道口子,鲜血直流,但她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勇猛,剑招愈发凌厉。 “快跑!”孙氏大喊一声,拉着萧青青朝着一个方向拼命跑去。 她们在树林中穿梭,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摆脱了蝙蝠的追击。 萧青青气喘吁吁地靠在一棵树上,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中依然充满了坚毅。 “这是什么鬼地方?”萧青青用手擦去脸上的血迹。 孙氏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小心点,继续往前走。” 她们继续前行,不久后发现前方出现了一片迷雾。迷雾弥漫,让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娘,这雾太大了,不愧被称作迷雾森林!” 孙氏沉思片刻:“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也许穿过这片迷雾,就能找到你说的地图。” 于是,她们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迷雾中。迷雾中,她们的视线变得极为模糊,只能摸索着前进。 走着走着,萧青青突然感觉脚下一空,身体向下坠落。 “啊!” 萧青青惊呼道,但她在瞬间反应过来,迅速调整身体姿势,试图寻找可以抓住的东西。 孙氏急忙伸手去拉她,却只抓住了她的一片衣角。萧青青掉进了一个深坑里,好在坑底铺满了厚厚的树叶,她并没有受伤。 “青青,你怎么样?”孙氏在坑边焦急地喊道。 “娘,我没事。”萧青青回应道,她观察了一下坑的四周,发现有一些突出的石头可以攀爬。 萧青青开始尝试攀爬,她利用手中的佩剑插入石缝中,借力向上爬。孙氏在炕边也不断地给予她指导和鼓励。 经过一番努力,萧青青终于爬了上来。 经历了这场惊吓,两人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在迷雾中又走了一段时间,她们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丝光亮。 萧青青和孙氏心中一喜,以为找到了出口,急忙朝着光亮走去。 当她们走近一看,却发现那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光亮正是从山洞里散发出来的。 “青青,我们要进去吗?” 孙氏有些犹豫地问道,但她的手已经再次握住了佩剑。 萧青青看着山洞,咬了咬牙:“进去看看,也许里面有出路。” 她们走进山洞,发现里面布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和钟乳石。 无暇欣赏,继续前行。 走着走着,她们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吼吼吼吼……” 声音在山洞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什么声音?”萧青青警惕地问道,她和孙氏背靠背,小心地观察着四周。 孙氏警惕地看着四周:“小心,危险。” 话音刚落,一只巨大的黑熊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黑熊身形庞大,长着锋利的爪子和獠牙,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 萧青青和孙氏迅速分开,朝着怪物的侧面冲去,吸引它的注意力,孙氏则寻找机会攻击怪物的弱点。 怪物向萧青青扑来,萧青青灵活地躲避着怪物的攻击,同时用剑不断地刺向怪物。 怪物的爪子一挥,萧青青惊险地躲过,她趁机一个翻滚,来到怪物的身后,狠狠地刺向它的腿部。 怪物吃痛,转身攻击萧青青,这时孙氏看准时机,将手中的一块石头用力砸向怪物的眼睛。 怪物被石头击中,愤怒地咆哮着,更加疯狂地攻击她们。 可惜,黑熊已经看不到目标,只能胡乱挣扎。 萧青青和孙氏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萧青青在黑熊前方当当当耍了一顿刀剑,吸引怪物的注意力,黑熊闻声冲着萧青青奔了过去。 孙氏则绕到怪物的身后,用力一跃,将手中的佩剑插入怪物的腹部。 怪物痛苦地挣扎了几下,终于倒了下去。 “娘,这熊皮不错,说不定能换几两白银!” 第十九章 翩若惊鸿影,巧盼倩如兮 “统统,出来看看这黑熊能换取多少银两?” 萧青青满心焦灼地在心中呼唤着系统。 这一路走来,原本丰厚的一百两白银如今已所剩无几,刚刚还把最后十两银子给了渔夫。萧青青现在迫切需要钱财,毕竟她还做着买地盖房子的美梦呢。 很快,系统面板闪亮登场。萧青青迫不及待地戳开换取页面,然后极其认真地手写输入“黑熊精”三个字。 只见系统面板一阵光芒闪烁,仿佛在进行一场神秘的计算仪式。过了一会儿,答案揭晓: 九两九十九文。 “哎呀呀,统统你也太抠门啦!就不能凑够十两银子嘛,这连渔夫的船钱都不够付呢。” 萧青青撅起嘴巴,她心里嘀咕着,这几两几两的凑,啥时候才能买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别墅,看来以后得多接几个大任务才行。 “主人,统统再偷偷给你一点宝贝吧。” 统统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和不好意思,就像一个做错事想弥补的小家伙。 啥?系统还能讨价还价?萧青青心中一阵惊喜,嘿,那以后可就能多要点奖励了,打怪升级肯定也能更容易些啦。 想到这儿,她的眼睛都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这是剑谱《华山剑》,主人学会了,以后就不用凭着蛮力乱出招,瞎打了哦!” 统统兴奋地说道。“啊?!你说我之前都是乱打?!你个小统统,竟敢这么说你家主人啊!”萧青青瞪大了眼睛,佯装生气。 “不,不,不,主人,统统不是那个意思啦,反正有了这个剑谱,一定能帮助主人所向披靡呢。” 统统赶忙解释道,声音里满是焦急。 萧青青看着手中突然出现的剑谱,心中的好奇瞬间被勾了起来。 她轻轻翻开剑谱,只见上面的招式图画精妙绝伦,旁边的注解也详细入微得很。 “看在这剑谱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啦。”萧青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小得意的笑容。 “不过,这剑谱看起来好复杂呀,统统,我要多久才能学会呀?” 萧青青皱起眉头,一脸担忧地问道。“主人,只要你用心练习,很快就能掌握的啦。而且,有统统在,会随时帮助你的哦。”统统信心满满地回答。 萧青青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决定立刻开始练习剑谱上的招式。 她找了一块空地,摆好姿势,按照剑谱上的指示开始比划起来。一开始,她手忙脚乱呀,不是招式衔接不顺畅,就是脚步移动出错。 “哎呀,这怎么这么难呀!” “主人,别着急,慢慢来。你看这个招式,要这样发力……” 统统在一旁耐心地指导着,就像一个温柔的小老师。在统统的指导下,萧青青渐渐找到了感觉,招式也越来越熟练。 孙氏看着女儿练得这么起劲,也兴致勃勃地加入进来,母女俩一同研究剑谱的招式。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可萧青青和孙氏却依然沉浸在练习中,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的武学世界。 “主人,今天先练到这里吧,明天再继续哦。”统统提醒道。萧青青这才停下来,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她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带着剑谱,和孙氏一起进入了空间休息。 傍晚时分,困意渐渐袭来的萧青青与母亲孙氏共享晚餐后,她取了一套棉质睡衣递给孙氏,自己则拿出最为喜爱的白色长裙睡衣,解散了马尾辫子,随后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大概睡了一刻钟左右,空间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敲门声。 萧青青和孙氏瞬间警惕起来, “寺庙中有人吗?书生冒昧打扰,可否借宿一晚?”萧青青低声说道: “书生,寺庙?这森林里面哪里有寺庙,咱们刚刚进空间前不是个山洞吗?” 孙氏微微点头:“确实不知出现了何种异常。” 萧青青轻轻撕开空间的一个裂口,朝外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素色长衫,头戴方帽,面目清秀的男子在门外作揖。 他腰间系着深色腰带,挂着香囊,背着一个背篓书箱,里面装着书籍笔墨,确确实实是个书生模样。 萧青青看得入了神,她又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嘿,昨夜黑熊精看守的山洞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一个破落的寺庙。 “来者何人?”萧青青对着空间外喊道。 “书生墨亦辰打算借宿一晚,不知姑娘准否?” 墨亦辰心中虽觉奇怪,寺庙中怎会住着女人,但转念一想,或许是附近的村民前来躲避风雨。 萧青青仔细打量来人:只见他眉清目秀,手持书卷,俊朗飘逸,气质非凡…… 等等,这个人怎么长得如此像自己大学暗恋的学长诸葛云? 遥想那诸葛云只比自己高一级,如今正值大三,乃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而自己不过是个毫不起眼的学生妹,话都没和他说过几句. 然而诸葛云那俊朗帅气的模样,不知让萧青青在多少个夜晚魂牵梦萦。 就在那一瞬间,萧青青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双手猛地用力,竟然将空间的口子撕开得比预想中的还要大一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完全没有防备,一个不小心,整个人便直直地从那个被撕裂的口子里掉落了出去。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萧青青在前一日可是整整练习了一整天的剑术,她的身手已然变得矫健灵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临危不乱,迅速调整姿势,左脚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轻巧地踩到了自己的右脚面上。 紧接着,借助着这股巧妙的力量,她的身体宛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般缓缓飘落而下。 而此时,站在不远处的墨亦辰正在自顾自的作揖行礼之时,突然间,一道白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并以如此优雅灵动的姿态轻轻地降落在他身旁。 墨亦辰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大跳,但仅仅只是片刻之后,当他看清楚眼前这位身着一袭洁白如雪长裙的女子时,不禁脱口而出一句赞美之词: “翩若惊鸿影,巧盼倩如兮!” 第二十章 阴阳怪气,不辨男女 “什么兮?” “什么倩?” 萧青青看着眼前这位和诸葛云有着八成相似的墨亦辰,小心脏顿时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根本没听清楚诸葛云,不,墨亦辰说啥。 再看对面的男子,这家伙可比诸葛云多了那么一丢丢羞涩呢,这模样还怪可爱的。 墨亦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哎呀呀,自己刚刚那话好像有点冒失了,赶紧红着脸躬身又行了一礼,那模样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在下墨亦辰,不知姑娘芳名?” 他的声音都有点微微发颤,估计心里也紧张得不行,毕竟这荒山野岭的突然出现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也是让他小心脏怦怦的。 “谁在外面喧哗呢?” 就在这时,孙氏神不知何时从空间出来了。她瞅了瞅眼前这两人,眼神复杂。接着,她对着青青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明摆着: 闺女呀,可不能在陌生人面前啥都往外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呐。 萧青青多机灵呀,立马就领会了老妈的意思。她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 “你猜对了,小女子名唤小倩。” 嘿,这名字一出口,萧青青感觉还挺有那么点神秘的味道。 墨亦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小倩姑娘,方才在下唐突了,还望姑娘勿怪。”他挠了挠头,一脸的不好意思。 萧青青轻轻摇了摇头,心里却跟那十五个吊桶打水似的,七上八下。这家伙咋就这么像诸葛云呢?难道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 她的眼睛又不由自主地往墨亦辰身上瞟,那素色长衫、方帽子,还有腰间的香囊和手里的书卷,咋看咋觉得特别。 孙氏看着这俩年轻人,心里想可不能随便相信陌生人,谁知道会冒出啥幺蛾子呢。 不过她也瞧出来了,自家闺女对这墨亦辰有点不一般呐。 “公子既是借宿,便请随我来吧。”孙氏决定先观察观察这个墨亦辰,再做打算。 墨亦辰赶紧跟上,寺庙里虽然破破烂烂的,可却有种别样的宁静。 孙氏给墨亦辰找了个角落,铺上干草,嘿,这就成了临时床铺。 “公子暂且在此歇息吧。”孙氏见此人不像坏人,也放松了警惕。 此时萧青青和孙氏也没法同着墨亦辰回到空间,只好也找了一些干干的稻草,随便铺了个小床,娘俩坐在上面和墨亦辰聊天: “你是进京赶考吧?”萧青青打量着墨亦辰。 “正是,小倩姑娘如何知道的?”墨亦辰很是奇怪。 “你都猜到我的名字了,我猜你上京赶考也不是什么难事吧!”萧青青看着墨亦辰背着竹子编的书包装满了笔墨纸砚,自然猜的八九不离十。 “那我大胆猜姑娘双十年华,尚未出阁,不知这次我猜对了吗?” 墨亦辰突然这么一说,让萧青青刮目相看:咋的?古代人不都是矜持的很吗,怎么眼前的书生上来就问人家的隐私? 而且,重点是把自己说大了一岁,什么双十年华,老娘今年才十九岁好吧,一个十,一个九,哪里来的双十? “你猜错了,本姑娘已经嫁过人了,前些日子刚刚签了和离书!”萧青青赌气的说。 墨亦辰显然吃了一惊:“这么好的姑娘,肯定是婆家对你不好,难不成,难不成……” 说着,墨亦辰张大了嘴巴,又用手稍稍挡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你想说什么就说,别磨磨唧唧的。”萧青青此时有些温怒。 还没等墨亦辰说完,就听到寺庙外突然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萧青青和墨亦辰瞬间紧张起来,他们警惕地盯着寺庙门口。萧青青低声道:“这又会是谁呢?”墨亦辰也皱起眉头,握紧了手中的书卷。 “寺庙中有人吗?老身冒昧打扰,可否借宿一晚?”一个怪异的声音响起,那声音阴阳怪气,不辨男女。 萧青青和墨亦辰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萧青青对着门外喊道:“谁?” “老身路过此地,见这寺庙,欲借宿一晚。”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气息。 萧青青心中一阵犹豫,正在她迟疑之际,外面之人不知施展了何种怪力,只听得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晴天霹雳一般在这寂静的夜晚炸开。寺庙那原本看似坚固的门,在这股神力的冲击下,瞬间脱离了门框。 “吱呀呀!” 门板先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便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去。 厚重的门板如同一枚被大力投掷出的巨石,在空中呼啸而过,带着强大的气流。门板边缘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滋……” 它直直地朝着墙壁冲去,在即将撞上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随后,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门板狠狠地撞到墙壁上。撞击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整个寺庙都为之一颤。 墙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门板在撞击的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如天女散花般向四周飞溅。 屋内的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惶失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本能地四处躲避,墨亦辰扑倒在地,孙氏躲到柱子后面,萧青青则迅速闪到佛像背后。所幸反应及时,他们才没让那飞溅的残骸伤到自己。 袋碎片落地后,定睛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站在门外,身形高大,满脸狰狞,熊首獠牙,模样极其恐怖。 “哈哈,老身人称姥姥,你等小辈,见了老身还不速速行礼。”那身影发出一阵怪笑。 萧青青心中大骇,这是什么怪物?墨亦辰也站起身来,挡在萧青青身前,神色紧张。 姥姥怪笑道:“老身不过是借宿一晚,你们何必如此紧张。”说着,她便强行走进寺庙。 萧青青等人无奈,只能警惕地看着姥姥。姥姥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萧青青和墨亦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诡异。 “你们这两个小娃娃,倒是生得俊俏。”姥姥的语气突然变得祥和。 第二十一章 用血祭奠 “啥?俊俏?” 萧青青满脸狐疑,手中的剑已然出鞘,寒光闪烁,映照出她因紧张而略显严肃的脸庞。 可没承想,对面那原本散发着阴森恐怖气息的姥姥,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那股子狠厉劲儿竟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萧青青弄得一头雾水。 “说,你们是不是也被说书的骗来的?” 姥姥沙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话音刚落,她的神情瞬间又变得凶狠起来,眼中闪烁着如狼般的寒光,仿佛刚刚的柔弱只是一场幻觉。 “姥姥?你能不能性情一致点,一会儿阴,一会儿晴,怎么个回事?” 墨亦辰皱着眉头,壮着胆子问道。 他的声音虽还有些微微颤抖,但比起之前,此刻倒是多了几分从容,紧握书卷的手也稍微放松了些,只是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姥姥。 “没错,我和我女儿是间接被三清里茶馆说书的引导到这里的,你呢,难道也是吗?” 孙氏向前一步,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姥姥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更加疯狂的狂笑,那笑声如夜枭啼鸣,在这寂静的寺庙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呜哈哈哈,三清里茶馆,果真如此,说书的说什么迷雾森林有我失散多年的孙女,老身已经在此等候三年了,遇到不少女孩子,可是没有一个是我的孙女,我这不是被骗了是什么?” 姥姥边说边挥舞着她那巨大的爪子,情绪愈发激动,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她的愤怒而变得躁动不安。 墨亦辰见状,赶忙说道:“也许时机未到,你的孙女还没出现,说不定明天就来了。” 他试图安抚姥姥狂躁的情绪。 “小娃娃,你个细皮嫩肉的怎么来的?” 姥姥停止狂笑,转头盯着墨亦辰,眼中满是审视。 “我,我是进京赶考,路过此地,不过你们说的那个三清里茶馆,我确实也曾住过,不过因为价钱太贵,只住了一晚。 你们说的说书先生,我想起来了,他确实提过迷雾森林,但是我没在意,谁知道误打误撞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墨亦辰挠了挠头,回忆着过往的经历。 萧青青在一旁听着,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团乱麻塞满了,完全不知所措。 “什么情况?” 她喃喃自语道,手中的剑也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我们都被卷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阴谋里?” 此时,寺庙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每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 突然,一阵寒风吹过,吹得寺庙里的烛火摇曳不定,映出的光影在墙壁上晃动,仿佛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幽灵。 “这么热闹?今天人齐了!是时候实施祭奠了!” 一声高声打破了众人的沉默,循声望去,正是那三清里的说书先生。 众人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心中皆是一惊。 那说书先生不知何时出现在寺庙门口,他依旧穿着那件破旧的长衫,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可在这阴森的氛围下,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是你?” 姥姥瞪大了眼睛,眼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你这卑鄙小人,竟敢骗老身!” 说着,她便朝着说书先生扑了过去,巨大的身形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寺庙里的杂物四处乱飞。 说书先生却不慌不忙,轻轻一闪,便躲过了姥姥的攻击。 他站在一旁,摇了摇头: “姥姥,你这脾气还是这么暴躁。实话和你们说吧,你们几个人确实是我用计谋引领到此的,但是你们不也是心甘情愿的吗,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和目的,才会受我的摆布,难道不是吗?!”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神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于你有何好处!” 姥姥怒吼,狰狞的面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恐怖。 “本人正是要用你们这样人的血来祭奠我这迷雾森林,让它永世传承,永世是世间最大的谜!” 说书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的声音平淡无奇,却仿佛宣判了众人的死刑。 “什么?用我们的性命?你这是痴心妄想!” 萧青青怒喝道,她再次举起手中的剑,朝着说书先生冲了过去。 墨亦辰和孙氏也纷纷反应过来,准备与这邪恶的说书先生一战。 说书先生冷笑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黑色的扇子。 他轻轻一挥,一股黑色的烟雾从扇子中涌出,朝着萧青青等人席卷而来。 烟雾带着刺鼻的气味,仿佛有无数双小手在拉扯着众人的身体,让他们行动变得迟缓起来。 “哼,就凭你们也想反抗?” 说书先生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充满了嘲讽。 姥姥见势不妙,也顾不得与说书先生的恩怨,她转身朝着萧青青等人喊道: “先别管那些,我们得先破了这烟雾阵。” 说着,她口中念念有词,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周围的烟雾暂时驱散了一些。 墨亦辰趁机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递给萧青青和孙氏: “这手帕浸过药水,可抵御这烟雾的侵蚀。” 三人急忙用手帕捂住口鼻,感觉身体稍微轻松了一些。 “这烟雾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呢。” 说书先生见状,也不恼,他再次挥动扇子,寺庙的地面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只见从地下缓缓升起一些黑色的藤蔓,藤蔓上长满了尖刺,朝着众人缠绕过来。 萧青青挥舞着剑,斩断了靠近自己的藤蔓,可那藤蔓却像是无穷无尽一般,不断地涌上来。 墨亦辰则用书卷击打藤蔓,每一次触碰,书卷都会发出一道光芒,暂时阻挡藤蔓的攻击。 孙氏也在一旁试图找到藤蔓的根源,将其彻底摧毁。 姥姥看着眼前的混乱局面,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对众人喊道:“这说书的定是利用了迷雾森林的诅咒之力,我们得找到阵眼,破坏它才能解除危机。”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他们一边躲避藤蔓的攻击,一边在寺庙中寻找阵眼的踪迹。 突然,萧青青发现寺庙的墙壁上有一处地方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光芒与周围的黑暗格格不入。 “你们看,那里是不是阵眼?” 萧青青指着墙壁喊道。 众人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墙壁上有一个圆形的图案,图案中刻满了奇怪的符文,符文正不断地闪烁着光芒,似乎在源源不断地为这些攻击提供能量。 “就是它!” 第二十二章 一时风光无量 姥姥大喊一声,朝着阵眼冲了过去。 “嗷,嗷,……” 说书先生见势不妙,想要阻止姥姥,可墨亦辰和萧青青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一场激烈的混战再次展开,姥姥与阵眼的光芒抗衡着,她巨大的力量与阵眼的邪恶力量相互碰撞,发出阵阵轰鸣声。 而萧青青、墨亦辰和孙氏则与说书先生陷入了苦战,只有给姥姥争取足够的时间,才能有一线生机。 在激烈的战斗中,萧青青不小心被说书先生的扇子划伤了手臂,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 墨亦辰见状,心急如焚,他不顾一切地朝着说书先生冲了过去,用尽全力将书卷砸向说书先生。 砰的一声,直冲述说先生面颊。 说书先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哼,你们这些蝼蚁,还想挣扎?”说书先生恼羞成怒,他拿出宝剑企图护住阵法。 就在这时,孙氏看准时机,开始用刚学的剑法与其周旋,暂时困住了说书先生。 “青青,快走,去帮姥姥!” 孙氏喊道。 萧青青和墨亦辰急忙朝着姥姥的方向跑去。此时,姥姥已经与阵眼僵持了许久,她的力量在逐渐消耗,但眼中的坚定却从未改变。 “姥姥,我们来帮你!” 萧青青和墨亦辰齐声喊道。 他们将自己的力量汇聚到姥姥身上,一时间,光芒大盛,与阵眼的光芒相互对抗。 在众人齐心协力的攻击下,阵眼的光芒开始变得黯淡起来。 说书先生在禁锢中看到这一幕,眼中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不,你们不能破坏我的计划!” 随着一声巨响,阵眼终于被攻破,寺庙里的黑色藤蔓和烟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书先生也因为阵眼的破坏,受到了反噬,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挣扎了几下,也没站起来。 “他这是自食其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墨亦辰旁白了一句。 众人皆觉得有理,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略微放松了些。 还没等大家缓过神来,萧青青突然发现,在阵眼消失的地方,有一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碎片。 她好奇地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将碎片捡起。那碎片材质似玉非玉,入手温润,上面隐隐有着一些复杂的纹路。 “你们看,这是什么?” 萧青青举起碎片,向众人展示。 墨亦辰凑近仔细端详,眉头微皱:“这纹路…… 看起来像是一幅地图的碎片,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的秘密?” 孙氏也凑了过来,她抚摸着碎片上的纹路:“青青这不是你要找的东西吗?” 孙氏的话让众人一愣,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萧青青。 萧青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疑惑:“难道这真的是我要找的地图碎片?可这上面的字……” 墨亦辰伸手拿过碎片,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辨认。当他看清上面的字时,不禁轻声念了出来: “姥姥孙女在无垢城。” 众人面面相觑,姥姥更是激动地走上前: “无垢城?难道这是真的?老身苦寻孙女多年,难道她真在那里?” 萧青青心中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看向姥姥:“看来,你还要奔波到无垢城找你的孙女。” 姥姥自然欣喜,只要给她希望,她就愿意尝试。 墨亦辰将碎片递给萧青青,点头道:“这或许是命运的指引,这是你要的地图碎片,还给姥姥指明了方向。” 孙氏微笑着说:“看来,这是大团圆结局。” 姥姥看向萧青青等人,眼中满是感激: “这次多亏了你们,若不是你们,老身还在那说书人的骗局里挣扎。此去无垢城,路途艰险,后会有期。” 萧青青笑着回应:“姥姥,一路保重,希望你能早日与孙女团聚。” 墨亦辰和孙氏也纷纷道别,与姥姥和她的孙女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一夜的惊心动魄,似一场漫长而又混乱的梦境,在晨曦的微光中渐渐消散。 随着第一缕阳光洒下,天,终究是亮了,柔和的光线穿过寺庙的缝隙,驱散了黑暗与阴霾。 墨亦辰望着那缕阳光,心中明白,自己是时候告别了。 他此次本就是为进京赶考而来,这段意外的插曲虽惊险万分,却也不能让他忘却自己的初衷。 他整了整衣衫,背上那装满笔墨纸砚的竹编背篓: “在下就此告别!后会有期!” 萧青青和孙氏客气的表示了不舍。 墨亦辰踏上了继续赶考的路途。 一路上,微风轻拂着他的发丝,可他的思绪却如同脱缰之马,不断地飘回到那迷雾森林中的寺庙。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如走马灯般一一闪过: 萧青青拔剑相向时的英气与果敢;姥姥时而凶狠时而无奈的复杂神情;都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一下地敲打着他的心。 闲暇之余,墨亦辰决定将这段传奇般的经历记录下来。 他把自己化名为宁采臣,而萧青青,在他的笔下成为了美丽而神秘的小倩姑娘,至于那个亦正亦邪的姥姥,在他的文字世界里则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这个恶魔为了满足自己永葆青春的私欲,驱使小倩去勾引男人,然后残忍地吸取他们的精魄来滋养自己那邪恶的灵魂,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阳之人。 他将他们在迷雾森林中的遭遇栩栩如生地描绘出来: 那阴森恐怖的氛围,能让读者感受到黑暗中隐藏的危险;激烈战斗,刀光剑影、法术交织,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碰撞都充满了紧张与刺激; 他把这些元素巧妙地融合在一起,编织成了一个扣人心弦的故事,取名为《倩女幽魂》。 《倩女幽魂》在世间流传开来,如同春风吹过大地,迅速蔓延。 一时风光无量。 只是萧青青还不知道 ,她被描述成了一个绝世佳人,更不知道是,这绝世佳人其实是个红颜薄命的女鬼。 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将墨亦辰暴打一顿。 萧青青才不是笔下那个楚楚可怜的女主,她要做魔来杀魔,妖来杀妖的女侠! 第二十三章 什么状元夫人,我才不在乎 “墨亦辰看上去不错的孩子,你可否考虑考虑他?”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孙氏已经得知萧青青和离的事情。 她在空间里和女儿闲聊,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美好的未来。 “说不定以后还能当上状元夫人呢?!”孙氏继续说道。 “什么状元夫人,我才不在乎,我那个前夫就是个状元郎,还不是休妻打算再娶,根本不是个好东西。”萧青青越说越气。 “娘,没找到我爹之前,我不会考虑其他事情的,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孙氏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她知道女儿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那咱赶紧问问你的仙女姐姐,现在能找到你爹了吗?” 一句话提醒了萧青青,二话没说赶紧呼唤系统。 “统统,第二个任务完成了,这次是什么奖励啊?能不能找到我爹了?” “宿主,这次的奖励可丰盛了。” 系统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萧青青的脑海中响起。 “是什么?你快说!” 萧青青迫很是迫不及待地询问,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宿主,你获得了一次技能升级的机会,这次升级将对你的战斗能力有巨大提升。而且,还有一个关于你爹下落的关键线索。” 系统不紧不慢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萧青青的心湖上投下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线索?什么线索?” 萧青青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有对爹重逢的憧憬。 虽说这是个挂名的爹,但是原主的记忆似乎一直在她体内涌动,萧青青也跟着紧张起来。 “线索显示,你爹最后出现的地方在京城”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对于萧青青来说,却很意外。 老爹不是在十里坡掉下悬崖失踪的吗,这会儿怎么会在京城出现? 萧青青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惊: “京城?怎么会在京城?这和我们之前得到的消息完全不同。” 她的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一方面,有了新的线索让她燃起了希望;另一方面,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又让她感到不安,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慢慢收紧。 孙氏在一旁听到女儿说着爹在京城,也是一脸惊讶: “京城?这可有些奇怪了。他在十里坡掉下的悬崖,怎么会出现在京城呢?” 萧青青咬了咬嘴唇:“不管怎样,这是目前我们能掌握的线索,必须去查一查。” 她紧握拳头,坚定了寻找父爹的决心。 “可是,青青,京城那么大,我们要从何处找起呢?” 孙氏面露担忧,京城鱼龙混杂,要在其中寻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萧青青沉思片刻:“仙女姐姐只说在京城,肯定还有其他信息没有透露。” “统统,还有没有关于我爹在京城位置的详细信息?” 她再次呼唤系统,语气中带着急切。 系统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目前线索有限,只知道与京城的一处神秘禁地有关,那里戒备森严,有许多高手把守。” “神秘禁地?” 萧青青喃喃自语,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线索看似有用,实则又将她们带入了另一个谜团之中。 “娘,看来我们得先去京城,再想办法打听这个神秘禁地的消息。” 萧青青看向孙氏,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孙氏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只是这一路去京城,路途遥远,恐怕不会太平。” 萧青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笑容:“娘,好消息,我刚获得了一次技能升级的机会,我的战斗能力有了很大提升,再加上您的协助,我相信我们可以应对。” 萧青青所言不假,只见她周身金光闪耀,系统赐予她一套金色战衣。 此金色战衣实乃神物:内着一件紫色紧身衣,外披长长的金色披风,披风上缀满金丝绣线,灵韵流转。领口宝石仿若深邃星空之眸,每一颗皆为绝世利器。 脚蹬一双湛蓝皮靴,助其攀援躲避,更妙的是其长袖与手套亦蕴含力量。 远远观之:俨然一个美少女之姿,金丝披风轻盈而坚韧,霸气侧漏。 最令人惊叹的是此衣可隐可现,于无形中增添战力。 母女二人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途。 一路上,她们遇到了不少小麻烦,但因为有了之前黑熊精换的将近一百两文银,路上还算轻松自在。 然而,随着离京城越来越近,一种莫名的压抑和兴奋感笼罩在她们心头。 终于,她们来到了京城的城门外。 望着那高大威严的城门,萧青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里是繁华之地,却也隐藏着无数的秘密与危险。 进了城,萧青青和孙氏开始四处打听神秘禁地的消息。 可奇怪的是,每当她们提及此事,人们要么神色慌张地匆匆离开,要么顾左右而言他。 母女二人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穿梭了一整天,然而关于父亲下落的消息却如石沉大海,毫无踪迹。 疲惫不堪的两人正准备寻个地方歇息,却见繁华热闹的大街上有一处摊位被围得水泄不通。 两人心生好奇,便走上前去。凑近一瞧,原来是个卖书的摊子。 只见周围的人都在争抢着一本书,萧青青也好奇地拿起一本,映入眼帘的是封面上几个醒目的大字 ——《倩女幽魂》。 “这个故事不是出自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吗?怎么会在这儿出现呢?” 萧青青满心疑惑。 她自幼便对各类书籍有所涉猎,印象中这个故事很是熟悉,可眼前的场景却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带着这份好奇,她大致浏览了一番书中内容,竟发现其与自己曾经看过的电影情节相差无几。 “不对,我应该是记错了。” 萧青青喃喃自语道,“是蒲松龄收集故事编纂成《聊斋志异》,这故事的原作者并不详啊。” 她心中燃起了一股探究的欲望,决定仔细瞧瞧这千古之谜的作者究竟是谁。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萧青青只觉得气血上涌,鼻子差点没给气歪了。只见那书的封皮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三个小字 —— 墨亦辰! “好你个胆小如鼠的书生!” 萧青青气得咬牙切齿, “竟然把本姑娘写成了鬼魂,把姥姥描绘成了十恶不赦的妖魔,就你一个人是大好人?” “果真,读书人没一个好东西!” 第二十四章 亲自去皇宫一趟 “他怎么能这样乱写?我明明是活生生的人,姥姥也并非全是恶。他倒好,为了写个故事,全然不顾事实。” 萧青青越想越气,又觉得搞笑: 孙氏在一旁劝道:“青青,莫要太生气,这或许只是他的想象,你也知道,那些文人墨客总喜欢编撰些离奇故事。” “娘,他这可不是普通的编撰,这是歪曲事实,我一定要找到他,问个清楚。” 可京城这么大,要找墨亦辰谈何容易。 萧青青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知道当务之急还是寻找父亲的下落。 “哼,暂且先放过他,等我找到爹,再和他算账。” 萧青青出了十文钱买了这本书,揣在了怀里。 母女二人继续在京城探寻神秘禁地的消息。 她们去了茶馆、酒楼这些人多嘴杂的地方,可每次一提到禁地,周围的气氛就变得格外诡异,人们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封住了嘴,要么匆匆离开,要么转换话题。 这一日,她们来到了一个旧书斋。萧青青想着也许这里能找到一些古籍,从中发现禁地的线索。 书斋里弥漫着陈旧纸张的味道,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萧青青和孙氏分头寻找。 突然,萧青青在一本古老的地图册中发现了一个模糊的标记,那标记像是一朵奇异的花,花瓣呈螺旋状向内收拢,线条纤细却又深刻。 花蕊部分是个复杂的旋涡图案,周围有几道若隐若现的光线般线条向外延伸,最让萧青青心动的是,这个花蕊的中心似乎写着四个字: “禁地之花” 她急忙把地图册拿给孙氏看:“娘,你看这个,会不会和禁地有关?” 孙氏仔细端详,眉头微皱:“这花的标记有些奇怪,感觉像是个线索,我们得找个懂行的人问问。” 于是,她们向书斋老板打听。老板是个眼神不太好的老者,他接过地图册看了半天,缓缓说道: “姑娘,你问别人肯定不知道,我以前在皇宫当过御医,告老还乡后才开的这个书斋,这个图案,我没记错的话,是在皇宫内院出现过!” 萧青青和孙氏对视一眼,心中更加确定这个标记和父亲的失踪以及禁地有着莫大的联系。她们谢过老板,离开了书斋。 买下了这本书,又告别了书斋老板,两个人饥肠辘辘的到一家面馆吃面。 古时候的面啊,缺少调味料,不过是清水煮面,别提多难吃了。 萧青青此时不禁怀念二十一世纪香喷喷的大米饭,和红烧肉,再加上几块吸满了汤汁的土豆和鸡蛋,别提多香了。 想到这里,萧青青只感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突然灵机一动,萧青青突然想起来了系统曾经答应过他电的事情,她赶忙呼叫出系统: “统统,空间里面的电,是不是可以用了?你之前可以答应我完成第二个任务就能开启电的使用啊。” “是的主人,你没问我也忘记告诉你啦,不好意思了,现在空间里面的电确实能用了啊!” “你个小统统,下次不许这样了,有什么好奖励,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听到没有?” “好,下一次我一定帮主人记得!” 萧青青迫不及待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孙氏,孙氏却是一脸的懵,根本不知道女儿说的什么: “什么点, 点心?这东西能吃吗?” “哈哈,娘,你好可爱啊,是电,能做饭的电,咱们这就回家去做饭!” 母女二人从市集花了 500 文,买了大米、五花肉、鸡蛋、土豆,满心欢喜地回到空间。 一进空间,萧青青便迫不及待地拿出电饭煲开始煮米饭。 她将晶莹剔透的米粒淘洗干净,放入电饭煲中,按下开关,随着轻微的电流声响起,电饭煲开始工作,不一会儿,空间里就弥漫着米饭的甜香。 接着,她又拿出高压锅,将五花肉切块焯水后放入锅中,加入各种储藏室的香料。 随着高压锅开始加压,锅内传出 “滋滋” 的声音,在炖煮五花肉的同时,萧青青又将土豆切块,和鸡蛋一起放入锅中,让它们在浓郁的肉汤中翻滚。 孙氏在一旁看着这些神奇的器具,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喜。她从未见过如此便捷的做饭方式,在她的认知里,做饭一直是繁琐又耗时的。 不多时,饭菜做好了。米饭粒粒饱满,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就像一颗颗细碎的珍珠。 高压锅炖出的五花肉入口即化,肉香四溢,肥的部分软糯,瘦的部分紧实,每一块肉都吸饱了香料的味道;土豆炖煮得恰到好处,绵软香甜,入口即化;鸡蛋也吸满了肉汤的鲜美,吃起来既有鸡蛋本身的嫩滑,又有肉香的醇厚。 母女两人大快朵颐,每一口都充满了幸福。萧青青满足地叹了口气: “娘,这才是人间美味呢,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饭了。” 孙氏也笑着点头,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是啊,青青,这真是太神奇了,有了这些,以后咱们就不用吃那些没滋没味的清水煮面了。” 这一顿饭,让母女二人在疲惫的寻亲之旅中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吃完饭后,两个人又煮了一壶茶,解腻。 酒足饭饱后,母女两人又开始合计怎么寻找肖振邦。 萧青青再次拿出在旧书斋发现的禁地之花,仔细研究起来。 “娘,咱们得尽快弄找到这个禁地之花,说不定爹就被关在那里呢,我感觉离找到爹又近了一步。” 孙氏凑过来,看着地图册说道:“嗯,这个标记既然和皇宫有关,我们得想办法从皇宫那边入手。说不定得找个在皇宫当差的人问问。” 萧青青点头表示赞同:“没错,只是要接触皇宫里的人可不容易,咱们得从长计议。” 母女二人又陷入了沉思,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怎样才能突破眼前的困境,揭开神秘禁地和父亲失踪背后的真相。 “这事好办,明天我就亲自去皇宫一趟,看看皇宫有没有线索。” 第二十五章 进宫选秀 “这皇宫真是热闹,有什么喜事不成?” 萧青青是个说干就干的潇洒之人,次日天明,她已经站在了皇宫大门外。 仔细观瞧,才恍然大悟,今日是皇宫一年一度选秀女的日子,宫墙外聚满了或期待或悲伤的女子,而她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试图从这盛大的仪式中找到一丝探寻禁地的契机。 就在她仔细观察之时,长长的队伍拐角处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 她寻声而去,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孩子正哭得梨花带雨。萧青青心生怜悯,轻声问道: “姑娘,你为何哭得如此伤心?” 女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中满是绝望: “姐姐,我不想进宫啊。我已有了心爱的人,我们本打算长相厮守,可如今……” 说着,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萧青青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那你的家人怎么会送你来选秀呢?” 女孩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我家本是商贾之家,虽有些财富,却一直被人看不起。父亲为了能在官场上有个依靠,不顾我的意愿,硬是要我来参加选秀,说若是能被皇上看中,家族就能飞黄腾达。 可他根本不知道,我根本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我只想要和我的心上人在一起。” 萧青青皱了皱眉:“那你的心上人呢?他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吗?” 女孩摇摇头:“他只是个穷书生,虽有才华,却没有权势。他曾来求过父亲,可父亲根本不听,还让人把他赶走了。姐姐,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青青看着女孩,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姑娘,若是我有办法让你不用进宫,你愿意相信我吗?” 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姐姐,你有什么办法?只要能不进宫,我什么都愿意做。” 萧青青看了看周围,这边由于是在队伍末位,来回巡逻的士兵并没有将心思放在这里,而是来回踱着步,似睡非睡的样子。 她低声说:“我与你换衣服,你扮成普通女子离开这里,我代替你进宫。” 女孩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以?姐姐,这太危险了。进宫之后,若是被发现,你会有性命之忧的。” 萧青青微微一笑:“我有我的理由,你不用为我担心。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身世和一些基本情况,我会想办法应对的。” 女孩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叫林婉儿,父亲是林如海,在京城做丝绸生意。我在家中是嫡长女,母亲是正室,父亲却宠爱妾室,对我并不关心。 我与心上人是在一次庙会上相识的,他叫万然,是个有抱负的书生,我们情投意合……” 萧青青仔细听着,将每一个细节都牢牢记住,然后压低声音:“婉儿,你放心,我会替你进宫,你快些离开吧。” 两人趁着侍卫走开的功夫,假意去茅厕,迅速地换了衣服,林婉儿看着萧青青,眼中满是感激: “姐姐,你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萧青青点点头:“快走吧,别让人发现了。” 林婉儿再次深深地看了萧青青一眼,然后转身离去。萧青青深吸一口气,望着林婉儿的背影心想此去林婉儿是祸是福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萧青青也不敢多想,朝着皇宫的选秀队伍走去。 混入选秀队伍,随着众人缓缓步入皇宫。 一路上,她尽量模仿着大家闺秀的仪态,但心中却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周围的秀女们都在低声交谈,有的兴奋,有的紧张,而萧青青则默默观察着皇宫的布局,寻找可能与禁地相关的线索。 进入选秀大殿后,萧青青感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微微低头,回想着林婉儿的身份信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太监们有条不紊地引导着选秀流程: “都跟紧了,面圣的时候自报家门,不许抬头直视皇帝,即使让你抬头,你也要低眉顺眼,否则定会治你们不敬之罪。” 萧青青心想这宫中规矩可真是不少,幸好自己没什么野心当妃子,不然光是这些规矩就要烦死自己。 很快就轮到萧青青上前。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殿中央,屈膝行礼: “民女林婉儿,年芳十七,父亲是京中富商林如海,民女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抬起头来。” 萧青青缓缓抬起头,按照太监说的,不敢抬起眼睛,只敢向地面看去。 皇帝端详了她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 “林婉儿,你倒是生得一副好模样。” 一旁的皇后微微皱眉,却没有说话。 选秀结束后,萧青青和其他被选中的秀女一同被安排到了储秀宫,等候封赏。 在这里,她结识了几位性格各异的秀女,有活泼爱说话的,也有心思深沉的。 大家互相介绍着自己,萧青青也按照林婉儿的身份应付着。 储蓄宫中的日子并不平静,秀女们之间看似和谐,实则暗潮涌动。 萧青青发现,有几个秀女似乎在有意无意地打听其他人的背景,她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不少人怀揣着自己的目的。 尤其萧青青这种相貌可以说是冠绝储秀宫,清丽脱俗的模样惹来不少秀女的嫉妒。 这日,一位名叫沈燕的秀女来找萧青青聊天。 “林婉儿,听说你不是出自官宦世家,不过是富商之女,不知你家中是做什么生意的?” 萧青青知道这个叫做沈燕的人来者不善,只是草草的应付她:“我父亲是做丝绸生意的,不过是小本经营罢了。” “哦?丝绸生意?那想必你对丝绸之类的定是十分了解了。”沈燕继续追问。 萧青青点点头:“略知一二。” “妹妹你可给我讲讲丝绸分几个档次,苏绣和北绣又有什么区别?眼看着就冬天了,哪里的丝绸适合缝制冬衣呢?” 沈燕一连串的问题,还真把萧青青难住了。 萧青青多聪明啊,知道此女是来刁难自己了,若是自己说的头头是道,肯定又被笑话懂得都是下等的伺候人的玩意儿。 若是自己说不出个一二来,肯定遭人怀疑,一个丝绸富商之女,如何不懂丝绸。 还好萧青青脑子转的快,没接沈燕的话茬,而是另外开辟了一个话题: “沈姐姐,你呢,不知父亲大人是做什么的?” “我,我父亲是丞相大人,当今皇后是我姑妈!” 沈燕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扬起了骄傲的下巴。 闻听此言,萧青青大吃了一惊: “啊,那你的未婚夫不应该是李银河吗?怎么还进宫选秀?” 第二十六章 姐妹两人互换身份 “什么李银河,本姑娘根本不认识此人,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黄!” 沈燕十分激动,似乎被戳住了痛处。 “李银河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听说他在殿试那天就被宰相看中,选为了自己的女婿,此事天下间都听说了啊,既然你是宰相的女儿,想必说的就是你吧!” 萧青青没想就这么放过眼前的女子,她得拿出态度来,让周围的秀女看看,她林婉儿可不是好欺负的,别什么阿猫阿狗都过来对自己汪汪叫几声。 吵闹之间,储秀宫中的秀女们都来看热闹,不大一会儿,萧青青的屋里屋外就站满了人。 “这是怎么了?大家都是要侍奉万岁爷的好姐妹,怎么连圣上的第二面都没见着呢,就先闹成这样了?” 一位秀女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说道。 “嘘,姐姐你来得晚了些,我可听了个明明白白。林婉儿说沈燕已经有婚约在身了,对象就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李银河呢。” 另一个秀女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着。 “啊?那她怎么还进宫选秀?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唏嘘声,秀女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讶。 “谁说不是呢……” 众人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此事我也略有耳闻,这个沈燕难道真是丞相之女?她怎么也来选秀了?” 一位身着淡绿衣衫的秀女轻声问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沈燕听着这些议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她的心。她的内心慌乱如麻,其实她深知自己的心虚。 其实她的本名是沈冰。 数月前,沈冰在京城的大街上和丫环闲逛,目睹了夸官的状元队伍,状元郎李银河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 那一刻,沈冰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小鹿乱撞,从此便对李银河情根深种。 回到家后,她便苦苦哀求父亲为自己定下这门亲事。 那时的她,满心欢喜地憧憬着自己成为状元夫人的美好画面,哪里能料到会有后来那般天翻地覆的变故。 李银河当初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自己从未娶妻,可谁知竟是谎言。 后来,事情败露,沈燕无奈之下,一再妥协,要求李银河回家休妻,然后娶她。 然而,命运却像是故意捉弄人,李银河不仅休妻不成,反而被他的妻子萧青青给休了。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就连一直倡导女子能顶半边天、大力支持女子权益的太后,都对萧青青赞赏有加,称赞她敢为人先,开创了女子休夫的先河,为全天下的女子树立了榜样。 如此一来,新科状元李银河里外不是人,至今仍赋闲在家,皇帝也未给他安排一官半职。 在这种情况下,沈冰怎能再嫁给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 “废物” 呢? 可在李银河传出被休之前,宰相沈大人已经摆了订婚酒,这门亲事早已众人皆知。 若是此时取消婚约,宰相府必将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于是,这件事便一直拖延下来,成了沈冰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沈冰何等聪明,她深知若一直这样拖延下去,自己很可能会被父亲为了宰相府的体面,而让她老死在府中,让这门亲事成为一个永远不能提及的禁忌。 于是,沈冰想出了一个主意,让宰相的庶出女儿,自己的妹妹沈燕代替自己出嫁,以此来堵住悠悠众口。 起初,宰相是极不情愿的。虽说沈燕是自己庶出的女儿,但那可是他最宠爱的小妾所生,他怎舍得让自己的心头肉去承受她不该承受的命运。 然而,他终究架不住沈冰和她母亲的整日威逼劝说。 况且,沈冰的母亲是皇帝的亲妹妹,当朝的长公主,权势滔天,宰相林如海实在得罪不起,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自此,沈冰获得了所谓的自由身,但也不得不与妹妹互换身份,自己以庶女的身份进宫选秀。 其实,她心中也有着自己的盘算,就凭她的出身,即便自己姿色平庸,在这选秀之中,即便封不了皇后,至少也能捞个皇妃当当。 “林婉儿,说实话,你说的没错,不过和新科状元订婚的是我的姐姐沈冰,不是我!至于状元叫什么银子,什么河的,我根本不知道!” 沈燕咬着牙,强装镇定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萧青青觉得此事可疑,但也没理她,现在只想看眼前的宰相府的大小姐如何收场了。 沈燕转过身对着一众秀女大声喊道: “你们这帮庸脂俗粉,不要再胡说八道,小心我禀报皇帝治了你们的罪!” 沈燕色厉内荏地大声警告着一众秀女。 秀女们面面相觑,她们可不想惹上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纷纷识趣地各自回屋去了。 沈燕眼见在萧青青这儿讨不到半分便宜,反而像是陷入了泥沼,惹来一身的麻烦。 她心中的愤恨极了,恶狠狠地瞪向萧青青,仿佛要在她身上穿出几个窟窿来。 随后,她猛地一甩衣袖,愤愤地转身,带着满腔的怨怒离去。 “沈冰,你就这么走了?!” 萧青青突然高声喊道,声音清脆响亮,在这略显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又想干什么?!” 沈燕听到有人喊自己,下意识地回过头,条件反射般,没得丝毫的犹豫。 然而,话音刚落,她便意识到自己中了计,神色瞬间变得惊惶失措,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但她仍强装镇定,试图补救: “林婉儿,我再和你强调一次,我的名字是沈燕,不是沈冰,你还想怎么样?!” “没事,不好意思,我喊错了,是沈燕妹妹才是!今日不打不相识,改日约着一起喝茶可否赏脸?” 萧青青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从沈燕本能的反应和慌乱的神色中,萧青青心中已然猜得个八九不离十: 这姐妹俩定是互换了身份。 “你……”萧青青气的火冒三丈: “你不过是低等的富商女,凭什么和我喝茶?” 萧青青也不气恼,淡淡的说道: “那祝沈冰姐姐,啊,不对,看我这张嘴太快了,是沈燕姐姐好运了,好走不送!” 第二十七章 皇帝驾到,怎么是你! “林婉儿,好大的胆子,你不过是个商贾的女儿,竟敢在此信口雌黄!” “你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难堪,我一定要禀告皇帝治你的罪!” 沈燕被萧青青有意无意揭穿了身份,十分心虚,只好用暴怒来缓解内心的不安。 此时沈燕被气得满脸通红,嘴唇颤抖着,却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今日来找林婉儿的麻烦,都是出于嫉妒萧青青的美貌,自从她进宫以来,宫中内外就流传此届秀女中有一个佼佼者,容貌靓丽不说,气质更是非凡,正是林婉儿。 不过听说她是富商之女,身份卑微,才打算踩一踩她。 可惜萧青青可不是个绣花枕头,是带着刺的玫瑰,才不怕她什么宰相之女呢。 沈燕深知自己已经在这场交锋中落了下风,再留在这里只会更加难堪。 于是,她狠狠地跺了跺脚,提起裙摆,一溜烟地跑开了。 萧青青静静地看着沈燕远去的背影,她狼狈逃窜的模样尽收眼底。 “李银河,你个负心汉,你的心上人也不过如此吗!” 萧青青心里不禁想起了那个原主的前夫,心里骂他个祖宗八代。 李银河闲赋在家的事情,她和孙氏来到京城后也有所耳闻,不知道为啥,萧青青心里很爽快,应该是替原主的畅快吧! 沈燕前脚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宫中的小太监急急忙忙来到储秀宫通知众人聚在一起听封赏,萧青青也急忙从屋子里面出来和大家一起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婉儿品貌俱佳,深得朕心,特封淑妃,入住锦华宫;沈燕出身名门,大方得体,特封贤妃入住慈溪宫;金灵儿机智聪慧,秀外慧中,特封丽嫔入住漪澜宫……” 萧青青听着封赏,心中是十分不愿意,但无奈原主这靓丽的容颜,确实难以掩饰光彩。 尤其这些日子里来,萧青青每天都能吃饱喝足,早已经褪去了营养不良的蜡黄,脸上多了很多光彩,明媚照人的很呢。 所以被封为妃,萧青青倒是不意外,只是这根本不是她的本意。 她才不想当什么妃子,自己一个人潇洒自在,买个别墅盖个房子,养猫逗狗,和娘和爹生活在一起,比在这深宫大院伺候个成百上千的女人争抢的皇帝强了百倍呢。 发愣之际,大太监已经读完了圣旨,萧青青赶忙谢主隆恩。 得了封赏的秀女们互相吹捧着,皮笑肉不笑的各自心怀不善。 也难为了这些姑娘,十几岁的年华,以后的人生都要围着一个只见了一面,连面貌都没看清的男子争风吃醋了。 萧青青一向厌恶这种虚假的客套,她带着分配给自己的几个丫环、婆子和小太监,朝着锦华宫走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当锦华宫映入萧青青眼帘的那一刻,这句诗词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的心头: 锦华宫前,汉白玉铺就的街道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宛如一条纯净的玉带。踏入宫中,地面光洁似镜,竟能清晰地映照出人影。 正殿飞檐上的琉璃瓦五彩斑斓,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檐角的瑞兽活灵活现,每一处纹理都雕琢得细致入微,仿佛下一刻就会跃然而起。 殿内的立柱皆是金丝楠木所制,其上图案精美绝伦,虎似要冲破云霄,鸟仿若在翩翩起舞。 墙壁上大幅的锦绣壁画徐徐展开,仙山琼阁的画面如梦如幻,令人仿若置身仙境。珍珠串成的帘子从高处垂落,微风轻轻拂过,珠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桌椅之上,美玉镶嵌其中,金花点缀四周,整个宫殿的每一处细节都在彰显着令人咋舌的富丽堂皇。 “这可比小说和电视里描述的要直观多了。” 萧青青暗自感叹,人果然无法想象出未曾亲眼见过的事物,即便有人描述得再详尽,即便看过相关的视频,也难以体会这种身临其境的奇妙之感,这种感觉真是畅快淋漓。 “若是我能与爹娘一同住在这儿,哪里还用得着费心去寻什么别墅啊。只是,最好别让我见到那个皇帝,要是他八百年都不来一次,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萧青青一边打量着周围奢华的陈设,一边喃喃自语道。她心里清楚,自己的这个愿望,那个高高在上、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定然不会满足。 “淑妃娘娘,您怎能这般言语呢?其他宫里的娘娘们可都盼着皇上每日都能驾临呢。” 说话的是刚刚被分配到萧青青身边的丫鬟小翠,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的不解。 萧青青伸出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小翠的鼻子,笑着: “你这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和三千佳丽去争抢一个男人,这种事我可不干。男人啊,就如同牙刷一般,可不能混淆不清。” “啊?牙刷是什么?” 小翠一脸茫然,显然不明白萧青青所说的话。 萧青青看着小翠懵懂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牙刷呢,就是一种清洁牙齿的小玩意儿,每个人都只用自己的那一个,若是和别人共用,多脏啊。这男人啊,也是这个道理,我可不想和那么多女人分享。” 小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娘娘,皇上是天子,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是莫大的荣幸呢。” 萧青青无奈地摇摇头,“天子又如何?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个男人罢了。这宫廷中的恩宠就像那镜花水月,看似美好,实则虚幻,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我不想把自己的一生都耗在这争风吃醋上。”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原来是一个小太监前来传旨,尖细的嗓音在宫殿中回荡: “淑妃娘娘接旨,皇上今晚驾临锦华宫用膳。” 萧青青听闻,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暗自叹息:“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都怪自己这绝世的容颜,藏也藏不住!” 待小太监离去后,小翠满脸兴奋,眼中闪烁着光芒,急忙说道: “娘娘,皇上要来呢!您今晚可得好好打扮一番,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呀。” 萧青青却无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吃着葡萄,语气慵懒: “有什么好打扮的,我可没那份闲心。” 小翠见状,面露担忧之色,赶忙规劝:“娘娘,您若是惹得皇上不高兴,恐怕会被降罪的呀。” 萧青青无奈地笑了一声,朝小翠招了招手:“你这小丫头,既然如此担心,那还不赶紧来伺候本宫。” 在小翠的苦口婆心劝说下,萧青青还是简单地梳洗打扮了一番。 但她并未如其他妃子那般浓妆艳抹、身着华丽盛装,只是略施粉黛,让原本就明艳动人的面容更显清丽,身上穿着的也是一身素雅的衣裳,没有过多的装饰。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似在等待皇帝的到来,实则心中思绪翻涌。 她早已在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今晚一定要见机行事,绝不能让皇帝轻易占了自己的便宜。 而且,说不定能从皇帝身上打探出禁地之花的下落,那可是关乎自己能否找到老爹的关键。 终于到了傍晚。 “皇上驾到!” 总管太监那尖锐的声音如同利箭一般,瞬间打破了萧青青的沉思。 萧青青赶忙带领众人躬身行礼,模仿着曾经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样子: “臣妾恭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心想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说是否正确。 “平身吧,抬头看朕!” 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突然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太监们告知臣妾不能直视皇上,否则会被降罪的。” 萧青青嘴上这样说着,其实心底里是懒得看皇帝的。 在她的印象中,电视里演的皇帝大多是中年大叔的形象,其貌不扬,没什么好看的。 “现在你是妃子了,可以直视朕了!” 皇帝的语气不容置疑。 萧青青无奈,只得缓缓抬起头,这一抬头,却让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怎么是你!” 第二十八章 险些被戳穿 “怎么?爱妃未曾想到会是朕?” 皇帝看着萧青青那惊慌失措的模样,与当日在极寒之地戏耍自己时的大胆泼辣简直判若两人,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一抹狠厉之色在眼中一闪而过,宛如猎豹看到猎物露出了狡黠的目光。 “裘皮公子!” 萧青青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不迭,这无疑是不打自招,间接承认了皇帝没认错人。 “林婉儿?怎么改头换面了,不当你的羊皮少女了?!” 皇帝脸上始终挂着那邪魅的笑,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萧青青猛地回过神来,心中暗忖:真是冤家路窄,怎么会是他? 可事已至此,她必须稳住,绝不能露出马脚,至少不能让这个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老儿知晓自己是冒名顶替的。 想到这儿,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温婉: “臣妾林婉儿确实未曾想到,当日在北方极寒之地偶遇陛下,实不知陛下身份。” “若有冒犯,还请……” 萧青青话尚未说完,皇帝突然缓缓朝她走近,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直逼得萧青青连连后退,后背很快就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多有冒犯之处,还请陛下宽宏大量……” 萧青青的声音有些颤抖,却仍强装镇定。 皇帝走到萧青青跟前,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纤纤细腰。 他微微低下头,眼眸低垂,似是要看进萧青青的灵魂深处: “你真的认为你是国色天香,朕才封你为妃的吗?” 萧青青何曾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强势地逼到墙角,脸上瞬间泛起如苹果般的红晕,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 但刹那间,她脑海中闪过自己曾说过 :“男人和牙刷一样,不能与其他人共用” 的话语,顿时羞意全消,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陛下,难道不是吗?陛下的封赏圣旨上不是说臣妾容貌俱佳,深得朕心吗?臣妾只听闻君无戏言,自然信以为真。” 她迎着皇帝的目光,心中盘算着如何躲过这个讨厌的男人,尽快完成自己的任务。 “林婉儿?哼,一个大家闺秀,竟能孤身前往北寒之地摘取灵芝草?你当朕是那懵懂无知、任人糊弄的三岁孩童不成? 那日选秀,你刚一抬头,朕便认出了你。说,你是不是蛮敌派来的奸细?冒充富商之女,混入选秀队伍,妄图对朕不利?” 皇帝的质问如连珠炮般轰向萧青青,犀利的眼神,威严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 不过,这倒给了萧青青一丝喘息之机,让她能趁机迅速捋一捋思路。 从皇帝的话中,她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目前只是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并无确凿证据。 而且,看来自己被封为妃子,并非是因为那所谓的倾国倾城之貌,之前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既然如此,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反正这世间真真假假,全凭一张嘴,更何况自己是穿越而来,这本就是个荒诞离奇的世界,瞎编乱造的小说。 “陛下,臣妾实在是冤枉啊!臣妾确是如假包换的林如海之女林婉儿,对于什么蛮敌,臣妾是一无所知啊!” 萧青青言辞恳切,只是这话前半句是假,后半句倒是真的,她心想,就不信这皇帝老儿能分得清真假。 皇帝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透着审视:“你有何证据?!” 此时的萧青青被皇帝紧紧抓着腰,疼得她暗自咬牙,心里骂着皇帝,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开,好摆脱这束缚。 但她面上仍保持着委屈的模样,赶忙说道: “臣妾自然有证据。其一,陛下您瞧,臣妾这番长相,明眸皓齿、温婉秀丽,明明就是咱们中原之人的模样,哪有半分蛮敌的样子呢? 其二,陛下您想想,若是臣妾冒充他人,为何要冒充这低等的富商之女?冒充个官宦小姐不是更好吗?这样便不会……” 萧青青故意停了下来,欲言又止的样子,成功引起皇帝的好奇。 “便不会怎么样?” 皇帝一听,瞬间来了兴趣,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紧盯着萧青青,命令道:“说下去!” “就不会被陛下您的外甥女沈燕,也就是贤妃娘娘,那般奚落臣妾出身卑微了。” 说着,萧青青眨了眨她那双大眼睛,眼眶泛红,硬是挤出了几滴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模样,任谁见了都要心生怜惜。 “竟有此事?!沈燕,哼,那刁蛮之人竟打着朕的幌子到处撒野!” 皇帝皱起眉头,面露不悦。 萧青青这一招成功地将矛盾引向了别处,她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一半。 说起这个沈燕,皇帝心里厌烦得很。 其实她根本算不上自己的亲外甥女,皇后是沈冰的亲姑妈,而沈燕不过是宰相的庶出女,与自己这层亲戚关系实在是牵强。 也不知为何,皇后非要自己给沈燕一个妃子的名分,还千叮万嘱要自己对她好。 可别说是沈燕了,就连自己的亲外甥女沈冰,他都没什么感情,。 从小到大,和这个表外甥女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她的模样在记忆中都已模糊不清了。那日选秀相见,这沈燕似乎还不如小时候好看呢。 本想着就顺了皇后和宰相的意思,给她一个名分,只要她不生事,自己也会与她相敬如宾。 可没想到今日竟听说她仗着自己给的名分,欺负其他妃子,还是自己新封的妃子,这让他心里十分不痛快。 想到这儿,皇帝顿时没了兴致,猛地松开了萧青青的腰肢。这粗鲁的动作让萧青青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此事,朕会调查清楚,若那沈燕真的打着我的名号仗势欺人,朕自不会饶恕她。” “至于你,林婉儿,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假意换灵芝草之事,如何解释?!” 第二十九章 伴君如伴虎 “陛下,此事臣妾能解释。当时民间有一则传言,说是若是谁能将灵芝草献给陛下您,便有机会成为皇后。 陛下您或许不知,婉儿自小就怀揣着一个皇后梦啊。这个梦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在臣妾心中闪耀,让臣妾为之着迷,为之疯狂。 所以,臣妾才会不顾身家性命,独自一人前往那北寒之地采摘灵芝草。” 萧青青微微仰起头,俊俏的模样搭配上依侬软语,直拨弄的皇帝的心是痒痒的。 “陛下,若臣妾当时知晓那裘皮公子就是您,定然会二话不说,当场就将灵芝草献给您。 又何必等到今日,还要历经进宫选秀这诸多波折。您想啊,若是选秀没选上,臣妾岂不是再也没有机会实现皇后之梦了? 所以,陛下这事还得赖您,没有当场承认身份,否则,臣妾还费那么大劲儿干嘛!” 萧青青一边说着一边撅起小嘴,佯装责怪的样子,却在心中暗自咒骂:这皇帝老儿可真是难缠,竟然还对灵芝草的事念念不忘! 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造谎言了,且看看自己究竟能把他忽悠到什么程度。 常言说得好,伴君如伴虎,如今她算是真正领悟到了其中的深意。 在这皇帝面前,每一句话都必须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哪怕只是稍有差池,那句话被发现破绽,都极有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样说来,还是朕的不对了?!”皇帝自然不傻,听的出来萧青青的言外之意。 “臣妾自然不敢怪罪陛下,陛下是万千臣民包括臣妾的皇帝,皇帝只有对,不可能有错的,但是臣妾确实委屈罢了。” 萧青青说到此处抿了抿樱桃小口,直接勾搭的皇帝是心痒难捱。 为了保持皇帝的威严,皇帝突然面露温怒之色,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少在这花言巧语,朕问你,那灵芝草如今在何处?若你能交出来,朕许你一个皇后之位,又有何不可!” 萧青青眨了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下一秒,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 “皇上,都怪臣妾不好啊。那日臣妾从山上下来后,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将灵芝草献给皇上。” 说到此处,萧青青偷偷瞥了皇帝一眼,只见他眉头紧皱,正满脸狐疑地看着自己。 “臣妾一路狂奔,心里只想着皇上,可谁能料到,半路上竟杀出一个蒙面恶贼,一下子就把灵芝草抢走了。 臣妾当时心急如焚,拼命去追啊,可那恶贼跑得实在太快了,臣妾根本就追不上啊。” 萧青青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休要胡说!你身为富商之女,怎会独自一人上山?又怎会不带家丁护从?” 皇帝目光如炬,一下子就又发现了其中的破绽。 萧青青心中暗叫不好,只得继续编造谎言来圆场: “陛下,臣妾自然不傻,知道钱能解决的事情,还是要用钱解决的,其实臣妾带了十几个家丁,还有几十万两文银呢,甚至连武林高手都从民间高价招募了两名保护我的安全。 可谁能想到,上山途中遭遇了一伙穷凶极恶的歹徒,他们人多势众,武艺高强。 家丁和大内高手为了保护臣妾,与歹徒展开了殊死搏斗,最终都不幸牺牲了。 那些歹徒还抢走了臣妾的银子。可臣妾一心只想为陛下采得灵芝草,成为皇后侍奉陛下,哪怕只剩臣妾一人,也要完成我的梦想,所以陛下那时才看到臣妾独自一人。” 皇帝听后,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萧青青所言有理: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可知那灵芝草对朕有多重要?如今丢失,你该当何罪?” 皇帝眉头微皱,对萧青青这个解释,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现在灵芝草不见了,自己也没有丝毫线索,也只能暂时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萧青青心中十分担忧,但仍强装镇定: “陛下,臣妾自知有罪,可臣妾当时也是拼了性命才护住灵芝草许久,还望陛下明察。且臣妾对陛下一片忠心,从始至终都想着将灵芝草献给陛下,以博陛下欢心,圆臣妾的皇后之梦啊。” 皇帝冷哼一声,“忠心?哼,空口无凭。若那灵芝草落入歹人之手,被用在不轨之事上,你十条命也赔不起。” “陛下,臣妾愿戴罪立功。臣妾记得那蒙面人的一些特征,定能协助陛下找回灵芝草。” 皇帝微微眯眼,审视着萧青青,“哦?你且说说,那蒙面人有何特征?若有半句虚言,朕绝不轻饶。” 萧青青假装回忆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那蒙面人身材高大,轻功卓绝,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似乎有一块玉佩,玉佩上的图案像是一朵花。” 萧青青灵机一动,信口开河,希望能暂时稳住皇帝,还能解了燃眉之急。 皇帝听后,脸色稍缓:“什么样子的花?你详细说来!” “是一朵禁地之花,臣妾记得当时那蒙面人将我的灵芝草抢走后,又将我打翻在地,我趴在地上看到他腰间的玉佩,感觉很是奇特,又想留个线索,所以仔细看了上面的文字,写的确实是----禁地之花,四个字!” “禁地之花,那代表什么?”皇帝继续追问。 “陛下,臣妾曾在一本古书中翻阅到过此物,而后来这个所谓的禁地之花到底是不是一个组织或者一个地方的名称,臣妾就不得而知了。” 说着,萧青青拿来一张纸,用毛笔画出了禁地之花的样子: 漩涡状的花瓣簇拥在一起,一直延伸到花蕊部分,几道光线又将花蕊向外延展,看上去很是眩晕。 花的中间写着几个小字,“禁地之花”。 画好后,萧青青将它交给皇帝:“陛下,臣妾自幼学过画画,画工颇佳,这是臣妾努力记住花朵的样子,八九不离十。” “林婉儿,你最好不要骗朕,你敢用你林氏一族发誓,你今天所说的都是真的吗?”皇帝企图用誓言观察萧青青有没有说谎。 “好,我林婉儿用我林氏整个家族发誓,我今日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若有半句虚言,林氏一族任凭皇帝处置!” 第三十章 今晚朕还会来 萧青青独自在心中盘算着,自己并非林婉儿,替她立下的誓言怎会有灵验之理? 这般想着,她便没了丝毫顾虑,誓言从口中说出时,干脆利落得如同利刃出鞘,没有一星半点的犹豫,就像在陈述一个千真万确的事实一般。 皇帝听闻萧青青的誓言后,对她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在这个时代,家族的兴衰荣辱对于人们而言,其重要性如同泰山之重,而誓言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它紧紧地与一个人的名誉和家族的声誉交织在一起。 在皇帝的眼中,萧青青既然有胆量发下这样的誓言,想必在如此重大之事上,不会有弄虚作假的胆量。 “传锦衣卫,高世宽、高世杰两兄弟来见朕!” 皇下达了命令。 而后,他转头看向萧青青,神色凝重地说道: “若能找回灵芝草,朕可赦免你欺君之罪,但若是找不回,休怪朕翻脸无情,定要让你和你的整个林氏家族付出惨重的代价。” 萧青青赶忙谢恩: “多谢陛下!” 不多时,高氏兄弟便来到了锦华宫。他们接过皇帝递过来绘有禁地之花图案的图纸,图纸质地精良,图案绘制得栩栩如生,仿佛禁地之花就在眼前绽放。 皇帝郑重地吩咐道:“按照此图,追查戴着玉佩的人,此事必须秘密进行,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高氏兄弟领旨,正欲退下,皇帝却又出声: “慢着!” 他眉头紧锁,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这两位锦衣卫首领,缓缓说道: “按照此图,留意那些画着相同图腾的地方。朕怀疑这背后或许隐藏着一个邪教组织,你们要仔仔细细地在民间探查,切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待高氏兄弟领旨退下后,萧青青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悬崖边缘挣扎许久后,终于被拉回了安全之地。 然而,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不过是暂时躲开了一劫而已。那灵芝草至今下落不明,如同石沉大海,而戴着禁地之花玉佩的人更是自己胡编乱造的无稽之谈。 这禁地之花的事情,绝不能仅仅依靠皇帝的力量去追查,自己必须亲力亲为。 更何况,皇帝心思阴晴不定,就像变幻莫测的天气,还是离他远些才好,以免招来更多的祸患。 折腾了整整一夜,漫长的黑夜终于在晨曦下渐渐褪去,天色也随着曙光的蔓延而逐渐亮了起来。 丫环小翠满心都是欢喜,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她伺候的主子在这届秀女中脱颖而出,拔得头筹,成为了第一个受到皇帝宠幸的人。这对于小翠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事。 天刚蒙蒙亮,小翠就手脚不停地忙活起来。她在宫殿中穿梭,精心准备着每一道菜肴。不一会儿,一大桌子丰盛的早饭便呈现在眼前。 满桌的美食,色彩斑斓,香气扑鼻:翡翠碧玉簪菜,绿得晶莹剔透,每一根都鲜嫩欲滴;玫瑰香酥糕被做成了娇艳玫瑰的形状,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玫瑰的芬芳;珍珠鱼丸汤盛在精美的白玉碗中,汤中还漂浮着些许葱花,清香四溢。 每一道菜肴都彰显着御膳房无与伦比的精湛厨艺,仿佛是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 小翠进宫已经三年了,在这漫长的岁月里,皇帝对于她来说,就像是那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明月,遥远而不可及。 而这次,她能够在宫中见到皇帝,完全是因为主子受宠。在这森严的宫中,主子受宠,就如同大树有了坚实的依靠,做奴婢的日子也能跟着好过些,脸上也会有光彩。 小翠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此刻她精神抖擞,忙前忙后,满心期待着皇帝能在锦华宫多停留片刻。 在她看来,那将是整个锦华宫无上的荣耀,会让这座宫殿都笼罩在光辉之中。 萧青青此时却是满心的焦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哪有心思去顾及其他事情。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皇帝能快点离开,最好是去往其他妃子的宫中。然而,事与愿违,皇帝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神色悠然地在桌前坐下,竟要和萧青青一同用早膳。 萧青青在心中暗暗叫苦,可表面上却也只能强颜欢笑。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满桌子的美味佳肴,这些原本能让人垂涎欲滴的美食,此刻在她眼中却毫无吸引力。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正在用餐的皇帝,眼神里满是期盼,她只盼着皇帝能快些吃完,然后离开锦华宫,让她能从这紧张的氛围中解脱出来。 “陛下,今日不上朝吗?” 萧青青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今日美人相伴,君王自然不用早朝了。” 皇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放纵的笑容,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此刻他只愿沉醉在这温柔乡里。 “啊,陛下,我可不想成为褒姒和妲己那样的女子啊!陛下应以国事为重,切不可因婉儿而荒废朝政,让婉儿成为大臣们口中的红颜祸水。” 萧青青赶忙说道,她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她可不想一整天都伺候这个让她倍感压力的皇帝。 “怎么,你怕朕吃了你吗?” 皇帝眉头一挑,语气中多了几分戏谑,就像一只戏弄猎物的猫。 “其他女子盼朕的垂怜如盼甘霖,求朕都求不来呢,你倒好,竟然敢赶朕走?” 说着,皇帝放下碗筷,目光如炬地盯着萧青青,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似有不悦之色在眼底缓缓流转,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萧青青见状,心中一惊,心想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过了?她深知眼前这个男人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力,自己还指望着他能为自己找到禁地之花呢。 于是,她赶紧躬身施礼: “陛下息怒,婉儿不敢。只是婉儿深知陛下身负天下苍生之重责,若因一时之欢而误了国事,婉儿万死难辞其咎。况且陛下龙体安康、勤勉治国,才是婉儿心中所愿,亦是天下之福。” 萧青青学着曾经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台词,款款说道。幸好她平日里喜欢看古装剧,对这些文绉绉的话语也能随口说来几句,此刻倒也派上了用场。 皇帝看着萧青青,沉默了片刻,缓缓起身,他走到萧青青身边,弯腰扶起她, “哼,你倒是会说。起来吧,朕知道了,这就上朝去!” 皇帝的语气缓和了些,但眼神依然深邃莫测,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让人无法捉摸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萧青青起身,微微欠身,“多谢陛下。” 她低垂着头,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不过,今晚朕还会来,你且好好准备。” “啊?不要!” 第三十一章 眼线 萧青青不自觉地小声嘀咕了一下。 “淑妃,你在说什么?!” 原本已经走远的皇帝,听力竟出奇地敏锐,瞬间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声音。 他猛地回过头来,好奇的看向萧青青,眼神中带着质问。 萧青青心中一惊,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脸上堆起一丝疲惫的笑意: “没什么,臣妾是说陛下您慢走,臣妾实在是困乏得很,就不送陛下了,臣妾得赶紧回去补补觉。” 皇帝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萧青青,像是要从她的表情中挖掘出什么秘密。 过了好大一会儿,皇帝又走回到萧青青身边: “好了,知道你舍不得朕,这个玉簪你且戴着,等着朕今晚再来宠幸你!” 萧青青这次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恐怕言多有失,只是接过玉簪,还别说这个玉簪是蝴蝶形状的,轻巧贵气。 萧青青很是喜欢,马上插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片刻之后,皇帝才缓缓扭过头,迈着大步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萧青青的视线中,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似乎仍在空气中弥漫。 萧青青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皇帝离开的方向,直到确定他已经走远,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赶忙将周围的丫环婆子们都打发走,待周围安静下来,确认无人注意后,她转身快步走进了空间。 “娘,我回来了。” 一踏入空间,萧青青的脸上就绽放出了温暖的笑容。她欢快地朝着里面喊道, “您看,我给您带了好多好东西呢!”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将从锦华宫带来的新鲜水果和精致点心递到孙氏手中。 这些水果色彩鲜艳,散发着诱人的果香,点心则精巧无比,绝非是贫民百姓家能见到的。 孙氏满脸笑意地接过,眼中满是慈爱。这些天来,她一直没有闲着,拿着萧青青给的剑谱,日夜苦练剑法。 孙氏本就是将门虎女出身,骨子里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坚韧和非凡的天赋。 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练习,她的剑法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每一次挥剑,都能感受到那凌厉的剑气,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的阻碍,那剑法犹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又不失刚劲有力。 “小妮子,你可算回来了。” 孙氏拉着萧青青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快给娘说说,禁地之花的事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新的头绪?” 萧青青拉着孙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地详细讲述了出来。 从自己误打误撞代替林婉儿进宫选秀开始,讲到在宫中偶然遇到宰相的女儿 —— 那个与林银河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女子,还有令人震惊的发现 —— 皇帝竟然就是裘皮公子。 她的讲述绘声绘色,将这几日在宫中的惊险奇遇一一呈现在孙氏面前。 孙氏听得是又惊又喜,她不禁感叹道: “这几天娘只顾着专心练习剑法了,还照着你的法子学做了土豆炖红烧肉呢,没想到你在外面经历了这么多精彩纷呈又惊险万分的事儿。 不行,娘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冒险,娘得在你身边保护你,不能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萧青青听了这话,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红。在这波谲云诡、人心险恶的世界里,无论何时,最关心自己的始终是亲娘啊。 她哽咽着说道:“行,娘,不过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您先等等,等我想出个好主意再说。” 母女二人暂时放下了沉重的使命,享受相聚的时光。 她们一起在空间里忙活起来,将空间打扫干净,又清点了储物间的食材,发现已经不多了,尤其是新鲜的蔬菜和肉类,所剩无几。 “娘,这个好办,看我的,我现在可是这狗皇帝最受宠的妃子,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萧青青说的没错,在这皇宫里,有萧青青这个在锦华宫受宠的妃子的身份做依仗,想要什么好的食材简直是易如反掌。 只要她吩咐一声,那些宫中的小太监们就会像勤劳的蚂蚁一样,迅速地将各种食材送过来。 萧青青趁机把厨房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上好的猪、牛、羊肉被整齐地码放着;鸡鸭鱼蛋和海鲜也准备了很多;还有珍贵的燕窝,鲍鱼、干贝、花菇等干货应有尽有。 这些食材数量之多,目测足够她们吃上几个月了。 母女俩在厨房中忙碌了好一阵子,欢声笑语回荡在空间里。 眼看着到了午饭时分,萧青青又吩咐小翠从御膳房要来一桌子美味佳肴,然后打发掉众人,带着孙氏走出空间,母女两人享受着这桌子美食。 看着萧青青狼吞虎咽的样子,孙氏不禁开始感慨: “闺女,你小时候,咱们家还是很富裕的呢,这样的饭菜咱家也是常吃呢。后来要不是被奸人所害,你也不至于被你二叔嫁给那个负心汉李银河,这些年委屈你了。” 萧青青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也难怪这么好吃的饭菜,自己活了十九年才第一次吃到。 “娘,你说您和爹爹当年被奸人所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咱们家怎么从官宦之家变成了阶下囚,还被发配北寒之地?现在女儿有本事了,说不定能为您和爹爹报仇呢。” “还是先找到你爹再说,此事说来话长,现在娘只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至于报仇不报仇的,娘也不在乎了。闺女,吃饭吧。” “娘,您也吃。您放心,等咱们找到爹,我想办法多赚点钱,然后咱们一家三口会天天吃到这样的好饭的。” 再过小心,却难防隔墙有耳。彼时,小翠带着王嬷嬷和李嬷嬷退下,准备伺候其他事宜。 谁料,那王嬷嬷心中疑窦丛生,只觉今日淑妃从御膳房要来如此多的食材之事透着古怪: 一个得宠的妃子,要那么多新鲜的食材作甚?难道还要亲自做饭不成? 待小翠稍一疏忽,她便如鬼魅般,蹑手蹑脚地潜回萧青青的宫门之外。 她屏住呼吸,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屋内的谈话声便如同涓涓细流般,源源不断地传入她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听得真真切切。 王嬷嬷心中大惊,却又暗自窃喜,这可真是个扳倒萧青青的绝佳机会。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就跑,仿佛脚底抹了油一般。 她一路狂奔,径直朝着乾坤宫而去,原来她是皇后通过内务府安插在萧青青身边的眼线。 来到乾坤宫,王嬷嬷上气不接下气地将自己所听到、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皇后。 皇后听闻,凤目圆睁,既惊又喜: “王嬷嬷,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话?你当真没有看错、听错?你说这新来的林淑妃,居然在锦华宫里面藏着她娘,而且还亲口承认自己是罪臣之女?” 王嬷嬷赶忙磕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千真万确啊,皇后娘娘。老奴句句属实,一个字都不敢有假,如有半句虚言,甘愿受罚。”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眼中满是算计: “哼,哀家不管是真是假,即便此事是假,哀家也要让它变成真的!” 第三十二章 搜查 “来人,随哀家去锦华宫,搜索证据!” 她当即立断,立刻调集身边的侍卫,气势汹汹地朝着锦华宫奔去。 皇后听完王嬷嬷的禀报,内心十分激动: 真是老天帮忙,对付一个人的就来的这么快,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日选秀,皇后就看到皇帝对林婉儿两眼放光。 她这个正牌皇后可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她当即就发誓要整死这个叫林婉儿的,于是便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 话说,这个皇后是丞相的亲妹妹,是沈燕的亲姑妈。她比丞相小了十几岁呢,却比皇帝大了整整三岁,今年二十八岁。 这个年纪在古代可谓是半老徐娘了,但是皇后出身富贵,吃的用的都是极好的,所以看上去还是光彩照人的。 可惜此人善妒,每一个受宠的妃子宫女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杀害了,对外宣称或病死,或自杀。 皇帝碍于她家族的势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乾坤宫很少踏足。 尤其是这个皇后还擅自主张将自己的外甥女沈燕来选秀,还非要安排给沈燕一个贤妃,此事弄得皇帝十分不满。 一时间,锦华宫被围得水泄不通,如临大敌一般。 萧青青和孙氏正在宫中商讨对策,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 还未等她们反应过来,宫门便被粗暴地撞开,皇后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 萧青青心中一惊,赶忙起身质问:“皇后娘娘,您这是何意?” 皇后冷笑一声: “淑妃,你犯下的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还敢在此质问本宫?给我搜,把那个藏在宫中的罪妇找出来!” 侍卫们得令,便在锦华宫中翻箱倒柜地搜寻起来。 孙氏深知今日情况危急,她给萧青青使了个眼色,趁着混乱,悄悄退到一旁,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一闪身进入了空间。 皇后的人搜遍了整个锦华宫,却一无所获。 “娘娘,没有找到。” 侍卫们回报。 皇后眉头紧皱,脸色愈发阴沉: “不可能,给我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这一番折腾,动静闹得极大,很快便传到了皇帝耳中。 皇帝匆匆赶来,看到锦华宫一片狼藉,怒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见皇帝来了,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她走到皇帝面前,微微俯身: “陛下,臣妾接到可靠消息,这淑妃乃是罪臣之女,还将其罪母藏于宫中,此等大逆不道之举,臣妾怎能坐视不理,故而前来搜查。” 皇帝眉头一皱,看向萧青青:“淑妃,皇后所言是否属实?” 萧青青赶忙跪下: “陛下,臣妾冤枉啊!皇后娘娘这是污蔑,臣妾不知娘娘为何要如此陷害臣妾。” 皇后看向王嬷嬷,眼神示意她说话。王嬷嬷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将自己在门外听到的一切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陛下,老奴亲耳听到淑妃娘娘和她娘的谈话,娘娘还提到自己是罪臣之女,还要替她娘报仇,老奴恐怕淑妃对皇帝不利,才去禀告的皇后娘娘,陛下。” 皇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瞪着萧青青: “淑妃,你有何解释?” 萧青青这才知道草人说话路人听,原来自己和娘的对话被有心之人听了去,而且这个人还是皇后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耳目 这皇宫后院真是个污秽的地方,这么多人盼着她这个得宠的妃子死呢。 以后得多个心眼才行,萧青青想及此,心中并不害怕,毕竟怕是没有用的,只会让坏人更加肆无忌惮。 她就是有这个好处,遇强则强: “陛下,这王嬷嬷不是得了失心疯吧,我娘在林府中住的好好的,怎么会在这里? 如若我想娘了,只需请求陛下准我一道旨意,将娘接近宫中小住即可,何必偷偷摸摸的私藏娘呢? 臣妾不知这王嬷嬷为何要编造谎言陷害臣妾?” 皇帝微微皱眉,听着萧青青的辩解,觉得句句在理。他缓缓扭头看向皇后,神色威严: “此事确实漏洞百出,难以自圆其说。林淑妃为何要做出这等事?她既无动机,亦无目的,无端将亲娘藏于锦华宫,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你们倒是给朕说说,这其中有何缘由?” 皇后毕竟在后宫浸淫多年,深谙权谋之道。只见她眼珠一转,瞬间计上心来,神色从容的说: “陛下,刚刚王嬷嬷所言,陛下不可不重视。林淑妃既被指为罪臣之女,那臣妾以为,她绝非真正的林婉儿,亦不是什么富商之女。想必她是使了某种阴险手段,蒙混进入选秀队伍,其狼子野心,便是要行刺陛下啊!” 萧青青在心中暗自冷笑,这皇后果然狡诈多端,能言善辩且擅长凭空捏造。自己连仇人是谁都尚未知晓,又怎会贸然行刺皇帝,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皇后娘娘,常言道捉奸要成双,抓贼要拿赃。指控他人谋逆这等大罪,需得有真凭实据。您在臣妾宫中翻箱倒柜搜查许久,可曾找到您口中所谓的罪妇?” 萧青青言辞犀利,说完后,目光在皇帝和皇后之间扫视了一圈。 皇后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犹如一只熟透的紫色茄子,眼中满是羞愤之色。她心中亦是十分困惑,王嬷嬷侍奉自己多年,向来精明能干,是自己得力的心腹,以往从未出过差错,按理说不会信口雌黄。 可如今这锦华宫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个人影都没找到,这实在是不合常理。 “哀家虽不知你将那罪妇藏于何处,但此事关系重大,哀家定要彻查到底,绝不能让陛下陷入任何危险之中。” 皇后自觉理亏,却仍强硬地说道。 皇帝见状,龙颜大怒,怒喝道: “简直是胡闹!你身为皇后,本应在乾坤宫修身养性,母仪天下,如今却在后宫搬弄是非,兴风作浪。看来,你这皇后之位,是不想坐了!” 皇帝看着锦华宫一片狼藉,里里外外被翻得乱七八糟,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又想到皇后仅凭一个奴才的片面之词,就敢如此妄下结论,更是怒不可遏。 皇帝稍作思忖,目光转向萧青青,神色缓和了些: “婉儿,朕看这皇后之位,由你来担当,你可愿意?!” 第三十三章 杖毙 “啊?!这,皇上,我……” 萧青青瞪大了双眸,难以置信地望着皇帝,只觉得自己仿若置身于一场荒诞不经的闹剧之中。 她本以为皇帝是在与她开玩笑,可偷偷打量之下,却见皇帝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神色威严庄重,哪有半分玩笑之意。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萧青青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草泥马。若是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要么是皇帝失了心智,要么就是自己已然陷入癫狂。 自己才进宫短短数日啊,起初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绣女,怎料转眼间竟要从贵妃之位再进一步。 这几日,她已然因为贵妃之位惹来了诸多是非,那些或明或暗的嫉妒目光、闲言碎语,如同芒刺在背。 若是再成为皇后,无疑是将自己置身于风口浪尖,必定会树大招风,招惹更多的麻烦。 况且,她从未有过成为皇后的野心,那些之前对皇帝所言的话语,不过是为了让皇帝不再追究自己灵芝草之事的托辞罢了,难道皇帝竟当了真? 思及此处,萧青青深吸一口气,神色决然,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不愿意……” “你说什么,你敢抗旨不成?” 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目光如炬地盯着萧青青, 萧青青咬了咬嘴唇,迎着皇帝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 “皇上,臣妾自然不敢抗旨,但是臣妾不过是一小小绣女,承蒙皇上厚爱成为贵妃,已然惶恐。皇后之位,关乎国本,需德才兼备、能母仪天下之人担当,臣妾自知才疏学浅,实难胜任。” “你昨日还言之凿凿,称你的梦想便是成为皇后,难道那些话皆是虚妄?” 皇帝那双眼眸深邃似无垠之海,幽暗中透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任谁也无法从中分辨出是熊熊怒火在燃烧,还是猜疑的阴霾在弥漫。 可是此话一出,太给萧青青招恨了,先别说在场的皇后如何咬碎钢牙将她写在贱人榜第一名。 用不了一时三刻,她林婉儿想当皇后的梦想就会传遍整个后宫,到时候全天下女子都会视她为劲敌,还不无怨生怨,无仇报仇! 不过萧青青早就料到皇帝会有此一问,心中不禁暗暗骂道: “这个昏聩的狗皇帝。” 自进宫以来,加上今日,她总共才与皇帝相见三次,可他竟又是对自己封妃又是封后的,这般仓促行事,到底在暗中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昨日,皇帝分明说了,封自己为妃是因为认出自己就是那个曾骗走他裘皮大衣的女子,这背后的真正缘由,还不是为了那株灵芝草。 如今,皇帝失心疯又要封自己为后,这意图再明显不过,肯定还是与灵芝草之事脱不了干系。 自己昨日已经将所有关于灵芝草去向,瞎编乱造的“事实”告知他了,他难道还妄图从自己这里榨取什么新的消息不成? 萧青青此时已然看透了一些事,在皇帝心中,那灵芝草的分量远远超过了贵妃、皇后之位。 她突然想起自己曾读过的这本小说,书中的女主角不知从何处觅得灵芝草,呈献给皇帝后,便一举登上了皇后的宝座。 难道这灵芝草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神奇魔力?或者说,它背后隐藏着一个足以撼动宫廷权力平衡的惊天秘密? 对了,系统说这灵芝草吃了能强身健体,难不成这个看上去高大强壮的皇帝年纪轻轻的就有什么隐疾不成? 不然狗皇帝,下这么大血本非要将灵芝草弄到手。 她萧青青可不想趟这趟浑水,什么皇后、贵妃,她可不在乎。 “婉儿我自认为没有准备好做一国之母,无法母仪天下,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哼,你倒是谦逊。可朕既已金口玉言,岂有收回之理?” 此时,跪在一旁的沈皇后将每一个字都听得真真切切,她的脑子飞速转动,思索着应对之策。 她微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委屈,声音悲戚而诚恳地说道: “皇上,臣妾以为,此次前来锦华宫搜查,实乃事出有因,并无半分针对林淑妃之意。臣妾身为后宫之主,母仪天下,所行之事皆为皇上与后宫安宁着想。 臣妾听闻有小人暗中进谗,心急如焚,唯恐皇上龙体有恙,这才赶忙前来搜查。臣妾此举,一则是为了确保皇上的安全,此乃臣妾身为皇后的首要职责,万不敢有丝毫懈怠; 二则也是为了还林淑妃一个清白。臣妾深知林淑妃深得皇上宠爱,若有此等谣言流传,于她声誉有损,于后宫和睦亦不利。 臣妾所为,不过是出于对皇上和林淑妃的关心,若说有错,那便是臣妾太过担忧自己夫君和林妹妹,以至于行事仓促,未及周全考虑,但臣妾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还望皇上明察。 “臣妾斗胆恳请陛下,切莫因今日之事便褫夺臣妾的后位啊。否则,臣妾实在是冤屈至极。” 沈皇后眼中含泪,语气哀婉,委屈至极。 萧青青在一旁暗自感叹,这皇后可真是能言善辩,瞧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看似楚楚可怜,可实际上呢,不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找出自己的把柄,然后置自己于死地吗? 不得不佩服,这皇后在如此危急的关头,还能这般临危不乱,真是不容小觑。 皇帝慵懒地坐在龙椅上,眼中流露出一丝厌烦。他心里清楚得很,皇后今日之事虽惹他恼怒,但也罪不至死。 若是现在强行废后,必然会触怒沈氏家族。那以宰相为首的一干势力,定会借此机会兴风作浪,朝堂之上恐怕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让朝局变得动荡不安。 思及此处,皇帝轻咳一声,算是给了自己和皇后一个台阶下: “皇后,你今日之过,在于太过冲动,竟轻信了下人那些搬弄是非的谗言。罢了,那你倒是说说,今日之事,该如何处置才妥当?” 皇后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陛下,臣妾以为,当将那挑唆是非的王嬷嬷杖毙,以正后宫视听。至于臣妾自己,也甘愿领罚,罚俸三个月,以儆效尤。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第三十四章 贱如蝼蚁 “皇后娘娘,求求您,不要啊!” 王嬷嬷凄厉的哭喊声打破了宫殿内的沉静,她 “扑通” 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泪水如决堤的江水,顺着她那布满皱纹的脸颊肆意流淌, “看在老奴伺候您多年的份上,娘娘,您就饶了老奴这一回吧!您去跟皇上求求情啊,娘娘!” 王嬷嬷怎么也无法接受眼前这残酷的现实,仿佛置身于一场噩梦之中。 想她在这宫中多年,一直是皇后身边最得宠的红人,往日里走到哪儿不是威风凛凛,旁人见了都要恭敬地行礼。 可如今,却像是突然从云端坠入了无尽的地狱,万劫不复。 她伺候皇后已经十几个年头了,从皇后还在闺中未嫁之时,她便在其身边尽心尽力地伺候着。 那些年的朝夕相伴,她以为自己与皇后之间早已情同母女。在她心中,皇后就如同她在这宫中的依靠,无论发生什么事,皇后都会护着她。 可如今,皇后竟然亲口提出要将她杖毙,这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心窝,让她满心的信念瞬间崩塌。 她这才明白,在这深似海的宫中,没有什么情谊是永恒的,所有的一切在权力和利益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萧青青静静地听着王嬷嬷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每一声都像是重锤一般,狠狠敲打着她的心,让她的内心五味杂陈,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这种残酷而揪心的场景,以往她只在电视荧幕中见过,那时的她只是个旁观者,虽会为剧中人物的悲惨遭遇而心生怜悯,但那种情感终究是隔了一层荧幕的。 然而如今,她却身处其中,亲身体验着这宫廷斗争的残酷与无情,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拖入了黑暗的深渊。 她不禁在心中暗自感慨皇后的心狠手辣,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舍弃了身边之人。 在这宫廷之中,人命仿佛如蝼蚁一般,在权力的碾压下毫无反抗之力。 萧青青深知,在这本就如同棋局般复杂的宫廷世界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既定的命运轨迹,或如璀璨的流星划过,或如残花在泥沼中凋零。 她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妄图成为什么拯救众生的圣母,那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尊重每个人的生命,不去主动伤害他人,可若是有人妄图伤害自己,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毕竟,这个王嬷嬷原本可是打算在她头上兴风作浪、大做文章的,她可不会忘记这份 “恶意”。 在这本小说的生存之战中,她必须保持清醒,为自己而战。 她想看看皇帝如何表态,只见皇帝跟没事人一样,根本没有看向王嬷嬷,只不过欣赏了下手指上的玉扳指,淡淡地说: “就依皇后所言,那王嬷嬷搬弄是非,扰乱后宫,杖毙也不为过。皇后你能自省,也算难得了,日后切不可再如此鲁莽行事。” 仅仅是短短半天的时间,在这宫廷之中,一条人命竟似蝼蚁般被轻描淡写地决定了去留。 “皇后娘娘,老奴这一切可都是为了您啊……” 趴在地上的王嬷嬷,正哭得撕心裂肺、嚎啕不止,试图为自己做最后的挣扎,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涕泪横流,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 “住嘴!” 皇后有些惊慌,她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向身边的侍卫递了个眼色。 那两个侍卫心领神会,立刻如狼似虎般地冲上前去,粗暴地捂住了王嬷嬷的嘴,将她未出口的话语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她绝望的呜咽声从王嬷嬷的鼻腔中传出,像是困兽最后的挣扎,却显得如此无力。 “臣妾多谢皇上开恩,也替王嬷嬷谢陛下不株连其九族之恩。” 皇后微微欠身,朝着皇帝恭敬地说道。 言罢,她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命令手下的人将王嬷嬷拖走。 她深知,此刻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变数,这宫廷之中人心叵测,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生出什么样的事端,她必须将一切可能的威胁都扼杀在萌芽之中。 她临走之时用余光瞥向萧青青,心中暗忖:今日暂且放过你这小贱人,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你。 萧青青察觉到皇后的目光,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经此一闹,皇帝也没了雅兴,索性回到龙书房和大臣们商量国事去了。 皇后回到自己的宫殿,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招来心腹宫女茉莉,吩咐道: “去查清楚那萧青青的底细,本宫就不信她是个毫无破绽之人。还有,盯着王嬷嬷那边,别让她临死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是,娘娘。” 茉莉领命而去。 再说萧青青这边, 而萧青青坐在榻上沉思。她深知自己如今在宫中的处境愈发艰难,不仅要防备皇后的陷害,还要应对皇帝那捉摸不透的心思。 那灵芝草之事,就像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剑,随时可能落下。 “淑妃娘娘,今日这事儿可真是凶险万分呐!您瞧那皇后娘娘的架势,明摆着就是冲着您来的呀。” 萧青青的贴身丫环小翠满脸忧色,一边说着,一边不安地绞着手中的帕子。 “那又怎样?” 萧青青语气淡淡,仿佛谈论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一下午的折腾,让她疲惫不堪,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是能有一杯香浓的咖啡该多好,那醇厚的味道,定能驱散这一身的倦意。 只可惜,这锦华宫虽是处处透着奢华,锦衣玉食应有尽有,却唯独没有她心心念念的卡布奇诺。 那细腻的奶泡、浓郁的咖啡香气,如今只能在回忆中回味了。 “娘娘,您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那沈皇后今日在咱们这儿没讨到好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呀!她必定会想尽办法来报复您的。” 小翠见萧青青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急如焚,眼眶都急得微微泛红了。 “随便她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翠,你去给我沏一壶好茶来。” 萧青青微微皱眉,心想没有咖啡,以茶代饮或许也能缓解一下疲劳。 小翠满心疑惑地看着自家娘娘,心中的担忧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 “娘娘,您进宫时日尚短,对这宫中错综复杂、波诡云谲的局势了解甚少。改日,小翠得仔仔细细地给您说说这其中的门道,您可不能掉以轻心呐!” 萧青青凝视着小翠那愤愤不平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可爱: “小翠,你今年多大了?”小翠稍作迟疑:“娘娘,奴才今年十八,难道您未曾看过奴才的名册吗?” 此言提醒了萧青青,她这两日才进锦华宫,还没有时间看奴才的档案,看来现在得看了,不然再被哪个奴才出卖了都不知道。 “小翠,你先别沏茶了,去拿奴才们的花名册给我看看。” 第三十五章 李嬷嬷,年五十,进宫三十年 “李嬷嬷,年五十,进宫三十年,先后伺候过先皇、太后,嫔妃……” 萧青青接过小翠拿来的花名册后,便坐在榻上,逐行逐字地仔细查看起来。屋内静谧无声,只有她偶尔翻动纸张的轻微声响。 当目光落到 “李嬷嬷” 这一栏时,萧青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她先是注意到这李嬷嬷进宫的年份:“三十年可是不短,想必对宫中的人事、事务无一不知了。” 小翠在一旁听了,赶忙点头应和道:“没错呀,娘娘。这李嬷嬷可的确是咱这宫中的老嬷嬷了,她在这宫里的年头比好多主子的岁数都长呢。 平日里,她看着总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大家也都挺敬重她的。” 萧青青微微点头,目光却依旧紧紧锁在花名册上李嬷嬷的信息栏,继续审视着其他内容,嘴上缓缓说道: “这宫中之人,哪个不是人精?表面上的和气,可未必能代表内里的心思。这李嬷嬷伺候过的主子众多,人脉想来也是极广的,小翠你去将李嬷嬷叫来,我有事问她。” 小翠一听,心中暗喜,心想娘娘这可算是开窍了呀,知道要先下手为强,好好维护自己和锦华宫的周全了呢。于是,她脆生生地应道: “好嘞,娘娘,我这就去!” 说罢,小翠便脚步匆匆地朝着李嬷嬷平日里所在的地方赶去。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小翠带着李嬷嬷来了。 只见那李嬷嬷,虽已年过半百,但身姿依旧还算利落,走起路来稳稳当当的。 她身着一身素净的嬷嬷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那一贯的和蔼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意味深长。 待李嬷嬷行至跟前,赶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口中说道: “老奴给淑妃娘娘请安,有何事,娘娘尽管吩咐,老奴在所不辞。” 萧青青微微一笑:“哪里那么严重,我就不兜圈子了,你可见过此物?” 萧青青也不兜圈子,直接从袖中取出一方精致的绢帕,绢帕之上,赫然画着一幅图案 —— 正是禁地之花的图腾。 萧青青将绢帕轻轻展开,递到李嬷嬷跟前,目光直视着李嬷嬷的眼睛:“李嬷嬷,你瞧瞧这图案,可知是何物呀?” 李嬷嬷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庞,在看到那绢帕上的图腾的瞬间,神色微微一变,但她很快便又恢复了那副和蔼的模样。 她赶忙接过绢帕,佯装仔细端详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哎哟,娘娘,这图案老奴看着倒是有些眼生呢,不太清楚这是何物呀。不过这画工可真是精细,瞧着就不一般呐。” 萧青青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嬷嬷,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李嬷嬷,果真不简单呐,看她这反应,明显是知道些什么,却又在这儿装傻充愣呢。 “行了,此事不要对他人提及,你先下去吧!” 萧青青见从这李嬷嬷嘴里实在撬不出什么有用信息,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发她先行离开。 李嬷嬷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行了个礼,应了声 “是,娘娘”,便匆匆退了下去。 萧青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皱眉,心中暗忖:这李嬷嬷嘴紧得很,看来常规法子是没法让她道出关于禁地之花图腾的实情了,得另寻他策。 “统统,你出来,我有事问你!” 萧青青轻声唤道。 “主人,请讲,小系统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熟悉的娇嗔声在萧青青脑海中响起。 “你可知道李嬷嬷在宫中可有什么要紧的牵绊?” 萧青青深知,要想让李嬷嬷这样的老油条说出实话,找准她的软肋,也就是她在宫中最为在乎的事儿,或许是唯一能让她就范的办法。 系统沉默片刻,随即说道: “主人,据我所知,李嬷嬷在宫中与御膳房的一个老太监私自结为对食夫妻啦。那老太监身体不好,常年患病,李嬷嬷对他极为上心,每日精心伺候他的汤药,为此耗费不少精力和钱财,可她倒是心甘情愿呢。” 萧青青心中暗笑,没想到李嬷嬷还是个性情中人,这么大岁数了还是个恋爱脑呢。 萧青青暗中吩咐小翠,让她找了个机灵的小太监,去御膳房给那老太监传了个话。小太监来到老太监的住处,故意大声说道: “哟,赵公公,您可知道如今宫里可都在传呢,说您和李嬷嬷那档子对食的事儿,怕是要瞒不住啦!这要是被上面知道了,可不得了呀,您和李嬷嬷可得小心着点儿喽!” 老太监一听,吓得脸色煞白,他深知宫中对这种私自结为对食夫妻的事儿处罚极严, 赶忙问道:“小崽子,胡说八道,你可有证据?” 小太监耸耸肩,说道:“公公,我也就是听别人说的,反正现在宫里都在悄悄议论着呢。您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老太监坐在那儿,心慌意乱,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李嬷嬷送汤药来了。 见老太监面色苍白,神情惊恐,李嬷嬷忙问道:“老头子,这是咋啦?咋吓成这样?” 老太监便将小太监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嬷嬷,李嬷嬷听了,也是心中大惊,她知道此事一旦传开,被上面知晓,那后果不堪设想,她和老太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可咋整呀?” 李嬷嬷焦急地说道,“肯定是有人故意要害咱们,老头子,你别慌,我再去打听打听。” 可李嬷嬷心里也明白,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平息。 就在李嬷嬷心急如焚地想着办法时,萧青青又安排了一出戏。 她让小翠故意在宫中几个爱嚼舌根的宫女聚集处,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哎,你们听说了没?李嬷嬷和那个老太监对食的事儿,好像被上面知道啦,听说正派人查着呢,这要是查实了,可就惨咯,最轻也得被打发到冷宫去伺候呢!” 这话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不多时便传到了李嬷嬷的耳朵里。 李嬷嬷听了,吓得腿都软了,她深知自己如今是陷入了极大的困境。 谣言四起,传了两日。 正在李嬷嬷惶恐不安之时,萧青青又派小翠去把李嬷嬷叫到了锦华宫。 李嬷嬷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锦华宫,见到萧青青后,赶忙行礼道: “老奴给淑妃娘娘请安,不知娘娘唤老奴前来所为何事?” 萧青青坐在榻上,神色淡然,见李嬷嬷来了,也不着急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直看得李嬷嬷心里发毛。 过了一会儿,萧青青才缓缓开口道:“李嬷嬷,你可知我今日为何叫你来?” 李嬷嬷心中一惊,小心翼翼地回道:“老奴不知,还望娘娘明示。” 萧青青冷笑一声,从榻上站起身来,踱步到李嬷嬷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李嬷嬷,你那点事儿,我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和太监私自对食的事儿,如今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若是被上面知道了,你觉得你能有好果子吃?” 李嬷嬷一听,吓得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 “娘娘,求求您,千万别把这事儿告诉皇帝呀,老奴和老头子也是情非得已,这么多年相互扶持,求您大发慈悲,饶了老奴这一回吧!” 萧青青微微皱眉,佯装为难地说道: “李嬷嬷,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你也知道,之前我问你关于禁地之花图腾的事儿,你可是半句实话都没说呀。如今你求我饶了你,那你是不是也该拿出点诚意来呢?” 第三十六章 对食 “娘娘打算如何帮老奴呀?” 李嬷嬷的声音微微发颤,心中犹如拉紧的弓弦,紧紧绷着。 她心里透亮,萧青青此刻分明就是拿着她和老太监对食之事在要挟她呢,况且这事儿如今在宫中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想要压下去,恐怕绝非易事,哪能那么轻易就善罢甘休哟。 萧青青却不紧不慢地坐在那儿,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弧度,悠悠说道: “这事儿嘛,若是我去禀告皇上,恳请皇上赐你们合法对食,凭我如今在宫中还算受宠的这份儿势头,倒也不是办不到的事儿呢。” 李嬷嬷听了这话,心中五味杂陈。其实呀,她之前又何尝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呢? 为了能和老太监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她也曾接连去求过先皇后娘娘,还有几位在宫中正得宠的先皇妃子们,盼着能有哪位贵人肯发善心,帮她这一把。 可结果呢,那些主子们,哪个不是高高在上,又有谁会真的在意她一个小小奴才的所求所想呀?每次都是碰了一鼻子灰,渐渐地,她也就不再抱有什么希望了。 在这宫中,主子和奴才之间,那可是有着天壤之别,主子们向来都是只想着自己的事儿,哪会真心实意地去帮她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奴才去成全这份对食之情哟。 李嬷嬷站在那儿,低垂着头,眼神中满是挣扎与无奈。她深知,若是不按照萧青青说的做,那她和老太监的事儿一旦彻底闹大,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可要是说出那禁地之花图腾的实情,又不知会惹出多少麻烦事儿来。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李嬷嬷最终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她缓缓抬起头,看着萧青青,低声说道: “娘娘,罢了,老奴就跟您说实话吧。” 李嬷嬷缓缓起身,又朝着萧青青行了个礼,这才开口道。 “您那日给我看的是禁地之花,此乃宫中极为隐秘的一桩。先皇在世时,一位高僧送了先皇一盆黑色的花,先皇觉着它模样奇特、香气奇异,便将其生长之地划为禁地,还让人绘制了图腾守护着。” 李嬷嬷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往昔的种种,脸上带着些许敬畏之色。 “当时呀,朝中有一位重臣,名叫肖振邦,那可是备受先皇器重的人物呐。可就是这么一位重臣,却无端被卷进了与这禁地之花相关的祸事里头。” 李嬷嬷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老奴听闻,是有一帮奸人在朝中作祟。他们听说禁地之花种植的地方就是龙脉所在地,他们想破坏国运,就想毁了此花。可那禁地守卫森严,他们没法轻易得手呀。” 萧青青听到这儿,心中一动,她心里清楚得很,这肖振邦正是自己的父亲,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继续追问道:“那他们和肖振邦大人又有何关联?为何要将他牵扯进来?” 李嬷嬷面露苦涩,回道:“当年肖振邦大人就被委派保护过此花一段时间,那帮奸人狡猾得很呐。他们深知肖振邦大人深受先皇信任,为人又刚正不阿,要想接近禁地去毁掉龙脉,肖大人就是他们最大的阻碍。 于是,他们便暗中谋划,伪造了好些个证据,污蔑肖大人意图染指禁地之花以及那传说中的宝物,说肖大人有不轨之心,妄图借此操控宫廷运势呢。” 萧青青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紧握着拳头,心中满是对那些奸人的愤恨,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问道:“那先皇就信了这些污蔑之词?” 李嬷嬷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先皇起初也是不信的呀,肖大人为朝廷立下的功劳,先皇都看在眼里呢。可那些奸人伪造的证据做得极为逼真,还在朝中四处散播谣言,闹得人心惶惶的。 先皇在多方压力之下,也只好对肖大人做出了处置,削去了他的官职,将他流放至偏远之地呐。” 说到这儿,李嬷嬷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在宫中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冤屈之事,心中不免感慨。 萧青青强忍着心中的情绪,又问道:“那后来呢?肖振邦大人他……” 李嬷嬷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接着说道:“那些奸人可没就此罢手呀,他们暗中派人在肖大人流放途中对其不利。后来肖大人的事情老奴就不得而知了。 禁地之花也成了宫中的禁忌,先皇不许他人提起,即使当今的皇帝是他的亲儿子,也不知道此事。怕的就是有人走漏风声,再去摧毁龙脉。” 萧青青听完,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这背后的冤屈,更坚定了要查清一切的决心。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又问道: “那这禁地之花还有何特别之处,为何会引得这些人如此不择手段?” 李嬷嬷回道:“老奴也只是听闻了些只言片语呀。传说那禁地之花是上古就有的灵物,它生长的地方,必有能改变宫廷运势的宝物相伴。而且那花自身似乎也有着一些神秘的力量,只是具体是啥,老奴也不清楚。但就因为这些传言,才引得那帮奸人如此丧心病狂呐。” 萧青青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对这背后的阴谋有了更深的了解。她知道,这禁地之花背后的秘密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那李嬷嬷,你可知这禁地具体在何处?虽说你说大概知晓个方向,但能否说得再详细些呢?” 萧青青继续追问道。 李嬷嬷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娘娘,这禁地具体的位置,老奴也只是模糊记得是在皇宫的西北方向,靠近那片荒废许久的御花园附近。 那地方四周布满了各种机关陷阱,寻常人等莫说靠近,便是远远望上一只眼,都可能有性命之忧。老奴也是偶然间听先皇身边的一位老太监提及过,具体细节也不甚清楚。” 事情总算有了些眉目,萧青青转头对李嬷嬷说道: “李嬷嬷,今日你所说的这些,切不可再对他人提及,否则,你该知道后果的。” 萧青青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是,娘娘,老奴明白” 李嬷嬷赶忙应道,心中却暗自庆幸,今日总算是暂时过了这一关,只是不知往后还会生出多少事端来。 “你放心吧,过几日我就会将你和赵公公对食之事禀告皇帝,让他给你们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萧青青挥了挥手,示意李嬷嬷退下。 第三十七章 到手 待李嬷嬷退下后,萧青青独自坐在榻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李嬷嬷所说的那些关于禁地之花以及父亲肖振邦的事情。 她心中既愤恨于那帮奸人的狠毒阴谋,又为父亲的冤屈深感痛心,而那禁地之花所隐藏的秘密,更是如同磁石一般吸引着她,让她下定决心定要将一切查个水落石出。 说干就干: 夜晚萧青青身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衫,蒙上了漆黑的面纱,悄悄朝着李嬷嬷口中的禁地摸去。 一路上,皇宫的夜晚静谧得有些诡异,偶尔传来的几声更夫的打更声,都能让人心惊肉跳。萧青青紧握着手中的一把短匕首,这是她以防万一的防身之物,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按照李嬷嬷所提供的大致方位,她绕过了几处巡逻的侍卫,穿过了一片荒芜的花园,渐渐靠近了那位于皇宫西北方向的禁地边缘。 还未真正靠近,萧青青便能感觉到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禁地被一道高高的围墙圈着,围墙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在黯淡的月光下,仿佛张牙舞爪的怪物。 萧青青沿着围墙摸索起来,试图找到一个可以进入的缺口或者薄弱之处。 不多时,她便发现了一处墙角下的藤蔓似乎格外茂密,隐隐有个小小的洞口。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弯下身子朝着洞口钻了进去。 刚一进入禁地,萧青青便察觉到一股更为浓烈的神秘气息。 四周昏暗无比,仅有几缕黯淡的月光透过头顶茂密的枝叶洒下,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她沿着一条蜿蜒的小径缓缓前行,时刻留意着脚下和四周的动静,生怕触发了什么机关。 突然,她的脚似乎踩到了一块微微下陷的地砖,周围的地面瞬间开始震动起来。 “不好,是机关!” 萧青青心中一惊,大声喊道。她赶忙往旁边一跳,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就在这时,从两旁的草丛中突然弹出了数根尖锐的木桩,朝着她刚才所站的地方射来。只听 “嗖嗖嗖”几声, 那些木桩纷纷插入了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待这一波攻击过后,萧青青从树后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路后,她来到了一片开阔之地,只见正中央有一座小小的亭子,亭子周围种满了各种奇异的花草。 而在亭子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精美的石台,石台上,一朵黑色的花朵正静静绽放着。 那花朵便是传说中的禁地之花了,它的花瓣如墨般漆黑,却又透着怪诞的白色光泽,花蕊则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萧青青缓缓走上前去,眼中满是惊叹与疑惑。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就是引发了诸多祸事,让父亲蒙冤受屈的禁地之花。 就在她靠近石台,想要仔细查看那禁地之花时,突然,四周响起了一阵低沉的警报声,紧接着,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她团团围住。 萧青青心中一紧,知道他们已经被发现了。她握紧手中的匕首,警惕地看着围过来的众人,只见这些人个个身着黑色劲装,脸上带着冷酷的神情,显然是负责守护禁地的侍卫。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禁地!”其中一个为首的侍卫厉声喝道。 说罢,他一挥手,身后的侍卫们便纷纷拔出武器,朝着萧青青围了过来。 萧青青她握紧宝剑,身形灵活地穿梭在侍卫之间,不时地挥出宝剑,划伤那些靠近她的侍卫。 就在萧青青与侍卫们激战正酣之时,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何人在此撒野?!” 萧青青偷眼望去,原来是这几日自己的大金主,当朝皇帝,自己稀里糊涂的 “老公”。 听李嬷嬷说现在故去的老皇帝没有将禁地之事告诉新皇帝,新皇帝登基后一直致力于寻找此地,那日又听自己随意忽悠一遍后,今日他也误打误撞找到了这里? 也难怪宫中那么多人给皇帝办事,他要找个地方也不是什么难事,想必这皇帝先自己一步找到了这里。 萧青青没有理会皇帝的质问,她手持宝剑,在侍卫群中穿梭。那些侍卫虽训练有素,但萧青青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次挥剑都有侍卫受伤倒下。 她的身形轻盈,似在剑舞,又似在收割生命,一时间,鲜血染红了禁地的土地。 皇帝眉头紧皱,他没有想到这个擅闯禁地的女子竟有如此高强的武艺。 “给朕上,务必将她拿下!”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更多的侍卫围了上去。 萧青青毫无惧色,剑法愈发凌厉。她以一敌众,宝剑所到之处,侍卫们纷纷避让。但侍卫们前赴后继,渐渐形成了包围圈,试图耗尽她的体力。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萧青青看准时机,身形如电般朝着亭子中央的石台冲去。 侍卫们见状纷纷阻拦,但萧青青剑法突变,如狂风骤雨般击退了靠近的侍卫,成功来到石台前。 她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朵散发着神秘幽光的禁地之花,就在握住花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传遍她的全身。 萧青青毫不犹豫的将花摘取,放入怀中。 不知为何,皇帝觉得此举十分熟悉,一时间又未曾想起哪里见过: “你以为你跑的掉吗?!简直可笑!还不束手就擒,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话音未落,皇帝身形如电,一个飞身便来到萧青青身旁,衣袂随风舞动,仿若降世魔神: “识相的快点交出来,否则我定将你斩于剑下!” 皇帝手中的宝剑寒光闪烁,剑尖精准无误地对准了萧青青白皙纤细的脖颈处,只需轻轻一送,便能取其性命。 此时,萧青青体力有些不支了,看着将她围的水泄不通的一圈又一圈的侍卫,她必须想办法脱身。 突然,萧青青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对着皇帝大喊: “陛下,别来无恙吗?” 那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皇帝闻听此声音,一发愣,脱口而出: “林婉儿?!” 就在这一瞬间,萧青青默念系统,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躲进了空间之中。 皇帝这才回过神来,脸色铁青: “妖,妖女!” 第三十八章 你详细说说,你是如何爱慕朕的 “娘,我回来了,你看这是什么!”萧青青将怀中的禁地之花拿给孙氏: 孙氏接过女儿递过来的花,十分喜悦:“这是不是意味着找到你爹的事情更有眉目了。” “是的,娘,我先看看神仙姐姐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她这次的奖励是什么。” 萧青青呼唤出系统。 “恭喜主人,完成了禁地之花的任务,此次奖励十分丰厚,是个抽奖!” 萧青青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迫不及待地点击了抽奖按钮。虚拟的抽奖轮盘在她眼前飞速旋转起来,五彩的光芒交织闪烁,仿佛是命运的丝线在交织。 轮盘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指针在各个奖励区域跳动,萧青青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最终,指针停在了一个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区域 ——“神秘功法秘籍:九阳焚天诀”。 “九阳焚天诀?这听起来就很厉害呢!” 萧青青兴奋地说道。 “主人,这本秘籍可不得了。”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修炼此功法,可让内力如九阳之力般雄浑,焚天灭地不在话下,而且能与您现有的剑法相辅相成。” 萧青青如获稀世珍宝般捧着秘籍,旋即迫不及待地开始研习起来。 随着对秘籍领悟的逐渐深入,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仿若来自地心深处的炽热力量,在体内如脱缰之马般肆意涌动。 那股力量滚烫而雄浑,恰似一轮烈日在丹田之中缓缓升起,光芒万丈,所散发的热力似乎要将她的经脉都灼烧起来,却又奇妙地与她自身的内力融合,让她的力量不断攀升。 萧青青正全神贯注,想要继续深入研习这神奇的秘籍,就在这时,一阵嘈杂之声如汹涌的浪潮般,从空间之外猛然传来,打破了她的专注。 她眉头一蹙,赶忙用意念迅速扫视外面的状况。 这一扫视,却让她心头一紧。只见那皇帝不知何时已经集合了之前在禁地的侍卫,此时正气势汹汹地朝着锦华宫而去。 大队人马如乌云压城般,瞬间就将锦华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皇帝更是满脸怒容,龙行虎步,三两步就闯进了锦华宫。 锦华宫内,小翠等宫女们何曾见过这般阵仗,顿时吓得浑身发颤。 她们还来不及进去禀报,就被皇帝呵斥声震住,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面如土色。 萧青青心中明白,皇帝定是认出了自己的声音,刚才在禁地使出的不过是权宜之计,若不是那千钧一发之际自己机灵脱身,此刻恐怕早已沦为阶下囚。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此时的她,满心只想带着孙氏尽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毕竟,禁地之花已然到手,任务顺利完成,她实在不想再卷入这狗皇帝宫中的是是非非。 说起这狗皇帝,萧青青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他的父亲先皇,一道旨意便让自己一家背负罪名,从此她便开始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受尽了人间疾苦。 这血海深仇,即便不全是这狗皇帝的过错,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萧青青暗暗决定,就躲在空间中不出去了,等这阵风头过去,再和娘一起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主人,你的新任务来了,救锦华宫中所有人。” 就在萧青青思绪纷飞之际,系统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啊?小统统,你没开玩笑啊!” 萧青青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个皇上肯定是认出我的声音了,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来揪我。我这要是出去,还能有好果子吃?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小翠平日护主心切,可是对你情谊深厚的很呢,你放心吧,主人,你救了锦华宫的人,系统自会有更大的奖励呢!” 系统的声音在萧青青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萧青青咬了咬牙,她深知系统所说不无道理,小翠与自己相处的点滴在眼前浮现,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危险。 而且,如果有更丰厚的奖励,对自己查明父亲冤屈、复仇之路或许会更有帮助。 想到这里,萧青青迅速在空间内翻找出林婉儿的衣服换上,然后利用空间之力瞬移到锦华宫内自己的床上。 她佯装出一副刚被吵醒的模样,一缕长发慵懒地耷拉在胸前,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 “外面何事?啊!是陛下,发生什么了?” 萧青青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和疑惑,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毫不知情。 皇帝面色阴沉,眼中满是怀疑,他大步向前,将手中的剑指向萧青青,冰冷的剑尖距离她的咽喉仅有寸许: “林婉儿,你刚刚去哪里了?” “啊?陛下我在就寝啊 ,这不被你吵醒了吗?” 萧青青强装镇定,眼中露出委屈的神色,心里却在暗暗提防着皇帝的一举一动。 皇帝冷笑一声: “哼,就寝?你休要狡辩!刚刚在禁地的那个擅闯之人声音与你一模一样,你作何解释?” 萧青青心中一惊,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无辜的表情: “陛下,什么声音?您定是听错了。妾身一直在这锦华宫中,从未离开过。想必是有奸人故意模仿妾身的声音,想要陷害妾身呢。” 皇帝眉头紧皱,目光狐疑地盯着萧青青的眼睛,似乎想要看穿她的谎言: “那你如何证明你一直在宫中?” 萧青青脑子飞速运转:“陛下,小翠她们可以为妾身作证啊。而且,妾身刚刚还做了一个美梦,梦中与陛下您在御花园中赏花呢,妾身怎会离开?” 此时,小翠在一旁颤抖着说道:“陛下,娘娘所言句句属实,奴婢一直守在宫门外,并未见娘娘出去过。” 皇帝的眼神微微动摇,但依然充满怀疑: “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证明你的清白。来人,搜宫!看看这里有没有朕要找的禁地之花!” 侍卫们领命,开始在锦华宫中仔细搜查起来。 萧青青倒是不担心,她这个锦华宫三天两头有人来搜,她哪里还敢放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此,所有有用的、好吃的自然都放进了空间。 搜查了好一会儿,侍卫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皇帝看着萧青青,眼中的怀疑并未完全消散: “林婉儿,今日之事,朕暂且信你。但若是让朕发现你有半句假话,定不饶你。” 萧青青微微松了一口气,娇嗔地说道:“陛下,妾身对您忠心耿耿,怎会欺骗您呢?” “爱慕?”皇帝看着萧青青披散着头发,娇俏的脸蛋,秀色可餐。 皇帝咽了口口水,一把又掐住了萧青青的腰肢: “你详细说说,你是如何爱慕朕的?” 靠,你个狗皇帝,趁机占我便宜,萧青青心里暗骂,真想一脚将这个老色批踹开。 “皇上,你找到禁地图腾了,臣妾没说谎吧,那黑衣人呢,灵芝草呢,是否也都找到了?” 第三十九章 投靠主子您——淑妃娘娘 “林婉儿,你最好不要妄图欺瞒朕。” 皇帝剑眉稍缓,眼中怀疑似乎消减了半分,毕竟林婉儿说的没错。 他根本没有亲眼见到女劫匪的面貌,若只是凭声音识人,未免不公平: “朕在禁地根本没找到什么禁地图腾,也未曾见到你口中所说的带着玉佩的黑衣人,倒是有一朵禁地之花。” “真的吗?陛下,那也是极为重要的线索呢!” 萧青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眨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目光真挚地盯着皇帝的眼眸, “陛下,那禁地之花现在何处?可否让婉儿开开眼界,欣赏一番?” “哼!” 皇帝冷哼一声,紧紧盯着萧青青,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被一个瞬间消失的女妖给劫走了。” 说话间,他的视线就这么直直地落在萧青青身上,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从中揪出心虚的痕迹。 萧青青心中冷笑,她怎会不知皇帝的意图。 想当年在大学时,她可是修习过心理学的课程,对于这种心理博弈,她可不会轻易露怯。 既然如此,不如先发制人。 “臣妾明白了,陛下这是将毫无缘由的事情,怀疑到臣妾身上了。” 萧青青眼中泛起一层水雾,楚楚可怜地说道: “这锦华宫臣妾是再也住不下去了。前几日皇后来搜查,闹得鸡飞狗跳,今夜陛下又带着侍卫前来搜查,惊扰了臣妾的清梦。也不知明日又会是哪位贵人前来,再这么折腾下去,臣妾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说着,萧青青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皇帝看着萧青青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但眼神依旧犀利: “林婉儿,休要在此装可怜。朕只是在查明真相,若你是清白的,又何惧搜查?” 萧青青微微抽泣着,哽咽道:“陛下,臣妾并非害怕搜查,只是这一次次的惊扰,让臣妾在这宫中毫无尊严可言。臣妾自入宫以来,一直对陛下忠心不二,可如今却遭受这般猜忌,实在是心寒。” 皇帝面色稍缓,语气却依旧严肃: “哼,忠心与否,不是你嘴上说说就行。那禁地之花事关重大,若你有任何线索,最好如实告知朕,否则,朕绝不轻饶。” “陛下,臣妾真的不知。若是臣妾知晓那女劫匪的下落,定会告知陛下,以证清白。” 萧青青泪眼婆娑地望着皇帝, “臣妾只是担心,那女劫匪会不会还有其他阴谋,她今日故意将祸水引到臣妾身上,臣妾真是百口莫辩。” 皇帝沉思片刻,说道:“即日起,你不得随意离开锦华宫,朕会派人密切监视。待朕查明真相,若与你无关,自会还你清白。” “陛下……”萧青青还想再说些什么,皇帝却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待皇帝走后,萧青青收起眼泪,命令锦华宫的丫鬟婆子太监们赶紧起身,总算救了他们一命。 “小翠,你去打听一下外面的情况,看看皇帝有没有在锦华宫周围增派更多的人手。”萧青青对小翠吩咐道。 “是,娘娘。”小翠急忙退下。 萧青青在宫中踱步,思考着应对之策。突然,她想到了系统提到的奖励,也许新的奖励能帮助她度过这次难关。 “系统,你说的更大奖励是什么?现在有没有办法得到?”萧青青在心中默默问道。 “主人,奖励需要你完成当前的任务才能获得。现在锦华宫不过是解除了暂时的安危,待侍卫退去后,方能算是成功! 萧青青眉头紧皱,思索着系统的话。看来,目前的危机只是稍有缓解,要彻底解除还需从长计议。 没过多久,小翠回来了,神色有些慌张:“娘娘,陛下在宫门外增派了不少侍卫,而且还有暗哨,我们现在就如同被关在笼子里一般。” 萧青青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道:“无妨,小翠,你去把我之前内务府送来的一些金银细软找出来,分发给宫中的丫鬟、婆子和太监们,今日大家受惊了,这些就当是抚慰。” “是,娘娘。” 小翠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小翠便拿来了一些碎银子。萧青青站起身来,亲手将银子挨个递给那些惶恐不安的奴才们,希望这微薄的赏赐能稍稍慰藉他们受惊的心灵。 这些奴才们,原本这几日可神气了。皇帝对自家主子的特别关注,那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 就说这几日,皇帝都已经来过锦华宫好几次了,而其他宫室,皇帝连一次都未曾踏足。 他们在宫中行走,都觉得腰杆比旁人挺直了几分,自觉高人一等。 可谁能想到,今日风云突变,皇帝竟如此兴师动众地前来问罪主子,还把锦华宫翻个底朝天。 这一下,可把这些奴才们吓得不轻,他们的心就像在坐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忐忑不安到了极点。 刚刚还趾高气昂,如今却如惊弓之鸟,生怕这无妄之灾会牵连到自己。 待到银子递到李嬷嬷手中时,李嬷嬷却并未伸手去接。 只见她缓缓跪下,膝盖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娘娘,您答应老奴的事情,可还记得?” 李嬷嬷抬头看向萧青青,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萧青青微微皱眉,她看了看周围的奴才,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待众人离开后,她抓了一大把银子,塞到李嬷嬷手中,轻声说道: “你放心,我林淑妃福大命大,还没那么容易倒台呢。你难道没看出来,皇帝这不过是在和我耍花枪罢了。过几日,你的对食之事,我定当给你办得妥妥当当,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李嬷嬷接过银子,哀叹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银子放入怀中: “娘娘,恕我多嘴,您今夜是否夜探禁地,还摘取了禁地之花?” 李嬷嬷的声音虽低,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萧青青的心上。 萧青青一愣,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李嬷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威胁我不成?” 她紧紧盯着李嬷嬷,手中暗暗握紧了拳头,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淑妃娘娘,您误会了,老奴怎敢呐!” 李嬷嬷急忙摆手,眼中露出惶恐之色, “老奴在这皇宫之中已整整三十年,除了暗中为先皇效力,充当眼线之外,从未真正投靠过任何一位主子。老奴一生谨小慎微,又怎会做出威胁主子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呢?” 李嬷嬷说得情真意切,脸上透着一股真诚,让人难以怀疑她话中的真假。 “那你想怎么样?” 萧青青眉头依然紧皱,她不明白李嬷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奴现在想投靠主子您——淑妃娘娘!” 第四十章 真正的认主 “李嬷嬷,可你现在本就是我锦华宫的人,谈何再投靠一说?莫要在此故弄玄虚。” 萧青青微微眯眼,审视着李嬷嬷。 “老奴所言,乃是 —— 真正的认主!” 李嬷嬷加重了语气,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坚定有力。 “老奴愿将身家性命皆交予娘娘,从此鞍前马后,绝无半点二心。” “为何?” 萧青青眉头轻轻一挑,十分好奇,今日这李嬷嬷似乎话特别多。 “因为老奴着实佩服娘娘这敢想敢做的性子,娘娘堪称女中豪杰!娘娘就如同当年的先皇一般,有胆有识、有勇有谋。 先皇在世之时,心怀天下苍生,行事果敢决绝,从不畏惧强权的压迫,亦无惧艰难险阻的阻挡,令人敬仰。 而娘娘您今夜之所为,无论是大胆夜探禁地,还是面对陛下的严厉质问却依旧镇定自若、面不改色,老奴在娘娘身上看到了先皇的影子。 老奴在这宫中蹉跎多年,见过形形色色之人,却从未见过像娘娘这般的奇女子。 所以,老奴心甘情愿追随娘娘,哪怕是粉身碎骨,亦万死不辞。” 李嬷嬷言辞恳切,眼中的崇敬之情如决堤之水,溢于言表。 “啊,这……你怎敢断定我今夜夜探了禁地?” “老奴三十年识人夺事,不会猜错的,娘娘。” 李嬷嬷邪魅一笑,十分狡猾。 萧青青对李嬷嬷言之凿凿十分震撼,不过想想今日白天还和李嬷嬷询问过禁地之事,她能猜到也不足为怪。 只是萧青青着实未曾料到,眼前的李嬷嬷竟对自己如此敬仰,仿若一个狂热的崇拜者。 小迷妹?不,是老迷妹才对。 萧青青心中暗自思忖,原本她并不想轻易接纳李嬷嬷的 “投靠”,毕竟这宫中人心险恶,人心就像那深不可测的幽潭,难以捉摸。 然而,一想到父亲大人肖振邦所遭受的冤屈至今仍未昭雪,而自己如今在这宫中孤立无援,如同一叶扁舟在茫茫大海中漂泊,多一个帮手或许就多一分希望。 想必李嬷嬷在宫中浸淫多年,知晓不少不为人知的隐秘之事,定能在自己探寻真相的道路上助一臂之力。 于是,萧青青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此事。 李嬷嬷见状,顿时喜上眉梢,她凑近萧青青,压低声音说道: “娘娘,老奴有一妙计,可让陛下撤去锦华宫周围的侍卫。” 萧青青面露疑惑之色:“哦?是何办法?嬷嬷快快道来。” 李嬷嬷警惕地环顾四周,在确定无人偷听之后,才缓缓开口: “娘娘,陛下如今对您心生疑窦,究其缘由,无非是对娘娘的宠爱尚浅。老奴知晓锦华宫中有一处密道,此密道可直通陛下的御书房……” 还没等李嬷嬷说完,萧青青不禁仔细打量起李嬷嬷来,眼中满是惊讶: “锦华宫竟有密道?此事还有何人知晓?” 李嬷嬷缓缓地摇了摇头,满脸沧桑的皱纹仿佛是岁月镌刻的史书,每一道褶皱里似乎都隐藏着无尽的往事。 她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如今还尚在人世且有胆子说出来的,恐怕就只有老奴我了。遥想当年,锦华宫住的乃是先皇极为宠爱的熹贵妃。 先皇对熹贵妃的宠爱之情,简直超乎常人之想象。为了能时常与她相见,同时也为了让熹贵妃免受后宫争宠之苦,先皇便暗中命人悄悄挖了这条密道。 如此一来,先皇既能通过密道与熹贵妃幽会,享受片刻的甜蜜宁静,又能保证熹贵妃不被其他善妒的妃子嫉恨。 毕竟,若是先皇每晚都大张旗鼓地前来,后宫那些善妒之人又怎会轻易善罢甘休?那必然会掀起一场又一场的血雨腥风啊。” 李嬷嬷顿了顿,眼中满是落寞,透着无尽的悲凉,她接着说道: “后来啊,先皇驾崩,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哀伤之中。没过多久,熹贵妃也追随先皇而去,仿佛他们二人是双宿双飞的比翼鸟,生死相依。 知晓这密道之事的奴才们,哪个不是将这个秘密深深地埋在心底,守护着自己的性命一般。 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一旦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必然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所以这么多年来,谁也不敢吐露半个字。” 萧青青听闻这些,心中暗自感慨,先皇对熹贵妃竟如此深情,真是令人动容。 她抬眸望向李嬷嬷:“那如今的皇上可知道这密道的存在呢?” 李嬷嬷微微皱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开口: “据老奴这些日子的观察,再加上细细揣摩,新皇应该是不知晓这个秘密通道的。正因如此,老奴觉得这对娘娘而言,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说到此处,李嬷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仿佛藏着无数的阴谋与算计。 萧青青见状,眉头一蹙,语气中满是不屑: “嬷嬷的意思是,让我去勾引皇上?哼,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何必在那密道之中行事?在这锦华宫内,岂不更加畅快?” 李嬷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她斜睨了萧青青一眼,轻声道: “不,娘娘,我说的是,若是栽赃陷害呢?” 萧青青一惊,心中猛地一紧,忙问道: “栽赃陷害,陷害谁?” 李嬷嬷压低声音,眼中尽是狠厉: “皇后!” 萧青青心中一凛,顿感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又有些担忧地问道: “这样做可有危险?” 李嬷嬷微微点头,神色凝重: “娘娘,如今咱们的处境可谓是万分危急,如同一叶孤舟置身于狂风巨浪之中,随时都有覆灭之险。 若不冒险一试,咱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而且,老奴对这密道熟悉得很,每一处机关,每一个转角,都深深地印在老奴的心里,老奴定能确保万无一失。” 萧青青凝视着站在眼前往日熟悉的李嬷嬷,一股难以言喻的陌生感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不禁暗自思忖,这真的还是那个向来老实巴交、任劳任怨的李嬷嬷吗? 为何今日竟如同换了个人似的?此刻的李嬷嬷面色凝重,眼神坚定而又狡黠,与往日里唯唯诺诺的形象大相径庭。 宫廷之中的主子,奴才们,全都这般深不可测吗?!她不禁对李嬷嬷刮目。 萧青青心中虽有疑虑,但眼下形势紧迫,系统的任务不能不完成,容不得她过多思考。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 “好,那就依嬷嬷之计行事。” 第四十一章 打入冷宫 李嬷嬷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块手帕,湛白的手帕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娘娘,您瞧,这可是江南进贡的苏绣,是那顶尖儿的材质。这宫中的规矩森严,只有贵妃以上的主子才有资格使用这样的好物呢。” 李嬷嬷一脸恭敬地说道。 萧青青十分好奇,伸手接过手帕。 当手帕触碰到她的指尖时,细腻丝滑的质感如同流水般划过,还带着一种别样的温暖,这与她之前在拼夕夕上拼来的九块九包邮的丝绸围巾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便宜的围巾虽说也有些丝绸的模样,但与这苏绣手帕相比,就如同粗糙的麻布一般。 “既是贵妃以上的主子才能用,那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萧青青忍不住问道,满是疑惑。 “老奴自有办法,在这宫中生存多年,若没点手段,怎能明哲保身呢?” 李嬷嬷嘴角又微微上扬了一下,神秘兮兮的,对自己的手段颇为自豪。 萧青青看着李嬷嬷,心中暗自思忖:这李嬷嬷可真是只老狐狸啊!不过,幸好她站在自己这边,要是成了敌人,恐怕会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 李嬷嬷没再言语,她又从怀中拿出针线,她全神贯注地在手帕上绣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只凤凰的图案便跃然于手帕之上。 凤凰绣得活灵活现,要展翅高飞一般。 萧青青看着李嬷嬷如同变魔法一般,十分赞叹,她拿过手帕欣赏了一番,眼珠一转随即计上心来: “极好的绣工呢,李嬷嬷,咱们一不做二不休,你再绣上个‘沈’ 字岂不更秒?。 李嬷嬷爽快的点了点头,没用半刻功夫,麻利的又绣上了一个‘沈’字。 “这样就能栽赃陷害了?” 萧青青看着手帕上的图案和字,满脸不解地问道。 “娘娘,还需要一样东西。可否借用您的禁地之花一用?” 李嬷嬷抬起头,看着萧青青。 “啊?” 萧青青心中一惊,面露犹豫之色。 禁地之花难道为了栽赃陷害,就要交给皇帝吗?她万万不能这样做。 “娘娘放心,只需要撒上些花粉即可。老奴知道那禁地之花有着奇异的香味儿,这香味儿便是关键。” 李嬷嬷耐心地解释道。 萧青青咬了咬嘴唇,让李嬷嬷稍等。 然后,她进入了内室,偷偷进入空间。 禁地之花被崔氏放在花盆中养护着,萧青青简单了说了下来意。 孙氏就将禁地之花交给她,叮嘱她万事小心。 萧青青小心翼翼地拿起禁地之花,回到李嬷嬷身边,轻轻地在手帕上撒了些花粉。 花粉落下的瞬间,奇异的香味弥漫开来,花粉在微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撒完花粉后,萧青青小心翼翼地将手帕包裹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二人带着手帕进入了密道。 密道墙壁上画满了熹贵妃和先皇恩爱的画面: 画面中的两人,或相依相偎,或深情对视,每一个笔触都描绘出他们之间浓浓的爱意。 萧青青看着这些壁画,不禁感慨: “先皇可真是会玩儿啊!为了与熹贵妃幽会,竟费了这么多心思。” 李嬷嬷笑笑不语,此时她想到了自己的对食太监,也是如此多情之人,而且只对她一人。 为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为了她和对食太监以后的幸福生活,别说现在是认个主子,就是下刀山上火海,她都愿意。 这个新认的主子,李嬷嬷甚是满意,她看的出皇帝是真心喜欢淑妃,就像当年的先皇喜欢熹贵妃一样,眼睛里都是温柔和缱绻,现在的骑虎难下不过是耍花腔而已。 密道很长,不多时,二人来到了御书房附近。 御书房内,皇帝上朝去了,此刻空无一人,寂静得很。 萧青青轻轻挪动了密道的大门,大门发出轻微的 “嘎吱” 声。 对面正是御书房的书架,她和李嬷嬷又小心地挪开书架,钻了进去。 萧青青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然后快步走到书桌前,拿起短剑,将包裹着的手帕连同短剑插在了桌子上。 瞬间,整个御书房香气四溢。 奇异的香气在御书房中弥漫开来,仿佛是一只无形的手,将空气中的紧张气氛渲染得更加浓烈。 萧青青和李嬷嬷对视一眼,满意的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皇帝下朝归来,还未踏入御书房,便闻到了那股熟悉又奇异的香味 —— 那是禁地之花的味道。 禁地之花他派出的高氏兄弟宫内宫外找了很久才找到的,皇帝听说它的功效比灵芝草强身健体还要强百倍。 所以日夜守候,只等着它开的再茂盛一些的时候将其摘取,没想到昨夜竟然被人捷足先登,而且还是在他眼皮底下。 为此皇帝也十分后悔,怪不得古人言花开堪折直须折,莫等无花空折枝! 守了几日,他对禁地之花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今日再次闻到这个味道,他立刻加快脚步走进御书房,映入眼帘的是插在书桌之上的短剑和手帕。 皇帝眉头紧皱,他确认香味正是手帕传出来的: “这是挑衅?!好大的胆子,是谁?!” 他双手一拍龙书案,短剑嗖的一声就从桌子上震了出来。 皇帝捡起手帕,不禁怒发丛生,因为他看到了手帕上的凤凰图案以及 “沈” 字,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犀利。 这宫中除了皇后,谁还敢用凤图,谁还姓沈?自然是昭然若揭! 平日里,皇后在后宫就横行霸道,念在她家族的势力,皇帝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今日竟然来挑战他的底线。 “来人!” 皇帝怒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震得房梁似乎都在颤抖。 侍卫们闻声赶来,看到皇帝面色阴沉,都不敢作声,纷纷跪地。 “手帕从何而来?速去把皇后给朕找来!” 皇帝的声音中透着压抑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地上。 不多时,皇后被带到了御书房。 她满心疑惑,完全不知何事惹得皇帝这般盛怒。 她刚要行礼,皇帝却猛地将一块插着刀的手帕扔到她脚下。 手帕上绣着的凤凰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沈” 字也清晰可见。 “说,这手帕是不是你的?你将禁地之花藏在何处?” 皇帝的目光如利刃般射向皇后,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皇后顿时懵了,什么禁地之花,她从未听闻,但是眼前插着刀又绣着沈字的苏绣,岂不是指向她有刺王杀驾之实? 她急忙摇头否认:“陛下,这不是臣妾的手帕啊!臣妾更不知道什么花啊。” 皇帝冷笑一声,怒喝道: “此手帕所用丝绸乃江南进贡的珍品,宫中规矩,只有贵妃以上品级方可使用。 而这手帕上所绣凤凰,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后宫之中,除了你和太后,谁敢用? 况且上面还有你的姓氏,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皇后听闻,吓得脸色苍白,她慌乱地辩解道: “陛下,臣妾真的不知啊!定是有人陷害臣妾,请陛下明察!” 然而,皇帝此时怒火中烧,根本听不进她的解释,御书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皇帝怒视着皇后,眼中的怒火似要将她吞噬: “哼,事到如今你还狡辩?这手帕分明指向你,若你不招,休怪朕无情!” 皇后泪流满面,拼命磕头:“陛下,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定是有人陷害臣妾,望陛下明察啊!” 皇帝却不为所动,他的眼神冰冷如霜: “证据确凿,你还敢嘴硬?来人,将皇后打入冷宫,待她想清楚了再放出来!” 第四十二章 升级宫斗系统 “恭喜主人,成功反击皇后,顺利触动‘本系统升级为‘宫斗系统’,系统现正为主人进行绑定。” 萧青青尚在密道之中,正欲折返,未及有所反应,便觉眼前金光乍现。紧接着,一道闪电疾驰而来,瞬间没入她的体内。 “小统统?什么升级宫斗系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萧青青在心中暗自与系统交流着。 “主人,太好了!由于之前皇后欺凌你,你今日反击成功,导致你触发了本系中的高级级别------宫斗系统,小系统能助你在这深宫中如鱼得水,权倾朝野。” 系统欢快的声音在萧青青的脑海中响起。 “怎么突然升级了宫斗系统,这不是我的本意啊,我只想找到我爹,和我娘一起生活在一起而已。” “主人想想权倾朝野啊,难道你不想万万人之上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吗?” “小统统,我告诉你,我不想,我萧青青要找男人,只能找一心一意对我的,我可不想找个公用的牙刷!” “那就要靠主人的聪明才智在这后宫中生存了,还望主人早日实现愿望,说不定还能回到二十一世纪的家中呢。” “啊?!能回家的话,我要考虑下啦,好了我同意了,但是你要帮我。” 萧青青只要答应了。 “主人,宫斗系统是只要你完成系统颁布的任务,便可获取积分,积分能兑换各类珍稀物品、技能,乃至绝世美貌与无上智慧。” 萧青青略一思索,心中已有计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听起来倒是不错,不过,这宫中局势错综复杂,你可莫要给我出些无法完成的任务。” “主人放心,系统发布的任务皆会根据主人当前的处境与能力而定,且会在关键时刻给予提示与帮助。” “小系统,你别打岔,上一个任务完成了吗?皇帝这会儿应该退兵了吧,能奖励了吗?” “主人莫要慌张,待明日一早才能知道皇帝有没有退兵啊 !” 萧青青还想在和系统探讨些什么,这才发现自己和李嬷嬷已经从密道出来了。 萧青青让李嬷嬷回去休息,待明日再看看动向。 李嬷嬷应声而去,萧青青一转身回到了空间,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和孙氏详述了一遍。 孙氏也很感慨先皇帝的深情,就是不知道自己丈夫被冤枉的事情,这个先皇知道几分。 “娘,咱们一时半会儿还离不开皇宫,我现在有两件事情要做,一个是查明咱家被发配的真相和找到我爹,另外一件是神仙姐姐交给我的任务,权倾天下!” 孙氏一听就发蒙了:“啥,闺女,什么权倾天下,你可是个女娃娃啊,娘不想你有那么大权力,只想你安安稳稳找个婆家。” 萧青青眨了眨大眼睛:“娘,且走且看吧,有神仙姐姐的帮助,咱们以后的日子好过着呢。” 说累了,母女二人洗了洗热水澡,换上绵软的睡衣,进入了睡眠中。 次日清晨,田刚蒙蒙亮,萧青青就被系统喊醒了。 “主人,醒醒,你的任务完成了,皇帝围着的锦华宫侍卫退走了!” 萧青青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大眼睛:“一大早的你闹什么闹,啊,任务完成了,太好了,统统,奖励呢。费了这么大力气,还不得是个大奖励!” “主人,此次奖励是抽奖啊,至于抽出来是大还是小,还要看主人的运气呢。” 说着,萧青青眼前就出现一个大转盘,大转盘被分割成十二个小格子,中间有一个大指针,和钟表的样子很像。 萧青青扫了一眼,转盘上的奖品分别有:灵泉,瞬移,子弹,医术,隐身,刺绣,驭兽,易容,预示等。 萧青青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念道:“开始。” 转盘瞬间如旋风般快速转动起来,那些奖品的名字在眼前飞速闪过,眼花缭乱。 她紧闭双眼,过了片刻,才喊:“停!” 指针缓缓停下,最终指向了 “医术”。萧青青微微有些失望,她本期望能抽到灵泉或者瞬移这样更为神奇直接的能力。 系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安慰道: “主人莫要气馁,医术虽看似平常,实则用处极大。在这宫中,有多少人因疾病而饱受折磨,又有多少阴谋诡计与毒药暗害相关。 您精通医术,不仅能自保,还能借此结交权贵,获取他人信任。” 萧青青听后,心中稍感释然,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那这医术该如何获取?” “主人只需伸出手,我便会将医术知识直接传入您的脑海之中。” 萧青青依言伸出手,刹那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她的脑海,各种医书典籍、病症药方、针灸推拿之术纷至沓来。 她只觉脑袋微微胀痛,但片刻后便适应了下来,那些知识仿佛与生俱来般深深烙印在她的记忆里。 “多谢主人完成任务,接下来系统将发布新的任务:在五日之内,让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女官犯错,被太后贬斥。 任务完成后,将奖励八百积分,可兑换一件防御性的法宝 —— 灵犀玉佩,此玉佩能在主人遭遇危险时自动护主,抵御一次致命攻击。” 萧青青皱了皱眉头,这任务哪里挨着哪里,为什么突然去招惹太后,人家做任务都是从基础的秀女斗起,自己是开局就炸裂,先是斗皇后,再是斗太后身边的女官,这和斗太后有什么区别,都是高难度! 她本不想接受这个任务,但是想到若这个任务不完成,说不定后面的任务也不会发布,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皇后身边的女官必定行事谨慎,想要让其犯错谈何容易。 “系统,可有什么提示?” “主人可从女官的家人入手,调查其是否有把柄或弱点。” 萧青青心中有了计较,她唤来李嬷嬷,让其悄悄去调查皇后女官的家庭情况。 而自己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依旧每日在宫中行走,与其他妃嫔宫女寒暄,暗中留意着各方动静。 两日后,李嬷嬷带回消息,原来那女官的弟弟好赌,欠下了巨额赌债,女官一直在暗中帮其偿还。 萧青青听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心中已然有了一个计划…… 第四十三章 传御医 且说皇帝这边,于盛怒之中将皇后打入冷宫之后,心头怒火却依旧熊熊燃烧,难以平息,满心皆是愤懑之情。 忆起此前自己不辞辛劳、费尽周折寻得禁地之花,而后又悉心照料,精心呵护,寸步不离地守护着。 其初衷便是待花生长至最为繁茂绚烂之时采撷而食,只因古有传言: 灵芝草与禁地之花有着极为相似的神奇功效,皆可助人延年益寿,能疗愈诸般疾病,拥有祛病消灾的神奇魔力。 怎料想那灵芝草竟被林婉儿进宫前误打误撞丢失,如今这禁地之花亦是被皇后暗中指使之人抢走,甚至还妄图冒充林婉儿之声欲行栽赃陷害之举? 皇帝只觉自己与这些珍贵花草之间仿若总是差之毫厘,屡屡错失天赐机缘,此等遭遇实乃心头大恨,不由得在御书房中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暗自苦苦思忖着究竟该如何巧妙挽回这不利局面,夺回本应稳稳落入自己掌心的机缘福祉。 林婉儿所言究竟可信与否? 为何这两件棘手之事皆与林婉儿有所关联?思来想去,看来非得亲自前往锦华宫走上一遭不可。 念头既定,皇帝也未差遣侍从先行通报,便径直来到了锦华宫。 待众人行礼之后。 萧青青眼疾手快,先发制人:“陛下,今日前来又是为寻觅何种奇花异草吗?臣妾这锦华宫中可早已无花无草了,还望陛下明察秋毫,还臣妾一个清白!” 皇帝本是满怀一腔怒火前来兴师问罪,然而此刻瞧见林婉儿如此镇定自若、处变不惊,且那眉眼间满是委屈之色,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异样之感。 “你这是深感委屈了吗?为何竟这般对朕说话?” 萧青青轻眨那温润如水的大眼睛,娇柔婉转地说道: “自然是委屈万分,陛下先是无端怀疑臣妾私藏灵芝草,恐怕今又因这禁地之花之事亲临锦华宫,臣妾实在是有口难言,百口莫辩。 陛下心中满心满眼只念着那些花草,可曾有片刻顾及臣妾的感受?” 言罢,她那眼眶微微泛红,似有盈盈泪光在其中闪烁,欲落未落,惹人怜惜。 皇帝见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那股子汹涌的怒火竟悄然消散了几分,语气亦随之缓和了些许: “朕亦并非毫无缘由地肆意猜疑,只是这诸多事端皆与你有所牵扯,朕不得不详加查探。” 萧青青轻轻抽噎了一声,声若蚊蚋: “陛下,那灵芝草之事臣妾已然与您毫无保留地交代得一清二楚,臣妾委实不知其下落。 至于这禁地之花,臣妾更是连见都未曾有幸得见,却无辜被卷入其中,还遭皇后派人冒充臣妾之名抢夺。 陛下倘若不信,大可尽情彻查臣妾的锦华宫,若能从中搜出哪怕半分与禁地之花有关之物,臣妾甘愿领受任何惩处。” 皇帝微微皱起眉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萧青青,试图从她那精致的面容神情之中找寻出一丝一毫的破绽,然而映入眼帘的却唯有一片惹人怜爱的楚楚可怜与坦然自若。 他心中不禁泛起些许动摇,暗自思忖自己此前的行径是否太过蛮横粗暴了些,不是下令搜查便是重兵包围锦华宫,动辄兴师问罪,自己这般行事也着实太仓促草率了。 “朕相信你,你是朕的爱妃,你理应不会欺瞒朕。” 皇帝语气深沉而笃定地说道。 萧青青顺势轻声问道:“那皇后呢,她毕竟还是陛下的正统妻子啊,陛下难道就全然不相信她吗? 臣妾听闻昨日陛下只因一只带有‘沈’字的手帕便将她打入了冷宫。” 实则萧青青心中亦颇为困惑,仅凭着一只手帕,皇帝难道就未曾有过丝毫怀疑吗? 此刻皇帝微微皱了皱眉头,神色略显凝重: “你并不知晓其中内情,皇后可不是仅只此次挑衅朕。她背后的家族势力错综复杂,朕容忍她一时,又岂能容忍她一世? 她身为宰相的兄长近日于江南水灾之事上与朕持有不同的政见,且还固执己见、不依不饶,朕对皇后这般惩处,多少亦是想借此给她那宰相兄长些许颜色瞧瞧,让他分清主次,知晓孰大孰小。” 萧青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皇帝亦是借题发挥,对于自己厌烦之人,那半信半疑之事自然便成了确凿无疑的真相。 而对于自己喜爱之人,即便同样是半信半疑之事,亦会视作子虚乌有。 想来自己便是那被皇帝所喜爱之人吧。 然萧青青心中亦明白,无论是喜爱亦或是讨厌,于这变幻莫测的宫廷之中,终究都只是暂时的表象罢了。 这宫斗背后,还紧密牵扯到了家族势力的兴衰荣辱,当真是错综复杂,绝非寻常简单之事! 萧青青福了福身,姿态优雅端庄: “这些朝廷的繁杂事务,臣妾愚昧无知,自是不懂,亦不敢多嘴多舌妄加询问,臣妾只知晓尽心竭力伺候好陛下便足矣!” 瞧着萧青青这般温柔可人的模样,皇帝的心啊,仿若春日暖阳下的积雪,顿时便消融殆尽。 那感觉恰似偶然邂逅一只软糯可爱的猫咪,即便它偶然间不慎抓了你一下,你却依旧觉得它是那般天真无邪、惹人怜爱,全然是无心之失。 皇帝上前一步,轻轻抬起萧青青的下颌,目光中满是宠溺: “爱妃莫要担忧,朕定会护你周全。” 言罢,便欲将萧青青拥入怀中。 萧青青见状,心中一惊,随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忽然眉头紧皱,柔弱地轻咳了几声,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陛下,臣妾近日身体不适,恐会过了病气给陛下,还请陛下暂避。” 萧青青娇弱地说道,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皇帝一听,赶忙松开手,关切地问道: “爱妃这是怎了?为何身体不适?朕即刻宣御医前来为你诊治。” 萧青青轻轻摇了摇头:“陛下不必劳烦,许是近日宫中诸事纷扰,臣妾心力交瘁,休息几日便好。” 皇帝却不依不饶:“这如何使得,朕怎能眼睁睁看着爱妃受苦。” 说罢,便命人传御医。 萧青青心中暗暗叫苦,她本意只是想借装病避开皇帝的亲近,却不想皇帝如此执着。 第四十四章 装病 “臣前来为林淑妃诊脉,愿淑妃娘娘安康。” 申御医接旨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脚步匆匆地迈进了锦华宫。 入得内室,他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而后才缓缓在萧青青的床榻边落座,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她纤细的手腕之上,开始诊脉。 起初,申御医的神色极为平静,手指之下传来的脉象,平稳而和缓,毫无病征的迹象,这让他的眼眸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 “这……” 皇帝在一旁狐疑的不行:“到底怎么回事,申御医,你但说无妨!” 此时的皇帝也在猜测,这林婉儿是不是在装病,不想伺候自己,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就地正罚! 就在申御医准备开口言说之际,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萧青青,似乎看到萧青青摇了摇头,又嘘嘘眯了眯眼睛。 申御医不明就里,话到嘴边,竟生生地被他咽了回去,努力思索着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此刻的萧青青,心中犹如揣了只小鹿,怦怦乱撞。 她心里明镜似的,申御医医术精湛,名满宫廷,若被他瞧出自己是装病,那皇帝必定会对自己心生猜疑,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局面,恐怕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要么是自己被迫伺候讨人厌的公用牙刷,要么是被老皇帝盛怒之下打入冷宫,这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想到此处,她强自镇定,暗中施展从系统那里习得的医术,小心翼翼地调节着自己的脉象。 渐渐地,萧青青原本如同平静湖面般的脉象,泛起了丝丝涟漪,变得虚浮不定,仿佛有一股幽微难察的阻滞之力,在血脉之中缓缓流淌。 “啊?!这……” 申御医原本松弛的神情,瞬间如同拉紧的弓弦,凝重万分。 他两道浓眉紧紧地拧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手指在萧青青的手腕上愈发仔细地探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凝重的氛围,仿佛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结了起来。 “快说,朕的爱妃到底患的什么病?”皇帝看着申御医欲言又止的模样,眼中的狐疑变成了担忧。 申御医并没有马上回复,而是又仔细揣摩了一番。 许久之后,申御医才缓缓地收回了手,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然后毕恭毕敬地向皇帝奏道: “陛下,娘娘的脉象虚浮无力,气血运行不畅,似是长久以来忧思过度,致使郁气在心中积聚,再加上近日来的种种劳累,已然损伤了脏腑之气。 需得精心调养一段时日,方可有望恢复。老臣这便先开上几副调理之方,还望娘娘能按时服用,且定要保持心境的平和宁静,切不可再劳心费神。” 皇帝听闻此言,开始懊恼,原来自己真的错怪了爱妃。 他脸上的狐疑之色立即转变成了的忧虑,且愈发浓重,他快步走到萧青青的床榻前,眼神中满是疼惜与怜爱: “爱妃啊,定是这宫中的种种琐事,让你受了太多的委屈,才使得你落下这般病根,说来这也怪朕对照顾不佳。 你且安心养病,朕便是翻遍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也要为你寻来那能让你药到病除的良方,定要让你早日恢复往昔。” 萧青青微微欠起身躯,以袖掩面,轻轻咳嗽了几声,声音柔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陛下如此深情厚意,臣妾实在是感激涕零,惶恐不安。只恨臣妾这病躯,不能在此时侍奉陛下左右。陛下,臣妾还有一事相求……” 萧青青心想趁着皇帝懊恼的机会,说出自己的请求正好是大好的机会,这般时刻,皇帝一定会答应的。 果然皇帝先是一愣,随即温柔的说:“爱妃但说无妨,朕定当应允。” 萧青青轻声说道:“陛下,臣妾的李嬷嬷连日来对臣妾照顾有佳,一直忠心耿耿。 如今她与御膳房的一位太监两情相悦,臣妾想恳请陛下准许他们对食,减少宫中的流言蜚语,给他们一个名分,他们皆是可怜之人,在这宫中相互为伴,也算是一丝慰藉。” 皇帝微微一怔,他对御膳房的太监的事情似有耳闻,但是没有当过一回事,毕竟他最近也被公事缠身,哪里有时间管理这些。 “既是爱妃求情,朕便允了此事。爱妃且安心养病,莫要再为这些琐事操劳。” 萧青青欠身谢恩:“多谢陛下隆恩,陛下对李嬷嬷的大恩,臣妾铭记于心,代李嬷嬷向陛下谢恩了。” 萧青青微微欠起身躯,以袖掩面,轻轻咳嗽了几声,声音柔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陛下如此深情厚意,臣妾实在是感激涕零,惶恐不安。只恨臣妾这病躯,不能在此时侍奉陛下左右。” “你且好好休息吧,朕改日再来看你,莫要再胡思乱想,管那些琐事。” 皇帝又安慰了一阵萧青青,然后吩咐申御医开了几副药,便回去了。 待皇帝与御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萧青青才如释重负般地瘫倒在床榻之上。 这一次虽靠着装病侥幸躲过一劫,但往后的日子,萧青青想必定是如履薄冰,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人吃了豆腐。 “谢谢淑妃娘娘,老奴的事情,主子您总算想着呢。” 待皇帝的身影远去,门外候着的李嬷嬷匆匆入内,朝着萧青青便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起来吧,这里并无外人,无需这般大礼,往后你我主仆二人可要相互帮衬才是。” 萧青青微微抬手,示意李嬷嬷起身。 此时没了旁人,萧青青也不再伪装病态,利落地坐直身子,伸手将桌上的茶水一把端起,仰头一饮而尽,畅快的模样,与方才的娇弱判若两人。 李嬷嬷满心疑惑,忍不住轻声问道: “主子,您为何装病不肯伺候皇上呀?要知道这后宫的女子,哪个不巴望着能有这样的机会被临兴?” 萧青青仿若未闻,随手拿起一块便往嘴里塞去,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赞叹: “哇,宫里头的点心果真美味,丝毫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添加剂,味道纯正得很呢。” “什么剂?主子,您是不是发热了,怎的净说些老奴听不懂的胡话?” 李嬷嬷面露忧色,说着便要伸手去探萧青青的额头。 萧青青也不躲闪,反而嘻嘻一笑,拍着肚子打趣道:“嬷嬷,我好着呢,没发热,我现在这肚子啊,饿得都能吞下两头牛啦!” 李嬷嬷愈发焦急,仍不死心地追问道:“既然主子没病,究竟为何今日不愿伺候皇帝呢?” “我不愿便是不愿,哪有那么多缘由。” 萧青青微微嘟起小嘴,满不在乎地说道。 见李嬷嬷还欲再言,萧青青赶忙岔开话题: “嬷嬷,你且先莫要多问了,赶紧去替我打听打听,皇后身边的女官是不是有个好赌的亲戚。 这个女官还有没有其他事情不为人知的,你去查查,此事至关重要,速去速回。” 第四十五章 啊,女侠饶命 萧青青对这些繁复的宫廷争斗之事顿感厌烦,索性不再理会,转身进入了那神秘空间,与孙氏一道精心烹制美味佳肴,权当是在这压抑宫廷生活里寻得的一抹慰藉。 虽说这皇宫看似应有尽有,可实则在食材与佐料方面仍有诸多欠缺,难以满足萧青青那独特的口味需求,无奈之下,她只能亲自前往系统之中进行兑换。 萧青青先是耗费些许银两购置了上乘的天山雪莲,此雪莲生于极寒之地,吸收日月精华,不仅有滋补养颜之效,用来炖汤更是能增添一股清冽的鲜香。 又挑选了深海珍珠贝里的圆润珍珠,研磨成粉后撒入菜肴中,可使菜品光泽诱人,口感更为细腻爽滑。 还有远在西域才有的独特香料孜然,其浓郁而独特的气息能为烤肉等食物赋予别样风味,在这宫中可是稀罕之物。 天下间还有什么比研究美食,大快朵颐更重要,萧青青和孙氏酒足饭饱后,又聊了一会儿天,很快进入了梦乡。 不知时光悄然流逝了多久,萧青青正沉浸于空间之中,忽闻一阵急切的呼唤声: “淑妃娘娘,淑妃娘娘……” 她陡然惊醒,身形一闪,迅速从空间中脱身而出。 抬眼望去,只见李嬷嬷脚步匆匆地折返归来。她神色匆匆,赶忙向萧青青详细汇报道: “主子,老奴已然全力打探,现已掌握了确切消息。皇后身旁那位司言,姓黄。 她那不成器的弟弟黄橙,简直就是个十足的恶徒,深陷赌博的无底深渊,难以自拔,如今已然欠下了数额极为庞大的赌债。 这黄司言为了帮衬自家弟弟偿还那如雪球般越滚越大的债务,在这宫廷之中可谓是机关算尽,暗中使尽了浑身解数,不择手段地谋取私利。 这些事情在他们老家武陟县黄家村那一带,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家喻户晓,人尽皆知。” 萧青青心中暗自赞许,这李嬷嬷办事果真是雷厉风行,效率极高,不过短短一两日的功夫,就将事情打探得如此清楚明白,不愧是自己得力的心腹干将。 “黄橙的老家在何处?” 萧青青目光坚定,冷静问道。 “回主子,就在离京城不远的武陟县黄家村。那黄橙在当地简直就是一方恶霸,作威作福,无恶不作。 仗着自家姐姐在宫里面为官,肆意横行乡里。但凡哪家有姑娘生得稍有姿色,便被他强行夺去; 哪家田里收成稍有起色,他便巧取豪夺,百姓们对其敢怒不敢言,在当地可谓是臭名昭著的村霸。” 萧青青听闻此言,心中豁然开朗,原来系统此番的意图是借自己之手替民除害。 借着完成任务的契机,彻底铲除这个为祸一方的恶霸。 “那为何这黄司言还要不断接济黄橙,他搜刮的民财难道还不够用吗?” 萧青青眉头微皱,心中满是疑惑。 李嬷嬷微微冷笑一声:“主子有所不知,这天下间但凡招惹上了黄赌毒之人,便是掉进了银子堆成的山窝窝里,也永远填不满那无尽的欲壑。” 萧青青想着有理,从怀中取出一些银子,递交给李嬷嬷,郑重叮嘱道: “嬷嬷,你且拿着这些银子。这几日你与小翠等人定要守好锦华宫,若皇帝前来,便告知陛下,说我旧患又感染了风寒,身体不适,不便见人,尤其要强调是怕将病气过给皇上。” 李嬷嬷接过银子,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萧青青,开口询问:“娘娘,您这是想……” “其他的事情你无需多问,只需照办便是。” 萧青青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李嬷嬷下去了,萧青青转身再次踏入空间之中,将仙女姐姐给自己布置的最新任务 —— 替民除害,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孙氏。 孙氏听闻很是担忧:“青青,这任务虽说正义,可在这宫廷之中,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千万要小心行事,莫要被人抓住把柄。” 萧青青微微点头:“娘,您放心,我自有分寸。这黄司言与黄橙恶行累累,我定不会让他们继续逍遥法外。 况且,这也是我在宫中站稳脚跟、获取更多助力的契机。” 在空间中稍作休整后,萧青青便开始谋划起来。 她先是利用系统兑换了一些易容道具和隐匿气息的香囊以及留影石,随后,趁着夜色,乔装成一名小太监,悄悄潜出了皇宫。 一路疾行,萧青青来到了武陟县黄家村。刚一进村,便听到村民们的唉声叹气和对黄橙的咒骂声。 她不动声色地在村子里穿梭,暗中观察着黄橙的住所和他平日里的行踪。 经过几日的探查,萧青青终于摸清了黄橙的活动规律。这一日,黄橙又要前往邻村的赌场豪赌。 萧青青提前在他必经之路设下了一个巧妙的机关,这机关乃是她结合系统所授知识与民间机关术所制,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 当黄橙大摇大摆地路过时,触发了机关,瞬间被一张大网罩住。 他惊恐地挣扎着,却动弹不得。萧青青现出身形,冷冷地看着他: “黄橙,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黄橙看清是个女子,先是一愣,随后恶狠狠地喊道: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撒野!你可知我姐姐是皇后身边的红人,你若是敢动我一根寒毛,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萧青青冷笑一声:“哼,你以为你那姐姐还能保得住你?她自身都难保了。” 说罢,萧青青施展系统给予的点穴之术,让黄橙暂时无法出声。 接着,萧青青将黄橙如拎小鸡般拖至村头的大树旁,三两下便用粗绳将其牢牢捆绑在树干之上,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办妥此事后,萧青青从一位路过的村民口中顺利打听到黄家村村正的住所。 她径直前往,见到村正后,二话不说,径直拿出十两银子置于桌上:“村正,烦请您集结村里所有男女老少前往村前空地集合,有要事相商。” 村正见这女子气度不凡,又有银子相赠,虽心中疑惑,但也不多问,赶忙照办。 不多时,村民们陆陆续续聚集而来。众人瞧见黄橙被五花大绑在村头大树之上,那副狼狈模样前所未见,皆不知发生了何事,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萧青青缓缓走到黄橙身前,弯腰捡起地上一根树枝,稍一用力,树枝在空中划过一道呼啸之声,紧接着,狠狠一鞭子抽在黄橙的身上。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的村庄: “啊,女侠饶命!” 第四十六章 替民除害 萧青青面色冷峻,手中紧握着那根树枝,再次高高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作势欲落。 她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厉声呵斥道: “黄橙,你这恶徒,平日在村中横行霸道,夺人财物,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早已天怒人怨。今日,便是你的末日到了!” 黄橙满脸惊恐之色,原本嚣张跋扈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的身体拼命地扭动着,试图挣脱绳索的束缚,然而那粗绳却如蟒蛇一般紧紧地缠绕着他,令他动弹不得。他只能用颤抖的声音求饶: “女侠,我知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萧青青却仿若未闻,对他的求饶置若罔闻。 她猛地转头,目光扫向聚集的村民,大声说: “各位乡亲,此贼在村中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他的恶行侵蚀着咱们这个村子里面的每一个人。你们难道就不想讨回公道吗?难道就甘心一直被他欺压吗?” 村民们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眼神,眼中既有对黄橙的畏惧,又有对萧青青此举的疑虑。 起初,人群中一片死寂,无人敢应。 但片刻之后,一位老者颤巍巍地站了出来,他的身躯微微佝偻,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 他用沙哑而颤抖的声音说道: “姑娘,我们自是想,只是这黄橙有个在宫中当大官的姐姐,我们实在是害怕啊。那黄司言在宫中权势滔天,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敢与他们作对啊。万一得罪了他们,怕是全家都性命不保啊。” 萧青青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诸位莫怕,他姐姐如今自身难保,管不了他了。在这朗朗乾坤之下,岂容他们如此胡作非为。今日我便要为大家主持正义,让这恶徒得到应有的惩处。” 说罢,她不再多言,手中树枝如同一道闪电般落下,狠狠地抽在黄橙身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黄橙疼得鬼哭狼嚎,凄惨的叫声在村庄上空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萧青青一边抽打,一边声嘶力竭地历数他的恶行: “你强抢民女李氏,那李氏本是个善良乖巧的姑娘,却被你强行掳走,她的家人四处寻找,苦苦哀求,你却置若罔闻,最终逼得她家破人亡; 抢夺张家田产,那张家世代务农,全靠那几亩薄田为生,你却仗势欺人,将他们的田产据为己有,让他们一家老小衣食无着,在饥饿与困苦中挣扎; 你还打伤了王二麻子,只因他在集市上不小心撞了你一下,你便大打出手,致使他至今卧床不起,生活不能自理……这些,你可都认罪?” 黄橙起初还妄图抵赖,他咬紧牙关,就是不认。 然而,萧青青的皮鞭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他身上,每一下都如同烈火灼烧,疼痛难忍。 在这无情的抽打与萧青青坚定的目光逼视下,他终于崩溃,心理防线彻底瓦解,哭喊道: “我认罪,我认罪,都是我做的。” 萧青青听到他的认罪,这才停下手中动作。 这时候老者看着萧青青如此痛快的替自己报了仇,他自己的儿子前年被这个黄橙打死,只因在大街上踩了他一脚。 他心一横,反正如今他已经是耄耋之年,根本不怕黄橙日后算账:“姑娘,我第一个揭发,这黄橙欺民霸女,我的儿子就是被他打死的……” 众人看老者第一个站出来揭发黄橙的罪状,也都一个一个站了出来: “黄橙宫里面的黄司言,据说是他姐姐,他没少将他姐姐搬出来吓唬大伙,去年黄司言回村,这黄橙逼迫每家拿出二两银子作为招待他姐的银两,简直是笑话,他招待他姐姐,为什么让我们拿钱?” “女侠,上个月黄橙在县城赌输了一万两白银,逼迫我们村民你给他集资还赌债,每人要给他十两银子,可怜我一家四口加起来都没四十两,被他砸锅卖铁,连猪圈都扒了,卖了三十两银子才善罢甘休,如今我一家四口连个做饭的锅子都没了。” “还有我,就昨日,这黄橙要强娶我家闺女,我闺女不同意,上吊死了……呜呜呜……” …… 村民们一个接一个,说着自己的遭遇,越说越生气,胆子大的还过去踢了黄橙几脚。 萧青青让村正详细地记录着黄橙的种种恶行在纸上,村民们也都签字画押,然后交给萧青青。 同时,萧青青拿出做任务时系统给的留影石,轻轻摆弄了几下,又将黄橙的认罪过程以及村民们的揭发都一一记录下来。 这留影石将会成为呈堂证供,让黄司言与黄橙的罪行昭然若揭。 做完这一切,萧青青解开黄橙的绳索,但她并未放松警惕,而是迅速点了他的哑穴,将他像拖死狗一般拖至一旁。 她转身面向村民,面容变得柔和起来,深施一礼,姿态优雅而恭敬: “乡亲们,我会将此事上报朝廷,定让黄橙的姐姐黄司言也受到应有的惩处。今日多谢大家见证,是你们的勇气与正义,让这一切得以顺利进行。” “这是黄橙的罪状,我还有私下打听到的,他在宫中为官的姐姐黄司言如何利用职权为他谋私之事。 我今日在此,便是要让大家知道,无论是谁,只要触犯了律法,犯下了恶行,都必将受到惩罚。恶人终有恶报,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村民们听到她的话,纷纷鼓掌叫好,那掌声如雷鸣般响亮,经久不息。 他们对萧青青感恩戴德,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与感激。 萧青青又抽了几下黄橙,见他还没死,就带着黄橙,要离开。 为首的村长抢前一步,眼神中透着好奇与敬重: “女侠,你为我们惩治了这个恶霸,还未问女侠尊姓大名?” 萧青青微微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展颜一笑,笑容如春日暖阳般灿烂: “本女侠姓萧,后会有期!” 第四十七章 此女不凡,日后定有更大作为 萧青青蒙面之后,运用系统给予的隐匿水,带着黄橙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宫中。 她一路避开重重守卫,径直朝着太后的居所奔去。 踏入太后的宫殿,萧青青,未作丝毫犹豫,直接将黄橙如扔包袱般扔在地上。黄橙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脸上满是惊恐与狼狈。 萧青青随后昂首挺胸,义正言辞地开始兴师问罪: “太后,此乃您身边女官黄司言的弟弟黄橙,他在宫外犯下累累恶行,强抢民女、掠夺田产、伤人害命,无恶不作。 而黄司言则在宫中利用职权,为其弟谋取私利,助纣为虐。此等恶行,绝不能容!” 太后原本正悠闲地品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差点打翻茶杯。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这么多侍卫挡不住你一个弱女子?” 她皱起眉头,目光先是落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黄橙身上,随后缓缓移向面前这位蒙着面却气场不凡的女子。 太后也是将门虎女出身,理应有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气魄,于是她定了定神,仔细打量起萧青青: 眼前的蒙面女子,瘦弱的身子,竟然能穿越皇宫内外的侍卫,独自一人带着一个大男人来到自己面前,绝非是普通女子。 可想而知其武功了得,也是个狠角色,厉害程度绝不在自己之下,而太后自小就欣赏这样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却是十分欣赏起来眼前之人。 萧青青面不改色心不跳:“太后,本女侠坐不更名,立不改姓,我姓萧,受高人所托为民除害,这黄橙就是黄家村第一害,他的所作所为我已经查的清清楚楚。 但是她是皇后身边最红的女官黄司言的亲弟弟,一般的人不敢办他,我只好将其交给太后亲自处理,让这个黄橙以后不敢打着太后的幌子在外面横行霸道。” 太后一听有人打着她的幌子在外面欺压百姓,立马穿黄司言前来。 黄司言听闻此事匆匆赶来,一进殿门见到黄橙被五花大绑绑着,心中咯噔了一下, “太后,我弟弟黄橙犯了何事,怎么在这里?” 太后看到黄司言进来怒斥道:“好你个奴才,仗着哀家的名望,让你亲弟弟在外面欺压百姓,坏了我的名声,今日有人向我告状,你可认还是不认?” 黄司言心中大喊不妙,她知道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在外面作威作福,没想到今日被人抓来太后身边亲自审问。 要是旁人,自己还能保住亲弟弟,这太后可不好糊弄。 恐怕今日凶多吉少,她 “扑通” 一声跪地,声音颤抖却强装镇定: “太后,太后明鉴啊!定是有人蓄意陷害老奴与舍弟。舍弟虽年少轻狂,但绝无这般恶行,老奴在宫中一向奉公守法,怎会利用职权为他谋私?还望太后详查。” 萧青青见状,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黄司言,事到如今你还妄图狡辩?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在宫中的所作所为能瞒天过海?” 黄司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闪烁,却仍硬着头皮说道: “你这女子,莫要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证明舍弟有罪?又有何证据指向老奴?” 萧青青不慌不忙地拿出留影石,高高举起:“太后,这留影石中记录的一切便是铁证。” 说罢,她激活留影石,画面投射在宫殿的墙壁上。 只见画面中黄橙被绑在村中的大树上,满脸惊恐。萧青青手持树枝站在一旁,大声质问:“你强抢民女李氏,逼得她家破人亡,可是事实?” 黄橙起初还想抵赖,但在萧青青的威吓下,最终哭喊道:“是我做的,我认罪。” 接着,画面切换到一位老妇人的哭诉:“老身便是那李氏的祖母,可怜我孙女被那黄橙抢走,至今下落不明,老身一家也因此受尽屈辱,求太后为我们做主啊。” 随后,又有一位中年男子出现在画面中,悲愤地说道:“我是张家的当家,黄橙抢夺我家田产,那可是我们几代人辛苦耕种的心血,他却仗势抢走,让我们一家老小衣食无着,这都是黄司言在宫中包庇他的结果啊。” 还有一位年轻人,一瘸一拐地走来:“我就是被黄橙打伤的王二麻子的亲爹,他无故将我儿子打成重伤,没几天就死了,他们姐弟实在太狠毒了。” “黄橙借着黄司言的官职,在我黄家村每年收受税银,简直比朝廷收的还多,弄得我们全村苦不堪言!还说这是黄司言奉了太后的命。” …… 一桩桩,一幕幕,留影石播放完毕,萧青青又拿出黄家村村民们的状纸,上面有更详细的黄橙犯罪记录和村民们的手印。 黄司言看到留影石中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但仍强装镇定,继续狡辩道: “太后,这…… 这定是有人伪造的,这是什么妖影幻术,一块破石头竟然能翻录影响,老奴分析这蒙面女子肯定是个娇女!” 太后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她的授业老恩师也曾经有过这样一件宝贝,自然知道此事不能造假,更不可能是妖术。 “黄司言,这留影石是世间罕见之物,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留影石中的记录容不得半点质疑,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黄司言知道这些事情都是真的,这些年她也恨过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在外面胡作非为,但无奈她家就这么一个男儿,还得指望他延续烟火,所以也是尽力纵容他。 没想到今日这事情败露了,还是在不容质疑的太后面前,黄司言自是不肯认罪,她咬了咬牙: “舍弟定是被人胁迫才说出这些胡话,老奴对太后忠心耿耿,绝无欺瞒啊!老奴在宫中多年,一直兢兢业业,怎会因这莫名的诬陷而毁于一旦?” 太后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眼中怒火燃烧:“黄司言,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这留影石中的证据确凿,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抵赖的? 如今物证人证皆在,哀家非得治了你姐弟的罪不行!” 黄司言见太后要治罪于她,瘫倒在地,泣不成声: “太后,老奴知错了,老奴是被舍弟蒙蔽了双眼,才犯下这等过错,求太后开恩啊!老奴在宫中无依无靠,唯有仰仗太后的慈悲,求太后给老奴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太后怒拍桌案,桌上的茶具都跟着震动起来:“来人,将这恶徒黄橙拖出去,即刻斩首,以儆效尤!至于那黄司言,身为宫官,却如此徇私枉法,即刻逐出宫外,永不录用!” 侍从们领命而去,片刻间,黄橙和黄司言被拖走,绝望的呼喊声渐渐远去。 太后的目光再次落在萧青青身上,眼中的愤怒已被一丝欣赏所取代。 “你这女子,胆识过人,且心怀正义。今日你为宫廷除去一大隐患,功不可没。你且摘下面罩,让哀家好好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萧青青微微欠身,恭敬却坚定地说道: “太后恕罪,民女只是一介草民,姓萧,今日所为不过是看不惯黄氏姐弟的恶行,略尽绵薄之力。民女无意于名利,只想做个自由自在之人,这面罩就不便摘下了。” 太后听闻,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萧青青会拒绝。她又说道:“你既有此等能力与魄力,哀家有意封你为女官,代替那黄司言之位,助哀家管理宫中事务,你意下如何?这可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殊荣。” 萧青青心想谁要做你的女官啊,我连你孙媳妇都不想当,于是她再次欠身行礼,: “太后美意,民女心领了。民女懒散惯了,不适应宫廷官场的规矩与束缚,恐难以胜任。民女只愿太后能继续秉持公正,让这宫廷内外多些清明。民女还有许多未了之愿,不能被这宫廷官职所牵绊。” 说罢,萧青青不再多留,转身潇洒离去。太后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此女不凡,日后定有更大作为。” 第四十八章 为何要讨好太后 “统统,快说这次的奖励是什么,我可是为民除害了呢!” 萧青青兴奋地在心中呼唤着系统。 小系统的声音里也透着愉悦,欢快的回着话: “主人真的很棒,这次奖励主人观看自己爹三秒。” “还能这样,这可是大好的消息,你等下我和娘一起看。” 萧青青难掩心中的激动。 她匆匆进入空间,见到孙氏后,迫不及待地说道: “娘,我完成任务了,仙女姐姐奖励的是观看爹三秒。” 孙氏一脸疑惑:“三秒?这是什么意思?” 萧青青耐心地解释道:“娘,大概就是数到一二三的时间,咱们两人四只眼睛,可得看好了,不然稍纵即逝呢。” 孙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萧青青向系统发出指令,让其出现能和孙氏一起观看的面板。 只听唰的一声轻响,面板如同一面凭空出现的镜子,缓缓展现在两人眼前。 这是孙氏第一次看到虚拟面板,她不禁瞪大了眼睛,满是吃惊。 虽说这几天在闺女的悉心指导下,她已经学会了看电视,玩手机,对这些新奇玩意儿有了一定的认知。 但是像这样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一个虚拟电子屏,她还是头一遭见到,心中满是惊奇与震撼。 就在这时,面板上渐渐浮现出画面。 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出现在一片云雾缭绕之中,他面容刚毅,眼神深邃而忧郁,一袭青衫随风而动,虽只是短暂的瞬间,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萧青青和孙氏都屏住了呼吸,四只眼睛紧紧盯着画面,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三秒的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似乎转瞬即逝。当画面消失后,孙氏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轻声呢喃道: “青青,那就是你爹啊,他看起来好像过得不太好。” 萧青青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但她很快振作起来: “娘,不管怎样,这至少让我们知道爹还活着。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他,把他救出来。” 孙氏点头称是,母女俩相互依偎,在这空间里,互相诉说着心事。 “娘,你和爹是怎么认识的呀?” 萧青青闲来无事,随口问出了心中的好奇。 孙氏微微一怔,随即笑着回应: “自然是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按你们如今电视里常说的词儿来讲,我和你爹就是通过‘相亲’这种方式结识的。” “娘,那您的运气可真好,相亲居然没碰上坏人。” 萧青青轻轻撅起了那粉嫩的小嘴巴,在她看来,当今这个年头,相亲能遇到合适对象的概率实在是微乎其微,所以才会对母亲的经历如此感慨。 “青青,你呢?你当初冒充林婉儿进宫,目的本是寻找禁地之花,如今花已然找到,为何还滞留在此处不走? 难不成…… 是真的对那个皇帝动了心思,打算假戏真做了?” 孙氏目光中带着探寻,轻声问道。 萧青青听闻此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烂牙刷,谁会稀罕他呀。我之所以还留在宫中,不都是为了寻找我爹,并且为爹洗刷冤屈嘛。 再者说了,仙女姐姐近来给我布置的任务皆与皇宫有所关联,我一时间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哦,对了娘,我还得给您安排一个妥当的身份,让您能名正言顺地伴我身旁。” 孙氏轻轻点头,眼神中满是欣慰: “青青,娘知道你是个孝顺且有主见的孩子。只是这宫廷之中,处处都是陷阱与危险,你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 萧青青握住孙氏的手,坚定地说道: “娘,您放心。我虽在这宫中时日尚浅,但也不是毫无应对之法。我会尽可能地避开危险,完成仙女姐姐的任务,多获得一些爹的消息。” 随后,萧青青开始思索为孙氏安排身份之事。 她深知,这身份既要合理,又不能引起他人的怀疑。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她决定对外宣称孙氏是自己在宫外的乳娘,因思念自己,特被接入宫中相伴。 为了让这个身份更加逼真,萧青青还特意安排李嬷嬷与孙氏相处几日,教导她一些宫中的规矩与礼仪。 孙氏本就聪慧,加上一心想要帮衬女儿,学得格外用心,短短几日,便已初见成效。 这日,小翠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脚步未停,话语便已脱口而出: “娘娘,您听说了吗?太后宫中的那位女官黄司言,竟被贬为平民了!据说被定的罪名是贪污枉法、仗势欺人呢,这还是看在她以往伺候太后尚有几分功劳的份上,才从轻发落的。” 萧青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太后的女官犯下过错,自有太后依据宫规予以评判处置,咱们无需过多操心。” 小翠却愈发焦急,上前几步,凑到萧青青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娘娘,事情可没那么简单。如今宫中都在传言,揭发黄司言女官恶行的是一个来历不明的神秘女侠。 据说那女侠功夫极为了得,能够在皇宫内自由穿梭,飞檐走壁仿若灵燕,来无影去无踪,功夫了得。” 萧青青听闻忍俊不禁: “小翠,这传言未免也太夸张了些吧?世间哪有如此神乎其神之人?怕不是众人以讹传讹,将事情夸大其词了。” 小翠见萧青青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不由得心急如焚,赶忙说道: “淑妃娘娘,您有所不知。太后她老人家一向最为欣赏有武功在身且心思聪慧、独具想法的新式女子了。 就如数月前,我朝第一个有胆量休夫的萧青青,此事轰动一时,太后听闻后都对其大为赞赏。 而这几日,宫中又风传太后开始对一个同样姓萧的神秘女侠青睐有加。 如今这宫中的各位娘娘们,为了讨得太后欢心,都纷纷效仿,个个都想成为太后眼中的新式女子呢。 “您瞧瞧,这几日,宫中各处皆有异动,各位娘娘像是约好了似的,纷纷投身于拳脚功夫的学习之中,娘娘您难道就不着急吗?” 小翠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急切地说道。 萧青青微微一怔,眼神里满是疑惑:“我着什么急呀?这事儿与我又有何干?” 小翠看着萧青青那副懵懂的模样,心中真是又气又急,直叹自家主子怎么这时候还不明白,跺了跺脚说道: “娘娘,我都把话讲到这般田地了,您怎么还没领悟过来呢?如今这宫中风向大变,众娘娘皆在努力迎合太后的喜好。 您若想在这后宫之中稳固自身地位,博得太后更多青睐,自然也要跟上这形势,赶紧操练起拳脚功夫才是正理啊!” 萧青青还是不解:“为何要讨好太后?” “现在皇后打入冷宫,不正是主子上位的机会吗?!其它宫中的娘娘可都是对皇后的宝座虎视眈眈呢!” 第四十九章 与太后是旧相识 “娘娘,皇上已然许久未曾驾临咱们这儿了,如今外面那些个奴才们都在肆意谣传,说娘娘您已然失宠了呢。” 小翠满脸委屈,眼中尽是对自家主子的担忧,忍不住道出了心中的烦闷。 “失宠就失宠,由得他们去说吧,难不成还能将众人的嘴都给堵上不成。” 萧青青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对此全然不以为意。 “淑妃娘娘,小翠自然知晓您一向心境豁达,对争宠之事毫不在意,总是云淡风轻。只是如今这锦华宫中的奴才们在外面可都过得紧巴局促得很呐。 您瞧那沈贵妃和金贵妃,近日里可是受宠的紧,她们宫里的奴才们出去都趾高气扬,仿若斗胜了的公鸡,走路都横着走呢。” 说罢,小翠还特意学着那模样走了几步,滑稽的模样逗得萧青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你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你这是存心要赶鸭子上架,非要我去讨好皇帝不可吗?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要讨好皇帝直接去不就行了,这宫中其他妃嫔为何都一门心思地去讨好太后呢?” “主子,您难道还不清楚吗?皇帝可是出了名的大孝子啊! 在这宫中,只要能讨得太后的欢心,那在皇上跟前自然也能多些分量,这宠爱与尊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小翠对萧青青一副傻白甜的模样很是焦急。 看着小翠比自己还着急的样子,萧青青只好安慰她: “好,且等我将养好了身体再说吧。你先下去准备午膳。” 萧青青慵懒地摆了摆手,打发走了小翠后,便转身与孙氏一同商议起来。 “娘,您说太后可知晓我爹当年被发配之事?她毕竟是先皇的正妻,虽说未曾如那熹贵妃般受尽宠爱,可在这宫中浸淫多年,必定对诸多秘事有所耳闻。 我总觉得,若能从太后那儿探出些口风,或许对爹的事情会有极大的助益。” 萧青青秀眉微蹙,眼神中满是忧虑与思索。 孙氏自从有了奶娘这个身份,在锦华宫出入自由了,奴才们看到主子对奶娘比对亲娘都亲,自然也都对她万分尊敬。 孙氏轻轻拍了拍萧青青的手:“青青啊,这事儿急不得。太后深居宫中多年,心思的确难测。咱们得从长计议,可不能贸然行事,以免打草惊蛇。” 萧青青微微点头:“娘,我明白。只是我一想到爹还在受苦,心中就如油煎一般。我想先试着在太后面前提及一些前朝旧事,看看她的反应,再做打算。” 孙氏思索片刻,说道:“此举倒是可行,但你千万要小心措辞,莫要让太后起了疑心。还有,你在这宫中行事,也得多留意其他妃嫔的动静,莫要被她们抓住了把柄。” “娘,您放心吧。我自会小心的。” 萧青青应道。 几日后,宫中举办赏花宴,太后也会亲临。 萧青青觉得这是一个接近太后的好机会,便精心梳妆打扮,带着孙氏和小翠一同前往。 赏花宴上,繁花似锦,香气四溢。众妃嫔们围坐在一起,或谈笑风生,或阿谀奉承。 萧青青寻了个机会,走到太后身旁,恭敬地行礼后,说道: “太后,今日这赏花宴真是雅致,难得您老人家有如此兴致,也是臣妾等人的福气呢。” 太后微微抬眼,目光在萧青青身上缓缓游走,似在审视着什么,随后启唇问道: “你就是林婉儿?听说最近你病了,怎么今日也来陪哀家赏花来了?” 萧青青嘴角轻扬,绽出一抹温婉笑意: “多谢太后关心,臣妾已经没有大碍了。臣妾听闻宫中美言,说太后特别欣赏两个萧姓女子,听闻此二人皆是敢爱敢恨之人。 臣妾心向往之,期盼着能成为如她们那般有气魄、身强体健的女子,又怎好意思继续缠绵病榻呢。” 太后轻轻挑眉,眼中划过一丝好奇: “哦?宫中真有这样的传言吗?哀家不过赞扬了这两个女子几句,这事情竟然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吗?” 萧青青见成功引起了太后的兴致,遂不慌不忙地说道: “臣妾读到先皇时期有一位忠臣也姓萧,名为萧振邦,却被发配边疆,其家族也因此遭受牵连。 臣妾不禁感叹,这姓萧的也并非皆是良善之人啊。可巧的是,臣妾发现太后欣赏的萧青青,也就是那位开创我朝休夫第一人的女子,竟然是肖振邦的亲女儿。” 一边说着,萧青青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太后的表情。 只见太后脸色微微一变,仿若有一抹惊色在眼底一闪而过,但瞬间又恢复了那副端庄镇定的模样: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从哪里看到的?” 萧青青心中一紧,面上却仍维持着从容,恭敬地回应: “这本书是臣妾无聊时候向史官借阅的,书中所写,那萧振邦之女萧仙儿,据臣妾家父所言,萧仙儿后来改名为萧青青,但是这件事并没有在史书上记载。 臣妾的家父是走南闯北的生意人,于民间的诸多事情多少还是有些耳闻的,此事臣妾也是听家父说起过,昨日看到史书这才联想起来。” 太后深深地看了萧青青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与审视: “淑妃,你为何突然对萧氏和这些旧事如此感兴趣?” 萧青青心中欠身说道: “臣妾只是听闻太后欣赏萧家女子,所以才偶然想起此事,若太后不喜欢,臣妾日后定然不会再提。” 此时,太后略略沉思了片刻,忽然将目光越过萧青青,落在她身后的孙氏身上。 她眼神紧紧锁住孙氏,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问道: “林淑妃,这位可是你的奶娘?” “回太后,正是臣妾的奶娘,臣妾思家心切,前几日才派人接奶娘进宫伺候的。” 萧青青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太后为何突然将注意力转移到孙氏身上,只好应付着。 “你的这位奶娘倒是很像哀家的一位旧相识。” 第五十章 闺蜜 孙氏赶忙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老奴不过是林淑妃的奶娘,身份低微,哪里有那般福气能与太后有什么旧相识。” 太后却仿若未闻孙氏之言,依旧紧紧盯着她仔细打量,那目光犹如利箭,似要穿透孙氏的灵魂。 片刻之后,才又缓缓移向萧青青,将二人反复对比审视。 “你们二人长得倒是极为相像呢,皆是那标准的美人儿,若是说你们是亲母女,恐怕也有人深信不疑。” 太后微微眯眼,似在思索着什么。 萧青青心中暗自思忖,这太后果然目光如炬、眼力非凡,自己这出众的容颜本就遗传自娘,被她瞧出相似之处倒也不足为奇。 “太后见笑了,与太后娘娘母仪天下的尊容美貌相比,臣妾实在是自惭形秽。” 萧青青谦逊有礼地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带着孙氏悄然退下。 又在园中赏了一阵儿花,萧青青与孙氏才回到了锦华宫。 萧青青迅速支开小翠等侍从,迫不及待地拉着孙氏的手问道: “娘,刚刚太后看您的眼神,那般专注且意味深长,好像真的认识您啊。这其中到底有何隐情?” 孙氏轻轻叹了口气,这才缓缓说道: “有件事,也的确到了该与你细细道来的时候了。想当年,太后与娘曾是极为亲密的闺中密友。 彼时,我爹,也就是你外公,乃是声名赫赫的镇远侯,而皇后的爹则是威震一方的平南王,他们皆为国家社稷在沙场上浴血奋战、英勇无畏地杀敌,是当之无愧的英雄豪杰。 他们二人自幼情谊深厚,是共同上战场杀敌的好兄弟。娘与太后在深闺之中相伴成长,一同度过了许多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彼此分享着少女的心事与憧憬。 后来,娘嫁给了你爹,太后则入主后宫,成为了先皇的枕边人。身份的转变,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渐渐有了距离,往来也变得稀疏起来。 再后来,你爹突遭变故,被先皇无情地发配边疆。自那之后,岁月悠悠,娘已有十数载未曾与太后相见。 本以为时光早已模糊了彼此的面容与记忆,哪里能料到,今日在这宫中,她竟还能从茫茫人海里认出我这个历经沧桑的老太婆。” 孙氏说着,眼中不禁泛起了晶莹的泪花,泪花里饱含着对往昔岁月的无限感慨与惆怅。 萧青青看着母亲眼中的泪花,鼻子也跟着一酸,眼眶瞬间红了起来,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娘,您可莫要这般说自己。您哪里是什么老太婆,您先前服用的灵芝草可是仙家的稀世珍宝,其功效神奇无比,不仅能美容养颜,让您的肌肤如少女般光滑细腻,更能恢复青春活力,使您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太后老人家今日能认出您来,不正恰恰说明了,娘和年轻时候别无二致,依旧是倾国倾城、标准的大美人儿呢!” 孙氏被萧青青的话逗得破涕为笑,她轻轻地抚摸着萧青青的头,心中满是欣慰与感动。 这个闺女,总是能在自己情绪低落的时候,用她的巧言善语和一片孝心,驱散自己心中的阴霾。 此刻,她由衷地感激上苍,赐予了她这样一个贴心、懂事又知道疼人的好闺女。 萧青青轻轻为孙氏拭去眼角的泪花:“娘,既然您与太后曾有这般渊源,这或许是一个转机。咱们可以找个合适的时机,与太后坦诚相谈,说不定太后能念及旧情,助我们查明爹的冤屈。” 孙氏微微摇头,面露忧色:“青青,此事并非如此简单。宫廷之中,人心难测,太后如今身处高位,所思所想已非昔日闺中之时。她未必肯为了旧情而卷入其中,况且,这其中或许还牵扯到诸多宫廷秘事与各方势力的权衡。” 萧青青紧咬下唇,思索片刻后道:“娘,不管怎样,我们总得一试。我会小心行事,先慢慢与太后建立好关系,再相机而动。” 此后的日子里,萧青青常常带着自己亲手制作的精致点心前往太后宫中请安。 她不再提及那些敏感之事,只是陪着太后闲话家常,谈论些宫中的花草树木、养生之道。 太后对她的态度也很缓和,有时还会与她分享一些自己年轻时的趣事。 一日,太后突然提及:“哀家曾经有个闺蜜,昔日也是个妙人。我们年少时曾一同在御花园的荷塘边嬉戏,哀家还不小心跌入池中,险些溺亡,还是被这个闺蜜救上岸的呢。” 萧青青心中一动,赶忙回道:“太后,若是这个闺蜜有难,太后可否会出手相助。” 太后微微叹了口气:“岁月匆匆,许多事已物是人非,斯人恐怕早已远去,如何出手,又谈何相救。” 萧青青见太后如此念及过往,忙趁机追问:“太后,如果斯人在世呢?” 太后凝视着萧青青,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可惜哀家这个闺蜜犯了错,若她还在世,若有真凭实据证明哀家的闺蜜是冤枉的,哀家定会出手相救。” “臣妾斗胆一问,太后所说的闺蜜是不是当年的镇远侯夫人,孙氏?” 太后狐疑的看着萧青青:“林淑妃,你如何知道的此事?” 萧青青看着时机差不多了,继续说:“那日太后看到我的奶娘相熟,臣妾便留了心,回到锦华宫仔细追问奶娘才得知她的身世,她就是当年镇远侯的夫人,孙氏!” “果真是她!”太后瞪大了眼睛:“哀家就说哀家不会看错的,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林淑妃,此事事关重大,千万不要对他人提起,你先回宫,哀家自会派人查明此事!” 萧青青告辞,从太后宫中出来后,萧青青满心欢喜地回到锦华宫,将此事告知孙氏。 孙氏虽仍有担忧,将近二十年没见过的幼时玩伴真的能帮她洗刷冤屈吗?但也看到了一丝希望。 而在宫中的另一边,沈贵妃听闻萧青青频繁出入太后宫中,心中妒火中烧。 她暗中指使自己的心腹宫女,密切监视萧青青的一举一动,企图找到把柄,将她彻底扳倒,以绝后患。 第五十一章 沈贵妃的阴谋 “林婉儿那个贱人,不就仗着一张脸么?真当自己是天仙下凡?” 沈冰挥袖摔飞茶盏,碎瓷片噼里啪啦溅得小环膝盖生疼,她蜷着身子往桌底缩了缩,生怕下一个倒霉的是自己脑袋。 小环顶着一头碎瓷碴子磕头如捣蒜:“主子消消气!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您这闭月羞花的貌,还怕勾不住皇上?” 沈冰斜睨她一眼,护甲尖儿挑起她下巴:“怎么勾?说得好本宫赏你翡翠镯子,说不好——”她扫了眼地上的碎瓷,小环脖子一缩,忙爬起来凑到跟前,指尖在掌心画圈:“咱先摸清他的路子!花多少钱都成!” 三日后,小环顶着俩黑眼圈撞开殿门:“主子!打听到了!每日辰时三刻,皇上必走御花园东边碎石路,不带随从!” 沈冰转着鎏金护甲笑出小梨涡,一把扯开衣柜翻出压箱底的桃红色抹胸裙,往身上比了比——薄如蝉翼的纱料下,里衣绣的并蒂莲都若隐若现,胸口开得快到肚脐,活像把“勾引”二字写在脑门上。 “主子,这会不会太露了?” 小环咽着口水偷瞄,沈冰挑眉甩她一脸香粉:“露?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人间绝色!林婉儿能露,我沈沈冰就得露得更漂亮!”说着往耳后狂抹玫瑰香粉,裙摆扫过门槛时,小环听见她牙缝里挤出一句: “敢跟本宫比风骚,作死!” 辰时三刻,沈冰蹲在假山后掐表,腿麻得跟灌了铅似的。 远远看见明黄色衣角一闪,她猛地起身,腰还没扭起来,脚先被碎石子硌得一哆嗦——顾不上疼,赶紧弯腰摘花,胸脯使劲往抹胸外挤,隔夜练的“三道曲线”差点把自己憋过气去。 “谁在那儿?”一声低喝惊得沈冰手一抖,花没摘着,倒把假发髻碰歪了。她手忙脚乱扶稳簪子,扭着腰,脸上堆出三分羞涩七分娇弱:“陛下,是臣妾……沈贵妃……” 话没说完,她脚尖一崴,“哎呀”一声朝皇帝栽过去——预想中的公主抱没等到,屁股先“啪”地摔在碎石子上,抹胸带还勾住了皇帝腰间的玉带,“刺啦”扯下半边穗子。 皇帝盯着她四仰八叉的姿势,眼皮子直跳——这哪儿是偶遇,分明是“车祸现场”。 再看她胸前珍珠歪七扭八,假发髻斜成比萨斜塔,脸上香粉厚得能拍死苍蝇,活像被人从窑子里扔出来的歪瓜裂枣。 “陛、陛下……救臣妾……”沈冰趴在地上伸爪子,指甲缝里还卡着泥。皇帝后退半步,袖中露出萧青青今早塞的桂花糖,甜香混着沈冰身上呛人的玫瑰味,熏得他直犯恶心。 “沈贵妃这是……练摔跤呢?”皇帝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沈冰脸涨得通红,刚要爬起来,抹胸却“吧嗒”掉在地上——她慌忙用手捂住胸口,却不小心压到了假山石缝里的马蜂窝。 “嗡——”的一声,一群蜜蜂劈头盖脸冲出来,沈冰尖叫着抱头鼠窜,假发髻彻底飞了,纱裙挂在树枝上撕成两半,露出里面大红的肚兜,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龙”字。 皇帝看着她光脚踩在碎石子上狂奔,肚兜上的“龙”字一颠一颠,实在绷不住了,扶着树笑得直不起腰:“沈贵妃……朕、朕赐你个封号如何?” “啥?”沈冰躲在树后发抖,蜜蜂还在头顶盘旋。皇帝抹着眼泪道:“就叫‘勇’妃吧——勇气可嘉,敢在朕面前演杂技!” 沈冰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再看看皇帝笑到打鸣的模样,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远处传来小环的尖叫:“主子!您的肚兜露出来了!” 她猛地捂住肚子,却听见皇帝笑出了眼泪:“不用捂了,朕看见了——龙尾巴绣反了!” “皇上您听臣妾解释!这是臣妾亲手绣的……”沈冰急得跳脚,却踩中了自己掉落的发簪,“嗷”的一声单脚蹦跶,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皇帝笑到咳嗽,摆手示意她免开尊口:“别解释了,朕知道你手艺‘好’——这龙绣得跟蚯蚓似的,挺别致。” 沈冰臊得满脸通红,忽然瞥见假山旁的湖面,想也没想就一头扎进去——蜜蜂怕水,总能躲过去了吧?结果刚入水就发现,这湖是人工砌的浅池,水深还没没过膝盖,她劈叉似的卡在水里,纱裙彻底透明,里衣花纹看得一清二楚。 “噗——”皇帝终于笑出了眼泪,掏出帕子擦眼:“沈贵妃,朕劝你以后别穿这么透的料子了——水里看更辣眼睛。”沈冰趴在水里装死,听见小环在岸上哭喊: “主子!您的金钗掉湖里了!”她想翻白眼,却呛了口湖水,咳嗽着爬起来,头发糊在脸上,活像个落水女鬼。 “行了,起来吧。”皇帝终于笑够了,招手让小太监递来披风,“赶紧把衣服换了,别回头染了风寒,宰相又说朕苛待你。”沈冰浑身湿漉漉地爬起来,披风刚披上,就听见皇帝补了句: “以后想‘偶遇’,换点正常套路——比如学学淑妃,送送点心抄抄经,比这强多了。” 当然这句话是假话,萧青青可没给他抄过经书! 萧青青要是知道皇帝背后这么编排她,非得站出来自证清白:“不过一个皇帝罢了,本姑娘才不稀罕呢。” 萧青青此次入宫,不过是为了查明父母的冤案,哪里会真的喜欢皇帝。 这个皇帝太自作多情了。 哼,纵使天下所人都对你投怀送抱,不管男的女的, 我萧青青也不会和其他人共用一个男人,恶心! 皇帝呢,自小到大投怀送抱的女的就多了去了,对于沈冰这种的早就见怪不怪了, 所以今天皇帝才会来了这么一出,故意耍沈冰。 不是你娘家有实力,你非要嫁给朕吗,那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朕才不会受人摆布呢。 小妮子,朕制不了你,制服不了你背后的势力,那我还叫皇帝吗!? 呵呵呵,皇帝这会在御书房大笑:“这后宫的女子,都是朕手中的玩物罢了!” 第五十二章 贻笑大方 “主子,您消消气……”小环捧着新换的鎏金茶盏,话音未落就被沈冰劈手夺过, “消气?整个后宫都在笑本宫是‘露胸怪’,连御膳房的厨子都在赌本宫什么时候会被打入冷宫!” 茶盏重重磕在案上,溅出的茶水在宣纸上晕开墨团,像极了她此刻一塌糊涂的名声。 三日前,不知哪个碎嘴的小太监把她在御花园“勾引皇帝未遂反摔成八爪鱼”的事添油加醋传遍了六宫。 如今景仁宫门口的青苔上,都被踩出了条“观光道”——每天都有低阶嫔妃假装路过,实则是来看她的笑话。 “听说了吗?沈贵妃那天摔在地上,肚兜上的龙尾巴都露出来了!”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皇上当场笑出了眼泪,给她赐了个‘勇妃’的外号!” “嘘——小声点!景仁宫的耳报神可多着呢……” 沈冰攥着帕子躲在廊柱后,听着假山旁宫女们的议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想起今早给太后请安时,老妇人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腌臢东西,连一向嘴甜的萧淑妃都忍不住别过脸去,嘴角却噙着抹笑——那笑比刀还锋利,剜得她心口生疼。 “小环,去把造谣的贱人们全抓来!”沈冰猛地起身,鎏金裙摆扫过碎瓷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本宫要把她们的舌头都割下来!”小环吓得扑通跪地: “主子三思!这事儿是从养心殿传出来的……” 一句话如冰水兜头浇下。沈冰踉跄半步,跌坐在绣墩上。 她忽然想起皇帝那日离开时,眼里压抑的笑意——原来他根本没打算替她遮掩,甚至默许了这消息传遍后宫。 她这个宰相之女,终究只是他制衡前朝的棋子,连“勾引”都成了别人眼里的笑柄。 “主子,您……要不要去给皇上认个错?” 小环壮着胆子开口,“就说那日是失足,不是故意的……” “认错?”沈冰忽然尖笑出声,“本宫错在哪儿?错在长得比萧青青漂亮?错在想争宠?” 她抓起案上的《女戒》砸向铜镜,“这宫里哪个女人不想争宠?凭什么只有本宫被当成笑话!” 铜镜被砸出裂纹,映出她扭曲的脸。 沈冰忽然想起选秀那日,她穿着父亲花十万两银子定制的织金翟衣,以为能艳压群芳。 可皇帝连正眼都没瞧她,反而对萧青青的粗布襦裙露出笑意——原来在这深宫里,真心不值钱,笑话才最值钱。 “小环,把本宫的朝服找出来。” 沈冰咬着牙扯下金步摇,乌发如瀑垂落, “本宫要去御前请罪,顺便让全天下看看,什么叫‘宰相之女的体面’。 ”小环愣在原地,看着主子把朝服穿得歪歪扭扭,忽然想起民间卖艺的杂耍班子——明明摔得鼻青脸肿,还要强撑着说“这是新招式”。 养心殿外,沈冰跪在青砖上,朝服上的翟鸟纹被磨得发白。 来往的宫人皆绕道而行,唯有几个不怕死的小宫女躲在树后偷瞄。 她能听见她们的窃窃私语,像无数只蚂蚁在爬: “快看,就是她!”“听说她那天没穿里衣?” “可不是嘛,连皇帝都被吓跑了!” “沈贵妃这是何意?”皇帝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带着几分不耐。 沈冰抬头,看见他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萧淑妃送的竹叶青玉佩,“想通了?知道错了?” “臣妾知错。” 沈冰伏在地上,额头磕在砖上发出闷响,“臣妾不该在御花园嬉闹,失了体统,让皇上和太后忧心。” 她故意把“嬉闹”二字咬得极重,指甲抠进砖缝里——明明是精心设计的偶遇,却要被说成“嬉闹”,这宫里的是非黑白,从来由上位者说了算。 皇帝挑眉:“哦?你还知道‘体统’二字?朕以为你只知道‘露胸’和‘摔跤’。” 殿内传来低低的笑声,沈冰不用看也知道,萧淑妃正坐在皇帝身侧,用帕子掩着嘴笑。 那笑声像根针,扎得她眼眶发烫,却不得不继续伏在地上,任由羞辱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臣妾恳请皇上责罚。” 沈冰攥紧朝服下摆,“但求皇上给臣妾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让臣妾能在太后身边尽孝,学些贤淑之道。”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不敢抬头——她怕一抬头,就会把眼泪掉在这金砖上,让别人看了更开心。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轻笑出声:“将功补过?也好,太后身边正缺个会‘摔跤’的解语花。”他挥挥手, “从今日起,沈贵妃便去长春宫侍奉太后吧——至于位份嘛,暂降为贵人,何时学懂了规矩,何时再升回来。” 沈冰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皇上!臣妾是宰相之女……” “宰相之女?” 皇帝挑眉,“在朕这儿,只有懂规矩的女人,没有宰相之女。” 他转身走进殿内,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记住了,明日辰时初,准时去长春宫报道——别再迟到,免得又摔了,让太后笑话。” 景仁宫的宫女们看着沈冰被抬回来时,都吓了一跳——她的朝服破了个洞,膝盖上渗着血,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容。 小环跪在榻前替她上药,听见她忽然开口: “小环,你说,要是本宫在太后那儿摔断了腿,皇上会不会来看一眼?” “主子别胡说!”小环手抖得厉害,药膏抹在了伤口外,“您可是宰相千金,总有一天会……”“宰相千金?” 沈冰忽然大笑,笑得肩膀直颤,“我爹现在恐怕恨不能把我塞回娘肚子里重新生!他的宝贝女儿,如今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当夜,景仁宫没点灯。 沈冰躺在黑暗里,听着窗外的虫鸣,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宰相府,父亲常说的话: “冰儿,你要做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如今她确实“尊贵”——全后宫都知道,她是个靠露胸脯勾引皇帝却摔成笑话的“尊贵”女人。 “小环,把那些笑本宫的人的名字都记下来。” 沈冰对着虚空开口,“总有一天,本宫要让她们知道,什么叫‘笑人者人恒笑之’。” 小环攥着笔的手一顿,烛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具僵硬的傀儡。 她知道,主子眼里的光又回来了——那是比从前更狠厉的光,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 三日后,长春宫传来消息:沈贵人在给太后奉茶时不慎摔倒,扭伤了脚踝。 太后念她一片孝心,特赐了跌打损伤的药膏。 后宫众人听了,面上惋惜,私下却笑成一团——果然是“摔跤专业户”,连奉茶都能摔,真是笑死人了。 只有小环知道,那药膏里掺了半粒朱砂——是沈冰趁人不备偷偷加的。 她说,这叫“以痛止痒”,只有让别人尝尝疼的滋味,才知道什么叫害怕。 小环看着主子肿得老高的脚踝,忽然觉得这深宫里的女人,个个都是带刺的玫瑰,只是有人把刺露在外面,有人把刺藏在心里。 而沈冰,显然是后者。 她坐在长春宫的廊下,望着远处的养心殿,脚踝的疼痛让她嘴角抽搐,却仍挂着得体的微笑。 她知道,现在的每一分疼痛,都是为了将来的反击蓄力。 总有一天,那些笑她的人,会笑不出来——她发誓。 这一夜,后宫的笑话依旧在流传,但景仁宫的灯却亮了整夜。 小环透过窗户,看见沈冰在纸上写写画画,偶尔传来撕纸的声音。 她猜,主子大概是在列“仇人名单”,又或者是在想新的“勾引”法子——只是这一次,怕是要见血了。 御花园的蜜蜂还在飞,没有人知道,在长春宫的某个角落,一个被笑作“露胸怪”的女人,正带着满身伤痕,在黑暗里编织一张巨大的网。 而这张网,终将笼罩整个后宫,让那些曾经笑她的人,都成为网中的猎物。 第五十三章 陷害 沈冰在宫里过得不好,实在没办法,就用飞鸽传书给在边关的哥哥沈浪。沈浪从小就最疼这个妹妹,收到信后,立刻骑上快马,三天时间就从边关赶回京城。 一到京城,沈浪连家都没回,直接往皇宫去。他找到守门的侍卫,说要见皇帝和妹妹,让侍卫赶紧去通报安排。侍卫们知道沈浪手握十万大军,在边关打仗特别厉害,谁都不敢怠慢,马上跑去禀报。 皇帝正在宫里处理事情,听说沈浪突然回来了,心里 “咯噔” 一下。他知道沈浪手里有权有兵,自己根本不敢得罪。 沈浪年纪轻轻就成了大将军,带着十万大军驻守边关,手里那把锁魂剑更是厉害,杀过不少有权有势的人,不管是谁听到他的名字都害怕,皇帝也不例外。 而且这次沈浪进京,皇帝根本没下过诏令,心里虽然不高兴,但也不敢表现出来。 等沈浪进了皇帝处理政务的屋子,皇帝强装镇定,开口问:“沈将军,可是前线有什么事情,如此风风火火回京,为何不提前命人通报?” 沈浪根本没把皇帝的话当回事,不等皇帝说完,用力一蹦,直接坐在皇帝身边的椅子上。 这椅子平时只有皇亲国戚才能坐,他坐下后,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喝了一口,然后直截了当地问: “陛下,听说你招了我妹妹入宫为妃子,不知她现在如何?” 皇帝额头冒出冷汗,勉强挤出个笑脸说:“额,沈冰,她很好啊,说起来你还是我的大舅哥呢!” 沈浪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怒气:“好?我怎么听说她被罚了,只因为她想见皇帝一面?” 他一边说,一边握紧了腰间锁魂剑的剑柄,手上青筋都鼓了起来。 皇帝尴尬地笑了笑,说:“没有的事情,沈将军不要听人乱说,离间你我的感情。” 其实皇帝心里正窝火,暗自想: 你个沈浪,成天在外面打仗,哪里知道我当皇帝的苦。 我不喜欢你妹妹,她还老是往我跟前凑,我看着就烦。 有本事你来当两天皇帝试试?当然,我知道你当不好,也不可能让你当。你是臣子,不能越界,根本理解不了我的难处。 沈浪没心思管皇帝怎么想,直接说:“既然如此,臣要见我妹妹,还请陛下宣她过来吧。” 皇帝没办法,只能朝身边的大太监使了个眼色,让太监去把沈贵妃叫来。 过了一会儿,沈冰跟着太监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可那衣服又旧又破。一见到沈浪,沈冰眼泪就下来了,说:“哥哥,还是你疼我,怕我在宫中受苦。” 说着就小声哭起来。 沈浪赶紧走过去,一把拉住妹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气炸了。 沈冰原本圆圆的脸蛋现在瘦得都凹进去了,眼睛下面全是黑眼圈,整个人没一点精神。 再看她身上的衣服,到处都是破洞,袖口还沾着干了的血迹。 沈浪声音都变了:“你,你你,怎么穿着如此破烂,你可是贵妃啊,难道陛下亏待你不成?” 沈冰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皇帝,见皇帝低着头不说话,一副心虚的样子,心里的委屈更忍不住了,又哭着说: “哥哥,哎,陛下他,他……” 沈浪急得不行,抓着妹妹的肩膀问:“妹妹,快说,陛下怎么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沈冰断断续续的哭声。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指不停地搓来搓去,心里明白,今天这场对峙,自己彻底输了。 但他也没办法,谁让沈浪手里握着那么多兵权,自己根本惹不起。 沈浪攥着妹妹的肩膀。沈冰抬眼望着兄长紧蹙的眉头, 她知道哥哥在边关树敌无数,若让他知道自己在宫里被刁难的细节,怕是整个皇宫都要掀起腥风血雨。 “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衣服蹭破了。”沈冰低头盯着自己磨损的裙角,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陛下日理万机,哪有功夫亏待我。” 沈浪却不信。他转身直视皇帝,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臣妹入宫时带了二十个陪嫁丫鬟,每月例银该有三百两,可她身上穿的比寻常宫女还差。陛下若不想纳妃,当初何必应了这门亲事?” 皇帝被他逼得坐不住,猛地站起来又坐下,龙袍下摆扫得御案上的竹简沙沙作响:“沈将军这是何意?难不成怀疑朕苛待后妃?传内务府总管!” 片刻后,内务府总管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金砖上。皇帝抓起案上的茶盏砸过去:“沈贵妃的怎呢么穿着这破烂衣服,你们是不是苛待了她的月银,说!” 总管哆嗦着叩首:“回、回陛下,沈贵妃刚入宫时奴才就按规矩备好了份例,可后来……” 他偷瞄了眼沈浪,声音越来越小,“ 后来有位娘娘说沈贵妃用不到那么多银子,该多学学规矩,就、就把份例暂借过去了……” “哪个娘娘?”沈浪踏前一步,锁魂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得总管脸色发青。 “是……是林淑妃娘娘……” 实际上是沈冰给了总管一万两银子,并威胁他,若是不陷害林淑妃,就要其一家老少陪葬。 总管倒是不在乎银子,可是一家人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他可不想当了太监,没有恩泽家里,还害的一家人陪葬。 谁让自己得罪不起沈贵妃呢,人家背后可是整个沈家撑腰。 没办法,权衡利弊,思前想后,总管同意陷害林淑妃。 总管话没说完,沈浪已转身大步往外走。 沈冰慌忙假装拽住他的袖子: “哥哥别去!我不过是受了一点委屈,哥哥千万要以大局为重!” 其实心里想的是,哥哥你快去,千万要给我出这口恶气, 还有宫里面那些曾经嘲笑过我的贱人们,我娘家是会给我出气的。 都等着看好戏吧,谁让你林淑妃没有个好哥哥呢! “妹妹,你才是我的大局,我沈家都保不住,还保什么外人,笑话!” 第五十四章 林贵妃啊,好妃子 萧青青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摞摞卷宗,手里捏着支毛笔,眉头紧锁,正在仔细整理着父亲冤案的线索。 这些天她几乎把自己埋在这些旧纸堆里,眼睛都熬得有些发红了。 好不容易把线索理得差不多了,就等着再找些关键证据交给皇帝,好给父亲翻案。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 萧青青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一个男人闯了进来,手里还提着把长剑,剑尖“蹭”的一声戳进了她面前的桌子,木屑飞溅。 屋里伺候的小丫环们吓得尖叫起来,缩成一团。 “什么人?!”萧青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紧紧攥着桌角。 沈浪没说话,扫了眼屋里的人,眼神冷得像冰。 他一身黑色劲装,腰上挂着剑鞘,头发用根绳子随便扎着,身上还带着股子风尘扑扑的气息,一看就不是宫里的人。 小太监哆嗦着躲到萧青青身后,突然反应过来,尖叫着往外跑:“有刺客!快来人啊!有人刺杀贵妃娘娘!”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萧青青心跳得厉害,但还是硬着头皮没动。 她抬眼打量眼前的男人,发现他长得还挺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就是脸上满是杀气,眼神跟刀子似的,让人不敢直视。 “胆子够大的,大白天敢闯我的宫殿!”萧青青故意把声音放稳,不让自己听起来太害怕。 沈浪往前跨了一步,手按在剑柄上,开口就问:“你就是林贵妃吧?我问你,你为何克扣沈贵妃——也就是我妹妹的月银?” 萧青青一下子懵了,瞪大了眼睛:“你妹妹?沈贵妃?月银?你没开玩笑吧?!” 她心里直犯嘀咕,自己和沈冰都是同期进宫的妃子,平时连面都没见几次,怎么就成了克扣她月银的人了? 再说了,就算她想克扣,也得知道怎么操作啊,这男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误会吧,少侠!”萧青青说着,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想离那把剑远点儿,但又不想在这男人面前露怯,干脆挺直了腰板, “我跟沈贵妃根本没什么交集,哪来的克扣月银?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沈浪皱起眉头,眼神更凶了:“别装糊涂!内务府的人都招了,说月银是被你借走的。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我这剑可不长眼。” 他手腕一动,剑从桌子里拔了出来,在手里转了个圈,剑尖直指萧青青。 屋里的丫环们吓得尖叫着躲到了桌子底下,萧青青却没躲,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好大的胆子,一个外贼放着将军不想当,闯入内宫,是想当太监吗?” 说着,萧青青从桌子后面拿出玉女剑。 她三下两下飞到沈浪身前,手起刀落,好巧不巧,完成了沈浪的心愿。 只听咔嚓一声。 再看沈浪,哀嚎了几声,抱着裤子,打起了滚。 “你敢,你敢,啊,疼死我了……” 皇帝随后追了进来,他真的怕这个沈浪会伤害林贵妃,毕竟,这个林贵妃花容月貌,自己还没亲过方泽呢。 可是走了进来,皇帝傻眼了,这什么情况。 地上躺在血泊里面的不是林贵妃,而是沈浪,叱咤风云的沈浪。 萧青青立在书桌旁,手中短刃还滴着血。。 她裙摆沾了几滴血点,却依旧腰背挺直,仿佛方才动手的不是个娇弱贵妃,而是浴血沙场的武将。 “这……这是怎么回事?”皇帝指着满地狼藉,声音都在发抖。 他目光扫过沈浪紧紧捂住的双腿间,突然瞪大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说不出话来。 沈浪疼得额头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想骂人,却疼得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吼:“你……你个毒妇!我要……要你死!”话音未落,又疼得蜷缩成虾米,冷汗顺着下颌线不停滴落。 萧青青用帕子擦了擦刀刃,慢条斯理道:“陛下,这位沈将军擅闯后宫,口口声声说臣妾克扣沈贵妃月银,要取我性命。臣妾一介弱女子,为了保命,只能……” 她顿了顿,瞥了眼在地上挣扎的沈浪,“替陛下清理清理这目无王法的狂徒。” 皇帝看着萧青青平静的神色,又看看疼得死去活来的沈浪,脑子嗡嗡直响。 他当然知道沈浪手握重兵,可眼前这场景实在太过震撼——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镇北王,此刻像条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个贵妃给…… “来人!传太医!快传太医!”皇帝扯着嗓子喊,又转头看向萧青青,眼神里有震惊也有几分复杂, “贵妃受惊了,先下去休息,此事朕定会彻查!” 萧青青福了福身,将短刃放在桌上:“一切听凭陛下处置……”她故意没把话说完,却让皇帝心头一颤。 沈浪听着两人对话,疼得几乎失去意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镇北王,征战沙场从未吃过亏,竟会栽在一个后宫女人手里。他咬牙切齿地想,等伤好了,定要让萧青青血债血偿! 太医们匆匆赶来时,沈浪已经疼得昏死过去。看着满地的血,为首的老太医抹了把冷汗,颤巍巍地凑到皇帝耳边:“陛下,沈将军这伤……怕是以后……” 皇帝摆摆手,脸色铁青。 他望着萧青青,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贵妃,远比他想象中要危险得多。而沈浪经此一遭,就算保住性命,怕是也再难像从前那样肆意妄为了。 不过不知为何,皇帝心中有一点点爽,哈哈,你刚刚还威胁朕,仗着自己手握兵权。 如今被我爱妃,一刀锁了子孙。 怎么说呢,活该,朕这个爱妃也算替朕报仇了。 回来假装惩罚林贵妃,不要让她太嚣张就好了、 至于沈浪吗,咳咳咳咳,前线该换人了不是吗? 这次你会来的正好,正好省得我三道金牌招你回宫了,你这次就在家养伤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皇帝是越想越高兴。 林贵妃啊,好妃子! 第五十五章 打定主意 皇帝踹开书房门时,看到沈浪抱着裤裆在血泊里打滚,锁魂剑甩在三尺外,他喉结剧烈滚动,差点当场笑出声。但十几年帝王生涯让他硬生生憋住,指甲掐进掌心才维持住表情,板着脸开口:“沈将军这是唱哪出?” 萧青青把带血短刀往桌上一放,刀身磕出闷响。她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却强装镇定:“陛下,沈将军闯进来就说我克扣沈贵妃月银,要取我性命。我一介女流,只能自卫。” 沈浪疼得额头暴起青筋,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却又跌回原地,咬牙切齿:“!等我伤好了,灭你满门!” “够了!”皇帝一脚踢飞锁魂剑,剑鞘撞得墙壁咚咚响,墙皮都震落几块。 他扯着嗓子喊:“在贵妃宫里撒野,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来人!把沈将军拖去太医院,没有朕的旨意,谁敢放他出来就砍谁的头!” 等侍卫架着沈浪离开,皇帝背过身,肩膀剧烈抖动。 他想起上个月朝堂上,沈浪当众把他的裁军奏章摔在龙书案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陛下不知兵,莫要瞎指挥”; 想起去年在御书房,对方手握剑柄逼近,逼着他签署三倍军饷文书。 现在好了,这个骑在自己头上的刺头,终于成了宫里的笑话。 当晚他就赏了萧青青二十箱南海明珠,还破天荒让她同席用膳。 席间皇帝好几次举杯,眼神在她腰间短刀上打转。 萧青青低头扒饭,心里清楚这皇帝笑得越欢。 可没高兴三天,麻烦就来了。 北疆副帅,也就是沈浪的表弟,八百里加急送来战报,说“军中突发疫病,需主帅坐镇”。 皇帝把战报摔在地上,骂道:“狗屁疫病,分明是威胁!” 十万玄甲军镇守边关,要是真闹起来,自己这皇位都坐不稳。丞相那帮人已经开始在朝堂上阴阳怪气,说什么“陛下治下有方,逼反了镇边大将”。 夜里皇帝在御书房转圈,把地砖都快磨出坑来。 太监来报说林贵妃求见,他犹豫再三还是让人进来。 看着萧青青跨进门槛,皇帝突然抓起案上奏折砸过去:“是不是你?现在北疆要反,你满意了?” 萧青青躲过奏折,挺直腰板:“陛下还在为沈浪的事发愁?前线是不是快压不住了?我有办法。” 皇帝头都没抬,随手又摔了本账册:“你别大言不惭了,你一个女子有什么办法?北疆十万大军哗变,是几句话能解决的?” “皇帝别忘了,谁将沈浪这个武将变成太监的?”萧青青拍了下桌子,震得茶盏里的水溅出来,“我有这个本事,就能解决前线的事。” 这话让皇帝猛地抬头。 他死死盯着萧青青,想起几天前书房里那道寒光,还有沈浪杀猪般的惨叫。 心里有点动摇,嘴上却还硬:“那你说吧,你什么办法?总不能再去把沈浪的表弟也……” “臣妾亲自带兵上前线!”萧青青说这话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早就受够了皇帝看她的眼神——那种黏糊糊、像要扒光她衣服的目光。 而且她打听过,父亲当年冤案和北疆的军饷账目有关,去前线正好能查线索。 皇帝“腾”地站起来,打翻了身后的椅子:“你疯了?你一个后宫妃子,从没打过仗,去前线送死?” “陛下觉得沈副将真会反?”萧青青往前半步,直视着皇帝发红的眼睛, “他不过是要个说法。我去了,带着陛下的旨意,沈副将为的是沈浪,只要沈浪的事有个交代,他犯不着拿脑袋造反。” 皇帝抓着头发在屋里转了三圈,突然抄起砚台砸向铜镜。 碎镜片溅在地上,映出他扭曲的脸。让个女人去前线,传出去他这皇帝的脸往哪搁?可要是不同意,丞相那帮人肯定趁机逼宫。 “陛下要是不同意,”萧青青慢悠悠捡起一块镜片,在手里转着圈,“等沈副将真反了。到时候他们说陛下连个女人都管不住,连个武将都镇不住……” “够了!”皇帝冲过去夺下她手里的镜片,却在碰到她手腕时触电般缩回手。 他咬牙切齿,心里把萧青青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行,你去。但丑话说前头,要是办砸了,你奶娘家的案子,朕这辈子都不会再审!” 萧青青大惊,这个狗皇帝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思来想去,肯定是太后说的呗,人家是亲母子,当然穿一条裤子了。 好吧,知道正好,自己还发愁怎么让皇帝重审此案么。 现在皇帝知道了,自己也不用多费口舌了。 萧青青心里冷笑,面上却立刻跪下,重重磕了个头:“谢陛下隆恩。”她知道,这是离开皇宫最好的机会。只要到了前线,天高皇帝远,还怕查不到真相?等她把父亲的冤案翻过来,自己就光明正大的跑出这个皇宫。 再也不要被什么沈冰,沈燕的下小套字了。 你们这些无聊的女人,就自己去玩吧,姑奶奶才不陪你们闹呢。 姑奶奶到时候去自己的小别墅,抱着狗玩,不比什么都强。 你们这些胸无大志,眼里只有那个狗屁不是男人,我萧青青才不和你们抢呢。 让给你们都给你们,拿去,不谢。 萧青青越想今日做的事情越对,自己不愧是女中豪杰,说到做到。 从不内耗! 回到自己的宫中。 想起今天沈冰在皇帝面前哭哭啼啼说月银被克扣,她就来气。“装什么白莲花,不就是想借沈浪的手收拾我?” 她呸了一声,抓起杯凉茶一口闷了。 那些后宫女人整天围着皇帝打转,为了争宠耍尽心机,在萧青青眼里全是笑话。“什么狗屁爱情,男人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 她踢开脚边的绣鞋,“沈冰想要皇帝,拿去!沈浪要报仇,随便!姑奶奶不奉陪了。” 越想越觉得解气,萧青青在屋里转圈圈。 ” 她对着镜子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第五十六章 去前线 早朝钟声刚落,皇帝就黑着脸把加急战报摔在龙书案上,震得旁边的青铜香炉嗡嗡作响。 满朝文武齐刷刷低头,大气都不敢喘。 "北疆反了!沈副将说要朝廷给个交代!"皇帝扫视着下面的大臣,特意在丞相脸上多盯了几秒,"林贵妃深明大义,主动请命去前线监军,即刻启程!" 这话一出口,朝堂立刻乱成一锅粥。御史大夫第一个跳出来: "陛下!从古到今哪有后宫娘娘去前线的?传出去让人笑话!" 其他大臣也跟着起哄,说什么不合祖宗规矩、女子无才便是德。 皇帝气得把玉扳指拍得震天响:"少拿祖宗规矩压朕!平阳公主能带兵,林贵妃为什么不行?你们是觉得朕不会用人,还是想看着北疆反了才开心?"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丞相这老狐狸想趁乱安插亲信接管军权,这次偏不如他的意。 还有那些的老贼们,没一个有好心眼子,对自己的皇位虎视眈眈! 要不是自己根基未稳,早想将这帮贼子们推出去斩了! “都不要再说了!朕意已决!” 皇帝最后甩出这么一句话,甩了袖子就下朝去了。 这是第一次皇帝违逆这帮老臣们,什么此时面面相觑,灰溜溜的退出去了。 旨意传到长春宫时,萧青青正蹲在地上逗猫。 小太监跑得气喘吁吁,读完圣旨后,她随手把鱼干一扔,笑得特别痛快: "可算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再也不用对着皇帝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她一脚踢开装满珠宝的匣子,"去,把我之前藏的粗布衣裳找出来,再弄套利落的短打,本姑娘要穿得像模像样去前线!" 三天后,宫门口送行的队伍浩浩荡荡。 皇帝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萧青青,心里直犯嘀咕。 她没穿贵妃的华丽宫装,而是一身玄色劲装,腰间还别着那把削了沈浪的短刀。 "贵妃此去,务必稳住军心。"皇帝压低声音威胁,"要是敢趁机查萧家旧案......" "陛下放心。"萧青青直接打断他,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臣妃自然会办好陛下交代的事。"她心里清楚,皇帝这是又想利用她,又怕她查出真相。 出了城门,萧青青头也不回地挥了下马鞭。 看着渐渐远去的皇宫,她朝着地上啐了口唾沫: "什么监军劳军,不就是想让我当挡箭牌?"她握紧缰绳,眼神变得锋利," 等我到了北疆,有你们好看的!" 说完一夹马肚子,带着御林军扬尘而去,只留下满朝大臣在原地议论纷纷,皇帝在城楼上黑着一张脸。 萧青青率领的队伍日夜兼程,八百里加急的快马换了三拨,终于在第七日望见北疆大营的旌旗。此时的她褪去了宫装的娇柔,一身洗得发白的劲装沾满尘土,腰间短刀却依旧寒光凛凛。 “报——!”守营士兵见到皇家仪仗,立刻敲响铜锣。 沈副将沈霄手握长枪,带着一众将领迎出辕门。他目光扫过队伍中骑着黑马的女子,冷笑一声:“陛下可真会开玩笑,派个后宫妇人来监军?” 萧青青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让几个士兵都瞪大了眼。她径直走到沈霄面前,从怀中掏出圣旨:“沈副将,这是陛下旨意。若有异议,大可随我回京,当面向陛下讨个说法。” 沈霄捏着圣旨的手青筋暴起。他当然知道这是皇帝的缓兵之计,但十万大军的粮草即将告罄,此刻真闹起来,吃亏的还是自己。“哼,希望林贵妃别只会耍嘴皮子。”他甩下一句话,转身进了营帐。 当晚,萧青青就被请进了中军大帐。桌上摆着的不是接风宴,而是堆积如山的军报和账本。沈霄把一本破旧的账册摔在她面前:“这是近三个月的军饷记录,你自己看吧。” 萧青青翻开账册,很快发现了问题。本该拨给北疆的军饷,有大半都变成了“修缮皇宫”“采办贡品”的开支。她指着账目冷笑:“沈副将,看来有人想借你的手,把水搅浑。”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沈霄猛地拍案而起,“我哥被你弄成那样,这笔账还没跟你算!” “你以为我愿意?”萧青青也提高了声音,“沈浪闯进我宫里,要取我性命,我自卫有错?倒是沈副将,与其在这里跟我较劲,不如想想怎么解决军饷的问题。” 两人正僵持不下,一名士兵急匆匆跑进帐中:“报!丞相府的人带着粮草到了!” 萧青青和沈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丞相这个时候送粮草,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去看看。”萧青青率先走出营帐。 只见车队最前方,丞相府的管家皮笑肉不笑地拱手:“林贵妃,我家老爷念在北疆将士辛苦,特命我送来粮草。” 萧青青却盯着车队后方:“慢着,后面那十辆马车装的是什么?为何严严实实?” “不过是些给贵妃的补品。”管家眼神闪烁。 “打开。”萧青青拔出短刀,寒光抵住管家咽喉。 随着箱盖被打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里面装的根本不是补品,而是成箱的兵器和铠甲。 “沈副将,看来有人想让你背上谋反的罪名啊。”萧青青转头看向沈霄,“这些东西,若是被皇帝知道......” 沈霄脸色铁青,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表哥都成了丞相手中的棋子。 “现在怎么办?”沈霄第一次正视这个被他轻视的女子。 萧青青收起短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简单,将计就计。沈副将可愿意配合?” 夜深了,北疆大营依旧灯火通明。萧青青和沈霄正在制定计划,突然一名士兵送来密信。她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怎么了?”沈霄问。 “皇帝派了心腹来‘慰问’,三日后到。”萧青青把信扔到火盆里,“看来,有人等不及要动手了。” 营外的风越刮越大,吹得军旗猎猎作响。 第五十七章 别闹,什么零食啊,我说的是灵 “怎么回事?”沈霄十分好奇,如今他对萧青青有所改观。 为何呢? 其实这个沈霄不是沈浪的亲弟弟,不过是他沈家收的养子。 其实一开始收养这个大街上流浪的孩子的时候,沈浪家里也不过当其为仆人。 不过这孩子,天生练武的天赋,可以说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沈家找了几个名师专门测试这个孩子的天赋,没想到各个门派豪杰接连连称赞。 这个孩子的天赋绝对非常人能级,若是稍加训练,日后便可称霸江湖。 沈家得到这样的孩子,怎么会轻易放过,连忙收了养子。 找了各地名师教他兵法,武学和战术。 并赐名沈霄,一开始,这个孩子还感激涕零。 谁知道,学上了武学后才明白,沈家这是要将他折断翅膀,交给沈浪当垫脚石。 为何? 因为沈浪资质平平,连沈霄的百分之一都不如。 不 ,百分之一都是抬举沈浪,可以说千分之一都不如。 但是沈浪是沈家唯一的男丁,继续沈家的光辉还得靠沈浪不是? 于是,沈家上上下下没少给沈霄洗脑,让他学武时候要故意败给沈浪,不能伤了沈浪的自尊心。 这些就算了,沈霄也不计较,毕竟有钱有势家的孩子,谁还没点大少爷脾气不是? 关键是,在所有人的指使下,沈霄只有被沈浪当沙包的资格。 每日,沈浪都要将沈霄打的爬不起来才算结束一天的功课。 沈霄被打的遍体鳞伤,整日还吃不饱,哪里是沈家少爷的待遇,比一般的奴仆还不如。 后来,这两人都长大了。 沈浪被委以重任,上战场领兵杀敌。 自此,沈浪之名,写入了历史的史册。 这个小子,一骑红尘,上阵杀敌,排兵布阵,成为四周八国闻风丧胆的对象。 人人称赞,简直成为了年轻一代的天骄。 其实,这事只有极少人知道,沈浪自小愚昧,哪里懂得什么排兵布阵,都是沈霄在后面给他出谋划策罢了。 上阵杀敌也如此,沈霄一直跟着沈浪左右,但凡有敌人靠近,都是靠着沈霄拼死保护。 要是靠他沈浪,早死八百次了。 沈霄心里憋闷,但是想着当初沈家人救了他一命,也不敢多言。 此次他听说沈浪在宫中被一个叫林婉儿的贵妃变成了太监,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暗自高兴。 为此,沈霄还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这么快就忘恩负义了吗? 毕竟沈家养了他十七年了,虽然这十七年,自己没吃过一顿饱饭,没有一天不挨打的, 但是,但是,唉,沈霄这几日也是心神不定,不知如何是好。 萧青青在一旁看出沈霄神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心里有事? 难道是看上我了? 你小子也敢,我现在可是林婉儿,皇帝的贵妃,刚刚让你大哥当了太监的人,你敢看上我? 也不看看你有几根葱,让我消减的,难不成也想当太监不成? “我说沈霄,你有事说,有屁放,别在那和个大姑娘是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人看了倒胃口!” 面对如此粗鲁的贵妃,沈霄也是一脸懵逼。 咋地,皇帝的贵妃就是这么个样子吗?怎么比沈府里面那些老妈子们还要粗鄙不堪。 不过也难怪,这个可是一把嘎了沈浪,替我出了恶气的贵妃,肯定和宫里面那些娇滴滴的娘娘不同。 “我有个故事,不知道你想不想听,”沈霄有些犹豫. 萧青青瞪了他一眼。 沈霄一吐舌头,苦涩地笑了几声,便将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告诉了萧青青。 萧青青一听,啥,你这家伙原来身世这么复杂啊。 从小寄人篱下,被当沙包打,长大了完全不能有自己的功业,一路保着大少爷上阵杀敌。 然后,功劳都是沈浪的,和你沈霄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问你憋屈不憋屈,我看这世间憋屈也不过如此了吧! 萧青青看着沈霄苦涩的样子,有些想笑,但是想想这样似乎不地道。 只好板起脸来:“我说,沈霄,这就是你不对了,你都这么大了,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吗。你大哥都当了太监了,你还不能自己创出一番事业来吗。难道你也要进宫当小太监,再进宫被你大哥暴打还是保护他疑虑不受小太监的欺负?” 沈霄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这个林贵妃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自己都二十几岁的人了,难道要当他沈浪一辈子的跟班吗? 怎么可能,我沈霄也是有脾气的好不? “林贵妃,你说我行吗?我真的能脱离沈浪,我大哥,自立门户?” 萧青青气得直接给了沈霄一个脑瓜崩。 “你不废话吗?你是你,即使沈家对你有什么大恩大德,你这十七年也抱够了吧!” 萧青青简直无语,这古代人的脑谷子都这么死硬吗? 不,是善良人死硬,你看沈家就一点不死硬。 让沈冰沈燕互换身份进宫,让沈浪沈霄当一个人用,上阵杀敌,为沈家谋富贵。 就说你服不服,人家人家怎么这么聪明呢,什么都想的出来! 男的两人当一人用,女的互换身份,就问你服不服! 就问你敢不敢? 沈霄醍醐灌顶,“你说的似乎有道理,我觉得是这个事!” 萧青青看到沈霄的样子,又想给他个脑瓜崩,不过沈霄这次躲开了。 矜持,矜持。 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贵妃,不能追着沈霄给他脑瓜崩不是。 “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你就跟着我干吧,我保证你从此扬名立万,正正经经当个人,不再是别人的影子!” 打发掉沈霄,萧青青呼唤出系统: “小系,你快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你给我布置了什么新的任务没有?” “主人,当然,前线你都来了,我小系还能不帮你吗?宿主,这次的任务就是帮助沈霄扬名立万!成功后,系统会奖励你一箱子灵石!” “零食?小系,你可太懂我了,我最爱吃零食了,能不能提前透露,有没有麻辣薯片啊?” “主人,别闹,什么零食啊,我说的是灵石,是修仙的灵石!” “啊,你让我修仙?!” 第五十八章 成名立万了奖励丰厚大礼一份 第二天,探子急匆匆汇报:“娘娘,瓦列国大将军带着一万步兵,正在成门外叫嚣,指名点姓要沈浪出去受死。” 萧青青一看这不机会来了吗? 马上命人通知沈霄,不一会沈霄过来,拿起长剑就要出去应敌。 “慢着,沈霄,这是你成名立万的机会,你可知道如何做?” 沈霄一愣,这个问题他还没想过,说是脱离沈浪,可是如何脱离啊,他都当了人家的影子十七年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始做自己。 萧青青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没谱。 “你等我和你一起上战场,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沈霄有些发懵,“娘娘,你不过是个女子,如何真的上战场杀敌,你还是在这里指挥吧!” 萧青青大笑,你个沈霄真当我是后宫那些娇滴滴的娘娘了,到这里做做样子,回去领功劳? 也难怪,你们这个朝代估计还从来没有出过女将军,都是你们男人把持着战场和皇位。 “别废话,这里我最大,你要听我的!” 萧青青也懒得废话,直接拿出君臣的身份教育沈霄。 沈霄不敢多言,只是说了一个数字,便跟着萧青青一前一后出了战场。 当然带了一万精兵。 为何是一万,沈霄自然明白,人家上门闹事,咱们不能欺负人家,人家出一万,咱们也得出一万。 这次显示我泱泱大国,不怕你个小闹屁的。 你来一万,我出十万,那是我靠人数取胜,那赢了也不好听, 你来一万,我出八千,那我是傻子,不知道人数对等,传出去还以为我不识数。 所以你来一万,我也一万,这是以礼相待。 城外。 “沈浪呢?让他出来受死!”瓦列国派来的是一个叫做威武的黑面将军。 沈霄一个箭步就要冲出去和对方拼命。 萧青青一把拦住了他。 你小子怎么跑的比兔子还快,你着急什么着急,这打仗不报家名,人家当你二傻子呢,你赢了又如何,谁知道你是谁啊? 难道江湖中传言,一个二傻子赢了对面大老黑?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瓦列国这个黑小子,斜眼一看是个女子,哈哈哈大笑:“怎么你们没人了吗,要让个小娘子上阵杀敌?” “本国人才济济,对付你这种低级的人物,只好本姑娘出马了!” 黑小子一愣,“低级,你骂谁?” 萧青青一笑:“黑小子,既然你不愿意报名字,那也不配和我打,你和我手下这位沈霄将军打吧。你要是能赢他三个回合,我就算你赢如何?” 黑小子一听,好大的口气,三个回合,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瓦列国排名第一的武道高手,一般人在我面前可都不是个人。 你说我打不过你们这个叫做沈霄的小白脸子,这不开玩笑嘛、 你们国家有几个能打的我能不知道,除了一个叫做沈浪的,似乎你们还真拿不出任何一个将军。 “女娃娃,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瓦列国鼎鼎大名的黑屋列!你可听过我的名字?” 萧青青一笑,:“黑屋列,没听过,黑锅底,我倒是听过!” 黑屋列气得鼻子喘着粗气:“我黑屋列是我瓦列国排名第一的武道,也是我国排名第一的将军,死于我枪下的名流将军数不尽数,你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 “不好意思,黑锅底,我真的不知道!” “哎呀呀呀呀呀呀,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叫黑锅底,不是,我叫黑屋列!” 一番对话,在场的两万士兵,无一不忍着笑。 萧青青对沈霄使了个眼色:“沈将军,这是你的机会,你将这个黑锅底拿下,你今日就能扬名立万!” 沈霄一个健步飞了出去。 萧青青背后的一万大军,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小白脸子叫做沈霄。 之前只知道他是沈浪的副将,但是叫什么名字,无人知道、 所谓的副将,一点实际权力都没有,不过是沈浪身旁的一个物件罢了、 今日众人方知其名,也是够可以的。 黑锅底一把甩出长枪,朝着沈霄的名门就去了。 速度之快,可以说惊艳了两军,所有人一闭眼,知道此次沈霄凶多吉少。 这才刚刚有了自己的名字,不会这么快就香消玉殒吧。 也行,死前有了自己的名字,也算是留名了。 只听“啊!”的一声。 众人循声望去,心里都在为沈霄默哀,这人刚上场,还没一招的功夫,就被枪杀了? 再看! 发出啊的声音的不是沈霄,是黑锅底。 只见黑锅底被沈霄一箭穿心,此时已经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亡。 “不是吧,黑屋列死了,被一招致命!黑屋列可是瓦列国第一武将啊!就这么被这个叫做沈霄的家伙秒了!” “沈霄,这是谁啊,我怎么从没听过这个名字!咱们还有这样的将军啊!” “我倒是见过他几次,只是在沈浪沈将军身边出现过!” “对了,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沈将军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每天都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看来是沈将军的保镖!” 沈浪很聪明,为了不让其他人对沈霄关注,又想让其保护自己,便命令他每日穿着低调,每日着不同颜色的衣服。 这样一般人都不会关注到他身边的保镖。 即使在战场上,多人作战时候,沈霄也不过在一旁偷偷协助,尽量保持低的存在感。 而一对一的比武,沈霄则在后面释放暗器等,助力沈浪。 “沈霄这武功绝对比黑屋列高了不止一个层次,起码一个在大气层,一个在外太空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沈霄绝对是咱们国家的第一武将!” …… 一片赞美之声传来,对面的一万大军也四分五散,落荒而逃。 沈霄的名声一时传遍了大江南北,四方八国全都知道了有这么一号人物。 此事也传到了宫中,皇帝大喜,我说什么来的,就是没了你沈浪,我们还有沈霄,比你还厉害! “主人,你的任务完成了,你让沈霄在如此短的时间扬名立万,系统特奖励丰厚大礼一份!” 第五十九章 系统丰富的奖励 萧青青刚踏入营帐,耳畔就响起只有她能听见的系统音。 悬浮在眼前的虚拟面板泛着蓝光, 【叮!完成“造势扬名”任务,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的提示格外醒目。 她屏退左右,指尖虚点,突然整个人被吸入一片纯白空间。 中央悬浮着三个发光的立方体。 第一个通体鎏金,刻满繁复的云雷纹;第二个泛着幽蓝光芒,隐约有星河流转;最后一个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紫色电弧。 萧青青毫不犹豫选择了中间的蓝色立方体,光芒将她笼罩的瞬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天机兵法》全卷?!” 她猛地睁开眼,营帐内的烛火明明灭灭。这部失传百年的兵书传说藏着破阵之法,连沈浪的兵法都只是得其皮毛。 更让她惊喜的是,系统附赠了“兵势洞察”技能——只要站在高处俯瞰战场,敌方兵力部署、粮草囤积点都会在她视网膜上自动标注。 还没等她消化完,系统音再度响起:【检测到宿主身处军营,触发隐藏奖励——“百炼钢”铸造术】。 掌心突然多出枚青铜令牌,上面“工”字篆文闪了闪,无数锻造技巧和配方涌入记忆。 萧青青摸着腰间短刀笑了,以后打造兵器再也不用求人。 三日后,丞相府密使悄然抵达北疆。 萧青青看着对方递来的密信,嘴角勾起冷笑。 信中要求她故意泄露沈霄的作战计划,让瓦列国反扑成功,好借机弹劾皇帝用人不当。她将信纸凑近烛火,火焰突然诡异地变成紫色,瞬间将纸张烧成齑粉。 “来人,备马。”她披上玄色披风,马鞍下藏着连夜打造的诸葛连弩改良版。 按照《天机兵法》推演,瓦列国必然会在半月后发动突袭,而她早就在必经之路的峡谷布下了天罗地网。 当沈霄发现主帅营帐彻夜亮着灯,推门看到满墙的沙盘推演图时,彻底愣住了。 萧青青头也不抬:“去把各营主将叫来,本将有话说。 ”她随手抛出几枚青铜令箭,上面的“工”字让将领们瞳孔骤缩——这是工部最高级别的调令符。 “从今日起,所有铁匠营听我调遣。” 萧青青指向沙盘上的峡谷, “在这里挖三条暗渠,再打造五千枚倒刺蒺藜。记住,消息走漏者,斩!” 她周身散发的气势,让见惯沙场的将领们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板。 十天后,瓦列国十万大军压境。 先锋官看着空荡荡的峡谷大笑:“南朝无人矣!” 话音未落,两侧山崖突然响起尖锐的破空声。 改良后的诸葛连弩一次齐射就是三百支淬毒弩箭,暗渠里的火油被点燃,瞬间形成千米火墙。 萧青青站在山头,视网膜上清晰标注着敌军退路。 她摘下腰间特制的号角,吹出三声长鸣。 埋伏在密林里的三千玄甲军杀出,为首的正是沈霄。 他挥舞着新打造的陨铁长枪,枪尖划过之处血雾飞溅。 “报——!左将军被流矢射中咽喉!” “报——!后军粮草被焚!” 瓦列国的中军大帐乱成一团。主将看着地图上突然出现的红点,冷汗浸透了后背——这些南朝军队仿佛能未卜先知! 当萧青青骑着浑身浴血的战马出现在敌军视野里时,瓦列国皇帝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她举起染血的令旗,身后突然展开一面巨大的战旗,上面“萧”字在火光中格外醒目。 “告诉你们皇帝,”她扯开染血的领口,露出锁骨处的刺青, “萧家军回来了。”这刺青是系统奖励的“军心凝聚”特效,所有看到的士兵都会获得临时士气加成。 这场仗打到天亮才结束。当沈霄带着俘虏来见萧青青时,发现她正在营帐里锻造新兵器。 炉中跳跃的紫色火焰让他瞳孔骤缩——那是传说中只有上古铸剑师才能掌控的“紫电炎”。 “拿着。”萧青青抛来一把造型怪异的匕首,“这叫三棱军刺,捅进去伤口没法愈合。” 她擦了擦汗,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沈霄,你说要是咱们把热气球改造成火攻武器,从天上往下扔炸药包会怎么样?” 沈霄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个女人的思路。 但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他第一次觉得,给这样的人当副将,或许比当主帅更有意思。 而此时的皇宫里,皇帝看着北疆传来的捷报,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 战报末尾那个“萧”字让他想起十年前那场灭门惨案,后颈泛起阵阵凉意。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放出去的或许不是一个监军,而是一头沉睡十年的猛虎。 而且这林婉儿和萧家军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的奶娘真的是林氏吗? 如果只是奶娘的关系,林婉儿会这么拼命,还打着萧家军的旗号征战沙场? 这似乎说不过去,特么的一点不合情理不是? 皇帝越想越害怕,突然一个奇怪的念头想起。 这个林婉儿根本是冒名顶替,难道她身边的林氏才是她亲娘,而林婉儿,是林氏也萧将军的女儿? 不行,此事朕一定要查清楚! 不然,这后宫之中多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那还得了。 “来人!把林贵妃入宫前的档案全给朕找来!” 太监们吓得脸色煞白,连夜翻遍宗人府。可送来的卷宗里,关于萧青青的记载只有寥寥几笔:原是林氏女,入宫选秀,因姿容出众册封为贵妃。既无生辰八字,也没有家族族谱。 “全是假的!”皇帝把卷宗狠狠摔在地上。 他突然想起,每次召见萧青青,她总是刻意保持距离,说话滴水不漏。 还有那次赐宴,她面对美酒只是浅尝辄止,不像寻常女子会被恩宠冲昏头脑。 更让他心惊的是,奶娘林氏在宫中,却从未有人见过她的家人。一个普通奶娘,怎么能培养出这样心思缜密、敢上战场的女子? “传暗卫首领!”皇帝在屋里来回踱步,“给朕查!查清楚林贵妃的真实身份,还有她和萧家的关系。必要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可以直接动手。” 深夜,一队黑衣暗卫悄然离宫。 而此时的北疆大营,萧青青正借着月光擦拭短刀。她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皇帝想查她的底细? 那就让他好好查一查,看看当年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第六十章 躲进空间 皇帝死死攥着那半块染血的玉佩,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喉结上下滚动着,突然暴喝一声,将玉佩狠狠砸向蟠龙柱。 玉碎声响彻大殿,惊得殿内太监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即刻把林氏给朕押来!”他一脚踹翻脚边的青铜香炉,香灰撒得满地都是, “敢有半点拖延,你们脑袋都别想要了!” 怒吼声震得房梁上的积灰簌簌掉落,皇帝胸膛剧烈起伏,脑海中不断闪过萧青青在北疆战场挥斥方遒的模样,还有林氏那张总是带着淡淡笑意的脸,越想越觉得后颈发凉。 御林军踹开林氏小院大门时,老太太正坐在葡萄架下剪纸。 剪刀在她布满老茧的手中上下翻飞,片刻间就剪出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呦,这么大阵仗,是要抄家啊?”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家常,继续专注地将蝴蝶贴在窗纸上。 领头侍卫冷着脸亮出金牌,大声道:“奉陛下旨意,林氏速速随我们走一趟!” 林氏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粗布围裙上的碎纸屑, “走就走呗,总得让我换身干净衣裳吧?总不能穿着补丁衣服进诏狱,给陛下丢脸不是?” 说完,她不紧不慢地晃进内室,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关上。 守在门外的侍卫竖起耳朵,能听见里面传来抽屉开合声、绸缎摩擦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了快一刻钟还不见人出来。 “老夫人?” 侍卫提高音量敲门,却无人应答,心中涌起不妙的预感,推门一看,屋内窗棂大开,桌上摆着半杯凉茶,梳妆台上整齐码着几件叠好的素衣,唯独不见人影。 消息传回御书房,皇帝当场掀翻龙书案。 奏折、砚台噼里啪啦砸在墙上,他涨红着脸扯着嗓子嘶吼: “把后宫翻个底朝天!每间屋子、每个角落都给朕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在屋内疯狂踱步,时不时踹翻身边的物件,嘴里不停念叨着: “一定是林婉儿搞的鬼,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 又火速叫来心腹太监,恶狠狠地说:“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北疆,命当地暗桩严密监视林贵妃,军中大小事务必须每日呈报!她要是敢有半点异动,立刻给朕解决了!” 接下来整整三天,上千侍卫像疯了似的在后宫折腾。 假山被凿得千疮百孔,荷花池的水被抽得见底,就连冷宫墙根的老鼠洞都被灌了烟。 有小太监在林氏床下发现暗格,兴奋地跑去报告,结果打开只找到半本手抄佛经,扉页上用朱砂写着“善恶终有报”五个大字。 皇帝抓起佛经狠狠摔在地上,又将案上的茶盏扫落,茶水在地上蜿蜒成溪,他咬牙切齿道: “继续搜!就算把皇宫拆了,也要把人给朕找出来!” 丞相得知消息后求见,刚说了句“陛下莫急”,就被皇帝劈头盖脸一顿骂: “不急?萧青青手握十万大军在外,林氏又突然失踪,这背后指不定藏着什么阴谋!你要是有半点疏忽,咱们都得完蛋!” 皇帝突然压低声音,眼神阴鸷地说:“你速速安排人手,暗中盯着萧青青旧部,有异动立刻上报。要是让他们翻了天,朕拿你是问!” 丞相吓得连连称是,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可不管侍卫们怎么搜,林氏就像人间蒸发了。 有人说半夜在冷宫看见白影,侍卫们举着火把冲过去,只看见空荡荡的庭院; 有人听见井里传来剪纸声,结果把井水抽干,只捞出几片碎纸。 皇帝每天都要听好几次搜查进度,每次得到一无所获的消息,就会大发雷霆,摔碎一堆物件,气得饭都吃不下,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眼中布满血丝,时刻担心萧青青会带兵杀回京城。 此时的北疆战场上,萧青青正举着单筒望远镜观察敌情。 贴身侍女悄悄递来密信,她看完后冷笑一声,随手将信纸凑近营帐内的油灯。 火苗舔舐着纸张,映得她眼底寒光闪烁。 “娘,您放心。” 她摸了摸怀里发烫的玉坠,那是离开皇宫前娘塞给她的, “他们找不到您的。” 想到皇帝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萧青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而在皇宫某处隐蔽的角落,林氏正坐在一间密室里。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玉佩,轻轻按动上面的机关。 下一秒,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窗台上一只栩栩如生的纸蝴蝶,在穿堂风中轻轻颤动翅膀。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皇帝不会善罢甘休,但她和萧青青也绝不会任人宰割,这场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话说林氏去了哪里? 林氏不慌不忙踱进内室,手指抚过梳妆台最底层暗格。 当外面侍卫的催促声再次响起时,她突然按住那块发烫的青铜镜。 刹那间,整个人凭空消失,只留下还在微微晃动的珠帘。 皇帝派来的侍卫踹开房门时,屋内早已没了人影。领头的校尉掀开床帐、踢翻木箱,连地砖缝隙都仔细查看,却连半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他们不知道,此刻的林氏正坐在空间里,面前悬浮着一本古朴的册子——这是萧青青留下的"乾坤令",能自由进出萧青青留下的安全空间。 "皇帝小儿,还想跟我斗?" 林氏捡起地上飘落的纸鹤,指尖轻轻一弹,纸鹤立刻展翅飞向空中。 她走到墙角的铜镜前,伸手触碰镜面,皇宫内的景象立刻出现在眼前:御林军正像无头苍蝇般在后宫乱转,皇帝气得摔碎了第三个茶盏。 "青青做得对,把空间留在这里。"林氏喃喃自语,指尖划过镜中萧青青在北疆指挥作战的画面。 女儿临走前将空间核心藏在这。 这个独立于现实的空间,不仅能躲避搜查,还能随时监控皇宫动向。 当侍卫们把后宫翻得底朝天时,林氏正优哉游哉地在空间里剪纸。 剪刀上下翻飞间,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跃然纸上。 她对着虚空轻笑:"皇帝,等青青带着萧家军回来,有你好看的。"话音刚落,手中的纸凤凰突然化作流光,消失在空间深处——那是她给萧青青传递的平安讯息。 第六十一章 百万大军压境 萧青青和沈霄正在中军大帐里看地图,突然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说: “不好了!瓦列国国王最近到处串门,跟周边好几个国家喝酒聊天,现在凑了一百万大军,说要一起打咱们大燕!” 沈霄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一百万?吹牛逼吧!瓦列国自己顶多就三十万兵,上哪凑那么多人?” “是真的!”探子急得直冒汗, “他们跟西辽、吐蕃签了盟约,还说打下大燕后土地分着拿。 现在先锋部队已经到边境了,领头的还是瓦列国那个新封的‘无敌将军’!” 萧青青把地图往桌上一拍:“无敌将军?是不是那个叫什么黑铁塔的?” 沈萧前几天刚在战场上砍了瓦列国第一猛将黑屋列,现在听说又冒出个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霄站起来在帐里转圈:“这下麻烦了。咱们现在满打满算就十万兵,人家一百万一拥而上,怎么顶?” 他伸手去摸腰间的剑,又想起萧青青之前说的“别冲动”,手僵在半空。 “慌什么?”萧青青瞪了他一眼,“瓦列国看着人多,其实是乌合之众。 西辽和吐蕃就是想捞好处,真打起来不一定拼命。” 其实萧青青心底也没底,毕竟现在系统还没有发布任务,如果没有系统的辅助,让她自己一个人冒然行事,成功概率小不说,还吃力不讨好。 输了的是自己太笨,赢了也得不到系统的奖励。 那干嘛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如等着系统发布任务。 看到系统迟迟没有回复,萧青青主动呼唤出系统。 小系统小系统,你不找我,我去找你还不行吗?! 果真系统回复了“主人我还在睡觉呢,一大早的把我叫醒是为何呀?!” 萧青青忍不住说道:“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睡觉呢!现在百万大军侵犯我大大燕,你可知道?!” 系统一听就发蒙了,百万大军,这个不是个小数目,随即他立即明白主人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给你发布新任务是吧?” “当然了,你也不算太笨吗,快点快点,一会儿百万大军打上来,我可没空和你瞎聊了!” ﹉ 系统好一阵搜索,终于将一张地图交给萧青青。 “主人这张地图拿去,用我的火攻之法,绝对可以将百万大军打得屁股尿流!” 萧青青大喜:“好个小系统,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此次成功可有奖励?” 萧青青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获得奖励的机会,毕竟系统每次给的奖励都十分丰厚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主人啊,你没看出来我在帮你吗,这样你也好意思要奖励啊。” 萧青青十分淡然,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反正你的奖励多的是,给我一点又何妨?” “好好好好好好,如果此次任务成功,系统将奖励孙子兵法详解一部!” 孙子兵法,萧青青有些不满意,这本书在网上有的是,还有你奖励吗,不过现在也不想和系统再继续讨价还价。 毕竟百万大军压境,不是闹着玩的,有奖励总比没奖励好。 很快萧青青便拿到系统给的地图,并用几分钟的时间学习了系统交给的识图办法,以及解决百万大军的办法。 她走到地图前,用匕首指着一个山口,“看见没?这里叫‘一线天’,两边都是悬崖,只要咱们守住这里,他们一百万大军也得排成队往里挤。” 沈霄凑过去看:“可咱们人少啊,守得住吗?” “守不住也得守!” 萧青青把匕首插在地图上,“我已经让铁匠营连夜打造滚石擂木了,再挖三条壕沟,灌满火油。” 实际上是系统帮她安排好的,但是她不能这么说,只好说自己未卜先知,早就知道瓦列不会就此罢休,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等他们冲进来,就点上火,看他们怎么过!”她又翻出另一张纸,“这是我刚拟的求援信,你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就说北疆告急,让皇帝赶紧调兵。” 虽然她知道皇帝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是立军功,这些事情吗还是要让狗皇帝知道。 这样自己又有了翻案的筹码,毕竟翻案还要靠那个皇帝呢。 此时给他立点功,回去也好找皇帝讨价还价。 人与人之间嘛都是利益与利益的关系,只有自己获得了讨价还价的筹码,才能让对方为你办事,不是吗? 虽然他想对自己的娘软禁威胁自己,但是不是没达到吗。 没做到的事情,法律都不能判他有罪,自己又何必在乎。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先把大仇报了,再去报小仇就好了。 沈霄接过信,有点犹豫:“你虽然贵为贵妃,但是被皇帝派到前线,想必也不是什么受宠的妃子,而我就别提了,更是无名之辈!所以咱俩这身份,皇帝能信咱们吗?他不是一直防着咱们吗?” “信不信是他的事,送不送是咱们的事。咱们不能和二傻子似的,立功劳,也不去宣扬。” 萧青青冷笑一声,“要是大燕亡了,他皇帝也当不成。 他要是敢不派兵,等打完这仗,我就带着兵回京城找他算账!” 正说着,又一个探子进来:“报!瓦列国大军离咱们还有五十里,先锋部队已经到‘一线天’外围了!” 萧青青深吸一口气:“沈霄,你带五千人去守左边悬崖,多准备滚石。 我带五千人守右边,负责点火。剩下的人跟我在中间待命。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出击!” 沈霄点点头,刚要走又回头:“那你呢?要不要我留几个人保护你?” “少废话!”萧青青踢了他一脚,“赶紧去!要是守不住,回来我扒了你的皮!” 看着沈霄跑出去的背影,萧青青揉了揉太阳穴。 一百万大军不是小数目,就算用地形挡住第一波,后面怎么办?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低声说: “萧家列祖列宗,你们保佑我吧。要是这次挺不过去,萧家的仇就真报不了了。” 第六十二章 回京翻案 沈霄刚冲出营帐,萧青青就拽住他的后领:“等等!把这个带上。” 她塞过去个油纸包,“里面是我配的泻药,找机会混进敌军水源。” 沈霄打开一看,黑黢黢的药粉散发着怪味,忍不住咧嘴: “这能行吗?”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萧青青把他往外推,“记住,别让自己人喝了!” 先锋军抵达一线天时,黑铁塔将军骑着高头大马在阵前叫骂。 他见谷口静悄悄的,挥刀下令:“给我冲!” 五千骑兵刚冲进峡谷,头顶突然滚下巨石。 惨叫声此起彼伏,前头的人马被砸成肉泥,后面的想退却被更多追兵堵住。 萧青青在崖顶看得真切,大喊:“点火!” 埋伏在壕沟旁的士兵立刻射出火箭,火油遇火腾起三丈高的烈焰。 瓦列国士兵被烧得抱头鼠窜,没被烧死的也被后面涌来的人踩成了肉饼。 黑铁塔气得哇哇大叫,正要下令第二轮进攻,突然肚子疼得直不起腰。 他属下的将领也纷纷捂着肚子蹲下,整个军营顿时乱成一锅粥。 原来沈霄趁夜摸进敌军水源地,把泻药全倒了进去。 “将军,咱们中埋伏了!” 一个亲兵捂着屁股喊。 黑铁塔咬牙切齿:“撤!快撤!”可还没等他们退出去,萧青青带着伏兵从两侧杀出。 玄甲军个个以一当十,瓦列国士兵泻得腿脚发软,根本没法抵抗。 这场仗打到半夜才结束。 当萧青青踩着遍地尸体走进敌军大营时,差点被熏得吐出来。 遍地都是拉稀拉到脱力的士兵,黑铁塔将军被沈霄用绳子捆成了粽子,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把他押下去,” 萧青青皱着眉吩咐, “通知各营,打扫战场,缴获的粮草全部运回大营。” 她刚回帐,系统就出现了, “主人,你的奖励哦!” 萧青青撕开系统奖励的牛皮纸包时,差点把书甩地上。 巴掌大的线装书其貌不扬,封皮写着《孙子兵法》四个褪色小楷,跟她在琉璃厂见过的地摊货没啥区别。 “系统你逗我呢?”她撇嘴,“这破书大街上卖五文钱一本,你也好意思当奖励?” 系统音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宿主质疑,启动古籍鉴定模式】。 下一秒,书皮突然泛起微光,原本的宣纸页面变成了泛黄的竹简,上面的蝇头小楷竟开始缓缓流转。 萧青青惊得把书扔到桌上,只见第一页“计篇”旁突然浮现出全息投影——战国时期的沙盘在她眼前展开,无数小旗随着文字描述变换阵型。 “凡治众如治寡,分数是也。” 她念出这句时,竹简突然弹出个注释框:【分数:指军队编制。孙子在此篇暗藏“部曲制”训练法,需配合《吴起练兵图》施展】。 旁边还跳出个动态图,演示如何用五人为伍的编制快速变阵,比她以前在网上看的阵型转换快了三倍。 翻到“谋攻篇”,“上兵伐谋”四个字突然变红。 萧青青刚想吐槽老生常谈,竹简背面突然浮现出星象图: 【此句需配合北斗七星运行轨迹使用,每月初七子时攻城,可借天势降低伤亡率】。 最离谱的是“军形篇”,里面竟夹着张桑蚕养殖图。 “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旁边注释写着:【九地:指深耕土地。战时需将粮草种子藏于地下三尺,覆以桑皮纸可保三年不腐】。 萧青青拍案而起——这不就是她爹当年发明的“地下粮仓”吗?市面上的《孙子兵法》根本没这段! 她越翻越心惊,看到“行军篇”时,竹简自动翻开到最后一页,上面用朱砂写着“附:屯田要术”。 里面详细记载了如何在驻军地开挖曲辕犁沟渠,甚至连不同土壤适合种什么粮食都列了表。 “系统,”萧青青声音发颤,“现在流传的本子……” 【现存版本为汉代儒生删减版,删去兵法与农事、星象、武学的关联内容】机械音顿了顿, 【宿主手中为孙武亲著完整版,含《八阵图》《武侯行军遁甲》等失传附录】。 窗外传来沈霄催她点兵的喊声,萧青青却捧着书挪不动步。 她想起昨天还在用现代战术布置防御,现在才明白,老祖宗的智慧早把天时地利人和算到了骨子里。 当她翻到“用间篇”时,竹简突然射出一道光,在帐内投映出京城布防图——每个暗哨位置、粮仓储量都标得清清楚楚,连皇帝寝宫的下水道走向都画着箭头。 她指着书上的“火攻篇”,那里除了记载火攻战术,还附了张火药配比图。 “系统奖励的百炼钢铸造术加上这个,”萧青青嘴角上扬,“皇帝不是扣下援兵吗? 等我把真正的‘孙子兵法’用出来,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谋略。” 此时的京城,皇帝还在翻看被删减过的《孙子兵法》,指着“不战而屈人之兵”对丞相说: “你看,有人不懂谋略,只会蛮干。”殊不知,千里之外的北疆军营里,萧青青正捧着完整版兵书,眼中闪烁着让系统都觉得危险的光芒——这哪是烂大街的兵法,这分明是能颠覆王朝的百科全书。 这会儿她想起求援信送出去三天了,京城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摸出怀里的密信,上面是奶娘用特殊药水写的字:“皇帝扣下援兵,疑你通敌。” “通敌?” 萧青青冷笑一声,把信揉成一团。她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夜空中乌云密布,隐约有雷声传来。 系统突然又发声了:“主人,新任务又有了,是你你要回京活捉皇帝,为萧家平反!” 萧青青听到此十分高兴,看来还得剑下处正义! 沈霄凑过来:“怎么了?”“没什么,”萧青青把刀插进刀鞘, “准备一下,咱们明天拔营,去打京城。” 沈霄吓了一跳: “打京城?咱们就这点人,怎么打?”“怎么打不用你管,” 萧青青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要记住,跟着我,有肉吃。” 她转身走进营帐,心里已经有了盘算:皇帝既然不肯派兵,那她就自己回去拿。顺便,也该算算总账了。 此时的皇宫里,皇帝正跟丞相喝酒。“林婉儿那丫头果然有两下子,” 皇帝端起酒杯,“不过她越能打,朕越不能放她回来。” 丞相谄媚地笑:“陛下圣明。等瓦列国把她耗得差不多了,咱们再……” 话没说完,一个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陛下,北疆急报!林贵妃反了,正带兵往京城杀呢!” 皇帝手一抖,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太监的鼻子: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太监吓得瘫在地上: “林婉儿……她反了……”丞相脸色煞白,酒杯里的酒洒了一身。 窗外的雷声越来越响,皇帝看着窗外的乌云,突然觉得后颈一阵发凉。 他想起林婉儿在北疆战场上竖起的“萧”字战旗,想起林氏可能真的是林婉儿的亲娘。 终于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他以为能掌控一切,却没想到养虎为患,现在这只老虎,真的要回来了。 第六十三章 小暧昧 得到皇帝诏令即可回宫! 萧青青和沈萧二人带着十万大军立马启程! 至于军旗之上为何打上萧字,沈霄并没有询问,虽然他心中也好奇。 但是看到萧青青欲言又止的样子,并没有详细询问。 难道,难道这个林婉儿,是为我打的,萧写噢错了,应该是打着我沈霄的旗号,为我扬名立万? 沈霄百思不得其解,却不好说些什么,若真适合自己猜测的相似,那只能证明一件事。 我沈霄还是魅力无边的!!!!!! 萧青青骑在马上,回头看了眼沈霄。 他骑的马跟她的并排走,脸上沾着灰,头发也乱了,可眼睛还挺亮。 十万大军在后面跟着,踩得地面咚咚响,扬起的尘土能把人呛死。 “歇会儿吧。”萧青青勒住缰绳,“让士兵们喝点水,吃点干粮。” 沈霄嗯了声,跳下马去安排。 他走路的时候有点瘸,萧青青想起三天前渡河时,他为了救她掉进水里,腿撞到了石头。 当时她伸手拉他,他手劲大得差点把她也拽下去,上岸后还嘴硬说没事。 “腿还疼吗?”萧青青等他回来时问。 沈霄愣了下,低头看自己的腿:“不疼了,早好了。” 萧青青知道他撒谎,从马鞍袋里摸出个药包: “拿着,晚上敷上。这药是奶娘配的,治跌打损伤特别管用。” 沈霄接过来,手指碰到她的手,有点凉。他赶紧把手缩回去,把药包塞进怀里:“谢……谢谢将军。” 萧青青笑了笑,没说话。 队伍重新出发后,她故意放慢速度,跟沈霄并排走。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就听着马蹄声和士兵们的脚步声。 走了一会儿,萧青青看见沈霄老是用手揉腿,就说:“要不你跟我骑一匹马吧,省点力气。” 沈霄一下就脸红了,脖子都红到耳朵根:“那怎么行!将军是主帅,我怎么能……” “让你骑你就骑,哪那么多废话。” 萧青青打断他,伸手去拉他的缰绳,“我这马壮,驮两个人没问题。” 沈霄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自己的马,小心翼翼地坐到萧青青身后。 他身体绷得笔直,跟块木板似的,生怕碰到她。 萧青青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还有刚才药包散出来的草药味,混在一起不难闻,反而有点让人安心。 “放松点,”萧青青说,“你这么绷着,我骑着也不舒服。” 沈霄嗯了一声,身体稍微松了点,但还是离她有段距离。 走了没多远,他突然往前晃了一下,差点撞到萧青青背上。 萧青青回头看他:“怎么了?” “没事,”沈霄赶紧说,“就是有点困。” 其实萧青青知道他是腿又疼了,故意往前靠了靠,让他能稍微借力。 沈霄感觉到了,身体又僵了一下,但这次没躲开。 萧青青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脖子上,有点痒。 到了晚上扎营,萧青青让沈霄到她的营帐里上药。 沈霄一开始不肯,说男女有别,后来被萧青青瞪了一眼,才磨磨蹭蹭地进去。 “把裤子卷起来。”萧青青说。 沈霄脸又红了,磨叽了半天,才把受伤的那条腿的裤子卷到膝盖上面。 他腿上有块很大的淤青,看着就疼。 萧青青把药膏挤在手上,轻轻给他揉。沈霄疼得吸了口凉气,但没出声。 萧青青抬头看他,他正咬着牙,额头上冒冷汗。 “忍着点,”萧青青说,“揉开了就不疼了。” 她的手很软,力道却刚好。 沈霄看着她低头认真给他揉药的样子,心里有点乱。 他以前从来没跟哪个女人这么近过,尤其是像萧青青这样的。 她平时在战场上又凶又厉害,现在却这么细心地给他上药。 “好了,”萧青青揉完药,帮他把裤子放下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把腿垫高一点,明天应该能好点。” “谢谢将军。”沈霄站起来,不敢看她的眼睛。 “行了,去睡吧。”萧青青说。 沈霄走了之后,萧青青坐在营帐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刚才沈霄的呼吸喷在上面的感觉,好像还留着。 她笑了笑,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沈霄非要自己骑马,说腿好多了。 萧青青没勉强他,但在路上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跟他并排走。 有时候两人的马靠得近了,膝盖会碰到一起,谁也没说话,但都偷偷把马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又不自觉地靠过去。 中午休息的时候,萧青青把自己的干粮分给沈霄一半。 沈霄一开始不肯要,萧青青说:“我带得多,你赶紧吃,吃完了有力气赶路。” 沈霄接过来,默默地吃了。 两人坐在草地上,谁也没说话,但气氛有点不一样了。 晚上扎营的时候,沈霄主动帮萧青青搭帐篷。 萧青青说不用,他却说:“将军白天骑马累了,我帮你搭快点。” 搭完帐篷,沈霄又去给萧青青打了盆水,让她洗脸。 萧青青看着他忙前忙后,心里有点暖。 “沈霄,”萧青青突然说,“等打完这仗,你想干什么?” 沈霄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我不知道,可能……可能回家种地吧。” 萧青青笑了:“种地挺好的,安稳。”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沈霄突然说:“将军,你呢?等打完仗,你想干什么?” 萧青青看着远处的篝火,想了想说:“我想把奶娘接出来,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不再打仗了。” 沈霄没说话,但萧青青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时候不早了,睡吧。”萧青青说。 “嗯,将军晚安。”沈霄说完,转身走了。 萧青青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这一路跟沈霄的点点滴滴,心里有点甜,又有点慌。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她觉得,有沈霄在身边,好像没那么累了。 第二天早上,队伍继续前进。 萧青青骑在马上,看着前面的路,又回头看了眼沈霄。 他也在看她,两人目光碰到一起,都赶紧移开了。 萧青青嘴角偷偷上扬,觉得这一路奔波,好像也没那么辛苦了。 第六十四章 回宫 队伍走到第五天,萧青青的马突然崴了脚。 她从马背上摔下来时,沈霄眼疾手快地冲过来抱住她,两人一起滚到路边的沟里。 萧青青压在沈霄身上,闻到他身上更浓的草药味,还有汗水混着泥土的气息。 “你没事吧?”沈霄撑起胳膊,低头看她。 他的脸离得很近,萧青青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土。 “没事。”萧青青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沈霄也站起来,检查她有没有受伤,手指碰到她胳膊时,她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马不能走了,”萧青青看着瘸腿的马,皱起眉,“你骑你的马,我跟士兵挤一挤。” “那怎么行,”沈霄立刻说,“你骑我的马,我走路。” “你腿还没好呢,走什么路。”萧青青白他一眼,“一起骑吧,反正之前也骑过。” 沈霄没说话,帮她把行李挪到自己马上,然后扶她上去。 这次他坐得离她近了些,腰偶尔会碰到她的背。 萧青青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心里有点发慌,故意找话说:“你老家是哪儿的?” “江南,”沈霄说,“一个小村子,没什么名气。” “江南好啊,”萧青青说,“我小时候跟奶娘去过一次,水多,不像北边这么干。” “嗯,”沈霄说,“我娘以前总在河边洗衣服,我跟我哥在旁边玩。”他声音有点低,萧青青知道他想起家里人了。 “沈佳你是回不去了,你真回家种地?”萧青青问。 “嗯,”沈霄说,“种点水稻,养点鸡,挺好的。” 他顿了顿,又说:“你要是……要是没地方去,也可以去我那儿。” 但是随即他又后悔说了这句话,眼前的女子不是一般的女子。 她是皇帝的女人,是林贵妃呀! 萧青青心里一跳,假装没听见,扭头看后面的队伍:“走快点,别磨蹭!” 沈霄没再说话,但萧青青能感觉到他身体有点紧绷。 两人一路没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晚上扎营时,萧青青让沈霄帮她处理马的伤口。 沈霄蹲在地上,认真地给马涂药,手指碰到马腿时很轻。 萧青青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他挺好看的,以前怎么没发现。 “沈霄,”萧青青突然说,“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沈霄手一顿,差点把药瓶掉地上。他没回头,声音有点闷:“没有。” “哦,”萧青青说,“我还以为你有呢。” 沈霄没说话,给马涂完药,站起来说:“我去看看士兵们的帐篷搭好了没。”说完就走了,走得有点快。 萧青青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问得太突然了。她叹了口气,坐在草地上,心里有点乱。 第二天早上,沈霄看到萧青青在收拾行李,走过来帮她:“我来吧。” “不用,”萧青青说,“我自己来。” 两人又沉默了。走在路上时,沈霄故意跟她保持距离,不再并排走。 萧青青心里有点不舒服,想跟他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中午休息时,萧青青看到沈霄一个人坐在远处吃东西,就端着自己的干粮走过去:“一起吃。” 沈霄抬头看她,有点惊讶:“你不去那边跟将领们吃?” “不想去,”萧青青说,“跟你一起吃挺好。” 两人默默地吃着干粮,谁也没说话。 吃完后,萧青青突然说:“昨天那个问题,你别往心里去。” “什么问题?”沈霄装傻。 “就是……喜不喜欢人的问题。”萧青青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哦,”沈霄说,“没事。” 气氛又尴尬了。萧青青站起来:“我去看看马怎么样了。” 沈霄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药包,上面还留着萧青青的体温。 他想起昨天她问那个问题时,自己心里的慌乱,还有想让她去自己老家的冲动。 他知道自己可能喜欢上她了,但她是妃子,是皇帝的人! 自己只是个将军的影子,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 晚上睡觉时,萧青青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这一路跟沈霄的种种,他救她,帮她上药,给她打水洗脚,还有昨天说让她去他老家。 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喜欢他了,但打仗的时候想这些,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第二天出发时,萧青青的马好多了,可以慢慢走了。 她没再跟沈霄一起骑,两人隔着几匹马的距离。 沈霄时不时地回头看她,她也会偷偷看他,两人目光碰到一起,又赶紧移开。 走到第七天,终于看到大燕的城墙了。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往前走,城里的百姓都出来看热闹。 萧青青骑在马上,心里挺激动的,但也有点紧张。 她不知道皇帝会怎么对她,也不知道跟沈霄以后会怎么样。 队伍进城时,皇帝带着大臣们在城门口等着。 萧青青下马,走到皇帝面前行礼。皇帝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说了句:“辛苦了。” 萧青青没说话,站起来时,偷偷看了眼旁边的沈霄。 他也在看她,眼神里有担心,也有鼓励。萧青青心里定了定,觉得不管怎么样,有他在,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进城后,皇帝让他们先去军营休息。萧青青跟着沈霄往军营走,两人走在队伍后面,离得很近。 “一会儿到了军营,”沈霄突然说,“你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知道了,”萧青青说,“你也是,腿要是还疼,就再敷点药。” “嗯,”沈霄说,“知道了。” 两人又没话说了,但气氛好像没那么尴尬了。 萧青青看着前面的路,心里想,不管以后怎么样,这一路能跟他一起走过来,好像也挺好的。 回到自己的宫中,萧青青立马进入空间,发现林氏正在那里看电视。 “娘,我回来了!” 林氏看到女儿突然回家,十分高兴。 “青青,我告诉你那个皇帝不靠谱!他竟然想抓娘。” 林氏有些担忧。 萧青青笑了笑:“娘,您放心,狗皇帝那边,我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第六十五章 明日就可以报仇了 萧青青跟着太监走进御书房时,皇帝正对着北疆大捷的战报发呆。 见她进来,立刻堆起笑脸:“青青啊,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朕要好好赏你!” 他走下来拍着萧青青的肩膀,语气热乎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萧青青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都是将士们卖命,臣妃不敢居功。” “哎,话不能这么说,”皇帝摆摆手,示意太监上茶, “听说你在军中发现个叫沈霄的小将?朕看战报里说,他单枪匹马杀了瓦列国那个什么黑铁塔将军?” 萧青青端起茶杯抿了口,心里冷笑——皇帝果然开始打听了。 她放下茶杯,故意叹了口气:“陛下不说,臣妃也正想奏明这事呢。” “哦?说来听听。”皇帝坐回龙椅,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这个沈霄啊,可真是委屈坏了,”萧青青开始讲故事, “他本来是沈浪的副将,跟着沈浪十几年了。可沈浪那人您也知道,心眼小,怕沈霄抢了他的功劳,就一直把他当影子使唤。” “当影子?”皇帝皱起眉,“怎么个当法?” “就是让他穿着跟自己一样的衣服,打仗时在旁边装样子,有危险了就让他先上,” 萧青青说得有鼻子有眼,“每次打了胜仗,功劳全是沈浪的,沈霄连个名字都没机会报。 这次要不是沈浪被臣妃处理了,沈霄可能还在当影子呢。” 她偷偷观察皇帝的脸色,见他眼神闪烁,知道他信了七八分。 “臣妃也是看他实在可怜,又确实有本事,才给他机会的。” 萧青青继续说,“陛下您是没看见,他打仗的时候那叫一个猛,比沈浪强多了!” 皇帝点点头,没说话,手指敲得更响了。萧青青知道他在琢磨什么——沈浪是皇帝一手提拔的,现在被她说得这么不堪,皇帝脸上肯定挂不住。 “咳咳,”皇帝清了清嗓子,“既然是个人才,朕得好好提拔提拔。这样吧,让他先当个游击将军,回头朕再看看。” “谢陛下!”萧青青赶紧跪下磕头,心里却在想,给个游击将军就想打发了?没门。 “你起来吧,”皇帝挥挥手,“这次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几天。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奶娘……最近有消息吗?” “奶娘?她回老家探亲去了,陛下为何挂念她?”萧青青知道皇帝命能抓过自己的娘,但是如果此时问罪,皇帝肯定不会承认。 不如就不理这个茬,反正自己和娘都相安无事就好。 “太后她老人家,已经将你奶娘的事情告诉我了,他应当就是当年萧振邦的夫人林氏吧?” 萧青青之前听皇帝提起过此事,知道皇帝已经知道他奶娘的身世。 自己打仗之前,这个皇帝还说要为自己的奶娘沉冤昭雪呢。 没想到现在这个皇帝现在还记着呢。 抓不到自己的娘,今晚拷问自己,是想知道自己和奶娘的关系吧。 或许这个皇帝早已猜到,自己就是萧振邦的女儿萧青青。 皇帝这是在打探自己的口风呢,自己要不要如实招来呢? 当然不要了,此事且走且看, “陛下,果真慧眼如珠!没错我的奶娘就是当年萧振邦将军的夫人林氏。陛下可还记得,带我打仗带兵回来陛下就会为我的奶娘重翻旧案!” “明日朕就替你沉冤昭雪,当然如果你奶娘是冤枉的。” “可你知道你奶娘的去处?” 萧青青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还没呢,臣妃也正着急呢。陛下放心,臣妃一有消息就上报。” “嗯,”皇帝点点头,“你去吧。” 走出御书房,萧青青长长地舒了口气。刚走到宫门口,就看见沈霄穿着新官服等在那里。 他看见萧青青,赶紧迎上来:“怎么样?皇帝没为难你吧?” “为难倒没有,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萧青青上下打量他,“陛下就是给了你个游击将军当。” “游击将军?”沈霄愣了一下,“这官大吗?”听着名字似乎不大的样子,此时他还有些失望。 毕竟此次在战场上他可是扬名立万了! 萧青青被他逗笑了:“不大,但好歹是个正经官了。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新营房。” 沈霄有些失落,不大的将军没有意思呀,难道还要受制于人? 他自己当沈浪的影子十几年,早已厌烦了这种在黑暗中求生的生活,现在的他只想争朝夕,争荣辱,写进史书! 两人并肩往军营走,沈霄突然说:“林贵妃,你可是皇帝的妃子啊,此次这么酒和皇帝没有见过面,他没有和你叙叙旧嘛。” 萧青青脚步一顿,皱起眉:“他不敢!” 沈霄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萧青青迎上他的目光,心里突然有点慌。她咳了一声,岔开话题:“对了,你知道吗?我跟皇帝说,你以前给沈浪当影子,把他气得脸都绿了。” 沈霄笑了:“真的?那可得谢谢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俩可是过命的交情,是战场上的亲兄弟呢!”萧青青白他一眼,“以后叫我青青就行。” 沈霄愣了一下,脸有点红,低声叫了句:“青青。” 原来林贵妃的闺名是青青啊,好好听的样子! 萧青青心里一跳,假装没听见,加快了脚步。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靠得很近。萧青青偷偷回头看了眼沈霄,见他也在看自己,赶紧转回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想,皇帝的算计也好,后宫的争斗也罢,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主人主人,系统来了,系统这次给你带来任务了!” 傍晚时分萧青青刚刚回到寝宫,还没吃晚饭,系统就跳出来。 “什么任务你快说!” “主人,此次的任务就是,替你娘沉冤昭雪,你萧家当年被宰相陷害的仇,明日就要报!” “系统,我刚要问你来的,你可以报仇血恨之法?” “当然了!”系统回答的十分欢快! 第六十六章 成功了 萧青青刚踏进长春宫,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下一秒,一摞泛黄的文书“啪”地出现在她掌心,墨迹在宣纸上晕染出暗褐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主人,这是萧家被陷害的全部原始记录。” 系统音带着电流杂音,“包含丞相与西域部落的密信、伪造的通敌军报,以及当年参与抄家的侍卫供词。” 她手指发颤地翻开第一页,是丞相府的信笺。 “漠北王庭已备齐三万精骑,待萧振邦入塞便……” 字迹潦草得像毒蛇吐信,落款处盖着半枚模糊的朱砂印。 第二页是户部的调粮记录,本该运往北疆的十万石军粮,被改道送往丞相的私田,批注栏里写着“暂借”,却再也没还回去。 “原来如此……”萧青青猛地捏碎一张纸,指甲嵌进掌心。 她想起娘说过,父亲当年战败时,怀里还揣着未拆封的求救信。 现在才明白,那根本不是战败——是被自己人断了粮草,困死在戈壁滩上! 最底下压着一叠血书,是当年抄家的禁卫军小旗官写的。 “丞相令我等栽赃萧府私藏兵器,实则从西域运来的弯刀全藏在他自己的庄园……” 血字已经发黑,却依然刺目。其中一页边角卷着,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地图,标着“丞相密库,西域兵器藏于此”。 “系统,”萧青青声音沙哑,“这些东西怎么现在才给我?” 【检测到宿主进入权力核心区域,触发隐藏任务‘沉冤昭雪’。现有证据可直接指证丞相叛国,是否立即启动揭发程序?】 她没回答,而是翻出最关键的那封密信——丞相写给西域可汗的亲笔信,用的是只有两国贵族才懂的密语。 系统自动翻译出内容:“萧振邦若死,北疆门户大开,愿以燕云十六州为聘,助可汗一统草原……” “好一个以州为聘!”萧青青将信拍在桌上,震得烛台摇晃。 窗外传来巡夜侍卫的梆子声,更漏敲了三下,正是皇帝批阅奏折的时辰。 她突然抓起全部文书,塞进贴身的油布包里。 “沈霄,”她推开房门,见他果然守在廊下,“跟我去趟御书房。” 沈霄见她脸色苍白,手按刀柄:“出什么事了?” “等会儿就知道了。”萧青青拽着他往宫里跑,裙摆扫过冰冷的青石板。 路过太液池时,她想起小时候娘带她来喂鱼,说父亲每次打胜仗都会在池边种棵柳树。 如今柳树成荫,父亲却成了叛国贼。 御书房的灯还亮着。 萧青青不等太监通报,一脚踹开房门。 皇帝正对着奏折打盹,被吓得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林贵妃,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她将一摞文书狠狠摔在龙案上,“陛下自己看!看看你信任的丞相,是怎么把我爹卖给西域的!” 皇帝哆嗦着拿起密信,刚看两行就脸色煞白。血书里的供词、调粮记录上的朱批、地图上的标记……所有证据链严丝合缝,像把尖刀戳穿了十年前的谎言。 “这……这不可能……”皇帝猛地看向窗外,仿佛丞相就藏在暗处,“他跟了先皇二十年,怎么会……” “二十年?”萧青青冷笑,“丞相勾结西域何止二十年!我爹当年发现他通敌,想上奏陛下,结果就被他反咬一口,扣上通敌的帽子!” 她指着地图,“这里是丞相的私家庄园,陛下要是不信,现在就派人去搜,看能不能找出西域的弯刀!” 皇帝瘫在龙椅上,手里的文书簌簌作响。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被戳破的傀儡。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丞相带着禁军统领闯了进来:“陛下,有人擅闯御书房,意图谋反!” 萧青青转身,将血书甩到丞相脸上:“谋反?比起你把燕云十六州送给西域,我这点胆子算什么?” 丞相捡起血书,看到自己的笔迹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撕碎,却被沈霄一脚踩住手腕。 禁军统领见状拔刀,却被萧青青用匕首抵住咽喉——那是她父亲当年的佩刀。 “谁敢动?”沈霄挡在萧青青身前,新得的游击将军令牌在烛火下闪着光,“陛下还没发话呢!”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丞相,又看看萧青青手里的证据,突然想起自己幼时,抄萧家时,丞相那异常积极的模样。 他猛地一拍龙案,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飞溅:“来人!把丞相给朕拿下!抄他的家!” 丞相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萧青青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突然觉得一阵眩晕。十七年了,从娘抱着她逃出火海那天起,她等这一天等了十七年。 第二日皇帝发圣旨,丞相勾结西域,证据确凿,判斩立决,并将其一家发配边疆。 还萧振邦公道,并命人寻找前几年在悬崖边走失的肖振邦。 林氏适时出现,承认自己就是萧振邦的夫人林氏,皇帝没有追究这些细节。 而是归还其诰命夫人的身份,将萧振邦的豪宅再次返还林氏。 萧青青泪眼婆娑 ,自己终于替原主报仇了,此时他的记忆和原主达成了共鸣。 系统音在脑海里响起: 【沉冤昭雪任务完成,奖励‘帝王心术’精通。是否查看后续剧情?】 萧青青没理系统,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太液池边的柳树。风吹过,柳枝摇曳,像是父亲在对她招手。沈霄轻轻走到她身边,没说话,只是把披风披在她肩上。 “青青,”他低声说,“都过去了。” 她点点头,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说:我是萧振邦的女儿,不是什么林贵妃。 沈霄一愣,随即说道:“不管你是谁,咱们都是上过战场的好兄弟!” 此时的丞相府里,禁军正在疯狂搜查。 当士兵们撬开地窖的石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里面堆满了刻着西域文字的弯刀,刀刃在火把下闪着寒光,像无数双眼睛,盯着这场迟到了十几年的审判。 第六十七章 系统新奖励 可不要太华丽 萧青青站在萧府门前,手指抚过“萧府”二字的匾额,木头纹理还带着新漆的温热。 她身后是刚被抄没的丞相府,官兵正在往外搬西域进贡的弯刀,刀刃反光刺得她眯起眼。 十七年了,她终于能挺直腰杆站在这里,不用再顶着“罪臣之女”的骂名。喉结动了动,她发现自己竟哭不出来,只是胸口闷得厉害,像有团火在里面烧了十七年,此刻终于有人浇了桶水,“滋啦”一声,只剩蒸腾的热气。 “宿主任务完成,基础奖励已发放。”系统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萧青青眼前一花,院中央突然堆起小山似的金光。 她蹲下身,捡起一块雕着瑞兽的玉佩,触手冰凉——这是货真价实的和田玉,比她在北疆战场上见过的所有战利品都值钱。再往旁边扒拉,还有鎏金护甲、翡翠发簪,最离谱的是角落里躺着个青铜酒樽,底部刻着“御赐”二字,明显是从皇宫里顺来的。 “系统,你这是抄了国库吧?”她把酒樽往空间里一塞,意识刚触碰到那个漆黑的小房间,所有宝贝瞬间消失不见。 空间比她想象的大,足有三间屋子那么宽,墙面泛着微光,像嵌了层月光。她在里面来回走了两圈,突然笑出泪来——以后再也不用怕没粮食了,就算把十万大军的粮草都塞进来,估计都填不满。 “叮!特殊奖励‘流云剑诀’已注入。” 萧青青还没反应过来,太阳穴突然一阵刺痛,无数剑招像暴雨似的砸进脑子。她看见自己握着剑在雪地里旋转,剑锋带起的雪花竟凝成冰晶;又看见自己单手持剑劈开城门,剑身映出敌方将领惊恐的脸。这些画面来得太快,她踉跄着扶住门框,低头一看,手里的剑正不自觉地摆出个从未见过的姿势,剑尖斜指地面,角度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小姐!”林氏从内院跑出来,发间还别着当年逃出时的旧银簪。她看见萧青青手里的剑,看见院中央散落的金光,脚步突然顿住。萧青青转身时,正看见奶娘红了的眼眶,那双从小给她梳头发、裹伤口的手,此刻正微微发抖。 “娘,”萧青青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咱们萧家的仇,报了。” 林氏猛地抱住她,力道大得让萧青青差点喘不过气。老人身上还是熟悉的皂角味,混着些草药香——那是这些年她偷偷给人做针线、治外伤攒下来的。 “好,好……”林氏反复念叨,手指隔着衣服摩挲萧青青背上的伤疤,那是十六岁那年为了救个小兵被砍的,“你爹要是知道,该多高兴啊。” 提到父亲,萧青青鼻子又酸了。她从小没见过萧振邦,只在奶娘的描述里知道他总爱把她顶在肩膀上,用胡茬扎她脸。系统之前说父亲“失踪”,可失踪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十七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块墓碑都没有。 “宿主请注意,”系统突然又响,“新任务发布:寻找萧振邦下落。任务奖励:开启‘天机阁’情报网。” 萧青青猛地抬头,手里的剑“当啷”落地。空间里的宝贝还在发光,剑诀的招式还在脑海里打转,可她此刻满脑子都是“萧振邦”三个字。 林氏弯腰捡起剑,剑柄在她掌心转了个圈,竟摆出个和萧青青刚才一样的姿势——那是流云剑诀的起手式。 “娘?”萧青青愣住。 林氏笑了笑,指尖抚过剑身:“你爹当年教过我几招,说‘女子持剑,可破万难’。”她把剑递给萧青青,剑柄上还带着她的体温,“现在该轮到你了,青儿。找到你爹,带他回家。” 萧青青握住剑,剑柄上的纹路正好嵌进掌心。系统空间在意识里闪了闪,那些金器玉器突然变成了粮草、兵器,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 她想起刚才剑诀里的“千里不留行”,想起情报网里密密麻麻的红点,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劲,像是有团新的火在胸腔里烧起来——这次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把十七年前被撕碎的家,重新拼起来。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打开天机阁地图。” 眼前浮现出大燕疆域图,无数蓝点在各州闪烁。萧青青指尖划过西域方向,突然有个蓝点剧烈跳动,旁边弹出小字: “漠北王庭,疑似萧振邦踪迹。”她抬头看了眼天空,晚霞正把云层染成血色,像极了北疆战场上的落日。林氏站在她身边,银发被风吹起,手里还攥着一块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玉佩——那是萧振邦当年的随身之物。 “娘,”萧青青把剑插进腰间,空间里的宝贝跟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收拾东西吧,咱们明天就出发。” 林氏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和她手里的那半块拼在一起。 龙形纹路终于完整,龙眼里嵌着的红宝石突然发出微光,像极了系统奖励的灵宝光芒。萧青青看着这对玉佩,突然笑了——原来父亲早就给她留了线索,原来有些缘分,就算过了十七年,也断不了。 当晚,萧青青在房间里试剑。流云剑诀的招式自动在身体里流转,她挥剑劈开烛火,火星竟在空中凝成一道弧线,久久未散。林氏站在门口看着她,手里捧着件新做的披风,上面绣着萧府的虎头纹。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已是三更天。 “青儿,”林氏轻声说,“累了就歇会儿。” 萧青青收剑,额头微微出汗。她看着空间里堆成山的灵宝,看着剑诀在墙壁上投下的影子,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十七年了,她终于不用再藏在阴影里,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喊出“我是萧振邦的女儿”,终于能带着系统给的宝贝、剑诀,还有奶娘的期待,去把父亲找回来。 “娘,”她走过去,把披风披在老人肩上,“等找到爹,咱们就在府里开个兵器库,把系统给的宝贝都摆出来,让全天下人都看看,萧家的东西,多值钱。” 林氏被她逗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乱发:“好,都听你的。” 萧青青转头看向窗外,月亮正从屋檐后升起来,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她摸了摸腰间的剑,又摸了摸空间里的灵宝,突然觉得这十七年的苦,都值了。 现在她有了新的目标,有了能保护自己和奶娘的本事,还有系统给的一堆宝贝——就算前路再难,她也不怕了。 “系统,”她在心里说,“这次任务,我一定能完成。” 系统没有回答,但空间里的灵宝突然发出更亮的光,像是在回应她。 萧青青笑了笑,吹灭蜡烛,任由月光洒在脸上。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第六十八章 大漠过的不要太快活 萧青青握着系统奖励的剑术玉简,原地转了个圈,嘴角咧得快到耳根。 她看着自己随手挥出的剑花在暮色中碎成星芒,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十七年的憋屈与此刻的畅快,惊飞了檐角的麻雀。 “娘!你看!”她冲进正屋,剑光在墙壁上投出灵动的弧线, “我能把落叶切成六瓣!能让剑风凝住雨珠!这比北疆老兵教我的破刀法厉害一百倍!” 林氏被她拽到院子里,看着女儿像阵风似的掠过石桌,桌上的茶盏竟纹丝不动,唯有飘落的桂花被剑气削成了整齐的碎屑。 “青儿,你这是……”林氏目瞪口呆。 萧青青猛地收剑,剑柄重重磕在掌心,却不觉得疼: “是系统给的剑术!娘你知道吗?我现在能单手握剑劈开城门,能借着星象算剑势,连呼吸的节奏都能用来杀人!” 她越说越激动,索性脱了外袍,穿着中衣在月光下舞剑,发丝被剑气带得飞起来,像团跳动的火焰。 林氏看着女儿发亮的眼睛,突然想起萧振邦当年打了胜仗回家,也是这样手舞足蹈地比划新学的枪术。 她鼻子一酸,却被萧青青一把抱住:“娘!以后我保护你!咱们萧家的剑,再也不会让人踩在泥里!” 系统投影里的大漠泛着金黄,萧振邦的部落坐落在绿洲旁,十几顶毡帐错落有致。 他穿着粗布长袍,正在教几个少年舞蹈,腰带上挂着半块虎头玉佩——正是林氏一直贴身带着的那半块。 “阿爹的胡子都白了。” 萧青青凑近投影,指尖几乎触到画面里的沙粒。林氏死死盯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见他抬手替少年调整刀姿,袖口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疤——那是当年救她时被山贼砍的。 “他过得挺好。”系统机械音响起,“部落里的人叫他‘老萧头’,没人知道他曾是大将军。每天日出时他会去绿洲打水,日落时坐在毡帐前喝酒,酒壶上刻着‘青’字。” 投影切换到毡帐内部,简陋的木桌上摆着半碗羊奶、几块肉干,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两个小人——一个扎着马尾,一个抱着酒壶。 林氏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那是青儿三岁时,他偷偷画的……” 萧振邦突然转头,望向投影的方向,像是有所感应。他摸出怀里的玉佩,对着阳光比划,缺口处正好映出萧青青舞剑的残影。系统提示音突然卡顿:“检测到宿主父亲的念力波动,建议尽快前往大漠。” 深夜,萧府西厢房的灯一直亮着。萧青青抱着剑坐在床上,林氏翻来覆去摩挲着那半块玉佩,两人谁也没说话,却都清楚对方脑子里转着无数个问号。 “他为什么不回家?”林氏终于开口,玉佩在掌心磨出细微的热感,“当年抄家时,他明明有机会带我们走,却让奶娘……不,让我带你从狗洞逃出去。”她纠正了自己的称呼,眼神有些恍惚——这些年她一直以奶娘自居,差点忘了自己才是萧青青的生母。 萧青青盯着帐顶的流苏:“会不会是怕连累我们?或者……”她犹豫了一下,“他在大漠有了新的家人?” “不可能!”林氏突然提高声音,又意识到自己失态,垂下眼睑,“你爹那人死心眼,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当年他说要娶我,就真的用八抬大轿从江南抬到京城……”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掉进了回忆的深潭。 萧青青翻身坐起,剑鞘在床沿敲出闷响:“系统说他收留了流亡的人,会不会是在躲朝廷的追杀?可现在皇帝都给萧家平反了,他为什么还不现身?” 林氏摇摇头,从箱底翻出萧振邦的行军笔记,泛黄的纸页上还沾着墨迹:“‘若遭陷害,妻女必危,唯远遁方能保全。’这是他最后一页笔记。青儿,你爹当年是故意让我们以为他死了,他根本没打算连累我们。”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他还活着?”萧青青的指甲掐进掌心,“十七年了,我每天都在恨他,恨他为什么不回来救我们……”她的声音突然哽住,想起那些在街头被扔菜叶的日子,想起躲在破庙里饿肚子时,对着星星许愿希望父亲来接她。 林氏抱住女儿,闻着她发间的铁锈味——那是练剑时留下的:“他比谁都疼你。你看大漠里的毡帐,每顶都是按照萧家军的帐篷搭的;他教那些少年练武,用的都是萧家刀法。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萧家的根留住。”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萧青青摸出系统给的定位玉简,上面的红点在大漠深处跳动,像颗心脏。她突然想起剑术玉简里的“望乡式”——那是专门为思念之人创造的招式,剑势一起,能劈开千里风沙,让想家的人看清故乡的月亮。 “娘,”她把玉简贴在胸口,“明天就出发吧。我想当面问问他,这十七年的月亮,他是不是也看得跟我们一样圆。” 林氏点点头,将玉佩系在萧青青腰间:“当年他说‘剑在人在’,现在你带着萧家的剑去接他,他一定会明白的。” 烛火在风中摇曳,映着母女俩交叠的影子。 萧青青摸着剑柄上的虎头纹,突然觉得那些没说出口的疑问不再重要——只要能让父亲亲眼看看,他的女儿带着萧家的剑回来了,带着洗清的冤屈和满当当的希望回来了,这就够了。 萧青青也不管什么时刻,立马找到了皇帝,将自己要去大漠的事情告诉了皇帝。 只说自己要去大漠帮奶娘找父亲,皇帝也没有理由阻拦。 给了她一队人马,让萧青青去。 天亮时,萧府门口停着两辆马车,一辆装满了系统空间里的水和粮食,另一辆挂着萧振邦的旧军旗。 萧青青扶着林氏上车,剑柄上的玉佩与腰间的半块轻轻相碰,发出清响——那是跨越十七年的重逢,终于有了回音。 第六十九章 大漠奇遇 车队在大漠边缘颠簸了七日,萧青青的嘴唇被风沙吹得干裂。 她攥着定位玉简,看着红点越来越近,手心全是汗。 林氏隔着马车帘子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老茧擦过她虎口的剑茧,像两片历经风雨的叶子终于挨在一起。 “到了。”系统提示音响起时,绿洲的胡杨已经在望。 十几个少年骑着骆驼冲过来,弯刀在阳光下晃眼。 萧青青翻身下马,腰间玉佩撞在剑柄上,发出清脆的响。人群分开时,她看见一个老人拄着木棍走出来,粗布长袍洗得发白,腰间挂着半块虎头玉佩。 “阿爹?” 她的声音沙哑,像被沙子磨过。 老人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突然发亮。 他手里的木棍“当啷”落地,踉跄着向前两步,又猛地站住,像是怕惊了眼前的人。 林氏从马车上下来,脚步不稳,差点摔倒在沙里。 “阿振?”她轻声喊。 萧振邦的喉结滚动,视线在她们脸上来回扫,突然蹲下身,用袖子拼命擦眼睛。 一个少年跑过来,用胡语喊:“阿爷,他们是谁?”萧振邦没回头,只是伸出手,掌心朝上,像在接雨——那是萧家军受伤时的暗号,表示“我没事”。 萧青青再也忍不住,冲过去抱住他。 老人身上有晒过的羊毛味,混着些陈年草药香,怀里的玉佩硌得她胸口疼。 她听见林氏在身后轻轻啜泣,听见少年们用胡语交头接耳,却什么都不想管,只是把脸埋在父亲肩头,像回到三岁那年,他第一次把她顶在肩膀上。 篝火在绿洲边烧起来,少年们烤着羊肉,用生硬的官话问东问西。 萧振邦坐在毡帐里,面前摆着两碗羊奶,碗沿上刻着歪歪扭扭的“青”和“林”。 林氏摸着碗沿,突然笑了:“你刻的?”萧振邦点点头,手指在膝盖上摩挲,像在摸剑柄。 “当年……”他开口,声音像破了洞的风箱,“我被扔进天牢,是丞相买通狱卒,想把我做成‘畏罪自杀’。我咬断狱卒的舌头逃出来,从城墙跳下去时摔断了腿。” 他卷起裤脚,膝盖骨上有道狰狞的疤,“醒来时在大漠里,是图雅公主的骆驼队救了我。” 萧青青正在喝羊奶,差点呛到:“图雅公主?”林氏的手紧紧攥住碗,指节发白。 萧振邦看着帐外的星空,继续说:“她是漠北王庭的小女儿,那年才十六岁,骑马比男人还凶。她看我穿着官服,腰间挂着萧家玉佩,就问我是不是‘被狗皇帝害的’。” “然后呢?”萧青青追问。 火光映得萧振邦的脸忽明忽暗,他摸出怀里的玉佩,和林氏的半块拼在一起: “她说‘留在大漠吧,这里没人在乎你是谁’。我想过回京城找你们,可丞相的密探满天下都是。我怕连累你们,更怕……”他突然停住,喉结动了动。 “更怕我们知道你还活着,会忍不住去找你,对吗?” 林氏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刻进沙子里。萧振邦猛地抬头,看见她眼里的泪,突然慌乱起来:“阿林,我……” “她救了你,你就娶了她。” 林氏替他说完,手指在碗沿上画圈,“漠北的规矩,救命之恩要拿一辈子还。” 萧振邦的肩膀垮下来,像被抽走了筋骨:“她替我挡过三次暗杀,第一次是丞相的杀手,第二次是西域的马贼……” “第三次呢?”萧青青的声音发冷。 帐外传来少年们的笑声,有人在用胡语唱情歌。 萧振邦盯着篝火:“第三次是前年,皇帝派来的密探。图雅替我挨了一箭,到现在阴雨天还会腿疼。” 他从怀里掏出块褪色的丝巾,上面绣着漠北的狼头,“这是她的嫁妆。” 林氏突然站起来,羊奶洒在毡子上:“所以你就打算一辈子躲在这儿,看着女儿在京城被人骂‘叛国贼的种’?看着我在街头给人做针线,连姓都不敢说?” 她的声音发抖,却带着十七年的积压的怨气。 萧振邦伸手想拉她,却被她躲开。 “我没得选!”萧振邦突然提高声音, “我但凡敢露一点风声,你们早就被做成‘意外身亡’的尸体!你以为丞相为什么敢明目张胆地贪军粮?他背后有人!” 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猛地闭上嘴。 萧青青抓住他的手腕:“背后是谁?” 萧振邦看着女儿的眼睛,突然想起十七年前那个雨夜,她被娘背着跑,发梢滴着血,却一声都不哭。 他叹了口气,从毡帐角落的羊皮袋里摸出封信,封皮上盖着“御书房”的朱砂印:“这是皇帝派密探送来的,说萧家平反了。 可我不敢信,直到你们带着军旗来……” 林氏接过信,信纸已经被摸得发毛,皇帝的字迹还清晰:“朕误信谗言,愧对爱卿。望早日归朝。” “爹,你是怎么想的?”萧青青问道。 萧振邦叹了口气,我还能怎么想,我当然认为皇帝是说瞎话,想要诓骗我回去。 我哪里会那么傻啊,我被你们皇家坑了十几年,我还回去,我煞笔不是? 当然这话,萧振邦使用比较文明的语气说了出来。 “皇帝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回去。” 萧青青急了:“爹,你什么意思,你不管娘和我了吗?咱们可是一家人啊!” 萧振邦眼睛黯淡了下去:“孩子,你不懂,大人的事情,哪里是你这个小孩子知道的啊!” 萧青青大怒:“爹,你是说你在这里娶了什么公主,就不要我和娘了是吗?!!!!如果是的话,我和娘明日就走,从此再不相见!你和你的公主过你们大漠的日子去吧!” 萧振邦有些吃惊,记忆里面,这个小丫头萧青青可是乖巧懂事,温润的很呢。 怎么现在变成了一头暴怒的狮子? “青青,你也嫁人了对吗,你的夫君是林银河对吗,虽然爹不在你身边,但是你的事情,爹还是知道的!” 萧青青压了压火气:“爹,你不要转换话题,我是嫁人了,李银河是我的前夫,我还把他休了!” 第七十章 震惊 “你说啥?”萧振邦手里的羊骨汤碗“当啷”掉在毡帐地上,褐色汤汁渗进羊毛毯,在粗粝的毛线上晕开深褐的痕迹。 他瞪圆眼睛盯着萧青青,眼尾的皱纹挤成一团,像被风吹皱的沙面: “休了?你把李银河休了?”记忆里那个抱着他胳膊背《女戒》的小丫头,怎么突然成了敢休夫的狠角色? 萧青青弯腰捡起碗,指腹蹭过碗沿的裂纹:“就几个月前的事。他中了状元,转头就往宰相府跑,说宰相女儿能帮他换个翰林院的肥缺。” 她把碗搁在毡帐中央的铜炉旁,炉子里的羊粪火噼啪响着,映得她脸色平静得可怕, “我让人送了和离书去,他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林氏坐在毡帐角落缝皮靴,银针在牛皮上飞快穿行: “老萧,你没见那李银河在城门口的怂样,脖子缩得跟乌龟似的,哪有半点状元郎的气派?” 萧振邦张了张嘴,想骂女儿胡闹,却看见她袖口露出的剑疤——那是十岁时为了救流民被马匪砍的。 他突然想起自己被关在天牢时,听说女儿被卖到教坊司,却咬断嫖客手指逃了出来。 这个丫头,从来就不是能被规矩困住的人。 “你太由着性子来了!”萧振邦一拍膝盖,震得羊毛毯上的沙粒簌簌掉落, “男人休妻天经地义,哪有女人休夫的道理?传出去别人怎么说?说咱们萧家女儿没人要,还是说你悍妒善妒?” 萧青青挑眉:“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我每月领朝廷俸禄,封地的税收够养三千私兵,犯得着在乎别人嚼舌根?” 她从怀里掏出张纸,“您看,这是和离书,盖着印鉴呢。” 林氏放下皮靴,用袖口擦了擦手:“老萧,你当年抗旨拒婚,闹得满朝皆知,怎么到女儿这儿就想不通了?” “我那是……”萧振邦梗着脖子想反驳,却想起自己为了娶林氏,在皇宫外跪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老皇帝松了口。 他突然泄了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时代变了,可这世道对女子还是苛责。你以后怎么办?” “凉拌。”萧青青往炉子里添了块羊粪,火苗腾地窜高,“大不了一辈子不嫁,反正我有系统给的宝贝,日子能过得比谁都舒坦。” “其实休了他我才发现,日子好过多了!”萧青青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撞得毡帐顶的牛皮绳直晃,“以前每天要给他磨墨铺纸,现在我能睡到日上三竿; 以前要给婆婆晨昏定神,现在我想什么时候去打猎就什么时候去!” 她从系统空间里摸出块蜜饯丢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对了,听说他娶了宰相女儿后,天天被管得死死的。 昨儿个有人看见他在街角被老婆揪着耳朵骂,连状元帽都被扯歪了。” 林氏终于绷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用皮靴挡住嘴。 萧振邦却笑不出来,盯着女儿腰间的虎头玉佩发呆——那是他当年亲手给她刻的,没想到再见时,女儿已经能把曾经的心上人踩在脚底下。 “爹,你别一副贱贱的表情。”萧青青踢了踢他的靴子,“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跑。再说了……”她凑近他,压低声音, “我现在和皇帝合作,比跟李银河过日子划算多了。” “你说啥?”萧振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和皇帝合作?那昏君的父亲当年……” “当年先皇被丞相蒙骗,现在估计知道错了。”萧青青打断他,从袖中掏出块金牌,上面“如朕亲临”四个大字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这是他儿子,现在的皇帝给我兵权,我帮他清君侧。各取所需,公平得很。” 林氏从柜子里翻出半块玉佩,和萧振邦怀里的那块拼在一起:“老萧,青儿现在有能力保护自己。皇帝怕她手里的,怕她的剑术,更怕她背后的萧家军旧部。” 萧振邦盯着女儿手里的金牌,突然想起自己被抄家时,皇帝连问都没问就定了他的罪。 如今风水轮流转,当年的小丫头成了皇帝都要拉拢的人。 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忧,只能叹口气:“你真的想清楚了?伴君如伴虎,当年我……” “当年你是没防备,现在我聪明的很。”萧青青把金牌塞回袖中, “再说了,我留着皇帝还有用——他答应帮我帮萧家翻案,这不就翻案了吗” 毡帐外传来驼铃声,萧振邦看着女儿被火光映红的脸,突然觉得陌生又熟悉。 那个在他怀里撒娇的小丫头,终究长成了能在朝堂和大漠间翻云覆雨的人物。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粗糙的掌心擦过她肩头的铠甲: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爹都支持你。但记住,累了就回来,大漠的风永远为你留着路。” 萧青青点头,抬头望向毡帐顶的天窗,繁星在夜幕里明明灭灭,像极了系统奖励的灵宝光芒。 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十七年的风霜和此刻的释然——原来有些路,非得自己走一遍,才能知道尽头等着的是仇人,还是新生。 “不对,爹,你怎么不说你的故事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现在我和娘都来找你了,你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萧振邦看这事不面对不行了,对面的小丫头今天是不会放过自己了,只好如实交代。 “咳咳咳咳咳,其实吗,哎,刚你们看到的那个年轻人……” 萧青青一惊:“不是吧,爹,你和公主连儿子都有了,那他要管我叫姐姐了?” 萧振邦哭笑一声,刚要开口,那个年轻人走了进来:“爹,这位就是大娘和姐姐吧?我是不是该这么称呼他们?” 闻声望去, 只见对面来人眉清目秀,倒还真有萧振邦的几分模样,都是胡子拉碴的。 只能用四个字形容,那叫什么来的。 对了,不修边幅。 不是,我说,你们大漠人都是这副尊荣吗? 想必你们口中的公主也是这副模样吧! 第七十一章 萧青青想,这里面肯定还有秘密 萧振邦看着年轻人进门,喉结动了动,伸手搓了搓裤腿上的沙粒:“这是你大娘,林氏。”又指向萧青青,“这是你姐姐,萧青青。” 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口白牙,冲林氏抱拳:“大娘好。”又转向萧青青,却没说话,只是挠了挠头——他头发乱得像鸟窝,粘着几根草屑。 萧青青盯着他的脸,越看越觉得眼熟。那眉形、那鼻梁,分明和萧振邦年轻时的画像一模一样。她突然开口:“你叫什么?多大了?” “我叫图鲁,”年轻人搓了搓手,“二十……二十一了吧。” “二十一?”萧青青挑眉,“我才十九,你怎么管我叫姐姐?” 图鲁愣住,转头看向萧振邦。萧振邦咳嗽两声:“那个……图鲁是捡来的。七年前在沙丘下捡的,当时他昏迷不醒,也不知道自己多大。” 林氏松了口气,语气温和:“捡来的?那你现在跟着你爹……” “不是!”萧振邦急忙打断,“我是说,他是部落里的孤儿,认我做义父。”他转头对图鲁说,“还不快叫人?” 图鲁乖乖开口:“姐姐。”又看向林氏,“大娘。” 萧青青盯着他的头发:“你们大漠人都不梳头吗?” 图鲁脸红了,伸手摸了摸脑袋:“风沙大,梳了也乱。” 萧振邦赶紧转移话题:“图鲁马术好,射箭也准,是部落里的好手。” 图鲁挠头:“义父教的好。” 萧青青没接话,只是盯着两人相似的五官——尤其是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简直一模一样。 等图鲁出去放羊,萧青青立刻转向萧振邦:“爹,他到底是谁?” 萧振邦避开她的眼神,低头拨弄炉子里的火:“说了是捡来的义子。” “捡来的?”萧青青冷笑,“那他怎么和你长得这么像?连笑起来的纹路都一样!” 林氏也放下手里的皮靴:“老萧,你说实话,这孩子是不是……” 萧振邦突然站起来,毡帐顶的流苏扫过他的脸:“是!他是我和图雅的儿子!”话一出口,他又泄了气,重新坐下,“七年前我重伤昏迷,被图雅救了。她是大漠部落的首领,没成想……” “没成想睡了人家,还生了儿子?”萧青青瞪着他,“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和娘?让我们以为你死了,在京城被人踩在泥里!” 林氏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绣绷:“老萧,你当年说让我带青青逃命,原来自己在大漠娶妻生子?” 萧振邦摇头:“不是娶妻!图雅是单亲母亲,她男人早死了。我们没办婚礼,就是……”他声音越来越轻,“就是一起生活了几年。” “几年?”萧青青掐指一算,“我现在十九,他二十一,也就是说你刚逃到大漠就和别人搞在一起了?那时候我和娘还在街头要饭!” 林氏突然站起来,绣绷“啪”地掉在地上:“我去外面走走。” “娘!”萧青青想追,却被萧振邦拦住:“让她静一静。” “你还有脸说!”萧青青甩开他的手,“我一直以为你是顶天立地的英雄,结果你是个抛妻弃女的懦夫!” 萧振邦猛地抬头,眼里闪过痛楚:“我没有!当年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才让你们走!后来逃到大漠,一身伤,连剑都拿不动,图雅救了我,我……” “所以你就用下半身报恩?”萧青青冷笑,“现在我们来找你了,你打算怎么办?把我们娘俩扔在一边,和你的新老婆儿子过日子?” 毡帐里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萧振邦盯着炉子里的火,突然伸手扯下腰间的玉佩,摔在桌上:“你以为我过得好?每天晚上梦见你们被火烧的样子!图雅知道我心里有你们,三年前就带着儿子搬走了!” 萧青青愣住,看着桌上的半块玉佩——那是她从小戴在脖子上的,前天才刚和萧振邦的半块拼上。 “图鲁不是我儿子,”萧振邦声音沙哑,“是图雅和前夫的孩子。七年前她救我时,这孩子才十四岁,一直管我叫义父。” 这时图鲁掀开门帘进来,手里抱着捆柴火:“义父,我去烧水。” 萧振邦挥挥手:“你先出去,我和你姐姐说说话。” 图鲁看了眼桌上的玉佩,又看看萧青青,默默退了出去。 萧振邦捡起玉佩,用袖口擦了擦:“当年我被丞相的人追杀,重伤之下逃进沙漠,是图雅用骆驼奶救了我。她知道我有家室,从没想过让我留下,是我自己没脸回去……” “没脸?”萧青青皱眉,“你现在有脸了?” “我怕你们嫌我脏。”萧振邦苦笑,“一个被皇帝判了死刑的人,一个和大漠女人同居过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当萧家的将军?” 林氏不知何时回到毡帐,手里攥着块帕子:“老萧,我从来没嫌过你。当年你让我走,我就知道你有苦衷。” 萧青青看着父母,突然想起系统说的“时空回溯”卡——如果回到过去,她会不会阻止父亲逃到大漠?但那样的话,父亲可能早就死了,而她和母亲,可能永远洗不清罪名。 “现在怎么办?”她轻声问。 萧振邦看着毡帐外的夕阳,沙丘被染成暗红色,像极了他当年披风上的血色:“你们先回京城,给我点时间……” “时间?”萧青青打断他,“十七年时间还不够?” 林氏伸手握住萧振邦的手:“跟我们回去吧,青儿现在有能力保护这个家,我们再也不用躲了。” 萧振邦看着妻女,喉结动了动,最终点点头。 毡帐外,图鲁的歌声隐约传来,唱的是大漠里的胡杨谣——那是萧振邦教他的第一首歌,歌词里说胡杨三千年不死,三千年不倒,三千年不朽。 他突然明白,有些根,无论埋得多深,终究会在阳光下重新生长。 可是萧青青有些奇怪,萧振邦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言辞闪烁,这里面半真半假。 不然萧振邦一个将军,怎么可能如此闪烁其词? 萧青青想,这里面肯定还有秘密。 第七十二章 表里不一 萧青青看着父亲说话时总往毡帐角落的木箱瞟,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当她问起那木箱里是什么,萧振邦立刻转移话题,说大漠的风沙该修修毡帐了。 林氏在一旁缝补的手顿了顿,显然也察觉到不对劲。 “爹,你到底在瞒着什么?”萧青青把密信往桌上一拍, “丞相的密信里提到北疆守将,可当年的副将早就死了,这事你肯定知道内情。” 萧振邦的脸一下子白了,伸手去拿酒壶的动作都僵住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做什么。”他把酒灌进嘴里,喉结动得很快。 林氏放下手里的针线:“老萧,青儿好不容易查到现在,你就告诉我们吧。” 萧振邦猛地站起来,毡帐顶的绳子被撞得晃了晃:“我说了别问!有些事知道了对你们没好处!”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靴子里的沙子簌簌地掉在地上。 萧青青追出去,大漠的风卷着沙子打在脸上。 萧振邦站在骆驼群旁边,背对着她,手里无意识地扯着骆驼缰绳。 “你不说清楚,我们明天就走。”萧青青喊道,“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你。” 这句话让萧振邦肩膀一颤。他转过身,脸上被夕阳映得发红:“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当年的人现在都还在朝堂上,你斗不过他们!” “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小丫头了。”萧青青握紧拳头,“皇帝现在都要敬我三分,你到底在怕什么?” 林氏也走了出来,轻声说:“老萧,这些年我们娘俩受的苦,你真的忍心让它白受吗?” 萧振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走回毡帐,从角落里拖出那个木箱。箱子打开的瞬间,萧青青愣住了——里面全是账本,密密麻麻记着军粮调动、银钱往来,还有几张泛黄的密信。 “这是当年我偷偷藏起来的证据。”萧振邦声音沙哑,“可现在拿出来又能怎么样?那些人早就爬到了更高的位置。” “所以你就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萧青青气得发抖,“我们在京城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却把证据藏着!” “我是怕连累你们!”萧振邦突然吼道,“当年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才让你们走!后来逃出来,发现幕后黑手是……”他突然停住,把箱子“砰”地关上。 萧青青咬着牙,从柜子里翻出坛烈酒。 “爹,咱们爷俩喝一杯。”她把碗重重放在桌上,“喝完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和娘明天就走。” 萧振邦盯着酒坛,伸手抓过来就灌。辛辣的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衣领,他呛得咳嗽起来:“喝!喝死算了!” 一碗又一碗,萧振邦的眼神渐渐发直。 林氏想拦,被萧青青摇头制止了。 “当年……”萧振邦突然开口,舌头都捋不直了, “我发现军粮被调包,想上报,结果丞相说我通敌。证据?哈哈,证据都是他们造的!” 他伸手去够酒碗,差点把碗碰倒:“他们在我府里搜出西域弯刀,说我勾结外敌。那刀明明是……是皇帝赏的!” 萧青青手一抖,酒洒了出来:“你是说,皇帝……” “对!就是他!”萧振邦拍着桌子,“他要除掉我这个手握重兵的异姓王!丞相不过是个棋子!可我能怎么办?说出来,你们娘俩也得死!” 林氏脸色惨白,手里的帕子都攥出了褶子。萧振邦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哭腔:“我逃到大漠,想找机会报仇,可越想越怕。那些人现在权倾朝野,连图雅都劝我别回去……” “图雅又是谁?”萧青青追问。 “图雅……是救我的人。” 萧振邦歪在毡帐壁上,“她知道我有家室,一直没逼我。后来她看我整天借酒消愁,带着儿子走了,说萧家的男人不该躲在这里……” 萧振邦的头慢慢垂下去,鼾声响了起来。萧青青捡起掉在地上的密信,和木箱里的账本放在一起。 大漠的夜静得可怕,只有父亲的鼾声和远处骆驼的铃铛声。 林氏摸着木箱上的灰尘,声音发颤:“原来这些年,他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事。” 萧青青握紧拳头,把指甲掐进掌心:“现在证据在我们手里,皇帝和丞相,一个都别想跑。 ”她看着醉倒的父亲,突然觉得那个高大的身影变得有些单薄——原来再厉害的将军,也会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 萧青青看着娘:“娘,你不怪爹吗?他抛弃了你, 还娶了另一个女人!” 林氏无奈的笑了笑:“傻孩子,你爹活着就好,至于其他事情,并没有那么重要!现在咱们一家三口团圆了,这就是我的福气!” 萧青青看着娘认真的模样,知道娘说的都是心里话。 “娘,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很佩服你呢!若是我,我肯定又要休夫了!”萧青青有些感动。 毕竟眼前之人,一个是她娘,一个是她爹,她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还能说什么呢? 人家两口子的事情,都不计较,你一个外人,计较个屁! 想到这里,萧青青也不再执着这个问题了。 好吧,不就是多了一个弟弟吗,那以后我打架,随时都可以放弟弟了! 还可以没事欺负欺负这个弟弟,不是也挺好玩的,啊 那个弟弟,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估计也好欺负啊! 不对,不太聪明,这个弟弟是一点不随爹啊,长得像,智商不像。 这个弟弟难道和那个图雅公主一样,都是笨笨的模样? 想到这里,萧青青觉得十分搞笑。 刚刚接受了,自己有个二妈的故事,萧振邦那边又开口了:“其实啊,图雅,和我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在!” 听到这里,萧青青震惊了,转头看着娘。 林氏也震惊了,随即是喜悦,眉开眼笑的样子。 萧青青都奇怪,娘,你刚才不是说不在乎吗,怎么现在听到人家没有夫妻之事,又高兴了。娘,你可是表里不一呢。 “娘,你信爹,说的吗?”萧青青看向林氏。 第七十三章 这波操作,萧青青乐麻了 第二天醒来,萧振邦头疼得厉害,看见桌上摆着的账本和密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萧青青盯着他,把一碗醒酒汤推过去:“爹,昨晚你说的话,现在还记得多少?” 萧振邦捧着碗,喝了两口才开口: “我说皇帝是幕后黑手,还说了图雅……”他顿了顿,“我和图雅真的有名无实。当年我重伤被她救了,部落里的人喊我‘驸马’,其实就是图个热闹。她是大漠的首领,带着儿子独自撑着部落,看我无处可去,才收留了我。” 林氏攥着衣角的手松了松:“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怎么说?”萧振邦苦笑,“一个逃犯,说自己清白没人信。说和大漠首领住在一起,更说不清。我怕你们知道了,会觉得我……”他没说下去,只是盯着碗里的汤。 萧青青追问:“那你为什么不回来?现在萧家的冤屈已经洗清了。” “有些事不是洗清冤屈就能了结的。”萧振邦把碗重重放在桌上,“皇帝还在位一天,我们就一天不能安心。” 萧振邦的话让母女俩愣住了。 林氏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话:“老萧,你是说……你还想和皇帝作对?” “当年他为了除掉我,不惜栽赃陷害,让我们家破人亡。”萧振邦的眼神变得冰冷,“现在他轻飘飘一句‘平反’就想了事?没这么简单。” 萧青青皱起眉:“爹,你别冲动。现在皇帝对我还算客气,我们可以慢慢……” “客气?”萧振邦打断她,“那是因为你还有用!等他用完了,下场不会比我当年好。” 他站起来,在毡帐里来回踱步,“这些年我在大漠,不是光喝酒混日子。我联络了以前的旧部,攒了些粮草,就等着这一天。” 林氏脸色发白:“老萧,你疯了吗?造反是要掉脑袋的!” “掉脑袋?”萧振邦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悲凉,“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当年被关在天牢,我以为自己活不成了。现在有机会报仇,就算再死一次又怎么样?” 萧青青也急了:“爹,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娘想想!她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找到你……” “正因为这样,我才要做!”萧振邦猛地转身,“你们在京城被人欺负的时候,我却躲在这里苟且偷生。现在有能力了,我绝不能再让你们受委屈!” 毡帐里陷入一片死寂。萧青青看着父亲发红的眼睛,突然发现他鬓角的白发比昨天又多了些。林氏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滴在绣了一半的帕子上。 “我要当皇帝。”萧振邦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却让母女俩浑身发冷。 “老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林氏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当皇帝哪有那么容易?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最后都没好下场!” 萧振邦走到毡帐门口,望着远处起伏的沙丘:“我在大漠这些年,见过太多百姓受苦。皇帝昏庸,官员腐败,边疆的士兵吃不饱饭,大漠的牧民被抢牛羊。如果我当了皇帝,至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萧青青走过去,挡在他面前:“爹,你以为当皇帝就是说了算?朝廷里那么多势力,你拿什么和他们斗?” “就拿这些。”萧振邦转身回到毡帐,打开那个藏着账本的木箱,“这些证据,能让半个朝廷的官员掉脑袋。还有我联络的旧部,加上大漠的骑兵,足够和皇帝一战。” “你这是拿命去赌!”林氏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我们好不容易团聚,你就不能安安分分过日子?” 萧振邦握住她的手,声音软了些:“当年我被抄家,看着你和青青被人拖走,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滋味,我不想再尝第二次。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真正保护你们。” 萧青青突然想起系统给的那些奖励,情报网、兵权、帝王心术……如果用这些帮父亲,说不定真的能成事。 但她不敢说,只是问:“就算你当了皇帝,然后呢?天下就能太平?” “至少我会试试。”萧振邦的眼神坚定,“我会清查贪官,减免赋税,让边疆的士兵吃饱饭,让大漠的牧民能安心放羊。我知道这条路很难,但总得有人去走。” 林氏哭着摇头:“我只要你活着,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 “娘,”萧青青扶住她,又看向父亲,“爹既然决定了,我们就帮他。但答应我,不能蛮干。我们得好好计划,一步一步来。” 萧振邦看着女儿,突然笑了:“好。有你们在,我就有底气。”他转头对林氏说:“等事成了,我带你去看最好的风景,再也不让你吃苦。” 毡帐外,风沙渐渐小了。 远处传来驼铃声,混着牧民的吆喝声。萧青青望着父亲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用系统的奖励,帮他实现这个听起来疯狂的心愿。 她知道,一场大战恐怕在所难免,但为了家人,为了父亲的心愿,她愿意赌上一切。 “系统,你出来,我接下来的任务呢?”萧青青此时想起来了系统,若是有系统辅助,别说当皇帝了,当玉皇大帝都行。 萧青青十分期待,系统能说出来,接下来开启皇帝任务,让自己辅助爹地当上皇帝。 那不就是皆大欢喜 吗! “主人,系统监测到你所处的环境,系统特此发布任务,帮助萧振邦登基帝位!” 啊,萧青青一下子愣在了当场,真是想什么有什么。 系统啊,系统,你可太善解人意了。 “好,系统,有了你的辅助,我萧青青就是未来的公主殿下!” “主人,恭喜主人,提前解锁登基帝位任务!” 萧青青想,原来这个任务早就在系统的安排中了,只不过现在萧振邦提前说了出来。 系统检测到萧青青的心理活动,自然就提前解锁了。 这波操作,萧青青乐麻了!就问你,有没有! 第七十四章 我萧青青出马吗,必定只成功 萧青青拽着林氏的手腕,把她拉到毡帐角落,压低声音说:“娘,你猜怎么着?系统发布新任务了,让我帮爹当皇帝!” 林氏正在缝补的手一抖,针尖差点扎到肉里:“你说什么?帮你爹当皇帝?这……这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是真的!”萧青青从袖口里掏出系统给的情报玉简,在林氏眼前晃了晃, “系统还解锁了一堆新奖励,有各地官员的把柄记录,还有隐藏的军备库位置。只要我们好好利用,爹当皇帝这事十拿九稳!” 林氏皱着眉,把手里的布料放下:“青儿,当皇帝哪有这么容易?万一失败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不会失败的!”萧青青握住母亲的手,掌心都是汗,“你想想,爹在朝堂有旧部,大漠这边有图雅部落帮忙,再加上我的系统,里应外合肯定行。而且皇帝当年害我们家破人亡,现在是该他还债了!” 林氏看着女儿发亮的眼睛,想起十七年前柔弱的孩子,却硬撑着说“娘别怕”的小女孩。如今她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和本事。 “你爹知道这事吗?”林氏问。 “还没告诉他,想给他个惊喜!”萧青青咧嘴笑,“等爹知道系统能帮他,肯定乐坏了。说不定还会夸我是萧家的大功臣!” 林氏被女儿的样子逗笑了,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好,那咱们娘俩就帮他一把。不过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出岔子。” “放心吧!”萧青青抱住母亲,“等爹当上皇帝,我就封你当太后,天天给你找最好的绣娘,做最漂亮的衣裳!” 林氏眼眶一热,拍了拍女儿的背:“傻丫头,只要咱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第二天一早,萧振邦带着母女俩穿过大半个部落,来到一顶装饰着银铃铛的白色毡帐前。 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 “图雅,我带客人来了。”萧振邦掀开帘子。 毡帐里,一位身穿红色长袍的女子正弯腰给小羊羔喂奶。 听见声音,她直起身子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让萧青青和林氏都愣住了——图雅皮肤白皙,眼睛像大漠的湖水一样清亮,发间戴着的玛瑙头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又美又飒。 “老萧,这就是你常提起的夫人和女儿吧?”图雅放下奶瓶,快步迎上来,“果然和你说的一样,夫人温柔,姑娘英气!” 林氏有些局促,下意识整理了下衣角:“图雅首领客气了,多谢你这些年照顾老萧。” “说什么照顾,老萧帮我们部落训练骑兵,教孩子们识字,该道谢的是我们。”图雅拉着林氏的手,往毡帐里让,“快坐快坐,尝尝我煮的奶茶。” 萧青青坐在一旁,盯着图雅看。她想起昨天还以为图雅和父亲有什么,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多想了。图雅举止大方,眼神坦荡,一看就是个豪爽的人。 “听说你们要帮老萧回京城?”图雅给每人倒了碗奶茶,“要是缺人手,尽管开口。我们部落的骑兵,可都是老萧亲手带出来的。” 萧振邦咳嗽一声:“图雅,其实我们……” “我们要帮爹当皇帝!”萧青青突然开口。 林氏吓了一跳,萧振邦也瞪大了眼睛。 倒是图雅没露出半点惊讶,反而一拍大腿:“好啊!我就说老萧不是甘愿躲在大漠的人!需要什么,尽管说,我全力支持!” 看着图雅忙前忙后地招待他们,萧青青心里满是佩服。 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女人,父亲竟然真的和她只是朋友? “图雅姐姐,你没想过和我爹……”萧青青话没说完,就被林氏踩了一脚。 图雅却不介意,哈哈大笑起来:“小姑娘,你当我图什么?老萧心里装的都是你们母女,我看得明白。再说了,我一个人带着部落,自由自在,不比嫁人香?” 林氏有些尴尬:“图雅首领别往心里去,青儿不懂事……” “我就喜欢她这份直爽!”图雅又给萧青青添了块奶疙瘩,“当年老萧刚来,整个人像根绷太紧的弦,动不动就发脾气。是你们的信救了他。” “我们的信?”母女俩异口同声地问。 “对啊!”图雅指了指萧振邦床头的木箱,“他天天躲在毡帐里看你们的信,边看边抹眼泪。看完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教孩子们读书,帮牧民修羊圈,还训练骑兵。他说,要变得更强,才能保护你们。” 萧青青转头看向父亲,发现他耳朵都红了,正低头猛喝奶茶。林氏眼眶也红了,伸手轻轻碰了碰萧振邦的胳膊。 “我就说老萧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图雅站起身,“现在你们来了,他也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等他当了皇帝,可别忘了我们大漠的朋友!” 回去的路上,萧青青忍不住问:“爹,图雅这么好,你真的没动心?” 萧振邦敲了下她的脑袋:“瞎说什么!我心里只有你们娘俩。图雅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并肩作战的兄弟。” 林氏笑着挽住他的胳膊:“行了,知道你心里有我们。不过这次回京城,可得带着图雅的骑兵,说不定真能派上大用场。” 萧青青看着父母并肩的背影,又想起图雅豪爽的笑声,心里对未来的计划更有底气了。有这么多人帮忙,父亲当皇帝这事,还真没那么难! “爹,我们这次可以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进功大燕!”萧青青说起了正事。 “清君侧?”萧振邦想想,这个主意似乎不错,这个女儿真是聪明的很呢。 “对,爹,你想啊,清君侧,兵出有名,绝对是个好办法!” 萧青青想了,狗皇帝身边那么多奸臣,若是打着清理这些奸臣的名义,必定会得到天下的支持。 到时候再顺水推舟,来个黄袍加身,爹这个皇帝还不当的顺理成章? 历史上,多少人不都是这么打的天下,虽有成功的,又失败的。 但是我萧青青出马吗,必定只成功个! 第七十五章 练兵 萧振邦将萧青青拽进毡帐时,袖口带起的风卷动了案头的羊皮地图。 他盯着女儿手中泛着微光的玉简,喉结滚动数次才开口:“‘清君侧’虽是名正言顺的旗号,但皇帝近年广布耳目,如何让天下人确信我们师出有名?” 萧青青将密信与账本重重拍在地图上,指尖划过丞相府的标记:“这些账册记录着他十七年前私吞三十万石军粮,密信里更有与西域部族的暗通字迹。 我们只需将证据抄录百份,用快马传至各州府衙,再宣称皇帝受丞相蒙蔽,需借兵清剿奸臣——如此一来,舆论便在我们这边。”她忽然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萧振邦腰间的虎头玉佩,“至于皇帝……待我们入城之日,自有办法让他‘禅位’。” 萧振邦沉默片刻,伸手按住女儿的手背:“此事需先与图雅商议。她的三万铁骑兵是大漠战力之最,若能联合周边部落,十万大军指日可待。” 当日酉时,三人围坐在图雅的毡帐中。铜炉上的奶茶正咕嘟冒泡,图雅用匕首割下一块烤羊肉,听萧振邦说完计划后,突然将匕首插在案几上,刀刃没入木板三分: “老萧,你可知我等大漠儿女最恨什么?”她抬眼时,睫毛在火光下投出锋利的阴影,“最恨中原皇帝拿我们当草芥!前年河西郡太守强征牧民为奴,这事我还没跟他算账!” 萧青青握住图雅的手,触到她掌心的老茧:“图雅姐姐,若我们打下京城,必颁旨废除‘牧民不得入仕’的苛政,开放边境互市——让大漠的良驹换中原的丝绸,让牧民的孩子也能读书识字。” 图雅突然大笑,震得毡帐顶的银铃轻响:“好个丫头!比老萧会说话多了!”她抽出匕首在羊皮上画下三道横线,“我出三万骑兵,再修书给黑水部、白鹿部,各借两万精骑。 七日后,十万大军可在狼牙关集结。”她转头看向萧振邦,眼神郑重,“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事成就罢,若事败……我等大漠儿郎绝不降敌,必战至最后一人。” 萧振邦起身抱拳,腰间玉佩与图雅的银饰相碰:“若成,共享太平;若败,同赴黄泉。” 七日后,狼牙关外的草原上,十万大军列成方阵。图雅的骑兵身着牛皮甲,弯刀在阳光下映出冷光;萧振邦旧部的步兵手持长枪,盾牌上“萧”字大旗猎猎作响。 “列‘锥形阵’!”图雅策马奔驰至阵前,手中令旗挥出一道弧线。三万骑兵迅速聚合,如同一柄锋利的长剑直指天际。萧振邦则带着步兵演练“鹤翼阵”,两翼伸展如大鹏展翅,中间藏着弓箭手与投石车。 萧青青骑在马上,看着士兵们反复冲杀演练,忽然皱眉——骑兵冲锋时,前排与后排间距过近,若遇敌军陷阱,极易自相践踏。她翻身下马,拽住一名伍长:“你们冲锋时,每列间距至少要留出两匹马的宽度,否则前队一倒,后队必乱。” 伍长面露难色:“姑娘,这是大漠骑兵的老法子,间距大了,冲击力就弱了。” “谁说的?”萧青青从怀里掏出系统奖励的《骑兵冲锋要诀》竹简,“看这里,‘马齿相衔’并非指马首紧贴,而是以马尾为基准,保持三息的奔行距离。如此既能保持阵型,又可避免拥堵。” 当晚,萧振邦与图雅在中军帐内看着沙盘,听萧青青用木棍演示新阵型。图雅突然拍腿叫绝:“妙!若按这法子,前队遇袭时,后队可及时转向,变冲击为包抄! ”萧振邦则默默将竹简上的“分段击鼓进军法”记在心里——不同节奏的鼓声对应不同速度,可让万人方阵如臂使指。 此后十日,训练强度陡增。萧青青每日破晓便到训练场,盯着士兵们调整间距、练习听鼓辨位; 图雅则亲自示范“回马箭”技巧,要求骑兵在奔驰中转身射箭,十步内必中靶心; 萧振邦则带着副将们推演攻防,从粮草运输到伤兵救治,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 深夜,萧青青躺在毡帐里,望着帐顶的缝隙发呆。 系统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宿主是否需要‘历代名将练兵心得’?”她猛地坐起来,在心里低吼: “早该给了!我都帮爹拉来十万大军了!” 瞬间,三本泛着青光的竹简出现在掌心——《吴起治兵录》《韩信练兵图》《戚继光鸳鸯阵图说》。 萧青青翻开《吴起治兵录》,目光落在“什伍连坐法”上,心中一亮: 若将士兵编成五人一伍、十人一队,一人逃则全队罚,必能提升士气。 次日清晨,她找到萧振邦:“爹,让我带一营士兵试试新法子。若不成,我再也不掺和练兵。”萧振邦还未开口,图雅已将令旗塞进她手里: “给你三千铁骑兵,练不好就罚你给大家烤三天羊肉!” 萧青青选了三千名年轻骑兵,按“什伍制”重新编组,每伍设伍长,每队设队正。 她让人制作五种颜色的腰牌,不同颜色代表不同任务:红色为先锋,蓝色为斥候,黄色为支援。 又命工匠打造“五音号角”——宫音集合,商音前进,角音警戒,徵音冲锋,羽音撤退。 “听好!”她站在高台上,手持令旗大喊,“角音连响三声,即为前方有敌!各伍长带弟兄们散开,成‘扇形警戒阵’!” 三千骑兵立刻行动,却因习惯了集体冲锋,阵型混乱不堪。萧青青皱眉,举起竹板重重拍下:“伍长王二,你带的人走错方向,全队加练二十圈折返跑!” 如此反复训练七日,三千骑兵终于能在号角声中熟练变换阵型。 某日模拟突袭时,萧青青吹响徵音,骑兵们如利剑出鞘;忽又改吹羽音,前队瞬间变成后队,竟在眨眼间完成撤退转向。 旁观的图雅惊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老萧,你女儿莫不是神仙转世?这法子我在大漠活了三十年都没见过!” 正午休整时,萧振邦看着正在给士兵演示“马蹬改良法”的女儿,喉咙动了动:“青青,你这些本事……究竟从何而来?” 萧青青手一抖,马蹬差点掉在脚上。 她强作镇定:“就……在京城的书肆里偷学的。有个老秀才教过我几日。” 说完赶紧转移话题,指着远处的步兵方阵,“爹你看,用‘鸳鸯阵’对付骑兵果然有效,盾牌手在前挡箭,狼筅手在后钩马腿……” 图雅凑过来,手里攥着萧青青画的“连环马破解图”:“丫头,你说在马蹄上绑尖刺,就能让连环马自相践踏?这招也太狠了吧!” 萧青青眨眨眼:“对付害我们家破人亡的人,狠点算什么?”她忽然想起系统奖励的“火药配方”,但想想时机未到,便咽了回去。 当晚,萧振邦独自坐在中军帐,借着烛光翻看女儿的练兵笔记。 纸上字迹潦草却有力,画着各种阵型图,旁边批注着“此阵需配弩手三百”“此处应设陷阱”。他摸着纸页上的墨渍,想起十七年前那个在火堆旁背《三字经》的小女孩,眼泪突然滴在纸上,晕开一片暗影。 图雅掀帘进来时,正看见他抹眼泪的样子:“老萧,你这是做什么?女儿出息了,该高兴才是。” “我高兴。”萧振邦声音沙哑,“只是没想到,她竟能吃这么多苦,想这么多办法……” 图雅拍拍他的肩膀:“你该庆幸。有这么个女儿,咱们这仗啊,赢面又多了三分。”她转头望向帐外,萧青青正在教女兵使用“改良版弩机”,笑声混着金属碰撞声传来,“再说了,你看她训兵时那股子狠劲,跟你当年在北疆杀敌军时一模一样。” 萧振邦望向帐外,月光给女儿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 他突然想起妻子说过的话:“青儿像你,骨子里都是硬的。 ”此刻他终于明白,萧家的仇,萧家的愿,或许真的能靠这个曾经被他护在身后的小丫头实现。 “传令下去,”他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全军按萧姑娘的法子训练,十日之后,向京城进发!” 第七十六章 畅想 练兵场的喧嚣渐歇,萧青青和林氏躲进毡帐,油灯下的牛皮桌上摊着半块啃剩的馕饼。 萧青青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娘,等爹当了皇帝,我要在皇宫里建个大花园,种满江南的栀子花,再挖个池塘养锦鲤。” 林氏正在缝补萧振邦的旧披风,针尖在布料上轻轻穿梭: “就知道你惦记这些。不过真到那时,你可得学着管事儿。皇帝的女儿哪能只知道玩?” “我才不当普通公主!”萧青青跳起来,不小心碰到了铜壶, “我要当镇国公主,手里握着实权,谁敢欺负我就派兵打谁!对了,我还要开个女子书院,让全天下的姑娘都能读书识字。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晶晶的,“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能当女将军,带着兵去平定西域!” 林氏被女儿的样子逗笑,伸手理了理她乱糟糟的头发:“先把眼前的仗打赢再说。不过说到皇后……” 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你爹当了皇帝,后宫肯定要纳妃……” “不行!”萧青青猛地拍桌,震得油灯晃了晃,“爹要是敢纳妃,我就把那些妃子全赶出去!他和你才是结发夫妻,这皇后只能是你!” 她突然凑近林氏,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再说,我有系统帮忙,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抢位置,我就……”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氏又好气又好笑,戳了戳女儿的额头:“就会耍嘴皮子。真到了皇宫,规矩多得很,哪由得你胡闹?” 但她眼底藏不住笑意,手里的针线也越缝越快——十七年了,她从没想过还能有这样的盼头。 萧青青突然躺倒在羊毛毯上,望着毡帐顶的缝隙: “娘,等一切安定了,咱们把老家的宅子重新修起来,挂上‘萧府’的大匾。过年的时候,让爹写春联,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包饺子……”她的声音渐渐轻下去,“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了。” 林氏放下手中的活计,轻轻握住女儿的手。 油灯的火苗在风里摇晃,映得母女俩的影子在毡帐壁上轻轻颤动,像极了十七年前她们挤在破庙里,互相取暖时的模样。 只是这一次,她们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憧憬未来。 练兵间隙,图雅靠在骆驼旁擦弯刀,刀刃映出她利落的眉眼。 萧青青凑过去时,正听见她对萧振邦说:“老萧,等你进了京城,可得把这顶旧毡帐给我留着。大漠的风,比皇宫的熏香好闻多了。” 萧振邦一愣:“图雅,你……不随我们进京?” 图雅大笑起来,笑声惊飞了远处的沙雀:“我去凑什么热闹?当什么皇妃?在大漠当我的首领不好吗?”她用刀尖挑起一片落叶,“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得封我当护国夫人,给我块免死金牌。以后我带着骑兵在边疆溜达,看谁敢惹事!” 萧青青忍不住插嘴:“图雅姐姐,那你儿子图鲁呢?” “他啊,”图雅望向远处骑马飞驰的少年,眼里满是骄傲, “他要当元帅。跟着老萧学了这么多年兵法,总不能白学。” 她转头看向萧振邦,语气认真起来, “老萧,图鲁虽然不是你亲生,但他打心眼里敬你。以后战场上,你可得多盯着他。” 萧振邦点头,伸手拍了拍图雅的肩膀:“放心,我早把他当亲儿子了。” 图雅突然收起笑容,低声说:“还有件事。林氏是个好女人,这些年她带着亲青吃了太多苦……”她顿了顿,“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第一个不饶你。” 萧振邦还没来得及回答,萧青青已经跳出来:“图雅姐姐说得对!爹要是敢花心,我和她一起揍他!” 图雅大笑,搂住萧青青的肩膀:“好丫头!以后你当镇国公主,我当护国夫人,咱们俩联手,看谁还敢在朝堂上瞎折腾!” 她又转头看向萧振邦,眨了眨眼,“行了,快去陪你夫人吧。我这儿有图鲁帮忙,用不着你。” 看着萧振邦走远,图雅收起弯刀,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块风干的奶疙瘩。 她递给萧青青:“尝尝,我特意留的。以后到了京城,怕是吃不着这么正宗的大漠味道了。” 萧青青接过奶疙瘩,突然有些不舍:“图雅姐姐,你真的不跟我们走?” “傻丫头,”图雅揉了揉她的头发,“大漠才是我的家。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一声招呼,我带着骑兵立刻杀到!” 她望向天边的夕阳,沙丘被染成金红色, “再说了,当护国夫人多自在?想喝酒就喝酒,想练兵就练兵,不比当皇后强多了?” 每当夜幕降临,萧振邦总会独自坐在中军帐外,望着满天繁星发呆。 有次萧青青起夜,看见父亲对着月亮喃喃自语,手里捏着张泛黄的纸——那是她三岁时画的歪歪扭扭的全家福。 “爹,你在想什么?”她挨着父亲坐下。 萧振邦把纸小心折好,收进怀里:“在想以后的事。等进了京城,当了皇帝……”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我要做个好皇帝。” 萧青青有些意外:“怎么个好法?” “首先,减免赋税。”萧振邦掰着手指,“尤其是大漠周边的州县,这些年被贪官搜刮得太狠。还要修水渠、建学堂,让孩子们都能读书。” 他望向远处练兵场的篝火,“还有军队,要整顿军纪,绝不能让士兵欺负百姓。” “就这些?” “当然不止。”萧振邦的眼神变得犀利, “我要彻查当年陷害萧家的人,一个都不放过。但不会搞株连,只办首恶,不祸及家人——当年我们吃过这样的苦,不能让别人再受。” 他突然苦笑,“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当个好皇帝,比打十场胜仗都难。” 萧青青想起系统里的“帝王心术”玉简,犹豫了一下没说出口。 她握住父亲的手:“爹,你只管做,我和娘还有图雅姐姐都会帮你。再说,还有那么多百姓盼着好日子呢。” 萧振邦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以前总觉得你是个孩子,现在才发现,你比爹想得远多了。对了,你说要建女子书院的事……”他眼睛亮起来, “等当了皇帝,我颁道圣旨,全国都得办!让天下姑娘都能和男子一样读书!” 萧青青故意拖长声音:“爹,我可听说当皇帝规矩多,要早起上早朝,连吃饭都有人盯着,你确定吃得消?” 萧振邦手一顿,刀身映出他无奈的笑:“怎么,在你眼里爹就这么没用?当年在北疆,我可是连着三天三夜没合眼还能指挥作战。” “那可不一样!”萧青青歪头,眼睛亮晶晶的,“听说皇帝连翻牌子选妃子都得按规矩来。要是哪天你想偷懒,说不定太后说着,萧青青瞟了眼远处的林氏,得拎着鸡毛掸子去养心殿堵人!” 萧振邦手里的布差点掉地上,耳尖泛红:“说什么胡话!我早和你娘说了,这辈子……” “知道知道!”萧青青笑嘻嘻地打断,“不过提前说好,等你当了皇帝,我要当‘免早朝公主’,每天睡到自然醒,谁叫都不起床!”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要是有人敢弹劾我,我就……”作势抽出腰间不存在的佩剑, “让他知道镇国公主的厉害!” 萧振邦被女儿的样子逗乐,伸手弹了下她额头:“就会耍宝。真要当了皇帝,第一个就给你派差事,让你去管户部,看你还能不能偷懒。” “管户部?”萧青青夸张地抱头,“不行不行!我对数字一窍不通,到时候算错账,国库银子少了,不得被御史大夫骂死? 我还是去管禁军好了,带着士兵满城溜达,多威风!”她突然凑近,小声说, “不过爹,要是我把禁军训练成只听我话的‘萧家军’,你会不会怕?” 萧振邦看着女儿促狭的眼神,故意板起脸:“反了你了?信不信我现在就罚你去喂马?”话虽这么说,眼底却满是笑意。 “喂马就喂马!”萧青青跳起来,“不过喂完马,你得教我骑马射箭,说好要把我培养成女将军的,可不能反悔!” 她突然做出英姿飒爽的姿势, “等我当了女将军,就带着大军横扫四方,到时候全天下都知道,萧家有个比男儿还厉害的姑娘!” 萧振邦望着女儿意气风发的模样,想起她小时候跌跌撞撞学走路的样子,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他别过头,佯装整理佩刀:“行了,少吹牛。先把眼前的仗打赢再说。” “放心吧爹!”萧青青拍拍胸脯,“有我和系统帮忙,这天下迟早是咱们萧家的!”她突然伸手搂住萧振邦的肩膀, “不过说真的,等一切安定了,咱们一家人去游山玩水好不好?我还没见过江南的烟雨、塞北的雪呢!” 萧振邦任由女儿靠着,望着远处此起彼伏的篝火,轻声道: “好,都听你的。”这一刻,仿佛十七年的分离、征战的艰辛都暂时远去,只剩下父女俩难得的轻松时光。 接下来的日子,萧振邦一有空就拉着萧青青和林氏商量治国的事。 他让文书把想到的点子都记下来,什么“严惩贪污”“鼓励农商”“兴修水利”,足足写满了十几张羊皮纸。 有时说到激动处,他会跳起来比划:“这里设个粮仓,那里建个驿站,百姓就不用挨饿受冻了!” 林氏看着丈夫眼里重新燃起的光,悄悄抹了把眼泪。 萧青青则托着下巴,盘算着怎么用系统的奖励帮父亲实现这些想法——说不定到时候, 她真能当个名垂青史的镇国公主,而父亲,也会成为人人称赞的好皇帝。 第七十七章 比武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毡帐,林氏掀开帘子就看见萧青青盘腿坐在羊毛毯上,正往嘴里塞着冷硬的馕饼。 “女孩子家家,能不能注意点吃相?”林氏走过去,伸手拍掉她衣襟上的碎屑, “昨晚练兵到那么晚,也不知道给自己煮碗热粥。” 萧青青含糊不清地嘟囔:“我这叫不拘小节!再说图雅姐姐说了,大漠的姑娘就得有股子泼辣劲,不然怎么镇得住场子?” 她突然凑到母亲跟前,故意咧开嘴露出沾着芝麻的牙齿,“你看,我这吃相够不够泼辣?” 林氏被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抓起一旁的帕子就往她脸上擦:“还贫嘴!过些日子进了京城,你要是敢这么没规矩,小心被人笑话。” “谁爱笑话谁笑话!”萧青青跳起来,躲开母亲的手, “我可是未来的镇国公主,谁敢笑话我,我就让他……”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比划, “尝尝系统奖励的辣椒粉,辣得他连亲娘都不认识!” 林氏戳了戳她的额头:“就知道拿你那系统吓唬人。我看你啊,就是被图雅带坏了,整天舞刀弄枪,一点没个姑娘家的样子。” “舞刀弄枪怎么了?”萧青青不服气地叉腰,“当年你和爹不也是战场上认识的?你还说过,爹第一次见你,就被你骑马射箭的样子迷住了!” 林氏的脸瞬间红了,抄起手边的扫帚作势要打:“就你嘴快!那是年轻时候的事,现在……” “现在我也要像你一样威风!” 萧青青抢过扫帚,在空中耍了个花,“等爹当了皇帝,我要组建一支全是女子的军队,就叫‘萧家娘子军’,让全天下人知道,女人打起仗来比男人还厉害!” 林氏看着女儿神采飞扬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等你真组了娘子军,我给你们当后勤,每天煮姜汤驱寒。” 她突然收起笑容,认真道,“不过青儿,战场上刀剑无眼,你答应娘,一定要小心。” 萧青青收起玩笑的神色,握住母亲的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再说有系统帮忙,我肯定能平安回来。倒是你,别总操心我,多休息休息,等进了京城,我要让你当最享福的太后!” “就会哄人。”林氏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满是欣慰。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练兵的号角声,萧青青冲母亲做了个鬼脸:“我去练兵了!晚上回来还要吃你包的羊肉饺子,不许耍赖!” 说完一溜烟跑了,留下林氏在毡帐里摇头轻笑,眼里满是温柔。 训练场中央围满了士兵,萧振邦握着木剑,看着对面摩拳擦掌的女儿,忍不住皱眉: “你确定要比?我手下可不留情。” 萧青青甩了甩手腕,从腰间抽出同样材质的木剑: “爹,你就把我当敌军将领!要是让着我,传出去我这镇国公主的脸往哪搁?” 她突然压低声音,狡黠一笑,“再说了,我可偷偷学了系统教的‘流云剑诀’,说不定能赢你!” 话音刚落,萧青青率先出击,木剑带着风声直取萧振邦面门。萧振邦侧身躲过,剑刃擦着她的衣角划过:“就这点本事?” “这才刚开始呢!”萧青青手腕翻转,剑招突然一变,竟是萧振邦从未见过的路数。 木剑在空中划出弧线,剑气带起地上的沙粒,在阳光下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围观的士兵们发出惊呼——这招式又快又狠,哪像是个姑娘使出来的? 萧振邦瞳孔微缩,立刻调整攻势。 父女俩的木剑相撞,发出“砰砰”的声响。 萧青青借着反作用力向后跃起,脚尖点地翻身落地,紧接着一个箭步冲上前,剑走偏锋直刺萧振邦下盘。萧振邦举剑格挡,却发现女儿的剑势突然变柔,如同流水般绕过他的防御,直取咽喉。 “好!”图雅在一旁大声叫好,“老萧,你女儿这剑法,比你当年还利落!” 萧振邦顾不上回话,额头已经渗出细汗。 他这才发现,女儿的招式不仅融合了系统教的剑术,还掺杂了大漠骑兵的实战技巧,刚柔并济,让人防不胜防。 激战中,萧青青突然大喝一声,木剑化作虚影,瞬间刺出七剑! 萧振邦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一个踉跄,后背撞上了一旁的木桩。 “我赢了!”萧青青收剑,脸上满是得意,“爹,这下你总该承认我有两下子了吧?” 萧振邦喘着粗气,看着女儿泛红的脸颊和发亮的眼睛,心里又骄傲又感慨。 他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好,是爹小看你了。不过别得意,等你再练上几年,爹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围观的士兵们爆发出欢呼,图雅笑着走过来,搂住萧青青的肩膀: “好丫头!连老萧都能打败,以后上了战场,那些敌军将领可得小心了!” 萧青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瞥了眼萧振邦——父亲虽然输了比赛,眼里却满是欣慰。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能和父亲这样并肩切磋,比打赢任何一场仗都开心。 深夜的中军帐里,萧振邦摊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上面用小旗和石子标记着各处城池。 萧青青凑过来,眼睛发亮:“爹,你这是在推演攻城计划?带我一起玩!” “这可不是玩。”萧振邦把一枚刻着“萧”字的棋子放在地图边缘,“ 十万大军即将开拔,每一步都关乎生死。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女儿,“不过你既然学了系统教的兵法,倒也能试试——假设你是敌军主帅,该如何守住京城?” 萧青青眼睛一转,抓起几枚“敌”字棋子,在京城周边摆开: “首先加固城墙,在城外三里设绊马索和陷坑。”她又将一枚红色小旗插在渡口,“派兵守住漕运要道,断了我们的粮草。” 萧振邦挑眉:“有点意思。但如果我分兵绕道,从西北攻城呢?” “早防着你这手呢!” 萧青青迅速在西北方向布置了几队“伏兵”,“而且我还会派人散播谣言,说你军中有瘟疫,动摇军心!”她得意地看向父亲, “怎么样,这下你怎么破?” 萧振邦沉思片刻,移动手中的“萧军”棋子: “我先派轻骑佯攻东南,吸引你的主力。同时让图雅的骑兵从大漠绕后,突袭你的粮草营。没了粮草,京城撑不了多久。” “不行!”萧青青立刻反驳,“我在粮草营设了三重守卫,还有……” 她突然想起系统奖励的“火药陷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反正你别想轻易得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沙盘上的棋子不断变换位置。 萧青青时而皱眉思考,时而拍手叫好; 萧振邦则时不时指出她布局的漏洞,教她如何权衡兵力、利用地形。 不知不觉,烛火已经烧到了尽头。 “其实你学得很快。” 萧振邦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感慨,“要是当年我有你这样的头脑,也不至于……”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 萧青青握住父亲的手:“爹,过去的事别想了。现在有我帮忙,咱们一定能赢!” 她突然灵机一动,把“萧军”棋子推到地图中央, “等打下京城,我要在皇宫里建个更大的沙盘,把全天下的城池都摆上去,天天和你‘打仗’!” 萧振邦被女儿的话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等当了皇帝,爹陪你玩个够。” 烛光摇曳中,父女俩的影子在地图上交织,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那一天。 第七十八章 图鲁 清晨的阳光穿透毡帐,林氏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牧民赶着羊群缓缓移动,驼铃声混着孩童的笑闹声飘来。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羊奶与沙土混合的独特气息,比起京城的喧嚣,这里的宁静让她莫名心安。 “夫人,该吃早饭了。”图雅的侍女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奶茶走来, “今日的奶皮子特别厚,您尝尝。”林氏接过碗,指尖触到陶碗粗糙的纹路,忽然想起初到大漠时,自己连马都不敢骑,如今竟能跟着牧民学挤羊奶、烤馕饼。 这些日子,她常跟着图雅去绿洲旁的市集。身着艳丽长袍的大漠女子热情地拉着她挑选玛瑙首饰,用不太流利的中原话喊她“萧家嫂子”。 夜晚围坐在篝火旁,听老人们弹着冬不拉,唱着苍凉的牧歌,她甚至学会了几句简单的大漠方言。 “娘,你在发什么呆?”萧青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爹说今日要演练攻城阵型,让我们去看看。” 林氏回头,女儿一身劲装,腰间别着的短剑泛着冷光,活脱脱像个英姿飒爽的大漠姑娘。 林氏勉强笑了笑:“就来。”可心里却泛起一阵犹豫。 这十天,她仿佛找到了另一种活法——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不用躲躲藏藏,连呼吸都畅快许多。 若能留在大漠,每日种种菜、喂喂羊,伴着风沙和星辰入眠……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想起萧振邦深夜翻看旧账本时的背影,想起女儿提起为萧家翻案时发亮的眼睛。 她叹了口气,将奶茶一饮而尽。 陶碗重重放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吧。”她拍了拍萧青青的肩膀,“你爹的大事,咱们娘俩可不能拖后腿。” 萧青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挽住她的胳膊: “娘,等一切结束,咱们带爹回大漠养老好不好?这里的羊肉可比京城的鲜嫩多了!” 林氏笑着点头,眼眶却有些发热。她知道,无论大漠多好,有些责任,他们萧家必须扛起来。 回到毡帐,林氏从萧青青的系统空间里取出食材。面粉是江南运来的精白面,腊肉是她去年冬天亲手腌制的,还有几坛密封完好的黄酒。 这些年颠沛流离,她始终舍不得动这些珍藏,如今却想给萧振邦做一顿久违的家乡菜。 “系统,帮我找‘八宝狮子头’的做法。”林氏在心里默念。很快,详细的步骤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撸起袖子,将肥瘦相间的猪肉细细剁碎,混入马蹄、香菇、糯米,再打上几个新鲜的鸡蛋。 肉馅在手中翻揉,渐渐捏成圆润的肉球,裹上面粉,放入油锅中炸至金黄。 厨房中油烟升腾,林氏额角沁出细汗,却顾不上擦拭。她又取出珍藏的野山菌,文火慢炖出一锅鲜香的高汤,将炸好的狮子头放入汤中焖煮。 香气四溢间,她仿佛回到了从前——那时萧府还未落败,每逢萧振邦出征归来,她总会做上一桌好菜,看着丈夫大快朵颐。 “好香!”萧青青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娘,你在做什么?我隔着三条毡帐都闻到味儿了!” 她凑到灶台前,盯着锅里翻滚的狮子头,咽了咽口水,“这是爹最爱吃的菜!他肯定会高兴坏了!” 林氏笑着用沾了面粉的手点了点女儿的鼻尖:“就你嘴馋。快去叫你爹来,菜马上就好。” 不多时,萧振邦匆匆赶来,身上还带着训练场的尘土。 他站在门口愣住了,看着桌上摆着的狮子头、腊肉炒笋,还有一坛黄酒,眼眶瞬间红了。“这是……”他声音发颤。 “快吃吧,别凉了。” 林氏递过碗筷,“也不知道手艺有没有生疏。” 萧振邦夹起一块狮子头放入口中,软糯鲜香在舌尖散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放下筷子,伸手握住林氏的手: “和当年一个味儿。这些年,辛苦你了。” 林氏别过头,悄悄擦了擦眼角:“说什么傻话。等进了京城,我天天给你做。”三人围坐在桌前,吃着熟悉的家乡菜,仿佛十七年的分离从未存在过。 夜色渐深,图雅独自来到萧振邦的毡帐。她掀开帘子,见萧振邦正对着地图沉思,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萧,我有个请求。”图雅开门见山,“让图鲁跟你们去京城吧。” 萧振邦手中的笔一顿:“图鲁?他才十七岁,战场凶险……” “正因为他十七岁,才更该去见见世面。 ”图雅打断他,“这些年你教他兵法、剑术,他学得不比任何人差。 留在大漠,他永远只是个部落里的孩子。可若是跟着你上战场,说不定能……”她顿了顿,声音放轻,“能成为真正的将军。” 萧振邦沉默良久,缓缓道:“你舍得?他是你的独子。” 图雅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苍凉: “舍不得又如何?大漠的孩子,生来就是要在马背上闯荡的。我当年生下图鲁时,他父亲已经战死沙场。我教他的第一课,就是‘怕死的人不配活着’。”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老萧,你把他当亲儿子,我信你能护他周全。” 这时,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图鲁掀帘而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义父,我想跟你去打仗。我不怕死,就怕一辈子窝在大漠,连敌人的脸都没见过。” 萧振邦看着少年挺直的脊梁,想起七年前那个在沙丘下奄奄一息的孩子。 这些年,图鲁跟着他学骑马、练箭术,深夜还捧着兵书苦读。他叹了口气:“好。但你得答应我,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图鲁激动得涨红了脸,单膝跪地:“是!” 图雅走上前,伸手整理儿子凌乱的头发:“记住,战场上刀剑不长眼,但也别丢了大漠儿郎的骨气。要是敢当逃兵……”她佯装凶狠地瞪了一眼,“我第一个砍了你!” 萧振邦看着这对母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图雅的请求不仅是对儿子的期望,更是对他的信任。 “放心,我会把他安全带回来。 ”他郑重承诺,“等打完这一仗,图鲁定会成为让大漠骄傲的将军。” 图雅点点头,转身离开毡帐。夜风卷起她的长袍,远处传来悠扬的冬不拉琴声,混着战马的嘶鸣,在大漠上空久久回荡。 第七十九章 出发 破晓时分,狼牙关外的草原被朝霞染成血色。。。 十万大军整装待发,马蹄声如闷雷滚动,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萧振邦身披玄铁铠甲,腰间虎头玉佩随着战马颠簸轻撞,发出细碎声响。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图雅部落的骑兵,他们的弯刀在晨光中泛着冷芒,又落在萧青青带领的娘子军方阵,姑娘们手持改良后的劲弩,眼神坚定。 “出发!”萧振邦高举令旗,声如洪钟。 号角声撕裂长空,大军如潮水般涌向中原。林氏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熟悉的毡帐、沙丘渐渐远去,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这些日子她学会了辨认大漠的风向,记得哪家牧民的羊奶最香甜,如今却要再次踏上未知的征途。 萧青青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时不时回头张望。 她特意从系统空间取出千里镜,望见远处仍有牧民骑着快马追来,为大军送上最后一袋干粮、一壶清水。 “娘,你看!”她扬了扬手中的羊皮囊,“这是图雅姐姐部落送的马奶酒,说等我们凯旋再喝!” 林氏勉强笑了笑,心中却莫名酸涩。 马车碾过石子路,颠簸中她摸到袖中藏着的陶碗——那是临别前,常给她送奶茶的侍女硬塞的,碗底还刻着歪歪扭扭的中原字: “一路平安”。 车外,萧振邦正与副将们商讨路线,他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熟悉又陌生。 林氏望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想起在大漠揉面烤馕的日子,突然觉得京城的金銮殿离她好远好远。 大军行至百里外,图雅的马队突然从后方疾驰而来。萧振邦勒住缰绳,看着红裙翻飞的图雅在他马前猛地停驻,战马长嘶,扬起的沙土扑在两人身上。 “老萧,”图雅摘下头巾,发丝被风吹得凌乱,“这是最后一程了。”她伸手将一个牛皮囊挂在萧振邦马鞍上,“里面是治伤的金疮药,大漠的方子,比中原的管用。” 萧振邦喉头滚动:“图雅,这次多谢……” “少来!”图雅打断他,眼眶却红了,“别说这些肉麻话。等你当了皇帝,可别忘了给大漠免税!”她转头望向萧青青,冲她眨眨眼,“丫头,帮我看好你爹,要是他敢偷懒,就用鞭子抽他!” 萧青青笑着点头,却悄悄给两人让出空间。 图雅的目光又落在萧振邦脸上,声音低下去:“老萧,战场上刀剑无眼……”她没说完,伸手用力捶了下他的肩膀,“你要是敢死,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萧振邦握住她的手腕,又松开:“图雅,你自己也当心。等事成了,我亲自来接你们去京城看看。” “谁要去那鬼地方!”图雅掉转马头,“大漠才是我的家。”临走前,她突然回头,冲萧振邦露出个灿烂的笑, “不过要是你当了皇帝,记得给图鲁封个大大的官!”马蹄声渐远,她的红裙消失在沙丘尽头,仿佛一朵燃烧的火焰熄灭在黄沙中。 萧振邦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直到萧青青催他:“爹,该赶路了。” 他才回过神,策马向前,却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金疮药囊。 林氏在马车里将一切看在眼里。 图雅与萧振邦说话时的亲昵,她捶他肩膀的动作,还有临走前那个炽热的眼神,都像细针扎在她心上。 她低头数着裙摆上的针脚,告诉自己: “不过是并肩作战的情谊,老萧心里只有我们母女。”可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掐出几道红痕。 “娘,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晕车?” 萧青青掀开帘子探进头。林氏强打起精神: “没事,就是有些累。”她望向远处骑马的萧振邦,见他仍不时回头张望,不知是在看大军阵型,还是在盼着图雅的身影再次出现。 入夜扎营时,萧振邦端着一碗热汤进了马车: “阿林,喝点姜汤驱寒。”林氏接过碗,闻到汤里混着大漠特有的草药味,喉咙发紧: “是图雅给的方子?”话出口才觉不妥,慌忙低头喝汤掩饰。 萧振邦愣了愣,在她身边坐下:“阿林,你是不是……” “我能有什么?”林氏打断他,声音尖锐得连自己都吓一跳, “她救过你,帮我们练兵,我感激还来不及。” 她放下碗,望向帐外的月光,“再说,我在大漠这些日子,也交到不少朋友。”她故意把“朋友”二字咬得很重。 萧振邦叹了口气,伸手想握她的手,被她躲开了。“阿林,我和图雅……” “不用说了。”林氏背过身,“我累了,想睡了。” 等萧振邦离开,她蒙住脸,眼泪无声地流进枕头。 她恨自己不争气——十七年的苦都熬过来了,却在重逢后,因为一个坦荡的大漠女子乱了心绪。 深夜,她悄悄起身,站在帐外望着星空。 远处传来图鲁教士兵唱大漠歌谣的声音,苍凉的曲调让她想起图雅。那个女子活得肆意洒脱,敢爱敢恨,而自己呢? 在京城做了十几年相夫教子的妇人,又在大漠藏起锋芒学做牧民。 她摸了摸鬓角的白发,突然有些自惭形秽。可转念又想: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青青的娘,我守着这个家十七年……”醋意与委屈交织,让她在夜风里站了许久,直到露水打湿裙摆。 萧青青安慰娘,不要想太多,爹从来没对不住过您啊 。 您永远都是她的唯一妻子,当然若是以后当了皇帝就不好说了。 林氏果然笑了:“你个小丫头,到底是安慰我还是气我呢?” 萧青青笑了笑:“娘,无所谓,我陪着您不就好了,不管以后爹什么样子,我都是您的小棉袄,暖您的心窝。” 林氏也想开了,随便吧,爱干嘛干嘛,只要自己活着就行了。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了,其它的管不了那么多。 担心是没用的,只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还不如多和女儿待会呢。 日子还不是都这样,自己强大就好了! 第八十章 智斗狼群 这日,萧家军快要走出大漠了,大家都很高兴, 大燕,我们回来了!!!!!!!! 见天色渐晚,萧青青建议休息,明日再赶路。 萧振邦点头同意。 安营扎寨,点燃火把,一切准备就绪。 萧振邦吩咐大家尽早休息,明日继续赶路。 本以为一夜无事,谁知道,未见即将来临. 夜幕笼罩戈壁,寒风如砂纸般刮过脸颊。萧青青裹紧厚重的披风,腰间佩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营地中来回巡视。 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将士兵们的影子投射在沙地上,宛如群魔乱舞。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呜咽声,像是风穿过枯骨的悲鸣。 萧青青心头一紧,立即举起系统奖励的高精度千里镜。 镜头中,西北方向的沙地上,数十点幽绿的光点正缓缓移动,随着距离拉近,光点逐渐汇聚成一片闪烁的“绿海”——那是狼群的眼睛! “所有人注意!准备战斗!”萧青青敲响铜锣,尖锐的警报声撕破夜空。营地瞬间炸开了锅,士兵们从帐篷中鱼贯而出,有的还在系铠甲,有的匆忙抓起武器。 萧振邦手持长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阵前,目光如炬:“列圆阵!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准备!” 林氏掀开马车帘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曾听大漠的牧民说过,戈壁狼群极其凶残,不仅擅长团队作战,还会专门攻击队伍中的弱者。 看着女儿毅然站在阵前,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攥住车帘,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狼群的数量远超预想,足有三四百匹。 头狼体型壮硕,足有半人高,脖颈处的鬃毛如钢针般竖起,幽绿的眼眸中透着冷酷与贪婪。 它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嚎叫,声波震得人耳膜生疼。霎时间,群狼齐声呼应,如同地狱的丧钟,随后呈扇形向营地包抄而来。 第一轮箭雨破空而出,却只射倒零星几只狼。 更多的野狼凭借矫捷的身形,灵巧地避开箭矢,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转眼间,狼群已逼近阵前,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盾牌与狼牙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有士兵的盾牌被直接咬穿,手臂瞬间鲜血淋漓。 营地内惨叫声、狼嚎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局势陷入胶着。 萧青青紧握剑柄,目光紧盯着头狼。她发现,每当头狼转动耳朵、轻甩尾巴,狼群的攻击阵型就会随之改变。“原来它们是靠肢体语言指挥作战!”她心中一动,立即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五包辣椒粉和三罐自制的煤油。 “盾牌手听令!留出东侧缺口,放狼群进来!”萧青青大喊。 “姑娘,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副将急得额头青筋暴起。 “听我指挥!”萧振邦选择相信女儿,果断下令调整阵型。 盾牌刚移开,三只野狼立刻趁机窜入阵中。 然而,它们刚一跃起,就被萧青青扬出的辣椒粉糊了一脸。 “嗷呜!”野狼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爪子不停地挠着眼睛,尖锐的哀嚎声让整个狼群都为之一震。 “点火!”萧青青将煤油泼向篝火,火焰顿时窜起数丈高,滚滚浓烟裹挟着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狼群被呛得连连后退,不住地打喷嚏,但很快又重新组织起攻势。 这一次,它们分成两队,交替发动进攻,一队吸引士兵的注意力,另一队则直奔马车方向——显然,它们敏锐地察觉到了车内的“弱点”。 林氏握紧防身的匕首,看着狼群逼近,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就在一只野狼跃起、利爪即将撕裂车帘的瞬间,萧青青凌空飞扑而来,手中长剑划出一道银芒,精准削断狼爪。“娘,接着!” 她将一包特制的驱狼药扔给母亲,里面混合了艾草、雄黄和辣椒粉,是用系统提供的配方连夜调配的。 战斗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狼群虽然死伤惨重,却仍未退去。 萧青青意识到,只要头狼还在,狼群就不会轻易放弃。 她目光一扫,发现头狼始终与她保持着安全距离,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得想办法除掉它!”她灵机一动,从怀里掏出一块涂抹了强效麻醉剂的狼肉——这是白天特意留下的诱饵。 萧青青故意装作体力不支,脚步虚浮地向后退去,同时将狼肉高高举起。 血腥味随风飘散,头狼果然被吸引,缓步靠近。 它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空气,金黄的獠牙微微颤抖。 就在它张嘴咬肉的瞬间,萧青青猛地甩出系统奖励的特制套索,精准缠住狼颈。 头狼吃痛,疯狂挣扎,却因药力发作,四肢渐渐瘫软。 失去首领的狼群顿时乱了阵脚,发出悲戚的嚎叫。 萧振邦抓住机会,大喝一声:“骑兵冲锋!”数十名骑兵高举长枪,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营地。 狼群四散奔逃,在马蹄声和喊杀声中,朝着戈壁深处狼狈逃窜。 战斗结束后,营地一片狼藉。士兵们开始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萧振邦拍着女儿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青儿,若不是你,今天我们恐怕要吃大亏。你是怎么想到这些办法的?” 萧青青神秘地笑了笑,指了指脑袋: “秘密武器就是这里!对了爹,我还发现,狼群攻击前会通过眼神、叫声和肢体动作传递信息。下次遇到,我们就能提前预判它们的战术了!” 林氏走上前,双手颤抖着为女儿擦拭脸上的血污: “傻孩子,以后别这么冒险了……” 话未说完,泪水已夺眶而出。萧青青反手抱住母亲:“放心吧,我有分寸。咱们萧家的人,可不会被一群狼吓倒!” 夜色渐深,新的篝火重新燃起。萧青青坐在营地高处,望着星空下广袤的戈壁。 这场恶战让她明白,前方的道路必定充满荆棘,但只要有系统相助,有家人并肩,再凶险的难关也能闯过去。 她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如铁——京城,萧家来了! 第八十一章 系统嘉奖 篝火映照着满地狼尸,萧青青疲惫地坐在沙地上擦拭长剑。 就在这时,系统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重大危机,触发‘绝境求生’隐藏奖励!” 她瞳孔微缩,强装镇定地环视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才在心里默念: “领取奖励!”刹那间,一道微光从掌心涌入,紧接着三样物品凭空出现在膝头: 一把寒光凛凛的宝刀、一卷泛着古朴气息的《狼战兵法》竹简,还有一瓶写着“九转续命丹”的小玉瓶。 “宿主请注意,《狼战兵法》内含戈壁狼群习性详解及针对性战术; 九转续命丹可吊命三日,关键时刻能保性命无忧。 ”系统补充道,“另额外奖励‘洞察之眼’临时技能,时效十二时辰,可看穿敌人弱点。” 萧青青心跳加速,下意识握紧宝刀。 刀身狭长,刃口流转着暗紫色纹路,握柄处缠着磨损的鹿皮,末端缀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 她试着轻轻抽出半寸,寒芒闪过的瞬间,不远处几具狼尸的毛发竟无声断裂。 “青儿,你在看什么?” 林氏的声音突然传来。萧青青手忙脚乱将物品塞回系统空间,起身时差点绊倒: “没、没什么,就是……看看伤口。”她举起缠着布条的手臂晃了晃,转移话题,“娘,你没受伤吧?” 林氏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傻孩子,自己都受伤了还顾着别人。快随我去包扎。” 萧青青跟着母亲走向马车,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些奖励——尤其是那本《狼战兵法》,简直是为接下来的戈壁行军量身定制。 翌日破晓,晨雾还未完全散去,萧青青便轻手轻脚钻出帐篷。 她特意换上了行动轻便的短打衣衫,腰间别着昨日擦拭干净的匕首,装作若无其事地在营地边缘踱步。 系统奖励的宝刀在她的意识空间中静静悬浮,刀身流转的暗紫色纹路仿佛活物般微微脉动,似乎在催促着它的现世。 她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远处传来士兵们晨起操练的呼喝声,炊事班的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烤面饼和羊肉的香气。 萧青青找准了萧振邦帐篷后方一处松软沙地,那里靠近干涸的河床,沙土被风吹得松散,正是藏东西的好地方。 “就这儿了。” 她低声自语,握紧匕首开始挖掘。沙土细腻,很快就挖出一个半尺深的坑。 萧青青小心翼翼地从系统空间取出宝刀,入手时只觉一阵凉意,仿佛握住了一块千年寒冰。 她再次确认四周无人,迅速将宝刀放入坑中,只露出半截缠着鹿皮的刀柄,随后用沙土将其掩埋,又随手捡了几块碎石和枯枝覆盖在表面,伪装成被风沙随意堆积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沙土,故意提高声调喊道:“爹!快来!我发现个东西!”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好奇。 片刻间,萧振邦手持长剑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闻讯赶来的图鲁和几名亲兵。 只见萧青青正蹲在沙坑旁,手指紧紧攥着露出的刀柄,脸上满是困惑: “在营地附近挖到的,看着像是兵器。”她眨巴着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会不会是狼崽子藏的?” 萧振邦眉头紧锁,快步上前蹲下身子。 他伸手握住刀柄,触手处是粗糙的鹿皮纹理,长年累月的摩挲让鹿皮变得油亮。 随着他缓缓用力,宝刀出鞘的瞬间,一道寒芒骤然迸发,刺得众人下意识闭上了眼。 待适应了光线,众人这才看清刀身全貌——两尺长的刀身泛着幽幽冷光,暗紫色的纹路如凝固的血痕般缠绕其上,越靠近刀尖颜色越深,仿佛是无数鲜血渗入刀身凝结而成。 靠近刀柄处,刻着一些古怪的符文,字体扭曲如蛇,缝隙间填满暗红锈迹,不知是岁月侵蚀还是沾染过无数生命。 “这刀……”萧振邦的声音戛然而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身纹路。他从军数十载,见过的神兵利器不在少数,但如此透着诡异气息的宝刀还是头一回见。 “萧将军!”图鲁突然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时差点摔倒,“这刀的纹路,和我在部落古籍里见过的‘噬月刀’一模一样!”少年激动得脸色通红,伸手想要触碰宝刀,却在距离寸许时被萧振邦拦住。 萧青青装作懵懂,歪着头问道:“噬月刀?很厉害吗?” “岂止是厉害!”图鲁咽了咽口水,声音不自觉拔高,“传说这刀是上古铸剑师取天外陨铁,混入地心之火锻造而成。每饮百人血,刀身纹路便加深一分,见血封喉,曾是某位战神的配刀。不过已经失传几百年了,怎么会……”他突然噤声,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被人听见这个惊天秘密。 萧振邦将刀举起,迎着朝阳仔细端详。刀柄末端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声响,声音清脆却又带着金属震颤的嗡鸣,听久了竟让人莫名感到心悸。铜铃表面雕刻着狰狞的兽面纹,双眼凹陷,獠牙毕露,仿佛在无声嘶吼。随着刀身转动,符文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影,像是活过来般在地上投射出扭曲的图案。 “确实是噬月刀。”萧振邦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此刀每饮百人血,刀身纹路便加深一分。你看这暗紫色的纹路……至少斩杀过上千人才会如此。”他的眼神变得复杂,既有得到神兵的惊喜,又有对宝刀凶煞之气的忌惮。 这时,闻讯赶来的林氏挤开人群,脸色微微发白:“老萧,这刀看着邪气,要不……” “娘!”萧青青连忙打断,“爹不是说我们缺趁手的兵器吗?这刀既然这么厉害,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她拽着萧振邦的衣袖,故意做出天真无邪的模样,“而且图鲁不是说,只有真正的英雄才能驾驭它吗?你当年在北疆杀退十万敌军,肯定没问题!” 图鲁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萧将军德高望重,定能抑制刀中煞气。这刀若是落入奸人之手,才是真正的大祸!” 萧振邦沉默良久,目光在宝刀与女儿之间来回逡巡。他再次抚摸刀身的纹路,感受着那凹凸不平的触感,最终将刀收入鞘中,系在腰间:“那就暂且收下。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出鞘。”他转头吩咐副将:“传令下去,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外传宝刀之事。违令者,军法处置!” 待众人散去,萧青青独自站在原地,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她知道,这把带着神秘色彩的宝刀,不仅能为父亲增添威慑力,更能在关键时刻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而关于宝刀的真正来历,她决定将这个秘密永远藏在心底,连同那个神秘的系统,一起化作萧家崛起路上最隐秘的助力。 萧振邦握着宝刀的手微微发抖,仿佛捧着一团随时会爆发的火焰。刀身约莫两尺长,刃口泛着幽幽的冷光,暗紫色纹路如同凝固的鲜血,沿着刀锋蜿蜒盘旋,像是无数细小的血管在刀身之下涌动。 刀身靠近刀柄处,还刻着一些古朴的符文,字迹深邃,像是用利器一点点凿刻而成,符文周围隐隐有暗红的锈迹,不知是岁月侵蚀还是沾染过无数鲜血。 刀柄缠着磨损的鹿皮,历经岁月摩挲,鹿皮表面已经变得油亮光滑,边缘处有些许破损,露出底下的木质纹理。 末端缀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铜铃表面雕刻着狰狞的兽面纹,双眼凹陷,獠牙毕露,仿佛在无声嘶吼。 此时铜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声响,声音清脆却又带着几分金属震颤的嗡鸣,听久了竟让人莫名感到心悸。 他想起年轻时在军中听闻的传说: 得噬月刀者,可搅动天下风云,但也会被刀中凶煞之气反噬,心性稍有不稳便会沦为杀人傀儡。 再看这刀身的纹路,紫得近乎发黑,显然饮过的鲜血难以计数。 “此刀太过邪性。” 他眉头紧皱,“若落入敌人手中,必将生灵涂炭。”说着便要将刀收入剑鞘。 “等等!”萧青青脱口而出, “爹,你不是说我们缺趁手的兵器吗?这刀既然这么厉害,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她故意做出天真的模样, “而且图鲁不是说,只有真正的英雄才能驾驭它吗?你当年在北疆杀退十万敌军,肯定没问题!” 图鲁在一旁连连点头:“萧将军德高望重,定能压制刀中煞气。” 萧振邦沉思良久,手指再次抚过刀身的纹路,感受着那凹凸不平的触感,最终将刀系在腰间: “那就暂且收下。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出鞘。” 他转身吩咐副将加强戒备,防止宝刀消息走漏,心中却暗自警惕—— 这把充满凶煞之气的上古神兵,究竟会成为制胜的关键,还是一场新的危机,尚未可知。 第八十二章 运筹帷幄 深夜的营地静谧无声,只有远处传来零星的更鼓声。 林氏轻手轻脚走进女儿的帐篷,见萧青青正借着油灯翻看一卷竹简,火光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 “青儿,睡了吗?”她轻声询问。 萧青青慌忙将竹简塞回系统空间,强作镇定道: “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林氏在她身旁坐下,伸手理了理她散落的发丝,目光透着担忧:“你爹今天得了那把宝刀,高兴得连饭都多吃了两碗。可我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你当真只是‘偶然挖到’?” 萧青青心头一紧,垂眸避开母亲的视线:“当然是真的,我哪有那么多心眼……” “别骗娘了。” 林氏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常年劳作的粗糙, “自从咱们重逢,你会的东西越来越多。练兵的法子、对付狼群的奇招,还有今天这把传说中的宝刀……”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是不是‘系统’有关?” 帐篷内陷入死寂,唯有油灯芯爆裂的声响。 萧青青咬了咬唇,最终轻轻点头:“娘,我本来不想瞒你,但这事儿太危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氏喃喃道:“这么神奇的东西……你爹若是知道,肯定会安心许多。为何不告诉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 萧青青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爹还没当上皇帝,谁知道以后会怎样?” 她想起在京城见过的那些达官显贵,发妻熬尽青春,却在丈夫飞黄腾达后被弃如敝屣。 “自古帝王多薄情,等他真的坐上皇位,金银财宝、美人如云,说不定……” “青儿!”林氏震惊地打断她,“你爹不是那种人!” “我也希望他不是。”萧青青声音发涩, “可当年他在大漠,不也和图雅公主……”话未说完,她就后悔了,看着母亲骤然苍白的脸,慌忙道: “娘,我不是故意提这个,只是……” 林氏叹了口气,靠在女儿肩头: “娘明白你的担心。当年被抄家时,我带着你东躲西藏,见过太多世态炎凉。可你爹这些年,心里始终装着我们。” 她想起萧振邦翻看旧家书时泛红的眼眶,想起他提起妻女时不自觉的温柔, “再给他些时间,等我们进了京城,真相大白,或许……” “我只是想留个心眼。” 萧青青抱紧母亲,“等爹坐稳皇位,证明他不会变,我自然会告诉他。在那之前,系统就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她摸了摸藏着系统玉简的袖口, “而且有些奖励,若是现在拿出来,反而会让爹起疑——比如能预知未来的卦象,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丹药……” 林氏沉默许久,最终点头:“好,听你的。只是无论何时,都不能让这秘密害了你。” 她将女儿搂进怀里,帐篷外的夜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母女俩相依的温暖。 次日清晨,萧青青在练兵场找到正在指导士兵的萧振邦。此时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在他的铠甲上,映得人睁不开眼。 “爹,我有个想法。”她快步上前,“我们能不能提前打出‘清君侧’的大旗?” 萧振邦手中的长枪一顿,转头皱眉道:“为何?按计划,要等大军逼近京城才……” “正是因为现在还远,才更要早做准备。 ”萧青青从怀里掏出一卷地图,铺在石桌上, “您看,我们要途经八座城池,若是等到了跟前再亮明旗号,百姓多半会以为我们是叛军,到时候不仅不会相助,反而会紧闭城门。 但如果提前传檄天下,告诉大家我们是为了铲除奸臣、还天下太平,民心就会站在我们这边。” 萧振邦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可消息传得太早,也容易惊动朝廷,让皇帝有时间调兵布防……” “所以要虚实结合。”萧青青指着地图上的“凉州”, “我们先放出风声,说大军要从凉州进军,实则绕道甘州。 等皇帝的军队扑了个空,我们再亮出‘清君侧’的檄文,沿途开仓放粮,救济灾民。 百姓得了好处,自然会帮我们宣传。” 她想起系统提供的情报,补充道,“而且据我所知,甘州太守贪赃枉法,百姓怨声载道。我们若能为民除害,定能收获人心。” 萧振邦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但仍有疑虑:“可檄文该如何写?既要让百姓信服,又不能直接指责皇帝……” “这简单。”萧青青胸有成竹,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份拟好的文稿, “就说丞相结党营私、祸乱朝纲,皇帝被奸臣蒙蔽,我们奉旨‘清君侧’,待铲除奸佞,便将政权归还。这样一来,既保住了皇帝的颜面,又师出有名。” 她狡黠一笑,“至于‘奉旨’二字,反正没人能证明真假。” 萧振邦接过文稿,逐字细读,越看越心惊:“这文章……条理清晰,字字诛心,你从何处得来?” “我在京城时,曾结识一位落魄书生,这是他帮我写的。”萧青青面不改色地撒谎,“他对朝廷腐败深恶痛绝,得知我们要清君侧,便主动相助。” 萧振邦若有所思地点头,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 “若按此计,我们需分兵两路。一路佯装进攻凉州,吸引朝廷主力;另一路直取甘州,速战速决。只是……”他突然抬头,“分兵意味着兵力分散,甘州守军虽弱,但若是皇帝反应过来,派援军……” “这您不用担心。”萧青青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这是系统奖励的“调虎离山”计策,“我已想好对策。 让图鲁带领三千骑兵,在凉州城外制造声势,摆出要攻城的架势。同时散布谣言,说我们有神秘援军相助。皇帝生性多疑,定会抽调甘州兵力支援凉州。” 她自信地一笑,“等他发现上当,甘州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萧振邦盯着女儿,突然发现曾经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小丫头,如今已能运筹帷幄。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分兵之事事关重大,今晚我便召集众将商议。” 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萧青青握紧拳头。 有了系统的情报和计策,她相信这第一步棋,定能走得漂亮。 第八十三章 传入宫中 秋日的紫禁城笼罩在薄雾中,御花园的桂花开得正盛,甜腻的香气却掩不住乾清宫内压抑的气氛。 皇帝斜倚在龙椅上,漫不经心地翻阅着奏章,忽然,一名太监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冠帽歪斜,蟒袍下摆沾满泥水。 “陛下!西北急报!”太监跪地时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发颤,“萧振邦……萧振邦余党打着‘清君侧’的旗号,率十万大军杀向京城!” 皇帝手中的玉盏“当啷”落地,碎瓷片溅在龙袍上。他猛地起身,龙椅在青砖上拖出刺耳声响:“胡说!萧振邦十七年前就该葬身天牢,哪来的余党?” “千真万确!”太监哆哆嗦嗦呈上密信,信纸边缘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他们传檄天下,说丞相私吞军粮、勾结外敌,陛下被奸臣蒙蔽,要进京‘清君侧’!沿途各州府已收到檄文,百姓……百姓议论纷纷!” 皇帝抢过密信,目光扫过“萧振邦”三字,太阳穴突突直跳。 十七年前那场抄家,他亲眼看着萧府被付之一炬,萧振邦一家发配边疆——可如今,那个本该死去的人竟带着叛军卷土重来,还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 “传丞相!立刻!”他一脚踢翻脚边的碎瓷,龙袍下摆扫过桌案,奏章散落一地。铜镜中,他望见自己涨红的脸,鬓角不知何时已爬上白发。 书中代言,之前的沈丞相被革职后,皇帝又新立了一个徐丞相。 半个时辰后,丞相徐怀安匆匆入宫。他拄着象牙笏板,额角沁着细汗:“陛下息怒!萧振邦余孽不过是垂死挣扎,臣已命西北守军……” “守军?”皇帝突然冷笑,抓起案上的砚台砸过去, “甘州太守前日还上奏说太平无事,今日叛军就拿下了城池!你们这些饭桶,养着何用?”砚台擦着徐怀安的耳畔飞过,砸在蟠龙柱上,墨汁溅了满墙。 徐怀安扑通跪地,官帽滑落:“陛下明察!定是萧振邦暗中勾结大漠部落,才……” “够了!”极速漫画佛按住突突作痛的太阳穴。他想起密信里那句“皇帝被奸臣蒙蔽”,背脊发凉——若天下人都信了这番说辞,他苦心经营的皇位,岂不成了众矢之的? “传旨:封锁城门,严查往来行人;征调京城周边十万大军,务必在叛军抵达前布防!”他突然想起什么,眼神阴鸷,“还有,把萧府余孽旧部全抓起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殿外秋风骤起,卷起满地碎叶。皇帝望着空荡荡的御花园,恍惚间又回到十七年前那个雨夜。 萧振邦被拖出天牢时,曾回头看他父皇,眼神里的恨意比刀刃还冷。 那时他以为斩草除根,如今才明白,有些仇恨,会像野草般在黑暗中疯长。 次日清晨,金銮殿内烛火通明。皇帝盯着阶下群臣,看着他们交头接耳、神色慌张,胸中怒意翻涌。 丞相徐怀安、太尉陈永年、御史大夫王伯庸等重臣分立两侧,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不安。 “说说吧,该如何平叛?”皇帝敲了敲龙椅扶手,声音冰冷。 太尉陈永年出列,铠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陛下,臣愿率二十万大军迎敌!萧振邦虽有十万之众,但多为大漠骑兵,不善攻城。我们只需坚守关隘,断其粮草,不出月余,叛军必乱!” “说得轻巧!”御史大夫王伯庸突然开口,胡须气得直颤,“甘州失守才几日?若不是某些人贪墨军饷,致使守军无粮无械,萧振邦岂能如此顺利?”他斜睨徐怀安,话里带刺。 徐怀安脸色骤变,立刻跪倒:“陛下明鉴!这是萧振邦的离间计!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 “够了!”皇帝猛地拍案,震得奏章散落。他看着群臣互相推诿,心中愈发烦躁。十七年前,正是这些人联名弹劾萧振邦通敌,如今叛军压境,却无一人能拿出切实对策。 “传旨:封陈永年为征西大元帅,三日内点兵出征;徐怀安留守京城,筹措粮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惊恐的脸,“再有推诿扯皮、贻误战机者,斩!” 散朝后,皇帝独自留在殿内。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将龙椅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摸着龙椅扶手上的蟠龙纹,想起萧振邦檄文里写的“还政于民”——多可笑的借口,可偏偏百姓吃这一套。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太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皇帝揉了揉眉心:“让她进来。” 太后身着素白长裙,手中捧着一碗安神汤:“陛下连日操劳,可要保重龙体。”她将汤碗放在案上,目光忧虑,“听说……萧振邦的女儿也在叛军之中?” 皇帝钧端起汤碗的手一顿。萧青青,那个他的妃子,如今竟成了叛军首领之一。 他突然想起萧振邦被发配前,曾托人带话:“若有来世,萧家必讨回血债。”当时他只当是临死狂言,如今想来,后背竟渗出冷汗。 “派人盯着萧府旧宅,”他放下汤碗,声音低沉,“若有风吹草动,即刻上报。” 夜深了,皇宫外传来更多鼓声。皇帝站在乾清宫的露台上,望着京城万家灯火。 寒风卷起他的衣摆,远处隐约传来百姓的议论声。 他知道,这场仗若输了,不仅是萧振邦的复仇,更是他皇位的终结。而此刻的金銮殿,看似固若金汤,实则早已摇摇欲坠。 第八十四章 神将 金銮殿上的旨意如惊雷落地,陈永年单膝跪地接过帅印时,鎏金纹饰在烛火下折射出刺目光芒。 三日后的校军场,二十万大军列阵待发,黑色旌旗遮蔽天空,铁甲映着晨霜泛着冷光。 陈永年身披玄色战袍,腰间悬挂的虎头湛金枪重达八十斤,他策马巡视时,枪尖挑起的寒风竟让前排士兵不自觉后退半步。 “传我将令!”陈永年的声音穿透云层,“兵分三路,中路直取叛军主力,左右两翼包抄其粮草辎重!”他展开羊皮地图,指尖重重戳在甘州与凉州交界处, “此地山谷狭窄,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萧振邦若想东进,必过此关!”话音未落,副将呈上密报:“大帅,探马回报,叛军先锋已抵达黑水河畔!” 陈永年冷笑一声,将令旗狠狠掷在地上:“来得正好。命人在河岸埋下绊马索,用强弩封锁渡口,再派三千骑兵佯装败退,引他们入谷!”他摩挲着枪杆上的虎形纹路,眼中闪过狠厉——二十年前,正是这杆枪在北疆战场上挑落敌国七位将领的首级,令敌军闻风丧胆。 与此同时,丞相徐怀安在京城内彻夜未眠。他摊开户部账本,苍老的手指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立刻从江南调运粮草,征调民夫修缮城墙!”面对下属“国库空虚”的谏言,他猛地拍案:“去富商家征借!敢有抗命者,以通敌论处!”当夜,京城十三家豪绅被抄家,粮仓里的糙米被连夜运往军营。 徐怀安站在城墙之上,望着城外绵延的运粮车队,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他暗中派人联络各地节度使,以皇帝密旨为由,要求他们按兵不动。 “萧振邦,就算你有十万大军又如何?”他望着北方天际,喃喃自语,“只要断了你的粮草,便是铜墙铁壁也得饿成筛子。” 消息传来时,萧振邦正在营帐内研究地形图,手中的狼毫突然折断。 “你说谁挂帅?陈永年和徐怀安?”他猛地站起身,地图被带落在地。 图鲁慌忙捡起,却见义父脸色发白,额角青筋突突跳动。 “陈永年号称‘黑面阎罗’,曾在北疆以五千骑兵大破十万敌军。” 萧振邦的声音发沉,“他用兵如鬼神,最擅长设伏和突袭。 当年我与他共事时,亲眼见他用一场假败,将敌军诱入冰湖,三万骑兵活活冻死在湖心。”他望向帐外的军营,十万大军正在操练,却只觉寒意刺骨——陈永年的战术,正是他最忌惮的“以少胜多,一击致命”。 而徐怀安更是让他后背发凉。 “此人心狠手辣,比毒蛇还毒。”萧振邦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十七年前,就是他伪造通敌证据,害得萧家满门抄斩。 他掌管户部多年,朝中半数官员都受过他的恩惠,人脉盘根错节。”他想起徐怀安阴鸷的眼神,当年在朝堂上,那双眼睛曾笑眯眯地看着他被拖出大殿。 萧青青见父亲神色凝重,从袖中取出系统提供的情报玉简: “爹,陈永年虽善用奇兵,但他此次出征仓促,粮草只备了半月;徐怀安在京城横征暴敛,已经激起民愤。” 她指着地图上的“巨鹿粮仓”,“我们若能切断他的运粮通道,再煽动百姓起义,定能打乱他们的部署。” 萧振邦摇头,目光依然紧锁地图:“没那么简单。陈永年用兵,向来会留后手。他的中路军看似是主力,实则可能是诱饵;而徐怀安…… ”他突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不好!他定会派人联络各地节度使,让他们按兵不动!这样一来,我们不仅得不到支援,还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帐内气氛凝重如铅。 林氏默默为丈夫披上披风,却被他推开:“备马!我要亲自去见图雅,借她的骑兵奇袭陈永年的粮草营。” 他转身握住萧青青的手,“青儿,你带着娘子军守住黑水河畔,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陈永年的伏兵得逞。” 萧青青点头,掌心沁出冷汗。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响起:“检测到史诗级对手,触发隐藏任务‘破局双雄’!成功击败陈永年与徐怀安,将获得‘运筹帷幄’套装奖励。” 她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暗暗发誓:“这次,萧家绝不会再输。” 夜幕笼罩着中军大帐,萧青青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指尖轻轻划过标注着敌军部署的小木旗,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射在牛皮帐幕上,显得格外坚毅。 面对陈永年与徐怀安这两个令众人忌惮的对手,她却如运筹帷幄的将军,周身散发着势在必得的气场。 “系统,调出陈永年部详细情报。” 萧青青在心中默念。刹那间,眼前浮现出虚拟面板,密密麻麻的信息滚动呈现: 陈永年此次出征携带二十万大军,分三路推进,中路为主力,左右两翼负责包抄; 粮草储备仅够维持半月,且运输路线途经巨鹿山谷……这些精准的数据,让她对敌军的虚实了如指掌。 “爹,你看。” 萧青青将一卷羊皮地图铺展在案,烛火映照下,地图上的标记清晰可见, “陈永年虽用兵如神,但此次仓促出征,粮草是他最大的软肋。我们只需在巨鹿山谷设下伏兵,截断他的粮道,再让图鲁率领骑兵佯装攻打凉州,制造大军西进的假象。 陈永年生性多疑,必定会分兵回援,届时他的中路军便成了孤军。” 她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 说罢,她又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张图纸,那是改良版的连发弩设计图, “这连发弩可同时发射三支箭矢,射程比普通弓弩远三分之一。我已安排工匠连夜打造,不出五日,便能装备娘子军。到时候,就算陈永年的骑兵再迅猛,在我们的箭雨下也难以近身。” 提及徐怀安,萧青青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个老狐狸在京城横征暴敛,早就失了民心。我已联络到京城内萧家的旧部,他们正暗中串联百姓。只要我们在城外一举击溃陈永年的军队,城内便会即刻发动起义,让徐怀安首尾难顾。” 萧振邦看着女儿条理清晰地分析战局,心中既欣慰又震撼。 曾经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小丫头,如今竟能将敌人的弱点剖析得如此透彻。 “可是青儿,陈永年设伏的本事出神入化,万一我们的计划被他识破……”萧振邦还是忍不住担忧。 “爹,放心吧。”萧青青自信地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这是的‘反侦察’策略,里面详细记载了如何识破敌军的埋伏与陷阱。而且,我还准备了‘烟雾弹’,一旦发现异常,便能制造混乱,安全撤离。” 她走到沙盘前,拿起代表萧家军队的小旗,坚定地插向敌军心脏位置: “我们不仅能预知敌军动向,还能掌握他们的致命弱点。 这场仗,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让天下人都知道,萧家归来,势不可挡!” 萧青青的话语掷地有声,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也让帐内众人心中的斗志熊熊燃起。 第八十五章 萧青青智斗陈永年 萧青青立了军令转,一定会取得初战告捷! 萧振邦自然不同意,她可不想女儿背上失败的罪名,毕竟一个女儿家,说出去好说不好听。 本来女子就很少有上战场的,自己女儿去了战场,这已经是天大的奇闻了。 若成功了还好说,那是天下的喜讯,天下肯定会说,你看萧家的女儿不愧是出身将门。 虎父无犬女吗! 可是失败了,怎么说,一个女儿家逞能。 非要上什么战场,还敢立军令状,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没那个金刚钻,别拦那瓷器活啊。 萧振邦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被天下人议论。 谁的女儿,谁疼,不是吗? 再说了,自己这个女儿离开自己十几年了,那可比什么都宝贝,哪里敢让她再受到一点伤害。 “爹,别说了,我打定主意了,一定会给你个惊喜!” 看着顽固如初的女儿,萧振邦也不摘掉说什么好了,只好同意。 萧青青站在黑水河畔的土坡上,对岸陈永年的二十万大军扎下连绵数里的营帐,黑色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握紧腰间长剑,指节泛白。陈永年号称“黑面阎罗”,在北疆战场上以五千骑兵大破十万敌军,是出了名的不要命打法。 但萧青青反复确认过探马来报的情报——陈永年粮草只够维持半月,运粮路线必然经过巨鹿山谷,这就是他的死穴。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按计划行动。”萧青青转身对副将说道。 她将五万大军分成三路:一万精锐在巨鹿山谷两侧的峭壁设伏,准备劫粮草; 两万骑兵直奔凉州城外,竖起萧家大旗虚张声势;剩下两万余人跟着她死守黑水河畔,防止陈永年渡河突袭。 散会后,她特意找到图雅公主: “姐姐,这次佯攻凉州务必闹出大动静,陈永年生性多疑,定会分兵。”图雅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让骑兵每天换着花样在城下叫阵!” 陈永年的动作比预想更快。第二天清晨,萧青青就看到对岸士兵在河岸埋绊马索,渡口处架起二十架强弩,还派了三千骑兵佯装败退,马蹄扬起滚滚烟尘。 副将着急要追,被她一把拦住:“这是诱敌之计,陈永年肯定在山谷里布了重兵。”她盯着沙盘上的标记,手指重重按在巨鹿山谷的位置,“传令下去,所有将士原地休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果然,第二天深夜探子快马加鞭传回消息: “陈永年分了两万兵马支援凉州!” 萧青青猛地起身,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帐幕上,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全军听令!即刻出发!”她翻身上马,两千精兵紧随其后,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巨鹿山谷静得可怕,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萧青青做了个手势,士兵们屏住呼吸摸进谷口。粮草大营的守卫正靠着粮车打盹,火堆里的木柴发出“噼啪”声响。 “动手!” 随着一声令下,火把纷纷投向粮草车,干燥的茅草瞬间燃起大火。谷内顿时浓烟滚滚,守粮士兵惊慌失措,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被萧青青的人用绳索捆住。 当陈永年得知粮草被劫的消息时,正对着地图谋划进攻方案。 他一把掀翻桌案,怒吼道:“给我备马!”二十万大军没了粮草,撑不过五日。他决定孤注一掷,亲自率领五万骑兵强攻黑水河畔,只要突破防线,就能直捣萧青青的中军大营。 萧青青早有防备。她让人在河岸挖了三排陷坑,上面覆盖薄木板和杂草,又用树枝伪装成普通路面。 当陈永年的骑兵冲过来时,最前面的战马突然前蹄陷落,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脚,瞬间人仰马翻,惨叫声四起。“放箭!”萧青青一声令下,两千张强弩同时发射,箭雨如飞蝗般扑向敌阵,陈永年的军队顿时死伤惨重。 强攻不成,陈永年改走水路。他让士兵分成小股,趁着夜色划船过河。萧青青早就在河岸每隔十丈安排了巡逻队,梆子声一响,她立刻带人增援。混战中,火把将河面照得通红,箭矢破空声、刀剑碰撞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萧青青在人群中一眼认出陈永年。 对方身穿黑甲,手中虎头湛金枪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无人能挡。她握紧长剑,大喊一声: “陈永年,拿命来!”陈永年没想到一个女将敢单挑自己,微微一愣的瞬间,萧青青的剑已经刺向他的面门。 两人交起手来,萧青青才发现陈永年力气大得惊人,每一次枪剑相撞都震得她虎口发麻。 但她身形灵活,借着对方的力道不断闪避,寻找破绽。 缠斗十几个回合后,她瞅准陈永年收枪的空隙,侧身一剑刺中他的肩膀。 陈永年吃痛,枪法顿时乱了章法。萧青青乘胜追击,长剑如毒蛇般探出,在他腿上又划开一道口子。 陈永年单膝跪地,手中长枪支撑着身体。 萧青青的剑尖抵住他的咽喉:“陈永年,你输了!” 陈永年的军队见主帅被擒,顿时士气全无,有人带头扔下武器投降,其余人纷纷效仿。 萧青青缴获了三千匹战马、五千套铠甲,还有陈永年的虎头湛金枪。 消息传回大营,萧振邦握着捷报的手不住颤抖。 林氏得知女儿只是手臂擦破点皮,当场哭出声来。 而萧青青顾不上休息,连夜清点俘虏和战利品,安排人救治伤员。 她叫来心腹:“给京城的老部下传信,让他们加快联络百姓,等我们打到城下,就里应外合拿下徐怀安。” 这场胜仗让萧青青在军中威望大增。 士兵们私下议论:“跟着萧将军,不愁打不赢仗!” 萧青青站在营门前,看着士兵们搬运缴获的物资,远处是重新整编的俘虏队伍。 她知道,打败陈永年只是开始,京城那座坚城,还有老谋深算的徐怀安,才是真正的考验。 但她握紧腰间长剑,眼神坚定——萧家的路,她要一步一步走踏实。 第八十六章 震惊 捷报传回大营的那个傍晚,残阳如血,将整个营地染成一片暗红色。 萧振邦正皱着眉头,俯身盯着巨大的沙盘发愁。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的各个据点之间来回移动,试图寻找突破敌军防线的最佳方案。 连日来的筹划和担忧,让他的眼角布满血丝,两鬓的白发也似乎比之前更多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还没等守卫通报,一个浑身是血的信使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营帐。他的铠甲破损不堪,脸上满是尘土和血迹,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将军!大小姐……大小姐生擒了陈永年!”信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喊道。 话音未落,原本紧紧握在萧振邦手中的令牌“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营帐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萧振邦先是瞪大双眼,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随后眼眶瞬间红了,几步冲到信使面前,双手紧紧抓住对方的肩膀,声音都在发颤: “你说的可是真的?青儿真的做到了?” 信使喘着粗气,用力点头又重复了一遍:“大小姐带人夜袭粮草营,成功烧毁敌军粮草,还在混战中生擒了陈永年!大小姐只是手臂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 萧振邦松开手,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先是露出庆幸,紧接着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他伸手抹了把脸,又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出营帐,看着营地中已经的士兵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畅快,惊飞了营地旁树上的几只鸟儿 。 他一边笑,一边喃喃自语:“好!好!不愧是我萧振邦的女儿!” 林氏在自己的营帐中得知消息时,正坐在铜镜前,手里拿着萧青青儿时的一件小衣服发呆。 听到侍女禀报后,她手中的衣服瞬间滑落,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青儿……青儿没事吧?”她颤抖着抓住侍女的胳膊,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当确认女儿只是手臂受了一点轻伤后,林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着脸痛哭出声。 泪水打湿了她的双手,也模糊了她的双眼。 十七年前那个还躲在她身后,害怕打雷的小女孩,如今竟能单枪匹马打败朝廷名将,扛起萧家的大旗。 与此同时,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将消息送到了京城。 在金碧辉煌的皇宫中,皇帝正悠闲地喝着茶,听着太监们汇报着宫中琐事。 当听到萧青青生擒陈永年的消息时,他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他明黄色的龙袍上。 “废物!全是废物!”皇帝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奏章、茶具散落一地。 陈永年是他手中最后的王牌,是他寄予厚望,用来平定叛乱的关键人物。 如今王牌折了,京城的防线也仿佛变得形同虚设,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慌和愤怒。 丞相徐怀安站在一旁,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 他比谁都清楚,陈永年一败,自己也将岌岌可危。 萧青青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他这个当年参与陷害萧家的罪魁祸首。 在西北大漠,悠扬的驼铃声中,图雅公主收到了飞鸽传书。 她正坐在自己的大帐中,研究着大漠的地图,谋划着如何进一步支援萧家军。 看到信件内容的那一刻,她猛地站起身,羊皮地图从膝头滑落,掉在地上。 “好丫头!”图雅公主望着南方,大声笑了起来,眼角却不自觉地泛起了泪光。 她为萧青青的成长和胜利感到骄傲,也为两人之间深厚的情谊而感动。 随即,她大声下令:“备马!我们要去会会得胜的小将军!” 江南水乡,一艘装饰华丽的画舫缓缓行驶在河面上。 画舫内,一群富商们围坐在一起,压低声音讨论着最近的局势。 “萧家那个女娃娃,真是比男子还厉害!看来朝廷这次遇上大麻烦了。”一个富商摇着扇子,感叹道。 “这下朝廷怕是要慌了,说不定还会加征赋税,我们的生意也不好做了。”另一个富商满脸愁容地说道。 撑船的船夫听到他们的对话,撑篙的手顿了顿,悄悄地把这个消息记在心里。 等画舫停靠在下一个渡口时,他又将这个消息传给了其他船家。就这样,消息顺着水路,不断传播开来。 塞北的游牧部落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族长正坐在帐篷前,晒着太阳,抚摸着长长的胡须。 当听到萧家军大胜,萧青青生擒陈永年的消息后,他不禁感叹道: “当年萧将军的威风,如今在他女儿身上重现了!萧家有这样的后人,真是老天有眼啊!” 年轻的勇士们围在老族长身边,握紧手中的弯刀,眼中满是向往和钦佩。 “我们也该去投奔萧家军,跟着这样的将领,才能干出一番大事业!”一个年轻勇士大声说道,得到了其他人的纷纷响应。 西南边陲的山寨中,大当家正坐在虎皮椅上,看着朝廷新下达的征兵令,满脸的不屑。 当手下的喽啰跑来告诉他萧青青的壮举后,他一把撕碎了手中的征兵令,大声说道: “萧家人能打胜仗,跟着他们才有活路!那些朝廷的贪官污吏,只会欺压我们这些老百姓!”随即,他吩咐喽啰们:“准备粮草,整顿人马,我们要加入萧家军!” 被押解的陈永年坐在囚车里,神情落寞。 他望着骑马在队伍中巡视的萧青青,心中满是震惊和不甘。 曾经,他在战场上叱咤风云,让敌人闻风丧胆。 如今,却栽在一个年轻的女娃娃手里,这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陈永年嘶哑着嗓子,向萧青青喊道。 萧青青勒住马,走到囚车旁,平静地说道:“你粮草不足,却还分兵救援凉州,本就犯了大忌。而且你的每一步行动,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陈永年闭上眼,不再说话。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的对手比自己更懂兵法,更会审时度势。 千里之外的番邦王庭,一位使者匆匆忙忙地捧着密报求见番王。“大王,中原萧家军大胜,领军的竟是个女将军,还生擒了朝廷名将陈永年!” 番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盯着地图上萧家军的行进路线,脸色阴晴不定。良久,他终于下令:“暂停一切边境异动,派人去中原探听虚实,摸清萧家军的底细。” 军营大帐内,萧振邦静静地盯着女儿染血的铠甲,喉咙发紧,心中五味杂陈。他既为女儿的英勇和胜利感到骄傲,又为她在战场上的冒险而感到后怕。 他想夸女儿几句,表达自己心中的欣慰和自豪,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下次不许这么冒险!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有个闪失……” 萧青青笑着挽住父亲的胳膊,撒娇道:“放心吧,爹,我心里有数。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她没有告诉父亲系统提供的情报,也没有提及提前设好的陷阱,只是看着父亲欣慰又心疼的眼神,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冒险都值了。 在民间的茶楼酒肆间,热闹非凡。说书人站在台上,惊堂木一拍,大声说道:“各位看官!且听我讲那萧青青将军智斗黑面阎罗陈永年的壮举!” 台下众人纷纷叫好,扔下铜板,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说书人讲述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萧青青这个名字,开始在街头巷尾、大江南北广泛流传。 这场胜利就像一阵强劲的狂风,吹散了叛军心中的疑虑和不安。 原本还有人怀疑萧青青只是个摆设,认为她一个女子无法在战场上有所作为。 可现在,所有人都红着眼,心悦诚服地喊她“萧将军”。各地的义士们纷纷修书,表示愿意追随萧家,与他们一起共图大业。 而萧青青站在军营高处,望着连绵不断的营帐和正在操练的士兵们,心中十分清楚,打败陈永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前方,还有更艰难的挑战在等着她和萧家。 京城高大坚固的城墙,老谋深算的徐怀安,以及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都在前方等待着他们去征服。 她握紧腰间的长剑,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尽管前路充满了艰险,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知道,自己肩负着萧家的使命,承载着无数人的期望。 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她都要带领萧家军一路走下去,直到实现最终的目标。 第八十七章 萧青青自告奋勇要二次杀敌 当萧青青生擒陈永年的消息传遍天下时。 徐怀安正坐在丞相府的书房里。 紫檀木书案上,摊开着各地传来的密报。 他戴着金丝眼镜,手指捏着一支狼毫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翡翠扳指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光,与他阴沉的脸色相得益彰。 "萧青青..."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深深的敌意。 就在这时,一名亲信急匆匆地走进书房。 "大人,陈永年战败被俘,萧青青准备乘胜进攻京城!" 亲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徐怀安手中的笔顿了顿,随后缓缓放下。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京城的夜晚安静得可怕,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偶尔传来。 "传令下去。"徐怀安转过身,眼神冰冷,"让各地节度使死守关隘,不得有误。" "再从京城抽调五万精兵,加强城郊防线。" "另外,把京城的粮库都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是!"亲信立刻领命而去。 徐怀安又坐回书案前,开始仔细研究京城的布防图。 他在图上标注着兵力部署,嘴里喃喃自语:"萧青青,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此时,在萧家军营中。 萧青青也收到了徐怀安调兵的消息。 她一刻也没有耽搁,立刻来到父亲的大帐。 "爹,徐怀安正在集结兵力,我们必须乘胜追击!" 萧青青推开帐门,大步走了进去。 她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眼神中透着坚定。 萧振邦正在看地图,听到女儿的话,抬起头来。 "青儿,此事不可莽撞。"萧振邦皱着眉头说道,"徐怀安老谋深算,又在京城经营多年,不是陈永年可比。" "让我带三万人马,定能拿下他!"萧青青走到地图前,指着京城的方向,"我已经有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图雅公主的骑兵可以作为先锋,吸引敌军主力。" "我率精锐从侧翼突袭,打他个措手不及。" "只要能攻破城门,徐怀安就必败无疑!" 萧青青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经历了与陈永年的一战,她对自己的军事才能充满了信心。 再加上系统提供的情报,她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徐怀安的弱点。 听到女儿的请战,萧振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行!青儿,陈永年那一战你已经够冒险了。" 萧振邦放下手中的地图,语气坚决。 "徐怀安在京城经营多年,城中布防严密,这不是儿戏!" 他看着女儿年轻而倔强的脸庞,心中满是担忧。 在他眼里,无论女儿在战场上多么英勇,始终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孩子。 "这次由我亲自领兵。"萧振邦站起身,走到女儿身边,"你留在营地,好好休养。" "顺便帮我处理军务,这同样是重要的任务。" 萧青青急得跺脚:"爹!战机稍纵即逝!现在我们士气正旺,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徐怀安新调的兵还没磨合好,我们此时出击,胜算很大!" 萧振邦摇了摇头:"青儿,打仗不是只靠勇气和士气。" "徐怀安老奸巨猾,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 "而且京城城墙高大坚固,易守难攻。" "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萧振邦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坚决。 他想起上一场战斗中,女儿深入敌阵的惊险场面。 陈永年虽然战败,但女儿也是侥幸取胜。 而徐怀安只会比陈永年更加难对付。 作为父亲,他绝不能让女儿再涉险。 "爹,您忘了吗?"萧青青看着父亲,"当年您教我兵法时说过,兵贵神速。" "现在我们如果不乘胜追击,等徐怀安准备好了,再想进攻就难了。" 萧振邦叹了口气:"青儿,我知道你的心思。" "但作为父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冒险。" "这场仗,就让我来打。" "你好好留在后方,等我凯旋。" "爹!"萧青青急得眼眶都红了,"您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上次能打败陈永年,这次我也一定能战胜徐怀安!" "您就让我去吧,我保证平安归来!" 萧青青抓住父亲的手臂,语气中带着恳求,更多的是不甘。 萧振邦看着女儿倔强的模样,心中也很纠结。 他知道女儿有能力,也有勇气。 但作为父亲,他无法放下心中的担忧。 "青儿,我不是不相信你。"萧振邦叹了口气,"而是这次实在太危险。" "徐怀安在京城根深蒂固,我们不能轻敌。" "让我去,就算有什么闪失,也不能让你出事。" 萧青青却不肯放弃:"爹,正因为徐怀安难对付,才更需要出其不意。" "我带着得胜之师,士气正旺。" "而且我已经研究过京城的布防图,找到了几个薄弱点。" "只要按照我的计划,一定能成功!" 说着,萧青青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 那是她通过系统得到的京城详细布防图。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兵力部署、粮草位置、城门弱点。 "您看,南门的守军相对薄弱。" "而且附近有一条废弃的下水道,可以作为突袭路线。" "只要我们能悄悄进入城中,打开城门,大军就能长驱直入。" 萧青青一边指着图纸,一边详细讲解。 萧振邦看着图纸,心中也有些动摇。 他不得不承认,女儿的计划确实周全。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青儿,计划再好,战场上也有很多变数。" "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去赌。" "爹!"萧青青握住父亲的手,"您不是常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现在是我们报仇雪恨、夺回一切的最好机会。" "我不想错过,也不能错过。" "相信我,我一定会胜利归来!" 萧青青的眼神坚定而炽热,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萧振邦看着女儿,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罢了,看来是拦不住你了。" "但你要答应我,一切以安全为重。" "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军,不可逞强。" "我答应您!"萧青青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爹,等我的好消息!" 第八十八章 智取徐怀安 夜色如墨,萧青青站在京城南门三里外的土坡上,手中攥着系统提供的情报玉简。 玉简表面泛着幽蓝微光,上面清晰标注着徐怀安的兵力部署与城防弱点——南门守军虽有八千,但其中三千是临时征调的民夫,且今夜子时将换防,正是突袭的绝佳时机。 她深吸一口气,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这是与徐怀安的正面交锋,这个害得萧家满门抄斩的罪魁祸首,此刻近在咫尺,她既紧张又兴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这次,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传令下去,让图雅公主按计划行动。 ”萧青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她知道,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这场战斗的胜负,关乎着萧家的命运。当凉州方向骤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图雅公主率领的五千骑兵高举火把,在夜色中来回奔驰,扬起漫天尘土时,萧青青盯着京城方向,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徐怀安会上当。” 徐怀安正在丞相府内焦急踱步,忽有侍卫来报: “大人!凉州方向发现大批敌军!” 萧青青通过探子的汇报得知这个消息时,心中一喜,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果然,徐怀安眉头紧皱,走到地图前仔细查看后,咬牙下令从南门抽调三千精兵支援凉州。 听到这个消息,萧青青握紧了拳头:“上钩了!但绝不能掉以轻心。” 而此时,萧青青已带着两千精锐,沿着废弃的下水道悄无声息地潜入城中。 下水道内阴暗潮湿,腐臭味令人作呕,她强忍着不适,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还有两里路就能到城门下,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行至中途,前方突然传来说话声: “这个地方又脏又臭,也不知道徐大人怎么想的,非要派人巡查。” 萧青青心中一紧,额角冒出冷汗,好在她迅速从系统空间取出几枚特制的迷魂香,轻轻点燃。 看着巡逻士兵瘫倒在地,她才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有系统的帮助,不然这次就危险了。” 队伍继续前进,终于在子时前抵达南城门下。 城门内,换防的士兵正打着哈欠交接任务。萧青青心跳如擂鼓,她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看准时机,她猛地推开井盖,率领士兵一拥而上。 在与守城士兵对峙时,她大声喊道:“不想死的,放下武器!”其实心中也有些忐忑,生怕对方狗急跳墙,但好在在寒光闪闪的刀剑威逼下,守城士兵纷纷投降。这一刻,她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第一步成功了!” 萧青青迅速命人打开城门,城外的两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 徐怀安得知南门失守的消息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萧青青在混乱的战场上,一边指挥着士兵作战,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心中想着: “徐怀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出现。” 果然,徐怀安带着亲卫队赶到时,正好与萧青青的队伍遭遇。 “萧青青!你不过是个女娃,也敢与我作对!”徐怀安恶狠狠地说道。 听到这话,萧青青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父亲被诬陷,母亲带着自己东躲西藏,萧家满门的冤屈…… “徐怀安,你陷害忠良,祸乱朝纲,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她怒目而视,拍马向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亲手了结他!”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徐怀安的剑术也颇为精湛,萧青青却有系统加持,对他的招式了如指掌,但每一次刀剑相交,她还是忍不住紧张。 几个回合下来,找准破绽一剑刺中他的肩膀时,她心中一阵狂喜: “就是现在!” 但看到徐怀安连连后退,准备逃跑,她又立刻冷静下来,纵马紧追不舍。 在一条小巷中,徐怀安的马被绳索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萧青青翻身下马,用剑指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有复仇的快感,有多年冤屈得以伸张的欣慰,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徐怀安,你还有什么话说?”她冷冷地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仇人如今狼狈的模样,心中暗想: “这只是开始,萧家一定会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这场战斗持续到天亮才结束。萧青青站在城墙上,看着朝阳缓缓升起,心中感慨万千。 她回想起一路走来的艰辛,从得到系统时的迷茫,到如今的自信从容,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 这场胜利不仅为萧家报了仇,也让她在军中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此时,萧振邦率领大军也赶到了京城,看着父亲眼中的骄傲和欣慰,萧青青心中充满了温暖:“一切都值得了。” 随后,萧青青命人安抚百姓,开仓放粮,京城的秩序逐渐恢复。 而徐怀安,则被关进大牢,等待他的将是正义的审判。 萧青青知道,这只是开始,前方还有更大的挑战在等着她。 但此刻站在城墙上,迎着朝阳,她不再畏惧,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我都要带着萧家走向巅峰。” “女儿,千万别太辛苦了!”林氏突然走了出来。 她可心疼这个女儿了,看着女儿这几日一直在打仗,心里疼的不行。 总怕女儿有个闪失。 “娘,放心,女儿有系统帮助,还不所向披靡,实在不行,我躲进空间不就行了!” 萧青青安慰娘。 林氏笑了,这点女儿说的确实没错,她的那个空间可是帮了大忙。 若是真的有风险,只需要一闪身就进了空间,哪里会有受伤的可能。 想到这里,林氏也高兴起来。 “青青,娘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呢,咱们去空间吃去。” 说着,林氏拉起来萧青青,直接进入了空间。 一进去,红烧肉的香味就传来了,萧青青连着干了四万红烧肉,别提多美了。 还是有娘好,什么都想着自己。 萧青青不禁又吃了两碗大米饭,这几天打仗确实太累了,多吃点也不会长肉的。 萧青青心想。 第八十九章 龙椅震颤下的恐慌 当太监尖着嗓子喊出“萧青青攻破京城,徐怀安被俘”时,皇帝手中的朱砂笔重重戳进奏折,殷红墨迹在“国泰民安”四字上晕染成狰狞血团。 他猛地起身,明黄色龙袍扫落案头的九龙香炉,鎏金器物砸在青砖上发出刺耳声响,惊得殿内宫女太监齐刷刷跪地。 “不可能!徐怀安经营京城十余年,城墙高筑、粮草充足,怎会……” 皇帝踉跄着扶住龙椅,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昨日还在奏折上批复嘉奖徐怀安的字迹仍未干透,此刻却像无情的嘲讽。 他想起半月前陈永年战败的消息,原以为徐怀安能稳住局面,却不想萧家军如破竹之势直捣黄龙。 “传旨!调集御林军护驾!封锁宫门!” 皇帝的声音带着破音的颤抖。 他望着殿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突然觉得这巍峨的皇宫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笼。 萧青青的名字在脑海中反复回响,那个曾经在宫宴上被他抱过的孩童,如今竟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十七年前萧府抄家时,萧青青躲在母亲身后,眼神怯生生的模样,和如今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将形象重叠,让他不寒而栗。 “陛下,萧青青已控制城门,扬言要……” 太监话未说完,皇帝一脚踹翻身旁的绣墩:“住口!” 他跌坐在龙椅上,盯着蟠龙柱上张牙舞爪的金龙,突然笑出声来,笑声中带着绝望的哭腔。曾经以为牢不可破的江山,此刻竟在一个女子手中摇摇欲坠。 他抓起案上的传国玉玺,死死抱在怀里,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想起自己这些年沉迷享乐,纵容徐怀安贪赃枉法,导致民心尽失,悔恨与恐惧交织,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快!快宣各地节度使勤王!”皇帝声嘶力竭地喊道,可他心里清楚,那些拥兵自重的节度使,此刻说不定正等着看他的笑话。 殿外传来阵阵喧哗,他知道,萧青青的军队正在逼近,属于他的时代,或许真的要结束了。 捷报传来时,萧振邦正对着沙盘推演下一场战事。 当信使喊出“大小姐生擒徐怀安,京城已破”,他手中的木制军旗“啪嗒”落地,惊得帐内众将纷纷侧目。 他死死攥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凸起青筋,声音发颤地问道:“你再说一遍?” 确认消息无误后,萧振邦突然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身后的椅子。 十七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官兵闯入萧府,见人就杀,火光冲天。 他被押往天牢时,回头看了一眼年幼的萧青青,那一刻,他以为那是永别。 后来他侥幸逃脱,在大漠中艰难求生,无数次午夜梦回,都能看到女儿惊恐的眼神。 这些年流亡大漠的艰辛,与女儿战场上的英姿在脑海中不断闪回。 他伸手扶住额头,滚烫的泪水顺着指缝滑落——那个曾经躲在他身后的小女孩,竟真的手刃了害得萧家满门抄斩的仇人。 “青儿,我的青儿……”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将军!”副将的呼喊将他拉回现实。萧振邦抹了把脸,却发现泪水越擦越多。 他想笑,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想下令进军,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直到林氏闻讯赶来,颤抖着抓住他的手臂,他才喃喃道: “我们的青儿...做到了。” 但狂喜过后,后怕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女儿深入敌阵的凶险,想起徐怀安老谋深算的手段,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徐怀安为人心狠手辣,在朝堂上翻云覆雨,不知害了多少忠良。 女儿面对这样的对手,该是经历了怎样的惊心动魄? 若不是女儿机智,若不是那出其不意的突袭...他不敢再想,只能在心中反复默念:“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突然站起身,大声下令:“全军整备,即刻出发!我要去接我的女儿!”眼中满是坚定与骄傲,这一刻,他为有这样的女儿而无比自豪。 消息传到北狄王廷时,老单于正举着酒碗痛饮。 当侍卫译出密信内容,他的手肘狠狠撞翻矮几,鎏金酒壶在羊毛地毯上滚出长长的酒渍。 “中原竟出了这等人物?” 他盯着地图上萧家军的行进路线,原本计划趁乱南下的心思瞬间动摇。帐外,他的勇士们还在叫嚣着掠夺中原,此刻却都安静下来,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 老单于回想起上次与中原的交锋,那时的中原皇帝软弱可欺,边境防线如同虚设。 可如今,冒出个萧青青,连败两员朝廷大将,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局势。 “召集各部族长,明日议事!”他阴沉着脸下令。 当晚,王庭内灯火通明,老单于与亲信们商讨对策,有人提议与萧家军结盟,有人主张静观其变,争论不休。 南诏国主握着密报的手微微发抖。他想起去年还在嘲笑萧家余孽是跳梁小丑,如今却不得不重新评估局势。 “立刻派人去京城,务必与萧家军交好。”他撕掉与皇帝密约的书信,看着火焰将墨迹吞噬,喃喃道:“天下要变天了。” 南诏国向来与中原朝廷保持着微妙的关系,表面臣服,实则暗中积蓄力量。 原本计划在中原内乱时捞取好处,可萧青青的崛起打破了他的算盘。 他连夜召见谋士,分析萧家军的势力范围和战略意图,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新政权立威的对象。 西戎国主则将密报拍在议事厅案上,怒视群臣:“你们不是说萧家不足为患?” 他想起自己暗中资助徐怀安的金银,后背渗出冷汗。 “封锁边境,召回所有细作!”他望着西方的雪山,第一次觉得中原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肥肉。 西戎国一直对中原富饶的土地垂涎三尺,这些年不断在边境制造摩擦。 如今萧青青展现出的军事才能,让西戎国主意识到,若贸然行动,必将遭到迎头痛击。 他开始重新部署边防,加强堡垒工事,同时派出使者,试图与萧家军建立联系。 东海岛国的天皇收到消息时,正在研习中原兵法。 他将萧青青的战例反复研读,最终在竹简上刻下“劲敌”二字。 海面上,原本准备劫掠商船的倭寇船队,悄悄收起了染血的战旗。 天皇深知,一个能在乱世中崛起的势力,必定有着过人之处。 他下令暂停一切对中原的侵扰行动,转而派遣学者前往中原,刺探萧家军的虚实。 同时,在国内加强海防,以防萧家军强大后,对岛国采取行动。 这场震动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涟漪迅速扩散至四国八方。各国皇帝或恐慌、或警惕、或谋划,却都不得不承认同一个事实: 那个叫萧青青的女子,正在改写天下格局。 第九十章 节度使? 皇帝急宣节度使勤王议事。 暴雨如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水流如瀑,将红墙黄瓦冲刷得一片朦胧。 乾清宫内却灯火通明,皇帝脸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下方站着匆匆赶来的各地节度使,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诸位爱卿,萧青青逆贼已破京城,徐怀安被俘,如今朕的江山危在旦夕!”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怒与恐慌, “宣你们前来,就是要共商退敌之策,谁先说说?” 幽州节度使王承业向前一步,抱拳说道: “陛下,萧青青虽一时得势,但毕竟根基不稳。末将愿率五万精兵,直捣京城,必能将逆贼一举剿灭!” 他说得慷慨激昂,眼神中透着自信。 “王将军,不可轻敌啊!”剑南节度使李远摇头说道, “那萧青青连败陈永年、徐怀安两员大将,足见其军事才能非凡。况且京城城高池深,她既然能攻破,必有防备,贸然进攻,恐难取胜。” 河东节度使赵元昊冷哼一声: “李将军这是被吓破胆了吧?萧青青不过是个女流之辈,能掀起多大风浪?只要我们大军压境,她必定闻风丧胆!” “赵将军,话不能这么说。”山南东道节度使刘正业缓缓开口, “如今民心浮动,百姓对朝廷多有怨言。萧青青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说不定正合民意。我们若强行进攻,恐失民心。” 皇帝听着众人争论,心中愈发烦躁,猛地站起身来: “够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争吵不休!朕要的是切实可行的办法,不是你们的口水仗!”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岭南节度使苏文远说道: “陛下,依末将之见,我们可先派人去京城,假意与萧青青议和,拖延时间。与此同时,我们暗中集结兵力,等待时机成熟,再一举进攻。” “议和?”皇帝皱起眉头,“这不是示弱吗?朕的颜面何存?”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苏文远恳切地说, “如今形势对我们不利,暂时的妥协是为了将来更好地反击。萧青青刚破京城,想必也需要时间稳定局势,我们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做好准备。” 皇帝沉思片刻,觉得苏文远说得有理,便问道:“那谁去担任议和使者?这可不是个轻松的差事。”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想揽下这个可能有去无回的任务。 这时,朔方节度使张怀德站出来:“陛下,末将愿往。末将虽不擅言辞,但定会竭尽全力,为陛下争取时间。” “好!张卿家果然忠心耿耿。”皇帝点头道,“你即刻出发,记住,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是,陛下!”张怀德领命退下。 “诸位,议和只是权宜之计,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筹备粮草、训练士兵。 ”皇帝扫视众人,“王承业,你负责调集北方各州的粮草;李远,你在剑南一带招募新兵;赵元昊,你整顿河东的军备……务必在一月之内完成!” “臣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还有,加强各地的防御,防止萧青青派人偷袭。”皇帝补充道,“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八百里加急奏报!” “陛下,萧青青如今控制京城,很可能会以陛下的名义发布诏令,号令天下。”刘正业提醒道,“我们该如何应对?” 皇帝脸色一变,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如果萧青青以他的名义发号施令,各地官员不知真假,很可能会听从她的指挥。 “传令下去,没有朕的亲笔手谕,一切诏令皆为伪诏!” 皇帝咬牙切齿地说,“另外,派人密切监视各地官员的动向,如有异动,立即处置!” 议事一直持续到深夜,众人散去后,皇帝独自坐在龙椅上,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曾经,他以为皇权至高无上,无人能撼动,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 他想起萧青青小时候的样子,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怎么就成了他最大的威胁? “来人!”皇帝喊道。 “奴才在。”一个太监赶紧跑进来。 “传朕旨意,将后宫的金银珠宝都清点出来。”皇帝说道,“必要时,用这些钱财招募死士,夺回江山!” “遵旨!”太监领命而去。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雨幕中的皇宫。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苍白而狰狞的脸。 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萧青青,朕不会让你得逞的!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将你碎尸万段,夺回属于朕的一切!” 接下来的日子里,各地节度使按照皇帝的命令,紧张地筹备着。 然而,他们各自心中也有自己的算盘。 有的想着借此机会扩充势力,有的则在观望局势,准备随时倒戈。皇帝虽然表面上雷厉风行地部署着,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些节度使未必都靠得住。 而此时的京城,萧青青正忙着稳定局势,安抚百姓。 她不知道皇帝那边的谋划,但她知道,战争远未结束,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但是知道也无妨,萧青青有了系统的助力,现在的心锻炼的坚毅了不少,绝对不会被任何小小的波折所起伏。 这日,萧青青又在帮助爹练兵。 娘突然来了,“青青,咱们去那边说话。” 萧青青看到娘,十分高兴:“娘,你又给我做红烧肉了吗?” 林氏笑眯眯的说:“这次的红烧肉我加了蜜汁蜂蜜,绝对好吃。” 萧青青赶紧趁人不注意,一溜烟和娘进了空间。 哇,好香好香的肉味。 萧青青不禁口水都流了出来。 “娘,这次我要吃八万肉!” 林氏笑了:“你这丫头,自从打仗以来,饭量长了十倍呢!” 萧青青不置可否,就自己这练兵的消耗量,一天吃十碗红烧肉都不多呢。 林氏看着萧青青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别提多高兴了。 “娘,你也吃啊!” “好,娘这就吃!” 第九十一章 张怀德议和碰壁,萧青青拒受利 朔风卷着京城的残雪,在朱雀大街上打着旋儿。 萧青青身披玄色披风,站在城头望着护城河上结的冰,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剑柄。三日前徐怀安被押入大牢时,狱卒们的欢呼声还萦绕在耳畔,此刻却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 “报!皇帝派朔方节度使张怀德求见,自称携带议和文书!”亲兵的声音穿透寒风。 萧青青眉峰微挑,转身时披风下摆扫过女墙上斑驳的箭孔。 记忆中张怀德是个年过五旬的老将,镇守西北边陲十余年,善用骑兵突袭。 传闻他治军极严,曾亲手斩了违反军令的嫡亲外甥; 却又极重情义,每逢将士战死,必亲自书写祭文。她轻叩城墙青砖,冷声下令: “打开城门,让他只身进城,其余人马留在城外。” 半个时辰后,张怀德踏入守备森严的丞相府。 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此刻铁甲上还凝着赶路的霜花,灰白的鬓角沾着雪粒,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曾经徐怀安的书房如今已换上萧家军旗,案头摆着京城布防图和各地传来的捷报。 他望着端坐主位的萧青青,恍惚间竟将眼前英姿飒爽的女将,与记忆中那个在宫宴上怯生生行礼的孩童重叠,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张将军远来辛苦。”萧青青放下手中竹简,目光如炬,“直说吧,皇帝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冒险来当说客?” 张怀德抱拳的动作标准而迟缓,仿佛每个关节都在发出无声的叹息。 出发前皇帝将内库半数金银搬到他面前,许诺事成后封王赐爵,可这些在他心中翻不起半点涟漪。 他想起临行前,西北的百姓跪在城门口,捧着粗瓷碗为他送行: “将军,别让孩子们再打仗了。”此刻这画面刺痛着他的心,让他原本准备好的言辞卡在喉咙里。 “萧将军误会了,陛下念及苍生疾苦,不忍战火再燃,愿以十万白银为犒赏,望将军退兵回藩,永镇一方。” 他说得字字艰难,连自己都觉得这番话苍白无力。 话音未落,书房内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冷笑。图雅公主斜倚在虎皮椅上,把玩着弯刀: “十万两?打发叫花子呢?徐怀安抄家时,光他后院藏的黄金就不止这个数。” 萧青青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指尖划过案上泛黄的萧家抄家卷宗。十七年前的墨迹早已褪色,却仍能看到父亲被诬陷的罪名是“通敌叛国”。“ 张将军,萧家满门忠烈,却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她忽然起身,脚步踏碎满地阳光,“这十万两白银,能换回我祖父在天牢中被折磨致死的命?能填平萧府三百七十二口人的冤魂?” 张怀德的背微微佝偻下去,仿佛被这几句话压弯了脊梁。 他想起年轻时与萧老将军并肩作战的岁月,那时他们在战场上相互扶持,相约要护这江山太平。 可后来萧府蒙冤,他上书为萧家辩解,却被皇帝怒斥为“结党营私”。 从那以后,他只能在西北边陲,默默看着朝廷日益腐败。 “萧将军,陛下已知错,愿为萧家平反昭雪,还……”他试图挽回,声音里带着恳求。 “平反?”萧青青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彻骨寒意。 她猛地扯开披风,露出内衬上的暗纹——那是萧家特有的云雷纹,却在左襟处有一道狰狞的裂口,正是当年官兵闯入萧府时,母亲用身体护住她留下的剑伤。 “当我母亲抱着我躲在枯井里,听着兄长惨叫时;当我父亲在狱中被剜去双眼时,陛下可曾想过‘平反’二字?” 张怀德闭上眼,不愿再看那道伤疤。 他想起自己家中的妻女,若换作是她们经历这些,他定也会不惜一切复仇。 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萧青青眼中的恨意,那是积攒了十几年的怒火,不是十万两白银能浇灭的。 “回去告诉皇帝。”萧青青重新落座,语气平静得可怕,“若真心议和,就亲自来见我,带着传国玉玺和退位诏书。”她拿起案头徐怀安的罪状供词,纸张翻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否则,下一次兵临城下,就不是十万两白银能解决的事了。” 张怀德沉默许久,最终摘下腰间象征节度使身份的金牌,放在案上。 “萧将军,这金牌本是陛下所赐,但我张怀德不愿再为无道昏君卖命。”他的声音坚定而沙哑,“若将军不嫌弃,张某愿带西北十万铁骑,追随将军左右。” 萧青青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这位皇帝倚重的老将,竟会在此刻倒戈。 “张某镇守西北多年,深知百姓疾苦。”张怀德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与其为了一个昏君让生灵涂炭,不如辅佐将军,还天下一个太平。” 萧青青站起身,亲手将金牌递还给他:“张将军,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但这金牌,你暂且留着,待大局已定,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张怀德接过金牌,郑重地行了个军礼。 踏出府时,他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许多。 寒风依旧凛冽,但他的步伐却比来时更加坚定。 回到皇帝行在时,面对皇帝的质问,他只是平静地交出议和失败的文书,然后辞官归乡。 临走前,他望着京城的方向喃喃自语: “萧将军,张某等着那天下太平的一天。” “张将军,慢走!”萧青青突然出现在城门口。 “将军不知道可否愿意投靠我们,我们正缺少一位像您一样的有勇有谋的人呢!” 张怀德吓了一跳,不知什么时候,萧青青竟然出现了。 他其实正有此意,但是昨天自己表明意思后,萧青青并没有说什么。 他还以为自己自作多情,还想直接回家呢。 谁知道萧青青今日来找他,还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张怀德十分喜悦,当场表示要和萧青青回去。 萧青青一副了然的样子:“好,等我爹当可皇帝,我当了公主,你就是开国元勋!” 第九十二章 都叛变了 当密探将张怀德投降的消息传入行中时,皇帝正用膳。青玉碗里的参汤泼在明黄色桌布上,蜿蜒如血迹。他掀翻整张食案,杯盘碎裂声惊得殿内宫女太监齐刷刷伏地,颤抖着不敢抬头。 “反了!反了!”皇帝踹开拦路的宫凳,龙袍下摆扫落墙上的《山河社稷图》,“张怀德这个老匹夫!朕封他节度使,赏他丹书铁券,竟敢临阵倒戈!”他抓起案头的密报撕成碎片,碎屑飘落在满地狼藉中,“什么念及苍生?分明是见萧家势大,就想攀高枝!” 一旁的太监总管战战兢兢递上帕子,被皇帝一巴掌挥开: “滚!都给朕滚!”空旷的大殿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想起半月前张怀德领命时的信誓旦旦,想起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赏赐,皇帝只觉心口绞痛。 他踉跄着扶住蟠龙柱,指甲深深掐进鎏金纹路:“西北十万铁骑……这是要朕的命!” 盛怒之下,皇帝抓起玉玺狠狠砸向地面。 价值连城的传国玉玺在青砖上磕出裂纹,他却浑然不觉,只对着虚空嘶吼: “传旨!昭告天下张怀德叛国通敌,诛灭九族!再调集五万禁军,朕要踏平朔方城!” 然而话音未落,他已瘫坐在地——如今国库空虚,禁军大半溃散,拿什么去讨伐拥兵自重的叛将? 张怀德投降的消息如瘟疫般迅速蔓延。河东节度使赵元昊盯着密报,反复摩挲手中的虎符。 窗外大雪纷飞,他却冷汗涔涔。 张怀德手握西北精锐,连皇帝都忌惮三分,如今竟不战而降,可见萧家军的威慑力。 “来人,备马。”他突然下令,“本帅要去幽州,找王承业喝酒。”表面是老友相聚,实则是试探对方口风。 幽州城内,王承业对着地图长吁短叹。 张怀德的倒戈让他看清局势:皇帝失势,萧家崛起已成定局。他望着墙上“精忠报国”的匾额,苦笑扯下。 深夜,赵元昊的到来正中下怀。两人关起门密谈至破晓,烛火摇曳中,达成共识: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若萧家军势不可挡,便率部归降。 岭南节度使苏文远收到消息时,正与幕僚对弈。 黑子落盘,他漫不经心地问: “你们说,跟着皇帝,还有几分胜算?”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答。 半晌,谋士开口:“张将军镇守西北十余年,都弃暗投明了……”苏文远抬手打断,目光扫过满桌的珠宝——那是皇帝许诺的议和赏银,如今成了烫手山芋。 他抓起棋子砸向棋盘:“传令下去,封锁岭南要道,不许皇帝的人踏入半步。” 最坐不住的是剑南节度使李远。 他连夜召集心腹将领,拍着案上的捷报: “萧青青半月连破两城,张怀德又带去十万铁骑,皇帝拿什么抗衡?” 帐中有人提议观望,有人主张死战,争论不休时,李远突然抽出佩剑,在地图上划过剑南全境: “本帅决定了,明日就修书萧将军,愿率部归附!” 他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将领们先是惊愕,随后纷纷抱拳称是——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清算的“叛臣”。 消息传到东海,镇守沿海的节度使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将皇帝的勤王诏书投入火盆。 “当年萧家蒙冤,我上书求情被贬至此。” 他望着跳动的火苗,“如今萧将军为父报仇,重振河山,我岂能错过?”当即整军备船,准备沿海路进京投诚。 短短旬日,半数节度使暗中与萧家军联络。 他们或派使者递上降表,或增兵边境自保,昔日对皇帝唯命是从的藩镇势力,如今如墙头草般纷纷倒向新主。 而困在行在的皇帝,望着如雪片般飞来的“节度使谋反”奏报,终于意识到: 失去了张怀德,不仅丢了十万铁骑,更丢了人心——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皇权,早已摇摇欲坠。 朔方城的寒风裹着砂砾拍打着城墙,张怀德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荒芜的村落和衣衫褴褛的流民,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些年,朝廷赋税日益加重,西北百姓本就靠着贫瘠的土地艰难求生,如今还要承担繁重的兵役,饿殍遍野的惨状让他这个镇守边关十余年的老将心如刀割。 半月前,皇帝召他进京议事。 行至半途,他遇见一队被征往京城的壮丁,队伍里甚至还有十四五岁的少年。 “将军,家里的地都荒了,老的小的没人照顾啊!” 一个汉子哭着求他,“我们实在不想去送死!”张怀德握紧腰间的佩刀,却无能为力。 他深知,皇帝昏庸,徐怀安等奸臣当道,这场战争不过是为了维护腐朽的统治,根本不是为了百姓。 抵达京城后,皇帝的所作所为更让他心寒。大殿内歌舞升平,皇帝沉迷酒色,对他提出的减免西北赋税、安抚流民的建议充耳不闻,只一心想着如何镇压萧家军。 当皇帝拿出金银财宝,许诺封王赐爵,让他去劝说萧青青退兵时,张怀德看着皇帝奢靡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陛下,西北百姓已经活不下去了,此时不该再大动干戈。”张怀德壮着胆子进谏。 “哼!少拿百姓说事,你只管办好差事,其他无需多言!”皇帝不耐烦地挥挥手。 那一刻,张怀德对这个朝廷彻底失望了。 他想起萧老将军在世时,总是教导将士们要保家卫国、爱护百姓。 萧家满门忠烈,却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而真正祸国殃民的人却逍遥法外。 如今萧青青为父报仇,起兵反抗,或许是改变这一切的希望。 在前往萧青青军营的路上,张怀德亲眼看到萧家军纪律严明,所到之处秋毫无犯,还会开仓放粮救济百姓。 这与皇帝军队的烧杀抢掠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遇见一位老妇人,拉着他的手说:“萧将军的军队好啊,给我们粮食,帮我们修房子,比皇帝的兵强万倍!” 见到萧青青后,张怀德被她的胆识和魄力所震撼。 听着她讲述萧家的冤屈,看着她眼中坚定的光芒,张怀德心中有了决断。他想起自己的初心,不就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和百姓吗? 跟着这样一位心系苍生的将领,或许真的能还天下一个太平。 “萧将军,这金牌本是陛下所赐,但我张怀德不愿再为无道昏君卖命。 ”张怀德将象征节度使身份的金牌放在案上,“若将军不嫌弃,张某愿带西北十万铁骑,追随将军左右。” 他说这话时,心中无比坦然,因为他知道,这是他为西北百姓、为天下苍生做出的正确选择。 第九十三章 良将 当张怀德率十万西北铁骑归降的消息传来时,萧振邦正在校场视察新兵训练。 初春的风卷着沙尘掠过练兵场,却掩不住他眼底迸发的精光。 信使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马鞭“啪”地甩在青石砖上,惊得一旁的战马昂首嘶鸣。 “你再说一遍!张怀德带着虎符和全部人马投诚?” 他跨步上前,铁甲与佩剑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可带了降表?” 确认消息无误后,萧振邦猛地扯下头盔,任由灰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 十七年前萧府被抄时,他曾对着漫天大雪发誓要夺回一切; 此刻站在初绽新芽的大地上,他突然想起老对手张怀德——那个在西北边陲与他惺惺相惜的老将,竟在关键时刻成了扭转乾坤的关键。 “备马!”他转身对亲卫喝道,“随本帅出城三十里,迎接张将军!” 官道上,两列骑兵如黑色洪流疾驰。 萧振邦的玄色披风猎猎作响,腰间萧老将军的佩剑随着颠簸轻叩马鞍。 当远处出现西北军标志性的狼头军旗时,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独自催马向前。 张怀德同样一骑冲出阵前,铁甲上还凝着赶路的风霜,却在望见萧振邦的瞬间滚鞍下马。 “萧兄!”张怀德单膝跪地,虎符重重磕在地上,“当年没能保住萧家满门,张某今日以十万铁骑赎罪!” 他的声音沙哑,眼角泛着血丝——这些天他暗中部署军队转移,斩杀了三名皇帝安插的监军,鬓角的白发又添了几缕。 萧振邦双手颤抖着扶起老友,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话。 他想起二十年前,两人在雁门关并肩抗敌,深夜里围着篝火分食酒肉的场景。 那时他们都以为,只要忠于朝廷,就能护得天下太平。 “起来!”他用力拍着张怀德的肩膀,“从今往后,你我兄弟再次并肩!” 消息传回军营,士气大振。 将士们围着篝火彻夜庆贺,有人将酒碗摔在地上高喊: “有西北铁骑相助,拿下皇宫指日可待!”萧青青闻讯赶来时,正撞见父亲和张怀德在大帐内摊开地图。 萧振邦满脸红光,手指划过京城防线:“张兄带来的骑兵可绕后突袭,配合青青的攻城部队……” 他突然停住,转头看向女儿,眼中既有骄傲又有释然,“青儿,你果然没看错人。” 当晚,萧振邦下令宰牛备酒,犒赏全军。 他亲自给张怀德斟满一碗烈酒,酒液在铜碗中晃出两人苍老却坚毅的面容。 “当年徐怀安诬陷我时,只有你在朝堂上为萧家说话。” 萧振邦仰头饮尽,“这杯酒,我等了十七年!” 张怀德喉头哽咽,想起那个雪夜,他跪在宫门外为萧家求情,却被侍卫打得头破血流的场景。 如今,终于等到了洗刷冤屈的这一天。 次日清晨,萧振邦便将三军将领召集到大帐。 虎皮座椅上,他将调兵虎符推到张怀德面前,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 “从今日起,张将军暂代前军主帅,统领五万骑兵与三万步卒。” 他扫视众人,目光如炬,“有异议者,尽管开口!” 帐内鸦雀无声。 众将领虽对突然空降的主帅心生疑虑,但看着萧振邦不容置疑的神色,又想起张怀德在西北的赫赫威名,最终纷纷抱拳行礼。唯有副将王猛上前一步: “末将斗胆一问,张将军初来乍到,如何确保军令畅通?” 张怀德沉默着解开披风,露出左肩上狰狞的箭伤。 “这是三年前与北狄作战时留下的。”他又扯开袖口,小臂上密密麻麻的疤痕触目惊心,“这些是与马贼厮杀的印记。”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我张某人不擅空谈,只问诸位——可愿随我杀进皇宫,为萧家讨回公道?” “愿听将军号令!”帐内爆发出震天的回应。萧振邦满意地点头,展开一卷文书:“张将军的第一个任务,是夺回潼关。 那里是京城最后一道屏障,皇帝定会派重兵把守。” 他指着地图上的关隘,“你可带两万骑兵迂回敌后,断其粮草;青青率主力正面强攻。” 张怀德接过军令状,提笔的手却顿了顿:“萧帅,此战凶险,末将恳请让萧姑娘留守中军。” 他转头看向萧青青,“令爱身负萧家血脉,千金之躯不可涉险。” 萧青青正要反驳,却被父亲抬手制止。 萧振邦看着老友眼中的恳切,突然想起张怀德曾为保护部下,独自引开十倍于己的敌军。 “就依张将军所言。” 他转向女儿,“你负责统筹全局,后勤调度不容有失。” 接下来的十日,张怀德展现出惊人的治军才能。 他亲自检查每一处营地,纠正士兵的战术动作;深夜里还在研读萧家军的布防图,用木炭在沙盘上反复推演。 当他发现军中箭矢不足时,立即启用西北带来的工匠,改良了三棱箭头的铸造工艺。 “这种箭头穿透力更强,射入人体后难以取出。”他在演武场演示时对将士们说,“打仗不是儿戏,细节决定生死。” 潼关之战打响当日,张怀德的骑兵如鬼魅般出现在敌军后方。 他们点燃粮车,砍断吊桥,喊杀声与火光惊得守关敌军阵脚大乱。 萧青青看着前线传回的捷报,不得不佩服父亲的用人眼光——这个老将不仅勇猛,更擅长以奇制胜。 战后论功行赏,萧振邦当众宣布: “张将军晋封镇西侯,赐良田千顷,黄金万两!” 张怀德却推辞不受:“我所求非功名利禄,只求能助萧家重整山河,还百姓太平。” 他的话让在场将士无不动容,也让萧振邦更加确信,这个决定将改变整个战局。 张怀德彻底融入萧家军,成为萧振邦最得力的臂膀, 他与萧青青父女并肩,向着最后的胜利稳步迈进。 萧青青不禁叫出了系统:“系统,好久没出来了,最近有什么任务或者奖励吗?” “有点大奖励!主人!!” 第九十四章 系统奖励 深夜。 萧青青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营帐。连日来,她全身心投入战事筹备,几乎未曾合眼。此刻,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 刚卸下佩剑,脑海中突然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完成『智取徐怀安』主线任务。」 「触发隐藏成就『逆风翻盘』。」 「现发放系统奖励。」 她猛地挺直腰板,瞬间来了精神。 自从得到系统以来,这是她经历的最大胜利。 她满心期待,不知这次会获得怎样的惊喜? 紧接着,系统开始播报奖励内容。 「奖励一:军事典籍全解。」 「宿主可任意调取古今中外军事著作内容。」 「包括《孙子兵法》《战争论》等。」 「并附有智能解析。」 听到这里,萧青青眼睛一亮。 这对提升她的军事谋略,有着巨大的帮助。 「奖励二:百炼钢千柄。」 「特殊材质打造的精钢战刀。」 「硬度远超普通兵器。」 「轻便且锋利无比。」 这无疑能大幅增强军队的战斗力。 「奖励三:神级医疗箱。」 「内含可治愈重伤的特效药剂。」 「以及先进的外科手术器械。」 在战场上,这能挽救无数将士的生命。 「奖励四:民心所向(被动技能)。」 「宿主所到之处。」 「百姓拥护度提升30%。」 「征兵效率翻倍。」 萧青青意识到,这个技能对扩充军队、稳定占领区至关重要。 然而,惊喜还未结束。 正思索间,系统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张怀德归降这一重大变量。」 「额外奖励『将星召唤令』一枚。」 「使用后可随机召唤历史名将为宿主效力。」 「限时24小时。」 萧青青心跳陡然加速。 历史名将!那可是韩信、岳飞、卫青等传奇人物。 虽然只有24小时,但在关键时刻,足以扭转战局。 她小心翼翼地将召唤令收入系统空间。 暗自决定,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兴奋过后,困意袭来。 萧青青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这些奖励该如何发挥最大作用。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在梦中,她率领着装备百炼钢战刀的军队。 在历史名将的辅佐下,一路势如破竹,直捣黄龙。 次日清晨。 萧青青便将父亲萧振邦和张怀德召集到营帐。 她向二人详细分享了系统奖励的内容。 两人虽然对系统的存在仍感到震惊。 但经过这么多事,早已选择无条件信任她。 张怀德率先开口,他摸着胡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军事典籍这项奖励,我们可以分批培训将领。」 「特别是那些关于水战、攻城的内容。」 「对接下来攻打金陵至关重要。」 萧振邦点头赞同,补充道。 「百炼钢战刀先装备精锐骑兵。」 「提升他们的突击能力。」 「医疗箱则立即送往战地医院,救治伤员要紧。」 萧青青拿出系统空间中的百炼钢战刀。 寒光一闪,众人不禁屏息。 刀身薄如蝉翼,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她随手一挥,旁边的木桩应声而断。 切口平滑如镜。 「从明日起,组建一支千人『钢刀营』。」 「由我亲自训练。」 她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这将是我们的王牌部队。」 关于民心所向技能。 萧青青决定趁热打铁。 她带着军队来到刚刚收复的城镇。 下令开仓放粮,减免赋税。 还让随军大夫为百姓义诊。 系统的加持效果立竿见影。 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为军队送粮送衣。 甚至有不少青壮年主动要求参军。 短短三日,军队就扩充了五千余人。 最让萧青青头疼的,是将星召唤令的使用时机。 她反复推演各种战局。 是在攻打金陵时召唤,利用名将的攻城经验? 还是留到与皇帝的决战? 她召集谋士们反复研讨。 在沙盘上模拟了十几种可能的战况。 仔细分析每个阶段的兵力对比和地形优劣。 最终,她决定暂时保留。 毕竟,底牌握在手中,才能让敌人摸不清虚实。 半个月后,机会来了。 皇帝集结剩余兵力,在黄河渡口布下防线。 企图凭借天险阻挡萧家军。 敌方主帅是曾经让萧家军吃过大亏的周鸿儒。 此人擅长水战,在河面上布置了大量战船和火攻设施。 「是时候了。」 萧青青握紧召唤令,心中默念使用。 一道金光闪过,一位身着银甲的将领出现在帐中。 此人剑眉星目,手持长枪,气质非凡。 「末将周瑜,见过将军。」 来人一抱拳,声如洪钟。 萧青青又惊又喜。 周瑜精通水战,赤壁之战以少胜多的战绩名垂青史。 正是破解当前困局的最佳人选! 她立即将战局告知周瑜。 后者略一思索,便胸有成竹。 「敌军战船虽多,但过于密集。」 「可效仿赤壁之战,以火攻破之。」 在周瑜的指挥下。 萧家军连夜打造火船。 又安排士兵伪装成渔民,混入敌方船队。 决战当日,东南风骤起。 火船顺流而下,瞬间点燃敌舰。 周鸿儒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精通水战的将领。 顿时阵脚大乱。 萧家军趁机发动总攻,一举突破防线。 24小时很快过去。 周瑜即将消失前,特意留下一本水战心得。 「将军大才,日后若有需要,周瑜愿再助一臂之力。」 他的话让萧青青备受鼓舞。 这场胜利后,萧家军士气高涨。 而萧青青也更加谨慎地规划系统奖励的使用。 她开始建立奖励资源的管理机制。 设立专门的军械库保管百炼钢战刀。 安排医官研究神级医疗箱的药剂。 她定期与谋士们复盘奖励使用效果。 结合实际战况调整策略。 她明白,这些奖励是助力,更是责任。 唯有合理运用,才能不负期待。 实现萧家的夙愿,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黄河大捷的战报如雪片般传向四方,萧青青看着手中周瑜留下的水战心得,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书页。 系统奖励带来的不仅是实力的提升,更在无形中改变着天下格局——各地尚未归降的节度使听闻萧家军有神助,或暗中遣使示好,或加快整军备战。 此时,萧振邦将女儿和张怀德唤至地图前,苍老的手指重重按在金陵城的位置:“皇帝已退守金陵,据报城中粮草充足、城防森严,更有长江天险。” 他目光扫过二人,“接下来的仗,才是真正的硬仗。” 张怀德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卷图纸:“末将近日与工匠研究百炼钢特性,若将其融入攻城器械,投石车的射程和破坏力可提升三成。” 萧青青眼睛一亮,立即从系统中调出《墨家机关术》的解析,三人围坐彻夜探讨,将古代攻城智慧与特殊材质结合,最终敲定了改良方案。 与此同时,神级医疗箱的效用开始显现。 战地医院里,原本被判不治的重伤员在特效药剂的作用下逐渐康复,军医们围着先进的手术器械惊叹不已。 一位断腿的老兵握着萧青青的手泣不成声:“末将以为此生再不能上战场,是将军给了末将新生!” 这一幕被士兵们口口相传,萧家军的凝聚力愈发牢固。 而民心所向的技能,让新占领区的治理事半功倍。 萧青青每到一处,便推行轻徭薄赋、兴修水利的政策,百姓们自发组成民夫队协助军队运输粮草。 更有书生主动撰写檄文,痛斥皇帝昏庸,赞颂萧家军正义之师,舆论的天平彻底倒向萧家。 深夜,萧青青独自登上城楼。 远处,新组建的钢刀营正在操练,百炼钢战刀在月光下连成银色的星河。 她知道,金陵之战将是一场恶战,但有系统奖励的加持,有父亲和张怀德的辅佐,有万千将士和百姓的支持,无论前路还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将一往无前。 毕竟,那象征着公道与太平的皇位,已不再遥远。 第九十五章 皇宫惊变 张怀德投降的消息传入皇宫时,皇帝正在御花园赏梅。腊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本应是一番闲适景象,却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不同于寻常时节,此刻本该含苞的腊梅却开得秾艳至极,鹅黄花瓣层层舒展,暗香在暖阁蒸腾的热气里若有似无地浮动。这反季绽放的奇观,是他耗费三年光阴的 “杰作”—— 自听闻西域进贡的冰玉髓可调控温度,便不惜征调千辆马车从极北之地运送寒玉,又命江南织造局赶制三十幅冰绡帐幕,将整片梅林笼罩成恒温寒境。 其中的劳民伤财,只有下面的管事的官员才清楚。 皇帝此时还有雅兴赏梅,自然是认为萧振邦闹不起大的波澜。 不过是三两天的功夫就能打压下去。 皇帝这个午后,悠闲的喝着茶,吃着糕点,还想着今晚宠幸哪个妃子。 是玉妃还是熹贵妃呢? 哎呀,太难办了,小孩子才做选择。 不然就都要了吧。 正想着美事。 “陛下!陛下!”一名太监慌慌张张地跑来,脸色惨白如纸,连行礼都忘了。 皇帝皱起眉头,不悦地看着这个失仪的太监:“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张……张怀德将军,他……他率十万西北铁骑,投降萧青青了!”太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皇帝手中把玩的玉扳指“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一旁的宫女连忙上前搀扶。“不可能!绝不可能!”皇帝声嘶力竭地喊道,“张怀德受朕厚恩,镇守西北十余年,怎会叛国投敌?” “千真万确,陛下!”太监哆嗦着从怀中掏出密报,“这是最新的军报,张怀德已与萧家军会合,还……还将西北的布防图献给了萧青青!” 皇帝一把夺过密报,双眼死死盯着上面的文字,越看脸色越阴沉。只见密报上详细写着张怀德如何暗中部署,斩杀皇帝派去的监军,又是如何带着虎符和军队,浩浩荡荡地投奔萧家军。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割着皇帝的心。 “反了!反了!”皇帝怒不可遏,一脚踢翻了身边的石凳,“这个老匹夫,竟敢背叛朕!朕要将他碎尸万段,诛灭九族!”他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血丝,活像一头疯狂的野兽。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皇后正在梳妆,听到这个噩耗,手中的梳子“当啷”掉在地上。她脸色煞白,喃喃自语道:“完了,这下全完了……”贵妃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个个惊慌失措,有的甚至开始收拾细软,准备随时逃命。 朝堂之上,更是乱成了一锅粥。大臣们交头接耳,神色慌张。“陛下,张怀德手握重兵,他这一降,我军士气大损,萧青青恐怕不日就会兵临城下啊!”一位老臣颤颤巍巍地说道。 “那依卿之见,该当如何?”皇帝强压怒火,问道。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重新调兵遣将,加强金陵防线。”老臣回答,“同时,派人去劝说其他节度使,让他们坚守忠诚,切勿效仿张怀德。” “哼!”皇帝冷哼一声,“那些节度使,平日里就心怀不轨,如今见朕势弱,只怕早就动了异心。”他越想越气,又将案上的奏折统统扫落在地。 正在这时,又有太监来报:“陛下,河东节度使王承业、岭南节度使苏文远均已切断与朝廷的联系,不再响应勤王诏令!” “还有剑南节度使李远,已公开宣布支持萧家军,正率领大军向京城进发!”另一名太监紧接着说道。 这接连不断的坏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皇帝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他扶住龙椅,大口喘着粗气:“好!好!都反了!都反了!”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陛下请保重龙体!”众大臣纷纷上前劝阻。 “保重?朕的江山都快保不住了,还保什么龙体!”皇帝甩开大臣的手,“传朕旨意,将张怀德在京城的家人全部下狱,明日午时斩首示众!再昭告天下,张怀德叛国通敌,罪大恶极,凡擒获张怀德者,封万户侯,赏黄金万两!” # 张怀德家人蒙难 夜色笼罩着京城,寒风呼啸而过,吹得屋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一队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在统领的带领下,如同一群恶狼般,朝着张府疾驰而去。 张府内,张怀德的夫人李氏正在为小儿子张昊缝制冬衣。烛光摇曳,映照着她温柔的脸庞。张昊今年才八岁,正趴在桌子上,拿着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字。"娘,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呀?"张昊抬起头,用天真无邪的眼睛望着李氏。 李氏停下手中的针线,微笑着说:"昊儿乖,爹爹镇守西北,忙着保家卫国呢,等忙完了就会回来的。"她的声音轻柔,眼神中满是对丈夫的思念和牵挂。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府中的宁静。"开门!御林军奉旨办事!"门外传来粗暴的喊声。 李氏心中一紧,手中的针线掉落在地上。她强作镇定,对丫环说:"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丫环战战兢兢地走到门口,打开门的瞬间,一群御林军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张怀德叛国投敌,奉陛下旨意,将张府所有人等全部下狱!"御林军队长高声喊道。 李氏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她怎么也没想到,丈夫忠心耿耿,却落得个叛国的罪名。"不可能!我夫君一生忠于陛下,怎会叛国?"她大声争辩道。 "哼!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你狡辩!带走!"御林军队长一挥手,几个士兵上前,粗暴地抓住李氏。 "娘!"张昊吓得大哭起来,扔下毛笔,冲过来抱住李氏的腿。"放开我娘!你们放开我娘!" "昊儿!"李氏泪流满面,挣扎着想要抱住儿子。但士兵们毫不留情,强行将他们分开。张昊被另一个士兵抓住,拼命地哭喊着,小小的身体在士兵的手中不停地扭动。 张府上下顿时乱作一团,家丁丫鬟们惊慌失措,有的试图逃跑,却被御林军无情地抓回来。张怀德的老母亲年事已高,听到动静,由丫环搀扶着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老太太顿时瘫倒在地。"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怀德他不会的,不会的……"老太太泣不成声。 御林军毫不理会众人的哭喊和辩解,将张府的所有人都押解着往大牢走去。一路上,百姓们纷纷驻足观看,窃窃私语。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张府被抄,都感到震惊和惋惜。张怀德在西北戍边多年,保境安民,在百姓心中威望颇高,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大牢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李氏等人被推进一间狭小的牢房,门"哐当"一声重重地关上。张昊蜷缩在李氏怀里,哭得嗓子都哑了。李氏紧紧地抱着儿子,泪水不停地落在张昊的头上。她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第二天,京城的百姓们得知了张怀德叛国的消息,以及他的家人即将被斩首的告示。告示前围满了人,大家议论纷纷,有人摇头叹息,有人为张怀德鸣不平,但更多的人是敢怒不敢言。 午时三刻,菜市场被围得水泄不通。监斩官坐在高台上,神色严肃。张怀德的家人被押解到刑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恐惧和绝望。李氏已经哭干了眼泪,她抱着张昊,不停地安慰着:"昊儿别怕,有娘在。" "时辰已到,行刑!"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们举起了寒光闪闪的大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刀下留人!"一个声音高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骑快马飞奔而来。马上的人是张怀德的副将,他手中拿着一封信,大声喊道:"张将军有亲笔信,可证明他的清白!" 监斩官犹豫了一下,示意刽子手暂停行刑。副将翻身下马,跑到监斩官面前,递上信件。监斩官打开信,仔细阅读起来。信中,张怀德详细阐述了自己投降的原因,是因为看透了皇帝的昏庸无道,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正义,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同时,他也列举了皇帝的种种罪行,以及徐怀安等奸臣的所作所为。 监斩官看完信,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知道,这件事情牵扯太大,自己无法做主。于是,他下令将张怀德的家人继续关押,自己则快马加鞭,进宫向皇帝禀报。 皇宫内,皇帝正在大发雷霆。听到监斩官的禀报,他怒不可遏:"一派胡言!张怀德叛国事实俱在,还想狡辩!不管他说什么,午时已过,即刻行刑!" 监斩官无奈,只得领命而去。当他再次回到刑场时,百姓们已经群情激奋。许多人高喊着为张怀德鸣不平,要求释放他的家人。监斩官不顾众人的反对,再次下令行刑。 而此时城外的萧青青也收到了消息…… 第九十六章 召唤券 监斩官无奈,只得领命而去。当他再次回到刑场时,百姓们已经群情激奋。许多人高喊着为张怀德鸣不平,要求释放他的家人。监斩官不顾众人的反对,再次下令行刑。 就在刽子手的大刀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萧青青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机械而急促的提示音:「警告!张怀德家属即将被处决,触发紧急支线任务——『劫法场·护忠良』! 任务目标:在午时三刻结束前,成功救下张怀德所有家属。 任务奖励:随机稀有技能书一本、高级行军策术锦囊三个;任务失败惩罚:扣除当前所有军功值,军事典籍全解功能封禁七日。」 萧青青骑在马上,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她望着远处菜市场方向腾起的尘烟,耳边仿佛已经听见了刽子手挥刀的风声。 张怀德在军中与她并肩作战的画面一一闪过:那个手把手教她排兵布阵的老将,那个将西北布防图毫无保留献出的忠义之士,此刻他的家人却要因莫须有的罪名血溅当场。 「备马!点齐钢刀营,随我立刻赶往刑场!」萧青青猛地扯动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嘶鸣声穿透云霄。 她一边疾驰,一边在心中疯狂盘算:从军营到刑场至少需要一炷香时间,午时三刻只剩不到半炷香,怎么可能来得及? 「宿主可使用『时空凝滞』道具,可暂停目标区域时间一炷香,但该道具使用后将永久消失。」系统适时提示。 萧青青咬牙:「用!」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透明涟漪以菜市场为中心扩散开来,整个刑场的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刽子手高举的大刀悬在半空,百姓们张大的嘴巴定格在呐喊的瞬间,连空中飞舞的尘土都静止不动。萧青青率领两千钢刀营将士,踏着凝固的时间长河,如鬼魅般出现在刑场外围。 「散开救人!避开监斩官,先救妇孺!」萧青青长剑出鞘,寒光映照着她紧绷的脸。 士兵们迅速分成小队,有的跃上刑台砍断绳索,有的组成盾墙挡住外围惊愕的官兵。当时间重新流动的刹那,监斩官目瞪口呆地看着原本该人头落地的刑场,突然出现一支精锐之师,而张怀德的家人早已被护在队伍中央。 「大胆逆贼!竟敢劫法场!」监斩官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喊道,「御林军听令,给我拿下!」 然而,钢刀营的百炼钢战刀岂是普通兵器可比?萧青青一马当先,剑锋所指之处,官兵的武器纷纷崩裂。她望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小张昊,想起系统发布任务时的警告,心中闪过一丝后怕——若不是及时使用道具,此刻眼前这个孩子已经...... 「将军!南门方向发现皇帝亲军!」斥候的急报打断了她的思绪。只见远处尘土飞扬,黑压压的骑兵正朝着刑场奔来。萧青青当即立断:「张副将,你带家眷先走!我率主力断后!」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任务出现变量,新增隐藏目标:活捉监斩官。完成隐藏目标额外奖励:神秘人物召唤券一张。」 萧青青瞳孔微缩,目光扫过正在逃窜的监斩官。此人必定知晓许多皇宫秘辛,若是能擒下......「二队、三队随我追击监斩官,其他人死守东门!」 钢刀营将士们训练有素,瞬间分成两拨。萧青青带领的百人小队如离弦之箭,追着监斩官的马车狂奔。马车中的监斩官惊恐万分,不断催促车夫加快速度,却不知自己的退路早已被熟悉京城地形的萧青青预判。 「前面是死胡同!」车夫绝望地喊道。监斩官脸色惨白,拔出佩剑准备负隅顽抗,却见萧青青翻身下马,长剑抵在他咽喉:「乖乖跟我走,留你一条活路。」 与此同时,东门防线陷入苦战。皇帝亲军人数是钢刀营的三倍,且装备精良。萧青青将监斩官交给亲信,立刻回援。她望着浴血奋战的将士,突然想起系统奖励中的「高级行军策术锦囊」。 「打开锦囊!」 一道金光闪过,战术思路涌入脑海。萧青青眼中精光一闪,高声下令:「弓箭手退至第二防线,火有准备!骑兵佯装败退,诱敌深入!」 战局随着这道命令开始扭转。当皇帝亲军追入狭窄巷道时,两侧突然泼下火油,火箭齐发,瞬间形成一片火海。惨叫声中,萧青青趁机率领主力发动总攻,杀得敌军丢盔弃甲。 待战斗结束,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萧青青看着毫发无损的张怀德家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张昊怯生生地递来一块干粮:「姐姐,你吃......」 萧青青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恭喜宿主完成『劫法场·护忠良』主线任务,获得稀有技能书《万人敌》、高级行军策术锦囊三个;额外完成隐藏任务,获得神秘人物召唤券一张。」 萧青青将神秘人物召唤券紧紧攥在手中,回到营帐后便开始反复思量。 这张召唤券可召唤的人物未知,使用时机便成了重中之重。 她铺开地图,目光在金陵城、皇帝行在与各地未归附的城池间逡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召唤券边缘。 三日后,侦察兵传来急报:皇帝在金陵集结了最后二十万大军,其中不乏从边疆紧急抽调的精锐,且重金聘请了北狄的骑兵教头,加强骑兵战力。 更棘手的是,金陵城高池深,护城河宽达十丈,强攻必然伤亡惨重。萧青青盯着地图上标注的金陵城防,脑海中突然闪过召唤券——或许,是时候用它破局了。 深夜,营帐内烛火摇曳。 萧青青屏退左右,深吸一口气,轻声念动咒语激活召唤券。 一道璀璨金光冲天而起,光芒消散后,一位身着玄甲、手持长枪的将领现身帐中。 此人剑眉星目,周身散发着沉稳而强大的气场。 “末将李靖,见过将军!”来人声音洪亮,抱拳行礼。 萧青青又惊又喜,李靖乃唐朝名将,南平萧铣、辅公祏,北灭东突厥,西破吐谷浑,军事才能冠绝古今。 她立刻将攻打金陵的困境告知, 李靖踱步至地图前,目光如炬:“金陵城防虽固,但可智取。敌军骑兵虽强,却不善水战,我们可从长江防线突破。” 在李靖的谋划下,萧家军连夜打造大量蒙冲战船,又招募了熟悉长江水情的渔民充当向导。 决战当日,李靖亲自率领水师,趁着大雾弥漫,以火箭突袭敌方江防营寨。 北狄骑兵面对突如其来的水战措手不及,营寨瞬间陷入火海。与此同时,萧青青率主力在金陵北门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 李靖指挥战船灵活穿插,利用蒙冲船的坚固船身冲撞敌舰,又以钩拒、拍竿等器械摧毁敌方战船。 他还巧妙运用风向与水流,将燃烧的战船顺流而下,直撞金陵水门。 守军惊慌失措,江防迅速瓦解。 当萧青青收到水师得手的消息,立刻下令发动总攻。 钢刀营将士如猛虎下山,一举攻破北门。皇帝得知江防与北门皆失,仓皇出逃,却被早已埋伏好的张怀德部生擒。 这场战役大获全胜,萧家军伤亡远低于预期。 若不是李靖的谋略与指挥,金陵之战必将是一场惨烈的硬仗。 第九十七章 难以置信 当密探将萧青青大破金陵的战报呈递上来时,皇帝正蜷缩在临时行宫的榻上,捧着一碗参汤。 这几日逃亡奔波,让他形容枯槁,眼窝深陷,胡须杂乱地生长,早已没了往日帝王的威严。 “陛下,萧青青……萧青青已攻破金陵,您……您的行宫也被包围了!”密探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皇帝手一抖,参汤泼洒在龙袍上,滚烫的汤汁也没能让他回神。 “不可能……金陵城防固若金汤,二十万大军,还有北狄的骑兵……怎么会……”他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更……更离奇的是,据说萧青青身边出现了一个人,自称李靖,用兵如神,把我们的军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密探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李靖?哪个李靖?”皇帝猛地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就是……就是唐朝那位战神李靖!”密探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行宫陷入了死寂,只有皇帝粗重的喘息声。 片刻后,皇帝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癫狂: “哈哈哈!李靖?唐朝的李靖?这简直是荒谬至极!当朕是三岁小儿吗?淑妃,你就算要编,也编个像样点的借口!”他抓起案上的砚台,狠狠砸向墙壁,墨汁飞溅,在墙上留下狰狞的痕迹。 “陛下息怒,这消息千真万确,军中许多将士都亲眼所见!那个李靖,指挥水师,用火箭突袭,还利用长江水势,把我们的江防营寨烧了个精光!”密探连忙说道,希望皇帝能认清现实。 “够了!”皇帝咆哮道,“一定是淑妃 使的诡计,找人假扮名将,扰乱军心!朕不信,绝不可能!从古至今,哪有死人复活的道理?”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凌乱,龙袍下摆沾满了尘土。 “可是陛下,萧青青的军队如今士气大振,他们已经……”密探还想劝说。 “住口!”皇帝一脚踹翻身边的椅子,“传朕旨意,集结所有剩余兵力,朕要与萧青青决一死战!就算是李靖复生,朕也不怕!”他的声音歇斯底里,却掩盖不住内心的恐惧。 然而,现实很快又给了皇帝一记沉重的打击。 前线不断传来败报,萧家军势如破竹,所到之处,皇帝的军队望风而降。 更让皇帝崩溃的是,越来越多的人言之凿凿地描述着“李靖”的神勇:他如何在长江上排兵布阵,如何以少胜多击溃北狄骑兵,又如何用精妙的战术让金陵守军不战自乱。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皇帝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他想起自己曾经的辉煌,坐拥天下,号令群雄,可如今却被一个女子逼到如此境地,还听闻如此荒诞的“死人复活”之事。 “陛下,萧青青派使者来了,说……说要您投降,还天下太平。”太监战战兢兢地走进来禀报。 “投降?”皇帝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让萧青青来见朕,朕倒要看看,她和她那个‘李靖’到底有什么本事!” 使者来到行宫,见到的是一个蓬头垢面、眼神疯狂的帝王。皇帝死死盯着使者,仿佛要从他身上找出萧青青的破绽: “告诉萧青青,别以为找个人假扮名将就能吓倒朕!让那个‘李靖’出来,朕要和他当面对质!” 使者不卑不亢地说道:“将军说了,胜负已定,陛下若执意顽抗,只会徒增伤亡。至于李将军,他神机妙算,早已料到陛下不会相信,所以让我带来一物。”说着,使者拿出一卷书简,递给皇帝。 皇帝狐疑地接过书简,展开一看,竟是失传已久的《六军镜》残卷,上面还有批注,字迹遒劲有力,赫然与史书记载的李靖笔迹如出一辙。 皇帝的手开始颤抖,脸色变得惨白。他翻遍史书,也从未见过这份残卷的记载,可眼前的一切又如此真实。 “这……这不可能……”皇帝喃喃道,声音中已没了之前的强硬,更多的是恐惧与迷茫。 “陛下,大事已去,望您以苍生为重。”使者说完,便转身离去。 皇帝望着使者的背影,又低头看着手中的书简,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轰然崩塌。 他一直坚信的权威、秩序,在这一刻都变得如此可笑。 一个死去千年的名将,竟然出现在萧青青身边,帮助她颠覆自己的江山。 这荒谬的一切,让他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面对。 皇帝望着使者的背影,又低头看着手中的书简,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轰然崩塌。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简上斑驳的字迹,那是历经千年岁月却依旧清晰的笔痕。 曾经,他在太学里研习史书,对李靖的事迹倒背如流,那时的他,从未想过这些尘封在故纸堆里的名字,会以如此荒诞又真实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对立面。 烛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忽明忽暗,宛如他摇摇欲坠的统治。 他一直坚信的权威、秩序,在这一刻都变得如此可笑。 自登基以来,他便自诩为天命所归,皇权至上的观念深植心中。 天下臣民,皆应匍匐在他的脚下;四方疆土,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制定律法,颁布诏令,生杀予夺,一言九鼎。 在他的认知里,这世间的一切都该按照他的意志运转,任何妄图挑战皇权的行为,都将被无情碾碎。 然而,如今萧青青的出现,却如同一场狂风暴雨,将他精心构筑的权威与秩序冲击得支离破碎。 而那个传说中的名将李靖,更是成为了摧毁他信念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个死去千年的名将,竟然出现在萧青青身边,帮助她颠覆自己的江山。 这荒谬的一切,让他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面对。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沉迷酒色,荒废朝政,亲信奸臣,鱼肉百姓。 他以为只要手握兵权,掌控财富,就能高枕无忧,却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与萧青青的决战,却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溃败。 他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 皇帝缓缓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在书简上,晕开了墨迹。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从登基时的意气风发,到如今的众叛亲离。 曾经的辉煌与荣耀,都已化作过眼云烟。 他想起了皇宫里那违背时令开放的腊梅,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只为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如今想来,那不过是一场虚幻的盛宴,就像他的统治,看似华丽,实则早已千疮百孔。 “陛下……”太监小心翼翼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皇帝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战战兢兢的奴才,突然觉得无比厌烦。 他挥了挥手,示意太监退下。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 第九十八章 萧青青的奖励太丰富了 攻破金陵城的硝烟尚未散尽,萧青青立于残破的城墙之上,望着远处跪地请降的残余官兵,衣甲上的血迹已干涸成暗褐色。 暮色将天边染成猩红,仿佛是为这场惨烈战役所做的注脚。 就在这时,熟悉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炸响,惊得她握剑的手微微一颤。 「恭喜宿主完成『金陵破局』史诗级任务!因超额完成任务目标(生擒皇帝、保全金陵城七成建筑),触发三倍奖励机制!」 萧青青瞳孔骤缩,心跳如擂鼓。 自获得系统以来,她从未见过「史诗级任务」的字样,三倍奖励更是闻所未闻。 紧接着,一连串奖励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每一条都令她呼吸凝滞。 「奖励一:神级兵法库解锁。包含失传的《太公阴符》《黄石公三略》全本,以及孙武、吴起等百家兵圣的毕生心得,可随时调取解析。」 话音刚落,萧青青便感觉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有无数古籍在识海中轰然打开,泛黄的书页裹挟着千年智慧扑面而来。 「奖励二:精锐兵种模板『玄甲天兵』。可消耗资源立即组建三千人特种部队,装备由天外陨铁打造的复合铠甲,配备连发强弩与马槊,兼具骑兵机动性与步兵攻坚力。」 她眼前浮现出一队银甲骑兵在月光下奔驰的画面,铠甲接缝处泛着冷冽的幽蓝,那是超越这个时代的锻造工艺。 「奖励三:城市建设模板『天府之城』。可用于任意城池改造,自动提升农田产量、商业繁荣度,附带防洪、防火、防盗三重机关系统。」 萧青青的目光扫过城墙下满目疮痍的街巷,想象着破损的民居如何在神秘力量下自动修复,荒芜的农田一夜之间麦浪翻滚。 「奖励四:名将传承技能包。随机获得三位历史名将的专属能力,当前抽取结果为:李靖的『决胜千里』(战略预判)、岳飞的『岳家枪法』(近战强化)、韩信的『多多益善』(士兵统御力提升200%)。」这一刻,她突然感觉指尖发痒,仿佛长枪已握在手中,身体本能地摆出岳家枪的起手式。 「额外隐藏奖励:时空召唤令(稀有)。可指定召唤一位历史名将永久追随,无时间限制。」 萧青青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扶着城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时空召唤令的出现彻底颠覆了她对系统的认知,这意味着她能打破时空界限,让某个传奇人物真正成为麾下肱骨之臣。 她下意识看向正在指挥士兵清理战场的李靖,银甲在残阳下熠熠生辉,那道挺拔的背影与记忆中系统介绍的画像逐渐重叠。若使用召唤令将其留下...这个念头刚起,便被她强行压下——这不仅是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更可能彻底扭曲历史的轨迹。 「将军!」张怀德匆匆赶来,甲胄缝隙还渗着血丝,手中捧着沾满尘土的账本,「清点完国库,发现皇帝私藏的西域秘药三十箱,还有...」 他突然顿住,看着萧青青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您可是中了暗伤?」 「无妨,只是有些乏了。」 萧青青深吸一口气,暗中调出《太公阴符》。 刹那间,无数尘封的谋略如活物般涌入脑海。她看到牧野之战的火攻奇策,长平战场的断粮之计,那些只在史书上匆匆掠过的文字,此刻竟带着金戈铁马的轰鸣在她眼前展开。 这种与千年前智者共鸣的感觉,远比单纯的典籍解析更加震撼,仿佛那些兵法大家正穿透时空,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三日后的庆功宴上,萧青青将「玄甲天兵」的组建图纸重重拍在案上。 烛光下,图纸上的线条泛着奇异的光泽,标注着诸如「关节轴承」「螺旋弹簧」等匪夷所思的词汇。 张怀德猛地站起,震得酒碗倾倒:「这铠甲肩部的可活动结构...还有这弩机的齿轮设计,莫不是神仙手笔?」 「即刻动工。」 萧青青的指尖划过图纸上的陨铁铠甲,「把金陵城所有铁匠按技艺分为三班,优先打造五百套。」她转向一直沉默的李靖,「李将军对此兵种可有补充?」 李靖的手指突然扣在图纸边缘,在连发强弩的设计图上轻点: 「若在弩臂加装青铜散热片,可避免连射导致的弩身变形。马槊的配重处改用空心设计,内置三棱透甲锥,近战可破重甲。」 他每说一句,萧青青便感觉系统在识海中疯狂闪烁,提示原有设计被优化升级。当李靖用茶水在桌面上画出改良后的骑兵阵型时,她分明看到系统浮现出「契合度98%」的字样。 而「天府之城」的改造堪称神迹。 当萧青青将系统模板注入金陵城的地基时,整座城市突然震颤起来。 断裂的城墙缝隙中渗出银色的液体,自动填补成完美的弧面; 废弃的河道里升起青铜水闸,将暴涨的秦淮河水分流得服服帖帖。 最令人称奇的是农田,播下的稻种在月光下拔节抽穗,三日内便迎来金黄的丰收。 百姓们跪在田埂上,对着萧青青的帅帐方向不停叩首,称她是紫微星转世。 名将传承技能的融合更是改变了萧青青的作战风格。 一次剿匪行动中,她本能地施展岳家枪的「暴雨梨花」,七杆长枪竟在半空织成密不透风的枪网;在整编新降军时,韩信的「多多益善」让她能精准记住每个士兵的特长,将十万乌合之众迅速捏成精锐之师。 而李靖的「决胜千里」最为玄妙——某个深夜,她突然被识海中的警兆惊醒,连夜调动兵力埋伏,果然截获了企图劫狱救走皇帝的死士。 至于最珍贵的时空召唤令,萧青青将其封印在系统最深处。 她曾在无人时反复查看可召唤名单,白起、卫青、诸葛亮的名字在列表中闪耀,每个都足以改变天下格局。 但她更清楚,每一次召唤都是对历史的豪赌。 当她看到李靖在夕阳下教新兵演练六花阵时,那个关于是否留下他的念头又会浮现,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矛盾与责任。 两个月后的清晨,萧青青身披新打造的玄铁软甲,骑着通体雪白的战马巡视金陵。 街道上,身着改良版玄甲的巡逻兵步伐整齐,商铺的算盘声与工坊的锻造声交织成欢快的乐章。 她勒住缰绳,望着城楼上新换的「萧」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终于明白系统给予的不仅是强大的力量,更是改写时代的使命。 而那枚沉睡的时空召唤令,或许正等待着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时刻。 第九十九章 萧青青的威望达到了顶点 金陵城破的消息像瘟疫般蔓延,当“李靖现世”的传闻随之而来时,整个大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骚动。 这场风波不仅搅动着民间,更在朝堂与江湖掀起惊涛骇浪,各种势力怀着不同目的,纷纷卷入其中。 在京城最热闹的悦来茶馆里,说书先生惊木一拍,绘声绘色地讲着李靖如何脚踏战船、连发十箭穿透北狄骑兵锁子甲的故事,台下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角落里,两个衣着普通的汉子却皱起眉头,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两人正是皇帝暗中派出的密探,他们的任务,就是查清李靖的真实身份,揭穿这个“千古骗局”。 与此同时,翰林院的学士们为了李靖的事争得面红耳赤。老学究王大人固执地认为这是萧青青的阴谋:“死人复活,简直荒谬!定是找了个酷似古人的骗子!” 然而年轻的李学士却有不同看法,他捧着《六军镜》残卷,声音颤抖: “您看这字迹,与馆藏的唐代真迹分毫不差,这又该如何解释?”争论愈演愈烈,甚至惊动了朝廷,要求他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 各地节度使府中,气氛凝重而微妙。 河东节度使李大人看着密报,脸色阴沉。 他一方面担心萧青青有了李靖相助后势力大增,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另一方面又暗暗期待,若能拉拢李靖为己所用,说不定能成就一番霸业。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在是否归降萧青青的问题上犹豫不决,只能不断派出探子,收集更多情报。 而在民间,关于李靖的传闻愈演愈烈,同时也引发了不同的声音。 扬州的李寡妇每日虔诚地烧香,祈求李靖能保佑她被抓壮丁的儿子平安归来; 但也有人对此心怀恐惧,担心这位“神仙将领”会带来更大的动荡。 更有甚者,一些江湖骗子打着李靖的旗号招摇撞骗,声称得到了战神的真传,能为百姓消灾解难,实则骗取钱财,搞得人心惶惶。 大燕皇帝听到这些传闻,先是暴跳如雷,随后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与不甘。 他不甘心自己的江山就这样被一个“骗子”夺走,于是暗中联系旧部,企图发动一场政变,夺回失去的一切。 他还下令密探不惜一切代价,揭露李靖的真实身份,哪怕使用卑鄙手段。 萧家军的营帐里,萧青青和李靖正在商讨下一步的战略。 突然,一名士兵神色慌张地冲进来:“将军!有人在城中散布谣言,说李将军是妖魔鬼怪,会给百姓带来灾祸!” 萧青青眉头紧皱,她知道这是有人在故意捣乱,企图动摇军心民心。 李靖却神色自若,淡淡说道:“谣言止于智者,我们只需做好该做的事。”然而,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 当晚,军营附近的村庄突然发生火灾,村民们惊慌失措,大喊着“妖物作祟”。 萧青青立刻派人前去救援,同时调查起火原因。 很快,他们发现这是有人故意纵火,目的就是将罪名嫁祸给李靖,煽动百姓对他的不满。 面对这一系列的阴谋诡计,萧青青和李靖决定将计就计。 他们放出消息,称李靖将在三天后于金陵城广场当众展示“神迹”,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消息一出,全城轰动,百姓们既好奇又害怕,不知这一场“大戏”将如何上演。 三天后的清晨,金陵城朱雀广场的青石砖被踩得发烫。 日头还未升到中天,八万多人就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后排的百姓甚至爬上了城墙,连屋顶都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城门口,三个挑着菜担的汉子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菜筐里却藏着浸过桐油的麻布——他们是皇帝最精锐的暗卫,领了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让李靖的预言落空。 “快看!萧家军开道了!”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三十六名玄甲天兵手持陌刀列成方阵,刀刃折射的寒光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李靖身着银鳞软甲,外披墨色大氅,腰间悬挂的青铜剑随着步伐轻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跳上。 高台两侧,萧青青亲自挑选的神箭手张弓搭箭,警惕地扫视着躁动的人群。 “李将军真的能呼风唤雨?” 一个老妪攥着褪色的护身符,声音发颤。她身旁的年轻书生推了推眼镜,冷笑道: “不过是江湖术士的把戏,三日前我亲眼见钦天监的人在城郊布下测风仪,想必......”话未说完,高台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 李靖猛然拔出青铜剑指向苍穹,剑锋竟迸出几点火星: “三日后酉时三刻,必有大雨!若有差池,我李靖自当横剑谢罪!” 话音未落,西北角突然传来嗤笑:“大旱三月,万里无云,你当老天爷是你家小厮?” 人群自动分开,三个头戴斗笠的江湖术士缓步走出,腰间酒葫芦上分别刻着“赛诸葛”“活洞宾”“小天师”的字样。 “诸位可知云从龙、风从虎?”为首的“赛诸葛”甩了甩羽毛扇,“昨夜我夜观星象,紫微黯淡,荧惑守心,分明是......” 他话未说完,李靖突然凌空掷出佩剑。 青铜剑化作流光,精准钉入十丈外的石鼓,震得鼓面蒙皮嗡嗡作响。“若天象可测,那这鼓中藏了何物?”李靖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几个胆大的百姓撬开鼓面,竟发现里面藏着浸透桐油的柴草和硫磺。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赛诸葛”等人脸色煞白,转身想逃却被玄甲天兵当场制住。 暗卫们混在骚动的人群中,悄悄将火把藏进袖中——既然无法阻止降雨,那就制造人为的“异象”。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金陵城陷入诡异的寂静。 萧家军在城头增设瞭望塔,二十名精锐日夜监视城郊动向;皇帝的密探伪装成货郎、乞丐,在各个水井投毒,企图引发恐慌; 而百姓们每天清晨第一件事,就是推开窗观察天色。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们分成两派,一派赌咒发誓李将军是真神仙,另一派则拿着《农政全书》计算降雨概率。 第三天午后,烈日当空,连蝉鸣都有气无力。 暗卫头目望着西方晴朗的天空,将火把藏进粪车里,嘴角勾起狞笑。 可就在酉时初刻,西北方向突然涌起铅灰色的云层,风卷着沙尘打得人脸生疼。 “变天了!变天了!”城头的哨兵扯开嗓子大喊。 暗卫们慌了手脚,匆忙点燃粪车,却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将火苗吹得七零八落。 酉时三刻,第一滴雨砸在朱雀广场的青石板上。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如万箭齐发,倾盆暴雨中,李靖独自站在高台上,任由雨水冲刷银甲。 百姓们先是呆若木鸡,随即有人跪地叩首,更多的人跟着拜倒,山呼声响彻云霄。 躲在角落里的暗卫们浑身湿透,看着手中熄灭的火把,绝望地瘫坐在泥水里。 这场雨整整下了三个时辰,干涸的护城河重新波光粼粼。 当最后一道闪电照亮天际时,萧青青望着欢呼的人群,突然发现李靖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她知道,这场赌局赢的不仅是人心,更是一个新时代的开端—— 毕竟,当千年前的战神与现世的纷争产生交集,注定要改写整个天下的命运。 而那些企图破坏的人,在事实面前,只能灰溜溜地逃走。 皇帝得知消息后,彻底绝望,他知道,自己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这场关于“李靖现世”的风波,不仅让萧青青的威望达到了顶点,更让整个大燕的局势彻底明朗—— 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第一百章 难道她就是萧青青 暴雨如注的消息传入临时行宫时,皇帝正对着铜镜小心翼翼地梳理胡须。 自金陵城破后,他已半月未曾好好打理仪容,今日却鬼使神差地想要重拾帝王威严。 青竹篦子刚划过脸颊,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混着雨打芭蕉的声响,显得格外慌乱。 "陛下!萧家军已控制所有城门,百姓们...百姓们都在高呼李将军是真神人!" 贴身太监王福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衣袍沾满泥水,发冠歪斜,往日尖细的嗓音里带着哭腔。 手中的篦子"当啷"坠地,在青砖上弹起清脆的声响。 皇帝保持着半侧头的姿势,脖颈僵硬得如同木雕。 铜镜里,他看见自己扭曲的面容——左眼不受控制地跳动,嘴角歪斜着,活像一幅狰狞的面具。 "你说什么?" 皇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尾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惊飞了梁上栖息的寒鸦。 "李...李靖将军三日前预言的大雨,今日准时落下了。" 王福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砖,"钦天监的周大人...周大人畏罪自尽了,据说他三日前就收到密报,说北方有暴雨云团,但...但陛下您曾严令不许传出不利消息..." "住口!" 皇帝猛地踹翻身旁的檀木凳,凳脚砸在蟠龙柱上,木屑纷飞。 他踉跄着扶住龙纹立柱,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不可能!这不可能!钦天监明明说十日无雨,他李靖凭什么...凭什么能改写天象?" 话音未落,一阵惊雷炸响,仿佛要将屋顶劈碎,雨水顺着瓦缝滴落,在他精心打理的龙袍上晕开深色痕迹。 殿外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皇帝突然疯了似的掀翻案几,奏章、玉玺散落一地。 他抓起案头的黄历,对着雨幕嘶喊: "都是假的!定是萧青青豢养妖道施咒,朕要把他们挫骨扬灰!" 可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的恐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混着雨水滴落在"黄道吉日"的字样上,将墨迹晕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传...传国师。" 皇帝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当白发苍苍的国师被侍卫架着冲进殿内时,正撞见皇帝疯狂撕扯着自己的龙袍。 金丝绣就的团龙纹在他指间寸寸断裂,绸缎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快!快想办法!朕不能输,不能输给一个死人!" 皇帝揪住国师的衣领,眼中布满血丝,"你不是说能召雷引电?去!去把雨停了!" 国师扑通跪地,额头磕出血痕: "陛下,这...这等天象,非人力可及啊!当年徐福求仙、栾大祈雨,皆为虚妄,更何况..." "够了!" 皇帝一脚踹在国师胸口,老人重重摔在地上,咳出大口鲜血, "养你们这群废物何用?朕要你们有何用!" 他跌坐在龙椅上,看着满地狼藉,突然想起萧青青呈给他的《六军镜》残卷。 当时他还嗤之以鼻,将其扔在脚下,如今那字迹仿佛化作无数嘲讽的眼睛,密密麻麻地浮现在眼前。 "原来天命不在朕..." 他喃喃自语,抓起案上的传国玉玺。 冰凉的玉石触感让他短暂清醒,这枚象征至高权力的玉玺,曾见证过他的登基大典,见证过万国来朝的盛景,而如今,连自保都做不到。 他高高举起玉玺,想要狠狠砸向地面,却在即将脱手的瞬间停住——那是他最后的尊严,也是他与过去唯一的联系。 暴雨渐歇时,行宫四周已布满萧家军的旗帜。 夕阳的余晖穿透云层,在潮湿的空气中折射出微弱的虹光。 皇帝望着铜镜中自己蓬头垢面的模样,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笑声未落,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死神的丧钟。他猛地抽出佩剑,却发现剑锋在颤抖——那是恐惧,是绝望,更是一个帝王面对命运崩塌时的无力。 “林淑妃,你到底是何人?” 皇帝此时预感,林淑妃就是当年萧振邦的女儿,萧青青! 但是还不是很确定,他招来史官,翻页档案,暴雨过后的黄昏,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腐叶的气息。 皇帝蜷缩在临时行宫的龙榻上,望着梁间垂下的蛛丝发怔。 自从李靖预言成真,他便一病不起,每日靠着参汤吊着命。 可此刻,他的眼神却突然锐利起来——某个被遗忘的细节,如毒蛇般从记忆深处钻了出来。 “来人!把史官给朕叫来!”皇帝掀翻锦被,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 当白发苍苍的史官抱着档案匣子颤巍巍走进来时,正撞见皇帝披头散发的模样——龙袍歪斜地挂在身上,眼神中闪烁着疯狂与恐惧。 “萧...萧振邦之女,萧青青。把她的画像找出来!”皇帝一把夺过匣子,档案散落满地。 泛黄的纸页间,他翻出了那份尘封已久的卷宗:十七年前,萧振邦获罪时,其女尚在年幼,卷宗旁附着一张小小的画像。 烛光摇曳下,皇帝死死盯着画像。画中少女眉目清秀,虽与记忆中的林淑妃面容有别,可那双眼睛——清冷、锐利,透着不属于深闺女子的英气,与他印象中的林淑妃如出一辙。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甲深深掐进纸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好一个偷天换日的计谋!” 年前的选秀,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那个以林氏之名入宫的女子,在他身边蛰伏三年,将皇宫机密摸得一清二楚; 她陪着他赏梅、下棋,听他诉说治国之道,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成了插向他心脏的利刃。 皇帝突然想起御花园里那株违背时令开放的腊梅,想起为了博美人欢心,他耗费的无数金银——那些钱财,如今都成了萧家军的粮草。 “欺君之罪...诛九族...” 皇帝喃喃自语,突然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向墙壁。 瓷片飞溅间,他仿佛看见林淑妃(不,是萧青青)在城楼上俯瞰着他的军队,嘴角带着轻蔑的笑。那个曾在爱戴的女子,竟是仇敌之女,是来亲手颠覆他江山的人。 “传旨!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萧青青给朕找出来!” 第一百零一章 帝王绝笔 潮湿的梅雨浸透了行宫的朱墙,皇帝蜷缩在褪色的龙纹锦被里,望着梁上摇摇欲坠的藻井彩绘。 自从兵败如山倒,他已半月未曾踏出寝殿,唯有案头那盏长明灯,在阴雨中忽明忽暗,将他蜡黄的面容映照得愈发狰狞。 "陛下,萧家军已逼近滁州。" 贴身太监王福佝偻着背,声音比屋檐滴落的雨水还要微弱。 他手中捧着的黄铜水烟壶早已没了热气,壶身缠着的明黄龙纹布,也磨得露出了线头。 皇帝突然暴起,抓起枕边的青瓷茶盏砸向殿柱。 瓷片飞溅的脆响中,他嘶吼道: "传史官!把二十年前萧振邦的案卷全给朕翻出来!" 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墙上剥落的《千里江山图》——那曾是林淑妃最爱的壁画,如今颜料斑驳,恰似他摇摇欲坠的江山。 当泛黄的卷宗铺满龙案时,皇帝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萧振邦的供状。 "谋逆罪...诛三族..." 他喃喃念着,突然抽出一柄镶玉匕首,在"萧青青"三个字上反复刻画。 墨迹与血痕交织,恍惚间竟拼凑出林淑妃的眉眼——那个总在深夜为他研磨、轻声吟诵《木兰辞》的女子,此刻却化作了剜心的利刃。 "取御用笺纸。" 皇帝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王福哆嗦着从樟木箱底翻出最后的描金龙纹宣纸,却见主子将砚台狠狠砸在案上,浓墨溅在蟠龙纹上,宛如鲜血淋漓。 狼毫在皇帝指间颤抖,墨迹在宣纸上晕染成诡异的图案。 "萧青青,朕问你..." 写到此处,笔尖重重戳破纸张,"林淑妃,你可是萧振邦之女?"他盯着字句冷笑,又补上: "若你如实相告,朕可保萧家..."刚写下"满门"二字,又发疯似的涂成"部分族人"——如今他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保,还拿什么做筹码? 信笺第三遍折叠时,皇帝忽然唤来司礼监掌印太监: "去把朕登基时的鎏金错银信匣取来。" 那匣子曾装过册封皇后的诏书,此刻却要承载向叛臣乞问的耻辱。 他将信塞进匣中,又摘下腰间的螭纹玉佩,那是先帝遗物: "告诉萧青青,朕要她亲手回信。" 三日后,信匣抵达萧家军营地时,萧青青正与李靖推演兵法。 青铜沙盘上,代表双方兵力的琉璃珠错落有致,而她手中的令旗,却在看到鎏金匣的瞬间顿住。 指尖抚过冰冷的龙纹,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初入宫时被迫饮下的失声药,为取信皇帝而设计的"偶遇",还有那个雪夜,她跪在结冰的宫道上为灾民请命,膝盖至今留有疤痕。 "将军?"李靖察觉她神色有异。 萧青青冷笑一声,将信投入火盆: "不过是困兽犹斗。" 火苗舔舐着信笺,"林淑妃"三个字在烈焰中扭曲变形。 她取过狼毫,在素绢上笔走龙蛇: "当年家父被你冤杀时,我才八岁。你可知他在天牢受刑三日,仍不肯认下莫须有的罪名?你可知我母悬梁自尽前,将我藏在枯井里整整七天?" 墨迹未干,她又从怀中掏出一物——那支皇帝亲赐的并蒂莲金步摇,珍珠早已蒙尘,金丝缠绕的莲心处,却藏着微型机关。 当年正是靠这机关传递消息,才与宫外的旧部保持联络。 "把这个一并送去。" 她将步摇丢进木匣,转头对传令兵道,"告诉那昏君,若想见萧家后人,就独自来滁州城外的破庙。" 信使返回行宫那日,暴雨倾盆。 皇帝盯着萧青青的回信,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绢布上的每一个字都像钢针,扎得他眼前发黑。当看到那支残缺的金步摇时,他突然想起初次见林淑妃的场景——她身着月白襦裙,簪着这支步摇,在御花园的梅树下 起舞,宛如谪仙。 "骗子...全是骗子..." 他将步摇攥在手心,珍珠划破皮肤,鲜血滴在"还我河山" 的题字屏风上。屏风是林淑妃亲手所绘,如今山河破碎,题字也被血渍晕染得模糊不清。 暴雨如注的深夜,行宫内烛火在狂风中摇曳不定。皇帝盯着案头萧青青的回信,信纸边缘被他反复揉搓得发皱,墨迹晕染处仿佛开出妖异的花。 “明日卯时,自缚来降,可保你全尸。”这句话像毒蛇般盘踞在他心头,啃噬着最后的尊严。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丞相拽着皇帝的龙袍下摆,官帽歪斜,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萧家军早就在滁州布下天罗地网,您这一去便是羊入虎口!” 他身后跪着的群臣也纷纷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皇帝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癫狂。 他猛地甩开丞相的手,染血的龙袍下摆扫过众人的脸: “羊入虎口?朕的江山都没了,还怕什么虎狼?” 他踉跄着走到铜镜前,镜中之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威严。 曾经束发的金冠早已遗失,凌乱的白发肆意飘散,宛如疯魔。 王福连滚带爬地扑到皇帝脚下,死死抱住他的腿: “陛下,老奴求您了!您若有个闪失,让老奴如何是好啊!” 他苍老的脸上满是泪痕,浑浊的眼中充满恐惧与哀求。 这个跟随皇帝三十余年的老太监,见证过他的辉煌,也目睹了他的衰败,此刻只盼能留住主子最后一线生机。 皇帝低头看着王福,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他想起年轻时登基大典上,这个小太监第一次见他时紧张得说不出话的模样; 想起后来无数个深夜,王福守在寝宫外,只为等他一声传唤; 想起逃亡路上,王福把仅有的口粮省下来给他…… 可这些回忆转瞬即逝,被仇恨与不甘淹没。 “放开!” 皇帝一脚踹开王福,王福重重摔在地上,咳出一口鲜血。 皇帝抓起案上染血的龙袍,胡乱披在身上,大步往外走去。 破碎的龙纹在风中翻飞,仿佛预示着即将崩塌的一切。 宫门外,一辆破旧的马车在风雨中摇晃,车辕上的漆早已剥落,露出斑驳的木质纹理。 车轮深陷在泥泞中,马匹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甩着尾巴。 皇帝毫不犹豫地钻进马车,车门“哐当”一声关上,震落几片腐朽的木屑。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在灯笼昏黄的光晕中飞舞。 皇帝隔着车窗,望着渐行渐远的行宫,心中五味杂陈。 突然,水花中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林淑妃,不,是萧青青。她身着月白襦裙,站在乾清宫前,眼神中满是失望与决绝。 那是他沉迷炼丹,半个月未上朝时的场景,她曾冒死进谏,却被他无情斥责。此刻,那眼神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进他的心脏。 “驾!”车夫一声吆喝,马车加速前行,水花四溅,林淑妃的幻影也随之破碎。 皇帝靠在马车内壁上,闭上眼,任由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他知道,这一去或许就是永别,但他无法忍受被萧青青如此羞辱,哪怕赴死,也要在最后一刻找回身为帝王的尊严。而等待他的,将是命运无情的审判。 滁州破庙内,蛛网遍布的梁间垂着残破的经幡。 皇帝跌跌撞撞踏入时,只看见供桌上摆着萧振邦的灵位,以及一封新的书信。 萧青青的字迹依旧凌厉: "你根本不配问我身世。看看这满地疮痍,哪一处不是你昏庸所致?明日卯时,自缚来降,可保你全尸。" 皇帝踉跄着扶住供桌,忽然听见庙外传来马蹄声。 他望向褪色的壁画,画中佛陀慈悲的面容,此刻却像在嘲讽他的一生。 当萧家军的火把照亮破庙时,他终于明白,从林淑妃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起,这场复仇的棋局,他就从未有过胜算。 而那封穿越权谋与血泪的书信,终将成为他败亡的墓志铭。 第一百零二章 单刀赴会 夜幕深沉,萧家军主营的大帐内烛火摇曳。 李靖手持地形图,目光如炬,指着滁州破庙的位置对萧青青说道: “将军,此地三面环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那昏君虽已是穷途末路,但难保不会狗急跳墙,设下埋伏。 此行太过凶险,还望将军三思。” 萧青青轻轻摇头,指尖摩挲着腰间的软剑,神色平静: “李将军,我意已决。他既然敢孤身赴约,我又有何惧?” “可是……”李靖还欲劝阻。 “李将军,”萧青青打断他的话,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并非毫无准备。这些年在宫中蛰伏,我早已摸清他的为人。 如今他落得这般田地,心中定有无数疑问。他想见我,不仅仅是为了复仇,更是想从我的口中得到答案。” 李靖眉头紧皱,忧虑道:“即便如此,战场瞬息万变,人心难测。就算他没有设伏,难保不会有其他变数。将军身负重任,关乎天下苍生,不能轻易涉险。” 萧青青转身走到帐门前,望着漫天星辰,缓缓说道: “李将军,你我相识以来,我何时行事鲁莽过?我既然决定前往,自然有我的底气。”她的声音坚定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李靖沉默片刻,道:“将军的智谋与胆识,李靖向来敬佩。只是此去吉凶难料,李靖实在放心不下。” 萧青青回过头,微微一笑: “李将军,你只管放心。我有一个秘密,从未与他人提及。”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我拥有一个神秘空间,可藏万物,亦可助我躲避危险。只要我心念一动,便能进入其中。有此空间相助,寻常埋伏奈何不了我。” 李靖闻言,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他征战一生,见识过无数奇人异事,却从未听闻如此神奇之事。 但他深知萧青青从不虚言,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些。 “既然将军早有准备,那李靖便不再多言。只是若有任何危险,还望将军立刻脱身。”李靖郑重地说道。 萧青青点头:“我明白。此次前去,我不仅是为了了结与那昏君的恩怨,更是为了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当年家父蒙冤,萧家满门被害,如今是时候讨回公道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仇恨,转瞬又化为坚定。 第二日清晨,萧青青独自一人骑着马,朝着滁州破庙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寂静得有些反常,只有马蹄踏在泥泞道路上的声响。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手始终放在剑柄上。 终于,破庙出现在眼前。 这座曾经香火旺盛的庙宇,如今已是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萧青青翻身下马,缓步走进庙内。 大殿中,皇帝背对着她站在残破的佛像前,身上的龙袍早已破旧不堪,沾满了泥污。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仇恨、不甘,也有一丝解脱。 “萧青青,你果然来了。”皇帝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萧青青冷冷地看着他:“你既敢孤身赴约,我又岂会让你失望?说吧,你想见我,所为何事?” 皇帝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为什么?为什么要这般对我?你在我身边,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狠心?” 萧青青冷笑一声:“待我不薄?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你是如何陷害我父亲,灭我萧家满门的?那,不过是我为复仇设下的局。你沉迷酒色,荒废朝政,这江山落在你手中,本就是一场灾难。” 皇帝闻言,身体微微一颤:“原来如此,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懊悔。 就在此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响,无数士兵手持兵器,将破庙团团围住。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萧青青,你以为我真的会任你宰割?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破庙檐角的铜铃在风中发出刺耳的嗡鸣,萧青青指尖轻叩剑柄,玉女剑发出清越的龙吟。 这把曾藏于深宫暗格的软剑,此刻在晨光中泛起冷冽的幽蓝,剑身上镌刻的二十八星宿图随着剑气流转,仿佛活过来般吞吐星芒。 “来得正好。” 她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淬过,反手抽出长剑的刹那,十二名玄甲军从断墙后暴起,手中陌刀组成密不透风的刀阵。 萧青青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掠过供桌,剑走偏锋直取刀阵破绽。 玉女剑削铁如泥,瞬间将三把陌刀斩成两截,断刃飞溅间,她旋身踢出三道凌厉的腿风,两名士兵胸骨尽碎,倒飞着撞碎身后的功德箱。 皇帝躲在佛像后尖声大笑: “萧青青,这五百死士皆是北狄狼王亲训的杀胚,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又有三十名持盾刀手呈雁形阵压上,盾牌上的虎头吞口狰狞可怖。 萧青青瞳孔微缩,手腕翻转间剑招突变,竟是岳飞“岳家枪法”中的“暴雨梨花”,剑尖幻化成万千寒星,专刺敌人咽喉、双目等要害。 一名壮汉挥着重斧劈来,萧青青侧身让过,剑锋如灵蛇般绕到对方腰侧,只听“嗤”的一声,重甲竟被轻易划开,鲜血喷涌而出。 她踏着尸体跃起,剑光过处,两名弓箭手咽喉飙血,尚未射出的箭矢坠落在地。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萧青青的白衣渐渐被染红,发间沾染的血珠顺着下颌滴落,却更衬得她眉眼如霜,冷艳中透着肃杀。 “围杀!不要给她喘息之机!” 皇帝歇斯底里的喊声传来。 霎时间,剩下的四百死士结成九宫八卦阵,阵眼处的旗手挥动黑幡,阵中士兵步伐整齐划一,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 萧青青感觉压力骤增,每一次挥剑都要同时应对三四个方向的攻击。 她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真气,使出李靖“决胜千里”的预判之术,提前半步避开致命攻击,反手一剑刺穿敌人心脏。 激战正酣时,西北角突然传来异响,竟是一队骑兵破墙而入。 为首的将领手持狼牙棒,大声咆哮: “活捉萧青青者,赏千金!”萧青青目光一凛,手中玉女剑舞得密不透风,剑气所及之处,木屑纷飞,砖石崩裂。 她看准骑兵阵型的缝隙,猛地腾空而起,剑光如匹练般划过,三名骑兵咽喉被割开,鲜血喷溅在佛像斑驳的金漆上。 皇帝见势不妙,偷偷向庙后门挪动。 萧青青眼角余光瞥见,心中冷笑,手中剑突然脱手而出,如流星般射向皇帝。 皇帝惊恐地瞪大双眼,慌乱中举起手臂格挡,只听“咔嚓”一声,他的右臂被齐根斩断,惨叫声响彻破庙。 失去主帅的死士们顿时乱了阵脚,萧青青趁机展开反击。 她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自如,玉女剑上下翻飞,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随着最后一名死士倒地,破庙内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和皇帝的哀嚎。 萧青青缓步走向瘫倒在地的皇帝,剑尖挑起他的下巴: “你以为这点伎俩就能取我性命?”皇帝面色如土,望着眼前这个满身浴血却依旧英姿飒爽的女子,终于意识到,自己输得彻彻底底。 萧青青收回剑,晨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仿佛战神降世。 皇帝看着萧青青如此模样,心中十分恍惚,这还是自己心爱的女子林贵妃吗? 这明明是自己高攀不起的萧家将军啊,自己这个皇帝还说什么要护她周全,不过都是妄想。 萧青青如今的样子早已经是他不能企及的存在了! 第一百零三章 懊悔?没用了! 皇帝瘫坐在满地狼藉中,断臂处的鲜血汩汩渗出,将褪色的龙袍染成可怖的黑红。 他望着萧青青浴血而立的身影,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毁了朕的江山?你在宫中锦衣玉食,享尽荣华,难道不比在这乱世厮杀强?” 萧青青将玉女剑随意插在身侧,剑身上的血珠顺着二十八星宿纹路缓缓滴落: “锦衣玉食?你可记得那年秋闱,三百学子联名上书谏言,你是如何处置的?”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冰冷, “腰斩于市,连求情的大理寺卿都被剥皮充草。这就是你所谓的‘荣华’?” “那是谋逆!” 皇帝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失血过多又重重摔回原地, “他们妄图动摇国本,朕身为天子,自然要...” “国本?” 萧青青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讥讽, “你沉迷炼丹,三年未上朝,任由宦官把持朝政,百姓易子而食,饿殍遍野,这就是你守护的‘国本’? 我父亲不过是上书请你减免赋税,就被你安上莫须有的罪名,满门抄斩!”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刻骨的仇恨, “我家里很多佣人临终前,用自己的身体为我挡住刽子手的刀,那温热的血就这么滴在我脸上,你说,我怎能不恨?” 皇帝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发现无话可说。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确实,自林淑妃入宫后,他便逐渐疏于朝政,整日与方士探讨长生之道; 确实,各地官员贪污腐败,他却视而不见; 确实,当萧振邦的奏折摆在案头时,他连看都没看就扔入火盆... “你以为我稀罕你的宠爱?” 萧青青一步步逼近,“我都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但我不能,我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能让你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时机。”她俯身揪住皇帝的衣领,“现在,时机到了。” 皇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溢出:“你以为...你以为杀了朕,就能坐稳江山?天下群雄割据,北狄虎视眈眈,你一个女子...” “能不能坐稳江山,就不劳你费心了。”萧青青将皇帝狠狠摔在地上,“ 但我至少知道,百姓需要的不是一个醉生梦死的昏君,而是一个能让他们吃饱穿暖、安居乐业的明君。” 她转身望向庙外初升的朝阳,“从今天起,这天下,将不再是你李家的天下。” “不...不可能...” 皇帝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重重倒下, “朕是天子,是天命所归...你不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消散在晨风中。 破庙外的晨雾渐渐散去,残阳如血洒在满地尸首之上。 萧青青刚转身准备离开,忽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转头望去,只见李靖身披银甲,手持长枪,率领百名玄甲天兵疾驰而来,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半边天空。 “将军!” 李靖飞身下马,目光扫过满地尸体,最后落在萧青青染血的白衣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你果然无恙!”他顿了顿,又道:“我实在放心不下,便带人赶了过来。” 萧青青微微颔首,正要开口,却见李靖目光转向地上奄奄一息的皇帝。 此时的皇帝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断臂处还在渗血,脸色惨白如纸,却仍用怨毒的眼神盯着萧青青。 李靖眼神一凛,快步上前,长枪“咔嗒”一声抵在皇帝咽喉处: “萧将军,留他一命!此人虽已失势,但毕竟是大燕正统皇帝,若将他俘虏,以他为人质,便可逼迫各地残余势力主动归降,甚至能让他下诏主动让位,如此一来,我们便能名正言顺地接管江山,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萧青青沉默片刻,缓步走到皇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皇帝想要挣扎,却因失血过多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沙哑的声音咒骂:“贱...贱人...朕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李将军,” 萧青青收回目光,看向李靖,语气坚定, “此人罪大恶极,若留他性命,不仅难以服众,还可能留下无穷后患。更何况,靠胁迫得来的皇位,又怎会名正言顺?” 李靖眉头紧皱,显然不认同萧青青的想法: “将军,如今局势复杂,各地藩王拥兵自重,北狄也在边境蠢蠢欲动。若能让皇帝主动让位,我们便能师出有名,以正统之名号令天下,这是事半功倍的良机啊!” “李将军,你可知他为何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萧青青望着远处残破的城墙,缓缓说道,“正是因为他妄图用强权压制天下,却失了民心。 若我们也用同样的手段,与他又有何区别?” 她转身看向李靖,眼中满是坚定, “我萧家军一路走来,靠的不是权谋诡计,而是百姓的支持。若用皇帝为人质,虽能一时得逞,但久而久之,百姓定会寒心,我们辛苦建立的基业,也终将毁于一旦。” 李靖沉默不语,手中长枪微微颤抖。 他征战一生,见过太多权谋争斗,深知在乱世之中,有时为达目的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但萧青青的话,却让他陷入了深思。 “再者,” 萧青青弯腰捡起地上的玉女剑,缓缓擦拭剑上的血迹, “此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若留他性命,如何向那些因他而死的冤魂交代?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她的声音虽轻,却字字千钧。 皇帝躺在地上,听着两人的对话,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成为别人手中的筹码,任人摆布。 但此刻的他,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青青和李靖,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李靖终于长叹一声,收回长枪: “将军深明大义,是李靖狭隘了。只是这天下局势复杂,后续还望将军早做打算。” 萧青青点点头,目光坚定: “李将军放心,我既已扛起这副担子,便会还天下一个太平。至于这江山,我要的不是用手段夺来的皇位,而是百姓真心实意的认可。” 说罢,她转身望向东方渐白的天空,晨光洒在她身上,宛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战甲。 第一百零四章 残龙末路与将心折服 晨光穿透破庙残破的窗棂,在满地碎砖与血泊上投下斑驳光影。 皇帝瘫坐在泥塑佛像剥落的莲花座下,断臂处缠着侍卫仓促撕下的衣袍,殷红血迹正顺着金漆斑驳的佛足蜿蜒而下。 当萧青青与李靖的对话声渐渐消散在晨雾里,他浑浊的瞳孔突然剧烈颤动,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扶朕起来!朕绝不会...绝不会...” 三名浑身浴血的侍卫连滚带爬扑到皇帝身边。 为首的赵虎是禁军中硕果仅存的千户,此刻他的锁子甲裂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仍咬牙架住皇帝颤抖的身躯: “陛下小心!萧家军随时可能追来!” 皇帝的龙袍拖在满是碎瓷的地面,金线绣就的蟠龙纹被血水浸透,随着他每一步踉跄,都在青砖上留下暗红的拖痕。 “萧青青...你给朕等着!” 皇帝突然挣脱侍卫的搀扶,踉跄着撞向庙门。 腐朽的木门轰然倒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抬手遮挡。 远处,萧家军的旌旗在山坳间若隐若现,他望着那片翻涌的赤色浪潮,指甲深深掐进完好的掌心: “朕是天命所归的天子...这天下迟早...”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赵虎眼疾手快再次扶住皇帝,却听见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五名萧家军伺候突然从断墙后现身,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为首的伺候高声喝道。 皇帝猛然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对方胸口的“萧”字纹章,突然爆发出癫狂的笑声: “杀了朕?你们敢吗?朕要看着萧青青...看着她众叛亲离!”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李靖手持长枪大步走来。 他银甲上还沾着昨夜赶路的泥点,目光扫过皇帝狼狈的模样,最终落在萧青青身上: “将军既有决断,李某自当追随。” 他转头看向萧家军斥候,沉声道: “放他们走。”斥候们面面相觑,却在看到萧青青点头后收起兵器。 皇帝被侍卫架着踉跄前行,每走几步便回头咒骂。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时,赵虎突然转身,冲着萧青青单膝跪地: “萧将军,末将曾是禁军统领,若您愿给条生路...” 话未说完,皇帝枯槁的手掌突然揪住他的头发:“叛徒!都该死!”赵虎咬牙挣脱,望着皇帝远去的背影,重重磕了个头,转身汇入萧家军阵列。 而李靖望着萧青青的背影,心中翻涌着从未有过的震撼。 自穿越而来,他见过无数野心勃勃的掌权者,却从未见过如此磊落之人。 当萧青青拒绝以皇帝为筹码时,他分明看见朝阳在她染血的剑刃上流转,映得那张年轻的脸庞宛如神祗。 “将军,” 李靖上前半步,声音罕见地带着几分感慨, “李某征战半生,见过为皇位弑父杀兄者,见过用诈术屠城掠地者,却从未见过如将军这般,宁可舍近求远,也要坚守本心之人。” 他顿了顿,长枪“当啷”一声插地,抱拳行了个大礼: “今日方知,将军胸怀天下,绝非寻常枭雄可比。” 萧青青转身扶住李靖,剑眉微扬: “李将军过誉了。若以卑鄙手段夺来江山,日后如何面对百姓?如何面对战死的将士?” 她望向天际渐散的晨雾,声音坚定如铁: “我萧家军的旗帜下,容不得半点阴影。” 李靖望着眼前女子,忽然想起千年前辅佐李世民时的情景。 那时的秦王同样心怀苍生,以仁德汇聚天下英才。 而此刻的萧青青,既有决胜千里的谋略,又有悲天悯人的胸怀,恍惚间竟与记忆中的明君身影重叠。 “将军之志,李某愿以余生相助。” 他再次郑重行礼,语气中满是心悦诚服。 山风掠过破庙残垣,卷起满地碎纸与血迹。 萧青青与李靖并肩而立,看着旭日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向广袤大地。 远处,皇帝被侍卫搀扶着的身影越来越小。 望着皇帝渐行渐远的狼狈身影,萧青青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十年来积压在心底的仇恨如潮水般翻涌。 她闭上眼,父亲被拖往刑场时不屈的眼神,还有那夜被官兵屠杀的萧家老小,一桩桩往事在脑海中不断闪回。 她多想追上去,用玉女剑亲手了结这个仇人,让他为当年的罪行付出代价。 但理智最终战胜了冲动。 萧青青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晨光中,李靖投来敬佩的目光,身后萧家军将士们列队整齐,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待。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再是那个躲在枯井里瑟瑟发抖的八岁女孩,而是肩负着天下苍生的义军领袖。若此刻斩杀皇帝,不过是快意恩仇,却可能让局势陷入更大的混乱。 “将军在想什么?”李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萧青青转过身,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轻声说道: “我在想,父亲常说‘得民心者得天下’。若今日我们用卑鄙手段夺取皇位,与那个昏君又有何区别?”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这些年,我见过太多百姓流离失所,见过太多村庄化为废墟。他们需要的不是另一个暴君,而是一个能让他们安居乐业的明君。” 记忆回到年前初入宫的场景。 那时的她,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 为了取得皇帝的信任,她不得不强颜欢笑,陪着他吟诗作对、观赏歌舞。每一个夜晚,她都在黑暗中默默流泪,思念着逝去的亲人,痛恨着眼前的仇人。 但她始终记得:“活着,为萧家报仇,为天下百姓讨回公道。” “将军的胸襟,令李某自愧不如。”李靖由衷地赞叹道,“在李某看来,这天下能如将军这般心怀苍生者,少之又少。” 萧青青苦笑一声:“李将军,你可知我是如何度过的?” 风掠过她染血的衣袍,带来远处百姓的欢呼声。 萧青青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充满希望的声音。 她想起了在军营中与士兵们同甘共苦的日子,想起了那些为了理想不惜牺牲生命的将士们。 他们相信她,追随她,不是为了权力和财富,而是为了心中的正义。 “李将军,”萧青青突然说道,“你说,这天下真的能迎来太平吗?” 李靖凝视着她,目光坚定:“有将军这样的人在,太平盛世终会到来。” 萧青青笑了,这是自复仇计划开始以来,她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知道,前方的道路依然充满艰难险阻,各地藩王割据,北狄虎视眈眈,但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有信念,有支持她的百姓和将士,还有李靖这样的良将相助。 “传令下去,”萧青青转身对亲兵说道,“掩埋战死的兄弟,安抚受伤的百姓。我们稍作休整,便继续前进。”她握紧腰间的玉女剑,望向远方, “这天下,我要的不仅是改朝换代,更是一个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都要实现这个理想。” 看着萧家军有条不紊地开始清理战场,萧青青的心中充满了力量。 她知道,自己选择了一条艰难的道路,但她无怨无悔。 因为她相信,只要心中有光,终能驱散这世间的黑暗,迎来真正的黎明。 燕山脚下的中军大帐内,萧夫人正就着油灯为士兵缝补甲胄。 青灰色的粗布上,针脚细密得如同她此刻的心思。 帐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响,已是三更时分,而丈夫萧振邦仍在沙盘前踱步,盔甲摩擦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还在为南线的事烦忧?" 萧夫人放下手中的活计,将温热的酒囊递过去, "青儿自有主张。" 萧振邦接过酒囊的手突然一顿,铜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半个时辰前,快马送来的军报还摊在案上,"萧将军独纵皇帝西遁"八个字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墨光。 "主张?"老将突然转身,披风扫过案几上的令旗, "那昏君害我家破人亡,青儿忍辱三年才等来今天,怎会...怎会放虎归山?"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得帐顶悬挂的牛皮地图簌簌作响。 萧夫人放下针线,走到丈夫身边,望着地图上代表皇帝残部的蓝旗,眼神平静得异常。 "你还记得青儿十岁那年吗?"她轻轻抚摸着丈夫铠甲上的裂痕,"后山的猎户误杀了哺乳期的母狼,小狼崽围着母尸哀嚎了三天。 青儿偷偷送去食物,却不肯把它们带回府,她说'万物皆有其道,强留反成祸'。" 萧振邦猛地抬头,妻子眼中的柔光让他躁动的心绪稍稍平复。 帐外突然传来压抑的议论声,显然是南线的消息已在军营传开。 "大帅,弟兄们都在问..." 副将撩开帐帘,欲言又止。 萧振邦正要发作,却被夫人抬手拦住。 她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巡逻士兵手中的火把,声音清晰而沉稳: "传我的话:各营按部就班,萧将军自有深意。" 当最后一名士兵退去,萧夫人转身从箱底取出一个紫檀木匣。 打开来,里面是半块玉佩和一卷泛黄的帛书。" 这是青儿入宫前留给我的。 "她将帛书递给丈夫,"她说若有朝一日行止难明,便让我拿出这个。" 萧振邦展开帛书,只见女儿的字迹劲秀中带着稚气: "若为复仇故,天下仍轮回;若为苍生故,恩怨可暂抛。" "原来...她早就想好了..." 老将的声音哽咽,手指轻轻拂过"苍生"二字。 想起三年前送别女儿时,她跪在雪地里叩首,发间落满冰晶却不肯抬头,原来那时的决绝里,早已藏着今日的格局。 萧夫人接过玉佩,与自己颈间的半块合在一起,龙凤纹样终于完整,映得烛光都柔和起来。 "你看这甲胄。" 她指着案上缝补好的护心镜, "青儿送来的第一批军需里,特意叮嘱要给伤兵做软衬。一个连敌人伤兵都记挂的孩子,怎会因私仇不顾大局?" 萧振邦望着妻子鬓边的银丝,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蒙冤时,她带着女儿东躲西藏,却始终教青儿读书识字,说 "胸怀天下者,方解世间苦"。 更深露重时,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信使送来萧青青的亲笔信,信中只有短短几句: "父帅母上见字如面,放走昏君,实因北狄异动,若杀之则天下藩王必抱团死抗,徒增伤亡。女儿自有牢笼,待荡平外患,再与天下共审其罪。" 萧夫人读完信,将它凑近烛火,看墨迹在火焰中蜷曲成灰。 "去备些干粮吧。" 她对丈夫说,"明日我们去南线劳军,青儿打了这么大的仗,该尝尝娘做的炊饼了。" 萧振邦望着妻子从容的背影,突然明白女儿的胸襟从何而来——那是历经磨难却不失悲悯的母性光辉,是比仇恨更强大的,名为"天下"的力量。 帐外的风声渐息,黎明前的黑暗里,老将悄然拭去眼角的湿润,开始重新排布北上的兵阵。 第一百零五章 属于她的时代,来了…… 金陵城破第七日,萧青青在残破的皇宫偏殿召见众将。 殿内梁柱焦黑,龙纹地毯被鲜血浸透,议事的木桌是临时搬来的,边角还沾着泥渍。 “陛下已向西逃窜,未将请命追击!”副将陈武猛地抱拳,铠甲碰撞声在空旷殿内回响。 他脖颈处缠着布条,那是前日巷战留下的伤口。 萧青青放下手中竹简,目光扫过在场二十余将领: “赵节度使的五万大军还在洛阳按兵不动,北狄伺候已出现在雁门关外。此刻分兵追击,正中他人下怀。” 帐内陷入沉默。参军王玄龄展开地图,手指点在潼关位置: “但放任陛下西逃,难保他不会联合陇西诸侯卷土重来。” 烛火突然晃动,萧青青起身走到窗边。 暮色中,士兵正在搬运尸体,推车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格外刺耳。 她想起三日前,正是在这个位置,看着皇帝的马车消失在漫天烟尘里。 “传苏砚。” 情报司统领苏砚快步而入,黑衣上还沾着露水。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布帛,上面密密麻麻画着路线图:“已探明陛下西逃路线,沿途经过三个藩王属地。” 萧青青接过布帛,目光停在陈留郡:“传令下去,在陈留、荥阳、新安三地设立义仓,开仓放粮。” “放粮?”陈武提高声音,“陛下残部还有三千精锐,若让他们吃饱...” “义仓由地方耆老管理,每日限量施粥。”萧青青打断他,“再派二十名影卫混入流民,密切监视。”她顿了顿,“记住,只监视,不干预。” 三日后,陈留城外。 皇帝的马车陷在泥地里,车轮空转,溅起的泥浆糊满车辕。一名侍卫跪在车前:“陛下,前方发现义仓。” 车帘掀开,露出皇帝苍白的脸。他盯着远处飘着“赈”字旗的粮仓,手指摩挲着腰间玉佩:“萧青青会这么好心?” “要不属下先去探探?”总管赵虎握紧刀柄。 “不必。”皇帝咳嗽两声,“让士兵们去领粥,吃完立刻赶路。” 义仓内,老吏张福海舀起一勺粥,递给第一个士兵。陶碗碰撞声中,他注意到人群里有个独眼流民,总往堆放粮袋的角落张望。 当夜,独眼流民摸黑来到城外破庙。墙角转出一人,正是影卫统领林七。 “每日卯时、午时发粥,每次只够勉强充饥。”独眼流民压低声音,“粮仓西侧有个狗洞,能容一人进出。” 林七点头,将一袋碎银塞进他手里:“继续盯着,有异动立刻来报。” 皇帝的队伍在陈留停留两日,继续西行。 刚出城门二十里,就遭遇山匪袭击。箭矢破空声中,赵虎护着皇帝躲进马车:“陛下,这些山匪装备精良,不像普通流寇!” 混战持续半个时辰,山匪突然退去。 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五十匹马和十车粮草。皇帝掀开车帘,看着满地尸体,脸色阴沉:“折返陈留。” 当他们再次回到义仓,张福海早备好热粥。“陛下受惊了。”老吏弯腰行礼,目光扫过皇帝染血的衣摆。 这一夜,皇帝的士兵们吃得格外多。直到后半夜,鼾声四起时,二十名黑衣人翻进粮仓。他们撬开地板,从夹层里抬出几坛酒水,倒入煮粥的大锅中。 黎明时分,士兵们喝下掺了麻沸散的粥,很快东倒西歪。 赵虎察觉到不对时,已经浑身发软,眼睁睁看着萧家军冲进义仓。 “赵将军别来无恙。”萧青青掀开帐帘,身后跟着李靖。她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皇帝,眼神平静,“送陛下回金陵。” 皇帝突然大笑:“萧青青,你以为抓住我就能坐稳江山?各地诸侯不会坐视...” “所以我不抓你。”萧青青打断他,示意士兵松绑,“陛下请继续西行。” 众人皆惊。李靖皱眉:“将军,这是为何?” “北狄大军压境,各地藩王观望不前,缺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旗号。”萧青青展开地图,“让陛下继续往西,他会去投奔谁,又会达成什么交易,我们拭目以待。” 皇帝离开后,萧青青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她指着地图上的洛阳:“赵节度使迟迟不动,是在等陛下的旨意。 现在派人告诉他,陛下已授权萧家军节制天下兵马。” 参军王玄龄面露忧色:“可这旨意...” “不需要旨意。”萧青青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玺,正是皇帝仓皇出逃时遗落的,“就说陛下临走前托付。” 与此同时,各地义仓持续运作。萧青青下令,除了施粥,还开设工坊,让流民制作箭矢、修补甲胄换取口粮。在荥阳义仓,她亲自查看生产进度,发现一名老者手艺精湛。 “老人家以前是做什么的?”萧青青蹲下身。 老者擦了擦汗:“年轻时在皇宫造办处,专门打造兵器。” 萧青青眼睛一亮:“可愿留在军中,教士兵锻造?” 三日后,第一批改良后的箭矢送往雁门关。守将试射后,立刻派人送来急信:“此箭射程远、穿透力强,恳请大量供应!” 而此时的皇帝,正坐在陇西节度使的书房里。他将一纸密信推过去:“只要你出兵相助,夺回江山后,关中之地尽归你。” 陇西节度使拈着胡须,目光落在密信上:“陛下如何保证?” “这是朕的玉玺印鉴。”皇帝掏出备用印玺,“还有,萧青青在各地设义仓,看似赈济百姓,实则收买人心。你若此时举兵,必能...” 话未说完,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亲卫神色慌张:“大人,萧家军已到函谷关,打着‘勤王护驾’的旗号!” 陇西节度使猛地起身,撞倒椅子:“陛下不是说萧青青在金陵?” 皇帝脸色惨白,抓起印玺:“定是有人通风报信!快,集结军队...” “不必了。”萧青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身着银甲,身后跟着李靖和百名玄甲军,“陛下忘了?您西行的每一步,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皇帝后退两步,撞到桌案:“你...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投奔?” “确切地说,是你让我知道该先对付谁。”萧青青示意士兵收缴印玺,“这一路上,您联系了多少诸侯,许了多少好处,我的人都记着呢。” 陇西节度使突然抽出佩剑:“反正是死,拼了!” 剑光闪过,李靖长枪一横,枪尖抵住他咽喉。萧青青看着瘫坐在地的皇帝:“送陛下回金陵,严加看管。至于其他人...”她扫视着屋内众人,“愿意归降的,既往不咎;执迷不悟的...” 话未说完,一名将领突然跪地:“末将愿降!”接着,其他人纷纷效仿。 半月后,萧青青在洛阳城头宣布:“陛下因身体不适,禅位于本将军。即日起,改国号为清,年号永定。” 台下,百姓们看着城头飘扬的新旗帜,议论纷纷。一名老秀才摸着胡须:“萧将军开义仓、济灾民,确实是个好皇帝。” 而在皇宫深处,皇帝透过铁窗望着天空。 他终于明白,从萧青青放走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她手中的棋子,一步步走进早已设好的局。 萧青青站在书房,看着各地传来的捷报。苏砚匆匆而入:“将军,北狄得知陛下禅位,已退兵百里。” “意料之中。”萧青青放下奏折,“传令下去,义仓继续保留,改为地方救济所。” 她走到窗边,望着初升的太阳, “告诉各地官员,减免赋税,鼓励农桑。新朝伊始,一切都该变了。” 晨光中,远处的义仓升起炊烟。萧青青知道,这场以“义仓”为开端的棋局,不仅收服了人心,更悄然改变了天下格局。 而属于她的时代,来了…… 第一百零六章 南蛮来攻,打的你屁滚尿流 雁门关的警报传到金陵时,萧青青正在校场推演阵型。 深秋的寒风卷着砂砾掠过校场,三百玄甲兵手持陌刀,正按李靖传授的“六花阵”变换队列。 突然,一匹快马冲破辕门,骑手翻身落马时,军报上的字迹已被冷汗晕开: “南蛮三十万铁骑,三日后兵临雁门关!” 校场顿时一片哗然。 萧青青展开羊皮地图,烛火在她眼底跳动。 雁门关地势险要,可一旦失守,北狄骑兵便能长驱直入中原腹地。 更棘手的是,河东王的五万私军正驻扎在代州,若与北狄里应外合...... “李将军,烦请率西路军正面迎敌。” 萧青青将刻着二十八星宿图的令旗递给李靖,“我率玄甲营从侧翼突袭。”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刻满古怪符文,“这是空间锚点,可在阵眼处开启传送。” 李靖接过罗盘,指尖拂过冰凉的纹路:“此等上古器物,将军从何得来?” 萧青青沉默片刻。 她想起昨夜潜入空间,在尘封的角落里发现的青铜匣。 匣中除了罗盘,还有一卷残破的《天机卷》,记载着“开辟虚空,转瞬千里”的秘法。 “不必多问。” 她收回思绪, “今夜子时,我会带着三百玄甲兵出现在敌军粮道。” 当夜,雁门关外的北狄大营灯火通明。 可汗阿骨打把玩着手中的狼头弯刀,听着斥候禀报: “萧家军主力已在关前布防,正是决战良机!” 帐外传来战马嘶鸣,三十万骑兵枕戈待旦,马刀上的寒光映得夜空泛着冷意。 子时三刻,萧青青手握罗盘,站在阵眼处的巨石旁。 三百玄甲兵屏息凝神,看着她将罗盘嵌入石槽。 刹那间,符文亮起幽蓝光芒,空气扭曲成漩涡状。 “跟我来!” 她率先踏入漩涡,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草原深处,北狄的粮草大营绵延数里。 千余辆牛车满载着粟米与牛羊,四周火把通明。 当萧青青带着玄甲兵突然出现时,守营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警报。 玉女剑出鞘的寒光划破夜空,萧青青挥剑斩断油布,从空间中取出成坛的火油。 “点火!” 烈焰腾空而起,照亮了半边天际。 北狄士兵惊慌失措,试图扑灭大火,却被玄甲兵的陌刀拦住去路。 萧青青跃上粮车,剑光如电,接连斩杀数名敌将。 火借风势,很快蔓延到草料堆,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粮草被劫!” 消息像瘟疫般传遍北狄大军。 阿骨打望着天边的火光,气得将弯刀插入地面: “给我杀回去,剿灭这些鼠辈!”原本准备攻城的骑兵纷纷调转马头,朝着粮道狂奔。 而此时的雁门关前,李靖正指挥西路军严阵以待。 看着北狄军阵脚大乱,他高举令旗: “全军出击!”号角声震天,萧家军如猛虎下山,杀得北狄骑兵丢盔弃甲。 与此同时,北路战场的形势同样惊心动魄。 萧振邦率领的两万骑兵在朔州遭遇藩王联军的堵截。 敌方五万人马布下“一字长蛇阵”,箭如雨下,萧家军伤亡惨重。 “父亲!” 萧青青的声音突然在阵前响起。 众人抬头,只见天空中光芒大盛,二十辆马车凭空出现,车上堆满明光铠。 这些铠甲通体雪亮,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正是盛唐时期的皇家贡品。 萧振邦抓起一副铠甲,手指抚过精致的鳞片状甲片:“这是......” “穿上它们,告诉藩王们,谁才是天命所归!” 萧青青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上空。 萧家军将士们迅速换上明光铠,重新列阵。 阳光照在铠甲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恍若天兵下凡。 朔风卷着黄沙掠过朔州战场,藩王联军的"王"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当萧家军头顶突然绽现金色光芒,二十辆满载明光铠的马车凭空出现时,联军阵中持盾的士兵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青铜盾牌接连砸在脚背上,发出沉闷的痛呼。 "快看!那铠甲在发光!" 前排的弓箭手指着远处,弓弦因惊恐而嗡嗡震颤。 萧家军将士套上明光铠的刹那,夕阳恰好穿透云层,鳞片状的甲叶折射出万千道金光,宛如天神降世。 联军中不知谁先喊出"神仙相助", 这四个字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持刀的手纷纷松开刀柄,铁刃坠地的声响此起彼伏。 岭南节度使苏文远的枣红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这位纵横岭南二十年的老将,此刻望着萧家军整齐划一的阵型,喉结剧烈滚动。 他想起半月前收到的密信,萧青青承诺若归降便保留其节度使职位,还会开放海上商路——这远比困在联军中消耗兵力划算。 "末将愿降!" 苏文远突然摘下镶玉头盔,往地上狠狠一掷。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副将大惊失色,伸手去拉他的缰绳:"大人!这..." 话音未落,苏文远的佩刀已出鞘,寒光一闪削断缰绳:"看清局势!" 这变故如同一颗巨石投入深潭。 苏文远麾下的五千岭南兵率先抛下兵器,整齐跪倒。 紧接着,东侧的荆南军阵脚动摇,士兵们你推我搡地往后方逃窜。 联军统帅河东王骑在高头大马上,抽出鞭子奋力抽打逃兵: "都给我站住!谁再后退,立斩!"可回应他的,是越来越多抛下兵器的叮当声。 萧振邦紧握令旗的手暴起青筋。 他望着混乱的敌阵,突然想起女儿幼时在演武场摔倒,却咬着牙自己爬起来的倔强模样。 "冲锋!" 老将的嘶吼震碎长空,令旗猛地挥向前方。 两万萧家骑兵同时拔出马刀,刀刃与寒风碰撞出清越鸣响,宛如死神的号角。 马蹄声如雷,萧家军的铁骑踏碎深秋的枯草。 前排的重骑兵手持铁槊,轻易刺穿联军的皮甲; 两翼的轻骑兵甩出套索,将试图逃跑的敌兵拖下战马。 联军彻底崩溃,有人跪地求饶,有人慌不择路地滚下山坡,扬起大片黄尘。 河东王的亲兵护卫着他向后撤退,却被萧家军的游骑截断退路。 老将望着远处萧振邦飘扬的帅旗,突然仰天大笑: "萧振邦!算你狠!" 言罢,他调转马头,朝着相反方向狂奔,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兵器与哀嚎的伤兵。 夕阳将战场染成血色,萧家军的欢呼声与北风中,一个新的时代正在徐徐展开。 当硝烟散尽时,萧青青站在雁门关城头,看着南蛮残部狼狈北逃。 李靖走上前来,手中还握着带血的长枪: “将军的空间奇袭,当真神鬼莫测。” 萧青青望着天边的晚霞,轻声道: “这只是开始。南蛮虽退,但各地藩王仍怀异心。” 她握紧腰间的玉女剑, “我们必须尽快统一中原,才能抵御外敌。” 夜幕降临,金陵城灯火渐次亮起。 萧青青回到书房,取出《天机卷》。 泛黄的书页上,关于空间的奥秘还有太多未解之谜。 她知道,这场与北狄的战争,不过是天下棋局的第一步。而她手中的空间之力,既是利器,也是枷锁。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已是三更天。 萧青青吹灭烛火,望向窗外的星空。 寒风吹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更大挑战。 第一百零七章 太公兵法残卷 南蛮之战结束后的第三天清晨,萧青青在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里查看战报。、 案头堆满了各地传来的文书,最上面那份是统计此战缴获物资的清单: 战马三千匹,粮草五万石,还有从藩王联军那里收缴的二十万两白银。 “将军,苏文远求见。”帐外传来卫兵的通报声。 “让他进来。”萧青青放下手中的狼毫笔。 岭南节度使苏文远走进帐内,这次他没穿华丽的锦袍,而是一身简洁的皮质软甲。 “萧将军,我已按约定整顿好岭南军,随时听候调遣。另外,这是南海舰队的详细布防图。” 他双手递上一卷羊皮地图。 萧青青接过地图展开,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 “苏节度使深明大义。待大局已定,岭南的通商之事,我定不会食言。” 送走苏文远后,萧青青感到一阵疲惫。 她揉了揉眉心,正准备继续处理公务,突然感觉头脑一阵眩晕。 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纯白的空间,四周漂浮着点点荧光。 “恭喜宿主完成关键战役,触发系统奖励。” “鉴于宿主在朔州之战中展现的军事才能与战略眼光,现发放奖励。”停顿了一下, “奖励一:解锁空间新功能‘万象图鉴’,可查询历史人物、事件及各种知识; 奖励二:获得技能‘军心凝聚’,可提升麾下将士忠诚度;奖励三:随机抽取一件历史宝物。是否现在抽取?” 萧青青思考片刻:“抽取宝物。” 空间中亮起一道光柱,一个古朴的木盒缓缓落下。萧青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刻着龙纹的玉简。 “获得宝物‘太公兵法残卷’,内含失传的太公六韬部分内容,可提升宿主军事谋略。” 萧青青将玉简贴身收好,眼前白光一闪,她又回到了中军大帐。手中的玉简还带着温热,提醒她这不是梦境。 “来人,把李将军和我父亲请来。”萧青青喊道。 片刻后,李靖和萧振邦走进帐内。萧青青拿出玉简:“两位请看,这是刚得到的《太公兵法残卷》。” 萧振邦接过玉简仔细端详:“传闻此书早已失传,青儿从何处得来?” “说来话长。有了这本残卷,再加上李将军的指点,我们的兵法韬略能更上一层楼。” 李靖接过玉简,手指轻抚上面的纹路:“太公六韬乃兵家圣典,若能参透其中奥秘,的确如虎添翼。” 接下来的几天,萧青青开始研究“万象图鉴”。 只要她在心中默念想查询的内容,眼前就会浮现出相关画面和文字。 她了解到了更多关于北狄的情报,包括他们的部落分布、作战特点,甚至可汗阿骨打的性格弱点。 “军心凝聚” 技能则在一次日常训话中显现出效果。 当萧青青站在点将台上讲话时,她能明显感觉到台下将士们眼神中的信任与忠诚。 这种变化是潜移默化的,却又实实在在存在。 半月后,北侉再次集结兵力,不过这次他们学乖了,将粮草大营设在离前线三百里的阴山脚下,由两万精锐骑兵守卫。 萧青青召集众将开会。她展开地图,用红笔圈出阴山的位置:“北侉粮草就藏在这里。这次我们兵分两路,李将军率三万大军正面佯攻,吸引敌军主力;我带五千轻骑,利用空间锚点突袭粮草大营。” “将军,阴山易守难攻,且有两万骑兵守卫,五千人会不会太少?”副将陈武提出担忧。 “这次我有新的战术。”萧青青从袖中拿出几张图纸,“这是根据《太公兵法残卷》改良的‘火牛阵’,我们可以用受惊的牛群冲散敌军阵型。” 三天后的深夜,五千轻骑悄悄靠近阴山。 萧青青激活空间锚点,事先准备好的五百头牛出现在阵前。这些牛的犄角上绑着尖刀,尾巴浸满火油。 “点火!” 随着令下,牛尾燃起大火。 受惊的牛群发疯般朝着北狄营地冲去,后面跟着手持强弩的萧家军。 北侉士兵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穿好盔甲,就被狂奔的火牛撞得人仰马翻。 萧青青手持玉女剑,带领精锐骑兵冲入敌阵。 剑光闪烁间,敌人纷纷倒地。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北侉的粮草大营已成一片废墟,两万守卫骑兵死伤惨重,侥幸逃脱的人也四散奔逃。 此役过后,北侉元气大伤,可汗阿骨打不得不派使者前来求和。 萧青青看着手中的求和书,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担忧,因为她知道,有了系统奖励带来的能力和宝物,未来的每一场仗,她都更有把握。 在处理完北侉的事务后,萧青青开始着手整顿内政。 她利用“万象图鉴”,参考历史上的成功经验,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 丈量土地、重新核定赋税、兴办学校。 每一项政策的出台,都经过她和李靖、萧振邦等人的反复讨论。 随着时间推移,萧家军控制的区域越来越繁荣。 百姓们安居乐业,商路重新畅通,各地的人才也纷纷前来投奔。 萧青青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那个神秘系统的帮助,但她也清楚,最终决定成败的,还是人心,是实实在在的努力。 而在皇宫深处,被软禁的皇帝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世界一天天变化。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曾经在他面前温柔顺从的林淑妃,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但他永远不会知道,在萧青青的背后,还有一个改变命运的神秘系统,以及那些充满传奇色彩的系统奖励。 冷宫的铜锁锈迹斑斑,皇帝枯坐在发霉的榻上,听着檐角铁马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自被送回金陵,他和二十余名贴身太监就被安置在这处荒废多年的宫殿,每日仅能得到两顿糙米稀粥。 殿外的宫墙爬满枯藤,将仅有的天光切割成细碎的斑点,落在他褪色的青布袍上。 "陛下,粥来了。" 老太监王福佝偻着背跨进门槛,木碗里的稀粥晃出半圈水纹。 曾经执掌司礼监的手掌如今布满冻疮,端碗的手止不住颤抖。 皇帝盯着粥面漂浮的几根菜叶,突然抓起碗狠狠砸向墙壁: "萧青青这贱人!竟让朕吃猪食!"陶片飞溅在金砖上,惊起梁间蛰伏的老鼠。 角落里,掌灯太监小李子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道: "听说苏文远献了南海舰队,萧将军正筹备水师..." 话未说完,王福慌忙捂住他的嘴: "住口!不要命了?" 皇帝踉跄着扑过去揪住小李子衣领: "说!她还做了什么?"年轻人被掐得面色发紫,断续挤出几个字: "开...开了义学,免了三年赋税..." 冷风从窗棂破洞灌进来,卷着枯叶扫过皇帝脚边。 他松开手跌坐在地,想起昨日隔着宫墙隐约听见的欢呼声—— 百姓们在朱雀大街庆祝新朝新政,而他被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冷宫,连太监们私下交谈都开始用"萧将军"代替"陛下"。 深夜梆子响过三更,值夜的太监突然听见殿外传来锁链响动。 六个蒙面人翻过高墙,为首者掀开面巾竟是失踪多日的侍卫统领赵虎。" 奉萧将军密令,接各位移驾。"他示意随从打开冷宫大门,火把照亮皇帝惊恐的脸。 一行人穿过蛛网密布的长廊,拐进地下密道。 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皇帝被推搡着前行,突然瞥见墙角蜷缩的身影——是曾最得宠的丽嫔,此刻披头散发,指甲缝里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救...救我..." 她的哭喊在隧道里回荡,却被赵虎的马鞭抽在身上的闷响打断。 当众人终于抵达一处地窖,桌上摆着温热的饭菜。 赵虎推来木椅: "萧将军说,陛下暂居此处更安全。" 皇帝盯着盘中的酱牛肉,突然疯狂大笑: "安全?是怕我死了碍她登基吧!" 笑声戛然而止,他抓起筷子狼吞虎咽,油渍顺着胡须滴落在粗布衣襟。 王福望着主子的吃相,偷偷抹了把眼泪。 小李子凑近赵虎低声询问:"萧将军到底打算如何处置陛下?" 回答他的是地窖铁门重重关闭的声响,烛火在门缝里摇曳几下,彻底熄灭。 黑暗中,皇帝咀嚼的声音渐渐变得哽咽,混着太监们压抑的抽泣,在阴冷的地窖里久久不散。 第一百零八章 人人自危 冷宫的夜格外漫长,皇帝蜷缩在破旧的锦被里,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仿佛那风正穿过他千疮百孔的心脏。 曾经,他躺在金碧辉煌的寝殿中,盖着金丝绣被,听着太监们轻声的伺候,如今却只能在这潮湿发霉的冷宫里,与老鼠和蛛网为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榻边的裂痕,木刺扎进皮肉也浑然不觉。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过去的种种:登基大典上,他身着龙袍,接受群臣朝拜,山呼“万岁”声响彻云霄; 批阅奏章时,朱笔落下,天下大事尽在掌握; 还有林淑妃——不,是萧青青,她初入宫时的温婉模样,她侍寝时的柔情蜜意,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为什么?” 他突然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怒吼,声音在阴冷的殿内回荡, “朕待你不薄,为何要如此对朕?”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萧青青为他研墨时,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恨意,当时他只当是自己的错觉,如今想来,竟是如此清晰。 她每日的温柔体贴,不过是为了麻痹自己,等待复仇的时机。 皇帝翻身坐起,剧烈的咳嗽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望着墙角漏下的月光,那微弱的光线照在剥落的墙皮上,宛如他破碎的江山。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却没想到,一个女子就能将他的一切摧毁。 他恨萧青青,恨她的欺骗,恨她的背叛,但更恨自己的昏庸无能,被表象迷惑,亲手将江山拱手相让。 “都是那些奸臣!” 他突然将罪责推到别人身上, “若不是他们进献谗言,朕怎会...”可话音未落,他就自嘲地笑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年自己沉迷炼丹,荒废朝政,任由宦官把持大权,百姓怨声载道,江山早已摇摇欲坠。 萧青青不过是顺势而为,将他从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上拉了下来。 深夜,寒风从破损的窗棂灌进来,吹得他瑟瑟发抖。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够床边的炭火盆,却只摸到冰冷的灰烬。 曾经,他一句话就能让整个皇宫温暖如春,如今却连炭火都成了奢望。 “萧青青,你好狠的心!” 他咬牙切齿地低语,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你以为这样就能坐稳江山?天下人不会服你,各地藩王也不会坐视不管!” 可刚说完,他的气势又弱了下去。 他想起朔州之战后,各地藩王纷纷向萧青青投诚,就连一向桀骜不驯的苏文远都俯首称臣。 萧青青不仅有卓越的军事才能,还懂得收买人心,开义仓、办义学、减免赋税,每一项举措都深得民心。 而自己在位时,百姓食不果腹,他却只顾着追求长生不老,这样的皇帝,又怎能不让人唾弃? “难道朕真的错了?” 这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浑身一颤。 他想起萧青青在破庙对他说的话: “你沉迷酒色,荒废朝政,这江山,你不配!” 当时他只觉得愤怒,如今却不得不承认,这些话字字诛心,句句属实。 皇帝起身走到铜镜前,昏暗的月光下,镜中的人面容憔悴,白发苍苍,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威严。 他想起年轻时的自己,也曾胸怀大志,想要做一个千古明君,可不知从何时起,权力和欲望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一步步走向深渊。 “若是重来一次...” 他喃喃自语,却又苦笑着摇头。 一切都太晚了,江山没了,尊严没了,就连性命都掌握在别人手中。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冷宫中,等待着萧青青最后的裁决,而那裁决,或许就是他的死期。 想到死亡,他心中涌起一阵恐惧。 他不想死,他还没有享受过这世间的荣华富贵,可他也知道,以他犯下的罪孽,萧青青怎会轻易放过他? 他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如今却如丧家之犬,在冷宫中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冷宫深处,绣春宫的铜锁已锈成深绿色。 丽嫔蜷缩在发霉的棉被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三日前,她被拖进这里时,头上的赤金步摇被扯断,碎珠散落在宫道上,如同她支离破碎的命运。 此刻,她望着窗外摇曳的枯竹影子,耳边还回响着萧青青那冰冷的宣判: “丽嫔勾结藩王,意图不轨,暂禁冷宫。” “娘娘,喝口热水吧。” 贴身宫女小翠捧着粗陶碗,碗沿缺了个大口子。 丽嫔突然发狂,挥袖打翻陶碗: “滚!都是你们这些废物,才让本宫落到这步田地!” 滚烫的水溅在小翠手上,她却不敢哭出声,只能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隔壁的景仁宫里,贤妃正对着铜镜整理发髻。 即便身处冷宫,她依然保持着端庄仪态,每日晨起都要仔细梳妆。“ 萧将军虽夺了天下,可后宫总还要人打理。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 当年先帝驾崩,我能从低位嫔妃熬成贵妃,这次也定能找到出路。 ”她轻抚着腕间的翡翠镯子,那是萧青青尚未掌权时,她费尽心思讨好得来的赏赐。 长春宫内,婉贵人抱着刚出生的小皇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孩子的啼哭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更添几分凄凉。 “皇儿,我们该怎么办?” 她低声抽泣着,“萧将军会容得下你吗?” 自皇帝失世,她就再没见过太医,孩子发起高烧,小脸烧得通红,却只能用冷水浸湿的布巾勉强降温。 冷宫长廊尽头,曾经最得宠的宸妃正在用木炭在墙上作画。 她画的是昔日的盛景:牡丹盛开的御花园,灯火辉煌的夜宴,还有皇帝温柔的笑脸。 每一笔落下,她的眼神就更空洞一分。“陛下会来救我的,一定会。”她反复念叨着,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炭灰。 深夜,寒风呼啸着灌进冷宫。 丽嫔突然听见墙根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屏住呼吸凑近,借着月光,看见一只老鼠正啃食着半块发霉的馒头——那是白天她扔在墙角的。 记忆突然翻涌,想起往日在承乾宫,御膳房每日变着花样送来精致点心,吃不完的就赏给下人。 如今,她竟要和老鼠争夺残羹冷炙。 贤妃的景仁宫里,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陌生宫女闯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翻箱倒柜。 “你们是什么人?” 贤妃厉声质问。为首的宫女冷笑道: “萧将军有令,清点后宫财物。” 看着自己珍藏多年的珠宝被一件件拿走,贤妃握紧了拳头,却不敢发作。 长春宫内,婉贵人的哭声惊动了巡逻的侍卫。 “吵什么?” 侍卫踹开宫门,看见她抱着孩子跪在地上, “再哭,就把这小崽子扔出去!” 婉贵人浑身发抖,拼命捂住孩子的嘴,泪水滴在孩子滚烫的额头上。 她突然想起萧青青刚入宫时,曾偷偷塞给她一包小儿退烧药——那时她只当是拉拢人心,如今却成了救命稻草般的回忆。 宸妃依旧在作画,这次她画的是冷宫的景象。 画完后,她呆呆地望着墙上的画,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回荡,惊飞了梁上的夜枭。 笑声戛然而止时,她抓起木炭,在墙上写下大大的“恨”字,随后无力地瘫倒在地。 日子一天天过去,冷宫的生活愈发艰难。 丽嫔开始出现幻觉,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她整日蜷缩在角落,嘴里念叨着: “不是我,不是我...” 小翠看着日益疯癫的主子,偷偷藏起了一根布条——她怕丽嫔哪天想不开。 贤妃依旧坚持梳妆,只是发髻越来越简单,脂粉也日渐减少。 她开始留意冷宫其他人的动向,盘算着如何能让萧青青注意到自己。当她听说婉贵人的孩子病重,便主动送去半块从牙缝里省下的糕点——她知道,在这冷宫里,人情或许是唯一的筹码。 婉贵人几乎不眠不休地照顾着孩子。 她用破旧的裙裾蘸着冷水,一遍遍擦拭孩子的身体。终于有一天清晨,孩子的烧退了,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婉贵人紧紧抱着孩子,泣不成声。 她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让孩子活下去。 宸妃彻底疯了。 她不再作画,整日在冷宫里游荡,见人就问: “陛下呢?陛下怎么还不来接我?” 侍卫们嫌她吵闹,用铁链将她锁在柱子上。 可即便如此,她嘴里依旧不停地念叨着皇帝的名字。 这日,萧青青突然来到冷宫。 她身着素色长袍,不带任何随从,独自走过一间间宫殿。 丽嫔见到她,突然扑上来又抓又咬,却被侍卫轻易制住。 萧青青看着疯癫的丽嫔,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找个干净地方,让她体面些。” 贤妃得知萧青青到来,精心打扮后在门口等候。 见到萧青青,她盈盈下拜:“妾身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萧青青打量着她,片刻后道:“明日起,协助清点后宫财物。” 贤妃大喜过望,忙不迭地磕头谢恩。 婉贵人抱着孩子躲在角落,生怕引起萧青青的注意。 可萧青青还是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好好照顾他。” 说完,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退烧药,收好。”婉贵人愣住了,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最后,萧青青来到宸妃的宫殿。 宸妃被铁链锁着,却依旧对着空气傻笑: “陛下,您终于来了。” 萧青青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离开时,她轻声对侍卫说:“解开铁链吧,给她换身干净衣裳。” 夜幕降临,冷宫又恢复了寂静。 丽嫔被转移到一间干净的屋子,在昏睡中结束了她跌宕起伏的一生。 贤妃坐在景仁宫里,仔细盘算着明日的工作。 婉贵人抱着孩子,望着手中的药瓶,心中五味杂陈。 而宸妃,穿着崭新的宫装,安静地靠在窗边,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冷宫外,萧青青站在宫墙下,望着满天星斗。 她知道,这些妃子的命运,不过是改朝换代的缩影。 而她要做的,是让整个天下不再有这样的悲剧。 寒风拂过她的衣摆,她握紧了腰间的玉女剑,转身走向沈冰的冷宫。 说到底这些妃子,根本和萧青青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罢了,只有那个沈冰,才是萧青青的唯一仇人! 那还不借助这个机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第一百零九章 沈冰的咎由自取 这个沈冰,可没少给萧青青使绊子,还企图让她的亲哥哥逼迫皇帝,让皇帝斩杀萧青青。 荒唐,如果是一般女子,想必早已经被皇帝斩杀了。 可是萧青青是个奇女子,有武功,有胆识,自然逃过一劫。 如今,想到这些,萧青青怎么会善罢甘休。 薪酬旧账还不一起算? 如今你沈冰落在我手里,只能说你个贱货咎由自取,当初没长眼睛,非要处处算计我。 越想,萧青青越兴奋,一个后宫女子,没事不写书画画,非要陷害我和其他妃子。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毕竟老娘可不是吃素的! 萧青青的靴子碾碎冷宫门前的薄冰,身后十二玄甲卫甲叶相撞发出细碎声响。 沈冰所在的幽闭宫院墙爬满枯死的藤蔓,封条上的朱砂印被雨水洇成暗红,像极毒酒颜色。 "踹开。"萧青青发出命令,周围的士兵立马出脚。 砰砰砰! 门板轰然倒地的瞬间,腐木气息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沈冰披散着头发缩在发霉的被褥里,华贵的织金襦裙已烂成碎布条,见到来人猛地扑到铁栏前: "萧青青!你不得好死!" 她脖颈上还留着被铁链勒出的血痕,正是半月前试图上吊的证据。 不过当时,萧青青可不想她这么痛快死了,于是命人救了她! 让她这么便宜死了,岂不是如她的意了! 想死,没门! 萧青青摘下披风摔在地上,“你可记得你的滔天大罪?” 沈冰突然疯狂大笑,唾沫星子喷在铁栏上:"活该!谁让你跟我抢宠爱!你以为当了女帝就能清算旧账?这后宫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突然扑上来,指甲擦着萧青青脸颊划过,"有本事杀了我!" "杀你太便宜了。" 萧青青反手抓住她手腕,咔嚓一声折断尺骨。 沈冰惨叫着跪倒在地,却被萧青青揪住头发按在青砖上。 玄甲卫抬进一口铜缸,里面浓稠的绿色液体正冒着诡异气泡。 "西域巫医调制的蚀骨水,"萧青青扯开沈冰衣领,将她半边脸按进缸里, "听说能让人在清醒中看着皮肉一点点剥落。 "沈冰的惨叫声刺破夜空,萧青青却充耳不闻,盯着她逐渐溃烂的右脸,仿佛在欣赏一幅画作。 当沈冰的右脸只剩森白骨头时,萧青青让人将她拖出。 血人般的前宠妃瘫在地上抽搐,却听见对方轻飘飘的一句:"把她舌头割了,扔去浣衣局。" 处理完沈冰,萧青青径直走向丽嫔的住所。 门刚推开,就看见昔日艳冠后宫的美人正用碎瓷片划手腕。"别装了。"萧青青一脚踢开她手中瓷片,"你勾结藩王走私海盐的账本,我可还收着。" 丽嫔脸色瞬间惨白,扑通跪地: "将军饶命!都是沈冰撺掇的!" 话音未落,萧青青抽出腰间软剑,剑尖挑起她下巴:"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我 生辰宴,是谁在梅花糕里掺了巴豆?"软剑突然发力,削掉她左耳。 凄厉的尖叫中,萧青青扔出一卷文书:"明日起,你带着百名宫女去疏浚护城河,敢偷懒就把你扔进河里喂鱼。" 贤妃的院子倒是安静。 萧青青进门时,对方正淡定地焚香煮茶。 "将军此来,可是要问前朝国库的下落?"贤妃推过一杯茶,"我知晓三个暗库的位置,换我自由如何?" "你很聪明。" 萧青青放下茶盏,"但还不够。"她突然扣住贤妃手腕,内力瞬间震碎对方丹田, "留着你这张巧嘴,去教那些新入宫的秀女规矩。" 看着贤妃惊恐的眼神,她冷笑,"别忘了,你的家人还在我的军营里当伙夫。" 处理完一众妃嫔,萧青青在冷宫深处发现了密室。 暗门开启的瞬间,金银珠宝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这是沈冰多年来贪污的证据。 她随手抓起一串东珠项链,想起当年沈冰戴着它,当众羞辱自己送皇帝的玉佩寒酸。 "将军,苏文远求见。" 侍卫禀报打断思绪。萧青青将项链扔进火盆,看着珠子在烈焰中炸裂:"让他进来。" 岭南节度使苏文远捧着南海舰队布防图,却见萧青青正在清点沈冰的财产。 "这些财物," 她头也不抬,"你明日装船运往扬州,救济水灾灾民。"又扔过去一本账簿:"这是沈冰走私的账本,你按图索骥,把她的党羽都给我清了。" 苏文远看着密密麻麻的名单,额头渗出冷汗:"将军放心,三日之内必办妥。" 深夜回宫,萧青青在书房召见李靖。 老将军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弹劾奏章,都是关于她处置后宫太过狠辣。 "陛下,"李靖斟酌着开口,"是否要做些安抚?" "安抚?" 萧青青突然笑出声,抽出最上面的折子, "你看看这个,御史台说我'有违妇德'。"她将折子撕得粉碎,"告诉他们,明日早朝,我要颁布女户制度,允许女子独立立户。" 李靖愣了一瞬,随即大笑:"妙!如此一来,那些老顽固的嘴就该堵上了。" 三日后早朝,萧青青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展示沈冰的罪证账本。 当看到她贪污的千万两白银数字时,朝堂一片哗然。 "从今日起,"她掷下惊堂木,"后宫干政者,杀无赦;贪污受贿者,剥皮实草!" 退朝后,萧青青来到新建的女子学堂。 看着窗内认真读书的少女们,想起冷宫那些扭曲的面孔。 她摘下墙上的戒尺,在黑板上写下"自强"二字:"记住,你们的命运,要握在自己手里。" 两个月后,西域进贡的使团带来消息: 沈冰在浣衣局试图逃跑,被泼了整桶蚀骨水,痛苦三日才断气。萧青青听后只是翻了一页奏章: "把她的尸体扔去乱葬岗,记得立块碑,刻上'毒妇沈冰之墓'。" 入夜,萧青青站在宫墙上俯瞰金陵城。 万家灯火中,再也没有人为那个恶毒的宠妃哭泣。 她握紧腰间的玉女剑,剑锋映出漫天星辰—— 第一百一十章 清理朝廷 早朝钟声撞碎金陵城的晨雾时,萧青青身披玄色大氅走上丹陛。 龙椅前的青铜仙鹤香炉青烟未散,三百文武官员却已在她冰冷的目光下冷汗涔涔。 如今萧振邦还没有称帝,但是他称帝是早晚的事情,现在大燕的百姓自然是高兴,有人能推翻前朝暴政。 但是皇宫内的大臣们则是人心惟危,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接受。 会不会被萧青青和萧振邦秋后算账。 毕竟,当年陷害萧振邦一家的,可大有人在。 这些人每日祈祷,希望自己能被萧振邦认可,能留着自己一家老小的狗命就好了。 逃跑? 那是不可能的,如今萧家势力遍布整个大燕,往哪里跑? 尤其是这帮文臣们,很多人都是世袭,连京城都没出去过。 怎么跑? 他们是待宰的羔羊,只能等死了! 现在,每个人都人心惶惶! 前日沈冰伏法的消息传遍京城,此刻每个人都盯着御案上那摞厚厚的账本,封皮上暗红的指印像凝固的血渍。 "诸位卿家可知," 萧青青翻开最上面的奏折,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御史台右丞王德昌,昨夜悬梁自尽了?" 她随手将一封密信甩下玉阶,信纸在空中展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字迹," 他与沈冰兄长私通的证据,就在这封信里。" 殿下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户部侍郎陈铭出列,冠冕上的珠串跟着颤抖: "将军,仅凭一封书信定罪,是否太过草率?" "草率?" 萧青青冷笑,猛地抽出腰间软剑,剑锋在晨光中划过陈铭喉结, "三日前潼关之战,你克扣的二十万石军粮,现在应该还藏在城西仓库里吧?" 剑锋一转,挑开陈铭官袍下摆,露出里面暗绣的藩王徽记,"私通河东王,意图谋反,该当何罪?" 陈铭扑通跪地,官帽滚落一旁: "将军饶命!都是被王德昌蛊惑......" 话未说完,萧青青手腕轻抖,软剑已经穿透他咽喉。鲜血溅在汉白玉台阶上,几个文官当场瘫倒在地。 "拖下去。" 萧青青甩了甩剑上的血,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 "从今日起,凡与沈冰一党有牵连者,不论官职大小,一律抄家问斩。" 她抬手示意侍卫抬上木箱,里面堆满金银玉器,"这些是沈冰兄长的赃款,其中半数都进了某些大人的腰包。" 吏部尚书周显年颤巍巍出列: "将军,如此大动干戈,恐伤朝堂根本......" "伤朝堂根本的人,是你们!" 萧青青猛地拍案,御案上的朱砂砚应声碎裂, "先帝在位时,你们结党营私,卖官鬻爵,让百姓饿殍遍野!" 她展开一卷文书,上面画满红色圈注, "就说你周大人,去年江南水灾,朝廷拨下的三十万两赈灾银,有多少进了你的私库?" 周显年脸色煞白,突然从袖中抽出匕首刺向萧青青。 玄甲卫反应极快,三支弩箭同时射出,将他钉在殿柱上。 萧青青走近尸体,用软剑挑起他的官帽:"看到了吗?这就是谋逆者的下场。" 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一名侍卫疾步而入:"将军,刑部侍郎带领三百府兵包围了皇宫!" 萧青青不慌不忙戴上护甲:"来得正好。" 她转身对满朝文武道:"刑部侍郎勾结北狄,意图里应外合。今日,我便以清君侧之名,荡平这些乱臣贼子!"说罢,带着玄甲卫大步走出大殿。 皇宫外,刑部侍郎王怀德骑在马上,手中令旗一挥: "给我杀进去!救陛下于水火!" 三百府兵举着兵器正要冲锋,突然听到号角声响起。只见萧青青手持玉女剑,身后跟着五千铁甲骑兵,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王怀德," 萧青青策马上前,剑尖指着对方鼻尖,"你以为凭这些乌合之众就能成事?"她抬手示意,几名士兵推上几个五花大绑的人," 看看这是谁?" 王怀德脸色骤变——被押着的正是他的妻儿。"你......你竟敢!" "我敢的事多了。"萧青青冷笑,"勾结北狄,意图谋反,该当何罪?"她转头对士兵下令:"将王怀德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惨叫声中,萧青青勒转马头,对剩下的府兵喊道:"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府兵们面面相觑,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这场叛乱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平息。萧青青返回大殿时,地上的血迹还未清理干净。她扫视着瑟瑟发抖的群臣:"还有谁要反?" 无人敢出声。 萧青青展开一卷黄绫:"这是新的律法,即日起施行。结党营私者,斩;贪污受贿者,斩; 阻挠新政者,斩!"她将律法摔在地上,"明日早朝,我要看到你们的表态。若有异议,陈铭和王怀德就是榜样。" 退朝后,萧青青来到地牢。曾经不可一世的大臣们此刻被铁链锁在墙上,见到她纷纷磕头求饶。"萧将军饶命!都是一时糊涂......" "糊涂?"萧青青蹲下身子,看着户部侍郎扭曲的脸," 你克扣军粮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糊涂?"她起身对狱卒道:"把他们的罪状写成告示,贴满京城。让百姓看看,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人,都做了什么好事。" 三日后,第二批被查处的官员名单公布。 这次不仅有参与谋反的,还有那些反对女子入朝为官的守旧派。 当八十岁的老臣王启年因"阻挠新政"被当众杖毙时,再无人敢质疑萧青青的权威。 清理完朝堂,萧青青开始推行新政。 她重用寒门子弟,开设女子学堂,减免赋税,兴修水利。 那些曾经反对她的声音,都随着刑场上的鲜血,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里。 深夜,萧青青站在未央宫的城墙上,望着灯火通明的金陵城。 寒风卷起她的披风,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这场以"清君侧"为名的大清洗,不仅稳固了她的地位,更让所有人明白: 在她萧青青的天下,顺者昌,逆者亡。 第一百一十一章 登基称帝,那是早晚的事 清理完朝廷,萧青青和萧振邦并肩立于校场高台。 三十六口大酒缸被同时撬开,浓烈的酒香混着碎陶片飞溅,惊起帐外休憩的信鸽,扑棱棱掠过猎猎作响的"萧"字大旗。 坛中酒水倾泻进粗陶碗,转眼堆成小山,映着夕阳泛着琥珀色的光。 这位鬓角染霜的老将捋着胡须大笑,震得胸前的铠甲铁片哗哗作响,"好!好!青儿不愧是我萧家血脉!"他的声音裹着酒气,穿透校场每一个角落。 萧青青将盛满酒的海碗双手奉上,腕间软剑随着动作轻晃,剑穗扫过父亲布满老茧的手。 萧振邦仰头饮尽,喉结剧烈滚动,酒水顺着胡须滴落在玄甲缝隙里。 当夜,军营化作不夜城。 三百堆篝火同时燃起,火光照亮士兵们黧黑的脸庞。 萧振邦解下披风扔在地上,抄起酒坛与亲兵对饮。 陶罐相碰发出清脆声响,有人扯开嗓子唱起边塞民谣,粗犷的歌声里夹杂着大笑与欢呼。 萧青青穿梭在人群中,亲手给立功的将士斟酒,当她走到伤兵营时,几个断腿的老兵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她按住肩膀: "都坐着,这酒该我敬你们!" 中军大帐前,投诚的文臣武将列成两排。 岭南节度使苏文远捧着南海舰队布防图候在阶下,却见萧振邦拎着酒坛径直走来,二话不说往他怀里一塞: "苏大人的投名状,萧某记下了!干!" 坛口相撞,酒水泼出大半。 吏部新上任的年轻侍郎紧张得手发抖,萧青青递过酒杯时特意压低声音: "明日早朝,就看你的新政奏疏了。" 篝火越烧越旺,有人搬出缴获的羯鼓,急促的鼓点震得地面发麻。 几个喝高的士兵跳上高台,用长枪挑起酒坛仰头痛饮,酒水顺着枪杆流成细线。 萧振邦突然扯开嗓子:"当年萧家蒙冤,是这群兄弟们跟着我吃糠咽菜!"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如今好日子来了,谁要是敢对不起百姓,休怪我萧某的刀不认人!" 欢呼声中,萧青青站在父亲身后,看着跳动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帅旗上。 那个曾在深夜独自擦拭佩刀的孤独老将,此刻正被士兵们簇拥着抛向空中。 她摸了摸腰间的空间锚点,想起白日里抄没的贪官府宅,那些金银财宝将化作来年春耕的种子。 夜风卷着酒香掠过发梢,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她知道,这场属于萧家的庆功宴,将成为新朝开国的序章。 萧振邦坐在主帐内,手指反复摩挲着缴获的藩王印信,青铜质地的蟠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参军王玄龄捧着文书进来时,正撞见老将对着印信喃喃自语: "当年先帝听信谗言,说我萧家意图谋反...如今倒要看看,这天下究竟该姓什么!" 三日后的军事会议上,萧振邦罕见地身着崭新的玄铁铠甲。 暗纹在甲胄上蜿蜒如蟒,那是萧青青特意从空间中取出的盛唐遗物。 当他大步踏入议事厅,金属碰撞声惊得众将纷纷起身。 "诸位,"他重重拍在铺满舆图的长案上,震得案上的令旗簌簌作响,"北狄溃败,藩王归降,如今正是直取宝座的好时机!" 帐内陡然安静。副将陈武犹豫着开口:"大帅,萧将军那边还未..." 话没说完就被萧振邦挥手打断:"青儿虽是主帅,但毕竟是女子!哪里有女子称帝的道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帐内回荡,"这江山,终究要姓萧!"角落里,情报司统领苏砚悄悄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烛火在他眼底映出不安的跳动。 当夜,萧振邦的亲卫队突然接管了粮草库。 守粮官试图阻拦,却被冠以"通敌"罪名当场斩杀。 消息传开时,萧青青恰好派人送来密函,要求暂缓进军,先行巩固新占领土。 老将看完信后冷笑一声,将信纸投入火盆:"妇人之仁!战机稍纵即逝,怎能按兵不动?" 次日清晨,萧振邦亲自擂响战鼓。 三万骑兵整装待发,马蹄踏碎满地霜华。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官兵冲进萧府时,青儿才八岁,死死抱着他的腿不肯松开。 如今那个哭着要糖葫芦的小女孩,竟能与战神李靖并肩作战。 想到这里,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那里藏着一枚小巧的玉佩,是青儿儿时玩耍的物件。 大军行进至黄河渡口,探马来报:萧青青的玄甲军已封锁对岸。萧振邦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嘶鸣声撕破天际。"她这是要阻拦亲父?"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传我将令,强行渡河!" 就在这时,对岸传来号角声。萧青青身着银甲,骑着踏雪白马出现在视野里。她身后是严阵以待的玄甲军,盾牌连成钢铁城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老将眯起眼睛,看着女儿举起令旗,旗面上"萧"字猎猎作响,恍惚间竟与记忆中的萧府军旗重叠。 "父亲!"萧青青的声音越过黄河,清晰地传来,"皇位是您的,我特来迎接。" 萧振邦握着缰绳的手猛然一松,战马前蹄重重砸在河滩的碎石上,溅起的泥点糊上了他崭新的玄铁护膝。 女儿的声音乘着河风清晰传来,却让这位征战半生的老将耳中嗡嗡作响。 对岸银甲如雪,萧青青身后的玄甲军阵列如林,那本是阻挡他的阵势,此刻却化作了迎接的仪仗。 "皇位是您的,我特来迎接。" 这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惊得他险些从马背上跌落。 三日前在议事厅拍案而起的豪情,昨夜烧毁密信时的决绝,还有此刻胸中翻涌的怒意,都在瞬间凝固成冰。 他望着女儿高举的令旗,旗面猎猎作响,恍惚间看见八岁的青儿攥着褪色的萧府军旗,在抄家的火光里哭得撕心裂肺。 "大帅,萧将军的旗号降下来了!" 副将陈武的喊声刺破凝滞的空气。 萧振邦眨了眨眼,看着对岸的"萧"字大旗缓缓垂落,取而代之的是绣着金色祥云的明黄旗帜 ——那是只有皇室才能用的颜色。 寒风吹过他颤抖的指尖,抚过怀中那枚青玉佩,温润的触感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别让仇恨...蒙蔽了眼睛..." "父亲!" 萧青青的战马踏入浅滩,溅起的水花在朝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老将望着女儿越来越近的面容,突然发现她眉眼间竟与亡妻有七分相似。 当年那个躲在他身后的小女孩,此刻铠甲上的寒芒比黄河的浪涛更耀眼。 当萧青青的踏雪白马停在三丈开外,萧振邦才惊觉自己的手掌已被缰绳勒出血痕。 女儿翻身下马,银甲碰撞声清脆如鸣佩,她单膝跪地,将明黄旗帜高举过头顶: "请父亲登位!"声音铿锵有力,惊飞了河滩上成群的白鹭。 萧振邦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见女儿发间沾着的草屑,想起昨夜自己对着藩王印信的野心,突然觉得胸前的玄铁铠甲重若千钧。 黄河的浪涛声中,他缓缓下马,脚步虚浮得像个初次上战场的新兵。 当他伸手接过旗帜时,触到女儿掌心的薄茧——那是和自己一样,常年握剑磨出的印记。 "青儿..." 老将的声音沙哑得让自己都陌生。 萧青青抬头望向他,晨光里,父女俩相似的眉眼间都泛起了水雾。 对岸传来玄甲军整齐的呼喝: "万岁!万万岁!" 声浪卷着黄河水汽扑面而来,萧振邦突然想起昨夜王玄龄欲言又止的神情,想起苏砚握紧佩刀的手,此刻却只觉得心头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他展开明黄旗帜,任河风将布料鼓成饱满的弧形。 远处,三万骑兵的阵列在朝阳下泛着肃杀的光,而女儿的玄甲军已开始搭建浮桥。 萧振邦抚摸着旗帜上的金线,终于明白女儿的良苦用心 ——这皇位,从来不是萧家人相争的私产,而是要共同背负的天下。 第一百一十二章 登基 黄河渡口的对峙消散在晨雾中,萧振邦握着女儿递来的明黄龙旗,指腹反复摩挲金丝绣就的蟠龙纹。 对岸玄甲军已开始搭建浮桥,三万骑兵的阵列在朝阳下泛着冷光,而萧青青身后的士兵们正有条不紊地搬运着登基所需的器具。 老将望着女儿银甲上跳动的光斑,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萧府被抄时,青儿攥着他衣角不肯松手的模样,那时她的手掌还不及如今这面旗帜的边角大。 三日后,金陵城朱雀门。 萧振邦身披十二章纹冕服,脚踏三十六级白玉阶。 玄色冕旒随着步伐轻晃,遮蔽住他审视群臣的目光。 台阶两侧,萧青青率领的玄甲军手持陌刀,刀刃映出百姓们仰头张望的脸。当他踏上丹陛,礼部尚书王玄龄展开明黄诏书的刹那,鼓乐声骤然响起,惊起宫墙上的白鸽。 “天佑大萧,承运立国!” 王玄龄的声音穿透云霄,“今萧振邦顺应天命,登基为帝,改国号‘大萧’,年号‘开运’!” 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中,萧振邦瞥见人群里萧青青的身影。 她褪去战甲,身着月白长裙,发间紧别着一支玉簪。 父女目光交汇时,她微微颔首,指了指丹墀下的群臣——那些曾与沈冰勾结的官员,此刻都垂着头,额角沁出冷汗。 登基大典后的第一道旨意,便是清算余孽。 刑部大牢连夜人满为患,抄家的队伍踏碎青石板路,从官员府邸搜出的金银财宝堆积如山。 萧振邦坐在龙椅上,看着司天监呈上的祥瑞奏疏,突然将折子摔在地上: “朕要的不是这些空话!去,把赈灾粮的调配明细拿来!” 深夜,御书房烛火通明。 萧振邦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揉着眉心望向窗外。 月光洒在宫墙上,勾勒出萧青青教宫女识字的剪影。 自登基后,女儿主动承担起新政推行之事,女子学堂、农商改革,桩桩件件都办得有声有色。 可他总觉得,青儿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疏离。 “陛下,萧姑娘求见。”太监的通报声打断思绪。 萧青青捧着一摞文书进来,发间沾着几片花瓣。 “父亲,这是各地女子学堂的开办进度。” 她将文书放在案上,“另外,苏文远的南海舰队已整编完毕,随时可出征剿灭海盗。” 萧振邦翻看着奏折,突然开口:“青儿,你怪父亲吗?” 空气瞬间凝固。萧青青垂眸,看着父亲案头那枚青玉佩——那是她儿时的物件,被父亲随身带了二十年。 “女儿从未怪过父亲。”她轻声说,“只是希望父亲明白,这江山不是一人的江山。” 窗外的风掀起纱帘,烛火摇曳。 萧振邦想起黄河渡口那一幕,青儿将皇位拱手相让时的眼神,那般坚定又苍凉。 “明日早朝,”他突然说,“朕要封你为监国公主,与朕同议朝政。” 萧青青猛地抬头,眼中泛起水光。 她想起幼时父亲教她骑马射箭,想起征战途中父亲将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她手里。 原来有些隔阂,不需要解释,只需要一个台阶。 然而,朝堂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三个月后,北狄卷土重来。 阿骨打率领十万骑兵,在雁门关外扎下营寨。 萧振邦召集群臣议事时,发现半数大臣都在偷瞄萧青青——他们早已习惯遇事先看监国公主的眼色。 “朕要御驾亲征!”萧振邦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萧青青上前一步:“父亲,此战凶险,还是由女儿...” “够了!”萧振邦拍案而起,震得朱砂砚里的墨汁飞溅, “你当朕老了?当年萧家军横扫草原时,你还在学怎么握剑!” 父女俩的争执最终以妥协告终。 萧振邦亲率五万大军北上,萧青青坐镇京城筹备粮草。 临行前,萧青青将一个锦囊塞进父亲手中:“遇到难处,再打开。” 雁门关外,寒风裹挟着黄沙。 萧振邦看着北狄的帐篷连绵如蚁,心中涌起久违的热血。 可首战却遭遇失利,北狄的“拐子马”战术让萧家军死伤惨重。 深夜,他独坐帐中,望着案头的锦囊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画着简单的阵型图,还有一行小字:“以车制骑,火攻为上。” 萧振邦抚掌大笑。 第二日,他依计而行,用战车结成铜墙铁壁,又趁着风向突变,将浸满火油的箭矢射向北狄营地。 熊熊大火中,阿骨打的骑兵阵脚大乱,萧家军乘胜追击,斩首数千。 捷报传回京城那日,萧青青正在女子学堂授课。 听到消息后,她放下书本,对着北方长跪不起。 当萧振邦班师回朝时,她亲自到城门外迎接,看着父亲鬓角又添了白发,突然想起儿时父亲得胜归来,总会从怀里掏出她最爱的糖人。 庆功宴上,萧振邦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象征皇权的传国玉玺放在萧青青手中:“从今日起,朕与监国公主共掌天下!” 此后的日子里,父女二人的身影时常出现在朝堂上。 萧振邦铁血治军,萧青青推行新政,大萧王朝在二人的治理下日益强盛。 百姓们编了歌谣传唱:“萧王剑,公主策,天下安,万民乐。” 五年后的秋日,萧振邦在御花园赏菊时,突然问正在修剪花枝的萧青青: “青儿,你说这皇位,以后传给谁?” 萧青青手中的剪刀顿了顿,剪下一朵金黄的菊花别在父亲衣襟上: “这天下,本就不该是某一家一姓的私产。或许,该让贤能者居之。” 萧振邦望着女儿的侧脸,恍惚间又看见那个在演武场倔强练剑的小女孩。 风掠过花海,带着菊花的清香,他知道,大萧的江山,在青儿手中,定会比他想象的更加辽阔。 多年后,史官在《大萧开国志》中记载: “开运年间,帝与监国公主共治天下,内修文德,外治武功,开创盛世,史称‘父女双圣’。” 而金陵城的老人们,至今还在念叨那个传奇的时代——萧王的铁蹄踏碎乱世,公主的智慧点亮太平。 三日后! 金陵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十三响礼炮已轰然炸响。 萧府老宅的朱漆大门缓缓洞开,林氏扶着女儿萧青青的手步出,晨风卷起她月白色的披帛,与远处皇宫上空飘扬的明黄绸带遥遥呼应。 二十年前那个在抄家火光中护着女儿的柔弱妇人,此刻眉目间沉淀着历经沧桑的从容。 "母亲,该上凤辇了。" 萧青青轻声提醒。鎏金镶嵌的凤辇停在阶前,车辕上的九只凤凰口衔东珠流苏,随着微风叮咚作响。 林氏摸着车辕上雕刻的缠枝莲纹,突然想起昨夜萧振邦偷偷塞给她的木簪——那是他们年少定情时,他用树枝削成的物件,如今被擦得发亮,插在她鬓边素净的发髻上。 朱雀大街早已戒严,三丈高的彩楼挂满绸缎,百姓们挤在街道两侧,踮着脚张望。 当凤辇经过时,不知谁先喊了句"皇后娘娘千岁",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林氏掀起车帘一角,看见沿街孩童捧着鲜花,老人们红着眼眶抹泪,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逃亡路上,曾有农妇冒着风险收留她们母女的场景。 皇宫内,萧振邦身着十二章纹冕服,在太极殿前踱步。 他不时整理着腰间玉佩,那是与林氏的一对。 昨夜他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初见时的场景: 林氏在书院抚琴,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像给她披了层金纱。 "陛下,皇后娘娘到了!"太监的尖细嗓音惊得他险些打翻案上的茶盏。 礼乐声中,林氏在萧青青搀扶下走下凤辇。 她的玄色礼服上用金线绣着山河日月,凤冠上三十六只点翠凤凰随着步伐颤动,东珠垂落的光影映在她平静的脸上。 当她走到丹陛前,与台阶上的萧振邦目光交汇时,两人都红了眼眶 ——二十年,足够青丝染霜,却磨不灭记忆里最柔软的部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氏温婉贤良,淑慎其德。育公主以仁,佐朕以智。 今册为皇后,入主中宫!" 王玄龄展开诏书的声音响彻云霄。 萧振邦走下台阶,亲自将皇后印玺递到林氏手中。青玉印纽雕着螭龙,触手生凉,却抵不过两人相触时指尖的温度。 "这些年,苦了你了。"萧振邦低声说。 林氏摇头,目光扫过他鬓角的白发: "只要你和青儿平安,一切都值得。" 周围的鼓乐声突然变得遥远,仿佛又回到了逃亡路上,她背着高烧的青儿在雨中跋涉,而他提着剑,在前方为她们披荆斩棘。 册封仪式后,便是皇后入宫巡游。 林氏坐在步辇上,经过椒房殿时,想起萧青青说过要将这里改造成藏百~万#^^小!说的计划; 路过御花园,看见工匠们正在栽种她最爱的白梅。 当步辇停在冷宫旧址前,她望着那片正在改建的学堂,听见萧青青在耳畔说: "母亲,这里以后会有很多女孩子读书识字。" 晚宴设在太和殿,满朝文武举杯庆贺。 林氏坐在萧振邦身侧,看着女儿在席间周旋,将各地送来的贺礼有条不紊地分配给灾民。 萧振邦悄悄往她碗里夹菜,就像年轻时那样,惹得群臣会心而笑。 酒过三巡,有大臣提议让帝后共舞,萧振邦伸手时,林氏却有些局促——这些年颠沛流离,她早已生疏了这些。 "别怕,我带着你。"萧振邦的声音低沉有力。 乐声响起,是他们年少时最爱的曲子。 林氏踩着他的步伐,渐渐找回了当年的感觉。烛光摇曳中,她看见女儿站在殿角微笑,而萧振邦看她的眼神,和二十年前书院初见时一模一样。 夜深了,宾客散去。 林氏站在坤宁宫的窗前,看着宫墙外的万家灯火。 萧振邦走到她身后,将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 "累了吧?"林氏摇头,转身时撞进他的怀里。 这一刻,二十年的分离、恐惧、思念,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 "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萧振邦抚摸着她的头发。 窗外,明月高悬,照亮了宫墙上新栽的梧桐树。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一下,两下,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氏靠在他肩头,听着熟悉的心跳声,突然觉得,所有的苦难,都不过是为了此刻的圆满。 次日清晨,林氏换上常服,带着萧青青去看望冷宫改建的学堂。 孩子们琅琅的读书声传来,她站在窗外,看着阳光洒在孩子们认真的脸庞上,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萧青青握住她的手:"母亲,您看,这天下,正在变成我们希望的模样。" 林氏点头,望着远处巍峨的宫殿,还有宫殿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知道,属于大萧的故事来了。 而她,将和丈夫、女儿一起,书写这段历史。 第一百一十三章 晚宴 皇帝封后后,又举行了丰厚晚宴,犒劳所有功臣。 三百六十盏琉璃宫灯悬挂在飞檐斗拱间,烛光透过五彩琉璃,将整个宫殿映照得金碧辉煌。 殿前广场上,百口青铜鼎同时燃起炭火,鼎中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浓郁肉香,随风飘散在整个皇宫上空。 太和殿内,九尺长案一字排开,案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馐美馔。 最中央的主桌上,一只足有三尺长的烤全驼最为醒目。这头来自西域的骆驼,经御膳房七十二道工序烹制,表皮烤得金黄酥脆,油脂滋滋作响。 驼腹中塞满了各种珍禽肉丁、西域葡萄干与秘制香料,光是掀开驼盖时散发的香气,就让在场群臣忍不住吞咽口水。 紧邻烤全驼的,是一道"瑶池玉液羹"。 这道汤羹用南海千年老龟的龟板、长白山百年人参,搭配天山雪莲与东海瑶柱,文火慢炖三日三夜。 盛汤的白玉碗中,浓稠的汤汁泛着琥珀色光泽,表面漂浮着细碎的金箔,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每一勺羹汤舀起,都能拉出长长的细丝,入口鲜香醇厚,回味无穷。 再看那道"百鸟朝凤",一只完整的孔雀被精心处理,羽毛经过特殊工艺保留下来,尾羽舒展如扇。 孔雀腹中填满了百灵、画眉等九十九种珍禽的肉,每种肉都切成均匀的小丁,拌上秘制酱料。 整道菜造型栩栩如生,仿佛一只孔雀正在开屏,引得群臣纷纷离席观赏。 海鲜区更是令人咋舌。 直径三尺的冰盘上,摆放着刚从南海运来的极品龙虾,每只龙虾都有人小臂粗细,外壳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旁边的琉璃碗中,装着用鲸鱼脑髓制成的豆腐,色泽雪白,口感嫩滑。 还有那用夜光贝盛装的北极贝刺身,贝肉晶莹剔透,搭配特调酱汁,鲜美异常。 素菜同样毫不逊色。 一道"金丝缠玉珠",用金线般纤细的豆芽,缠绕着鸽子蛋大小的鹌鹑蛋,每颗蛋都经过卤制,切开后蛋黄呈诱人的溏心状。 另一道"翡翠珊瑚",将青菜雕成珊瑚形状,搭配用胡萝卜雕刻的海鱼,浇上用鸡汤熬制的翡翠汁,色香味俱全。 甜点区更是琳琅满目。 "龙须酥"细如发丝,入口即化;"芙蓉糕"层层叠叠,散发着浓郁的桂花香气;还有那用西域进贡的乳糖制成的"夜光糖",在黑暗中竟能发出幽幽的光芒。 水果盘中,摆放着来自岭南的荔枝、西域的葡萄、海南的芒果,每颗水果都精挑细选,个头均匀。 酒水方面,除了陈年女儿红、状元红,还有从波斯进贡的葡萄酒,色泽如血,香气浓郁。 更令人惊叹的是"百花酿",用百种鲜花浸泡而成,倒入杯中,竟能看到花瓣在酒中缓缓绽放。 整个宴席期间,宫女们穿梭席间,不断更换菜肴。 每当一道新菜上桌,都会引起群臣的惊叹。 这场丰盛的晚宴,不仅是对功臣们的犒劳,更是大萧王朝国力强盛的象征。 当林氏在萧青青搀扶下走下凤辇,十二名礼部官员手中的笏板同时发出轻响——这不合礼制的细节,让不少老臣皱起眉头。 "皇后娘娘凤驾已至!" 随着司礼太监的尖喝,群臣按品阶肃立。 户部尚书周显年捏着象牙笏板的指尖微微发白,他记得三年前那个雨夜,自己曾在联名奏折上写下"牝鸡司晨,必乱朝纲"。 此刻看着林氏玄色礼服上金线绣的山河日月,他后颈渗出冷汗,目光不自觉扫向刑部侍郎陈铭——此人曾在诏狱用铁烙审讯萧家旧部。 林氏缓步踏上汉白玉台阶,鬓边木簪与凤冠东珠形成刺眼对比。 御史台左丞王德海突然剧烈咳嗽,震得腰间玉牌哐当作响。 就在上月,他还在密室里与北狄细作商议伪造萧家通敌密信,此刻看着林氏平静的目光扫过自己,只觉后脊梁窜起一股寒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王玄龄展开明黄诏书的声音在颤抖。 当念到"林氏温婉贤良,淑慎其德"时,殿外突然狂风大作,吹得旌旗猎猎作响。新晋状元王景明偷瞄向主位,见萧振邦握着诏书的手青筋暴起——二十年前萧家被抄时,正是眼前这位礼部尚书带头弹劾。 册封礼成,林氏转身接受朝拜。 曾在青州灾年接受过她救济的地方官员突然跪倒: "当年若不是娘娘变卖首饰换粮,三千百姓早成饿殍!" 这话如巨石投入深潭,徐州知府脸色骤变,他桌下的暗格里还藏着未分赃的赈灾银账簿。 武将席间,苏文远重重拍案:"末将愿为皇后娘娘镇守边疆!"他的佩刀磕在青铜案几上,溅起一串火星。 晚宴开始,八珍玉食摆满九尺长案。 林氏却命人撤下部分菜肴: "将这些送去城外流民安置点。"这话让负责御膳房的太监总管手脚冰凉——他每月克扣三成食材的勾当,怕是瞒不住了。 王德海端起酒盏的手微微发抖,余光瞥见萧青青正把玩着腰间软剑,剑锋映出他惊恐的脸。 "诸位请看!" 萧振邦突然起身,铠甲碰撞声惊动全场, "这是皇后娘娘流亡时用的陶罐。" 他举起个布满裂纹的粗陶容器,底部还粘着干枯的草药。 殿内死寂,只有烛芯爆裂的声响。陈铭盯着陶罐,想起自己曾派人追杀这对母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舞曲响起时,萧振邦伸手邀请林氏。 老太监总管抹着眼泪对小太监说:"陛下已有二十年没跳过舞了。" 两人相携步入舞池,广袖翻飞间,林氏不经意露出袖口补丁。曾弹劾萧青青节俭作秀的言官们面面相觑,王德打翻的酒盏浸湿了官袍下摆,却浑然不觉。 "听说娘娘在永州时,曾用这双手给染瘟疫的百姓换药?" 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 曾在疫情期间封锁消息的官员们如坐针毡,而受过恩惠的医者们纷纷离席叩拜。徐州知府突然瘫倒,打翻的菜肴溅在王德崭新的官靴上。 舞毕,萧振邦猛地抽出佩剑,寒光闪过,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贪墨救灾银两万三千两!" 随着旨意宣读,侍卫上前拖走面色如土的徐州知府。他挣扎时掉落的账册摊开在众人面前,密密麻麻的字迹里,王德海的名字赫然在列。 林氏按住萧振邦持剑的手,起身道:"先帝无道时,本宫带着青儿乞讨求生。" 她指向阶下颤抖的官员们,"有人给过一碗粥,也有人想取我们性命。"说到此处,萧青青握紧剑柄向前半步,玄甲军的脚步声整齐划一。 "但萧家得天下,不是为了清算。" 林氏的声音突然柔和,她命人抬上三个木箱, "这是诸位在流亡时资助的记录。"打开木箱,褪色的借条、残缺的玉佩散落其中。 受赏的官员热泪盈眶,而曾落井下石的人如坠冰窖。 散席时,月光铺满宫墙。 王德拒绝同僚搭车,独自钻进马车。 当车轮碾过青石板,他听见身后传来锁链声响——那是陈铭被押往诏狱的方向。 回到府邸,他颤抖着取出密信准备销毁,却发现书房已站着几个黑影。 三日后早朝,王德的位置空着。 萧青青宣读新政时,目光扫过群臣:"女子可参加明年春闱。"曾上书反对的言官们低头装聋,而那些曾受林氏恩惠的寒门学子,早已在民间传唱起新的歌谣。 当夜,萧振邦在书房抚摸着陶罐,林氏将温热的羹汤放在案头。 "还记得永州那个老郎中吗?"她轻声说, "青儿把他的医馆扩建成了医科书院。" 窗外,更夫敲过三更,远处传来女子学堂的读书声,在秋夜里清晰而绵长。 这场封后大典,像一记重锤,敲碎了旧朝的腐朽,也让所有人看清: 萧家的天下,容不得半点负民之举。 第一百一十四章 纳后宫 想得美 春猎归来后的朝会上,萧振邦望着阶下文武百官,突然将话题引向后宫: “朕观前朝旧例,后宫妃嫔充盈方能绵延子嗣。 如今大萧初立,宗庙祭祀、社稷传承皆需谋划,诸位爱卿以为如何广纳秀女?”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窸窸窣的议论声,礼部尚书王玄龄率先出列: “陛下圣明!依古制,可选天下士族之女充实后宫,既显皇恩浩荡,又能巩固朝堂根基。” 退朝后,萧振邦特意留了几位心腹大臣在御书房商议。 案上很快堆满各地呈送的适龄女子名册,扬州盐商之女的娇艳画像、江南士族小姐的诗词墨宝,甚至塞外部落首领进献的异域美人资料,琳琅满目。 “陛下,这代州刺史之女年方二八,琴棋书画俱佳……” 太监总管捧着名册谄媚介绍,萧振邦摩挲着下巴,想起登基前忙于征战,确实冷落了后宫之事,如今天下初定,充实后宫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当晚用膳时,萧振邦有意将话题引向后宫: “青儿,你整日忙于政务,也该多留意些适龄儿郎。朕听闻丞相家公子……” 萧青青夹菜的手微顿,抬眼望向父亲:“女儿一心只为江山社稷,婚嫁之事不急。” 萧振邦碰了个软钉子,又转向林氏:“夫人,你当年操持家务井井有条,若后宫多些妃嫔,怕是要辛苦你教导规矩。”林氏放下碗筷,神色平静:“一切但凭陛下做主。” 萧青青垂眸搅动碗中的羹汤,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想起幼时颠沛流离,母亲为保护自己受尽屈辱,父亲为谋生计四处奔波。 如今江山稳固,父亲却要效仿那些昏君广纳妃嫔? 表面上是为了绵延子嗣,可大萧初立,百废待兴,父亲不该将精力耗在这些事上。 但她又不能直说,毕竟父亲是皇帝,贸然反对只会徒增矛盾。 林氏望着丈夫鬓角的白发,心中泛起苦涩。 二十年前,他曾握着自己的手说“此生只愿与你白头偕老”。 逃亡路上,他将最后一口食物留给自己和女儿; 深夜里,他独自擦拭佩刀,说要为妻女讨回公道。 如今坐上皇位,难道真要被这后宫纷扰迷了心智?可她也明白,帝王之身肩负社稷,自己若强行阻拦,反而会让丈夫难做。 接下来几日,萧振邦时不时在母女面前提起选秀之事,不是说某家小姐贤良淑德,就是赞某位女子才艺出众。 见林氏和萧青青始终不置可否,他渐渐有些烦躁。 一日早朝后,他故意当着众臣的面询问选秀筹备进度,看着礼部官员兴奋地汇报各地送来的秀女名单,余光却留意着殿外,期待能看到妻女的反应。 萧青青站在偏殿听着父亲的话语,心中冷笑。 她想起清理朝堂时,那些大臣为了攀附皇权,争相将女儿送进宫的丑恶嘴脸。 若父亲真的纳了这三千后宫,朝堂必定又要掀起一番争斗。她暗暗握紧拳头,决定找个时机与父亲好好谈谈,哪怕触怒龙颜,也不能让父亲走上昏聩之路。 林氏坐在坤宁宫,望着窗外盛开的海棠花发呆。 宫女们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却不敢多言。 御书房内,沉香袅袅,却掩不住剑拔弩张的气氛。 萧青青将一摞奏章重重拍在案上,震得案头的镇纸都滑出半寸。 萧振邦看着女儿紧绷的下颌线,恍惚间又看到了黄河渡口那个拦他大军的女将军,而不是记忆中会拽着他衣角撒娇的小女孩。 “你这是跟朕说话的态度?” 萧振邦猛地站起,玄铁铠甲碰撞发出刺耳声响,“朕贵为天子,纳妃充盈后宫,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萧青青冷笑,杏眼圆睁,“那父亲可还记得,当年母亲带着我躲在破庙里,三天三夜没吃东西?追兵的马蹄声就在庙外,母亲把我藏在柴草堆下,自己引开了那些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情绪,“现在天下初定,您却要学那些昏君广纳后宫,对得起母亲受过的苦吗?” 萧振邦的脸涨得通红,手指颤抖着指向女儿:“放肆!你竟敢将朕与昏君相提并论!朕这么做是为了萧家血脉,为了大萧江山!” “萧家血脉?大萧江山?”萧青青上前一步,眼中泛起泪光,“父亲可知道,礼部送来的秀女名册里,有多少是权臣用来结党的棋子? 代州刺史为了送女儿入宫,克扣军粮致使三百士兵饿死!您若执意选秀,朝堂必将陷入党争,百姓又要生灵涂炭!” 她扯开衣领,露出心口狰狞的疤痕,“这道疤,是为保护您周全留下的!可如今,您却要亲手毁掉我们拼死打下的江山!” 萧振邦看着女儿胸口的伤疤,如遭雷击。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暴雨夜,青儿挡在他身前,利刃刺穿胸口仍死死咬住刺客的手腕;黄河渡口,她带着玄甲军严阵以待,眼神里满是对他的失望。 “够了!”萧振邦突然跌坐在龙椅上,铠甲的重量仿佛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以为朕愿意这样?从萧家被抄家那天起,朕就发誓要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可现在……” 他的声音哽咽,“朕坐在这皇位上,看着空荡荡的后宫,总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 萧青青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眼眶也红了。 她缓缓跪下身,声音放软:“父亲,女儿明白您的苦衷。可这江山不是靠后宫女子堆砌起来的。您看,” 她捧起案上的奏章, “江南瘟疫横行,运河堵塞待修,这些才是眼下该操心的大事。”她顿了顿,“等天下太平,若父亲仍有此意,女儿定当全力支持。但在此之前,请父亲收回成命。” 御书房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烛芯爆裂的声响。 萧振邦盯着女儿,这个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孩子,不知何时已经能独当一面。 他伸手想要抚摸女儿的头,却在半空停住——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女孩了。 “起来吧。”萧振邦的声音疲惫却坚定,“ 明日早朝,朕会下旨暂缓选秀。”他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青儿,你说得对,这江山,是该靠我们父女俩,脚踏实地地守好。” 萧青青起身时,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父亲,这是自父亲登基后,父女俩第一次如此亲近。 窗外,暮色四合,却有万家灯火渐次亮起,照亮了大萧的夜空。 萧青青笑了,不管怎么样,先不让父皇纳后宫,就是成功!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天机锦囊 当萧青青从御书房走出来时,暮色已经浸染了整个皇宫。 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刚拐过回廊,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机械音: “叮!成功阻止萧振邦纳入后宫,避免朝堂动荡,触发【治国安邦】隐藏任务奖励!” 萧青青猛地停住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自从莫名觉醒这个神秘系统,她早已习惯了它在关键时刻出现,但如此丰厚的隐藏奖励还是头一次。 “奖励发放中——” 机械音继续说道,“获得‘天机锦囊’三个,可在关键时刻预知危机; 解锁失传百年的《神农医典》全本,医术提升至出神入化境界; 奖励黄金十万两,已存入系统空间;另外,获得特殊技能‘人心洞察’,可短暂读取他人内心想法。” 萧青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 《神农医典》她曾听母亲提起过,是上古医家的至高宝典,没想到竟真的存在。 而“人心洞察”这个技能,更是能在复杂的朝堂斗争中发挥巨大作用。 夜露深重,坤宁宫檐角的铜铃在晚风中轻颤,将萧青青的思绪晃得细碎。 小太监提着羊角灯在前引路,灯影在青砖上明明灭灭,映得她腰间软剑的穗子像一簇燃烧的火焰。 方才在御书房与父亲争执的余波尚未平息,母亲这通召见,倒让她想起幼时躲在破庙时,母亲为她包扎伤口的场景。 殿内暖光融融,林氏临窗而坐,身前摆着紫檀木绣架。 明黄的绸缎上,金线绣的蟠龙纹已初具雏形,针脚细密得像夜空中的星子。 萧青青注意到母亲指尖的薄茧——那是当年逃亡路上,为了换些干粮,日夜替人缝补留下的痕迹。 "青儿来了。" 林氏放下银梭,发间木簪随着动作轻晃。 烛光勾勒出她眼角的细纹,却掩不住眼底的温柔,"方才御膳房送来了莲子羹,我让她们温着,先喝一碗吧。" 侍女捧上白玉碗,清甜的香气散开。 萧青青却没心思品尝,望着母亲鬓边新添的白发,喉咙突然发紧: "母亲,今日我与父亲争执,让您担心了。" 林氏用帕子擦了擦针尖,动作顿了顿: "你父亲派人来说了。"她将绣架转向女儿, "你看这龙纹,是照着他常穿的铠甲绣的。"丝线在指间缠绕,"做了二十年夫妻,他那点心思,我还能不懂?" 萧青青正要开口解释,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她下意识集中精神,下一秒,母亲的心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孩子越来越像她父亲了,凡事都要争个对错。可如今身处皇宫,锋芒太露怎么行?当年萧家被抄,不就是因为太招摇......】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萧青青放下玉碗,伸手覆上母亲操劳多年的手。那双手不再细腻,却依然温暖有力,就像小时候牵着她走过漫漫长路时一样。 "母亲,"她的声音放得很柔, "父亲已经答应暂缓选秀了。这是个好消息!" 指尖触到母亲手背上的疤痕——那是为了护她,被追兵的刀划伤的,"女儿知道该怎么做,不会让您和父亲再担心。" 林氏抽回手,拿起剪刀修剪线头: "你父亲啊,"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当年在书院,他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可自从坐上那个位置,眼神就变了。"剪刀咔嚓作响, "前几日他来看我,袖口还沾着血迹,说是处理了几个贪墨的官员。" 萧青青默默听着,将母亲心中的担忧一一记下: 对父亲性情变化的不安,对宫廷斗争的恐惧,还有深藏心底的,对过往颠沛流离的后怕。 她想起系统奖励的"人心洞察"技能,此刻却觉得,就算不用技能,也能读懂母亲眼中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母亲还记得吗?"萧青青突然笑了,"当年在永州,我们住在破庙里,您把唯一的窝头掰给我,自己啃树皮。" 林氏的眼眶瞬间红了:"傻孩子,提那些做什么。" "我记得您说过,"萧青青握住母亲的肩膀,目光坚定,"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现在父亲是皇帝,女儿是靖国公主,我们更要守好这个家。"她顿了顿,"选秀的事,女儿会处理好。父亲只是一时被皇位迷了眼,他心里,最在乎的还是我们。" 烛花突然爆响,火星溅在绣架上。林氏看着女儿英气的眉眼,恍惚又看到了那个在雪夜里抱着她腿不肯松手的小女孩。岁月流转,孩子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树,可在母亲眼里,她永远是需要呵护的宝贝。 "罢了,"林氏叹了口气,将绣好的龙袍袖口递给女儿,"这处走线有些紧,你帮我看看。" 萧青青接过绸缎,指尖划过细密的针脚。她知道,母亲这是默许了她的做法。窗外,更夫敲过二更,梆子声在寂静的宫城里回荡。母女俩相对无言,却在这无声的交流中,达成了一种深刻的理解。 离开坤宁宫时,萧青青回头望了一眼。母亲重新拿起银针,灯光将她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温柔而坚韧。她握紧了腰间的软剑,心中默默发誓: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她都会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母亲眼中的那份安宁。 离开坤宁宫时,她决定立刻试验一下《神农医典》的神奇。 系统空间中,一本古朴的医书悬浮在空中。 萧青青伸手触碰,大量的医学知识瞬间涌入脑海。 她惊喜地发现,自己不仅掌握了各种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法,甚至连如何配制毒药和解药都了如指掌。 此时,宫中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公主殿下!不好了!李公公突然吐血昏迷,御医们束手无策!” 萧青青立刻赶往事发地点。 只见李公公面色青紫,口吐黑血,气息微弱。 她运用《神农医典》中的诊断方法,很快判断出这是中了一种罕见的西域毒草之毒。 “取三钱金银花、两钱黄连,再找些新鲜的薄荷叶!”萧青青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半个时辰后,李公公缓缓睁开了眼睛。 消息很快传到了萧振邦耳中。 当晚,他来到萧青青的寝宫。“青儿,听说你治好了李顺?”萧振邦的语气中带着惊讶。 萧青青点点头,决定趁此机会再次劝说父亲: “父亲,您看,大萧需要的不是更多的妃嫔,而是像这样能为百姓解决实际问题的人才。女儿今日能救人,明日就能救更多的人,救整个大萧。” 萧振邦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是父亲狭隘了。这江山,有你和皇后在,朕便放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青青开始暗中使用“天机锦囊”。 第一个锦囊在三日后生效,让她提前识破了一起针对萧振邦的刺杀阴谋。 当刺客闯入御书房时,等待他们的是早已埋伏好的玄甲军。 萧振邦得知真相后,震惊不已:“青儿,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萧青青神秘地一笑:“女儿自有办法。父亲只需知道,女儿会永远守护您,守护大萧。” 随着时间推移,萧青青运用新获得的医术,在京城开设了第一家免费医馆。 《神农医典》中的知识让她研制出许多奇效良方,治好了无数疑难杂症。百姓们对她感恩戴德,“萧公主活菩萨”的名声渐渐传开。 而“人心洞察”技能,也让她在朝堂斗争中屡屡占据先机。 她能轻易看穿某些大臣的阳奉阴违,及时调整政策,化解了一次又一次危机。 三个月后的早朝,萧振邦突然宣布: “即日起,废除选秀制度。朕决定以身作则,后宫只留皇后一人。大萧选才,当以贤能为标准,不论男女!” 此言一出,满朝震惊。 但萧青青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她和父亲的共同努力下,大萧必将迎来真正的太平盛世。 第一百一十六章 母爱的伟大! 刚踏出坤宁宫,萧青青脑海中骤然响起机械提示音: “叮!监测到大萧江南道发生严重水灾,发布紧急任务——【治水安澜】。 请于七日内抵达江南,妥善安置灾民、治理水患。 任务成功奖励:解锁失传机关术《墨工要略》,获得抗洪神器‘龙脊水车’图纸;任务失败惩罚:扣除十年寿命。” 萧青青猛地扶住廊柱,夜色中的宫墙在眼前晃了晃。 江南近日并无灾情奏报,系统这突如其来的任务让她心生疑虑。 她集中精神试图追问详情,机械音却只重复着任务提示。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软剑,她暗自思忖:莫不是哪个官员瞒报灾情? 第二日早朝,萧青青特意留意江南官员的动向。 礼部侍郎陈立面色如常地奏报祭天事宜,丝毫未提水灾。 直到巳时三刻,快马送来八百里加急奏疏,萧振邦展开的瞬间,龙颜骤变: “江南六州被淹,堤坝决口二十余处,百姓流离失所!” 朝堂顿时乱作一团。 户部尚书急得满头大汗: “国库余银只够维持两月军饷,哪还有钱赈灾?” 萧青青盯着陈立骤然苍白的脸,运用“人心洞察”技能,竟捕捉到对方慌乱的念头: “糟了,王家的盐场淹了,可不能让陛下知道我参股......” “臣女愿前往江南赈灾!” 萧青青出列,声音盖过嘈杂, “请陛下拨出三万石粮食,再调五千玄甲军协助。”她余光瞥见陈立松了口气的神情,心中冷笑——果然有人妄图瞒报。 萧振邦皱眉:“青儿,治水非比寻常,你......” “父亲,女儿有《神农医典》,可防治灾后疫病。”萧青青展开一卷图纸,正是系统奖励的“龙脊水车”, “此物可提升三倍排水效率。”她目光扫过群臣,“况且有人想瞒报灾情,放任不管,江南必生大乱!” 此言一出,陈立腿一软险些跪倒。 萧振邦见状,重重拍案:“准了!陈立辅佐不力,革职查办!青儿即刻启程,务必稳住局面!” 消息传到坤宁宫时,林氏正在为萧青青缝制新的披风。 听到女儿要远赴江南,银针“噗”地扎进指尖,鲜血染红了素白绸缎。 “不行!”她抓住女儿的手,“水患无情,你从小最怕打雷下雨,如今要直面滔天洪水......” 萧青青轻轻擦去母亲指尖的血,将脸埋进那熟悉的怀抱: “母亲,我八岁就跟着您逃亡,十八岁上战场杀敌,现在连洪水都怕,还算什么萧家女儿?” 她举起“龙脊水车”图纸,“您看,这是能救人的宝贝。 女儿不仅要治水,还要揪出那些草菅人命的蛀虫。” 林氏颤抖着抚摸女儿的脸,想起昨夜灯下,萧青青说起要守护这个家时坚定的眼神。 泪水夺眶而出,她却强作笑颜: “记得带上驱寒的姜茶,每晚用艾草泡脚......” 絮叨间,又往她行囊里塞了把桃木梳——那是萧青青幼时最爱的物件。 启程那日,林氏站在朱雀门前,看着女儿的马车渐行渐远。 秋风卷起她的裙摆,发间的木簪微微晃动。 直到车队消失在晨雾中,她仍望着南方,喃喃自语: “我的青儿,一定要平安回来......” 得知女儿即将奔赴江南的消息,林氏握着绣到一半的披风,在坤宁宫的窗前怔了许久。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进来,将案上的银针镀上一层暖光,却暖不透她骤然发凉的心。 当晚,她便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走进了御膳房。 御膳房内热气蒸腾,火光映得林氏的脸庞通红。 掌勺的老太监惊愕地看着皇后娘娘亲自挽起衣袖,系上围裙。 “把你们的手艺都收起来。”林氏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今日,让本宫来下厨。” 她先取出了珍藏的糯米,仔细地淘洗干净。 这些糯米,还是萧青青上次从南方带回的,说是比京城的更加软糯香甜。 林氏记得女儿当时眼睛亮晶晶的模样,说要留着给母亲做八宝饭。 如今,却轮到她用这些糯米,为即将远行的女儿做上一顿饱含心意的饭菜。 蒸糯米的时候,林氏开始准备八宝饭的馅料。 她将核桃、杏仁、瓜子仁等坚果细细切碎,又把红枣去核,葡萄干洗净,每一个动作都无比专注,仿佛要把所有的牵挂都融进这些食材里。 想起女儿小时候,总爱偷偷抓一把馅料塞进嘴里,被甜得眯起眼睛的可爱模样,林氏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眼眶却也跟着湿润了。 接着,她开始处理萧青青最爱的糖醋排骨。 选的都是最鲜嫩的肋排,用清水反复浸泡,直到血水完全渗出。 起锅烧油,将排骨煎至金黄,倒入精心调制的糖醋汁,小火慢炖。 浓郁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林氏却有些恍惚,记忆中无数个这样的时刻闪过—— 在破庙里,她用陶罐为女儿熬粥; 在农家借住时,想尽办法为女儿做一顿可口的饭菜。 那时条件艰苦,可女儿只要能吃饱,就会开心地抱着她的脖子撒娇。 工人们远远地望着,谁也不敢上前打扰。 只见皇后娘娘又开始包饺子,面团在她手中翻飞,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个小巧玲珑的饺子皮。 馅料是羊肉胡萝卜的,萧青青最爱这个味道。 林氏包得极慢,每一个饺子都捏出精致的褶子,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她想着,这些饺子,女儿在路途中若是想念了,热一热便能吃到,就像母亲在身边一样。 天色渐暗,御膳房的灯火却越发明亮。 林氏端出了最后一道菜——银耳莲子羹。 雪白的银耳炖得软糯,莲子清甜,撒上些许冰糖和桂花,香气四溢。 这是萧青青小时候生病时,她常做的甜品,喝上一碗,仿佛所有的不适都会烟消云散。 当摆满一桌的菜肴端上坤宁宫的餐桌时,萧青青刚刚处理完出发前的最后一些事务。 推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 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勾起了无数童年的回忆。 餐桌旁,母亲正温柔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舍与牵挂。 “青儿,快来尝尝。” 林氏拉着女儿的手,让她坐在餐桌前, “这些可都是你爱吃的。” 她一样一样地介绍着菜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哽咽, “尝尝这个糖醋排骨,看看味道对不对;还有这八宝饭,放了你最喜欢的瓜子仁......” 萧青青夹起一块排骨放入口中,熟悉的酸甜味道在舌尖散开,可不知为何,眼眶却突然湿润了。 她想起了那些艰难的岁月,母亲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她,自己却常常饿着肚子。 如今,生活好了,母亲依然用最质朴的方式表达着爱意。 “母亲,您也吃。” 萧青青夹起一块排骨,喂到母亲嘴边。林氏笑着吃下,却趁女儿不注意,偷偷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这顿饭,母女俩吃得很慢。 林氏不停地给女儿夹菜,叮嘱着各种琐事: “到了江南,一定要注意安全;晚上睡觉记得关好门窗; 要是生病了,就把《神农医典》拿出来看看......” 萧青青一一应着,心里却暖暖的,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涌动,支撑着她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夜深了,桌上的菜肴渐渐凉了,可母女俩却依然舍不得分开。 林氏望着女儿,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而萧青青知道,这一桌的美味,饱含着母亲最深沉的爱,也将成为她在江南治水时,最温暖的力量源泉。 次日,萧青青准备了战马,带着李靖前往了江南。 第一百一十七章 江南暗潮涌动 萧青青站在库房门口,看着月光洒在成箱的黄金上,发出刺目的光。 系统奖励的十万两黄金就堆在角落,金块摞得像小山,却让她心里直发沉。 江南的水患不是光靠钱就能解决的,得把每一两银子都花在刀刃上。 "沈浪!"她突然大喊一声,惊得屋檐下打盹的守卫差点摔下来, "药材点清楚了吗?少一味药,到时候病死的灾民能把你骨头拆了熬汤!" 沈浪从药材堆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根人参,嘴里嘟囔着: "公主殿下,您这哪是赈灾,分明是要把太医院搬空。" 他抖了抖手里的账本, "光是止血用的金疮药就装了二十车,够给十万大军包扎伤口了。" "十万大军?" 萧青青弯腰踢开脚边的元宝箱,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库房里格外刺耳, "等咱们到了江南,说不定真得给十万灾民包扎。" 她抓起旁边的木箱,往里塞了几包辣椒面,"把这个也带上,灾民喝姜汤得放辣,驱寒。" 沈浪哀嚎一声,一屁股坐在药材麻袋上: "您这是拿我当脚夫使唤啊?" 话虽这么说,手上却没闲着,熟练地把药材分类打包。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灾年最可怕的不是洪水,而是跟着来的瘟疫。 黄连、板蓝根这些药材,确实得往多了备。 趁萧青青不注意,他偷偷往自己包袱里塞了两包秘制金疮药,又摸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的是能让人说真话的"吐真散",这玩意儿对付贪官污吏再合适不过。 就在这时,李靖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铠甲,手里还攥着马鞭,一看就是刚从军营过来。 "公主,军队都整顿好了。" 他声音沉稳,"五千玄甲军待命,粮食三万石,皮划艇二十艘,麻绳、斧头这些工具也按您说的备齐了。" 他指了指墙角一堆奇形怪状的木头架子, "就是这龙脊水车,工匠们连夜赶制了十台,可没人知道怎么用。" 萧青青从腰间摸出一卷图纸,在箱子上摊开。 这是系统奖励的图纸,上面的机关构造复杂得让人头疼。 "我带着图纸呢,"她用手指着上面的零件, "到了地方现教。"转头看向沈浪,"你联络的丐帮弟子,靠得住吗?" 沈浪拍了拍胸脯,脸上露出招牌式的痞笑: "公主放心,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哪里水患最严重,哪里的官老爷最贪,他们门儿清。" 他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好几个地方, "刚收到消息,堤坝决口最厉害的是扬州段,当地知府王仁贵,据说家里囤的粮食够吃三年。" 李靖皱起眉头,手不自觉地按上剑柄:"囤积居奇,该杀。" "先别急着杀," 萧青青接过地图,仔细看着上面的标记, "得先拿到证据。沈浪,你带一队人先去扬州,摸清王仁贵的底细,还有他囤粮的地点。 "又转向李靖,"李将军,你带大军押运粮食,走官道,我随后就到。" 沈浪扛起包袱,嘴里还在贫嘴: "得令!公主殿下,您那箱女儿红可别忘了带上,治水累了,咱也得喝点解乏不是?" 萧青青抄起桌上的账本就扔过去:"滚蛋!那是给灾民消毒用的!" 沈浪笑着躲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李靖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说: "公主,让这么个江湖人掺和政务,怕是不妥。" "李将军," 萧青青把图纸卷好塞进怀里, "这世道,光靠军法和律法可不够。" 她想起之前用"人心洞察"技能发现的官员瞒报灾情,语气变得冰冷,"沈浪这种人,有时候比官印好用。" 库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是几个士兵抬着一箱铁器经过。 萧青青叫住他们,打开箱子检查。里面是新打造的铁锹和镐头,刃口闪着寒光。 她拿起一把铁锹,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点头。治水不光要救人,还得修堤坝,这些工具缺一不可。 "公主,还有件事。" 李靖从怀里掏出封信, "这是今早收到的密报,说江南有些地方的豪强,趁着水灾强占百姓的土地。" 萧青青接过信,快速扫了一遍。 信纸还有些潮湿,显然是加急送来的。 "这些人倒会挑时候。" 她把信塞进袖子,"等解决了水患,再跟他们算账。" 夜深了,库房里的灯还亮着。 萧青青坐在一堆麻袋上,翻看着各地传来的灾情报告。 有的字迹工整,是官府送来的官文; 有的歪歪扭扭,是丐帮弟子冒死送来的消息。 她把这些信息整理好,在地图上标记出最急需救援的地方。 突然,她想起出发前母亲做的那一桌子菜。 糖醋排骨的酸甜味仿佛还在舌尖,八宝饭里的瓜子仁又香又脆。 母亲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念叨着: "到了江南,千万别逞强,照顾好自己。" 想到这儿,她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姜茶包,那是母亲偷偷塞进来的。 就在这时,沈浪又溜了回来,怀里抱着个油纸包。 "公主,尝尝这个。" 他打开油纸,露出几个金黄的烧饼,"厨房刚烤出来的,我特意多要了几个,路上吃。" 萧青青接过烧饼,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里面还夹着葱花和肉丁,香得很。"你小子,倒是挺会来事儿。" 沈浪嘿嘿一笑:"跟着公主混,总得有点眼色。" 他在旁边坐下,抓起个烧饼大口咬着, "我刚去查了下漕运的船,咱们的粮食走水路能快两天。不过..." 他突然压低声音,"听说漕运衙门最近跟王仁贵走得很近。" 萧青青眉头一皱。 漕运关乎粮食运输,要是被贪官把持,那麻烦就大了。 "密切盯着," 她把剩下的烧饼塞进沈浪手里,"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已经是三更天了。 萧青青站起身,活动了下酸痛的肩膀。 库房外,士兵们还在装车,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 她望着满天星斗,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治水、救人、查贪官,每一样都不容易,但她别无选择。 "走吧,"她招呼沈浪,"再去检查一遍物资。天亮了,咱们就出发。" 夜色中,两个人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 江南的洪水还在肆虐,贪官的算盘也在打着,但萧青青知道,自己这一趟,不光是去治水,更是要在这乱世中,为百姓杀出一条活路。 第一百一十八章 筹谋 萧青青将最后一叠灾情密报塞进牛皮卷宗时,烛火突然爆起一朵灯花。 沈浪不知何时摸出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公主,漕运的事儿透着古怪。我找码头的兄弟问了,王仁贵名下的商船半月前就停了货,空船却天天往城外河汊里钻。” “空船?” 萧青青手指在地图上扬州段的河道来回摩挲, “装石头堵决口?还是……” 话没说完,库房木门“吱呀”被推开,冷风卷着几片枯叶扑进来。李靖带着寒气踏入,铠甲缝隙里还沾着碎冰渣。 “公主,有官兵在城西截查流民。” 李靖摊开缴获的文书,“说是防着北狄细作,实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浪,“扣押青壮劳力,八成是给王仁贵修私宅。” 沈浪把酒葫芦往桌上重重一放: “好啊,灾民在水里泡着,这狗官倒忙着盖园子!” 他撸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狰狞的刀疤,“老子当年在扬州讨饭,就被他家护院打断过腿。” 萧青青起身踱步,玄色披风扫过成箱的药材。 系统奖励的“人心洞察”技能突然在脑海中震动,她下意识集中精神,竟捕捉到远处某个模糊的念头: “……只要拖到萧青青到扬州……老爷说了,到时候把决口推给玄甲军……” “不好!”她猛地转身,“李将军,立刻派人通知先头部队,沿途驿站不得停留!沈浪,你连夜出发,务必抢在王仁贵之前控制漕运码头!” 沈浪抄起桌上的软剑别在腰间:“得令!不过公主,我要借您个东西。” 他贼兮兮地盯着萧青青腰间的鎏金令牌, “有这玩意儿,漕运衙门的小喽啰见了腿肚子直打颤。” 萧青青把令牌甩给他:“别弄丢了。” 转头对李靖道:“粮食改走山路,虽然慢些,但能避开王仁贵的眼线。把龙脊水车拆成零件,混在铁匠铺的货物里运送。” 夜越来越深,库房里却愈发忙碌。 萧青青亲自检查每辆马车的车轴,发现有辆马车的车轮有些松动,立刻叫来工匠修补。 她蹲在地上,看着工匠敲敲打打,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仔细检查她的小马驹。 “公主,该休息了。” 李靖递来件披风,“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萧青青摇头,指了指墙角的木箱: “把那箱银针拿过来。《神农医典》里记着,水灾后易生瘟疫,得提前准备些防疫方子。” 她展开医典,泛黄的纸页间夹着母亲放进去的干花, “李将军,你派人去药铺,按这个单子抓药,熬成汤药,让士兵们路上喝。” 萧青青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墙角木箱的铜锁。 锁扣因常年未用生了层薄锈,她呵出一口热气,用袖口仔细擦拭,金属与绸缎摩擦发出细微声响。 木箱打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药香混着檀木气息扑面而来,里头码放整齐的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每一根都被仔细裹在柔软的绢布里。 “这还是前在黑市淘的苗家九凤针。” 她拈起一捆银针,在掌心轻轻掂量, “针尖淬过特殊药粉,下针时能减轻病患痛楚。” 说着突然转头,发现李靖正盯着她腰间悬挂的牛皮药囊——那里面装着的三棱针,针身刻满古怪纹路,是她去年从西域商人手里换来的珍品。 医典展开时发出轻微的脆响,泛黄的纸页间夹着的干花簌簌飘落。 萧青青弯腰拾起,是朵早已褪色的白梅,花瓣边缘蜷曲如蝶翼。 她想起那是冬日,母亲在御花园赏梅时偷偷夹进去的,当时林氏说: “百~万\小!说累了,闻闻花香提神。”此刻花香早已散尽,却依然固执地守着书页间的位置。 “水灾后最易暴发疟疾、痢疾。” 她用银针指着医典某页,烛火在字迹上跳跃,将“藿香、白术、茯苓”等字眼映得忽明忽暗, “得提前熬制避瘟汤,不仅要给灾民喝,咱们的士兵更得防着。” 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药方,突然停在某行批注上 ——那是用朱笔写的小字,字迹娟秀,显然是母亲的笔迹: “小儿减半,不可用猛火。” 李靖凑上前时,衣角带起的风差点吹乱医典。 萧青青眼疾手快按住书页,抬头时却见将军盯着某处皱眉: “公主,这味‘血竭’太过名贵,京中药铺怕是凑不齐分量。” “无妨。”她合上医典,露出藏在夹层里的暗红药块, “这是上次西域使团进贡的千年血竭,一直留着没用。” 说着将药块掰下三分之一, “告诉药铺,就说用这个抵账。” 又从箱底翻出个陶罐,里头装着黑褐色的膏状物,“再让他们按这个方子,熬些金疮膏,越多越好。” 窗外突然传来更夫打更声,已是四更天。 萧青青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烛泪顺着烛台蜿蜒而下,在医典封皮上凝成琥珀色的珠。 她想起系统奖励医典时的提示,原以为只是治病救人的典籍,此刻才发现每页都藏着生死玄机。 “李将军,” 她将写好的药方塞进对方手里, “务必让士兵们每日卯时、酉时各饮一碗汤药。” 见李靖欲言又止,突然笑了:“放心,我自己的份也会按时喝。”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晃了晃,瓶中褐色药汤微微晃动,正是按医典方子提前熬好的。 木箱重新上锁时,萧青青特意将母亲放的干花夹回原处。 她知道,这朵褪色的白梅不仅是个书签,更是悬在心头的警钟——江南之行凶险难测,但无论如何,都要带着这朵花平安归来。 沈浪那边更热闹。 他带着十几个丐帮弟子,正在库房外的空地上演练暗号。 “看见灯笼摆成三角形,就说明漕运码头有情况。” 他把一个小竹筒塞给弟子,“这是烟花信号,冲天一响,立刻带人支援。” 一个年轻弟子挠挠头:“沈浪哥,要是信号被王仁贵的人发现了咋办?” 沈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笨!咱们放的是二踢脚,跟老百姓过年放的没啥两样。” 他又掏出几枚铜钱,“拿着,去买些油纸,把火药包好,防水。” 子时刚过,萧青青终于抽空回了趟寝宫。 推开门,就看见母亲坐在灯下,手里还在缝补她的披风。 “青儿,”林氏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我给你加了层毛领,江南湿气重,别冻着。” 萧青青鼻子一酸,走过去抱住母亲:“您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林氏摸着女儿的头发, “给你熬了些红枣粥,在锅里温着。” 她起身去端粥,裙摆扫过地上的包袱——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棉衣,还有几双新做的棉鞋。 萧青青喝着粥,听母亲絮絮叨叨地叮嘱: “到了江南,别总逞强。要是累了,就找个地方歇歇。遇到难处,给家里写信……” 她突然停住,苦笑着说: “瞧我,尽说些没用的,你比我有主意多了。” “母亲说的都是最要紧的。” 萧青青把碗放下,“您放心,我带着《神农医典》,还有李将军和沈浪,不会有事的。 ”她拿起母亲缝好的披风,针脚细密均匀,“等治好了水患,我带您去江南看桃花。” 林氏点点头,又往她包袱里塞了几个煮鸡蛋:“路上饿了吃。” 天快亮时,萧青青告别母亲,回到库房。 沈浪已经带着人出发,临走前在她桌上留了张字条: “公主,漕运码头交给我,您就等着喝庆功酒吧!” 李靖正在指挥士兵装车,看见萧青青过来,立刻汇报: “粮食已改走山路,玄甲军分成三队,交替前行。” 他递来一封信,“这是丐帮传来的最新消息,王仁贵调了五百乡勇守着粮仓。” 萧青青展开信,快速浏览。 信纸边缘还带着水渍,显然是冒雨送来的。 “让先头部队假扮成流民,混进扬州城。”她掏出地图,在粮仓位置画了个圈,“等我们一到,里应外合。” 东方泛起鱼肚白,萧青青最后检查了一遍物资。 装满药材的马车、拆开的龙脊水车零件、成箱的粮食…… 一切准备就绪。她翻身上马,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突然想起系统的任务提示。 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她知道,这七天,足以改变江南百姓的命运。 “出发!” 她一声令下,马蹄声划破寂静的清晨。 远处,扬州方向乌云密布,隐约传来闷雷声。 萧青青握紧缰绳,迎着风雨前行。 治水、救人、惩奸……这些事儿,总得有人去做,而她,就是那个要改变这一切的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系统的新任务 萧青青将最后一张写满防疫药方的纸张递给李靖时,脑袋里突然像炸开了春雷。 那个熟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叮!检测到高危阴谋!扬州知府王仁贵与北狄势力暗中勾结,企图借水患摧毁大萧根基!现发布S级紧急任务【江南危局】: 一、72小时内阻止炸毁备用堤坝计划; 二、截获通敌密信,获取确凿证据; 三、确保玄甲军主力安全抵达灾区。 任务成功奖励:解锁失传千年的《鲁班密卷》,获得可隔墙听音的‘千里窃听器’;任务失败惩罚:扣除三十年寿命,随机清空两项系统技能。” 手里的毛笔“啪嗒”掉在案几上,墨汁在宣纸上洇出大片黑渍。 李靖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 “公主殿下!您脸色白得像纸,可是旧伤复发了?” 萧青青强撑着抓住桌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稳住心神: “不碍事,就是突然有些头晕。李将军,立刻传令下去——所有士兵扔掉多余装备,只带武器和三日口粮,轻装急行军!” 她踉跄着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手指在扬州城位置重重戳了两下: “这里的备用堤坝是重中之重!王仁贵那老东西怕是早就盯上了。 你带两千玄甲军假扮商船,走水路抄近道。记住,遇到任何阻拦,先斩后奏!” 说着从腰间扯下玄鸟纹腰牌塞进李靖手里,“凭这个,可以调动沿途所有暗卫。” 等李靖领命匆匆离开,萧青青瘫坐在椅子上。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还在脑海里回荡,三十年寿命——那几乎是她半生的时光。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伸手摸向怀里母亲塞进来的护身符。粗糙的针脚硌着皮肤,却让她渐渐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浪一身黑衣闪了进来,头发上还沾着草屑:“公主!漕运码头不对劲!我混进王仁贵的船队查探,那些空船里装的根本不是货物,全是火药!至少有二十车!” “果然!”萧青青猛地站起来,“你立刻带人去守住粮仓,我怀疑他准备把粮食也转移。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身份。” 她抓起桌上的信号弹递给沈浪,“一旦发现异动,就放这个。” 夜幕降临,萧青青坐在颠簸的马车上,借着油灯的光亮翻看《神农医典》。 突然,她的手指停在“火毒伤”那一页——上面详细记载着治疗火药灼伤的药方。 “来人!” 她掀开帘子大喊,“把军医叫来,连夜熬制金疮药和烫伤膏,越多越好!” 当队伍行至一处狭窄的山谷时,萧青青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她悄悄发动“人心洞察”技能,瞬间捕捉到树林里传来的窃窃私语: “等他们全部进谷,就放火箭!北狄大人说了,一个活口都不留!” “全体注意!有埋伏!向左迂回!” 萧青青大喊一声,同时拔出软剑。 话音未落,无数火箭就像流星般划破夜空,山谷两侧燃起熊熊大火。 她挥剑挡开射来的箭矢,大声指挥:“弓箭手还击!骑兵从两翼包抄!” 混战中,萧青青看到敌方首领手中挥舞着刻有北狄图腾的令牌。 她心中一凛,拍马冲了过去。经过一番激烈厮杀,她终于将对方斩落马下,从其怀中搜出一封密信。 展开一看,上面赫然盖着北狄王庭的朱砂大印,信中详细写着炸毁堤坝的计划和时间——正是三天后的子时。 “李将军!” 萧青青找到浑身是血的李靖,“我们必须在两天内赶到扬州!晚一刻,下游百姓就多一分危险!” 而此时的扬州城,王仁贵正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的备用堤坝阴笑。 他身边站着北狄使者,手里把玩着一枚青铜令牌: “萧青青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过这滔滔洪水。等堤坝一炸,大萧的半壁江山就姓狄了!哈哈哈哈!” 两人身后,数百民夫正推着装满火药的独轮车,沿着隐秘的小路朝堤坝方向缓缓行进…… 萧青青带领的队伍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二天傍晚看到了扬州城的轮廓。 但此时他们面临着更大的危机——王仁贵早已在城门设下重重关卡,而备用堤坝那边,一场惊天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萧青青攥着密信的手都在发抖,信纸边角被冷汗浸得发皱。 远处传来更夫打二更的梆子声,可她不敢合眼——离子时只剩不到十二个小时,备用堤坝一旦炸开,下游三州百姓全得喂鱼。 “公主!”一名暗卫浑身是血地滚进营帐, “王仁贵把民夫分成十队,推着火药往堤坝去了!每队都有百十来号北狄骑兵押着!” 萧青青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旁边的油灯。 火苗“轰”地窜起来,差点烧着地图,亏得沈浪眼疾手快,抄起桌上的茶碗泼过去。 “沈大哥,你带丐帮兄弟抄小路,拦住东边那五队!” 萧青青把软剑往腰上一别, “李将军,咱们带玄甲军正面强攻!记住,先救人质!” 她摸出怀里的护身符塞给沈浪:“要是……要是我回不来,帮我带给我娘。” 沈浪啐了一口:“说什么丧气话!等事儿完了,我还要找你讨庆功酒喝!” 说完带着人消失在夜色里。萧青青翻身上马,看着身边疲惫却眼神坚定的士兵,突然扯着嗓子喊: “兄弟们!堤坝后面是几万等着救命的老百姓!今天就是拼了命,也得把王仁贵那狗东西的阴谋搅黄!” 队伍刚到堤坝下,就听见上面传来叫骂声。 几十个民夫被绳子捆着,哆哆嗦嗦地往火药桶上插引线。 北狄骑兵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王仁贵缩在中间,手里举着火把,声音都变了调:“萧青青!你来晚了!” 萧青青抬手就是一箭,火把“啪”地掉在地上。 趁着混乱,玄甲军架起云梯往上冲。 北狄骑兵的箭雨压得人抬不起头,有个年轻士兵刚爬上墙头,就被一刀劈下来,重重摔在萧青青脚边。她红了眼,踩着尸体往上爬,软剑见人就刺。 混战中,她看见王仁贵想往水里跳,一个箭步扑过去揪住他的后领: “跑啊!接着跑!” 王仁贵吓得尿了裤子,结结巴巴地说: “北狄人……北狄人说事成之后封我当王爷……” 萧青青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他满嘴是血:“王爷?你连人都不配当!” 等把最后一个北狄兵踹下堤坝,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萧青青瘫坐在火药桶上,浑身伤口火辣辣地疼。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一把扯开王仁贵的衣领,果然摸出一封带血的密信——上面除了北狄王的印,还盖着王仁贵的私章。 “公主!快看!”有士兵指着远处大喊。 只见沈浪带着丐帮兄弟押着俘虏走来,为首的北狄将领垂头丧气,腰间还挂着个精致的铜匣子。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王仁贵和北狄往来的书信,连收了多少好处都记得明明白白。 萧青青把密信揣进怀里,抬头看着完好无损的堤坝,突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知道,这次不只是完成了任务,更是从鬼门关抢回了几万人的命。 至于系统奖励的《鲁班密卷》和“千里窃听器”,这会儿都比不上能活着回去见母亲一面来得实在。 第一百二十章 鲁班密卷 萧青青刚把王仁贵捆成粽子,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哒哒哒哒,声音惹人注目! 她握紧软剑站起来,才发现是李靖带着玄甲军赶来支援。 月光下,士兵们盔甲上的血渍还没干透,却个个眼神发亮——他们知道,这次算是把扬州城的天给掀了。 “公主!漕运码头那边也解决了!” 李靖翻身下马,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从王仁贵的密室里搜出来的,全是通敌证据。” 说着哗啦一下倒出一堆东西:北狄的密信、盖着官印的账本,还有好几张地契。萧青青捡起张地契看了眼,好家伙,全是灾民被迫卖掉的田产。 正说着,沈浪押着俘虏回来了。那个北狄将领被打得鼻青脸肿,还在嘴硬: “你们别得意!我们早就留了后手……”话没说完,就被沈浪一拳揍在肚子上,弯着腰直吐酸水。 萧青青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知道这是什么吗?吐真散。你要是不想喝,我就让人撬开你的嘴。”北狄将领脸色一变,额头上冒出冷汗。没等她动手,这家伙就全招了——原来北狄在扬州城布了不少暗桩,还藏着好几批火药。 “走!挨家挨户搜!”萧青青把剑鞘往腰上一插,“李将军,你带人去城东;沈浪,你去城西。记住,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这一搜就是整整两天。扬州城鸡飞狗跳,老百姓开始还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后来听说官兵在抓通敌的坏蛋,胆子大的就跟在队伍后面看热闹。有个老头偷偷塞给萧青青个窝头: “姑娘,饿着肚子可打不了胜仗!” 第三天晌午,萧青青正在衙门审犯人,突然脑袋里“叮”地响了一声。 系统提示音又出现了: “恭喜完成【江南危局】任务!奖励已发放,请查收。”她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赶紧躲到后堂查看。 系统空间里,《鲁班密卷》泛着幽幽蓝光,旁边还躺着个巴掌大的铜老鼠——就是那个“千里窃听器”。 萧青青好奇地拿起铜老鼠,刚摆弄两下,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两个衙役的对话:“你说这萧公主,看着挺年轻,下手可真狠……”吓得她差点把老鼠扔了。 正研究着新奖励,外头突然有人喊:“不好了!城北的河堤又要决口!” 萧青青顾不上多想,抓起《鲁班密卷》就往外跑。翻到“治水篇”一看,上面画着一种叫“分水坝”的玩意儿,看着像是用木头和石块搭成的简易堤坝。 “传令下去,搜集所有木头和石块!” 萧青青站在河堤上大喊,“会木匠活的出来!”不一会儿,就凑了百十来号人。她照着密卷上的图纸,指挥大家打桩、垒石块。老百姓也自发加入进来,连十几岁的娃娃都帮忙递工具。 忙活到半夜,新堤坝总算完工了。萧青青刚松口气,就听见远处传来轰隆声。坏了,上游的洪水下来了!她攥着拳头,看着浊浪拍打着堤坝。万幸,这临时搭起来的分水坝还真管用,洪水被分成几股,缓缓流进了河道。 解决完水患,萧青青开始收拾烂摊子。她让人把王仁贵的粮仓打开,给灾民发粮食;又从没收的贪官财产里拿出一部分,给老百姓重建房子。有个书生写了副对联贴在城门口:“萧公主力挽狂澜,扬州城重见天日。” 这事儿传到京城,萧振邦差点乐疯了。他亲自写了嘉奖令,派使者快马加鞭送到扬州。使者还带来个消息:林氏天天在佛堂里为她祈福,饭都吃不下。 萧青青鼻子一酸,决定忙完这阵就回京城看看。 临走前三天,萧青青把扬州城有名的木匠、铁匠都叫到了衙门。大堂里摆着几张八仙桌,桌上摊着《鲁班密卷》里拆下来的图纸,还有那个被擦得锃亮的“千里窃听器”铜老鼠。 “都坐都坐,别站着。”萧青青把茶碗往桌上一顿,“今天叫你们来,是要教你们些吃饭的本事。”她拿起张画着水车的图纸,“瞧见这个没?照着这个做,灌溉效率能提三倍。还有这个,”又举起张堤坝结构图,“再发洪水,按这个法子加固,保准冲不垮。” 老木匠陈阿爹凑到前面,眯着眼看图纸:“公主,这上面弯弯绕绕的,咱可看不懂啊。” “所以才叫你们来学!”萧青青把图纸铺在地上,“看好了,先画榫卯结构,再标尺寸……”她蹲在地上,用木炭在青砖上写写画画,讲得口干舌燥。旁边的小木匠赶紧递上茶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图纸,生怕漏了一个字。 教完木工,萧青青又拿起铜老鼠:“这个家伙,可比人耳灵多了。”她带着众人走到隔壁房间,把老鼠贴在墙上,“你们在里头说话试试。”几个年轻工匠挤在屋里,嘀嘀咕咕说了半天。萧青青把耳朵凑近老鼠,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工匠们全看傻了。陈阿爹哆嗦着伸手摸了摸老鼠:“老天爷,这不成精了?” “这是机关术,不是妖法。”萧青青把老鼠递给最机灵的小铁匠,“记住,把它贴在贪官家门口,或者土匪窝墙上,他们说啥都能听见。但丑话说前头,”她脸色一沉,“要是拿这玩意儿干坏事,我饶不了你们!” 接下来两天,衙门成了学堂。萧青青带着工匠们日夜赶工,照着图纸做出了简易水车和改良后的铁锹。有个工匠试着用新铁锹挖土,一铲子下去比旧家伙深了半尺:“好家伙,这要是耕地,能省一半力气!” 临走前一天,萧青青把密卷和铜老鼠交给陈阿爹。老头捧着东西,手不停地抖:“公主,这么金贵的东西,俺们……俺们哪敢收?” “拿着!”萧青青把东西塞进他怀里,“你们比我更需要这个。以后再遇上贪官恶霸,就用这老鼠抓他们把柄;发了洪水,就按图纸修堤坝。”她指着在场的工匠,“你们学会了,再教给别人,一代传一代,扬州城就塌不了。” 陈阿爹突然“扑通”跪下,其他工匠也跟着跪倒一片。老头抹着眼泪说:“姑娘,你为咱们做的这些,比亲闺女还亲啊!当年王仁贵那狗东西,逼死了我儿子……要不是你,我们这些老百姓,哪有今天!” 萧青青赶紧把老人扶起来:“快别这么说。我走了以后,你们就是扬州的顶梁柱。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就把这铜老鼠往他门口一放,保管他老实!” 临走那天,扬州城万人空巷。老百姓自发凑钱,给萧青青做了面“再生父母”的锦旗。陈阿爹带着工匠们,硬是把新做的水车、铁锹装上马车,非要送给她当纪念。萧青青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时,萧青青回头望去。只见陈阿爹站在城墙上,手里举着铜老鼠,扯着嗓子喊:“公主放心!俺们一定把这本事传下去!”风把他的声音送得老远,萧青青眼眶一热,偷偷抹了把眼泪。 这一路回京,马车上的水车和铁锹叮当作响。沈浪瞅着这些东西直乐:“公主,您这是要把扬州城的家当都搬走啊?”萧青青踹了他一脚:“少废话!这些可都是宝贝,将来京城要是发了水,就靠它们救命!”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萧青青心想,这《鲁班密卷》和铜老鼠,就像撒出去的种子。只要有人接着学,接着用,不管是洪水还是贪官,都打不倒大萧的老百姓。” 回程的路上,沈浪一直缠着要看“千里窃听器”。萧青青故意逗他,把铜老鼠藏在身后:“想看?先给我唱首小曲儿。”沈浪挠挠头,扯开嗓子就嚎:“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跑调跑得连马都惊了。 等终于回到京城,萧青青远远就看见宫门口站着两个人影。林氏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哭得鼻涕眼泪全蹭在她肩上:“你这死丫头,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萧振邦在旁边背着手,假装咳嗽,可萧青青还是看见他偷偷抹了把脸。 晚上吃饭时,萧振邦不停地给她夹菜,红烧肉堆得碗都快满了。“青儿,这次干得漂亮!”他端起酒杯,“说吧,想要啥赏赐?”萧青青咬了口肉,含糊不清地说:“我啥都不要,就想在家多待几天,陪娘说说话。” 林氏又开始抹眼泪,萧振邦赶紧递帕子,结果拿成了自己的擦嘴布。一家人笑作一团,灯火昏黄里,萧青青觉得,这比啥系统奖励都珍贵。 第一百二十一章 铜老鼠 萧青青的马车刚到京城城门,就看见城楼上挂着红绸子,萧振邦带着一群大臣站在那儿。 老远就听见老爹扯着嗓子喊:“青儿!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旁边的大臣们跟着鼓掌,鼓得那叫一个响亮,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欢迎财神爷。 进了宫,萧振邦非拉着她去御书房。 一开门,好家伙,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赏赐——金元宝堆得像小山,绫罗绸缎摞得比人高,还有各地进贡的稀罕玩意儿。“青儿,想要啥自己挑!”萧振邦拍着她肩膀,“你这次给咱大萧立了大功,想要啥都能给你!” 萧青青翻了个白眼:“爹,我要这些干啥?还不如多拨点银子给扬州修房子。” 正说着,外头传来太监尖着嗓子的通报:“礼部尚书陈立求见——”萧振邦眉头一皱,嘟囔了句“这老东西又来干什么”,话音未落,陈立已经撩起官袍跨进门槛。 这老头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紧紧攥着一卷奏折。 见了礼也不废话,直接展开奏折就念: “臣弹劾监国公主萧青青,于扬州任内滥用私刑,不经三司会审便处决官员;行事独断专行,全然不将朝廷法度放在眼里……” 他念得抑扬顿挫,活像在给死人念悼词。 萧振邦的脸由红转黑,额头上青筋直跳。 等陈立念到“请陛下下旨治罪”时,他“砰”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抓起桌上的砚台就要砸人: “放你娘的屁!要不是青儿,扬州城早让洪水和贪官给祸害没了!你这老东西,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萧青青赶紧拦住老爹,按住他举着砚台的手:“爹,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她表面上镇定,心里却直犯嘀咕。在扬州时,自己处决的都是通敌叛国、欺压百姓的贪官,哪一桩不是证据确凿?这陈立突然跳出来弹劾,背后肯定有鬼。 她眼珠一转,故意打了个哈欠:“爹,我赶了几天路,实在困得不行。陈大人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去歇着了。”萧振邦还在气头上,挥挥手:“去吧去吧,好好睡一觉。” 萧青青出了御书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怀里掏出那只铜老鼠。 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却是偷听的神器。 她贴着墙根,像做贼似的摸到陈立的住处。 陈立的院子外头有棵大槐树,她三两下爬上去,把铜老鼠往院墙上一贴,耳朵凑了过去。 刚开始只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陈大人,这次弹劾萧青青,北狄那边可下了血本。只要扳倒她……”萧青青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和北狄有关! 陈立的声音透着股得意:“怕什么?那萧青青再厉害,还能斗得过满朝文武?等皇家狩猎的时候……”说到这儿,声音突然压低了。萧青青急得直想跺脚,恨不得翻墙进去把人揪出来。 她屏气凝神,好不容易又听清几句:“……在猎场动手……陛下身边守卫再严也没用……”后面的话被一阵狗叫声盖住了。 萧青青气得直咬牙,原来这些人不光想搞她,还盯上了老爹! 等屋里没了动静,她悄悄把铜老鼠收起来,撒腿就往御书房跑。路上撞见沈浪,这小子手里拎着两只烧鸡,正啃得满嘴流油。 “公主!尝尝这烧鸡,香得很!”沈浪献宝似的递过来。 萧青青一把推开:“别闹!出大事了!北狄买通大臣,要在皇家狩猎时刺杀陛下!”沈浪差点把鸡骨头咽下去,抹了把嘴就跟着跑:“啥?这些孙子胆子也太大了!” 两人冲进御书房,萧振邦还在生闷气,见女儿脸色不对,一下子站了起来:“青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萧青青喘着粗气,把偷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萧振邦的脸沉得能滴下水来,猛地抽出墙上的宝剑,寒光一闪:“好啊!竟敢算计到朕头上来了!传旨下去,取消明日的狩猎!不,按原计划进行,朕倒要看看,这些跳梁小丑有什么本事!” 萧青青赶紧拦住:“爹,不能硬来!他们既然敢动手,肯定有备而来。咱们得想个万全之策……”三个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商量怎么把这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窗外的天渐渐黑了,御书房里的灯火却越烧越亮,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更过分的是,这些人还计划在皇家狩猎的时候搞刺杀,目标不是别人,正是萧振邦。 萧青青把消息告诉老爹,萧振邦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反了他们了!这次非把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全揪出来不可!” 父女俩一合计,决定将计就计,在狩猎的时候来个瓮中捉鳖。 狩猎那天,御林军装成猎物在林子里转悠,萧青青带着玄甲军埋伏在暗处。 果然,刺客们刚冒头,就被包围了。 打斗的时候,有个刺客想跑,萧青青追上去,结果发现这人身上带着个奇怪的令牌,上面刻着机关图案,跟《鲁班密卷》里的标记有点像。 这事儿还没完,宫里突然出了怪事。 林氏的坤宁宫半夜总有奇怪的声响,宫女们吓得不敢睡觉。 萧青青带着铜老鼠去查探,发现声音是从墙里传出来的。 她照着《鲁班密卷》里的机关破解法,鼓捣了半天,竟然在墙里发现了一条暗道。 暗道里黑灯瞎火的,萧青青举着火把往里走。 走着走着,发现墙上刻着字,说这里藏着前朝留下的宝藏,还有能颠覆大萧的秘密。 正看着,头顶突然掉下来个铁笼子,差点把她罩住。幸亏她反应快,一个翻滚躲了过去。 这时候,沈浪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公主,我就知道你会遇到危险!” 原来这小子偷偷跟着她。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又破解了好几个机关,终于找到了一个密室。 密室里摆着个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摞账本,上面记着朝中大臣和北狄勾结的证据。 萧青青把账本收好,刚要离开,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和沈浪赶紧躲起来,只见几个黑衣人进了密室,领头的竟然是萧振邦身边的贴身太监。 这太监在宫里待了几十年,谁能想到他是北狄的卧底? 一场混战之后,萧青青抓住了太监。 但这老东西嘴硬得很,啥都不说。 萧青青想起还有“吐真散”,让人灌了他一碗。 这下可好,太监把知道的全抖搂出来了——北狄一直在收集大萧的情报,想等时机成熟就一举南下,而这个密室的秘密,就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消息传出去,朝堂上炸开了锅。 那些被牵连的大臣吓得屁滚尿流,有的当场就哭着求饶。 萧振邦大手一挥,把这些人全关进了大牢。 经过这事儿,萧青青在朝堂上的威望更高了,可她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私利,连国家都不要了。” 萧青青坐在母亲的床边,看着林氏苍白的脸直叹气。 林氏生病这段时间,她一直守在身边,亲自煎药、喂饭。 林氏摸着她的手,有气无力地说: “青儿,别太累着自己。娘知道你心里苦,可有些事儿,急也急不来。” 正说着,外头传来消息,说扬州的工匠们按照《鲁班密卷》的图纸,造出了新的防洪器械,效果特别好。 萧青青一下子来了精神,拉着母亲的手说: “娘,你听见没?咱做的事儿没白费!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扬州看看,那里的老百姓现在过得可好了!” 林氏笑了笑,闭上眼睛休息。 萧青青坐在旁边,看着母亲的睡脸,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以后遇到啥困难,都要保护好这个家,保护好大萧的老百姓。而她怀里的《鲁班密卷》和铜老鼠,随时准备迎接下一场挑战。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萧青青攥着从陈立院子里偷听到的消息,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北狄这招够阴的,表面弹劾她立威,实则要在狩猎时取老爹性命。她把铜老鼠揣回怀里,转身就去找沈浪和李靖。 “沈大哥,你立刻带丐帮兄弟盯着那几个大臣。” 萧青青把写着名字的纸条拍在桌上, “吃喝拉撒睡都给我盯着,看他们和谁接头。”沈浪咬着半块烧饼,眼睛放光:“得嘞!我让小乞丐们扮成要饭的,保证他们放个屁我都知道。” 转头又对李靖说:“李将军,把玄甲军精锐全调出来,分成十队,混进御林军里。” 她展开猎场地图,用红笔在关键位置画圈,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给我设下暗哨。一旦发现不对劲,不用请示直接动手。”李靖抱拳领命,转身就去点兵。 萧青青没回寝宫,而是直奔工部。 她把《鲁班密卷》往桌上一摊,指着上面的机关图对工匠头儿说: “照着这个,连夜给我做五十个翻板陷阱,三十个弩箭机关。” 工匠头儿看着图纸直挠头: “公主,这玩意儿太复杂,一时半会儿……”“加钱!” 萧青青掏出块金锭拍在桌上,“做成了,每人再赏十两银子。”工匠们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叮叮当当干起来。 夜深了,萧青青蹲在工房里,和工匠们一起调试机关。 有个年轻工匠不小心触发了弩箭,差点射伤自己。 她抢过机关仔细检查,发现有处零件装反了。 “都给我打起精神!”她扯着嗓子喊,“这些玩意儿是救命的,出半点差错,明天死的就是咱们!” 狩猎当天,太阳刚冒头,萧振邦就穿着猎装,在大臣们簇拥下出了宫。 他故意把佩剑留在宫里,笑着对众人说: “今日只图个尽兴,不设防备!”萧青青心里直骂老爹太能演,表面却不动声色,扮成普通侍卫跟在后面。 陈立等人混在大臣里,眼神时不时往萧青青身上瞟。 萧青青注意到,他们袖口都绣着朵不起眼的小黄花——这是北狄刺客的暗号。 她悄悄给身后的玄甲军使了个眼色,众人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武器。 队伍刚踏入猎场,枯黄的野草擦着马蹄沙沙作响。 萧振邦故意把腰间玉佩晃得叮当响,扯着嗓子大笑: “今儿个谁猎到最肥的鹿,朕赏他御酒十坛!” 话音刚落,前头草丛突然一阵骚动,三只灰兔子竖着耳朵窜出来,雪白的尾巴一颠一颠往林子里钻。 陈立身旁的户部侍郎眼睛立马亮了,甩了甩绣着金线的袖子: “陛下,臣愿为陛下取这狡兔!” 旁边两个御史也跟着请命,官靴在泥地上蹭得直响。 萧振邦大手一挥,马鞭梢扫过半空:“去去去!别让朕等太久!” 这三人催马刚跑出去二十来步,萧青青就捏紧了藏在袖中的信号弹。 她盯着兔子逃跑的方向——那里三天前刚埋好翻板陷阱,上头盖着枯枝和茅草,看着和寻常地面没两样。 沈浪带着丐帮兄弟忙活了整夜,连陷阱边缘的草根都按原样栽回去了。 “驾!” 户部侍郎的马跑在最前头,马蹄刚踏上陷阱触发点, “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连人带马突然消失。 紧接着“扑通扑通”两声,另外两人也跟着掉了进去。萧青青松了口气,朝树顶的暗哨晃了晃红布条 ——这是让玄甲军准备收网的信号。 陈立的脸“唰”地白了,官帽歪到一边。 他身后的礼部主事哆哆嗦嗦开口: “大、大人,这会不会是意外?” 陈立没吭声,偷偷摸了摸藏在腰带里的短刀。萧青青装作没看见,故意提高嗓门:“快派人去看看!别伤着几位大人!” 等士兵们七手八脚把人拽上来,户部侍郎的锦袍沾满泥浆,头上还顶着片烂菜叶。 他刚想喊冤,萧振邦突然沉下脸: “好啊,朕赏你们去打猎,没让你们表演钻地!这陷阱离官道不到百步,你们当朕瞎?” 陈立往前跨了半步,袖子里的令牌硌得肋骨生疼: “陛下息怒,或许是猎户……” “住口!” 萧青青突然拔刀出鞘,寒光映得陈立后退两步, “猎场四周半月前就清了场,哪来的猎户?倒是有人急着送死!” 话音未落,林子里突然响起尖锐的唿哨声。 上百个蒙着黑巾的人从树后窜出来,弯刀上还滴着松脂——这是北狄特有的淬火手法。 萧振邦身边的老太监吓得瘫在马背上,尿顺着裤腿往下淌。 “护驾!” 李靖大喊一声,玄甲军瞬间组成人墙。 萧青青眼疾手快,一把将萧振邦拽下马。 北狄刺客的箭矢擦着头顶飞过,钉在身后的树上嗡嗡作响。 她摸到怀里的铜老鼠,突然想起出发前在陈立书房听到的话——“等陷阱一响,就从东南方向突围”。 “李将军!东南方向加派兵力!” 萧青青扯着嗓子喊,剑刃削断飞来的匕首。 混战中,她看见陈立正往树林深处退,手里攥着点燃的引线——那是通往备用炸药的导火索。 “想跑?” 萧青青踩着尸体追过去,软剑直刺陈立后心。 陈立猛地转身,脸上的肉都在抽搐: “萧青青!北狄大军就在城外,你们都得死!” 他话音未落,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掉进了沈浪设的第二重陷阱,锋利的竹签子穿透了他的大腿。 萧青青跳下去夺过引线,顺手撕下陈立的官袍堵住他的嘴。 上面绣着的金线牡丹还带着体温,和他腿间涌出的黑血混在一起,看着格外刺眼。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玄甲军的长枪挑飞了最后几个刺客。 “青儿!” 萧振邦浑身是血地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截断剑, “你没事吧?”萧青青抹了把脸上的血,举起陈立的令牌:“爹,这事儿没完。北狄真在城外,咱们得赶紧……” 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马蹄声打断。 沈浪骑着马冲过来,怀里还搂着个半死不活的刺客: “公主!逮到个活的!这孙子说北狄的先锋军藏在城西破庙!”萧青青握紧令牌,指甲在狼头纹上掐出月牙印——看来这场戏,才刚唱到高潮。 陈立脸色瞬间煞白,他知道计划败露,大喊一声: “动手!” 话音未落,上百个黑衣人从树林里冲出来,手里的弯刀泛着寒光。可他们刚跑几步,就被玄甲军和御林军包围。喊杀声四起,箭矢在空中乱飞。 萧青青眼尖,看见有个黑衣人绕到萧振邦背后,手里匕首直刺要害。她猛地抽出长剑,一个箭步冲过去,“当”地一声挡开匕首。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萧青青哪里肯放,紧追不舍。两人在树林里穿梭,黑衣人突然踩到机关,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他罩得严严实实。 这边打得正凶,那边沈浪带着丐帮兄弟从树上跳下来,专门捡落单的刺客打。有个刺客想放信号弹求援,被沈浪一飞刀打落。“就这点本事?”沈浪笑着把刺客踹倒在地,“回去告诉北狄,大萧没那么好欺负!” 混战中,萧青青瞅准机会,一剑挑开陈立的官袍。只见他贴身藏着块北狄的狼头令牌,周围大臣们都惊得说不出话。萧振邦气得浑身发抖,大步走过来:“好你个陈立!朕待你不薄,你竟敢通敌叛国!” 陈立瘫倒在地,还想狡辩: “陛下,这是有人栽赃……”萧青青冷哼一声,让人从他怀里搜出密信。她当众宣读,上面清楚写着刺杀计划和北狄的承诺。其他参与阴谋的大臣们一听,个个面如死灰,有的直接尿了裤子。 这场仗从天亮打到日头偏西。 等尘埃落定,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萧青青让人把陈立等人捆成粽子,押回京城。回城路上,萧振邦看着女儿,眼神里满是骄傲:“青儿,要不是你,朕今天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萧青青却没心思高兴。 她知道,北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当晚,她就开始重新安排京城守备。 让李靖训练新兵,沈浪继续用铜老鼠监听朝中动静。 她自己则天天泡在工部,研究《鲁班密卷》,琢磨着怎么改进机关,防备北狄的下一次报复。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 萧青青知道,和北狄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但她不怕,有老爹支持,有玄甲军和丐帮帮忙,还有一肚子的本事,她倒要看看,北狄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第一百二十三章 惹到她萧青青,到底是什么 萧青青攥着陈立的狼头令牌,指节都发白了。 沈浪把俘虏往地上一扔,那刺客的铁链哗啦作响: “公主,这孙子嘴硬得很,就说了破庙藏着先锋军,别的啥都不肯吐。” “把他带回去,给我灌吐真散。” 萧青青踢了踢刺客的腿,“李将军,你带两千玄甲军,立刻去城西破庙。 记住,抓活的,尤其是领头的!” 李靖领命刚要走,她又喊住:“等会儿!把这个带上。”递过去个竹筒,里面是沈浪特制的迷烟。 夜深了,破庙的残垣断壁在月光下很黑。 李靖带人摸到庙墙根,听见里面传来喝酒划拳的声音。 他打了个手势,士兵们悄无声息地翻进院子。 刚落地,就有个放哨的北狄兵发现了,张嘴要喊,被身后的玄甲军一刀抹了脖子。 庙里的北狄兵喝得醉醺醺的,直到迷烟飘进来才反应过来。 可已经晚了,玄甲军的长枪跟雨点似的扎进来。 领头的北狄将领名叫拓跋野,这人光着膀子,拎着板斧就往外冲,斧头刃上还沾着烤肉的油星。 “抓住他!”李靖大喊。 拓跋野力大无穷,几杆长枪都被他磕飞。 眼看就要冲出重围,沈浪突然从房梁上跳下来,手里甩出套马索, “啪”地套住他的脖子。拓跋野怒吼着挣扎,把沈浪拖出去好几步,直到玄甲军一拥而上,才把他捆成粽子。 萧青青在衙门里等着,听见李靖回来了,赶紧迎出去。 拓跋野被押进来,嘴里塞着布团,眼睛瞪得像铜铃。 萧青青让人把布团扯掉: “说吧,北狄主力什么时候到?”拓跋野“呸”地吐了口血水:“小丫头片子,想让爷爷开口,做梦!” “是吗?” 萧青青点点头,沈浪立刻上前,手里多了根银针。 这是从《神农医典》上学的穴位刺激法,扎下去能让人疼得生不如死。 拓跋野刚开始还硬撑,没一会儿就疼得满地打滚,把知道的全说了——北狄大汗亲率十万大军,三天后进攻潼关,而破庙里藏着打开潼关城门的密函。 萧青青连夜进宫,把密函交给萧振邦。 皇帝看完密函,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 “好啊!北狄竟敢玩这手!传旨,让潼关守将加强戒备,再派五千玄甲军星夜驰援!” 接下来的两天,萧青青忙得脚不沾地。 她让沈浪带着丐帮兄弟,把京城所有北狄探子都揪了出来; 又和李靖一起,重新布置城防,把《鲁班密卷》里的守城机关都用上了,什么滚石、擂木、还有能喷烟的铜壶。 第三天半夜,潼关传来急报——北狄大军果然来了,可他们没想到城门早有准备,刚靠近就被滚石砸死一片。 守将按照萧青青的计策,假装不敌,把北狄兵放进瓮城,然后关门打狗,杀得北狄兵哭爹喊娘。 消息传回京城,萧振邦大摆庆功宴。 可萧青青没去,她坐在书房里,看着地图直皱眉。 北狄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次进攻只会更狠。 萧青青“哗啦”一声抖开《鲁班密卷》,粗粝的羊皮纸边缘还带着没刮净的羊毛。 守城篇那页被油灯烤得发脆,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个怪东西——木骨架糊着油纸,肚子里塞满黑疙瘩,翅膀上还插着几支竹筒。 她用匕首尖戳了戳图纸:“这玩意儿写着能飞出去炸人,看着跟会飞的炸药包似的。” 沈浪凑过来,后脑勺的辫子扫过萧青青手背。 他眯着眼瞧了半天,伸手在图纸上比划: “这翅膀得用桐油泡过的薄竹片,肚子里的火药得按一硝二磺三木炭的比例配……” 话没说完突然卡壳,挠着脑袋上刚长出来的头发茬: “就是这发射装置麻烦,得做个带弹簧的木架子,咱们现在的工匠怕是没见过这玩意儿。” 萧青青抓起桌上啃剩的羊骨头敲他脑袋: “没见过就不会琢磨?把工部那个总领工匠王大锤找来,还有城外铁匠铺的独眼刘,让他们带着家伙什立刻来衙门。”她顿了顿,从怀里摸出块刻着玄鸟的腰牌拍在桌上: “就说我说的,敢磨洋工,下次修茅房都不用他们。” 半个时辰后,衙门大堂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王大锤举着图纸转圈,络腮胡上沾着铁屑: “公主,这木架子得用枣木才扛得住劲儿,可枣木得现砍……”“派人去砍!”萧青青把算盘扒拉得噼里啪啦响,“把城东仓库的存料全拉过来,不够就拆我的王府!” 独眼刘蹲在地上用树枝画草图,独眼闪着凶光: “这竹筒得开排气孔,不然火药会闷在里头。” 他突然抬头盯着萧青青,“不过做这玩意儿,得要二十斤上好的硫磺,现在城里怕是凑不齐。” 萧青青没吭声,转身从柜子里拖出个木箱。 开箱瞬间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全是系统奖励的金元宝。 她抓起两把扔给沈浪:“去黑市,不管多贵都给我把硫磺买回来。要是敢私藏银子买烧鸡……”她晃了晃手里的软剑,“小心我把你做成叫花鸡。” 三天三夜,衙门成了大作坊。 工匠们轮班倒,困了就躺在木屑堆里眯一会儿。 萧青青抱着装满冷水的陶罐子挨个检查,看见谁打盹就往脸上泼水。 有次沈浪实在撑不住,栽进熬桐油的大锅里,捞出来时浑身黏糊糊的,活像个刚出锅的糖人。 当第一个成型的神火飞鸦摆在桌上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这玩意儿看着像只畸形的老鹰,翅膀歪歪扭扭,肚子上的油纸补丁摞补丁。 王大锤搓着手:“公主,要不先拿死囚试试?万一炸了……” “少废话!”萧青青抄起火把, “去城西,找块没人的地儿。” 她盯着飞鸦肚子上凸起的火药包,突然想起在扬州治水时炸堤坝的场景,手心莫名沁出汗来。 这次,这些飞鸦要炸的,是企图踏平大萧的北狄人。 “那就去办!”萧青青一拍桌子,“不管花多少钱,多少时间,必须做出来!” 与此同时,被关在大牢里的陈立等人也没闲着。 他们买通了狱卒,想偷偷传递消息。 可这一切都被萧青青用铜老鼠听了去。她将计就计,故意让狱卒“成功”送出假消息,把北狄的后援部队引到了陷阱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京城外面看似平静,实则剑拔弩张。 萧青青每天不是在工部盯着工匠做“神火飞鸦”,就是在军营里训练士兵,连睡觉都抱着《鲁班密卷》。 林氏心疼女儿,亲自炖了补品送到书房,看见女儿眼下的青黑,忍不住掉眼泪:“青儿,别太累了,身体要紧啊。” 萧青青放下图纸,给母亲倒了杯茶: “娘,没事。等打退了北狄,我就好好休息。”她知道,这场仗关系到大萧的存亡,自己一点都不能松懈。 终于,第一批“神火飞鸦”做出来了。 这玩意儿看着像个木头鸟,肚子里装着火药,翅膀上绑着火箭。 萧青青亲自试验,点燃引线,“嗖”地一声,木头鸟飞出去几十丈远,落地时“轰”地炸开,把旁边的石头都炸碎了。 “好!”萧青青拍手叫好, “立刻量产,越多越好!”她仿佛看到了北狄兵被这玩意儿炸得抱头鼠窜的样子。 就在这时,边关传来急报——北狄大汗重整旗鼓,这次带来了更多兵力,还有他们从未见过的攻城器械,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拿下大萧。 萧青青把图纸一卷,对身边的沈浪和李靖说: “看来,真正的硬仗要来了。告诉所有人,准备迎战!” 她的眼神坚定,就像当年在扬州面对洪水时一样,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她都要带着大萧挺过去。 而那些北狄人,很快就会知道,惹到她萧青青,到底是什么下场。 第一百二十四章 火药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到城西时,天刚蒙蒙亮。 萧青青跳下马,靴子踩进腐烂的落叶堆里,发出“噗嗤”一声。 她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指着前面一块空地:“就那儿,把发射架子支起来。” 王大锤带着工匠们忙活开了。 这发射架子看着像个大号弹弓,用粗麻绳和枣木横梁捆得结结实实。 独眼刘抱着神火飞鸦走过来,金属义眼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公主,最后检查一遍?” 萧青青蹲下身,手指戳了戳飞鸦肚子上的油纸包。 火药塞得太满,油纸被撑得鼓起来,接缝处的浆糊还没干透。 她从怀里摸出把小刀,在竹筒引信上刻了道凹槽:“点火后数五个数再松手,时间短了飞不起来,长了容易炸手里。” 沈浪突然从后面冒出来,手里举着根竹竿: “我来!我轻功好,点完就跑!”他凑到萧青青耳边,压低声音:“其实是怕炸了没脸见人,上次掉桐油锅里的糗事,那帮工匠还天天笑话我。” 萧青青白了他一眼,把火把扔过去:“麻利点。” 沈浪猫着腰跑到发射架旁,竹竿头的火把刚凑近引信,火苗突然被风吹灭了。 周围传来憋不住的闷笑,他脸涨得通红,掏出火折子连打了三次,才重新点燃火把。 “一、二……” 沈浪嘴里数着数,手却在发抖。 数到四的时候,他猛地一拉发射绳。 神火飞鸦“嗖”地飞出去,翅膀在空中扑棱得不成样子。 刚飞出二十来步,“轰”地一声炸开,泥土石块崩得到处都是,把旁边的枯树拦腰炸断。 “成了!” 萧青青跳起来,裙摆扫翻了脚边的水桶。 工匠们也顾不上形象,围着发射架又蹦又跳。 王大锤笑得满脸褶子,胡子上还沾着木屑:“公主,只要调整好角度,射程能增加一倍!” 当天下午,萧青青就把工部库房改成了作坊。 二十几个大缸里泡着桐油竹片,院子里晾着成排的油纸。 她让人做了个大沙漏计时,规定每个工匠每天必须做出五个合格的神火飞鸦。 有个年轻工匠为了赶工,把火药装反了,成品刚点火就原地爆炸,差点把自己眉毛烧没了。 “质量比数量重要!” 萧青青拿着炸坏的飞鸦在众人面前晃悠,“下次再出这种事,扣一个月工钱!”话虽这么说,她转身就去找军医,让熬些烫伤药给工匠们抹。 第七天傍晚,第一批五百个神火飞鸦完工。 萧青青站在城墙上,看着底下堆积如山的木箱,心里却没底。 北狄大军随时可能到,这些够不够用?她掏出铜老鼠贴在墙砖上,想听听士兵们的议论,却只听见呼噜声——连续赶工,大家都累坏了。 深夜,萧青青正在核对清单,沈浪连滚带爬冲进屋: “公主!北边狼烟四起,北狄前锋离城不到三十里了!” 她抓起披风就往外跑,裙摆勾住桌角,把砚台带翻,墨汁在清单上洇出大片黑渍。 城头上,萧振邦穿着铠甲来回踱步,手里的宝剑把青砖敲得“当当”响:“青儿,真能靠这些会飞的玩意儿退敌?” 萧青青没回答,接过士兵递来的望远镜。远处尘烟滚滚,北狄骑兵的弯刀在月光下连成一片白晃晃的浪。 “放!” 她大喊一声。几十个发射架同时扳动,神火飞鸦拖着长长的火光升空。第一波没掌握好角度,多数掉进护城河里,“噗通”声此起彼伏。 萧青青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喊:“抬高五度!快!” 第二波飞鸦准确落进敌群。 爆炸声连成串,北狄骑兵的惨叫声混着马嘶声。 有个飞鸦正好掉进敌军火药车,“轰”地一声炸出个大火球,把周围的士兵全掀翻在地。 北狄前锋乱了阵脚,开始往后退。 萧青青刚松口气,突然看见敌军后方推出几架从未见过的巨型投石机。石弹呼啸着飞过来,砸得城墙直晃悠。有块石头擦着萧振邦飞过,把他的头盔都削掉了半边。 “别慌!”萧青青抓起铜老鼠贴在城墙裂缝处, “听我指挥!东边第三架投石机,集中火力!” 神火飞鸦像雨点般砸过去,其中一个正好落进投石机的装弹口。 剧烈的爆炸把投石机炸成碎片,木架子的残骸插进地里,像根巨大的烤串。 战斗一直持续到天亮。 萧青青数了数剩下的神火飞鸦,木箱空了大半。 她靠在城墙上,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铠甲缝隙里全是火药灰,头发黏在汗津津的脸上。 萧振邦走过来,伸手想摸她的头,却在半空停住了——女儿浑身脏兮兮的,下不去手。 “青儿,走,回家。你娘炖了鸡汤,热了三遍了。”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萧青青笑了笑,突然发现老爹的白发又多了不少。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摔破膝盖,也是这样被老爹抱回家。 这次,换她保护这个家,保护大萧的每一寸土地。 哪怕北狄大军再来,她还有《鲁班密卷》,还有一帮能拼命的兄弟,更重要的是,有想守护的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霹雳火球 萧青青把湿透的神火飞鸦扔在地上,蹲下来扒开糊满泥浆的油纸。 火药包虽然浸湿了表层,但里头的药粉还保持着颗粒状。 她捏起一小撮在指尖搓了搓,转头对王大锤说: “把发射角度抬高两寸,再找几块防水油布,把飞鸦裹严实了。” 独眼刘凑过来,手里拿着根烧焦的引信: “公主,这竹筒受潮后点火慢,得换实心竹重新做。” 萧青青点点头,摸出怀里的小本子记下来。 本子边角已经磨得起毛,密密麻麻记满了这几天试验的问题。 当天夜里,乱葬岗的临时作坊里灯火通明。 工匠们围着篝火烤飞鸦,火苗把木架烤得噼啪作响。 沈浪不知从哪弄来个大铁锅,支在旁边煮姜汤。 “都来喝一碗!”他敲着锅沿喊,“谁要是冻感冒了,明天就没力气拉发射绳!” 萧青青蹲在火堆旁,用小刀削竹筒。火光映在她脸上,把眼下的青黑照得更明显。 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三天没合眼,指甲缝里全是桐油和木屑。 突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她手一抖,差点割到手指。 “没事没事!” 王大锤举着半截炸坏的飞鸦跑过来, “火药装多了,提前炸了。” 萧青青走过去查看残骸,发现木架的连接处裂开了缝。 她捡起一块碎片,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这里得加个铁箍,不然承受不住爆炸冲击力。” 独眼刘从工具箱里翻出几根铁条,在火上烧得通红。 他用钳子夹着铁条绕在木架上,火星溅在地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 “公主,这铁箍得趁热敲紧,”他喘着粗气说,“等凉了就松了。” 就这样边改边试,一直折腾到天亮。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发射架上时,萧青青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的神火飞鸦换了实心竹引信,外头裹着三层防水油布,发射架的关键部位都加了铁箍。 “最后一次试验,” 萧青青把飞鸦卡进皮兜,“成败在此一举。”王大锤深吸一口气,抓住发射绳。周围的工匠们都屏住了呼吸,连沈浪都放下了手里的姜汤碗。 “放!”飞鸦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出去,这次飞得又高又远。 在众人的注视下,它准确地落在三百步外的土堆上。 “轰”的一声巨响,泥土石块被炸得满天飞,在地上炸出个半人深的大坑。 “成了!”工匠们欢呼起来,有人激动得把帽子扔向空中。 萧青青却没笑,她掏出小本子,把这次的数据仔细记下来。现在只是解决了发射问题,实战中还要考虑风向、角度,以及如何在敌军攻击下保证发射安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在萧青青面前勒住马:“公主!北狄前锋已过白杨镇,距此不到二十里!”萧青青合上本子,塞进怀里:“通知所有人,立刻撤回城里,把发射架和飞鸦都带回去。” 回城的路上,车队走得很急。 萧青青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树木。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北狄人不会坐视神火飞鸦这种武器存在,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破坏。 一回到城里,萧青青就开始部署。 她让李靖把玄甲军分成四队,专门负责保护发射点。 沈浪带着丐帮弟子在城墙上巡逻,一旦发现北狄探子立刻抓捕。而她自己,则守在工部作坊,监督最后一批飞鸦的制作。 “公主,有个问题,” 王大锤抱着一摞竹筒过来,“现在的火药不够了,城里的硫磺都用光了。”萧青青皱起眉头,这是她最担心的问题。她想了想,说:“把库存的鞭炮都收上来,把火药拆出来应急。” 夜幕降临,城墙上的火把陆续点燃。 萧青青站在城头,看着远处隐约的火光。 北狄大军已经安营扎寨,营地里传来阵阵马嘶声。 她摸出怀里的铜老鼠,贴在城墙砖上,仔细听着敌军的动静。 “他们在讨论如何破解神火飞鸦,”萧青青把听到的消息告诉李靖,“北狄有个谋士,似乎想到了办法。”李靖握紧剑柄:“要不要派人去暗杀?”萧青青摇摇头:“不行,太冒险。我们得想出应对之策。”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萧青青和工匠们反复研究。 他们在飞鸦上加装了假引信,让敌军误以为提前引爆; 又调整了发射角度,让飞鸦从不同方向攻击。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最后一批飞鸦终于制作完成。 北狄的进攻在日出时开始。 号角声划破天际,敌军的投石机率先发动攻击。 石弹如雨点般砸在城墙上,溅起的碎石片打得人睁不开眼。萧青青躲在掩体后,大声指挥:“别慌!等他们进入射程再发射!” 当北狄骑兵冲到离城墙两百步时,萧青青大喊一声: “放!” 数十个神火飞鸦腾空而起,拖着长长的火光飞向敌群。 爆炸声此起彼伏,北狄骑兵阵脚大乱。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应对方法,用盾牌组成防线,挡住了部分飞鸦。 萧青青早有准备。 她下令发射第二批改良后的飞鸦,这些飞鸦在空中突然改变方向,绕过盾牌防线,从侧面和上方攻击。 北狄士兵顿时乱了套,惨叫声响成一片。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当夕阳西下时,北狄终于支撑不住,开始撤退。 萧青青看着敌军远去的背影,瘫坐在城墙上。 她的嗓子已经喊哑,铠甲上沾满了火药灰和鲜血。 但她知道,这只是第一场胜利,北狄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北狄退军当晚,萧青青累得连脱铠甲的力气都没了。她靠在城墙垛子上,听着士兵们收拾战场的动静,眼皮直打架。 刚要眯一会儿,脑袋里“叮”地响起系统提示音:“检测到北狄破解神火飞鸦的方案——制造大型铁盾车! 发布紧急任务【二次改良】: 48小时内研发克制铁盾车的新武器,任务成功奖励‘诸葛连弩改良图纸’,失败扣除十年寿命!” 她猛地站起来,铠甲撞得城墙直响。 旁边巡逻的士兵吓一跳: “公主您怎么了?”“没事,”萧青青摆摆手,“通知王大锤、独眼刘,还有工部所有人,半个时辰后到衙门开会。” 衙门大堂里,油灯忽明忽暗。 王大锤打着哈欠揉眼睛:“公主,咱们刚打完仗……” “北狄要造铁盾车,” 萧青青把系统提示的信息简单一说,“神火飞鸦炸不透铁板,得想新招。”她翻开《鲁班密卷》,一页页快速翻找,突然停在“霹雳火球”那篇。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了解就去了解 图纸上画着个裹满铁片的圆球,配文写着“遇硬物即炸”。 萧青青一拍桌子:“就这个!做成能发射的,从天上往下砸,专打铁盾车的车顶!” 独眼刘凑过来,拿放大镜研究图纸: “得用空心陶球装火药,外头裹生铁碎片……可这烧制陶球的窑,咱们城里没有啊。”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检测到废弃官窑坐标,已同步至宿主地图。 ”萧青青打开系统界面,地图上果然多了个红点,就在城南二十里。 她立刻让人备马:“沈大哥,你带丐帮兄弟先去探路;李将军,调五百士兵保护工匠,连夜开工!” 赶到官窑时,月亮都升到头顶了。 废墟里杂草丛生,三座大窑只剩半截烟囱。 王大锤扒开窑口的碎石,往里瞅了瞅: “还行,清理清理能烧。不过这陶球得用特殊陶土,普通泥土一烧就裂。” 系统又提示:“城西乱葬岗地下三尺,藏有千年陶土矿脉。” 萧青青差点笑出声,这系统关键时刻还真给力。 她马上安排人去挖陶土,自己守在窑厂指挥。工匠们轮班干活,有人揉陶泥,有人缠铁片,窑火整整烧了一天一夜。 第一批霹雳火球做出来时,看着像大号的狼牙棒。 萧青青让人把火球绑在神火飞鸦上,试验发射。 “轰”的一声,火球砸在铁板上,铁片迸射,铁板上炸出个大洞。“成了!”众人欢呼,可她发现新问题——火球太重,飞鸦飞不远。 系统适时弹出提示: “建议采用‘子母弹’结构,母弹携带子球,半空分离。” 萧青青依言改良,把霹雳火球拆成大小两个,大球装发射药,小球装火药和铁片。 再次试验时,小球精准砸中三百步外的铁盾车模型。 还有最后两个时辰,北狄的铁盾车真的来了。 上千辆铁盾车连成一片,铁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萧青青站在城墙上,手心全是汗。 她摸出铜老鼠贴在城墙缝里,听见北狄将领在喊:“这次看萧青青拿什么挡!” “放!”随着命令,改良后的神火飞鸦带着霹雳火球升空。 飞到敌军上空时,子母弹分离,小球如雨点般砸下。 “轰轰”的爆炸声中,铁盾车的车顶被砸穿,躲在里面的北狄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 北狄没想到会这样,阵脚大乱。 萧青青抓住机会,让士兵推出早就准备好的“火油车”——其实就是装满火油的陶罐,用投石机发射。 火油泼在铁盾车上,瞬间燃起大火,把那些铁疙瘩变成了烤炉。 北狄将领见势不妙,想带兵撤退。 萧青青哪能让他们走,拿出系统奖励的“诸葛连弩改良图纸”,让工匠连夜赶制。 这种连弩一次能装十支箭,射程比普通弓箭远一倍。 等北狄退兵时,城墙上万弩齐发,把敌军射成了刺猬。 这场仗打完,北狄元气大伤,短期内不敢再来进犯。 萧青青累得生了场大病,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林氏天天守在床边,亲自给她熬药喂饭。萧振邦也来了,坐在床边,半天憋出一句:“青儿,这次真给爹长脸了。” 等身体好点,萧青青又闲不住了。 她带着工匠们继续研究《鲁班密卷》,改良各种武器。 还把制造霹雳火球和诸葛连弩的技术教给士兵,让他们自己动手制作。 沈浪没事就来捣乱,非要在连弩上刻自己的名字,说这样射出去的箭都带着他的威风。 日子一天天过去,京城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但萧青青知道,北狄不会善罢甘休。 她时不时打开系统界面,查看有没有新任务。 有时候半夜惊醒,还以为又要去打仗。不过现在她不怕了,有系统帮忙,有一群靠谱的伙伴,不管北狄再出什么幺蛾子,她都能接着。 毕竟,保家卫国这事儿,她萧青青干定了。 北狄退兵后的第七天,萧青青刚把改良版诸葛连弩的最后一批零件验收完,脑袋里又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北狄新阴谋——联合南疆巫族,用巫毒之术制造瘟疫! 发布紧急任务【巫毒危机】: 1. 阻止巫毒瘟疫传播;2. 找到破解巫毒的方法;3. 揪出与巫族勾结的内奸。任务成功奖励:《黄帝内经》完整注解、百毒不侵体质; 任务失败:扣除十五年寿命,随机清除系统通讯功能。” 萧青青手里的扳手“当啷”掉在地上,砸到脚指头生疼。 她强忍着痛把工部管事叫来: “从现在起,所有新造的武器先放一放,腾出人手给我做防毒面具。就用厚麻布缝,里头塞上艾草和炭灰。”转头又让人把沈浪和李靖喊来。 沈浪来得风风火火,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烧饼: “公主,出啥事了?北狄人又打过来了?” 萧青青把系统任务简单说了,李靖的眉头立刻皱成个“川”字:“南疆巫族擅长用毒,咱们对这方面完全不了解。” “不了解就去了解!” 萧青青翻出之前在扬州用过的《神农医典》, “我研究医书,沈大哥你带丐帮兄弟去查京城有没有南疆人的踪迹,李将军负责封锁城门,别让可疑人员进出。” 接下来的两天,萧青青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页页翻医书。 书上关于巫毒的记载少得可怜,只说“巫毒之症,状若伤寒,药石无灵”。 正看得头疼,外头传来消息,说城东出现了首例怪病患者——上吐下泻,浑身长满黑斑,和医书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萧青青立刻带着军医赶过去。 患者是个卖菜的老汉,躺在床上直哼哼。 她仔细检查,发现老汉后颈有个暗红色的印记,形状像只蜘蛛。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巫毒标记,需找到施术者才能根治。” 她让军医把患者隔离,自己则掏出铜老鼠,在老汉家附近偷听。 果然听到邻居们议论,说老汉三天前曾和一个戴斗笠的人说过话。 萧青青顺着这条线索,让沈浪发动丐帮兄弟全城找人。 第三天傍晚,沈浪终于有了消息。 在城西的一座破庙里,发现了几个南疆打扮的人。 萧青青带着玄甲军包围破庙时,正看见一个巫师模样的人在做法,地上摆着十几个扎着银针的草人。 “拿下!” 随着一声令下,玄甲军冲了进去。 巫师见势不妙,掏出一个小瓶子就想扔。 萧青青眼疾手快,甩出软剑打掉瓶子。瓶子摔在地上,冒出一阵绿烟,靠近的士兵顿时咳嗽不止。 她让人把巫师和草人都押回衙门,自己则研究那些草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巫族 每个草人身上都贴着写有名字的黄纸,其中就有老汉的名字。 系统提示:“毁掉草人,可暂时压制巫毒,但无法根治。” 萧青青让人把草人烧了,同时继续审问巫师。 这巫师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说。她想起还有吐真散,让人给巫师灌了下去。 这下巫师全招了,原来是北狄大汗花重金请南疆巫族出手,还在京城买通了一个药商,让他在药材里掺毒。 根据巫师的口供,萧青青带人查封了药商的铺子,搜出不少掺了毒的药材。 但问题来了,虽然阻止了瘟疫进一步扩散,可已经染上病的人怎么办? 医书上没有解药,系统也只提示“需找到巫族圣物‘辟毒珠’才能破解”。 萧青青再次发动丐帮兄弟,让他们打听辟毒珠的下落。 终于在一个南疆商人嘴里得知,辟毒珠在南疆大巫师手里,而大巫师正在赶来京城的路上。她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个大巫师。 带着一队玄甲军和沈浪,萧青青日夜兼程往南赶。 路上遇到暴雨,马车陷进泥坑,大家只能下车推车; 干粮吃完了,就摘野果子充饥。终于在第七天,他们在一个小镇上堵住了大巫师的队伍。 大巫师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坐在轿子里不下来。 萧青青上前说明来意,大巫师冷笑一声:“想要辟毒珠?拿十万两黄金来换。” 萧青青咬咬牙:“北狄给你们多少钱,我双倍!” 大巫师摇摇头:“我们巫族做事,向来只看利益。北狄答应帮我们统一南疆,这个条件,你给不了。” 萧青青知道谈不拢,手按在剑柄上:“那可由不得你!” 双方僵持不下时,系统突然提示:“大巫师的软肋是她的孙女,现在藏在镇东的客栈。”萧青青心中一动,让沈浪带人悄悄去客栈。 果然在客栈里找到大巫师的孙女,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正哭得厉害。 萧青青把小姑娘带到大巫师面前: “你要是不交出辟毒珠,就别怪我不客气!”大巫师脸色大变,终于松了口。她从怀里掏出一颗泛着绿光的珠子:“这辟毒珠只能解一次毒,你自己看着办。” 萧青青拿到辟毒珠,立刻赶回京城。 让军医把珠子磨成粉,掺在药汤里给患者服用。奇迹发生了,喝下药汤的患者症状很快就消失了。 这场巫毒危机总算解决了。 萧青青把大巫师和其他参与的人都关进大牢,还让工匠们仿制辟毒珠,虽然效果不如真品,但也能起到一定的防毒作用。 经过这件事,萧青青明白北狄不会轻易罢手,以后还会想出各种阴招。 她继续研究系统奖励的《黄帝内经》,和工匠们一起改良武器,训练士兵。 同时让沈浪加强情报网,一旦发现北狄有动静,立刻汇报。 京城又恢复了平静,但萧青青知道,这种平静随时可能被打破。 不过她不再害怕,一次次的危机让她变得更强。不管北狄和南疆巫族还会使出什么手段,她都有信心接招,保护好大萧的每一个人。 解决巫毒危机后的第三个月,京城突然流行起一种怪事。 每天天不亮,就有百姓发现自家门口摆着奇怪的木牌,上面刻着扭曲的符号,谁要是碰了木牌,当天准会倒霉 ——不是摔断腿就是丢东西。萧青青正在校场练兵,就听士兵慌慌张张来报,连她王府门口都被放了一块。 她蹲下来盯着木牌,指甲在符号上刮了刮,木屑里露出点朱砂痕迹。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南疆巫术残留,发布任务【邪牌迷云】: 72小时内查清木牌来源,破除诅咒,揪出幕后操控者。任务成功奖励:失传的《奇门遁甲》入门篇,失败惩罚:随机丢失一项已掌握技能。” 萧青青把木牌踹进怀里,扭头对李靖说: “调二十个机灵的士兵,分成五组,盯着京城东西南北中五个城门,看见带木牌的人立刻拦下。” 又冲沈浪招手:“你带丐帮兄弟去打听,最近有没有南疆打扮的人在城里租房子。” 当晚,萧青青把王府书房改成临时实验室。 她架起油灯,用小刀刮木牌上的符号,粉末落在白纸上显出暗红颜色。 系统突然弹出警告: “粉末含慢性毒药,接触超过三小时会侵蚀内脏。”她骂了句脏话,赶紧用布把手包起来,把粉末倒进装着石灰水的陶罐里。 正忙活着,沈浪翻墙进来,怀里还揣着个哆哆嗦嗦的小乞丐。 “公主,这小子见过发木牌的人!”小乞丐抹着鼻涕说,他三天前在城西破庙,看见三个蒙着脸的人,往麻袋里装刻好的木牌。 萧青青连夜带人围住破庙。 踹开门的瞬间,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屋里摆着几口大缸,泡着没刻完的木牌,墙上还挂着晒干的蝙蝠翅膀和毒蛇皮。 角落有个暗门,推开后是条地道,直通城外。 “追!”萧青青提着剑就往下跳。 地道里又矮又窄,她猫着腰跑了半里地,突然踩到个软乎乎的东西。 举火把一照,是具刚死不久的尸体,身上穿着南疆服饰,怀里还抱着没发完的木牌。 系统提示:“此人知晓部分真相,死因蹊跷。” 她让人把尸体抬回衙门,找来仵作验尸。 仵作掰开死者嘴巴,从喉咙里掏出团发黑的布条: “这人是被人用布条塞住嘴,活生生闷死的。” 萧青青盯着布条上的刺绣花纹,突然想起在查封的药商铺子里,见过同样花纹的包袱皮。 线索又回到了那个被关在大牢里的药商。 萧青青提着油灯去提审,药商一开始还嘴硬,说和木牌没关系。 她让人把从破庙搜来的木牌扔在地上: “这上面的朱砂,和你铺子里进的货一模一样。”又摸出铜老鼠:“你要是不说,我就把这玩意儿贴在牢墙上,听听你和北狄使者都说过什么悄悄话。” 药商的脸瞬间白了,哆哆嗦嗦交代说,北狄买通了南疆一个旁支巫女,那巫女擅长诅咒术,想靠这些木牌扰乱京城人心。 具体藏身处他不知道,但每个月十五,巫女会派人去城东土地庙取银子。 眼看就到十五,萧青青提前在土地庙设下埋伏。 她趴在屋顶上,盯着庙门口的石狮子。 子时刚过,一个蒙着黑纱的女人走进庙门。萧青青给手下打个手势,众人一拥而上。 没想到那女人早有准备,撒出一把烟雾弹,呛得人睁不开眼。 混乱中,萧青青感觉后颈一疼,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等烟雾散去,巫女已经跑了,地上只留下半块绣着诡异花纹的帕子。 她摸了摸后颈,鼓起个小包,脑袋开始发晕。 系统发出警报:“中了迷魂咒,需在三小时内找到巫女解除,否则会心智大乱。” 沈浪扶着她回王府,一路上她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仿佛看到北狄大军杀进京城。 强撑着拿出《黄帝内经》,翻到解毒篇,让军医按上面的方子煎药。 可普通汤药根本压制不住咒术,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突然想起系统说过,巫女擅长诅咒术,那会不会也有破解之法? 她让人把从药商那得到的消息重新梳理,发现巫女每次取银子,都会在土地庙的香炉下压一张黄纸。 沈浪带人去查看,果然在香炉灰里翻出半张黄纸,上面画着和木牌类似的符号。 萧青青强撑着病体,对照《黄帝内经》和黄纸上的符号,终于发现其中一个符号代表“解”。 她让工匠连夜刻出破解符咒的木牌,带着人再次包围土地庙。这次学聪明了,提前准备好湿毛巾捂住口鼻。 巫女果然还在庙里,正对着一堆木牌做法。 萧青青把破解符咒的木牌砸过去,正中巫女后背。 巫女惨叫一声,身上冒出黑烟。萧青青冲上去,用剑抵住她喉咙:“立刻解开咒术!” 巫女没办法,掏出个小瓶子,倒出颗药丸让她服下。 药效很快发作,萧青青感觉后颈的肿块慢慢消退,脑袋也清醒了。 她让人把巫女押进大牢,又按照巫女的交代,找到并销毁了所有刻着诅咒符号的木牌。 这场风波过后,萧青青得到了系统奖励的《奇门遁甲》入门篇。 她翻开书,上面画着各种奇怪的阵图和文字。 虽然一时半会儿看不懂,但她知道,以后再遇到类似的诡异事,这本书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经过这几次折腾,萧青青在京城的威望更高了。 百姓们都说她是“活神仙”,能降妖除魔。但她自己清楚,这不是什么神仙本事,不过是和北狄、南疆那些人斗智斗勇。 她把《奇门遁甲》锁进箱子,继续训练士兵,改良武器。 因为她知道,只要北狄一天不老实,大萧就一天不得安宁,而自己,永远是那个站在最前面挡刀子的人。 﨔 第一百二十八章 伤寒杂病论 处理完巫女的事,萧青青刚想歇口气,宫里就传来消息,萧振邦突然病倒了。 她心急火燎地赶到皇宫,只见林氏守在床边抹眼泪,萧振邦面色苍白地躺着,时不时咳嗽几声,咳出的痰里还带着血丝。 太医院的太医们围在一旁,个个愁眉苦脸。 为首的张太医说:“陛下这病来得蹊跷,开了几服药都不见效。 ”萧青青心里“咯噔”一下,掏出铜老鼠贴在墙上,想听听有没有什么异常动静,可除了太医们的叹气声,啥也没听到。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检测到陛下身中慢性毒药,发布任务【宫廷迷影】:找出下毒之人,配制解药。任务成功奖励:《伤寒杂病论》完整注本,失败惩罚:扣除十年寿命,随机丢失一项系统技能。” 萧青青握紧拳头,开始仔细盘问伺候萧振邦的太监宫女。一个小宫女支支吾吾地说,半个月前,御膳房送来的银耳羹里,她好像看到过一丝奇怪的颜色,但当时没在意。 萧青青立刻带人去御膳房,把负责给皇帝做饭的厨子都叫过来问话。厨子们都说自己老老实实做事,不敢有半点马虎。她翻遍了御膳房的食材和调料,也没发现问题。 正发愁时,沈浪急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个油纸包:“公主,在御膳房后巷的垃圾堆里,发现了这个!”打开一看,是半块发黑的药饼,上面刻着南疆特有的花纹。萧青青心里一沉,看来又和南疆有关。 她让人把药饼拿给张太医看,张太医闻了闻,脸色大变:“这是南疆的‘百日腐心散’,服下后不会马上发作,而是慢慢侵蚀内脏,百日之后毒发身亡!” 萧青青算了算时间,萧振邦发病的日子,刚好差不多一百天。 萧青青开始排查这一百天里,能接近皇帝的人。 名单列出来,足足有几十号人。 她让沈浪带着丐帮兄弟,把这些人的底细都查清楚;自己则守在萧振邦床边,翻看系统奖励的《黄帝内经》,想找出解毒的办法。 萧青青盯着写满名字的竹简,指甲在“刘德海”三个字上反复摩挲。 这个伺候萧振邦二十年的老太监,突然在三个月前开始频繁告假出宫,每次回来都神色慌张。 更可疑的是,根据丐帮探子回报,他每次出宫都会在城西绸缎庄停留,而绸缎庄的地下暗格里,藏着南疆特有的青金石烟枪。 “沈大哥,”她把竹简递给沈浪,“找五个最机灵的小乞丐,三班倒盯着刘德海。 记住,不能让他发现。” 沈浪接过竹简时,注意到她眼下的乌青:“公主,你都三天没合眼了,要不……”“少废话,”萧青青打断他,“等抓到下毒的人,我睡它个三天三夜。” 接下来的五天,小乞丐们传回的消息让萧青青捏紧了拳头。 刘德海每天卯时出宫,酉时回宫,风雨无阻。 他在绸缎庄一待就是两个时辰,出来时怀里总会揣着个油纸包。更蹊跷的是,绸缎庄的掌柜每隔两天就会更换,全是生面孔。 第七天深夜,负责盯梢的小乞丐翻墙进王府时摔破了膝盖,却顾不上疼痛:“公主!刘德海今晚没从宫门走,他从狗洞钻出去了!”萧青青抓起软剑就往外跑,身后跟着闻讯赶来的李靖和二十名玄甲军。 京城的夜寂静得瘆人,只有更夫梆子声远远传来。 萧青青带着人绕开主干道,专挑小巷子走。 转过三条胡同,远远看见刘德海佝偻的身影在前面疾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队伍悄悄跟上,看着他拐进一座爬满爬山虎的宅子。 “包围宅子,别放走一个人!” 萧青青压低声音下令。玄甲军迅速散开,翻墙入院。 她自己则带着沈浪从正门突进,踹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前厅供桌上摆着刚宰杀的黑羊,羊血还在顺着桌沿往下滴,墙上挂满南疆特有的符咒。 “在后院!”沈浪突然拽住她的胳膊。 两人贴着墙根摸过去,透过窗户纸,看见刘德海正跪在地上,给一个蒙着红纱的女人磕头:“巫女大人,皇帝已经开始咳血了,最多撑不过半个月……” 萧青青一脚踹开房门,软剑直指刘德海咽喉:“好啊,养了你二十年,就养出个白眼狼!”刘德海吓得瘫倒在地,尿顺着裤腿流出来。 那巫女倒是镇定,慢悠悠摘下红纱,露出脸上青紫色的刺青:“萧青青,你以为抓住我们就完了?北狄大军早就……” 话没说完,她突然咬破口中藏着的毒囊。 萧青青扑过去时已经晚了,巫女七窍流血倒在地上。 “搜!”她气得踢翻旁边的供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士兵们在地下室发现了暗格,里面堆满用油布包裹的药饼,还有十几封密信。 萧青青展开其中一封,信纸边缘还沾着朱砂:“事成之后,封你为南疆王……”落款处赫然盖着北狄大汗的狼头印。 刘德海被拖回皇宫时已经吓傻了,嘴里不停念叨着“我不想死”。 萧 “抓起来!”萧青青一声令下,玄甲军冲上去把两人按住。从南疆人身上,搜出了同样的药饼,还有北狄大汗的密信,上面写着让他们尽快解决掉萧振邦。 刘德海一开始还嘴硬,说自己冤枉。萧青青让人把证据扔在他面前,又拿出吐真散,刘德海这才全招了。原来北狄大汗见几次明着进攻都失败了,就想出了这个下毒的阴招,花重金买通了刘德海。 虽然找出了下毒的人,但解药还没配出来。萧青青和张太医按照《黄帝内经》上的记载,试了十几种药方,萧振邦喝了都不管用。眼看着萧振邦的病情越来越重,林氏整天以泪洗面,萧青青急得满嘴起泡。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系统提示:“御花园的老槐树下,埋着前朝留下的医书。”萧青青立刻带人去挖,果然挖出一个铁匣子,里面除了医书,还有一瓶写着“万毒解”的药丸。 她赶紧让人把药丸给萧振邦服下。奇迹发生了,服下药丸后,萧振邦的脸色慢慢好转,咳嗽也减轻了。过了几天,竟然能下床走动了。 萧青青把刘德海和南疆人关进大牢,又按照北狄密信上的线索,把京城内外和北狄勾结的人全揪了出来。处理完这些事,她得到了系统奖励的《伤寒杂病论》完整注本。 萧振邦病好后,拉着她的手说:“青儿,多亏有你,不然爹这条老命就没了。”萧青青看着老爹日渐花白的头发,心里一阵发酸:“爹,您以后可得多注意,别再让人钻了空子。” 经过这次宫廷下毒事件,萧青青更加谨慎了。 她在皇宫里安排了不少暗哨,还教林氏一些防身的功夫。 同时,她开始研究新得到的医书,和太医们一起研制新药。 而北狄那边,虽然一次次阴谋失败,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萧青青知道,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她每天不是在军营练兵,就是在工部改良武器,或者研究医书和机关术。 她明白,只有自己变得更强,才能保护好家人,保护好大萧的江山和百姓。 﨔 第一百二十九章 奖励 萧青青攥着带血的玉佩,听着天牢里传来刘德海的哀嚎声。 这人每叫一声,她太阳穴就跟着突突直跳。 整整二十天,她守在萧振邦床边,看着老爹被毒药折磨得脱了形,此刻恨不得亲手宰了这个叛徒。 “叮!”系统提示音在脑袋里炸开,“【宫廷迷影】任务完成!奖励《伤寒杂病论》完整注本已发放,额外奖励: 可复制一次系统技能,时效24小时。” 萧青青愣了一下,这是系统第一次给额外奖励。 她顾不上查看,把玉佩揣进怀里就往皇帝寝宫跑。 推开寝宫门,林氏正用帕子给萧振邦擦汗。 张太医举着药碗,手都在发抖:“公主,陛下又开始咳血了……” 萧青青抢过药碗,从怀里掏出本崭新的医书——正是系统奖励的《伤寒杂病论》。 书页翻动间,她很快找到关于毒症的解法,指着其中一页对张太医说:“用这个方子,加三钱蜈蚣干。” 煎药的间隙,萧青青坐在廊下翻医书。 系统界面还停留在奖励页面,那个“复制技能”的选项闪个不停。 她咬咬牙,选了“人心洞察”——这技能能看穿人说谎时的微表情,眼下审问同党正用得上。 再审刘德海时,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看到萧青青进来,他突然疯狂挣扎: “公主饶命!我全说!绸缎庄只是幌子,真正的联络点在……” 萧青青盯着他的眼睛,启动复制的技能,立刻捕捉到他瞳孔的细微收缩。“你还有事情瞒着我。”她抽出软剑抵在他喉间,“北狄除了下毒,还有什么计划?” 刘德海尿了裤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们……他们买通了守城门的千户,等陛下殡天那日,就放北狄骑兵进城!” 萧青青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转身冲出天牢,一边跑一边大喊:“李靖!立刻控制所有城门守将!” 接下来的三天像打仗一样。 萧青青带着玄甲军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揪出十七个通敌的官员。 当她把这些人的供状摆在萧振邦面前时,老爹刚能勉强坐起来,颤抖的手抚过那些血迹斑斑的纸张: “养了这么多白眼狼……” 事情告一段落,萧青青累得直接在书房的椅子上睡着了。 梦里全是北狄骑兵冲进京城的惨状,她大喊着惊醒,发现林氏正给她披毯子:“青儿,你瘦了一圈。”母亲的声音带着心疼,萧青青鼻子一酸,把头埋进林氏怀里,像小时候那样。 缓过神后,她开始研究《伤寒杂病论》。 书里的注解详细得惊人,连熬药的火候都有讲究。 萧青青把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叫来,每天泡在药房里试药。有次为了验证一个解毒方子,她甚至亲自试药,结果上吐下泻一整天。 这天,她正在给患风寒的宫女把脉,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检测到北狄最新阴谋!目标:炸毁黄河堤坝!”萧青青的手一抖,差点摔了银针。 系统紧接着发布任务:“72小时内阻止阴谋,奖励:《水经注》详解版,失败惩罚:扣除十五年寿命。” 萧青青立刻召集所有人开会。 李靖皱着眉头说:“黄河堤坝离京城三百里,就算快马加鞭也要两天。”沈浪挠挠头:“要不咱们用神火飞鸦?”萧青青否决了这个提议:“堤坝太坚固,神火飞鸦炸不动。” 她翻开系统刚奖励的《水经注》,里面详细记载了黄河堤坝的构造,甚至标有几个关键的薄弱点。 “有办法了!”她指着地图上的陈桥镇, “这里的堤坝内侧有个排水口,北狄肯定想从那里安置炸药。李将军,你带五千玄甲军走官道;沈大哥,你带丐帮兄弟走水路,提前堵住排水口!” 队伍出发时,萧青青亲自给每个士兵发了干粮。 她看着李靖和沈浪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不安。这次任务凶险,稍有差池,下游百姓就会遭殃。她摸了摸怀里的《水经注》,暗暗发誓:就算拼了命,也要守住堤坝。 三天后,浑身是血的李靖带回了好消息。 他们在陈桥镇与北狄的爆破队展开激战,多亏《水经注》里的标记,玄甲军提前破坏了炸药的引信。 沈浪也赶来汇合,他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却带着笑:“公主,排水口堵得死死的,那些北狄孙子连毛都没捞着!” 萧青青瘫坐在地上,终于松了口气。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这次她没有急着查看奖励,而是望着黄河的方向——那里有无数逃过一劫的百姓。 回到京城,萧振邦要给她办庆功宴,被她拒绝了。 她把自己关在书房,对着满桌的地图和医书发呆。 这些日子,她见过太多背叛和阴谋,也救过太多性命。 系统的奖励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让大萧的百姓再受一点伤害。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萧青青翻开《水经注》,开始研究下一段堤坝的加固方案。 萧振邦喝光最后一碗药时,药碗重重磕在檀木桌上,震得银针都跳了跳。 他撑着龙榻扶手起身,锦袍下的身形仍单薄,可眼里总算有了往日的精气神: “青儿,扶朕去校场看看。” 萧青青伸手搀住父亲,触到他嶙峋的手肘,心里猛地一揪。 这两个月,她数不清往太医院跑了多少趟,和张太医反复试验《伤寒杂病论》里的方子。 有次药引子缺了一味千年老参,她硬是连夜骑马去城外药行,在库房最里头的樟木箱底翻了出来。 校场上,士兵们正在操练改良后的诸葛连弩。 弓弦响动间,萧振邦盯着女儿的侧脸——她鬓角新添了几根白发,铠甲接缝处还沾着上次堵堤坝时的泥浆。 “都瘦脱相了。”他突然开口,语气难得带了几分心疼。萧青青没接话,只是指了指远处:“爹,您看。” 三百步外的箭靶应声而裂,是用《鲁班密卷》改良过的弩箭。 萧振邦的眼睛亮起来,伸手要过连弩,试拉了下弓弦: “好家伙,比朕年轻时用的强多了。” 他转头看向列队的士兵,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传令下去,明日大阅!” 消息传开,京城上下忙成一团。 萧青青却躲在工部,和工匠们捣鼓新玩意儿。 上次堤坝事件后,她从《水经注》里得了灵感,正带人试制一种能在水中移动的铁箱,打算用来探查河底隐患。 木屑纷飞中,沈浪一头撞了进来:“公主!陛下非要亲自检查阅军流程,现在正在校场发火呢!” 等萧青青赶到,正看见萧振邦把阅军册子摔在地上。 几个大臣跪在旁边,额头上全是汗。 “这么排兵布阵,当北狄人是傻子?” 皇帝的声音在空荡的校场回响。萧青青捡起册子扫了两眼,确实漏洞百出——步兵和骑兵的阵型完全脱节,一旦遇袭必乱。 “爹,让我来吧。” 她把册子卷起来塞进袖中,转头对大臣们说:“明日辰时前,按新方案重新排布。”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图纸,那是她熬夜参照《奇门遁甲》画的阵法图。 萧振邦凑过来看,眉头越皱越紧:“这是……八卦阵?” “是改良版。” 萧青青指着图纸解释,“把神火飞鸦的发射点和连弩手的位置嵌进去,再用拒马桩封住死角。” 她顿了顿,想起上次堤坝危机,声音不自觉放低:“打仗不能只靠蛮力。” 大阅那日,天刚蒙蒙亮。 萧振邦披着明黄龙袍坐在点将台上,萧青青侍立一旁。 随着鼓点响起,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当神火飞鸦腾空而起,精准击中模拟敌营的草垛时,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萧振邦突然抓住女儿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萧青青转头,看见父亲眼里有泪光: “朕以前总觉得,你该像寻常姑娘家那样……” 他没说完,只是重重拍了拍她的手背。萧青青鼻子发酸,却故意笑了:“那多没意思,现在这样挺好。” 大阅结束,萧振邦下了两道旨意: 一是在工部设立机关术研造局,由萧青青直管; 二是给参与堤坝保卫战的士兵们连升两级。 当晚,御膳房送来了萧青青最爱吃的糖醋鱼,林氏亲自来喊她用膳。 饭桌上,父亲不停地给她夹菜,把她的碗堆得冒尖。 月光爬上宫墙时,萧青青独自坐在城头上。 怀里揣着新得的《水经注》详解版,书页已经被她翻得卷起了边。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一声,又一声。 她知道,北狄不会善罢甘休,新的麻烦随时会来。 但此刻,听着京城百姓安稳的鼾声,摸着腰间父亲新赐的玉佩,她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﨔 第一百三十章 漕船失踪 萧振邦康复后的第三个月,漕运总督的加急奏折送到京城。 折子上的字迹被汗水晕染得模糊,只反复写着“漕船失踪”四个字。 萧青青展开漕运路线图,手指沿着京杭大运河的标记滑动——上个月失踪三艘船,这个月猛增到十七艘,全是运载着江南税银和粮草的官船。 “问题大了。” 她把图拍在议事厅桌上,李靖和沈浪凑过来时,都倒抽一口凉气。 漕运是大萧的命脉,江南的钱粮运不到京城,不出半年国库就会见底。 更要命的是,漕帮传来消息,失踪船只最后出现的河段,水面下总有黑影一闪而过,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未知威胁,发布任务【漕运危机】: 查明船只失踪真相,确保漕运安全。 任务成功奖励《河工器具图说》全本;失败惩罚:扣除二十年寿命,随机清除三项系统技能。 ”萧青青攥紧拳头,二十年寿命足够让她从活人变成一具骷髅。 她带着人第一时间赶到扬州。 码头上冷冷清清,本该卸货的漕船全都停在岸边,船工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有个满脸皱纹的老船工哆哆嗦嗦地说: “半夜行船时,水下会传来铁链声,接着船身就开始晃,等反应过来,船已经沉了。” 萧青青换上短打,带着几个水性好的士兵乘船探查。 船行到失踪船只最后出现的河段,水面平静得像面镜子。她刚要下令下锚,船身突然剧烈摇晃。 一个士兵探头查看,“啊”地一声栽进水里。 萧青青趴到船舷边,借着月光,隐约看见水下有个黑影闪过,速度快得惊人。 “撤!”她大喊。 船刚掉头,就听见“咔嚓”一声,船尾被什么东西咬住。 低头一看,两根碗口粗的铁链从水里伸出,正死死缠住船舵。士兵们挥刀去砍,铁链却纹丝不动。 千钧一发之际,沈浪甩出绳索套住萧青青,把她拽上旁边的小船。刚脱离危险,大船就被拖进了水底,只留下巨大的漩涡。 回到岸上,萧青青的衣服还在滴水。 她看着手里的半截铁链,表面刻着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文字。 系统提示:“铁链材质特殊,普通刀剑无法斩断,需找到克制方法。”她立刻让人把铁链送去工部研究,自己则带着人走访沿岸村庄。 在一个叫龙湾镇的地方,她从渔民嘴里得知,二十年前这里曾有个铸剑师,擅长打造各种奇门兵器。 找到铸剑师的后人时,对方已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老头颤巍巍地从床底拖出个木箱,里面躺着本破旧的册子,其中一页画着和铁链相似的图案,旁边写着:“此物为‘玄铁锁链’,唯有陨铁打造的兵器可破。” 萧青青大喜过望,可很快就遇到难题。 陨铁极其稀有,整个大萧的库存加起来,也不够打造十把兵器。 她翻遍系统奖励的书籍,在《河工器具图说》的残页里找到线索——黄河故道曾有人挖到过陨铁矿。 她带着队伍日夜兼程赶到黄河故道。 矿洞又深又暗,时不时有碎石掉落。 挖了两天,终于挖到一块磨盘大的陨铁。 就在众人欢呼时,洞顶突然传来异响,大块的岩石开始往下掉。 萧青青大喊:“快撤!”等所有人跑出矿洞,整个矿洞已经坍塌。 陨铁运回京城,工部的工匠们日夜赶工。 与此同时,漕运失踪的船只还在增加。萧振邦急得在皇宫里来回踱步,林氏天天去寺庙上香。萧青青守在工部,看着工匠们打造出五把陨铁剑,剑身泛着幽幽的蓝光。 她带着剑再次来到漕运出事河段。 这次准备充分,每艘船上都配备了投石机和火把。 半夜时分,水下又传来铁链声。萧青青握紧陨铁剑,心跳快得像擂鼓。 当铁链缠住船身的瞬间,她大喊一声:“砍!”五把陨铁剑同时落下,火星四溅。 铁链应声而断,水面下传来一声怒吼,一个巨大的黑影浮出水面。 那是个怪物,浑身覆盖着鳞片,头上长着犄角,嘴里能喷出黑水。 萧青青带头冲上去,和怪物展开搏斗。 怪物力大无穷,一巴掌就能拍翻一艘船。激战中,萧青青的陨铁剑划伤了怪物的眼睛,怪物吃痛,转身潜入水中。 虽然暂时击退了怪物,但问题没彻底解决。 萧青青知道,这怪物肯定还会回来。 她开始研究《河工器具图说》,希望能找到彻底制服怪物的办法。 同时,她派人加强漕运的护卫,在船上安装了更多的防御武器。 漕运危机还没解决,京城又传来消息,北狄在边境蠢蠢欲动。 萧青青站在漕运码头,看着平静的水面,心里清楚,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手里的陨铁剑还滴着怪物的血,她握紧剑柄——不管来的是什么,她都得接着,因为大萧的漕运不能断,大萧的百姓不能受苦。 怪物出现时,运河水面突然起来。 萧青青站在指挥船上,看着那墨绿色的鳞片破水而出,怪物头顶的断角还在渗血——正是上次被陨铁剑砍伤的地方。她握紧腰间的剑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放弩!” 随着命令,船舷两侧的巨型弩机同时发射。 手臂粗的弩箭带着破空声射向怪物,却只在它鳞片上撞出火星。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的黑色毒液腐蚀着船帆,船工们发出惨叫,皮肤接触到毒液的地方瞬间溃烂。 萧青青知道不能硬拼。 她想起在《河工器具图说》里看到的“水底钩索阵”——用铁链和铁钩在水下组成陷阱。 趁着怪物下潜的间隙,她指挥士兵将数百条铁链沉入河底,铁链两端固定在两岸的大树上,每隔一丈就挂着带倒刺的铁钩。 怪物果然再次浮出水面。 它这次学聪明了,贴着岸边游动,想用尾巴扫翻小船。 萧青青大喊:“点火把!”事先准备好的火把被扔进水里,照亮了怪物的行动轨迹。当它靠近铁链阵时,萧青青猛地挥动手臂:“收!” 士兵们拼尽全力拉动铁链,铁钩勾住了怪物的鳞片。 怪物吃痛,疯狂挣扎,河水被搅得像开了锅。 但铁链越收越紧,铁钩深深扎进它的皮肉。 萧青青抓住机会,带着一队士兵划船靠近,朝着怪物受伤的部位投掷装满火油的陶罐。 火油溅到怪物身上,萧青青立刻射出火箭。 怪物瞬间被大火吞没,发出的嘶吼声震得人耳朵生疼。 它剧烈扭动身体,扯断了几根铁链,但更多的铁钩趁机勾住了它的腹部和四肢。 怪物想潜入水底逃脱,却发现下方也布满了铁链和铁钩。 它被困在这片由钢铁组成的牢笼中,每挣扎一下,就有新的伤口出现。 萧青青看准时机,跃上怪物的背部,陨铁剑直刺它的后颈——那里是上次受伤后留下的弱点。 剑刃没入怪物体内,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怪物最后的挣扎掀翻了三艘小船,但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随着萧青青用力一拧剑柄,怪物发出一声悲鸣,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水中。 水面恢复平静后,萧青青却不敢放松。 她知道怪物可能还有同伴,或者会有新的威胁出现。 她让人将怪物的尸体打捞上岸,仔细研究它的身体结构,发现它的鳞片对普通兵器有很强的防御性,但关节处相对薄弱。 根据这个发现,萧青青让工部打造了一批特制的短矛,矛头呈三棱形,专门用来攻击怪物的关节和眼睛。 同时,她在运河两岸修建了望塔,安排士兵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一旦发现水面有异常就敲响警钟。 﨔 第一百三十一章 孙子兵法 半个月后,当水下再次传来铁链声时,萧青青已经做好了准备。 也是万全之策! 这次出现的是两只稍小的怪物,显然是之前那只的幼崽。 它们刚浮出水面,就被两岸的望塔发现。萧青青指挥士兵先用投石机投掷装有石灰粉的陶罐,迷住怪物的眼睛。 趁着怪物视线受阻,装备特制短矛的士兵划船靠近。 他们专挑怪物的关节和腹部攻击,配合默契。 两只怪物虽然凶猛,但在有准备的攻击下,很快就伤痕累累。萧青青亲自带队,用陨铁剑斩断了其中一只怪物的喉咙。 另一只怪物见势不妙想逃,却被提前布置好的渔网缠住。 士兵们将渔网收紧,怪物越挣扎就缠得越紧。最后,它在绝望中被乱矛刺死,尸体慢慢沉入河底。 经过这两次战斗,运河上暂时恢复了平静。 萧青青没有放松警惕,她让工部继续改良武器,研究更有效的防御和攻击手段。 同时,她派人沿着运河探查,寻找是否还有其他怪物的踪迹。 在她的努力下,漕运逐渐恢复正常。 但萧青青知道,威胁永远不会消失。 北狄在边境蠢蠢欲动,江湖上可能还有未知的势力,而水下也许还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她握紧手中的剑,眼神坚定——不管遇到什么,她都会守护好大萧的漕运,守护好大萧的百姓。 击退怪物后的第七天,漕运河道表面看似恢复平静,可每艘船的船工仍紧绷神经,船舷两侧都挂满了火把和渔网。萧青青蹲在扬州码头,盯着工匠们往船上加装的巨型弩机,弩箭足有手臂粗,箭头淬着从怪物鳞片上提取的麻痹毒液。 深夜巡查时,她突然听见水里传来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顺着声音摸过去,发现岸边芦苇丛里漂着半截锁链,链节上缠着墨绿色的水草,还沾着怪物特有的腥气。 系统警报骤响: “检测到漕运河道存在多个能量反应点,疑似怪物巢穴!发布紧急任务【巢穴清除】: 72小时内定位并摧毁怪物巢穴,任务失败将导致漕运彻底瘫痪,扣除三十年寿命。” 萧青青立刻召集人手。 李靖带着玄甲军沿河搜寻可疑气泡,沈浪则指挥丐帮弟子潜入水下摸排。 她自己带着工部新造的“探水铁盒”,这种铁盒底部装有铃铛,沉入水底后遇震动就会发声。 第三天凌晨,一个小乞丐浑身湿透地冲进指挥部: “公主!城南三里的芦苇荡,水下有规律的‘咚咚’声!” 萧青青带人赶到时,天还没亮。她亲自把探水铁盒沉入水中,刚拽紧绳索,铁盒就剧烈晃动起来,铃铛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就是这儿!” 她话音未落,水面突然炸开。 那怪物探出半截身子,背上插着几根断箭,原本受伤的眼睛缠着水草,却仍凶光毕露。 玄甲军的弩箭射在它鳞片上,只溅起一串火星。怪物尾巴横扫,两艘漕船瞬间被拍碎,船工们哭喊着掉进水里。 萧青青握紧陨铁剑,瞅准时机跃到怪物背上。剑尖刚刺入鳞片缝隙,怪物猛地甩头,她险些被甩进水里。慌乱中,她摸到怪物颈后一处凸起——那是上次战斗留下的伤口。剑尖狠狠扎进去,怪物吃痛潜入水底,萧青青死死抱住鳞片,鼻腔灌满腥臭的河水。 等怪物再次浮出水面,它的动作明显迟缓了。 萧青青趁机大喊:“往伤口倒油!” 士兵们将装满火油的陶罐砸过去,萧青青抽出火折子点燃。 怪物身上腾起大火,发出震天的惨叫,在水面上疯狂翻滚,烧着的鳞片噼里啪啦掉进河里。 怪物沉入水底后,萧青青带人顺着血迹搜寻。 在河底一处巨大的石缝里,发现了堆积如山的船骸和锁链,还有十几个尚未孵化的巨型卵。 她让人用火药将巢穴炸毁,爆炸掀起的水花足有十丈高。 以为危机解除时,北方边境急报传来: 北狄趁漕运混乱,集结五万骑兵突袭雁门关。 萧青青看着地图上漕运路线和边境防线的距离,太阳穴突突直跳。 漕运刚稳定,国库还没充实,根本调不出足够的粮草支援前线。 她连夜赶回京城,翻出系统奖励的《河工器具图说》,发现里面记载着一种“水力碾米机”,能将粮食加工效率提升十倍。 立刻下令工部仿制十台,同时在运河沿岸设立临时加工厂,把运来的稻谷就地加工成米,节省运输空间。 但粮草问题解决了,兵力还是不足。 萧青青想起曾在《鲁班密卷》里见过“木甲兵”的图纸,是用机关驱动的仿人兵器。 她带着工匠闭门三日,做出第一批木甲兵。 这些木甲兵手持长矛,关节处装有齿轮,拉动绳索就能行动。 带着木甲兵赶到雁门关时,北狄骑兵已经攻到城下。 萧青青让士兵把木甲兵排成阵列,拉动机关绳索。 木甲兵齐刷刷举起长矛,在夜色中宛如一支钢铁军团。 北狄人没见过这阵势,冲锋的骑兵顿时乱了阵脚。 混战中,萧青青发现北狄的攻城器械里,有架投石机的构造和《鲁班密卷》里记载的“霹雳投石车”极为相似。 她立刻指挥玄甲军集中攻击投石机的轮轴部位,几轮箭雨过后,投石机轰然倒塌。 这场仗从深夜打到天亮。 两方可以说是势均力敌,兵败只在一瞬间,所以两方都不想先泄气。 毕竟这种级别的较量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有的,两方军队都牟足了劲头,势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现在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谁就先被淘汰出局。 萧青青是打定了主意,绝对不第一个泄气。 北狄见占不到便宜,只好退兵。 萧青青站在残破的城墙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破碎的木甲兵,腿一软坐在地上。 系统提示音响起:“漕运危机、边境保卫战任务完成,奖励《孙子兵法》批注版、机关术进阶图谱。” 她疲惫地翻开新奖励的书册,书页间还带着油墨味。 雁门关外寒风呼啸,远处的漕船正缓缓驶来。萧青青知道,北狄不会善罢甘休,漕运河道说不定还会有新的怪物。 但只要手里有这些书,身边有靠谱的兄弟,大萧就还有希望。 﨔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实验 萧青青押着怪物残肢进京那天,城门守卫远远看见车队,差点把手里的长枪掉地上。。 三辆马车装满沾着水草的鳞片和断角,最大的车厢里用铁链捆着半截焦黑的尾巴,经过城门时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皇宫,萧振邦正在用膳,惊得把玉碗摔在地上,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御书房里,萧青青把带倒刺的铁钩和腐蚀变形的弩箭摆在桌上。 萧振邦戴着老花镜,凑得几乎要贴到怪物鳞片上,手指摸着上面碗口大的凹痕: “这玩意儿一巴掌能拍碎战船?” 他声音发颤,转头看向女儿——她铠甲没卸,头发胡乱束着,眼下青黑一片,却比任何时候都精神。 “回禀父皇,” 萧青青翻开记录怪物弱点的册子, “这东西鳞片硬如玄铁,但关节处有缝隙。我们用投石机撒石灰迷眼,再用陨铁剑专攻要害。” 她抽出腰间短剑,在鳞片边缘轻轻一划,火星迸溅中,竟真割出一道细痕。 消息很快传遍京城。 百姓们挤在朱雀大街,争着看从运河捞上来的怪物残肢。 有个说书的连夜编了段子,说萧青青是九天玄女下凡,手持斩妖剑,脚踏风火轮,把河妖打得魂飞魄散。 虽说这话萧青青听了直皱眉,但看着百姓眼里的安心,她没去较真。 朝会上,原本瞧不上她的老臣们全变了脸色。 礼部尚书陈大人上个月还弹劾她“滥用职权”,这会儿捧着怪物鳞片,说话都结巴了: “公主大才...大才啊!此等功绩,当载入史册!” 萧青青站在殿下,盯着他发颤的手,想起这人曾被北狄收买弹劾自己,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只是淡淡行礼。 林氏知道消息后,在佛堂跪了整整三个时辰。 等萧青青回府,就见母亲红着眼眶,摸着她胳膊上的伤口直掉眼泪: “青儿,以后别这么拼命...”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萧青青拿起桌上的糕点塞进嘴里: “娘,我这不活得好好的?您看,怪物再凶,还不是栽在我手里?” 皇宫里开始筹备庆功宴。 御膳房杀了三头牛,二十只羊,后厨日夜熬煮的肉香飘出老远。 萧振邦亲自写了嘉奖令,把萧青青的官职连升两级,还赐了座新宅子,比王府都气派。 但萧青青没心思高兴,她忙着和工部研究怪物鳞片,想把这材料用在铠甲上。 庆功宴当晚,皇宫灯火通明。 萧青青穿着新赐的金丝铠甲,站在宴会上格格不入。 大臣们轮番敬酒,说的都是“公主神武”“国之栋梁”之类的话。 她喝了几杯,脑袋发晕,借口离席,却在长廊撞见几个大臣窃窃私语。 “这萧青青手段太狠,连河妖都能杀...” “是啊,以后怕是没人能制得住她...” 她握紧酒杯,指甲掐进掌心。 这些人,危机时求着她救命,稍微太平点就开始忌惮。 正想着,沈浪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拎着两只烤鸡:“公主,别听他们瞎扯!走,咱躲后面吃肉去!” 日子慢慢平静下来,但萧青青没闲着。 她在工部设了个“怪物研究处”,带着工匠分析怪物习性,改良武器。 那是个闷热的午后,工部大院里蝉鸣刺耳。萧青青蹲在新造的连环弩旁,用扳手拧紧最后一颗铜螺丝。 这弩机足有半人高,由七根铁管并排组成,下方连着转动齿轮,设计能一次性射出七支弩箭。 “张师傅,把箭匣装满。”她擦了把汗,转头叮嘱老工匠。箭匣是新改良的,用牛皮包裹着铁皮,能容纳四十支特制短箭。 几个学徒吭哧吭哧抬来箭匣,刚要安装,突然有人喊:“公主!齿轮卡住了!” 萧青青立刻凑过去,手指刚碰到齿轮,就听“咔嗒”一声——不知谁误触了扳机。 第一支弩箭“嗖”地飞出去,擦着老工匠的头皮钉进对面的砖墙,箭尾羽毛还在微微颤动。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连环弩发出一连串机械转动声,剩下六支箭接连射出。 “趴下!” 萧青青大喊,一把将最近的学徒按倒在地。 最后一支箭直直射向存放火油的库房,万幸的是,箭头卡在了屋檐下的横梁上,距离油桶只剩半尺。但弩机的异动惊动了旁边的炭炉,火星溅到地上的油纸,“噗”地燃起一团火苗。 “拿水!快!”萧青青跳起来,抄起旁边的麻布就去扑火。 可火势借着风势,转眼就窜上了堆着木料的架子。工部里乱成一团,有人喊着找水桶,有人去搬沙土,几个学徒吓得呆立当场。 沈浪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拎着半桶水就往上泼。 可惜杯水车薪,火苗“腾”地窜高,热浪扑面而来。 萧青青眼睛被烟熏得直流泪,突然想起库房里还有未完工的神火飞鸦,里面装着易燃易爆的火药。 “所有人退后!”她扯着嗓子喊,冲进存放灭火沙土的屋子。 沙土倒在火上,暂时压制住了火势,但仍有零星火苗在木料缝隙中闪烁。 萧青青顾不上烫,徒手扒开冒烟的木头,直到确定最后一点火星都被扑灭。 等一切平息,工部大院一片狼藉。 墙上插着七支弩箭,地上散落着烧焦的木屑,几个工匠的衣服被火星燎出破洞。 萧青青坐在满地狼藉中,看着手里被烫出的水泡,心里一阵后怕——要是弩箭射进火油桶,或是引燃了神火飞鸦,整个工部和附近的民居都得遭殃。 “公主,这弩机太危险了...” 张师傅心有余悸地说。萧青青没吭声,捡起一支断箭,仔细查看箭尾的卡槽。 她发现是箭匣的定位装置设计不合理,导致误触扳机时无法及时制动。 当天夜里,萧青青把自己关在书房,对着图纸反复修改。 她在箭匣上增加了双重保险扣,又调整了扳机的触发角度。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改良图纸才画完。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下次试验,绝不能再出半点差错。 消息传到萧振邦耳朵里,皇帝气得直拍桌子,可下一秒又让人送了两千两银子当经费。 民间对萧青青的崇拜却越来越夸张。 有人说她能呼风唤雨,有人说她夜里会变成白虎巡视京城。 更离谱的是,运河边不知谁建了座“青女神庙”,里头供着她的泥像,天天有人烧香磕头。 萧青青知道后,亲自跑去把泥像砸了,结果百姓们又偷偷重塑了一尊,还说“神女显灵,泥像越砸越灵”。 三个月后,漕运彻底恢复。 满载钱粮的船只再次往来如织,运河两岸重新热闹起来。 萧青青站在船头,看着岸边新修的望塔和巡逻的士兵,总算松了口气。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北狄还在边境屯兵,谁也说不准下次危机什么时候来。 回京城的路上,她收到系统提示: “检测到新威胁,任务即将发布。” 萧青青摸了摸怀里的《鲁班密卷》,嘴角微微上扬。 怪物都能解决,还怕什么?大燕的百姓信任她,父亲支持她,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 她也得接着。 毕竟,她萧青青可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的。 﨔 第一百三十三章 毒经 “检测到新威胁,任务即将发布。” 萧青青把沾着运河泥水的靴子蹬掉,瘫在马车软垫上。 车轮碾过石子路,颠簸得她太阳穴直跳。 怀里的《河工器具图说》边角已经磨得起毛,随手翻开,夹在里面的怪物鳞片书签掉了出来。 系统提示音冷不丁在脑袋里炸响。萧青青猛地坐直,额头撞到车顶木板。 她揉着撞疼的额头,看着系统界面上不断跳动的倒计时——还有72小时。 “公主,前方驿站到了。” 车外传来侍卫的声音。萧青青掀开车帘,驿站门口拴着几匹喘着粗气的马,驿卒正抱着加急公文往里跑。 她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她,这和系统提示的威胁有关。 冲进驿站大堂,果然看见桌上摊着几份密报。 最上面那份盖着边关火漆印,拆开一看,萧青青倒抽一口凉气。 北狄这次没动刀兵,而是买通了西域商人,往大燕境内走私一种叫“蚀骨粉”的毒药。 这玩意儿掺在水里无色无味,人喝了先是全身无力,三天后骨头就会慢慢软化,最后像滩烂泥一样死去。 更棘手的是,密报显示毒药已经流入五个州府。 萧青青捏着密报的手微微发抖,系统提示适时弹出: “发布任务【毒影重重】:72小时内阻止毒药扩散,找出幕后主使并销毁所有毒药。任务成功奖励《毒经全解》《百毒图鉴》;失败惩罚:扣除三十年寿命,大燕五州府人口减半。” “备马!立刻回京城!” 萧青青把密报塞回信封,转身冲出驿站。 马蹄声在暮色中响起,她脑子里疯狂盘算。毒药已经扩散三天,按时间推算,第一批中毒的人随时可能发病。 可这么大范围的投毒,光靠玄甲军和丐帮根本不够。 回到京城时,皇宫已经掌灯。 萧青青直接闯进修政殿,把密报拍在萧振邦面前。 皇帝刚要发火,看清内容后脸色瞬间惨白: “五个州府...这是要大萧的命!” 他抓起朱砂笔,立刻下旨封锁五州府边界,禁止人员和物资流动。 萧青青没等旨意写完,就赶往太医院。 张太医正在研究医书,桌上摆着几碗浑浊的药汤。 “公主,已经有三个百姓出现类似症状了。”张太医眉头拧成疙瘩,“这毒前所未见,普通解药根本没用。” 她掏出系统奖励的《河工器具图说》,指望能找到线索,却一无所获。 系统突然提示: “西域黑市流传着《毒经残卷》,或许有破解之法。” 萧青青咬咬牙,叫来沈浪:“你带十个人,连夜去西域黑市,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毒经残卷》。” 与此同时,她开始排查毒药来源。 根据密报,毒药是通过骆驼商队运进来的。 萧青青调出最近三个月的通关记录,发现有个叫“西域珍宝斋”的商队,在毒药流入的五个州府都有落脚点。 更可疑的是,这个商队每次通关货物清单都写着“丝绸香料”,但押运的马车却异常沉重。 萧青青带人查封珍宝斋时,掌柜正往马车上装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不是丝绸,而是贴着西域文字标签的陶罐。她让人撬开陶罐,里面是黑色粉末,凑近闻有股淡淡的腥臭味。 系统警报大作: “检测到蚀骨粉!” 审讯掌柜费了不少功夫。 这人咬死说自己不知情,货物都是上头吩咐的。 萧青青让人搬出从他书房搜到的账本,账本里夹着北狄使者的密信。 看到证据,掌柜终于松口,供出幕后主使是北狄三王子,毒药藏在城西废弃的染坊里。 等萧青青赶到染坊,却发现已经晚了一步。 染坊里空无一人,地上散落着几个摔碎的陶罐,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系统提示: “毒药已被转移,剩余时间:24小时。”她蹲下身,捡起半块陶片,上面的西域文字显示,这批毒药足够毒死十万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州府陆续传来消息,中毒人数不断攀升。 萧青青守在京兆府衙门,看着各地送来的病情报告,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沈浪快马加鞭赶回来,怀里紧紧抱着一卷破旧的羊皮书——正是《毒经残卷》。 残卷里记载,蚀骨粉的解药要用雪山顶上的千年雪莲,加上西域特有的七叶蛇毒。 萧青青看着窗外的夜空,盘算着时间。 从京城到雪山来回至少要五天,根本来不及。她突然想起系统奖励里还有“百毒图鉴”,立刻调出图鉴搜索。 终于在图鉴末尾,找到一种叫“醒神草”的植物,生在岭南瘴气林里。 这草虽然不能根治,但能压制毒性三个月。 萧青青立刻下令,让各地官府发动百姓寻找醒神草,同时安排郎中带着草药赶往五州府。 距离任务结束还有最后两个小时,萧青青带着玄甲军包围了北狄使者的驿馆。 在地下室,他们找到了剩余的毒药和往来信件。当北狄使者被押走时,萧青青看着墙角堆成小山的陶罐,终于松了口气。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任务【毒影重重】完成。” 萧青青疲惫地闭上眼睛,这次她没急着查看奖励。 她知道,北狄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下次的阴谋只会更狠。 萧青青瘫坐在京兆府衙门的太师椅上,听着外头更夫敲过三更。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反复回响,她强撑着精神点开奖励界面。 《毒经全解》和《百毒图鉴》两本书籍化作流光没入识海,同时多出一项新技能——“毒理洞察”,能在接触毒物瞬间分析出成分和特性。 “公主,各地送来的醒神草已经分拣完毕。” 张太医捧着账本进来,熬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岭南三州采集了三千斤,足够撑到找到雪莲。” 萧青青点点头,随手翻开《毒经全解》。 泛黄的书页自动翻到蚀骨粉专篇,详细记录着解毒配方和提炼方法,甚至连北狄三王子惯用的下毒手法都有记载。 第二日早朝,萧青青将北狄往来密信和毒药样本呈给萧振邦。 朝堂上一片哗然,几个曾主张与北狄议和的大臣脸色煞白。 “传旨,” 萧振邦拍案而起,“关闭所有边境互市,通缉北狄三王子!” 散朝后,皇帝单独留下萧青青,塞给她一袋西域进贡的葡萄干: “你母亲特意让留的,说你爱吃。” 萧青青咬开酸涩的葡萄干,突然想起《毒经全解》里提到的“化骨散”,配方中就有西域葡萄。 她立刻赶回工部,让工匠打造密封瓷瓶,又招来十名嗅觉灵敏的士兵。 “从现在起,你们只做一件事——闻。”她将缴获的蚀骨粉分装在小碟里, “记住这个气味,以后但凡发现相似味道,立刻上报。” 三日后,沈浪带着丐帮弟子在城西药铺发现异常。 掌柜账本上多了笔“西域紫葡萄”的采购记录,可库房里根本没有葡萄。 萧青青赶到时,正看见药铺后院的灶台上支着铁锅,锅里黑色液体冒着诡异的气泡。 她启动“毒理洞察”,瞬间确定这是蚀骨粉的半成品。 “包围这里!” 萧青青挥剑斩断铁锅把手。 药铺掌柜想跳墙逃跑,被沈浪一脚踹翻在地。 审问得知,此人是北狄安插的眼线,每三个月会有黑衣人来取货。 萧青青让人将计就计,在毒药里掺入特殊药粉——服用者会出现短暂失忆,以此追踪幕后买家。 半个月后的深夜,监视的士兵来报,有辆马车运走了毒药。 萧青青带着玄甲军跟踪到城郊破庙,却发现中了调虎离山计。 等他们赶回城里,五家客栈同时爆发中毒事件。 这次中毒者症状不同,不是骨头软化,而是陷入深度昏迷。 “是迷魂香和蚀骨粉的混合毒。” 萧青青掰开中毒者嘴巴,用银针测试后确认。 《百毒图鉴》自动翻到对应页面,解毒需要东海产的龙涎香。 她立刻修书给沿海节度使,又让工部赶制防毒面具——面具夹层里要填充《毒经全解》记载的辟毒草药。 中毒事件引发恐慌,萧振邦下旨宵禁。 萧青青白天带着太医救治病人,晚上研究毒经。 﨔 第一百三十四章 毒经全解 她发现北狄这次用的是“毒阵”手法,不同毒药相互配合,单一解药根本没用。 在《毒经全解》的启发下,她调配出复方解药,先用醒神草压制蚀骨粉毒性,再用特殊药剂中和迷魂香。 解药试在第一个病人身上时,所有人屏住呼吸。 两个时辰后,病人终于苏醒。萧青青顾不上休息,立刻安排人批量熬制药汤。 与此同时,东海传来消息,龙涎香已找到,正快马加鞭运往京城。 处理完中毒事件,萧青青收到线报,北狄三王子躲在黑水镇。 她亲自带队突袭,在一座庄园地下室发现制毒工坊。工坊里摆着《毒经》残本,和系统奖励的《毒经全解》一对比,缺漏之处一目了然。 三王子被擒时,还在研究新的毒药配方。 回到京城,萧青青将北狄王子押到午门示众。 百姓们扔菜叶鸡蛋,骂声震天。 萧振邦宣布将王子终身监禁,同时设立“毒理司”,由萧青青掌管,专门研究毒物和解毒方法。 萧青青在毒理司的书房里摆满瓶瓶罐罐,案头摊着《毒经全解》和《百毒图鉴》。 系统又开始倒计时,新的威胁正在逼近。 她戴上防毒面具,拿起镊子夹起一小撮不知名粉末——不管北狄还有什么阴谋,她手里的毒经和技能,就是大萧最坚实的防线。 毒理司成立后的第十七天,蜀中快马送来加急文书。 信笺边缘焦黑,字迹被血渍晕染,写着“青城山道士集体暴毙,死状诡异”。 萧青青展开系统地图,青城山位置正闪烁着刺目的红光,新任务提示随之弹出: “检测到未知剧毒扩散,72小时内查明毒源、控制疫情、破解毒素。 任务成功奖励《五毒秘录》、‘百毒不侵·升级版’技能;任务失败,蜀地十州府将成死地,扣除四十年寿命。” 她当机立断,点齐五百玄甲军,带上毒理司半数人手连夜启程。 马车颠簸三日,刚入蜀地就看见逃荒百姓。这些人面色发青,脖颈布满蛛网状黑纹,走路时关节发出咔咔声响。 萧青青截住几个村民询问,得知青城山脚下的镇子已死了大半人,活着的也都在咳黑血。 临近青城山时,腐臭味扑面而来。 山门前横七竖八倒着道士尸体,嘴里涌出的黑液在石板上腐蚀出坑洞。 萧青青戴上特制的多层麻布口罩,蹲身查看尸体指甲——呈紫黑色,这是典型的中毒症状,但与《百毒图鉴》中任何记载都不匹配。 “启动毒理洞察。” 她咬破指尖滴在黑液上,识海瞬间涌入大量信息: 毒素由九种毒物混合而成,含西域蛇毒、南疆蛊虫分泌物,还有一种未知矿物成分。更棘手的是,这毒会通过空气传播,且遇水加速扩散。 “所有人后退!” 萧青青大喊。她翻开《毒经全解》,找到“九毒散”记载,可书上的解法需要千年人参、天山雪莲等名贵药材,根本来不及筹备。 思忖间,山风突然转向,携带毒雾朝人群袭来。 “用石灰!” 她想起书中提到碱性物质可中和部分毒素,立刻指挥士兵将随军携带的石灰粉洒向空中。 白色粉尘与黑雾碰撞,发出滋滋声响,空气里弥漫开刺鼻的硫磺味。 趁此机会,众人冲进道观,在丹房发现一口的青铜大锅,锅内翻滚着墨绿色毒汤,旁边散落着北狄文字的配方。 “北狄人果然插手了。” 萧青青攥紧拳头。系统提示: “毒源不止一处,蜀地地下暗河已被污染。” 她派人沿着暗河追查,自己则带着张太医解剖尸体寻找解药线索。 剖开死者胃部时,发现胃壁附着一层透明黏液,竟将手术刀腐蚀出缺口。 此时,外出探查的士兵带回消息,在下游发现五个同样的制毒大锅,由北狄死士看守。 萧青青留下百人守山,亲率剩余兵力突袭。 战斗中,一名死士引爆随身毒弹,毒雾瞬间笼罩战场。 她急中生智,让士兵砍倒大片竹林,用竹叶编织成简易防毒面罩,勉强压制住毒雾蔓延。 清理完下游毒源,距离任务结束只剩12小时。 蜀地百姓中毒人数持续攀升,连隔离的士兵都开始出现症状。 萧青青守在临时搭建的医棚里,反复翻阅《毒经全解》。 当看到“以毒攻毒”章节时,她突然想起系统奖励的《五毒秘录》。 意识沉入识海,《五毒秘录》自动翻开,其中一页详细记载着“九冥散”的解法——需用五种剧毒之物炼制解药,且必须在子时三刻阴气最盛时服下。 萧青青立刻派人抓捕五毒:毒蛇、蝎子、蜈蚣、蜘蛛、蟾蜍。 子时将近,解药炼制完成。 第一个试药的是位垂死的孩童。 看着孩子服下解药后剧烈抽搐,萧青青手心全是汗。 半个时辰过去,孩子黑青的脸色竟渐渐恢复血色。 她松了口气,马上安排大量熬制药汤。 任务倒计时还剩最后十分钟时,蜀地最后一个中毒者喝下解药。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任务完成!”萧青青瘫坐在地,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这次任务,她不仅救下蜀地百姓,更从《五毒秘录》中参透了新的制毒解毒之法。 回程路上,萧青青开始研究“百毒不侵·升级版”技能。 激活技能的瞬间,她感觉体内有股热流游走,从此不惧任何已知毒素。 这是萧青青穿越到这个大燕来,特别有成就的一件事情。 以后不管中了什么毒,都不会被伤害到了。 因为就自能解毒了。 消息传回京城,整个大燕都了。 萧振邦亲自到城门口迎接,看着女儿憔悴的模样,这个向来威严的皇帝红了眼眶。林氏更是抱着她哭个不停,嘴里念叨着“我的苦命孩子”。 庆功宴上,萧青青被安排坐在最尊贵的位置。 大臣们轮番敬酒,说的都是奉承话。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却丝毫感觉不到醉意——这大概也是“百毒不侵”技能的效果。 深夜,萧青青独自站在王府的花园里。 月光洒在身上,她回想起刚穿越到大燕时的情景。那时候的她,不过是个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异乡人,如今却能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次次拯救大燕于危难之中。 她摸了摸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识海中《五毒秘录》的温热。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毒,她都有底气应对了。 北狄人不是喜欢用毒吗?那就放马过来。 她萧青青,再也不会像最初那样手忙脚乱。 第二天,萧青青就投入到新的研究中。 她在毒理司设立了专门的解毒研究室,把《五毒秘录》中的内容一点点拆解,带着工匠和太医们研制新的解毒药剂。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不仅要保护自己,更要保护大燕的每一个百姓。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青青的名声越来越响。 民间甚至传言,她是天上的医仙转世,专门来救大燕百姓于水火之中。 对于这些传言,她只是一笑置之。 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一路走来,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汗水。 但她从不后悔,因为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﨔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人之力,改写了天下格局 萧青青展开从太监身上搜出的密信,北狄文字歪歪扭扭写着“十五月圆,劫狱救人”。 算算日子,只剩三天。 那么这三天,绝对是不能耽搁的,必须想到一个万全之策! 她把信拍在京兆尹桌上:“今夜起,天牢加派三倍人手,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转身又给李靖传信,让玄甲军在京城暗处设伏。 果然,月圆之夜,二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潜向天牢。 他们甩出带钩的绳索,正要翻墙,萧青青一声令下,四周火把齐燃。 “放箭!”玄甲军的弩箭破空而出,黑衣人猝不及防,当场倒下七八个。剩下的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却被提前布置的绊马索绊倒,全被生擒。 审问得知,这些人是北狄安插在京城多年的死士。 萧青青盯着他们身上的刺青,突然想起《五毒秘录》里的记载——这种刺青用特殊毒液绘制,受伤时会释放毒气。 她当机立断,让人用浸了解药的布条捆住犯人,这才开始问话。 消息传到北狄王庭,北狄大汗暴跳如雷。 他调集十万骑兵,直扑大燕边境。萧青青接到战报时,正在毒理司研制新的毒药。 她看着地图上北狄的行军路线,冷笑一声:“来得正好。” 她向萧振邦请命,亲自带兵迎敌。 临行前,林氏往她行囊里塞了十几个馒头:“饿了就吃,别总顾着打仗。”萧振邦则默默将祖传的玉佩塞进她手里:“青儿,爹等你凯旋。” 萧青青带着三万大军来到边境,在北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 她让士兵在山谷两侧挖壕沟,灌入火油,又用《鲁班密卷》里的机关术制作了滚木礌石。 等北狄骑兵进入山谷,一声令下,火油点燃,滚木礌石倾泻而下。 北狄军队顿时乱作一团,惨叫声此起彼伏。 北狄大汗见势不妙,亲自带队冲锋。 萧青青早有准备,她让人推出改良后的诸葛连弩,一次能射出十支淬了毒的弩箭。 弩箭如雨般射向北狄骑兵,中箭者不出片刻就口吐白沫,坠马而亡。 北狄大汗气得挥舞弯刀,直取萧青青。 两人在阵前交锋,萧青青的陨铁剑和北狄大汗的弯刀碰撞出火星。 激战中,萧青青瞅准时机,一剑刺中北狄大汗的肩膀。北狄大汗吃痛,拨转马头就跑。 北狄军队失去主帅,顿时溃不成军。 萧青青乘胜追击,一路打到北狄王庭。 王庭内,北狄贵族们正在商议逃跑,萧青青带人破门而入。 北狄三王子还想反抗,被沈浪一脚踹倒在地。 萧青青站在北狄王庭的大殿上,看着跪地求饶的北狄贵族,冷冷下令: “查封所有仓库,收缴兵器。” 她又让人把北狄的制毒工坊全部捣毁,《五毒秘录》里记载的那些毒物,能销毁的就地销毁,不能销毁的带回大燕研究。 北狄大汗在逃跑途中被自己的手下杀死,头颅被献给萧青青。 萧青青让人将北狄大汗的头颅悬挂在边境城头,以儆效尤。 从此,北狄再也没有能力侵犯大燕。 当萧青青的玄甲军押着北狄三王子踏入京城朱雀门时,城楼上的更鼓声都戛然而止。 八万大军铠甲染血却步伐整齐,队伍最前端的马车装载着北狄大汗的首级,裹着白布的头颅在寒风中微微晃动,马车轮轴碾过石板路的吱呀声,像极了北狄王庭最后的哀鸣。 “那是北狄的狼旗!”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惊呼。士兵高举的缴获军旗上,狰狞的狼头图腾已被划得支离破碎。 沿街百姓先是呆立,继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将手中的馒头、水果抛向队伍,也有白发老者跪地痛哭——他们中许多人曾亲眼见过北狄骑兵烧杀抢掠,如今终于等到这一天。 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天下。 三日后,西域诸国的商队尚未进城,就将写满惊叹的密信快马送往本国。 吐蕃使者捧着哈达求见,言辞间满是敬畏; 南诏国主连夜修书,主动提出重定边境盟约。就连一直暗中支持北狄的草原部落,也纷纷派来使者,献上骏马和皮毛以示臣服。 朝堂上更是一片。 曾主张割地求和的老臣们低着头不敢言语,而年轻官员们争相进言,请求将此战功绩刻在石碑上。 萧振邦看着殿下英姿飒爽的萧青青,手中的玉如意重重落在龙案上: “传旨!大赦天下,免除北境三州三年赋税!” 当夜,皇宫大摆庆功宴。 各国使者齐聚一堂,看着宴席间陈列的北狄战利品——镶满宝石却沾满血迹的弯刀、断裂的黄金箭簇、绣着狼纹的残破旗帜。 波斯使者忍不住开口:“我等以为北狄铁骑无可战胜,公主是如何做到的?” 萧青青放下酒盏,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靠的是大燕百姓的血肉,是将士们的刀剑,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悬挂的《孙子兵法》竹简,“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谋略。”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绽放起烟花,五彩光芒照亮了整个京城,也映得各国使者脸上神情各异。 接下来的半个月,捷报频传。 北狄残余势力或投降或逃亡,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庭化作废墟。 萧青青亲自参与绘制的北狄地图被呈送朝廷,上面用朱砂重重画了个叉。 萧振邦看着地图,突然长叹一声:“青儿,从今日起,大燕再无北顾之忧了。” 民间的说书人日夜赶工,编出了无数版本的故事。 有人说萧青青是手持神剑的战神转世,也有人说她能驱使毒虫为己所用。 但无论哪个版本,都会提到那决定性的一战——北狄铁骑如何在大燕的毒箭、火攻与机关术下土崩瓦解,北狄大汗又是怎样死在萧青青剑下。 这场胜利的影响远远超出想象。 大燕的商队首次畅通无阻地抵达西域,边境小城迅速繁荣起来。 而萧青青没有停歇,她带着毒理司继续研究毒物,在工部研发新的兵器,同时着手整顿吏治。 因为她明白,一个国家的强大,从来不是靠一场战争就能决定的。 当春风再次吹绿京城时,北狄已彻底成为史书上的名词。 但每个大燕百姓都记得,曾经有个女子,以一人之力,改写了天下格局。 﨔 第一百三十六章 海匪横行 北狄覆灭后,扬州知府的加急奏折送到京城。 奏折里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清,反复写着“海匪横行”“商船尽毁”。 萧青青展开沿海地图,发现近三个月来,从渤海湾到南海港,竟有四十多艘商船失踪,连运送官粮的漕船都未能幸免。 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海上未知威胁,发布任务【怒海惊涛】: 60小时内查明海匪真实身份,摧毁其巢穴,恢复海运安全。 任务成功奖励《海岛舆图》《水战兵法详解》; 任务失败,大燕沿海七州赋税减半,扣除五十年寿命。” 萧青青攥紧奏折,五十年寿命几乎是她的全部人生。 你这个系统够狠的! 她立刻召集李靖、沈浪等人议事。 沈浪挠着脑袋说:“公主,这些海匪神出鬼没,有商船说他们的船会冒黑烟,还有人说他们能在大雾里消失。” 李靖铺开海图,指着几个标记:“最蹊跷的是,每次出事海域都有暗礁群,普通船只根本不敢靠近。” 萧青青决定亲自去扬州探查。 登上瞭望塔,海风卷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远处海面上,零星漂着破碎的船板和货物。当地船工告诉她,这些海匪的船速度极快,船身裹着铁甲,普通箭矢根本射不穿,而且他们似乎对海底暗礁了如指掌,总能在官兵围剿时顺利逃脱。 为了摸清情况,萧青青换上渔民衣服,跟着一艘小渔船出海。 行至半途,海面上突然升起浓雾。 船工脸色大变,拼命划桨想要返回,却已经来不及。雾中传来古怪的号角声,紧接着,几艘黑色大船破浪而出。船身确实覆盖着铁甲,船头还装着巨大的撞角。 “是海匪!”船工话音未落,海匪的船就靠了过来。萧青青看清他们的装束——头戴鲨鱼皮头盔,腰间挂着奇怪的弯刀。 对方不由分说就开始抢夺货物,有个海匪发现她的身份,大喊:“抓活的!上头说要萧青青的人头!” 萧青青挥剑反击,却发现这些海匪的刀法诡异,招招直奔要害。 混战中,她的手臂被划伤,鲜血滴入海中。海匪们似乎忌惮她的名声,不敢恋战,抢完货物后迅速退去,消失在浓雾里。 回到岸上,萧青青仔细研究伤口。 系统启动“毒理洞察”,显示刀刃上涂有慢性毒药,会逐渐侵蚀内力。 她立刻服用解药,同时开始分析海匪的情报。从被抢商船的幸存者口中,她得知海匪巢穴可能在东海的某个小岛上,但具体位置无人知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任务结束只剩36小时。 萧青青突然想起系统奖励的《海岛舆图》,或许能从中找到线索。 她连夜翻阅,终于在密密麻麻的标记中,发现一座名为“幽灵岛”的地方。 地图上标注:此岛常年被浓雾笼罩,暗礁密布,无人居住。 她决定冒险一试。 调集了大燕最精锐的水师,打造了一批装有投石机和火油的战船。出发前,她给每艘船配备了熟悉水性的渔民,让他们绘制详细的暗礁分布图。 舰队驶入东海后,果然遇到大雾。 萧青青让人点燃特制的火把,这种火把能驱散雾气。 在火把的照明下,舰队小心翼翼地避开暗礁。终于,一座阴森的岛屿出现在眼前。 岛上鸦群乱飞,岸边停靠着十几艘黑色战船。 战斗一触即发。 海匪们没想到官兵敢主动进攻,慌乱中组织防御。 萧青青指挥投石机发射装有火药的陶罐,火光照亮了整个海面。 海匪的铁甲船虽然坚固,但在火药的攻击下,也开始起火冒烟。 海战正酣,燃烧的火油罐在海面上炸开,将黑夜照得忽明忽暗。 萧青青挥剑格开飞来的弯刀,余光瞥见主舰甲板上的身影——那人头戴青铜面具,双手各持一杆精铁短枪,枪尖缠着猩红布条,每一次突刺都带着破空锐响。 被他盯上的水兵接连倒下,鲜血顺着甲板缝隙流进海里。 “拦住他!”萧青青大喊,却见海匪首领突然弃了手下,双枪直指她面门。 短枪擦着耳畔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她这才看清对方出招路数,竟是中原失传已久的“游龙双枪”,枪影如毒蛇吐信,专攻下盘要害。 “你是中原人!” 萧青青旋身后撤,剑锋挑飞对方刺来的枪头。 海匪首领闷哼一声,面具下传出冷笑:“萧青青,拿命来!” 双枪突然变招,左枪虚晃,右枪直取心脏。她侧身避开,软剑缠住枪杆用力一扯,却发现对方握枪的手稳如磐石。 甲板在脚下剧烈摇晃,战船与海匪的铁甲舰相撞。 萧青青借着晃动的船身跃起,剑尖刺向对方咽喉。 海匪首领反应极快,双枪交叉格挡,火星四溅中,她的剑竟被磕出缺口。 周围的喊杀声渐渐模糊,两人的缠斗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公主小心!” 沈浪的喊声传来。萧青青本能地后仰,一支弩箭擦着鼻尖飞过,射中身后的桅杆。 海匪首领趁机欺身上前,双枪如雨点般落下。 她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住船舵时,突然摸到腰间的陨铁短剑——那是从北狄王庭缴获的兵器,削铁如泥。 短剑出鞘的瞬间,海匪首领的攻势顿了顿。 萧青青抓住破绽,软剑佯攻上盘,短剑却贴着甲板横扫。 对方纵身跃起,她趁机翻身上前,剑锋直指对方持枪的手腕。 海匪首领仓促变招,双枪交叉护在胸前,却露出右侧空门。 萧青青想起《水战兵法详解》里的“浪里斩蛟”,借着战船颠簸的力道,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 软剑划破夜色,精准刺入对方右肩。 海匪首领痛呼一声,单膝跪地,双枪“当啷”掉在甲板上。 萧青青的剑尖抵住他咽喉,扯下面具——是个满脸伤疤的中年汉子,眼神里满是不甘。 “谁雇你们的?” 萧青青冷声质问。汉子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刚要开口,突然瞳孔骤缩,嘴角溢出黑血。 她伸手去探脉搏,已经没了气息。 远处传来海匪的哭嚎声,萧青青看着手中还在滴血的剑,知道这背后的阴谋,远没有结束。 海匪见首领受伤,顿时军心大乱。 萧青青踩着海匪首领的尸体,看着敌方阵营因主将毙命陷入混乱。 她扯下染血的布条缠住剑柄,大喊:“投石机装填火油罐,火箭手准备!” 话音刚落,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出轰鸣,裹着桐油的陶罐拖着长长的火尾,如流星般砸向海匪战船。 最先命中的是艘中型战船,陶罐在甲板炸开的瞬间,飞溅的火油点燃了船舱囤积的粮草。 火苗顺着帆布窜上桅杆,转眼化作巨大的火炬。 海匪们尖叫着往海里跳,却被早有准备的水师用挠钩拦住。 萧青青握紧剑柄,目光扫过正在组装的“火龙油柜”——这是工部新研制的喷火器,以猛火油为燃料,能在海面形成连绵火海。 “启动火龙!”随着命令下达,战船两侧的铜制喷口喷出丈许长的火舌。 粘稠的猛火油遇水不熄,在海面上蜿蜒成燃烧的锁链。 海匪们的惨叫混着木头爆裂声,几艘铁甲船的木质船舱也开始冒烟。 有海匪试图驾船突围,却被提前布置的铁链网缠住船舵。 萧青青跃上瞭望台,看着海匪主舰升起白旗。 她冷笑一声:“告诉他们,投降者缴械跳海,顽抗者,连人带船葬入火海!” 喊话兵刚要开口,主舰突然射出数十支带着倒钩的铁链,勾住两艘官船船舷。 海匪们趁机发起反扑,几个人举着浸透火油的麻绳,想要点燃官船的帆布。 “弓箭手,集中射击铁链!” 萧青青抽出陨铁短剑砍断缠住自己战船的铁链,转头发现一艘满载火药桶的小船正朝着舰队冲来。 她心下一惊,立刻指挥: “所有战船散开,投石机瞄准火船!”千钧一发之际,三发石弹命中火船,剧烈的爆炸掀起十几丈高的水柱,木片如雨点般砸落。 火势借着海风越烧越猛,海匪巢穴所在的岛屿也被引燃。 萧青青看着岛上囤积的粮草仓库接连爆炸,照亮了整片海域。 残余的海匪躲在礁石后负隅顽抗,却被乘小船包抄的玄甲军一一制服。 她捡起块还在冒烟的船板,上面烙着海匪的狼头标记,如今已被烧得扭曲变形。 战斗持续到天亮,海面上漂浮着焦黑的船骸和尸体。 萧青青踩着摇晃的甲板巡视战场,发现有海匪试图划着救生艇逃跑。 她张弓搭箭,箭矢穿透对方肩胛骨: “一个都别想跑!” 﨔 第一百三十七章 惊蛰 当最后一艘敌船沉入海底时,朝阳正从海平面升起,将整片海域染成血色。 “清点俘虏,搜查岛上所有建筑。” 萧青青擦去脸上的血污,看着逐渐熄灭的大火。 士兵们从废墟里搜出成箱的金银财宝,还有刻着异域文字的密信。 她知道,这场胜利只是开始,那个神秘组织还藏在暗处,但至少,大燕的海域,暂时安全了。 在清理战场时,他们发现了海匪的藏宝洞,里面堆满了金银财宝,还有一封密信,显示这些海匪受雇于一个神秘组织,目的是扰乱大燕海运。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时,萧青青正站在船头看着渐渐熄灭的火光。 她知道,这次的胜利只是暂时的。那个神秘组织还在暗处,新的挑战随时可能到来。 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大燕需要,她就会继续站出来,守护这片土地和百姓。 萧青青蹲在被焚毁的海匪巢穴礁石上,从烧焦的木板缝隙里抠出半枚刻着诡异纹路的铜环。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她正将铜环装进随身布袋,《海岛舆图》与《水战兵法详解》化作金光没入识海,新技能“怒海之眼”的使用说明在脑海中自动浮现。 “公主,清点出三百二十箱金银,还有十二捆西域来的密信。” 李靖抱着账本走过来,铠甲缝隙里还沾着海盐。萧青青翻开密信,西域文字旁用朱砂标着奇怪符号,和铜环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她叫来懂西域语的通译,对方看了几行就脸色煞白:“这...这是幽冥阁的接头暗号,说要在中原腹地埋‘火种’。” 返程船上,萧青青把自己关在船舱里研究《海岛舆图》。 泛黄的羊皮纸上,东南方向标注着数十个未命名岛屿,其中一座被红笔圈出,旁边写着“禁入,有噬魂雾”。 她对照缴获的海匪航海日志,发现每次大规模劫掠前,都有船只在那座岛附近出没。 “沈浪,带二十个轻功好的兄弟,扮成渔民去探岛。” 萧青青将画着岛屿轮廓的草图塞进他手里, “记住,发现不对立刻撤离。” 三天后,沈浪浑身湿透地逃回,怀里的油纸包却保护得完好: “公主,岛上全是会喷火的机关,我们刚靠近就触发了,这是捡回来的齿轮。” 齿轮表面刻着细密的螺旋纹,与《水战兵法详解》里记载的“火龙机关”图纸完全吻合。 萧青青连夜召集工部工匠,在战船甲板上仿制改良版机关。 与此同时,系统突然发出急促警报:“检测到五艘挂着商旗的船只,正往黄河入海口运送特殊货物。” 她启动“怒海之眼”,视野瞬间扩展到百里之外。 五艘大船吃水极深,船底暗格隐约透出幽蓝色光芒。 萧青青带着水师半路拦截,打开船舱时所有人倒抽冷气——里面装满刻着符咒的青铜罐,罐口渗出黑色液体,所到之处木板迅速腐烂。 “是幽冥阁的蚀骨蛊。” 张太医举着银针测试,针尖瞬间变黑, “必须用三味真火才能销毁。” 萧青青下令将陶罐集中到一艘旧船上,用火箭引燃。 熊熊大火中,她注意到陶罐底部都印着相同标记——和之前铜环、密信上的符号如出一辙。 这场风波刚过,沿海三州陆续传来百姓发疯的消息。 患者双目赤红,力大无穷,见人就咬。 萧青青带着毒理司赶到时,县衙地牢里关着十七个这样的人。 她用《五毒秘录》里的银针探穴之法暂时压制毒性,从患者身上搜出西域香料包,里面藏着细小的虫卵。 “是南洋的噬心虫。” 她碾碎虫卵,看着掌心绿色汁液,“虫卵遇热孵化,顺着毛孔钻入人体。” 翻阅《水战兵法详解》时,她发现其中记载的“水雾机关”可以释放石灰粉,刚好克制飞虫。 当即下令在沿海城镇搭建高塔,储备石灰。 正当萧青青部署防虫措施时,系统再次预警: “幽冥阁主力舰队出现在东海,共计战船八十艘,装备未知火器。 ”她展开《海岛舆图》,发现对方航线直指京城。萧振邦紧急召集百官,朝堂上有人提议议和,有人主张迁都,只有萧青青将一叠情报摔在龙案上: “他们要的是大燕灭亡,退无可退!” 接下来的二十天,萧青青日夜泡在造船厂。 她改良“连环船阵”,用铁链将战船相连,船头加装巨大的三棱撞角; 在《海岛舆图》标注的暗礁区布置水下雷石;又从毒理司调出百桶麻痹毒液,混入火油中。 出征前,她将《水战兵法详解》改编成简易手册,每个水兵人手一份。 决战那日,海面飘着薄雾。 萧青青站在旗舰船头,看着幽冥阁舰队黑压压地驶来。 对方战船通体漆黑,船头立着三丈高的青铜鬼面像,嘴里不断吐出黑烟。 当双方战船相距百丈时,幽冥阁率先发动攻击,黑色火球划过天空,在海面上炸开毒烟。 “启动水雾机关!”萧青青早有准备,石灰粉借着风力吹散毒烟。 她指挥连环船阵突进,撞角撕开对方防线。 混战中,她发现幽冥阁战船甲板下藏着旋转的弩机,一次能射出百支毒箭。 千钧一发之际,她启用“怒海之眼”,精准定位到对方弩机的发动装置,投石机的石弹准确命中。 战斗持续到黄昏,海面被鲜血染红。 幽冥阁首领终于现身,站在主舰高处操纵巨大的喷火装置。 萧青青亲自带领死士乘小船迂回,用淬毒的绳索缠住对方战船。 当她跃上甲板时,对方首领甩出袖中软鞭,鞭梢带着倒刺,每一次挥动都发出刺耳的尖啸... 萧青青翻滚着避开软鞭,鞭梢擦着地面划出三道火星。 她挥剑砍向对方手腕,却被对方用鞭身缠住剑身。 幽冥阁首领冷笑一声,手腕一抖,软鞭突然伸长,直取她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她松开剑柄,侧身翻滚,抽出腰间陨铁短剑。 “有点意思。” 首领扯下脸上黑巾,竟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眼尾画着诡异的红色纹路, “萧青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话音未落,她手中软鞭突然分裂成三条,分别攻向萧青青上中下三路。 萧青青连退三步,短剑舞成一片光幕。 余光瞥见甲板上有个铜制转盘,正是控制喷火装置的枢纽。她虚晃一招,突然冲向转盘。首领反应极快,软鞭瞬间缠住她脚踝。 萧青青顺势倒地,短剑脱手飞出,精准刺入转盘缝隙。 “轰!” 喷火装置失去控制,火焰倒灌进船舱。 幽冥阁战船开始剧烈摇晃,火势迅速蔓延。首领见状, 放弃攻击萧青青,转身要去启动逃生装置。 萧青青趁机扑过去,从背后勒住她脖子: “说!幽冥阁还有多少据点?” “做梦!”首领突然咬破口中藏着的毒囊。萧青青反应迅速,立刻捏紧她下颌,却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对方七窍流血倒下,她气得踢翻旁边的木箱。 箱子里滚出个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幽冥十二使”的字样。 海战进入尾声,剩余的幽冥阁战船或沉或逃。 萧青青指挥士兵打捞沉船残骸,在一艘主舰的密室里,发现了完整的幽冥阁分布图。 地图上,中原腹地竟标着二十七个红点,旁边写着“惊蛰之日,星火燎原”。 “惊蛰?那不就是三天后?” 沈浪看着地图,脸色发白。 﨔 第一百三十八章 幽冥阁计划 萧青青计算着时间,眉头越皱越紧。 她立刻分出三路快马,一路回京城报信,一路通知各地官府戒备,自己则带着精锐水师,沿着最近的路线追击残敌。 航行途中,萧青青反复研究《水战兵法详解》和《海岛舆图》。 她发现,幽冥阁的据点大多设在水路枢纽,且都有暗道相连。 根据地图指示,他们在一座荒岛上找到了幽冥阁的临时补给站,缴获了大量火药和毒药。 回到京城时,萧振邦正在调集禁军。 朝堂上气氛紧张,各地传来的加急文书堆了半人高。 萧青青展开幽冥阁分布图,指着几个关键位置: “这些地方必须重点防守。另外,所有城门关闭,禁止任何可疑人员出入。” 她亲自带队巡查京城,在城西破庙里发现了幽冥阁的联络点。 二十几个黑衣人正在往陶罐里装填粉末,旁边堆着写有“惊蛰”字样的密信。 战斗一触即发,这些黑衣人显然经过特殊训练,使用的武器都是带毒的暗器。 萧青青指挥士兵用石灰粉克制暗器,自己则冲向为首的黑衣人。 对方使出的剑法十分诡异,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她想起《水战兵法详解》里的“以守为攻”,不再硬拼,而是寻找对方破绽。 激战中,她发现黑衣人每次出招前,左手指节都会微微颤动。 抓住这个规律后,萧青青一剑挑飞对方手中弯刀,顺势将其制服。 审问得知,幽冥阁计划在惊蛰日同时引爆各地火药库,制造混乱。 距离惊蛰只剩最后一天,萧青青和士兵们争分夺秒地排查隐患。 在城东粮仓,他们发现了埋在地下的火药桶;在城南水井旁,找到了投毒用的陶罐。 每排除一个隐患,她都让人在地图上画个红叉。 惊蛰当天,京城戒严。 萧青青站在城墙上,看着街道上空无一人。 卯时三刻,本该响起的晨钟声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远处传来的爆炸声。 她握紧佩剑,带着玄甲军冲向爆炸地点。 那里是个废弃的铁匠铺,幽冥阁的人正在往四周房屋泼洒火油。 萧青青指挥士兵分成两队,一队灭火,一队抓人。 战斗中,她发现有个黑衣人试图点燃引线,当即射出三支弩箭,将其钉在墙上。 经过一天的激战,幽冥阁在京城的计划被彻底粉碎。 萧青青看着被押解的俘虏,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让人连夜审讯,根据口供,又在周边州县捣毁了五个据点。 这场风波过后,萧青青提议在全国范围内设立情报网,加强对水路的巡查。 她将《水战兵法详解》和《海岛舆图》整理成册,下发给各地将领。萧振邦下旨,封她为镇国大元帅,统领全国兵马。 深夜,萧青青站在王府的屋顶上,看着京城的灯火。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隐藏任务【幽冥覆灭】已触发,主线任务进度67%。” 萧青青把缴获的幽冥阁令牌拍在毒理司桌上,陶罐里的黑色粉末还在滋滋冒着白烟。 张太医举着银针测试,针尖瞬间发黑: “公主,这不是普通火药,遇水会爆,见风就燃。” 她翻开《水战兵法详解》,目光锁定在“火攻禁忌”章节——上面详细记载着克制这类火药的办法。 三日后,密探送来急报:幽冥阁剩余势力在长江口集结,征用了三百艘商船改装战船。萧青青展开《海岛舆图》,发现对方航线直指漕运枢纽扬州。 她立刻调遣水师,同时命工部连夜打造五百个装满河沙的麻袋——这是扑灭特殊火药的关键。 舰队抵达扬州时,江面已飘着零星火光。 幽冥阁战船船头装着青铜巨弩,箭尾绑着特制火药桶。 “对方要炸堤坝!”萧青青看着远处高耸的漕运水闸,心下一惊。她指挥战船呈雁形散开,利用《水战兵法详解》里的“扰敌阵”,让小股船队来回穿梭吸引火力。 幽冥阁果然中计,密集的火药箭射向诱饵船。 萧青青趁机下令:“抛沙袋!”装满河沙的麻袋如雨点般落入水中,形成一道临时屏障。 火药箭触到沙袋,只炸起一阵烟尘。她亲自带领精锐战船突进,船头的三棱撞角撕开对方防线。 混战中,一艘幽冥阁战船突然全速撞来。 萧青青启动“怒海之眼”,清晰看到对方船舱堆满了毒烟弹。 “散开!用投石机!”她大喊。 石弹击中敌船,剧烈的爆炸掀起巨浪,毒烟瞬间弥漫江面。她早有准备,命士兵戴上浸过解药的湿布,继续战斗。 当水师逐渐占据上风时,江面上突然升起浓雾。 幽冥阁战船借着雾气隐匿行踪,时不时射出冷箭。 萧青青从《海岛舆图》中找到灵感,让士兵点燃艾草,利用烟雾辨别对方方位。浓雾中,双方战船展开近身肉搏。 萧青青跃上一艘敌船,迎面撞上幽冥阁的“血手使者”。 此人双手涂着剧毒,所到之处木板腐烂。 她挥剑格挡,却发现对方招式专攻下盘,显然研究过她的战斗风格。缠斗中,她故意卖个破绽,等对方伸手抓来,立刻用铁链缠住其手腕。 “说!幽冥阁总坛在哪?”她将陨铁短剑抵住对方咽喉。 血手使者狞笑一声,突然发力,竟要和她同归于尽。萧青青反应迅速,侧身避开,短剑划破对方手臂。 黑色血液溅到甲板上,发出“滋滋”声响。 战斗持续到天亮,幽冥阁残部败退。 萧青青在清理战场时,从一艘沉船里捞出个铁盒,里面装着残缺的地图和半卷密信。 地图上标注着“幽冥渊”的位置,位于南海一座孤岛;密信则提到,总坛藏着能颠覆大燕的“终极杀器”。 回到京城,萧青青向萧振邦请命出征南海。 朝堂上有人反对,认为孤悬海外太过凶险。 她将铁盒里的证据摆在龙案上:“陛下,若不趁其未稳铲除,后患无穷。”最终,萧振邦调拨五万水师,由她统领。 舰队航行七日,终于在暴雨中发现目标岛屿。 岛上乌云密布,隐约传来雷鸣般的轰响。萧青青让战船在十里外下锚,带着两千精锐乘小艇摸黑登岛。 岛上遍布机关,他们踩着《海岛舆图》标注的安全路线,避开了毒箭陷阱和流沙坑。 深入岛屿腹地,一座巨大的地下城出现在眼前。 城门紧闭,上面刻着狰狞的鬼脸浮雕。 萧青青刚要下令强攻,城内突然传出诡异的笛声。士兵们捂住耳朵,还是有几人开始发疯,举刀乱砍。 “是音波毒!”她立刻让人点燃艾草,烟雾能干扰笛声传播。 趁着对方攻势稍缓,她带领死士用火药炸开城门。 城内,幽冥阁最后的力量早已严阵以待,他们手持新式火器,射出的铅弹能穿透铁甲。 萧青青指挥士兵用盾牌组成防线,同时让人将缴获的毒烟弹反向投掷。 混战中,她发现地下城中央有座高塔,不断发出蓝光——那里必定藏着“终极杀器”。 她带着亲卫杀开一条血路,冲上高塔。 塔顶密室里,幽冥阁阁主正在启动一个巨大的青铜装置,装置上刻满古怪符文。 见萧青青闯入,阁主狞笑着按下机关: “萧青青,今日你我同归于尽!” 装置发出刺耳的轰鸣,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萧青青看着装置运转的规律,想起《水战兵法详解》中破解机关的方法... 﨔 第一百三十九章 黑沙城 黑沙城的警报声如同尖锐的利爪,撕破寂静的夜空,瞬间将整座城池搅入混乱之中。 萧青青心头猛地一紧,意识到行踪已然暴露,她迅速冷静下来,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随即压低身形,向身边的亲卫们打出手势,示意准备应对追兵。 几名训练有素的亲卫默契十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散开,各自抽出腰间寒光闪闪的短刃,摆出戒备的架势,全神贯注地盯着街道两头。 不一会儿,街道上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晃动的火把光芒也在巷口逐渐清晰,伴随着嘈杂的呼喊声,“在那边!抓住她!” “分头走!”萧青青低声且果断地下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后她双脚用力一蹬,纵身跃上屋顶,几片瓦片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猫着腰在屋顶狂奔,黑沙城错综复杂的布局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模糊不清,她只能凭借着记忆,在高低错落的屋顶间寻找出城的方向。 突然,前方的屋顶上出现了几个黑影,手持弯刀拦住去路,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找死!”萧青青眼神一凛,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拔出陨铁剑迎了上去。 剑刃与弯刀激烈碰撞,火星四溅,对方的刀法狠辣刁钻,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招招致命,但萧青青的剑法更为精妙,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高超的剑术,几个回合下来,便成功将黑影逼退。 她深知此刻不宜恋战,虚晃一招后,趁着对方防守出现破绽,继续在屋顶上飞奔逃窜,然而,身后的追兵却越来越多,嘈杂的呼喊声和脚步声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整个黑沙城的守卫似乎都被惊动了。 萧青青一路跑到城边,望着眼前高耸的城墙,眉头紧皱,她迅速从怀中掏出绳索飞爪,用力向城头抛去,飞爪带着破空声稳稳地勾住城墙垛口,她借着绳索的力量,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刚到城头,就有眼尖的守卫发现了她,大声叫嚷着:“有人出城!快放箭!”霎时间,箭矢如同雨点般破空而来,萧青青在城头上左右躲闪,同时挥舞着手中的剑格挡,一支冷箭擦着她的手臂飞过,瞬间划出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痛从手臂传来。 她咬着牙翻过城墙,顺着绳索快速滑下,落地时一个利落的翻滚卸去冲力,不敢有片刻停留,转身便消失在城外一望无际的沙漠之中。 跑出数里之后,萧青青才停下脚步,她喘着粗气,低头检查手臂的伤口,还好只是皮外伤,她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金疮药敷上,简单包扎好伤口,随后便召集分散在各处的亲卫。 没过多久,几人在沙漠中顺利汇合,“公主,我们暴露了。”一名亲卫喘着气,脸上带着懊恼的神色说道。 萧青青面色凝重,轻轻点了点头:“看来这黑沙城果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们现在怎么办?”另一名亲卫焦急地问道。 “先撤回营地。”萧青青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下令,“把情报送回京城。” 几人在沙漠中跋涉了大半夜,终于回到临时营地,萧青青顾不上休息,立刻提笔写了一封密信,将在黑沙城的发现以及“蚀月”计划的消息详细记录下来,随后交给心腹,让其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送走信使后,萧青青独自一人站在营地外,望着西域广袤无垠的星空,心中思绪万千,这股神秘势力确实隐藏在西域,而且他们的计划已然启动,可“蚀月”计划究竟是什么?他们的目标真的是大燕吗?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 经过深思熟虑,她决定不返回京城,而是继续留在西域调查,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一定要查明真相,阻止对方的阴谋,守护好大燕的安宁。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萧青青带着亲卫们在西域小心翼翼地潜伏着,为了避免暴露行踪,他们避开大路,选择在荒无人烟的沙漠中穿行,一路上,他们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四处寻找关于“蚀月”计划的线索。 皇天不负有心人,期间,他们成功截获了几封神秘组织的密信,然而,信中的内容全部使用暗语写成,根本无法直接看懂,这让众人一时陷入困境。 就在这时,萧青青突然想起系统奖励的《五毒秘录》,记得里面记载着一些解密的特殊方法,她心中燃起希望,立刻尝试用书中的方法破解密信,经过一番努力,果然取得了进展。 从破解出的只言片语中,她推断出“蚀月”计划可能与西域传说中的一种神秘力量有关,据说这种力量诡异莫测,能够影响人的心智,甚至控制军队,为了进一步确认这个推测,萧青青决定前往西域传说中的“月神山”,据说那里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古老秘密。 前往月神山的路途充满艰难险阻,他们不仅要穿越广袤无垠、酷热难耐的茫茫沙漠,还要翻越高耸入云、终年积雪的险峻雪山,途中,他们遭遇过凶猛的沙暴,黄沙漫天,几乎将人吞噬;也遇到过凶狠的野兽袭击,但凭借着众人的智慧和勇气,都一一克服了这些困难。 终于,在历经半个月的艰难跋涉后,他们远远地看到了那座神秘的月神山,山峰巍峨耸立,高耸入云,山顶被终年不化的皑皑积雪覆盖,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山脚下,坐落着一个古老而寂静的村落。 萧青青带着亲卫来到村落,试图向村民们打听月神山的情况,可村民们看到他们这些外来人,脸上纷纷露出恐惧的神色,不等他们开口,便纷纷紧闭家门,不愿与他们有任何交流。 就在众人感到无奈之时,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例外,他主动邀请萧青青等人到家中做客,众人跟着老者走进屋内,刚一坐下,老者便开门见山问道:“你们是从中原来吧?” 萧青青点了点头,态度诚恳地说道:“老丈,我们想了解月神山的事情。” 老者听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月神山是禁地,山上住着......” 﨔 第一百四十章 激战 老者听后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恐惧的神色,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颤抖着缓缓说道:“月神山是禁地,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山上住着能操控人心的怪物,谁要是敢上去,就没有活着回来的。” 萧青青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坚定,追问道:“什么样的怪物?老丈您知道具体情况吗?这对我们很重要。” 老者起身走到门口,谨慎地关上房门,又将窗户也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压低声音说:“听老一辈讲,那山上有座神秘祭坛,祭坛修建得十分宏伟,全部由黑色的巨石堆砌而成,上面刻满了古怪的符文,据说祭坛里封印着上古邪物,拥有着让人胆寒的力量。” “每隔百年,邪物的力量就会外泄,一旦被这股力量影响,人就会变得六亲不认,失去理智,只听邪物的号令,变成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 “五十年前,有支商队不信邪,仗着人多势众,非要上山寻宝,他们觉得这只是村里人的迷信说法,结果整支商队都疯了,从山上冲下来见人就杀,整个村子差点就毁在他们手里,最后商队的人全部死在了月神山下,死状极其凄惨。” 萧青青想起之前截获密信里提到的能够影响人心智的神秘力量,觉得月神山的事情必有蹊跷,很可能就和“蚀月”计划有关,于是再次开口:“老丈,您知道怎么才能上山吗?我们有必须上去的理由,还请您告知。” 老者听后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使不得,使不得,上去就是送死,这么多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不听劝,最后都没了命,你们可别犯傻啊。” 但老者看着萧青青坚定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不过......后山有条采药人走的小路,那条路十分隐秘,知道的人不多,但路十分凶险,到处都是悬崖峭壁,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而且还有猛兽出没,这么多年来,死在那条路上的采药人也不在少数。” 萧青青起身郑重地谢过老者,回到营地后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她让亲卫们去附近的镇上采购了大量的干粮和水,足够众人维持半个月,又安排人去铁匠铺打造了攀爬用的结实工具,还准备了一些防身的暗器和火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便朝着月神山后山出发,山路崎岖得超乎想象,到处都是陡峭的悬崖,脚下的碎石时不时就会滚落下去,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让人胆战心惊,一路上大家都小心翼翼,互相搀扶着前进。 走了不到一半路程,突然一阵狼嚎声传来,紧接着一群体型比普通狼大得多的野狼从树林里窜了出来,这些狼眼神凶狠,泛着绿光,呈扇形将众人团团围住,嘴里还发出低沉的吼声,似乎在警告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萧青青示意亲卫不要慌乱,保持阵型,她自己则慢慢抽出陨铁剑,紧紧握在手中,眼神死死盯着狼群首领,突然一声大喝,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狼群首领,亲卫们见状,也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大声呐喊着冲了上去,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展开。 狼群虽然凶猛,但在众人的默契配合下,渐渐落了下风,经过一番苦战,终于将狼群击退,可众人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有的手臂被抓伤,有的腿上被咬了一口,大家简单地用随身携带的草药和布条进行了包扎后,稍作休息,便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西沉,终于来到了半山腰,这里有个废弃的木屋,木屋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屋顶也有几处破洞,但好歹能遮风挡雨,众人决定在此过夜,简单收拾了一下后,便轮流休息。 半夜里,万籁俱寂,萧青青突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像是重物摩擦地面的声音,她警惕地悄悄起身,透过木屋的门缝往外看,只见一个黑影在附近徘徊,那黑影身形高大,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行动却十分敏捷,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她立刻叫醒熟睡的亲卫,众人纷纷拿起武器,小心翼翼地走出木屋,准备一探究竟,黑影发现他们后,发出一声怪叫,声音尖锐刺耳,随后直接朝着众人扑了过来,借着月光,萧青青看清那是一只从未见过的怪物,浑身长满黑色鳞片,鳞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嘴里长着两排锋利的牙齿,一看就十分危险。 众人立刻摆开阵型,握紧武器,严阵以待,与怪物展开了激烈的搏斗,这怪物力大无穷,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巨大的力量,攻击十分凶猛,一爪子就能将旁边的树木拍断,给众人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 怪物挥爪拍向左侧亲卫,那亲卫举刀格挡,却被拍得倒飞出去,撞在树上吐出一口鲜血。萧青青看准时机,挥剑直刺怪物咽喉,怪物反应极快,猛地甩头躲开,尾巴横扫过来,带起一阵强风。她急速后跳,手中剑顺势削向尾巴,只削下几片鳞片。 其他亲卫从旁围攻,长矛刺在怪物身上,却只留下白痕。怪物突然仰头痛吼,声波震得众人耳膜生疼,有两个亲卫站立不稳单膝跪地。萧青青意识到硬拼不行,大喊:“分散它注意力,找弱点!” 她绕到怪物身后,怪物转身时露出腹部,鳞片相较背部稀疏。萧青青大喊提醒,一名亲卫立刻掷出手中长矛,刺中怪物腹部。怪物吃痛,发狂般转身,将那亲卫扫飞出去。萧青青趁机跃上怪物后背,挥剑猛刺,剑刃插入鳞片缝隙,怪物疼得不断翻滚,想把她甩下来。 激战正酣,怪物突然停止挣扎,抬头望向山顶方向,发出一声悠长嚎叫,随后转身朝着山上狂奔而去。萧青青险些被甩落,死死抓住怪物鳞片。亲卫们反应过来,立刻在后面追赶。 追了一阵,怪物窜进一个山洞。萧青青等人追到洞口,洞内漆黑一片,不知深浅。她拿出火折子点亮火把,带头走进山洞。洞内地面潮湿,布满苔藓,越往里走,空气越压抑,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走了大约半柱香时间,前方出现一丝光亮。 众人警惕靠近,发现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落钟乳石,地面有一汪血红色的池水。怪物正趴在池边,对着池水中的倒影不断嘶吼。 萧青青注意到,池边有块石碑,上面刻着西域古老文字。 她让略通西域文的亲卫查看,亲卫脸色发白: “上面说,这池水是邪物力量的源泉,触碰池水的生物会被邪物控制。”话音未落,怪物突然转身扑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众人边打边退,萧青青发现怪物攻击时,左前爪偶尔会停顿,像是受过伤。 她示意亲卫集中攻击左前爪,几轮攻击后,怪物左前爪被砍伤,行动变得迟缓。趁怪物失衡,萧青青一剑刺入怪物心脏,怪物轰然倒地。 解决怪物后,众人准备离开溶洞,却听到洞外传来脚步声。萧青青示意噤声,悄悄靠近洞口查看,只见一群身着黑袍、头戴面具的人走进来,为首的人手中拿着一卷羊皮卷。 她认出,那人手中的羊皮卷和在黑沙城城主府看到的样式相同。 黑袍人在池边停下,为首者展开羊皮卷查看一番,下令:“加快准备,三日后月圆之夜启动仪式,绝不能让中原人破坏。”其他人纷纷点头,开始从随身包裹拿出奇怪的器具,在池边摆弄起来。 萧青青等人躲在暗处,亲卫小声问:“公主,现在动手?”她摇摇头:“他们人多,且不知实力如何,先摸清情况。”众人继续潜伏,看着黑袍人布置祭坛,祭坛上插着十二根黑色石柱,石柱顶端雕刻着狰狞的面孔。 布置完祭坛,黑袍人离开溶洞。萧青青带人上前查看,发现祭坛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和在幽冥阁总坛拿到的青铜令牌吻合。她拿出令牌放入凹槽,地面突然震动,祭坛下方升起一个石匣。打开石匣,里面是一本黑色封面的册子,封面上画着一轮血月。 翻开册子,里面记载着“蚀月”计划的详细内容:神秘组织要在月圆之夜,借助月神山邪物力量,操控西域所有军队进攻大燕,同时在大燕境内制造混乱。而启动仪式的关键,是要用大燕皇室血脉作为祭品。 萧青青脸色凝重,将册子收好,决定立刻赶回京城报信。出了溶洞,她安排两名亲卫提前出发,快马加鞭送信,自己则带着其他人留在附近监视。接下来三天,黑袍人频繁出入溶洞,运送各种祭祀用品,还带来一批西域士兵在山下设防。 月圆之夜来临,溶洞内烛火通明,萧青青带人悄悄摸上山。守卫的士兵发现他们,大喊示警。黑袍人听到动静,停止仪式准备迎敌。为首者看着萧青青冷笑:“中原人果然找上门了,不过晚了,仪式已经开始!” 只见溶洞内血池翻涌,一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洞内温度骤降。萧青青知道不能让仪式完成,大喊一声冲了上去,亲卫们紧随其后,与黑袍人和西域士兵展开混战。 黑袍人实力不弱,手中武器涂着毒药,中招者片刻间就浑身无力。 萧青青边战边朝着祭坛靠近,试图破坏仪式。 黑袍人首领拦住她,两人激战在一起。 打斗中,萧青青发现对方出招路数和幽冥阁有些相似,猜测他们之间必然有关联。她使出从《水战兵法详解》中学到的招式,逐渐占据上风。 就在这时,血池中的邪物力量完全释放,一个巨大的黑色虚影从池中升起。 虚影所到之处,众人不受控制地放下武器,眼神变得呆滞。 萧青青凭借顽强意志,用剑刺向自己手臂,靠疼痛保持清醒。她想起《五毒秘录》中以毒攻毒的法子,拿出随身携带的特殊毒药,洒向空中。 毒药与邪物力量碰撞,产生剧烈反应,虚影发出凄厉惨叫。 萧青青趁机冲向祭坛,拔出插在祭坛上的令牌。 失去令牌,仪式被打断,虚影逐渐消散,众人恢复清醒。 黑袍人见势不妙,纷纷逃窜,萧青青带人乘胜追击,将他们一网打尽。 解决完危机,萧青青带人彻底捣毁祭坛,填平血池。 回到京城,她向萧振邦详细汇报情况。经此一役,大燕加强了边境防御,同时在西域安插更多眼线。 萧青青继续研究神秘组织线索,她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危机,但只要有准备,就不怕任何来犯之敌。 﨔 第一百四十一章 地毯式排查 萧青青风尘仆仆回到京城,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向萧振邦详尽汇报完月神山的惊险遭遇与重大发现后, 萧振邦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他当即敲响议事钟,紧急召集满朝文武齐聚朝堂商议应对之策。 朝堂之上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大臣们围聚在一起,目光紧紧盯着萧青青带回来的那本透着诡异气息的黑色册子,以及那些奇形怪状的神秘器具, 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不时有人倒吸着凉气。 有大臣率先打破沉默,言辞急切地提议立刻从内地各州县抽调大量兵力增援西域边境,在各个重要关隘增设防御工事,防止西域军队突然发动大规模的进犯; 也有人提出采用分化瓦解的策略,暗中派遣能言善辩的使者前往西域各国,利用各国之间的矛盾与利益分歧,破坏他们可能形成的联盟; 还有人认为当务之急是先在大燕境内展开地毯式排查,找出那些潜伏着的神秘组织余党,避免内部生乱。 萧青青认真倾听完众人的发言后,结合实际情况进行了深入分析,综合各方意见提出了一套完整的应对方案,一方面立即在西域边境大规模修建坚固的城墙、壕沟等防御工事,每隔十里增设一座烽火台,并且将边境巡逻的频次增加三倍,确保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及时发现; 另一方面在京城成立由朝廷官员、江湖豪杰共同组成的专门调查小组,在京城及各大城市的大街小巷展开细致排查,不放过任何可疑人员。 萧振邦对萧青青的方案十分认可,当场下旨将此事全权交由她负责。 萧青青雷厉风行,先是从玄甲军中挑选出作战经验丰富、忠诚度极高的精锐将士,组成了一支战斗力强悍的边境巡查队,日夜在边境线上来回巡逻; 接着广发英雄帖,从丐帮以及各大门派中招募了大批擅长打探消息的眼线,将他们分散安插在西域各国的各个角落; 同时在京城的繁华地段设立了多个情报收集点,让江湖人士和朝廷密探摒弃成见、通力合作。 没过多久,其中一个情报收集点就传来了重要消息,在京城最热闹的商业街,有一家看似普通的西域商馆,馆内的伙计频繁和外地进行书信往来,而且这些信件的内容写得极为隐晦,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萧青青得知后,亲自挑选了一批身手敏捷、擅长伪装的人马,大家换上寻常百姓的服饰,悄悄潜入商馆。 在商馆看似普通的地下室里,众人震惊地发现了堆积如山的兵器和各式各样的毒药,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详细记录着大燕重要城池布防情况的名单,上面甚至标注了各个城池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等关键信息。 就在众人准备继续搜查,以期找到更多证据的时候, 商馆内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从商馆的各个角落窜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黑衣人手中握着造型奇特的弯刀,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色的光,一看就知道上面涂抹了剧毒。 萧青青神色冷静,当即指挥众人迅速摆开防御阵型,她自己则手持利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在最前面,和黑衣人首领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这个首领显然有着深厚的武功功底,刀法不仅迅猛,而且招式诡异多变,萧青青和他交手了十几个回合,竟然一时之间难以占到上风。 战斗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萧青青的一个亲卫眼尖,发现地下室的墙角处有一块石板和周围不太一样,仔细查看后确认那是一个密道入口,他立刻大声呼喊,提醒众人注意。 萧青青心中明白,在这种敌众我寡且对方占据地利的情况下,不能在这里久战,于是当机立断地下令,让众人边打边退,准备从密道撤离。 众人相互配合,在激烈的拼杀中艰难地朝着密道入口移动,终于成功进入了密道。 密道内的环境十分恶劣,通道狭窄得只能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而且里面岔路众多,稍不注意就会迷失方向。 萧青青让亲卫们每经过一个岔路口,就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在墙上刻下特殊的标记,防止返回的时候迷路。 他们沿着密道小心翼翼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众人顿时精神一振,加快脚步朝着亮光处走去。 等走近了才发现,亮光处是一座早已废弃的寺庙,寺庙内寂静无声,空无一人,但是地上却清晰地留着一些新鲜的脚印,看上去像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萧青青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判断,这里应该是神秘组织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于是他们在寺庙内展开了仔细的搜查,终于在一尊巨大佛像的底座下面,找到了一本厚厚的账本。这本账本上详细记录着神秘组织在大燕各地的财产分布情况,以及各个据点的人员名单。 就在他们准备带着账本离开的时候,寺庙外突然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萧青青心中一惊,悄悄透过窗户向外查看,发现竟然是一群穿着官府服饰的人。 她本能地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因为按照常理来说,官府的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如此巧合地出现在这个偏僻废弃的寺庙。 于是她示意众人先找地方躲起来,静静地观察外面的情况。 果然,这群穿着官服的人进入寺庙后,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佛像底座走去,当他们发现账本不见了之后,脸色瞬间大变,立刻开始在寺庙内四处搜查。 萧青青见状,确定这些人就是神秘组织安插在官府内部的内奸,她大喝一声,带着众人从藏身之处冲了出来,和这些内奸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这些内奸虽然身着官服,但是武功却一点也不弱,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关键时刻,萧青青凭借着高超的武艺和敏锐的洞察力,抓住一个内奸的破绽,手起剑落,一剑将其制服。其他内奸看到首领被抓,顿时慌了手脚,阵型也变得混乱起来,在萧青青等人的猛烈攻击下,很快就被全部拿下。 萧青青亲自审问被抓的内奸,经过一番较量,终于得知神秘组织在朝廷中还有官职更高的内应,而且这个内应就在京城,官职还相当不小。 萧青青不敢耽搁,立刻将内奸和账本一起押回京城,向萧振邦详细汇报了这一重要情况。 萧振邦听后勃然大怒,但是考虑到不能打草惊蛇,下令要在暗中彻查朝廷官员。 萧青青苦思冥想,想出了一个巧妙的办法,她以举办军事演习的名义,召集京城周边的将领和官员齐聚演武场, 在演习的过程中,安排专人暗中观察众人的言行举止,同时让情报人员密切关注官员们的往来信件和人员接触情况。 﨔 第一百四十二章 毒虫 演习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萧青青发现工部尚书的表现十分可疑, 他不仅频繁和一个西域商人秘密接触,而且在讨论军事布防相关事宜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透露一些重要信息,一些本该保密的内容,从他口中就像是不经意间说出来的一样。 萧青青立刻派人跟踪那个西域商人,发现他每次和工部尚书见面之后,都会前往城南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院。萧青青决定亲自去探查这个小院,她带着几个身手最好的亲卫,选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入小院。 小院里一片寂静,只有一间屋子亮着昏黄的灯光,他们悄悄地靠近屋子,隐隐约约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仔细一听,竟然是工部尚书和那个西域商人的声音,两人正在商量着如何破坏大燕的兵器制造计划,还提到了一个更为庞大、险恶的阴谋,准备在大燕各地制造一系列混乱事件,让大燕陷入自顾不暇的困境。 萧青青确定工部尚书就是神秘组织安插在朝廷的高层内应,她不再犹豫,立刻带人冲进屋子,将工部尚书和西域商人当场抓获。 在随后对小院的搜查中,他们还发现了许多密信和大量的金银财宝,这些密信上的内容,详细涉及到神秘组织在大燕的各个阴谋计划。 萧青青将工部尚书等人押回朝廷,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工部尚书无法抵赖,只能如实交代了自己因为贪图钱财,被神秘组织收买,多年来一直为他们提供情报,并协助实施各种阴谋的犯罪经过。 萧振邦得知真相后,既痛心又愤怒,他下令依法严惩工部尚书及其党羽,同时借此机会对朝廷官员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大整顿,清除了一批有问题的官员,朝廷的风气为之一振。 经过这件事,萧青青深刻地意识到,神秘组织的渗透程度比想象中要严重得多,她丝毫不敢放松,继续加强情报收集和人员排查工作,同时在军队中开展全面的忠诚教育,不断提高将士们的警惕性。 在边境地区,新修建的防御工事逐渐完工,连绵不断的城墙如同一条巨龙蜿蜒在边境线上,一座又一座烽火台整齐排列,一旦有敌情发生,消息能够迅速传递。 萧青青还根据在月神山得到的经验和启发,让工部的工匠们研制了一些专门克制邪物力量的武器,比如浸过特殊药液的箭矢,以及涂抹了解毒药剂的兵器。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燕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安宁, 但是萧青青心里清楚,神秘组织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着下一次的反扑。 所以她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不断训练军队,提高军队的战斗力,同时加大情报收集的力度,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随时可能到来的挑战。 果然,三个月后的一天,从西域传来紧急消息,神秘组织又开始在边境地区集结大量兵力,还在暗中联络周边势力,准备对大燕发动新一轮更加猛烈的攻击。 萧青青接到消息后,神色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慌乱,她立刻开始着手部署作战计划,召集麾下的将领们开会,和大家一起详细分析敌情,共同制定出了一套完整且周密的应对策略。 这一次,她有了更加充分的准备,也对神秘组织的手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萧青青坚信,只要大燕上下一心,团结一致,就一定能够再次击退敌人, 守护好大燕的每一寸土地,让大燕的百姓继续过上安宁的生活。 萧青青摊开西域地图,用朱砂笔在敌军集结处画了个重重的圈。 沙盘上摆满代表兵力的小木牌,将领们围在四周,气氛紧张得能听见呼吸声。 “他们这次集结了五万骑兵,还有西域三部落的援军。”李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补给线拉得很长,这是弱点。” 萧青青点头,拿起一根竹签插在敌方粮道中段:“沈浪,带两千轻骑,扮成马帮,烧掉他们的粮草。记住,只毁粮草,不恋战。” 沈浪咧嘴一笑,拍胸脯保证:“公主放心,我连他们煮饭的锅都给掀了!” 散会后,萧青青独自留在军帐,反复研究缴获的密信。 信里提到“血月之夜发动总攻”,算算日子,只剩七天。 她叫来工部主管,指着图纸说:“按这个样式,三天内造出三百个‘火龙车’,再准备五千斤猛火油。” 主管面露难色:“公主,猛火油库存不够,而且火龙车需要精铁打造...” “去国库调铁,不够就拆了我的王府门槛。”萧青青语气强硬,“至于猛火油,派人去沿海收购,高价悬赏。” 与此同时,京城传来消息,神秘组织在江南煽动盐商涨价,引发民乱。 萧青青皱起眉头,提笔写了封信,交给心腹:“连夜送去江南,让巡抚开仓放粮,再把带头闹事的盐商抓起来。记住,要快。” 处理完这些,她又收到西域密探的飞鸽传书——敌军中有个神秘巫师,能驱使毒虫作战。 “毒理司那边有对策了吗?”她问前来汇报的张太医。 张太医递上一个瓷瓶:“这是新研制的驱虫粉,撒在营地周围,毒虫不敢靠近。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巫师可能还有别的手段。” 血月之夜如期而至。 萧青青站在城头,看着远处火把连成一片,敌军如潮水般涌来。 “放箭!”随着一声令下,城墙上万箭齐发。 但这次敌军早有准备,盾牌组成的防线挡住了大部分箭矢。 “启动火龙车!”萧青青大喊。 三百辆火龙车同时喷出火舌,猛火油在敌群中炸开,惨叫声此起彼伏。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浓烟中传来一阵古怪的笛声,无数毒虫顺着城墙缝隙爬了上来。 士兵们慌乱起来,有人被毒虫咬伤,瞬间倒地抽搐。 萧青青迅速撒出驱虫粉,暂时压制住毒虫。 她目光锁定在敌军阵中的巫师身上,对身边的神箭手说:“看到那个吹笛子的了吗?射他!” 神箭手搭箭拉弓,却在即将发射时突然捂住眼睛,痛苦地倒下——他的瞳孔里爬进了一只毒虫。 局势陷入胶着。 萧青青咬咬牙,带着亲卫从侧门杀出。 她要亲自解决那个巫师。 混战中,她的手臂被弯刀划伤,顾不上包扎,继续向前冲。 终于,她冲到巫师面前,一剑刺去。 巫师却诡异一笑,消失在一阵烟雾中。 等烟雾散去,萧青青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毒虫组成的包围圈里。 密密麻麻的蝎子、蜈蚣朝她爬来。 千钧一发之际,沈浪带着骑兵从后方杀来,马蹄声惊散了毒虫。 “公主,粮草已经烧光!”沈浪大喊,“但他们还有后招!” 话音未落,敌军阵中升起三颗信号弹。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 远处出现一群铁甲犀牛,每头犀牛都驮着巨大的攻城锤。 “是西域的‘破城兽’!”李靖面色凝重,“普通兵器伤不了它们。” 萧青青看着越来越近的犀牛群,突然想起月神山的祭坛。 “用对付邪物的法子!”她下令,“把浸了毒药的麻绳缠在火箭上,射它们的眼睛!” 士兵们依言照做,火箭射中犀牛眼睛,毒药迅速蔓延。 犀牛吃痛,开始发狂,不但撞毁了自己人的阵型,还掉头冲进了敌军营地。 就在战局逆转时,萧青青发现敌军主帅带着一队精锐,绕道朝京城方向去了。 “不好,他们想偷袭京城!”她立刻点齐三千骑兵,追击而去。 追至一处山谷,敌军突然停下,主帅骑着高头大马走出:“萧青青,你以为赢定了?” 他手一挥,山谷两侧的岩石上出现无数弓箭手,还有几架巨型投石机。 “这是为你准备的葬身之地。”主帅冷笑。 萧青青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青铜令牌——正是月神山祭坛的令牌。 﨔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主线任务进度92% “你以为我只拿到了账本?”她将令牌高举,“知道这令牌的真正用途吗?” 敌军主帅脸色骤变:“不可能!你怎么破解的?” 原来,萧青青在研究账本时,发现了令牌的秘密——它能启动月神山的机关,引发山体崩塌。 她按下令牌上的机关,山谷上方的岩石开始松动。 “撤!”敌军主帅大喊,但已经来不及。 巨石如雨点般落下,敌军精锐被埋在乱石之下。 萧青青勒住马,看着漫天尘土:“告诉你们幕后的人,大燕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场大战以大燕胜利告终。 萧青青班师回朝时,京城百姓夹道欢迎。 萧振邦亲自出城迎接,将象征兵权的虎符交给她:“青儿,大燕有你,朕放心。” 然而,萧青青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深夜,她看着书房墙上的地图,上面还贴着许多未标记的红点——那是神秘组织可能的据点。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主线任务进度85%,新危机即将出现。” 她握紧剑柄,目光坚定。 萧青青班师回朝当晚,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恭喜完成‘西域危机’任务,奖励已发放。” 紧接着,三本泛着微光的古籍和一枚刻满星纹的青铜罗盘悬浮在她眼前,随后化作流光没入识海。 新技能“战场洞察”同步解锁——可在战斗中瞬间分析敌军弱点,持续时间受体力限制。 她立刻叫来张太医和工部主管,迫不及待研究奖励内容。 第一本古籍是失传已久的《机关破解大全》,里面详细记载着西域各种机关的构造和破解方法; 第二本《百毒化解录》记录了上千种毒物的特性与解法; 最珍贵的是第三本《调兵遣将策》,包含了在复杂地形下的用兵策略。 “公主,这青铜罗盘...”工部主管拿着罗盘反复端详,“指针一直在转动,似乎能感应到百里内的机关。” 萧青青眼睛一亮,决定第二天就用罗盘探查京城周边。 果然,在城郊一座废弃的道观里,罗盘指针疯狂旋转。 他们在道观的香炉底座下,发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密道里机关重重,先是触发了毒箭陷阱,萧青青按照《机关破解大全》的方法,找到墙角隐蔽的机关按钮,顺利关闭毒箭。 继续深入,前方出现一道刻满西域符文的石门。 张太医对照《百毒化解录》,发现符文上涂有麻痹毒药。萧青青让人用浸了解药的布巾捂住口鼻,同时根据古籍提示,按特定顺序触碰符文,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间密室,里面堆满了神秘组织的往来信件和一张标注着“中原据点”的地图。 信件显示,神秘组织还有一个“暗网计划”——在大燕各地的水井、粮仓投放慢性毒药,逐渐削弱国力。 萧青青立即返回京城,向萧振邦汇报。 萧振邦震惊之余,下旨让她全权负责清查。 她拿着地图,带着罗盘和工部工匠,开始逐个排查据点。 在一家米铺的地窖里,他们发现了正在炼制毒药的锅灶;在城西的枯井旁,罗盘指引他们挖出了藏有毒药的陶罐。 清查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在探查一处钱庄时,守卫突然发难,原来钱庄老板就是神秘组织的成员。 这些守卫训练有素,手持的兵器都淬了毒。 萧青青启动“战场洞察”,瞬间发现他们攻击时脚步虚浮的弱点,指挥士兵专攻下盘,很快将守卫制伏。 经过半个月的清查,共捣毁二十七个据点,抓获上百名神秘组织成员。 但审讯时发现,这些人都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只通过暗号和飞鸽传书接收命令。 就在萧青青一筹莫展时,系统再次发布任务: “发现神秘组织海上据点,位于东海无名岛,限时72小时摧毁。任务成功奖励《海战阵法精要》《水下呼吸术》;失败则大燕沿海城市将遭毒气攻击。” 她立刻集结水师,打造适合海战的战船。 这次她有了新想法,让工部在船上加装可旋转的投石机,还将《百毒化解录》中记载的迷魂香改良成烟雾弹,准备在海战中使用。 舰队抵达无名岛海域时,海面上雾气弥漫。 萧青青启动“战场洞察”,发现岛上设有多个瞭望塔和火炮。她指挥舰队呈分散阵型前进,同时让士兵点燃特制的火把驱散雾气。 战斗打响,敌方战船迅速围拢,船头装着尖锐的撞角。 萧青青下令发射烟雾弹,白色烟雾瞬间笼罩海面。 敌方视线受阻,战船开始混乱碰撞。她抓住机会,启用新学的海战阵法,让舰队组成环形阵,将敌方战船分割包围。 激战中,她发现敌方一艘主舰上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在月神山逃脱的黑袍人首领。 萧青青亲自带领死士乘小船靠近,跳上敌方主舰。黑袍人首领挥剑迎战,两人在摇晃的甲板上打得难解难分。 关键时刻,萧青青发现对方握剑的右手有旧伤,攻击时会不自觉颤抖。 她集中攻击对方右手,几招下来,黑袍人首领手中剑被击飞。就在她要将其制服时,黑袍人突然扯开衣襟,身上绑满了火药包:“萧青青,一起陪葬吧!” 千钧一发之际,萧青青想起《机关破解大全》中关于火药的知识,迅速扯下对方腰间的玉佩,用玉佩尖锐的棱角刺破火药包的引线,将其踢入海中。 随着一声巨响,黑袍人首领落入海中,生死不明。 摧毁无名岛据点后,萧青青在岛上的密室里,发现了神秘组织的“终极计划”手册。 手册显示,他们准备用一种能引发瘟疫的病毒,感染大燕的牲畜和水源。更可怕的是,病毒的样本已经被送往大燕境内。 她带着手册火速返回京城,召集太医和工部人员研究对策。 根据《百毒化解录》,他们成功研制出病毒的解药。同时,利用青铜罗盘和收集到的情报,在京城及周边城市展开地毯式搜查。 终于,在城南的一座寺庙里,找到了存放病毒样本的铜盒。 寺庙内守卫森严,还有神秘组织新研制的喷火机关。萧青青指挥士兵先用投石机破坏机关,再用浸了解药的箭矢攻击守卫。经过一番苦战,成功夺回病毒样本。 这场危机过后,萧青青没有丝毫松懈。 她继续研究系统奖励的古籍,将学到的知识运用到军队训练和城防建设中。同时,不断完善情报网,在各国安插眼线。 一天夜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主线任务进度92%,神秘组织最后的据点出现,位于西域雪山深处...” 萧青青握紧佩剑,眼神坚定。 无论前方还有多少挑战,她都做好了准备。 﨔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只许胜不许败 萧青青接到系统提示后,指尖不自觉地在地图边缘反复摩挲,西域雪山那片雪白的区域仿佛正在地图上灼烧。 她心里清楚,这是神秘组织最后的巢穴,成功就能斩断威胁大燕多年的毒瘤, 可一旦失败,那些埋藏在雪山里的火药库将引发的雪崩,足以让大燕边境化作人间地狱,周边各国也会被牵连。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在心底默默发誓:“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挑选精锐士兵时,萧青青站在演武场上,看着眼前排列整齐的将士们。 他们目光如炬,身姿挺拔,可她的内心却充满纠结。 她何尝不知道此次任务九死一生,每一个被选中的士兵,都可能再也回不来。 但她的表情依旧冷峻,声音沉稳有力:“这次任务凶险异常,能活着回来的,都是大燕的英雄。”她在心里默默补充:“我一定要带你们平安归来。” 行军途中,暴风雪如同猛兽般肆虐,萧青青的睫毛上结满了冰霜。 她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方,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狂风呼啸着灌进衣领,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在扎。 她不时回头张望,看到有士兵被风吹得踉跄,甚至摔倒在雪地里,心里揪成一团。 她想上前搀扶,却又明白此刻必须保持镇定,只能大声喊道: “跟上!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扎营!”可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所谓的山梁之后,是否真的能安全扎营。 发现神秘组织巡逻队的那一刻,萧青青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立刻示意队伍隐蔽,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雪坡,大气都不敢出。 她盯着巡逻队的一举一动,手心全是冷汗,脑子里疯狂盘算: “不能让他们发出警报,一旦惊动据点,一切都完了。” 当弓箭手准备就绪,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血腥味在口中散开,才猛地挥手。 箭矢破空而出的瞬间,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但紧接着,新的担忧又涌上心头:“巡逻队久久不归,据点里的人会不会起疑?” 进入冰川裂缝后的冰道,萧青青走得小心翼翼。 冰面反射着冷光灯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生疼。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她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 当机关启动,带毒的尖刺从冰墙弹出时,她本能地向后仰去,后背撞上冰冷的冰壁。 那一刻,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她迅速冷静,大声指挥: “举盾!快!”可她的声音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带着一丝颤抖。 在冰制大厅看到“灭世之球”和黑袍人首领时,萧青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发紧。 首领那熟悉的冷笑,像一把钝刀在割她的神经。 她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不能慌,他再厉害也有弱点。” 剑刃相交的瞬间,金属碰撞声在大厅里回荡,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力量,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她虎口发麻。 战斗中,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首领的动作,大脑飞速运转,努力寻找破绽, 同时还要分神留意周围黑袍人的攻击,心里又急又怕: “要是找不到弱点,今天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当得知雪山火药库启动,萧青青只觉得眼前一黑,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冰窟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她看着不断掉落的冰碴,脑海中浮现出雪崩的可怕场景。 在寻找火药库开关的路上,她跑得气喘吁吁,肺部像被火灼烧般疼痛,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再快一点!” 在控制室面对那十二个红色按钮时,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失败的后果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她强迫自己冷静,努力回忆《机关破解大全》里的知识,牙齿几乎要把下唇咬穿: “一定要解开,一定可以的。” 砍下黑袍人首领手臂时,萧青青胃里一阵翻涌,强烈的恶心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但她强忍着不适,紧紧攥着那只带血的手臂往回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看着剩余火药库成功关闭,她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 这一刻,恐惧、紧张、疲惫全部涌上来,她想哭,又想笑,最后只是狠狠抹了把脸,强迫自己站起来,继续指挥后续行动。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还没结束,还有人需要我。” 回到大燕,接受万民欢呼时,萧青青却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街道两旁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可她的耳边却不断回响着雪山里的厮杀声、冰窟里的警报声。 庆功宴上,美酒佳肴摆满了桌,她端起酒杯,却迟迟无法送到嘴边。 看着萧振邦欣慰的眼神,各国使者恭敬的模样,她心里没有丝毫喜悦,反而被一种巨大的空虚感笼罩: “真的结束了吗?会不会还有新的危险?” 果然,系统的新任务提示响起时,萧青青先是一怔,随后却莫名地松了口气。 她握紧佩剑,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的迷茫一扫而空。 未知的“暗影阁”又如何,她早已做好准备。 “来吧,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退缩。” 她低声自语,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那里有她要守护的大燕山河,有她不能辜负的万千子民。 萧青青将佩剑系紧,转身走向书房。 烛火在案头摇曳,她展开新收到的密信,字迹潦草却透着紧迫: 暗影阁已在大燕与西域交界的玉门关设下暗桩,还勾结了马帮势力,准备截断大燕的粮草运输线。 她揉了揉发酸的眉心,心里清楚,这次敌人学聪明了,不正面冲突,改从后勤下手。 第二日清晨,她把李靖和沈浪叫到军帐。 “玉门关的马帮有问题。”她指着地图上的标记,“ 表面上给商队运货,实则给暗影阁送兵器。我们得先摸清他们的路线和据点。” 沈浪挠挠头:“公主,马帮整日在大漠里跑,神出鬼没的,咋摸?” 萧青青敲了敲地图:“从他们的货源查。工部那边说,最近有批精铁莫名其妙失踪了,这批铁肯定进了马帮手里。” 她派了二十个擅长追踪的士兵扮成商人,混入玉门关。 自己则带着亲卫,伪装成西域来的珠宝商,住进马帮常歇脚的客栈。 客栈老板是个独眼汉子,见他们衣着华贵,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可萧青青注意到,他的眼神总往他们的行李上瞟。 夜里,萧青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听着窗外的风声,盘算着下一步计划。突然,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翻身下床,透过门缝望去,只见几个黑衣人正往马厩去。她轻轻推醒亲卫,悄悄跟了上去。 黑衣人从马厩牵出几匹马,马鞍下绑着用油布裹着的长条形物件。 萧青青给亲卫打个手势,众人悄悄跟上。 黑衣人骑着马,七拐八绕,进了城外的一片胡杨林。 月光下,萧青青看清他们正在往马车上搬东西,那些用油布裹着的,分明是兵器。 “动手!”萧青青大喊一声,亲卫们冲了出去。 黑衣人反应也快,立刻抽出兵器迎战。 混战中,萧青青发现这些黑衣人的招式和神秘组织有些相似,心里越发确定他们和暗影阁有关。 她盯住黑衣人首领,几招下来,将对方的兵器打落。首领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沈浪从后面扑倒。 审讯黑衣人首领可不容易。 这人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 萧青青不急,让人端来一碗水,往水里撒了点粉末——这是从《百毒化解录》上学来的软筋散,不会致命,却能让人浑身无力,失去抵抗。 果然,半个时辰后,首领开始冒汗,脸色发白。 “说吧,暗影阁在玉门关还有多少据点?” 萧青青盯着他。 首领喘着粗气:“你别想知道...我们在玉门关的眼线多了去了,你们迟早...” 话没说完,院外突然传来爆炸声。 萧青青心头一紧,冲出去一看,客栈方向火光冲天。 她带着人赶回去,只见客栈已成一片火海,独眼老板的尸体倒在门口。 “不好,被他们灭口了。” 萧青青意识到,暗影阁已经知道他们暴露了。 这样就麻烦了吗? 也不一定,还得看后续发展!! 﨔 第一百四十五章 江南 更糟糕的是,等他们再回到胡杨林时,之前看到的那些兵器和马车竟然全都不见了, 空旷的林子里只留下地上凌乱的马蹄印和几道被重物拖拽过的痕迹。 萧青青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狠狠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毕竟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这次行动虽然成功抓到了几个黑衣人,却让对方抢先一步销毁了关键证据, 还把他们在客栈的落脚点也搭了进去, 这让她不禁感到一阵挫败,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开始重新思考对策。 她明白既然明着调查容易打草惊蛇,那就只能改变策略,选择暗中盯着马帮的动向, 于是她立刻将手下的士兵分成几个小组,让他们轮流在马帮可能出现的地方进行监视, 而她自己则换上一身算命先生的行头,带着简单的行囊,来到马帮经常聚集的集市摆摊。 没想到她这招还真有用,集市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她坐在摊位后,一边假意给人算命,一边暗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第三天中午,正当她准备收摊时,两个穿着马帮服饰的伙计坐在不远处的茶摊聊天,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后天有批“重要货物”要从城西的废弃驿站运走,另一个则不停叮嘱要小心行事。 萧青青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个消息,她假装算完一卦, 收拾好东西,不动声色地离开了集市,回到临时据点后,她立刻开始安排人手,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 行动当天晚上,天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萧青青让李靖带领一队士兵提前埋伏在废弃驿站的周围, 自己则和沈浪带着另一队人守在货物运输的必经之路上,大家都屏住呼吸,耐心等待着。 到了半夜,果然有一队马帮的车队从远处驶来,马车上盖着厚厚的帆布, 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萧青青见时机成熟,立刻一声令下,埋伏在两侧的士兵们万箭齐发,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马帮的车队。 马帮的人没想到会遭到埋伏,顿时乱成一团,有的被箭矢射中, 惨叫着从马上跌落,有的则慌忙拿起武器反抗,场面一时之间十分混乱。 萧青青见状,立刻拔剑冲了上去,与马帮的头目缠斗在一起, 这个头目功夫不弱,刀法十分凌厉,两人你来我往,缠斗了十几回合,一时之间难分胜负,萧青青一边打一边思考对策。 关键时刻,她突然想起《调兵遣将策》里记载的一个招式,于是她故意虚晃一招,假装攻击对方的下盘, 趁对方防守空当,迅速变换招式,一剑刺中了对方的肩膀,头目惨叫一声,手中的刀掉落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他们在马车上发现了大量的兵器, 还有一封密封的信件,萧青青打开信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信是暗影阁写给马帮的,上面写着“玉门关只是第一步,待粮草截断,大军不攻自破”。 看完信,萧青青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她这才意识到暗影阁的计划远比她想象的要庞大得多, 玉门关的行动只不过是他们的第一步而已,接下来他们很可能会对大燕的粮草运输线发动更大规模的攻击。 她不敢有丝毫耽误,立刻写了一封密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让萧振邦加强对粮草运输的护卫,确保粮草安全,而她自己则带着人, 根据马帮俘虏交代的线索,继续在沙漠中追踪暗影阁的踪迹。 他们在沙漠里走了七天七夜,一路上风餐露宿,十分艰苦, 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峡谷里发现了一座隐藏的据点,据点周围布满了各种机关,稍不小心就会触发毒箭或者滚石,十分危险。 萧青青拿出青铜罗盘,只见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指向据点的方向, 她小心翼翼地让士兵们跟在后面,自己则对照着《机关破解大全》, 仔细寻找破解机关的方法,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终于发现了一处隐蔽的机关总控装置,那是一块刻着奇怪符号的石头。 她按照书上记载的方法,深吸一口气, 然后按特定的顺序敲击石头上的符号,随着几声轻微的响动,周围的机关终于停止了运作,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们小心翼翼地冲进据点,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据点里不仅存放着大量的兵器,还有许多大燕士兵的盔甲, 而这些盔甲上都刻着一种暗纹,和之前神秘组织的标记如出一辙,这让萧青青立刻意识到,暗影阁已经渗透到了大燕的军队内部。 她立刻让人仔细搜查据点,果然在一个隐秘的箱子里找到了一本花名册, 上面详细记录着军队里和暗影阁勾结的将领名字,看着花名册上的名字,萧青青的心情十分沉重。 回到京城后,萧青青第一时间将花名册交给了萧振邦, 萧振邦看完花名册,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大骂道:“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简直是大燕的耻辱!” 他立刻下旨,将花名册上的将领全部抓捕归案, 同时,萧青青建议重新整顿军队,加强对士兵的审查和训练,提高军队的忠诚度和战斗力,萧振邦全部采纳了她的建议。 经过这次事件,萧青青更加清楚地认识到, 暗影阁比之前的神秘组织更加难对付,他们隐藏在暗处,利用人性的弱点,从内部瓦解大燕,手段十分阴险。 但这并没有让萧青青退缩,反而激起了她更强的斗志, 她开始在军队里精心培养自己的亲信,建立更加严密的情报网,同时让工部研制新的兵器,加强军队的实力。 夜里,萧青青正在书房里研究地图,思考着如何应对暗影阁的下一步行动, 突然,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告诉她暗影阁在江南设下了新的据点, 目标是大燕的税银。 听到这个消息,萧青青立刻合上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江南的税银是大燕的经济命脉, 暗影阁这是打算釜底抽薪,从根本上动摇大燕的根基。 她没有丝毫犹豫,起身披上外衣,叫来亲卫,语气坚定道:“备马,我们立刻去江南。” 﨔 第一百四十六章 税银 萧青青带着亲卫快马加鞭赶往江南,一路上心急如焚。 江南税银是大燕的经济命脉,要是被暗影阁动了手脚,后果不堪设想。 她骑在马上,不断催促着队伍加快速度,脑子里不停地盘算着暗影阁可能使用的手段。 几日后,他们终于抵达江南重镇苏州。 苏州向来繁华,街上人来人往,商贾云集,但萧青青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 她找了家客栈住下,换上一身富商的打扮,带着亲卫来到苏州最大的绸缎庄,这里是江南税银转运的重要节点之一。 绸缎庄的老板姓王,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到萧青青衣着华贵,连忙笑脸相迎。 萧青青假意要订购大批绸缎,与王老板闲聊起来,趁机打探税银的消息。 王老板一开始还谈笑风生,但当萧青青提到最近的税银押运时,他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说话也变得含糊其说。 萧青青心中一动,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留下订金,约定改日再来详谈。 离开绸缎庄后,她让亲卫暗中监视王老板,自己则去了苏州府衙,想见一见苏州知府。 苏州知府姓李,是个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官员。 他听说萧青青是从京城来的富商,不敢怠慢,热情地接待了她。 萧青青开门见山,说自己听闻江南税银押运可能存在隐患,想了解一下情况。 李知府叹了口气,说最近确实有些麻烦,盐商们联合涨价,弄得民怨,他正为此事头疼,暂时还没精力顾及税银押运。 萧青青觉得李知府的反应有些奇怪,似乎在刻意回避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又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回到客栈,亲卫来报,说王老板离开绸缎庄后,去了城西的一家茶楼,和一个神秘人见了面,两人交谈了很久,神秘人离开时还塞给王老板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萧青青判断,这个神秘人很可能就是暗影阁的人,他们已经开始在苏州活动了。 她决定先从盐商涨价的事情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她让亲卫去调查盐商的背景,自己则换上一身布衣,来到苏州的盐市。 盐市里人声鼎沸,百姓们都在抱怨盐价飞涨。 萧青青找到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盐贩子,假装要买盐,和他聊了起来。 盐贩子苦着脸说,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盐商们突然统一涨价,说是海盐减产,可他听说,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囤积居奇。 萧青青问他知不知道是谁在操纵,盐贩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听说是城里的几个大盐商勾结在一起,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撑腰,我们小本买卖,哪敢多问啊。” 萧青青谢过盐贩子,心里有了数。 看来暗影阁是想通过控制盐价,引发民乱,然后趁机对税银下手。 她回到客栈,亲卫已经调查清楚,苏州的几大盐商确实最近往来密切,而且他们的背后都牵扯到一个叫 “万通商行” 的机构,而 “万通商行” 的老板,正是那个和王老板见面的神秘人。 萧青青决定先端掉这个 “万通商行”。 她召集亲卫,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夜深人静时,他们悄悄摸到万通商行的后院,轻松解决了几个巡逻的守卫,潜入了商行内部。 商行里静悄悄的,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里面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萧青青凑近一听,正是那个神秘人和一个盐商。 神秘人说:“盐价已经涨起来了,下一步就是税银。你按计划行事,把押运税银的路线和时间告诉我,保证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盐商连连点头,说:“没问题,李知府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他会配合我们的。” 萧青青听到这里,怒火中烧。 原来李知府也是暗影阁的人! 她不再犹豫,一脚踹开房门,带着亲卫冲了进去。 神秘人和盐商吓了一跳,连忙想要反抗,但他们哪是萧青青等人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了。 萧青青让人把两人绑起来,开始审问。 神秘人嘴很硬,什么都不说,但盐商却吓得魂飞魄散,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原来,暗影阁计划在税银押运途中,用假银替换真银,而李知府负责提供押运路线和时间,并在事后掩盖真相。 萧青青立刻让人去通知苏州府衙的其他正直官员,将李知府抓获。 同时,她开始部署如何保护税银。 她知道暗影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在押运途中动手。 她决定将计就计,假装按照原计划押运税银,实际上却设下埋伏,等着暗影阁自投罗网。 押运税银的日子到了。 一队官兵抬着沉重的银箱,缓缓走出苏州府衙,朝着码头走去。 萧青青和亲卫们则埋伏在沿途的隐蔽处,静静等待着。 果然,当队伍走到一处偏僻的小巷时,突然冲出一群蒙面人,手持兵器,直奔银箱而去。 萧青青一声令下,埋伏的亲卫们立刻冲了出来,与蒙面人展开激战。 这些蒙面人功夫不弱,显然是暗影阁的精锐。 萧青青亲自上阵,与蒙面人的首领打了起来。 首领的武功很高,招式狠辣,萧青青一时之间竟然难以取胜。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系统之前奖励的《百胜刀法》,立刻施展出来。 这套刀法果然厉害,招式变幻莫测,不多时就将首领逼得手忙脚乱。 萧青青看准时机,一剑刺中首领的手臂,首领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萧青青哪里会放过他,立刻追了上去,几招之后,便将他制服。 战斗结束,蒙面人要么被擒,要么被杀。 萧青青打开银箱一看,里面果然都是假银,真银早就被暗影阁用调包机换走了。 萧青青冷笑一声,说:“果然有诈,幸好我们早有准备。” 她让人将假银抬回府衙,同时开始追查真银的下落。 根据被俘蒙面人的交代,真银被藏在了城外的一个废弃寺庙里。 萧青青立刻带人赶到寺庙,果然在寺庙的地窖里找到了真银。 看着一箱箱闪闪发光的税银,萧青青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让人将真银安全押运回京,同时将抓获的暗影阁成员和通敌的李知府、盐商等人一并押解回京,交给萧振邦处置。 经过这件事,江南的局势终于稳定下来。 萧青青也因为再次挫败了暗影阁的阴谋,保护了大燕的税银,得到了萧振邦的嘉奖。 但她知道,暗影阁的威胁还没有完全解除,他们肯定还会有下一步的行动。 果然,没过多久,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暗影阁在京城设下新据点,目标是皇宫中的传国玉玺……” 萧青青听到这个消息,眼神一凛。 传国玉玺是大燕皇权的象征,暗影阁竟然打起了它的主意,真是胆大包天。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准备返回京城。 她知道,这一次的战斗,将会更加激烈,更加危险,但她无所畏惧。 为了大燕的安宁,为了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她愿意付出一切。 回到京城,萧青青立刻开始调查暗影阁在京城的据点。 她利用自己建立的情报网,很快就发现,暗影阁的据点竟然设在京城最大的古玩店里。 这家古玩店表面上生意兴隆,实际上却是暗影阁的秘密联络点。 萧青青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决定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举端掉这个据点。 她知道,传国玉玺安保严密,暗影阁想要拿到它,肯定会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比如调虎离山,或者收买内奸。 她一方面加强皇宫的安保措施,另一方面则密切监视古玩店的动静。 果然,没过几天,古玩店就有了异常举动。 一个神秘的买家出现在古玩店,花大价钱买走了一件不起眼的古董,而这件古董,很可能就是暗影阁用来接近传国玉玺的钥匙。 萧青青立刻下令,对古玩店展开突袭。 她亲自带领亲卫,包围了古玩店,将里面的暗影阁成员全部抓获。 经过审问,她得知暗影阁计划在三天后的皇家祭天仪式上,利用收买的内奸,趁机盗取传国玉玺。 萧青青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萧振邦,萧振邦大惊失色,立刻下令加强祭天仪式的安保,同时开始排查皇宫内的内奸。 萧青青也没有闲着,她根据审讯得到的线索,顺藤摸瓜,又抓获了几个隐藏在皇宫里的暗影阁内奸。 三天后,皇家祭天仪式如期举行。 萧青青亲自坐镇,严密监视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果然,在仪式进行到关键时刻,一个负责保管传国玉玺的官员突然发难,试图抢走玉玺。 但他刚一动手,就被早已埋伏好的萧青青和亲卫们当场抓获。 原来,这个官员就是暗影阁收买的内奸,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萧青青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至此,暗影阁在京城的阴谋再次被挫败,传国玉玺安然无恙。 经过这几次事件,萧青青在大燕的声望越来越高,萧振邦也越来越信任她,将更多的权力交给了她。 萧青青知道,暗影阁虽然连遭打击,但他们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而且他们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浮出水面。 她继续利用系统提供的帮助,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加强军队的训练,完善情报网,时刻准备着迎接暗影阁的下一次挑战。 她相信,只要她坚持不懈,就一定能够彻底消灭暗影阁,还大燕一个太平盛世。 一天夜里,萧青青正在书房研究地图,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暗影阁幕后黑手即将现身,最终决战即将来临……” 萧青青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望向窗外。 “叮咚,宿主,你的奖励来了!请问宿主,是否现在要啊?” 一声悦耳的声音响起来,萧青青立马来了精神。 “快快打开,我要礼物!”萧青青急忙说道。 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