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天下》 第1章 回国 礼邦国,江海市。 铂玥森境小区,24号别墅。 二楼主卧,被浪翻滚,让人脸红耳赤的靡靡之音隐约可闻。 然而女人悦耳的欢愉才攀升到半途,猛地截然而止。 “呵呵,对不起老婆,最近太累了,要不今晚早点睡吧?” 陈淼掀开被子,一脸尴尬地去床头拿烟。 被子另一头掀开一张香汗淋漓的潮红俏脸,翟君雅目光鄙夷地望着他冷笑道,“都说了不要了,非要搞得人家不上不下才乐意吗?” “陈淼,我发现你是越来越没用了。”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气? 陈淼当即不乐意了,把烟一丢,拉开抽屉就翻找蓝色小药丸。 实力不够,只能科技来凑了。 “反了你,等我吃完药,非得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别找了,没心情搭理你。” 说着翟君雅就赤条条地下床。 恰好这时候一道月光照进屋内,落在她雪凝般白皙的肌肤上,仿佛能反光。 但是陈淼却没工夫欣赏着活色生香的美景,闻言如蒙大赦般,倒头蒙上被子就秒入睡。 只穿鞋的功夫,床上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打鼾声。 翟君雅幽怨一叹,拿起睡衣就去卫生间洗漱。 洗完澡,她一边擦拭身体,一边看着洗手台旁边那块巨大的等身镜。 镜面在灯光之下倒映出一道能令男人血脉偾张的曼妙酮体。 完美S型的玲珑身材,丰胸细腰大长腿,配合那张眉目如画的妩媚俏脸,简直就像遗落人间的精灵。 偏偏这副性感到爆炸的身体主人,却从未真正体验过做翟君雅的滋味。 哪怕两年多前的新婚之夜,陈淼也是坚持不到两分钟就偃旗息鼓了。 翟君雅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为了钱嫁给陈淼守活寡,到底值不值得。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早点睡吧。 明天还得陪他去机场接国外回来的弟弟呢。 躺下床正准备闭眼,突然间隔壁传来刺耳的劲爆音乐声。 翟君雅烦躁地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用力拍打了几下陈淼。 但是熟睡的陈淼雷打不动。 自家男人指望不上,顿时气得她咬紧贝齿生闷气。 “没用的东西,床上没用,连生活里也指望不上,我真是瞎了眼才嫁了个这样的窝囊废。” “还有隔壁那个有娘生没娘教的贱丫头,成天三更半夜不睡觉制造噪音扰民,迟早出门被车撞死!!” …… 翌日早上。 一架从美利坚洛杉矶飞往江海的国际航班安全落地。 陈鑫拖着行李箱,随着人群走在旅客通道里,却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185的身高,剑眉星目,高鼻薄唇,体型健硕,还有前卫夸张的满头脏辫,无不令他如众星捧月般引人注目。 尤其是同一航班的几个小女生,眼睛都快变成爱心形状了。 “哇,好帅的小哥哥,比娱乐圈的小鲜肉还帅,难道他是好莱坞的明星吗?” “好想去要他联系方式,但是又不敢,讨厌死了。” 小女生的惊叹,并不能引起陈鑫情绪上的波澜。 他和这个世界,似乎已经脱节太久了,以至于和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两天前,他才结束七年的牢狱之灾,从美利坚最臭名昭著的圣昆廷州立监狱出狱。 刚踏出监狱大门,就被严阵以待的ICE(移民与海关执法局)以最快的速度‘礼送’出境,并且严斥永远不得重回美利坚。 再回过神时,脚下已经踩上这片阔别18年的陌生故土。 望着周围黑发黄肤的同胞,熟悉的乡音。 陈淼一时间不禁怅然若失。 这里曾是他的根,也有属于他的家。 可惜一切都随着18年前的那场车祸,都化作泡沫幻影。 父亲车祸身亡,母亲带着大哥改嫁,他则被美利坚的叔叔收养。 漂洋过海之后,一去就是18年。 这次他回国,除了是因为被美利坚政府驱逐出境,更重要的一个原因。 是他打算亲自调查当年的那起车祸。 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正当陈鑫思考入神之际,冷不丁突然听到一阵即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三金,是你吗?” 陈鑫茫然地转头,顿时就看到一个五短身材的矮胖子兴冲冲地跑到他面前,激动地抓住他的手,热泪盈眶地哽咽道。 “弟弟,我是你哥,三水啊,不认得我了吗?” 听到三水这个名字,陈鑫立马皱眉,用力地抽出手,表情复杂地漠然道,“你来干嘛?” 陈淼只顾着高兴,擦了擦眼泪兴奋道,“我来接你回家啊弟弟。” 陈鑫冷笑道。 “十八年前那个女人选择带你改嫁之后,我就没有家了。” 陈淼闻言表情一僵,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时至今日,他也搞不懂当年为什么母亲要选择带他改嫁而不是弟弟。 但是这十八年来,弟弟背井离乡在海外肯定吃了很多苦头,甚至还误入歧途坐了七年牢。 自己却继承了继父万贯家产风光无限。 想到这里,陈淼顿时就愧疚万分,只觉亏欠了弟弟实在太多了。 这对阔别重逢的兄弟,陈鑫的冷漠和陈淼的喜悦,仿佛成了鲜明的对比。 眼看着气氛逐渐焦灼,一道曼妙的倩影横空出世,无声地打破了僵局。 翟君雅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优雅微笑道,“小叔子,初次见面,我是你嫂子翟君雅。” 陈鑫下意识看去,然后直接愣住了。 翟君雅为了见素未谋面的小叔子,特意精心打扮一番。 她扎了个优雅而古典的流苏髻,但不是古代那种,而是看上去要更简单,更漂亮些。 蜷曲的刘海,一直到眉边,露出了那如远山般细长的黛眉,一双妩媚的杏眼清澈黑亮,盈盈如一泓秋水,既优雅又妩媚。 翟君雅身材娇小,只有一米六出头,但是一双笔挺的美腿起码占了身高的三分之二,一双美腿在旗袍下若隐若现,名副其实的腿精。 当了七年和尚,见惯了监狱里男上加男再加男的陈鑫,一下子有些看愣。 没想到这样一个美到了极致的女人,居然是陈淼的妻子。 陈鑫在盯着翟君雅出神的同时,翟君雅也在仔细打量着陈鑫,内心不禁感到意外。 没想到除了钱之外一无是处的陈淼,竟然有个如此帅气高大的弟弟。 简直就像是武大郎和武松的现实翻版。 翟君雅虽然拜金,但却不是花瓶。 身为陈淼传媒公司曾经的头号女主播,各大网络平台坐拥近千万粉丝,为人处世方面自然颇有一套。 眼看两兄弟有闹起来的趋势,她连忙充当和事佬打圆场。 只不过这小叔子的眼神,似乎有点过于直接了吧? 虽然平时其他男人见到她也是失魂落魄的急色德行,但没一个像陈鑫那么火热直接。 然而奇怪的是,翟君雅却不反感。 她能感觉到,陈鑫完全只是对美女的欣赏。 所以她莫名有种欢呼雀跃的暗爽,仿佛证明了自己的魅力。 最后是陈鑫主动移开目光。 虽然他对陈淼不待见,但是这样直勾勾地与嫂子对视,似乎也不太礼貌。 翟君雅眼神玩味地轻笑道,“三金,你哥可是早上6点就起床,特意推掉今天所有的应酬,亲自开车专门来接你。” “你哥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就算你们兄弟有天大的误会,这么久没见,至少也该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你说是吗?” 陈鑫默然不语,但是眼神里的冷漠却逐渐消融。 翟君雅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见状马上偷偷推了陈淼一下。 陈淼恍然大悟,连忙抢过弟弟手里的行李箱,转身直接就往停车场走去。 “走走走,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肯定累坏了吧?” “三金,咱们这就回家去。” 陈鑫转头看了翟君雅一眼,表情有点纠结。 翟君雅掩嘴娇笑,心想这个冷冰冰的小叔子,似乎是个死傲娇,真是太反差了。 “走吧,三金,嫂子我等下亲自给你下厨,可不准说不好吃哦。” 陈鑫半推半就的,被翟君雅拉着上车了。 第2章 突如其来的车祸 陈淼刚买没多久的迈巴赫很快就驶出了机场停车场,开往别墅所在的城南区。 “三金,这边是以前的数码街,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小的时候经常偷偷过来打街机?” “那边是老四小,你的母校,现在已经搬到新校区了,想带你回去走走都不行。” “这里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蒋记鱼蛋档,不过老板赚到钱搬到步行街去了,你想重温旧梦的话,哪天有空了哥哥带你去。” 一路上坐在后排的陈鑫只沉默着看窗外的陌生风景,任由陈淼讲得口沫横飞,他都一言不发。 副驾驶的翟君雅偷偷拉了下丈夫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她明白陈淼是想用兄弟小时候的共同回忆打破僵局。 但显然效果不太好。 陈鑫现在对他十分抗拒,再喋喋不休只能适得其反。 尽管心中不愿,但是夫人发话,陈淼也只能乖乖闭嘴了。 一路无话,很快车子就开进了小区。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开回自己车库的时候,突然间一个不明飞行物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正中迈巴赫的挡风玻璃,直接把玻璃全部赚碎了。 无数碎玻璃渣子如雨般扑面而来。 “啊~” 翟君雅吓得花容失色,本能想躲闪,奈何被安全带牢牢束缚在车椅上,绝望地看着碎玻璃朝自己花容月貌的脸蛋射来。 千钧一发之际,两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快如闪电般从后座抓着枕头甩来,竟然后发先至地把大部分飞溅的碎玻璃挡住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陈淼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双手发抖,方向盘瞬间失控了,车身失控地撞向路边的电线杆。 好在电光火石间,紧急制动系统启动,抢在撞上电线杆之前,紧急制动了车子。 吱~ 轮胎与地面发生激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留下几道歪斜的焦痕。 直到车子完全停稳,陈淼依旧心跳如雷,整个人都傻了。 翟君雅也是呆若木鸡,根本没想到在家门口会发生这种事情。 就在两人失魂落魄之际,后座的陈鑫如猎豹般窜到前排,快速解开两人的安全带,打开门把两人拖出车外。 当然,过程中两人的待遇也有所不同。 如花似玉嫂子是被陈鑫抱着下车,大哥陈淼却是被粗暴一脚踹下去的。 “嫂子,你没事吧?” 陈鑫略带紧张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才把翟君雅丢失的魂魄拉回身体。 这辈子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危险的情况,呆愣地望着陈鑫,大难不死的强烈后怕涌上心头,迫使她情不自禁地一头栽进陈鑫怀里,嘤嘤哭泣道。 “呜呜呜,三金,我好害怕~” 陈鑫顿时尴尬无比,想拍背安抚嫂子情绪,但感觉又不妥,一双手举在半空无处安放。 猝不及防,一股久违的温香软玉袭来,体香混合香水的魅惑气息钻入鼻腔,竟然让陈鑫也失神了。 翟君雅也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地缠着陈鑫不放手。 就在陈鑫看着怀中翟君雅惊慌失措的可怜模样,忍不住好好呵护,悬着的手即将落到玉背之际。 突然间陈淼暴跳如雷的怒骂打破了旖旎的氛围。 “草他妈的,哪个杀千刀的在小区里玩飞盘?” 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如梦初醒,触电般连忙分开。 翟君雅只觉得心如鹿撞,一想到自己投怀送抱般抱住陈鑫的情形,顿时感到无地自容,一张俏脸红得快滴出血。 不过很快她便收起羞涩的小女人形象,重新回到端庄的姿态。 心中倒是暗暗感慨。 没想到陈鑫竟然这么温柔体贴,让人心安。 而自己的丈夫陈淼却完全相反。 陈鑫也没好到哪里去。 虽然他已经竭力掩饰,但是耳根却无法控制地泛起红色。 好在两人不用尴尬独处,这时候捂住脑袋的陈淼从车的另一侧跑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金属飞盘。 显然这玩意就是差点害得他们出车祸的罪魁祸首。 “老婆,三金,你们没事吧?” 翟君雅本能道,“没事,多亏了三金。” 陈淼长出一口气,“没事就好,等下咱们去医院好好检查,可不能留下后遗症。” 翟君雅一想到刚才自己差点车祸毁容,顿时也气不打一处出,破口大骂道,“是哪个混蛋做的好事?十八代遭雷劈的缺德玩意儿,别以为不承认就能躲过去,这算谋杀未遂,我和你没完!!” 听闻翟君雅骂得这么难听,陈淼马上过来捂她嘴,“我的乖乖,私下骂骂得了,别公然把矛盾闹大。” 翟君雅挣开他的手,气愤得连他也一块骂上。 “陈淼,你还是不是男人?人家可是差点把你全家都害死了,这还是息事宁人的时候吗?” 也难怪翟君雅这么生气,换谁在自家门口出这么一档事,险些毁容,圣人也得破防。 突兀间,一阵悦耳却刻薄的不屑声音响起。 “八婆,你骂谁十八代遭雷劈?” 翟君雅正气头上,当即寻声扭头就要骂。 但是下一刻,她到嘴边的脏话,竟然神奇地止住了。 劝架的陈淼见状脸都白了。 陈鑫也扭头看去,顿时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脸色不善从隔壁别墅的院子里走出来。 这女孩大概二十岁出头,瓜子脸大眼睛,皮肤雪嫩不说,身材也好得一塌糊涂。 上身的吊带小背心完美地勾勒出傲人的上围曲线。 下身热裤之下,两条筷子般又长又直的美腿直接暴露在空气之中。 清秀的脸蛋配合性感的身材,又纯又欲,简直就是纯欲天花板。 刚刚还一副怒火滔天的翟君雅,看到漂亮女孩的一瞬间,竟然像老鼠见到猫般,满腔怒火诡异地熄灭,露出尴尬失措的表情。 陈淼把老婆护在身后,硬着头皮上前问道。 “杨小姐,这飞盘……是你丢的吗?” 杨小贝走到跟前,大眼一瞪,直接叉腰对着陈淼鼻子骂道,“是我丢的又怎样?你两口子刚才不是很能耐吗?有本事你再骂一个试试?” 她明明长得那么漂亮,但是气焰却嚣张没边。 陈淼憋屈地反驳道,“杨小姐,虽然骂人是我们不对,但是你怎么能在小区里玩这么危险的运动?” 杨小贝不屑道,“我在我自家院子里玩耍,还得你同意不成?” 陈淼这时候也来气了,忍不住拔高音量,“那你砸了我的车,差点害我出车祸,这总归是事实吧?” 杨小贝冷哼一声,“那你现在不也没事吗?一辆破迈巴赫,整得多金贵似的。” “我直接赔你一辆新的,这下没话说了吧?” “你!”陈淼直接红温,却又不敢把话说死,憋得呼吸都困难了。 陈鑫看得直皱眉头。 他搞不懂这是闹哪出。 陈淼能住这种高档小区,肯定有一定的财力地位,怎么被一个不占理的小丫头全面压制。 这也太倒反天罡了吧? 好在气愤难平的翟君雅在后面偷偷蛐蛐帮他解惑。 “就知道是这个杨小贝干的好事!” “三金,你是不知道这个野丫头有多气人,经常三更半夜放音乐扰民不说,还动不动就找事恶心我们。” “如果不是她有个惹不起的舅舅,我早就收拾她了!” “可惜你哥哥是个欺软怕硬的,估计这次多半又得不了了之。” “唉,真是命苦喲~” 陈鑫闻言顿时心中了然。 原来是天龙人。 对付天龙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得让他们怕,怕入骨髓里,才能让他们放下架子好好交流。 这方面正好他擅长,在美利坚他可没少料理眼睛长脑门上的天龙牌鱿鱼。 旋即陈鑫一言不发地朝那个趾高气扬的杨小姐走去。 第3章 辣手摧花 “杨小姐,大家邻里邻居,谈钱伤感情。” “车我修得起,不用你赔,道个歉对你来说很难吗?” 陈淼还在试图据理力争,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但是他的忍让,却换来更无情的嘲讽。 杨小贝目光鄙夷,皮笑肉不笑道,“谈钱伤感情?就你兜里那仨瓜俩枣,有什么资格和我谈钱?” “猪鼻子插两根大葱,还真装象了。你以为和我住同一个小区,就能和我平起平坐?” “醒醒吧,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倾家荡产,还妄想要我道歉?” “也不撒泡尿照一下自己的衰样,看看自己配不配。” 杨小贝那张红润的小嘴,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般锐利,刀刀扎在陈淼肺管子上,险些把他气出心脏病。 眼看着无计可施,陈淼打算装糊涂暂时退避锋芒。 突然间,陈鑫一言不发地走来,顿时让两人都愣住了。 陈淼猛地想起什么,连忙拉住弟弟,低声哀求道,“三金,冷静点,这人咱们惹不起,千万不要冲动。” 说着他转头朝杨小贝干笑道,“不好意思,杨小姐,我家里还有点急事要处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 杨小贝不屑道,“怂就怂了,说得那么好听干嘛?” “这破小区也真是的,什么垃圾都收,拉低了我们业主的平均档次。” “明天搬家算了,真是不知所谓。” 说着她就像打胜仗的骄傲公鸡般,趾高气扬地准备转身回去。 “站住,我有说让你走吗?” 陈鑫一把推开陈淼,冷不丁地喊道。 杨小贝不耐烦地转身,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地哼道,“干嘛,难道你还敢打我不成?” 话音刚落,陈鑫猛地探手,一把揪住了她因为运动而扎起来的漂亮丸子头。 一股大力作用在头皮上,顿时疼得她尖叫起来。 “哎哟,放手,你给我放手!!” 杨小贝本能地双手抬起抓住陈鑫的大手,试图缓解头发被撕扯的痛苦。 但是陈鑫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揪住她的头发往前一甩,杨小贝不到百斤的身体竟然像纸糊般,轻飘飘就飞出十多米外,直接撞在挡风玻璃全碎的迈巴赫上。 杨小贝躺在地上人都傻了,一时间大脑都不能正常思考。 但是很快头皮的剧痛让她回过神,又惊又怒地尖叫道,“杂种,你竟然敢打我?” “草泥马,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陈淼也是头皮发麻,陈鑫的动作太快,他想阻止都来不及,以至于事态完全失控。 他顿时一颗心直坠谷底,失魂落魄地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下完蛋了……” 翟君雅惊讶得捂住小嘴,美目中荡漾着异样的涟漪。 她没料到看似傲娇冷酷的小叔子,出手竟然这么果决暴戾。 竟然面对像杨小贝这样的美女也没丝毫怜悯,直接把对方当小日子整。 和欺软怕硬的陈淼比起来,似乎这才算是真正的男人。 没等杨小贝从地上挣扎起身,陈鑫一个箭步上去,又揪住她乌黑柔顺的秀发,猛地砸向车门。 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足足一连砸了十几下,连车门钣金都凹陷变形了,杨小贝也直接被砸懵了,额头红肿一大片,眼神都溃散了,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滴淌,全身上下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即使如此,陈鑫也没罢手,揪住杨小贝的头发,左右开弓猛地扇耳光,一顿噼啪作响,直接把宜喜宜嗔的瓜子脸扇成泡菜国特有的大饼脸,属实是反向整容一波。 杨小贝直接被脸上火烤般的剧痛疼醒了,入目就对上陈鑫冷酷到极点的慑人目光,顿时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从小到大,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她都没见过这么恐怖的眼神,也没遭受过这么严厉的体罚。 悲从心来,连痛呼骂人都顾不上,哇的一声直接就哭出来。 “呜呜呜,你不是人,连女人都打~” 陈鑫终于冷笑着开口了。 “你不是很嚣张吗?做错事非但不道歉,还倒打一耙,张嘴闭嘴就是莫名的优越感。” “来,再骂一个我听听,我就喜欢你桀骜不逊的样子,千万别怂。” 杨小贝本能嘴硬道,“呜呜呜,混蛋,我要告诉我舅舅,让你不得好死……” “哟呵,让你骂还真骂?嘴巴这么臭,平时一定很喜欢吃屎吧?” “来来来,刚好这边有屎。” 陈鑫狞笑着起身,大手揪住杨小贝披散的头发,往前方花圃拖去。 刚才他看见草丛里有几坨黑糊糊的条状物,应该是某个没素质业主遛狗后的遗留物,正好派上用场了。 杨小贝拼命地挣扎,白嫩如羊脂美玉的筷子腿和玉臂在沥青地面上摩擦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即使如此,依然被强行拖到花丛里。 紧接着陈鑫抓着她脑袋就要往那几坨条状物按去。 “来来来,别客气,爱吃多吃,不够再说,今天非得让你吃个饱!” 杨小贝被近在咫尺散发恶臭的黑色条状物吓得花容失色,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放手,我错了,我知错了,求求你不要啊~” 这下她是真的害怕了。 如果真被逼着当众吃了狗屎,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了。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翟君雅也被陈鑫的暴戾吓到了,连忙推了推呆若木鸡的丈夫,“老公,快去拦一下,别让三金把事情做绝了!” 陈淼如梦初醒,用生平仅有的速度猛冲过来,死死地抱住弟弟,苦苦哀求道,“三金,当哥哥求你了,千万不要冲动啊!!” 杨小贝见到救星下场,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不经意间对上陈鑫的眼神,依然被吓一哆嗦,大声哭诉道,“我道歉,我赔偿,只要别让我吃……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放过我吧~” 陈鑫不为所动,漠然冷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牛逼,这点程度就怂了?” 哭得梨花带雨的杨小贝闻言不禁心中暗骂。 谁他妈摊上你这样的神经病能不怂啊? 现在陈鑫为刀俎她为鱼肉,不怂也得怂,除非她想亲自品尝一下奥力给是什么味。 杨小贝楚楚可怜地抽噎道,“呜呜,我,我真的知错了,我为我刚才的冲动不懂事道歉,求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我一个小女子计较~” “对对对。”陈淼也帮腔道,“三金,你看她都道歉了,这事就算了吧?” 陈鑫不屑一笑,根本就没把杨小贝的道歉当真。 这种人记打不记好,不得罪则以,一旦得罪,就应该往死里整,最好留下一辈子都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或者人道毁灭。 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不然就等着永无休止的报复吧。 这种例子在鱿鱼家族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是现在陈淼拼死阻拦,再加上国内不同于魔幻的美利坚。 太过分的话,会不会有麻烦? 就在陈鑫考虑要不要把事情做绝之际,突然间一阵炸雷般的怒吼从隔壁院子里传来。 “王八蛋,敢打我女朋友?老子弄死你!!!” 第4章 暴打护花使者 翟君雅刚听到声音,然后眼前一花,顿时就看到一个穿着背心,肌肉纠结的健壮青年从后面窜出,速度惊人地冲了过去。 “把你的脏手从小贝身上放开!!” 青年奔跑过程中舒展身躯,体内传出一阵骨骼颤动,双拳紧握,全身的肌肉都猛然膨胀起来。 两根粗壮的大腿犹如压路机,每次落地竟然能造成轻微的震动,喉咙里冲出爆裂的声响,右手已经如同一根大铁棍般凶猛凌厉地劈扫陈鑫。 拳风刚猛,开阖之间,犹如霹雳击地。 杨小贝看到强援到来,顿时眼睛都亮了,顾不上头皮的痛苦,大声哭诉道,“安然,你个混蛋终于来了!快给我报仇,把这个杂种打死,出事我来担着!!” 安然大声应诺道,“好,放心,任何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后悔做人!!” 陈鑫目光一凝,冷静地道破安然的武功来路。 “北少林,大摔碑手?” 大摔碑手,又称少林风云手,乃是北少林罗汉堂的不传之秘,讲究以力破力,以猛胜猛,掌劲有摔碑裂石的雄浑大力,连绵不断,摧枯拉朽,杀伤力惊人至极。 这个安然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拳风暴烈,杀意澎湃,不是一些空有技艺却没有练出拳意的伪高手。 显而易见,他手中沾染了不少的人命。 只有杀过人见过血的拳师才能打出如此杀意惊人的拳法。 他杀过人,拳法浸过血,将这门武功修炼到大成之境,出手比一般的武者就可怕多了。 这种国术陈鑫之前也只是听二叔说过,没想到刚回国就遇到。 面对来势汹汹的鞭手劈扫,陈鑫却丝毫没有慌张。 安然的掌法虽然极具火候,但是比起陈鑫,还差了不少意思。 就算陈鑫站着不动,也有十多种办法轻松化解。 只不过现场可不止他一人,还要兼顾拖后腿的大哥陈淼。 所以陈鑫选择主动出击。 只见他身体不动,右腿微屈支撑,左腿却像弹簧刀般弹射而起,宛若巨斧撩劈般,由下而上踢出,怡然不惧地迎上安然的鞭手。 古泰拳杀招——风车斧踢! 嗵!! 一声卡车轮胎爆炸似的闷响瞬间炸开,安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爆退数米外。 而陈鑫却纹丝不动,好整以待地缓慢收回左腿,展现了一波逆天的核心控制力。 安然神色忌惮,侧对着陈鑫偷偷活动快要麻痹的手臂,呸地一声吐出一口唾沫,嘴上不饶人道,“泰拳?这玩意儿在正宗国术面前就是个渣!!” “没想到时至今日还有你这样崇洋媚外的垃圾,放着好好的国术不练,非要去跪舔洋人的糟粕,真是丢尽了礼邦武者的脸面!!” 陈鑫直接气笑了,“就你这三脚猫功夫,也配当国术代表?” “爷爷我会的东西多着呢,你这样的乐色,也就只配见识我的泰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挨我一脚应该不好受吧?手臂血气还没通畅,所以就故意放狠话拖延时间恢复?” “其实大可不必,我完全可以慢慢等你疏通血气。” 这话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安然被道破了心事,直接破防了。 也不等完全疏通手臂脉络,暴怒如狂地再次进攻。 “大言不惭,给我死!!” 说罢他大吼一声,浑身骨骼齐鸣,居然隐约有虎啸之音,身上的肌肉更显膨胀,两只蒲扇大的手掌仿佛变成两块巨大的石碑,带起强烈的劲风霍然拍向陈鑫。 陈鑫眼前一亮。 他看出了安然又使出了少林另一种绝学——虎啸金钟罩!! 虎啸金钟罩,乃南少林嫡宗真功,动静结合,刚柔相济,气法别致,劲法独特,功成全身可承接重击而不伤,拳脚可爆发大力而伤敌。 安然的虎啸金钟罩隐约有虎啸之音,是即将大成的预兆,可以说是普通壮汉拿砍刀也未必能砍破他的皮肤。 在虎啸金钟罩的内劲加持下,刚猛霸道的大摔碑手威力几何叠加。 若是换作一般的武者,猝不及防下估计要栽大跟头。 可惜安然的对手是陈鑫,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面对安然气吞山河般的猛烈攻势,陈鑫提劲运气,胸腔气浪滚涌,蓦地顺着喉头喷出,一声嘹亮的马鸣徒然炸响。 狂猛的力道贯注全身,陈鑫身体猛地后仰与地面呈现一百八十度平齐,右腿撑地,左腿如跃崖骏马猛伸前蹄,快如雷霆般一脚蹬出,速度几乎肉眼不可见。 古泰拳杀招——野马踏地! 这招野马踏地的声势完全出乎安然意料之外。 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希律律……”的长嘶,顿时心中骇然。 他没想到陈鑫的拳法修为竟然如此可怕,这分明是借着泰拳外壳打出的正宗形意马形真意,给人一种跃马奔腾的幻觉,简直不可思议。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安然光是从拳意就知道陈鑫强自己太多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才想退缩,已经太迟了。 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硬撼陈鑫的野马踏地。 高手过招,胜负就在刹那间。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这句古老的武术界谚语在两人身上得到完美的诠释。 陈鑫的前蹬踢踏在安然两只犹如巨大石碑般的大手上,仿佛野马王扬蹄践踏石碑,石碑轰然破碎。 安然双臂被陈鑫踏碎变形,口中噗地一声喷出一簇血雾。 暴烈的劲道推得他的身体离地向后倒飞,破布袋般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大片的灰尘。 转瞬之间,高下立判。 安然败得一塌涂地。 而陈鑫由始至终,右脚都没挪动半寸。 这种悬殊的碾压差距,委实耐人寻味至极。 现场的三人都被刚才短促却又惊心动魄的对决震惊得无以复加。 普通人的陈淼夫妇暂且不谈,但是杨小贝心中的震撼,几乎可以用三观崩坏来形容。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男朋友实力的恐怖。 安然出生武林世家,从小在练武一途展现惊人天赋,十三岁起拜访全国名师,练就一身霸道的精湛武艺。 什么世界拳王,在他面前压根就不够看,单手都能吊打十个八个。 谁能想到她心目中近乎无敌的男朋友,竟然会败在陈淼这个窝囊废富二代的弟弟手里。 而且还是干脆利落,毫无悬念那种。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都不敢相信。 第5章 不欢而散的团圆饭 顷刻间,周围落针可闻。 翟君雅惊讶地捂住小嘴,美目中异彩连连,直勾勾地盯着陈鑫,仿佛要把他此刻无敌的盖世英姿铭刻入记忆深处。 陈淼如梦初醒,一看见躺地上气若游丝,双手变形的安然,以及失魂落魄,脸颊红肿的杨小贝,顿感头皮发麻。 坏了,要出大事! 他当即走到杨小贝身边,点头哈腰地赔笑道,“杨小姐,对不起,我弟弟刚从国外回来,对国内的情况还不熟悉,今天的事情都怪我,你男朋友的医疗费和补偿我都会负责,请你大人有大量,一定要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杨小贝回过神,冷冷地横了陈淼一眼没说话,只是阴着脸拿出手机呼叫救护车。 陈淼一看这架势,顿时头更大了。 俗话说得好,叫唤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唤。 他宁愿杨小贝把自己骂个狗血淋头,也绝不愿意看到她一言不发像是要吃人似的。 这分明是要不死不休啊。 虽然他好歹也是一家自媒体公司的老板,身家几千万,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但是和杨小贝背后那位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如果杨小贝执意要报复,那他家可就要遭遇灭顶之灾了。 这下可如何是好? 就在陈淼焦头烂额之际,陈鑫来到杨小贝面前,眼神凌厉如刀,默默地凝视着她。 顷刻间,杨小贝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桶冰水当头浇下,满腔的怒火不翼而飞,心脏砰砰乱跳,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陈鑫冷漠地开口道,“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不服气,没关系。” “今天的事,是我和你的私人恩怨。”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有什么手段,尽管来找我报仇。” “但是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敢迁怒我哥嫂,后果会很严重。” “念经只限这一回,下次可就要超度咯,听明白吗?” 没等杨小贝回答,地上的安然强撑着吐血道,“咳咳,阁下拳法高深,却用‘目打’来对付一个弱女子,未免太下作了吧?” 传统国术中一直有关于目打技法的存在。 清代拳经《苌氏武技书》二十四字图说中的惊字诀,强调“眼神如电,瞬间震慑敌胆”,将眼法提升到心理战术层面。 八极拳谱《八大招》也有“眼神如刀,掌风割面”的明确记载。 比如李小龙,他每次和人交手,都会冷不丁的怪叫一声,震得敌人神志不清,轻松取胜,他所运用的就是‘声打’技巧。 ‘声打’与‘目打’的原理大同小异。 一个精通目打的武者,目光凌厉如刀刃,光是眼神威慑,就能破敌胆魄,甚至活活把人瞪死。 陈鑫既然拳法高明,那么通晓‘目打’这种冷门技艺也合情合理。 淡漠地瞟了眼半死不活的安然,陈鑫蔑笑道,“手下败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你!”安然闻言气得脸都青了。 心高气傲的他从来没想到过有朝一日会输得如此干脆。 陈鑫双目仿佛能洞察人心,嘴里说着杀人诛心的话语。 “是不是觉得自己二十多岁就把拳法修炼到明劲高阶,感觉很骄傲自豪?” “或许在普通人眼里你确实是天才。” “但是天才,也只是见我的门槛而已。” 这番毫不留情的奚落,羞愧得安然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杨小贝被陈鑫盯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她很想硬气地回怼,但是偏偏一点勇气都提不起来。 到嘴边的话语,也从放狠话变成疲软的回应。 “我,我听清楚了……” 陈鑫满意地点头,这才回到哥哥嫂子身边。 “走吧,事情解决了。” 陈淼闻言一愣,旋即心里苦笑不已。 自己这个傻弟弟,也未免太天真了吧? 杨小贝今天被整得那么惨,非但自己挨了打,连男朋友都身受重伤。 这样的奇耻大辱,怎么可能轻飘飘几句话就能化解? 等她缓过劲,肯定会展开猛烈报复。 想到这里,陈淼不禁在心里埋怨起陈鑫。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去接他回来。 叹了口气,陈淼生无可恋地对呆愣的妻子说道,“先回家,有什么回去再说。” 翟君雅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叹息地往家里走去。 杨小贝眼神怨毒地望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 无论如何,也要陈鑫付出惨痛的代价! …… 回到自家别墅,陈鑫像没事人般直奔沙发。 后面的陈淼和翟君雅则愁云惨淡,脸色凝重。 翟君雅有话想说,被陈淼摇头制止了。 “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翟君雅无奈,只能去厨房做饭。 陈淼坐到陈鑫对面的沙发上,几次欲言又止,均被陈鑫无视了,最终只能郁闷地抽起闷烟。 兄弟俩相对无言。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翟君雅就穿着围裙出来喊道,“饭菜好了,可以上桌了。” 旋即三人分别在餐桌落座。 陈淼强颜欢笑道,“三金,这是你嫂子专门亲自下厨为你准备的接风宴。” “豉汁蒸排骨、姜葱鸡、避风塘炒蟹、油焗大虾,都是当年你最喜欢吃的菜,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陈鑫目光复杂地看着饭桌上琳琅满目的丰盛菜肴,神色略过一丝痛苦,犹豫了下,还是选择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陈淼见状不禁松了一大口气。 他还真怕弟弟不赏脸直接拂袖而去。 好在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证明弟弟心中还是尊重自己的,至少愿意和他们夫妇一起吃饭。 只不过心里揣着忧虑,陈淼这顿阔别重逢的团圆饭吃得没滋没味。 饭饱酒足之后,陈淼一咬牙,还是狠心说道,“三金,你这么久没回国,肯定对国内很陌生。” “反正你嫂子一个人在家里也无聊,不如明天让她带你出去逛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 陈鑫闻言眉头一蹙,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你赶我走?”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陈淼赶紧摇头解释道,“我只是怕你不适应国内环境,所以才想让你旅游熟悉一下而已,千万不要误会。” 陈鑫冷笑道,“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还不是怕我在这里会连累到你么?” “陈三水,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 “虚伪!” “从小到大你都是这么虚伪的,一点担当都没有!” “就像当年那个女人选择带你改嫁一样,你那时候明明心里已经乐开花了,还故意做出手足情深的不舍,那副恶心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本来就没叫你来接我,是你硬把我拉过来的。” “是个爷们,就干脆点,别他妈遮遮掩掩,只要你亲口说一声让我走,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 陈淼被噎得脸色阵青阵白,一时语塞。 陈鑫推开椅子站起来,冷笑道,“放心吧,我不像你,做事向来有始有终,在没确保完全解决后患之前,我哪里都不去。” “等我收拾完手尾之后,你求我都不会留下来。” 说着他就拖着行李箱走进一楼客房。 “三金,我不是那个意思……” 回应陈淼的却是砰的一声摔门声。 陈淼脸上顿时爬满了失落。 翟君雅也没想到兄弟俩之间的隔阂那么重,看到陈淼那么难过,忍不住上去主动牵起他的手,细语安慰道,“老公,可能三金刚回国还不习惯。” “多给他一点时间,慢慢就会好的。” 陈淼唉声叹气道,“可能当年妈妈改嫁对他造成的创伤太大了,直到现在都放不下。” “唉,是我这个哥哥当的不称职,只能以后慢慢补偿了。” 犹豫了下,翟君雅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今天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那个杨小贝绝不是大度的人,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怎么办?” 陈淼颓然道,“还能怎么办,见步行步呗。” “杨小贝估计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有用,迟点我找蓝峰请教一下,看看他那边有没认识人能和杨小贝搭上线说情。” “不管是赔钱还是赔礼,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事。” 翟君雅见老公心里已经有主意,不禁偷偷松了一大口气。 陈淼口中的蓝峰是他的大学同学,同时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蓝峰农村出身,运气好娶了个漂亮的官二代老婆,靠着娘家的扶持,短短几年内就飞黄腾达,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在江海商界算是响当当的后起之秀。 如果他肯定帮忙的话,或许真的有办法化解恩怨。 第6章 嫂子发飙 翟君雅刚洗完碗,顾不上换衣服,就催促陈淼赶紧给蓝峰打电话请教。 陈淼无奈,只能照办。 那边的蓝峰接到电话时,正准备带年轻漂亮的女秘书去酒店深入交流一下工作,一听陈淼想找人向杨小贝递话说情,顿时就惊讶起来。 “三水,你怎么好端端招惹上杨小贝这个野丫头了?” “整个江海谁不知道她是南城教父土爷的掌上明珠,从小就被养得刁蛮任性,想找她说和,难喽~” 听到这话,陈淼一颗心直沉谷底。 如果连蓝峰都不敢出面的话,估计这下是真的要完犊子了。 好在蓝峰这时候又来了一句。 “三水,具体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的没头没尾,我想帮你也没辙。” 陈淼闻言赶紧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蓝峰靠在老板椅上,一边死死摁住女秘书柔顺的秀发,一边皱眉道,“嘶~你弟弟太冲动了,这下算是把杨小贝得罪死了。” 陈淼哭丧着脸,“谁说不是呢?但其实也不能全怪我弟弟,实在是杨小贝那个小娘皮太气人了……” “行了。”蓝峰打断了陈淼的解释,眼珠子一转,狡黠地笑道,“这样吧,我认识省城一位江湖大哥,他和土爷都拜周老大门下,明天你亲自过去拜访一下,就说是我兄弟,或许他能帮到你。” 陈淼听罢连忙感恩戴德道,“行,哥们,还是你够意思!这事要是摆平了,你就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 蓝峰一边起身提裤子,一边故作爽朗笑道,“都是兄弟,用不了这么见外,以前你在读书时候照顾我那么多,轮也轮到我‘报答’你了。” “真有心的话,等平事之后,你请我去你家吃顿便饭就行,我可是‘惦记’嫂子的手艺很久了。” 陈淼欢喜之下没听清,蓝峰说惦记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莫名加重,只顾着傻乐道,“嗨,多大点事,想尝你嫂子手艺,随时欢迎。” “好,先挂了,我这就先给江湖大哥通个气,你的礼记得备厚一点。” “放心吧,绝对不会给你丢人。” 等陈淼欢天喜地地挂断电话之后,蓝峰点起一根雪茄,坐在会客沙发上若有所思。 刚去卫生间漱完口回来的女秘书,来到沙发后面帮蓝峰捏肩,柔声道,“老板,陈总求你办的事情很麻烦吗?” 蓝峰仰着头舒坦地哼声道,“不麻烦,怎么显得我能耐?” “你知道的,我农村出身,小时候苦怕了,见到啥好东西都想往自己兜里扒拉。” “我可是惦记翟君雅这朵娇花很久了。” 女秘书假装嗔怒道,“讨厌,有我还不够吗,连自己兄弟的老婆都不放过。” 蓝峰冷笑不屑道,“兄弟?他陈淼也配?” “我这辈子最看不惯那些命好的富二代,凭什么陈淼这头猪能娶翟君雅这样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当老婆?” “而我却得伏低做小在家里那头母老虎面前当小丑?” “不公平,实在太不公平了!” 女秘书闻言心中顿时无比鄙夷。 虽然她也是为了钱自甘堕落当情人,但不妨碍鄙视蓝峰。 当小丑还不是你自找的? 如果不是得你老婆娘家势力帮扶,你会有今天? 打完斋不要和尚,蓝峰真是十足十的小人。 越说越激动,蓝峰掏出手机,点开相册,赫然出现一张翟君雅的偷拍照片。 他痴迷地摩挲着屏幕,仿佛在抚摸着翟君雅的身体,嘴里呢喃道,“我本来还愁没有合适的机会出手,结果你两口子主动送上门,看来老天爷也在帮我啊。” “君雅,只有我,才配做你的男人,很快你就永远属于我了……” …… 另一边,得到蓝峰的承诺后,陈淼迫不及待就想向家人宣布好消息。 结果还没等他说话,陈鑫就从房间里出来往大门走去。 陈淼一愣,赶紧问道,“三金,你这是要去哪?” 陈鑫面无表情道,“我的事,你少管。” 陈淼顿时语塞。 翟君雅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高声量喊道,“三金,你站住!” 陈鑫停下脚步,不解地回头。 只见翟君雅怒气冲冲道,“三金,就算当年咱妈对不起你,那也和你哥没多大关系吧?” “再怎么说,我和你哥也是你在世界上唯二的亲人,这点你无法否认吧?” “既然是亲人,那么我们不管你,谁来管你?” 陈淼吓了一大跳,结婚三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翟君雅发这么大的火,连忙过去劝说道,“老婆,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翟君雅实在忍无可忍了。 她自问自己夫妇已经尽了哥嫂的职责,没有亏待陈鑫半点,结果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越说越气,她不自觉地大发雌威道: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捅了多大的篓子?” “你是痛快了,但是我和你哥呢?你打人的时候,有考虑过我们吗?” “你哥忙前忙后一直在帮你善后擦屁股,我不求你感激,但至少也得领情吧?至于像对待仇人那样冷言冷语吗?” “你要记住,我和你哥不欠你什么!” “要是这个家实在待得不痛快了,大门就在那边,你随时可以滚蛋!!” 听到这话,陈淼吓得脸都白了。 虽然兄弟分隔十八年,但他可是清楚弟弟从小就是倔驴脾气,吃软不吃硬。 好不容易才把弟弟盼回来,万一真被翟君雅骂跑了,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爸妈?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就算他想阻止都来不及,整个人都懵了。 陈鑫也傻眼了。 他不记得有多久没被人指着鼻子这样骂过了。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 一种被关怀在乎的温暖。 当年他被美利坚的二叔接走,与其说是领养,倒不如说是折磨。 印象里,二叔就是个魔鬼,没有半点温情可言。 刚到异国他乡的前八年里,他每天都几乎活在噩梦之中,每天都是超负荷的训练,稍有不从,就是一顿拳打棍敲。 他几乎每天都哭湿枕头,心里痛恨母亲哥哥抛弃自己的同时,也无比渴望亲情的呵护。 奈何没有伞的孩子,只能学会奔跑。 无依无靠的陈鑫,只能靠自己咬牙完成二叔的魔鬼训练。 虽然因此收获了一身超强的武艺,但他却从未感激过二叔。 同时他也把对亲情的渴望彻底掩埋心底,不再奢求幻想。 没想到回国之后,却在素未谋面的嫂子翟君雅身上,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沉默半响,陈鑫一言不发地转身回房间。 翟君雅这时候气也消了,不禁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连忙喊道,“三金,你不出去了吗?” “不去了,明天再说。”陈鑫头也不回道,“我累了,晚上吃饭不用叫我。” 说完他就关上门,但是以正常的力度,而不是之前的摔门。 陈淼目瞪口呆,他本以为翟君雅一通发飙,弟弟会立马翻脸。 没想到陈鑫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态度有所缓和,实在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对翟君雅伸出大拇指,挤眉弄眼地小声道,“老婆,好样的!” 翟君雅没搭理陈淼的耍宝,而是目光复杂地望着陈鑫房间关上的门板。 她也有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生那么大的气。 或许潜意识里,她就不希望陈鑫离开这个家。 第7章 窥探 暮色降临,夜深人静。 别墅主卧里再次响起旖旎之声。 “不要,早点睡吧。” “宝贝,今天三金回来,我高兴,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骗人,你每次都这样说,但是哪次能坚持5分钟?” “这次肯定可以,相信我,绝对让你满意。” 然而三分钟之后。 翟君雅一脸幽怨地望着身旁睡得像头死猪的陈淼。 眼刀子如果能杀人,恐怕陈淼已经死无全尸了。 这个没用的东西,每次刚来感觉就缴械投降了,搞得她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长久以往,她欲求不满,自然就对陈淼的怨气越越来越重了。 累了一天,翟君雅也懒得再去洗澡,烦躁地转过身背对着那头死猪,闭眼准备睡觉。 但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身体里面仿佛有团火在燃烧。 当心中躁火烦闷到极致的时候,陈鑫高大俊朗的身影猝不及防从她脑海里蹦出来。 翟君雅俏脸蓦地红到耳根子,心里不由暗骂。 自己是走火入魔了么,这种时候怎么能想到陈鑫? 她极力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但越是压抑,陈鑫的身影就越明显。 渐渐的,她的呼吸开始紊乱,身体慢慢地发烫,喉咙干燥得要命。 忍不住伸手去床头拿水杯,结果是空的。 二楼的饮水机坏了,想喝水的话只能去一楼。 翟君雅不禁陷入迟疑。 如果是平时,她根本不用犹豫,就算不穿衣服也照样下楼。 但是陈鑫的房间在一楼啊。 犹豫再三,翟君雅还是难忍口渴,穿上真丝睡衣,蹑手蹑脚地起床下楼,摸黑下到一楼厨房。 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偏偏她有种做贼心虚的强烈偷感,仿佛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揉了揉发烫的脸颊,翟君雅下意识地看了眼陈鑫的房门。 看见房门紧闭之后,她才放下心去倒水。 刚倒好水,还没来及喝上一口,突然间院子里传来异样的动静,吓得她杯子都差点拿不稳。 翟君雅以为家里进贼了,连忙躲在落地窗后面探头查看。 下一刻,她就看到有一道人影在院子里快速移动。 翟君雅眯起眼睛,努力去追踪黑暗中那道移动的人影。 恰好这时候乌云被夜风吹散,皎洁的月光撒落院子。 她终于看清影子的庐山真面目。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那人居然是陈鑫? 知道不是进了贼,翟君雅松口气之余,也不禁泛起强烈的好奇心。 陈鑫三更半夜不睡觉,这是搞什么花样? 很快她就知道了真相。 只见陈鑫左脚成虚步,右拳左掌前推作拱手礼,目向前视,口唇吸气闭紧,然后发出悠长的‘嘶’一声吐息。 这不就是洪拳的开拳礼吗? 翟君雅认识一个武术网红,两人合拍视频时她还专门学过,所以印象深刻,一眼就认出来了。 紧接着陈鑫躬腰起身,右脚顺势划了个大圆。 赤裸的脚掌在院子的鹅卵石地面里圆规似的一转,地面竟硬磨出一圈薄薄的凹槽,他腰腿的力量极为惊人。 旋即陈鑫向前一冲,猛然一拳击出,竟然打出夸张的破空声。 虎虎生风的招式紧随而来。 二虎潜踪、双剑切桥、定金桥、虎啸龙吟、双寸桥、十二桥手…… 刹那间,陈鑫的脚步仿佛落地生根,双臂如同幻化出一条条肉眼难见的模糊影子,每次动作都带起一声声铁棍破空的风响。 配合着喉咙里怪异的声劲,他越打越起劲,每次移动,脚下都若虎跨狮踞,留下一个个清晰可见的脚印。 打完最后一拳,陈鑫以分金拳收势,竭力压抑体内的感,收拳站立。 这一整套铁线拳行云流水,即具赏心悦目的观赏性,也兼备了凶猛霸道的实战性。 打完拳之后,陈鑫仿佛觉得还不够过瘾,直接盘腿坐下,然后双手撑到地上,微一提臀,整个人倒立而起。 先将左手放开,只凭着右手力量提纵身体。 做足一百个后,他换左手又做了一百个提纵。 接着双手支地,再做了一百个。 做完这三百个倒立提纵,陈鑫一瞬间汗如雨下,终于舍得翻身站立停下锻炼。 然而躲在落地窗后面的翟君雅却看傻了。 她认识的那个武术网红自称洪拳正宗传人,师承林世荣,套路打起来虽然也挺好看,但是完全比不上陈鑫的刚猛凌厉。 而且最让她震惊的是陈鑫的核心力。 翟君雅自己也有练瑜伽保持身材的习惯,自然知道倒立提纵的难度有多大。 普通人倒立尚且很难长时间保持平衡,更别提曲臂提纵。 而陈鑫单双手互换,一口气连做三百个提纵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这得多么强悍的核心力才能做到? 如此惊人的身体素质,也难怪今天能轻松打败杨小贝的男朋友。 似乎感觉身上被汗水湿透的衣服黏得难受,陈鑫拔掉白色的印花恤,露出一身刀劈斧凿般线条分明的赤精肌肉。 两块铠甲般拉丝的胸大肌、搓衣板般明显的八块腹肌,倒三角形的斜方肌,两条粗壮的麒麟臂。 这些肌肉线条,堪比古希腊的精美雕塑,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尖叫发狂。 翟君雅仿佛心脏被狠狠地撞击一下,思想一下子恍惚了。 眼看着陈鑫往回走,她不敢再继续偷窥,连忙转身就想上楼。 可能是站太久,翟君雅只觉得两条美腿发软,差点迈步开步子。 翟君雅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如果被陈鑫撞见,今后都没脸做人了。 咬着樱唇,用近乎挪的速度匆忙上楼。 好在她总算赶在陈鑫回屋前上到二楼。 翟君雅脸红到极致,心脏狂跳,整个人紧贴墙壁大气不敢喘,深怕一点动静被楼下的小叔子发现端倪。 等到陈鑫回房间后,翟君雅才如蒙大赦般瘫软下来,娇躯发软,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嗬,嗬嗬……” 翟君雅双眸迷离,等稍微恢复力气,逃跑似的躲回房间。 …… 第二天早上。 做好早餐之后,翟君雅光明正大地敲响了一楼客房的门。 “三金,早餐做好了,出来一起吃早餐吧。” 陈鑫很快就开门了。 “早上好,昨晚睡得还习惯吗?” 翟君雅没事人般笑吟吟地问候,仿佛昨晚臭骂陈鑫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 面对温婉迷人的嫂子,陈鑫难得露出一抹微笑,惜字如金道,“还行。” “那就好,你哥说要去省城出差几天,所以先吃饱出门了。” “你也快点过来吃,不然早餐就凉了。” “嗯。” 旋即两人就这样不咸不淡地同桌吃早餐。 就在翟君雅收拾碗筷的时候,已经一只脚踏入房间的陈鑫突然想起什么,不好意思地回头道。 “嫂子,我昨晚把院子的鹅卵石地面弄坏了,拜托你找人来修整一下吧。” 听到这话,翟君雅瞬间回忆昨晚的情形,差点手一抖把碗筷全摔下来,俏脸红得发烫。 连忙转过身背对陈鑫,竭力装作若无其事,“好的,等下我就让园林师傅过来维修。” “嗯,那行,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陈鑫就关上门。 进厨房放下东西,翟君雅再也站不直,娇躯仿佛被抽掉了骨头,倚着冰箱缓缓滑坐地上,只觉得心跳加速快要跳出胸腔了。 她贝齿轻咬红唇,似嗔似怨地瞪了眼陈鑫的房间。 第8章 即将逼近的阴谋 翟君雅努力平复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边角。 昨夜偷窥的羞耻感尚未消退,陈鑫那句“空调管道漏水”如同一根细针,不时扎进她的神经。 她深吸一口气,将碗筷放进洗碗机,不经意抬头,突然看见隔壁别墅门口停着两辆搬家公司的卡车,几个工人正扛着雕花家具往外走。 翟君雅猛然一惊,连忙走出家门,向正在忙碌的搬家工人问道,“这户业主要搬走了吗?怎么这么突然?” 几个工人猝不及防被翟君雅的惊人美貌恍了下神,听到问话才反应过来,低着头如实道,“我们也不清楚,公司早上接到的紧急单子,客户加钱要我们今天之内一定要把东西全部搬走。” 翟君雅听罢一颗心直沉谷底。 若是杨小贝还继续住这里,或许还有缓和的余地。 但是她现在火速搬家,摆明就是铁了心要报复。 这下麻烦了。 就在翟君雅患得患失之际,杨小贝抱着一只波斯猫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墨镜遮面,嘴角淤青未消。 她刻意提高音量,朝翟君雅的方向冷笑道,“某些人别以为躲在家里就能万事大吉,天道好轮回,咱们走着瞧。” 翟君雅攥紧围裙,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咬着红唇说道,“杨小姐搬得这么急,是真的不打算留半点余地吗?” 杨小贝冷笑道,“你见过有谁去殡仪馆和死人讲余地的吗?”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该吃吃该喝喝,免得以后没机会了。” 翟君雅蓦地脸上血色全无,但是依然倔强道,“杨小姐,你不给我们活路,难道就不怕鱼死网破吗?” 杨小贝身形一顿,墨镜后闪过狠厉,“鱼死网破?那也得你有这个本事才行!!” “别以为你老公有几个臭钱很了不起,他在我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我没打算靠任何人!” 翟君雅突然朝杨小贝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格外清脆,来到台阶前,仰头凝视道,“但你如果敢动我家人,哪怕豁出这条命不要,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信不信由你。” 杨小贝不屑冷哼一声,蔑笑道,“就凭你这个胸大无脑的骚货?” “你是打算拿胸口闷死我,还是拿屁股撞死我?” “真是不知所谓!!” 说罢,她就甩袖钻进保姆车,出门时还差点撞上翟君雅。 翟君雅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目视着保姆车远去。 陈鑫这时候刚好出门,发现嫂子站在隔壁别墅,还以为出啥事了,连忙跑过来焦急问道,“嫂子,你在这边干嘛?” 翟君雅深呼吸几下,强颜欢笑道,“没事,刚刚看到杨小姐在搬家,所以过来看看有没什么帮得上手的地方。” 陈鑫闻言一愣,表情严肃地问道,“是不是那个野丫头威胁你?” 翟君雅赶紧摇头道,“没有没有,你误会了。” “是的话,你大胆告诉我。”陈鑫认真地说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和陈……三水。” 虽然翟君雅很感动,但是生怕陈鑫又惹事,连忙推着他出去,转移话题道,“没事的,你要相信你哥,他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操心。” “穿得这么帅,准备出去么?” 陈鑫点了点头,“出去见个朋友,可能中午不回来,午饭不用做我的份。” 翟君雅疑惑道,“你离开这么久,国内还有能联系上的朋友?” “额。”陈鑫怔了怔,表情不太自然地说道,“算是网友吧。” “哦~”翟君雅作恍然大悟状,窃笑道,“我家小叔子长这么帅,随便放在照片上网都能迷倒一大片小姑娘,见网友也没啥出奇的。” “行吧,嫂子知道了,你安心去约会吧,玩得开心点,合适的话就早点带回家里让我和你哥见见。” 翟君雅那副吃瓜的得意表情,直接把陈鑫整无语了。 他并没有说谎,确实是准备去见网友。 但是这个网友和嫂子想象中的网友不太一样。 不过他懒得解释,打完招呼之后走出小区坐上网约车,直奔市中心的云端国际酒店。 云端国际酒店是江海市的五星级酒店,同时也是最大的娱乐休闲综合体,酒店内部设有大型健身房、恒温室内游泳室、顶级美容会所、室内高尔夫球场、高级私人电影院等诸多设施,是有钱人社交娱乐的最佳场所之一。 下车后,陈鑫站在酒店门口,望着旋转门上方的鎏金LOGO直皱眉。 他也不知道对方干嘛选择在这里见面。 突然间手机震动了一下,陈鑫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去前台开1008号房,然后打开电视机。” 虽然疑惑,但陈鑫还是按照短信内容,去开了1008号的房间。 然而就在他拿到房卡等电梯的时候,却不知道二楼有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二楼开放式露天咖啡厅,出现两道年轻靓丽的身影,莫名吸引了周围衣冠楚楚的商务精英目光。 坐在靠落地窗前的漂亮美女大概二十出头,长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笑起来脸颊有两个甜甜的酒窝。 最要命的是她明明长相稚嫩,偏偏上围的尺寸惊人无比。 一件宽松的白色短T恤,却被她穿出紧身衣的效果。 沉甸甸丰盈盈,仿佛随时都可能撑爆布料的束缚,绝对称得上是童颜巨X。 另一个美女身材虽然不及同伴霸道,但胜在苗条均匀,尤其是一双又长又直的筷子腿,简直就是腿控的最终梦想。 只不过这两位风情各异的美少女虽然引人注目,但鲜有男士敢上去搭讪。 皆因她们此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森寒,眼神仿佛要吃人般危险,从露台死死地盯着大堂下方的电梯。 “小贝,下面那个小白脸,就是打你的人吗?” 娃娃脸美女黄晶莹眼神不善地问道。 杨小贝推了推墨镜,咬牙切齿道,“他就算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 “可惜我舅舅在省城走不开,三申五令要我等他回来再作打算,不然我恨不得昨晚就找人把他塞水泥桶里沉海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杨小贝原本是找闺蜜出来聊天解闷的,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上陈鑫这个仇人,心情一下跌入低谷。 “嗯,我有听说过,省城现在乱得很,外省的过江猛龙要挑战周老大的江湖地位,土叔身为周老大的门生旧部,这种时候肯定要义不容辞地助拳。” 黄晶莹眼珠一转,美目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阴恻恻地笑道,“不过问题不大,虽然土叔不让你贸然动手,但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身为好闺蜜,黄晶莹自然要帮亲不帮理,无条件站在姐妹一边。 杨小贝惊喜地看着向来聪明伶俐的好闺蜜,激动道,“莹莹,你想到办法帮我出气吗?” 黄晶莹神秘一笑,露出两枚可爱的小虎牙。 “你是我的好姐妹,那人打你就等于打我,光是物理打击,太便宜他?” “放心吧小贝,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受万夫所指,从生理到心理一同毁灭!!” 黄晶莹是千金大小姐,同样也是一个拥有十几万粉丝的女拳小网红,她可太懂怎么样对付臭男人。 陈鑫还不知道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即将到来。 他上到10楼,找到1008号房间,然后按照短信提示打开了挂壁式电视。 没过多久,电视屏幕上闪烁一阵数据流,紧接着一道人影逐渐清晰浮现。 第9章 黑客之神‘摆渡人’ 陈鑫有点懵。 不是因为电视上莫名其妙出现人影,而是这个人影的形象…… 属实有点一言难尽。 大光头,红袈裟,嘴上叼着大雪茄。 黑墨镜,大金链,青龙白虎绘胸口。 这尼玛的不是鬼畜视频里的唐三爷吗? 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把陈鑫整无语了。 “咳咳,四是四,十是十,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嗯,即时语音翻译效果不错。” 电视里的唐三爷突然秀了一段字正腔圆的绕口令,然后才进入正题。 “好久不见,虎王阁下,最近别来无恙?” 陈鑫无语地皱眉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上次COS鬼畜肌肉版的美少女战士恶心我还不够,这次又来?” 唐三爷贱贱地耸耸肩,“我以为你不喜欢卡通形象,所以这次特意给你换个耳熟能详的礼邦形象,这都不满意吗?” 陈鑫闻言捂额。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估计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曾经创下五分钟内轻松入侵五角大楼核心数据库的惊人记录,把全世界安全等级最高的各国政府机密服务器当自家后花园般来去自如,被全世界无数天才黑客奉为黑客之神的‘摆渡人’,居然会是个重度中二的逗比? 这反差简直离谱上天了。 算了,可能天才总有些常人难以理解的怪癖。 陈鑫懒得纠结‘摆渡人’的恶趣味,直接开门见山道,“摆渡人,我想委托你帮忙查一件事。” “没问题,你知道我的规矩,只要钱到位,就算你让我查美利坚大统领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轻而易举。” 电视里的‘摆渡人’自信地笑道。 仿佛只有谈起专业领域,他才能切换回让无数天才黑客望尘莫及的黑客之神视角。 陈鑫说道,“钱不是问题,我在海外秘密账户还有两亿美刀,统统给你都无所谓。” “但是!” 顿了下,他郑重其事地说道,“我要你保证,无论如何,都必须帮我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摆渡人’闻言一愣,旋即收起嬉皮笑脸,吹了个口哨,难得正色道,“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隆重其事。” “看来这个委托不是我想象中那么简单,我需要重新评估风险,才能决定要不要接受。” 陈鑫摇头道,“不,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没难度。” “那你先告诉我,到底要查什么事。” 陈鑫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激动的情绪,捏紧拳头开口道。 “我要你帮忙调查,十八年前七月十八日发生在礼邦国江海市147国道的一起车祸事件的真相。” ‘摆渡人’听完后忍不住诧异道,“就这?”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也值得你花两亿美刀来雇佣我调查?” 陈鑫眼睛轻微发红,声线略带颤抖地说道,“车祸死亡的当事人,是我的爸爸陈国栋,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摆渡人’怔了怔,然后点头道,“嗯,我为我刚才的失言道歉。” 说着他虚空一指,紧接着电视屏幕上凭空出现数据洪流,几秒钟之后,一份印着江海市警局的事故档案就生成了。 这就是黑客之神的实力,隔着几万公里,几秒钟就能入侵国内警局的数据库调出档案。 ‘摆渡人’变出一张沙发,慵懒地躺在上面,隔空翻阅着档案。 “编号2007江A00673,下午3时41分,一辆车牌江0174的宝马轿车与一辆大运重卡发生严重碰撞,宝马司机陈国栋当场死亡。” “经过现场勘察,事故双方车辆均无人为破坏痕迹,基本排除人为因素,本案定性为交通事故……” ‘摆渡人’看完档案后,皱眉呢喃道,“嘶,这看起来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意外,没什么值得深挖查询的嘛。” 陈鑫冷笑道,“你难道不知道,世界上很多的意外,本身就不是意外吗?” ‘摆渡人’若有所思,“地下世界的门道,你比我熟悉。” “如果按照你的逻辑推断,能把痕迹处理得如此天衣无缝,那车祸背后的真相就值得耐人寻味了。” 陈鑫摊手道,“要是容易调查,我也不至于请你出马了。” “不错,你是懂我的,知道我喜欢挑战高难度。”‘摆渡人’点点头,“行,我接受你的委托,价格就按你说的那样,随便收你两亿美刀好了。” “给我一点时间,保证给你查个水落石出。” “没问题。”陈鑫狞声道,“不管背后隐藏了多少势力,如果我父亲真的是被人害死的,我都会亲手撕了他们!!” “好吧,那就先这样,我有点困了,你回去等我消息吧。” 说着‘摆渡人’就准备断开远程连接。 “等一下!”陈鑫实在忍无可忍,“下次见面,你他妈能不能换个正常形象?” “就算不用真面目,至少也别净整些妖魔鬼怪来恶心我好不好?” ‘摆渡人’在网络世界神通广大,神秘莫测,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哪怕是很早之前就开始与之合作的陈鑫,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幼。 ‘摆渡人’闻言不爽地瘪瘪嘴,碎碎念道,“看来关圣昆廷监狱七年把你关傻了,一点也不懂幽默的真谛。” “谁让顾客是上帝呢?下次保证如你所愿。” 陈鑫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忍不住问道,“以前我们见面一般都是在网吧的,怎么这次突然把我叫来酒店?” ‘摆渡人’咧嘴一笑,贱兮兮道,“因为我发现这家酒店有好玩的东西。” 陈鑫懒得纠结到底‘摆渡人’口中的好东西到底是什么,直接起身。 “赶紧干活去,钱我稍后就转到你账户上,不想和你废话了。” “等一下!” ‘摆渡人’冷不丁把陈鑫叫住了。 “还有什么事?”陈鑫不耐烦地回头道。 只见电视屏幕上突然出现一张明眸皓齿,五官如画的美女照片。 “这是谁?”陈鑫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不通‘摆渡人’干嘛突然亮出一个陌生美女的照片。 ‘摆渡人’呵呵笑道,“刚刚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线索,或许对你追查真相有用。” “记住屏幕上这个漂亮的小女生,她叫李雯雯,江海大学金融系大二学生,今天开始你可能得保护她的人生安全了。” 陈鑫皱眉道,“我干嘛要去保护一个非亲非故的陌生人?” ‘摆渡人’也不卖关子,直接揭晓谜底。 “她父亲李森是当年车祸唯一的目击证人,奇怪的是李森在你父亲车祸三天之后,夜钓失足坠河溺亡。” “什么?”陈鑫表情顿时凝重起来,“你是说李森被人灭口了?” ‘摆渡人’难得正经道,“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但是根据我所能查到的所有线索,都证明李森死于意外,只是时间上太巧合了,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他是知道了某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才遭遇不测。” “你知道的,在网络世界我无所不能,但在现实里,我就力有不逮。” “所以如果你想尽快查清真相,那么我觉得李森之女李雯雯可能就是最大的突破口。” 陈鑫点点头,“我明白了。” “这个李雯雯惹上什么麻烦?”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暗网上有人悬赏十万刀买她一颗肾,已经有‘伐木工’接单了。” 陈鑫听到伐木工这个名词,顿时眉头蹙起。 臭名昭著的人体器官走私集团被称为圆木集团,而负责掳人绑架的凶徒,自然就是伐木工了。 李雯雯被圆木集团盯上了,难怪‘摆渡人’要自己去保护她。 ‘摆渡人’刚想说话,突然神情剧变。 “李雯雯的资料,我迟点直接发到你手机上!该死,光顾着和你吹牛逼,不小心被NSA(美利坚国家安全局)的红客顺着代理IP咬到尾巴,我得赶紧重置防火墙,回见!!!” 说罢他就不由分说断开网络连接。 陈鑫看着恢复成智能界面的屏幕,神色怅然若失。 直到李雯雯资料发送到手机上,才把他唤醒过来。 叹了口气,陈鑫转身开门出去。 不料这时候恰好有戴着口罩的保洁阿姨推着保洁车准备敲门,差点发生室内车祸。 陈鑫反应神速,瞬间就侧身闪过,顺便拉住了保洁阿姨的衣领,避免她连人带车摔倒。 “小心点,注意安全。” 保洁阿姨惊魂未定的看了陈鑫一眼,然后低下头,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陈鑫疑惑地回头望了望。 她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年轻? 而且衣服缝隙里露出的肌肤也白皙细腻。 现在的年轻人,不会连保洁赛道也开始卷起来吧? 摇了摇头,陈鑫随后就没放在心上,关上门向电梯口走去。 第10章 黄晶莹的阴谋 陈鑫一边低头看着手机上李雯雯的资料,一边朝电梯口走去。 刚经过一个拐角,他突然感觉前方迎面走来一个人。 像云端国际这样的五星级酒店,走廊过道宽两米以上,就算三五个人并肩也照样能通行。 陈鑫还特意往边上靠了一下。 然而那人却像没长眼似的,大把空位不走,非要朝陈鑫挤来。 陈鑫皱眉,心想这人是不是有病,但他还有事情要办,懒得惹麻烦。 一个丝滑的绕步,闪了一个身位与那人擦肩而过。 怎知那人不依不饶,明明陈鑫都已经越过去了,竟然拐着弯又撞向陈鑫。 陈鑫从来都不是好脾气,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当即反击。 只见他侧步弹臂,一招洪拳中经典的横桥手,瞬间把那人挤飞出去。 这还是他刻意留力的结果,要不然那人指不定得骨断筋裂。 陈鑫刚准备抬头看看是哪个神经病胆子那么肥,不料马上就听到一阵甜脆娇嫩的痛呼声。 “哎哟,痛死我了,你怎么走路不长眼?” 只见一个娃娃脸,身材娇小却尺寸惊人的小美女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捂着屁股痛呼。 陈鑫闻言一愣,旋即气乐了。 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明明是她故意找茬想撞人,结果吃瘪了还想倒打一耙? 陈鑫刚要反驳,不料小美女麻溜从地上站起来,举起手机对着陈鑫就是一顿咔咔乱拍,樱桃小嘴机关枪般骂骂咧咧。 “集美们,你们看,走廊这么宽。这个虾头男有路不走,非要往我身边凑,还把我撞倒了。” “他分明就是想故意揩油!!” “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这种人公然猥亵女性,实在太恶心太恐怖了。” “直播间的集美们,你们都要帮我作证,我这就报警,绝不能轻易放过这个变态的虾头男!!!” 陈鑫听到后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这句式,这语气,一连串的组合拳下来,根本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就把猥亵的大帽子扣他脑袋上。 他行走江湖十几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霸道不讲理的拳法。 难道这就是国内纵横捭阖,让无数男人闻风丧胆的女拳吗? 诧异片刻,陈鑫恢复冷静,抬头看了眼走廊上方明晃晃的摄像头,顿时心中大定。 他倒想看看这个处心积虑故意找茬的女人到底想干嘛。 没错,黄晶莹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谁让陈鑫打了她的好闺蜜杨小贝? 污蔑陈鑫猥亵,只是她计划的第一步,更恶毒的招式还在后面呢。 无论如何,今天她都要让陈鑫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但是陈鑫竟然没有被她娴熟的拳法激怒,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不生气不要紧,反正她自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只要开始实施,陈鑫就是黄泥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偷偷酝酿了一下情绪,她故意做出悲愤欲绝的神情,激动地大喊大叫起来。 “集美们,你们快看,这个虾头男甚至连狡辩都不多说一句,分明是不把咱们女性放在眼里。” “如果今天我选择沉默,那么今后必然会有更多受害者被他伤害!” “就算是豁出去,我也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 不得不说,黄晶莹是懂打拳的。 足以秒杀当今娱乐圈绝大部分女星的演技大爆发,顿时在直播间里引起一片哗然。 【支持主播报警,绝不能轻饶虾头男!】 【主播小姐姐别害怕,直播间的所有集美都会支持你!!】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就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种恶心的虾头男,就应该人道毁灭!】 【主播,我是律师,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免费帮你代理诉讼,不为别的,只求帮咱们广大弱势女性讨回一个公道。】 【加油小姐姐,我们都是你的后盾,不要放过虾头男。】 当然,偌大直播间也不全然都是魔怔的拳师,还是有那么几个清醒的理智人。 【主播,刚才我好像看到明明是你故意朝那位先生撞去的,你该不会是想碰瓷吧?】 【无聊,一看就是剧本,就不能好好直播带货,非要搞男女对立这种恶臭难闻的套路吗?】 在世人皆醉的魔幻环境里,少数清醒者甚至比对立敌人更招恨。 所以那几个理智的发言人,很快就遭到潮水般的谩骂。 【楼上的,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咱们主播小姐姐被虾头男欺负了,你居然还帮他说话?良心被狗吃了吗?】 【就是,哪个女生会拿自己的清白来开玩笑?就是你们这种不分是非的媚男女在纵容,才让虾头男越来越肆无忌惮迫害咱们女性同胞!】 直播间的活跃,很快引起平台监管的注意。 监管们为了热度,选择推波助澜,大量拳师奋迅涌入直播间摇旗助威,短短几分钟,直播间在线人数竟然从一开始的千把人,直接飙升到两万三。 而‘女主播直播期间遭到虾头男猥亵’的关键词,也快速如同病毒裂变般传播,引起了莫大的关注。 黄晶莹一看火候差不多了,心中窃喜,连忙挤出几滴眼泪,装作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哽咽道,“多谢,多谢集美们的支持,你们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我现在就报警,相信法律和帽子叔叔们一定会将坏人绳之以法。” 不同于黄晶莹在飙演技,事件另一个当事人陈鑫全程一言不发,冷眼旁观。 他沉默的态度,在广大拳师们眼中,无疑就是做贼心虚的最大体现,一个个叫嚷着要打要杀。 但是身为老江湖,陈鑫从黄晶莹一系列动作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阴谋气息。 他严重怀疑这个故意找茬的女人还有后手。 在危机未浮出水面之前,他习惯选择静观其变。 没一会功夫,警局的巡捕们就接到报警到达现场。 酒店的管理人员也赶来配合。 等黄晶莹对巡捕们一顿添油加醋的污蔑完之后,陈鑫才指了指走廊上方的监控摄像头。 “我要求调取现场监控视频,是非对错,自然一目了然。” 这时候酒店经理为难地说道,“抱歉先生,今天刚好是这个楼层的监控维修,所以摄像头都暂时关闭了,我们酒店没办法为你提供监控视频。” 陈鑫顿时了然,他瞄了下躲在巡捕后面的黄晶莹,果然在她脸上看到阴谋得逞的狡诈笑容。 难怪黄晶莹敢明目张胆地诬陷自己,原来是早有预谋。 突然间,1008号房的房门猛地被推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冲了出来,激动地指着陈鑫对巡捕们哭喊道,“警官,这个人刚才在房间里对我实施强健,你们快点抓他!!” 蓦地,现场一片哗然。 黄晶莹的直播间更是掀起轩然大波。 吃瓜网友没想到竟然吃上犯罪现场的大瓜,顿时都激动坏了。 陈鑫更是脸色一沉,他终于明白黄晶莹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了。 先是自导自演猥亵网上造势,现场又突然爆出强健嫌疑,一环接一环,分明就是把他往死里整。 如果不能自证清白,他将会面临万夫所指,身败名裂的下场。 黄晶莹看见陈鑫脸色大变,顿时心里乐开花了。 让你嚣张,这次看你还不死? 第11章 阴谋,得逞? 巡捕们听到女人的控诉后也是大吃一惊。 强健可比猥亵严重多了。 他们当即如临大敌,一人掏出手铐逼近陈鑫,另一个则快速冲进女人跑出来的房间。 当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还有床上明晃晃的女性内衣碎片之后,当即决定逮捕陈鑫。 “先生,现在有人指控你涉嫌强健、猥亵,我们将依法对你逮捕,不要做出任何反抗的行为,否则将会罪加一等!!” 陈鑫怒视黄晶莹,寒声质问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黄晶莹装傻扮愣地狡辩道,“你不要乱说话,明明是你违法乱纪,怎么能冤枉说我害你?” “恶心,下流,卑鄙,贱格!!” “像你这样的败类人渣,就应该抓去枪毙!!” 说着她装模作样地安慰起那个掩脸哭泣的女人,“姐妹不用害怕,我和帽子叔叔们会为你做主,绝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一定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女人嘤嘤抽噎,仿佛害怕到不能自语。 黄晶莹趁机小声在她耳边问道,“现场都布置好了吗?” 女人微不可查地点头。 黄晶莹顿时心中大定,忍不住偷偷给杨小贝发信息。 【小贝,计划成功了,赶紧过来围观落水狗。】 收到信息的杨小贝,迫不及待从楼梯间跑出来,叉着腰冲陈鑫就是一顿阴阳怪气。 “哎哟,这不是陈二爷吗?” “昨天不是还挺威风八面的吗,怎么现在就变成罪犯了呢?” “啧啧啧,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好人,猥亵加强健,保守估计要坐十年以上吧?” “这下看你还不死?” 陈鑫看见杨小贝出现,瞬间就把事情串联起来,暗叹自己大意了。 他本以为杨小贝会用江湖手段来报复,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歹毒的旁门左道。 果然女人狠起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情况对他极为不利,虽然说如果他想走,现场没人能拦得了他。 但公然和国家暴力机器作对,明显不是理智的选择。 陈鑫从未想过自己堂堂暗夜虎王,纵横西方地下世界无敌手,居然有朝一日会栽倒在这种拙劣的陷阱下。 他十指微动,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暂时妥协。 “我跟你们走。” 两个巡捕闻言顿时松了一大口。 刚才陈鑫沉下脸的时候,他们竟然感到呼吸困难,简直难以想象。 一个巡捕拎着手铐就打算给陈鑫戴上。 陈鑫眼睛一瞪,他瞬间就慌了,心跳加速,仿佛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一般,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我可以配合你们调查,但别得寸进尺!!” 两个巡捕面面相觑,这种情况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 偷偷商量片刻,他们最终只能妥协,不再执意给陈鑫上手铐。 陈鑫突然平静下来,转头对着得意忘形的杨小贝说道,“你真以为我这次栽定了吗?” 杨小贝既然走上了台面,索性干脆不装了,不屑地讥笑道,“要不然呢?” “人证物证皆在,网上那么多人都目睹了全部过程,难道你还能逆风翻盘不成?” 说着她靠近一步,在陈鑫耳边压低声音道。 “知道云端国际的幕后老板是谁不?” “那是我闺蜜的叔叔,难道你还指望酒店会提供监控视频来证明你清白吗?” “就算你真神通广大拿到走廊的监控视频,强健罪也够你喝一壶的!” “哈哈哈,别以为你坐牢了我就会善罢甘休!” “你那个风骚嫂子和肥猪老哥,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全家都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陈鑫依然不为所动,语气平静得吓人。 “很好,你成功激怒我了。” 杨小贝挑衅道,“激怒你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敢当着巡捕的面打死我吗?” “告诉你,得罪过我杨小贝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你也绝不会例外!!” 陈鑫突然笑了。 那笑容似乎带着无尽的嘲讽,莫名让杨小贝感到一丝不安。 她忍不住怒呛道,“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可笑的?” 陈鑫轻轻摇头,“我在笑你无知。” “舆论是把双刃剑,能给你带来多大的便利,反之就会有多重的反噬。” “信不信现在你笑得有多开心,以后你就会哭得有多难看?” 杨小贝没由来一阵心慌,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吓唬鬼呢?” 陈鑫没解释,声音冷如刀锋,“信不信由你。” “所谓先撩者贱,既然你们选择主动搞事,那么想必也做好承受后果的心理准备了吧?” 杨小贝心中的不安急剧放大,正准备追问。 但是陈鑫却不再搭理她,跟着两个巡捕下楼了。 直到两个巡捕带着黄晶莹和‘受害者’走进了电梯,杨小贝依旧呆愣原地,心里的恐慌始终未能释怀。 …… 翟君雅开着自己的酒红色宝马X5火急火燎地赶往市警局,一路上不停地拨打陈淼的电话。 刚才她接到巡捕的通知,说陈鑫被抓去警局了,当即如遭雷击,连巡捕后面的解释都来不及听,挂断电话匆匆拿上钥匙就出门了。 她一个遵纪守法的妇道人家,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贸然听闻陈鑫被带去警局,瞬间就慌了神。 偏偏这种关键时候,陈淼的电话竟然打不通,不禁令她心急如焚。 心烦意乱之下,她突然想到了人脉广阔的蓝峰。 当即连忙翻找手机通讯录,找到蓝峰的电话号码拨打出去。 连接的车载蓝牙一直响着呼叫提示,却始终没人接听。 就在翟君雅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终于在最后一秒被接通了。 翟君雅大喜过望,连忙说道,“蓝总,我是陈淼的妻子翟君雅,不好意思贸然打搅您,请问您现在说话方便吗?” 很快电话就传来蓝峰略显怪异的声音,“额,嫂子你好,我这边说话方便,有什么事吗?” 翟君雅没仔细留意蓝峰声音的异样,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般说道,“是这样的,市局刚刚打电话通知我,说陈淼的弟弟被抓去局里了,偏偏这时候陈淼的电话打不通,我就只好厚颜打扰您了。” “我以前常听陈淼说您人脉广阔,所以想麻烦你打听一下到底怎么个情况,可以吗?” 翟君雅柔媚的声音刚落下,电话那头蓝峰叹息道,“嗬,这样么?老陈也真是的,就算工作再忙,好歹也该接电话嘛。” “那他弟弟到底是因为什么缘由被带走的呢?经办的巡捕是谁,这些你知道吗?” 翟君雅被问噎住了,吞吞吐吐道,“我,我不知道,当时太着急了,来不及问清楚就挂断了电话,我,我现在再打回去问清楚……” “嘶~”蓝峰仿佛倒抽一口气,“没事的嫂子,你先别急,你把陈淼弟弟的名字发给我,我托人去打听一下,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大事,应该问题不大。” “真的吗?那太感谢您了。” 翟君雅大喜过望,连忙挂断电话把陈鑫的名字通过短信发给蓝峰,整个人也镇定了不少。 虽然她平时和蓝峰接触得比较少,但是从丈夫口中知道蓝峰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只要他肯帮忙,事情就有转机了。 电话那边,蓝峰丢下手机,全心全意地双排完毕,才从女秘书背上爬下来,疲惫地瘫坐到转椅上。 一边听着梦中情人翟君雅动听的嗓音,一边激情双排。 这种近乎夫目前犯的刺激,实在太爽了,险些令蓝峰有些吃不消。 女秘书非常有职业道德,虽然她自己被折腾得欲仙欲死,但还是强撑着帮金主做好事后清理。 蓝峰捡起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出去,了解完情况之后,忍不住露出病态的得意表情,“真是天助我也!我前脚刚把陈淼骗去省城,后脚他弟弟就出事。” “看来翟君雅这块美肉,已经是我的盘中餐了。” 第12章 辣手警花李艳 三人被带到市局,然后就被分开接受审讯。 陈鑫被收去手机等私人物品后,双手双脚被拷在审讯椅的金属固定镣铐上。 这里的门是特制的钢门,起码有五厘米厚,房间里没有窗户,光秃秃的三面墙和一面单向窥视镜,极度压抑。 天花板上是大瓦数的白炽灯,十分刺眼,照得人很不舒服,有种被人扒光衣服的感觉。 除了审讯椅外,唯一的布置就是一张审讯用的桌子和几张凳子。 两个巡捕带着记录仪和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先是对陈鑫进行常规的审讯程序,姓名、年龄、职业、籍贯住址等。 陈鑫也没什么好隐瞒,都一一回答。 紧接着其中一个巡捕接到电话,和负责记录的同事说一声,然后就起身出去了。 没一会功夫,外面走进一个女警官。 记录的巡捕赶紧起身见礼。 “李队,您怎么来了?” 陈鑫不经意一瞥,突然愣住了。 不是因为突然中途换人,而是这个女警官长得实在有点漂亮过头了。 她年纪不大,顶多二十五六岁,将近一米七的个子,哪怕穿着警服也难以掩盖其傲人的身材,丰胸细腰大长腿。 五官酷似港星王祖贤,连标志性的一字浓眉都一模一样,看起来有种巾帼不让须眉的飒爽英气。 而且陈鑫还观察到,这个女人气血充盈,呼吸悠长,手脚关节粗大,拳峰还有微不可查的茧子,显然是有真功夫的练家子。 啪! 市刑捕大队副大队长李艳把文件往桌上重重一摔,双手抱肩,本就傲人的上围被一挤压,险些绷掉纽扣。 “陈鑫是吧?看你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却是个烂裤裆的玩意。” “知不知道我生平最恨欺辱女人的人渣?” “公共场合实施猥亵,强健妇女,情节恶劣,数罪并罚,你等着牢底坐穿吧!” 陈鑫没有被激怒,眼帘低垂,淡定地说道,“我没做过,我是被人陷害的。” 李艳闻言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当即不屑反驳道,“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人家干嘛不陷害别人,就陷害你呢?” 陈鑫平静道,“那你得问那两个女人了。” 砰! 李艳怒拍桌面,英眉倒竖。 “人证物证皆在,你还敢狡辩?”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小成,把记录仪关了。” 记录员听罢一愣,一脸为难道,“李队,这……” 李艳眼睛一瞪,“还要我重复第二遍吗?” 小成无奈,只好照做,起身抱起笔记本电脑,犹犹豫豫地说道,“李队,别闹得太难看,您身上还背着处分呢。” 李艳不耐烦道,“啰嗦,赶紧出去,半个小时后再回来!” 等小成离开关门之后,李艳三步并两步冲到陈鑫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寒声喝道,“陈鑫,你知不知道你猥亵的那个女孩是我表妹?” “连她都敢碰,我看你是活腻了!” 陈鑫闻言顿时恍然。 刚才他还纳闷这女警怎么和自己有仇似的,一进来就是狂轰滥炸,明显超过正常巡捕对犯人的态度。 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层裙带关系。 他看了李艳一眼,突然说道,“当官要头脑清醒,明辨是非,练武要百折不挠,固守本心。” “我看你即是当官,也是练武之人,只可惜修身不修心,心中没了曲直,这官白当了,拳也白练了。” 陈鑫说完这话,似乎连看一眼李艳的兴趣都没有,阖上眼睛,闭目养神。 李艳却差点被陈鑫的话气得吐血。 她虽然从警时间不长,但自问见识过不少形形色色的罪犯。 见过狂的,压根就没见过这么狂的。 竟然敢当面嘲讽自己? 如果这气她忍了,还是江海市局的辣手警花吗? 李艳当即屈食指作凤眼拳,凶猛凌厉地击向陈鑫的神阙穴。 神阙穴在脐窝中央,国术领域中称之为“命蒂”,深部为小肠和大网膜,击打后可能引起剧烈腹痛或休克,又不易察觉外伤。 她铁了心要给陈鑫一个狠教训。 陈鑫眼睛陡然睁开,有凶戾精光暴绽,宛若扑食猛虎。 …… 另一边,黄晶莹和‘受害者’的待遇与陈鑫可谓是天渊之别。 两女非但不用进冰冷压抑的审讯室,甚至还有巡捕专门买来奶茶蛋糕果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度假而非做口供。 “好了,黄小姐,你们已经验完伤,提交了证据,在口供记录末尾签个名就可以走了,有什么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们,注意留意电话。” 黄晶莹来警局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浑然没有半点不自在。 谁让副局座是她姑父,刑捕副大队长是她表姐。 利索地签完名,她还不忘对负责口供的巡捕套近乎道,“劳烦了张哥,等结案之后我再请你们所有人吃饭。” “请务必要把案子办成铁案,让那个人渣虾头男接受法律的制裁。” 张哥乐呵呵道,“分内之事,当不得劳烦。” “放心吧黄小姐,有李队盯着,不会有问题的。” “嗯,那就好。” 说着她就拿起包,朝那个‘受害者’使了个眼神,两人就起身离开。 刚走出办案区的过道,黄晶莹的电话就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忍不住蹙起眉头。 来电者赫然显示蓝峰的名字,轻声嘀咕道。 “蓝峰?欧副区座的老公?” “这家伙似乎和陈鑫的哥哥陈淼走得挺近,这时候打电话找我,该不会打算求情吧?” 她挂断了电话,扭头对‘受害者’小声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回去之后记得嘴巴把牢点,不该说的话别说。” ‘受害者’希翼地问道,“那你答应我的二十万什么时候给?我孩子还等着这钱做手术救命呢。” 黄晶莹不耐烦道,“行了行了,还怕我赖了不成?最烦你们这些穷鬼,啥事都斤斤计较,就这财迷德性也配当大学老师?” ‘受害者’被当面嘲讽,心里委屈又无奈。 如果不是她的孩子等着钱做手术,她又怎么会愿意帮黄晶莹做这种龌龊下作的勾当? 等那女人走远,黄晶莹才给蓝峰回拨电话,开门见山道。 “蓝总,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果你是打算为了给陈鑫求情的话,我劝你还是免开尊口,免得伤了感情。”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蓝峰说情的可能性。 但黄晶莹没想到,蓝峰压根就没这个打算。 “呵呵,黄小姐误会了,我打电话来,是为了和你做一个交易。”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意料,黄晶莹忍不住好奇道。 “什么交易?” “我说服我老婆帮你爸拿下城南的那块地皮,你配合我演一出戏。” 黄晶莹诧异道,“城南那块地皮可是价值五个亿,什么戏值得蓝总下这么大的血本?” 电话那头,蓝峰一边深情地抚摸着手机里翟君雅的照片,一边淫邪地笑,“当然是金瓶梅里【淫妇背武大偷奸】的精彩好戏!” 第13章 神秘的三条视频 翟君雅刚在市局停车场停好车,就接到了蓝峰的电话。 “喂,嫂子,我打听到了,你小叔子犯的事可不小,公共场合猥亵,还涉嫌强健,两项罪名都不轻,这下麻烦大了。” “什么?” 听完蓝峰的话,翟君雅只觉得天都快塌了。 要说陈鑫打架伤人被抓她信,但是猥亵强健,她绝对不信。 虽然两人才刚认识不久,但翟君雅坚信陈鑫不是那样的人。 她当即追问道,“会不会搞错了,陈鑫不可能做这种事。” 然后电话那头就传来蓝峰的苦笑声。 “嫂子,我也宁愿是搞错了。” “但很可惜,你小叔子猥亵的时候,正好赶上当事人在直播,直播间里十几万人目睹了全程,现在网上闹得轰轰烈烈,一面倒全是讨伐你小叔子的声音,不信你自己上网看一下就知道了。” 翟君雅闻言赶紧从包里翻出备用机,“我这就去看看,那强健又是怎么回事?” 蓝峰说道,“好像你小叔子侵犯的是酒店保洁。” “酒店保洁阿姨?这,这怎么可能?” 打死翟君雅都不会相信陈鑫会侵犯酒店的保洁阿姨。 “别说你,就算是我也觉得难以置信。” 话锋一转,蓝峰继续道,“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不信也得信,而且那个保洁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阿姨大妈,而是刚来的兼职,今年才30出头,长得还挺漂亮的。” 翟君雅听罢心里一激灵,愈发紧张了。 她一边通话,一边快速在备用机上查找相关信息。 “蓝总,您先别挂,我先看一下相关的视频。” 很快她就找到了当时的直播视频。 但是直到看完之后,她忍不住蹙起眉头。 “蓝总,我看了完整的视频过程,视频里也没有录到陈鑫猥亵那个女主播的行为,她怎么能一口咬定是他猥亵呢?” “而且那个保洁只是在陈鑫房间里出来,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强健。” “我严重怀疑这两个人诬陷陈鑫!” “嗯?”正在梅开二度的蓝峰没想到翟君雅观察得这么细致入微,居然发现了漏洞。 他一边揪着女秘书的头发,一边说道,“我也希望你小叔子是无辜的。” “但是你要明白,在猥亵或者强健类的案件里,女性一方向来都有天然的弱者优势,而且视频虽然没有直接证明陈鑫的罪行,但也代表不了他没有犯罪。” “这种事情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现在那两个女事主又一口咬定陈鑫侵犯了她们,最麻烦的是事发时酒店楼层的监控系统正在维修,除非有目击证人出现,否则陈鑫很难洗脱嫌疑。” 蓝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累得直接坐下来,他拍了拍女秘书的翘臀,眼神抬了抬,女秘书马上会意爬了起来。 舒服地叹了口气,蓝峰继续说道,“嫂子,你家也是干自媒体的,肯定知道网络舆论到底有多可怕。” “现在网上沸沸扬扬,发酵得厉害,全国的眼睛都盯着这次事故,在舆情胁迫下,市局肯定会从严办理的。” “如果两项罪名真的被坐实了,我估计陈鑫最少也要被判二十年,甚至无期也不是不可能。” 听完蓝峰的解释之后,翟君雅彻底慌了神,带着哭腔握紧手机道。 “那,那现在怎么办?能不能赔钱,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蓝总,您人脉广阔,见多识广,求求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陈鑫还年轻,不能让他一辈子都毁了~” 听见这话,蓝峰嘴角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铺垫了这么多,鱼儿总算上钩了。 他故意装作为难,叹气道,“那个网红你也认识,是泰安集团黄家的大小姐,平时又喜欢在网上打造独立女性的人设,无理尚且搅三分,更何况这次人赃并获。” “恕我冒昧,你家的那点身家,在黄家面前压根就不够看的,所以赔钱这条路,我觉得没戏。” “黄小姐刚刚在网上放狠话了,一定要把你小叔子送去坐牢。” 翟君雅酝酿已久的眼泪终于落下,哽咽道,“难道,陈鑫真的没希望了吗?” “那又未必。” 身为钓鱼高手,蓝峰知道现在是该收线的时候了,当即图穷匕见道,“你知道的,我蓝某人在江海,自问还有几分薄面。” “我和老陈又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我怎么会坐视不管他弟弟呢?” “黄家那样的大户人家,不缺钱但是好面子。这样吧,我试着约黄小姐出来聊聊,你就代表陈鑫赔礼道歉,说不定聊开了就能给她一个台阶下,化干戈为玉帛。” “你觉得呢?” 翟君雅本能抗拒,一时间没吱声。 她由始至终都坚信陈鑫是无辜的,如果自己去赔礼道歉的话,岂不是间接坐实了他的罪名,让仇者快亲者痛吗? 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万一陈鑫真被定罪了又该如何是好? 这种时候了,面子重要还是亲人重要,还有得选吗? 翟君雅连忙说道,“蓝总,我赔礼道歉没问题,但这样做真的有用吗?那个黄小姐真的会放过陈鑫吗?” 蓝峰自觉胜券在握,哈哈大笑道,“放心吧嫂子,我到时候亲自陪你过去,黄小姐就算再难缠,不看佛门看僧面,看在我老婆的份上,晾她也不敢太过分。” “只要搞定了黄小姐,那个保洁员多赔点钱,就算陈鑫真的做过也照样没事,你说对吧?” “不过这一切只是建立在我的假设上,人家愿不愿意给面子出来还是另一回事。” “你要是觉得可以,我就帮你递个话试试。” 翟君雅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强颜欢笑道,“好的,那就这样办吧,给你添麻烦了蓝总。” 心心念念的猎物终于踩入陷阱,蓝峰仿佛打了鸡血般,体内好像有团火在炙烤,忍不住加速,同时喘着粗气叮嘱道。 “OK,你就等我,好消息吧,等我定好地方,到时候再,通知你,记得穿得好看点,别让人以为,你不够诚心。” 说完后他就立马挂断电话,开始最后的加速。 翟君雅心急如焚,压根就没听出蓝峰最后声音的异样。 她现在正是茫然无措的时候,自然就把蓝峰的建议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边盘算着道歉的时候该用什么态度,一边忧心忡忡地朝市局走去。 然而还没走几步,突然间手机响起新信息提示。 翟君雅拿起手机一看,只见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好友出现在社交软件通讯录里,一口气发来了三段视频。 她犹豫了下,随便点开一段视频。 看完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第14章 国术三重境,化劲打人如挂画 审讯室,局势一触即发。 李艳以凤眼拳击向陈鑫的神阙穴,既要为表妹出气,也要报嘲讽之仇,出手毫不留情,势要给陈鑫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陈鑫注意到,李艳的武功来路应该是南派少见的小拳种——南枝拳。 这种拳法动作简练,发招刚劲,能攻善守,灵活多变。 李艳出拳时筋骨齐动,拧劲归一。 这一拳的力道,别说是脆弱的人体,就算是碗口粗的木桩,也得拦腰打断。 分明就是明劲巅峰的体现。 这个李艳光论实力,竟然比杨小贝的男朋友安然还强,在女人中算是殊为难得了。 陈鑫虽然不想和国家暴力机器作对,但不代表他愿意束手就擒。 既然李艳动了真格,那他不可能坐以待毙。 他当即提气运劲,澎湃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现四肢百骸。 只听哐当一声,审讯椅的金属固定镣铐,竟然被他以蛮力硬生生挣断,后发先至,精准半途擒住李艳的拳峰,一推一送,直接将李艳崩飞到两米外的墙角。 李艳倒飞途中稳住身形,大长腿后蹬卸劲,双腿张成后弓一字马贴在墙面上,惊讶出声道,“形意崩拳?” 陈鑫站起来,双腿发劲崩开脚上的镣铐,冷笑着道,“错了,是洪拳的震桥劲。” 李艳神色凝重,如临大敌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海归华侨?我看来是海归社团人员吧?” 陈鑫面无表情道,“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既然你选择对我动手了,那希望你做好承受后果的心理准备。” 李艳哼声道,“好大的口气,武功高低是打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 “让我再领教阁下高招!” 说罢,她猛地双腿蹬墙,整个人贴地飞扑而来,一手凤眼拳,一手柳叶掌,拳掌双飞,拳路飘忽不定,宛若飞鸟乱舞。 赫然是南枝拳的杀招——百鸟朝凤。 李艳来势汹汹,陈鑫却怡然不惧。 待到李艳即将闯入五步之内,他才似慢实快地以工字伏虎拳应对,展现了强大的自信。 洪拳有三宝,这三宝分别是指工字伏虎拳、铁线拳和虎鹤双形拳。 其中工字伏虎拳乃是拳法母架,气势雄壮,刚劲猛烈。 出手时要求沉肩展背、劲贯骨髓,以身调气、以气催力,使达到“气吼山河动,举步风云起”的心境气概。 陈鑫的工字伏虎拳可谓是炉火纯青,一双铁臂宛若钢筋铜骨,完美地体现了洪拳“铜桥铁马”的风格。 李艳与陈鑫前臂一接触,竟然像被金属棒球棍挥扫,手臂被震得发麻。 还没等她变招,陈鑫搭着她的双臂一沉,直接把她的“百鸟朝凤”瓦解,然后双拳齐出,一招教科书般标准的“双龙出海”,一上一下轰向她的胸腔和下腹。 李艳大惊失色,顾不上双臂发酸,强行扭腰摆胯,像舞蹈般踩出一道弧形的小碎步侧闪。 这便是南枝拳的秘传身法——弧线侧步。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陈鑫的实力。 李艳才撤出半步,还没完全摆脱陈鑫的攻击距离,陈鑫瞬间一个跃马寸步突进,桥臂如跨江大桥般碾压而来,手握半拳,以第二指节向下直击李艳的神阙穴。 这分明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陈鑫的速度太快,拳力太重,李艳心知躲避不及,只能硬着头皮聚劲于腹,打算硬扛这一击。 嗵! 一声宛若铁锤重击轮胎的沉闷声响彻屋内。 “啊~” 李艳一身惨叫,浑身的劲道被瞬间击散,身体像断线风筝般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哐的一声,震得房间都抖起来。 然而诡异的是,如此巨大的力量,李艳却没有反弹落地。 而是整个人在墙壁上贴了两三秒,然后才像断线的画报一样慢慢地滑落下来。 落地后,李艳身体蜷缩如虾米,脸色煞白地捂住小腹,疼得冷汗直冒,嘴里却惊呼道。 “打人如挂画,你,你竟然有化劲的修为???” 国术有三重境界,分别为“明、暗、化”三劲,亦对应道家“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的修炼体系。 明劲是武术修行的第一重境界,核心在于“练精化气”,通过高强度训练将全身赘肉转化为肌肉,整合腰腿骨骼之力,形成“整劲”,其标志是出拳时空气炸响,力量刚猛无俦,如坦克冲撞般摧枯拉朽。 故而武林历来都有“千金难买一声响”的形象谚语。 暗劲是进入先天之境的标志,核心在于“练气化神”,此阶段发力不再依赖肌肉,而是以筋力为主,攻击时伴随元气外放,隔空伤敌,长时间战斗不流汗,达到“气不喘、脸不红、体力不衰竭”的神奇境界。 最后的化劲则是国术的巅峰境界,核心在于“炼神还虚”,身心合一,先天神意主导行动。 此阶段武者能“身随意动”,无需刻意控制招式,身体自动响应攻击,招式无迹可寻,甚至连羽毛苍蝇都落不到身上,还能以虚劲隔空伤人,神乎其神。 其标志性的特征就是打人如挂画。 李艳也没想到陈鑫年纪轻轻,实力竟然高到这种程度。 在日益安稳的和平年代,放眼全国也找不到两手之数的化劲高手。 哪怕是她最崇拜的师傅,也只是暗劲巅峰而已。 陈鑫居高临下,冷漠地俯视着躺在地上的李艳。 “你应该感谢身上的警服,不然的话,你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李艳闻言咬紧嘴唇,虽然她很想反驳,但是不可否认,陈鑫确实留力了。 不然以他的力量,足以活活打断自己的肠子。 她定定地看着陈鑫年轻的脸庞,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沮丧。 陈鑫明明比她大不了几岁,但是两人的实力却天差地别。 自己最引以为豪的武功,在陈鑫面前就是个笑话。 这些年风雨无阻,日夜不怠的苦练,简直像练到狗身上了。 想到自己刚才还不自量力地主动挑衅陈鑫这个化劲宗师,李艳顿时羞愧得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陈鑫没理会李艳的心理活动,蹲下来就从她口袋里搜出手机。 心里默念十个数,果不其然。 刚数完数,一通未知号码的神秘电话就打了进来。 摁下接听键,话筒里顿时就传来‘摆渡人’贱兮兮的声音。 “哦,我亲爱的虎王阁下,不知道礼邦的警局,有没让你感受到回家一样的熟悉?” 陈鑫懒得搭理‘摆渡人’的耍贱,直接问道,“既然你主动联系我,说明已经找到证据帮我洗脱罪名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摆渡人’哈哈大笑道,“别心急,我的朋友。” “我已经把证据发给你嫂子了,等着美女救英雄的精彩大戏上演吧。” 第15章 美女救英雄,翟君雅的绝地反击 “你们的局座呢?负责人是谁,让他出来见我,我要替我小叔子申冤!” 市局一楼的办案大厅里,翟君雅正义愤填膺地喧闹着。 两个负责接待的巡捕忍不住蹙起眉头,语气不善地喝道。 “这位女士,这里是执法机关单位,不是你放肆撒野的地方!” “再敢大呼小叫,信不信我们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你拘了!!!” 翟君雅明显气得不轻,沉甸甸的胸脯一颠一颠的,她愤怒地挥舞双臂道,“来啊,拘我啊,正好让全国老百姓知道你们是怎样办案的,我就不信这郎朗世道没有王法,没有法律了。” “连最基本的调查都做不好,光凭报案人一面之词就肆意拘捕无辜,我对你们实在太失望了!” 如果闹事者是个男的,保证巡捕们二话不说就采取措施。 偏偏翟君雅是女人,而且还是个千娇百媚的极品大美女。 她还拿着手机全程拍摄,在镜头的威胁下,哪怕巡捕们再恼火,也不敢随便扎入,顿时十分被动。 翟君雅这一闹,成功吸引了所有来办事的群众目光。 “哎哟,这女的到底受了啥委屈,竟然生这么大的气?” “指定这委屈小不了,要不然也不敢来这里闹事。”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就在群众们窃窃私语之际,一个身材高大,长相威严的中年人虎行阔步地从电梯出来。 两个快要头皮发麻的巡捕见状长出一口气,他们是真怕了胡搅蛮缠的翟君雅,连忙起身见礼道,“李局,您可算终于来了。” 江海市局副局座李成安点了点头,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闹得乱糟糟的,让群众看笑话,像什么样!” 这话有点重,两个巡捕可不愿意背黑锅,当即大倒苦水。 “李局,不关我们事啊,是这位女士一来就要见负责人,也不说明缘由,不让见就闹,我们也是没办法。” 李成安闻言眉头蹙起,眼眸底下略过一丝不悦。 身居高位久了,他本能反感民众百姓没边界感的行为。 旋即把目光移到翟君雅身上,李成安语气不善道,“我是副局座李成安,这位女士,你要见我所为何事?” 翟君雅冷笑道,“我是今天发生的强健猥亵案嫌疑人陈鑫的嫂子翟君雅,之所以要见你,就是想当面问一下你,难道现在警方办案不需要证据也能随便抓人吗?” 李成安听罢眉头皱得更紧了,硬邦邦地说道,“我们警方办案自有程序,无须外人指手画脚,如果你对我们执法有什么质疑,可以拨打投诉电话投诉,而不是公然大闹办案大厅!” 翟君雅气乐了,毫不畏惧地道,“李局好大的官威,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手下的巡捕那么蛮不讲理。” 这话简直就是指着鼻子骂娘了,李成安怒不可遏,“执法机关不是你可以无理取闹的地方,你最好有正当理由,就算我饶得了你,法律也饶不了你!” 翟君雅质问道,“好,那我问你,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小叔子陈鑫犯罪了?凭什么光靠那两个女人的一面之词就抓他?” “难道现在你们办案都这么草率的吗?” 李成安火冒三丈道,“我们警方做事,需要你来教吗?” “你口口声声说陈鑫无辜,但是受害者一方人证物证皆在,陈鑫却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自证清白,我们抓人完全合法合规!” “你身为当事人家属,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办案讲的是证据,而不是同情!!如果你有证据,我们随时欢迎提交,如果没有,那就请你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法不容情!!!” 李成安的恼羞成怒,正是翟君雅想要的效果。 她是想通过故意激怒警方负责人把事情闹大。 刚才在警局门口,她收到了三段神秘的视频,那就是为陈鑫平反的最有力证明。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翟君雅只要亮出视频,警方必须马上放人。 但这次事件在网上的热度实在太高了,大量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疯了似的对陈鑫口诛笔伐。 翟君雅身为大网红,自然知晓网民的无良德性。 那些事不关己的网民只想吃瓜看热闹,他们不在乎事情的真相,更不会顾及当事人的死活,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情。 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如果不能尽快扭转陈鑫的风评,那么就算最后洗脱罪名,也会被一些顽固者质疑是否存在钱权交易。 那陈鑫就等同社死,这辈子几乎都毁了。 永远不要低估人性之恶,幸灾乐祸的网民永远比正值善良的多。 所以翟君雅为了挽救陈鑫的声誉,不惜以身入局大闹警局,就是为了提高热度,让反转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而且黄晶莹那两个恶毒的女人把陈鑫害得那么惨,翟君雅没能力也罢,但现在抓到机会,她非得帮陈鑫狠狠出了这口气,让罪魁祸首自食恶果。 翟君雅可不同于半黑不红的黄晶莹,虽然她嫁人之后人气大量流逝,但两人之间的咖位可不能一概而论。 全网近千万粉丝量的大网红,再加上热门民生事故,那热度简直比坐火箭上涨得还要快。 翟君雅瞄了眼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二十万,自觉火候差不多了,正准备甩出视频证据打脸警方。 “你不是要证据吗,我这就……” 不料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调侃声,打断了翟君雅的话语。 “哎哟,我说是谁胆子这么大,原来是强健犯陈鑫的大网红嫂子。” “集美们快来看,看看什么叫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既然有目无法纪的罪犯小叔子,肯定少不了骄横撒泼的嫂子。” “今天就让我来揭开这男盗女娼一家子不为人知的秘密!” 翟君雅愤怒地扭头,顿时就看到黄晶莹施施然地举着手机走进办案大厅。 原来她刚才打完电话后抽空过去和姑父李成安叙旧,还没来得及离开。 听到有人在办案大厅闹事,所以赶过来看热闹。 一看闹事的人是翟君雅,她顿时就萌生把翟君雅也拖下水的邪恶念头。 反正这一家子都已经上了闺蜜杨小贝的黑名单,暗地里还有蓝峰这头恶狼觊觎,黄晶莹干脆直接撕破脸开干。 翟君雅瞧见黄晶莹到来,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点燃了,阴着脸一言不发地朝她走去。 黄晶莹还不知道大祸临头,依然趾高气扬道,“怎么,你不是要通过中间人代替陈鑫给我赔礼道歉吗?” “打算现场就下跪道歉?”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盖过了全场的嘈杂声。 啪! 黄晶莹歪着脑袋,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之色,一道清晰的巴掌印,很快就在她吹弹可破的娇嫩脸颊上浮现。 “你,你敢打我?” 翟君雅从牙缝里蹦出声音,“打的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黄晶莹捂着脸歇斯底里地尖叫。 “啊啊,我爸妈都不没打过我,你居然敢打我?我要让陈鑫牢底坐穿,你别指望能救他……” 啪! 还没等黄晶莹放完狠话,又是一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她的话语。 她脑袋歪向另一边,又多了一道巴掌印,直接对称了。 翟君雅甩了甩火辣辣的手掌,寒声道,“刚才那一巴掌我是替陈鑫打的,现在这巴掌我是替你父母打的。” “养而不教,是你爸妈无能。他们不会教女儿,那就让我来替他们给你好好上一课。”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着她豁然回头,拿出另一部手机,高声道,“你们不是一口咬死没证据能证明陈鑫的清白吗?” “都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还有什么证据比这三段视频更有说服力的!!” 这一刻,翟君雅仿佛化身顶天立地的巨人,以娇弱的身躯,为世人诠释了什么叫做长嫂为母。 第16章 危机化解,自食恶果 翟君雅动手之后,直播间里一片哗然,气氛直接推动到高潮。 有真爱粉狂欢。 【姐姐杀我,太飒了,不愧是我偶像~】 【最烦那些拳师小仙女,姐姐打得好!】 【这才是真正的女性觉醒,可以为家人,为公义而勇敢斗争,唯独不是为了对立而对立,姐姐加油!】 【好想也拥有一个像姐姐这样为了家人无所畏惧的嫂子,可惜我哥不争气,三十多岁了还在啃老,说起来就来气。】 中立的理智粉。 【虽然说维护家人很重要,但也不至于打人吧?】 【事情闹得这么大,如果主播的证据不能洗脱陈鑫的罪名,估计最后收不了场。】 直播间什么都能少,唯独少不了小黑子。 【主播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了一个罪犯,竟然不惜青红皂白殴打受害者,简直就是女性之耻。】 【没错,强烈建议平台封杀这样教坏风化的网红毒瘤!】 【集美帮助集美,动动发财小手一起投诉,无论如何也要封杀这个恶俗的媚男女!】 然而随着翟君雅亮出证据之后,直播间里所有人都集体失声了。 皆因她公开的三段视频宛若重磅炸弹投入水面,直接逆风翻盘,一举扭转了局势。 第一段视频是以走廊监控的视角,完整地记录了黄晶莹故意碰瓷,再肆无忌惮诬陷陈鑫的全过程。 第二段视频是房间里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所谓的‘受害者’以保洁的身份进入房间,等陈鑫离开之后,在房间里自导自演伪造犯罪现场,甚至做戏做全套,不惜拿拖把柄端往裤裆里怼,以伪造侵犯痕迹。 第三段视频则更为劲爆。 从画面可以看到,应该是在酒店二楼的露天咖啡厅里。 黄晶莹和杨小贝正在商量怎么构陷陈鑫。 “莹莹,你的想法太棒了,就该这样整死陈鑫那个浑蛋!” “嘻嘻,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人称江海女诸葛的天才美少女!” “我这就找人去假扮保洁混入陈鑫房间,然后再通知我的直播团队买好流量热搜。” “只等陈鑫踩入我的陷阱,保管让他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哈哈哈哈,太好了,我迫不及待想看到陈鑫绝望的嘴脸,搞快点搞快点~” “别急,我先给我二叔通个气,把酒店的监控先关了,这样就死无对证了。” “好好好,赶紧的。” 这个重磅视频一出,直接把办案大厅所有人都惊呆了。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说话,黄晶莹就先激动地叫了起来。 “不可能!走廊的监控全部都关了,房间里又没有摄像头,你哪里的现场视频?” 翟君雅冷笑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黄晶莹,你的报应到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视频是假的,肯定是AI合成的!!!”极度震惊下,黄晶莹六神无主,只顾着想方设法反驳,竟然忘记关闭直播。 以至于她直播间里近十万拳师和吃瓜群众也通过摄像头,完整地看清了全过程。 强健事件迎来惊天大逆转,网上瞬间了。 前有小H君肉身开团诬蔑前老板,今有黄晶莹以身入局栽赃陷害。 那些饱受拳师之苦的理性网友顿时抓住机会疯狂开喷。 【草,这反转来得也太快了吧?兄弟们,大快人心有木有!!】 【女拳教母黄晶莹,在线表演年度最佳茶艺!】 【黄晶莹的假哭技巧,建议纳入北电教材!】 【不得不说,那个帮凶也是真狠啊,为了伪造痕迹,那么粗的拖把柄端说怼就怼,有这狠劲干啥不行,非要赚这种昧良心的脏钱吗?】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少数冥顽不灵的极端拳师还试图洗地。 【什么嘛,就算这次是假的,但不代表男人对女性的迫害不存在。】 【就是,女性永远是弱势群体,我们有权利用一切手段维权!】 公道自在人心,像这样‘我弱我有理’的恶臭言论,自然淹没在网友们愤怒的留言之中。 很快事情就引来一面倒的逆转。 陈鑫之前没有说错,舆论是一把双刃剑。 黄晶莹前期能享受多大的便利,真相曝光之后就迎来多大的反噬。 这一波为闺蜜出头,她属实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眼看事态已经无法挽回,怒急攻心下,黄晶莹直接失去理智,她冲到李成安身边,抓着对方的手臂就大声哭诉道,“哇,姑父,那个贱女人打我,你快把她抓起来枪毙~” 这不哭诉还好,黄晶莹的失智操作,顿时犹如火上浇油,把热度推向另一个高峰。 【哎哟,原来黄晶莹和副局座是亲戚啊,好一出贼喊捉贼的年度大戏!!】 【我就说嘛,难怪总觉得这次警方办案过程哪里怪怪的,原来问题出在这里,怪不得抓人抓得那么干脆,陈鑫这波属实是冤。】 【啧啧啧,没想到如今法则社会,竟然还有这样的冤案发生,太开眼了!!】 【嘿,这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蒙冤受屈的大有人在,只不过他们的声音实在太渺茫了,不为世人所知而已。】 【强烈建议有关部门必须严查此案,从两个诬告犯到整个江海市局,一个都不能放过,不然咱们老百姓以后还怎么敢相信执法机构的公信力?】 有巡捕偷偷看到网上的舆论,当即大吃一惊,连忙偷偷通知李成安。 李成安得知情况后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虽然翟君雅打人是事实,但是由于侄女的愚蠢,导致现在他和江海警局被架在火上烤,极为被动。 如果以故意伤人罪名逮捕翟君雅的话,很可能让本就的民意彻底爆发,到时候想补救就更难了。 翟君雅也正是敏锐抓到这一点,所以才理直气壮地掌掴黄晶莹出气。 李成安连忙小声安抚气昏头的侄女,“莹莹,听姑父一句劝,现在不是追究翟君雅打人的时候。” “我不管,她敢打我,我就要她付出代价!” 气上头的黄晶莹哪里还听得进劝,执意要报仇。 李成安无奈,只能先让女下属强行把黄晶莹带走,生怕她又整出什么新的幺蛾子。 等黄晶莹走后,他表情尴尬地来到翟君雅身边,犹豫了下,不自然地干笑道,“咳咳,陈太太,你提供的视频证据,稍后我们会有专业人员进行分析,如果视频不是伪造的话,基本可以洗清陈鑫的作案嫌疑……”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翟君雅见好就收,关掉手机直播,似笑非笑道,“李局座,现在不觉得我无理取闹了么?” “哪里,可能是我之前语气不对,让你误会了。”李成安刻意找补,同时不忘暗搓搓地威胁,“不过陈太太刚才有些不理智了,而且你的视频来源,应该不太合法吧?” “有时候得尧人处且尧人,对彼此都好,你觉得呢?” 虽然占着理,但翟君雅也不敢把李成安逼急了,当即顺着台阶下。 “好,我可以代表陈鑫放弃追究,那他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李成安闻言长出一口气,他还真怕翟君雅得理不饶人,非要追究到底。 那样的话,为了自保,他说不定也得冒险动用些非常规手段让对方闭嘴了。 幸亏这女人是个聪明人,没把事情闹到最坏的地步。 想到这里,他也投桃报李道,“现在就可以了,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好,麻烦了。” 说着翟君雅就心急如焚地跟着李成安往审讯室走去。 第17章 年轻人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李成安带着翟君雅来到了审讯室所在的七楼,刚出电梯他就愣住了。 因为负责审讯的小成正悠闲地在走廊里抽烟。 小成看到李成安出现,也是吃了一惊,连忙把手里的烟头丢地上踩灭,尴尬地笑道,“李局,您怎么过来了?” 李成安皱眉道,“你不是在审讯陈鑫吗,怎么跑出来了?” “啊这……”小成一时语塞,不知作何解释。 李成安只当他是出来摸鱼偷懒,也没放心上,正好让小成去放人,他得抓紧给领导汇报情况,然后想办法平息网上舆情。 “行了,陈鑫的案子已经查清楚了,他是无辜的,你带这位女士去领人吧。” 小成闻言色变,踧踖不肯挪步。 李成安见状顿时不悦道,“耳朵塞驴毛了吗,我叫不动你?” 小成犹豫一下,小跑到李成安耳边嘀咕道,“李队在审讯室里,她还让我把记录仪关了,半个小时之后再回去。” 李成安蓦地瞪大眼睛,“李艳?” 小成哭丧着脸点头。 李成安险些眼前一黑。 这下坏菜了。 所谓知女莫若父,李艳什么脾气,没人比李成安更清楚了。 李艳脾气火爆,嫉恶如仇,堪称人形母暴龙。 加上她手上有真功夫,出手没轻没重,每年被她打伤打残的疑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现在她还背着暴力执法的处分没撤销。 李成安不用猜也知道,李艳肯定是听说表妹受辱,特意跑来教训陈鑫的。 这个案子本来就不归李艳管,没想到她却硬是跑来横插一脚,万一把陈鑫打出个好歹,翟君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李成安顿时就急了,顾不上解释,直接起腿就朝审讯室跑去。 翟君雅被李成安的诡异行为惊住,旋即突然心生不安,连忙追向李成安。 李成安一口气跑到走廊尽头的审讯室,一把拉开厚重的铁门,本能喊道,“李艳,你给我住……” 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他直接傻眼了。 追赶来的翟君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焦声道,“李,李局,陈鑫,不会出什么事吧?” 说着她也探头朝审讯室里瞧去。 只一眼,她也和李成安如出一辙。 李成安想象中陈鑫被李艳打得满地找牙的情形并没有出现。 反倒是陈鑫,正翘着二郎腿,毫发无损地坐在原本属于审讯的位置上悠闲地抽烟。 李艳却趴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活像煮熟的大虾。 这身份逆转的诡异一幕,直接把李成安和翟君雅整不会了。 陈鑫听到动静,扭头看去。 当他瞧见翟君雅出现时,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嫂子,你来了。” 虽然他在审讯室里,但是通过‘摆渡人’这个大喇叭,大概也知道翟君雅为了救他闹出多大的动静。 说不感动是假的,自从父亲去世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被亲人如此维护。 他默默地把这份恩情牢记在心。 翟君雅听见陈鑫喊自己,顿时回过神,挤开李成安冲到陈鑫身前,上下仔细打量了好几眼,确定他没有受伤之后,才长出一口气,下意识拍了拍胀鼓鼓的酥胸。 “三金,你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 陈鑫用开玩笑的语气轻松道,“我就知道嫂子一定会来救我的。” 眼翟君雅心情也豁然开朗,风情万种地白了陈鑫一眼,轻笑道,“德性。” “这次就当买个教训,下次可别再这么冲动了,知道吗?” 陈鑫点了点头。 这时候李成安黑着脸走进来,看了看陈鑫,再看了下地上的李艳,一言不发地过去把李艳扶起来,压抑怒火问道,“李艳,这又是闹哪样?” 李艳脸色苍白,羞愧地低下头,捂住刺痛的小腹嘀咕道,“碰上铁板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我是在问你服不服气吗?” 看着女儿久违的虚弱可怜模样,李成安再也控制不住火气,猛地朝陈鑫吼道,“反了你了,居然敢在警局殴打执法人员,如果我女儿出什么事,老子就算拼着不穿这身警服,也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艳连忙伸手去捂老爹的嘴,焦急道,“老头子,别嚎了,我什么大碍,只是岔气了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你嗓门那么大干嘛,万一我打不过陈鑫的事情传出去,到时候我就没脸见人了。” 李成安挣开李艳汗津津的手,没好气道,“你还怕丢人么?” “让你吃饱撑着,本来这事就与你无关,非要过来凑热闹。” “这下好了吧,面子里子都丢得一干二净,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肆意妄为!” 身为传统中式父亲,李成安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教训女儿的机会,顿时一阵数落,直把李艳训得脸红耳赤。 但是这对父女没有注意到,翟君雅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两人的对话以及现场的痕迹,很容易猜到真相。 当得知李艳竟然企图对陈鑫公报私仇,她顿时就气得不行。 也亏得陈鑫身手不凡,这才没吃大亏。 万一换作普通人的话,岂不是遭老罪了?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就要发难。 怎知陈鑫眼疾手快,察觉到翟君雅表情不对劲,一把抓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摇头示意。 翟君雅不甘心。 陈鑫捏了捏掌心的小手,眼神坚定地望着翟君雅。 翟君雅愣了下,俏脸不由自主地浮现两朵红霞,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被陈鑫握住,心脏不争气地砰砰乱跳。 微不可查地挣了挣,发现挣不脱,只能任由陈鑫继续握着。 安抚好嫂子之后,陈鑫平静地对李家父女问道,“两位,请问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李成安眼睛一瞪,他虽然很想收拾陈鑫,但是这事本来就是李艳违规在先,加上现在网上舆情对整个江海市局都很不利。 再闹出点幺蛾子,估计就很难收场了。 有念于此,他也只能强压怒气道,“这次算你运气好,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你嫂子能保护你一时,保护不了你一辈子。” “你可以走了,但是我要奉劝你一句,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不然迟早会栽跟头。” 陈鑫呵呵一笑道,“年轻人不气盛,还叫什么年轻人?” “既然没事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父慈女孝了。” “嫂子,我们回家吧。” 说着他就牵着翟君雅的小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审讯室。 第18章 家人与求救信息 两人从市局办公大楼下来,正准备前往停车场。 “三金,三金,你等一下。” 陈鑫疑惑地回头,“嫂子,怎么了?” 翟君雅红着脸,低头声若蚊鸣般嘀咕道,“手……你先放开……” 陈鑫神色一僵,这才发现自己一路上居然一直牵着翟君雅的小手,顿时触电般松开,耳根竟然罕见地泛红。 “对,对不起,嫂子,我,我不是有意的……” 陈鑫尴尬不已地解释,结果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顿时更慌了。 翟君雅瞧着陈鑫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噗呲一声就笑开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这个傲娇冷酷的小叔子,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大男孩。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恶作剧心大发,竟然主动去牵陈鑫的手,然后红着脸佯装没事人般说道,“走吧,咱们回家去。” 陈鑫却没动弹,难以置信地望着牵着自己的那只白嫩玉手,感觉大脑空白。 肌肤相接处仿佛有阵阵细微的电流,席卷全身。 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和翟君雅简单的肢体接触,就令他感受到这样的刺激。 翟君雅粉脸潮红,俏皮地眨了眨眼,故意逗乐道,“看啥呢,你即是我小叔子,也是我弟弟,姐姐牵弟弟的手,有问题吗?” 陈鑫回过神,僵硬地笑道,“没,没问题。” “那还不快走?我都饿死了,赶紧回家做饭去。” “呃呃,好,好的。” 很快两人找到翟君雅的酒红色宝马X5。 上车的那一刻,翟君雅自然而然地松开陈鑫的手。 陈鑫竟然感觉意犹未尽,下意识地想去追逐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 幸亏关键时刻被他强行制止了。 刚才的行为还能用姐弟亲密来解释,但如果陈鑫犹不知足的话,那属实有点过界了。 想到自己差点做出荒唐行为,陈鑫不禁慌得一批,本能想上后车厢。 翟君雅奇怪地看了眼陈鑫,不解地说道,“你干嘛往后排钻,坐副驾呗,顺便和我讲清楚今天的事。” 陈鑫怔了怔,表情不太自然地绕了一圈坐上副驾。 翟君雅娴熟地启动车子,一脚油门,宝马车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驶出了市局大院。 陈鑫还是第一次和翟君雅在车里单独相处,尽管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但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有点近,再加上车内空间也不大。 一股不同于车载香水的成熟女性天然体香,若有若无地往他鼻孔里钻,使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翟君雅虽然看似专心开车,但她的内心同样也不平静。 结婚三年来,她也是头一回与丈夫之外的异性共处一车。 尤其是刚才她还恶作剧地主动去牵陈鑫的手,这让她莫名感到一丝负罪感,以及一丝异样的刺激。 每当回想起刚才手牵手的情形,她就不自觉地身体发烫,呼吸急促。 宝马行驶在车水马龙之中,外界一片喧闹。 车里却寂静无声,狭小的空间里,仿佛有种旖旎的气息在悄然升温,两道呼吸变得不均匀,愈发的浓重。 “咳咳。” 意识到气氛不对劲,翟君雅连忙咳嗽几声,主动打破沉默,没话找话般说道,“三金,和嫂子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她仿佛无意识地咬重了嫂子二字,仿佛在自我暗示地强调什么。 陈鑫闻言眼神恢复清明,略过和‘摆渡人’见面的细节,简要地把之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翟君雅听完后不胜感慨,“你这回可是太惊险了,能平安无事,真是祖先有灵保佑了。” “那个黄晶莹实在太恶毒了,简直就是奔着要整死你去的。” “这笔账,等有机会,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听着翟君雅义愤填膺的真情实感,陈鑫只觉得心头暖烘烘的。 他眼神温柔地点了点头,轻语道,“嗯,多谢嫂子为我操心。” 翟君雅娇嗔道,“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嘛?” “如果换作是我或者你哥出事,你肯定也会义无反顾地帮忙,这就是家人的意义,不是吗?” “对。”陈鑫的眼神愈发柔和,语气却不容置疑地坚定,“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 同时他心里盘算着,今晚要不要一劳永逸直接干掉杨小贝和黄晶莹。 在他的字典里,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词条。 既然那两个女人发动了这么恶毒的报复手段,那他不可能当没事发生。 唯一值得他顾忌的,就是动手之后,会不会连累到哥嫂。 “那不就对了嘛,和嫂子客气啥?” 翟君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扭头看着陈鑫问道,“刚才我差点忘记问你了,你知道那三段视频到底是谁发给我的吗?” “如果没有那三段视频,你可能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是不是你今天见面的那个朋友帮的忙?是的话,咱们得好好感谢人家才行。” 陈鑫犹豫了下,还是点头承认道,“对,是我朋友发的,不过他的身份比较特殊,不方便曝光,所以只能通过你来操作。” 翟君雅神秘笑道,“我懂了,你那个朋友应该是黑客之类的灰色职业者吧?难怪人家不愿意露面,又能神通广大地拿到视频证据。” “我本来还以为你是出去和女孩子约会呢,没想到竟然真是去见朋友。” “三金,你年纪也不小了,这次回来应该就不走了吧?” “那就该考虑成家立室了,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尽管和嫂子讲,嫂子认识的人里什么都不多,唯独不缺燕肥环瘦的美女。” “只要你能讲得出类型,嫂子保管能给你找到称心如意的。” 陈鑫直接无语了,没想到翟君雅拐着弯还能拐到催婚上面。 他突然就理解国内大龄单身青年被催婚的无奈了。 只是任凭翟君雅说得多么天花乱坠,他始终不肯透露自己心仪的女性类型。 两人拌着嘴,很快就回到家了。 开门进屋之后,翟君雅直接踢掉了高跟鞋,把自己整个人都摔进真皮沙发了,玉体横陈的翘腿撒娇道,“三金呀,嫂子今天为了救你和人吵架累坏了,今晚就劳烦你煮几包方便面犒劳一下嫂子吧。” 陈鑫自无不可。 只是他刚煮好面,手机就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蓬莱路赫本酒吧888号至尊包间,李雯雯有难,速救!】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摆渡人’发来的警告信息。 李雯雯事关他追查车祸真相的关键,绝对不能让她发生意外。 陈鑫把面端出去,顾不上吃一口,冲到玄关拿起翟君雅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说道。 “嫂子,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面煮好了,你不用等我先吃吧。” 翟君雅闻言连忙起身,结果陈鑫已经跑没影了。 她呆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莫名感到一丝怅然若失。 第19章 拯救少女李雯雯 陈鑫匆匆驾车来到了城北蓬莱路的赫本酒吧。 赫本酒吧是江海近来风头最劲名的一家大型夜场,老板手眼通天,经常能请到当红明星莅临现场,足以同时容纳1000人狂欢,开业之后就深受年轻人的追捧。 当然消费也不低,每天晚上都停泊不少的豪车,能来这里玩乐的非富即贵。 陈鑫刚进入酒吧,迎面扑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里面人满为患,连温度都比外面起码高了几个度数,一个个打扮新潮的年轻男女在镭射灯照耀下肆意扭动身躯,一片纸醉金迷的奢靡气息。 他穿梭拥挤的人群之中,像水中灵活的游鱼,迅速前往VIP区的包间。 在一条过道里,有两个五大三粗的黑西装汉子把守出入口,耳朵别着麦克风,神色警惕,看起来非常专业。 陈鑫径直就要往里面走,却被两个西装汉子伸手拦下。 一个光头大汉皱眉凝视着陈鑫,高声喝道,“先生,这里是贵宾区,没有会员卡或者邀请,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入,如果你想找乐子,请移步大厅。” 陈鑫闻言笑了,没想到一个破夜店,竟然还分三六九等。 救人如救火,他也懒得和两人废话,快速隐蔽地连出两拳,重击在两个西装大汉的右肋。 右肋下沿是人体肝脏所在,重击会刺激自主神经系统,导致血压骤降、呼吸困难及剧痛,即使意志力强大的拳手也难以承受。(郑重警告,切勿模仿) 两个西装大汉充其量也只是打手,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陈鑫的爆肝拳,直接痛晕了过去。 陈鑫伸手扶着两人,把他们靠墙站立,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所谓的贵宾区。 …… VIP777号包间,一场别开生面的激情大戏正在上演着。 “老板,不要,我受不了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在忽暗忽明的镭射灯下,一个衣衫凌乱的女人被按在茶几上肆意蹂躏,一旁的沙发上还躺着三四个玉体陈横的女人。 蓝峰呼吸急促,眼睛赤红,丝毫不顾及女人的苦苦哀求,疯狂地发泄着兽欲。 原本他还以为今晚借着陈鑫被抓的天赐良机,终于可以一偿夙愿,品尝到翟君雅这个极品大美人的滋味。 为此他提前布置了专业偷拍设备,还特意找人去一个隐居老中医那买了一瓶价值二十万的草本精华猛药。 那药可不简单,效果霸道,而且还不伤身。 上次他只不过喝了半瓶,就让女秘书连续三天都没办法下床。 这次为了翟君雅,他一整瓶都灌了下去,为的就是让美人儿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雄风。 结果万事俱备,蓝峰已经在幻想着今晚要用多少个姿势的时候,翟君雅竟然找到了视频证据,直接逆风翻盘帮陈鑫洗脱了罪名。 当得知这个消息后,蓝峰鼻子都气歪。 黄晶莹这个废物,做事竟然这么不严谨,非但被人抓到痛脚,连自己也塌房,成为网上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蓝峰不可惜黄晶莹塌房,唯独不甘心错失了拿下翟君雅的千载良机。 在他的计划里,只要今晚翟君雅出来赴宴,到时候他偷偷在酒里下药,药效发作之后烈女也会变荡妇,再拍下整个过程。 从今往后,翟君雅就只能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成为彻彻底底的禁脔。 奈何他的计划再周密,也架不住猪队友不给力,白白浪费了他的布置。 偏偏这时候药效已经发作,加上极度郁闷,蓝峰直接把女秘书折腾快散架了也没得到满足,只能移步赫本酒吧继续发泄兽欲。 不得不说,那药能买二十万,确实贵有贵的道理。 蓝峰已经接连胯斩了五个红牌公主,依然雄风不倒,内心的郁闷非但没有发泄,反而欲求不满憋得更难受了。 他直接丢下茶几上快要不省人事的公主,光着身子坐到沙发上,按下一个按钮。 不到十秒,马上就有一个点头哈腰的侍应生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 侍应生进来后瞧见包间里一片狼藉,当即愣了一下,旋即小心翼翼地赔笑道,“蓝总,是不是小红她们哪里伺候不周?” 蓝峰厌恶地瞟了眼那几个没用的公主,烦闷地拿起酒杯倒了两杯酒,“阿富,你们酒吧的生意真是越做越回头了,这几个所谓的红牌一身风尘味,没新意就算了,还不耐搞,再这样我下次不来了。” 叫做阿富的侍应生马上做出惶恐的表情,低眉顺眼地赔罪道,“哎哟,蓝总息怒,千万不要吓我。” “您可是我们店里最大的贵宾,您要是不来,全店上下不得喝西北风么?” 虽然阿富一直捧着蓝峰说话,但他显然不是很买账。 “别说那些没意义的废话,难道你们这么大一家店,连几个新鲜货都弄不到吗?” 阿富闻言一脸为难,心想有钱人就是挑剔,明明店里最漂亮的几个红牌全在包间里了。 蓝峰这都还不满意,临时临急的他上哪去找新鲜货? 总不能让他亲自上阵客串娈童吧? 就在阿富头疼该怎么安抚蓝峰之际,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件事,连忙试探道。 “蓝总,你想玩点新鲜的,那么雏儿女大学生要不要?” 蓝峰切了一声,不屑道,“现在的女大学生一个玩得比一个花,想找原装的雏儿,估计得去幼儿园里找。” “你以为我是第一天出来玩,想拿那些科技重封的后天雏儿来蒙我?” 阿富听到这话顿时就急了,赶紧解释道。 “不不不,您误会了蓝总,我可以拿人头担保,绝对是百分百的原装雏儿,但凡你发现一点科技痕迹,今后您的所有消费全部由我来承担,您看这样行不行?” 蓝峰冷哼道,“我难道还差你这点酒水费不成?” 顿了下,他忍不住好奇道,“确定没蒙我,原装的雏儿?” 阿富一看有戏,连忙点头道,“绝对不敢骗您!” “那个小妞今年大二,还是江海大学的高才生,长得比明星还漂亮,只不过误交损友,被闺蜜哄骗当网贷担保人。” “现在闺蜜欠钱跑路了,欠款自然就压在她身上,没钱还款自然只能来咱们店里上班陪酒。” “呵呵,她还傻乎乎地以为陪酒就只是单纯陪客人喝酒,结果来了后又想反悔,现在强哥正在给她上手段,估计也训得七七八八了。” “等强哥那边完事,我就把她带过来。” 说着阿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这是姑娘的照片,您看合不合口味?” 蓝峰扭头一看,顿时食指大动。 只见相片里赫然是一个明眸皓齿,眉眼精致的漂亮女生,那股明媚端庄的气质,竟然和翟君雅有几分相似。 蓝峰瞬间就心动了,呼吸急促道,“就她了,不用等强子,直接送过来。” 阿富为难道,“可是……不磨掉她的野性,我担心伺候不好您……” 蓝峰瞪眼,怒斥道,“他妈的,难道我连一个丫头片子都降伏不了吗?” “别废话,5分钟内我要见到人!” 阿富也无奈,只能躬身出去办事。 …… 陈鑫从容不迫地一路走来,很快就在走廊尽头找到了888号包间。 门口同样站着两个黑衣壮汉,身后的大门里隐约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陈鑫如法炮制,二话不说上去就把两个黑衣壮汉干翻,直接推门而入。 只见偌大的包间里并没有饮酒唱歌,一个油头粉脸的年轻人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把不明的药丸,使劲往地上一个身穿淡绿连衣裙的年轻女孩嘴里塞去。 “草,别给脸不要脸,反正女人都有第一次,给谁不是给?” “别忘了你还欠我们公司两百五十万,乖乖把药吃了,然后努力上班还钱,否则信不信老子把你卖去非洲当村妓?” 陈鑫见状忍不住蹙起眉头,上去猛地薅住年轻人的头发,随手一甩,年轻人顿时就像断线风筝般重重地摔在墙壁上,几秒钟后才像画一样滑落。 他蹲下来,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拼命扣喉咙,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 女孩年纪不超20岁,眉目如画,身段婀娜,肌肤泛着牛奶般的白皙光泽。 尽管哭花了妆容,却不显狼狈,反而平添一丝楚楚动人的风情。 此女正是陈鑫要找的李雯雯。 叹了口气,陈鑫把李雯雯打横抱起,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我带你离开。” 李雯雯泪眼婆娑,战战兢兢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陈鑫,沙哑地问道,“你,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我是你爸爸李森的朋友,我特意来救你的。” 骤然听见爸爸的名字,李雯雯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懈,再也抵抗不住胃里残余药物的作用,头一歪就沉沉睡去。 看着李雯雯睡着都蹙紧的小眉头,陈鑫莫名其妙有种感同身受的触感。 仿佛在这个可怜女孩身上,陈鑫看到了当年孤苦无依的自己。 就在这时候,一大群手持凶器的大汉乌泱泱地闯入了包间,恶狼般死死地盯着陈鑫两人。 第20章 酒吧激战 霎时间,包间里就挤满了三四十个手拿砍刀铁棍等凶器的大汉,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其中一个身穿背心,双臂描龙画凤的高大壮汉越众而出,提着砍刀遥指陈鑫,怒吼道,“草泥马的,你是混哪条道的小瘪三?” “闹事也不看地方,敢来风云会的地盘找茬,今晚你不给个满意的说法,别指望能活着走出这个门口。” 带头大哥发话了,其他打手也跟着挥舞凶器叫嚣。 “乌蝇哥说得对,小白脸你摊上事了!” “别和他废话,老子要卸他两条腿!” “淦,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都挖出来!” 这群人面目狰狞,杀气腾腾,显然不是一般虚张声势的地痞流氓,绝对都是见过血的亡命徒,放出的狠话并非开玩笑。 陈鑫没说话,只是轻微一笑。 下一刻,异变骤生。 在打手们都没反应过来之前,花臂壮汉乌蝇哥就横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烂了吧台。 顷刻间,包间内的叫嚣截然而止,所有人都目光呆滞地看向吧台。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躺在废墟里的乌蝇哥没了气息,整个胸膛都凹陷下去,如同被千斤巨锤正面撞中。 蓦地,打手们瞬间炸开锅。 他们在道上混了这么久,向来都只有他们欺负人,哪里遇到过敢像陈鑫这么嚣张的人? 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打死了自家老大? 如果不给乌蝇哥报仇,弄死这个小白脸,以后谁还会怕他们? 打手们顿时愤怒地冲了上来,仿佛一群恶狼围攻猛虎。 包间里的动静,顿时引起了周围客人的注意,不少人都跑出来围观吃瓜,其中也包括了距离888号包间一墙之隔的蓝峰。 几个道听途说的客人正在兴奋地交流起来。 “哈哈哈,我在江海那么久,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敢在风云会的地盘闹事,这下有好戏看了。” “听说踩场子的只有一个人,连续打晕了四个看场就要抢一个新来的陪酒小妹?” “对对,我也是这样听说的,说不定是陪酒小妹的男朋友,冲冠一怒为红颜嘛。” “啧啧啧,那他可太不幸运了,惹到风云会头上,就算把人抢了又能怎么办?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除非全家连夜逃离江海,一辈子都别回来,否则注定永无宁日。” “就是嘛,世界上那么多女人,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赔进去,值得吗?” 不理会那几个幸灾乐祸的吃瓜群众,蓝峰下意识往里一看,直接就愣住了。 那个正在与几十个打手对峙的年轻人,不正是陈淼的弟弟陈鑫吗? 这家伙真是个惹事精,白天才进局子差点牢底坐穿,还没消停半日,眨眼又到风云会地盘上搞事。 闯的祸一个比一个大,陈淼有这样一个弟弟,迟早要栽大跟头。 突然间,蓝峰想到了一个奸计。 既然翟君雅那么在乎陈鑫,那为什么不趁机拿他来再当筹码呢? 蓝峰越想越激动,连忙把刚好路过的阿富叫住。 “阿富,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阿富一脸凶悍,不耐烦地说道,“蓝总,有人上门闹事,我得赶紧去帮忙。” “别急,我问你,暴龙今天在不在这里?” 阿富闻言一愣,不明白蓝峰问这话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如实回答道,“暴龙哥刚刚出去吃饭了,估计很快就能赶回来。” 蓝峰点了点头,不怀好意地狞笑道,“等下暴龙回来,你记得告诉他,里面的那个小子随便怎么打都行,记得绝对不能弄死,明白吗?” 阿富诧异地问道,“蓝总,里面那个是你朋友?是的话我得赶紧交代兄弟们下手别那么重才行啊。” 蓝峰摇头道,“他不是我朋友,不过对我还有用,只要别当场弄死,怎么处置都行。” “这……” “别这的那的,按我说的去做,少不了你好处!” 阿富无奈,只能照办。 …… 一个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大汉提着匕首冲到陈鑫面前,二话不说就往他肚子捅去,动作娴熟流畅,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活。 陈鑫自然下垂的手臂瞬间弹抖起来,左手三指呈三角形状,一招极为狠辣的‘三鬼夺目’,迅猛如电戳向刀疤大汉的面门。 “啊~” 一声凄厉的嚎叫中,血光暴绽,只见刀疤大汉的双眼活生生被戳烂,两颗眼珠子像葡萄般吊在眼眶外,血流满面地倒地惨嚎。 越过打残的刀疤大汉,陈鑫抱着李雯雯主动出击。 霎时间,包厢内仿佛刮起一阵小型飓风,骇人的刀斧破空声响不绝耳,陈鑫的拳脚快得几乎看不到影子,泼水般四面出击。 砰! 一个拿着酒瓶子的大汉被陈鑫一肘先砸碎酒瓶子,再击碎喉结,倒飞撞烂卫生间门板。 随后陈鑫一拳砸在一个大汉的肩窝上,咔嚓一声,那人的肩胛骨顿时破碎,惨白的骨茬子刺破皮肉冒了出来,哀嚎着倒地扑腾。 紧接着陈鑫一个虎扑上前,险而又险地避开两个凶器的袭击,顺势单手呈爪往前一撩,前面两个倒霉鬼顿时被抓破喉管,两道血泉猛地喷溅,吭都没来得及吭声就直挺挺地倒下。 一个大汉见陈鑫猛得一塌糊涂,当即心知碰上硬茬子了,匆匆跑出包间,很快又去而复返,手里多出一把自制的两连喷,二话不说就瞄向陈鑫。 陈鑫仿佛背后长眼似的,在乱战中精准捕抓到危险,脚下连环侧步,竟然像在冰面滑行,借着其他打手身形的掩护,快速靠近那个拿喷子的大汉。 “草,闪开,都闪开,老子要轰烂他的脑袋!” 大汉端着喷子口沫横飞地大吼大叫,现场太乱了,他始终都瞄不准陈鑫,生怕误伤友军,急得脑门都是汗。 突然间,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前一秒还在人群中厮杀的陈鑫,竟然鬼魅般出现在近前。 大汉愣神一瞬,反应过来后,当即就要扣动扳机。 却不料陈鑫突然甩出一记高鞭腿,正中大汉的太阳穴,整个太阳穴都凹陷进去,人还没倒地就气绝身亡。 惨叫声与破空声响不绝耳,不到一分钟,那群凶悍的打手躺满一地,非死即伤。 以一敌众的陈鑫却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连一点血污都没沾染上,气息平稳,神情淡然,仿佛刚才的恐怖杀戮与他无关。 看着哀嚎不止的满地大汉,陈鑫忍不住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眉宇舒张,只觉浑身像卸下了百斤镣铐,神清气爽至极。 练武之人不单止练拳,更练心,最忌意难平。 心意不通达,常常一言不合就血溅当场。 所以古代封建皇朝才会视侠客为心腹之患,每当太平年间总会发动轰轰烈烈的禁武行动。 皆因武者本身就是社会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如果不是车祸真相未明,唯二的亲人哥嫂又在国内,其实陈鑫并不想回国。 虽然礼邦近十年国力增长,国泰民安。 但是安稳就意味着约束,这里奉行的是与海外丛林法则不一样的另一套社会法则。 并不是说这套社会法则不好,相反对于普罗大众而言,稳定的社会无疑是人间天堂。 但是对陈鑫这种知行合一的化劲宗师来说,无非随心所欲,却是一种压抑。 尤其是杨小贝和黄晶莹两个蠢女人的连番挑衅,使得陈鑫心里憋了一口郁气。 若是在海外,陈鑫早就狠下杀手,顺带把这个两个女人连同她们背后的势力一起斩草除根,哪里还需要顾忌什么影响? 当年二叔不止一次说过,陈鑫天生就属于地下世界,如果一直生活在安稳的国内,多半天赋就毁了。 以前他嗤之以鼻,直到这次回来,他才明白二叔话语中的含金量。 郁气难解,对一个武者来说简直是灾难,就算下再多的苦功,修为也必然不进反退。 所以为了发泄心中的郁气,哪怕和风云会无冤无仇,陈鑫也下了重手。 至于会不会有后续麻烦? 等真发生再说吧! 就在陈鑫准备抱着李雯雯离开之际,突然间一个铁塔般的高壮大汉从外面气势汹汹的闯进来,一看包间里满地狼藉,顿时气得脑袋冒烟。 这不是夸张形容,而是真实描述。 人在气血高速运行下,会产生大量的热量,一旦与外界的温差过大,就容易催生蒸气白雾。 就像冬天剧烈运动过后,很容易就会全身冒烟。 但是现在是夏季,温度起码有二十七八度,如此酷热的天气里,高壮大汉依然能蒸腾冒烟,由此可见其气血之旺盛。 高壮大汉正是赫本酒吧的看场负责人,城北风云会四大金刚之一的暴龙。 暴龙勃然大怒,指着陈鑫鼻子骂道,“草泥马的,我暴龙的人你也敢动,今天不把你打成十级残废,老子今后就跟你姓!!” 面对来势汹汹的暴龙,陈鑫怡然不惧。 当着暴龙的面,他轻柔地把昏睡的李雯雯放在沙发上,然后才轻蔑地回应道,“不好意思,我家族谱不收垃圾。” 被陈鑫如此无情嘲讽,暴龙哪里还按捺得住,猛地就像一辆瞬间启动的超级跑车,脚下一趟,整个人宛若标枪般飙射出去。 陈鑫见状不由得眼神一凝,忍不住称赞道,“好俊的八卦腿功!” 第21章 八卦掌VS古泰拳 八卦掌乃是三大内家拳之一,素来以身法灵活而闻名,讲究游走如龙,动转若猴,换势似鹰。 暴龙一出手就展现了八卦腿功中的趟泥步与剪子腿,脚下功夫浑然已经炉火纯青,难怪能坐镇赫本酒吧这座销金窟。 咯嘞! 一阵刺耳的破碎声骤然回荡包间之内,只见暴龙所过之处,坚硬耐磨的大理石板砖竟然被生生踩裂,由此可见他腿脚力量之猛烈。 门口赶来增援的风云会小弟惊得瞪大眼睛,一个个都露出兴奋雀跃的表情。 暴龙可是风云会的金字招牌之一,起码有一小半的底层小弟就是仰慕暴龙的威名才选择加入风云会。 江湖传闻暴龙的拳法修为已经高至暗劲巅峰,随时都有可能迈入出神入化的化劲门槛,也因此被无数小弟视为精神偶像。 只是随着江湖地位提高,暴龙近年鲜有值得出手的场合。 一些后来的小弟为此感到无比遗憾,无缘亲眼见识暴龙哥的真实战力。 没想到今日终得一见,果然非同凡响,纷纷屏住呼吸,生怕错过每一个精彩的瞬间。 “敢在我暴龙地盘撒野,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暴龙怒吼一声,挥掌猛击陈鑫太阳穴。 强敌来袭,陈鑫却依然不为所动,双臂自然下垂,两眼将阖未阖,仿佛把暴龙当成空气。 “妈的,不把老子放眼里?” “我要你后悔莫及!!” 陈鑫的轻蔑做派彻底激怒了暴龙。 自从他出道成名之后,二十年间经历大小血战几百次,每次都能全身而退,无疑是一桩奇迹。 哪怕是公认江海第一的南城教父土爷也不敢如此小视于他。 被陈鑫这样的‘无名小卒’轻视,他哪里还忍得住? 当即心中发狠,体内血气鼓荡,寒毛炸竖起,一双手掌瞬间变得通红如洛铁,俨如一口徐徐旋转的磨盘,携着磨灭一切的气势,凶悍绝伦地朝陈鑫拍去。 这赫然是八卦秘手中的磨盘掌! 80年代曾经有八卦猛人公开表演,以磨盘掌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生生拍碎一口大石臼。 暴龙的磨盘掌即使没有那位八卦宗师的十成功力,至少也有七八成,这双掌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大腿粗细的水泥柱也得拦腰拍断。 铁掌未至,呼啸劲风先到,陈鑫仿佛还闻到物体高速运动摩擦空气起火的烧焦味。 “嗯,好猛的掌力,值得我用外家功夫和你玩玩。” 说罢,他微眯的双目豁然瞪开,两道如同实质般的精光骤然,浑身骨骼发出炒豆子般的噼啪声,通体血液瞬间,两唇微张,发出虎啸龙吟般的可怕长啸。 “吼~” 蓦地,门口的风云会小弟只觉得心跳慢了一拍,体质较弱者甚至感到头晕目眩,仿若在从林里突然听见猛虎长啸,吓得两股战战。 之前说过,国术各派中都有声打的不传秘术。 以声夺人,功力精深者甚至可能活活吓破普通人的肝胆。 陈鑫既然精通‘目打’,没理由不会‘声打’。 他的这一声长啸,就是典型的‘声打’技艺。 不但如此,陈鑫瞬间启动,体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生生地从1米85的身高,猛地窜高到2米以上,宛若一尊小巨人。 左臂屈肘,以小臂充当盾牌横推出去。 右脚鬼魅般踢出,竟然发出刀斧破空的霍霍声。 赫然是古泰拳的母拳架子——刀膝铁盾! 暴龙被陈鑫这一手神乎其神的‘拔骨催劲’运气法吓了一跳,不等磨盘掌与陈鑫的盾臂弹腿接触硬撼,他骤然收劲后撤。 成名已久的暴龙实战经验丰富,电光火石间就判定出陈鑫已然达到外家拳极为恐怖的‘拳脚如刀’境界。 随便挨上一击,不比被真正刀斧砍中轻松,就算他能拍断陈鑫的左臂,他也必然会被陈鑫踢中。 拳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脚上的力量天然就比拳头大,以伤换伤怎么算都是暴龙吃亏,他才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然而武者交锋,讲究一鼓作气,抢占先手始终有利无害。 暴龙这一退,无疑是把主动权主动让给了陈鑫。 现在他们可是生死相搏,而非擂台竞技,可不讲究什么以德服人,尊老爱幼。 如果不想被打死打残,唯有率先把对手打死打残,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最大程度的安全。 陈鑫当即不客气,当即穷追猛打。 国术界有一句谚语,拳怕少壮,棍怕老郎。 如今比武双方的年龄差距悬殊,陈鑫28岁的年纪,正是一生中最巅峰的时期,进退间龙腾虎跃,出手则如刀劈斧砍。 而暴龙早已步入中年,就算保养再好,也难免体力下滑。 这一对比,即使暴龙经验再丰富,也难抵陈鑫的体能优势。 更何况陈鑫只是见猎心喜,所以才采用外家功夫对敌,一身的实力不过施展一二成。 负负不得正,暴龙看似精明的避敌锋芒,实则把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 陈鑫一口气打出狂风骤雨般的凌厉拳脚组合攻势,撕心裂肺的可怕霍霍声响不绝耳,一个人竟然打出大型帮派混战的骇人声势。 砰砰砰砰砰砰砰! 暴龙心知不妙,然而如今骑虎难下,他只能硬着去头皮硬接陈鑫霸道绝伦的攻势。 只见他双掌翻飞,简直就是泼水不进,陈鑫的凌厉拳脚都被他一一接下化解,脚下像抹油般,不停地游走绕圈,企图拉扯开距离重振旗鼓,暂时还没看到落败的颓势。 可惜陈鑫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深吸一口气,胸膛匪夷所思地鼓如孕妇,好像这口气就将周围的空气抽干,脸色坨红如醉酒,当他再也憋不住时,猛地张口怒吼。 “吼!” 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声打’,直接如雷鸣般在暴龙耳边炸开。 ‘声打’是最难防备的一门功夫,当年李小龙远赴美利坚开馆收徒,每天都有不怀好意的格斗家上门踢馆,其中不乏境界比他强的高手。 李小龙就是凭借着神出鬼没的‘声打’技艺,屡屡以弱胜强打败踢馆的对手。 饶是暴龙精修八卦掌三十多年,体质远超普通人,也吃不消陈鑫这击近距离的‘声打’,被猛烈的声波震得整个人呆愣住,两眼发直无神,动作也慢了下来。 如此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陈鑫当然不会放过,一步踏出,硬切入暴龙中门打开的中线位置,喉咙发出低沉闷响,气势再度拔高,宛若上古凶兽再生,滚滚如雷般莽了过去。 门口一众风云会小弟见到这一幕,竟然集体生出幻觉,仿佛房间里不再是两个人在对战,而是冰河时代的原始人在对抗无可匹敌的猛犸巨象。 两个人的对决居然能打出这种气势,直接颠覆了这些刀口舔血的帮派打手们的想象。 搏杀进行到现在,已经没有花俏可言,生死胜负马上就要揭晓。 陈鑫右手重拳击出,仿若出膛的炮弹般,势不可挡地轰向暴龙的头颅,沿途打出滚滚浩荡的音爆声。 形意五行拳——后手重炮! 不用怀疑,这一拳的力量肯定重达上吨,一旦暴龙被击中,整颗脑袋必然会像熟透的西瓜般四分五裂。 生死攸关之际,暴龙总算回过神来,来不及思考,肌肉本能驱使他闪电般双掌变爪,迅疾如电般扣向陈鑫近在咫尺的面门。 十指如钩,这并非只是一个形容词,而是暴龙的十根手指此时确确实实堪比钢铁铸造的锋利钩子。 这一手玉石俱焚的杀招分明就是他的压箱底绝技——八卦掌秘手中的龙爪掌,也是程派八卦的不传之秘。 暴龙始终是成名已久的江湖战将,并不缺乏与敌鱼死网破的勇气,知道自己可能要毙命于陈鑫的拳下,当机立断要陈鑫付出代价。 一旦被他的龙爪掌击中,陈鑫别说毁容,整张脸皮都会被活活扣下来。 是明哲保身,还是同归于尽,暴龙把选择权交到陈鑫手里。 可惜暴龙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 因为他现在面对的并非只是单纯的外家拳高手,而是内外兼修,巅至化劲的年轻宗师!! 只见陈鑫仿佛未卜先知般料到暴龙会拼命,电光火石间泰拳盾臂化洪拳桥臂,浩荡的血气猛地集中皮肤上,竟然瞬间像烧红的洛铁般鼓胀。 暴龙的龙爪掌落在他桥臂之上,暗劲瞬间勃发,如暴雨梨花,万针齐发。 普通人遭到这种攻击,可能整条手臂都会被暗劲刺烂。 但是此刻暴龙的暗劲连在陈鑫桥臂上留下一道划痕都做不到,五根手指直接扭曲变形。 同时右拳去势不变,在暴龙龙爪掌击中他的同时,重如炮弹的后手炮拳也径直命中暴龙面门。 咯咧~ 一声清脆的骨骼破碎声中,门口小弟齐齐心脏一紧,然后就看到暴龙仿佛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铺了多层隔音棉的墙壁上。 整个房间随之抖动,厚达五十公分,一半水泥一半隔音棉的墙壁竟然硬生生被砸塌了,直接惊掉一地的眼球。 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躺在残垣断壁里的暴龙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整颗脑袋已经稀烂成一团,面门直接凹陷进去,白的红的流淌一地都是。 陈鑫却始终毫发无损,宛若战神降世,俾睨苍生。 目光所向,无人敢生出勇气与之对视。 陈鑫轻蔑一笑,抱起沙发上的李雯雯,旋即在一众风云会小弟惶恐不安的目光中潇洒扬长而去。 第22章 现代锦衣卫,江湖太上皇 陈鑫力毙暴龙,不单止震慑住风云会的小弟,就连躲在暗处觊觎的蓝峰也惊呆了。 蓝峰从未想过纵横北城无敌手的铁掌暴龙,居然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年轻人活活打死。 而且这个年轻人还是他最瞧不起的陈鑫弟弟。 想不通陈鑫到底是什么来头,实力竟然强得这么离谱。 原本他还指望暴龙出手擒下陈鑫,再以陈鑫为筹码威胁翟君雅就范。 结果没想到陈鑫实力居然这么强,直接当场活活打死了暴龙。 又一次奸计还没施展就胎死腹中,这让蓝峰无比抓狂。 不过他转念一想,顿时又兴奋起来。 暴龙身为风云会的四大金刚之首,地位绝非普通打手可以比拟。 这样的社团元老被外人活活打死,北城执掌的风云会又岂能善罢甘休。 陈鑫是能打没错,但是双手难敌四手,况且风云会除了人多势众外,还有火器。 更何况陈鑫还得罪了南城腾龙堂龙头土爷的宝贝外甥女。 到时候两大帮派一起报复陈鑫,蓝峰就不信他孤身寡人能承受得住。 只要陈鑫一倒,自己再推波助澜一番,还愁拿不下翟君雅这朵娇花吗? 一番思索,蓝峰顿感豁然开朗,自觉成竹在胸。 “哈哈哈,没想到我最大的助攻,竟然会是陈鑫这个臭小子。” “陈鑫啊陈鑫,你说你好好在国外呆着不好吗?一回来就闹得鸡飞狗跳,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全怪你的胡作非为!!” “记住了,你才是害得你哥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 陈鑫走出贵宾区,发现热闹非凡的大厅已经人去楼空,几个风云会小弟手拿砍刀,躲在门口装腔作势,畏惧不敢靠近。 懒得搭理几个喽啰,他昂首挺胸,在惊恐的目光注视下,顺利开车扬长而去。 离开了蓬莱路,陈鑫又开车绕了几圈,确定没人跟踪之后,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发呆。 犹豫片刻,他还是点进通话界面,然后手速极快地在拨号键盘上按下一连串无序的乱码。 神奇的是,陈鑫按完乱码没多久,电话竟然离奇地接通了。 电话那头没有传出声音,陈鑫也不急着开口。 良久后,还是对面的人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一阵清冷磁性的妩媚女声从话筒里传出。 “你什么时候回国了?” 陈鑫淡然道,“两天前。” “为什么你能回来,我却没有接到通知?” “有没一种可能,是因为你权限不够大?” “……”女人愣住了,似乎努力平复情绪,再问道,“那尊敬的虎王阁下,主动找我有什么贵干?” 陈鑫看了眼后视镜里熟睡的李雯雯,然后平静地说道,“我在江海赫本酒吧打死了几个人,为首的外号叫做暴龙,听说是城北帮派风云会的高层人物。”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被陈鑫云淡风轻的话语惊呆了,好半天才怒声道,“魔虎!!这里是礼邦,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美利坚!!!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等着吃花生米吧,再见!!!!” 求助被拒,陈鑫却出乎意料地嗯了声,竟然直接挂断电话。 然而手机还没放下,电话铃声紧接着就响了。 叮铃铃! 陈鑫看了下来电显示的加密号码,轻笑着接通了。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女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魔虎,你是故意给我难堪的吧?老娘才刚刚升到南三省的负责人,你就给我来这死出?信不信老娘后半辈子啥都不干了,天天就盯着你?” 陈鑫似乎习惯了那人的说话风格,任由其大发雷霆,足足挨了十分钟的臭骂,他才轻笑打断道,“能不能处理,一句话。” 电话那头陡然一窒,话筒里传来粗重的喘气声,最后才恶狠狠地给出了答案,“能!但是别以为你曾经为国家立过功劳就可以放肆!实话告诉你,你的功勋不够抵消这次的麻烦!你等着给老娘卖命吧!” 陈鑫淡笑道,“成交,我会无条件出手帮你们一次。” “行,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女人似乎生怕陈鑫会变卦,斩钉截铁地抢先道,“你马上离开赫本酒吧,我会派人来处理妥当,千万不要再节外生枝给我惹麻烦。” 陈鑫顿了下,“那风云会你打算怎么处理?要不要我现在去将他们老大打死?” 斩草不留根,春风吹又生,没有人比陈鑫更懂这个道理。 他既然选择出手了,就断然不想留隐患。 反正都要付出代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永绝后患。 话题里又没有声音了,半晌后传来女人的愤怒咆哮,“陈鑫,我现在郑重警告你,这里是礼邦,礼邦,礼邦!!!你如果敢再随意杀人,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风云会那边我会亲自施压,只要你不再乱来,我保证他们不敢找你麻烦,听到没有!!!!!!” 女人不想再和陈鑫说话,生怕这个疯子又突然冒出什么疯狂的念头,不等陈鑫回答就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 陈鑫举着手机,听着话筒里传来的信号盲音,不禁幽幽一叹。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实在不想再和那个女人扯上关系。 上一次两人发生交集,结果他迎来的却是七年苦牢生涯。 这次主动送上门,天知道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只希望‘摆渡人’的推断没错,能从李雯雯身上找到突破口。 …… 城北区,风云建筑公司大楼。 这栋楼在外人看来平平无奇,但是知情者却对此避如蛇蝎。 皆因这里正是城北第一帮派风云会的总部。 二十二楼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一个精瘦凶悍的中年男人正在大发雷霆。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居然让一个外人在自家地盘上杀了七个兄弟,眼睁睁地看着老大哥暴龙被人打死,最后屁都不敢放一个任由人家离开。” “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丢人现眼吗?” 十几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跪成一排,神色惊惶地承受着中年男人的怒火。 能在风云会总部拥有如此权势者,非龙头老大苏沐龙莫属。 不怪苏沐龙大发雷霆,实在是这班手下太窝囊了。 平时好吃好喝地供着,为的就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结果呢? 几十号人都拿不下一个陈鑫,而且还被蹬鼻子上脸重伤二十五人,打死七人,其中还包括苏沐龙的左膀右臂暴龙。 如此奇耻大辱,让苏沐龙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报复,一定要展开报复! 不单止肇事者陈鑫要死,连他全家都不能幸免。 如果不能狠狠地找回场子,今后谁还会把风云会当回事? 风云会从无到有,是苏沐龙带着一帮老兄弟呕心沥血,百战余生奋斗了三十多年的共同心血。 他绝不允许帮派威名毁在陈鑫这个‘无名小卒’手里。 “把在家的所有兄弟全部召集起来,家伙火器全部带上,就算掘地三尺,也必须要把那小子全家给我抓回来。” “老子要开血堂,亲手扒了他的皮,掏出他的心肝,以此祭奠死去兄弟的在天之灵!!” 就在苏沐龙暴怒调兵谴将之际,突然间一通电话打进了他的手机。 苏沐龙蹙紧眉头,惊疑不定地看着屏幕上近乎乱码的未知来电。 身为老江湖,他自然知道这种神秘电话背后的意义。 但他想不通,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给他来电。 难不成,那个陈鑫神通广大到与那个神秘部门扯上关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打死苏沐龙也不信这种荒唐事,肯定是巧合而已。 深吸一口气,苏沐龙接通了电话。 然而对面第一句话,就让他如坠冰窟。 “我是国安六科的‘心月狐’,陈鑫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让他不愉快,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顷刻间,苏沐龙感觉脑子里面嗡嗡响,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 不是吧? 那位姑奶奶,还真是为了陈鑫而来的? 这也太离谱了吧? 如果说他们这些本地帮派是土皇帝,那么国安六科就是所有帮派的太上皇,专门管辖江湖秩序,比古代的锦衣卫权利还要大。 任何帮派胆敢忤逆,必然会遭到雷霆打击。 而这个‘心月狐’,就是最新上任的南方大总管。 苏沐龙做梦都没想到,陈鑫居然是‘心月狐’的朋友,关系甚至亲密到让‘心月狐’亲自下场对自己施压的地步。 他一瞬间就陷入两难之境。 六科是他绝对得罪不起的庞然大物,但如果就这样放过陈鑫,那他本人和风云会将会颜面扫地。 试想一下堂堂北城第一大帮派,连自家元老兄弟被杀也不敢吭声,那与缩头乌龟何异? 虽然其中有六科施压的缘故,但外人可不会管这些,只会往死里诋毁。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到时候谣言传遍道上,风云会就会名誉坠地,人心尽散,是个人都敢过来踩上一脚。 而他这个龙头老大也会从云端跌下神坛,甚至还可能有生命危险。 这是苏沐龙绝对无法忍受的后果。 苏沐龙很想硬气地拒绝,但是话到嘴边,却像被堵住,支支吾吾个半天都没个准信。 电话那头的‘心月狐’等得不耐烦了,厉声道,“苏沐龙,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你要明白,拒绝我的后果是你无法承受得起的!” “是马上死,还是慢性死亡,你自己选!” 在陈鑫面前,‘心月狐’唯唯诺诺像个委屈的小媳妇。 但到了苏沐龙这里,她态度强硬得吓人,一言不合就是死亡威胁,仿佛普通人心中只手遮天的风云会在她眼里像一只随时都能碾死的臭虫。 思来想去,苏沐龙还是艰难地选择低头。 “我,我明白了。” “嗯,算你识相,记得你现在说的话,如果被我发现你在背后搞小动作,后果会比死更严重。” 放完狠话,不等苏沐龙回答,‘心月狐’直接挂了电话。 苏沐龙神色阴沉得吓人,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犹豫再三,他硬着头皮拨打了一个十八年来从未主动联系的手机号码。 第23章 隐藏水下的真相一角 “嘟嘟……” 电话每响一次,苏沐龙心中的烦躁就加剧一分。 就在他忍不住把手机摔了时,通话终于接通了。 苏沐龙精神一震,连忙说道,“黄总,我……”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暴躁的怒骂。 “苏沐龙,你他娘的脑子进水了?谁让你主动联系我的?” 苏沐龙闻言顿时噎住,脸色更难看了。 但是那个暴躁男人依旧喋喋不休。 “我记得我有说过,如果没有十万火急的情况,绝对不能联系我,你耳朵聋了,还是失忆了?” “是不是最近生活过得太舒服,所以故意找点不自在?是的话不妨说,我今晚就让你全家沉海里去!”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我养的一条狗而已,不想干就直说,有的是人想给我当狗!!” 苏沐龙堂堂北城教父,地下秩序掌控者,平时里谁见他不是毕恭毕敬,曾几何时受过这种气? 先是被‘心月狐’压得喘不过气,现在又被黄总骂得狗血淋头,简直比底层牛马还不如。 但不管黄总骂得再难听,他也只能忍着。 因为黄总,是他安身立命的靠山,也是他做了那么多坏事还能逍遥法外的最大依仗。 苏沐龙可没有因为统一城北就膨胀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独立门户的地步。 等黄总骂累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对不起黄总,给您添麻烦了,前段时间您不是专门交代要我处理一个叫做李雯雯的女大学生吗?” “本来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我特意收买了她的闺蜜,设计让她背上巨额债务,再威逼利诱她下海。按照我的计划,不出一个月,她就会身败名裂社会性死亡,到时候就算人间蒸发也不会有人在意。” “但是今晚出事了,不知哪里冒出一个神秘高手,打死了我七个兄弟,重伤了二十多个,连暴龙都被当场击毙了,人也被他强行救走了……” “什么?”黄总一听这话,刚熄下去的火气蹭的一下又往上冒。 “苏沐龙,你他妈的是真的越混越回头了,手下几百小弟是摆设,还是手里家伙是烧火棍?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这条老狗何用?” “不是,黄总,您先别急,这事三言两句说不清,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给您好好解释……” “行,看在你多年兢兢业业的苦劳上,我给你一次机会。” “如果你不能解释清楚,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好好好,多谢黄总……” 旋即苏沐龙就用最简短的话语,梳理清楚事情脉络,事无巨细统统说一遍。 黄总听完后也沉默了。 他也没想到李雯雯一个身家普通的女大学生,竟然会有神秘高手出手相助。 暴龙他不陌生,老牌暗劲高手,在南方武林也颇有名气,是一把好刀,这些年帮他处理过不少麻烦事。 连暴龙都打不过那个神秘高手,可想而知那人实力之恐怖。 更没想到那个高手背后还有南方大总管‘心月狐’撑腰。 这下是真的麻烦了。 远在几百里之外的省城,半山豪华庄园里。 南岭省龙头企业,秦风集团董事长黄正道拿着手机,一脸阴沉地从书房走出阳台。 这个黄正道可不简单,不单是南岭首富,身家上千亿,而且身兼多项政协职务,可谓是真正呼风唤雨、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按理说,到了黄正道这种社会层次,基本上很少有事能难得到他才对。 偏偏现在黄正道就无比头疼。 他之所以指示苏沐龙专门算计李雯雯,并非贪图她的美色,而是李雯雯的肾脏,是他势在必得之物。 别看黄正道风光无限,在商政两界如鱼得水,其实这都是给外人看的。 实际上他和苏沐龙没什么两样,都是真正掌权大人物推出台面的代理人罢了。 只不过唯一区别就是他算白手套,可以享受人前瞩目。 苏沐龙是黑手套,只配躲在阴影下自娱自乐。 最近有位大佬的千金肾脏出了问题,急需合适的新肾移植。 不少像他这样的职业白手套都盯上了这个讨好大佬的好机会,为此甚至不惜在暗网重金悬赏肾源。 苏沐龙通过特殊渠道,把目标锁定在自家势力范围的适配者李雯雯身上,原本还想凭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尽快让李雯雯人间蒸发,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送去当耗材邀功。 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被‘心月狐’横插一脚,这让他无比恼火,头疼不已。 时间太紧迫,想找新的适配者,估计来不及了。 但是要他白白放过这种表现的好机会,他又不甘心。 没错,‘心月狐’确实不好惹。 但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黄正道深吸一口气,百般纠结,终于有决定了。 苏沐龙一直不敢挂断电话,生怕错过了指示,被清算办事不力的罪过。 就在他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电话里总算响起了黄正道的声音。 “别管‘心意狐’那疯娘们的屁话,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出了事我担着!” “半个月内如果你不能把李雯雯送到我面前,那就提前给你全家找一块风水宝地吧。” 苏沐龙闻言精神一凛,顿时露出狰狞的狠笑。 “我明白了,黄总,有您这句话,我一定不会辜负期望!” “嗯,就这样吧。” 说着黄正道就打算挂断电话,突然间想起一件事。 “等一下,那个救人的神秘高手什么来头,你查清楚了吗?” 苏沐龙一愣,赶紧回答道,“黄总,他叫做陈鑫,今年28岁,刚从美利坚回国的海归,一个哥哥叫做陈淼,嫂子叫做翟君雅,暂时只查到这些信息。” 原本临时好奇的黄正道听完苏沐龙的话后,整个人都凝重起来。 “陈鑫?陈淼?是不是三金鑫和三水淼?” 苏沐龙不明所以地回答道,“好像是的,怎么了黄总,您认识他们吗?” 黄正道气得鼻子都歪了,对着电话就破口大骂,“苏沐龙,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退化了?连这种事情都能忽略,我哪怕扶一条狗上位也干得比你好!” 苏沐龙被骂得莫名其妙,心里委屈极了,忍不住抗辩道,“黄总,我哪里做得不好,您总得说清楚啊?” “还不服气?”黄正道冷笑道,“那我问你,我每年是不是交代一次,让你盯紧了陈国栋的两个崽子?” “有啊,我一直都有留意他大儿子的动向,那个小的崽子不是跑到美利坚潇洒……”苏沐龙本能地叫冤,突然间猛地怔住了,倒吸一口凉气道,“嘶,你是说,那个陈鑫是陈国栋的小儿子???” “看来你还没蠢到家!” 黄正道恨铁不成钢道,“他妈的,这么明显的失误你都能犯上,我对你实在太失望了!!!” 听到这话,苏沐龙吓得脸都白了。 “黄总,我……” “别和我废话,不想听!!” “我严重怀疑这个陈鑫回来是为了调查当年车祸的真相。不然以他的实力,去哪个国家不能混得开,非得回国被约束?” “那,那……” “别这的那的,苏沐龙,我不怕告诉你,但凡陈鑫查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你十条命都不够死!!” “该怎么办,你应该很清楚了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沐龙再蠢也能明白黄正道的意思。 事关全家老小的安危,苏沐龙再也无所顾忌,当即发狠保证道。 “放心吧黄总,那个陈鑫就是个惹祸精,回国短短几天,就先后得罪了城南的王火土和泰安黄家,再加上我的风云会,三方势力联合下,就算他是孙绿堂、杨露禅再世,也必死无疑!!” 孙绿堂和杨露禅乃是清末民初的神话巨擘,拳法出神入化,是武林人士公然不可逾越的两座高山。 苏沐龙拿陈鑫比喻这两位武林神话,无疑是表明了必杀之心。 黄正道不置可否地嗯了声,凝重道,“怎么做是你的事,我只要看到结果。” “好的黄总,陈鑫不死,我亲自把脑袋送给您当球踢!” …… 金沙湾海滩,一辆酒红色的宝马X5停在码头。 远处的几个钓鱼佬不时好奇地探头张望,以为是有钱人来打野战找刺激。 但是看见陈鑫从车里出来蹲在一旁抽烟,顿时就失去了兴趣。 陈鑫之所以来这里,除了不方便带李雯雯回家之外,更重要的是等‘心月狐’的信息回馈。 就在他抽第三根烟的时候,‘心月狐’总算来电了。 “风云会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他们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顿了下,‘心月狐’忍不住揶揄道,“没想到你去到哪里都不安分,一回来就到处惹事,城南的腾龙堂、泰安集团的黄家和现在的风云会,全城的大势力几乎被你得罪光了,你是真以为自己是超人吗?” “……” ‘心月狐’以为陈鑫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顿时心花怒放,“哈哈哈,没想到堂堂的暗夜虎王,也会有吃瘪的一天。” “怎么样,要不要姐姐再帮你向另外两个势力打声招呼?” “咱俩也是老相识了,有需要尽管开口,大不了多欠我一个人情而已……嘟嘟。” 不等‘心月狐’说完,陈鑫懒得搭理这个人来疯的女人,直接挂掉了电话。 恰好这时,车里传来李雯雯苏醒的嘤咛声,陈鑫丢下烟头就走了过去。 第24章 古灵精怪的少女 陈鑫一拉开后排的车门,顿时就看到李雯雯蜷缩在角落,满面惊恐地抓起枕头、纸巾盒等杂物朝他扔来,惊恐万状地尖叫着。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你不要过来,我要回家~” 陈鑫苦笑着躲过‘袭击’,上车安抚道,“李雯雯,是我,别激动,你现在很安全,不记得是我救了你吗?” 李雯雯怔了怔,泪眼婆娑地望着陈鑫努力回忆,终于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哇的一声哭出来,一下子扑到陈鑫身上。 “呜呜呜,我好害怕,我不要当小姐~” 温香软玉在怀,女儿家清新的体香猛地往鼻腔里钻,让陈鑫身体本能一僵。 犹豫了一下,他于心不忍,悬着的手落在李雯雯背脊上,轻柔拍打安慰道,“没事了,不用怕,坏人都被我打跑了。” 哭了十来分钟,眼泪都把陈鑫的衣服湿透,李雯雯才慢慢平复情绪。 想到自己刚才主动投怀送抱,她顿时觉得脸颊发烫,但依然强忍羞涩不肯撒手,抽噎着小声道,“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陈鑫尽量表现得坐怀不乱,微笑着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那个,你能不能先松手,我有点难受……” 听闻此言,李雯雯再也不能装糊涂了,只好依依不舍地放开手,但是小眼神依旧紧紧地盯着陈鑫,生怕他一不在那些坏人又会卷土重来。 陈鑫也知道小姑娘吓坏了,只是挪一下屁股,并没有离开后排。 李雯雯偷偷地打量着陈鑫,发现这个把自己从地狱深渊救上来的无名英雄,长得格外好看。 剑眉星目,唇红齿白,比娱乐圈的小鲜肉还要帅气。 而且他还留着一头叛逆的黑人脏辫,看起来又酷又潮。 看着看着,李雯雯直接把自己看脸红了。 哪个少女不怀春? 李雯雯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突遭坏人算计,差点清白尽毁,最绝望的关头,陈鑫宛若天神下凡,将她救离苦海。 最要命的是救命恩人还是个大帅哥。 这套典型的‘英雄救美’公式,完美契合青春期女生的性幻想,哪怕放在偶像剧里也是经久不衰,更何况是切身亲临。 陈鑫伟岸的身姿,瞬间烙印在少女的记忆之中,就算时过境迁,也难以磨灭。 霎时间,车内氤氲一股暧昧的气息。 李雯雯强忍羞涩,勇敢地望着陈鑫,郑重其事地鞠躬致谢,“大哥哥,你拯救了我的人生,请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似乎为了突出决心,李雯雯再次强调了一遍。 “注意,是任何事都可以哦~” 陈鑫被李雯雯的真诚直球打了个措手不及,整得好像他挟恩图报,对人家姑娘心怀不轨似的,连忙干笑道,“额,我,我叫陈鑫,你不用太在意,我只是尽了见义勇为的本分而已,不需要你报答……” “真的吗,鑫哥哥?”李雯雯突然直起上半身,朝陈鑫凑了过去。 少女姣好精致的娇颜突然逼近,陈鑫本能往后躲。 但是他后退的同时,李雯雯却紧随而来。 宝马X5本就是紧凑型SUV,后排空间就那么大。 这一退一进间,很快陈鑫就退无可退。 李雯雯妩媚的大眼睛牢牢盯着陈鑫,狡黠得像发现新玩具的小狐狸,故意挑逗道,“难道我长得不够漂亮吗?哥哥你对我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说话间,红唇开启,少女口腔中芬芳四溢。 甜腻的气息吹拂在陈鑫脸上,使他忍不住心猿意马,口干舌燥。 天见犹怜,这还是二十八年间,陈鑫第一次和女性靠得这么近。 十八岁之前他被二叔天天进行魔鬼特训,根本就没机会和女性接触。 等到拳法大成,他又忙着为堂口开疆拓土,征战四方。 好不容易终于扬名立万,却在21岁的时候锒铛入狱,在号称世界死亡监狱的圣昆廷州立监狱关了足足七年,人生最宝贵的七年就这样浪费在每天与那些穷凶极恶的囚徒打交道。 直到现在,他还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处男。 面对少女的热情出击,陈鑫一下子就慌了。 “噗嗤~” 陈鑫的反应实在太有趣了,直接把李雯雯逗乐了,一下子笑出声,刻意营造的旖旎氛围顿时荡然无存。 “咯咯咯,鑫哥哥,我逗你玩呢,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纯情,简直比大熊猫还稀罕~” 陈鑫一下子回过神,只觉得浑身气血躁动,连忙推开李雯雯,逃似的跑下车,暗中运功平息气血的浮躁。 似乎觉得这样捉弄救命恩人有点过分,李雯雯紧跟下车,吐着小舌头,可爱地撒娇道,“鑫哥哥,你别生人家气,人家不是故意的啦~” 说着她又朝陈鑫抛了个媚眼,娇笑道,“不过刚才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哦,只要你想,我真的愿意做任何事情报答你哟~” 陈鑫被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搞得头都大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说笑间,李雯雯突然记起之前陈鑫说过的话,狐疑地问道,“鑫哥哥,你那时候好像说过,你是我爸爸的朋友,但是你这么年轻,真的认识他吗?” 总算回到了正题,陈鑫组织一下语言,正色道,“虽然我并没有直接认识你爸爸,但我确实和他有渊缘。” 李雯雯闻言顿时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那到底是怎样的一段渊缘?该不会是他对你有恩,所以你为了报恩十几年来一直默默守护着我?” “天啊,好浪漫~” “额……” 陈鑫差点又无语了,他实在不擅长应付李雯雯这种脑洞大开又古灵精怪的社牛,只能转移话题道,“关于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李雯雯歪着小脑袋仔细回忆半天,苦恼地摇头道,“我出生后不久,我爸爸就意外去世了,我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基本上他的事情都是从我妈妈口里知道的。” 陈鑫追问道,“那你可以帮忙介绍你妈妈我认识吗?” 李雯雯听到后愣住了,然后用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陈鑫,故意嫌弃地说道,“鑫哥哥,你该不会暗恋我妈,所以想通过我暗度陈仓吧?” “达咩达咩,你让我喊你爸爸可以,但不能真当我爸爸~” 陈鑫:??? 饶是以陈鑫强大的精神自控力,差点都招架不住李雯雯的精灵古怪。 为了避免无效沟通,他也只好开门见山,道明真相了。 “实不相瞒,其实你爸爸的去世,很可能和我父亲当年的车祸有关。” 李雯雯一头雾水。 陈鑫继续解释道,“我父亲在十八年前发生车祸去世,你爸爸李森就是当时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 “我怀疑我父亲车祸背后另有隐情,加上你爸爸李森三天后就发生意外坠海,所以我更加怀疑两起事故并非单纯的意外。” 李雯雯听完后整个人都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眼眶泛红地问道,“所以……你是说我爸爸并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人杀害的?” 陈鑫于心不忍,上前轻轻地拥抱一下李雯雯,柔声细语道,“你先别激动,这只是我的怀疑,在没有找到相关证据之前,我也不能保证一定是真的。” “你也不想你爸爸死得不明不白对吧?所以我才希望你帮我查明真相。” “呜呜呜~爸爸,我可怜的爸爸~” 李雯雯紧紧地抱住陈鑫放声大哭。 别看她好像没心没肺神经大条,实际上内心很敏感脆弱。 一切的根源就在于她从小就失去了父亲。 从小到大,她一直羡慕别的小朋友有爸爸疼爱,家庭完整。 虽然妈妈也很爱她,竭尽所能给她提供无忧无虑的物质保障。 偏偏妈妈什么都能给她,唯独给不了父爱。 所以李雯雯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她只能选择用古灵精怪来掩饰内心的脆弱。 现在陈鑫突然说她爸爸的死很可能不是意外,十几年来积攒心中的委屈仿佛一下子就引爆了,悲伤得肝肠寸断。 “好了好了,别哭了,如果你爸爸真的是被我父亲连累,那我会替他弥补,保护你一辈子,直到你不再需要我为止。” 李雯雯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抽噎着问道,“鑫哥哥,你真的愿意保护我吗?” 陈鑫郑重地点头,语气不容置疑道,“嗯,日月可鉴!” 他的承诺带给李雯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使得少女愈发沉沦。 两人拥抱在一起,虽然隔着两层衣服,但是陈鑫明显能感受到少女肌肤的滑嫩,以及青春无敌的弹性。 久而久之,陈鑫发现某个部位发生异变,连忙推开李雯雯,别过头尴尬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该送你回学校了。” 李雯雯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捉弄陈鑫,情绪低落地说道,“鑫哥哥,你一定要查清楚真相,我会竭尽所能帮助你的。” “不过我妈妈是远洋货轮的大副,每次出海都要大半年才回来一次,平时在海上联络也不稳定,可能要等她靠岸报平安我才能帮你询问爸爸的事情。” 陈鑫没想到李雯雯的妈妈居然是远洋海员。 一般远洋船很少会招女性,一方面是因为女性在大部分男人构成的船上不方便,二来则是因为女性很难承受长时间海上漂泊的枯燥煎熬。 李雯雯妈妈为了她竟然打破惯例选择这份艰难的职业,爱女之心可想而知。 想到这个可怜的少女和自己一样童年不幸,陈鑫不禁怜意大发,爱腻地揉了揉她的秀发,柔声道,“行吧,十八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等她联系你再说。” 旋即他猛地想起‘摆渡人’的警告,当即郑重地对李雯雯说道,“最近你尽量不要离开学校,我收到消息,有人要对你图谋不利。”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也为了尽快查明真相让你爸爸沉冤昭雪,所以千万不要任性,明白吗?” 李雯雯搂紧陈鑫的手臂,仰着俏脸,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充满希翼地问道,“鑫哥哥,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吗?” 陈鑫点头道,“嗯,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第25章 少林易筋经,掷象之力 当陈鑫开车载着李雯雯来到江海大学的时候,结果校门紧闭,根本就进不去。 李雯雯后知后觉地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道,“鑫哥哥,我忘了学校一般晚上10点钟就不允许出入了,现在怎么办?” 陈鑫顿感无语。 其实他也是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美利坚的大学压根就没有门禁一说法,主打的就是随心所欲。 国内就不一样了,错过了门禁时间,要么翻墙,要么只能校外留宿了。 本来陈鑫打算把李雯雯送到学校就回家的,这下只能陪她去开房了。 别误会,并非他图谋不轨,纯粹是担心李雯雯的人生安全。 毕竟她现在被风云会盯上了,暗中还有伐木工觊觎,陈鑫实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外面住酒店。 听到陈鑫准备带自己开房,李雯雯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兴奋雀跃地挥舞着小拳头,“耶,人家终于可以和男生去开房啦~” 陈鑫满头黑线,无语道,“雯雯,你能不能有点矜持,和男生开房有什么好激动的,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你?” “再说了,我只是陪同保护你,而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明白吗?” 李雯雯笑得大眼睛眯起,一把搂住陈鑫的手臂,“嘻嘻,都一样都一样,反正你想做什么事,人家都不会反对的啦~” 陈鑫直接无语了。 突然间,李雯雯小肚子响起咕噜噜的打鼓声,旋即仰起小脑袋,可怜巴巴的扁嘴撒娇道,“鑫哥哥,人家今晚还没吃饭呢,小肚肚饿得不行,你能不能陪我吃点宵夜?” 陈鑫闻言一愣,然后他才想起自己也还没吃晚饭,当即同意道,“没问题,你想吃什么?” 李雯雯开心地笑道,“万岁,那咱们去小吃街吧~” 江海大学往北五百米有一条街道,是专门做大学生生意的小吃街,天南地北的美食小吃汇聚一堂,便宜实惠,深受大学生的喜爱。 两人过来的时候,虽然已经是凌晨,但正值夜宵的高峰期,满大街都是附近前来觅食的饕客,飘荡在空气中的香味勾得人食欲大增。 李雯雯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把陈鑫带到一家位置较为偏僻的烧烤摊小跑过去。 “鑫哥哥,这边这边,这家店的烧烤超级无敌好吃,特别是他们的招牌烤羊排,吃过一次终身难忘,你一定会喜欢的~” 陈鑫不挑食,自然没意见。 这家烧烤摊虽然面积不大,但是生意出奇的好,十几张桌凳坐得满满当当。 一个三十来岁的木讷青年负责掌勺烧烤,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负责招呼客人收钱,明显是夫妻搭档。 陈鑫两人运气不错,刚来就有一对小情侣买单,李雯雯眼疾手快,不等收拾完桌子就抢先坐下,然后把陈鑫拉到对面的凳子上。 李雯雯开心地娇笑道,“鑫哥哥,我们运气太好了,平时来这里吃东西,至少要等20分钟以上才有位置。” 看着小姑娘天真无邪的笑脸,陈鑫也发自内心的放松,拿起油腻腻的菜单递过去,“想吃什么随便点。” 李雯雯把菜单推到一旁,神秘一笑道,“鑫哥哥,一看你就不是经常吃大排档,好东西根本就不在菜单上,看我表演!” 说着她就高高招手,把老板娘叫来。 “陈姐,我要一份秘制烤羊排,一份五香毛豆,一份秘制海鲜烩,烧烤你看着上就行。” 老板娘麻利地记下点菜,然后对李雯雯调笑道,“雯雯,第一次见你和男生来吃宵夜,难道这位帅哥是你男朋友吗?” 李雯雯听到后俏脸一下子红彤彤,娇羞地偷偷瞄了陈鑫一眼,然后大发娇嗔道,“现在还不是男朋友啦。” 老板娘陈姐明显和李雯雯相熟,故意打趣道,“现在不是,那以后有没机会是呢?” 李雯雯不依娇嗔,“哎哟,你不要太八卦,赶紧去让王哥烤东西,人家快要饿死啦~” 陈姐呵呵笑道,“好好好,这就给你去做好吃的。” 临走还不忘对陈鑫说道,“这位帅哥,雯雯可是个好女孩,去年我和我老公初来乍到,生意惨淡,是雯雯主动帮忙宣传,才有现在的光景。” “她漂亮善良又可爱,绝对是贤妻良母,你可千万不要错过哟。” 李雯雯被夸得小脸蛋都快滴血了,连忙起身去推陈姐,“哎哟,你好啰嗦,快去忙啦~” 陈姐这才笑呵呵地去下单。 等李雯雯重新坐下时,陈鑫微笑问道,“你和这家店的老板夫妇很熟吗?” 李雯雯点了点头,“陈姐和她老公是带着儿子来江海治病的外地人,为了生计才出来摆摊。” “他们为人实在,不像别的店,或多或少都参杂了一些预制菜,这里用的食材全部都是当天的新鲜货,味道又好价格又实惠,只不过位置选得不行,所以一开始生意很惨淡。” “我也是偶然才发现这家宝藏小店,觉得像他们这样的本分生意人不应该被埋没,所以就自发帮他们宣传。” 说着李雯雯歪着小脑袋,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鑫,像极了渴望表演的小学生,笑嘻嘻道,“鑫哥哥,人家是不是很乖?” 陈鑫眼神柔和,忍不住揉了揉李雯雯的满头青丝,“嗯,雯雯最乖了。” 李雯雯愉悦地眯起眼睛,神态和被撸舒服的猫咪简直一模一样。 正聊着,隔壁桌撸串喝酒的几个年轻人一直在盯着李雯雯指指点点,甚至一个光膀子的家伙还在用不小的声音嚷嚷,“卧槽,你们看,隔壁那妞好正点,颜值绝顶,细腰长腿,真他妈极品!” 这话一出,李雯雯就感觉如坐针毡一般不自在,仿佛被勾起不久前在酒吧的恐怖回忆,眼神底下闪过一抹惊慌。 陈鑫扭头看了那桌人一眼,心里感叹,红颜确实是祸水,尤其李雯雯这种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的年轻姑娘,简直就是天生的惹祸精。 感慨间,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对李雯雯说道,“坐到这儿来。” 李雯雯点了点头,换到了陈鑫身边的位置,背对着那一桌喝酒的人,令她的心情稍稍有了缓解。 陈鑫主动拉起李雯雯柔若无骨的小手,温和地笑道。 “他们说什么别往心里去,就当他们在唱跳Rap。” 猝不及防的冷笑话,让李雯雯一下子笑出声来。 本来好心情无端被毁,她即恐慌又恼火。 但陈鑫这么一逗,刚才的负面情绪就都差不多烟消云散了。 “哈哈哈,没想到鑫哥哥也是小黑子,总算露出鸡脚了,以后giegie下的蛋你一个都别想吃~” 正说笑间,身后那桌光膀子的男人便一摇一晃的来到了两人的桌旁,回头跟自己那桌五六个朋友挤眉弄眼,“哥几个,瞧我的吧!” 说完,便一屁股坐在了李雯雯的对面。 “美女,你长得可真带劲!我叫癞皮辉,这一片都是我的地盘,可以交个朋友吗?” 李雯雯有些害怕,陈鑫淡淡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们不认识你,麻烦你回到你朋友那边去。” “我和美女说话,关你什么事?” 癞皮辉明显喝了不少,眯眼瞪着陈鑫大吼大叫。 随后又换上一副淫意十足的表情对李雯雯坏笑道,“美女,我刚才跟我那几个兄弟吹了个牛逼,说能过来请你去陪我们喝两杯,他们现在可都看着呢,你不能让我在兄弟面前丢脸不是?” 李雯雯脱口道,“我不去,请你走开……” 不等说完,癞皮辉猛地一拍桌子,面目狰狞地吼道,“妈的,我赖皮辉出来混这么久,从来没人敢落我面子!” “美女,我劝你最好还是想清楚再回答,不然的话……” 说着他不怀好意地瞟了陈鑫一眼,笑里藏刀道,“辉哥我一个不高兴,说不定你的这位小白脸朋友可就要遭老罪了。” 听到癞皮辉威胁陈鑫,李雯雯脑子一热,张嘴就道,“不要,不要伤害我鑫哥哥,我,我陪你喝酒……” 听到这话,癞皮辉得意极了,忍不住狷狂大笑。 大学生都是蠢货,随便吓几下就怂了。 难得遇到这么极品的美妞,今晚可得玩个痛快才行。 癞皮辉心里快要乐疯了,手上却猴急地想去拉李雯雯白皙混嫩的小手儿,“美女,你做了明智的选择,辉哥我就不为难你的小白脸朋友了。” “告诉你,和辉哥交朋友准没错,以后天天带你吃香喝辣……” 就在他的臭手即将碰到李雯雯的小手时,突然间一根筷子从天而降,竟然直接贯穿了癞皮辉的手掌,钉死在桌面上。 “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癞皮辉抓着手腕,痛得撕心裂肺,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李雯雯本能地抬头看向陈鑫,她以为是陈鑫制止了癞皮辉的恶行。 结果她发现陈鑫一脸意外的表情,扭头看着烧烤炉的方向。 陈鑫本来也是打算出手的,结果没想到有人比他出手更快。 烧烤炉前,那个负责烧烤的木讷青年把烤到一半的肉串放到盘子里,然后来到癞皮辉身后,一把抓住他的裤腰带,单手发力。 竟然将这个体重至少有一百八十斤以上的成年男性像丢沙包般,直接丢到对面马路三十多米外的垃圾桶里去。 这神乎其神的手段,直接惊呆全场。 陈鑫略带惊讶,嘴里情不自禁地念叨。 “少林易筋经,掷象之力??” 第26章 龙蛇匿市井 小吃街人声鼎沸,但是烧烤摊方圆几十米内却诡谲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片刻,癞皮辉一桌人回过神,顿时就炸了。 有人掏出砍刀,有人打电话喊人,也有人跑过去马路对面查看癞皮辉的死活,愣是没一个闲着。 拎砍刀的那个混混刀锋指着木讷青年,眼神惶恐,但依然色厉内荏地吼着,“臭烧烤佬,连腾龙堂犀牛哥的头马辉哥也敢动,你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木讷青年没理会混混的叫嚣,一言不发地来到李雯雯一桌前,先是扯了扯嘴角,勉强做出微笑的表情,瓮声瓮气地问道,“雯雯,那个人没吓到你吧?” 李雯雯如梦初醒,一惊一乍道,“没,没有,王哥,你居然会功夫?” 王哥没回答,而是把目光挪到陈鑫身上。 陈鑫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王哥,王哥也不甘示弱地与之对视。 恍惚间,两人的目光仿佛在虚空中碰撞出火花。 良久,王哥主动打破沉默。 “阁下靠近雯雯有什么居心?” 陈鑫闻言一笑。 他知道王哥抢先出手,除了帮李雯雯解围,更多的是为了敲山震虎。 在场之人除了他之外,还有资格称作猛虎吗? 没有,所以王哥是冲他来的。 “我似乎没有义务向你解释吧?” 王哥似乎很不满意陈鑫的回答,皱起眉头道,“雯雯是个好女孩,她对我全家有恩,我绝不允许有人伤害她。” 陈鑫似笑非笑地反问道,“所以呢?” 王哥绷着脸道,“请你离开,今后都别再出现在她身边。”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打到你愿意走为止!” 顷刻间,火药味弥漫全场。 李雯雯这下总算回过神,连忙护在陈鑫身前,一脸不高兴地嗔道,“王哥,鑫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对他说这种话?” 没等王哥回答,陈姐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不动声色地拉了下李雯雯的衣服,李雯雯整个人竟然就像不受控制般被拉扯到一旁。 “雯雯,你王哥是为你好,你要听话。” 李雯雯急了,偏偏身体却不受控制,转头朝陈鑫呼救,“鑫哥哥,救我~” 陈鑫冷哼一声,眼眸底下掠过一抹凶戾,旋即弹身而起,握拳成虎爪,迅捷如电般拍向陈姐。 “少林龙抓手?没想到市井之中居然藏了你们这对龙蛇夫妇。” “虽然雯雯是你们的朋友,但你们未免管得太宽了吧?她交什么朋友,和什么人来往,你们没资格干预。” “而且当着我的面,强掳我妹妹,当我没脾气?” 龙抓手乃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号称擒拿之祖,最早可追溯到北魏时期,与《龙树爪经》等佛典相关,现今共有三十六招八式,强调以气贯指、刚柔并济的特点,修之大成号称有擒龙之力。 陈姐出手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以‘抚琴式擒龙伏虎’瞬间破坏了李雯雯的运动重心,使其沦为扯线木偶,失去自控力任由摆布。 这与东瀛忍术中号称至高境界的‘借尸还魂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见微知著,由此可见陈姐龙抓手修为之高深。 然而强如陈姐,面对陈鑫的虎爪拍击,也不禁脸色大变,仿佛面前真的有一头斑斓大虫猛扑而来。 “虎形拳?好恐怖的拳法!” 陈姐迅速放开李雯雯,双手若虚空提壶,以提壶势起手,迅速变招成捕风式双龙出海,悍然迎向虎爪。 砰砰! 电光火石间,两人三爪起码发生了十多次碰撞,最后以陈姐硬生生被击退三步而收场。 陈姐疾退三步,表情难看至极。 她没想到陈鑫年纪轻轻,拳法竟然恐怖到这种程度。 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龙爪手,以双爪对单爪,竟然一点便宜都占不了,反而还被强行击退。 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委实让她心惊不已。 李雯雯恢复行动,顿时如乳燕归巢,惊慌失措般扑到陈鑫怀里。 “呜呜,鑫哥哥,我好害怕~” 陈鑫柔声安慰道,“别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 安抚好李雯雯后,陈鑫抬头,表情瞬间由晴转阴,沉声道,“你老婆不是我的对手,要一起上吗?” 王哥眼眸里闪过一丝怒气,哼声道,“我说了要把你打服,就绝不会以多欺少。” 陈鑫冷哼道,“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那就不妨让我见识一下?” “好,如你所愿!” 王哥一声暴喝,跺步抖身,体内的骨骼竟然爆发炒豆子般的密集炸响,极速旋转的血液竟像澎湃汹涌的江河,一发不可收拾。 上步直接向前磳出一步,跺动,弹起脚部大筋,连水泥地面都承受不住王哥的力量,直接凹陷出一个清晰的脚印。 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好像是踩了强劲有力的大弹簧,一下拔起飞扑,拳头在眉间陡然一翻,直捣撞向陈鑫。 其悍烈之气,宛若古代万夫莫敌的猛将跃马挥锤,所向披靡。 陈鑫眼中精光一绽,忍不住称赞道,“好厉害的太极拳跃马撞锤!” “我原本以为你将易筋经修炼到掷象之力已经是极限,没想到你还是佛道双修,完美融合了两大门派的精髓,是我小觑你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阁下不吝赐教,那不妨感受一下我的虎鹤双形。” 话音未落,陈鑫火速出手,掌心向下,五指成钩,凶猛凌厉地扣向王哥发力中枢的手腕上,瞬间瓦解了他冲撞之势。 紧接着五指并拢成鹤喙,快如闪电般啄向王哥臂弯手肘关节。 连消带打,赫然是虎鹤双形中的高阶秘手——虎鹤双飞。 王哥心中大骇,他没想到陈鑫竟然如此轻易就化解了自己的跃马撞锤。 要知道易筋经可是无上绝学,更是少林武学根基,与《洗髓经》并称‘少林两大秘典’,专练筋骨内劲。 他的易筋经修为已经巅至‘掷象之力’的化劲境界,筋骨远超常人想象,一旦发劲出手,瞬间爆发力超过一吨,就算真有一头大象在面前,也能轻易投掷而去,可谓是惊世骇俗至极。 更何况他是以凶猛刚烈的太极撞锤出手,两者相得益彰,威力相当于直面踩足油门的失控汽车。 然而陈鑫却能轻松瓦解了他的杀招,极速从虎形变鹤形追击,这份炉火纯青的掌控力,估计连洪拳创始人洪熙官也未必拥有。 王哥毫不怀疑以陈鑫的力量,这式‘鹤形——饿鹤寻虾’别说血肉之躯,哪怕是儿臂粗的钢柱也得被拦腰啄断。 不可硬刚! 王哥瞬间有了主意,双膝后屈,脚跟跺地,整个人像反重力般贴地滑行出十米之外。 陈鑫单手退敌,稳坐原地,怀里还抱着一个如花似玉的软妹子。 如此鲜明的对比,两人顿时高下立判。 王哥站稳后,第一时间低头查看自己臂弯,结果发现不知何时皮肉已经破开,出现一个半指宽的血洞,顿时忍不住震惊道。 “隔空伤人,无形虚劲?怎么可能,现实里怎么可能真有这样的功夫存在?” 王哥最近刚突破至化劲境界,对化劲高手才能掌握的虚劲自然陌生。 但他从未想象过居然能有人将虚劲运用到这样惊人的地步。 明明陈鑫的鹤喙根本没有接触到他的手臂,竟然隔空破开他比牛皮还坚韧的皮肤,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简直就像玄幻小说里的无形剑气。 陈鑫这一手神乎其神的功夫颠覆了王哥对国术的认知,差点没让他精神错乱。 陈鑫不屑一顾地冷笑道,“井底之蛙,你没见过只能说明你见识少,不代表不存在。” 陈姐爱夫心切,连忙冲过来查看丈夫情况。 当她看见丈夫手臂上的血洞时,反应比王哥还大,激动得高声尖叫起来。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国内武林之中有像你这么年轻的绝顶高手?” 陈姐神色癫狂,吓得周围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纷纷鸟兽散,生怕走迟一步会被神经病误伤。 这时候陈鑫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又是未知来电的信息。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摆渡人’这个偷窥狂发来的。 点开一看,陈鑫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这对市井龙蛇夫妻高手来头不小。 男的叫王浪,前南方军区武术总教练,出身武林世家,祖上分别拜师于少林武当,故而有幸修习两派绝学。 女的叫陈怜花,当过女子监狱狱警,期间有幸得到一位女拳师真传,习得正宗少林绝学龙爪手。 王浪和陈怜花五年前偶然间遇到恶少闹市醉驾伤人,为了挽救群众生命财产,毅然出手制止了恶少的罪行。 结果不小心出手过重,导致恶少车毁人亡,因此得罪了本省龙头企业秦风集团董事长黄正道,被下达江湖追杀令,被迫隐姓埋名,浪迹天涯。 祸不单行的是逃亡期间,他们的独子王子豪突发急性白血病,夫妻俩不得不来到医疗水平领先全国的江海市寻医治病。 为了筹集医药费,只能摆摊谋生。 陈鑫看完之后,总算理解王浪夫妇为什么宁愿冒着曝光身份的风险,也要插手管李雯雯的闲事。 原来李雯雯真的对他们家有大恩德。 第27章 说服龙蛇夫妇 弄清楚了王浪夫妇底细,陈鑫就知道今晚的冲突是个误会,双方本就没有深仇大恨,完全没必要打生打死。 当即就解释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雯雯没恶意。”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保护雯雯,既然如此,何不化干戈为玉帛?” 李雯雯早就急得六神无主,一边是老熟人,一边是救命恩人,心地善良的她不想看到任何一边受伤,闻言赶紧附和道,“对,鑫哥哥是好人,王哥陈姐,你们不要再动手了。” 王浪夫妇表情很复杂。 此刻他们也明白闹了大乌龙。 陈鑫实力深不可测,哪怕是他们夫妻联手,都不一定有胜算。 这样的人物,又岂会对李雯雯一个平凡的女大学生别有企图? 分明就是他们自持武力,先入为主挑衅,才会发生冲突。 难得陈鑫没有计较,反而主动罢手言和,把金台阶递过去,如果他们还执迷不悟,那就太不给面子了。 夫妻对视一眼,犹豫片刻,王浪低眉沉声道,“对不起,是我们多管闲事。” 陈怜花也叹声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 “看来是我们夫妇遁入市井太久,以至于完全没听说过武林中出了阁下这样的年轻宗师。” “刚才的事,多有得罪,还望阁下大人有大量,切莫怪罪。” 陈鑫摇头笑道,“二位言重了,你们和我都是因为关心雯雯才造成误会,有你们两位高手在意雯雯,我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呢?” 王浪听罢自嘲一笑,“在你这样拳法通玄的宗师面前,我们夫妻又怎么称得上高手?” “不见真佛,顶多算是井底之蛙罢了。” 王浪的自嘲其实是出自民国武林的一个典故。 他口中的真佛,是指民国武神孙绿堂。 孙绿堂,名福全,字禄堂,晚号涵斋,别号石佛,孙式太极拳暨孙门武学创始人,在近代武林中素有武圣、武神、万能手、虎头少保、天下第一手的称号,乃是当时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 相传当年形意拳宗师薛颠出道之初,自持武力到处踢馆,名声大噪之后心态膨胀,自认为功夫无敌。 有帮闲提议让他去挑战天下第一高手孙绿堂。 薛颠年少无畏,心高气傲,被帮闲怂恿得脑子一热,就上门挑战孙绿堂。 结果被孙绿堂一招打得从内堂撞破窗户飞到马路对面,呕血不止。 据说当时见识到孙绿堂深不可测的实力之后,薛颠震惊高呼,“不见福全公,如过庙不见真佛。” 之后薛颠引以为耻,戒骄戒躁,终成一代武林宗师。 王浪把自己比喻成不自量力上门挑战的薛颠,把陈鑫比拟石佛孙绿堂,由此可见陈鑫在他心中评价之高。 夫妻同心,陈怜花悄悄牵起丈夫的手掌,无声地给以安慰。 王浪看着陈鑫,郑重其事地说道,“既然雯雯身边有你保护,那么我们夫妇也没必要再不自量力,从明天开始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江湖路远,后会无期,告辞!” 说着就打算牵着陈怜花直接离开,连赖以谋生的档口家伙都不要了,潇洒得一塌糊涂。 钱财对于真正的武者而言,只是身外之物,丢了也就丢了,完全不会觉得可惜。 其实王浪他们儿子的病情早就得到控制,而且他们身上还背着江湖追杀令,长期逗留在仇家势力范围的本省只会有害无益。 如果不是放心不下李雯雯这个善良的姑娘,存着一份报恩的心理,估计他们早就远走高飞了。 现在李雯雯不再需要他们的保护,他们自然也该离开了。 陈鑫也没料到王浪的品性竟然如此刚烈,输得起放得下,颇有古代名士风范。 眼看着这对龙蛇夫妇就要遁入市井。 陈鑫突然福至心灵,开口喊道。 “两位,请留步!” 王浪止步回头,疑惑地看着陈鑫,想不通他为什么留人。 陈鑫抱拳,郑重说道,“实不相瞒,我收到准确消息,有坏人意图对雯雯不利。” “我虽然不惧那些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但却不能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雯雯。” “况且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一日不把那伙人斩尽杀绝,雯雯就一日不得安宁。” “我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一边保护雯雯,一边追查歹人。” “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在我揪出那伙人之前,你们能保护雯雯的人生安全。” 此言一出,李雯雯和王浪夫妇都大吃一惊。 李雯雯以为陈鑫说的坏人是风云会,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差点哭出来,“鑫哥哥,酒吧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陈鑫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也好让她有心理准备。 “不,是另外一伙人。” “那些人是国际器官走私罪犯,比风云会更凶残狠辣百倍,风云会可能只是觊觎你的美色,但是那些人却想要你的命,摘你的器官。” “所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最近千万千万不要到处乱跑,每天就乖乖待在学校里,明白吗?” 李雯雯听完后整个人都傻了。 她从未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国际罪犯扯上关系。 王浪脸色凝重地问道,“你的情报来源可靠吗?” 陈鑫正色道,“百分百可靠。” 王浪和陈怜花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出了忧虑。 武林和犯罪集团同属地下世界,他们自然知道圆木集团的难缠。 那些丧尽天良的家伙为达目的,做事向来不择手段。 李雯雯一个弱女子被盯上,绝对称得上是大祸临头了。 陈怜花是女人,心思比较细腻,当即质问道,“雯雯对我家有恩,保护她我们义无反顾,可是你为什么信任我们?” “我们和你萍水相逢,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们。” “要知道圆木集团出手向来阔绰,就不怕我们被收买,监守自盗害了雯雯吗?” 陈鑫自信一笑,“就凭二位的实力,如果想搞钱,简直易如反掌,哪里会落魄到摆摊赚钱给儿子治病的地步?” “更何况你们为了报恩,不惜冒着曝光身份的危险保护了李雯雯大半年,如此秉性,我不信任你们,还能信任谁?” “好!”话音刚落,王浪就激动地附和,“常言道士为知己者死,承蒙阁下看重,保护雯雯的活儿,我接了!!” 能把拳法练到化劲,王浪当然不可能是傻子,自然能分辨出陈鑫所言非虚。 能得到这样一位年轻宗师的肯定,王浪当即心潮澎湃。 “等一下!” 心思细腻的陈怜花敏锐捕捉到陈鑫话语间的别样信息,警惕地紧盯陈鑫,“你知道我们的麻烦?” 陈鑫直接承认道,“略知一二。” “放心吧,只要你们帮我保护好雯雯,事成之后,我承诺一定会想办法解决你们的麻烦。” 陈怜花表情复杂道,“你确定吗?” 陈鑫点头道,“我确定,你应该明白我承诺的分量。” 衡量许久,陈怜花终于也同意了。 “好,我们夫妇从明天起就不做生意,专门暗中保护好雯雯。” 陈鑫郑重抱拳致谢道,“那雯雯的安危,就拜托二位了。” 王浪和陈怜花也连忙回礼,“好说,好说。” 就在三人达成共识之际,突然间警笛大作,几辆警车呼啸着开进小吃街,停在大排档前方。 七八个巡捕火速下车,严阵以待地围了过来。 应该是哪位好事者偷偷报的警。 “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人聚众斗殴,你们都有份参与吧?都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为首的女警严厉地逼问道。 陈鑫一瞧,不禁乐了。 这不是白天才见过的‘老熟人’,辣手警花李艳么? 李艳看见陈鑫,也是愣住了,惊讶地问道,“陈鑫?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鑫对这个粗鲁的女人没太多好感,语气生硬地回答道,“我和我妹妹来吃宵夜,被几个醉酒的混混骚扰,是这里的老板见义勇为帮忙赶跑了那伙混混,附近的摊贩和食客都可以证明。” “李队长,你要抓的是那些混混,而不是把我们这些遵纪守法的老百姓当嫌疑人,不要上来就是一副谁都是罪犯的嘴脸。” “难道你警校的教官没教过你,没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吗?” “你!”李艳碰了个软钉子,顿时气得红温。 如果不是有白天的前车之鉴,说不定她得让陈鑫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正义的铁拳。 见陈鑫说得言之凿凿,再加上有周围商贩和路人的证供,李艳也知道是自己冒失了。 虽然她性格粗鲁,脾气火爆,但却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 意识到错误,她倒也干脆,直接对王浪道歉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请别介意。” “好人好事应该值得赞扬,而非被质疑误解,你做得很好,希望你保持初心,再次遇到这种事也能挺身而出。” 说完她小手一挥,“收队!” 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雷厉风行的李艳,陈鑫不禁错愕一下,莫名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 第28章 黄晶莹不可告人的秘密 泰安镇是江海泰安区的直辖城镇,二十多年前还是偏僻落后的城乡结合部。 但是自从泰安集团成立之后,迅速经济腾飞,如今已经成为全省闻名的富豪镇,每年贡献的GDP起码稳占全市20%以上。 正因为泰安集团带领乡民发家致富,所以泰安黄家自然也就成为本地的领头羊。 就在陈鑫与王浪夫妇商量如何保护李雯雯的时候,泰安黄家豪华庄园二楼。 杨小贝正打电话大吐苦水。 “舅舅,陈鑫一家子都太过分了,莹莹帮我出头,结果被陈鑫嫂子当众打脸。” “这口气,您无论如何也要帮我出了,不然我以后还怎么有脸去面对她?” “哎哟,我知道了,等你回来是吧,这话你都说得我耳朵长茧了,我肯定听你,保证不会乱来,这样行了吧?” “好,您最早后天回来是吧?太好了,您不知道这两天我受了多少委屈,呜呜呜……” 好不容易软磨硬泡,终于说服舅舅答应回来,杨小贝才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美目中流露着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意目光。 她就不信舅舅堂堂南城教父,还对付不了陈鑫这个毛头小子。 没错,陈鑫确实很能打,拳法高明。 但能打有屁用? 现在出来混,要讲背景,讲关系的! 没背景没关系,再能打还不是小瘪三? 一想到陈鑫全家马上就要遭报应,杨小贝就迫不及待去向闺蜜宣布好消息。 “茵茵,我舅舅马上回来啦,他答应帮我们出气啦~” 杨小贝兴冲冲地从阳台回到房间,不料一眼就瞧见黄晶莹像丢了魂似的呆坐在床上,顿时愧疚不已。 虽然说黄家是泰安的土皇帝,但黄晶莹可不像她这么幸运,能得到舅舅万千宠爱于一身。 黄晶莹在家里排行老五,上面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众所周知,一般在大家庭里,排行不上不下的孩子最尴尬,既不能像老大那样享受到独宠,也不能像老幺那样得到偏爱。 黄晶莹的情况也大差不多,父母对她的态度非常一般。 所以为了让父母刮目相看,她一直很努力地想证明自己,做出一番事业成绩。 要不然她堂堂的黄家小姐,也不可能‘自甘堕落’去当网红。 但是努力了好几年,家里的资源也能借用,但她的网红事业始终不温不火。 好不容易凭借白天的事件赚了一波热度,事业有所起色。 结果随着翟君雅的逆天翻盘,直接让她几年的努力毁于一旦,甚至还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杨小贝心知闺蜜此时心里一定很难过,连忙上前抱着黄晶莹细语安抚。 “莹莹,别太难过了,网民都是擅忘的生物,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段时间。” “等热度风头过了,我就算砸锅卖铁,也一定请最好的MCN机构帮你东山再起!!” “莹莹,莹莹?你有没听说我说话?” 连续摇晃了几下,黄晶莹漂亮的杏眸才终于再度聚焦,茫然地问道,“啊?你刚才在说话吗?” 杨小贝气得小银牙痒痒,“感情我说了半天,你一个字都没听进耳是吧?” “想啥呢,想得那么入迷?” 她本以为黄晶莹会告诉自己幻想着怎样报复陈鑫,结果没想到这话刚问完,黄晶莹漂亮的娃娃脸竟然浮起两坨红晕,连眼神都变得迷离羞涩。 杨小贝:??? 不是,白天出了那么大的糗事,还被翟君雅那个贱人当众掌掴。 这小妮子居然在偷偷思春????? 杨小贝有点懵,忍不住大发娇嗔道,“好呀你黄晶莹,我以为你难过,所以苦口婆心地安慰你,结果你在发春?” “可恶,太过分了你!!” 黄晶莹回过神,连忙伸手去捂杨小贝的嘴,羞红脸狡辩道,“你不要乱说,我没有!” 杨小贝挣开她的手,坏笑着打趣道,“还敢狡辩?你眼神都快拉丝了!!” “没听说过你有暗恋对象,难道是今天遇到梦中情人了?” 这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黄晶莹听完后俏脸瞬间通红,眼神慌乱,就像做坏事被当场抓获一般手足无措。 黄晶莹的反应完全出乎了杨小贝的意料,顿时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连对陈鑫一家的仇恨都暂时抛诸脑后,满门心思只想吃上闺蜜的情感大瓜。 “哇,真被我猜中了?” “今天我们几乎全天都在一起,没遇到什么特别令人心动的帅哥呀?” “难不成,你个小骚蹄子瞒着我吃独食?” “好你个黄晶莹,快从实招来,否则别怪本宫大刑伺候!” 嘴里说着从实招来,但是杨小贝已经上手动刑了,专门往黄晶莹敏感区域进攻。 “哎呀,别,痒,快住手,呜~” 没一会功夫,黄晶莹就被蹂躏得浑身无力,粉脸俏红,睡衣间乍泄的春光,仿佛连房间里的吊灯都黯然失色。 杨小贝得意地抱住手臂,坏笑着逼问道,“这下知道本宫的厉害了吧?再不快点招出真相,本宫可不会再心慈手软哟~” 黄晶莹气喘吁吁地瞪了闺蜜一样,浑身无力地把卷起来的睡衣盖下去,遮住能比拟明月的两团雪腻。 她有点害怕杨小贝这个疯丫头会得寸进尺,犹豫着小声嘀咕道,“你先保证不能笑话我,不然就算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你。” 一听有戏,杨小贝连忙追问,“呀,还真是今天的事儿?快说快说,我保证不笑你。” “你先对天发誓。” “好好好,我发誓。” “不行,你要发誓如果听完后笑我,就诅咒你当一辈子的老姑婆!” 杨小贝:…… 为了吃瓜,杨小贝还是屈服了,乖乖按照黄晶莹的要求发誓。 “毒誓发完了,你也该告诉我到底是哪个渣男走了狗屎运,俘获了你这个极品童颜巨X的芳心?” 黄晶莹的脸蛋红得快要滴血,脑袋都快埋到胸前两座珠穆朗玛峰里,支支吾吾地小声道。 “不,不是渣男……” “什么,不是渣男,难道是老实人?”杨小贝闻言一愣,本能地惊讶道,“现在的老实人有这么牛逼吗?居然能勾走我莹莹宝贝的魂?” “等等!!” 杨小贝突然发现不对劲,整个人都惊得跳到地下,用不可思议的表情惊呼道。 “不对,以咱俩的关系,就算你真喜欢上老实人,也没必要瞒得这么严实!!” “除非……” “小贝,闭嘴!!”没等杨小贝说完,黄晶莹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瞬间就急眼了,拼命想要捂住杨小贝的嘴,不让她把答案说出口。 可惜手再快也快不过两片嘴皮子一张一合。 杨小贝抢先揭开谜底。 “除非你喜欢的是女人!!!” 女儿家不可告人的心事被揭穿,黄晶莹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像被抽干了力气,直接瘫软在床上,捂着脸嘤嘤抽噎起来。 杨小贝震惊过后,本能地捧腹大笑,摔在床上打滚起来。 “哈哈哈哈,疯了疯了,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疯成我不认识的模样。” “谁能想到堂堂黄家千金,世间少有的极品童颜巨X,遍地的小鲜肉小奶狗不喜欢,偏偏喜欢上了女人??”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杨小贝笑得极其夸张,连眼泪都飙出来了。 她的哄笑愈发让黄晶莹无地自容,慌忙把脑袋藏进被子里,呜咽哭着骂道,“呜呜呜,你还笑,明明答应过不笑我的~” “好好好,我不笑,噗~你还没告诉我,那位有幸被你垂青的幸运女神到底是谁呀?” “滚,去死!!” “别介,莹莹宝贝,你就好心告诉我嘛,不然我今晚肯定睡不着,你也不想陪我一起失眠到天亮吧?” “那你还笑话我不?” “不了不了,我保证,除非实在忍不住……” “呜呜呜~” “不哭不哭,我真的不笑了,快告诉我嘛~” 好说歹说,总算把黄晶莹从被窝里哄出来了。 杨小贝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满脑子都在幻想着到底是怎样的女人,才能把闺蜜迷得神魂颠倒。 别说杨小贝,其实黄晶莹本人直到现在,也还迷惘着。 她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了,莫名其妙就改变了性取向。 要不是太迷茫了,也不可能被粗枝大叶的杨小贝轻易看出异常。 黄晶莹现在也急需杨小贝帮忙解惑,犹豫再三,她忍不住说出真相。 “XXX……” 极度羞涩下,黄晶莹的声音比蚊鸣大不了多少,以至于杨小贝根本听不清,本能地问道, “狄什么来着?” 黄晶莹深吸一口气,豁出去提高声量,一字一句道。 “翟!君!!雅!!!” 蓦地,杨小贝像被雷劈了,整个人呆愣住。 任凭她怎么猜测,也绝不会猜到黄晶莹喜欢上的人,竟然会是死对头翟君雅。 不是,翟君雅白天的时候不是才坏了她们的好事,毁了黄晶莹的事业,还当众打了她。 按道理来讲,两人应该结下不死不休的梁子才对啊。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黄晶莹是个隐藏拉拉,天下那么多女人,她也没理由喜欢上一个已经嫁人的少妇啊? 杨小贝满心都是槽点,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吐,憋得她都快乳腺增生了。 第29章 为你而留的灯 杨小贝憋得脸都快变形了,她很想笑,但又怕闺蜜恼羞成怒和自己同归于尽,只能硬憋着。 最后实在憋不住。 “哈哈哈哈哈,妈惹,笑死我了~” “莹莹你居然喜欢上翟君雅?哈哈哈哈~”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疯成我不认识的模样~” 明明说好不能笑话,黄晶莹才愿意把最不可告人的秘密说出来,结果杨小贝这娘们出尔反尔,气得她两座巨峰狂颠,眼泪都快飙出来。 “啊”的一声娇咤,黄晶莹将杨小贝扑倒床上,疯狂展开‘酷刑’。 “你还笑,死小贝,我不活了,和你同归于尽~” “哈哈哈哈,好汉饶命,噗~哈哈哈哈哈~” 两女在床上闹出一团,只见灯光下肉浪翻滚,香汗四溢,活色生香的香艳画面,足以让八旬老僧动凡心。 直到闹得精疲力尽,两女才安静地并排躺着。 黄晶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吊顶,语气迷惘地幽声道。 “小贝,我是不是病了?” 杨小贝轻轻吐一口气,反手搂住闺蜜,细语安慰道,“没有,这不是你的错。” “那为什么我会喜欢上女人?而且世界上那么多女人,偏偏我却喜欢上翟君雅呢?” 杨小贝想了下,“可能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也可能是你有隐藏的恋母情结,反正不管怎样,都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不用太过在意。” “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我该怎么办?” 叹了口气,杨小贝安慰道,“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你也不例外。” “感情从来就没有对错,更没有该不该,百合恋人在国外太正常不过了,你没必要感到困惑,我认为你应该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 听到这话,黄晶莹豁然坐起来,满面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居然主动劝我去追翟君雅?她可是你最痛恨的仇人之一啊!” 杨小贝也坐起来,搂着闺蜜柔声道,“我杨小贝身边朋友虽然多,但大部分要么是为了讨好我舅舅,要么是沾我便宜,可以真心交往的压根没几个。” “唯独你,是我唯一的真心朋友。” “所以啊,为了你,就算要我放弃报复陈鑫一家也无所谓。” 面对杨小贝的深情剖白,黄晶莹感动得一塌糊涂。 定定地望了望杨小贝,她突然扑到对方身上哭得稀里哗啦。 “呜呜呜,小贝,能认识你这样的闺蜜,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好了好了,傻丫头,别哭了。” “来来来,让我这个恋爱大师帮你出谋划策,争取早日拿下翟君雅这个大美人的芳心,有情人终成眷属。” 黄晶莹擦了擦眼泪,“但是,你都已经放出风声要给陈鑫一家好看,如果半途而废,那你面子怎么办?” 杨小贝佯装洒脱道,“嘿,区区面子,怎么比得过我好姐妹的幸福?” “那,安然那边怎么办?” 听到黄晶莹提起安然,杨小贝美目底下不知觉略过一丝厌恶之色。 “哼,我已经和他分手了。本来我就不喜欢他,是我舅舅觉得他不错,所以才软磨硬泡逼我和他试着相处。” “亏他还好意思整天在我耳边吹嘘自己有多厉害,什么南方武林少有的天才,什么薛颠再世,结果碰上陈鑫,没几个照面就被打断了双手,治好也会有后遗症,基本上断了武道前程。” “这种废物点心,我还管他干嘛?” 黄晶莹紧张地抓着杨小贝的小手,忧心忡忡道,“安然不是省城刘老大左膀右臂徐正义的关门弟子吗?你这样过河拆桥把人踹了,会不会得罪徐正义,给你舅舅惹麻烦?” 听闻黄晶莹这么一说,杨小贝心里也不由得咯噔一下。 分手时她只想甩掉安然那个废物,完全忘记他背后还有徐正义这层关系。 现在被提醒,顿觉心里没底。 徐正义可是刘老大麾下的第一悍将,他爷爷乃是咏春宗师叶问正宗传人徐上田,从小习得家传咏春真谛,年少时游历全国,遍访武林门派拜师学艺,其中不乏少林武当这样的名门大派。 最后集百家所长,自成徐派咏春,在南方武林闯出诺大威名。 甚至连刘老大的半壁江山,都是他一拳一刀亲自打下来的。 论武功,可能和她舅舅伯仲之间。 但是论资历,绝对在她舅舅之上。 估计当时舅舅也是看在徐正义的情分上,才逼着杨小贝和徐正义的关门弟子安然交往。 一想到自己可能得罪了徐正义,杨小贝顿时慌了,但是在闺蜜面前,她只能硬着头皮装好汉。 “嘿,没事的,徐师傅那样的英雄好汉,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而记仇呢?” “再说我舅舅和徐师傅都是刘老大门下兄弟,交情铁着呢,绝对不会发生你担心的情况。” 黄晶莹可没杨小贝这么满目乐观,忧心不减道,“这就很难说了。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世交好友因为后辈摩擦而反目成仇。” “小贝,你和安然分手的事情,我觉得你应该早点告诉土叔。” 杨小贝嘴角抽了抽,做贼心虚般强硬转移话题,“我自有分寸,你就别操心了,咱们还是来研究一下怎么追女人吧。” “卧槽,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帮女人追女人,刺激~” …… 另一边,有王浪夫妇这对高手保护,陈鑫也算是暂时解脱了。 他和李雯雯孤男寡女,如果共处一室,一旦发生点什么,事情就变质了。 虽然李雯雯很漂亮诱人,又明显对自己心存好感,但陈鑫只把她当成同病相怜的小妹妹,不想趁人之危。 所以他索性在皇冠酒店开好房安置三人之后,就开车回家了。 不知道为何,面对李雯雯的屡屡撩拨,他总有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 仿佛如果占了李雯雯便宜,就会对不起嫂子一样。 他也搞不懂这种奇怪的念头到底是怎样产生的,反正就很奇怪。 刚开进小区,陈鑫远远就看到自家别墅的灯还亮着。 莫名间,他突然有种远航归港的温馨暖意。 家里就只有他和嫂子翟君雅两人,那盏灯,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嫂子专门为他而留的。 要不怎么说家才是最温暖的港湾。 这样亲人留灯等候归来的温馨感觉,从十岁父亲去世之后,陈鑫就再也没感受过了。 停好车,陈鑫归心似箭地开门,鞋还没脱就大声囔囔,“嫂子,我回来了。” 结果没人回应,走过玄关之后,他发现一楼大厅空无一人。 陈鑫微微一怔,略微感到一丝失落。 或许是自己会错意了。 客厅里的灯,可能只是嫂子忘记关而已。 也对,毕竟翟君雅只是他的嫂子,不是血脉相连的至亲,平时客客气气就已经很不错了,何必强求再多呢? 叹了口气,陈鑫就想回房间。 不料刚经过客厅的沙发时,沙发里面突然响起嫂子如梦初醒般的慵懒嗓音。 “三金,你回来了?” 陈鑫惊愕转头,顿时就看到翟君雅从沙发上坐起来,睡眼惺忪,秀发凌乱,大片雪腻的肌肤从衣领跑出来,暴露在空气之中。 “嫂子,你怎么在睡觉?” 翟君雅本能地伸了个大懒腰,那傲人的曲线顿时把蓬松的睡衣绷紧,那两团浑圆的饱满仿佛时刻准备裂衣而出。 这香艳的一幕险些让陈鑫流鼻血,惊得他连忙转过头,不敢再看。 翟君雅浑然不知自己春光乍泄,迷糊地打着哈欠道,“哈~你还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陈鑫闻言身体一振,惊声问道,“所以你特意在等我?” 翟君雅点着可爱的小脑袋,“对呀,你哥不在,我当然得看着你呢。” “下次回来得晚,记得提前打个电话,免得我担心。” 陈鑫一时语塞,眼神变得比水波还柔和。 “嗯,我知道了。” “时候不早,你赶紧上楼睡觉去吧。” 翟君雅点点头,半梦半醒道,“好吧,你也早点休息,哈欠~晚安哈~” 说完她就起身,梦游般往楼上走去。 陈鑫望着翟君雅离去的倩影,轻笑道。 “晚安,嫂子。” 旋即他也回房。 但是还没等关门,突然楼梯间就响起重物坠地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翟君雅的痛呼。 “哎哟,痛死我了~” 陈鑫心脏一紧,风一般冲出房间,顿时就看到翟君雅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 此情此景,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翟君雅不小心踩空从楼梯上摔下来。 虽然此时翟君雅因为摔倒而导致睡裙翻卷,连紫色的小裤裤都暴露出来,两条雪白修长的美腿无比诱人,但是陈鑫一点欣赏春光的心思都没有,箭步上去就蹲下来关心道,“嫂子你怎么了,有摔到哪里吗?” 翟君雅疼得蹙起秀眉,抽着凉气道,“好像崴了脚踝,疼得站不起来。” 陈鑫闻言直接一手穿过翟君雅的腿弯,一手搂住香肩,直接用标准的公主抱将翟君雅抱起来,噔噔噔就上楼。 “我先抱你回房间,再帮你检查脚踝。” 翟君雅愣了下,旋即浑身一僵,本能觉得这种姿势过于亲密。 但是看见陈鑫满是焦急,毫无邪念的清澈眼神后,到嘴边的拒绝话语也说不出来。 同时陈鑫身上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猛地钻进她鼻腔内,疯狂地撩拨她的心弦。 不知不觉中,翟君雅的眼神变得迷离,僵硬的身体徒然一松,整个人软软地躺在陈鑫强而有力的臂弯之中。 第30章 迷茫之夜与新的挑战 陈鑫将翟君雅抱进了主卧,然后像对待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轻柔地抬起她一只白皙娇嫩的玉足细细检查。 “嘶,嫂子,你脚踝崴得有点严重,都肿了鸡蛋大的鼓包,如果不及时处理好,恐怕接下来几天都走不了路。” “你房间里有活络油吗?我帮你按摩活络一下气血,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翟君雅摇头表示没有。 陈鑫马上风风火火地下楼,不到一分钟又回来了,手里还多出一瓶没标识的药油。 倒出一点涂抹在手心,他快速摩擦双掌直到发热,才开始按摩,嘴里不忘叮嘱道。 “嫂子,可能有点痛,你忍着点,我会尽量轻点。” 翟君雅点头。 陈鑫的手法很特别,不同于一般按摩时的揉搓,而是忽拍忽抓忽捏忽点忽按,手法变化多样,迅捷异常,而且一路下来,丝毫没有停顿! 一开始翟君雅疼得秀眉紧蹙,但紧咬贝齿不松口,深怕叫出声打扰了陈鑫的节奏。 但是渐渐的,她居然感觉到一股热流仿佛从陈鑫的手心处蔓延,途经脚背,游走周身。 虽然她知道应该是活络油的药力作用,但是娇躯却情难自禁地发烫,仿佛有一团火在体内炙烤。 翟君雅娇躯一颤,下意识地想抽离玉足,偏偏现在她浑身酥软如泥,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象征性地晃了晃小腿。 陈鑫心无旁鸳地忙活,根本没有察觉嫂子的异样,以为她是吃痛所以才本能挣扎,头也不抬地安抚道,“嫂子,忍一忍,马上就好。” 翟君雅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默许陈鑫施为。 按摩继续。 脚踝患处的痛楚虽然缓解,但是翟君雅心中的煎熬却在加重。 随着时间逝去,她的呼吸愈发浓重,美目迷离,红晕悄然爬上俏脸,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小手无意识地紧抓床单,小米牙咬着娇艳樱唇,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眼看着快要到达极限,翟君雅正犹豫着要不要叫停之际,突然听到陈鑫如释重负的声音。 “呼,好了嫂子,你先别乱动躺好。” 随着陈鑫动作停止,翟君雅的激昂情绪也被打断,熟悉的失落感将她理智拉回现实,一股无名邪火陡然升起。 翟君雅抓狂得想骂人,但是抬眼看到陈鑫额头冒汗,眉宇里带着几分疲惫。 她一下子就怔住了,心中的邪火徒然消散,不由得一阵悸动。 不可否认,丈夫陈淼很爱她,但是那种疼爱,更多出于物质层面上。 或者说粗枝大叶的陈淼以为满足了翟君雅的物质需求,就相当于最大的爱意,殊不知却一直忽略了妻子情感方面的需求。 翟君雅还记得刚结婚不久,有一次她得了重感冒,一度高烧到三十九度,打电话给陈淼让他带自己去医院。 结果陈淼要参加一个商务局抽不开身,竟然花重金请了两位医生和四个护士上门照顾她,但是自己却一整夜都没回来。 可能在陈淼看来,虽然自己不能在妻子生病的时候陪伴作用,但却能为了妻子请私人医生,简直就是天底下好男人的典范。 但是在翟君雅心中,却是失望失落交加。 那个呆子,根本就不懂女人心,更不会从细节上提供情绪价值。 翟君雅敢保证,如果今晚换作是陈淼在家,他肯定会慌到手忙脚乱,甚至会直接打120叫救护车,但绝对不会把自己抱回房间,再亲自涂药按摩。 有钱又颜又善解人意的完美丈夫只存在影视剧里,真实的婚姻都是两个人互相包容,凑合着过日子。 翟君雅知道自己不能贪心不足,但却情不自禁地将陈鑫和陈淼进行比较。 越是比较,就越是觉得陈淼比起陈鑫,简直一文不值。 她连忙刹住这个可怕的念头,强迫自己冷静,言不由衷地强笑道,“辛苦你了三金,我有点困,你也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陈鑫抬头看了眼电视柜的挂钟,发现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点头叮嘱道,“那行,我先下楼了,嫂子你如果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好的,晚安。” “晚安,嫂子。” 重新道了一次晚安,陈鑫就转身离开了主卧。 说真的,他从来就没有这么细心专注地帮人按摩过,既要保证不会弄疼翟君雅,又要保证按摩效果,其消耗的体力不亚于一场巅峰对决。 要不然以他的体力,也绝不可能会锁不住毛孔出汗。 回到房间,陈鑫就感觉到久违的倦意,几乎沾上枕头就秒入睡。 他是睡得挺香,却苦了翟君雅。 翟君雅辗转反侧,就是无法入睡。 眼睛一闭,脑海中就是各种旖旎念头不断。 她躺在床上,眼神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恰好这时候夜风吹散乌云,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房间里,驱散了黑暗。 翟君雅瞬间就看见床头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她身穿洁白婚纱,搂着陈淼的手臂,笑得无比幸福明媚。 翟君雅一下子就愣住了,瞬间回忆起刚结婚和陈淼结婚的时候,丈夫的百依百顺,让她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思绪发散,她不禁在心底发出自我拷问。 “翟君雅啊翟君雅,你什么时候变得贪心不足?” “还是说,你本质上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坏女人?” 越想越迷茫,翟君雅最后在思绪混乱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 翌日早上6点,陈鑫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拿过手机一看,是‘心月狐’打来的。 陈鑫见状忍不住皱起眉头,心想这疯娘们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 大清早扰人清梦,简直有病。 不爽归不爽,但他还是选择接通了电话。 “陈鑫,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心月狐’开门见山道明来意。 陈鑫愣了下,没想到昨晚才许诺无条件帮‘心月狐’出手一次,这娘们隔天就来找他兑现承诺,当即玩味地说道,“你应该清楚我承诺的分量,确定要这样轻易浪费吗?” ‘心月狐’闻言声音有点烦躁,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想的吗?” “还不是实在没办法,所以才找到你头上么?” 陈鑫没兴趣知道‘心月狐’的理由,既然已经劝过了,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说吧,要我杀谁?” 他就是一单纯武夫,除了精通杀人技外一无是处,‘心月狐’能找到他,自然也不会超脱这个范畴。 ‘心月狐’叹了口气,答非所问道,“你了解本省的江湖势力吗?” 陈鑫不屑冷笑道,“国内这种大环境,现在还哪里有什么江湖势力?” “都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小打小闹,和海外社团比起来差远了,我了解这些干嘛?” ‘心月狐’没理会陈鑫的挖苦,继续解释道,“也对,以你的江湖地位,看不起国内帮派也纯属正常。” “不过你在地下世界叱咤风云那么多年,应该明白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必然有阴影存在。” “即使是国内也不例外,就算法律再健全,巡捕再尽职,也不可能完全消除犯罪。” “所谓疏不如堵,既然无法根除,那就只能尽量控制,这就是当今国内江湖的趋势,由官方布控,只要不踩到法律红线,不严重危害到老百姓的利益,基本上江湖帮派的小打小闹,我们都选择睁一眼闭一眼。” “但是一旦涉及原则性问题,我们就不会坐视不管。” 陈鑫似笑非笑道,“所以,这次是哪个帮派老大踩红线了,你想让我去除掉他?” ‘心月狐’语气中充斥着几分无奈,“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言归正传,我先简单和你介绍一下本省的势力分布。” “最大的一股势力名为天门社,老大刘伯容,为人急公好义,豪爽不羁,人送外号南岭及时雨,而且还多次为国立功,算是我们派系扶持上位的最成功代理人之一。” “等一下,我没听错吧?”陈鑫突然打断道,“你是说一个国内的帮派头子,多次为国立功?立什么功劳,难道是自己把自己送进监狱?” 不怪陈鑫质疑,皆因立功可不是简单的好人好事就算数,况且前面还加上为国二字。 当年他可是付出了七年苦狱代价,才算是为国家立了一次功劳。 现在突然听到国内一个帮派头子也为国立功,而且还是多次,这话他越听越觉得刺耳。 ‘心月狐’仿佛早就知道陈鑫会有此一问,当即解释道,“你也别觉得不服气,有些人天生运气好,老天爷追着赏饭吃,不吃还不行。” “说起来刘伯容这人运气确实有点逆天,他是工人出身,90年代刚工作不久碰上了下岗浪潮,迫于无奈才走上江湖路。” “刘伯容原本只是一个小虾米,一没武力二没背景,看似成不了气候,但是偏偏他运气逆天,每次全国性严打他都有奇遇化险为夷,仇家锒铛入狱,他却白捡了地盘,积少成多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陈鑫不耐烦道,“说了半天,这个刘伯容到底立了什么功劳?” ‘心月狐’不再卖关子,“抓间谍!” “从刘伯容出道以来,一共被他有意无意抓到的各国间谍足足有108人,立下大小功劳共计三十二次,如果他是公务员,这些功劳足以保送他升到正处。” 陈鑫一下子就噎住了。 这可真没法比。 估计这老哥天生八字和间谍犯冲,要不然也不可能创下如此夸张的记录。 ‘心月狐’凝重地说道,“刘伯容虽然混江湖,但良心未泯,勉强算是半个好人。” “有人不满南岭这块大肥肉一直被六科掌控,所以引来外省的过江猛龙想把刘伯容拉下马。” “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天门社总部所在的省城已经乱成一团,上头不想看到民生出乱,所以发话要求尽快结束纷争。” “但是双方已经打红眼了,哪能说结束就结束,所以选择一个折中的方案,那就是来一场公平的比武来了断恩怨。” “你的任务很简单,代表天门社出战,打死对方的拳手即可!!” 第31章 出发前夕 身为地下世界曾经的王者,陈鑫自然了解门道。 不管海内外,各国自古以来都有擂台解纠纷的潜规则。 西方有骑士决斗,我国有武将单挑。 这样做的好处可以减少大规模冲突流血,以最小的代价破解纷争,再不济也能打击敌对阵营的士气,从而达到战略目标。 但是坏处同样也明显,胜负各安天命,赢者通吃,输者一无所有。 发展到火器昌盛的近代,看似这种野蛮血腥的了恩怨手段已经远离普罗大众,其实不然。 这项原本只服务于战争的搏杀竞技,已经发展成有钱人专属的专业地下黑拳。 就陈鑫所知,美利坚起码有十个以上的古老家族掌控着地下黑拳场,每一场重大比赛的赌注金额高到足以令人咂舌的地步。 他猜测两大势力之所以选择打擂比武,肯定是在背后靠山的指示下压了重注,本质上不是为了解决矛盾,而是要让对手输得一败涂地,永不翻身。 对于‘心月狐’希望他代替天门社出战的请求,陈鑫本人不置可否,但最近手头有点紧,以前攥下来的家底基本上全都支付了‘摆渡人’的佣金。 难得遇到这种简单捞钱的好机会,他立马狮子大开口。 “我出战可以,但是收益要分我三成。” ‘心月狐’闻言心中一惊,她就知道瞒不过陈鑫这种老江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被索要好处。 但是陈鑫开口就是三成,显然已经超过了她的预料,当即断然拒绝道,“不可能,顶多给你半成。” “两成半!” “一成!!!” “少于一成半,你就另请高明吧。” ‘心月狐’气得牙痒痒,如果不是隔着电话,她非得扑上去咬死陈鑫这个贪得无厌的混蛋不可。 最后她咬牙切齿道,“可以,但是你要保证一定打赢比赛,否则后果你和我都承受不了!!!!” 谈妥了条件,陈鑫轻松地笑道,“放心吧,放眼全世界,除了几个躲在深山老林的老怪物外,任何拳手对我而言不过插标卖首之辈,不会有问题的。” 这便是他‘暗夜虎王’的底气和自信。 在弱肉强食的地下世界,树的影人的名,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也是‘心月狐’不惜动用承诺,也要请他出战的根本原因。 “行吧,你准备一下,我马上安排人派车接你来省城。” 陈鑫怔了下,“这么急?” ‘心月狐’没好气道,“拳赛就在今晚开打,你说急不急?” 陈鑫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找我客串救火队员,是不是天门社原本拟定的拳手出了意外?” ‘心月狐’最讨厌和老江湖打交道,因为他们太门儿清了,一点事情都隐瞒不了。 “是的,原本代表天门社出战的拳手是刘伯容手下第一悍将徐正义,咏春正宗传人,结果昨晚被人打黑枪,虽然没有生命之危,但受了伤再上擂台,那就是纯属找死。” “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只好请你这尊大佛出山。” 陈鑫嗮笑道,“我无所谓,反正今晚过后,大家都没拖没欠,这也挺好的。” ‘心月狐’顿了下,旋即神秘笑道,“那可说不准,以你的闯祸速度,我觉得你很快又要欠我新的人情了。” “欠了再说吧,先这样,我收拾东西。” 挂断了电话,陈鑫就起身洗漱。 比起今晚凶险万分的擂台生死战,他更关心嫂子翟君雅的伤势。 走出房间,他顿时就看到翟君雅正在布置碗筷。 翟君雅瞧见陈鑫,俏脸本能泛红,面若桃花,眼波如柔媚秋水。 尽管有些慌乱,但她还是明媚大方地微笑招呼道,“三金,你起来得很及时,我刚煮好早饭,快过来吃吧。” 陈鑫坐下后关心道,“嫂子,脚还疼吗?” 翟君雅本能一慌,眼神躲闪道,“没,没事了,已经不疼,可以正常走路了。” 陈鑫虽然觉得翟君雅反应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拿起饭碗,边吃边漫不经心道,“嫂子,我有点急事要去省城处理,可能这两天都回不来。” “你晚上一个人在家,记得锁好门窗。” 翟君雅诧异地抬头,“去省城?你才回来没几天,怎么感觉你比你哥还忙?” 陈鑫语塞,含糊不清地答道,“有点事要处理。” 翟君雅幽怨一叹,“你们哥俩真是一脉相承,成天忙得不着地,可怜我一个妇道人家,只能困坐家中当金丝雀,想找个人说话都没有。” 听见抱怨,陈鑫连忙解释道,“嫂子,我是真有事要处理,不是去玩的。” 翟君雅没好气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男人都是事业为重嘛,耳朵都听出茧了。” 陈鑫急了,脱口而出道,“那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翟君雅听到后也是愣住了,旋即噗嗤一下笑开。 顷刻间,她的笑容宛若百花盛开,甚至连客厅都明媚了几分,一下子把陈鑫看痴了。 “我逗你玩呢,你去办事,带上嫂子算怎么个情况?”翟君雅仿佛心中郁气尽散,恢复往日的善解人意,温柔地笑道,“都说崽大不由娘,况且我不是你娘,只是嫂子而已,又怎能约束你的自由?” 陈鑫本能答道,“在我心中,你比那个女人更值得敬重。” “啊?” 翟君雅惊讶地张开小嘴,她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竟然意外得知了自己在陈鑫心目中的地位竟然如此高,顿时芳心雀跃,笑眯眯地嗔怪道。 “德行,就知道哄嫂子开心。” “行吧,你刚回国,人生路不熟,出门在外记得注意安全。” “对了,你哥也在省城,如果有事的话,尽管去找他,知道了吗?” 陈鑫看着唠唠叨叨的嫂子,心田莫名流淌一股暖流。 吃完早餐之后,陈鑫就立刻出门了。 不是‘心月狐’安排的车到了,而是他准备先去酒店看望一下李雯雯。 来到酒店昨晚给李雯雯开好的房间,敲门过后,开门的是王浪。 “这么早?” 陈鑫一大早就过来,王浪略微诧异。 “我有事要去省城几天,特地过来给你们打声招呼,雯雯起床没?” 没等王浪回答,房间里突然一阵香风扑鼻,一具炽热的娇躯如如燕归巢般,一下子扑到陈鑫怀里。 “鑫哥哥,这么早就过来,是不是想我了呀?” 少女仰着精致的俏脸,仿佛连眼角都洋溢着欢喜。 陈鑫温和一笑,揉了揉李雯雯的秀发,抱着她走进房间。 陈怜花也在里面,看来昨晚是她在贴身保护李雯雯。 陈鑫和她点头示意,然后把李雯雯放在床上,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雯雯,我要去省城处理一点事情,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记得千万不要到处乱跑,有事及时通知王哥他们。” 李雯雯听完后脸色顿时垮了,低着头不开心道,“呜,那我岂不是几天都见不到你?” 陈鑫被少女的反应逗乐了,温柔笑道,“你乖乖听话,等我回来,我再带你去玩,好不好?” 李雯雯的大眼睛瞬间恢复清澈,拉着陈鑫的大手神采飞扬欢呼道,“这可是你说的哦,说话不算数可是要长大鼻子,你也不想当匹诺曹吧?” “呵呵,放心吧,不会骗你。” “那就一言为定!”说着她就用小拇指勾住陈鑫的手指,笑嘻嘻地晃动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安抚完李雯雯,陈鑫把王浪叫到阳台,分了一根烟后,开门见山道,“王哥,我有件事还想麻烦你一下。” 王浪疑惑道,“什么事?” 陈鑫抽着烟,手臂枕在阳台护栏上,倚着身子眺望街景。 “我今晚去省城要打一场拳赛,可能得花一两天时间。江海有我的仇家,我怕我走后他们会对我嫂子不利,所以想拜托你抽空暗中保护一下我嫂子的周全。” 原本他还以为要废一番口水才能说服王浪,没想到对方干脆利落就答应下来。 “没问题,你把地址和照片发给我,等下我就过去踩点。” 陈鑫略微惊讶道,“你不先问一下我的仇家是谁吗?” 王浪摇头道,“没这个必要,我的拳法境界虽不如你,但也绝非浪得虚名,对付几个阴沟里的老鼠,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再说雯雯这边有我老婆保护,其实已经绰绰有余,而且我一个大男人,终归不是很方便,我都考虑今晚要不要再出摊做生意了。” 顿了下,王浪语气莫名地笑道,“退一万步来讲,能让你这种绝世高手欠人情的机会可不多有,我怎么能放过?” 陈鑫闻言笑着拍了拍王浪的肩膀,“大恩不言谢,我不会让你白干的,等我回来,就托人帮你们联络最好的医疗团队,先把大侄子的病治好再说其他。” 王浪咧嘴一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陈鑫刚想再和王浪拉拉家常加深关系,不料手机却响了。 是‘心月狐’打来的电话。 “车已经安排好了,你人在哪里?” “你让人来皇冠酒店接我就行。” “好。” 挂断电话之后,陈鑫郑重地对王浪说道,“我要走了,王兄,我嫂子和雯雯就拜托你们夫妇照料了。” 王浪也凝重地抱拳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32章 可怕的对手爆头王 当陈鑫下到酒店楼下,‘心月狐’安排的车已经到了。 车是一辆老式别克,司机是个木讷的汉子。 陈鑫没有和他有过多的交流,上车就直接闭目养神。 一路无话,四个半小时之后,终于抵达了南岭省城天都市。 司机把陈鑫载到一家位于市郊的私人会所。 陈鑫下车之后,迎面就看见一个气质冷峻,身材高挑,小麦色肌肤的漂亮女人站在会所门前。 女人瞧见陈鑫,一言不发就走过来。 待到距离十步左右,她突然箭步加速,闪电般踏出,矫健的玉臂直通,好像枪一样扎向陈鑫的面门。 她穿的是比较修身的运动短袖,但是剧烈运动之下,竟然发出一连串啪啪响声,好像波浪拍击船舷。 陈鑫眼睛微眯,瞬间就看出这女人的功夫已经达到了通背拳经所记载的节节贯串的境界,发劲如大江东去,一涌而来。 劲风扑面,甚至刺激得他脸颊皮肤微微刺痛。 绝对是个高手! 陈鑫当仁不让,右手单臂搭桥,如铁桥拦江,立刻横架在女人小臂之上,暗劲勃发,若牛群冲荡,直接把她凶猛凌厉的一拳荡开。 嗵! 两臂交击,竟然发出轮胎爆炸般的闷响,匪夷所思至极。 女人偷袭不成,立马改变策略,脚下的运动鞋踩在粗粝的沥青路面上,竟然如冰上行走,整个人像被猿猴附身般极速游走,速度快得差点看不清影子。 她修炼的乃是古名拳通背拳中的白猿通背。 古老相传,通背拳最早由鬼谷子在云蒙山中,看见通背白猿猴跳跃技击,从而模仿创造出来的一种拳术。 事实究竟如何,年代久远,早已经不可考证。 但不可否认,这门拳法能流传至今,自然有过人之处。 白猿通背在通背拳分支中算是大分支,特点就是打斗时候,身体特别灵活,而且发力之时迅猛如雷。 通过刚才的交手,女人心知肚明不管是拼力量还是肉体强度,都完全不是陈鑫对手,所以果断变招,企图利用猿形身法的灵活来消耗陈鑫的体力,找到破绽再施以雷霆一击,一锤定音。 不得不说女人的实战经验非常丰富,采取的策略也非常正确。 但是有时候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策略再精妙,也无济于事。 陈鑫眉峰一扬,嘴角扬起一道饶有兴趣的弧线,眼神犀利得如同火控雷达,瞬间就捕抓到女人下一次移动的落点。 他一声低咆,喉咙雷音滚滚,浑身大筋抖动,竟然发出骇人听闻的弓弦空击声,收于腰侧的拳头如炮弹螺旋出膛,凶猛凌厉地轰向刚落地的女人。 这赫然是形意进步崩拳! 女人大吃一惊,仓皇间依然避无可避,只能咬牙挥臂以通背劲下砸,试图瓦解陈鑫的崩拳。 然而她力能断钢的通背铁臂,根本就撼动不了陈鑫分毫。 下一刻,只听一声惨叫,女人健美的娇躯就如大鹏展翅,直接空中滑行十几米,重重地摔在地上。 “主任!!” 这时候会所里突然冲出十几个浑身彪悍铁血气息的壮汉,紧张地围住了女人。 女人小麦色的脸庞憋得铁青,她抬手重重一拳锤在胀鼓鼓的双峰之间,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口乌黑的浴血,脸色这才缓缓恢复正常。 “我没事,不用紧张。” 女人在手下们的搀扶下站起来,目光莫名地瞧着不远处气定神闲的陈鑫,略带不甘地哼声道,“不愧是被地下世界尊称为‘暗夜虎王’的男人,七年的牢狱生涯非但没有消弭你的修为,反而愈发深不可测,颇具郭云深之风,佩服,佩服!!” 郭云深乃是清末的形意拳巨匠,年少时他在乡里行侠仗义铲除恶霸时犯了人命官司入狱。 但他没有自暴自弃,反而带着沉重的枷锁镣铐,在逼仄狭小的牢房里日夜不辍地苦练,最终练成了独步武林的半步崩拳绝艺,出狱后无人能敌,被世人誉为“半步崩拳打遍天下”。 面对对手的恭维,陈鑫非但没有欢喜,反而略显讥讽道,“七年没见,你还是这么疯批。” “下次想自杀找别人,别来烦我。” “你怎么和主任说话?” 一个军人气息明显的壮汉看不惯陈鑫的嚣张,勃然大怒地准备冲过去教训他。 但是陈鑫眼睛一瞪,‘目打’发动,眼神凌厉如刀,顿时就震慑住这个精兵悍将。 女人无奈地上前挡住了陈鑫的目光,头也不回地对手下们吩咐道,“行了,你们都去忙吧,我和老朋友叙叙旧。” 手下们不情不愿地离开,女人才露出痛苦神色,一边揉着酥胸,一边不满嘀咕着走过来,“你这人也太不解风情了,我好歹也算是美女,试一下你的实力有没退步而已,至于出这么重手吗?险些柰子都被你打爆了。” 陈鑫对于这个百无禁忌的疯女人没多少好感,冷笑揭穿道,“是不是试手,你心里没数吗?” 女人干笑道,“嘿,你这个人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活该单身到现在!” 陈鑫冷哼一声,懒得多费口水。 能被那么多精兵悍将称为主任,女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她正是国安六科南方大总管——‘心月狐’。 ‘心月狐’见陈鑫没搭理她牢骚,顿感没趣,兴致索然地挥手道,“走,带你去休息,顺便把今晚对手的资料交给你。” 旋即陈鑫就随着‘心月狐’来到会所的一间会议室里。 两个特工正在操作仪器,看到陈鑫出现,纷纷露出凶狠的眼神盯着他,宛若荒野中觊觎猛虎的群狼。 陈鑫浑然视若无睹,大马金刀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搞清楚,他是来助拳,不是来受气的,怎么可能搭理几个喽啰? 特工们被无视,更是气得胸闷,如果不是担心让主任难做,恨不得当场掏枪送陈鑫归西。 ‘心月狐’蹙眉喝道,“别整有的没的,赶紧放资料。” 老大发话,特工们不敢怠慢,很快墙上的幕布就出现了视频投影。 只见幕布上出现一个身材彪悍雄壮得不像话,身上皮肤皲裂如冻土的白人男子,‘心月狐’暂停了投影仪,指着那个白人男子解说道。 “陈鑫,黑拳擂台的规则,想必你比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我就不多费口水解释了,直接介绍你今晚的对手。” “诺维科夫,男,22岁,身高2米11,体重四百七十九磅,西伯利亚训练营近年来声名鹊起的超新星,拥有恐怖的身体素质和可怕的爆发力,曾经徒手活撕了三头千斤白熊,号称五十年不遇的天才拳手,出道以来历经78场拳赛,对手无一例外全在遭受他的致命一击之后,当场颅骨碎裂而死在雷霆上。” “正因为他恐怖的战绩,人送外号爆头王。” 陈鑫默然不语,眼睛盯着画面里那个丑陋如鬼,却体魄惊人的大块头。 哪怕只是视频影像,但是他依然能感受到诺维科夫的凶悍气息。 仿佛诺维科夫根本不是人类,而是成精的人型白熊。 “接下来是诺维科夫的一场最经典战役,请留心观看。” 说着‘心月狐’又点开了投影仪,视频继续。 只见画面里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周围人声鼎沸,灯光聚焦在中央水泥灌筑的八角笼擂台上。 两道彪悍的身影正在疯狂厮杀,诺维科夫赫然就在其中。 诺维科夫的对手是个体魄不逊于他的黑人巨汉,那身铠甲般厚重的肌肉和脂肪,让人怀疑哪怕是拿铁锤抡打,估计也很难对其造成伤害。 黑人巨汉突然一拳闪电般击中诺维科夫的左侧太阳穴,恐怖的力量打得诺维科夫整个庞大的身躯都因此朝后仰,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倒下。 陈鑫敏锐注意到,黑人巨汉出拳用的是极真流空手道的贯手发劲技巧,明显有极为高明的空手道修为,再辅以人种优势,这一拳至少有近1000KG以上。 别说是脆弱的太阳穴,哪怕是发情的公牛,估计也得一击毙命。 然而诺维科夫挨了致命重击,却只是短暂失神,很快就恢复过来,闪电般扣住黑人巨汉没来得及回收的手臂,另一只手闪电出击,如重炮般轰在黑人巨汉面门上。 霎时间,鲜血飞溅,断齿乱舞。 诺维科夫只用了一拳,就将黑人巨汉打得面目全非,皮开肉绽。 得势不饶人,诺维科夫极速收缩拳头,再度重炮出击,一连轰出三拳。 黑人巨汉整颗头颅竟然像被打烂的西瓜,完全凹陷下去,死得不能再死。 丢下对手的尸体,诺维科夫突然冲到八角笼的铁丝网前,一双巨手抓住铁网,面目狰狞,嘴里发出不似人类的疯狂咆哮。 现场诡谲安静片刻,旋即就爆发雷鸣般的欢呼。 “爆头王!爆头王!!爆头王!!!” 这一刻,诺维科夫用最原始血腥的暴力,迎来了他的登基仪式,坐上黑拳之王的无上宝座。 看到这里,陈鑫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狰狞的笑意。 “《极北冻土狂战术》?没想到物欲横流的现代社会,还有人能练成这门古老的罗刹拳术,有点意思……” 第33章 坐着躲子弹,口吐飞剑 极北冻土狂战术这门古老拳术具传源自公元 9世纪基辅罗斯时代的‘冻土狂战士’传承,融合维京海盗的极地生存术与斯拉夫部落的狩猎格斗技。 据《诺夫哥罗德编年史》残页记载,古罗斯勇士在零下四十度的荒原追击驯鹿时,发展出通过极端寒冷刺激肾上腺素爆发的战斗技法。 13世纪蒙古西征时期,被金帐汗国称为‘冰原恶狼’的波雅尔武士将这套拳术推向巅峰。 波雅尔武士崇尚挑战身体极限,经常赤身潜入涅瓦河冰窟冥想,出水面时皮肤会因毛细血管剧烈收缩而呈现冰裂纹路,此即‘冻土纹章’的雏形。 之后又历经数百年的发展,最终于15世纪大成。 可惜随着留里克王朝的崩溃,这门神奇的拳术也随之销声匿迹。 没想到几百年后的现代,极北冻土狂战术会再次出现世人眼前。 陈鑫也是从诺维科夫身上奇特的‘冻土纹章’认出他拳法根底。 一段视频很快就播放完毕,‘心月狐’表情凝重地说道,“陈鑫,我知道你拳法通玄,但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诺维科夫能从残酷的西伯利亚训练营里杀出头,证明他绝非浪得虚名。” “今晚这一战关系重大,背后势力盘根错节,绝对不容有失,希望你谨慎对待。” 陈鑫浑不在意道,“我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用不着特意交代,信不过我的话,欢迎另请高明。” “你!” ‘心月狐’险些被陈鑫噎死。 她还没来得及发火,手下的两个特工却不乐意了。 一个精瘦汉子眼神不善地喝道,“放肆!主任让你来打拳,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另一个壮汉也是出言不逊,“门口就在那边,你又不是没长腿,能帮我们六科干活是你这等武夫的福气,你不干有的是人抢着干!!” 陈鑫气乐道,“看来武夫在你们这些公务员眼中不值一文。” “要不咱们来比试比试?” ‘心月狐’听到这话,顿时就急眼了,“陈鑫,他们有眼不识泰山,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主任,你没必要处处迁就这个小白脸,我看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精瘦汉子不屑一顾道,“要我说对面都动火器了,他们做初一,我们也能做十五,干脆直接摸上门把那个毛子干掉,岂不是不战而胜?” “闭嘴!” ‘心月狐’心里那个恨啊,她没想到手下的人会对陈鑫敌意那么大。 她却不知会有现在这种局面,纯粹是她自作自受。 要知道六科的特工都是从部队选拔的兵王,每一个都是桀骜不驯的精锐。 他们之所以服气‘心月狐’,除了因为她的职位和家世,更多的原因是爱慕之情。 谁让‘心月狐’是个大美女,这些常年不能接触异性的兵王自然把她当做梦中女神。 但是偏偏陈鑫却丝毫不怜香惜玉,一来就痛殴‘心月狐’,就好像暗恋的女神被体育生站起来蹬,这让兵王怎么受得了? 没直接拔枪,已经算是他们克制了。 壮汉凶狠地盯着陈鑫,伸舌头舔着嘴唇狞笑道,“你想怎么比试?” “划个道,老子压根就没怕过!!” ‘心月狐’闻言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喝止壮汉乱来,陈鑫却抢先道。 “你们都是军人出身,想必枪法都很准吧?” 壮汉傲然道,“那当然!比徒手格斗可能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比枪法,我能甩你几条街!!” 陈鑫点头,平静地说道,“那行,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 “我就坐在椅子上,你们在三米之外开枪打我,如果能打中,就算我输,打不中的话,那就给我磕头认错,敢吗?” “陈鑫,你疯了吗?” ‘心月狐’这下是彻底急了,她没想到陈鑫会提出这么荒唐的比试方式。 然而还没等她阻止,那两个特工却像遭到奇耻大辱般脸色铁青,勃然大怒应声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想找死,我们成全你!!” 说着就直接掏枪上膛。 被两把手枪指着,陈鑫怡然不惧,自若镇定道,“当然,我提出的玩法,总不至于刚出口就反悔。” “你们随便开枪,死了算我倒霉,不会连累到你们身上” 陈鑫不说还好,这样一说,两个特工瞬间就破防了,扭头朝‘心月狐’吼道,“主任,这小子太瞧不起人了,今天就算说破天,我们也绝不能饶了他!” 虽然他们已经脱下了军装,但是那口不服输的气概还在,绝不允许被人轻辱。 ‘心月狐’叹了口气,语气莫名地对陈鑫做最后确认。 “陈鑫,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陈鑫哼声道,“我是来助拳,不是来受气的,既然他们不服我,那我就打破他们的自信!” “唉,随你吧。” ‘心月狐’也没想到会闹到这种地步,事态已经发展成这样,她也只能叹息着让出位置。 两个特工狞笑道,“放心,怎么说你也是主任的客人,我们不会伤你性命,顶多打废你四肢。” 陈鑫冷笑道,“就怕你们没这个本事。” “‘心月狐’,你来数三个数!” ‘心月狐’点头,“没问题,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底气如此自信!” 在她看来,这场比试陈鑫必输无疑。 试问天下间,谁又能做到坐着不动躲避子弹呢? 即使双方相隔了三米以外,这么短的距离,动作再快也不可能快得过子弹。 “一。” 特工们集中精神,手指扣住扳机。 “二!” 陈鑫依旧云淡风轻,仿佛视黑洞洞的枪口如无物。 现场气氛仿佛凝重到极点,连呼吸都困难。 ‘心月狐’不知觉地悬起心脏,用尽全力才艰难地开口。 “三……” 话音一落,两个特工马上就扣动扳机。 然而他们手指才刚把扳机压下一半,陈鑫突然动了。 不对,准确来说,他是下半身紧贴椅子,上半身筋骨齐鸣,竟然发出嘹亮如火车长鸣的呼刺声,嘴巴张大若巨蟒吞天,仿佛一口气要把房间里的空气抽干,胸膛竟然鼓胀起有篮球那么大。 下一瞬,他猛地蠕动内脏,喉间如霹雳炸响,竟然夸张地喷出两道清晰可见的长条形白色气体,快如闪电般命中了两位特工的手腕。 特工们一声惨叫,手腕像触电般酥麻,刚扣到一半的手指瞬间松开,手枪直接脱力掉落。 如此离奇的一幕,直接把‘心月狐’看得目瞪口呆,脱口惊骇道,“口衔飞剑?这这这怎么可能???” 古老传说,仙人口中温养飞剑,可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这样的桥段在玄幻小说里可谓是烂大街了。 但是‘心月狐’万万没想到,现实中竟然有人真的用出类似的神奇武功,差点就颠覆了她的三观。 很快她就回过味,暗叹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陈鑫这手‘口吐飞剑’看似神奇,其实没那么玄乎,不过是凭借恐怖到骇人听闻的心肺功能压缩空气,再通过强韧有力的口腔肌肉喷吐出压缩气体,这才形成了类似飞剑伤人的惊奇效果。 虽说原理看似简单,但是如果没有逆天的身体素质以及自控力,是万万做不到如此惊世骇俗的壮举。 ‘心月狐’震惊过后,由衷心折道,“民国剑仙李景林十步之内剑比子弹快,没想到现代还有飞剑伤人的你。” “陈鑫,我一直都尽量高估你的实力,万万没料到还是低估了你。” “你的拳法,估计已经快要练成仙了!!!” 陈鑫微笑而不语。 两个特工脸色阵青阵白,犹豫一下,扑通跪在陈鑫面前,心悦诚服地磕头认错道,“是我们眼拙,冒犯真佛,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陈鑫呵的一声轻笑,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心月狐’见状,忍不住问道,“陈鑫,你去哪里?诺维科夫的资料不看了吗?” 陈鑫头也不回地说道,“没什么好看的,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多睡一会,准备开打再喊我吧。” 说完他就消失在门口。 ‘心月狐’眼神发愣地望着陈鑫消失的放心,莫名有种凡人面见真仙的激动。 …… 距离私人会所几十公里的市中心,白云国际五星级酒店里,陈淼一脸颓败地挂断了电话。 他来省城已经两天了,哪怕有蓝峰的引荐,却始终见不到那位有能力平事的大佬。 就在他快要绝望之际,蓝峰竟然亲自过来了。 酒店套房里,陈淼激动地握着蓝峰的手,“阿峰,没想到你这么够义气,能有你这样的好兄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蓝峰笑得很温和,拍了拍陈淼的手背,“你我情同手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必这么见外呢?” “我知道最近大佬很忙,没时间见你,所以就亲自过来跑一趟。” “今晚有一场精彩好戏,我到时候陪你过去,一定能见到大佬,你就放心吧。” 陈淼感动得无以复加,拼命点头道,“好好好,我都听你的。你对我恩重如山,永世难忘,今后但凡有所差遣,绝不推辞!!” 蓝峰听完后心里不屑一顾。 说得那么好听,难道我想要你老婆,你会乖乖送给我吗? 第34章 盛大的黑拳赛 省城某私人医院,VIP病房内。 一个中年人躺在床上,敞开的病号服下露出缠满绷带的结实胸膛,隐约有血丝徐徐浸出。 但是中年人神情平静,手里捧着一本线装古籍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似的。 此人正是南方武林四大宗师之一的徐式咏春掌门人徐正义。 徐正义昨晚在家里遭到不明枪手伏击,虽然他利用熟悉环境的优势反杀了来袭的七个枪手,但子弹没眼,还是中了三枪。 这就是国术的悲哀。 枪法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是比菜刀致命百倍的现代火器。 万幸的是那三枪并没有打中要害,以徐正义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只需静养几天就能正常活动。 但是如此一来,他却失去了代表社团出战的机会。 想到这里,徐正义忍不住放下古籍,幽声叹息。 这次踩过界的对家毒蛇帮来势汹汹,背后除了有北边的太子党做靠山,本身也是邻省济南首屈一指的大帮派。 两家之间因为地盘接壤,早就积怨深重。 之前天门社有六科背书,毒蛇帮不敢闹得太过分。 没想到今年居然被太子党看中,实力大涨,再也按捺不住野心,悍然发动入侵。 这次毒蛇帮一共出动了五百多精锐打手,拿出五千万现金打点关系,加上人吃马嚼、伤残补贴等杂七杂八的费用,一个亿是少不了的。 耗费如此之巨的代价,毒蛇帮怎能允许铩羽而归? 就算毒蛇帮不想打到底,背后金主也绝不允许。 而身为地头蛇的天门社也绝不可能轻易把地盘利益拱手相让。 所以双方都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言。 今晚的拳赛关系深重,可谓是一动牵八方,直接会影响两省江湖势力未来的走向。 偏偏这种关键的时候,身为社团元老的徐正义却遭人暗算无法出战,这让他比输掉比赛更郁闷。 前天上头发话强迫双方坐下和谈,最终商议出以打擂台了恩怨的方案之后,老大刘伯容就强烈要求派人保护徐正义的安全。 但是徐正义自诩老江湖,不惧对手的盘外招,无视了老大的好意。 结果好的不灵坏的灵,直接阴沟里翻船。 毒蛇帮为了赢下今晚的拳赛,竟然花天价请了西伯利亚训练营风头最盛的超级新星——爆头王诺维科夫出战。 而己方最强战力的徐正义却只能躺病床上当观众。 这更让徐正义感到无地自容。 早知如此,悔不当初。 正当徐正义悔恨交加之际,门外守卫的天门社小弟突然传来动静。 “老大,您来了。” 旋即房门就被推开,一个身材矮小,皮肤黢黑如老农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未语先笑道,“老徐,感觉咋样,要不要请个小护士来帮你把尿?” 来者正是天门社老大刘伯容。 面对老友的调侃,徐正义愧疚地低下头,“容哥,是我没用,关键时刻掉链子。” 刘伯容宽慰道,“嗨,几十年的老兄弟,你和我说这个就没意思了。” “放心吧,你安心养伤,狐主任已经找到合适的拳手,保管输不了。” 徐正义并没有因为刘伯容的安慰而轻松,苦笑道,“容哥,不是我给你泼冷水,那个爆头王诺维科夫可不是浪得虚名,就算是我亲自上阵,也不一定能保证绝对能打赢,‘心月狐’除非能请得动京师那几个老怪物出手,否则凶多吉少啊。” 刘伯容笑容一僵,连忙说道,“没事哒,‘心月狐’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事关切身利益,她比我更着急,既然她说能行,那就只好信她咯。” 徐正义忧心忡忡道,“唉,希望吧。” 刘伯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好好休息吧,今晚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徐正义抓着刘伯容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道,“容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事不可为,当退即退,我不会抛弃你的。” 刘伯容听出了潜台词,收敛笑容,郑重地点头道,“我自有分寸。” 说完他就离开病房。 …… 晚上十点,‘心月狐’如临大敌地亲自驾车载着陈鑫前往擂台。 期间还有四辆防弹车同行护卫,那架势比运钞车还隆重。 事实也是如此,毕竟一辆运钞车顶天也就只能装一两千万的现金,但是陈鑫事关一场金额高达几十亿的惊天赌拳局,‘心月狐’肯定不允许有意外情况发生。 很快车队就开进一间海边的废弃厂房。 这片厂房在外面看似平平无奇,但一进内部却别有洞天。 停下车之后,陈鑫一行人进入了地下室。 谁能想到杂草丛生的厂房地下,竟然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最下层的中间是一个用作比赛的铁笼,围着这个铁笼周围是密密麻麻的观众,成漏斗状环绕在铁笼四周,赛场上人来人往人声嘈杂,显然观众都在等着比赛开始,大伙都在各自交头接耳地说话,场面显得极其混乱。 ‘心月狐’给陈鑫科普,这里是沿海地区最大的地下黑拳场之一,场地设施比国际拳赛还顶级,足以同时容纳五千人观赛。 一排排地观众席,上面全是高级的包房,这里地位置一般都被那些大腕们预订下了,从这些位置可以通过望远镜观看比赛,也是唯一有权力在开赛前一分钟下注的大客户。 因为每一间包房的租金就上百万,它们会因为位置有价格方面的差异,最低的一百万,最高的是观察角度最好的那三个,每个租金都是五百万。 基本上能来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身家少于一千万都没资格进地下室的门。 ‘心月狐’看了眼时间,对陈鑫说道,“比赛还有半小时就开打,你需要去休息室吗?” 陈鑫摇头笑道,“没必要,就在这里等着吧。” ‘心月狐’点头同意,旋即一行人就在后台干坐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眨眼间就来到了十点半。 一直闭目养神的陈鑫突然心有所感,猛地睁眼看向对面的拳手入场通道。 顿时看到昏暗的过道里冒出一道高大到不似人形的巨大黑影,披着一件兜帽斗篷,看不清面容,但却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宛若洪荒猛兽般的威压。 来了! 陈鑫露出一抹意义未明的笑意。 那道巨大黑影一步一步地走上擂台,猛地掀开斗篷,顿时露出一副雄壮到不似人类的可怕体魄,以及恶鬼般狰狞的面容。 皮肤道道酷似冻土皲裂的伤疤,彰高着他的身份。 赫然正是国际黑拳界风头最盛的超级新星——爆头王诺维科夫!! 诺维科夫似乎具备超高人气,一登台,观众席上就爆发山呼海啸的尖叫。 那些普通观众挥舞着手里的下注单,狂热地吼叫着诺维科夫的外号。 “爆头王!爆头王!!爆头王!!!” “混蛋,一个回合给我拿下他,我重注你五百万,千万不要给我掉链子!!” “诺维科夫,爆头看多了没意思,能不能换个花样,徒手拧下对手脑袋?” 在观众们的尖叫喝彩中,陈鑫起身,云淡风轻也走上擂台。 但是他亮相之后,观众席上嘘声一片。 “嘘,天门社怎么找了个小白脸来出战?看他那小胳膊小腿,能扛得住诺维科夫一拳吗?” “草,老子不信邪买了爆冷,现在退钱还来得及吗?” “疯了疯了,天门社还不如直接投降,何必自取其辱呢?” “没意思,还以为能看到一场势均力敌的大战,结果你给我看这些?” 擂台上两人的支持率呈一面倒的趋势,基本上就没人会看好陈鑫打得赢诺维科夫。 这也正常,人都是视觉性动物,陈鑫和诺维科夫体型差距实在太悬殊了。 只要不瞎,基本上就不可能看好陈鑫。 面对铺天盖地的嘘声,陈鑫却浑不在意,眼睛微眯,盯着对面疯狂卖弄肌肉凹造型搏喝彩的诺维科夫,忍不住用流利的俄语冷笑道。 “行了大块头,想表演可以去动物园,这里不是大猩猩卖艺的地方。” 诺维科夫闻言一窒,回过头,凶狠如鬼般瞪向陈鑫,狰狞丑陋的脸庞扭曲,恶狠狠地咆哮道,“黄皮小子,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我只希望你的骨头比你的嘴还硬,这样才能多挡我一拳!” 陈鑫对于诺维科夫的挑衅嗤之以鼻。 打拳靠的是硬实力,不是嘴皮子。 如果吹嘘两句就能赢的话,那么世界冠军都他妈的是脱口秀演员了。 就在擂台上进入经典的互飙垃圾话环节,观众席里却有人震惊不已。 角落不起眼位置的陈淼一副见鬼的模样,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再看向擂台,脸上震惊的表情更重了。 他倒是希望自己在做梦。 但是理智告诉他,这不是梦。 擂台上那个站在怪物般的诺维科夫对面的人,正是他的亲弟弟陈鑫。 陈鑫,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刺激过大,以致于陈淼大脑宕机,无法正常思考。 第35章 金刚不坏,人间至强 1号VIP包厢,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正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擂台上的局势变化。 年纪比较大的中年人长了一双丹凤眼,轮廓细长,眼角上挑,再加上薄薄的嘴唇,给人一种毒蛇般的阴森感。 此人正是毒蛇帮的老大张晋斐。 张晋斐今年42岁,虽然年纪比刘伯容小了一轮,但是江湖资历却半点不逊色,甚至他出道比刘伯容还早。 刘伯容还在工厂当牛马的时候,张晋斐已经在老家扬名街头,人称拼命三郎,一步一步杀出重围,最终成为济南一霸。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格外瞧不起靠‘运气’上位的刘伯容。 而且统一济南之后,他又开始得陇望蜀,觊觎上沿海昌盛的南岭省,认为刘伯容不配享用这块大肥肉,屡屡越界挑衅。 虽然他自认为毒蛇帮比天门社强十倍不止,但是天门社背靠着六科这棵大树,再加上他的靠山不给力,这些年基本上没能从刘伯容手上讨得便宜。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 张晋斐眼神火热地看向对面那位油头粉脸,面带傲气的年轻人,恭敬地说道,“吴少,不知今晚这场比武的投资额能不能突破十亿。” 这个年轻人,正是他最新抱上的大腿,来自北边的太子党吴明海。 吴明海闻言一笑,抖了抖手里雪茄的烟灰,倨傲地笑道,“十亿?你太小看我吴明海这个名字的分量了。” “要知道今晚这场比武可是由我来牵头,而且对手又是大名鼎鼎的六科,早就备受地下世界各方势力的关注。” “从前天定下比武日期的那一刻起,两个小时就破十亿,一天破百亿,到现在不完全统计,投注额至少有五百亿以上!” “什么,五百亿?”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张晋斐眼睛都瞪大了。 任由他往夸张去想,也想不到真实的赌注额度会如此惊人。 吴明海一副看乡下土包子的眼神撇了下大惊小怪的张晋斐,不动声色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是五百亿美金!!” 张晋斐被这个惊人的单位震得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傻了。 吴明海起身,走到巨大落地窗前,表情狂热地看着下方的擂台,咧嘴笑道,“很奇怪吗?” “要知道咱们礼邦今时不同往日,已经是国际上举足轻重的一极,从某些方面来比较,哪怕是虹吸全世界民脂民膏的美利坚也不一定比得过。” “而今晚的比武又是左右两个富裕省份未来地上势力的格局,全世界叫得上号的势力组织都把目光投过来,区区五百亿美金而已,没什么值得稀奇。” 顿了下,吴明海凌然笑道,“比起明面上的赌注,我更看重两省统一之后的附加价值,那才是真正大头啊!!” 张晋斐没有吴明海高瞻远瞩的战略目光,但他也知道如果两个省份地下势力合并,未来的价值都不能用日进斗金来信任,简直就是日进金山,而且还是十座百座不止。 想到这里,他顿时按捺不住心中的火热,也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激动地呢喃道,“快点开始吧,我迫不及待想看到结果。” 吴明海闻言哈哈大笑道,“放心吧,诺维科夫不可能输得了。” “今晚之后,南岭济南就是我们的天下,哈哈哈哈哈!!!!” …… 擂台之上。 陈鑫盯着这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人爆头王,慢条斯理的说着。 “感觉开始吧,我赶着回去吃宵夜呢。” 他的说话,明显是戏谑。 爆头王诺维科夫比陈鑫足足高出一个脑袋,身形也足足是陈鑫的两倍! 但是陈鑫这样说话的眼神,却居高临下,好像他才是强势的一方。 虽然诺维科夫不懂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句东方谚语,但他身为黑拳世界的王者,断然不会允许眼中的一只黄皮猴子如此挑衅自己。 “吼!” 爆头王忍受不了这样的目光,突然之间,仰天暴叫了一声,浑身肌肉猛然鼓胀,冻土般的皲裂伤疤仿佛要渗出血,宛若魔鬼再世 陈鑫知道,这是极北冻土狂战术的搬运气血秘术。 传闻修炼极北冻土狂战术的武者,每天都要赤身裸体卧在冰原上,以鹿皮绳将四肢固定成‘大’字,持续3小时。 通过体温与积雪的温差迫使肌肉高频震颤,每日结束需立即跳入45度的桦木药汤(含熊脂、松针、北极参),此过程持续三年可使毛细血管密度提升40%,从而锻造出远超常人的钢铁之躯。 就在诺维科夫运劲调整血气的时候,陈鑫轻轻一跺脚,砰! 他的身体居然也剧烈地膨胀了起来,全身粗大的青筋盘缠,骨骼发出刺耳颤鸣。 一瞬间,身体猛地从一米八拔高到两米以上,变化成了一个爆头王还要魁梧惊人的魔王。 噼啪! 这番变化,堪称惊世骇俗。 陈鑫把气血催鼓膨胀到极限之后,竟然挤得周身空气震爆,撕裂! 剧烈的尖啸破空不绝,脚下混凝土的擂台地面好像被压路机从几百层楼上下砸,出现了许多破碎的裂痕! “哦,上帝!” 爆头王诺维科夫本能一惊,情不自禁地蹬蹬蹬退了两步,他沉重如巨熊一般的身躯在后退的时候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地面也跟着颤抖起来。 但是他弄出的威势动静和陈鑫陡然拔骨伸筋的膨胀实在是差太多了。 陈鑫一下剧烈膨胀,宛若魔王降世,周身的肌肉充血,震爆空气,声声都仿佛震破耳膜,整个衣服充气似绷紧到极致,好像随时都要炸裂。 爆头王诺维科夫本来高达两米一,肌肉宽阔,虬结霸道,好像一头站立起来的脱毛巨熊。 别说人,哪怕是丛林里的老虎第一眼看见这样的体型,都要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更别说是这位爆头王眼神之中散发出来的野蛮和嗜血了。 他之所以能练成失传已久的罗刹古武术极北冻土狂战术,除了天赋异禀之外,更多的是靠西伯利亚训练营最新研究出来的特效药物辅助。 光从肉体一项,他已经站到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顶峰! 无论是力量,体能,体格,格斗。 这位爆头王都是天花板。 但是现在陈鑫轻轻震脚,拔筋催骨,搬运气血,竟然一下子却变得比爆头王还要高大,尤其是手臂,一根根的大筋紧密的缠绕着,竟然泛着铁青色,根本就不像人类所能拥有的肤色,简直就像是机器人,或者说赛博义肢。 猝不及防下,直接把诺维科夫气势压下,吓得对方喊上帝退步。 陈鑫现在站诺维科夫的面前,足足有两米三,硬是比他高,硬是把他比了下去。 而且陈鑫身上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气息,以及不似人类的恐怖身躯,任何人见了都得绝望。 爆头王出道以来,连战连胜,压根就没见过比自己更为强壮的人。 但是现在终于出现了。 更为可怕的是,这个比自己强壮,比自己还要恐怖的人,刚刚还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 “魔鬼,你一定是从地狱跑出来的魔鬼,只不过披了一层人皮伪装……要不然,人怎么可以变化到这样的程度?” “但是我不怕你,我不会输,也不能输,奉圣父圣子之名,我要把你驱逐回地狱!!” 顷刻间,纵横黑拳界的王者诺维科夫心里真的好像出现的一种错觉,感觉自己好像真正面对一头真实的魔鬼魔王。 直到这一刻,才知道自己多么渺小和自不量力。 “嚎~吼~” 不过爆头王诺维科夫终究是杀人如麻,从无数次生死危急中脱颖而出的武者,在瞬间的惊吓之后,快速镇定了下来,反而心中产生了一种强大的挑战欲望! 他的眼睛变得血红,嘴里发出愤怒巨熊般的嚎叫! 震慑人心又热血。 在这一嚎叫的瞬间,他的目光盯住了离他五米开外的陈鑫身上。 比他高大,比他强壮的陈鑫,此时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里又发出了戏谑的声音,真的好像是西方古老传说中的魔鬼在蔑视不自量力胆敢冒犯魔威的骑士。 “来吧,小朋友,让我看看,你有多少底气,敢来挑战伟大的魔鬼。” 陈鑫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借此良机,彻底打响自己的名声,震慑那些跳梁小丑。 说实话,他实在受够了天天被一大群无脑小喽啰挑衅。 他是谁? 他可是曾经纵横地下世界无敌手,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暗夜虎王’! 七年苦狱,销声匿迹,足以让世人淡忘他的存在。 回国之后处处受掣肘,活得不痛快,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他面前拉屎屙尿,简直不胜其烦。 有鉴于此,他索性不装躺平了。 他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向世人宣告,真正的猛虎已经回国,宵小们统统跪伏在他的无上凶威之下。 刚好诺维科夫适合拿来祭旗,所以他难得火力全开,悍然全力以赴。 嘣! 面对陈鑫戏谑的调戏,居然还喊他小朋友,爆头王诺维科夫终于被激怒了。 眼神之中的凶光暴绽,身体一弓,脚步连踏,拳头连击,就好像一头发狂的北极熊般疯狂地冲击了过来! 他的拳头在冲击的时候,不停的轰出记记重拳,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恐怖力量直接炸开,在空气中打出了许多爆破的声音,观众席上的人只看到了无数的拳头影子向前爆击。 诺维科夫突然的爆发,让观众们的心脏都猛地提了起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爆头王,陈鑫镇定自若,眼皮都不眨一下,也没有躲闪,更没有还击,就那样安静地站着,任凭密集如雨般的拳影朝自己逼迫了过来! “这个爆头王果然名不虚传,一连串的重拳爆发,拳拳都打出破空,而且速度极快,一秒内起码都有十几下,速度快得肉眼都看不见。这样猛烈的发劲,就算是一般的化劲高手也吃不消,他的体能实在太变态了。” 看见了这一幕,包厢里面见惯江湖武者厮杀的张晋斐都忍不住惊讶,感叹诺维科夫体力之强悍。 诺维科夫这一连串的爆发,凶猛无比,竟然只是佯攻,力量十足,速度极快,暴烈惊人! 光是试探就用上这种程度的攻势,张晋斐无法想象诺维科夫真正进攻到底会有多恐怖。 诺维科夫的脚下变幻着一种奇怪的步法,一前一后摩梭着,如若在冰面上滑行,看似简单,实则藏着很深的奥妙。 这赫然就是极北冻土狂战术中最深奥的风雪步法——冻雾踏。 修炼者长年累月在冰面赤脚磨砺步法,踩踏冰面时运用足弓肌肉瞬间发力,制造半径2米的冰雾(冰层微裂纹产生的冰晶飞溅),借机贴近对手。 步法轨迹模仿驯鹿在冰原的迁徙路线,看似无序实则暗含斯拉夫古老的星象方位学,非常具有迷惑性,很容易就能诱使敌人掉进陷进。 一连过去了几秒钟,爆头王凶猛得一塌糊涂的拳头,始终在试探,并没有碰到陈鑫的身上,所以陈鑫并没有动。 任何实战拳法,都讲究一击毙命,绝不浪费体力做任何的花哨的试探性动作。 两个国术高手较量,往往就是一接触,立刻贴身擒拿,杀招叠出,一方支持不住,即刻暴毙当场,断然没有花哨可言。 整个过程凶险无比,时间也很短,生死就一下的事情。 一个明劲巅峰的高手,一拳之下,能把空气打得爆响,但这是要全力出拳。 第一拳打出响了,第二拳连续打,威力就小了很多。连续出三拳,就没有力气了,所以要节约体力,不轻易出招,出则一击必杀。 但是爆头王却违反常态,拳拳爆响,并且带动身体的筋骨炸鸣,一秒钟接近十几拳,几秒钟暴雨一样的几十拳轰击,丝毫不废力气,可见他的体力有多么的强大! 这样凶猛的拳连续爆击,还是轻飘飘的虚招,要是他真正的用起了力量,那威力有多大?速度有多快? 张晋斐看到这里,也忍不住替擂台上的陈鑫捏一把冷汗。 “虽然不知道你是六科从哪里找来的高手,但你刚才那一手拔筋催骨就足以惊世骇俗,那么对上体能逆天的爆头王,你到底是不知者无畏,还是真有底气?” “快点,快点死吧,死在诺维科夫的铁拳之下吧。” 张晋斐心中激动地期待着。。 爆头王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实力,打法,都显示出了非同一般的实力,张晋斐就不信陈鑫真的能打得赢这种人型怪物。 现场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擂台上的两道人影所吸引。 诺维科夫速度越来越快,就像凭空消失一般,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擂台上铺天盖地都是呼啸的拳风以及一闪而逝的拳影。 纹丝不动的陈鑫已经全部被爆头王的拳风拳影覆盖! 爆头王诺维科夫的拳头比普通人大三倍,比沙煲还大一圈,速度又极快。 这一动起来,上下全部都是影子,暴烈的劲风,剧烈的声音,就算是化劲高手也真的很难招架住。 更可怕的是,这不是他的真正力量,而是在试探! 谁也不知道,这位爆头王体内到底隐藏了多大的力量! 面对爆头王暴烈的虚招,陈鑫在这几秒之中并没有动,只是在几秒过后,眼睛似乎承受不了劲风的刺激,微微的眨了一下。 “终于找到你破绽了!” 就在陈鑫这一眨眼的功夫!立刻被爆头王抓到了! 突然之间,他虚招一晃,脚步突然向前疾滑,两腰腹部明显的一鼓,一弹!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可怕力量猛烈爆发,诺维科夫兴奋无比地一拳轰向陈鑫的咽喉。 他这一拳的力量猛烈得一塌糊涂,仿佛携带着铺天盖地的风雪冰霜,连现场的空气好像都瞬间降低了几度,简直难以想象。 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 同时也是极北冻土狂战术的最强秘手——破冰拳!! 他曾经用这一拳,直接打碎了一头强壮北极熊的脑袋,也曾经徒手击穿了厚达八十厘米的冰层。 诺维科夫就不信陈鑫的血肉之躯会比冰层还硬。 嗵! 宛若重卡轮胎爆炸的闷响激荡全场。 这一拳的速度快得根本捕捉不到,正中的陈鑫的咽喉! 竟然打实在了? “好!他死定了!” 一感觉到自己击中,诺维科夫心中狂喜,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拳力,没有任何人被打中了不死的,就算是犀牛,大象都不行! 更何况是人脆弱的咽喉。 一拳击中陈鑫的咽喉之后,他也并不停留,接连抬起了比成年男人腰还粗的铁腿,突然横腿扫击,扫击向了陈鑫的腰! 他的横腿扫击,可以踢断五十公分粗的钢桩。 普通人挨他一下,绝对当场骨断筋离,内脏破碎而亡。 轰! 仍旧踢中了! “嘶,不对劲!”一拳打中咽喉,一腿扫中对方的腰,诺维科夫却脸色剧变。 他并没有感觉到对手和想象一样飞出去,倒地死亡。 陈鑫双脚仿佛落地生根般与地面融为一体,直到现在还纹丝不动。 诺维科夫连忙定神抬眼,顿时就看到陈鑫粗大如铁的喉咙上只瘪下去一小块,瞬间就恢复了铁青色。 同时他的腰上衣服留上了一个巨大的腿印,但是身体却晃都不晃一下,简直离谱。 “怎么可能??”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诺维科夫依旧不相信对方硬接自己一拳一腿还会毫发无损。 猜测对手可能是死撑,诺维科夫心头发狠,决定不再保留。 “吼!” 一声怒啸,诺维科夫集中全身的力量,一拳照着陈鑫的头打过去! 嘭! 巨大的拳头打在了陈鑫的脑袋上,陈鑫的脑袋只是稍微的一后仰,随后就恢复了正直。 “上帝,简直难以置信!以我的力量全力一击,就算是面前是一颗实心的钢球也得四分五裂,他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诺维科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抬起膝盖,狠狠地顶向了陈鑫的下身。 好像古代冲城锤般猛烈的膝盖顶在陈鑫下身,依然没有收到任何的效果! 他的膝顶,曾经顶死过一头发狂的犀牛。 “任何东西都要在我拳下摧毁,怎么这个人一点事情都没有?难道他身体里真的藏着一头魔鬼吗?” 这位以暴力著称的爆头王,专门为了杀戮而生的男人,头一次在擂台上产生了恐惧。 嘭,嘭!! 爆头王用尽了全身力量,又是两记肘击,打在陈鑫的脖子上。 咔嚓,陈鑫的脖子歪了歪,但瞬间又恢复了正直。 “小朋友,打得还爽吧?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就在爆头王快要绝望,准备不顾一切疯狂出击的时候,陈鑫终于说话了。 突然手一伸,叉开五指,比蒲扇还大的手掌抓住爆头王光溜溜的头顶。 爆头王明明已经做了躲闪,但是陈鑫的手看似轻轻一抓,却快得超过了他的反应。 他只看见对方的五根手指根根都有胡萝卜那么粗大,长接近一尺,包括三寸长的指甲,好像魔鬼的爪子,一下就扣在他脑门之上。 下一刻,他感觉头皮发麻,被陈鑫的五指紧紧地钳住,硬生生地被提了起来。 一条两米高,强壮如狗熊一样的大汉,被另一个更高大,魔鬼般的巨汉抓住脑门提起来的画面究竟有多么的震撼? 现场的观众,都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刚不坏之体?太不可思议了!!!” 这时候VIP包间里的‘心月狐’激动地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传说中国术化劲之上还有至高无上的见神不坏境。 所谓的见神,就是完全自主开发身体潜能,以达到玄乎其玄的金刚不坏境界。 ‘心月狐’虽然已经尽可能高估陈鑫的实力,但是依然没有预料到他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陈鑫在这场战斗中,从头到尾都没还过一次手,就是一动不动站着任由诺维科夫暴击。 等对方打够了,简简单单的出手,抓着诺维科夫的脑袋像拎鸡崽般生生提起。 这没有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一点花哨的动作,完完全全是实力层面的碾压,足以震撼人心。 以力量,打击力著称,能一拳粉碎北极熊,扫腿断铁桩,踢死犀牛的黑拳界王者,在陈鑫的力量面前,简直像个新兵蛋子。 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看似不经意地随手一捏。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彻全场。 在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不可一世的爆头王诺维科夫,竟然被活生生地捏碎了脑袋。 “不!!!” 太子爷吴明海气得脸面扭曲,今晚这场拳赛他投入了自己所有的资源,本以为十拿九稳。 结果没想到突然蹦出一个见神不坏的高手坏了好事。 一想到自己即将一无所有,心高气傲的吴明海顿时歇斯底里了。 “是你逼我的,一起死吧!” 同处一室的张晋斐听到这话本能一惊,他刚准备说话,不料吴明海突然猛地砸碎手上的一个玉扳指。 下一刻,擂台之下窜出剧烈的亮光。 轰的一声巨响,整片区域被夷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