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要抛夫弃子?宋总他急疯了》 第1章 她该离婚了 “已经胎停了,联系家属过来签字做清宫手术吧。” 躺在病床上,许觅小脸一白,不可置信的看着医生。 听到再次怀孕的消息,她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这一胎有可能是她儿子所期待的妹妹。 砚宁一直吵着闹着想要个妹妹,她想,再怀一个,让他高兴,有个伴也不是一件坏事。 尽管宋辞俢很排斥与她亲密,不想与她再有孩子的牵绊,还是在他喝多的时候没有带保护措施怀上了。 许觅久久没有再说话。 颤抖的手抚摸着肚子,做过一次母亲了,满怀希望又跌入谷底的感觉并不好受。 再看看四周,空无一人,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更难受了。 生砚宁的时候她就是一个人,第二胎还是一个人,而这一次,她还得失去一个孩子。 有些无助。 备受打击。 许觅还是给丈夫宋辞修打去一个电话。 好久,才传出宋辞修冰冷的声音。 “什么事?” 不知为何,许觅眼眶模糊,积累许久的委屈溢出来,化成眼泪。 与宋辞俢结婚五年,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 能坚持这么久,或许是还爱着他,也期待他有所回应。 可梦终究还是会醒。 结婚当晚,她独守空房。 包括她生下砚宁,宋辞俢也在外地出差,连人都找不到。 可婚姻一旦有了,就没有那么干脆了,毕竟孩子都四岁了。 再大的怨,也随着时间消散,连她的人也变得很麻木。 这些年,宋辞俢除了对孩子尽到父亲的义务,对她始终没有一个笑脸。 许觅憋得太久,期盼着能得到倾诉:”辞修,我……““辞修,你快来啊,西西马上就要生了,现在叫唤得好厉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电话里焦急的女声把许觅想说的话憋了回去,也瞬间清醒过来。 连对她怀孕生孩子都不管不问的人,知道她再次怀孕并且还要做清宫手术,能有多少关心呢? 见许觅欲言又止,宋辞俢眉头微皱,没多少耐心了:“我很忙,有什么事快点说。” 生理反应,许觅出现了痉挛性的疼痛,她掐着大腿,嘴角却是笑着的,嘲笑自己可笑的幻想。 这么多天,她完全不知道他的行踪,原来在顾曼那里。 而西西却是顾曼的宠物猫。 她如今的处境估计连顾曼手里的一只宠物猫都不如。 “爸爸,你快点过来啊。谁的电话让你接这么久,曼曼阿姨说西西是难产,有生命危险!” 同时,她听到儿子的声音。 他们父子二人都在顾曼那。 许觅握紧手机,最终还是挂上了电话。 医生看她脸色不太好,便问:“许小姐……” 许觅抬头,淡定的说:“不用联系家人也应该能做手术吧。” 医生是名女性,通过刚才的电话也知道许觅在婚姻里是扮演什么角色,她同情她,便安慰道:“你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许觅隐忍着痛意,却道:“我不会再要孩子了。” 她与宋辞俢的婚姻是什么状况,她太清楚不过了。 如果不是他们还有一个儿子,也是她唯一的念想,估计她也坚持不了这么久吧。 她平躺着,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手却抚摸着小腹。 不舍是作为母亲的天性。 她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宝宝,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第二天,许觅才回到家。 做完手术,她的身体很虚弱,医生让她多住院几天。 她并没有听医生的。 “夫人,您回来了?”佣人见许觅悄然无声的回来,连忙上去迎接,见她脸色苍白,精神不太好,关切的问:“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许觅抬起头来,眼睛里还是写满了疲惫:“我没事,可能没有睡好。” “你们都给我看看,哪件衣服漂亮,得好好挑,这是我送给西西孩子的礼物。”宋砚宁光着脚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挑选小猫的衣服。 可能是选择困难,那张稚嫩的小脸一下皱着,一下又泛着光。 丝毫没有理会回来的许觅。 许觅有一个礼拜没有见过儿子了。 还挺想念的。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过去,想要抱抱他,喊道:“砚宁。” 宋砚宁头没有抬,手指在平板上划着,见许觅的手伸过来,他下意识挣脱出来,不让她抱。 眉头也微微皱着,有点反感她的触碰。 许觅见儿子不给她亲近,手在半空中,也没有强求,又放了下去。 “妈,你怎么今天回来了?”宋砚宁看着平板道。 许觅唇抿了抿,目光望着宋砚宁。 心里还是会有点失落。 不是说妈你怎么才回来,而是今天回来,好似她回来得太早了。 可这些日子,她每天都有想他。 许觅还是去拿他的拖鞋放在他脚边上。 “既然你回来了,你也帮我看看吧,我挑的这几件哪个比较合适,西西生了五只紫金色的小猫,特别可爱。”谈到顾曼的猫,宋砚宁才饶有兴致,总算转过来看了一眼许觅。 不管是电话里,还是现实生活中,与顾曼似乎脱不开关系。 她的生活,老公与儿子都喜欢顾曼,自然也成了她心底的一根刺。 尽管她什么都没说过,心里不是滋味。 许觅还是装作没事一般,指着他的平板:“这个。” 宋砚宁却皱着眉道:“这件好丑,妈妈,你真没有眼光,我还是自己挑吧。” 许觅哑口无言。 “砚宁。”许觅又坐在他身侧,尽量去弥补她对他这一周的疏忽,便笑着说:“明天妈妈休假,要不要一起去……” “妈妈,你先别说话,我在做事情呢。”宋砚宁的专注点不在许觅身上,与她保持一定距离,又突然站起来,把挡在面前的许觅推开:“这是我给顾曼阿姨精心准备的惊喜,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算了,还是问爸爸吧,爸爸的眼光一向最好了。” 宋砚宁抱着平板跑到自己房间去,“啪”的一声把门关了。 许觅小腹还在痛,被宋砚宁这一推,这种痛感深入人心。 她也感觉到了,与儿子的距离越来越远。 当初生下砚宁要了她半条命。 难产,大出血,医生都过来问她保大保小了。 她决然的选择了儿子。 鬼门关走了一遭,她唯一的信念就是孩子不能失去妈妈。 也担心把他留在这世上吃苦。 她靠着坚定的意志力又活了下来。 带砚宁没那么顺利。 死过一次的原因,再加上产后焦虑,她一刻都不敢离开儿子,那时候整夜整夜的哭闹,不吃奶,她几乎没怎么睡过,就怕照顾不好他。 这都撑过来,还是没撑过砚宁对她的疏远。 一开始砚宁非常亲近她。 但最近这两年,她觉得自己快抑郁,透不过气来,才重新开始工作。 忙碌,经常性的出差,也就陪伴他少一些。 宋辞俢也就带得多一些。 久而久之,她与儿子之间的关系变淡了。 他反而更加亲近宋辞俢。 “夫人,你没事吧。”佣人见许觅的脸色比刚才还要白。 许觅紧握着拳头,稳定好情绪摆了摆手,语气冷淡下来:“我没事,晚上我就不吃饭了。” 说完,她回到房间。 身体不适,许觅在房间里睡了一会。 天黑,她才醒过来。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漫长的夜晚,格外的安静。 她想喝口水,撑起身体下床,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开心热闹的声音。 打开门,不出所料,顾曼来到她家。 他们坐在餐桌前共享晚餐。 顾曼是盛装出席,精致的妆容,漂亮的脸蛋,许觅从第一次见到她到现在,每次看到她都是光鲜亮丽,让人移不开眼的,就像光芒闪耀的大明星。 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容。 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三口,而她只是一个外人。 而她的儿子坐在顾曼身侧,时不时的在她那撒娇,把最柔软的一面给了她。 这应该是宋辞俢最期待的画面。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果然,她看到宋辞俢那温柔的目光望着顾曼,唇角勾着笑,这种眼神是她这五年从未看到过的。 当初嫁给宋辞俢时,他们说他冷酷,没有过花边新闻,是心里有一个忘不掉的白月光,她还不相信。 经历过这五年的相处,不相信也清醒了。 她靠着墙,深呼吸一口气,其实也佩服宋辞俢的执着,喜欢顾曼,喜欢了这么多年,从无二心。 如果不是爷爷不让他娶顾曼,估计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吧。 其实她不明白,顾曼家室不错,人长得漂亮,宋辞俢这么喜欢她,为何不娶顾曼,而是娶了她呢? 她如果知道宋辞俢喜欢的不是她,没有过这种错觉,她应该也就不会嫁入宋家了。 一切阴差阳错。 她应该成全他。 强扭的瓜坚持五年也还是不会甜。 她该离婚了。 第2章 衬衣好像小了 许觅关上门,没有去打扰他们。 而是在房间里,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一夜未睡。 而宋辞俢基本上不在房间休息,在书房睡。 是不想与她有接触吧。 她回想这五年的夫妻生活,除了家人朋友,应该没有人知道她嫁给宋辞俢。 而她没有埋怨过他。 总觉得照顾关心他是本分。 为了照顾他的胃,她考了营养师证。 他们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她放弃了热爱的事业,投身他的事业中。 就算他睡书房,她也会坚持给他准备好换洗的衣服。 记得他的喜好。 他的生日。 准备惊喜…… 太多了! 许觅不愿意细想,想多了,发现挺残忍的,一切不过是她的过多幻想,很可笑。 天一亮,许觅提着包离开家门。 宋砚宁起床后坐在餐桌旁。 他们的生活一直很规律。 宋砚宁也不睡懒觉,七点准时起床吃早餐。 他坐着,揉了揉眼,看了看周围,脸瞬间垮下来,那张稚嫩的脸一下变得很暗淡。 照顾他的宋妈见他坐着不说话,也不吃东西,便问:“小少爷,你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要是不合胃口我让人重新做。” 宋砚宁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何不开心,他抬头问一句:“我妈妈呢?妈妈昨天不是回来了?” 宋妈意识到了,最近许觅工作忙碌,与宋砚宁相处的时间少,孩子需要母亲非常正常,便和颜悦色的说:“夫人一大早就出门了,小少爷是不是想夫人,我给夫人打个电话……” “不用了!”宋砚宁立即打断她,冷酷的说:“你打电话给她做什么,到时候又要唠叨个没完了!” 宋砚宁并不喜欢与许觅待在一块。 每次都问东问西,让他很烦躁,完全没有私人的空间。 她不在家才觉得轻松。 她出差忙碌,是他觉得最开心的,不用听她说话,也不用被她管着。 最让他不愿意看到的,是她与父亲待在一块,无话可说的场面。 明明是夫妻,却和陌生人一般。 久了,他都有点排斥妈妈,她爱板着脸,不爱笑,他想逃避这样的生活。 父亲与顾曼阿姨在一起就不一样,话多,顾曼阿姨也很温柔,对他也很好,他也挺喜欢的。 过了会,宋辞俢下楼,已经穿戴好一切,裁剪合适的黑西装,五官立体却很冷漠,一双深邃锋利的眼睛,只有看到宋砚宁的时候,那丝锐利才松懈下来。 而许觅成了一个透明人。 宋辞俢从来不会过问。 也不在意。 “爸爸,什么时候能去见顾曼阿姨啊?”宋砚宁对他说:“我想西西了。” 宋辞俢问:“你很喜欢?” 宋砚宁点点头:“喜欢。” “等我忙完来接你。” 宋砚宁笑了起来,立马跳下椅子,跑到宋辞俢怀里:“太好咯,爸爸,让我和顾曼阿姨多玩一会。” --许觅来到环视集团。 环视是宋辞俢的公司,她在这工作三年,凭借出色的能力从小职员晋升到公关总监的位置。 她没有去她的部门,而是直径来到总裁办公室。 李肆见许觅走过来,连忙从他的助理办公室走出来,习惯性的拦在了许觅面前:“许总监,总裁没有在办公室,如果你想找他,得晚一点,到时候我通知你。” 许觅望着李肆。 李肆从来都不会正眼看她。 以前她还不理解,久而久之就理解了,这是宋辞俢拒绝与她见面的说辞,而李肆知道她见不到人,所以不敢正眼看她。 多少个日夜,她在家里见不到宋辞俢。 一天两天夜不归宿,还能理解,长达一个月见不到人,会疯! 她来公司找宋辞俢,基本上都是李肆回复她,而她从来没有等到过他的一个电话。 她再不工作,估计得死在家里了。 对于他的说辞,许觅却笑了一下。 “我不是来找宋辞俢的。” “嗯?”李肆有点意外。 “我找你。” 许觅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递给他:“家里头不好给,你把这个给宋辞俢,律师我已经找好了,就等他的结果。” 李肆看着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完全没有听明白许觅的话。 他也不是不明白,而是从不会往这方面想。 外人可能都不知道她是宋辞俢的老婆,可他知道。 上帝视角去看许觅的感情,也就能看到她有多痴情。 宋辞俢五年来对她如同没有这个人一般,看得出来对她很漠视、厌恶,而许觅坚持了这么久从未想过离婚,还操持他的生活,甚至在公司从一个打杂的混到今天这个位置,可见执着痴狂。 他还是接过,得体的回应:“好,我会给宋总的。” 许觅应了一声,回头就走了。 倒是李肆盯着她的背影许久,就觉得她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但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不由多让他看了两眼。 宋辞俢只要在公司就有签不完的合同,开不完的会议,基本上很忙,无从顾忌其他。 李肆也就没有机会谈论许觅的事情。 好不容易忙完一切,会议结束,已经是下午五点。 李肆才来到办公室。 宋辞俢站在镜子旁扯了扯领带,很明显今天下来他不是很舒适。 “宋总,你今天的穿着好像不太搭,是不是衬衣小了?”李肆看出问题所在,但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 闻声,宋辞修眉心微皱,并不多言。 今天早上许觅没有给他准备换洗衣服,他随手拿了一件。 他理了理衣领,只问:“什么事?” 李肆把文件递给他:“这是许总监让我交给您的。” 宋辞修并没有接,只是淡淡的说:“放着吧。” 以往许觅给他的东西,他都不会仔细看。 他也不是很想知道她的事。 李肆见他连好奇的心思也没有,也就知道他对许觅完全不给任何画面。 倒是许觅,经常性的会找存在感。 她始终是宋总的妻子,还有个孩子。 宋总为了孩子,忍了这么多年,应该这辈子在感情里是这样了。 …… 另一边,许觅正喝着咖啡。 突然,林晓晓哭着跑进来喊道:“觅姐,芳芳被客户欺负了。” 第3章 保护公司职员 许觅见她慌慌张张的,拧眉道:“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她抽了两张餐巾纸递给林晓晓:“擦擦眼泪。” 林晓晓道:“觅姐你说过的,我们公关部女孩子不用陪酒,可是这一次,我们陪林总吃饭,不仅要陪酒,客户还对芳芳动手动脚……” 许觅坐上这个位置后,她便废除了陪酒这一要求。 女孩子本身就容易被欺负,特别是刚出社会的女生,单纯,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容易在酒桌上被算计。 她怕她们受欺负,任何酒局,女生都不用参加。 这规矩怎么突然就破了? 许觅问:“林德发?” 林晓晓点头。 许觅知道他。 大腹便便,好色成性,喜欢玩女人,在圈内不算秘密。 如果芳芳落在他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许觅也来不及细想,腾地站起来:“我不是说过,公关部的女生不用陪酒吗?” “觅姐,是陈总……” 林晓晓话没说完,许觅就明白了。 陈若兰看她不太顺眼,仗着副总的身份,找过她不少麻烦。 真有什么事,那也是在针对她。 “在哪里吃的饭?” “观景澜庭,天字号包厢。” 许觅立马开车过去,直奔天字号包厢。 推开门,除了公关部的人,还有陈若兰在那陪着笑脸。 一见她来了,那脸色都变了,在看好戏,看她怎么收场。 芳芳紧挨着林德发,那咸猪手不停的在她腰间抚摸。 芳芳拒绝推搡着,可没多少力气,小脸通红,一看就被灌了不少酒。 陈若兰笑着问:“许总监,你怎么来了?是知道林总在,专门来看林总的吗?” 林德方正喝得高兴,听到他这么有面子,更是愉悦,便道:“许总监,您来得正好,快来喝一杯!” 许觅没有回应,而是平静地看陈若兰:“陈总,公司的规矩,你应该明白,这样做似乎不太妥当吧?” 陈若兰唇角勾着,挑衅的说:“林总可是我们的大客户,自然得招待好,不是只有你在为公司做事。” 许觅知道陈若兰是想给她穿小鞋,毕竟她花了三年的时间做到总监的位置。 只需要一步就坐上她那个位置了。 而陈若兰打拼了十几年才做到今天这个位置。 许觅不想猜测她的小心思,向来公事公办。 原则性的东西,她也不允许被打破。 许觅径直走向林德方那个位置,把芳芳从他怀里拉出来,唇角上扬:“林总,我来晚了,自罚一杯,芳芳不怎么会喝酒,你就放过她吧。” “觅姐……”芳芳见她喝酒,顿时不太乐意。 许觅手挡了一下:“晓晓,芳芳喝多了,你把芳芳拉走,别扰了林总的兴致。” 说着,许觅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淌过喉咙一路滑进胃里,嗓子眼火辣辣的。 她把酒杯倒扣,一滴不剩。 林德发笑眯眯的,以前他让许觅陪他喝酒,每次都给他甩脸色,这次能让许觅喝上这杯酒,自然是给足了他面子。 况且许觅长得漂亮,不管是样貌,身材,风韵,可比芳芳得劲多了。 只是爱冷着脸。 能让她亲自下场,林德发兴致自然就上来了:“许总监巾帼不让须眉,好酒量。再来一杯!” 许觅抿唇,看着林德发给她倒酒。 他这架势是想从她身上占便宜了。 她眯了眯眼,还是喝了这一杯。 林德发脸上的笑意更深,堆满了褶子的脸一颤一颤的,是想着怎么灌醉许觅。 倒第三杯。 许觅却停住了,笑着问林德发:“林总,还想让我喝呢?” 林德发没有看到她眼中的冷意,反而很自信,想要搞定他,必须得让他满意才行,便得意的说:“我可是你们的大客户,之前许总监一直不给脸,不肯给我一个面子,今天来了,许总监肯定是想开了,让我高兴高兴,以后有什么合作都好说啊!” 说着,林德发的手朝许觅伸过来。 许觅脸上的冷意立马就变成了刺。 之听到“啪”的一声。 酒瓶直接被许觅摔碎了。 林德发怕受伤,手缩了回去,立即变了脸:“许觅,你这什么意思?给脸不要脸了?” 许觅冷笑:“一杯是给林总脸面,两杯是体面,可林总贪得无厌,要的太多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好你个许觅,真以为自己能耐了?!不想陪,有的是人陪,真当你自己是一根葱!”林德发愠怒起来:“陈若兰,你看看你的手下,骑到我头上了,我们的合作恐怕要终止了!” “林总,别。” “许觅,你是真的疯了!竟然敢这样对林总!” 陈若兰拉住林德发的同时,赶紧教训许觅:“你就是根搅屎棍!坏了这单生意,我看宋总怎么收拾你!直接让你滚铺盖回家!” “这恐怕才是你的目的吧”许觅也不想伪装,知道她很想她从公司离开。 陈若兰气急败坏:“你……” 许觅很淡定:“你可以去告状,是我不让这种酒桌文化到处横行,也是我不想让公司的女生连穿个裙子都担惊受怕!” 顾不上他们的怒火,许觅带着她们走了。 “许觅!”陈若兰见她这么目中无人,气得牙痒痒:“你今天犯了错,我看你到底能得意多久!” 车上。 芳芳心里还是很内疚,要不是她,也不会闹成这个样子。 她担心丢了这个订单,会给许觅造成很大的影响,自责的说:“对不起,觅姐,我给你添麻烦了,不就是喝几杯酒的事情,忍一忍就过去了,我实在是没用。” 许觅从后视镜看到芳芳又要掉小珍珠了,却轻松一笑:“你自责什么,不要总是这么内耗自己,只要你理所当然,难受的就是别人。” 芳芳见她一点也不担忧,吸了吸鼻子:“我是怕陈若芳给你穿小鞋,在宋总那说你坏话,你好不容易做到今天的位置。” 公司的竞争多激烈,稍微不注意就被人穿小鞋了。 但是她觉得许觅是她见过最好的领导。 真实,为她们着想。 有她在,她们也有底气。 “傻孩子,我既然敢,就已经想好了退路。”许觅道:“别哭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其他的别想了,有我呢。” 许觅的话时常给她们安全感,只要有她在,天塌不下来。 许觅把芳芳送回了家。 她有认真思考过,她的退路,其实是想离开环视了。 离了婚,恢复自由之身,她该为自己而活。 夜色渐深。 宋砚宁无聊的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对了,感觉许久没见到妈妈了。 第4章 不该是你的能力 她不是已经出差回来了吗? 平时这个点已经下班回来在他身边念念叨叨了。 难怪这么冷清。 以前妈妈每天会提前准备好他和爸爸的早饭,今天妈妈都没有做饭。 也不知道她去干嘛了。 宋妈观察力也很强,见到宋砚宁板着脸,立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告诉他:“小少爷,夫人打过电话回来了,今天有事,可能不会回来了。” “真的不回来了?” 宋砚宁抬起头,漆黑明亮的瞳仁里透着开心。 难得她不出差的时候不回家,他又可以继续玩游戏没人说他了。 宋妈道:“应该是的。” “那太好了,妈妈不在,顾曼阿姨就可以来我家陪我睡觉了。”宋砚宁道。 他挺喜欢顾曼阿姨在旁边陪着他得,每次都会给他讲故事,逗他笑。 爸爸也会在边上看着。 妈妈在旁边守着讲故事没有太多感情,冷冷清清的,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妈妈除了会上班,其他的都不会。 还要与他说大道理。 要是妈妈一直出差不回家就好了,顾曼阿姨就能时时刻刻陪在他的身边。 宋砚宁吃饭都更香了。 心里盘算着不去找顾曼阿姨了,直接让爸爸把顾曼阿姨带回家。 饭后,宋砚宁迫不及待地跑到客厅,打开电视,调到最喜欢的动画片,然后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等着。 宋辞俢回来,看到宋砚宁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紧绷的神情放松,柔声道:“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宋砚宁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跑到宋辞俢身边,拉着他的手:“爸爸,今天妈妈不回来,我想让顾曼阿姨来家里陪我睡觉。” 闻声,宋辞修顿了一下,问:“太太做什么去了?” 宋妈道:“太太说有事,具体没有明说。” 宋辞俢轻应了一声,便没有再问了。 而是看向宋砚宁:“我等会儿让司机去接她。” 宋砚宁开心的跳起来,“耶,又可以和顾曼阿姨玩了。” …… 许觅在江边。 站在桥边上吹了吹冷风。 风吹过来,才能让她更清醒。 滴滴——车鸣笛的声音,拉回了许觅的视线。 一个跑滴滴的司机打开窗户,和善的对许觅道:“姑娘,大晚上的一个人在江边在不安全,早点回去吧。” 司机善意的提醒,却让许觅感受到了温暖。 “我马上就回家,谢谢你。” 连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都能对她关心一二。 她的丈夫和儿子呢? 许觅看着微信列表,没有一条消息。 许觅的心里涩涩的,冷风吹来,脸上的燥意散了些。 她更像是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许觅?许觅?” 许觅转身准备离开,听到有人在叫她。 她抬头看过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突然想起来了,笑着说:“是你啊,契时,好久不见。” 契时眼角上挑,双眼闪着惊喜,热情的说:“一开始我还当认错了人呢,没想到真是你。自从毕业以后,你就失去了联系,我还找别人要你联系方式了,可你好像都不需要朋友的,都没你的联系方式,这些年是不是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完成人生目标了?” 契时挺欣赏许觅的。 他们班全部都是精英人才,出奇的卷。 但许觅更特别一点,她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很清晰。 做什么,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从步入大学就清楚了。 所以她是进步最快的,还没毕业就收到了许多企业的offer。 聪明、能干,长得还漂亮,她也是众多男人心中的女神。 许觅沉默住了,又很坦然:“并没有。” 和宋辞修结婚,她放弃了许多,哪有什么时间搞科研。 契时有些惊讶:“你可是学神,各种考试竞赛的佼佼者,研究生四年,不仅拿了全额奖学金,还提前修完了所有课程,我们都以为你会成为行业领军人物……” “人生总是充满了变数。”许觅只能这样说。 她与契时聊了会,才知道他在最顶尖的研究所工作。 这也是她的目标。 与他交谈中,他充满了热血,对未来科研方面的工作十分有信心。 许觅挺羡慕他的。 他所热爱的成为了他的事业。 这应该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对了,许觅,你这么厉害人,不搞科研真的浪费人才,如果你有想法,一定要来找我。我给你引荐,汪老师肯定会很高兴。”契时给了她一张名片,眼底充满了期待,非常想让她来研究所。 许觅接过,打趣的说:“你这么想让我来,不怕我成为你的竞争对手啊?” 契时笑了:“有竞争才有激情,我总得赢你一次吧。” 许觅跟着笑了。 非常的轻松。 这应该是结婚以来,最轻松的日子。 可能是谈到很多她喜欢的东西,让她滔滔不绝的说了很多的话。 聊了一会,也得回家去了。 契时坚持要送她,但她拒绝了。 她的惨状越少人知道越好,人还是要体面的。 一想到家里的情况,破碎的婚姻,讨厌她的儿子,她更加没有想回去的必要。 离婚协议书都给他了,只是还没结果,她得做好打算搬出去住。 她在酒店窝了一晚,第二天准时上班。 一到公司,人心惶惶,助理小声的对她说:“觅姐,宋总他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好,知道了。” 她看到陈若兰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应该是为了昨天的事情。 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把东西放下,就往宋辞俢的办公室走。 许觅到达门口,敲了敲门:“宋总。” 她推开门,只见宋修辞坐在那,面色冷峻,连脸都不抬一下,非常冷漠的说:“你把林总那个单子搞砸了?” 许觅抿唇,解释道:“这个林总……” “我只要结果,不需要过程。” 宋辞俢直接打断她的话:“这不应该是你一个公关总监处理事情的能力!” 第5章 我只能报警了 见他不听解释,许觅微微拧眉,所有的话也变得很苍白,她只能淡淡的说:“是我的问题。” “你在公司一天,就该为公司利益着想,不要因个人情绪影响到工作。不然,公关总监这个位置该换人了!” 许觅紧握着拳头,心里不是滋味,在他那,估计做成什么样子都得不到一句夸奖,只要有一点不顺心她就是错的。 有时候她会感觉到窒息,又在想她到底在坚持什么。 没有什么意义吧。 许觅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好的,宋总,我这就回去写辞职信!” 话罢,宋辞俢微微抿唇,抬起深眸看向她。 “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许觅也不想过多纠缠,离婚,离职,本身就是她该做的事情,又有什么值得留恋。 见许觅这样的态度,宋辞俢俊脸冷下来:“你想好了,随你的便!” 许觅便走出了办公室。 打开门,却见陈若兰端着咖啡在附近。 应该是听到她与宋辞俢的对话了,脸上只有得意洋洋。 许觅并不想理会她。 陈若兰却阴阳怪气的说:“这下真的被开除了?我以为你多大的本事,靠着一点姿色上的位,能有什么能力,这么大的单子都被你搞砸了!” 许觅停下脚步,又走回去。 陈若兰见她冲她来的,挺直腰杆:“怎么的?还想打我!” 许觅拿过放在台子上的一杯水朝她泼过去。 “啊——” 一杯冰水,冷得陈若兰大叫,没有时间思考其他事情。 许觅也疯狂了一会,发泄自己的怒火,毕竟她被陈若兰压榨这么久,从未与她对峙过一句。 现在离职了,不该忍了。 而她这一举动,让大家惊掉了下巴。 “不好意思,水不小心泼你身上了。”许觅淡定的说:“这些钱是付给你的损失。” 她拿出二十张红钞票放在她身边,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若兰都没精力顾上许觅,等她收拾好,许觅已经不见了。 许觅打了个电话,里头的人调侃道:“哟,破天荒了,一心照顾家庭的许觅给我打电话了。” “我要离婚了!” “什么?”电话里的人惊讶至极,立马又说:“我马上来找你!” 不到二十分钟,唐婧来到环视集团楼下。 许觅已经在那等她了。 唐婧立马下车,见许觅工作时间居然会在这等她,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只是她没想明白:“我的老天爷,你怎么一下就想通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觉得许觅这辈子栽在宋辞俢身上出不来了。 虽然她无法理解,但也尊重她的选择,毕竟人都有七情六欲,也会为此付出代价。 哪天她深陷一段感情,可能比许觅还要疯狂也说不定。 再说了,她是许觅的闺蜜,她只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也就怕她吃亏。 许觅笑着说:“可能是脑子开窍了吧。” 尽管许觅在笑,唐婧也知道她心底不好受,都坚持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她给了许觅一个大大的拥抱:“没事的,还有一片花丛呢!” “那你得好好给我介绍了。”许觅调侃道。 “放心,肯定的,我身边帅哥多的是,像你这么漂亮,又聪明,早就排队到m国去了。”唐婧自信满满的说。 “太夸张了吧。”许觅陪着她笑,想到她目前该做的事情:“我得找个房子了,你帮我看看。” “好啊,你闺蜜我什么都不行,就是路子野。交给我!” 许觅坐着唐婧的车走了。 说做的事情,马上就行动。 唐婧给她看了房子,她觉得不错,精装修,也很干净,适合一个人住。 她立马就定下来了。 唐婧肯定是很开心的,提议道:“房子租好了,去买点生活用品,附近有个特别大的商场,什么东西都有。” “走吧。” 逛了整整一下午,许觅买了许多东西,准备把自己的小窝布置得温馨又舒适。 许觅叫了个送货员,把东西送到新家门口。 刚好唐婧去接了个电话,她就在原地等,看看晚上吃哪家餐厅。 正在她看得投入时,突然有个人撞了她一下。 许觅抬起头,只见宋墨涵和她的几个小姐妹拎着大包小包,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宋墨涵顿时火冒三丈,高傲的对她说:“原来是你,许觅,你没长眼睛吗?” 许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宋墨涵指着地上的东西,颐气指使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捡起来?” 许觅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是你撞的我,你还没道歉呢!” 宋墨涵是宋辞修叔叔的女儿,从小受尽宠爱,性格也就嚣张跋扈。 自从她嫁进宋家,宋墨涵就格外喜欢使唤她。 以前看在宋辞修的面上,也想融入这个家庭,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会按照宋墨涵的要求去做。 可这并没有换来对方的尊重,反而更变本加厉。 她知道,宋墨涵并不喜欢她,也没少说过她的坏话,她从来不会理会。 但这一次,她不想再惯着她的脾气。 宋墨涵继续她的大小姐脾气:“你敢不听我的话?” 许觅不去理会这个无脑大小姐。 宋墨涵不依不饶,从后面追过来,挡在许觅的面前:“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你想怎么样?”许觅冷下脸来。 宋墨涵还有一群小姐妹在,也不想再她们面前丢人,也以为许觅服软,高抬下巴:“跟我道歉,把东西捡起来。我还有些东西没买,你就提着东西跟在我后面当个小跟班吧。” 那口吻就像是对许觅的恩赐。 许觅抿唇,真受够了她的天真:“要不你先晃一晃自己的脑袋吧?” 宋墨涵还不明白:“什么意思?” “听听你脑袋里进了多少的水。” 宋墨涵阴沉着一张脸:“你骂我?” “我没有义务给你提东西,现在我还有事,得先走,要是你再拉扯,我只能报警了!”许觅果断的说。 第6章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宋墨涵身后的几个塑料姐妹忍不住笑。 甚至有看热闹不嫌事大。 “墨涵,你不是说许觅最听你的话了吗?怎么现在你让她捡个东西都不行。” “该不会之前你都是骗我们吧?” “人家再不济也是宋总夫人,哪有嫂子给小姑子端茶倒水的?” 在大家面前丢了面子,宋墨涵不屑地说:“她算哪门子的宋总夫人,我哥根本就不承认她!” 宋墨涵当下对许觅数落起来:“能嫁进我们宋家,是你的福气,我哥娶你进门,可不是让你享清福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你配做宋家的儿媳妇吗?” 许觅道:“谁爱做谁做,这个宋太太我不当了。” 说完许觅一把推开挡路的宋墨涵直接走了。 与唐婧吃完饭,许觅回到家。 送货员已经把东西送到门口了,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澡躺在床上,开始想工作的事情。 她手里拿着契时给她的那张名片。 她非常有兴趣。 很想加入他们的团队。 就是会有点不自信。 但她得为将来做打算,还得试一试。 和宋辞修离婚,她一分钱没有要。 孩子给了宋辞俢,她净身出户。 嫁给他,他们都觉得她是为了钱,包括她的父母也觉得她嫁给宋辞俢是上辈子积了德,嫁入豪门了。 所以她的父母现在都会炫耀他们有个好女婿。 从来不会过问她幸不幸福。 无所谓了,本来就是她自愿的,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 她从小就独立,又有赚钱的能力,就想尽快离婚,摆脱那个冷漠的家。 许觅给契时打了个电话。 “我愿意加入你的团队。” 契时很惊喜:“许觅,欢迎你的加入!” “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随时欢迎。” “那下周一吧,我正好准备一下。” “行,明天你有空吗?我带你参观一下研究院。” “好。” 约好时间,许觅挂了电话。 又在网上购买了一堆书,准备这几天看。 …… 翌日,契时过来接许觅。 陪她参观了研究院,最后来了研究室。 “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看着熟悉的研究室,许觅热泪盈眶。 大学时,她喜欢待在研究室做研究,一做就是一整天。 “这样已经很好了,比大学时设备齐全多了。”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研究室了。” “谢谢。”许觅有些感动。 大学的时候她可能是佼佼者,但毕业以后也没有从事相关科研工作,能来这里,她觉得自己非常的幸运。 契时笑了笑:“先别急着谢我,这是汪老师要求的,他相信你。” 许觅却沉重起来:“汪老师,他还好吗?” 当年毕业以后,她毅然决然嫁给宋辞修。 结婚后,为了他进公司,做公关放弃了科研事业,她愧对汪老师对她大学四年的栽培。 “挺好的,就是上了年纪,有些力不从心了,不过现在你回来了,汪老师也可以放心退休了。” “他这两天出差,等他回来,带你去拜见他。” “应该的。” 许觅请契时吃了一顿饭,才离开。 下周一就要入职,到时候忙着工作,更没有时间陪砚宁。 毕竟是她掉下来的一块肉,许觅也舍不得,便想回家多看看他。 而此时。 宋砚宁坐在地毯上,两只小手扒着箱子,眼巴巴的望着里面的一窝小奶猫。 “顾曼阿姨,这就是西西的孩子吗?” 顾曼温柔的点头,“你可以轻轻的摸摸他们。” 宋砚宁伸出小手,奶呼呼的小猫脑袋上轻轻的摸了摸。 很柔软,就像是妈妈给他织的小猫帽子一样。 想着,宋砚宁忽然想到,妈妈好像好几天没回来了。 妈妈不在的这几天,他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根本就不用担心被说。 他很自由。 和顾曼阿姨玩的很开心。 可是现在,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宋砚宁叫来宋妈:“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宋妈面露难色:“还没什么消息。” 宋砚宁垮了一张小脸,淡淡的哦了一声。 妈妈又这样。 为了工作,不管家里也不管他。 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这么多天,都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这几天的早饭都是宋妈做的。 没有了妈妈的味道,一点都不好吃。 他这几天吃早饭都吃的很少。 妈妈是不是不想要他了? 妈妈不要他,不管他,那他也不要妈妈了。 顾曼察觉出他的情绪低落,轻声问他,“怎么了宁宁,是想妈妈了吗?” 宋砚宁赶紧摇头,妈妈不想他不喜欢他,他也不想要妈妈了。 要是他的妈妈是顾曼阿姨就好了。 “顾曼阿姨,你可以做我的妈妈吗?” 许觅回来,刚进客厅就听到宋砚宁说这句话。 她的脚步一顿,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宋砚宁抬头看到许觅,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撅着小嘴别过去,假装没看到她。 顾曼笑着,“宁宁真的想要我当你的妈妈?” 宋砚宁立马重重点头,大声的说着,“想,顾曼阿姨可以一直陪着我,和我一起玩,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宁宁呀。” 许觅眼角湿润,看着眼前的画面,他们就像是一对亲密的母子。 宋砚宁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痛了许觅的心。 许觅深呼吸一口气,压住情绪,“砚宁,妈妈回来了。” 宋砚宁没有转过头来看她,也没理她,拉着顾曼的手,“顾曼阿姨,你能陪我做手工作业吗?” 顾曼点头,拉着宋砚宁的手往楼上走。 经过许觅身边,顾曼不好意思的说道,“许小姐,我陪砚宁玩会。” 许觅的步伐沉重的有些迈不开。 宋砚宁急促的催她,“妈妈,你快点让开,你要耽误我做手工作业了。” 许觅侧身让开,看着顾曼和宋砚宁上了楼,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显得格外寂寥。 这段时间她忙于离婚和离职,忽略了砚宁,她以为他会不开心。 没想到他有顾曼的陪伴,压根不想她回来。 许觅的心里堵着一口气。 宋妈看到许觅不高兴,应该是因为顾曼,于是主动宽慰她,“夫人,您回来了,小少爷刚刚还问您什么时候回来呢,你们母子俩真是心有灵犀。” 许觅强扯出一抹笑容,“是吗?” 宋妈点头,“夫人,我看小少爷的心里还是有您的。” 第7章 都是表象 许觅调整好情绪,“宋妈,冰箱里还有银耳吗?” “有的,夫人,我这就给您拿去。” 宋妈边说边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小袋银耳递给许觅。 许觅接过银耳,轻声说道:“我想给砚宁炖点银耳羹。” 做完手工作业,宋砚宁出来,转头看到许觅端着银耳羹走过来。 许觅笑了笑,朝他招手,“砚宁,快过来,妈妈给你炖了银耳羹。” 宋砚宁小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说话,坐到了沙发上。 许觅把银耳羹端到他面前,“怎么了?不开心?” 宋砚宁背过去,他再也不想和妈妈说话了。 不管许觅怎么问,宋砚宁就是不说话。 许觅没有办法,是因为顾曼走了,还是因为她回来打扰了他们两个人的相处。 所以砚宁才会不开心。 许觅放柔了声音:“砚宁,妈妈知道最近忽略了你,以后妈妈会尽量多陪你的,好不好?” 宋砚宁转过身,却道:“顾曼阿姨会陪我的。” 闻声,许觅心口闷闷的,这话是有顾曼在,不需要她了吗? 想到这,许觅也不想留下来碍眼,放下银耳羹,轻声说:“记得趁热喝。” 许觅回房间收拾东西,房间里还有剩下的几件衣服和一些化妆品。 丢了怪可惜的。 宋辞修回来就看到宋砚宁坐在沙发上小小口小口的喝着银耳羹。 那手艺一看就是许觅做的。 “她回来了?” “爸爸。”宋砚宁抬起小脑袋喊他,不愿意叫妈妈,嗯了一声。 宋辞修上楼,看到许觅把衣服整齐地叠在一旁,没说什么,只淡淡地跟她说:“晚上有场慈善宴会,你和我一起去。” 许觅动作一顿,有些惊讶的抬头。 以往除了家族宴会之外,宋辞修没有带她去参加过任何宴会。 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她这个宋太太。 可他们现在离婚了,宋辞修却要带她去了。 许觅不是很明白,他应该收到她的离婚协议了吧,但是他只字不提。 或许在他那,与她有关的事情没那么重要,并不上心。 没有正式办完离婚手续,两个人还是名义上的夫妻,许觅也就没拒绝,答应了:“好。” 没一会,李肆送来了礼服和珠宝。 许觅换上礼服,仿佛为她量身打造一般,意外合身,衬得身形凹凸有致。 宋辞修在身后,目光从许觅身上扫了一眼,淡淡的开口:“我在楼下等你。” 造型师她做发型,化妆,整整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慈善宴会上。 这场宴会都是比较重要的人物,也不对外公开。 许觅挽着宋辞修的手臂,宋辞修牵着宋砚宁的手,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议论。 宋辞修和几个生意伙伴打招呼。 大家打趣着,“宋总这是新得了佳人啊,真是难得,宋总的身边也有佳人相伴了。” 宋辞修介绍着许觅,“这位是我的太太,许觅。” 几个人一怔,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宋太太,一直以为宋总单身,原来不声不响就已经娶妻生子了,真是人生赢家啊。” 宋辞修客气地寒暄。 许觅一时摸不准宋辞修的想法。 他一向不喜招摇,更视她的存在为耻辱,怎么今天一反常态? 许觅扫了一眼大厅,参加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基本上成家立业的都带着家属来了。 所以在宋辞修的心里,是把她当成了家人,才会带她过来的吗? 许觅的一颗心有些乱,毕竟她刚签离婚协议,宋辞修就宣布她的身份。 好像他也不是那么忽视她。 宋辞修谈着生意,有几个富太太主动和许觅打招呼。 “宋太太真是好福气啊,和宋总这么恩爱,又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许觅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大方得体的回应:“李太太客气了,李太太和李总才是模范夫妻。” 看着这几位阔太,许觅一一问候:“王太太和王先生相知相爱多年,上个星期刚办了金婚party,我工作忙,没有来得及参加,抱歉了。” “张太太和张先生也是,从校园到婚纱,还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 几位太太对视了一眼,深感意外。 以往宴会上,她们都没有见过许觅。 还以为,许觅对她们的身份一无所知。 没曾想,许觅竟然能准确无误说出她们的身份,还记得他们夫妻的过往,这看样子就是做足了功课。 也很有诚意了。 许觅短短几句话,哄了几位富太太心花怒放。 “宋太太,他们男人谈生意,我们去那边喝杯茶吧?” 许觅点头:“好。” 她蹲下身子,问宋砚宁:“砚宁,你要跟妈妈一起过去吗?” 宋砚宁抿了抿唇,抬头看着宋辞修。 宋辞修朝他点头:“去吧。” 宋砚宁才不情不愿的跟着许觅走。 这在众位太太眼中,却是不一样的意思。 她们觉得宋砚宁很乖,很有礼貌。 “小家伙真可爱,真懂事,一看就聪明伶俐讨人喜欢。” “小宝贝,告诉姨姨,你叫什么呀?” “姨姨,我叫宋砚宁。”宋砚宁昂首挺胸,仰着小脑袋,字正腔圆。 宋砚宁的长相结合了宋辞修和许觅的优点。 粉雕玉砌,唇红齿白,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现在又嘴甜会叫人,让各位太太更加喜欢了。 “宋太太平时都是怎么教孩子的?把宁宁教的这么棒。” “是啊,宋太太,方不方便分享一下育儿观念,也让我们取取经。” 这把许觅问住了。 砚宁生下来豁出了她半条命,但老天爷也有奖赏她,赐给了她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 她还记得他小时候的模样,睁着那两只圆溜溜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啊喔啊喔的叫着。 砚宁牙牙学语,学走路时,没让她多费心,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一步步稳稳前行。 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 那时候的砚宁,还站不稳,却努力踉跄着朝她走来。 无论她做什么走到哪里,砚宁像个小尾巴跟着她。 等砚宁再大一些,他会拽着她的衣角,抱着她的小腿。 一看不到她时,会急的在家里到处找她,又惊又怕的喊妈妈。 想着,许觅的唇角微勾,眼底的温柔蔓延开来。 可后来什么时候砚宁对她不再亲近了。 仔细想想,好像是顾曼来了以后。 她的丈夫,她的儿子,都变成了顾曼的。 许觅压下心底的酸涩,笑着开口:“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的育儿经验,从小到大,砚宁都不需要我,操心。” “宋太太真有福气,宋总优秀,儿子又这么乖巧懂事。” “是啊,这可是旁人修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呢。” 许觅脸色一僵,大家都以为她和宋辞修夫妻恩爱,和砚宁母子情深,不过是表象。 第8章 只是假象 谈到这些,她只能沉默不语,不去回应太多。 家丑不可外扬,也只是让人看笑话。 和各位太太也就客气的寒暄。 宋砚宁却眉头拧着,小小的手紧握成拳头。 明明他们就不是这样的,也不恩爱,为何要搞得一副很恩爱的样子。 况且妈妈从来不会陪他,永远是工作比他重要。 妈妈在这个家里像外人。 顾曼阿姨和他们才像是幸福的一家人。 他不喜欢和妈妈待在一起。 不想听妈妈说话。 趁着许觅聊天,宋砚宁悄悄地走了。 他跑到了宋辞修的身边。 宋辞修正和这场慈善晚宴的主人李天祁聊合作。 冷不丁被宋砚宁抱住了腿。 他蹲下来,冷峻的眉眼多了一丝的温柔:“你妈妈呢?” 宋砚宁小手一指。 宋辞修看过去,许觅和几位太太聊得开心。 他的眉心微皱,没说什么,只嘱咐了一句:“别乱跑。” 宋砚宁低着头,闷着声音:“爸爸,我不想和妈妈一起,想顾曼阿姨了。” 宋辞修温柔的安抚他:“等晚宴结束之后,带你去找顾曼阿姨好吗?” 宋砚宁拉着他的衣角,很不开心:“爸爸,我现在就想要顾曼阿姨。” 宋辞修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等会儿就能见到她了。” 宋砚宁这才开心的扬起笑脸:“爸爸,你真好。” 许觅聊了一会天,发现宋砚宁不在身边。 赶紧起身去找。 找了一圈,看到宋砚宁在宋辞修旁边,松了一口气,立马走过去。 “宋先生和宋太太夫妻恩爱,难怪这事业越做越红火,真是应了那句,爱妻者风生水起。” “实话告诉您,本来这次的绿林项目,环视集团本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现在看到宋先生和宋太太如此恩爱,我也能放心把绿林交给宋总了。” “宋总对妻儿负责爱护,相信在工作上也能认真负责。” 李天祁主动伸手:“宋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李天祁笑着说完,瞥见一旁许觅,点头:“宋总,您夫人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二人了。” 许觅小脸苍白,抬头看着宋辞修:“你带我来,是为了合作?” 宋辞修拧着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这在许觅看来,是默认。 难怪宋辞修一反常态,会带她来晚宴,会大方地介绍她的身份。 她以为,宋辞修把她当成了家属,默认了她是他的妻。 原来只是为了利益。 为了营造他好丈夫,好父亲的形象。 她不过是他用来稳固利益,促成合作的工具。 所以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宋辞修意识到她的好么? 她捂了四年都没能捂热他的心,现在又凭什么? 许觅感觉今天来参加这场晚宴,就是一场笑话。 许觅不想在他的面前表露什么,那样显得很脆弱,很矫情。 她扬了扬唇,强扯出一抹笑:“恭喜你,宋总,合作达成。” 两个人相视无言,气氛一瞬间沉闷无比。 直到服务员端着酒过来,许觅转身差点撞上。 宋辞修下意识伸手拉着她的手腕,用力的把她扯进了怀里。 许觅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炙热。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和宋辞修这么亲密的接触过了。 她明面上是宋太太。 可暗地里,两人形同陌路。 许觅抬头,看到宋辞修黑沉的眼眸。 头顶的灯光倾泻下来,照亮了他轮廓分明的脸庞。 她紧紧抓着宋辞修的衣领,逐渐在她手里褶皱变形。 哪怕已经决定好从今以后和这个男人划清界限。 可此时此刻,许觅听到他的心跳,闻到他的味道,被他搂在怀里,她还是忍不住贪恋这一刻的温暖。 就当是最后再拥抱他一次,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许觅紧绷的身体,在宋辞修的怀里放松。 她不求很久,只求这片刻。 就在这时,顾曼穿着华丽的礼服,戴着昂贵的首饰款款走来。 宋砚宁看到顾曼,眼睛一亮,欢快的跑了过去:“顾曼阿姨,你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许觅被推了出去。 动作幅度很小,可许觅还是没站稳后退了两步。 她看着宋辞修没事人一般整理好衣襟,自嘲般的笑了笑。 宋辞修是怕顾曼误会,迫不及待和她划清界限。 而宋砚宁主动牵着顾曼的手,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这一幕,刺痛了许觅的眼。 宋辞修看向顾曼的眼神柔和了很多,两个人没说话,但四目相对的温柔不言而喻。 顾曼转向许觅,笑容得体:“许觅,你也在啊,真巧。” 许觅勉强维持着笑容:“是啊,真巧。” 她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每一秒都让她觉得窒息。 可宴会上投来的目光,又让许觅迈不开脚。 这个时候的任何失态都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许觅只能一直保持着笑容,脸都僵了。 “顾曼阿姨,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在这里好无聊,现在好了,你来了就有人陪我一起玩了。” 宋砚宁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脸上的笑掩饰不住。 他拉着顾曼的手从许觅的面前经过:“顾曼阿姨,刚才我在那边看到了好多好吃的,你要吃吗?我去给你拿。” 宋砚宁喋喋不休的说着,许觅的心一点点下沉。 “好啊,那就麻烦宁宁了。”顾曼伸手摸了摸宋砚宁的头,他很享受。 转身立马给顾曼拿吃的喝的了。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那位是宋总的白月光吗?长得可真漂亮,难怪那么多年宋总对她念念不忘。” “再念念不忘,现在不也结婚了吗?我倒是佩服宋太太,能和宋总的白月光处成好朋友。” “两个人都是大美女,又是温柔的人,宋总的目光是一如既往的好。” 大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看着只觉得他们很和谐。 许觅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感觉到身上的目光都消失,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宋辞修和顾曼在一旁侃侃而谈,站的腿都有些酸了。 两个人在一起,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 而宋辞修和她在一起,沉默的像个冰块。 第9章 资助 一股巨大的窒息感笼罩着许觅。 她落荒而逃,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趁人不注意,进了洗手间洗了一把脸,这才清醒了一些。 出来的时候看到顾曼和宋辞修分别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宋砚宁坐在顾曼的身边,顾曼在喂他吃东西。 许觅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翻涌了上来。 她就像是见不得光的老鼠一般,窥探着别人的幸福。 明明那是她的丈夫,她的儿子。 可正因如此,她才不想为了面子宣誓主权,让砚宁伤心。 他那么想和顾曼待在一起,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要成全他的愿望。 许觅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宴会上的氛围沉闷无比。 比起应付这样的场合,她更喜欢待在实验室做实验。 许觅转身离开,远离了喧嚣,内心也渐渐平静。 宴会渐渐接近尾声,宾客三三两两离开。 宋辞修没看到许觅,皱着眉,拦住侍从问了一句。 “宋太太好像先走了。” 宋辞修轻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许觅直接打了一辆车,回了租的房子。 脱下礼服,珠宝,整齐收好,叫了跑腿代购,送回别墅。 许觅松了一口气,洗完澡躺下直接睡着了。 累了一天,许觅睡的很安心,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 她今天约了下午医院的检查。 手术做完没几天,她感觉到身体还有些不适。 洗漱好,许觅开始做饭。 一个人吃饭简单多了,不需要像以前那样顾及宋辞修和宋砚宁的口味。 两个人的一日三餐要分开做。 炒了个番茄炒蛋做浇头,下了一小碗面。 吃过饭,许觅去医院。 取了号,许觅排队候诊,很快就轮到她。 做完检查,医生看了检查单子:“子宫有些发炎,挂三天水吧,我再给你开些消炎药,记得按时吃,还有这段时间要多注意休息,身体还没恢复好,不要同房。” 许觅的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 去药房拿了药,许觅去输液室输液,过了十几分钟,许觅感觉有些困,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朦胧中,许觅感觉到有人轻轻的晃自己的手臂,她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长相乖巧的小女孩。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许觅,小手指了指她头顶快空掉的输液瓶,小声说:“姐姐,你的药水快没了。” 许觅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头顶的输液瓶也确实快要见底。 她连忙坐直身子,感激地对小女孩笑了笑:“谢谢你啊,你真细心。” 小女孩害羞地低下头,小声说:“不用谢,妈妈告诉过我,看到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要伸出援手。” “你妈妈呢?” 小女孩沉默了一会,哽咽着声音:“妈妈去天堂了。” 许觅感到很抱歉,轻声安慰:“你妈妈会在天堂一直祝福你,保护你的。” “嗯,姐姐,我去喊护士小姐姐过来拔针。” 说着,小女孩跑了出去。 许觅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两个细细的小辫子随着她的动作一起一伏。 看她的样子,应该和砚宁差不多大。 可比砚宁瘦弱了很多,细胳膊细腿的,看着都没几两肉。 很快护士来拔针,许觅却没有看到刚才的小女孩。 她问了一嘴。 护士解释道:“你说的是安欣吧,她是我们院长从路边捡回来的,父母双亡,又患了白血病,院长就把她养在医院里了。” “她很懂事,每天都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大家,现在这个点,应该去吃药了。” 许觅听得心里不是滋味。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这么小的孩子,就要承受这么多的苦难。 许觅点点头:“那她的医药费……” “都是医院在承担,还有社会上一些好心人在资助。”护士说道:“但白血病的治疗费用很高,虽然有资助,可也只是杯水车薪,这孩子,哎……” 护士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许觅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护士给她拔完针,许觅摁着伤口,沉默了很久。 等伤口不再流血,许觅才走,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院长办公室。 从院长那里,许觅了解到了更多关于安欣的情况。 这个孩子,真的太苦了。 她想帮她。 许觅问院长:“我能不能资助这个孩子?” 院长有些意外,看着许觅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 “当然可以,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我姓许。” “许小姐,谢谢您愿意帮助安欣。”院长感激地说道。 许觅摇了摇头:“不用谢。” 安欣的白血病发现得及时,还在初期,如果好好治疗,治愈的希望很大。 但正如护士所说,治疗费用很高,即便有资助,也坚持不了多久。 许觅问院长:“安欣的治疗方案定了吗?” 院长回:“定了,但费用有些高,我正愁怎么办呢。” 许觅直接说道:“费用的事我来想办法,您先安排安欣治疗。” 说完,许觅直接转了十万到安欣的医疗账户。 第10章 见到老师 院长没想到,许觅会这么痛快。 现在像许觅这样的好心人,真的太少了。 院长再次向许觅表示感谢。 许觅笑了笑:“您别这么客气,我也是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 从医院出来,许觅去超市买了菜,回家炖了鸡汤补身体。 吃过饭,许觅把快递拆了。 是前两天刚买回来的生物病毒类的书。 许觅打算这两天,恶补一下知识。 在读研的时候,她就有自己的研究课题,那时,汪老师对她寄予厚望。 甚至直接推荐她保博。 后来,她嫁给宋辞修,不仅辜负了老师的期望,还荒废了学业。 如今婚姻走到尽头,她也想重新找回曾经的自己,继续未完成的梦想。 许觅翻开书,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许觅合上书,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夜景,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充实。 接下来的几天,许觅除了去医院挂水,就是在家里一直百~万\小!说。 在医院她也见过安欣一次,还是怯生生地帮她看着输液瓶。 安欣很拘谨,和许觅说话时,小脸变得红扑扑的,像红透了的苹果。 许觅看着她那双眨巴着的圆溜溜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就想到了砚宁小时候。 “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吗?” 安欣低下头轻轻的点了点。 许觅伸手,在她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头发很软,和砚宁一样。 安欣闭上了眼睛,有些依赖般在许觅的掌心蹭了蹭:“妈妈。” 许觅的手一僵,安欣这是把她当成妈妈了? 安欣眼角挂着泪,小小的身体紧绷着微微发抖,好似疯狂压制着情绪。 妈妈。 她真的好想好想妈妈。 许觅没忍住,把安欣抱在了怀里。 “想哭就哭吧。” 安欣放声大哭,自从被院长爷爷捡回来,所有人对她都好。 她懂得感恩,所以从来不会在大家面前哭,给大家惹麻烦。 安欣哭了很久,才抬头小脑袋,小声说:“对不起,姐姐,我把你当成妈妈了。” 许觅安抚着她:“没关系,姐姐也有一个像你一样大的孩子。” 安欣瞪大了眼睛:“真的吗?姐姐,那他一定很幸福。” 有妈妈一直陪在身边,是她无法想的幸福。 幸福么? 许觅想到砚宁在她身边,总是板着一张脸。 这两年几乎都没有对她笑过。 无论她用什么方法逗他笑,效果微乎其微。 只有在顾曼的面前,他才会笑得很开心。 许觅没回答,只是轻轻的揉了揉安欣的小脑袋。 挂完水之后,许觅还是感觉小腹有些坠痛,但她没想太多,只当是清宫手术之后的正常反应。 她送安欣回了病房才回家。 明天就要到研究所报到,许觅看了会书,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契时给她发了消息。 “老师让我来接你。” 看到消息许觅顿时困意全无,立马给契时拨了电话。 “老师……他回来了?” “知道你今天来研究所,昨天晚上连夜赶回来的。” “我马上下来。” 许觅换了套衣服,洗漱好,来不及吃饭,立马飞奔下楼。 契时把早饭递给她:“就知道你赶时间不吃早饭,趁热吃,老师没这么早起来,不急。” “那谢谢了。” “你跟我还用这么客气吗?” 许觅笑了笑,没说话,接过早饭,吃了起来,是她喜欢的。 难为契时过了这么多年还记得。 这让许觅想起读研究生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和师兄师姐们都是谁起的早谁买大家的早饭。 久而久之,互相就知道了口味。 “这条路上有没有水果店,这么多年第一次去拜见老师,我想买点水果。” “路上我已经买好了。” 许觅很惊讶,契时竟然会这么细心。 车子在半个小时后停在了一座古典独栋小别墅前。 许觅坐在车上,深呼吸一口气,才下定决心开门,从后备箱拿了水果拎进去。 “汪老师……”许觅舔了舔唇,手指收紧。 “哼……”正在浇花的老头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许觅:“你还知道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啊。” 寻觅瞬间红了眼眶。 “汪老师,对不起,是我错了。” “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你知不知道你荒废了这些年,失去了多少?早跟你说爱情不可靠,你就是不听,保博都不要了,就为了嫁个男人。” 汪老师说着,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事业也丢了,值得吗?” 许觅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错了,老师,从今往后,我只想搞科研。” 汪老师不说话,放下喷壶往屋里走。 契时示意许觅:“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进屋去。” 许觅有些迟疑:“可是老师还没有同意……” “你还不了解老师吗?” 许觅进了屋,把水果放桌上。 汪老师泡了三杯茶,吹胡子瞪眼睛:“谁让你进来的?” 契时笑了笑:“老师,你就别吓她了。” “也不知道是谁知道许觅今天来研究院报到,连夜赶回来。” “一大早也不睡觉就爬起来浇花,您平时浇花,哪起的这么早过,怕是一边浇花一边望眼欲穿伸的脖子都长了吧。” “您看看,茶都倒了三杯了。” 被契时毫不留情戳穿,汪老师气得作势要打他:“就数你小子机灵。” 他本来也没想为难许觅。 许觅是他最得意的门生。 当初她选择结婚生子放弃科研,他也只有痛心,并无责怪。 现在许觅重回科研之路,他心中只有开心,但也替她这么多年的付出不值。 八年的细心教导,他早就已经把许觅当成了亲生女儿一般。 汪老师把茶推到许觅面前,示意她坐下:“说说吧,你现在有什么具体打算?” “暂时还没有具体的工作安排,研究所有什么帮得上忙的,我都会尽力去做。” 汪老师拿出压在书下的报名表:“有没有兴趣参加?” “这是?” 许觅瞪大眼睛。 这是一项国家级重点科研项目,研究的是新型生物病毒的治疗与预防,和许觅目前的专业领域高度契合。 第11章 晕倒 “老师,这是真的吗?我可以参加吗?”许觅的声音里满是激动。 汪老师点了点头:“这个项目是研究院这三年来的重点项目,负责人是我,我推荐了你,但能不能留下,还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一定会努力的,谢谢老师!”许觅紧紧握住报名表。 契时为许觅高兴:“我就说嘛,老师,你最疼许觅了,怎么可能不给她机会。” 汪老师瞪了契时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小子一直在我耳边念叨,说许觅有天赋,多可惜之类的。” 契时嘿嘿一笑:“那还不是因为许觅真的很优秀。” 汪老师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你们就别在我这老头子面前互相吹捧了,许觅,你好好准备,三天后来参加面试。” “好的,老师。”许觅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 汪老师和许觅聊了一上午。 他提出几个刁钻,又有专业性极强的问题。 许觅都回答的很准确。 “看了这么多年,你也没有完全荒废。” 许觅笑了笑,还好她这几天恶补了不少知识。 眼见着时间不早了,汪老师站起来:“你们先坐着,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菜,做个午饭。” “老师,我来做吧。” 许觅哪里真的能让汪老师动手。 汪老师等的就是许觅这句话,立马笑着点头:“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冰箱里的菜你看着做几样吧。” 他都四年没有尝到许觅的手艺了。 有时候想的紧,学着许觅当时做饭的样子也试着做了几次,但无一都失败了。 他这双手只能用于科研,用在做饭上简直就是一言难尽。 许觅打开冰箱,满满当当的食材。 立马就明白了汪老师的意思。 这是早就准备着了。 这小老头,傲娇的很。 明明想吃她做的饭,却不明说。 很快,许觅端着三菜一汤上桌。 吃饭间,三个人说说笑笑。 汪老师一眼就看出许觅心事重重,笑中带着悲伤,状若无意的问:“你那家庭现在怎么样了?” 许觅不想欺瞒:“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你决定好了就好,既然过得不开心,不如离婚,你还这么年轻,一辈子还长,开心最重要。” “这结婚最重要的是找个对你好,能照顾你的人,其他都是次要的。” 许觅听的心里暖暖的,有多久没有人和她说过开心最重要了。 自从她嫁进宋家,家里人都觉得她攀了高枝,每次回家,她爸妈三句不离宋辞修。 让她好好照顾宋辞修,凡事都顺着他,不要和他闹矛盾。 她偶尔忍不住时,也会说受了委屈。 可他们断定是她的错,是她做的不够好,不够完美,所以才会拴不住宋辞修的心。 他们从来都没有问过她开不开心,宋辞修对她好不好。 许觅苦笑,她曾经也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付出,就能换来宋辞修的爱和尊重。 可现实却是,她越努力,越失去自我,最后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老师,谢谢您。” “傻丫头,谢什么谢,老师只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一顿饭许觅吃得很开心。 在老师这里有家的感觉。 下午许觅和契时回了研究院。 她正式入职研究院,工作还是要做的,至于面试,许觅只能等晚上回去的时候再提前准备。 整个下午,许觅沉浸在实验中,忘记了时间,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 一遍遍实验记录数据,直到契时敲了敲实验室的门,提醒她:“许觅,都九点了,你还不下班啊?别把自己逼得太狠了。” 许觅这才从数据中抬起头,看了看时间,这才意识到已经连续工作了好几个小时。 “还差最后一遍了。” 许觅话刚说完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晕了过去。 “许觅,许觅……” 契时吓得大惊失色,赶紧把她送去了医院。 月上柳梢头,许觅才悠悠醒来。 契时红着一双眼睛,一脸憔悴:“姑奶奶,你总算是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 “医生说这是术后的后遗症,得好好休息几天,下午你持续工作,身体吃不消才会晕倒。” “你可真行啊,为了工作命都不要了。”契时佩服又无奈。 话正说着医生进来,正是之前给许觅做清宫手术的女医生。 “天大地大都没有身体重要,小产后不亚于坐小月子,这两天好好休息,不要干重活累活,以免留下后遗症,影响后半生。” “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医生以后,契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件事别告诉老师,我不想让他担心。”许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老师待她很好,她不想老师一把年纪还操心。 契时点头:“你饿不饿?我去买些吃的。” “麻烦你了。” 许觅吃完饭,又睡着了。 医生给她开的药中有助眠的成分,许觅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长。 …… 翌日。 宋砚宁穿戴整齐,坐在椅子上,低头时不时看着手表,小脸紧紧皱成一团,似乎很着急。 又等了五分钟,他终于忍不住了,着急的开口:“宋妈,妈妈还没有回来吗?我上学都快迟到了。” 以前都是妈妈送他上学,再去工作。 可这几天妈妈不仅没有回来,也没有再送他。 昨天都有小朋友问他了。 大家都有妈妈送,就他没有。 宋妈从厨房里探出头:“小少爷,夫人这两天还没有消息呢,要不您直接打电话问问?” 宋砚宁板着一张脸:“不用,我自己也能去学校。” 说着宋砚宁背起书包,小小的身驱往外走。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幼儿园门口,豪车云集,大人们牵着小朋友的手送进学校。 宋砚宁下车,看着其他小朋友都由家长牵着,皱了皱眉,挺了挺胸,昂首阔步往前走。 有同班小朋友围了上来:“宋砚宁,你今天又没有妈妈送呀?” 宋砚宁停下,微微仰着头,一脸傲娇,十分冷酷的说:“我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已经能独立自主了,才不像你们一样,需要爸爸妈妈送呢。” “可是大家都有爸爸妈妈送呀,就你没有,你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喜欢你,所以才不送你的。” 第12章 不用告诉他了 宋砚宁抿着唇,小脸憋的有些红:“才不是,他们工作很忙,我才不想麻烦他们。” 几个小朋友面面相觑,手牵手围着宋砚宁,他们才不信。 一个讨厌宋砚宁的小朋友指着他:“你撒谎,你脸红了。” 他幸灾乐祸地拍着手,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宋砚宁,小骗子,说谎话,爸不疼,妈不爱,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我不是。” 他才不是没人要的小可怜! 他有爸爸,有顾曼阿姨。 是最幸福的小孩。 “不是什么?你妈妈也不喜欢你了,都不接送你了,你就是没人疼没人爱。” 宋砚宁握紧小拳头:“不许你乱说话。” “你凭什么不许我说,我就要说。” 宋砚宁上前,伸手狠狠把小男孩推倒在地。 这一举动,吓坏了很多小朋友。 大家都哭了起来。 很快老师赶了过来,了解情况后,立马通知双方家长。 老师打了三次电话给许觅,都没人接听,无奈,只能打电话给宋辞修。 彼时宋辞修正在开会,接到老师电话,抿唇冷冷问:“他妈妈没有去吗?” “砚宁妈妈的电话打不通,不知道您是否有空来幼儿园一趟,砚宁小朋友和另外一个小朋友发生了争执,动手推了人家。” 宋辞修捏了捏眉心:“好,我马上到。” 他立马让李肆备车,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给许觅打了一个电话,无人接听。 宋辞修沉着一张脸,浑身逼仄的气息更冷。 到了幼儿园,宋砚宁小小的身躯,笔直的挺着,被他推倒的小朋友靠在他妈妈怀里哭哭啼啼。 宋辞修刚进办公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被骂:“你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我家言言从小就懂事,从来不会主动打人,今天却被你家孩子推倒,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宋辞修皱眉,目光冷冽地扫过对方家长,沉声道:“事情起因还没弄清楚,请不要随意指责。” 老师见状,连忙上前解释:“宋先生,事情是这样的,今天砚宁小朋友和另一个小朋友因为一些言语争执,砚宁小朋友情绪激动之下,就推了人家一把。” 宋辞修淡淡开口:“我相信砚宁不会无缘无故动手伤人。” “好啊,难怪小小年纪就会伤人,原来是有个蛮不讲理的爸爸。” 宋辞修冷冷扫过她:“打人固然不对,我会让砚宁道歉,但如果是你家小朋友挑衅在先,我也会追究到底。” 女人迫于宋辞修的气势,张了张嘴,不敢多说什么。 宋辞修看向宋砚宁:“砚宁,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砚宁倔强地抿着唇,小脸紧绷,就是不开口。 他不想说,他讨厌那些说他没人疼没人爱的人。 宋辞修蹲下身子,耐心道:“砚宁,爸爸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打人,但打人是不对的行为,用暴力解决问题,不是男子汉该有的行为。” 宋砚宁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来。 他小声嗫嚅道:“他们……他们说我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 “我一时气不过,才动手推了他。” “对不起,爸爸,我错了。” 宋辞修的心一紧。 老师转身问其他几个小朋友。 他们不敢说谎,纷纷点头。 林言的妈妈一听,气得戳他的头:“你这死孩子,平时我怎么教你的,你在家里乖的很,到学校里就欺负小朋友是吧?” 教训完自家孩子,她又赔着一张笑脸:“砚宁爸爸,这是我们家孩子做的不对,我回去一定好好教导。” 宋辞修伸手,在宋砚宁的头顶轻轻的揉了两下,以示安慰。 “言言,还不赶紧给人家道歉?” 那个叫林言的小朋友嘟着嘴满脸都是不高兴:“我又没有说错,我为什么要道歉?宋砚宁的妈妈本来就不来送他了。” “大家都有爸爸妈妈送,就宋砚宁没有,他妈妈肯定是不要他了……” 他妈妈赶紧捂住他的嘴,又啪啪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打了两下,他嚎的更厉害了。 “人家妈妈可能是忙,暂时没时间送他,怎么到了你这死孩子的嘴里,就变了样?” “我平时是这样教你的吗?赶紧道歉。” 在屁股开花的压力下,林言才不情不愿地走到宋砚宁的面前:“对不起。” “没关系。” 看到林言手上的伤口,宋砚宁有些愧疚,声音很小:“对不起,我也不该推你,是不是很疼?” 林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来宋砚宁也没有那么讨厌冷漠嘛。 他拍了拍胸口:“没关系,我皮糙肉厚,一点都不疼。” 两个小孩子的矛盾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握手言和。 宋辞修站起身,看向林言的妈妈:“孩子还小,有些话不能乱说,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林言的妈妈尴尬地笑了笑:“是是是,我一定好好教导他,不让他再乱说话。” “他手掌擦破了皮,还是带他去医院消一下毒吧,免得感染。” 林言妈妈受宠若惊,没想到这男人不仅长得帅,还这么有礼貌,到底是谁这么好福气嫁给了这么认真负责的男人。 “谢谢。” 老师走出来提醒宋辞修:“宋先生,砚宁今天早上受了惊吓,不然您也带他去医院看一看吧,免得留下什么隐患。” 宋辞修点头。 刚准备带着宋砚宁离开,想到许觅,宋辞俢又停下了脚步,随口一问:“砚宁的妈妈很久没送他上学了吗?” 老师一时愣住了。 他们不是夫妻吗? 也没听说他们离婚啊。 怎么还有丈夫对自己妻子的状况毫不了解的? 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老师也不好多问。 她实话实说道:“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砚宁妈妈了。” 她这几天这么忙吗? 忙到连砚宁的事情都不管了。 还是说,她就不想再管了。 宋辞修淡淡的恩了一声,嘱咐了一句:“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用告诉她了。” 第13章 妈妈还会回来吗 宋辞修带着宋砚宁从幼儿园出来,直接去了医院。 一路上,宋砚宁沉默不语,小手紧紧地抓着宋辞修的衣角,偶尔抬头偷偷看一眼宋辞修,又迅速低下头去。 宋辞修闭目养神,倏地睁开了眼睛,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宋砚宁抿着嘴,欲言又止,又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肯说了。 到了医院,宋辞修让医生开了全套检查,检查完,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低血糖。 医生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宋辞修点头,暗自记下。 出了办公室,宋砚宁抬头:“爸爸,我想尿尿。” 宋辞修扫视了一圈,看到不远处的指示牌,问他:“要陪你吗?” 宋砚宁摇摇头:“爸爸,我已经是小男子汉了,我自己可以。” 宋辞修淡淡嗯了一声:“去吧,注意安全。” 他对宋砚宁的教育更多偏向于自立自强。 他认为男子汉大丈夫得从小培养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不能过于依赖他人。 所以宋辞修教会宋砚宁看指示牌后,就让他自己去找厕所了。 --许觅醒了,看到手机上老师打的电话,心里咯噔一声,立马回拨过去。 一般老师不会给她打电话,除非是发生了紧急的事情。 难道砚宁在学校出事了? 老师接了电话,想到事情都解决了,便安抚她道:“没什么事了,砚宁爸爸已经来接过他了。” 原来是接孩子。 她最近忙于自己的事情,孩子都是宋辞俢去接的。 有可能是他去晚了,才会打电话到她这里来。 许觅心下本来有些不安,听到老师这样说才松了一口气。 她刚挂电话,抬头就看到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开了一条小缝,安欣怯生生地看着许觅。 许觅朝安欣招了招手,很温柔的问她:“小家伙,你怎么来了?” 安欣推开门,小小的身子一晃一晃的跑进来,在许觅面前停下。 许觅这才看到她的手里还拎着两样东西。 安欣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感激:“姐姐,我听院长伯伯说,你资助了我,给我治病,我是来谢谢姐姐的。” 她说着把手里的早饭放在了桌子上。 又把一个粉色的盒子捧到许觅的面前。 “这是我折的星星,院长伯伯说,只要折满一千颗星星,就能实现一个愿望,我已经折满一千颗了,我希望姐姐能梦想成真。” 许觅心头一暖,接过星星盒子:“谢谢你,安欣,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又一个小巧又精致的小星星,一看就费了很多心思。 “安欣真棒。” 许觅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夸赞她,安欣十分享受地晃了晃。 可能是因为治疗的缘故,她的头发掉了一些,头发虽软却没有光泽,像是失去了活力一般。 许觅看着有些心酸。 这般可爱善良的孩子应该快乐健康的成长。 “对了,你和我儿子年纪差不多,你叫我阿姨,不要叫我姐姐了。”许觅道。 安欣也比较听话,点了点头:“阿姨。” 原本许觅还不觉得饿,但看到吃的也就有点饿了。 安欣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转身去搬小桌子,打开早饭,一样一样地摆好。 才五岁大的孩子,已经做得有条不紊。 “你还没吃早饭吧?我们一起吃。”许觅道。 安欣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阿姨,你吃吧,我不饿。” 刚说完,安欣的肚子就咕咕叫了两声。 她有些羞愧的捂着肚子,一张小脸胀的通红。 “不用害羞,又没外人,一起吃吧。”许觅给她把凳子弄好,让她坐着,两人就坐在一起吃饭。 见她脸上有油,许觅给她擦了擦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这副模样让许觅想起了她以前给砚宁喂饭的时候,他每次吃完饭有饭粒粘在嘴上,他也会凑过来让她擦。 可后来,砚宁就很排斥她喂饭了。 刚好,不远处的宋砚宁看到这一幕,小手死死地抠着门框。 他本来是来找厕所,没想到看到妈妈影子。 还以为他看错了,真的是妈妈。 她身边居然有另一个孩子。 妈妈给她喂饭擦嘴,动作温柔又细心,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 原来妈妈早上不送他上学,是在照顾别的小孩。 老师给妈妈打电话,妈妈不接也是因为她吗? 妈妈还给她喂饭,给她擦嘴。 妈妈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照顾过他了。 宋砚宁死死的抿着唇,看了一会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宋辞修打完电话,还没有看到宋砚宁,正准备去厕所找。 刚走没两步,就看到宋砚宁垂头丧气的回来。 他摸了摸他的头,很耐心地问:“怎么了?” 宋砚宁摇了摇头,拉着宋辞修的手:“爸爸,我们回家好不好?” 宋辞修本来就打算带宋砚宁检查完就回家的,见他情绪不好,也就答应他了。 路上,宋砚宁忍不住问:“爸爸,妈妈还会回来吗?” 宋辞修有些意外,随口一问:“你想她了?” 宋砚宁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想,我一点都不想妈妈。” 第14章 打电话 许觅刚吃完饭,直接去研究院。 没想到,契时来了。 “医生昨天刚嘱咐你这两天要好好休息,你今天就迫不及待出院回去工作,老师知道,又该骂我没有看着你了。” 契时说归说,还是下车给许觅打开了车门。 许觅笑着上车说:“后天就要面试了,我得提前准备,总不能丢了老师的脸。” 契时拿了两份文件,递给许觅:“一份是我整理的资料,是这些年生物研究的新发现和突破还有一些我当初面试问到的问题,希望能帮到你。” “还有一份,是这次面试者和考官的名单,你可以提前熟悉一下。” “谢谢了。” 契时认真地看着许觅:“许觅,我希望你能顺利通过面试,共同攻克生物MSH项目。” “我会全力以赴。” 契时叹了一口气:“MSH项目是两年前通过国家批准的,获批准后,除了国家的补贴还有社会各大企业的投资。” “一开始,项目进展的很顺利,一年前,我们遇到了难题,一直无法攻克,项目停滞不前,老师为此也十分焦虑,夜不能寐,上次老师出差,就是去国外寻找新的研究思路和方向。” 许觅一边看文件,一边问:“什么问题?方便和我说说吗?” “你现在也是研究院的一员,告诉你也没事,我们在研究一种新型药物,这种药物能够针对性地杀死癌细胞,同时不损害正常细胞,前期的动物实验都很成功,但进入临床试验阶段后,我们发现药物会对患者的神经系统会产生严重的副作用。” “这种副作用虽然不致命,但严重影响了患者的生活质量,我们试图改进药物配方,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 许觅听完,微微皱眉:“这种副作用在动物实验中没有表现出来吗?” 契时摇了摇头:“没有,这也是我们最困惑的地方,动物和人类的生理结构虽然有相似之处,但在某些方面还是存在差异,这些差异导致了药物在动物实验和临床试验中的不同表现。” 许觅忽然想起了读研时的课题研究。 “我当时的研究方向就是关于药物在不同生物体内的代谢差异,或许,有异曲同工之处。” 契时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那太好了!许觅,如果你能解决这个问题,那将对整个项目有巨大的推动作用!” 许觅有些激动。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参与到MSH项目的研究中了。 这次的面试,她一定要成功! 许觅继续看着文件,在面试官一栏看到了宋辞修的名字。 宋辞修竟然是MSH项目的投资人之一? 惊讶归惊讶,许觅很快就想通。 宋辞修本来就是商界精英,投资这样的科技前沿项目很合理。 契时看到她在那一页停留了很久,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许觅摇了摇头:“没,这次的面试官还挺多的。” “除了老师和其他两位生物学家之外,剩下的五个面试官正是投资该项目的企业代表,其中宋辞修在业界很有名望。” “他一向优秀,力争最好。” 抛去婚姻期内宋辞修对她的冷暴力不谈,他真的是一个完美的人,帅气多金,是很多女人的梦中情人。 契时看了她一眼,打趣:“你和他认识?” “算是吧。” 他们曾经是夫妻,怎么能不认识呢?但也只是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好在契时没有多问,许觅松了一口气。 一整天,许觅都泡在了实验室里。 晚上下班的时候许觅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她想到了宋砚宁。 早上老师再三强调说没事,许觅还是有些不放心。 砚宁是她历经生死才生下来的,即使他不爱她这个妈妈,不要她了,她也做不到对亲生孩子狠心。 许觅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宋砚宁的电话。 宋砚宁正在搭积木。 手表亮起,宋砚宁看到是许觅的电话,皱紧了小脸。 他不想接妈妈电话。 他正一个人玩积木开心着呢,妈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只会破坏他的好心情。 宋砚宁把手表静音,假装没有听到声音。 许觅打了一遍没打通,又打了一遍。 这个时候,砚宁还没有睡觉,怎么不接电话呢? 宋砚宁看着闪烁不停的屏幕,终于站了起来,摁下接听键。 许觅还没开口,就传来宋砚宁责怪的声音:“妈妈,你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打电话?” 许觅想说的话哽在了喉咙里,沉默了片刻,才终于有了点声音:“砚宁,妈妈是想问问你,今天在幼儿园怎么样?” “挺好的。” “砚宁,你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吃饭?” “在幼儿园开不开心呀?” 许觅几天没有看到砚宁了,有些想他,想和他再多说一会话。 宋砚宁不耐烦地催促:“妈妈,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问我一堆无聊的问题,我还要和顾曼阿姨搭积木,不跟你说了。” 说完,宋砚宁已经挂断了电话,小脸皱在了一起。 许觅叹了一口气,或许是孩子也大了,已经不知道怎么去交流。 她也没有过多强求,没有再打电话过去。 --宋砚宁挂断电话,继续堆积木,堆到一半,忽然没了继续的心思。 他把玩具整理好,洗漱好一切,才爬上床躺下,脑子里却胡乱想着。 他刚才这样跟妈妈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妈妈会不会难过? 可是,是妈妈先不管他的。 况且她还对别的小孩那么好。 宋砚宁心里有事,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一想到妈妈会不会不爱他了,他的心里没由来地一阵心慌。 这一晚上宋砚宁睡得不是很踏实,但很早又起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安静的吃着早餐,不过这顿早餐让他吃得食之无味,也有可能不是妈妈做的,这样一想,他与妈妈好久都没有处在一起了。 到学校门口,宋砚宁低头背着小书包,小声说:“爸爸,你就送我到这里吧,我可以自己进去的。” 宋辞修看了看时间,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嘱咐道:“放学后我来接你。” 宋砚宁没有以往的高兴,闷闷地嗯了一声:“知道了,爸爸。” 宋辞修察觉到他的情绪,想想昨天与同学有矛盾,可能心里还不舒坦,便让助理给老师打了个电话,让她多观察一下宋砚宁的状况。 等宋辞俢走后,宋砚宁并没有进学校,他满脑子都是妈妈和那个女孩的事情,在路边拦了一辆车,直接偷偷跑去了医院。 宋砚宁凭着昨天的记忆,来到他见到妈妈的那个病房。 可是病房空空如也,被子也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一角。 妈妈不在吗? 宋砚宁有些失落,他还以为来医院能见到妈呢。 他不想白跑一趟,只能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去找。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坐在床上。 宋砚宁眼神都变冷了,对她充满了敌意。 刚好护士在给安欣喂药,便问了一句:“小朋友,你妈妈今天没有来吗?” 第15章 嫉妒心作祟 护士是新来的,并不了解安欣的情况,就看到许觅与安欣比较亲密,以为她是她的母亲。 安欣还很茫然,不知道护士在说什么。 护士也很温柔,便夸道:“你妈妈长得真漂亮,人又温柔,你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安欣想起她只和许觅见过几次,或许被误认为了,她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便解释道:“姐姐,你应该弄错了……” “砰”的一声,门却在这时被推开了。 宋砚宁那张小脸气得圆鼓鼓的,就像妈妈被别人抢走一般,气冲冲的走到安欣的病床前。 他直接把她的被子拽了下来。 “谁是你妈妈?她才不是你妈妈,她是我的妈妈!”宋砚宁语气很冲,狠狠地瞪着安欣。 安欣没见过宋砚宁,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对她,被他这一吼,吓到了,脸色惨白。 宋砚宁被嫉妒冲昏了头,说话也刻薄起来:“你长得真丑!都快没有头发了,我妈妈才生不出你这么丑的小孩!” 闻声,安欣眼眶通红,摸了摸所剩无几的头发,或许是被他说得自卑了,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砚宁,你在说什么呢?” 许觅来到这里,突然就看到这一幕,她的儿子盛气凌人的在别人病床边上胡言乱语。 她脸色立即就变了,沉着一张脸。 宋砚宁回过头,看到许觅站在门外,那张脸板着,是真生气了,他的心一下就提到嗓子口。 还是会有点害怕。 “妈妈。”宋砚宁小声地喊她,和刚才完全是两个样子,有种做错事的心虚感。 他也跟着低着头。 许觅很严肃的走过去。 她也没想到宋砚宁会来这里。 要不是研究院就在附近,她来医院做考察,也遇不到这种事情了。 她不做声,而是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给安欣盖上。 安欣垂头丧气,安静的抠着自己的手指头。 “你不是在上学,怎么会来这里?”许觅的语气很冷,也很疏远。 宋砚宁道:“我来找你的。” 许觅望着宋砚宁,也没有问他为何知道她在这里,而是蹲下来教育他道:“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和女孩子这么说话礼貌吗?要是别人这样说你,你会不会开心?况且安欣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恶意中伤,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宋砚宁死死的咬着嘴唇,闷着不说话。 许觅从未见过他这么冲动过,也比较重视他的成长问题:“妈妈有没有教过你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十月寒?” 宋砚宁的小脑袋很小幅度地点了点。 “换位思考,如果别人对你说这些话,你会不会很伤心很难过?” 宋砚宁心底也很委屈,眼眶都红了。 他生气,是气她抢走了妈妈,才会口不择言。 他不是故意想要伤害她。 他又抬头看着安欣,见她头发那么少,脸色那么蜡黄,一定是生病了。 他又自责起来。 “妈妈,我知道错了。” 许觅便道:“去道歉。” 宋砚宁垂着头,又走到安欣面前:“对不起,刚才我说话太过分了,那些话都不是真的,你能原谅我吗?” 安欣心里都明白,她确实没有多少头发,也不漂亮,也知道他是许觅的儿子,误会她们的话了才会这样。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况且也不是故意的。 安欣看着他,点了点头:“我原谅你。” 见她这么好说话,宋砚宁觉得还不够,便放下小书包,在外侧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小存钱罐。 “这里面都是我存的零花钱,都给你。” 安欣慌忙摆手,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我不要你钱,我原谅你了。” 宋砚宁把存钱罐塞进了她的手里:“这个存钱罐没有多少钱,但是装满了我的祈祷和祝福,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况且我给出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安欣看了看许觅,又看了看宋砚宁,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觅见宋砚宁这么热心肠,便道:“你收下吧,不然他晚上得睡不着觉了。” “谢谢你。” 安欣强扯出一抹笑容,只是笑着比哭还难看。 宋砚宁微微皱了皱眉,只觉得丑萌丑萌的。 但他还是一本正经道:“你一点都不丑,笑起来更好看。” 安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从小到大,因为生病的缘故,她很少有机会像其他孩子那样无忧无虑地笑,也时常会听到一些关于外貌的闲言碎语。 但今天,她被人夸过两次漂亮啦! 虽然是骗她的,她还是很开心。 许觅很高兴宋砚宁能主动认错,揉了揉他的头。 宋砚宁没有躲开,嘴角弯了弯。 “砚宁,你做的很棒。” 宋砚宁的心里雀跃的仿佛有一只小雀要飞起来。 但他的严肃的脸上没有显露出半分喜悦的样子,只是高高的昂着脑袋。 许觅再次和安欣道歉,安慰好安欣这才带着宋砚宁离开。 走到一半,许觅才考虑到今天是宋砚宁上学的日子。 许觅皱着眉:“你今天逃课了?” 宋砚宁不回答默认了。 “为什么逃课?”许觅低头看着他,联想到昨天的事情,紧张问:“在学校是不是受其他小朋友的欺负了?” 许觅最近总刷到校园霸凌的视频。 受短视频的影响,她也担心砚宁在学校受欺负不敢说。 宋砚宁摇了摇头:“没有同学欺负我,他们都很友好。” 许觅继续道:“那是为什么要逃课?” 宋砚宁不想告诉许觅,逃课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更何况他刚刚还犯了错。 他为了自己那点猜测跑来医院找她,说出去都会被人笑话的。 他才不想被笑话。 为了逃避她的追问,宋砚宁道:“妈妈,我现在就回去上课了。” 宋砚宁不肯多说,许觅望着他的小小背影,总归孩子也长大了,也会需要面子。 她也就不好去追问什么。 “妈妈现在送你去学校好吗?” 宋砚宁认真的点头:“嗯,妈妈。” 难得宋砚宁没有拒绝她,许觅心里还有被安慰到,至少她的儿子还是在意她的。 第16章 万众瞩目 许觅开车把宋砚宁送回学校。 一路上,宋砚宁没有再与她说过其他话。 或许是在医院的窘迫,让他有失颜面,毕竟小男孩子,还有一点自尊心。 她也没有打扰他。 她还有工作上的事情忙碌,等把他送回学校,她也要回研究院。 这个时间段,她也已经迟到了。 到学校,宋砚宁下了车,背着他的小书包,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倒是许觅看了他好一会,她才离开。 明天面试,契时给她发来好多资料。 加起来有几千页。 许觅回到研究院就投入其中,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一晃就到了下午。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颈,目光掠过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心中既有紧迫感也有期待。 她就像是一块干涸已久的海绵,疯狂地汲取的知识。 这次面试不仅是对她专业能力的考验,更决定了她未来的研究方向。 她不敢掉以轻心。 这一晚,几乎是睡在了研究院。 翌日。 许觅很重视这次的面试,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了一套既专业又不失女性魅力的职业装。 微长的卷发被她用一根简约的簪子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练优雅。 她提前半个小时到达了面试地点,已经有不少面试者到了。 契时和研究院的几个师姐都在。 她融入集体也算快,与他们相处得比较融洽,同门师姐道:“加油,许觅,我看好你,希望你能和四年前一样和我们并肩作战。” 契时也对她说:“汪老师早就提好了一家餐厅,等你面试结束,我们一块去庆祝一下。” “好啊。”许觅笑着答应。 评委和面试官还没来。 许觅的心里还是泛着嘀咕,不知道宋辞修会不会过来。 他工作那么忙,面试失约也说不定。 就在她抱着这个想法时,一抬头就看到宋辞修的身影,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面容冷峻,大步流星走过来。 他的出现引起了不小轰动。 所有的记者都把摄像机对准了他,疯狂拍摄了他的俊美容颜。 今天这场面试,是对外公开的。 请了媒体现场直播和拍照。 大部分的媒体都是奔着宋辞修来的,他平时不爱参加活动,流出去的照片少之又少。 今天对他们来说是个不小的机会。 宋辞修的目光在现场扫视了一圈,最终把目光落在了许觅的身上。 他先是恍然,随即眉心微锁,眸色沉沉。 李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压低了声音:“那是许总监吗?” 宋辞修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李肆立马闭上嘴,没有再说什么。 “宋总,你也参加了这次面试,请问你对面试者有要说的吗?” “宋总,宋总……” 他们还没到宋辞俢面前,只见一群人把记者给围在外面,客气的说:“宋总不接受采访,请你们让一让。” 紧接着,人已经进去了。 “许觅,看到没,这就是宋辞俢,环视集团的总裁,长得好帅啊!”师姐在一旁道。 许觅知道宋修辞出现会引起轰动,有钱、有颜值,随便一条新闻就能夸上天。 要是宋辞俢没有这个魅力,她当初也就不会喜欢他了。 不过,现在她认清楚了,所以在师姐说的时候,她只能迎合一句。 “不知道宋总有老婆没有,也不知道将来谁能做他的妻子。” “宋总的私生活还没被报过呢,他忙于工作,可能没时间谈恋爱吧。” 他们在讨论八卦,从宋辞俢的颜值讨论到他的家庭。 这些许觅都开了上帝视角,所以只能摇摇头,宋辞俢孩子都四岁了,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他结婚了,可见这保密工作做得很严密。 以前她从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在外面,宋辞俢就不想给她这个名分吧。 她呢,她也没什么好介意的了。 趁着还有时间,许觅独自去了卫生间一趟。 她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许觅抬起头来,只见宋辞俢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他拧着眉,眼神是审视,也是质问。 许觅甩了甩手,用卫生纸擦干手指,淡淡的回答:“我来参加面试。” 宋辞修却沉下脸:“面试?你不在公司好好上班,跑到这里面试什么,这和你有关系?” 许觅抿着唇,她不在公司好多天,他估计都没在意过:“我已经离职了,宋总可能太忙忘记了。” “什么时候的事?” 许觅一下无语住了。 她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他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 他居然不清楚她离职的事。 还真是被他忽视的彻底。 许觅笑了一下,想要离开这里:“我记得已经当面和你说了。” 宋辞修却拦住了她:“是为丢了林总单子的事?” 许觅想了想,不单单是吧。 但她的事情,他也不见得会想听,到时候更惹人厌烦。 “你也不必太认真。”宋辞俢语气很淡:“公事公办,总得有个说辞。” 他轻描淡写的就过去了,丝毫没想过她需要什么,她又道:“我想离职很久了。” “待得不顺利?”宋辞俢又问。 他这般询问,是关心一个属下,再近一点也只能是朋友。 许觅也不会去报多大的幻想,她说:“待腻了,想换换新环境,你也不用多想。” 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喜好。 估计她学什么,对什么感兴趣,他都没听说过,无法共通,就没必要多说了,到时候反而得吵架。 “宋总,我还要面试,先走了。”许觅从他身边离开,正准备打开卫生间的门。 “学业荒废了这么多年,能面试上吗?”宋辞俢盯着她后背道。 许觅唇角勾着:“那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宋辞修看着她的背影,眸色微沉,好一会又收回了视线。 其实也不出所料。 许觅在这个领域是发光发亮的,凭借着扎实的专业知识,一路过五关斩五将,最终拿下第一。 当她抬头看向场上的汪老师,看向所有人,很开心,是成就感,像是找回了自我,也找回了自信。 而头顶的灯光汇聚在她身上,像是万众瞩目的明月。 这也是宋辞俢没看见过的许觅。 他的目光就这样注视着她,不管是谈吐还是专业知识,都那么流利,让人很容易被她所吸引。 就在许觅站在台上时,他的手轻轻敲打着桌面,眼神里情绪意味深长。 似乎并不惊讶。 也不意外她这么出色。 契时和几个师姐站在一起等她。 契时手里捧着一大束花。 许觅走近,鲜花直接递到了她的面前。 “恭喜你,我就知道你很聪明,一定没问题。”契时很高兴。 他给了许觅很多帮助,许觅道:“谢谢你。” 便礼貌性的与他拥抱了一下。 正好,这一幕被宋辞俢看到了。 李肆也被这一幕惊到了,便道:“许总监与他们挺熟……” 话刚说出口,他看向宋辞俢的眼色。 毕竟许觅的身份可不一样,她还是宋辞俢的老婆。 果然,宋辞俢眉头拧紧几分。 第17章 打招呼 见如此,李肆更加抿唇不语。 许觅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宋辞俢。 此刻,沉浸在喜悦当中,都忘了还有宋辞俢这号人物。 她只是感受着众人对她的祝福,又与他们一同出去。 宋辞俢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多少有点不适应,平日许觅与他之间,也不至于无视成这样。 “宋总,许总监已经走了。” 别说宋辞俢,连李肆都觉得震惊,许觅来参加面试连个招呼都没打过,这会也不与宋辞俢一起。 相当于没他这个人存在似的。 这与往常的她太不一样了。 宋辞俢冷着脸:“用得着你提醒?” 说完,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外面,许多人还在聊天。 许觅与其他人已经往饭店去了。 只有汪老师还与面试官他们在周旋。 汪老师惦记着吃饭这事,打着招呼:“我还有饭局,先走一步了。” “汪老师,别急着走啊,许觅是你的学生,名师出高徒。” “是啊,老汪,不如大家一起吧,我来做东,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向许觅讨教一下。” 汪老师摆了摆手:“你都是当上副院长的人了,许觅才多大?讨教什么!” 话虽如此谦虚,可汪老师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止不住。 “话不能这样说,许觅的天赋,大家有目共睹,我记得她读研究生的时候,研究的就是病毒基因序列吧,现在正好是我们研究院急需的方向。” 副院长沈国光眼睛一亮,显然对许觅十分感兴趣。 汪老师一听立马就觉得不对劲,哼,这老东西,原来是想要和他抢人。 还不等汪老师说话,沈国光道:“就这么说定了,正好快到饭点了,就当是庆功宴。” 刚好宋辞修出来,沈国光自然也不放过这个机会,便说:“宋总,您要不要一起?” 宋辞俢是这次的金主。 对研究院的赞助,有三分之一是来自他。 刚好饭局可以约在一起。 李肆知晓宋辞修不喜欢参加这种场合。 来之前也说好,只是出席,并不应酬,李肆便道:“抱歉,宋总他还有一个紧急会议要开。” 他替宋辞俢拒绝,宋辞修却道:“既然到饭点了,那就走吧。” 话罢,大家都开心了。 特别是沈国光,把宋辞俢当做宝一般,引领他赶紧过去。 --许觅一行人刚到饭店。 人没到齐,他们不敢落座。 同时汪老师发消息在群里,说让他们订个大包厢,还有其他人要来。 见此,许觅又开始胡思乱想。 其他人来,无非是今天那些领导,里头还包括宋辞俢呢。 依她对宋辞俢的了解,他并不喜欢参加这种饭局。 应该不会来。 可能是院长他们了。 就在她心事重重时,契时察觉到她的异样:“是不是不太舒服?身体不舒服的话,不用强撑。” 契时知晓她身体有恙,怕她过于劳累。 许觅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事,我不累。不用过多关注我。” 大家都知道契时与许觅关系好,趁着娱乐时间,他们也八卦起来,便调侃他们:“师弟啊,这么多年你不谈恋爱,是不是心有所属啊。” 契时见他们看他与许觅的眼神不对,怕闹得太尴尬,连忙否认:“没有……” 他们并不放过,继续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冰块,对谁都冷冰冰的,原来只是因为对象不是许觅啊,你们还记不记得,大学毕业那天我们聚会,玩大冒险,问契时有没有喜欢的人,他当时说的好像是有吧。” 许觅听着大家的调侃,也挺不好意思。 她和契时在大学的时候是同门师兄妹。 两个人顶多算是认识,除了做实验和比赛时有交集,其他时候基本上互不来往。 他要是有喜欢的人,也绝对不可能是她啊。 “你小子该不会早就和许觅在一起了吧,许觅可是美女学霸,有这么厉害又漂亮的女朋友还藏着掖着,你也太不厚道了。” 眼见着大家把玩笑越开越大,契时赶紧澄清:“没有的事情,师兄师姐,你们就别打趣我了。我对许觅更多的是欣赏,要是再说下去,误会就大了。” 许觅想办法打圆场:“你们可别乱传,不然到时候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一群人哄闹着,说说笑笑,没少往他们身上扯。 丝毫不知面试官们已经到了门外。 屋内打趣的话也清晰的落在宋辞修的耳朵里。 他忽然觉得有些刺耳。 许觅嫁给他这么多年,她身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别的男人。 冒出了一个认识了七八年的师兄,好像关系还不简单。 他们到场,推门而入时,大家欢笑声也戛然而止。 只知道开大包厢,但不知道宋辞俢要来。 “宋总。” 他们看到宋辞俢还是拘谨了起来。 沈国光道:“人到齐了,快落座吧。” 他们招呼着大家坐下来。 师姐们又开始说悄悄话了。 “早知道宋总要来,我该好好打扮一下。” “怎么,盼着宋总看上你啊?” “说什么话呢,看上看不上的,总得像个人样吧。” “你就做你的美梦吧。” 他们半开玩笑的聊着天。 许觅一句话都没做声。 看到宋辞俢的身影,她还是会有一点意外。 这一点也不像他的作风。 好巧不巧,她的位置正好安排到宋辞俢旁边。 “宋总,今晚您是贵客,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家常便饭,不必拘束。”宋辞俢道。 他坐了下来。 刚好手肘衣袖的位置紧挨着许觅。 近距离,能感受到那股冷冽的气息,让她不自在起来。 她侧头看了一眼,宋辞俢没有看她,就像往常那般冷峻着一张侧脸,但挨着她的手肘并没有撤回去。 这么重,他应该知道压住她了。 他并不喜欢碰她,更应该避而远之。 “许觅,还不和宋总认识一下,他可是我们研究院的贵人,你得好好认识!” 汪老师见许觅拘谨坐在那,立马让她与宋辞俢打个招呼。 许觅抬起头,见大家的眼神都放在她身上,她赶紧站起来,看向宋辞俢:“宋总,久仰大名,我是许觅。” 这里没有人知道她是宋辞俢的妻子。 老师知道她结婚了,但不清楚她的丈夫是谁,所以今天这场饭局也挺滑稽的。 宋辞俢也当做不认识她,伸出手:“许小姐。” 许觅回握。 他的手指很冰,冰的刺骨。 和他指尖相碰的时候,许觅只觉得有一股冷意直穿天灵盖。 许觅有些坐立不安。 离得近了,隐约闻到他身上的淡淡木质冷香味。 许觅忽然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 她想起曾经在顾曼的身上闻到过。 顿时就觉得这种味道不好闻了。 第18章 我结婚了 顾曼是他多年的白月光,是他珍藏在心中的那个人。 这么多年不见,还带到家里来,天天见也不奇怪了。 许觅心里还是会有些膈应,往旁边挪了挪。 幅度很小,宋辞修却察觉了。 他冷着脸,不由的抚摸着腕上的表。 浑身逼仄的气息扑面而来,也压得许觅喘不过气。 她比谁都了解宋辞修。 他只有在不耐烦和感到厌恶的时候才会做这些小动作。 宋辞修是真的很讨厌她。 在家里宋辞修毫不掩饰对她漠视,在外面他也懒得假装。 许觅不想让两个人都不痛快。 都是离婚的人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没必要弄得那么僵。 于是,她询问旁边的契时:“我能和你换个位置吗?” 契时没有拒绝:“好。” 立马起身与她互换位置。 他们见许觅主动和宋辞修拉开距离,笑着开口道:“宋总英俊潇洒,又多金,这么多年洁身自好,没有绯闻,不少女人视他为梦中情郎,你却离得远远的,不会是被他冷脸吓到了吧!” 宋辞俢是他们的关注点,一举一动都是谈资,许觅也不想牵扯太深,便说:“正因宋总没有绯闻,身边坐个男性才好,避嫌。” 她三言两语搪塞过去。 宋辞俢却微眯着眼,看向旁边的契时,又看向她。 不知道在想什么。 话题都聊到这里了,他们便有更多好奇了,又继续说:“我可知道的,宋总身边一直不缺追求者,但不见宋总身边有女人,难不成宋总一直都是单身?” 话罢,这更是女孩子们想要听的话题。 单身就有机会。 哪怕是幻想,也想与宋辞俢这号人物纠缠一番。 坐在许觅对面,有个师姐便大胆的猜测:“我猜宋总单着呢,否则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一点点桃色新闻都没有。” “我看也是,也不知道以后谁这么幸运能嫁给宋总,能让宋总喜欢的女人一定有过人之处!” 许觅静静的坐着,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沈国光也许是喝了点酒,也道:“宋总要是想谈恋爱,不是一大把抓,你们这几个小姑娘有想法了吧。想要拿下宋总,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这话题聊着就有点心花怒放了。 谁都喜欢强者,她们搞研究的也一样。 这么说,有几个女孩子脸都有点红了。 就在此时,宋辞修却开口说:“我已经结婚了。” 话罢,顿时无人说话了。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颗石子落入了平静的湖泊,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有点微醺的人都被这话给震醒了! 许觅正端着酒杯,这话一落,都有些愣神。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向大家的反应,她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所以她的目光又看向宋辞俢。 大家满脸不可置信,在平静中,沈国光提了一句:“结婚?宋总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宋总,您这是开玩笑的吧?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可不兴开玩笑。” “就是呀,您结婚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宋辞俢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端着红酒杯轻抿一口,淡淡的开口:“孩子都四岁了!” 又是一个震惊的消息! “宋总,孩子都四岁了?真的假的啊!” “藏得够深啊,想必没有人知道吧!” 许觅的手抖了又抖,酒撒了出来。 “你没事吧。” 契时见酒水弄湿了许觅的裙子,连忙拿出纸巾。 “啊,我没事!” 许觅赶紧接过纸巾擦拭。 宋辞俢瞟了一眼,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大家看宋辞修的反应不是假的:“宋总,您真的结婚了?孩子都四岁了!之前竟然都没有听说过,想必宋夫人十分优秀。” 宋辞修没有说话。 许觅不是很明白,为何他在这里承认自己结了婚。 这不是给他与顾曼之间增加难度吗? 她一直觉得他不对外公开,无人知晓是怕对顾曼造成影响。 总有一天他们要离婚的,等他们离婚后,他便于给顾曼一个名分。 承认对他并没有好处。 或许是承不承认也不重要,反正宋太太这个人物外界人不知道,能知道的也是那天宴会上那些人。 这对他并不受影响。 “不够意思了,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对外公开,连份子钱都给不出去了,改天,宋总一定要把夫人带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正好奇宋夫人是何等人物啊,能让宋总回归家庭!” 他们对宋总夫人再好奇不过了,简直是今年听到最震惊的消息。 一向冷酷无情,花边新闻都没有的宋辞俢居然会结婚。 完全就想象不到。 宋辞俢道:“内子喜欢低调,不愿张扬。” 闻声,许觅嘲笑了一下,好话坏话都由他说遍了。 到底是她喜欢低调,还是本就不愿意公开呢? 她有点看不懂宋辞俢,一边说自己结婚,一边又掩藏起来。 或许他的话也是想打消别人八卦他私生活的一种方式。 结不结婚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尽管她与宋辞俢会离婚,可谈及这个话题,她心底还是觉得膈应,便喝了几杯酒缓解难受。 脸颊有点热了,她才停杯。 结束后,大家都陆陆续续走了,许觅是后面走的。 她现在喜欢安静一点,不想说话,免得表露自己太多的情绪。 她低着头走出去,听到一阵脚步声,还没等她看清楚来人,听到他道:“车到了,一起上车。” 她缓慢抬头,见宋辞俢走在她身后。 她一下就清醒过来,停下脚步。 宋辞俢见她顿步,便微微拧眉:“喝了不少,走不动了?” 许觅控制好情绪,冷淡的说:“我可以自己回去。” 宋辞俢站在她身侧,问了一句:“你已经有好几天没回家了吧?孩子不要了?” 闻声,许觅又自嘲的笑了。 就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口,有点好笑。 酒精有点上头,她歪着头看向他:“宋总,你没事吧?是我不要孩子,还是你不想把孩子给我?” 第19章 喂小猫 看着她的小脸,是在质问他,宋辞修眉心也微拧着,不理解的问:“什么意思?” 冷风拂面,许觅清醒了两分。 她都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放弃了抚养权,和宋辞修扯这些做什么。 怪矫情的。 而且砚宁不喜欢她,她强行把砚宁要过来,也只会母子生怨,闹得更加不开心,不如成全他们。 这也是她唯一能让儿子高兴的事。 他们的婚姻,只能说没有这个缘分,她也不怪任何人。 想着这些,许觅又释怀的吐出一口气:“酒喝多了,胡说八道呢,宋总可别当真。” 宋辞修很少见她如此失态,哪里像个做母亲的样子,他语气冷下来:“还知道这些,回去让孩子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他的话满是指责,从来就不会有一句夸奖。 这些年,她也从未听过他的赞美。 她并没有打算让砚宁看到,毕竟她已经不回他们那个家了。 可见宋辞俢这样,好像对于他们离婚这个事完全不在意。 就算不在意到这个程度,应该也不至于还让她回去吧。 所以,她在想,宋辞俢到底知不知道那份离婚协议,有没有看。 如果看到了,可以与她商量离婚事宜了。 许觅也就想提醒他一句,便问:“宋总,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离……” “宋总!” 许觅刚开口,李肆跑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她只好又收了回去。 宋辞俢视线转移,看向李肆:“什么事?” 李肆便在他身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风有点冷冽路上有车在行驶,许觅头昏沉,没有听得太清楚。 只是见宋辞俢的脸变了,格外的冷峻,连看她的眼神都如此冷漠,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满。 等李肆说完,他朝许觅点了点头,又连忙进入车内。 宋辞俢看着许觅,指责道:“你有关心过儿子?都逃课了,你也不在意!” 他的话让许觅有些难受,孩子是他们两个人的,也是他们的牵绊。 不关乎他们的感情,孩子在她心中还是非常重要。 她也就不提其他,而是跟他上了车,准备回去一趟。 --听到汽车鸣笛声,宋砚宁放下作业,赤脚跑到窗边。 看到宋辞修和许觅一同回来。 他心底还是有些发虚,连忙跑下楼,走到一半才感觉到小脚冰凉。 妈妈看到他不穿鞋子又要说了。 他又赶紧跑回去穿鞋子,下楼,安分守己的站在那等他们。 他们进来,宋砚宁就喊:“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 宋辞修目光看向他,没有做声。 宋砚宁一眼就看出宋辞修的脸色不好,很严肃。 本就因为逃课心虚。 现在见他板着一张脸,心里莫名不安。 宋砚宁垂着小脑袋,两只小手一左一右放在两侧,紧紧的抓着衣角,很是拘谨。 宋辞修扯了扯领带,嗓音冷淡:“今天为什么逃课?” 他平日里虽然把为数不多的温柔给了孩子,但孩子犯错,他会严肃处理。 宋砚宁很小声的说:“我……我,是妈妈把我送回来的,爸爸,你就不要追究了!” 他立马那许觅当挡箭牌。 宋辞修眸光微沉又看向许觅,并没有听说这个事。 也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许觅便道:“这件事我知道,已经教育过砚宁了。” 宋砚宁继续说:“对不起,爸爸,我知道错了。” 宋辞修沉默了一会,没有再继续责怪宋砚宁,而是冷声对许觅道:“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你还是抽时间多关心一下他。” 许觅能感觉到他的不满意,是觉得她疏于照顾? 觉得砚宁逃课,没学好,都是因为她? 她抿了抿唇,没有回应。 他责怪她,她也没什么好反驳的,毕竟确实他带得多一些。 就算她想带,砚宁会排斥她,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相处。 许觅忍受着宋辞俢的埋怨,轻轻的摸了摸宋砚宁的头,柔声地问他:“饿不饿,吃饭了吗?” 宋砚宁道:“已经吃过了,我还有作业没有写完,上楼写作业去了!” 他立马又跑上楼去。 许觅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宋砚宁的背影,又只能把手放下去。 此时,宋辞俢也不做多交流,去了书房。 又剩下许觅一个人。 在租的房子里,她一个人,是放松的。 但在这偌大的别墅里,会觉得空虚,也并不自在。 她现在放不下的人是宋砚宁,有时间她想多陪陪他,哪怕他并不喜欢与她相处。 她去宋砚宁房间,看到他拿着小奶瓶蹲在箱子旁边,一筹莫展的看着箱子里的小奶猫。 这只小奶猫应该是顾曼送来的。 许觅看它大概也就一个月大的样子。 一个月大的小奶猫还不会吃饭,只能靠人工喂养。 许觅走过去和宋砚宁一起蹲在箱子旁边。 小家伙紧紧的皱着眉,迟迟没有动作。 顾曼阿姨把小猫送过来的时候,他很高兴,自告奋勇的揽下了喂养小猫的责任。 可现在,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就连奶粉都是宋妈帮他冲好的。 宋砚宁第一次觉得照顾小猫是一件很难的事。 小猫饿了一直叫个不停,他只能看向许觅:“妈妈,你会喂小猫吗?” 许觅很高兴,儿子会向她求助。 许觅温柔的笑着,拿了一根毛巾把小猫身子包起来,以免她着凉。 拿起宋砚宁手里的小奶瓶,示范给给他看。 “像这样,把小猫的头抬起,轻轻地把奶嘴放到它嘴里,它自己会吸的。” 宋砚宁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看着许觅的动作,小猫一开始闻了闻,可能是闻到了奶味,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喵喵的叫,等找到位置了,赶紧含住了奶嘴,津津有味地喝起了奶。 看到小猫顺利地喝上了奶,宋砚宁兴奋地拍着手:“妈妈,它真的有在喝奶!好神奇!” 宋砚宁见许觅喂小猫喝奶挺有趣的,便道:“妈妈,我可以喂他吗?” “当然可以。” 许觅小心翼翼是把小猫递过去。 宋砚宁伸出两只小手,学着许觅的样子,一只手托着小奶猫,另一只手拿着奶瓶。 看到小奶猫在他的手上依然津津有味的喝着奶,别提多开心了。 一直到肚子喝得圆滚滚的,小猫才停止了喝奶。 许觅拿着餐巾纸轻轻的擦了擦它的嘴,一边说:“每次喝完奶要记得给小猫擦嘴,不然他会不舒服。” 擦完嘴,许觅把它放回箱子里,垫上柔软的垫子。 宋砚宁蹲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小猫蜷缩成一团,安静地睡着。 “妈妈,我想给它起个名字。”宋砚宁抬头看向许觅,眼睛里闪烁着期待。 许觅道:“叫什么呢?” 宋砚宁低头想了想,兴奋地说:“就叫它‘奶球’吧,它看起来圆滚滚的,像个小奶球一样可爱!” 他喜欢小动物,许觅是认可的,说明他有爱心,也很善良。 这小猫在这,也挺好,至少她与孩子相处得很融洽。 很久没有见他在身边笑得这么开心了。 第20章 老宅 真希望时间可以定格在这一刻。 此时,正好宋辞修洗完澡出来。 头顶的灯光倾泻,将他的身影拉长,他却站在门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母子二人。 一大一小蹲在猫窝旁,画面温馨又和谐。 他倚着门框,并没有打扰两人。 还是宋砚宁发现了他,高兴的跑过去,拉着宋辞修的手迫不及待让他看小猫。 “爸爸,你看,这是我的小猫,刚才我喂他喝奶了。”宋砚宁很自豪。 宋辞修眉眼温柔,嗯了一声:“那你得照顾好。” 许觅侧头,见他们都在同一个位置,倒是有点一家三口的样子。 好像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她不经意间的目光望着宋辞俢,很少见他笑,此时他眉宇间带着温柔,对孩子总是那么的细心。 “放心吧,我会的,这是顾曼阿姨的小猫,我肯定会照顾好。” 一句话又把许觅拉回了现实。 他们照顾的可是顾曼的猫。 对顾曼的事情,父子二人总是这么上心。 她立马又站了起来,催促道:“到时间了,你该去睡觉了,不然明天又爬不起来了。” “知道了,妈妈,我这就去睡觉,晚安,爸爸妈妈。” “晚安。” 两人又从孩子的房间退出来。 许觅轻轻的关上房门,转过身去,冷不丁的撞上一堵肉墙。 抬头陷入了宋辞修深邃的眼眸里。 她没有想到宋辞修站在她身后还没走,看见他的眼神,好像有事情,她道:“怎么了?” 宋辞修道:“爷爷让我们明天回去吃饭。” 许觅一时之间没有回应。 她挺忙的。 但爷爷让他们回去吃饭,她又无法拒绝。 在宋家,爷爷是为数不多对她很好的人。 当初是他不顾所有人反对,做主让她嫁给宋辞俢。 她在宋家,只要有人不喜欢她,爷爷都会保护她,不让别人说她的闲话。 只要他看得到,必然把她保护在羽翼之下。 所以她很感激他。 是许久没见过他老人家了,她也不想让爷爷伤心。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回去。” “明天四点我去接你下班,四点半去接砚宁,五点到老宅。” 许觅想也不想,直接道:“太麻烦了,我可以自己过去。” 宋辞俢却道:“难道你想让爷爷看到我们夫妻感情不和?” 许觅挑眉,呛了他一句:“这不是事实?” 他的态度很坚决,甚至有些不耐烦:“许觅,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说完他就走了,完全不给许觅任何拒绝的机会。 …… 第二天,许觅提前下班,刚出研究院就看到了宋辞修的车停在路边。 她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宋辞修见她来了,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示意她上车。 许觅一眼就看到了副驾驶座上的口红。 一看就不是她的色号。 这个颜色应该是顾曼喜欢的。 她曾不止一次看到顾曼涂这个颜色的口红。 许觅拿起口红,递给宋辞修:“她的东西她自己保管比较好。” 宋辞修看了一眼,眉头微皱,淡淡的开口道:“扔了吧。” 许觅内心没什么波澜,这支口红边缘已经有些褪色,一看就是用了很久。 宋辞修会送她更好的,自然也就不用留着旧的了。 “也是,毕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说完她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宋辞修没答话,只觉得她莫名其妙。 一路上两个人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压抑。 到幼儿园的时候,宋砚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的身边还围了几个小朋友。 他指着车,大声的说:“我爸爸妈妈来接我了,拜拜。” 说着他背起小书包,走到许觅的面前:“爸爸妈妈,我们走吧,好久不见爷爷,我都想他了。” 许觅点头,接过宋砚宁背上的包,放进了车里。 宋辞修调头,掉好头之后他拉下车窗,让母子俩上车。 几个小朋友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那就是宋砚宁的爸爸妈妈吗?他妈妈好漂亮,爸爸也很帅,难怪宋砚宁长得这么好看。” “原来他真的有爸爸妈妈呀,他没有骗人。” “我一直以为他只有妈妈,没有爸爸呢,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爸爸。” “我见过,上次来办公室的就是他爸爸,可帅了,比我爸爸帅多了。” 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语,童真无言。 宋砚宁高高地昂着头,心底很高兴,许久没见过爸爸妈妈一起来接他了。 也得让大家都看看,他有爸爸妈妈。 --这次回老宅吃饭,实则是一次家庭聚会。 老宅,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这样的聚餐,为的是陪老爷子,也是增进他们之间的感情。 每次来,会很热闹。 如果时间不充裕,也可以不来,老爷子通情达理,也不会责怪。 但每次老爷子一叫,许觅还是会去。 尽管许觅不喜欢这种场合。 宋家大部分人觉得她配不上宋辞俢,要不是爷爷开了口,也没有人能忤逆她,她也不可能顺利的嫁给宋辞俢。 她嫁进来,也没有真正的融入,还是会有人把她当下人使唤。 为了在宋家立足,她一直默默忍受,硬着头皮讨好宋家的所有人。 这次,也少不了应对他们。 老宅。 宋老爷子杵在拐杖走来走去,在客厅都快等得望眼欲穿了。 听到汽车的的声音,他那满是皱褶的脸有了笑容。 “哎呀,我的小孙子到咯。” 老爷子心心念念的要出去迎接,也看得出他对他们一家人的喜爱。 这远远超过了任何一个。 一旁的宋墨涵心底却不平衡,嗑着瓜子,一边吐槽:“我说这许觅也太不懂事了,明知道今天是爷爷叫她过来吃饭,还不早点过来。有没有把爷爷放在眼里。还让一大帮子人等着她,真够好意思的。” “可不是,也不知道老爷子是不是中了什么迷魂药,居然会喜欢许觅这样的出身,她怎么配得上辞修啊,随便一个富家小姐不比她强!” 每次许觅出现在老宅,必然会有这样的谈话。 想不通老爷子为何会选择许觅做宋家的儿媳。 而宋辞俢是他的嫡长孙,以后宋家所有的企业都归他继承。 更应该找个家世背景势均力敌的。 第21章 小小惩罚 可不管怎么说,许觅作为嫡孙媳的身份改变不了。 他们心底也只能不平衡。 门口,车子停下,宋砚宁最先下场,张开手像个小炮弹似的,朝老爷子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老爷子的腿。 “太爷爷,我好想你。”宋砚宁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开心。 “我的宝贝小曾孙子。” 宋老爷子拐杖都不要了,拉着宋砚宁。 许觅和宋辞修随后走上前,礼貌地打招呼:“爷爷。” “好,来了就好。辛苦你了,许觅。”老爷子对许觅说。 老爷子对她说得最多的话也是这一句了。 觉得她嫁入他们宋家不是享福,照顾他们父子俩很辛苦。 说着,老爷子又弯腰将宋砚宁抱起,颠了颠:“一段时间不见,砚宁长壮了也长高了,太爷爷都快抱不动喽。” 宋砚宁搂着老爷子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那以后我抱爷爷,把爷爷高高举起。” 老爷子被宋砚宁哄得很开心,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他直接抱着宋砚宁回去,也不嫌累。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的开心,大都是在夸宋砚宁可爱。 宋墨涵不喜欢许觅,连带着也不喜欢宋砚宁。 她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女儿,没有人多在意,孩子也不爱说话,自然没有宋砚宁那么受欢迎。 如果不是宋砚宁,她的女儿一定会是最得老爷子欢心的。 也不至于这么内向。 宋墨涵见老爷子抱着宋砚宁,腰也不酸了,腿也不喊疼了,她女儿回来,也不见他抱着不放,偏心怎么偏心到这种程度。 “沫沫,你应该多跟砚宁哥哥学一学,小孩子还是要活泼一点好。”坐在宋墨涵身边的是她丈夫黄明永,抱着他们的女儿教育道。 孩子抱着爸爸,更是摇了摇头,在这里并不是很自在。 他转头看着宋墨涵:“小涵,你说呢?多让沫沫和砚宁一起玩,说不定她也话多了。” 宋墨涵本身就不服气,可一见她的丈夫这么说,立马就觉得对,搂紧了他的胳膊,应和着点头:“你说的是,我们家沫沫还小,比较老实,是该和哥哥一起玩。” 他们把沫沫推出去:“快,去和哥哥玩。” 沫沫不愿意,死命的揪着黄明永的衣袖,突然一下:“哇——” 大家的目光也就被吸引了。 “怎么了,孩子怎么哭了。” 宋老爷子本来与砚宁玩得好好的,听到哭声皱着眉头询问。 黄明永柔声道:“爷爷,沫沫想和砚宁一起玩,不好意思才哭的。” “是啊。”宋墨涵迎合道:“爷爷,沫沫胆子小,又没怎么来过老宅,有砚宁陪着玩,可能会好一些!” 一听要和沫沫玩,被人当成挡箭牌,宋砚宁自然也不太愿意,他才不和小女孩子玩。 连忙躲在了宋老爷子身后。 宋老爷子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脸色变了变:“孩子是想玩吗?明明是害怕,你们夫妻二人到底会不会哄小孩!” 见此,黄明永不再说话,尴尬的笑了笑,又赶紧把孩子哄好。 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是很受待见。 因为宋墨涵的老公黄明永是入赘。 听说是高中毕业,毕业以后一直无所事事,到现在也没个正经的工作。 爷爷本身很反对他们在一起。 可这个黄明永有点手段,不知道怎么把宋墨涵哄好的,让她未婚先孕,生米煮成熟饭,不得已才让他们在一起。 许觅现在都想不明白,宋墨涵都看不起她,到底看上黄明永哪一点了。 对黄明永那是百依百顺,没少秀恩爱,听得最多的也是她老公如何如何对她好。 说得现实一点,她可是金帛帛,能不对她好吗? 而他一直靠着宋墨涵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不过宋家本来就家大业大,现在所有的家业都由宋辞修一人操持。 宋家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股份。 靠着这些股份,也可以下半辈子不愁。 所以他们夫妻俩都没有工作。 许觅闲着也没事,见爷爷与砚宁玩得开心,对他说:“爷爷,我去厨房了。” 老爷子道:“不必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歇着。” “没事,你不是喜欢吃我做的菜?给你露一手。”许觅道。 老爷子更开心了:“好啊,许久没吃过你做的菜咯。” 他的目光又看向宋辞俢:“你啊,也不是哪里修来的福分,娶到许觅这样的好女人了,能干、聪慧,还能做一手好菜!” 宋辞俢坐在沙发上品茶,听到他这么夸,并不多言。 其他人也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喝着茶。 许觅直接进了厨房。 以往每次来老宅,她都会给老爷子做他喜欢的菜。 但不包括她要准备一家人的晚饭。 她只要给老爷子做两道拿手菜就好。 佣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食材。 许觅一进来,她就识趣离开了。 许觅熟练的系上围裙,准备食材。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鄙夷的声音:“许觅,你把这些果盘切了吧。” 宋墨涵踩着高跟鞋进来,随手指着厨房里的一堆水果,吩咐她。 许觅抬头,就知道她要找事了:“不是有佣人,让她们弄就好了。” “你没听到呢?我让你弄,做我们宋家媳妇,这点基本礼数你懂吧?”宋墨涵就是来找茬的,刚才在老爷子那被训斥了,来她这里找存在感。 以前,许觅不想闹得太难看,会不与她计较,但时间久了,她似乎觉得理所当然,许觅直接把东西一扔,看向她:“不想要佣人做,那你就自己来,我正忙着!” 宋墨涵皱了皱眉,一脸不悦:“我让你切果盘是给你表现的机会,你还摆脸色了!” “平时你不是挺会讨好爷爷的吗?现在就让你切个果盘,就不乐意了,合着这宋家除了爷爷之外,没有人能让你瞧得上眼了呗。” 许觅气笑了,她看着宋墨涵:“对,你说对了,我就是讨好爷爷,爷爷吃这一套,我也乐意。” “你……”宋墨涵火气上来:“原形毕露了,你贪图我们宋家财产,讨好爷爷,不就能从他那多骗一些财产,你这个女人太狡猾了。” 许觅突然心里爽了。 以前从来没想过,让别人生气,特别是膈应她的人生气,让自己心底这么爽快。 她并不在搭话。 宋墨涵更是气急败坏:“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许觅,你这个心机女,我要告诉爷爷,让他知道,你别有用心,你……” 许觅直接抓起面前的小米椒,趁着宋墨寒说话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她的嘴里。 宋墨涵完全没有想到许觅会有这个举动,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嚼了两下。 辛辣的味道灼烧着舌头和喉咙,宋墨涵猛烈的咳嗽起来。 一张脸呛得通红,手指着许觅不断的哆嗦着。 即使被呛成这样,她还要骂骂咧咧着:“咳咳……许……许觅,你这个贱,人,咳咳咳……你居然喂我吃辣椒。” 许觅神色波澜不惊,反问她:“还堵不上你的嘴?” 宋墨涵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你给我等着,我要告诉大哥,让他好好收拾你。” 许觅一点都不在乎:“你去。” 宋墨涵一看许觅的反应更生气了,急着要去找宋辞修控诉许觅的所作所为。 转身就看到宋辞修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 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像是一汪寒潭,不断的散发着寒气,深邃得一眼望不到底。 宋墨涵抿着唇:“大哥你可算来了,不然我就要被许觅欺负死了,她竟然喂我吃生辣椒。” 宋墨涵一边说一边哭,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呛的。 许觅没理他们,把刚烫的菜盛出来,撒上一点葱花点缀。 宋辞修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收回视线转而冷漠道:“我看是喂得少了。” 宋墨涵一脸不明所以:“大……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觅是你叫的?”他的声音淡漠的没有丝毫的感情。 第22章 厨房帮忙 宋墨涵说:“那怎么了?以前不都是这么叫的?” “叫嫂子。” 他的话也让许觅有些恍然,她还以为宋辞俢会责怪她欺负宋墨涵,没想到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也不敢表现什么,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宋墨涵脸色更难看了,要知道宋辞俢与许觅的感情不是很好,要不是爷爷喜欢,这段婚姻早就破碎了。 宋辞俢却站在许觅这一边。 她难以置信:“大哥,你居然让我喊她嫂子,她哪里配!” 宋辞修脸冷下来,犀利的目光盯着她。 见此,宋墨涵不敢再反驳他,她从小就对这个名义上的堂哥害怕。 她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她贪玩把炮弹丢进了宋辞修的笔袋里,也没有对他造成什么损伤,顶多吓了他一跳。 可是宋辞修却用麻袋套住了她,把她吊在房间一夜,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敢对宋辞修做什么了。 骨子里的压制让宋墨涵不得不低头。 “知道了,大哥。” 宋墨涵灰溜溜的离开,临走之前狠狠的瞪了许觅一眼。 好像在说:你给我等着,别以为有大哥给你撑腰,我就拿你没办法。 许觅没有把她的挑衅放在心上,在这个家,除了爷爷之外,没有什么值得她维护的。 已经这么让他们不喜欢了,也不怕更不喜欢。 宋墨涵走了以后,宋辞修杵在原地没动。 许觅实在是没有办法把他当做空气人一般毕竟这么高的个子顶着挡住了他的灯光,她切菜都不方便了。 “你来干嘛?” 宋辞修抿着唇,实话实说:“爷爷让我来帮忙。” 许觅想着,爷爷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给他们创造机会。 说到底也是爷爷的一片心意,就这样把宋辞修赶走也不太好,便让他留下了。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宋辞修看着许觅宅菜,洗菜切菜,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他在旁边什么都不做,似乎也不太好。 许觅想了想:“那你帮忙洗菜吧。” 这已经是最简单的活了。 宋辞修嗯了一声,脱了外套。 把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两截白皙结实的小臂。 许觅看着他把手伸进菜盆子里,很认真的清洗着菜叶。 宋辞修的手指很白很长,和青翠的菜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赏心悦目。 宋辞修洗的很慢,耳边不断的传来哗哗的水声,随手一桢就是一副极美的画。 “洗好了,菜放在哪里?” “你就放在那里吧,我来切。” “好。” “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许觅想了想,也没有什么能让他做的了。 让他切菜吧,她又怕宋辞修切到手。 让他炒菜吧,他怕他把锅给炒糊了。 于是他递给宋辞修一把勺子:“要不你帮我尝一尝汤的咸淡?” 宋辞修点头:“好。” “好像淡了一些,还可以加点盐。” “淡点没事,爷爷年纪大了,吃淡一点对他的身体好。” 许觅递给他一个小碗:“你把爷爷喝的汤盛出来,剩下的汤我再另外加一点盐。” 宋辞修听她的话照做。 他盛汤的时候,许觅起锅烧油,开始炒菜。 宋辞修没有什么好做的了,就站在一旁看着她。 许觅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于是道:“这里没有你要帮忙的了,你可以回去陪爷爷了,不用在这里吹油烟。” “没事。”他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冷但是话多了。 许觅觉得这一天大概是他们有史以来说话最多的一天。 虽然都是一些很平淡的话,但是许觅的心里却有另一种感觉。 很快菜烧好佣人端着饭菜上桌。 大家按照辈分依次坐下。 饭桌上,大家几乎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吃着饭。 宋家是个有百年历史家族的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可偏偏有人看许觅不顺眼。 宋墨涵还记恨着刚才许觅喂她吃辣椒的事情,喝了一口汤就赶紧吐了出来,做出一副反胃的动作:“嫂子,我不是说过我不吃葱的吗?你怎么还放葱?你都嫁进宋家四年了,怎么连大家的喜好都记不住,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做宋家媳妇?” 老爷子放下筷子,微微皱了皱眉:“墨涵,住嘴,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 “你不吃葱,把它们挑掉就是了,至于这么小题大做?” “还有许觅是你的嫂子,不是你的佣人,她肯下厨做饭是她尽孝心,是你的福分,不是让你们来挑她毛病的。再这么没礼数,下次别回来了!” 宋墨涵气得捏紧了筷子,大哥护着许觅,就连爷爷都护着她。 许觅到底有什么好的? 明明她才是宋家的大小姐,是宋家的人,怎么一个个都帮许觅说话,搞得好像她才是外人一样。 黄明永这个时候打着圆场:“爷爷,小涵就是这样心直口快的性子,对大嫂没有恶意的,您就别生气了。” 说着他又看向许觅:“嫂子,您别放在心上,可千万不要生小涵的气,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他赶紧端起杯子:“我以茶代酒给小涵赔不是了。” 许觅冷冷的看着他,她对黄明永没有什么好印象。 就算宋墨涵没什么心眼,又爱搞事,但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尤其是他的笑,让人觉得很虚伪。 但在饭桌上许觅也不想让大家不开心,让爷爷这顿饭吃的不痛快,点点头,说了两个字:“没事。” 黄明永这才坐下,端着宋墨涵的碗,一点一点帮她把葱花挑了出来。 “好啦,我已经把葱花挑出来了,别生气了,气大伤身,以后有葱花的菜我都给你挑出来。” 黄明永三言两句就消了宋墨涵的怒火。 “老公,你真好。”宋墨涵一脸娇羞的靠在他的怀里,却向许觅投去了得意的眼神。 她有个这么呵护她备至,事事细心的好老公,许觅没有。 不仅如此,许觅还夜夜独守空房,想想就觉得痛快。 宋墨涵心情好了,盛了一碗汤递给了女儿。 宋佳沫喝完汤之后,捂着肚子,小脸煞白,痛的眼泪水都要出来了,大声的喊着:“妈妈,我肚子好痛。” 第23章 维护 宋墨涵脸色骤变,慌忙放下手中的碗筷,一把将宋佳沫抱在怀里,焦急地问道:“沫沫。” 黄明永也紧张起来,连忙查看女儿的情况,同时吩咐佣人快去叫医生。 宋佳沫痛的眼泪水都掉下来了,一直捂着肚子,虚弱的说不出话来。 宋墨涵心疼不已:“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痛,也没有吃什么……” 说到吃,宋墨涵立马就想到沫沫喝了那碗汤。 她立马瞪着许觅,满脸怒火:“许觅,你在汤里放了什么?是不是想毒死我女儿!” 许觅皱眉:“我什么都没有放,只不过按照大家的口味调整了咸淡。就算要毒人,也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 “那为什么沫沫喝了你的汤肚子疼成这样?就算你没有放什么,那也是你做的菜不干净。” 许觅反驳道:“如果是饭菜不干净,怎么会大家都没有事,只有沫沫有事?” 想了想,许觅盯着宋墨涵:“你是不是在吃饭之前给她吃了别的东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给沫沫喂了不该吃的东西才会导致她肚子疼,我是她亲妈,难不成我还能害她吗?” 许觅没有说话,她确保自己做的东西没有任何问题,那原因出在哪里呢。 “你就算再讨厌我,也不该对沫沫下手,她还是个孩子!要是我女儿出事了,我一定会和你拼命!”宋慕涵哭哭啼啼着,场面一度混乱。 老爷子皱起了眉,还是比较淡定:“现在闹,解决不了问题,等医生来!” 许觅的婆婆林美兰不想惹出麻烦,息事宁人最好了,以免许觅连累她儿子。 她看向许觅,便发话了:“许觅,先给墨涵道个歉。沫沫吃了你煮的东西才肚子疼,总得给人家一个说法!” 许觅脸色平静:“妈,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你还没有做错?本来高高兴兴的,被这么一搞,大家都没心情了,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林美兰厉声道。 “还有,这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林美兰沉着脸,继续说:“一点家教都没有,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不体面。” 她很不高兴。 许觅顶嘴,更让她心底不舒服,本来对这个儿媳妇没多少好印象。 没家世就算了,也不顾家,身为女人,整天抛头露面,还当什么公关总监,真是丢进了宋家的脸。 林美兰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 在她的客观印象里,女人就应该相夫教子,做好丈夫的贤内助,而不是像许觅这样,为了工作,连丈夫和孩子都不顾。 说着,林美兰又对宋辞修说:“辞修,你该好好管管你媳妇,一点都没有做人媳妇的样子,还学会了顶嘴,没教养。” 宋辞修拧着眉,目光看向许觅,她神色淡然,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嗓音淡淡:“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闻声,许觅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她以为宋辞俢不会在他母亲那维护她。 林美兰和宋辞修的关系一向不好。 宋辞修虽然是他的亲生儿子,但是从小就不和林美兰亲近。 因为林美兰一生下宋辞修,就把他送给了他的姑姑宋玲珑养。 林美兰怀上宋辞修的时候,他的父亲宋振光出轨。 林美兰没能留住丈夫的心,把这一切都怪在了宋辞修的身上。 她觉得如果她没有怀孕,她的丈夫就不会出轨其他女人,所以她一直都不喜欢宋辞修。 但他们母子虽然关系不好,却也从来没有闹过什么别扭,顶多算是感情淡漠。 这样正儿八经的怼林美兰还是第一次。 林美兰被宋辞修这句话呛得气得不轻,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宋玲珑看不下去了,笑着道:“我说大嫂,都说先有婆婆再有儿媳,你都没有做婆婆的样子,对儿媳妇都不好,她又凭什么要尊重你呢?” “你还当现在是旧社会,可以摆婆婆的谱啊,现在讲究互尊互重,你都不自重,怪许觅做什么?” “我看许觅做的已经够可以了,嫁进来宋家四年,一直战战兢兢,恪守媳妇的本分,倒是大嫂你,做得就差强人意了些。” 宋玲珑一边说还一边摇头,好像林美兰做的多过分似的。 林美兰气的差点晕过去。 宋辞修淡淡的开口:“爷爷,家庭医生很快就到了,究竟是什么原因,医生检查过后自会揭晓。” 宋辞修发话,大家都不敢多说什么。 家庭医生很快就到了,仔细的检查了之后,这才开口道:“小小姐得的是急性肠胃炎,在吃饭之前小小姐是不是吃过生冷的东西?” 医生一说宋墨涵就想起来了:“在沫沫放学的时候,我确实带她吃过一份冰淇淋,但是现在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总不可能是冰淇淋的原因吧?” 医生解释道:“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有些孩子肠胃敏感,吃了生冷食物后,即使过了一段时间,再进食其他食物,也可能引发肠胃不适。加上汤水可能稍微油腻,刺激了肠胃,这才导致了急性肠胃炎的发作。” 宋墨涵听后,神色懊悔又焦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给沫沫吃冰淇淋的。” 宋辞修的声音有些冷:“以后污蔑人之前搞清楚状况,不要什么都推到许觅身上。” 宋墨涵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卡在了喉咙里。 “知道了,大哥。” 林美兰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她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许觅,现在有些下不来台。 老爷子看着宋辞俢却是满脸欣慰,他这个孙子终于开窍了。 知道维护自己老婆了。 他们两个人是不是感情有进展了? 他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没有白等。 许觅也能苦尽甘来了。 老爷子开了口:“墨涵,以后要注意了,孩子还小,肠胃娇嫩,不能这样大意。还有,美兰,没弄清楚事情之前就不要随便指责别人,都是一家人,要和和气气的。” 林美兰勉强应了一声,心中却更加不喜许觅。 一顿饭吃的不欢而散,大家都走了。 老爷子也不想打扰他们夫妻,领着宋砚宁去花园散步。 许觅抿着唇,和宋辞修静默的待了一会,两个人许久没有开口说话,还是许觅忍不住说:“刚才谢谢你替我说话。” “你是我的妻子,不管怎么样,也轮不到别人说。” 第24章 你离我老公远一点 妻子? 在他心里,她还是妻子吗? 她苦苦经营这段婚姻,坚持不懈的时候,宋辞修视而不见。 等她终于决定放手,签了离婚协议,宋辞修却说她是他的妻子。 受宠若惊一般。 让她恍惚间觉得,宋辞修的心里或许有她的一席之地。 她给过去的离婚协议书到底有没有看? 还是说看了,并不想与她离婚,所以就不提了。 许觅本来不想在这开口,到时候让爷爷听到了,他估计会难过。 而且宋辞俢好像并没有想过与她离婚。 但很快许觅打消了这个念头,无爱的婚姻,谁都不想坚持吧,她又看向宋辞俢:“宋辞俢,我们什么时候去离婚……” 叮叮叮--一阵手机铃声传来。 宋辞俢拿出手机,立马摆了摆手,让她不要讲话了。 他摁下接听键,背对着许觅,轻声问:“怎么了?” 许觅看着他的背影,见他神色紧张,如此专注,不用想就知道是顾曼的电话。 他也只有接到她的电话才会如此认真。 不知道电话那头究竟说了什么,宋辞俢面色冷峻:“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宋辞俢看了许觅一眼:“我有事得走了,等会你带砚宁。” 说完,他也不等许觅回应直接离开。 一瞬间,许觅的心口兀得收紧,连问都问不出口。 看着宋辞修高大的背影,许觅那颗提起来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温度也逐渐变冷。 她还是太天真了,离不离婚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他们之间有个顾曼,是永远都不可能有个好结局。 “许觅。” 许觅回头,只见爷爷站在身后,她强颜欢笑:“爷爷。” “辞修又走了?” “嗯。”许觅其实都不想提。 不想让爷爷为难,也不想让他为他们之间的婚姻操心。 宋老爷子摇了摇头,语重深长的对许觅道:“不要灰心,我那蠢孙子迟早有一天会回头的,我看好你们,我也了解他,除了你,他不可能爱上别人。” 许觅没有说话。 她其实不知道爷爷哪里来的自信,宋辞俢要是爱她,早就爱上她了,哪里需要等这么久。 况且,他爱的是顾曼,也是已经爱上了。 她也不知道爷爷在执着什么,可看到爷爷在笑,似乎对他们的未来抱有美好的憧憬,她也很无可奈何啥也不敢说。 怕她提她与宋辞修要离婚的事,他直接气得倒地不起。 “爷爷,外面有风,我扶你回去休息。”许觅直接转移话题,不要再谈论他们的事。 宋老爷子很听她的话:“还是你有孝心,比我那不孝孙还孝顺呢!” --晚上,许觅歇在了老宅。 她拿着故事书给宋砚宁讲故事。 宋砚宁却没有心思听她讲故事,而是扭头看着窗外黑沉的天。 “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许觅不知道该怎么回儿子,想了想:“你爸爸公司有事先去处理公务了,你今天先乖乖睡觉好吗?” 宋砚宁可不傻,嚷嚷着:“妈妈,你骗人,爸爸根本就不是去公司,他肯定在顾曼阿姨那里。” 被儿子戳破,许觅有些尴尬,没有说话,只是替他拢了拢被子。 “睡吧。” 宋砚宁两只小手抓着被角,一把把被子掀开。 “妈妈,你为什么要骗我?骗人是不对的。”宋砚宁红着小脸,控诉着许觅的行为。 许敏咬了咬嘴角:“对不起,宁宁,妈妈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想让你开心一些。” 宋砚宁听不进去许觅的道歉,闹起了小脾气,说话也肆无忌惮,没思考就说出来了。 “妈妈,你为什么那么没用,留不住爸爸。” 宋砚宁把头埋进了被子里面,说话嗡声嗡气的。 许觅动作一顿,被儿子这么说十分扎心。 但童言无忌,她也不能对儿子发火,只能默默忍着。 她还是给宋砚宁盖好了被子,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许觅回房间睡不着,干脆下了楼,坐在了庭院里赏月。 “这么晚了,睡不着吗?” 冷不丁的听到黄明永的声音,许觅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出于礼貌,许觅点点头,嗯了一声,十分冷淡,显然不想和他说太多。 “穿的这么单薄,小心冻感冒了。”黄明永笑了笑,目光落在许觅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又很快移开。 “谢谢提醒。” 黄明永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许觅的态度。 他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没有来过几次老宅,这里不熟悉,有些不习惯,所以出来走走,没想到你竟也如此。” “许觅,你真的很厉害,会讨老爷子喜欢,要是我有一半讨人家喜欢也就行了,还有你那儿子,沫沫有砚宁的一半可爱估计爷爷会爱不释手。” 听这话,许觅会觉得很奇怪:“你抬举我了,全凭爷爷的喜好罢了。”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带孩子的,同样都是小孩,差别怎么这么大?砚宁又乖又懂事,可沫沫就……”黄永明苦笑了一声。 “沫沫和她妈妈一样,又娇贵又柔弱,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我都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还有今天晚上,小涵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这样口无遮拦,说话不过脑子,我在家也习惯了。” 许觅不喜欢他这样说话。 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得益于宋墨涵。 可宋墨涵在他的眼里却被贬的一文不值。 许觅虽然不喜欢宋墨涵,但是更看不上黄明永。 她毫不犹豫的说:“宋墨涵知道你在背地里这样评价她吗?” “什么?”黄明永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 “你是在向我诉苦吗?是想说宋墨涵在家里也经常骂你,给你委屈受?可据我所知,她对你爱的不得了,什么都听你的,去年她过生日,你手写了一封情书,就把她感动的不行。” “许觅,不是,我……”黄明永上前,还想说什么。 许觅打断他:“按照规矩,你该喊我一声大嫂。” “你们在干什么?” 宋墨涵看到他们在聊天,快步走过来挡在黄明永面前,看着许觅:“许觅,你离我老公远一点!” 第25章 优越感 宋墨涵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样子,看着许觅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敌意:“我老公可不是宋辞修,你别自己过得不如意,没老公疼,就往别人的老公身上凑。” 许觅就觉得没事找事:“你老公在你那是个香饽饽,在我这顶多算是认识的陌生人,别搞得好像这天底下的人都觊觎你老公似的。” 宋墨涵听不得许觅诋毁黄明永:“我老公又帅又温柔体贴,比大哥好千倍万倍,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说再多,她也听不进去,许觅懒得和她进行这种小学生似的吵架,转身欲走。 宋墨涵当她心虚,挡住她,不想放过这个数落她的机会:“我话还没说完,你走什么?最基本的素质都没有,难怪我伯母看不上你。” 她挥了挥手,一脸嫌弃,好似真的闻到了一股味:“你嫁给我大哥那么多年,还是改不了你身上的乡味,和你妈腌的菜一样,又酸又臭,上不得台面。” 许觅想起,她怀孕的时候,孕吐反应极其强烈,什么都吃不下。 她妈妈带了腌好的酸菜给她开胃,正好碰到宋墨涵过来,直接让人把酸菜丢进了垃圾桶。 宋家的大部分人都自带一股优越感,许觅不明白,有钱真的就高人一等吗? 或许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强行融入也成为不了真正的一家人。 宋墨涵说着,又搂着黄明永的胳膊,夹着声音,嗲声嗲气的:“老公,你离这种人远点,乡下来的破落户,和这种人在一起,只会降低我们的身份。” 宋墨涵见许觅一言不发,自以为戳中她的痛处,更加得意。 而她旁边的黄明永脸色却有些难看。 许觅觉得很好笑,她是破落户,那她老公是什么? 许觅什么都没有说,宋墨涵自觉无趣,拉着黄明永走了。 黄明永朝许觅点了点头,一双桃花眼中带着些许的歉意,跟着宋墨涵离开。 许觅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房间。 宋砚宁已经睡着了,许觅轻手轻脚上床。 小家伙翻了一个身,正好滚进了许觅的怀里。 他的小手紧紧的抱着许觅的胳膊。 微弱的灯光下,许觅看着他稚嫩的小脸,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她已经记不得砚宁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抱过她,在她怀里睡觉了。 迷迷糊糊之间,宋砚宁嘴里嘟囔着:“妈妈坏,讨厌妈妈。” 许觅愣了一下,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砚宁就这么讨厌她吗? 讨厌到就连在睡梦中,都要念着。 许觅的心里有些苦涩,可不管怎么说,砚宁都是她的儿子,她始终无法做到狠心把他推开。 这一夜,许觅一夜无眠。 第二天,宋辞修没有回来。 许觅等到八点半,他还是没有回来,她只能先把宋砚宁送到幼儿园,再回研究院上班。 …… 宋辞修在医院陪着顾曼。 照顾了顾曼一夜,他的脸色有些憔悴。 顾曼一脸歉意的看着宋辞修:“对不起,辞修,让你忙了一晚上,没耽误你事吧?” 宋辞修头都没抬,盯着电脑屏幕,处理文件:“没事。” 顾曼抿了抿了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没想到我刚进公司,就差点被……辞修,幸亏你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敢想。” 顾曼希望宋辞修能哄哄她,而不是沉迷于工作,对她的态度这么冷淡。 她知道宋辞修是个工作狂,一旦沉迷于工作,根本就无暇分心顾及其他。 可她想着,她在宋辞修的心里终究是不同的。 宋辞修果然停下了工作,认真的看着顾曼,安抚着她:“没事,有我。” 顾曼感动的点了点头:“辞修,昨天晚上你因为我动手砸了张总,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不会,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顾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公司我是不能再回去了,万一他们又给我下药……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打算辞职了,但是目前也没有合适的工作。” 她看了一眼宋辞修:“你也知道,大学我学的是国际贸易,又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我只熟悉和国外对接的业务,在这里,除了我所在的这家公司,只有环视有对应的业务。” 顾曼直勾勾的看着宋辞修。 宋辞修的眉心紧紧的拧着,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来我公司吧,我给你安排一个职位。” 顾曼一脸不可置信,随即又变得小心翼翼:“辞修真的可以吗?我进你公司,许觅会不会不开心?” “她那边我会跟她说的。” 顾曼这才点点头:“辞修,谢谢你。” 宋辞修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她好好休息。 正说这话,宋辞修的手机响了。 是幼儿园的老师打过来的:“宋先生,下周五学校有亲子活动,您和宋太太有空来参加吗?” 顾曼离得近,听到老师说话,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了一抹暗光。 “好。” 宋辞修挂断电话,对顾曼说:“你先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顾曼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往上勾了勾。 她就知道宋辞修的心里还是有她的。 即使她离开了这么多年,宋辞修的心里一直给她留着一个位置。 宋辞修一向讨厌走后门,可是为了她的安全,把她安排进公司,难道这还不能说明宋辞修对她的爱吗? 等她进了公司,和辞修有更多的相处时间,他们的感情日渐升温是迟早的事情。 还有亲子活动……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就过去了一个星期。 顾曼已经入职环视集团三天了。 大家都知道顾曼是宋辞修安排进来的人,私下里都以为她是宋辞修的女朋友,所以对她很客气照顾。 就连陈若兰,都快和她处成了好“姐妹”。 下午陈若兰拿着和研究院的产学研协议,唉声叹气。 顾曼见她不开心,主动走过去,善解人意的问她:“兰姐,怎么了?只是续签个协议,怎么对于您来说就像是如临大敌似的?” 陈若兰看顾曼是自己人,有什么便说什么了。 “你不知道,现在研究院负责生物研究的人是许觅,她之前是我的下属,因为不遵守公司规章制度,办事不力,被我开除了,后来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进了研究院。” 第26章 挑衅 “许觅?”顾曼皱了皱眉,竟然是她。 随后,顾曼又笑了笑:“兰姐,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本来就是她的错,你如果不想送的话,那我就跑一趟吧。” 陈若兰一听大喜过望:“那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等签完协议回来我请你吃饭。” 说着她把协议交给了顾曼。 顾曼直接去了研究院,说明来意之后,前台保安立马给许觅打了电话。 一听是环视集团的人,许觅皱了皱眉,嘀咕着,这次来的不会是老熟人吧。 她脱下手套和防护服,洗手之后下楼,刚下电梯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顾曼。 许觅觉得有些奇怪。 不是说是环视集团派人来续约吗? 怎么会是顾曼? 好奇归好奇,许觅还是走了过去。 “许小姐,好久不见。” 顾曼笑了笑,声音很温柔,她主动伸出手,说明来意:“我是代表环视集团来跟贵研究院签续约协议的。” 听到环视这两个字,许觅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我记得顾小姐并不是环视集团的员工。” “原来不是,现在是了。”顾曼一脸惊讶:“难道辞修没有跟许小姐说吗?我还以为他至少会跟许小姐打声招呼。” 顾曼一脸歉意,好像真的对不起许觅。 许觅淡淡地看着她的脸,顾曼说话的时候真的很温柔。 哪怕说出来的那些话很扎心,可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许觅捏了捏手,她听得出来顾曼语气的炫耀,这是宋辞修给她的底气。 “我刚进公司不久,也难怪许小姐不知道,辞修担心我在别的公司会受欺负,所以特意把我安排进了环视,现在由我来负责和贵研究院的续签。” 听到特意两个字,许觅觉得有些刺耳。 她当初想离宋辞修近一点,跟他提了一句想进公司。 当时说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知他一声。 没有想到被宋辞修理解成了,她想通过他的关系进去,然后被他冷冷的警告了。 “许觅,在我这里,从来没有靠关系这一说,你想进环视,自凭本事,还有,别想着用宋太太的身份行职位之便。” 现在这句话许觅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他为了顾曼,竟然会突破底线。 这就是毫无底线的偏爱吗? 许觅嘲讽似的笑了笑,淡淡的回了句:“许小姐是想告诉我,你是通过走后门进的环视,而不是靠真才实学吗?” 顾曼的脸一僵,笑容凝固,怎么都没有想到许觅会将了她一军。 但只一瞬,她就恢复了一贯的温柔,解释道:“许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许觅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既然顾小姐是代表环视来的,那我们就公事公办吧。” 顾曼被她看得浑身不自然,把协议推到了许觅的面前:“许小姐您可以仔细看看,如果没有疑问的话,我们再详谈。” 许觅拿过协议仔细的看着。 顾曼喝了一口水,慢悠悠的开口道:“许小姐比我想象的更坚强。” 许觅把所有的协议都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这才签字。 签完字她把协议交给顾曼,声音平静无波:“顾小姐过奖,人只有经历真正的绝望才会变得坚强。” 顾曼接过协议,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似笑非笑:“许小姐说得对,经历了那么多,还能保持冷静,实属不易。不过,许小姐应该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靠坚强就能得到的,强留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会更痛苦。” “顾小姐,似乎对别人的生活很感兴趣。” 顾曼的笑容渐渐淡去,似乎有些绷不住:“许小姐,你知道这周五砚宁的学校有亲子活动吗?” 亲子活动?她怎么不知道? 说来她好像好久没有接到老师的电话了。 这些天砚宁也不理她。 自从老宅回来以后,砚宁对她又冷淡了。 顾曼看许觅的反应就知道她还不知情,笑了笑,一脸不好意思:“难道许小姐还不知道吗?砚宁和辞修没有和许小姐说过吗?” “这几天辞修很忙,许是忘记了,不过许小姐这么忙,想必也抽不出空去参加,我相较于许小姐就有空闲的多了,也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陪砚宁。” 许觅的心微微一沉,顾曼话里话外,无非就是在说她和砚宁更亲,和宋辞修感情深厚。 她的丈夫,她的儿子,没有一个人告知她学校的亲子活动。 反而由顾曼这个外人开口说。 这种感觉让许觅觉得讽刺和心酸。 “顾小姐还真是热心肠,想必宋辞修给你开的工资也不低吧,毕竟顾小姐一个人干着两份活,确实挺不容易的,有顾小姐在,家里的佣人都可以得空歇歇了。” 顾曼拧紧了眉头。 她紧握着手中的协议,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心中涌起一股不甘与愤怒。 凭什么许觅可以如此轻易地占据宋太太这个位置。 那原本是她的。 顾曼深呼吸一口气:“许小姐,如果当初没有你横插在我和辞修中间,我们早就已经结婚了,肯定会有一个比砚宁更加可爱的孩子。” “没有人把刀架在宋辞修的脖子上逼他结婚,更没有人逼他和我生下孩子。”许觅道。 “那是因为他气我出国,一气之下才和你结婚。” “是吗?”许觅笑着:“结婚是一瞬间的想法,那结婚五年,他有无数次可以离婚。” 顾曼被许觅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觅说的是事实,她无法反驳。 许觅下了逐客令:“顾小姐,我儿子的亲子活动,我会去参加,就不劳顾小姐费心了,我的儿子我自己会陪,我很忙,就不留顾小姐了。” 第27章 为什么不回家 “辞修已经邀请我了!” 闻声,许觅停下脚步,不由紧握着拳头。 她算是看清楚了,顾曼今天来是为了炫耀。 她刚提出离婚,顾曼就来宣誓主权,看来他们还真是急不可耐。 她心底有怨、有恨、也有不甘,可是又能怎么办。 不属于她的,她再逞强也没有用。 许觅最终没有再说话,而是选择离开,免得最后自己成了那个小丑。 顾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勾着一抹得意的笑。 她知道许觅没有底气才会落荒而逃。 就算在她面前再高傲也没用,在他们父子眼底,许觅也只不过是个过客。 而且许觅并不知道亲子活动这回事。 她猜对了,最佳人选也就是她了! 她离宋太太这个位置也更近了! 顾曼心底窃喜,眼底充满了野心,对宋太太这个位置也势在必得。 说着,她立马打了个电话。 她的好闺蜜,林朵朵很快就赶来了。 “曼曼,你这么着急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我这周五要陪辞修去幼儿园参加亲子活动,需要买一些装备。”顾曼笑:“你帮我参谋一下,要买些什么。” 林朵朵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转为兴奋:“真的吗?曼曼,你要陪宋总去参加亲子活动?太好了吧!你们这是要公开的节奏吗?” 顾曼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先别管那么多,快帮我挑一挑。” 两人便去逛街。 她了解过幼儿园的活动。 也是想给宋辞俢一个惊喜。 买了三人穿的亲子装,比赛用的小工具,还有生活用品。 她准备好,也就不用他们父子俩操心了。 “宋总都让你陪他去了,说明在他的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他孩子的妈了,我看你和宋总是迟早的事。” 顾曼心底高兴,却保持着矜持:“你别乱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林朵朵信誓旦旦:“都说你是宋总的白月光,他最爱的人,就连他儿子也喜欢你,这不就是宋总给你的身份吗?自信一点!” 这些话,对顾曼来说很受用。 嫁给宋辞俢是迟早的事,她很期待,也希望这一天不要太久。 …… 宋辞俢忙了一天工作,回到家,发现家里头冷清清的。 这种感觉应该很久了。 他脱下衣服给佣人,便去了卧室。 打开门,却发现卧室空无一人。 他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许觅很多天不在家了,但她不出差,只是在研究院,不至于天天不着家吧! 还是她觉得这个家已经不重要了! 想着,宋辞俢心底燃起了不悦。 他拿出手机,立马拨通许觅的电话。 此刻,许觅从早上一直忙到晚上,才把之前生成错的数据矫正好。 伸了一个懒腰,脱下了防护服。 准备先点个外卖再回去,这样到家正好能吃上。 刚拿出手机,就看到宋辞修打来电话。 她的手指停在了接听键上,犹豫了几秒,还是接通了。 “喂,找我何事?”许觅的声音里难掩疲惫。 “你今天怎么没有回来?”宋辞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许觅淡淡回答:“我已经搬出来住了。” 宋辞修眉心紧锁:“什么时候?” 许觅觉得挺好笑的。 她已经搬出来这么久了,宋辞修每天晚上都会回去,家里少了她这么一个大活人,宋辞修居然一直不知情。 可想而知他平时到底有多不在意她,才会连她的存在都熟视无睹。 “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许觅对他没有什么想说的,一个对她漠不关心的人,说再多也于事无补。 他都已经打算和顾曼去参加亲子活动了,这不就是向大家表明他和顾曼才是一家人吗? 自从签了离婚协议以来,她也有过几次彷徨,犹豫。 可现在,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为什么?”宋辞修的声音隔着电话似乎更冷了。 听到这声质问,许觅很不理解,宋辞修是不是一直都没有看过那份文件? 前几次都被打断了,现在她直接开口问他:“我让李肆交给你的文件,你看过了吗?” “什么文件?” 许觅笑了笑,她当初是交代过李肆的。 李肆不可能不把文件给宋辞修。 而他一直不知道是离婚协议,只能说明一点,他根本就没有打开来看过。 或许李肆跟他说过是她给的文件,所以宋辞修连看都懒得看。 他一直都是这样,对她的事情毫不关心,根本不觉得重要,便也不会放在心上。 “我之前让李肆给过你一个文件,你如果不明白的话可以去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就去把手续办了吧,还有别的事吗?没有事的话我要挂了。” 她不想再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了。 装睡的人是怎么也叫不醒的。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说话,许觅直接掐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许觅的心情异常的平静。 她快速的点了一份外卖,收拾了一下明天实验要用的材料,锁好实验室的门才回家。 已经很晚了,夜色很沉,许觅开车回了家,吃完饭洗了澡已经快十二点。 一天高强度的工作和疲惫的身体让她没有精力去想那些烦心事。 这一夜许觅睡得很好。 而另一边,宋辞修坐在书房里,拨通了李肆的电话。 宋辞修冷冷的开口问他:“之前许觅是不是让你交给我一份文件?” 李肆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是的,宋总,我当时把那份文件交给了您,您随手就放在一边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记得许觅给他那份文件的时候已经过去好久了吧,宋总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情? 宋辞修抿着唇,没想起来具体是哪天,问李肆:“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肆也不大想得起来了,但是宋总问他,他总不能说不知道。 绞筋脑汁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是夫人离职的前一天。” 宋辞修的眉心拧的更深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许觅是哪天离职的。 李肆见宋辞修半天没有反应,试探性地问道:“宋总,那份文件很重要吗?要不我现在去找找看?” 第28章 来找她 宋辞修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说道:“不用了。” 他挂断了电话,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 他记得那天许觅说离职,后来就再也没有在公司看到过她。 他当时还以为许觅也只是说狠话,没想到竟然真的辞职了。 那两天,李肆交给他的文件,他都带了回来。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许觅的文件也应该在家里。 宋辞修走到书桌前,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那份文件他确实没有看过,当时他一心扑在工作上,根本无暇顾及许觅给他的东西。 找了半天,终于在书桌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份被遗忘的文件。 宋辞修拿起文件,打开一看,离婚协议四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他瞳孔猛地一缩,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薄薄的纸张被他攥得有些变形。 许觅竟然想要和他离婚! 这个认知让宋辞修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怒意。 他不明白许觅为什么要和他离婚。 宋辞修将离婚协议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脸色铁青。 她催着他看的就是这份离婚协议书吗? 还说找个空闲的时间把手续办了。 宋辞修的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只有头顶的光闪烁着,映衬得他那张俊美的脸,晦涩不明。 他驻足在原地许久,最后把离婚协议书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宋辞修掏出手机原本想打电话给许觅。 可看着时间,还是克制住了质问她的心。 一夜未眠,宋辞修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 一大早,宋辞修满脸疲惫的从书房走出来。 看他板着一副脸,宋砚宁的心里有一点害怕。 他小声的开口问他:“爸爸,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宋辞修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宋砚宁的脑袋,蹲下身子,微哑的嗓音温淡:“砚宁,周五的亲子活动,爸爸和妈妈一起参加好吗?” 宋砚宁的眼睛亮了亮,声音里掩饰不住的雀跃:“真的吗?爸爸。” 他还以为爸爸会带顾曼阿姨去呢。 想到顾曼,宋砚宁脸上的笑容消失,有些担心:“那顾曼阿姨怎么办?” 他昨天和顾曼阿姨打电话,听顾曼阿姨说她把装备都买好了。 如果顾曼阿姨知道她不能跟他们一起去参加亲子活动的话,一定会很难过的,他不想让顾曼阿姨难过。 宋辞修没有说话,宋砚宁拉着他的手:“爸爸,就让顾曼阿姨去吧,反正妈妈不知道亲子活动,不去也没有关系的。” 宋辞修难得没有顺着宋砚宁,冷着脸,声音也比刚才冷漠了些:“砚宁,顾曼阿姨她终究是外人,你明白吗?” 宋砚宁不是很明白,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爸爸,顾曼阿姨为什么不能和我们成为一家人?” 宋辞修神色复杂的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庞,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我很喜欢顾曼阿姨,她总是能讲出很多有趣的故事,会陪我玩最喜欢的游戏,还会给我做好吃的点心。” 她能说出一大堆顾曼阿姨的优点。 最重要的是顾曼阿姨从来都不会说扫兴的话,每次都会哄着他。 “砚宁,顾曼阿姨很好,但她不能替代妈妈。妈妈也很爱你,只是她最近很忙,所以才没有空陪你。” 宋砚宁点头,这么说爸爸是不同意让顾曼阿姨陪他去参加亲子活动了。 他的心里既开心又难过。 宋辞修最后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牵着他的手下楼吃早饭。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有好吃的立马就把顾曼抛在了脑后。 吃过饭,宋辞修把宋砚宁送到了幼儿园,本来想直接回公司的,但是想到昨天晚上的离婚协议,他还是调转了车头。 许觅今天是和师姐一同来的。 远远的,两个人就看到了宋辞修停在研究院门口的劳斯莱斯。 五个8的限量牌照,整个京都只有宋辞修有。 叶知墨拉住了许觅的手,一脸激动:“觅觅,那不是宋总的车嘛,他怎么会来我们研究院?” 许觅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表情没什么变化:“可能要谈合作吧。” 叶知墨却不这样认为:“谈合同哪里需要他签字了,昨天续签他不也没来吗?我看十有八九是找人的,否则怎么会在研究院还没有开门的时候就在这里等着了。” “也不知道宋总是来找谁的,但是宋总能看我一眼,我这辈子也值了。”叶知墨露出一脸花痴样。 当时庆功宴会上,叶知墨不在场,也就不知道他结婚生子的事情。 许觅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肩膀:“师姐矜持点,你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叶知墨一听,赶紧擦了擦嘴,什么都没有。 “好啊,你这丫头又打趣我。” 她也不想花痴啊,可是做她们这一行的,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 别说谈恋爱了,同龄的男人都少见。 见过最多的雄性就是公兔子和公老鼠。 遇到宋辞修这样又有钱又有颜的大帅哥,谁不迷糊? 她也只是过过眼瘾。 叶知墨见许觅没什么反应,撇了撇嘴:“觅觅,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你就不想知道宋总是来找谁的吗?” 许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想。” 叶知墨:“……” 不解风情!就知道泡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的。 就在这时,宋辞修从车上下来,迈着修长的腿朝着她们这边走来。 叶知墨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拉着许觅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觅觅,觅觅,你看,他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许觅无奈地抽回自己的手,她可不认为宋辞修是来找她的,说不定只是路过。 然而,下一秒,宋辞修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他微微颔首,神色清冷:“许觅,我有话要和你说。” 许觅微微皱眉,她和宋辞修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昨天晚上的电话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她不想和宋辞修有过多的纠缠,于是说道:“宋总,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还要上班。” 宋辞修看了一眼她身旁的叶知墨。 叶知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转头对许觅说道:“觅觅,我先去上班了,你加油,好好和宋总聊聊。” 叶知墨笑得一脸灿烂,看他们的眼神偷感十足,就像是磕到了不能公开的真cp。 她虽然很想留下来听听八卦,但是横在两个人之间做人电灯泡也不是什么好事。 说完,叶知墨就快步朝着研究院走去。 等人走后,许觅看着宋辞修,神色疏离:“宋总,有什么话就说吧。” 第29章 并不打算离婚 宋辞修看着她,薄唇微启:“你昨天晚上说的离婚协议,我看了。” 许觅微微挑眉,既然他看了,那就好办了。 “那你定个时候,有空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吧。”许觅淡淡地说道。 宋辞修皱了皱眉:“这么着急?” 许觅反问:“难道这不是宋总希望的?” 宋辞修被噎了一下,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为什么要离婚?” 许觅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他问这话,倒像他不想离婚似的。 可她提出离婚,成全他和顾曼,不是正中他的下怀么? 许觅想着,都快离婚了,不想再把这些尖锐的问题摆出来,闹得两方都难堪,于是说:“宋辞修,我们就这样耗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思,不如好聚好散。” 宋辞修眉心紧锁,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我们的婚姻即使没有爱,但是为了孩子,我也不会同意离婚,砚宁还小,他需要妈妈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说罢,不等许觅开口他又道:“离婚的事情以后再说,周五砚宁学校有亲子活动。” “亲子活动?你不是打算带顾曼去吗?”许觅疑惑地问道。 宋辞修的眸色沉了沉:“你怎么会这样以为?”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带顾曼去。 亲子活动,自然是要一家人参加。 顾曼,算不上是一家人。 许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会带她去,毕竟,现在砚宁很喜欢她。” 宋辞修的脸色更加不悦了:“许觅,你是砚宁的妈妈,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许觅明白了。 宋辞修不是不想带顾曼去,而是砚宁的妈妈不是顾曼,所以他没有理由带顾曼去。 也是因为她是砚宁的妈妈,砚宁还需要她,所以宋辞修哪怕再不乐意,也暂时不会和她离婚,他们还需要守着这段无望的婚姻。 可是,他明明可以再给砚宁找个新妈妈,可以和顾曼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 她看着宋辞修,眼神里带着几分麻木:“亲子活动我会去,但是离婚的事情,我希望宋总也能尽快提上日程。” 宋辞修眸光一凛,语气不容置疑:“我说了,离婚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不想和许觅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转而说道:“我送你进去。” 许觅本想拒绝,但是看到宋辞修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研究院的人看到宋辞修和许觅一同出现,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要知道,宋辞修平日里根本就不会来研究院,就连签合同都是派人过来,今天竟然亲自送许觅来上班,实在是让人跌破眼镜。 许觅对于大家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眼眸,加快了脚步。 宋辞修却神色自若,始终和许觅维持在一个平衡的状态。 一路上许觅备受煎熬,巴不得离宋辞修远一点。 她一点都不想成为焦点。 宋辞修看许觅低着头,一副急于和他撇清关系的样子,他的脸色黑了黑。 这幅怪异的组合落在大家的眼中。 怎么看都很奇怪。 到了实验楼楼下,许觅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就往里走。 宋辞修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扯,把她拽入怀中。 许觅冷不丁的和他坚硬的胸膛撞了个满怀,抬头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 宋辞修紧握住她不放,嗓音温冷,透着些许的不悦:“这么着急做什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许觅挣扎了两下,俏脸通红。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宋辞修,这里是研究院,你快放开我。” “如果我不放呢?”宋辞修眸色更深,加重了语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宋辞修看到远远走过来的契时,他的眉心紧拧,眉角眼梢的不悦更深,转而问她:“这么着急和我撇清关系,是怕有人误会?” “什么?”许觅没有明白。 宋辞修兴致缺缺,松开了她。 许觅如触电一般往后退了两步,催促宋辞修:“宋先生,我还着急回去上班,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宋辞修怔怔地盯着她两秒。 “什么时候搬回来住?” 许觅一愣。 如今的情形,她搬不搬回去还重要吗? 况且别墅离研究院很远,她如果搬回去的话,通勤时间会变长。 许觅淡淡道:“再说吧,近期也不想搬了。” 她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根本就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通勤上。 宋辞修沉着声音:“儿子也不管了?” “我没有说不管儿子,只是这几天忙,我这段时间忙完,我会抽时间多陪陪砚宁。” 宋辞修眼神微闪,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完全满意,但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淡淡地嗯了一声。 “没什么事,我回实验室了。” 说完,许觅转身进去,契时看到她赶紧跑过来。 “许觅。”他开心的叫着许觅:“昨天你矫正的数据我实验过了,完全没有问题,效果非常好,我就知道有了你的加入项目,一定能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契时越说越兴奋,“这是我刚实验出来的结果。”契时一边说着,一边把报告结果递给许觅:“你看数据比预期的还要好,汪老师让我告诉你,我们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试验了。” 两个人挨得很近。 宋辞修看着许觅的背影,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只看到两个人几乎都要靠在一起。 心里那种不适感又涌了上来。 他强压下情绪,看了片刻,走了。 “听汪老师说,上面的人很重视这次项目,还派了一位专家来指导,听说是从国外回来的。” “好。” 许觅静静的听着,不是特别关心。 不管来人是谁,她只要做好份内之事就好。 忙完工作,趁着午休时间,许觅在网上看了看亲子活动要准备的东西。 这不是她第一次参加砚宁的亲子活动,但是她和宋辞修一起参加却是第一次。 她打电话问了幼儿园的老师,提前把东西下单。 离周五没几天了,希望东西能在周五之前到。 周五要去参加亲子活动,肯定做不了实验,许觅打算把周五的事情尽快在这两天做完。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钟,许觅揉了揉疲惫的眼睛。 还没有吃饭,数据实验还没有生成,许觅打算等实验结束之后再下班。 忽然电话声音响起,许觅接起电话一看是宋辞修打来的。 他的声音不似之前那么冷淡,甚至还有一些关心的意味:“下班了吗?” 第30章 等她吃饭 许觅觉得挺奇怪的。 这不像是宋辞修,他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 还没有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我的孙媳妇接电话了吗?让你打个电话还磨磨唧唧的,这么晚了你媳妇都没有回家,你都不知道担心的,你这个丈夫是怎么当的。” 宋辞修被说的一言不发。 老爷子还在喋喋不休着:“如果不是我今天过来,我还不知道我孙媳妇被你欺负了这么久,你真是要气死我!”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拄着拐杖在地上狠狠的敲了两下。 许觅忽然明白了,难怪宋辞修会主动给她打电话关心她,原来是爷爷来了。 “没有。” 耳边又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快点把扬声器打开,让我听听孙媳妇说什么。” 宋辞修无奈只能打开了免提。 他的声音淡淡的:“要我去接你吗?” 这话她该怎么接? 许觅不知道了,说要岂不是显得她很矫情。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话音刚落,宋辞修的脑袋上就被敲了一下。 “什么要不要的?你身为丈夫去接妻子下班,这是你的责任,赶紧去接觅觅下班,这么晚了,你让她一个人回来,万一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 说着,老爷子一把夺过了手机,和刚才的语调截然不同,变得温柔了:“觅觅,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工作哪有身体重要,我让辞修去接你回来吃饭。” 许觅:“……知道了爷爷。” 说完老爷子把手机递给了宋辞修,眼神示意他赶紧去。 “爷爷……” “爷什么爷,快去快回,别把我的孙媳妇饿坏了。” 宋辞修只能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老爷子皱着眉,嘟囔着:“不成器的东西,还得我这老骨头亲自上场。” 说完老爷子又招呼了宋妈,询问这些日子的情况。 宋妈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来,一听到许觅已经搬出去几天了,老爷子怒不可遏。 “混账东西,居然敢让我孙媳妇搬出去,他怎么不自己搬?” 宋妈不敢说话,老爷子的性子,宋家的人都清楚。 别看现在看着和蔼可亲,年轻的时候可是杀伐决断。 十八岁参军,八年内屡建奇功,二十六岁退役,接手宋家,自此宋家在大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稳坐京都第一家族的位置。 “去,把我东西放在楼上,我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倒是要看看有我在,宋辞修还敢不敢让我的孙媳妇搬出去住。” 宋妈哎了一声,赶紧去收拾老爷子的东西。 老爷子又喊了一句:“把辞修的东西全都搬回主卧,还有把我房间安排在他们的对面,越近越好。” 辞修别想偷偷摸摸,趁他晚上睡着又搬回书房。 …… 宋辞修很快就停在了研究院门口。 研究院不给车进,出示过证件之后,他只能步行进去。 这个点了,许觅应该还在实验楼。 宋辞修过去的时候,许觅正好收拾东西下楼。 夜色已深,研究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两人四目相对,微弱的灯光笼罩着,沉默不语。 一路上,两人并肩而行,气氛略显沉闷。 许觅不时抬头望向宋辞修,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而宋辞修则是一脸淡然,仿佛今晚的举动只是例行公事。 “宋辞修,”许觅最终还是打破了沉默,“谢谢你来接我。” 宋辞修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不用谢,爷爷让我来的。”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不是爷爷让他来的,他根本就不会来接她了。 许觅听得懂宋辞修的潜意思。 许觅轻轻一笑,心里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强求,如今更是名存实亡。 但为了爷爷,为了砚宁,她得维持这段婚姻表面的和谐。 “这几天爷爷可能会住在兰亭,你搬回来住。”宋辞修有些命令的口吻。 许觅不想让爷爷担心:“好。” “有什么要带回去的吗?” “不用,家里都有现成的。”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直到车子停在兰亭别墅前,宋妈已经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 客厅灯火通明,一进来就闻到饭菜的香味,许觅看到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满脸慈祥。 许觅的心里一暖。 从来都没有人等过她吃饭。 回到家有热乎的饭菜,有温暖的灯光,还有等着她的人,是之前许觅想都不敢想的。 以前在家时,她的父母也永远不会等她。 每次放学回家,留给她的只有剩菜剩饭。 真的是吃剩下的,而不是在吃饭之前先盛一部分出来温在锅里等她。 她也控诉过。 为什么不能等她回来一起吃饭? 可她父母给她的理由是:我们已经在外面忙了一天了,还要回家等你吃饭,像什么样子。 她想想是这个理也接受了。 直到后来她有了弟弟。 看到父母会等弟弟吃饭,她什么都明白了。 许觅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放下包走过去:“爷爷。” 老爷子招呼着许觅坐下。 许觅强忍着把眼泪憋回去。 “快坐下,饿坏了吧。”老爷子心疼地看着许觅,眼中满是慈爱。 许觅坐下后:“爷爷你吃过了吗?” “吃了一点垫垫肚子。” 许觅赶紧去给老爷子盛饭,老爷子拉住她:“你工作那么忙,回来就好好歇歇吧,让辞修去吧。” 许觅看了宋辞修一眼。 他站了起来,默默的去盛饭。 许觅有些不好意思,嫁进宋家五年,她从来都没有让宋辞修干过活。 平时都是她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何况还有佣人在,更不需要宋辞修亲自动手。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觅觅,你就是对辞修太好了,有些事情你必须让他去做,让他有参与感,就像家里的活,即便有佣人在,你做的时候,也可以让辞修帮你分担一些,这不仅可以增进两个人的感情,也能让他更有责任心,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在付出。” 第31章 让他们睡一间屋 “我年轻的时候也像辞修这样不懂,还是你奶奶教的好,这男人啊,是训出来的。” 这话落在许觅的心里怪怪的。 她从来都没有想着要训宋辞修,况且按宋辞修的性子,就算她说,他也不一定会去做。 宋辞修盛完饭回来,就看到老爷子在教授经验。 他扶在许觅的耳边很小声的说着,似乎怕人听到。 宋辞修把饭放下,淡淡地说了一句:“爷爷,我听得到。” 老爷子一点都不尴尬,摆了摆手:“你听得到最好,以后在这个家里什么事都听觅觅的,爱妻者才会风生水起,当年我就是爱你奶奶,才能把宋家发扬光大,对觅觅好一点,你看觅觅瘦的,工作那么辛苦,你这个做丈夫的要多体谅她。” 老爷子转头看向宋辞修,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你奶奶要是知道,你这么不懂得心疼媳妇,肯定要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打你。” 宋辞修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许觅笑了笑,她还是第一次见宋辞修如此乖巧,听话。 爷爷对她真的很好,好到她都觉得这一切不真实。 宋辞修很快上道,夹了一块肉放进许觅的碗里:“多吃点。” 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别扭,许觅还是有些受宠若惊。 放在以前,这根本就不敢想。 许觅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很小声地说:“谢谢。” 老爷子一脸欣慰。 “觅觅啊,你有没有考虑和辞修再生个二胎?” 许觅的手一抖,想到那个流产的孩子,手指紧捏住筷子。 “爷爷说这话没有催生的意思啊,只是想问问你们的意思,毕竟你们两个还年轻,完全可以再要一个孩子,现在生,也好恢复。” 他想着,如果再有个孩子,两个人的羁绊更深,或许有助于他们夫妻增进感情。 宋辞修没有说话,抬头看了许觅一眼。 许觅默默的嚼着饭,把饭咽下,才开口:“爷爷,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我现在只想搞好研究,至于其他的事情,没有时间顾及。” 那个孩子是她心底永远的痛。 当初生砚宁,她大出血差点性命不保。 宋辞修对她不管不顾,也不知道上一个孩子的存在。 他们两个都快要离婚了,又何必再生一个孩子来这世上受苦。 许觅埋头吃饭。 老爷子闻言,神色略显微妙,却也并未强求,只是轻叹一声:“也罢,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爷爷不强求。只是,砚宁一个孩子也确实孤单了些,若是你们以后有想法了,再考虑也不迟。” 宋辞修从许觅的身上收回视线,淡淡道:“以后我们不会再生孩子了。” 许觅的手指兀然收紧,指尖泛着白。 听着宋辞修冷淡的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砚宁是他醉酒后的结晶。 包括她流掉的孩子也是。 都需要他喝醉酒后,才与她发生关系,说出去也是够丢人的。 她从未说过,但这些事记在心上,也成了她磨灭不了的伤疤。 他应该没想过与她生孩子吧。 只是意外来得太突然。 不过他应该也庆幸,砚宁喜欢顾曼,就算与她离婚,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隔阂。 饭桌上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微妙。 老爷子看了宋辞修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责备,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许觅强忍着心中的酸楚,把饭吃完。 吃过饭,许觅回了房间。 看到宋辞修的东西,许觅顿时就明白了,肯定是爷爷让宋妈把东西送回来的。 许觅叹了一口气,难道她这几天要和宋辞修同床共枕吗。 她已经记不得究竟有多久没有和他睡在一张床上过了。 好像自从怀上砚宁以后,他们就没有再睡在一起过。 许觅想着,宋辞修大概也不会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吧,好在房间里还有一张沙发。 她睡沙发正好。 许觅把床单被套抱到沙发上,准备铺沙发。 “你在干什么?” 宋辞修冰冷的声音从后背传来,许觅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一顿,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指了指宋辞修的东西:“爷爷让人把你的东西送回来了,应该不会再让你继续睡书房,我不会打扰你,这几天我会睡沙发。” 宋辞修眉心紧拧,嗓音低沉:“你睡沙发?” “不然?你睡?”许觅动作没停,在套被子,宋妈只套了一床被子,这两天天气还是冷的,即使开着地暖,许觅还是要盖被子。 宋辞修抿着唇,想到刚才在饭桌上信誓旦旦的说他们不会再有孩子。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许觅捏捏紧床单,背影一愣,她很清楚,可这话从宋辞修的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些难过。 她淡淡的哦了一声:“这样最好,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宋辞修凝视着她的背影,莫名的有些恼怒。 他走上前,捏住许觅的肩膀:“你就这么怕我对你做什么?” 他是她的丈夫。 就算真的对他做什么,那也是合法的。 许觅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想了想,实话实说:“毕竟快要离婚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有过多牵扯为好。” 宋辞修低头看着许觅的眼底神情不似作假:“你真这么想?” 许觅皱着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宋辞修没有说话,捏着她的肩膀逐渐松开,许觅轻轻的揉了揉。 宋妈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打破了寂静。 “先生夫人,方便进来吗?” “进来。” 宋妈推门而进,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安。 “你们两个把沙发搬出去,动作轻点。” 许觅问她:“宋妈,这是?” 宋妈笑了笑:“夫人,这是老爷子特意吩咐的,说是沙发放在这有些碍事,还不如搬出去。” 许觅的眉心紧紧的拧着,沙发搬了,那她睡在哪里,总不能打地铺吧。 实在不行也只能这样了。 保安把沙发搬出去之后,宋妈面带笑容:“夫人先生,时候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就关上了门。 第32章 难得的亲近 许觅和宋辞修大眼瞪小眼,最后她无奈道:“我睡地上吧。” 宋辞修捏住她的手腕:“地上容易着凉。” 说着,宋辞修接过许觅手里的被子,把它放在床正中央:“我们一人一边,互不打扰。” 许觅点点头,目前只有这个方法了。 宋辞修打开电脑看了一眼许觅:“你先去洗澡吧。” 许觅在衣柜里翻了翻,一件正常的睡衣都没有。 全部都是睡裙,各式各样都有。 性感的,可爱的,甚至还有一些带蕾丝花边。 翻了半天,终于找了一条相对保守的。 洗完澡出来,宋辞修还在床边处理工作。 昏暗的灯光映衬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格外的专注认真。 许觅没有打扰他,绕过床边从另一侧上床。 工作了一天身体很累,许觅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睡眠挺浅的,耳边传来的敲键盘声音吵得她有些难以入睡。 许觅探出了脑袋,一双眼睛望着宋辞修:“你还没有忙完吗?” 宋辞修抬头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向她,看到她眼底稀碎着星光的眼眸,水光潋滟,语气不自觉的带着一丝温柔:“很快就好了。” 许觅淡淡的哦了一声,想了想翻身下床,把他的东西准备好。 不为别的,只希望宋辞修能快点。 她太想睡觉了,可周围有一丁点动静,她就睡不着。 宋辞修扫了一眼摆放整齐的衣服,硬朗的眉峰一点点柔和。 处理完工作,他把电脑合上,去浴室洗澡。 耳边传来哗哗的水声,许觅叹了一口气,有点吵。 她翻来覆去的,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她在心里默数着时间,宋辞修终于好了。 随意的搭着一条浴巾,遮住了重要的部位,头发上的水珠汇聚成线,顺着人鱼线滑下来。 许觅没有想到他就这样出来,赶紧闭上了眼睛,假装已经睡着,可是心跳却不受控制,脸颊也悄悄的攀上了红晕。 她清楚地听到宋辞修擦拭身体的声音,甚至于什么部位,都能想象到。 许觅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发烫,紧紧抓着被子,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越不想,脑子里就越容易浮现出宋辞修精壮有力的胸膛,腰腹处壁垒分明,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流下来的画面。 想到这,许觅不得已默背起了科学研究的论文。 宋辞修仿佛没有注意到许觅的异样,擦干身子,随手拿起一旁的睡衣,慢条斯理地系着扣子。 莹白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灵活地打着转,他系扣子的动作一丝不苟。 穿好衣服,宋辞修掀开被子躺下。 房间里陷入了沉寂,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在夜色中交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觅紧绷着身躯,心跳咚咚咚的加速,她假装睡着,状若无意地翻身。 这么久了,宋辞修应该睡着了吧。 许觅悄悄睁开了眼睛,偷偷看向一旁的宋辞修。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温柔。 这是她第三次这么认真的透过月光看宋辞修。 以往,他们看似是夫妻,实则许觅都不敢认真看他。 宋辞修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少了白日里的冷漠与疏离,多了一份宁静与安详。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醒来。 许觅看得出了神。 即使已经下定决定离婚,可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躺在身边,光是看着,还是会止不住想起很多往事。 她轻轻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渐渐的,许觅感到困意袭来,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她即将进入梦乡的那一刻,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腰间。 许觅猛地惊醒,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她不敢动,身体再次紧绷住。 许觅看向宋辞修,他的呼吸平稳,睡的很熟,刚才的动作,是下意识。 许觅松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 那一瞬间,大掌突然收紧,搂住了她的细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许觅整个人僵住,心跳如鼓,几乎要跳出胸膛。 她不明白,为什么宋辞修会在睡梦中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呼吸,生怕吵醒宋辞修。 然而,腰间的那只手却越搂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许觅的脸颊再次发烫,她轻轻推了推宋辞修,但他似乎睡得很沉,并没有任何反应。 她只能小心翼翼的调整着睡姿,尽量在他的怀里睡得舒服一些。 月色越深,房间里似乎也变冷了。 许觅睡得迷迷糊糊的,只感觉到冷意不断地钻进身体里。 她下意识的抱紧了宋辞修,男人身上暖和的像个太阳,让她忍不住贪恋,和他贴的更深更紧。 …… 第二天一早许觅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了宋辞修的身影。 他睡的那一侧床单铺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好似昨天晚上没有人睡过一般。 许觅的心底忽然生出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好像是一场梦。 梦醒了,她和宋辞修也该回到原本的位置。 许觅面无表情的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洗漱好去了砚宁的房间。 宋砚宁刚起来,衣服还没有穿好。 许觅走过去,看到他早就已经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床边。 许觅有一些欣慰。 看来她不在家的这些天,砚宁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了。 宋砚宁穿好衣服,第一时间喂奶球。 房间里有温水,有羊奶粉。 宋砚宁把温水倒进奶瓶里,用手试了试水温,加入适量的奶粉,搅拌均匀,把奶球抱了起来,奶嘴凑近她的嘴。 抱猫的手法和喂奶的动作还是上次许觅教他的,小家伙学的有模有样的,已经能够熟练上手了。 许觅靠在门边,看见砚宁像个小大人似的照顾小猫咪,唇角勾了勾,眼底的笑意蔓延。 喂完奶球之后,宋砚宁摸了摸小猫脑袋,才恋恋不舍地把小奶猫放下。 “奶球,我要去上学啦,你在家里要乖乖的等我回来哦。” 宋砚宁很开心,喂小猫让他有巨大的满足感和责任感。 “你把奶球照顾得很好。” 就连许觅都没有想到,砚宁能把一只小猫咪照顾的这么妥当。 “那当然,这可是西西的猫。”小家伙十分自豪。 许觅没说什么,只是眼底的光暗淡了下去。 因为是顾曼的猫,所以才会这么精心照顾。 许觅很快调整好情绪:“砚宁,下楼吃早饭吧,等会儿妈妈送你去学校。” 这是之前答应过砚宁的。 她要说到做到。 宋砚宁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奶球:“妈妈,你今天一天都在家吗?” 第33章 好好把握 “怎么了?”许觅问他。 如果有很重要的事情,她也可以请假。 昨天她把实验数据交上去,汪老师还没有给她回复,所以今天她可以不用去实验室。 “我想让你帮我照看一下奶球,可以吗?”宋砚宁眨巴着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许觅。 “当然可以。”许觅怎么可能拒绝他,连忙答应了。 宋砚宁欢呼一声,拉着许觅的手下楼。 宋辞修不在,只有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戴着一副老花眼镜,在看报纸。 许觅想着,他应该去公司了吧。 昨天晚上让他和她睡在一张床上,难为他了。 以前,他就对她避之不及,怀上孩子就迫不及待搬进书房,早饭晚饭更是没有同屏出现过。 许觅扯出一抹笑容,和老爷子打了一声招呼。 宋妈准备好了早饭,人齐了开饭。 饭桌上,三人吃得其乐融融。 老爷子给砚宁夹菜,叮嘱他:“乖乖,多吃点才能长高高。” “太爷爷,我可壮了,看看我的肌肉。” 宋砚宁撸起袖子,给老爷子看胳膊上的肉肉,逗的老爷子开怀大笑。 许觅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插话,气氛温馨而和谐。 吃过饭,许觅把宋砚宁送到幼儿园,回家以后,许觅开始布置猫窝。 许觅在网上查了各种教程,精心挑选了材料。忙碌了几个小时,一个温馨又实用的大猫窝终于成型。 等砚宁回来,看到这个猫窝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想到儿子会开心,许觅也不觉得累了。 布置好猫窝,许觅又开始准备奶球的日常用品,确保小家伙在窝里舒适自在。 她一边忙碌,一边想象着宋砚宁放学回家,看到这一切时惊喜的表情,心中充满了温柔与期待。 不管砚宁喜不喜欢她,她是砚宁的妈妈,会给他最想要的。 刚布置好,许觅就接到了汪老师打来的电话。 汪老师的声音里难掩激动和高兴:“许觅,你的实验数据很好,但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完善,你下午能来一趟实验室吗?大家具体讨论一下。” “好的,汪老师,我下午过去。” 挂断电话,许觅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她决定先给奶球准备一些零食,再简单收拾一下自己。 忙完,许觅换了一套衣服,准备开车去研究院。 路上经过一家保健品店,许觅买了些营养品。 许觅到的时候,看到了汪老师和沈国光,除此之外,还有四位老师是她不认识的。 许觅简单打招呼:“汪老师,沈院长,老师好。” 沈国光满面红光:“许觅,这次你可帮了研究院大忙啊,生物病毒的研究有了这份数据支持,进展会顺利许多。” 许觅谦虚道:“这都是团队的努力。” 沈国光笑而不语,拍了拍汪老师的肩膀:“老汪,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捡到许觅这个好苗子,我看啊,以后许觅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汪老师笑了笑,眼底却多了一丝心疼。 许觅能有今天,可不是仅凭着天赋。 从许觅成为他学生时,他就知道许觅有多努力。 每天除了固定的学习时间,许觅还会额外找资料、做实验,常常熬夜到很晚。 她的成功从来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厚积薄发。 “许觅,你跟各位老师简单说说吧。” 汪老师示意许觅上前,她将实验数据投屏到屏幕上,开始讲解。 她讲解得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各位老师听得频频点头。 沈国光点头,对许觅越来越满意。 他转头问其他几位老师:“你们觉得许觅怎么样?” “是个好苗子,下个星期的国外交流会,不如就派许觅和契时去吧。” “我也有此意,许觅和契时是咱们研究院的未来之星,多出去走走,长长见识,对她的成长很有帮助。” 许觅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有出国交流的机会。 虽然心中有些激动,但她还是保持着冷静与谦逊:“谢谢老师们的肯定,我会继续努力的,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汪老师欣慰地看着许觅,眼中满是骄傲。 讨论结束后,许觅和汪老师一起走出会议室。 “许觅,这次的机会很难得,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汪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道。 许觅点头:“我会的,汪老师。” “对了,你最近家里情况怎么样?” 许觅不想让汪老师担心,强扯出一抹笑容:“挺好的。” 汪老师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她注意身体。 离开研究院后,许觅开车停在了一栋古宅前。 许觅提着东西,站在门口,直到手臂酸疼,才敲门。 “谁呀?” 许觅的声音闷闷的:“伯母,是我。” 阮似棠开门,招呼许觅进来:“你看你这孩子,又买这么多东西,来就来了嘛。” 许觅摇摇头,苦笑着:“伯母,我就不进去了,这些都是给您和伯父补身体的,您就别推辞了,等协和医院的号下来,我再来找您,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许觅落荒而逃,阮似棠无奈地接过东西,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湿润。 这孩子,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许觅小跑出一段距离,这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即使隔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没有放下啊。 她紧紧的捂着胸口,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许觅回家顺路从幼儿园接了宋砚宁。 他一回来立马放下了书包,直奔卧室,一眼就看到了新布置的猫窝,高兴的跑了过去。 “哇,妈妈,这是你给奶球新准备的猫窝吗?真好看。” 宋砚宁满脸惊喜,眼睛里闪烁着光。 许觅笑着点点头,看着儿子眼里的光,心里暖暖的。 只要儿子开心,她就高兴。 “谢谢妈妈。” 宋砚宁跑到许觅身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又迫不及待的跑到猫窝前。 许觅的唇角勾了勾,看着砚宁欢天喜地把奶球抱起来,放进了新的猫窝里。 奶球似乎也很喜欢这个新家,它在猫窝里打滚,发出满意的咕噜声。 第34章 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奶球,你有新家啦,开不开心?”宋砚宁蹲在地上,和奶球说着话。 许觅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宋砚宁和奶球玩,下楼去厨房做饭。 夕阳的余晖下,许觅忙碌的身影在拉长。 不一会儿饭菜的香味就弥漫了整个屋子。 宋辞修回来就看到许觅系着围裙,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这一刻的许觅显得格外温柔。 他微微一愣,随即换好鞋,径直走向厨房:“今天怎么是你做饭?” 许觅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砚宁想吃我做的饭。” 宋辞修“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把包放下,挽起袖子,很自然的洗菜。 上次许觅教过他,宋辞修都记下了。 许觅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主动。 许觅没有再管他,继续炒菜,宋辞修洗完菜后把菜放在一旁沥水,然后准备调料。 宋辞修的每样调料都拿得很精准。 什么时候该放什么调料,他拿的一点都没有错。 有宋辞修在一旁帮忙,许觅的速度都快了一些。 许觅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会做饭?” “不会。”他淡淡回了一句:“刚才看你炒菜是这样的顺序,我想着应该大差不差。” 许觅没说什么。 老爷子偷偷摸摸趴在厨房的门上,看着夫妻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眼里止不住的笑意。 辞修终于上道了。 他摆了摆手,好心情地对一旁的宋妈道:“你回去吧,今天给你放假。” 厨房里,许觅和宋辞修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不一会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做好了。 许觅和宋辞修把饭菜端上桌。 宋砚宁从楼上下来,看到满桌的饭菜,眼睛一亮:“哇,今天有好多好吃的。” 都是他喜欢吃的,是妈妈做的。 妈妈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下厨给他做过饭了。 还有爸爸,今天爸爸居然这么温柔。 是因为有太爷爷在吗? 宋砚宁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珠子转了转,欢欢喜喜的跑到了宋老爷子的身边:“太爷爷,你能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呀?” 老爷子揉了揉宋砚宁的脑袋:“怎么了?就那么喜欢太爷爷?” 宋砚宁点头如捣蒜一般:“我喜欢太爷爷,我可喜欢了,我希望太爷爷一直住在这里。” 老爷子被宋砚宁逗得开怀大笑。 “你这小子鬼灵精的,跟太爷爷说说到底是为什么?” 宋砚宁踮起脚尖,宋老爷子弯下腰,宋砚宁在他的耳边嘀咕了两句。 “你这小家伙。” 宋砚宁轻轻的拽着他的手:“好不好嘛?”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宋老爷子对宋砚宁也没有任何的脾气,在诸多的宋家小辈中,他最喜欢的就是宋砚宁,又聪明又活泼。 “耶。”宋砚宁开心的几乎要跳起来。 许觅揉了揉他的头发:“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宋砚宁应了一声,欢天喜地地去洗手。 餐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和谐。宋砚宁给每个人都夹了菜,包括许觅。 许觅看着碗里的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看向宋辞修,他的脸上也难得的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的眉眼如画,五官深邃,这样温柔的笑容仿佛能瞬间融化人心中的寒冰。 许觅微微一怔,这样的宋辞修,让她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她收回视线,埋头吃饭。 饭后,许觅主动去洗碗,宋辞修却拦住了她:“你去休息吧,我来洗。” 见状,许觅也没有多说什么。 宋辞修给她的感觉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但具体是哪里变了,许觅现在也说不出所以然。 洗完碗,宋辞修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书房,而是陪宋砚宁在客厅玩起了棋类游戏。 许觅在一旁安静地百~万\小!说,偶尔抬起头时,映入眼帘的是父子两的欢声笑语。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这样才像一个家吧。 许觅的心里有些贪恋,但她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爷爷。 宋辞修为了哄爷爷开心,什么事情都愿意配合。 许觅合上书,忽然没有了继续百~万\小!说的心思。 父子俩正好下完一盘棋,宋辞修带着宋砚宁上楼睡觉。 许觅正好趁这个时候洗澡,免得宋辞修回房尴尬。 洗完,许觅擦干身子,正准备穿衣服,伸手捞了捞却空无一物。 她这才想起来,刚才洗澡的时候心中藏着事,忘记拿衣服了。 还好宋辞修不在。 许觅光着身子直接走出来,刚打开衣柜,只听到咔嚓一声。 许觅刚想开口让宋辞修不要进来,可是已经晚了。 宋辞修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愣住。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住了一般,许觅也呆住了。 她下意识的用手臂遮住了身体,小脸通红。 这不是宋辞修第一次看到她的身体,但之前都是在他喝醉的情况下。 喝醉了酒的他醉眼朦胧,手指划过她肌肤的每一寸,在她的每一处肌肤上都留下了吻痕。 但那也仅限于喝醉酒。 在宋辞修清醒的时候,从来没有看过她的身体。 许觅被盯得浑身不自然。 宋辞修不是一向讨厌她吗?现在看到她光着身子,不应该义愤填膺的走出去吗?怎么现在还在盯着她看? 许觅的身体紧绷,微冷的空气下娇躯颤抖。 见宋辞修迟迟没有出去,许觅忍不住开口:“快点出去。” 带着一丝气恼的语气,听着就像是在撒娇。 宋辞修没有听许觅的话,而是抬脚朝她走过来。 许觅不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的往后退,直到整个后背都贴在了衣柜上,冰冷的凉意从后背传来,冷得她浑身发颤。 宋辞修脚步很快,眨眼之间就来到她面前。 许觅也不知道究竟该捂着哪里,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宋……宋辞修……你不赶紧出去,过来干什么?” 宋辞修目光微微扫过她,眸色渐深,眼底暗流涌动。 “许觅。”他轻轻叫她的名字,嗓音温淡如清酒好听。 他的眉头轻挑,听不出话语里的语气:“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第35章 清醒 妻子? 宋辞修居然说她是他的妻子。 一时间许觅忘记了自己光着身子,只反复咀嚼这两个字。 男人炙热的呼吸自上而下,落在她的耳垂处,一路蔓延到脖颈。 许觅浑身一颤,耳尖染上了绯红,她强装镇定,心跳却加速。 她去推宋辞修,手还上下捂着,小声催促:“你……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宋辞修回过神来,淡淡嗯了一声,平静的嗓音没有半点起伏。 许觅松了一口气,却见男人分毫未动。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里面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许觅的心再次悬起,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她有些急了,瞪着他:“你怎么还不出去?” “你就这么怕我?”宋辞修忽然开口。 许觅一愣,随即快速回答:“没有。” “那你躲什么?” 宋辞修弯下腰,立体的眉眼如画,少了平时的锋利,两个人距离咫尺之遥,可以看到脸上的小绒毛。 许觅的眼睛不知道往哪放,呼吸粗沉,脑子不受控制,两只手下意识的放在了宋辞修的胸膛上,想把他推开。 他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睡衣,隔着柔软薄纱的面料,仿佛没有遮挡一般。 许觅的手掌心清晰的感觉到胸膛的坚硬。 “宋辞修。”许觅轻轻地喊他的名字。 暧昧的氛围下,再平静的语调都多了一丝的旖旎。 “嗯。” 他的眸色越来越深,软香在怀,目光所及之处是雪白的肌肤。 丝丝缕缕的幽香不断的钻进他的鼻翼。 宋辞修乌黑的眸子顿时一暗,在周遭的黑暗中更显深沉。 他在疯狂压制着升腾的气血。 许觅低着头,压根没有注意到宋辞修的变化,闷闷地道:“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现在算不得夫妻了。 算不得夫妻,自然也不应该这么暧昧。 宋辞修皱着眉,叫她的名字:“许觅,我不同意离婚。” 从她的嘴里听到离婚这两个字,宋辞修的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烦躁,涌动的气血仿佛要压制不住。 许觅被他的态度伤到了。 凭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要按照宋辞修的喜好来。 离婚是他所愿,四年的冷淡,她终于决定放手,为什么又要这么暧昧。 反复的搞着她的心态,让她欢喜之时又给她绝望。 许觅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委屈,尤其是现在未着寸缕,宋辞修身上极度危险的气息包裹着她,禁锢的她有些喘不过气。 “宋辞修,凭什么?” 宋辞修捏住她的手腕,目光如炬:“婚姻不是儿戏。” 许觅张着嘴,莹润的红唇折射出淡淡的光泽,刚准备反驳他,宋辞修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吻住她。 许觅瞪大了眼睛,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宋辞修攻城略地。 他的吻带着侵略性,却又温柔地引导着她,许觅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回应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辞修终于放开了她,许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眸中蒙上了一层水雾。 就在许觅以为到此为止的时候,宋辞修的大掌已经贴在了她的细腰上。 许觅的身体微微颤抖,她试图挣脱,却只是徒劳。 “宋辞修,你别这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宋辞修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的眼神深邃而炙热,仿佛要将她看穿。 滚烫的掌心抚着她的肌肤,所到之处仿佛点燃了一簇簇火。 许觅的大脑逐渐变得空白,理智一点点消失,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如就这样放纵一次吧,在宋辞修清醒的时候。 许觅渐渐闭上了眼睛,娇躯贴近他的身体,紧绷着的身躯逐渐放松。 宋辞修感受到许觅的变化,眼底闪过一抹错愕,随即便是更疯狂的欲望。 他把许觅狠狠的揉进怀里,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从衣柜边到床上,两道身影纠缠着。 烛火摇曳,墙上的人影晃动。 许觅的手指紧紧的抓着床单,有一些紧张。 虽然早就已经当妈,可她这种这种事情,不过才两次。 宋辞修一只手搂着许觅的腰,另一只手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丢在了床上,正准备解衣扣的时候,忽然手机铃声响了,紧接着屏幕亮起。 许觅扭头,清楚地看到了一条短信。 是顾曼发来的。 许觅的心里咯噔一声,随即紧盯着宋辞修。 他看到短信,立马从许觅的身上起身,眼底的情欲逐渐褪去,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平静。 他拿走手机,皱眉对许觅道:“抱歉,许觅。” 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转身走向门口:“我今晚去客房睡。” 许觅怔怔地望着他头也不回的身影,眼底的水珠瞬间凝聚。 宋辞修是为了顾曼守身如玉吗? 许觅收回视线,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她摸索着开了床边的灯,灯光刺的眼睛都快睁不开。 为了顾曼,即使到了这一地步,他也能忍住,瞬间清醒过来。 也是,结婚五年,他一直睡在书房,不就是为了顾曼吗? 就连当初怀上砚宁和那个孩子都是一个意外。 如果不是宋辞修喝醉了酒,把她当成顾曼,又怎么会和她发生关系。 她清楚的记得,和宋辞修发生关系的那个晚上,他醒来后他懊恼的样子。 许觅一颗滚烫的心逐渐变得冰冷,直到身上都没了温度。 她这才拉过一旁的被子,盖住了光溜的身体。 可是许觅仍然感觉不到一点温度,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过了许久,许觅才缓过来,身体有了一丝知觉。 眼睛酸涩到睁不开来,许觅起身洗了一把脸,换上衣服。 想着宋辞修今天晚上肯定不会回来了,她直接把卧室的门反锁住,一头扎进了床上,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许觅还是照常去工作,仿佛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宋辞修离开以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直到周五中午。 下午是亲子活动,许觅早早的请了假,回家经过快递站拿了快递。 到家的时候,宋辞修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他身穿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俊朗的眉眼自带威严,眼神锐利。 第36章 想要代替她 许觅走过去,抿着唇没说话。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和宋辞修说什么,干脆缄口不言。 倒是宋辞修放下报纸,眼神朝她扫过来,淡淡的问她:“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嗯。” 宋辞修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那我们走吧,幼儿园一点钟正式开始,现在赶过去刚刚好。” “好。”许觅语气冷淡。 两个人十分疏离陌生的对话。 许觅说完以后就低头拆快递,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一个箱子里方便拿。 准备好之后,她跟在宋辞修后面,把东西放好。 宋辞修开车去幼儿园。 此时。 顾曼在家里久久没有等到宋辞修,着急的伸头往外面看。 都已经十二点了,辞修怎么还不来接她? 一旁的林朵朵等的也着急,干脆问顾曼:“要不你打个电话给宋总问问?” 顾曼抿着唇有点心动,但是她不想主动开口催他,纠结说:“还是不麻烦他了吧,他一定是忙着工作,等他工作忙完肯定会来接我的。” 林朵朵点头:“也是,宋总那么忙,卡的时间也不是不可能。” 两个人又等了十几分钟,林朵朵有些等不下去了:“曼曼,要不你给宋总的助理打个电话吧?问问他什么时候来接人,再耽误下去,就赶不上活动了,宋总可能太忙,把亲子活动这件事忘记了,也未可知。” 顾曼点点头,辞修肯定是忘记亲子活动了,所以才没有来接她,他就是这样,工作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 “那我给李肆打个电话吧。” 说着顾曼就拿出了手机给李肆打电话。 “李助理,亲子活动都快要开始了,可是辞修还没来接我,他是不是忙忘记了,你提醒他一下吧。” 顾曼说话声音很温柔:“我知道他忙忘记也在情理之中,可这毕竟是砚宁最期待的亲子活动,万一迟到了,我怕砚宁会伤心。” 李肆听着顾曼的话,觉得挺莫名其妙的:“顾小姐,难道宋总没有去接你吗?他一早就走了,现在不在公司。” 顾曼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凝固。 “他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九点钟吧,这个时候宋总怕是已经到幼儿园了。” 顾曼紧紧地捏着手机,所以辞修把她忘了? “是这样啊,可能是砚宁在幼儿园出了什么事情,他先赶过去了吧,李助理,我现在不方便开车去幼儿园,你能送我过去吗?” 顾曼看着身上穿着的礼服。 这可是她特意为了亲子活动准备的,纯手工定制,就打算在亲子活动上大放异彩,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宋辞修是一对。 李肆并不知道这个事,平日宋辞俢与顾曼的关系更好,也就觉得她才是陪宋辞俢的那个人。 没有多想,一口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林朵朵看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有些担心的问她:“怎么了,曼曼?” 顾曼不想在林朵朵的面前说这些,摇了摇头,想扯出一抹笑:“李肆等会就来接我了,朵朵,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林朵朵一听,高兴的很:“曼曼,我真的可以去吗?” 她想见宋辞修很久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他。 按照宋辞修的身份地位,在他的面前混个脸熟也是好的,以后借宋辞修的名头,方便做很多事情。 “当然可以了,你是我的好朋友。” 顾曼淡淡的看着林朵朵一脸兴奋的样子,唇角勾了勾。 李肆很快就接了两个人,把她们送到了幼儿园。 顾曼到的时候,宋辞修和许觅还没到。 顾曼下车,给宋辞修打了个电话,他没接,她只能在门口等着。 门口的家长聚集的越来越多。 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顾曼的身上。 今天来参加亲子活动的家长都是轻装上阵,唯独顾曼,穿着一身精致的礼服,妆容精致,气质出众,仿佛是要参加什么重要的宴会,而不是来参与幼儿园的亲子活动。 她这副打扮,引得人纷纷侧目,更有好事者上来问她:“这位小姐,你是来参加亲子活动的吗?” 顾曼点点头,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是啊。” “你是谁的家长,以前怎么没见过?” 现在在门口等着的都是宋砚宁班上小朋友的家长。 大家平日里都熟络了,可唯独顾曼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是来陪宋砚宁的。” 顾曼温柔得体的笑,像是豪门贵妇一般。 一听和宋砚宁有关系,大家就想到了宋辞修,看着顾曼的眼神都变得小心。 宋辞修这个一般只存在于电视和杂志上的男人有权有势,他们自然惧怕。 “请问您是他的……” 顾曼还没有说话,林朵朵就迫不及待的说道:“我们曼曼当然是砚宁的家长了。” 大家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宋砚宁的妈妈他们又不是没有见过。 宋辞修和宋砚宁的妈妈都来过学校几趟了,可不长这样。 顾曼好像没有察觉到他们的眼神,也没有制止林朵朵,始终保持着微笑。 这也是她带林朵朵来的目的,有些事情有些话不需要她开口,自然有人替她说。 不少家长一副吃瓜的模样,躲在人群中说了一句:“可是我记得,宋砚宁的妈妈不长她这样吧?” “就是,宋砚宁的妈妈我见过,上次来学校的时候,穿的挺普通的,可是那张脸一看就漂亮,比她好看多了。” 这话清楚的落在大家的耳朵里,顾曼的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林朵朵一听就不乐意了,当即就怼:“你再乱说什么,我们曼曼怎么可能比不过她,再乱嚼舌根子,小心我报警。” 这威胁在家长面前根本就行不通,大家窃窃私语。 顾曼很平静,微笑着开口:“她开玩笑的呢,你们不要当真,等他们来了就知道了,我就是来给砚宁加油。” 她也不想闹得太难看,毕竟许觅才是宋砚宁的妈妈。 但从今往后,她可以陪在宋砚宁的身边,自然也能代替她的位置。 这种事不着急,有的是时间。 熬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这一时。 第37章 想要特等奖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停在了幼儿园门口。 宋辞修和许觅从车上下来,两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宋辞修身穿笔挺的西装,气质冷峻,而许觅则是一身简约大方的装扮,虽不张扬,却难掩其清丽脱俗。 两个人站在一起,如同璧人一般。 宋辞修主动抬起手肘。 许觅皱着眉,不明所以,他这是…… 想让她挽他的手臂? 见许觅没有动作,宋辞修皱着眉,冷声提醒她:“挽上。” 许觅哦了一声,挽住他的手臂。 她想了想,明白了,宋辞修虽然不喜欢她,但是为了砚宁,还是愿意和她维持表面夫妻关系。 在这一点上,宋辞修做的让人挑不出错处。 他虽然不是一个好父亲,但却是一个好丈夫。 顾曼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宋辞修居然会带许觅来参加亲子活动,更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手挽手这么亲密。 她死死的盯着许觅那只挽在宋辞修手臂上的手,眼底的嫉妒疯狂的涌动着。 林朵朵见状,急忙扯了扯顾曼的衣袖,低声说道:“曼曼,你不是说,宋总让你来参加亲子活动的吗?怎么现在带着许觅?” 顾曼现在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向讨厌许觅,为什么还会带着她? 顾曼的手指紧紧的抠着掌心,觉得很屈辱。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情绪,笑了笑:“毕竟许觅是砚宁的亲生母亲,这种场合她不出席也说不过去,辞修一定是看她可怜,所以才允许觅来。” 林朵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曼曼,我说你也太好心了。” “砚宁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总不能不让他妈妈来吧。”顾曼勉强扯出一抹笑,只是那笑却未达到眼底。 家长们看着宋辞修和许觅亲密的样子,纷纷议论起来。 “看来传言有误啊,宋总和许觅的关系挺好的。” “是啊,要是不好,怎么会一起来参加亲子活动,还手挽手呢。”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甜蜜,他们平时夫妻俩感情一定很好。” 他们一边议论着,一边朝着顾曼努努嘴:“总有一些不知羞耻的女人上赶着想要破坏人家夫妻关系,这种事在电视里见多了,现实里还是第一次见。” 顾曼听着这些议论,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宋辞修和许觅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走过来时看到打扮隆重的顾曼。 顾曼主动走过去:“辞修,你来了。” 宋辞修神情未变,只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顾曼的脸一僵,宋辞修根本就不知道她会来,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宋辞修就没有打算要带他来参加亲子活动。 这几天她的期待算什么? 她提前准备的装备又算什么? 还有今天她隆重出席,特意请了大事量身定制礼服又算什么? “我听说今天砚宁学校有亲子活动,所以提前准备了一些装备,希望能派上用场。” 宋辞修嗯了一声:“辛苦你了。” 顾曼温柔的笑着:“不辛苦,在我的心里,砚宁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只可惜不能亲自看他比赛了。” 她和宋辞修说着话,根本就不敢直视许觅的眼睛,但是眼角的余光却能清晰地看到她的神情。 虽然许觅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她自始至终都是平淡的眼神,还是让顾曼觉得羞辱。 好像自始自终,她就像是一个小丑一般。 顾曼想起了那天在研究院,她自信的在许觅的面前说她会去参加亲子活动,但现实却狠狠的给了她一个巴掌。 她甚至能感觉许觅狠狠的嘲笑她。 宋辞修微微皱了皱眉,问了一句:“你想看就一起进去吧。” 顾曼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狂喜。 果然辞修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在辞修的心里还是她最重要的。 他不过是带许觅来参加一次亲子活动,算不了什么。 宋辞修这么做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和许觅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想着,顾曼的心里又舒服一些了,那种不适感消失,又变得自信优越。 她笑眯眯的看向了许觅:“许小姐,不会介意吧?” 许觅懒得和她废话,更不想和她在幼儿园门口争吵,闹得难堪。 “顾小姐不怕晒的话就一起。” 顾曼和林朵朵跟着他们一起进幼儿园。 她原本是想离开的,但是她今天都盛装出席,又花了这么多心思就这样离开,实在是不甘心。 更何况等会儿做完运动,许觅一定累得满头大汗,浑身又酸又臭,妆也花了,而她坐在观众席上既得体又出众,高下对比立现。 这次亲子活动,规模很大,除了活动场地以外,还配备了一千个观众席。 除了小朋友的家长以外,亲朋好友也能参加。 到场地的时候,一个班一个班的小朋友按照班级列队,坐在小板凳上等着家长到齐。 而顾曼和林朵朵特意在观众席上找了一处没有太阳的地方。 林朵朵被晒得有些烦躁,几次三番想要开口,但是看顾曼的脸色不好看,又忍了回去。 现在天气虽然渐冷,可是白天的太阳却很毒辣,尤其是下午的太阳照在人的身上,滚烫的就像是火一样。 家长们就陆续进场,按照班级分别坐在了自己孩子那一排。 宋砚宁一看到他们高兴的挥了挥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宋砚宁。 等各位家长找到自己孩子之后,活动正式开始。 主持人讲解比赛规则:“亲子活动一共有三项比赛,特等奖一名,一等奖两名,二等奖三名,三等奖十名。 第一个活动是:夹气球! 在30分钟内,小朋友吹气球,把气球吹鼓后扎紧放在家长的腰间,爸爸妈妈合力把气球夹破,夹破一个气球算一积分,夹破的气球越多积分越多。” 宋砚宁抬起小脑袋,抬头看宋辞修:“爸爸,我想要特等奖。” 自从他进幼儿园,每次考试比赛都是第一,这次也不能例外。 第38章 第一名 宋辞修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 对于儿子的要求,只要不是过分的,他都会尽力满足。 许觅深呼吸了一口气,幼儿园的亲子活动基本上不会有太难的要求,但是需要夫妻两个配合默契。 去年的亲子活动根本就没有这样夫妻合力的比赛,她都是带着砚宁一个人完成的。 在主持人讲解完比赛规则时,老师和志愿者发放气球和打气筒。 其他家长们已经摩拳擦掌,做好了准备。 一对对夫妻有的互相抱着,有的手拉手,还有的屁股对屁股,都做好了夹气球的姿势。 大家的士气很足,都奔着特等奖去的。 这是宋辞修第一次夹气球,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 尤其是看着大家的动作不一,他更不知所措了。 许觅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他。 别的夫妻是真夫妻,熟的不能再熟,而她和宋砚宁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宋砚宁很快就打好了第一个气球,扎紧之后赶紧放在了许觅和宋砚宁的腰间。 两个人就像是两条平行线一般,朝中间用力,可是受力平衡根本就夹不碎气球。 “爸爸妈妈,快点,加油。” 宋砚宁一边给他们打气,一边打第二个气球,小脸憋得通红。 许觅鼓足了劲,可气球在两个人的腰间被挤压成不同的形状,都没有碎。 宋砚宁着急的很,尤其是接二连三的砰砰声响起,很多家长们都夹碎了第一个气球。 许觅看着儿子着急的样子,心里也急得很。 她的眉头紧紧的锁着,试图调整姿势,可是在触碰到宋辞修身体的时候,她显得很急促。 宋辞修也意识到,如果两个人一直这样下去,肯定是夹不碎气球的。 他轻声对许觅道:“我们试试同时往一个方向用力,别太僵硬。” 许觅闻言,微微点头,两人再次尝试。 这次,他们几乎是同时发力,气球在腰间被挤压得变了形,终于,“啪”的一声轻响,气球破了。 而由于惯性,许觅直接撞进了宋辞修的怀里。 而宋辞修下意识的抱住了许觅,两个人的距离拉近,能够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 许觅的脸颊微微泛红发烫,不知道是刚才用力过猛还是害羞。 她迅速的从宋辞修的怀里退出,可宋辞修的时候还紧紧的搭在了她的腰上。 这画面落在旁人的眼里就像是搂着许觅。 顾曼远远的就看到这一画面。 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两个,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 林朵朵看了一眼她,嘴里恶毒地骂着:“许觅这个贱,人,肯定是故意的,她故意跌进宋总的怀里,就是想让宋总抱她,真是不要脸。” 顾曼的神色渐渐缓和了一些,甚至有些愉悦的听着林朵朵的咒骂。 “曼曼,你别难过,宋总根本就不想抱她,第一时间就把她推开了,我看宋总的心里只有你,任凭许觅耍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用。” 顾曼点点头,没说话。 宋砚宁在一旁高兴的拍手:“爸爸妈妈,你们终于夹破第一个气球了。” 说着他赶紧把第的二个气球塞进许觅和宋辞修的怀里。 有了刚才的经验,两个人配合默契了一些。 许觅快速的把气球放到合适的位置,两个人合力。 宋辞修发现抱着许觅夹破气球的概率更大,干脆一直抱着她。 许觅被宋辞修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就调整过来,配合着他的动作,两人连续夹破了几个气球。 两个人配合默契,很快就追了上来已经有十积分了,是目前全场家庭中积分最多的。 宋砚宁赶紧打气球,还剩下十五分钟,要抓紧时间了! 时间越来越紧迫,大家的速度都变快了很多。 宋辞修和许觅已经逐渐进入状态,一个动作累了就换另外一个动作。 最后两个人牵着手,用面对面拥抱的姿势。 许觅由一开始的害羞,到逐渐放松,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亲子时光。 终于,在最后的倒计时中,宋辞修和许觅又夹破了一个气球。 很快就有老师过来统计分数。 “宋砚宁小朋友这一组一共夹碎了二十个气球,一共获得二十积分,是全场目前积分最高的家庭。” “李笑笑小朋友这一组一共夹碎了十八个气球,共获得十八积分。” “……” 宋砚宁已经听不到老师说什么了。 他高兴的跳起来,脸上洋溢着笑容:“爸爸妈妈,我们是第一名。” 许觅高兴的摸了摸他的头,微微喘着粗气,刚才用力过猛,还没有完全从夹气球的活动中恢复状态。 宋辞修递过来一瓶水:“要不要喝点?” 许觅点头,正准备接水,宋辞修拿了回去拧开了瓶盖再递给许觅。 许觅笑了笑,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有女同学找你拧瓶盖,你都是直接丢给她的,说这种事情自己干。” 宋辞修却没有回答她,只是扫了许觅一眼,问她:“你还记得高中的事?” 许觅接过水,喝了一口,喉咙里的干涩感缓解了一些。 “不记得了,只是忽然想起来而已。” 宋辞修哦了一声,眼底晦涩得看不清他的情绪。 老师公布完每一组家庭的积分,给了大家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准备参加第的二个比赛。 “妈妈,有吃的吗?我饿了。” 宋砚宁摸了摸瘪瘪的肚子,中午他本来就没吃多少,刚才打气又用了不少力气,现在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有,妈妈这就给你拿。” 许觅在箱子里翻了翻,在最底层拿出一盒寿司卷,拿了一个寿司递给宋砚宁。 宋砚宁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许觅看着也有些饿了,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她顺手递到了宋辞修的面前:“要不要吃一块?” “不用。” “妈妈,这是你做的寿司卷吗?好好吃啊。” 许觅嗯了一声,紧接着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拿走了一块寿司卷。 第39章 成全他们 许觅看着他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说不吃吗?” 宋辞修没说话,把寿司卷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突然饿了。” 许觅哦了一声,没理会他,打算和宋砚宁把剩下的寿司卷分完。 可宋辞修却接二连三的伸手过来,许觅带来的寿司卷本就不多,没几下就被他吃了一半。 宋砚宁眼巴巴的看着手里的寿司卷越来越少,委屈的抬头看向宋辞修:“爸爸,我也想吃。” 宋辞修看了他一眼,把最后一块寿司卷递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咽下后,才开口:“没了。” 宋砚宁憋了憋小嘴,眼底顿时泛起了泪光,看着委屈极了。 他摸了摸小肚子,两块寿司卷下肚,他还没有吃饱呢。 早知道就让妈妈多做一些了。 妈妈做的寿司卷太好吃了,就连爸爸平时不吃这些东西的人,都吃了好多。 许觅见状,心疼的摸了摸宋砚宁的小脑袋,气呼呼的瞪了宋辞修一眼。 宋辞修神色不变,从另一只箱子里拿出了一个保温袋。 “你还小吃太多凉的,小心拉肚子。”宋辞修一边说着,一边从保温袋里拿出了一个热乎乎的饭盒。 宋砚宁看到饭盒眼睛瞬间亮了,眼泪也憋了回去。 宋辞修把盖子打开,拿了毛巾垫在饭盒底下,递给宋砚宁,又拿了一双筷子给他。 虽然许觅做的寿司卷好吃,但是哪里比得上热腾腾的饭菜。 宋砚宁大块朵颐的吃着,还不忘道谢:“谢谢爸爸。” 宋辞修嗯了一声,揉了揉他的脑袋。 许觅看着父子俩的互动,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细心,为了防止砚宁拉肚子,还特意准备了热乎的饭菜。 相较于之下,她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么多,只想着寿司卷方便。 宋辞修真的把砚宁照顾的很好。 许觅的心里有些欣慰,虽然宋辞修不喜欢她,但是对砚宁,却是十足十的疼爱。 以后他们离婚,宋辞修和顾曼结了婚,她也能放心了。 许觅垂了垂眼眸,收回了视线。 宋辞修安抚好宋砚宁,又从保温盒里拿出另一盒饭,和刚才的动作一致,准备好之后才递给许觅。 许觅有些惊讶:“这是给我准备的?” 宋辞修嗯了一声:“快吃吧,还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许觅确实饿了,也没有矫情,接过来就吃。 “那你呢?” “我不饿了。”宋辞修淡淡的回她,看着他们两个埋头干饭,眸色深了深:“三分饱就好,等会不知道还有什么活动,吃饱剧烈运动容易得急性阑尾。” 许觅点头。 浓郁的饭菜香味飘了出来,大家看着他们吃饭,不少人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他们都是上班族,平时不运动,刚才的运动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剧烈的了。 半个小时的运动,早就消失了,又闻着这诱人的饭菜香,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了起来。 他们羡慕的看着,只能不停的喝手里的矿泉水解渴。 “宋总还真是体贴,对老婆孩子这么照顾,难怪都说爱奇者风生水起,看了这句话是一点都没错。” “是啊,宋总居然还自带盒饭,一看就是怕他的老婆孩子吃了凉的肚子不舒服,人长得帅还能这么细心,宋夫人真是捡到宝了。” “一家三口好养眼,就连吃东西都那么好看,跟看电视剧似的,我好磕他们。” 大家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许觅静静的听着,置若罔闻,继续吃饭。 她吃了三分之一就不吃了,宋砚宁也是。 宋辞修把饭盒盖上,放进保温盒里。 吃完饭,宋辞修给宋砚宁擦了擦嘴,小家伙十分配合,嘟着嘴,把嘴边的油渍擦得干干净净。 擦完嘴之后,宋砚宁指着许觅的嘴角:“爸爸,妈妈也要擦嘴。” 宋辞修嗯了一声,拿着湿巾给许觅擦嘴。 她正低头盖盒饭,冰凉的触感顿时吓得她抬起头来。 抬眸正好对上宋辞修那双认真的眼眸。 许觅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向后躲闪,“我自己来就好。” 宋辞修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将湿巾递给她,“好。” 许觅接过湿巾,有些慌乱地擦了擦嘴角,脸颊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红晕。 她偷偷瞄了宋辞修一眼,见他正专注地给宋砚宁整理衣服,这才松了一口气。 顾曼远远的看着宋辞修给许觅擦嘴,眼眶不争气的红了。 她的手指紧紧的捏着裙摆,衣服在她的手里,逐渐褶皱变形。 辞修怎么会给许觅擦嘴。 他居然给她擦嘴,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顾曼的心底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愤怒,她无法接受自己一直深爱的人,竟然对许觅展现出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 林朵朵连忙安慰道:“曼曼,你别难过,他们看似亲密,但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我看宋总心里爱的人始终是你。” 顾曼闻言,心里的怒火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是啊,辞修爱的人是她,许觅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 大庭广众之下,辞修也不能对许觅太过于冷淡。 顾曼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可眼睛还是有些酸涩。 她死死的盯着许觅,忽然问一旁的林朵朵:“朵朵,你说,辞修会不会真的爱上许觅?” “怎么可能,曼曼,你一定是想多了。” 顾曼抿着嘴:“他们天天住一起,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 她喃喃着,却冷眼看着他们。 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日久生情。 她必须得做些什么。 还有砚宁,她好不容易才让砚宁亲近她,绝对不能被这场亲子活动破坏。 顾曼瞥了一眼林朵朵,叹了一口气,很无奈,眼底含着泪:“朵朵,如果辞修真的爱上许觅,那我也只能退出成全他们了。” 林朵朵一听,顿时急了,如果顾曼退出了,她还怎么靠近宋辞修融入上层的圈子? 她立马宽慰顾曼:“曼曼,你可千万别这么想,许觅她哪里比得上你,宋总怎么可能爱上她呢?再说了,你还有我,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顾曼摇着头,抓住了林朵朵的手:“朵朵,你可别为了我做傻事。” 第40章 一家三口 休息时间结束,第二个比赛项目即将开始。 这次比赛是亲子接力赛,家长和孩子需要分别完成三段路程,最后冲刺阶段由家长抱着孩子冲向终点。 听完比赛介绍之后,许觅看了一眼宋辞修。 “最后冲刺阶段是家长抱着孩子冲向终点,所以第二段的接力跑肯定是砚宁,现在只剩下第一段和第三段的接力跑,你跑第一段还是跑第三段?” 宋辞修淡淡的瞥了一眼许觅的细胳膊细腿。 “你能抱着砚宁跑?” 许觅看了一眼宋砚宁,摇了摇头。 宋辞修唇角勾了勾:“你第一段,砚宁第二段,我第三段。” 许觅没有异议,确实宋辞修抱着砚宁跑第三段胜算更大一些。 宋砚宁抬头看了一眼高大的宋辞修,又看了看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妈妈。 他的心里充满了自信。 “爸爸妈妈,我们一定能赢!” 许觅笑着摸他的头:“这么自信啊?” 宋砚宁点点头:“当然了,妈妈,你看爸爸这么高,腿这么长,他走起路来都比别人快,跑起来肯定更快。” “而且……”宋砚宁扒拉着许觅的衣角,许觅蹲下来,宋砚宁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妈妈,你看其他小朋友的爸爸都是大腹便便,一看就是平时不运动,他们的体力肯定不好。” “不像爸爸,爸爸可是有腹肌的人,体力一定很好。” 宋砚宁分析的头头是道。 说到体力,许觅想得有点多,脸不禁红了红。 手指紧紧的捏着,就像是做了坏事一般,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宋辞修,见他的目光不在这边,又放下心来。 “砚宁说得对,我们一定能拿第一。” 这说这话,宋辞修的声音响起:“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许觅尴尬的笑了笑,摇着头:“没什么。” 宋砚宁自告奋勇地道:“爸爸,妈妈刚才和我说你的体力很好。” 许觅:“!!!” “不是我说的。”许觅下意识地回。 宋辞修抬头看向她,眼角眉梢之间似乎带着一丝的愉悦,他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么?” 任哪一个男人听到女人夸自己体力好,都会忍不住愉悦。 宋辞修也不例外。 “真不是我说的。”可现在许觅的话更像是在狡辩。 “爸爸,你看妈妈脸都红了。” 许觅的脸颊瞬间如同火烧云般红艳,她急忙转移话题:“比赛快开始了,我们还是先准备一下吧。” 宋辞修淡淡的嗯了一声,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宋砚宁拉着两人的手,兴奋地跑向起跑线。许觅和宋辞修跟在后面,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许觅快速地移开了目光,不敢直视。 宋辞修的眸色深了些,唇角似乎弯了弯。 许觅也站在起跑线上,宋辞修牵着宋砚宁的手继续往前走,把他放在了第二段的起跑线上,继续走向第三段的起跑线。 每个小队各就位。 基本上每个家庭都分工很明确。 都是由妈妈开始第一段接力,小朋友第二段,第三段接力赛是爸爸带着孩子共同完成。 许觅深呼吸一口气,提前做热身运动。 三段接力赛一共一千米长,第一段四百米长,第二段考虑到小朋友的耐力,只有两百米,第三段也是四百米。 随着一声枪响,比赛开始。 许觅拼尽全力,跑完第一段,将接力棒稳稳地交到宋砚宁手中。 宋砚宁像个小豹子一样,埋头冲了出去。 趁这个时间,许觅抬脚往前走,在终点接应他们。 周围的加油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终于,宋砚宁跑到了第三段的,将接力棒交给了早已蓄势待发的宋辞修。 宋辞修接过棒,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抱着宋砚宁冲向终点。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几乎将其他家庭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一开始其他小队还奋起直追,后来看追不上干脆放弃了。 宋辞修抱着宋砚宁,以绝对的优势冲过了终点线,稳稳地赢得了第一名。 “耶!我们赢了!”宋砚宁兴奋地在宋辞修怀里欢呼。 “爸爸,你真棒。” 宋砚宁高兴的在宋辞修的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转头看向许觅:“妈妈,你也好厉害,你是所有妈妈中跑得最快的。” 许觅笑了笑,宋砚宁搂着她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许觅脸上的笑意更深。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擦汗湿巾,给宋砚宁擦着汗,抬头看到宋辞修的脸上也浸满了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流下来。 许觅一愣,又拿出了一张:“你要擦吗?” “没手了。” 宋砚宁的眼珠子转了转:“妈妈,你赶紧给爸爸擦汗呀。” 许觅嗯了一声,拿着擦汗湿巾给宋辞修擦汗。 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从额头到下巴,每一寸都仔细擦拭过。 宋辞修静静地站着,任由她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擦完汗后,许觅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手,宋辞修则低头看向宋砚宁:“开心吗?” “开心!”宋砚宁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爸爸妈妈一起得奖,我好幸福!” 宋辞修嘴角微微上扬,伸手将宋砚宁抱了起来:“走吧,我们回去休息。” 许觅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父子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样的画面,让她忍不住去想,如果他们真的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该有多好。 第41章 一刻的心动 可她的心里很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假象,无非就是在配合砚宁。 ?等亲子活动结束,她和宋辞修,还是会回到原点。 ?许觅的眼眸逐渐变得清明,捏紧了手里的擦汗湿巾,经过垃圾桶时,丢了进去。 其他小队的家长们一个个累的气喘吁吁。 抱着孩子都快要跑不动了,最后干脆停下来走。 许觅和宋辞修他们往回走的时候,还有一些家庭没有完成比赛。 那些家长们看着宋辞修抱着宋砚宁轻松自如的样子,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宋总真是体力过人,抱着孩子跑这么快,还能拿第一。” “这就叫成功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看人家不仅是上市集团的老总,而且还经常锻炼那身材,简直比明星还棒,哪像我家那位天天上完班,回来就知道往沙发上一躺玩手机,家里活也不干。” “我家那位也是,跑两步就喘,不到三十岁就不行了。” “你说的不行,是哪个不行?” “那当然是……哈哈哈哈哈,你们说宋总行不行?” “我看样子铁定行,要不然你去问问宋夫人?” 周围的打趣声让许觅脸颊微红,她假装没听见,低头快步跟上宋辞修的步伐。 宋辞修皱了皱眉,脚步放缓。 顾曼的视线一直落在他们的身上。 看到他们一家三口亲密无间,心里憋着的火始终无法发泄。 林朵朵拉着顾曼的手,提议道:“曼曼,我们去看看吧。” “这不太好吧,我一个外人去打扰他们不太合适。” 林朵朵不屑的撇了撇嘴:“什么外人?你才是宋总的白月光,她许觅算什么?曼曼你就是太善良了,什么事情都为别人着想,你得宣誓主权。” 顾曼的眉心微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他们才是一家人,我宣誓什么主权?算了吧,只要辞修开心就好。” 说着顾曼捂着心口,脸色苍白,但却抿着嘴极力的隐忍着。 林朵朵看她的样子不对,立马扶住她:“曼曼,你怎么了?是不是心口又痛了?” 顾曼难受的点点头,林朵朵见状,立马要去找宋辞修:“我去找宋总,让他送你去医院。” 顾曼拉住她:“朵朵,还有一场比赛没有结束,我不想让砚宁不开心,我真的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林朵朵想了想:“曼曼,那等第三场比赛结束,我再去找宋总。” 顾曼没说话了,闭上了眼睛,有气无力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宋辞修一家三口回到休息区的时候,其他的家庭才陆续返回,许觅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体力。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其他小队都回来了,距离第三场比赛,也只剩下不到十分钟了。 主持人赶紧公布了各个小队的积分。 “宋砚宁小队,获得了第一名,奖励二十积分。” “李笑笑小朋友小队,获得了第二名,奖励十八积分。” “……” 宋砚宁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默算。 “爸爸妈妈,我们已经有四十积分了,是目前所有家庭中积分最高的一组,不过第二名就比我们少了四积分,第三场比赛,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 “好。” 一家三口说着话,主持人的声音又响起。 “大家好,第三场比赛,是两人三足比赛,这次比赛就不要求小朋友参加了,由小朋友的爸爸妈妈参加,小朋友的爸爸妈妈绑住一只脚,两个人共同前进,最先到达终点的家庭获胜第一名二十积分,第二名十八积分,以此类推,现在给大家五分钟的赛前准备。” 宋砚宁一听,拍了拍手:“爸爸妈妈,这个比赛我们一定能赢,只要配合默契,就一定没问题。” 他们幼儿园的小朋友也会经常做这个游戏,只要配合的好,走的也很快。 宋辞修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伸手将他拉住:“好,我们先去准备。” 说完,他看了许觅一眼:“我们走吧。” 许觅点点头,志愿者给每个家庭发了一条绷带,让他们把腿给绑上。 许觅接过绷带,弯下腰绑腿。 宋辞修也同一时间蹲了下来,和她面对面,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许觅有些手忙脚乱地绑着绷带,可两个人的腿距离的有些远,怎么系都系不上。 “要不你还是站起来吧,两个人都蹲着不太好系。” “我来吧。”宋辞修的声音淡淡的,从许觅的手里接过绷带。 许觅站起来,腿向他靠拢。 这才看到其他小队大部分都是妈妈弯腰给爸爸系带的。 宋辞修的表面功夫做的真的挺好的。 在外人的面前挑不出一丝的错处,给足了她尊重和爱。 别人羡慕她的身份,羡慕她有丈夫的宠爱,可惜这一切都是假的。 宋辞修从容不迫,动作熟练地绑好。 “好了。”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许觅应了一声。 “准备好了吗?”宋辞修问道。 许觅点点头:“等会儿我们先迈左脚右脚?” “我先迈右脚,你先迈左脚。”宋辞修回答得干脆利落,两人又简单试了几个步伐,确认无误后,便站在了起跑线上。 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各个家庭都铆足了劲儿往前冲,许觅和宋辞修也不例外。 他们的步伐出奇地一致,很快就超越了其他家庭,遥遥领先。 许觅能感觉到宋辞修的力量,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带着她一路向前。 她的心跳在血液快速流动下加速,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让她有些恍惚,仿佛他们之间真的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联系。 但许觅很快便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专注于眼前的比赛。 她和宋辞修配合默契,一路畅通无阻,最终以绝对的优势冲过了终点线。 “耶!我们又赢了!” 宋砚宁兴奋地欢呼着,跑过来抱住他们。 “爸爸妈妈每一场比赛我们都是第一名。” 许觅轻轻的拍了拍宋砚宁的背:“嗯,我们是最棒的。” 许觅眼角的余光不经瞥向一旁的男人,看着他眼角的温柔,有一瞬间的心动。 第42章 错过 这一刻她几乎要溺毙在男人的温柔中,可是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是假的。 很快,其他的家庭陆陆续续到达。 主持人根据大家的排名宣布了分数。 “宋砚宁小朋友这一队每一场比赛中都获得第一名,累计总分六十分,也是这次亲子活动中的第一名,请宋砚宁小朋友及其家长去前面领奖台领奖合照。” 主持人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位置。 许觅牵着宋砚宁的手,转头对一旁的宋辞修说:“我们走吧。” 宋辞修点头,就在这时,林朵朵匆匆的跑了过来,挡在了宋辞修的面前。 “宋总。”她着急的喊着宋辞修:“我是顾曼的好朋友林朵朵,曼曼现在心口疼,你能送她去医院吗?” 许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宋辞修。 宋辞修拧着眉心没有说话。 宋砚宁一听顾曼心口又疼了,着急的立马松开了许觅的手,拉住了宋辞修:“爸爸,顾曼阿姨身体不舒服,我们赶紧去看看顾曼阿姨吧。” 许觅的手心一空,低头就看到儿子脸上焦急的神情。 她站在一旁什么都没有说。 “等会要领奖了,你不想要奖了?”宋辞修蹲下来问宋砚宁。 宋砚宁抿了抿小嘴,眉宇之间闪过一次的纠结之色,最后眼神又坚定下来:“爸爸,顾曼阿姨的身体更重要。” 林朵朵说:“宋总,其实曼曼心口已经疼了很久了,只是不想打扰你们比赛,所以才一直忍着,刚才她忍不住晕了过去。” 宋砚宁一听更着急了,他赶紧催促着宋辞修:“爸爸,我们赶紧走吧。” 果然在砚宁和宋辞修的心里,顾曼是最重要的。 砚宁那么期待能站在台上领奖,可是一听到顾曼身体不舒服,他愿意放弃领奖去看顾曼。 宋辞修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许觅:“我先送顾曼去医院,回头来接你。” 说完他就拉着宋砚宁的手走了。 许觅看着他们父子俩离去的背影,抠了抠手背。 带队老师看他们走了,好奇的过来询问情况:“宋砚宁妈妈,,是有什么问题吗?快要开始拍照了,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及时告诉我,我去沟通解决。” 许觅收回了视线,唇角勾了勾摇了摇头:“老师,没什么事,宋砚宁和他爸爸有急事先走了,我领个奖就回去了,至于照片就不拍了吧。” 她单独一个人拍照又有什么意思? 都说了是合照了。 “这样啊,我本来还想着把你们一家三口的照片贴在照片展示墙呢,错过这次机会,只能等明年了。” 许觅笑了笑,没说什么,领了奖之后,许觅准备直接回家。 至于宋辞修跟她说的,把顾曼送去医院再回来接她,她根本就不相信。 每次有顾曼在,他的第一选择总是顾曼。 陪在顾曼的身边,忽略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快走到门口,忽然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许觅听着有些熟悉,转头一看是林朵朵。 林朵朵双手环着胸,踩着高跟鞋,一脸不屑的看着许觅:“你就是许觅啊,长得也就那样吧,是比别人好看了点,但是比起我们曼曼还是差远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摇头,上下打量了许觅一眼:“听说你家里也是普通人家,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宋总,我劝你还是不要和曼曼争了,反正你也争不过她,你的丈夫你的儿子最终都会是曼曼的。” 许觅笑了笑:“是顾曼叫你来的?” 林朵朵没有回答,只是说:“许觅,我劝你识相点,早点和宋总离婚,别总是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我们曼曼善良,不忍心伤害你,这些年一直忍着,委屈自己,可我是她最好的朋友,见不得她受委屈,你以后要是再勾引宋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朵朵凑过来想要拍许觅的脸,许觅直接捏住了她的手腕:“原来是顾曼的狗腿子啊。” “回去告诉你的狗主人,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是宋辞修不愿意离婚,她要是真有本事,就让宋辞修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说完,许觅直接推开了林朵朵。 她不想花心思应对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与其和她们勾心斗角饶舌这些,不如多花点时间在实验上。 许觅直接打车回了家,把奖杯放在了桌子上。 老爷子一看许觅回来了,立马高兴的出来接,只见她一个人捧着奖杯回来。 他往后看了看,没有看到宋辞修和宋砚宁,立马皱起了眉头,问她:“觅觅,辞修和砚宁呢,他们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许觅扶着老爷子坐下:“他带着砚宁出去买东西了,等会儿再回来。” “他出去买东西怎么不带着你,给你也买些东西?”老爷子心里有些不满了。 许觅笑了笑:“我实验室出了点事情,我要赶紧过去一趟,对了爷爷这几天我要出差,就先不回来住了。” “又要出差啊,累不累啊?” 老爷子心疼的很,扭头叮嘱宋妈煲一些营养的汤。 “不累,爷爷,等我出差回来再给您做好吃的。” 老爷子摆了摆手:“你工作那么忙,就不要想着给我这个老头子做吃的了,先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这件事情辞修知道吗?” 许觅默了默:“我已经告诉过他了。” 宋辞修现在在顾曼那里,哪里还顾得上她。 她去国外交流会也没有必要和他说。 “爷爷,我先上楼收拾东西了。” 说是收拾东西,其实许觅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拿了几份文件,就走了。 临走之前,许觅叮嘱宋妈好好照顾奶球,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才离开。 去国外还有两天,许觅这两天都泡在实验室里。 不是做实验,就是在矫正数据。 每天都过着朝八晚十的生活。 这两天宋辞修和宋砚宁也一直在医院里照顾着顾曼,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许觅打。 晚上许觅做完实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实验室的窗户,窗外已经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灯光亮着。 居然这么晚了。 许觅赶紧回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箱,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许觅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条微信。 “去哪里了?” 第43章 流言蜚语 许觅笑了笑,觉得挺莫名其妙的,隔了两天,宋辞修才给她发消息,这说明这两天宋辞修一直没回过家。 想必他这两天一直陪着顾曼吧。 许觅不想回他的消息,想了想,还是点开了消息框,点开了他的头像,取消了置顶,把他的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 昨天晚上睡得早,醒的也早,许觅赶紧起床洗了一把脸,化了一个淡妆,开始挑衣服。 一下飞机,就要和国外交流团的负责人沟通。 她不仅代表着自己的形象,更代表着研究院的形象。 挑来挑去,最终选择了一套简洁大方的职业套装,上面是纯白色衬衫,下面是黑色及膝西装裙,搭配一双黑色细高跟鞋,显得既专业又不失干练。 她简单梳理了一下长发,将其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再配上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知性而自信的气质。 出发前,许觅再次检查了携带的文件和资料,确保万无一失。 忽然她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许觅赶紧开门,就看到契时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契时把手里的早饭递给她:“就猜到你肯定不吃早饭,这不我给你送早饭来了,吃完饭一起走吧,正好昨天的实验我还有一些问题想和你讨论一下。” 许觅点点头,打开门让契时进来:“那进来说吧。”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昨天实验的细节。 “你昨天说生物研究病毒中,温度控制的细微差别可能会对实验结果产生重大影响,我们是不是应该再做一个对照组来验证一下?” 许觅赞同地点点头,一边咀嚼着早餐一边含糊地回答:“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会儿到机场我再整理一下思路,把实验方案优化一下,不过这几天交流会也做不了实验,这件事情只能等回来了。” “没事,这件事情可以交给我手底下的人去做,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要我们来做吧,也该趁这个机会历练历练他们。” “行,那我到机场把方案优化一下发给你,对了,这次去国外,我们研究院一共有多少个人?” 契时想了想:“汪老师手下就你和我两个人,至于其他分院,每个分院有三名名额,大概一共有二十个人左右吧。” “那人还挺多的。” “这次去国外的人,都是各个老师推荐的,我对研究院其他分院的人了解不多,具体情况还要等到机场才知道。” 契时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这是这次的名单,老师说还有一位神秘人物带队,听说还是省里来的专家,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生物学届的大师。” 契时的语气里难掩崇拜:“就连老师都对他十分尊敬,听说不到三十岁。” 听到这句话,许觅皱了皱眉。 不到三十岁的生物学家么?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从认识他起,他就在生物学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十五岁就进了斯坦福大学。 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不知道这些年他过得怎么样。 许觅接过名单,粗略地扫了一眼,没有看到他的名字。 应该不会是他吧,这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不知道这位专家会是什么样的人。”许觅喃喃自语道。 契时笑了笑:“等会儿到了机场就知道了,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和他交流一番,对我们的研究也能有所帮助。” 两人吃完饭,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直接赶去了机场。 到机场的时候,其他分院的人都到了。 契时把身份牌递给了许觅,两个人戴好身份牌后,和大部队汇合。 人群中,大家的目光落在许觅的身上。 有几个女生在后面窃窃私语,看着许觅的眼中带着几分的不屑和厌恶:“她就是许觅啊,长得确实不错,难怪能得宋总青睐。” “你们还不知道吧,上次我在研究院就看到她和宋总走在一起,那双眼睛都快要黏在宋总的身上了。” “可我听宋总已经结婚了,儿子都有四岁了。” “那又怎么样?要是真的有羞耻之心,那这世界上也没有小三了。” “可不是嘛,我听说她还是靠宋总的关系才能进咱们研究院的呢。” 周围的窃窃私语传入许觅耳中,她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攥紧了手中的行李箱拉杆。 契时听到这些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想上前跟她们理论,许觅拉住了他的手臂。 许觅淡淡的开口:“不用和这些人计较,清者自清。” “你进研究院本来就是凭着努力,这些人凭什么随意的否定?” “嘴长在别人的身上,难不成还能堵上别人的嘴吗?和她们争这些是非干什么,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许觅神情不变,与其和她们争执,不如用实力打她们的脸。 契时叹了一口气:“都是一个研究院的,没有想到她们说出来的话居然会这么过分。”他的目光落在许觅的身上:“你居然这么镇定,别人都骂到面前了,你还能不动泰山。” 许觅淡淡的笑了笑,目光扫过她们,眼神平静的很。 对上许觅的眼神,她们顿时有些心虚,毕竟是当着当事人的面说人坏话,到底有些底气不足。 许觅没有理会她们,找了一处空座位坐了下来,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多小时,趁这段时间她正好把实验方案重新优化一下。 很快她把方案优化完发给了契时。 还有半个多小时开始登机,许觅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在这时,一个身着正装、气质非凡的年轻男子从贵宾通道走出。 他面容俊朗,眼神中透露出睿智与沉稳。 人群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看到他身上戴着的研究院牌子,大家又议论了起来。 “这就是带队的专家?长得好帅好年轻啊。” “是啊,看他那样子应该没有三十岁吧,我还以为会是个老头呢。” “他就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一样,我还被帅晕了,他和宋总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第 44章 遇见 许觅抬眼望去,心中猛地一颤,那张脸,即便过了数年,依旧熟悉至极。 竟然真的是他。 许觅的手指捏紧,一颗心跳动不安。 陆辰环视四周,目光最终与许觅交汇,他的眼神很平静,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许觅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回应,心中五味杂陈。 “各位,欢迎来到本次国际生物学交流会,我是齐知礼,很荣幸能作为领队与大家同行。”他的声音清冽好听,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齐专家,你就是那位神秘生物学家?” 齐知礼淡淡的笑了笑:“大家不用这么客气,我和大家的年纪差不多,大家叫我名字就行。” “那怎么能行,论身份论地位,你算得上是我们的老师了,我们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喊您一声齐老师吧。” 大家一窝蜂都涌了上来,就连契时都不例外,见到偶像,他的心里难免有些激动。 只有许觅拎着行李箱躲在最后面。 大家有序登机,许觅慢吞吞的走着,契时见她的状态不对,悄咪咪的凑了过来:“怎么?你认识他?” 许觅没说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契时自顾自地说着:“我刚才就看你的神色不对,在看到齐老师的时候,你的脸色就变了,好像有点避着他。” “没有的事。”许觅含糊不清,催促着契时:“轮到你了,赶紧登机吧。” 契时这才作罢。 大家都上去了,只有许觅和齐知礼还没有上去。 “许觅,好久不见。” 许觅一怔,不敢看齐知礼的眼睛,只小声道:“齐老师,好久不见。” 齐知礼目光落在许觅的身上,眸光渐深:“这么多年不见,果然是生分了,以前你都可是叫我知礼哥的,小觅觅?” 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许觅的心口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眼眶渐渐湿润。 许觅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她真的很愧对他,如果当初不是她贪玩,意外落水…… 许觅的心底涌起了一股深深的自责,如同潮水一般席卷着她,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了。 她强忍着才勉强站住脚步,身体都在颤抖。 齐知礼伸手,缓缓的擦去了她眼角的泪:“不哭了好不好?嗯?小哭包再哭下去妆都要花了。” 许觅抬头,怔怔的看着他:“你不怪我吗?” 这么多年她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怪你什么?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更要好好的活着,我想这才是知遇最想看到的吧。” 齐知礼叹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 “擦擦眼泪吧,要登机了。”齐知礼递过一张手帕。 许觅擦了擦眼睛:“谢谢。” 齐知礼没说什么,许觅登了机,上去找座位。 忽然过道里伸出来一只脚,许觅也忙着找座位,没有看到,直接被绊了一下。 她赶紧抱住一旁的座位,稳住脚步,抬头看向绊她的女生。 正是刚才说她坏话的人。 许觅看到她工作牌上的名字:苏白茉。 苏白茉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双手环着胸,冷眼看着许觅,轻轻的吐出三个字:“狐狸精。” 到处发情的贱,人,看到男人就勾引。 苏白茉笑了笑,嘴上说的道歉的话,神情却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对不起啊,我刚才没有看到你,你不会怪我吧。” 她高高的抬着头,满脸不屑。 许觅皱了皱眉,她本不想与这种人计较,但苏白茉的态度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她正准备开口,后上来的齐知礼却先一步说道:“这位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辞,大家都是研究院的同事,应该互相尊重。” 苏白茉没想到齐知礼会帮许觅说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齐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我也是不小心,我已经道过歉了。” 齐知礼神情严肃:“我不希望看到下次还出现这样的情况。” 说完,他看向许觅:“你的座位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许觅报了座位号。 “和我的座位在一排,真巧。” 齐知礼提着她的行李箱,送她到了座位上。 待许觅坐好,齐知礼才坐下来。 苏白茉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满是嫉妒与不甘。 飞机起飞后,许觅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齐知礼的身影。 如果齐知遇还活着的话,一定长的和齐知礼一模一样。 毕竟他们从小长得就一样,有时候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她都分不清谁是谁。 不过他们两个虽然是双胞胎兄弟,可是性格却天差地别。 齐知遇从小活泼好动,总是喜欢欺负她,小时候总是拽她的辫子,有时候她穿着兔耳朵的衣服,就会拎着她帽子上的兔耳朵。 而齐知礼,从小沉静寡言,小小年纪就十分稳重,和宋辞修像是同一类人。 许觅睁开眼睛,转头看着一旁的齐知遇。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面容平静而安详,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许觅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起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时候的他们,还都是孩子,没有那么多的烦恼和纠葛。 齐知遇总是调皮地跟在她身后,叫她“小觅觅”,而齐知礼则总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满是温柔。 如今,齐知遇已经不在了,而齐知礼也变得更加成熟稳重,成为了生物学界的佼佼者。 许觅抠紧了手心,她欠齐知礼一句道歉,更欠他一个解释。 当初那场意外,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也让齐家人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许觅的心情始终无法平静,她的眼角挂着泪,鼻子酸涩。 齐知礼忽然睁开了眼睛:“睡不着吗?” 许觅收回视线,嗯了一声:“知礼哥,我更希望你怪我,能骂我一场,哪怕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而不是对她这么温柔,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让她有种错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45章 造谣犯法 齐知礼侧头,目光温柔深邃:“小觅觅,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知遇的事,我从没怪过你,那场意外,谁也不想发生,你自责了这么多年,也该放下了。” 许觅垂下眼眸:“看到你,我就想起知遇,想起如果不是我……” “嘘!”齐知礼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打断了她的话:“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知遇如果知道你这样自责,他也会难过的。” 许觅低下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滴落在手背上。 齐知礼抿着唇,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暗芒。 他默默递过一张纸巾,没有再多言。 许觅擦了擦眼泪,强扯出一抹笑容:“谢谢你,知礼哥。” 看着她强颜欢笑,齐知礼收回了视线:“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更要好好的活着。 许觅点点头,她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想要做到太难了。 她不想让齐知礼再为她的事情费神,很快调整好状态。 现在最重要的是交流会。 这次国际交流会汇聚了全球生物学领域的顶尖人才,对于许觅来说,更是一个学习和进步的机会。 齐知礼扫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这次交流会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关注的议题或者想探讨的方向?” 许觅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对病毒与宿主相互作用的研究比较感兴趣,尤其是那些能够影响病毒复制和传播的关键因素。这次交流会上,我希望能够找到一些新的灵感和研究思路。” “你呢?”许觅问他。 “我这次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最新的基因编辑技术,以及它在疾病治疗上的潜在应用。” 两人聊起学术话题,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齐知礼认真的盯着许觅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聊起这些总是能侃侃而谈,眼睛里仿佛发着光一样。” 许觅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眸:“从小就喜欢这些。” 两个人聊了很多,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大半。 许觅坐在身上有点累了,打了一个哈欠。 “困了?累了就先休息会儿吧,时间还早。” 许觅点点头,闭上眼睛睡觉了。 齐知礼温柔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从包里取出薄毯,轻轻的盖在了许觅的身上。 而在后方的苏白茉看着齐知礼的动作,眼底几乎嫉妒的要喷出火来。 为什么身边所有优秀的男性都要围着许觅转? 契时是这样,宋辞修是这样,现在就连新来的齐知礼也是这样。 苏白茉的手指攥紧,愤愤不平的瞪着他们,眼珠子转了转,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把他们拍了下来。 她看着照片中的许觅,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照片中的许觅就像是靠在齐知礼的怀里一样。 苏白茉的唇角勾了勾,眼底闪过了一抹恶毒。 这一觉,许觅睡的很沉。 直到乘务员的声音响起:“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即将降落,请系好安全带,做好降落准备。” 听到声音,许觅这才睁开眼睛,看到身上盖着的薄毯,一猜就知道是齐知礼给她盖的。 飞机缓缓降落,大家有序往外走,许觅等大家走的差不多了,这才起身拿行李箱。 “我来吧,你一个女孩子,哪能让你干这些。” 齐知礼顺手接过她的箱子,拎着往外走:“对了,今天晚上有一场晚宴,有兴趣来参加吗?” 许觅坐了一天的飞机,浑身酸痛的很。 现在她只想早点到酒店可以休息。 许觅刚想拒绝,齐知礼开口道:“有几位生物学界的前辈,我想引荐你认识一下。” 一听这个许觅的眼睛亮了亮,顿时就感觉腰不酸,腿也不疼了。 “能有机会向前辈们请教,那肯定是要去的。” 齐知礼微微一笑:“等下飞机之后接见完代表团,我们一起去。” 许觅点点头,这次来国外,她本来就是为了学习更多东西,目前研究院的生物病毒虽然取得了一定的突破,但是用于临床医学中还是有着不小的风险和局限性。 如果能得到这些前辈的指点,或许能为他们的研究打开新的思路。 下了飞机,接待的代表团早已等候多时。 一番寒暄后,众人分乘几辆车前往酒店。 许觅和苏白茉被分到了一辆车上。 许觅一上车,苏白茉就捏着鼻子,仿佛闻到了一股臭味的样子,她故意装作很惊讶:“唉,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车内的其他几个人不明所以,嗅了嗅鼻子:“没什么味道啊,怎么了?” “这么大一股狐骚味,你们都闻不出来啊。”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许觅,脸上满是讥讽和挑衅。 许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只是默默地看向窗外。 苏白茉见状,更是得意,她凑近许觅,低声说道:“许觅,你也就只能靠勾引男人上位了,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本事?” 许觅终于转头看向她,眼神冰冷:“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不想和你一般见识,但并不代表我没有底线。” 苏白茉冷笑一声:“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许觅,你一边勾搭着宋总,一边又和齐老师卿卿我我,你还要不要点脸啊,怕是你进研究院都是靠着宋总的关系吧,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一起去交流,会像你这样的女人,只会给我们研究院丢脸。” “证据呢?”许觅冷眼看着,她眼底也平静的很。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摆明了是看好戏也不想管。 “大家这么多双眼睛亲眼看着,是谁上次和宋总拉拉扯扯的?谁又这么不知廉耻,故意靠在齐老师的肩膀上的。”苏白茉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还用得着什么证据吗?大家都是见证人。” 她就是看不惯许觅仗着一张好看的脸,到处勾三搭四! 凭什么所有的男人都要围着她转? 许觅直接掐住了她的下巴:“你知不知道造谣是犯法的?” 第46章 放下过去 苏白茉被许觅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没想到许觅会动手。 “你……你竟敢对我动手。”苏白茉结结巴巴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许觅,大家都是研究院的人,有什么好好好说。” 许觅扫过他们,都是一些生面孔,应该是其他分院的人。 她松开手,冷笑一声:“好好说?刚才她侮辱我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好好说了?现在知道站出来做好人了?” 那些人顿时哑口无言,车内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苏白茉捂着脸颊,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许觅,你别得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许觅瞥了她一眼:“随便你,不过,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说完,许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坐直了身子,看向窗外,不再理会苏白茉。 苏白茉狠狠的瞪了一眼许觅,坐下来之后,身边的人劝着她:“你何苦和她较劲?” “我咽不下这口气,当初如果不是许觅,进汪老师团队的人一定是我。” 她才不信什么许觅是凭真本事。 无非就是靠男人上位,她最见不惯这种人。 如果宋总知道许觅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暧昧还会帮许觅吗? 苏白茉的唇角扬起一抹笑容,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戴绿帽子,尤其还是像宋总这样的人。 有了刚才的插曲,一路上安静了很多,很快大家到了酒店,接见团的人已经等候多时。 一番礼貌的寒暄后,众人被引领至各自的房间休息调整。 许觅刚放下行李,手机便响了起来,一看是宋辞修打来的电话。 刚准备接电话,门口传来敲门声。 许觅没有来得及拿手机,直接去开门。 齐知礼站在门口,一身白色的西装,衬得他温文尔雅,宛若画中走出来的贵公子。 “晚宴就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许觅点点头:“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齐知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她:“要不要换身衣服?” “还是你想的周到,毕竟是晚宴,确实不能失礼。” 许觅接过盒子:“知礼哥,谢谢你了,这礼服多少钱?等会我转给你。” “跟我还用这么客气?” “亲兄弟也明算账。”许觅不想欠他什么,有些事情还是公事公办好。 “行,那晚点我们加个微信,你转给我。” “好,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许觅关门换礼服,这件礼服是齐知礼精心挑选的,深蓝色丝绒材质,完美贴合许觅的身材曲线,露出优美的锁骨和背部线条,既优雅又不失性感。 她换上礼服,简单打理了一下头发,开门。 齐知礼眼前一亮:“很漂亮。” “谢谢,知礼哥,我们走吧。” “知礼哥,这次晚宴只有我们两个人参加吗?” “不是,这次研究院来的二十个里,我挑了五个人,除了你之外还有契时,另外三个是其他分院的人。” 许觅点头,看来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参加。 两人乘电梯下楼,进宴会厅。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两个人一出现,无疑成为全场的焦点。 齐知礼和身边的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介绍了许觅之后,就带着她走进了内里的包厢。 “不好意思,来晚了。” “知礼,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小友?”大家的目光而落在许觅的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的好奇和探究。 “看着比你还年轻。” “不跟我们介绍一下?” 齐知礼笑了笑:“这是许觅,专克于研究生物病毒。” 在座的几位前辈都是生物学界的泰斗,许觅虽然年轻,但丝毫不怯场,微笑着上前打招呼:“各位前辈好,我是许觅,很高兴能有机会和各位前辈见面交流。”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知礼说你对病毒与宿主相互作用的研究很感兴趣,我们这的钱老和钟老对此也有研究,等下不妨多聊聊。” 许觅点头:“能向前辈们请教,是我的荣幸。” 两位前辈对许觅的研究方向很感兴趣,分享了多年的研究经验和成果,让许觅受益匪浅。 一晚上许觅学到了很多。 尤其是和各位前辈交流,更拓展了她的领域和知识,也让她有了更新的研究方向。 和几位前辈聊完,许觅出去透了透风。 不少人拿着酒杯,来和许觅聊天。 聊的大多是生物学的内容,许觅也不好推辞,象征性的喝了点。 几杯酒下肚,许觅喝的有些醉醺醺的。 到晚宴结束,许觅已经有了几分的醉意。 齐知礼出来,就看到许觅靠着柱子,他走过来担心的看着她:“我送你回去吧?不能喝酒还喝这么多,万一难受了怎么办?” 许觅抬头看着齐知礼,他的脸渐渐和印象中齐知遇的脸重合。 那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回忆,又疯狂的涌动着,侵蚀着她的脑子。 许觅双脸微红,眼角眉梢带着一丝的醉意:“知礼哥,我是故意的。” 在飞机上太压抑,现在喝酒一是礼貌,二是为了释放。 她很想哭一场,把这些年的愧疚和自责都哭出来。 齐知礼知道她想说什么,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眸色渐暗,沉默片刻之后才缓缓的开口道:“觅觅,我们回去吧。” 他扶着许觅,送她回房间。 苏白茉听到许觅的房间门有动静,赶紧打开门看,就看到齐知礼搂着许觅的腰,两个人一同进去。 这个狐狸精! 竟然和齐老师勾搭到床上去了! 苏白茉咬了咬牙,赶紧拿出手机拍照。 齐知礼送许觅进去后,叫了客房服务。 等服务员进来,他走出去站在门口,等到服务员收拾好之后才进去。 许觅身上的礼服已经被换下来了,妆也卸了,清透白莹的小脸精致无比,还在醉酒的状态下白里透着红。 齐知礼蹲下身子,看着许觅,伸手将她耳边的发丝拢到了耳后,声音温柔,喃喃着:“小觅觅,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放下过去的事情?” 第47章 吃醋 他看了许觅很久,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给她盖好被子之后,这才悄悄出去。 许觅沉睡不醒,一旁的手机屏幕闪了又闪,始终都没人接听。 此时。 宋辞修黑沉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冷沉的气息。 他反复的看着那两张照片,照片中,许觅靠在男人的怀里,睡得很安静。 还有一张是,许觅和男人并排走在一起,男人似乎在侧头对她说话,神情温柔,而许觅的脸上也洋溢着难得一见的轻松笑容。 宋辞修抿了抿唇,紧绷着的眉眼始终没有舒展开来。 李肆来送文件,就看到宋辞修坐在老板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宋总,这是您要的文件。”李肆小心翼翼地将文件放在桌上,目光不敢直视宋辞修。 宋辞修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 李肆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宋总,您……没事吧?” 宋辞修眼神凌厉地盯着李肆,吓得李肆连忙后退了一步。 “宋总,您该不会在办公室待了一夜吧?”李肆小心翼翼地问他。 可话说出口,李肆就有些后悔了。 李肆想,他或许不该在这个时候进来送文件。 宋辞修没说话,办公室里的氛围凝重到了极点。 “去查一下,许觅的行踪。” 李肆有些惊讶,以往,宋总从来不会关注她。 怎么今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竟然会主动问起许觅了。 他没有想太多,赶紧去查了。 半个小时后“宋总,夫人现在在M国参加生物学交流会。” 宋辞修没有说话,李肆摸不准他的态度。 难道是因为许觅在M国,所以宋总不想去谈合同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身为助理,自然要给老板排忧解难,给老板递台阶! 念及至此,李肆询问他的意见:“宋总,关于M国的那个合作项目,您看要不要推迟行程?” 宋辞修闻言,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沉吟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不必,按原计划进行,去订一张最近去M国的机票。” 顿了顿,宋辞修道:“订一家距离机场最近的酒店。” 李肆掏出手机,买机票订酒店:“宋总,最早的一般机票是十点半,现在赶去机场,还赶得上登机。” “距离” 宋辞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李肆看着他的背影,大声地喊道:“宋总,机票信息我已经发您微信了。” 真是奇了怪了,宋总去M国不会是为了许觅吧? 不,这绝对不可能。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宋总和许觅结婚的这几年,从来没有关注过她,怎么可能因为许觅去M国? 一定是为了谈合作。 宋总一直都是这样,工作才是他的日常。 …… M国,04:58宋辞修下了飞机,开机,看到李肆的微信消息,他划上去看。 “宋总,酒店已经给您订好了,威尼斯酒店1888房间。” “宋总,门口已经安排了专车接送您。” 接下来就是一些工作安排的事宜和行程安排。 这些宋辞修已经熟记于心,没有细看。 而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宋总,夫人的房间好像就在您对面。”后面带着一个惊慌失措的jpg。 宋辞修神色不变,摁灭手机,赶去酒店。 几乎一夜未眠,宋辞修放下行李箱,倒头就睡。 刚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宋辞修就听到一阵嘈杂的敲门声。 他的睡眠一向浅,几乎立刻睁开了眼睛,揉了揉眉心,脸色冷淡,锐利的眼睛扫过门口,眼底带着一丝的不悦。 门外齐知礼拎着两份早饭,语气温柔:“小觅觅,我拿了早餐,要不要一起吃点?” 小觅觅? 宋辞修的眉心拧得更深,他记得没错的话,李肆说对面住的是许觅? 他沉着一张脸,翻身下床,走到门边,听到对面的门开的声音。 “知礼哥,你起的这么早?”许觅笑了笑。 齐知礼唇角微扬,看着许觅的眼底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哪有你早,六点就起来看文献了,昨天喝了酒,头不晕了?” “你怎么知道的?”许觅有些惊讶。 “你从小就喜欢生物学,每天六点总是会偷偷爬起来看会生物学类书籍,八点去上课,已经成了每天雷打不动的事情了。” 许觅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惊讶,这件事情只有她和知遇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知遇就是个大嘴巴子,什么事情都往外传,齐知礼知道也不足为奇了。 许觅没有多想。 “九点就是交流会了,这个点吃完早饭去刚刚好。” “行。”许觅一口答应:“那我先去换身衣服。” 齐知礼点点头,在门口等她。 许觅很快换完礼服,一袭墨绿色的长裙衬得她肤白如雪,优雅大方。 她打开门,对齐知礼微微一笑:“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对门打开,宋辞修站在门口,一身笔挺的西装,面容冷峻,眼神深邃。 许觅愣了一下,几乎下意识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宋辞修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宋总。”齐知礼是认识宋辞修的,以前在宴会上见过他,但是没有说过话。 宋辞修微微点头,淡淡道:“齐先生。” 许觅看着两个人打招呼,难不成这两个人认识? 齐知礼低头问许觅:“小觅觅,你和宋总认识?” 许觅嗯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他是我的前任老板。” 齐知礼点点头,眼神有些意外深长:“原来如此,真巧。” 他嘴角抿了抿,上扬了几分,眼底透出几分玩味。 “既然碰到了,不如一起吃个早饭?我正好也买了两份。”齐知礼提议道,目光在宋辞修和许觅之间流转。 宋辞修的目光如同寒冰,他并未立即回应。 许觅感到一阵尴尬:“不用了,知礼哥,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还没那么熟……” 第48章 被人看到不好 “可以!”宋辞修打断她的话,答应了。 许觅又惊讶的看向他。 齐知礼微微一笑,笑容看似温暖得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许觅无奈,只能三人一同前往酒店的餐厅,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三个人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 许觅和齐知礼坐在一旁。 宋辞修坐在了许觅的对面。 齐知礼把早饭摆开,一共有六七样,宋辞修只扫了一眼,就皱紧了眉头,但他并未说什么。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多吃一点,交流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虽然会上也有吃的,但未必是你喜欢吃的。” 齐知礼很温柔,似乎考虑到了方方面面。 宋辞修抿着唇,脸色似乎更黑了。 许觅点点头,有些坐立不安,即使低着头,都能感受到对面男人压迫的视线。 她只能低着头闷声吃东西,好似这样能够躲避男人的视线一般。 “齐先生好像和我的下属很熟?”宋辞修淡淡的开口问他。 齐知礼的手一顿,缓缓说:“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哦,原来如此。”宋辞修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许觅:“可是齐先生似乎不太了解你的这位青梅竹马。” 齐知礼似乎有些不明白了:“此话何解?” “据我所知,许觅并不爱吃这些。” 结婚四年,他从来都没有看许觅吃过这些东西。 家里的饭桌上也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许觅低头吃饭,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指尖用力泛着白。 她喜欢这些,从小到大就喜欢。 爱吃辣,无辣不欢。 可是,宋辞修只能吃清淡的,他有胃疼的毛病,碰不得辛辣刺激的食物。 后来生下砚宁以后,小孩子更吃不得辣。 所以她从来都不会做这些。 不仅如此,她还会强迫自己吃清淡寡淡的食物。 让一个无辣不欢的人戒掉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但是为了宋辞修,为了砚宁她什么都可以做。 可惜这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 虽然最后也没有一个好结局,但是许觅并不后悔。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即使不尽如人意,也是一场历程,就像凤凰涅槃一般。 齐知礼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很温柔,可细看才知他眉峰之间藏着的锋芒,有一种杀人于温柔之中的感觉。 宋辞修狠狠地拧着眉,他并不喜欢齐知不知道的笑,好像在嘲笑他一般。 “这些才是小觅觅爱吃的,这么多年口味从未变过。” 他说后半句话的时候,似乎带着一抹深意。 紧接着他抬头目光淡淡的看着宋辞修:“不过宋先生只是小觅觅的前任上司,不了解她的口味也属正常。” 宋辞修的眉心突突的跳了两下。 他下意识的不想相信齐知礼的话。 可看许觅吃的欢快,没有任何被辣到的感觉,心底顿时涌起了一股奇样的感觉。 所以她是真的喜欢吃这些辣的东西。 即使是早饭,也没有丝毫的忌口和不适。 宋辞修的脸上阴晴不定。 “宋总怎么不吃,是这早餐不合宋先生的胃口吗?” 宋辞修看着一桌子的辣菜,鲜红的辣椒看着都辣。 隐隐感觉胃里有些疼了。 他轻抚了两下胃:“抱歉,胃里有些不舒服,失陪了。” 说完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许觅。 许觅听到这句话似乎没有任何的反应,仍然在低头吃着饭,好似在她面前的是山珍海味一般。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以往,许觅都会贴心的给他备好胃药。 每次胃疼的时候,总是会有一杯温牛奶出现在他的书桌前。 即使他什么都不说,可是许觅就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对他的身体了解的一清二楚。 可现在,许觅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宋辞修感觉到自己的胃似乎更疼了,就连心口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没有想太多,毕竟九点还要参加交流会。 这次他务必要拿下和史密斯先生的合作,打开欧洲的市场。 宋辞修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这些年他在商场上运筹帷幄,以雷霆之威一举成为京城的龙头老大。 如今他所占领的市场已经达到了京城所有产业中的百分之六十,但是他并不满足于此。 他想要在三年内打开欧洲市场,让环视集团响彻国际,这次与史密斯先生的合作对他来说尤为重要。 想到这些,宋辞修收敛起心神,准备交流会的相关事宜。 他起身,对齐知礼微微点头示意,便迈步离开。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仍在低头吃饭的许觅,收回视线。 许觅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齐知礼看着宋辞修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转头看向许觅,温柔地问道:“小觅觅,还要再吃点吗?” 许觅摇摇头,放下筷子,轻声道:“饱了。” “那我们走吧。” 许觅点点头,他们一同离开的时候,苏白茉正好从电梯下来。 看着许觅和齐知礼这么亲密,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奇怪,照片都已经发给宋总这么久了,怎么宋总那边没有任何动作。 不是说宋总这个人最恨背叛。 谁敢背叛他,谁就会生不如死吗? 怎么现在许觅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难道宋总打算放过许觅了? 不应该啊。 苏白茉咬了咬牙,许觅,我不信你次次都能这么好运! …… 九点,生物学交流会在圣约翰大教堂正式开始。 昨天晚上只是交流会前奏的晚宴,今天的交流会才是正场。 偌大的教堂里,大约有三百多人,比昨天晚上多出一倍不止。 许觅和齐知礼正好是卡点到。 一进门,就有不少人来主动和齐知礼打招呼。 这些年齐知礼一直在国外发展,近些日子才回国。 以至于在国外,他声名大噪,在国内,还有很多人不知道这位年轻人又有潜力的生物学专家。 交流会开场,都是主持人演讲。 许觅跟着齐知礼,认识了不少生物学专家。 国外在生物学领域的研究比国内先进很多,尤其是病毒相关的研究,这和许觅目前的实验方向不谋而合。 第49章 代表人 正当大家高谈阔论之时,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端着一杯酒走过来,和齐知礼热情的打招呼:“齐先生。” 但是他的视线却一直落在许觅的身上。 那种带着欲望,征服,还有玩味的眼神,让许觅浑身都不舒服。 齐知礼身为男人,自然更懂得男人的心思。 他拧着眉,不动声色的挡在许觅的面前,正好隔绝了男人的视线。 “史密斯先生,我们还有些别的事情,先失陪了。” 对方主动跟他打招呼,齐知礼也不好意思不回。 但是他不想许觅和这个人过多接触。 这个人他有所耳闻,虽然在生物学上有些天赋,但是此人放荡不羁,风流成性,甚至在某些方面,有些不顾伦理道德。 他并不想让许觅和这种人有过多的接触。 说罢,齐知礼转身就要走。 可史密斯看上了许觅,又怎么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他大步流星走过来,高大的身躯挡在了许觅的面前,露出一抹自认为很迷人的笑容:“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认识一下?” 他说着很标准的东方话,但是语气中带着几分轻佻。 许觅微微皱眉,齐知礼神色冷了下来,冰冷的话语透着几分的警告:“史密斯先生,这是我的朋友,她不太习惯和陌生人交谈。” 史密斯却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许觅:“美丽的小姐,难道你不想认识一位在生物学领域有着杰出贡献的学者吗?或许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彼此的研究心得。” 许觅只觉得头皮发麻,眼底透着一丝的厌恶。 她想也不想便拒绝:“不想。” 史密斯脸色一变,从来都没有女人会拒绝他。 许觅见他还横在面前不肯走,秀眉蹙得更深:“史密斯先生,z国有句古话叫,好狗不挡道。” 史密斯研究z国文化多年,用这一招骗了很多z国女孩,自然知道许觅就是拐着弯在骂人。 以往只要他在,就会有很多女人趋之若鹜。 这是他第一次被拒绝,被人比作狗。 他脸上的神情几乎绷不住,但他没有撕破脸,而是十分绅士的让出一条道。 许觅略过他,往前走,不敢回头,她始终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紧紧的锁着她,透着阴狠。 齐知礼担心的扫了许觅一眼,缓缓的说道:“史密斯出自德文家族,在M国颇具势力,这些年凭着优秀的外表和才华,在各界都吃得很开,但他私生活混乱,只要被他看上的人,就无一能幸免,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会小心的,人多势众,相信他也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胡作非为。” 齐知礼点点头,目光温柔的转向一旁的女孩。 小觅觅,我会保护好你的。 不管是十五年前,还是十五年后,你永远都是我保护的人。 齐知礼带着许觅和研究院的人会合。 契时看这两个人如此熟络的样子,不禁挠了挠头。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不过契时也没有想太多,两个都是十分优秀的人,聊到一起也很正常。 苏白茉看着他们并肩而来,两个人站在一起,如金童玉女一般般配极了。 她的心底泛着酸意,到底还算是顾全大局,没有吵闹,只是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在齐知礼的安排下,大家找到对应的座位坐下。 主持人演讲完,接下来就是来自各国家的研究院人员发表论文讲话。 许觅拿出笔记本,十分认真的做着笔记。 这些都是很重要的学术研究和交流,许觅想着能多记一点是一点,回去可以好好消化。 生物学应用领域广泛,涉及的知识繁杂深奥,研究的方向也各不相同,多听听别人的研究和见解,对自己的研究有很大的帮助。 苏白茉看着她记笔记,白眼翻得更深了。 “装模作样。”她冷哼一声,十分不屑许觅的行为。 只有蠢货才会选择记下来。 而聪明的人早就已经记在了脑子里。 苏白茉双手环着胸,根本就不想听讲台上的演讲。 发表的都是什么东西,就这,也能作为一国代表发表论文讲话。 她大学发表的论文,写的都比这好。 不过他们研究院似乎还没有定谁上台演讲。 想到这里苏白茉问齐知礼:“齐老师,你还没有说我们研究院的代表人是谁呢?” “齐老师,能代表我们研究院上台演讲的人,一定是最出色,最有实力的人,对吗?” 齐知礼点头:“不错。” 苏白茉的神情有些激动,她是这一行人中除齐老师外资历最老的人。 而齐老师是带队专家,是不能作代表的。 除了她,没有人能够代表研究院。 想着苏白茉挺了挺胸,似乎已经胜券在握,就等着齐知礼公布了。 “我们研究院代表人物是许觅。” 苏白茉原本以为这个名额一定会是自己的,冷不丁听到许觅的名字,脸上顿时出现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齐老师,你说什么?” 她怀疑自己幻听了。 齐知礼皱着眉,冷眼扫过苏白茉,他记得她,从见面第一天起,就对小觅觅冷嘲热讽。 讨厌小觅觅的人,他一律都讨厌。 但他作为带队专家,得一视同仁。 齐知礼又说了一遍:“我说,代表我们研究院上去演讲论文的人是许觅。” “凭什么是她?”苏白茉不服气:“许觅才来研究院多久?她凭什么代表研究院?” 苏白茉很气,气的眼眶都通红了。 从她见到齐知礼的第一眼起,她就喜欢上了他。 可是齐知礼却被许觅这个小三勾搭住了。 这让她如何甘心? 苏白茉手指着许觅,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齐知礼:“难道就因为她和齐老师你的关系好?我希望齐老师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解释。” 齐知礼冷着声音:“苏白茉。”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以前还顾念着研究院同门的情谊,称她一声苏小姐。 “许觅进研究院不过月余,就能攻克近两年来停滞不前的问题,又在生物病毒上取得了第一阶段的成功,她的优秀,大家有目共睹。” “至于你……”齐知礼话锋一转。 第50章 吸引人注意 苏白茉俏脸憋的通红,他对许觅的夸奖无异于就像是在打她的脸。 “你自诩资历老,却至今未有突破性的研究成果。”齐知礼的话语严厉却公正,丝毫不留情面:“研究院需要的是能推动科学进步的人才。” 苏白茉不可置信的看着齐知礼,眼底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羞耻,屈辱,还有伤心。 她一直觉得齐知礼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 可是就在刚刚,他却那么严肃冷漠地指责她。 苏白茉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碎成了两瓣。 她咬着牙,周围静若寒声,仿佛这是对她无声的嘲笑。 齐知礼扫视了一圈,淡淡的说:“许觅平时的工作表现我并不清楚,但让她代表研究院上台演讲论文是经过院长同意的,大家若是还有疑问,大可以等回到研究院之后问院长。” 其他人没了声音。 有了苏白茉这个例子,没有人敢有意见。 “许觅,准备一下,你的演讲不仅代表个人,更代表我们整个研究院的形象。” 许觅点点头:“齐老师,我会尽全力的。” 各国代表人已经演讲完,很快就轮到了许觅。 许觅早就已经准备充分,别国代表人还需要拿着稿子演讲的情况下,她已经能脱稿了。 别国的人看着她手上没有拿任何东西就上台进行论文演讲,纷纷露出不屑的笑容。 “哦,我的上帝呐,居然会有人不带稿子演讲,这简直就是跟没带脑子一样。” “看她的面孔是龙国女人吧,龙国这是没有人了吗?居然派一个女人来演讲。” “我猜他的演讲一定跟一坨答辩一样又臭又硬。” 周围不约而同的出现轰笑声。 许觅置若罔闻,只是经过他们旁边时,冷眼扫过他们,眼底平静,就像是看小丑一般。 他们震惊于许觅的眼神,又惊讶于她的美貌,渐渐的嘲笑声小了很多。 毕竟人们对于美好的事物总是会多几分包容。 许觅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她站在主持台上,目光往下看,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人头攒动。 她只在脑海里回顾了一下,演讲的内容就自动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仿佛深深的刻在了基因里一般,即使脱离稿子,许觅依旧发挥的很好。 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很容易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听她讲话。 苏白茉根本就不想听许觅讲话,都怪许觅,如果不是因为她,她肯定会是研究院的代表人物。 就是许觅抢走了她的机会,还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了脸。 她真的是恨死许觅了。 可是许觅的声音就像是魔音灌耳一般,她就算是捂着耳朵,都能隐隐约约听到声音传进耳朵里。 听着听着,苏白茉的神情变得尤为复杂。 甚至她的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一个念头。 如果许觅不是她的敌人,那或许会成为她很好的朋友。 许觅的演讲真的很精彩,虽然现在才刚只是开了个头,可是研究的方向和前瞻性已经让在场的许多人眼前一亮。 台下的观众们开始被她的演讲所吸引,原本那些带着不屑和嘲笑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史密斯坐在人群中,原本只是想来看看这场所谓的学术交流会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却没有想到会遇到许觅这个妙人。 他目光紧紧的盯着许觅,看着她在台上绘声绘色的演讲,她的浑身仿佛发着光,一举一动都格外的吸引着他。 聪明又漂亮的女人,并不多见。 他对许觅越来越感兴趣了。 甚至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将她得到。 他随手指着台上的许觅,问一旁的宋辞修:“宋总,这就是你们z国的女人吗?真是优秀又漂亮。” 他毫不吝啬在另外一个男人的面前赞扬许觅,就好像是在分享心爱的玩物。 宋辞修看着台上的许觅,冰冷的眉眼似乎有所缓和,唇角上扬着一抹浅浅的弧度。 但眼角的余光触及到史密斯眼底跳动着的邪恶,宋辞修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史密斯先生对她感兴趣?” “漂亮的女人总是会很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力。” 宋辞修的眉心紧紧的锁着,下意识的,很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 就好像是有人在觊觎他的东西一样。 “她不是你能得到的人。”他冰冷的话语中似乎透着几分的警告。 史密斯并不在意他的警告,反而饶有兴致的问他:“哦?宋总此言何意?莫非宋总认识那个女人?” 宋辞修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的开口道:“略知一二,她已经结婚了。” “奥……”史密斯拖长了尾音:“原来已为人,妻。” 他漂亮的琥珀眼底似乎更加邪恶,嘴里更是毫不避讳:“像这样的女人,我更愿意称之为少妇。” 他更想得到许觅了。 想要把她狠狠的压在身下,用力的征服她,看着她在身底下哭泣求饶,那模样一定娇俏可人,惹人疼爱。 他很想看她哭,是不是和刚才凶他的样子判若两人。 宋辞修将他的神情变化看在眼底,俊脸染上了一层的冰霜,浑身的气势汹涌的厉害,如滚滚的波涛,仿佛不经意间就能把人给吞噬。 尤其是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史密斯回过神来,突然感觉到脖子一阵凉意,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随着演讲的深入,苏白茉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她怎么感觉许觅演讲的这篇论文和她大学时的毕业论文那么像? 尤其是在预测生物病毒发展方向和可能遇到的挑战这两方面,相似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苏白茉的眉心紧紧的拧着,看着许觅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愤怒,就好像她是一个偷人劳动果实的小偷一样。 整整二十分钟,许觅终于结束了整场演讲。 台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齐知礼神情专注地看着许觅,他知道许觅在这方面一直是优秀的闪闪发光的。 她就像是夜空一众星星中最闪耀的那颗星一样。 过去的几年,她明珠蒙尘,现在终于得见天日。 第51章 抄袭风波 “这就是z国的女人吗?简直是太厉害了。” “她的演讲内容新颖又有深度,让我大开眼界。” “我为我刚才的言论道歉,z国的女人很厉害。” 各国的代表人们纷纷发出赞叹,他们之前对许觅的轻视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 科学无国界,更不分性别,在这一刻淋漓尽致的体现。 苏白茉的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她紧紧握住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也未能缓解她内心的愤怒和不甘。 许觅这个盗用她的研究成果的小偷! 这是她的论文,许觅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看到了她的论文并且抄袭了! 一个抄袭者凭什么站在台上接受着大家的夸奖。 在愤怒的指引下,苏白茉直接起身气冲冲的往前走。 齐知礼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她想对许觅不利。 他大步一跨,直接挡在了苏白茉的面前,拧着眉:“苏白茉,现在是公共场合,注意你的身份,你是研究院的研究人员,代表着的是研究院的脸面。” 他本是好心提醒,不想让她在这个时候破坏氛围,抹黑研究院。 可是这话落在苏白茉的耳朵里却是包庇许觅! 苏白茉冷笑:“我从来都没有忘记我是研究院的一员,但是我也绝对不会放任人抄袭。” 抄袭?什么抄袭? 苏白茉推了一下齐知礼,齐知礼一个不慎,被她推到一旁,好不容易才站稳脚步。 她走到台前,手指着许觅,义愤填膺地大声说着:“许觅,你抄袭了我的毕业论文,还有脸在这里演讲,大家别被这个女人给骗了!她的论文是抄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她说什么?那么优秀的论文居然是抄袭的?” “我不允许科学作假,学术造假!必须要严惩!” “我就说嘛,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成就?原来是靠作弊啊!” 大家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相信自然也有人质疑。 “这么漂亮的女人,我不相信他会做这么卑鄙初恋的事情,更何况她刚才可是脱稿演讲,脱稿演讲的含金量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吧,就算是自己写的论文也不可能百分百记得,更何况是别人的?” “抄袭的都不能这么优秀,那原论文该有多么令人震撼。” 而面对苏白茉的指责,还有众人的质疑,许觅的神情未变,她冷冷的抬眸,眉眼清丽,声音冰冷:“你说我抄袭,有什么证据?” 苏白茉哈哈大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许觅,我既然说你抄袭,那必然是有铁证,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原来是绣花枕头。” 苏白茉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看着许觅的眼底,带着浓浓的嘲讽,还有快要把她踩在脚下的快感。 她的手指因为笑得花枝乱颤而剧烈地抖动着。 “许觅,因为你抄袭的就是我的大学论文。” 许觅淡淡的看着她,眼底波澜不惊。 大家要看苏白茉说的振振有词,心中的天平不由的偏向了她。 “我看这位小姐说的有理有据,大概不是假的。” “就是,谁会拿这件事情作假啊,大学的论文不是一查就查到了?” “没想到人长得挺漂亮的,居然会是个抄袭狗,真是恶心到我了。” “这种作弊者就不应该出现在我们交流会上,简直就是玷污了生物学交流会的名声!” 众人义愤填膺。 而研究院的人个个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许觅和苏白茉都是他们的同事,大家虽然在不同的分院,但却同属于研究院,平日里走路上可能还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们也不想自己身边出现学术造假的人。 交流会上的场面一度混乱,直到主办方的人出来,大家这才安静下来。 这次交流会的主办方是国际生物科学联合会。 而来人正是联合会的副会长李正卿。 他从大门进来,身后跟着八个保镖,众人一见他就纷纷自觉让出一条道。 他穿着一身蓝黑色的西装,步履沉稳,面容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 李正卿走到台前,目光扫过许觅和苏白茉,最后停留在许觅的身上,夜魔舞带着几分的锐利。 在交流会上发生了学术造假的事情,任谁脸色都不会好看。 李正卿见许觅不卑不亢,没有任何慌乱的样子,他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这个人倒是个好苗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性。 当然前提条件得是,她没有抄袭。 “许觅,你的演讲非常精彩,就连我都大为震惊,但现在已遭人指控,根据流程,我们可以开展合理范围内的调查,希望你能理解并配合。” 许觅点了点头:“李会长,我相信你一定会秉公处理。” 李正卿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依然很茂盛,身姿挺拔修长,一看就经常健身。 他板着脸的时候,自带一股摄人的气息。 “苏白茉,你说许觅抄袭了你的毕业论文,可有证据?” 苏白茉连忙点头,赶紧掏出手机登学校网站。 学校会保留近十年内优秀毕业生的论文。只要登录学校官网找到她的毕业论文,看到时间大家就明白了。 苏白茉很快就弄好了,把手机对准了投影仪,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过来投屏。 屏幕上,一份关于生物学病毒研究的发展及应用毕业论文清晰的投影着。 苏白茉设置了自动滚屏所以论文的内容也自动滚放在投影仪上。 前面确实没有相似之处,可是,后面可以说是越来越相似,最后的相似度居然达到了百分百。 现在有理有据有真相,大家的情绪被彻底带了起来。 “原来真的是一个抄袭狗啊,亏她长得这么漂亮,居然只会抄袭别人的东西,真是太恶心了,还拿到交流会上演讲,真够不要脸的。” “天哪,我不允许神圣的科学道路上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必须赶出去,取消她的资格!” 李正卿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扫向许觅,似乎很期待她的回答。 第52章 反转 许觅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李会长,各位同仁,我在此声明,我从未抄袭过任何人的论文。” 她的眼神很坚定,清澈的眼眸里透着干净。 “是这份论文的内容,与我的研究方向有所重合。” 此言一出,大家乐了,看着许觅的眼神带着不可置信和嘲讽。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贼喊捉贼。 苏白茉睁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地说:“许觅,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狡辩?这份论文是我大学时的心血,每一个字都是我自己写的,你凭什么说研究方向重合?重合到一字不差吗?” 许觅面不改色,她的目光掠过苏白茉,淡淡地问她:“你确定,这篇论文是你自己写的么?” 许觅手指着屏幕,声音很轻,可落在人的耳朵里,却自带一股压迫的感觉。 “那是当然!”苏白茉十分自信。 许觅唇角勾了勾,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蔑视的眼神扫过来,让苏白茉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许觅看着苏白茉脸色骤变,心中了然。 “苏白茉,你口口声声说这篇论文是你自己写的,如果我能证实你抄袭了别人的论文,又该如何处理呢?” 大家面面相觑,眼中皆震惊无比。 “这是什么意思?被抄袭者成了抄袭之人?” “我没有理解错她的意思吧?这件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切,还真是哗众取宠,我看许觅就是故意想要混淆视听,我倒是要看看她能拿出什么证据。” 苏白茉不屑的翻了一个冷眼,这篇文章就是她写的。 虽然她写的时候还借鉴了不少论文和文章,可查重率只有不到5%,根本就不能判定她抄袭。 想到这里,就连说话也肆无忌惮起来:“许觅,如果我抄袭,我会主动离开研究院,并且以后不再从事生物类工作。” 这个惩罚不小。 许觅也没多说什么:“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苏白茉咬着牙,死死的盯着许觅:“如果你是抄袭者呢?” 她这次一定要把许觅赶出研究院! 不仅要把她赶出去,还要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道歉。 她要让齐知礼看看许觅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不仅做人小三而且还抄袭! 从骨子里就是个行径卑劣的人。 苏白茉不等许觅开口便主动说道:“许觅,如果你抄袭了,我要你离开研究院,而且你必须跪下来给大家道歉!” 她想许觅肯定不敢答应。 她就是个胆小鬼,等着在大家的面前丢脸吧。 许觅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得意,眉心微皱。 她勾了勾唇,直接答应:“好啊。” 许觅答应的爽快,但是让苏白茉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但她没有想太多。 答应的越快死的越快。 她会让许觅知道,像她这样毫无本事,只会靠关系上位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许觅,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许觅无视苏白茉的嘲讽,直接看向李正卿:“李会长,我当时的那篇论文虽然没有正式发表,但是,我的导师是有备份存入的,请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正卿点点头。 “能借我一个电脑吗?” 李正卿眼神示意底下的人,很快有人拿了一个电脑上来。 许觅打开电脑,输入了一串网址,登录进去之后,找到了五年前的论文记录。 许觅一进去就看到自己的论文在首页收藏栏里。 没想到这么多年,汪老师还把这篇论文放在首页。 许觅把屏幕投屏,指尖滑动着鼠标:“大家请看,这篇论文是我在八年前写的,这篇论文的完成时间,明显早于苏白茉毕业时间。” 时间戳明确显示了这篇论文是在苏白茉毕业前的数年就已经完成。 “这是我的修改记录。”许觅一边说着一边滚动的鼠标,密密麻麻的修改时间,每一条都是她的记录。 “这篇论文是我前后修改了一百多次才成最终版,其实这篇论文当初是要发表的,但是我觉得我对于生物学的把握还不是很深,所以我要求我的指导老师暂时把这篇论文留下来,以后若是我能突破完善再发表也不迟。” 许觅一边说着一边滚动着,一边滚屏,让他们能够清晰地看到整篇论文。 会场一片寂静,没有人发出声音,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在许觅和苏白茉之间来回游移,震惊与疑惑交织。 苏白茉的脸色苍白如纸。 “这……这不可能!”苏白茉失声尖叫。 她的手指着许觅:“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你陷害我,这明明就是我写的文章,怎么会变成你的?” 看着她歇斯底里的吼叫,许觅脸上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假的终究是假的,永远都成不了真的。” 许觅顿了顿,盯着苏白茉:“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到这篇论文的,但你抄袭了我的论文,我会依法追究。” 苏白茉拼命的摇着头:“不,我没有抄袭。”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在她写这篇论文前,她的课题被导师驳回。 她在汪老师的电脑上重新选定课题,碰巧看到了汪老师的桌子上放着一份研究生的毕业论文。 那篇论文无论是研究方向,还是逻辑思维,都十分缜密。 当时她为了尽快完成论文,便暗自参考了那份论文的一些思路和数据。 后来她的那篇论文被评为优秀论文,还一度展现在学校的墙上。 她接受着老师的赞扬,学生的恭维,一次次迷失在大家夸她优秀的声音里。 起初她还担心会被原作者看出问题,可后来一切相安无事的时候,她忘了那篇论文是她抄的。 那篇论文竟然是许觅写的!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一直以为许觅是靠关系上位,可事实上,她的毕业论文居然是靠抄袭模仿许觅的论文才得以过关。 老天真是跟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一直以来她最讨厌的人,居然是她崇拜的人。 第53章 为自己正名 有图有证据,苏白茉抵赖不得。 李正卿神色凝重地审视着屏幕上的论文和时间戳,确认无误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许觅提供的证据显示其论文完成时间早于苏白茉的毕业时间,这表明许觅的论文确实为原创。” 苏白茉的脸色已是一片死灰,她颤抖着嘴唇,却也无话可说。 李正卿环视四周,语气坚定:“科学界容不得半点虚假,抄袭行为是对科学精神的亵渎。” “苏白茉,你学术作假,品行不端。”李正卿的话语如同重锤,落在苏白茉的心头,让她几乎窒息。 “根据国际生物科学联合会的规定,你被研究院除名,另外,你的论文作假,我会联系你的学校,收回你的毕业证和学位证,你的行为不仅损害了个人名誉,更是对科学界的一种侮辱。” 苏白茉如坠冰窖,浑身颤抖得厉害。 想反驳,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白茉抬头看了一眼许觅,她站在台上,头顶的灯光倾泻而下,她白的发光。 许觅就像是遥不可及的女神,清冷孤傲。 自始至终,许觅从来都没有把她的挑衅放在眼里。 她就像是一个小丑,自以为抓住了许觅的痛处,可以给她致命一击,却是自食恶果。 她不仅丢了工作,学历,更成了一个耻辱。 李正卿派人把她拉下去。 苏白茉的眼底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得意,取而代之的是颓废,死寂。 李正卿神色正然地看着台下的人,掷地有声道:“科学是探索未知、追求真理的崇高事业,绝不容忍任何形式的欺诈与虚假,今日之事,应成为我们所有人的警醒,时刻提醒我们要坚守学术诚信,科学至上。” 说完他看向许觅,眼底带着赞扬:“许觅,你真的很优秀,年纪轻轻不仅有如此成就,而且还能不卑不亢,虚心接受,这一点很难得。” “这是我的名片,若是以后有需要,可以随时来联合会找我,生物学界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李正卿一向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这点只要是界内的人都知道。 没想到他居然会对许觅另眼相看。 大家看许觅的眼神变了,多了几分的意味深长。 许觅很郑重的接过名片,小心翼翼的收好。 这一举动落在李正卿的眼里,他更多了一丝满意。 抄袭的事情水落石出,李正卿带着人匆匆走了。 小小的插曲过去,交流会继续开始。 许觅下台,不少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尤其是史密斯,看着许觅的眼神,就像是猎人看着猎物。 美丽的东方女人,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除了美貌,还有才华。 史密斯轻轻地晃动着面前的酒杯,侧眸看宋辞修:“宋先生,从刚才她演讲的时候,你就一直盯着台上,难不成宋先生也对她感兴趣?” 他随手一指,眼中多了几分的玩味。 语气随意的,就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宋辞修收回视线,漆黑深邃的眼底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仿佛站在台上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陌生人。 史密斯见他不说话,一时之间也摸不透他的性子。 他试探着说:“若是宋总也对她感兴趣的话,那我也只能割爱了。” 虽然他挺喜欢许觅的,但是不管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女人,比起生意不值一提。 宋辞修的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可笑意并不达眼底。 “君子不夺人所爱。” 宋辞修这话一出,史密斯笑了。 他把酒杯举到宋辞修的面前:“看来宋总确实是个识趣之人,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宋总,请。” 宋辞修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并没有接过他面前的酒,只是嗓音冷淡道:“不过我想送史密斯一句话。” “哦?洗耳恭听。” “我们龙国有句古话叫,越是漂亮的玫瑰越是危险,但愿史密斯先生不要自食恶果才好。” 史密斯虽然不是龙国人,可是这些年学习了不少龙国的文化,听宋辞修这话分明就是话里有话。 “宋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言尽于此,史密斯先生还是好自为之吧。” 宋辞修并不打算多说,直接转身离开。 史密斯看着宋辞修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会食什么恶果? 他玩过的女人那么多,这么多年不也是没有出过事吗? 他不信自己还能栽在许觅的身上。 一个小小的龙国女人而已。 史密斯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轻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宋辞修冷眼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许觅下来以后坐了下来。 齐知礼侧眸看她,眉眼温柔:“我知道,你一定能解决的。” 许觅笑了笑:“对我这么放心啊?” 齐知礼轻轻颔首,眼神中满是信任:“你的能力,我从未怀疑过,从小到大,你从来不屑于作弊,在我的眼里,你一直都很优秀,这些年从来都没有变过。” 许觅唇角上扬,不经意间勾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有一个人一直相信着她,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许觅转过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到不远处的史密斯。 史密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带着浓浓的欲望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许觅赶紧收回了视线,紧紧的拧着眉心,这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并不好受。 史密斯现在就像是一条毒蛇伺机而动,根本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击。 齐知礼看着她脸色苍白,顿时有些担心,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突然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啊?” 许觅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刚才看到了史密斯,他看我的眼神很不善,我担心在交流会结束之后他会做什么。” 毕竟这里是在国外,是在史密斯的地盘上。 如果他真的强行要做一些什么,还真不好解决。 虽然许觅不怕事,但是也不想惹的一身腥。 第54章 受欢迎 听到许觅的担忧,齐知礼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等交流会结束,我会寸步不离的跟在你的身边。” 他深知史密斯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而最好的动手机会就是在M国。 毕竟这里是史密斯的地盘,他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 如果回到龙国就好了。 但这还需要两天的时间。 这两天内,许觅终究有些不安全。 许觅点点头:“知礼哥,你也不用这么担心,我会小心应对的,这里虽然是m国,但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只要我们小心,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况且,这家酒店的安保系统还是很完善的。” 齐知礼看许觅也还在担心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呀,现在担心的应该是你自己,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我最怕的就是不能好好照顾你。” “我都这么大了,哪里还需要人照顾。”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像小孩子一样,永远都需要人照顾。”齐知礼看着许觅的眼神温柔的仿佛能溺出水来。 “知礼哥,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会照顾人。” 齐知礼微微愣住:“我会照顾人吗?” 许觅点点头:“是啊,知礼哥你忘了吗?小时候你经常照顾我和知墨。” “每次我们调皮捣蛋,善后的人总是你,还有我们生病,都是你照顾我们,有一次我们在学校里感冒发烧了,是你去买的药呢,你真的很厉害,那么小就知道买什么药,就知道对症下药,如果你当一名医生,也应该是一名很优秀的医生吧,毕竟优秀的人做什么都是成功的。” 齐知礼听着许觅的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只是那么笑里似乎多了一丝的深意。 “那你喜欢吗?” 这个问题把许觅愣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沉默了下来。 齐知礼笑了笑:“逗你的。” “知礼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啊。” “人都是会变的,难道还不允许我变一变吗?” “允许,当然允许了,人总会成长的。” 交流会还在持续进行,可是没有一个人的演讲比许觅更加出色。 研究院的人也不想再听下去了,纷纷围了过来。 “许觅,我是微生物院的李帅,很高兴能认识你。” “许觅,我是病原微生物院的王智利,也很高兴能认识你。” “……” 他们一个个为了上来做自我介绍,别提有多热情了。 “许觅,我们真的很高兴能跟你在同一家研究院,没想到你这么优秀,还是个女人。” “你真是给我们研究院争光,进研究院不过一个多月,你的事迹早就已经传遍整个院了,难怪汪老师和各位院长对你委以重任。”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大多数都是对许觅的赞扬。 许觅其实很疲于应付这种场面,但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付。 几分钟之后,许觅和他们都熟悉了起来。 王智利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对不起,许觅,之前我听信了别人的谣言,对你说了一些不好的言论。” “我以前不了解你,现在我了解了,你真的很厉害,称之为女中豪杰也不为过。” “是啊,许觅,你把我们几个大男人都比下去了,就连契时那小子,都比不过你,很快这小子之前一直在我们的面前夸你,我还以为是他夸大其词了,今天一看你写的文章比我现在写的还要好。” 许觅被他们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几个人都是大嘴巴,你一言我一语就热闹了起来。 经过了解之后,原来大家都是在同一个学校的,只是是不同的年级。 所以也称得上是一声师兄师姐。 看着大家脸上的笑容,许觅的心里也有些深受感染。 她的唇角上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她很喜欢这种氛围。 一群人聚在一起,就像是一大家子人一样。 这样热烈的环境是她喜欢的。 许觅越来越庆幸自己的决定当初选择进了研究院。 不仅有热爱的事业,而且还收获了一群可爱的人。 交流会渐渐接近尾声,主持人上台演讲,发表结束语。 大家三三两两的离开,只有史密斯坐在位置上没有动,他一双如鹰隼一般的眼睛紧紧的锁着许觅。 许觅低着头,即使没有回头,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她捏了捏手指,深呼吸了一口气,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着。 “小觅觅,我陪你一起走。”齐知礼扶着许觅,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 其他人一看,都看出了一些端倪。 “许觅,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那男人怎么一直看着许觅啊?我看他的眼神不善,该不会是想对许觅做什么吧。” “听说这里可乱了,治安也不怎么好,在这里,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很容易受到伤害,我们送许觅一起走吧。” “我看也行,齐老师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来,那个男人的眼神看着就可怕,万一真在这里出了事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也不灵。” 几个人一拍即合,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护送着许觅,就像是护花使者一样,把许觅紧紧的围在中间。 许觅对他们的动作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看着身边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心里多了一丝的安心,在这样的环境下想不放心也难。 看着他们许觅的心里划过一丝的暖流。 经过史密斯身边时,许觅本来打算快步离开,但是史密斯并不给他们机会,史密斯把他们拦住,随后就涌出了几个黑衣人。 他们几个人把许觅他们团团围住,根本就不给许觅离开的机会。 齐知礼站在前面,冷眼看着他们:“史密斯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还没有撕破脸皮,齐知礼还保持着礼貌。 “齐先生,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正好我有些事情也想请教齐先生。” “当然可以,可是史密斯先生这么大的阵仗,倒是让人觉得像要挟持人似的。” 史密斯轻笑了一声:“齐先生说笑了,如果齐先生愿意配合的话,我哪里需要这么大的阵仗,无非就是害怕齐先生不给这个面子罢了。” 第55章 不会为难你 齐知礼的眉心微皱,他目光冷冽地扫过围住他们的黑衣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史密斯先生,有话直说,没必要弄成这样,也请史密斯先生给予我们应有的尊重。” 史密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缓缓摆了摆手,示意黑衣人让开一条路。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退开了,但仍保持着警惕的姿态,围成一圈,将许觅等人包围在中间。 “很好,齐先生果然是个爽快人。”史密斯走近一步,目光在许觅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转向齐知礼:“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请许觅小姐赏个光,共进晚餐而已。” 齐知礼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嗓音透着冷淡:“共进晚餐?史密斯先生,这似乎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史密斯轻笑着,目光时不时转向许觅:“只是共进晚餐而已,许小姐该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一听这话,齐知礼挡在了许觅的面前,高大的身躯将她严严实实地遮盖住:“许觅小姐并不认识你,也没有这个义务陪你用餐。” 史密斯似乎并不在意齐知礼的拒绝,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许觅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热切:“许觅小姐,你觉得呢?我相信,一次愉快的交流,能让我们彼此都收获很多。” 他很自信,想要拿捏住女人,无非就是那几套。 许觅眼底带着一丝的戒备,面上却不动声色,她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史密斯先生,非常感谢你的邀请,但很抱歉,我今晚还有其他安排,恐怕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史密斯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许觅的回答,并不意外,做足了绅士风范:“没关系,许觅小姐,我可以等你。无论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都愿意等待。” 齐知礼见史密斯如此纠缠不休,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史密斯先生,请你自重。许觅小姐已经明确拒绝了你,你再这样纠缠,就有些过分了。” 史密斯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看向齐知礼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悦:“齐先生,这似乎跟你没什么关系吧?我是在邀请许觅小姐,而不是你。” “只要许觅小姐不愿意,我就有权拒绝。”齐知礼毫不退让,身上散发着冷冰的气息。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剑拔弩张,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 许觅抿了抿唇,神色淡淡:“史密斯先生,你的邀请我很感激,但我今晚确实有约。” 顿了顿,许觅又道:“不过,如果你对生物学有兴趣的话,我很乐意在学术交流会上与你探讨。” 史密斯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看向许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许觅小姐,我对学术交流没有兴趣,我只对人感兴趣。” 他这话已经说的很直白了。 眼神赤裸的看向许觅时,周围的气氛瞬间更加紧张。 齐知礼的脸色沉了下来,紧紧的盯着史密斯,仿佛随时都会动手。 史密斯毫不在意的瞥向齐知礼:“齐先生,在你动手之前,首先想想能不能对付我的保镖。” “许小姐,请吧,你应该也不想事情闹得太难看吧?” 如果说之前史密斯还在征求许觅的意见,那现在就是赤裸裸的在威胁她。 如果许觅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那他就要武力解决了。 虽然许觅现在被研究院的男生们护在中间,可是双方差距悬殊。 史密斯带过来的保镖,看着就训练有素,一身的腱子肉孔武有力。 而研究院的这些男生们,一看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恐怕难以发挥。 许觅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坚决。 史密斯是冲着她来的,如果她不跟着史密斯走的话,他不会善罢甘休。 她不想因为自己牵连研究院这些无辜的人,尤其是齐知礼,她已经欠他太多了。 许觅深呼吸了一口气,对齐知礼说:“知礼哥,你们先走吧。” 齐知礼抿着薄唇,担心的看着许觅,他怎么放心把许觅一个人留在这里呢。 许觅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从口袋掏出了一包餐巾纸:“知礼哥,我拿着餐巾纸也不方便,你帮我带回去吧。” 齐知礼摸到了餐巾纸下面的名片。 “好,我知道了,那你要注意安全。”齐知礼明白了许觅的意思。 他们在M国要权力没权力,要人也没有人,和史密斯硬碰硬,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史密斯先生,那我就把许觅交给你了。” 史密斯笑着:“齐先生,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许小姐的。” 说完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许小姐,请跟我来吧。” 许觅双手搭在腰前,没有把手放在史密斯的手心里。 史密斯尴尬的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在前面带路。 几个保镖前后左右跟在许觅的身边,生怕她会跑了。 研究院的人见许觅被史密斯带走了,个个握紧了拳头,想要冲上去。 他们个个义愤填膺,盯着史密斯的背影,眼底冒着熊熊的烈火:“齐老师,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许觅带走吗?” 他们算什么男人? 就连自己人都护不住! 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研究院的人被史密斯强行带走,这实在是太屈辱了。 齐知礼把名片拿了出来,沉着声音开口道:“史密斯在这里势力盘根错杂,我们不宜与他硬碰硬,许觅让我们先走,自有她的打算,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去找李正卿救许觅。” 众人闻言,虽然心中不甘,但也知道齐知礼说的是事实,只好强压下怒火,跟着齐知礼离开。 另一边。 许觅跟着史密斯来到了一家高档餐厅。 餐厅内环境优雅,烛光摇曳,但许觅却没有心情欣赏。她警惕地看着史密斯,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史密斯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轻笑一声,说道:“许小姐不必紧张,我只是想和你共进晚餐而已,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第56章 救救我 许觅闻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史密斯先生多虑了,我不是紧张,只是不习惯这种场合而已。” 两人落座后,服务员开始上菜。 史密斯举杯向许觅示意:“为了我们的相识,干杯。” 许觅端着酒杯,看着里面酒红色的液体,迟迟没有动。 史密斯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的牙齿:“许小姐是担心我在酒里下药吗?” 许觅确实有这个想法。 毕竟这是史密斯的地盘,万事小心是应该的。 虽然临走之前,她把名片递给了齐知礼。 想让齐知礼和李正卿求救。 但是许觅始终觉得求人不如靠己。 万一李正卿不来呢,万一他被别的事情绊住了呢。 许觅不敢赌,更不愿意把所有的希望放在别人的身上。 “不好意思,我刚才演讲完,喉咙有些不舒服,怕是喝不了红酒了。” 史密斯听着许觅的解释,没有生气,毕竟美女都是有特权的。 “既然许小姐喝不了红酒的话,那就给许小姐倒一杯温水吧。”史密斯对一旁的服务员说道。 服务员是当着她的面倒的温水。 又把水递到她面前。 许觅看了一眼史密斯,仿佛她要是不喝点,这局面就打破不了了。 她只好装模作样的拿起杯子,在嘴边轻抿。 史密斯看到许觅喝下温水,唇角微微上扬。 他把牛排切好,推到了许觅的面前。 “许小姐,尝尝他们家的牛排,是他们家的招牌。” “谢谢史密斯先生。” 许觅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却又让她坐立不安。 时不时看手机时间。 “许小姐,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吧。” 说着史密斯站了起来,直接走到许觅的面前,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许觅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她不喜欢这种味道。 许觅微微皱眉往后面挪了挪。 史密斯喝了两杯红酒,借着酒劲,手就已经不安分的往许觅的身上放。 “你身上好香啊,今天喷的是什么香水啊?” 史密斯的手放在了许觅的腿上。 许觅脸冷下来,挡住了他的动作:“请你放尊重点。” 史密斯轻笑了一声:“许小姐,既然你跟着我来了,不会不知道我对你的意思吧?这个时候别装了!” 许觅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怒火,但她还是冷静的说:“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感觉,如果不是你强行要求,左右为难,为了我同伴的安全,我不可能来这里,不要得寸进尺了,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史密斯扬了扬唇,似乎被许觅勾起了兴趣。 “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欲拒还迎的样子很让人着迷。”史密斯想要摸她的脸。 许觅厌恶的皱起了眉头,毫不犹豫拍开了史密斯的手。 然后抽离椅子,离他远一点。 “我很好奇许小姐究竟会怎样对我不客气?”史密斯见她逃离,眼底多了一丝的期待,似乎很期待许觅会做一些事情。 他喜欢反抗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许觅压在身下,好好的怜惜她了。 他朝她走近。 许觅看到他过来,心底还是有点慌张。 她握着拳头,毫不犹豫的朝他扇过来。 史密斯一下抓住她的手。 “许小姐,就这点力道,还不够我挠痒痒的。” 史密斯凑近了几分,炙热的呼吸,均匀的喷洒在许觅的脸上,那种带着酒味又混杂着烟味的味道,让许觅的心里顿时泛起了一阵的恶心。 就在许觅挣扎,用力踢他时,身体突然一阵的软。 她明明什么都没喝,怎么会! 她的目光四处张望,看到桌子上点的熏香,只能是这个东西在作祟了! 许觅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却又镇定的站稳脚跟。 史密斯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直接把她的小手抓在了手心里。 摸着他柔弱无骨的小手,史密斯的心里一阵心猿意马,没有想到许觅的手居然这么香这么软。 这和他摸过的那么多女人的手不一样。 她的每一根手指都又白又细又嫩,让人忍不住想要来回的抚摸,就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史密斯忍不住握着许觅的手,凑近轻嗅了一口,一股淡淡的香味弥漫开来,他的脸上瞬间出现了陶醉的表情。 许觅一阵恶寒,咬着牙,看着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许觅,你就不要拒绝我了,我可是下的特效药,这药可贵的很呢,龙国不是有句古话叫春宵一刻值千金吗?现在良宵苦短,我们一起快活吧。” 说完,史密斯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手已经不安分的往许觅的身上游走着,最后落在了她的腰间。 许觅眼底满是恐惧。 在绝对的势力面前,就算再谨慎小心也没有用。 许觅紧紧的咬着下唇,直到唇瓣被咬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她的意识这才清醒了几分。 她想用这种方法来让自己清醒。 史密斯看着在药效的作用下,许觅都能咬伤自己保持冷静,又兴奋又心疼。 他伸手一点点擦去许觅嘴角的血迹,看着指尖那抹阴红的血,眼底隐约闪着兴奋的光。 他不由自主的把指尖递到唇边,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一股又腥又甜的味道弥漫开来。 “真香啊,不愧是美人的血。” 许觅看着他那疯狂的样子,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把她带走,对美人轻一点,可不能把她弄伤了,这么雪白细腻的皮肤,万一身上留下伤痕,我会心疼的。” 许觅想要大声的求救,可是餐厅里的人都冷冷的看着她。 好像早就对这一切漠视了一般。 他们都是史密斯的人,或者说在史密斯的权利下,他们根本就不敢动。 就在许觅感觉没有任何机会时,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过来。 是宋辞修! 许觅的心底顿时升起了一抹希望,她看向宋辞俢。 “宋辞修,救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沙哑,已经快要辨别不出原来的声音了。 第57章 冷漠 宋辞修回过头,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看着他冷漠的眼神,毫无温度,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许觅震惊,升起的希望一点点破碎。 史密斯见到宋辞修,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他并不喜欢好事被打搅。 但碍于宋辞修的身份,他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应对。 “宋先生,好巧。”史密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客套。 宋辞修面无表情,目光在许觅和史密斯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史密斯脸上,声音冷淡:“史密斯先生,你似乎并不懂得如何尊重女性。” 史密斯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常态,轻笑一声:“宋先生误会了,我只是邀请许小姐共进晚餐,并无他意。” 宋辞修的目光落在许觅的身上,看着她酡红的小脸,眉心轻轻的皱了皱,但很快舒展开来。 “是么?”宋辞修收回视线:“可我看许小姐的状态并不对。” 说着,宋辞修向前一步。 史密斯挡在他的面前,阻止了他的进一步动作:“宋先生,这是我和许小姐的事情,我和许小姐在约会,宋先生应该不是不识趣的人吧?” 许觅身体微微往后仰,因为中了药,身体绵软无力,只能眼神看着宋辞修。 宋辞修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既然史密斯先生有事要忙,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宋辞修转身就走。 许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么的决然,眼角微微湿润。 史密斯觉得有些奇怪。 以他对宋辞修的了解,他出现在这里并不像是偶然。 他一开始还以为宋辞修是奔着许觅来的,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 佳人在侧,史密斯没有心思想其他。 吩咐手底下的人把许觅直接带走。 这一片都是史密斯的地盘,他早就已经开好了房间,把许觅带到了酒店。 黑衣人把许觅放在床上之后就走了。 史密斯搓了搓手看在躺在床上的许觅,眼里泛着光。 许觅强撑着身体爬了起来。 “史密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犯法?在这里我就是王法。” 史密斯冷笑了一声,目光如炬盯着许觅,仿佛在想着怎么把她拆分入腹。 许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间房间是在三楼并不高,如果从窗户跳出去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史密斯支开。 许觅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许觅抬头,眼神紧紧的锁着史密斯,带着一丝的认真。 被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史密斯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当然。”他勾了勾唇。 “既然你是真的喜欢我,那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史密斯的眼珠子转了转:“许小姐,你是在逗我玩吗?” “你是想逃对不对?想对我用美人计,你的美人计确实有效,但我也不是傻子。” 他好不容易把许觅弄到手,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把她松开。 许觅垂了垂眼眸,眼底多了两分的伤心。 她哑着嗓子:“史密斯先生我都已经中药了,还能逃到哪里去?况且你是一个男人,我是一个女人,难不成史密斯先生还怕我会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吗?难道你对自己这点信心都没有?” 史密斯皱了皱眉一沉思。 许觅已经中了药,这可是特效药。 她也逃不到哪里去,更何况外面还有人在把守着,就算是跑了也能抓回来。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 这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史密斯上前一步:“许小姐,你可别跟我耍花招,我知道你聪明。”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许觅手上的绳子。 “没想到身子还挺嫩的,才绑了这么点时间就已经留下伤痕了,看着真是触目惊心可怜呐。” 史密斯轻轻地抚摸着许觅手上的勒痕,眼底带着一丝的不忍。 许觅很排斥他的接近,但是一直在强忍着恶心。 从史密斯的角度看,许觅现在低着头,只看到她完美无瑕的侧颜。 他忍不住撩起许觅的长发,指尖一寸寸往下。 许觅僵持着身体没有动,只是轻声的开口说道:“我想先洗个澡。” 史密斯是个爱干净的人,看了一眼许觅:“去吧。” 许觅唇角勾了勾,点点头。 可下一秒许觅就落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她吓得下意识的抓住了史密斯的衣服。 “许小姐,良辰美景,不如一起洗个鸳鸯浴吧?” 许觅故作镇定:“我不习惯在我洗澡的时候有旁人在场。” “我又不是旁人,等会我们会是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说着史密斯抱着许觅往里走。 许觅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史密斯还是怕她会逃走,所以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他把许觅放在了洗漱台上,起身去放水。 许觅盯着他的背影,扫视了一圈洗漱台,洗漱台上有玻璃杯,看杯子的厚度并不难打破。 许觅打开了水龙头,冷水冲着手,冰凉的触感顿时让大脑的神经清醒了几分。 许觅从洗漱台上跳了下来,弯下身子冷水洗了把脸。 “你在干什么?”史密斯快步走向她。 许觅深呼吸一口气:“没什么,洗了一把脸,有卸妆水吗?你也不想我顶着狼狈的妆容吧?” 许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妆容有些模糊,甚至说得上是狼狈不堪。 就连史密斯看了都有些嫌弃。 “不能水洗吗?” “水洗不干净,等会儿也影响体验。” 见状,史密斯只能说:“我让人送过来。” 许觅看着他快步往外走,眼神一狠,直接拿过玻璃杯朝他脑袋砸过去。 “啊——” 听到史密斯的惨叫。 许觅脸色微白,心抖了抖。 史密斯已经恼羞成怒:“你这个贱……” 许觅知道她的时间非常短,直接一脚把他踹出去。 然后把浴室的门反锁上。 随后拿那个带血的玻璃杯,爬到浴缸边沿,用底部狠狠地砸向了窗户。 只听到哗啦一声。 浴室的窗户碎了。 许觅沿着窗户边缘把玻璃全敲碎,爬了上去。 许觅看着一楼的绿化带,眼一闭,直接往下跳。 第58章 救人 意外的,许觅没有落在绿化带里。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冷淡的脸庞。 “宋辞修。” 许觅一秒惊讶,随后想到他的冷漠,挣扎着:“放开我!” 她的话音刚落,灌木丛在就传来脚步声。 宋辞修的手搂住许觅的腰,猫着身子,滚进了灌木丛里。 许觅被宋辞修紧紧地搂在怀里,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掌心紧贴着他的胸口,清晰地感受到心脏跳动。 噗通噗通…… 一时之间,许觅分不清究竟是宋辞修的心跳声还是她的心跳声。 许觅舔了舔唇瓣,喉咙里干涩沙哑,就像是火烧似的,失去了清醒的意识。 她浑身的肌肤都在发烫,血液在着,就连雪白的肌肤都泛上了一丝丝的红晕。 许觅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嗯……”她忍不住出声,小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闻着男人身上淡淡的香味,许觅感觉浑身的血液的更厉害了。 这种感觉,似乎透过她的神经,一点点侵蚀她的大脑。 她的动作不受控制。 一步一步只跟着本能走。 她低下头,小脸埋进了宋辞修的颈窝里。 许觅的呼吸逐渐变得粗沉。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和男人炙热的呼吸缠绕。 “许觅……”宋辞修的唇上下动着,凉薄的唇对许觅来说仿佛有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她忍不住靠近他。 尤其是肌肤贴着他冰凉的身体,心中的燥热似乎缓解了很多。 这让许觅不由的想要更多。 她伸手,一根手指直接放在了宋辞修的唇上。 “别说话。”许觅的声音很温柔,透着几分的沙哑。 她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抵着宋辞修的胸膛。 许觅直接低头,咬住了宋辞修的唇瓣。 宋辞修睁大了眼睛,随即蹙紧了眉心,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她。 就在此时,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透过灌木丛的缝隙,看到一行人朝这边走过来。 是史密斯的人。 “你挺香的。”许觅一边咬着他的唇,一边嘟囔着。 宋辞修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扣住了许觅的后脑勺,把她强制摁进了怀里。 许觅被他捂住了嘴还是不安分。 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湿漉漉的触感,顿时让宋辞修皱起了眉。 他迅速的抽回手,改为用两只手一左一右摁住许觅的脑袋。 许觅不满的在他的怀里扭动了几下身体。 她不喜欢这种窒息的感觉。 她好热,想要像刚才一样抱着他。 宋辞修紧搂住她的细腰,不让她乱动。 待怀里的人安静下来之后,他透着灌木丛的缝隙看到了史密斯。 史密斯头上满是血,一脸气急败坏,满脸都是怒火:“人呢?” “我问你们人呢,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还能安然无恙的逃跑,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给我去找人!” 几个保镖不敢说话,纷纷如鸟兽状逃开去找人。 史密斯的眼底泛着阴狠:“许觅,别让我找到你,否则我让你好看。” 宋辞修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转瞬即逝。 史密斯在原地狠狠的跺了几下脚,实在是没有看到许觅,才离开。 就在他离开没有几步,有几个人拿着黑麻袋从后面追了上来,直接套在了史密斯的头上。 史密斯直接被他们拖到了一旁的小巷子里。 冷不丁的被套住头,史密斯吓得惊慌失措。 “你们是谁?敢这样对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识相的赶紧把我放开。” 没有人回应他。 回应他的只有一顿拳打脚踢。 “shi、t!” 史密斯气的破口大骂。 但是他骂的越狠,被揍的越凶。 史密斯被打得惨叫连连,却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清,最后只能无助地蜷缩在地上,任由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殴打终于停止,史密斯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 黑麻袋被猛地扯开,他眯起眼睛,只见几个身影迅速消失在巷口。 史密斯气的浑身发抖,浑身的酸痛却让他站不起来。 此时,宋辞修松开许觅。 许觅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宋辞修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即横抱起她,大步流星离开。 一路上,许觅的小手极不安分。 直到宋辞修把她塞进后座,许觅这才安静了一些。 宋辞修顿时松了一口气,绕到车前,上车带着许觅回了酒店。 一路上,许觅被他抱在怀里,没有人看到她的真容。 宋辞修把她带到房间,直接把许觅丢到了床上。 许觅痛苦地哼了两声。 浑身燥热的厉害,她已经把裙子扯开,露出里面白嫩的肌肤。 宋辞修背对着许觅,根本就不知道她干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身上脏乱的衣服,不仅皱巴巴的,而且还沾上了泥土和杂草。 宋辞修一向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当下就拧紧了眉。 他直接把衣服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 修长的手指开始解着扣子。 衣服一件件剥落,精壮的身躯显露无疑。 他刚准备拿毛巾去浴室洗澡,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许觅呢喃的声音,夹杂着些许痛苦。 宋辞修转过身,只见许觅在床上翻滚,脸色潮,红,双眼紧闭,显然药效还未完全退去。 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许觅的额头,滚烫一片。 宋辞修的眸色渐深,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用冷水浸湿后敷在许觅的额头上。 他又倒了一杯冷水,想要喂许觅喝下,但是她的身躯扭动的厉害,根本就不配合,反而打翻了他手中的杯子,冰凉的水直接泼在了许觅的身上。 泼了冷水后的裙子紧贴着身体,虽然让许觅清醒了几分,但是傲人的曲线也一览无余。 宋辞修收回视线,眼底平静无波。 刚才的冷水只缓解了许觅几分的燥热,她很快又躁动起来。 宋辞修看着许觅痛苦的模样,眼中最终闪过一丝不忍。 他看了许觅几秒,就像是下定决心一般。 第59章 讨厌死了 宋辞修伸出大掌,一把把许觅捞了起来,抱在怀里,大步流星朝着浴室走去。 他把许觅放在了浴缸旁,打开水龙头,把浴缸放满水。 等待的过程中,许觅身上的燥热不减反增。 她急于想要抓住冰冷的东西缓解。 而散发着强烈荷尔蒙的宋辞修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许觅紧拉着他的手,不愿意松开。 男人指尖的冰凉和她滚烫的血液碰撞,冰火两重天。 让许觅感觉又刺激又享受。 她扶着男人的手缓缓站了起来,和男人四目相对。 可许觅的眼底带着迷茫,她似乎已经分不清是真实的还是梦境。 只能根据身体的本能去做。 宋辞修的心底顿时升起了一抹异样的感觉。 他压下心里的情绪,眸色渐暗,一把把许觅推开,阻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许觅被他推的坐在了浴缸旁。 眼底泛起了红晕。 很快,冷水几乎浸湿了许觅所有的肌肤。 她身上的热意迅速的消散。 但是在猛烈的药效下,她身上的温度又迅速的升高。 来来回回的降温升温,折腾的许觅痛苦不堪,一张小脸紧紧地皱着,脸色变得通红。 水龙头的水还在不断的放着。 浴缸里的水位线在升高。 许觅在水流的波动下,一晃一晃的,整个人沉沉浮浮。 许久,才冷静下来。 宋辞修索性把她的衣服全都脱掉。 身上的衣服被脱得干干净净,宋辞修看到许觅的腰间有一道伤口。 一看就是被锋利的玻璃划到,又长又尖,渗出来的血已经凝固。 宋辞修抿了抿唇,用宽大的毛巾把她包裹住,把许觅抱回了房间,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她的伤口是在后背的腰间,所以宋辞修只能把许觅翻了个身,让她趴着睡。 宋辞修盯着她的伤口,在冰水的浸泡下,伤口已经有些泛白,但是鲜红的划伤却触目惊心,和雪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弯腰伸手轻轻的摸了摸,许觅感觉到了一丝的痛,嘤咛了一声,娇躯颤了颤。 宋辞修眼底的光闪烁了两下,走到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医药箱。 找到对症下药的药之后,小心翼翼的处理伤口。 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先用消毒水仔细地清洗了伤口,再轻轻地涂上药膏,并用纱布仔细包扎好。 最后还贴心的系上了一个蝴蝶结。 处理好许觅的伤口,宋辞修把医药箱收了起来。 他刚帮许觅把被子盖上,身下的人就传来了抽泣声。 “你真是个混蛋!”许觅的两只手紧紧的抓着枕头的两端。 “我很讨厌你。” 她埋在枕头里。 宋辞修怕她被闷死,又把她翻了过来。 许觅睡着了,眼角挂着泪痕。 宋辞修看了她片刻,还是去浴室拿来了湿毛巾,给她一点点擦干了泪痕。 见许觅彻底不闹腾了,他才叫来酒店的服务人员给许觅换衣服收拾房间。 趁这个间隙,宋辞修去洗了一把澡。 刚洗完澡,手机就响了。 宋辞修接起电话,脸色差了几分。 他扫了一眼已经熟睡中的许觅,拿上外套匆匆往外赶。 翌日一早。 许觅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喉咙就像是着了火一般火急火燎地痛。 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拿水杯,一只手端着水杯递了过来。 第60章 手镯 许觅刚醒来,脑子还处于懵的状态。 但身上的疼,忘不了昨天的触目惊心。 在她愣神的时候,水已经递到了她的手里。 “喝点水吧,润润嗓子。”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觅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齐知礼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你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齐知礼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收拾现场了,许觅已经安全的被送到酒店。 他摸了摸她的头:“史密斯不知道被谁打了一顿,得在医院躺三个月。” “被打了一顿?” 许觅有些短片,只记得和史密斯周旋了许久,后面的事情记不起来了。 但是,她记得宋辞俢的见死不救。 眼神又冷了下来。 齐知礼在身旁:“史密斯也在找打他的人呢。” 她想到史密斯的所作所为,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仿佛在这没人对付得了他,她接过齐知礼的水。 喉咙里的干涩感缓解了很多。 “这种事,史密斯应该没少做过吧?”许觅抬头看向齐知礼。 他立马就领悟到她的意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袋子:“这是他的录像带,有每一个受害者的信息,要是泄露出去,应该会对他打击不小。” “这个恶人是时候自食恶果了。”许觅道。 在这个国家,有钱有权的人能一手遮天。 也给足了他们犯罪的勇气。 这些受害者是没有反抗的能力,无法让更多的人看到这些丑恶之人的真实面目。 甚至于他们打着做慈善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很多人会选择认命。 她不认命。 她不生在这个国家。 就算扳不倒他,也得让他的丑陋公之于众。 齐知礼对她说:“我已经发出去了,明天的头条都是他。” 许觅应了一声。 他办事,肯定会办得妥帖。 她吃了点药,感觉好了很多:“知礼哥,现在什么时候了?” “才九点,你可以多睡会儿。” 许觅问:“下午不是还要去参观吗?” “那也是下午的事情了。”齐知礼道,又给她整理被子:“你先休息会,等饭点,我叫醒你,一起去吃饭。” “好。”许觅也想休息好,不能委屈了自己。 她睡了一会。 饭点的时候,齐知礼把她叫醒来。 许觅这下更精神了,收拾好和他一起出去。 酒店的六楼是用餐区。 她和齐知礼并排走在一起,等电梯。 滴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许觅看到宋辞修站在电梯里,他的旁边站着顾曼。 许觅抿着唇,脸色又冷下来。 顾曼看到许觅,唇角扬起一抹笑容,就像是胜利者一样,往宋辞修的身边靠了靠。 她撇了一眼许觅,收回目光,满眼含笑的看向宋辞修:“辞修,这次你来见我父母,他们很开心,已经提前订了位置,我们直接过去吧。” 宋辞修淡淡的恩了一声。 他的眸光落在许觅的身上,修长的身影映衬在电梯金属壁上。 许觅听到了。 她一来,顾曼就说,无疑是说给她听的。 是想告诉她,他们见父母了? 这样也好。 许觅倒是不期待什么,就是对宋辞俢没有签字离婚感到不解。 在她印象里,宋辞俢就算再坏,也不能不顾顾曼的名声。 她若无其事的与齐知礼一起上了电梯。 意外的,他们和宋辞修去同一层楼。 今天电梯很慢,几乎每个楼层都停靠了。 顾曼主动开口:“许小姐脸色不太好呢。"她转动腕间的玉镯,翡翠碰撞声清脆。 许觅下意识的回头,一眼就看到了她的玉镯。 这玉镯是宋家的传家宝。 她曾经在林美兰的身上看到过。 宋辞修和她领证的第一天,带她回老宅吃饭。 林美兰就举着她那双手给她看,说这对玉镯是她以后送给未来儿媳妇的。 她不承认她是她的儿媳妇,所以并没有给她这对玉镯。 没想到会出现在顾曼的手上。 林美兰和宋辞修母子不合,没想到挑儿媳妇挑女人的眼光却一致。 见许觅不说话,顾曼又开口道:“我听说昨天晚上史密斯先生找了你一夜,史密斯那个人,可不是好人。” 顾曼温温柔柔的笑着,一副十分体贴的样子:“如果许小姐遇到了麻烦可以来找我,我父母在M国做生意,和史密斯家族有些交往,我相信看到我的面子上,史密斯也不会为难许小姐。” 第61章 不属于你 许觅清晰地看到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炫耀。 许觅皮笑肉不笑的说:“顾小姐真有善心,不过,我真有什么事,也该自己处理好了,顾小姐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顾曼见她如此轻松,好笑的问:“你想斗过史密斯?他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她没想到许觅和史密斯能扯上关系。 史密斯这个人好色,要是许觅被他盯上了,这可是羊入虎口。 她都觉得这一次,许觅惹上大麻烦了。 许觅拿出手机,有地位的人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有负面新闻,肯定会送上头条,如洪水一般没法收场:“他现在火烧眉毛了,哪里能管上我!” 顾曼赶紧查看手机,看到各大新闻都在曝光史密斯诱,奸一事,大吃一惊。 而且已经有多名女性站出来为自己争取权益了。 这事曝光,舆论的压力下,说不定史密斯会坐牢。 再看向许觅,完全想象不到她有这个能力。 她真敢啊。 顾曼紧握着手机,脸上还维持着温柔的笑容:“我担心你,没想到是我多虑了。” “我一有事,你就知道,确实挺担心我了,肯定是没少听别人说。”许觅的目光看向宋辞俢:“但关注点别在我身上,不是要见父母?还是别耽误时间了,早点办了吧!” 她的话是说给顾曼听,也是说给宋辞俢听,要是真对眼,真想在一起,别拖着,也尽快把他们的离婚办了。 顾曼想到他们见父母,还挺期待的,也就听许觅的话:“辞修,我们快走吧,别让爸妈等急了。” 电梯一开,宋辞修目光扫过许觅,走了。 但他们走到拐角,宋辞修停下,盯着顾曼:“拿来。” 顾曼不明所以:“什么?” 宋辞修看着她手腕上的镯子,声音很冷:“这不属于你。” 顾曼咬了咬唇,脸色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护住手腕上的玉镯,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她说:“辞修,这是伯母送给我的。” 宋辞修的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我母亲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这镯子,是宋家的,不是你该拿的东西。” 顾曼的眼眶红了,她紧紧咬着下唇,试图用眼泪打动宋辞修:“辞修,这镯子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宋辞修不为所动,目光依旧冷冽:“拿来。” 见他快生气了,顾曼又不想惹他,把镯子褪了下来,交给宋辞修。 宋辞修接过玉镯,没有再看顾曼一眼,大步往前走。 顾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她从未想过,宋辞修会为了一个镯子对她如此冷漠。 …… 齐知礼走在许觅身旁,再怎么没眼力,看了这么久,也看出宋辞俢、顾曼与她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他问:“这个顾小姐经常针对你?” 许觅抬起头:“啊,有吗?” 齐知礼笑道:“看情敌的眼神,不会是把你看做眼中钉了。” 齐知礼肯定会看出点什么,许觅心底也是知道的,她道:“也许吧。” 她好齐知礼说过,她与宋辞俢曾经是上下级的关系,他或许会认为她没在宋辞俢身边了,是因为顾曼。 其实也是这个原因。 “还好,你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人。”齐知礼还是放心,她吃不了一点亏,会反击,他也就不担心她受欺负。 许觅顿了一下,又抬头看向他。 在他心里,她是这样一个人吧。 可想想以前她的卑微,确实能忍。 为了爱情不顾一切。 不过,这都已经过去了。 “以后不会了吧。” 餐厅里,许觅和齐知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好谈到下午去参观的实验堡。 说是这个实验堡有点奇怪的地方,有不少失踪人口。 许觅皱了皱眉:“失踪?”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转向齐知礼:“你是说,那些志愿者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齐知礼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凝重:“是的,虽然官方从未承认过,但坊间一直有这样的传闻。圣盾实验堡的研究项目涉及高度机密,外界对其知之甚少。那些志愿者据说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许觅道:“那确实有问题了。” 吃过饭,齐知礼和许觅一同去实验堡。 圣盾实验堡在郊区,从酒店出发也要一个小时。 到了实验堡,工作人员确认好许觅和齐知礼的身份才放行。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沿着另一条走廊向前走去。 走廊两侧是透明的玻璃墙,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忙碌的科研人员,他们穿着白色的实验服,专注地操作着各种精密的仪器。 许觅的目光被这些设备吸引,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这些设备都是最新的生物科技仪器,有些甚至是市面上从未公开过的。”齐知礼低声解释道。 许觅点点头:“知礼哥,你觉得那些失踪的志愿者,真的只是传闻吗?” 知礼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说道:“小觅觅,有些事情我不能说得太清楚。但你要记住,圣盾实验堡的背景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这里的研究项目涉及的高度机密,可能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围。” 许觅皱了皱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正想再问些什么,却被前方突然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 “许小姐,齐先生,请跟我来。” 一名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接下来我们将带您参观我们的核心实验室。” 许觅和齐知礼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跟上了工作人员的脚步。 核心实验室里的仪器是许觅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没想到M国的技术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她坚信,将来他们也能跟上他们的脚步。 甚至于比他们更快。 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高大身影朝着他们不能踏入的地方过去。 工作人员恭恭敬敬的,给他开了个特殊通道,然后和他一起进去了。 宋辞俢? 她微微皱眉,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那个地方不是人人能去的,至少他们不能去。 难道这个实验堡和他还有一点关系? 她想到齐知礼说过的,这个实验堡有志愿者失踪。 要真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无法想象。 ——M国之行结束。 许觅搭着最早的飞机回国。 刚下飞机,她打开手机,发现好几个电话。 还没来得及看消息,许觅的电话再次响起来。 她一看,是她的父亲许光宗打来的。 他们已经许久没联系过了。 没有事情不会联系。 因为她和家里人没有共同话题。 一聊天就是关于孩子与老公。 对她的事业完全不关心。 她很厌倦,说多了也会觉得疲惫。 许觅看了一眼在拿行李的齐知礼,回避的走到一旁,神色淡淡的。 “觅觅啊,后天你哥要给我过六十大寿,请柬已经发出去了,我们家里的朋友和亲戚还有街坊邻居都会来,你可要带辞修一起回来啊。” 隔着电话,许觅都能感觉到许光宗的开心。 但是她却拧着眉,因为父亲很喜欢宋辞俢,甚至于她能想象到她与宋辞俢离婚,他们会闹到什么程度。 再说,后天宋辞修还在m国,也没有时间去参加他的六十大寿。 许觅想打消他们的念头,语气冷淡的回应:“他没空。” 第62章 失踪了 “怎么会没空?” 许光宗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就算是个大忙人,也有空闲的时间吧,是不是你最近惹他不高兴了?跟他发生矛盾了?” “你何必和他计较呢,有事情得沟通,工作繁忙就已经够累了,你还要和他闹矛盾,岂不是心里更烦。他们家大业大的,以后不还是你和砚宁的,多谦让一点,忍一忍,做个好媳妇。” 许觅皱紧了眉心,听着这话就膈应:“为什么我得忍?你们只会叫我忍,我凭什么忍,还不够吗?有改变?” “你脾气这么冲做什么,女人不就得在家相夫教子,我不还是怕你惹婆家不高兴!你已经嫁给他了,难道还想离婚?你让街坊领居怎么看!”许光宗没了耐心:“要是辞修不回来的话,那你也就不要回来了。” 说完许光宗直接挂了电话。 许觅揉了揉眉心,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父亲一向看重面子,尤其是这种场合,宋辞修作为她的丈夫,若是缺席,必然会让他觉得颜面尽失。 她也不想回去听他念叨。 反正对他来说,她这个女儿回不回家,无所谓。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回去找不开心。 没过几秒钟,许觅的电话又响了。 王婉君知道他们父女又闹矛盾了,苦口婆心地劝着:“觅觅啊,你爸爸呀,就是嘴硬,其实他还是想你的,你就带着辞修一起回来看看他吧,这过六十大寿,哪有女儿女婿不回来的,这不是让别人看笑话。” 她一向是个和事佬。 每次发生类似的事情,王婉君总是会打电话来劝许觅。 “妈,你打电话给我,到底是想让我回去还是想让宋辞修回去?”许觅直接问。 王婉君愣了一瞬,随即轻笑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是我们的女儿,爸爸妈妈当然希望你回来了,但是,你已经嫁了人,生了孩子,哪有一个人回娘家的。” “我是独立的个体,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许觅沉着声音,为什么总是用她结了婚,有了家庭,有了孩子的借口来捆绑她。 王婉君第一次从许觅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但还是缓和语气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别和你爸一般见识,他这辈子就没吃过好的,所以爱面子,他年纪大了,也很难改变自己了。” 听着,许觅很无奈。 “知道了。” 王婉君道:“还有,妈妈许久都没见你了,想你了。” 许觅淡淡地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回别墅。 这次父母都不在家,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刚好,林美兰也在,她在教砚宁堆积木。 许觅一进客厅就听到林美兰说:“砚宁,你觉得你爸爸妈妈的感情好吗?” 宋砚宁小手一顿,纠结地咬了咬唇没说话。 林美兰拉着他的手很温柔的说道:“我们家砚宁是个乖孩子,是不会说谎的对吗?” 宋砚宁点点头,又对她说:“爸爸妈妈的感情一点都不好,爸爸对妈妈很冷淡,一点都不喜欢妈妈。” 一听这话,林美兰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那肯定是妈妈做的不对。” “那砚宁有没有想过要换个妈妈呀?你觉得顾曼阿姨怎么样?” 许觅知道林美兰喜欢顾曼,否则也不会把那对传家宝手镯送给她。 可是她没有想到林美兰居然当着她儿子的面说这些话。 许觅的脸色随即冷了下来,直接放下了行李箱走进来,声音很冷:“妈,你在跟砚宁说什么?” 被许觅抓个正着,林美兰有些心虚。 但是她是婆婆,许觅是儿媳,许觅本来就应该要听她的,她又需要怕什么? 林美兰的气势顿时又足了:“我只不过是问问砚宁的想法罢了,有什么问题?你回来,也不出声,是想要吓死我了!” 许觅不想当着砚宁的面和林美兰争吵。 让宋妈带着宋砚宁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许觅和林美兰两个人。 许觅的神色比刚才更冷了:“妈,我还尊称您一声妈,您就应该记得身为长辈有长辈的样子,在孙子的面前嚼舌根说自己亲妈的不是您觉得合适?” 这还是林美兰第一次被许觅教训。 自从许觅嫁进来从来对她都是恭恭敬敬的,即使上次态度有些不好,也断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林美兰一脸惊讶加愤怒:“许觅,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我的儿媳妇,难道都不知道尊重婆婆吗?” “你也知道我是你儿媳,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曼是你儿媳!” 第63章 拒绝 林美兰被许觅这番话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许觅。 “你……你反了天了!”林美兰气得浑身发抖:“我可是长辈,你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许觅神情冷漠,丝毫不退让:“长辈?长辈就可以随意诋毁自己的儿媳,在孙子面前挑拨离间吗?” 林美兰被气得脸色铁青,她颤抖着手指着许觅:“我要让辞修休了你!” 许觅笑了笑:“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您还用休这个词,还当现在是封建社会吗?” 说完,许觅转身就要上楼。 林美兰见状,更是气得火冒三丈:“你给我站住!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 许觅真是吃了秤砣了,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就让许觅这样走了,她这做婆婆的脸面往哪放? 许觅才不理她。 林美兰气的不行,直接走上前去拉许觅。 她紧紧的拽着许觅的手臂,两方僵持不下。 宋砚宁从楼上看到她们,噔噔噔地往下跑。 他撅着小嘴气冲冲的跑到林美兰的面前,顶起小脑袋狠狠的撞在了她的肚子上。 别看宋砚宁现在年纪小,可是猛冲起来却有一股小牛的势头。 林美兰被他撞的往后退了几步,腰撞在了后面的扶手上。 “哎哟,疼死我了。”她疼的嗷嗷大叫,眼泪水都要出来了。 宋砚宁护在许觅的面前,乌黑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林美兰。 “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刘美兰被气的心口更痛了。 她的手指着许觅母子两个人,破口大骂:“好啊,你这个小白眼狼,我对你这么好,你还向着你妈。” 她歇斯底里,又喊又叫的样子,让宋砚宁有些害怕。 他的紧紧抓着许觅的衣角,可是却倔强地不肯低头。 李美兰还在骂骂咧咧着。 许觅的美目微微眯着,眼底透着冷意。 “别再骂我儿子一句白眼狼试试?” 许觅伸手捂住了宋砚宁的耳朵,不想让他听到这些污秽的话。 林美兰现在气上心头,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我就骂他了,怎么了?” 许觅没有说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纸,塞进了林美兰嘴里。 打婆婆犯法,但是堵上她的嘴可不犯法。 林美兰被堵的只能呜呜的叫着,怒目圆瞪,想骂骂不出来,想动手打人,腰又疼的厉害。 “宋妈,让管家送老夫人回去。” 宋妈看着林美兰被许觅治的服服贴贴,惶恐的低下头,又怕又惊。 太太这是雄起了吗? 以前太太一向温顺,无论老夫人怎么欺负太太,她绝对不会与人起口舌之争。 今天居然敢反抗了! 宋妈在心里默默的给许觅竖了个大拇指。 说完,许觅拉着宋砚宁的手上楼。 宋砚宁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后,直到走到拐角,宋砚宁突然甩开了许觅的手。 许觅被甩的措手不及,转头看到宋砚宁气呼呼的瞪着她。 “怎么了?砚宁?”许觅的声音很温柔,她蹲下身子,平视着宋砚宁的眼睛。 宋砚宁不说话,噔噔噔的往楼上跑。 许觅没有办法,只能追上去。 宋砚宁跑回了房间直接把房门关上。 把许觅关在了门外。 许觅不明白他突然又发什么脾气。 敲了敲门,宋砚宁的背紧紧地靠着门,任由许觅怎么敲门他都不肯开。 许觅很有耐心,一直温柔地劝说着:“砚宁,你先开门,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 门内传来宋砚宁带着气愤的声音:“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许觅心中一紧,她没想到和林美兰的争执会让宋砚宁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继续温柔地劝着:“砚宁,是不是吓到你了,妈妈不应该让你看到那些不好的事情,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了,你先开门,让妈妈看看你,好不好?” 宋砚宁低着头,却始终不肯开门。 许觅叹了口气,决定先给他一点时间冷静一下。 就在这时,宋砚宁打开了门。 “你要和爸爸离婚了吗?”宋砚宁的眼睛红红的。 许觅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子说,这是事实。 她原本想等离婚以后再和砚宁说。 可既然砚宁已经问到了,许觅决定实话实说。 砚宁已经不小了,已经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 她相信只要好好和儿子说,他能理解的。 许觅刚想开口说话,宋砚宁一把推开了她。 不让她靠近自己。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你连顾曼阿姨都不如,至少顾曼阿姨是真心喜欢爸爸和我的,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我讨厌你。” 宋砚宁说完,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许觅轻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难过,在宋砚宁心里,她就是个罪人。 却完全看不到她不快乐的一面。 这种思想,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解释也变得苍白无力。 许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宋妈看许觅的脸色不好,小声问:“太太。” 许觅走进了厨房,拿了梨和银耳,开始熬汤。 “小少爷只是从小沉默寡言,不爱说话才不懂得表达,他的心里还是很爱太太的。” “我知道。” 刚才砚宁护着她,她也没有想到。 但是私下里砚宁对她的态度又很差,什么都不肯跟她说。 半个多小时之后,许觅熬好了汤。 “宋妈,这银耳梨汤你过十五分钟给砚宁端过去。” 他哭了这么久,嗓子一定哭哑了。 她不知道怎么给儿子想要的,她只能尽量去照顾他。 第64章 嚼舌根 “知道了,太太。” “爷爷呢?” “老爷子在您和先生先后去国外之后,耐不住寂寞出去玩去了。” 许觅点点头,这样也好。 嘱咐完,许觅离开了。 十五分钟之后,宋妈端着汤去了宋砚宁的房间。 宋砚宁开了门,眼睛红红的:“她人呢?” 宋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找了个借口:“太太好像有工作要忙,先走了。” 宋砚宁哦了一声,没有什么情绪。 “但是夫人在临走之前给您熬了梨汤,要喝一些吗?” “不要。” 宋砚宁很傲娇。 宋妈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就知道宋砚宁是在赌气。 赶紧把梨汤端了进去。 她知道宋砚宁赌气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嘱咐了一句:“小少爷,梨汤我放在书桌上了,您记得喝。” 宋砚宁关上门,看着梨汤,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端着喝完了。 另一边林美兰离开以后,越想越气。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这样教训过! 尤其这个人,还是她看不上的儿媳。 许觅真的是变了,竟然敢对她动手动脚的。 她掏出手机,给宋辞修打电话。 宋辞修瞥了一眼来电,根本就不想接。 林美兰不肯放弃,打了一个又一个。 宋辞修没有办法,摁下接听键,冷淡地问:“怎么了?” 林美兰的嘴跟炮弹似的不停的输出:“你还问我怎么了,你看看你的好媳妇,她干了什么事情?” 许觅? 宋辞修拧着眉心,她性格一向温顺,对长辈温和有礼,能干什么事。 想到这里,宋辞修更加不耐烦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去找许觅的麻烦,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林美兰本来想跟儿子吐槽许觅的所作所为,让宋辞修给她撑腰,没有想到反被宋辞修数落了一通。 “我是你亲妈,你不向着我说话,反而帮着一个外人,你还是不是我儿子?” 宋辞修扯了扯领带:“如果你不想,也可以不是。” 这话把林美兰说愣住了,她虽然一向不喜欢这个儿子,从小也没有怎么照顾他,但是宋辞修却给了她极大的虚荣感和骄傲。 如果不是宋辞修,她在宋家也不会过得这么舒服。 想到这里林美兰软了态度:“辞修,你是我的儿子,这是一辈子不能改变的事实,妈给你打电话,也是想让你好好管管你媳妇,当人媳妇的,哪有忤逆婆婆的?” “难道不是你先去找她麻烦的?”宋辞修拧眉。 言下之意就是林美兰主动找的麻烦,就算有什么后果也应该她自己承担。 林美兰有些心虚:“我这不是想砚宁了,所以去看看嘛,谁知道会碰上许觅。” “我说她几句,她还听不得了,还把纸团塞到我的嘴里,堵我的嘴,你说说这天底下哪有儿媳妇这样对婆婆的?” 宋辞修皱着眉,神色很平静,只是随口一问:“她回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 林美兰可不管宋辞修说了什么,依然在喋喋不休的吐槽着,话语里满是对许觅的不满。 “辞修,你看看许觅哪点比得上顾曼,性格泼辣,家世又不行,身为女人成天抛头露面,一点都不顾家,看看顾曼温柔体贴,父母又是在国外做生意的,你要是能和顾曼结婚,对你的事业也有帮助。” 宋辞修拧着眉心,神情有些不悦:“所以你把传家手镯送给了顾曼?” 这话是质问,可是林美兰没有听出来。 反而还有些得意高兴:“顾曼可是我相中的儿媳妇不会差的,你要是和顾曼结了婚,绝对比现在幸福的多。” “镯子我已经收回来了,许觅是你唯一的儿媳妇,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如果以后你再替我决定,我就停了你的卡。” 说完宋辞修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就不给林美兰任何说话的机会。 林美兰气得跳脚。 这就是她的好儿子! 一个两个都是白眼狼! …… 许觅从别墅离开以后,直接回了公寓。 几天没有回来,房间里都落上了一层薄灰。 许觅打扫了一下卫生,准备今天晚上住下来,明天直接回家参加六十大寿。 打扫了两个多小时,许觅才把家里的卫生都搞完,好不容易能坐下来歇一会儿,玩了会手机,微博给她推送了一条消息。 “惊!宋家太子爷宋辞修去m国见女方父母!两人疑似快要订婚!” 许觅直接点开了消息。 头条新闻。 说的有鼻子有眼,还有十分清晰的配图。 有宋辞修陪着顾曼父母在餐厅用餐的图片。 许觅随意的扫了一眼,直接翻到最下面,短短不到一个小时,评论已经9999+。 “这就是现实中的王子和公主吗?我一直以为宋总是不婚主义,原来早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们两人看着好般配呀,男帅女美,顾曼看起来好温柔呀,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真是金童玉女。” “这就是强强组合吗?这简直比磕cp还要磕我。” “大家还记不记得这么多年宋总的身边都没有出现任何花边新闻,听说他的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这下终于破案了,看来宋总的白月光就是顾曼呀。” “我怎么听说过宋总结婚了?这个结婚对象不会就是顾曼吧。” “祝99。” 一条条评论翻过去,几乎全都是祝福的声音。 偶尔有几条不和谐的,也被瞬间淹没。 突然出现这条新闻,肯定就不简单,或许是在宣誓主权呢。 许觅轻笑一声,关掉了手机。 她起身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第65章 想和他离婚了 许觅一看,是汪老师打来的,立马按了接听键。 “汪老师,怎么了?” “觅觅啊,最近的实验数据中有几组异常值,这个实验是你负责的,你看看哪里出了问题?” 许觅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汪老师,很急吗?” “明天要交,觅觅,辛苦你了。” “知道了,汪老师。” 挂断电话,许觅换了套衣服,准备去研究院。 刚下楼,许觅就看到一辆车停在了门口。 齐知礼放下车窗,温柔地开口:“上来。” 许觅有些惊讶:“知礼哥,你怎么会来的?” “汪教授打电话给我,说数据出了些问题,这个实验是你负责的,他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让我来接你。” 许觅点了点头,直接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身体好点了吗?” 许觅点点头:“吃了药已经好很多了。” “那就好。” 到了研究院,许觅校对数据,有齐知礼在旁边,速度快很多。 但是许觅还是校对了一夜。 直到凌晨6点,许觅才找到问题所在。 “知礼哥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这也是我应该做的,我已经入职研究院了,以后会和你一同负责这个实验。” 原来如此。 难怪汪老师会打电话给他。 许觅点点头,已经六点多钟了,还要去参加爸爸的六十大寿,是睡不了觉了。 她和齐知礼吃了早饭。 齐知礼准备送她回家,许觅给他报了个地址。 齐知礼没有多问,调转车头,送许觅回家。 远远的,许觅就看到母亲站在了门口。 齐知礼的车停在门口,王婉君就像是没看见似的,伸长了脖子,眼睛还往远处看。 直到许觅打开车门下车叫了一声妈,王婉君这才收回视线看着许觅。 “呀,觅觅回来了。”王婉君的脸上带着笑意,眼睛却一直往车里瞟。 “辞修什么时候换了新车,我都不知道。” 王婉君嘴上说着,心里却嘀咕着,这车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看着不像是豪车。 “妈,这是我的同事,他还不知道我结婚。”许觅小声的说了一句。 也不是她故意想要瞒着齐知礼,只是她和宋辞修都快要离婚了,也没有必要闹着人尽皆知,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原来是同事啊。”王婉君顿时没了什么热情。 齐知礼摇下车窗,和王婉君简单打了一声招呼。 王婉君笑了笑,保持着表面的客气:“原来是觅觅的同事啊,谢谢你送觅觅回来,但是男女授受不亲,以后就不劳烦你了。” 许觅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皱着眉拉着王婉君:“妈,你在胡说什么?” 王婉君没说话,甩开了许觅的手,很不高兴。 齐知礼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温暖如玉:“阿姨,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知礼哥,谢谢你,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齐知礼笑了笑,走了以后,王婉君指着许觅的脑袋:“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让一个男同事送你回来?你让辞修看到了怎么想?” 许觅紧拧着眉心,有些烦躁,直接挥开了王婉君的手:“妈,我和他是正常的朋友关系,宋辞修看到又能怎么样?” 说完许觅就要往里面走。 王婉君拉住了她,不让她进去:“辞修呢,你怎么没有和他一起回来?” “他公司有事在忙,没空回来。” 许觅边说边试图挣脱王婉君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妈,你先让我进去,我累了。” 王婉君却不依不饶:“累了?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你爸今天六十大寿,你可别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来。辞修不来也得来个电话吧,你这样像什么话?” 许觅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行,我现在给他打,总行了吧。” 电话那头自然是无人接听,许觅早已料到,对母亲说:“看吧,没人接。他真的很忙,您就别强求了。” 王婉君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好再发作,只好嘟囔着:“那就算了,等会儿你给你爸好好道个歉,别让他不高兴。” 许觅敷衍地点点头,快步走进家门。 家里已经来了不少亲戚,热闹非凡。 看到许觅他们一个个热闹的凑了上来。 他们都知道许觅嫁给了宋辞修,那可是名正言顺的宋太太,有这么一个亲戚,他们脸上也增光。 “觅觅回来了,你丈夫呢?怎么没有陪你一起回来?”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许觅的身后看。 要是能够借着寿宴和宋辞修说上几句话,介绍介绍家里的小本生意,那他们不是发达了? 可是他们看了一会儿都没有看到有人过来。 许觅对这种场景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公司忙,没空。” 一听这话,他们个个就不乐意了。 他们哪里是真的来参加六十大寿的,又浪费时间又要送礼,无非就是想要借着这次寿宴见一见宋辞修。 现在宋辞修不来,他们一个个抱怨的很。 “哪有工作忙成这样,连半天的时间都抽不出来的?怕不是不是因为工作忙吧,而是不想来?” “就是啊,虽然他平时工作忙,但是好歹也是老许家的女婿,哪有老丈人过六十大寿女婿不回来的。” “我看啊,就是许觅这个当媳妇的不会办事,连自己老公都管不住。” 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越来越难听。 王婉君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她狠狠地瞪了许觅一眼,仿佛在责怪她没能将宋辞修带来。 许光宗阴沉着一张脸,明明今天应该是大喜的日子,可是现在眼底仿佛要冒着熊熊的烈火。 “给辞修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他发了这么多请帖出去,就是想让街里街坊亲朋好友都知道他的女婿多有本事,他的女儿嫁了一个多好的人家。 许觅没有动,只是冷冷的看着许光宗,眼底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许光宗拍了一下桌子,用几乎命令的口吻:“觅觅,赶紧打电话。” “打不了。”许觅淡淡的开口,态度很坚决。 许光宗皱眉:“为什么?” “我想和他离婚了。” 第66章 不被理解 许光宗一听这话,脸上的怒意再也抑制不住,顿时提高了音量:“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要和宋辞修离婚。” 许光忠愤怒的冲上前,抬手直接一巴掌甩在了许觅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格外刺耳。 许觅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时冷冷的笑了,她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倔强地没掉眼泪。 “你好端端的又闹什么脾气?放着好好的宋太太不当非要闹离婚是吧?你是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王婉君见状,立马上前拉住暴怒的许光宗。 一边劝着许光宗,一边责备许觅:“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爸爸也是为了你好,哪有女人主动提离婚的?况且辞修对你已经够好了,身在福中要知福。” “对我好?一直冷漠我,一年到头说不上几句话,甚至一直分床睡,身边还有其他的女人,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对我好吗?” 许光宗不赞同地说:“辞修工作忙,忽略一点家庭也是可以理解的,你身为妻子应该当好贤内助,我看你就是被外面的工作养大了心思,要我说就应该把工作辞掉,安安心心在家相夫教子。” 许觅冷冷的回:“凭什么要我牺牲,这是我喜欢的工作,是我一直以来的理想,我为什么要为了这段错误的感情牺牲我的事业?” “女人相夫教子是天经地义。”许光宗固执己见:“辞修那样的人,身边有些莺莺燕燕很正常,但只要他还承认你是宋太太,你就该知足。” 许觅倔强地望着他:“我的人生,我要自己做主。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继续下去只会害人害己。” 王婉君在一旁急得直抹泪:“觅觅啊,你怎么就不明白爸妈的苦心呢?离了婚,你让我们老两口的脸往哪儿搁?” “脸面重要,还是我的幸福重要?”许觅反问,声音虽轻却坚定无比。 现场鸦雀无声,许觅早就已经明白了结果。 在她父母的眼里,她的幸福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脸面,是宋辞修这个女婿能够给他们带来荣耀。 ——此时。 金玉辉煌的天字包厢内。 宋辞修坐在角落里,头顶的光晕将他轮廓勾勒得分外清晰,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酒杯,眼神锐利。 包厢内的喧嚣似乎与他隔绝,朋友们的笑声和谈天声此起彼伏,而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是个局外人。 “辞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好友李明季拍了拍他的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看见一片模糊的光影。 宋辞修收回视线,声音很淡:“没什么,只是在想,有些关系,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李明季闻言,神色变得微妙起来,他知道宋辞修与许觅之间的问题,却也不好插手太多。 他拍了拍宋辞修的背,以示安慰:“婚姻这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管怎样,兄弟永远支持你。” 宋辞修没说话。 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性感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起伏着,在光影中又欲又撩人。 “要我说啊,辞哥接触的女人还是太少了,应该多换几个,不如兄弟我给你介绍几个?保证个个都是顶尖美女。”苏明哲坏笑着,慵懒的躺在沙发里。 “滚。”宋辞修连眼皮都没有抬。 苏明哲笑嘻嘻的凑了上来:“既然这样,辞哥,你现在闷闷不乐,无非就是因为婚姻感情女人?” “要我说啊,这女人是最好哄的了,一生气只要说几句好话,哄哄她买点礼物,她就立马能喜笑颜开。” 宋辞修紧紧着眉心,俊朗的眉毛几乎要皱到一起。 是这样的吗? 印象中他从来都没有哄过许觅,更没有给她买过什么礼物。 “辞哥,难不成你还能不相信我吗?这么多年我万花丛中过,我对女人的了解可谓是深入透彻。” 宋辞修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幽暗了很多。 头顶灯光映衬在他的眼里,眼底的光稀碎。 “可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只是有了孩子又该怎么去相处?” 李明季欲言又止,他算是比较了解许觅和宋辞修情况的人了。 犹豫了片刻之后才缓缓的开口说道:“辞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况且你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有孩子总归是不一样的,为了孩子也得好好相处。” 李明寄也不知道宋辞修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他作为朋友,言尽于此了。 过了片刻之后,宋辞哥猛的站起来,大步流星往外走。 苏明哲不明所以叫住了他:“辞哥好好的喝着酒呢,你干什么去?” 李明季挡住了他的手:“你是不是傻?你说辞哥能干什么去?” …… 许觅揉了揉被打疼的脸,冷眼看着一家子人。 她面无表情的的对他说:“爸,今天你六十大寿,要是不欢迎我,我就先走了。” 她知道会是这种情况,与他们想法不一样,会得到一顿指责。 她尽到做女儿的责任,其他的任由他们怎么想。 王婉君看着许觅要走,心疼的又想去拉她,但是许光宗还在气头上,怒吼了一声:“拦什么拦,让她自己走,她今天要是走出了这个家门,就不是我许光宗的女儿,以后我也不会认她。” 许觅的脚步微顿,但是却没有回头,她更坚定的往前走。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宋辞修来了。” 宋辞修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步伐沉稳地走进院子,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与冷峻。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许觅没有停,只是抬头扫了他一眼直接走了。 经过宋辞修身边的时候,他拉住了她的手腕,目光复杂难辨。 他拉着许觅的手,强制带着许觅往前走,走到许光宗和王婉君的面前。 凑的近了,许觅能够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岳父岳母,我来晚了。”宋辞修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礼貌地打招呼。 第67章 新闻是假的 许光宗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王婉君更是急忙上前,一副笑脸相迎的模样:“辞修啊,你能来就好,能来就好。” “这就是许家的好女婿,真是一表人才,许觅真是有福之人了!” “我看到了,人家开的车都价值不菲,听我儿子说过,这车都要好几千万呢,真有钱!” “什么时候我们家也有这个好福气,觅觅啊,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亲戚们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赞着宋辞修,仿佛刚才对许觅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了。 许觅冷冷的看着他们,你一眼我一语的夸赞,极其热情,好似很好,但她知道,只是因为嫁给了宋辞俢。 越是这样,其实她心底越是厌恶,仿佛她的婚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嫁给什么人。 她只想着快点离开。 宋辞修扫了许觅一眼,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抿了抿唇:“岳父岳母今天公司实在是忙,我们就不留下吃饭了。” 许光宗哪里敢拦宋辞修,只要他能来就已经很高兴了,连忙摆手道:“你公司忙,就赶紧去忙公司的事情吧,公事重要。” 许光宗笑了笑,随即又嘱咐一旁的许觅:“觅觅,辞修工作那么忙,你平时在家应该多体贴一点,不要总是想有的没的,夫妻两个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许觅没有说话。 宋辞修带她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怎么刚来就要走呀?难道工作都没有爸爸的六十大寿重要吗?”一听就是尖酸刻薄的女声,说话的人是许觅的大嫂。 平常就看不惯许觅,一直在找许觅的麻烦,今天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许觅,不是大嫂说你呀,哪有当人女儿的不把爸爸的寿宴当一回事的?” “你看看你哥在爸寿宴前三天就开始忙活,这三天都没有睡着什么觉,一直发请帖订酒店安排客人。” 许觅的大嫂张芳华双手环着胸似笑非笑的看着许觅,摆明了就是看热闹想要拱火。 许觅皱了皱眉,她一向不喜欢这个大嫂,但是每次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她都忍着。 张芳华越说越离谱,还是许觅的大哥许明看不下去了,拉了她一把。 她冷哼了一声,脸色很不好看。 许明笑了笑,搓着手:“妹妹,妹夫,你看今天是爸六十寿宴,你们就这样走也不合适,不如就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反正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宋辞修也就不好对许觅家里人发难,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 他的声音很冷,看着许觅脸上的红肿,情绪没什么起伏:“我先带觅觅处理一下伤口。” 刻意提起许觅的伤口,许光宗也挺愧疚的,刚才他一直气急,才打了这一巴掌。 “觅觅,刚才爸爸也是气急了,你提离婚,我也是情急。” 许觅没有说话。 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许光宗也不是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只是看在宋辞修的面子上,所以才会象征性的说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等到下次发生这样的问题,许光宗还是会用打她的方式解决。 听到离婚这两个字,宋辞修微微蹙了蹙眉。 “爸,许觅只是闹着玩的,我们没有打算离婚。” 宋辞修说的很郑重,许光宗一听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来了。 立马笑道,责备着许觅:“觅觅,你看你这孩子没事总把离婚放嘴边干什么?哪有人咒自己离婚的?” 许觅道:“我没有。” 但宋辞修拉着她的手已经往外走。 她想挣扎脱身,奈何大不过他的力气。 许觅被他拉着一直走到门外,才甩开了宋辞修的手。 宋辞修皱了皱眉,眼底似乎有些不高兴。 他低头看着许觅,脸上鲜红巴掌印的痕迹似乎更明显了。 宋辞修的眉心皱的更深了,薄唇紧紧的拧成一条直线。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药。 刚好是药物公司研制的新品,他拿了一支,但没来得及打开。 现在正合适。 他挤了点药膏在手心里,指尖打着圈沾了一点就要往许觅的脸上涂。 许觅下意识的往后退。 宋辞修的动作一顿,淡淡的开口道:“别动,涂药。” 许觅不想和他有任何亲密动作。 “我自己会涂。” “已经沾上了,就不必弄脏你的手了。” 宋辞修的声音很平静,许觅没有再反抗。 他手中的药膏轻轻触碰上许觅的脸颊,动作温柔又细致。 许觅身体微微僵硬,一动没动,任由宋辞修给她上药。 他的指尖很凉,触碰到脸颊的那一瞬间,许觅有一种被冰刺过的感觉。 药膏涂抹在脸上,宋辞修用指尖将它晕染开来,一点点变热,一点点侵入皮肤,淡淡的草药香混合着男人身上的木制冷香,十分好闻。 许觅抬头,就看到宋辞修近在咫尺的脸。 两个人近的就连他脸上的毛孔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许觅表情淡淡的,只有宋辞修的动作重了一点时,才稍微有一点点情感外露。 明明只有两分钟,许觅却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好了吗?” “快了。”宋辞修的声音很轻,当他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许觅的脸上。 话音刚落,宋辞修收回了手,把药膏递给了许觅。 “一天三次,很快就会消肿。” 许觅嗯了一声,这药膏效果不错,涂上去就感觉没那么痛了,她接过药膏,放进包里。 宋辞修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手帕,递给她。 许觅没接,只问他:“你怎么来了?” “岳父六十大寿,我不该来吗?” 宋辞修拧了拧眉心,总觉得许觅似乎不一样了。 许觅抬头看着宋辞修:“你和顾曼都要谈婚论嫁了,还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这样拖着我很好玩吗?还是你不想给我离婚补偿,你放心,我离婚什么都不要。” 宋辞修抿着唇,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不明白许觅的意思:“我什么时候和顾曼谈婚论嫁了?” “报道上都已经报出来了,你还在狡辩,现在网上都是你们快要订婚的消息,宋辞修,你当我是傻子吗?” “没有。” 许觅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的起伏:“宋辞修,网上都传你们结婚了,甚至都在说顾曼才是你的妻子,她才是你真心对待的人,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和我牵扯在一起,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一段错误,你还要装作受害者的样子。” 宋辞修站着,一只手插在兜里,比许觅高出了大半个头,阳光笼罩着他高大的身躯,阴影投射着许觅,她看不清叶宋辞修眼底的情绪。 “那个新闻是假的。” 第68章 找帮忙 许觅没说话,只是觉得挺好笑的。 她扬了扬唇,神色很平静,嘴角似乎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是么?” 她这冷淡的态度摆明了是不信。 宋辞修微微皱了下眉头,放在以前,他肯定是不屑于解释,但是现在他鬼使神差的解释了一句。 “我去M国是为了谈生意,我见她的父母也是和顾曼父母有业务上的往来。” 许觅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有什么区别吗?” 宋辞修不知道许觅现在在闹什么脾气。 无论和她怎么解释,许觅都听不进去。 他有一种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宋辞修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许觅解释。 原本想拂袖而去,可是想到兄弟们的话,宋辞修没有走。 他伸手握住了许觅的肩膀:“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孩子的母亲,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跟你离婚的,这也是为了孩子好。” 许觅唇角的笑容勾得更深了:“所以我是不是还要谢谢宋总的施舍?甘愿让我坐在宋太太的位置上?” 许觅说话的时候语气是带着刺的,就像是一朵刺人的玫瑰,诱惑着人靠近,可一旦靠近又会刺伤人。 “不是施舍。”宋辞修下意识的反驳。 “那是什么?”许觅脱口而出。 “这本来就是你的。” “那顾曼呢?” 宋辞修现在不想听到顾曼这两个字,好像他和许觅所有的争执都因为顾曼而起。 第一次,他听到这两个字,莫名的生出了一丝不耐烦。 “她怎么了?” “她和他在一起那么久,难道你就不想给她一个名分吗?” “我为什么要给她一个名分?我和她没什么。” 听到宋辞修毫不犹豫的说出这句话,许觅第一时间只觉得有些心寒。 她抬头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他背对着阳光,脸上的轮廓模糊沉溺于阴影中,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宋辞修。 以前她一直以为宋辞修对她冷酷无情,是因为不爱她。 可现在,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宋辞修平日里对顾曼温柔体贴,每次看向她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深情,他看似好像很爱顾曼,可是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给她一个名分。 这就是宋辞修的爱吗? 他对顾曼到底是爱还是利用…… 许觅看不透,也不想看透。 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怕。 他就像是一汪深潭,看不透他的心思,他的城府实在是太深了,不愧是生意人。 或许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有利益得失。 许觅没有说话和宋辞修僵持不下之时,许明出来了。 他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在宋辞修这个妹夫面前,一直以来都是低一头的。 “妹妹,妹夫,你们在门口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进去,寿宴都要开始了。” 许觅和宋辞修对视了一眼。 她从宋辞修的手里抽回了手,大步流星的往里走,宋辞修勉强跟上她的脚步。 许觅没想过要等宋辞修的,可是奈何男人的步子实在是太大。 不多时就跟上了她,和她并排走在一起,这在大家看来他们就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我们觅觅和辞修还真是般配的很呢,两个人走在一起,郎才女貌,这模样俊的两个人真有夫妻相。” “可不是嘛,老许家真是烧了高香了,出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又得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女婿,这可是旁人都羡慕不来的福分啊。” “老许,有这么一个女婿,以后你养老可不愁喽。” “就是,谁不知道你女婿是宋氏集团的老总,那可是响当当的厉害,我敬你一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哄的许光宗笑容满面。 他们一个个朝着许光宗敬酒,今天高兴他敞开了肚子喝。 几杯酒下肚,许光宗满脸红光。 张建国凑了上来,要敬许光宗酒。 他是张芳华的父亲,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大学毕业之后一直待在家里,没有找工作。 原本他是不想来的,他知道许光宗的性格,大张旗鼓办六十寿宴,无非就是想要炫耀他有个好女婿。 但是想到自己的儿子张耀祖,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他敬了许光宗三杯酒。 许光宗喝的更加晕乎乎的了,已经有点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许觅看着许光宗的样子,想要提醒,但是想到他提醒了也不会听,干脆闭口不言。 喝完酒,张建国才开口道:“亲家公,你看我儿子也大学毕业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你能不能跟辞修说说让我儿子进宋氏集团工作,以他的工作能力,我相信他一定能胜任的。” 许光宗一听,眯起了眼睛,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是他还是有一点点清醒的。 立马就想到了许觅的嘱咐,摆了摆手,嘟囔着:“不行,这不行,我女儿说了,不能往女婿的公司里塞人。” 张建国没有想到许光宗这么难缠,喝醉了酒都不同意。 顿时有些恼怒,但想到有求于人还是哄着他:“你看辞修那么厉害,年纪轻轻就是公司的老总,安排个人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况且我儿子又是大学毕业。” “亲家公,你就帮帮忙嘛,这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又不会损害到你女婿的利益。” 许光宗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但嘴里还是反复嘟囔着:“不行,就是不行,觅觅说了不能……” 张建国脸色一沉,看向许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却仍强颜欢笑道:“觅觅啊,你看你爸爸都喝成这样了,我这也是没办法才来求你的,你就帮帮忙吧,他在家闲置了这么久,也该找份工作了。” 许觅声音冷淡:“伯父,我记得你儿子大学毕业已经有一年了吧?” 张建国搓了搓手,点点头。 “原来已经大学毕业一年了啊,那他这一年都没有找过工作吗?” “这不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嘛……”张建国还在打着哈哈。 可许觅一眼就看出这不过是借口,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找吧。 第69章 家长里短 张耀祖那个人,好吃懒做,说是大学毕业也不过是混了一个本科的文凭,都没有拿到学士学位证。 这样的人凭什么进宋氏集团? 许觅毫不留情的拒绝:“伯父,宋氏集团的招聘向来公平公正,他若想入职,大可按照正规流程应聘。” 张建国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却也不敢发作,只能尴尬地笑道:“觅觅啊,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可是一家人嘛。” “不过就是入个职而已,哪能弄得这么麻烦。” 无论张建国说什么,许觅都不为之所动,张芳华看不下去了。 她的手指着许觅,就差破口大骂了:“许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许觅淡淡的看着她,明明他们是有求于人,怎么整得像她倒欠了他们似的。 “不帮。”许觅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张芳华没有想到许觅拒绝得这么干脆,一时之间有些下不来台。 她偷偷拧了一下一旁的许明,用眼神示意他。 许明立马开口说道:“觅觅呀,都是一家人,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小舅子,又不是旁人,你就随便给他安排个工作就好,总不能让他一直在家里呆着混吃等死吧。”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这件事帮不了,大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许觅拒绝的干脆,许明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悻悻地笑了笑。 张芳华不依不挠,又不敢在寿宴上对许觅做什么。 最后揪着许明的手离开了。 张芳华拉着许明到无人的地方,立马就不高兴的怒吼着:“你看看你那个妹妹什么态度?不就是让她给耀祖找份工作吗?就跟欠了她八百万似的,摆着一张臭脸,她有什么好炫耀的,不就是嫁了一个好老公吗?” 她越想越气,许觅除了长得漂亮点,身材好点之外,有什么能比得上她的。 凭什么许觅嫁的人那么好。 这死丫头吃的也太好了。 她嫁的老公就是宋氏集团的老总,而她只能嫁给一个窝囊废。 张芳华恶狠狠地寡了一眼面前的许明,越看他越生气。 结婚这么久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工作不升职也不加薪,一点用都没有。 张芳华越想越气,手指狠狠地戳了戳许明的腰:“你看看宋辞修再看看你,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说说你怎么哪里都比不上别人,连我弟弟的工作你都安排不了,我要你这样的男人有何用?” 许明虽然耳根子软,但是还是有点男人的自尊心的:“你声音小一点,让别人听到了笑话。” 张芳华被他气笑了,冷嘲热讽道:“哟,你还知道丢人呢,每月就拿那么点工资打发我,我告诉你,今天我弟弟的工作安排不了,我就跟你离婚。” 说完张芳华气冲冲的走了。 许明低着头,愣在原地。 许觅看着他们,虽然听不到他们在吵什么,但是看张芳华的嘴型就知道她骂的很脏,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这个哥哥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软了些。 自从他们夫妻两个结婚之后,一直被张芳华牵着鼻子走,从来都不反抗。 不过这也是他们夫妻俩的事情,只要哥哥乐在其中就好。 经过这么多事情,许觅学会了一件事。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所以她并不打算管他们的事情。 许觅收回了视线,不经意意间扫了一眼宋辞修。 他坐在饭桌上,来往的客人都朝他敬酒,但是宋辞修都淡淡的拒绝了,也没有人敢强迫他喝酒,只能说上那么一两句恭维话。 在熙攘的人群中,他十分显眼。 挺拔的身姿,冷峻的面容,即使身处喧嚣之中,也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许觅不喜欢这样热闹的环境。 每个人都是虚假的,都是奉承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真诚可言。 如果不是许光宗六十大寿,许觅早就已经走了。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样的人际交往上,不如把时间放在实验上。 偏偏这场六十大寿还要持续三天。 许觅挺不开心的,她也没有办法强扯着笑容去迎合。 许觅吃了两口菜,就不想吃了,准备离席,王婉君叫住了她。 “觅觅,你干什么去?吃饱了就离席,像什么样子还不赶紧坐过来陪你爸爸说说话。” 许觅不想和许光宗说话,他们父女两个就沟通不到一起。 但是王婉君拉着她,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坐到了宋辞修的旁边。 许光宗又喝了不少酒,脸红的有些恐怖。 看到许觅过来,他拉住了许觅的手,又拿起了宋辞修的手:“辞修,觅觅,你们两个能走到一起,这辈子是缘分啊,一定要相互扶持,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要彼此珍惜,可千万千万不能放开对方的手。” 许光宗喝的迷迷糊糊的,可是说话却很清楚。 许觅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故意的,还是喝醉了。 “辞修,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对觅觅。” 许觅似乎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的哽咽,但是看许光宗的神情又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皱着眉,这不太像是爸爸平日里的风格。 以往他从来都不会说这样的话。 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让她好好照顾宋辞修。 可能是喝醉了酒思维有些混乱了吧。 许觅没有多想。 宋辞修微微颔首,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应了许光宗的话。 看到宋辞哥答应下来,许光宗这才满意,转而又对许觅说:“以后不许再把离婚挂在嘴边,听到没有?” 许觅不想和喝醉了酒的许光宗争执,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许光宗收回手后,许觅则是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她不习惯这样亲密无间的接触,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王婉君没察觉出他们的异常,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高兴。 自从许觅和宋辞修结婚后,她一直担心两人关系不好,现在看来,似乎是她多虑了。 只要他们小两口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 张芳华回到座位上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许觅,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笑容。 “觅觅,你大哥找你呢。” 第70章 不缺佣人 说着张芳华指了指不远处。 许觅抿了抿唇,大哥这个时候找她,十有八九又是因为张耀祖的事。 看来这件事情不解决,大哥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也好,断了大哥的念头。 许觅刚准备起身,宋辞修握住了她的手。 他压低了声音,清冽的嗓音很有磁性:“我陪你?” 许觅很快抽回了手,指甲在他的手掌心里轻划了一下。 犹如一只小猫爪一样,有一些痒痒的。 “不用了。”许觅有些冷淡。 她冷着一张脸的时候,清冷又孤傲,让人无法靠近。 宋辞修俊朗的眉心微锁,许觅似乎在排斥他。 他没有多想,只当许觅现在心情不好。 许觅走过去,许明把她拉到角落里。 他看四下无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许觅皱着眉:“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觅觅啊,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你嫂子逼我逼得紧,要是你不肯给耀祖安排工作,她就要跟我离婚了。” 许觅的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所以呢?” “觅觅,你就帮帮我吧,你也不想看着我和你嫂子离婚,家庭破碎吧?”许明说着,眼眶都红了。 许觅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大哥,你说这话是在道德绑架我么?” “我……”许明一时语塞,他确实带着几分这样的心思,毕竟许觅现在有能力,帮一把自家兄弟也是应该的。 许觅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很坚定:“大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他已经成年了,他该为自己的未来负责。我不能,也不会因为私人关系去破坏宋氏集团的规矩。你回去告诉嫂子,如果他真的想工作,就让他正正经经地去应聘,凭自己的本事进公司。” 许明面露难色,还想再求,却被许觅打断:“大哥,你应该清楚,我的想法不会变,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也尊重我的决定。” 说完,许觅转身欲走,许明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许觅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许明愁眉苦脸的,这件事情没有办成,还不知道芳华会闹成什么样子。 另一边。 张芳华时不时的看向宋辞修,看着他英俊的脸庞,高贵的气质,一颗心忍不住扑通扑通直跳。 真帅啊,比电视上的大明星还要帅。 许觅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找上这么一个又帅又有钱的老公。 凭什么她的运气这么好? 一个普通人,自以为嫁给了宋辞修,就可以回娘家拿捏家人。 她苦苦哀求她,许觅都不同意给耀祖找个工作。 不就是仗着嫁了一个好人么? 如果他们离婚了,许觅还能这么高傲吗? 张芳华的眼珠子转了转。 是啊,离婚。 只要宋辞修和许觅离婚了,许觅还不得乖乖夹着尾巴做人? 张芳华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她冲着宋辞修笑了笑,一脸灿烂,夹了一块肉,放进了宋辞修的碗里。 “辞修,你平时工作忙得多吃点肉补一补,这样身体才会健康。” 张芳华献殷勤,宋辞修皱着眉,眼底带着一丝的不悦,看着碗里的那块肉,甚至于放下了筷子。 张芳华把他的动作看在眼底,脸上闪过了一抹不自然,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 “觅觅忙着工作,你们夫妻俩啊,都是工作狂,她平日里应该也照顾不了你多少吧。” 宋辞修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峻,他淡淡地回应:“许觅有自己的事业,我们相互尊重,她无需刻意照顾我。” 张芳华没想到宋辞修居然会帮着许觅说话,他们两个不是一向很冷漠么? 她愣了愣,很快恢复了正常。 “辞修,你也别怪大嫂多嘴。” 张芳华继续道:“这夫妻之间啊,光有尊重可不够,还得有感情,觅觅她整天沉迷于工作,哪里有时间陪你,这样下去,你们的感情可怎么维持?” 张芳华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宋辞修的神色,他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这让张芳华有些摸不准他的性子。 “大嫂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和许觅的感情无需外人置喙。” 张芳华接二连三被宋辞修反驳,有些挂不住面子。 她干笑一声,试图挽回些颜面:“辞修,大嫂这也是为了你们好,这男人主外,女人主内,夫妻感情才会和睦,你呀,缺个照顾你的人。” 宋辞修神色依旧淡漠,他轻轻抬起眼皮:“许觅有事业心,我很支持她的工作,况且宋家不缺佣人。” 张芳华被宋辞修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尴尬地点了点头。 许觅回来后,察觉到餐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 许是宋辞修身上的气息太过于冷淡,张芳华待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许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张芳华怪怪的。 这不像是她的性子。 她一向泼辣,反复无常,今天倒是安静,都没有闹。 张芳华一路走一路骂。 都怪许觅,对她不尊重,连带着宋辞也对她这个大嫂不尊重! 好歹她也是大嫂,他们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张芳华的一张脸扭曲着,看到许明垂头丧气的站在原地,心里更来气了。 “许明,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没看到要招待宾客吗?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怎么这么窝囊,什么事情都需要我来做,我要你有何用?” “我嫁进你们许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给你们许家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还不够,还要累死累活一辈子当牛马。” 张芳华破口大骂,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许明的身上,如果不是还有别人在场,她恨不得打几下才解气。 骂完以后张芳华的气消了一些,这才问他正事:“我让你求许觅的事情你办好了吗?我弟弟的工作有没有着落了?” “要不然就让耀祖去我公司工作吧,当个保安一个月拿五千块钱,还交五险一金,总比他待在家里好。” “你让我的弟弟去当保安?” 第71章 小算计 张芳华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度,瞪大眼睛看着许明:“你怎么说得出口?我弟弟好歹也是个大学生,你让他去当保安,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你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许明被她骂得狗血淋头,低着头不敢吭声。 他心里也委屈,许觅那边不肯帮忙,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你自己没本事,就别怪我骂你!”张芳华越说越气,又开始揪着许明的耳朵数落起来:“你看看人家宋辞修,再看看你自己,同样是男人,你怎么就差人家那么多呢?你连给你小舅子找个像样点的工作都办不到,我要你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用?” 许明被她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也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她发泄。 这个时候如果顶嘴,只会让张芳华更加生气。 她多骂一会儿,骂累了就不会再骂了。 张芳华骂了一会儿,似乎也觉得有些累了,这才松开手,气呼呼地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许明揉着被揪红的耳朵,心里暗暗叫苦。 这件事情如果不解决,张芳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许觅那边已经明确拒绝了,他总不能强逼着许觅帮忙吧? 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妹妹。 许明叹了一口气,转身去哄张芳华:“不行我再给领导送点礼,让他来我公司做个小职员吧。” 这已经是他的最大极限了。 张芳华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件事情不用你管了,我自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许明不相信,张芳华一个家庭主妇能想到什么办法。 张芳华不肯说,直接气冲冲走了。 许明叹了一口气,心累的很。 如果不是为了孩子,他早就想离婚了。 哪有妻子天天打丈夫的?简直就是个泼妇。 张芳华回去以后,鄙夷地扫了一眼许觅,翻了一个白眼,转而笑眯眯地对王婉君说:“妈,这三天都是爸爸的寿宴,你看我爸还有我弟都来了,我想着我妹妹放假在家无聊,不如我把她接过来吧?” 王婉君点了点头:“放寒假了是吧,听说你们姐妹俩在家感情挺好的,你这么久不见她,应该也挺想她的,那就把她接过来吧。” 张芳华笑得更灿烂了:“哎,妈,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 许觅看了一眼张芳华,她们姐妹俩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她记得不错,张芳华的那个妹妹是不小心怀上的,比张芳华小了整整十岁,张芳华嫁给她大哥的时候,她那个妹妹才十岁。 也不知道张芳华又搞什么名堂。 许觅收回视线,不管张芳华想干什么,只要不出幺蛾子就好。 张芳华欢欢喜喜的去打电话了。 打完电话,她鬼鬼祟祟的把张建国拉到一旁,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这样行吗?” 张建国有些害怕,舔着嘴唇,眼底却冒着精光。 “这怎么就不行了,宋辞俢他有权又有势,长得又英俊,配潼潼那是绰绰有余的了。” “可是潼潼年轻貌美,学习成绩又好,未来无限可期,听她说,学校里还有个富二代追她,要是就这么早……” 张芳华打断了张建国的话:“爸,说是富二代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哪里比得上宋辞修事业有成,宋家才是龙头老大,那些富二代配得上我们家潼潼吗!” 张建国一想是这个理,点头:“学得好,还不如嫁得好,看许觅不就是风生水起的,让多少人羡慕,也不知道她运气怎么就这么好了!宋辞俢确实是个人才,但是他能同意吗?” “男人嘛,有几个不好色的,许觅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才能嫁入宋家吗?潼潼也年轻漂亮,不比许觅好看?宋辞俢还能抵抗得了?说不定他看到潼潼后,就要和许觅离婚呢!到时候我看她还敢小瞧我!”她就是想看许觅落魄的下场,也好过这些年受了她不少气,到那个时候他们张家就好起来了。 张建国有些忐忑:“那要是得逞了,怎么面对许家的人啊?” “你怕什么,怪就怪许觅没本事,守不住男人,能怪我们家潼潼吗?以后我们都不用看许家脸色了!” 张芳华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狠色。 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许觅踩在脚底下。 张建国答应了:“行。” 张芳华回去的时候,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也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计划得逞。 到时候什么职位领导不都得巴结她,还用得着问过许觅? 说不定他们张家还能开公司,那就有花不完的钱了。 寿宴一直持续到一点多钟。 许光宗已经喝醉了,王婉君要扶着他回房休息。 张芳华立马殷勤地站起来,和王婉君一左一右扶着许光宗回去。 “妈,我看看觅觅和辞修的感情似乎出了点问题。” 王婉君可不爱听这话,立马训斥道:“不许咒他们。” “妈,我哪里是咒他们,我是他们的嫂子,难不成我还能害他们吗?你看他们两个人虽是夫妻,却冷淡的很,依我看,不如就趁着爸这次过寿宴,把他们多留下来住几天,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也好及时解决。” “可辞修的工作那么忙……” “工作再忙也比不过家庭和睦重要呀,妈,我看你和爸有时候就是太纵着他们了,他们年轻人不懂事,辞修再怎么样,都是你们的女婿,哪能不听丈母娘的。” 王婉君皱了皱眉,一思考也确实是这个理。 “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等会我去跟他们说,让他们住一段时间。” 张芳华立马就喜笑颜开,催促着王婉君:“妈,你先过去吧,我来把爸扶到房间里去。” “行,那你注意点。” 王婉君说完就把许光宗交给了张芳华。 张芳华心里高兴着,就等着她妹妹到来,带领他们张家翻身的那一天。 让他们多留下来住几天,多和她妹妹相处相处,宋辞俢就知道她妹妹多优秀了。 到时候他们许家不还得听她的。 她也就不用受气了。 第72章 又来一个 王婉君回去的时候,宋辞修和许觅正要走。 她赶紧拉住他们:“觅觅,辞修,你们这就走了?” “嗯,研究院还有事情,耽误不得。”许觅嗯了一声。 王婉君一听她要忙着工作,顿时就不乐意了:工作再忙能有家庭重要吗?今天是你爸的六十大寿,你们就这么走了,像什么话?” 许觅抬起头,回了一句:“寿宴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你爸的寿宴要摆三天。” 许觅揉了揉微疼的眉心:“三天?” 王婉君并不觉得有问题:“你爸年纪大了,爱热闹。” 说完,王婉君拉着许觅的手:“你看你们平日里都忙着没有空回来,这次趁着你爸寿宴,就在家里住几天吧,正好山上的鞭笋也长出来了,砚宁不是最爱吃了吗,等过几天你带点回去炖汤喝,可香了。” 想到砚宁,许觅没说什么。 刚挖出来的笋是最嫩最鲜的,用来清炒和炖汤是最好吃的。 宋辞修点点头,一口答应下来:“好,既然爸爸的寿宴有三天,那我们就住几天吧。” 王婉君见他们答应,高兴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那我这就让人去给你们收拾房间。” 张芳华从房间里出来,挽了挽头发,走到宋辞修和许觅的面前,皮笑肉不笑:“觅觅,爸妈年纪大了,你这个做女儿的应该多担当一点,哪有当人女儿的跟父母置气的,这几天你和辞修就安心住下来吧。” 说着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潼潼快到了吧。 “潼潼快到了,我得赶紧去接她了,辞修,她在大学学的就是企业管理。”说着,张芳华特意看向宋辞修:“她虽然还是个小丫头,但一直都很崇拜你,总说以后要找像你这样的事业有成的男人。今天你们正好见见,说不定能聊得来呢。” 宋辞修神色不变,目光冷静又疏离,淡淡回应:“我和她的年龄差,实在是不像聊得来的人。” 张芳华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又恢复如常:“辞修,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年龄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两个人有没有共同话题,潼潼她很聪明的,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许觅在一旁听,瞥了一眼张芳华,她知道张芳华一向不安好心,但没想到她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打宋辞修的主意。 她也没有在意,宋辞修的城府这么深,又怎么会被张芳华轻易算计了去。 可能是怕宋辞修又会拒绝,张芳华急急忙忙的往外走:“辞修,觅觅我就不和你们多说了,我先去接人。” 很快张芳华就把人接回来了。 两姐妹回来的时候宋辞修和许觅正坐在沙发上。 张芳华拉着张乐潼:“潼潼,快叫人,这是你许觅姐姐,这是你辞修哥哥。” 说着,她把张乐潼推到面前。 张乐瞳的长相不同于张芳华,她的肌肤雪白透着淡淡的粉红,五官精致如画,眼眸里闪烁着青春的光芒,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 许觅听着这称呼,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芳华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啊。 真把他们当成傻子了。 张乐潼被推着上前,有些不乐意,低着头。 她在学校好歹也是万人迷。 追她的人从这里可以排到f国。 她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为什么姐姐偏偏要让她勾引一个有妇之夫? 张乐潼抬起头,看到宋辞修的那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就连呼吸都瞬间停止住了。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帅的男人,通体矜贵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 她还以为宋辞修会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没想到居然这么帅。 岁月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反而让他的气质更显成熟。 不知道吊打了学校里那些富二代多少倍! 张乐潼的一颗心忍不住扑通扑通直跳。 她眨巴着一双美目,白皙的小脸泛着红晕,有些不好意思:“许觅姐姐。”叫完许觅之后,她看向一旁的宋辞修,强压下心底的悸动,笑了笑:“姐夫。” 许觅的眸色暗了暗,看来张芳华的妹妹张乐潼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啊。 她的目光落在张乐潼的身上,看着是没什么问题,长相是偏向于纯欲的,一眼就能让男人心生保护欲。 宋辞修淡淡的恩了一声,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张芳华拉着张乐潼坐了下来,就让她坐在了宋辞修的旁边。 宋辞修紧锁着眉心,往许觅的旁边挪了挪。 原本他和许觅还有一段距离,但是由于宋辞修的靠近,几乎和许觅贴在了一起。 两个人都穿着单薄的衣服,即使是在空调下,许觅都能感受到宋辞修身上男人的火热。 她往旁边缩了缩,直到一直抵着扶手,已经无处可退。 她的大腿和宋辞修的腿紧贴着,腰间一片火热。 那种火就像是能燎原似的,往身体四处蔓延开来。 许觅忽然觉得有些热。 开着空调也不管用。 两个人肌肤紧贴着的地方似乎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辞修,潼潼,你们先聊着,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 张芳华高兴的很,她的妹妹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又长相,又是名牌大学生,关键还年轻,这可比许觅这个女人强多了,她就不信宋辞修不动心。 哪个男人能够做到真正的临危不乱? 张芳华十分主动的去切水果,张乐潼倒是识规矩,一直和宋辞修保持在安全的距离,问的问题都是一些专业相关的知识。 宋辞修出于礼貌,还是回答了她。 “姐夫,还是你博学多知,看来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否则以后连去你公司实习的机会都没有呢。” 说着张乐潼吐了吐舌。 这话宋辞修没接,反而把手搭在了许觅的腰间,从她的后腰穿过去,直接搂住了她的细腰。 那只修长的手搂过来的时候,许觅的身子瞬间紧绷住。 不知道宋辞修想干什么,好端端的说着话搂她干什么? 宋辞欣往许觅的身边靠了靠,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他没有看张乐潼,反而把目光望向了许觅,薄唇轻启,淡淡开口:“知道就好。” 第73章 你要睡床还是睡地板 宋辞修说话的时候,是看向许觅的。 许觅也察觉到了。 是在提醒,他与许觅之间的关系,以免有不必要的误会。 张乐潼看着这一幕,有很多想法,听姐姐说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这看着也没那么像。 可能在人前想维系好夫妻表面吧。 “姐夫,我会努力的,我知道我现在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争取早日能进姐夫的公司实习。” 宋辞修微微拧着眉心。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不耐烦的表现。 出于礼貌,宋辞修才会回答张乐潼的问题,但是没有想到对方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没有说话,许觅不太喜欢这种靠近,直接站了起来。 “我有些累了,想先回房休息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许觅转身就走。 离开宋辞修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张芳华端着水果出来,看到许觅回去了,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真是蠢货,居然把自己的丈夫拱手让给别人。 许觅啊许觅,这可怪不得我了,是你自己看不住丈夫,勾不住男人的心。 张芳华仿佛已经看到了宋辞修被张乐潼吸引,从而抛弃许觅的画面。 她将水果盘放在茶几上,故意说道:“辞修,潼潼可是很崇拜你的,你们可以多聊聊。” 张乐潼唇角勾了勾,没有涂口红,只涂着唇膏的粉唇在灯光的折射下泛着盈盈的光泽,无形之中似乎很勾人。 “怎么能经常麻烦姐夫呢?姐夫要是有空能提点我几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张乐潼说话的时候很温柔,那份恰到好处的疏离感拿捏的很好。 既不显得疏离,也不会很亲近。 张芳华看他们两个相谈甚欢,也不想留下来打扰他们两个人,正准备离开。 宋辞修扯了扯领带,站起来,淡淡的开口:“怕是没空。”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离开,往许觅的房间走。 张芳华看着宋辞修离去的背影,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愤愤不平的跺了跺脚,随即拉着张乐潼。 “潼潼,怎么回事?你们刚才不是还聊的好好的吗?” “姐,他似乎对我没兴趣。” 张乐潼有些纠结,刚才她已经想方设法在找话题,可是宋辞修对她的态度始终很冷淡。 这让张乐潼的心里生出了一丝的挫败感。 这在以往是从来都不会发生的事情。 在学校,只要她勾勾小指头,那些男人都会前赴后继围上来。 甚至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站在那里都足以吸引人的目光。 可是在宋辞修的面前,她明明做了那么多的小动作,无论是撩头发还是吐舌,甚至是故意靠近,对方似乎都无动于衷。 张芳华却不甘心:“怎么可能?潼潼,你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还是名牌大学生,他怎么可能对你没兴趣?” 张乐潼紧紧的咬着下唇,手指不由得攥紧,她也想不明白。 但是她不会因此放弃。 男人勾勾手指头就主动凑上来,实在是太没有意思了,只有像宋辞修这种孤冷又高傲的男人,才有征服感。 张乐潼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宋辞修越是对她冷淡,她就越要拿下他。 她还从来都没有在男人的身上失过手呢。 “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宋辞修成为我的裙下之臣。” “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我们张家的未来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一定要拿下他,把许觅狠狠的踩在脚底下,还要给你哥哥找个好工作呢!” 提到哥哥这两个字,张乐潼的眼底闪过了一抹不屑。 一个废物而已。 “知道了姐,你能帮我准备一件衣服吗?我忘记带睡衣了。” 张芳华笑了笑:“姐现在就去给你拿,你先回房休息吧,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张乐潼推着行李箱进去,正好经过许觅的房间。 她刚过去的时候,宋辞修关上门。 张乐潼看着紧闭的房门,眸色暗了暗。 宋辞修,你一定是我的。 她的房间正好安排在了许觅的旁边。 张乐潼收拾了一下东西,很快张芳华拿着睡衣过来。 “这是我最近新买的,还没用呢。”张芳华挑了挑眉。 张乐潼打开一看:“姐,没想到你平时和姐夫玩的这么花。” “这算什么,这已经算是保守的了,听姐的,今天晚上你就穿这条睡衣,没有哪个男人能抵得住这样的诱惑。” 张乐潼眼底的笑意蔓延开来,拿着睡衣在身上比划着。 比划完之后,她把睡衣收了起来,看着张芳华手上的另外一套睡衣。 “姐,这套睡衣怎么这么丑,这么老气,一点都不像是你的风格。” 张芳华没有说什么,只叮嘱她好好休息之后就走了。 她敲了敲许觅的房门:“觅觅,现在有空吗?我来给你送衣服,你们住的仓促,都没带什么换洗衣服,这大夏天的哪里受得了,我特意找了两套新的给你们。” 许觅也不相信张芳华会这么好心,打开门一看。 张芳华把睡衣递了过来:“我没有新的睡衣了,只有我婆婆那里有两套,我都给你拿过来了,洗过了,但是没有穿过,你可以放心穿。” “还有辞修,这是你姐夫的,没有穿过。” “谢谢嫂子了。”许觅接过睡衣,不知道张芳华又想干什么。 她也没想太多,见招拆招。 她把宋辞修的睡衣给他:“如果你穿不习惯的话,可以让你的助理送两套过来。” 平日里宋辞修穿的都是定制的真丝睡衣,还真没有穿过这种普通的。 “没关系。” 宋辞修打开来看了一下,是他的尺寸。 许觅把睡衣放好,床上的四件套已经铺好了,只有一床被子,根本就不够盖。 许觅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床被子,翻出了床单,套被子。 宋辞修主动拎起被子的另外一边。 他从来都没有套过被子,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只能看着许觅一点点,把被子套进去。 最后抖的时候,他从许觅的手里接过,抖了两下被子就平整了。 许觅问宋辞修:“你是要睡床还是睡地板?” 第74章 配合一点 宋辞修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许觅:“你觉得我应该睡哪里?” “随便你,我只是问问。”许觅的态度有些冷淡。 她想着,宋辞修肯定不会和她睡一张床上。 而她,是断然不可能睡地板的。 又硌又硬的地板,哪里有床睡的舒服。 以前她肯定会把床让给宋辞修睡。 但是现在,她只想考虑自己。 许觅直接把被子丢到了床边:“你睡地上吧。” 宋辞修皱眉,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你让我睡地板?”他又问了一遍。 许觅连头都没有抬:“不然呢?” 宋辞修看着许觅忙活,又看了看地上的被子。 最后还是弯下腰把被子捡了起来,又丢回了床上。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愿意睡地板? 许觅抿了抿唇:“你总不能让我去睡地板吧?” “既然你不愿意睡地板,我也不愿意睡地板,那就只能一起睡床上了。” 宋辞修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许觅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 他这是想和她睡还是不想和她睡? 但是不管宋辞修的想法是什么,她是不想和他睡的。 难道在她家,在她的房间,她还没有做主的权利吗? “这床太小了,我睡觉不喜欢挤。” 许觅觉得她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宋辞修应该听得明白。 宋辞修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把被子叠好,整整齐齐的和许觅的被子放在一排。 看宋辞欣是下定决心不愿意睡地板了。 可是她也不想睡。 昨天刚来了姨妈,肚子还有些不舒服。 虽然是夏天,但是睡地板容易着凉。 万一小腹受了凉,到时候疼的还是自己。 忙活了一天,许觅的身上有些难受。 她看了一眼宋辞修:“你先出去,我要洗澡。” 这房间这么小,浴室门又是透明的,坐在床上能一览无余的看到浴室的画面。 “你放心,我不看。” 宋辞修说着就躺了下来,背对着浴室。 许觅看了一眼玻璃门,抿着唇。 她就算是脱光了,站在宋辞修的面前,他都能克制住。 应该也不会看她。 就把他当成透明人好了。 许觅安慰着自己,但房间里平白无故多了一个人,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她背过身开始脱衣服,直到脱的一丝不剩。 一丝丝的凉意涌进身体里。 许觅赶紧拿了睡衣,进了浴室把门关上。 温热的水冲着身体,许觅感觉到一阵放松。 把身上洗干净,许觅拿起一旁的毛巾擦干。 正准备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没拿卫生巾进来。 许觅下意识的夹紧双腿不敢乱动。 卫生巾在床头的柜子里,恰恰是在宋辞修那一头。 难道她要让宋辞修给她拿卫生巾吗? 虽然也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但毕竟也涉及到私密。 不行只能穿上衣服,赶紧把卫生巾拿了换上。 许觅刚准备穿衣服,小腹就有一股热流划过。 她下意识的夹紧双腿。 根本就没有办法挪步。 许觅只能穿上睡衣,下半身用浴巾遮住,小声的喊宋辞修。 “能给我拿一下卫生巾吗?” 宋辞修原本就没有睡着,听到许觅说话猛地睁开了眼睛。 “在哪里?”宋辞修坐了起来。 目光看向了浴室。 透明的玻璃遮挡不住许觅。 在雾气的氤氲下,他隐约看到许觅那双又白又长的大腿。 此时此刻,正在打着颤。 许觅抬起手:“就在你旁边的床头柜里,有一个粉色的盒子,帮我拿一片420的吧。” 他拉开柜子有一个粉色的盒子,他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的都是卫生巾。 “420是哪种?”宋辞修不懂420是什么规格。 这上面也没有包装。 “最大的那款。” 宋辞修拿了一片最长的,他抬脚走过去,透过玻璃门递了进去。 许觅接过卫生巾,微凉的手指划过他滚烫的掌心。 宋辞修抿了抿唇,感受到她手指的冰凉,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卫生间的暖气打开。 开完暖气之后,他又把空调的温度打高。 许觅换完卫生巾,睡衣睡裤穿好,明明很显老的一套睡衣穿在许觅的身上,居然有一种另类的感觉。 就像是回到了七八十年代。 她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有一种港风的美。 “谢谢。”徐觅的道谢有些僵硬。 这是宋辞修第一次给她拿卫生巾。 宋辞修扫了一眼她的肚子,看许觅把手放在小腹上,淡淡的问了一句:“肚子不舒服吗?” 听说女人来例假有的会很疼。 “还好,有一点。”许觅是一个很能忍痛的人。 当初流产她都没有哭。 “我有些累了,躺一会儿。” 许觅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小腹隐隐作痛又腰酸背疼的,她只想整个人都窝在被子里。 宋辞修恩了一声,开始解领带。 许觅听到了声音,睁开眼睛问他:“你干什么?” 此刻宋辞修正背对着她解第三颗扣子。 后颈的那颗朱砂痣在灯光的折射下泛着温润的光。 宋辞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番,淡淡吐出两个字:“洗澡。” 许觅没说话,赶紧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妈妈跟她说的话。 “你和辞修结婚这么多年才生了砚宁一个孩子,赶紧再和他要一个,无论男女都好。” 许觅自嘲地勾了勾唇,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生孩子了。 一个不被爸爸喜欢的孩子,他也不会愿意来到这世上。 宋辞修话音刚落,走廊传来了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宋辞修看到了门缝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有人来了。”宋辞修压低了声音。 许觅当然知道,这一听就是妈妈的脚步声。 以前上学读书的时候,她在房间里写作业,妈妈总是担心她会玩手机,每次都会蹑手蹑脚的过来以为她听不到。 为了让她和宋辞修生孩子,都要听墙角了吗? 门口的身影越来越近,最后趴在了门上。 许觅赶紧坐了起来,一把拉住了男人的衬衫,在宋辞修略带错愕的目光下把他推倒在床。 “配合一点。”许觅伏在宋辞修的耳畔低语。 第75章 煮汤 男人的衣服已经半露不露,露出大片裸露的胸膛。 许觅半个身体压在宋辞修的身上。 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心脏加速跳动。 如果不是为了应付母亲,她也不想演这出戏。 许觅知道,如果今天不让王婉君听到动静,接下来的几天她肯定会天天来偷听墙角。 许觅不想惹麻烦。 宋辞修喉结滚动手掌抚过她的细腰。 两个人的身躯紧紧的贴着,暧昧的气息蔓延。 “你干什么?” 许觅压低了声音。 宋辞修单手撑在她的耳侧,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撩开她耳边的碎发。 “既然是演戏,当然演全套。” 他滚烫的手指划过锁骨时似乎有一股电流,惊得许觅差点叫出声。 宋辞修的手抓住了床头的柱子,轻轻的晃动着。 很快耳边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王婉君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悄悄的捂住了嘴,笑的花枝乱颤。 她就说嘛,觅觅和辞修的感情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看来她很快又会有一个外孙或者外孙女了。 王婉君笑眯眯的离开了。 许觅看着门缝外没有了那道阴影,赶紧从宋辞修的身上起身。 可动作幅度太大,顿时一股暖流。 许觅这才想起来还在经期。 许觅揉了揉眉心,看到宋辞修还躺在她的位置上,赶紧把他推了起来。 “你去洗澡吧。” 宋辞修起身看着许觅捂着肚子,眸色一寸寸变暗。 他收回视线,进浴室洗澡。 许觅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困意全无。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声戛然而止。 宋辞修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水珠沿着他刚毅的下巴滑落,性感而不自知。 浴室门推开的那一瞬间,许觅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宋辞修裹着宽大的浴袍从床尾绕到另一边的床边。 许觅正好能看到他出浴的样子,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宋辞修擦干头发,看到许觅已经闭着眼睛了,问了一句:“睡了?” 许觅不想搭理他,没有回。 宋辞修的目光往下看,看到她的手指紧紧的拽着被子,就知道她没有睡着。 “如果没睡的话,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说完,宋辞修裹紧了浴袍,大步流星往外走。 许觅听到开门的声音睁开了眼睛,只看到宋辞修高大的背影。 这么晚了他干什么去? 许觅没有想太多,肚子一阵阵痛着,比刚才汹涌了一些,她也睡不着,干脆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 玩着玩着一条帖子映入眼帘。 “宋氏集团撤回宋顾两家要联姻的传闻,女主疑似另有其人?” 许觅皱了皱眉,点开了帖子。 里面写着宋氏集团和顾家取消联姻,但并未公布新的联姻对象,外界纷纷猜测宋辞修心里另有其人。 甚至有人列出了几位可能的人选。 宋辞修把热搜给撤了? 许觅打开微博搜了一下,果然之前的帖子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处理的很干净,这很像宋辞修的处事风格。 他和顾曼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现在又把热搜撤掉,宋辞修究竟想要做什么? 难道这是宋辞修为了促成生意,所以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许觅结合之前宋辞修说过的话,感觉猜的八九不离十。 宋辞修的心计实在是太深了。 为了生意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甚至不惜利用身边的人。 许觅直接退出了微博。 宋辞修怎么样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婚,和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划清界限。 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另一边。 月色漫过窗户投进来,落在了地板上,张乐潼正对着梳妆镜涂抹玫瑰精油。 指尖划过天鹅颈,在锁骨凹陷处多停留了两秒。 镂空的吊带睡裙滑落肩头,胸前的蝴蝶结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随时会振翅飞走。 “姐夫……”她对着镜子练习无辜的眼神,声音婉转动听。 张乐潼的唇角勾了勾,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宋辞修,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她轻声呢喃。 张乐潼看着镜子中自己,越看越满意。 她把吊带裙穿好,蹑手蹑脚开了门出去。 刚才她听到了宋辞修开门出去的声音,这对她而言,是个好机会。 张乐潼的脚步声很小,在家里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宋辞修,只有厨房传来微弱的光。 张乐潼悄悄靠近厨房,透过玻璃窗,只见宋辞修正站在灶台前,在熬着姜汤。 他的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与平日里冷峻的模样大相径庭。 张乐潼心中一动,没想到平日里冷峻的人竟然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真贴心! 张乐潼的心忍不住跳的更快。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不知道吊打学校里那些富二代多少倍。 她推开了玻璃门,走进去,目光落在了宋辞修的侧脸上。 “姐夫。”她甜甜的叫了一声。 宋辞修没有抬眸,只盯着锅里的姜汤。 “姐夫,你是在给许觅姐姐熬姜茶吗?”张乐潼似乎并不觉得尴尬,自来熟地走到宋辞修身边,微微歪着头,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宋辞修轻轻“嗯”了一声,依旧没有抬头。 “姐夫,你对许觅姐真好,她能嫁给你,真是好福气。” 张乐潼笑意盈盈,眼底深处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嫉妒。 凭什么许觅的命这么好! 姐姐不是说,他们的感情不好吗? 可是她瞧着他们的感情并没有姐姐说的那么僵。 宋辞修都亲自给许觅熬姜茶了。 这么纡尊降贵的活,他都乐意干。 张乐潼捏了捏手指,指甲抠着掌心。 如果宋辞修也能这么全心全意的照顾她,那该有多好。 不过是许觅命好而已,找到了这么好的老公。 她也可以。 张乐潼的目光在厨房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宋辞修手中的汤勺上,她微微一笑,说道:“姐夫,我来帮你吧。”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拿汤勺,宋辞修的手往后一躲,张乐潼扑了个空,脚下一个不稳,往前跌去。 第76章 不在意 她瞅准时机,想往宋辞修的怀里扑。 可宋辞修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 他侧身一躲,张乐潼眼见着自己就要摔下去,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浴袍。 宋辞修被带得一个趔趄,手中的汤勺差点掉进锅里,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许觅见宋辞修许久没有回来,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况且这是她老家,他还能去哪。 许觅等的都有些困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想着还是去把他找回来,以免等下会打扰她睡觉。 刚出房间就听到厨房传来动静。 许觅走过去,就看到张乐潼拉着宋辞修的浴袍,眉目含情,露出大片裸露的肌肤,极短的吊带裙,只堪堪遮住大腿腿根。 许觅的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顿,眉头轻轻蹙起,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 她就说宋辞修怎么这么晚没有回来,原来是身边有人。 看起来有些暧昧。 也是,哪个男人能经得住这样的诱惑。 清纯的女大学生,年轻又性感。 一开始她还以为张乐潼是被迫的。 现在看,原来一开始就是奔着宋辞修来的。 许觅的眼神变得冷漠,唇角勾着一抹嘲讽,不得不说宋辞俢一直喜欢这挂。 她与顾曼不都是这个类型,清纯中带点妩媚。 张乐潼察觉到许觅的到来,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松开了手,有些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许觅姐,你别误会,我只是出来喝杯水,恰巧碰到了姐夫。” 闻声,宋辞修眉头微微皱着,轻轻拍了拍被张乐潼扯皱的浴袍,目光淡淡地扫过许觅。 见她真的在,眉头皱得更深了。 许觅笑着,没有理会张乐潼,只是抬头看向宋辞修:“你们要做什么,也得注意一下形象。就算真有想法,也不要饥’渴成这样,这里是我家,还得顾及一下许家的颜面,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不得传得沸沸扬扬,到时候估计就成了一桩丑闻了。” 张乐潼听着许觅的话,已经意识到他们的婚姻真破裂了。 或许许觅早就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合。 她还以为宋辞修真的是什么正人君子呢,刚才怎么诱惑都没有任何反应。 原来是表面君子,内地闷骚。 对付这样的男人,她早有心得。 宋辞修一听这话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冷冷的眼神盯着许觅的方向。 许觅也就说了一嘴,只是提醒一下宋辞俢,但她并不想看到这种场面,又冷着脸回去了。 宋辞俢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不阻止,也没反应,脸色变得极其的冷漠。 只有张乐潼心底高兴。 她和宋辞修两个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那擦枪走火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最好能让许觅的爸妈也发现,把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 张乐潼勾了勾唇,伸手小心翼翼的拉住了宋辞修浴袍的一角:“姐夫,许觅姐会不会误会啊?” 说着她低下了头,故意露出了若隐若现的胸脯:“对不起啊姐夫,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帮你,没想到会被许觅姐看到。” 她轻轻的咬了咬唇,抬起头眼眶又湿又红,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 张乐潼的角度抓的很好,眼角的泪要落不落。 换做别的男人看到张乐潼这副样子,肯定心生怜爱。 宋辞俢双眸盯着她,只冷厉的吐出一个字:“滚。” 张乐潼心中一凛,不知道他为何变脸这么快。 但她不甘心就此放弃:“姐夫,我……要是许觅姐生我的气,我现在就去给她道歉,不管许觅姐说什么我都会受着的。” 宋辞修耐心已经用尽了,看着她的眼睛像是一块冰。 “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你的那一套在我这里不管用。” “姐夫,我没有这个意思……” 宋辞修连个眼神都不想给她,怒火已经慢慢爬上心头,愠怒的说:“给我滚!” 张乐潼有点被吓到了,眼底含着几分泪,不敢在靠近他。 随后她又赶紧离开。 但是她不信,宋辞修真的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了解男人,了解男人的劣根性,这世界上就没有不好色的男人。 可能是被许觅抓到了,让他没了兴致,也不想让别人发现。 还有几天时间,她可以慢慢和宋辞修接触。 待张乐潼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宋辞修脸色依旧冷冷的,但他没忘记自己来做什么的,还是很平静的关火,将熬好的姜汤倒入碗中。 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奶,倒了半杯纯牛奶在里面搅拌均匀。 宋辞修抿了一口,有些烫。 他又加了一点纯牛奶,把温度调到正好之后,端着姜汤回房间。 许觅的房间门半掩着,透出微弱的灯光。 宋辞修推开门,只见许觅已经躺在了床上,背对着他,似乎睡着了。 他轻轻走到床边,将碗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着许觅。 看了一会儿,他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推了推许觅。 许觅虽然没有睡着,但是突然被他推了两下,心里还是有一些不爽的。 她直接坐了起来,就那样淡淡的看着宋辞修:“怎么了?” 宋辞修指着床头柜上的姜汤。 “把它喝了。” 语气不容置喙,就像是在命令一样。 许觅看着床头柜上还冒着热气的姜汤有些错愕,想到刚才宋辞修在厨房。 他是给她煮姜汤? 她不解的看着宋辞俢,他倒是很淡定,像是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凉了不好喝了。”宋辞俢见她眼神质疑,又淡淡的说道。 许觅抿唇,肚子确实不舒服,这种罪也不想再受了,便平静的端起来尝了一口,温度正好。 结婚这么多年,宋辞修从来都没有给她做过姜茶。 味道还真不错。 可能给别人做过,这手法才这么娴熟,味道也刚刚好。 “谢谢。” 许觅把碗放下。 宋辞修接了过去,寄过来两张餐巾纸给许觅。 许觅看着他,有些看不懂他了,但也接过把嘴擦了擦。 宋辞修抿了抿唇,淡淡的解释:“刚才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觅眸色微变,又冷下脸来:“哦,知道了。” 宋辞修盯着许觅看了片刻,觉得她是装作不在意。 毕竟之前他和顾曼订婚的假消息传出来,许觅表现的很生气。 虽然他撤了热搜,可许觅对他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 第77章 闹事了 宋辞修就这样站在床边,落地灯在他眉骨投下阴影,看起来在深思着:“许觅,你就不想听我解释?.” 她不想听解释。 现在他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 以前从来都没有解释过,现在要离婚了,她也不需要宋辞修的解释。 “我困了。”许觅掀开被子躺下,闭上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子:“睡了。” 见她完全不在意,宋辞修脸色更加冷,终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在她身边躺下。 许觅特意在中间放了一条被子。 就像是楚汉河界那般把两个人隔开。 宋辞修也没有在意,只是这样一来,原本就比较狭小的空间,更显得拥挤了。 他干脆侧过身睡,背对着许觅,把灯关了。 只留下四角微弱的灯光。 两人再也没有说过话。 凌晨两点,月上柳梢头。 张乐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宋辞修的冷漠,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宋辞修冰冷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刺刀,一下一下割着她的心。 她猛地坐起来,丝绸睡裙滑落,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 张乐潼看着镜子里自己完美的身材,眯了眯眼睛,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宋辞修一定是她的! “啊……”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这声音很大,许觅和宋辞修都被惊醒了。 许觅被惊醒时,看到宋辞俢皱着眉站在门边。 许觅听见张芳华带着哭腔拍门:“辞修!觅觅,乐潼突然胃痉挛了,她痛得打滚在地上打滚,你们快去看看吧。”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哥睡得跟猪一样,我怎么推都推不醒。” 许觅揉了揉眼睛,本来还有些困的。 但是张芳华一说,她就没了困意。 “一起去看看?”她看向了宋辞修。 宋辞修也就应了一声。 许觅翻身下床,不想让张芳华姐妹惊动她父母。 两个人随着张芳华去了张乐潼的房间。 床上一片狼藉。 张乐潼蜷成虾米状缩在床脚,冷汗浸透的头发黏在煞白的脸上,睡衣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好疼。”张乐潼紧紧地咬着贝齿。 张芳华看着张乐潼疼的在床上打滚,心疼的不行,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抬头看向了宋辞修,有些手足无措:“辞修,这可怎么办啊?” 说完,她看向一旁的许觅:“觅觅,你也来了啊,嫂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麻烦你们夫妻了。” “叫救护车吧。”宋辞修站在三步之外,声音很冷,清冷的眉心透着一丝的不耐烦。 头顶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几乎将一旁的许觅整个笼罩。 “这怎么行?”张芳华突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想都不想就拒绝。 “怎么就不行了?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吗?”许觅也被折腾的没了耐心,反问张芳华。 张芳华突然抓住许觅的手腕:“这个时间救护车过来至少要半小时,你看乐潼都痛得抽搐了,她怎么经得起拖。” 许觅感觉腕骨传来刺痛,她想要甩开张芳华,可她却死死的捏着她的手腕不放。 “嫂子,那你说你想怎么办?” 许觅看出了张芳华的反常。 立马就想到张乐潼忽然胃绞痛,恐怕也不是意外。 没想到她们姐妹俩如此舍得,为了宋辞修,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张芳华没有听出许觅的玩笑,直接对宋辞修说:“辞修,你看你方不方便开车送乐潼去医院。” 宋辞修没有说话。 张芳华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为了今天晚上促成张乐潼和宋辞修的好事,她特意在王婉君和许明的水里下了安眠药。 许光宗又喝醉了酒,他们三个人是怎么都不会醒的。 张芳华立马又说:“辞修,我知道这么晚了打扰到你们,但是嫂子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就这一个妹妹,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呢。” 她掐住许觅的手腕,有些用力。 “觅觅,我知道你的心是最善良的了,你就帮帮嫂子吧。” 许觅看着张芳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只感觉到手腕更痛了。 她想要挣脱出来,奈何她太用力,让她一时甩不开。 就在这时,宋辞修突然捏住张芳华的手腕。 “放手!” 他用了巧劲,张芳华吃痛松手。 许觅的手腕出现一道红印。 张芳华立马道:“觅觅,对不起,我是太紧张我妹妹了,伤到你了。” 宋辞修的目光扫过:“疼吗?”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伤痕,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许觅把手收回来:“一点点。” 宋辞俢对她说:“先回去,我给你上个药,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这时,张乐潼突然抽搐,整个人滚落在地毯上。 真丝睡裙卷到大腿根,她痛苦地捂着胃部,指甲在地毯上抓出凌乱痕迹。 “姐夫,我真的好疼啊,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第78章 不消停 说话间,她的手指握住了宋辞修的裤脚。 许觅冷冷看着,突然也看明白了,都痛成这样了,不叫救护车,一直与他们周旋。 这不明显冲着宋辞俢来的吗? 看来她们也并不想消停。 她打了一个哈欠,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扭头对宋辞修说:“既然有求于你,你看着办吧,反正也不需要我了。” 既然他们是奔着宋辞修来的,她留在这里也没有用。 这件事交给宋辞修自己解决是最好的。 有这时间搅和,还不如回去多睡一会儿。 说完许觅就走了。 张芳华一脸歉意:“辞修,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宋辞修沉着一张脸,冰冷的眼底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尤其是听到张芳华的话,更是厌恶。 他很讨厌别人的接近,尤其还是一个心怀不轨的女人。 他往后一退,睡裤的一脚从张乐潼的手里滑落。 “姐夫……”张乐潼缓缓抬头,眼角含泪,惹人怜爱。 宋辞修丝毫不为之所动。 张芳华又想过来打圆场。 宋辞修冷冷的扫她一眼,没有再给她任何面子:“这出戏你们姐妹俩演完了吗?” 许是宋辞修的目光太过于骇人,张芳华心中一惊。 她故作镇定,强扯出一抹笑容:“辞修,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大嫂应该很清楚才是。” 宋辞修反问张芳华,冰冷的嗓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大半夜,不叫救护车送医院,执意把我们夫妻俩叫起来,又非得我送,你们究竟打的什么算盘,难道还要我明说么?” “我看在你是许觅大嫂的份上,所以才礼让两份,但并不代表我会一直容忍你们。”宋辞修的声音冷静,毫无温度。 张芳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想要反驳。 可对上宋辞修骇人的眼睛,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乐潼也从地上爬起来,泪水挂在睫毛上,楚楚可怜地看着宋辞修,还想用柔弱唤起他的同情。 但宋辞修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们,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辞修,我们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乐潼她真的不舒服……”张芳华还想辩解。 “够了!”宋辞修打断她的话:“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否则纵使你是许觅的大嫂,我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张芳华被那一记警告的眼神吓到了,吓得腿发软。 勉强握住张乐潼的手腕才站稳脚跟。 宋辞修正准备回房间,忽然手机响了。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张乐潼远远的看着他背影,看到他冷逸的俊脸,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柔和起来,眸色渐深。 她虽然不知道宋辞修究竟说了什么,但是他接完电话之后就急匆匆走了。 张乐潼收回了视线,她还以为宋辞修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是在为许觅坚守底线,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直觉告诉她,宋辞修在外面肯定是有人了。 也是,像这样的男人,如果身边没有几个女人才不正常。 “乐潼,现在应该怎么办?宋辞修油盐不进,真是白瞎了我的安眠药。” 张乐潼勾了勾唇:“姐,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你只要在许觅的面前说几句话就行。” 张芳华虽然不知道张乐潼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按照她的话去做。 “姐,演了这么久的戏,我也累了,先睡会儿了。” 张芳华见状也没有再留下来打扰她。 许觅回去以后翻来覆去睡不着。 肚子疼的厉害,但是却丝毫没有困意。 她把自己完全包裹在被子里,还是感觉浑身的血液似乎在发凉。 过了半个多小时,宋辞修没有回来。 许觅睁开了眼睛,也就知道他并不会回来了。 她强制不让自己去想太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张芳华就来敲门。 许觅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好,身上又沉,在被窝里磨蹭了好一会儿,实在是被敲门声烦的没有办法了才起来开门。 “觅觅啊,该起来干活了。” “什么?” “今天爸的寿宴还没有准备妥当呢,师傅们都已经来烧菜了,你也起来帮帮忙,家里指望着我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嫂子,如果忙不过来的话,可以多请几个服务员的。”许觅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害,家里人帮帮忙就得了,还请什么服务员,就算是钱多,也不是这么造的。”张芳华一边说着,一边把围裙塞到了许觅的手里。 “觅觅,你也是家里的一员,也该为爸爸做些什么,原本我还指望着乐潼来了能帮我先忙,可是你也看到了,昨天晚上她身体不舒服,也只能让她歇着了。” 张芳华笑得灿烂:“觅觅,别愣着了,赶紧把围裙换上,厨房忙得很,我先去帮忙了。” 说完张芳华就走了。 许觅看着手里的围裙,知道张芳华是在故意折腾她。 她直接把围裙丢在了一旁。 有人爱当伺候人的活就让她当去,反正她不当。 许觅直接拿出了手机,在网上下单了几个帮佣。 付完钱之后,许觅准备再睡一会儿的,可是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她也睡不着了,只能换衣服起来。 经过张乐潼房间的时候,许觅看到她房间门大开着。 她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张乐潼还是穿着那件性感的吊带裙,露出雪白修长的大腿,她睡得很熟,正好面对着门,从许觅的角度,清晰地看到张乐潼身上青紫的痕迹。 尤其是脖子上的吻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即使隔着一些距离,也看得清清楚楚。 许觅就看了一眼,收回了视线,眉头微微皱着。 第79章 刻意为之 随后眸色深沉的离开。 刚好看到张芳华坐在沙发上指挥着那些工人干活。 看到许觅,张芳华也不尴尬,反而对许觅一通说。 “觅觅,我不是让你把围裙换上吗?你怎么还不换,哪有人不穿围裙干活的,要是把衣服弄脏了,又得重新洗,这么名贵的衣服弄脏了多可惜啊。” 张芳华就是嫉妒,就是想要挑许觅的刺。 凭什么许觅一直养尊处优的宋太太,在宋家有人伺候一日三餐。 回了家还像个公主似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凭什么许觅命那么好。 她作为嫂子,是长辈,还不能使唤小姑子了? “嫂子,你是平时当妈没有当够吗?” 许觅可不惯着她的脾气。 这里是她家,她想干活就干活,不想干活也可以不干,况且家里的工人够,根本就不需要帮什么忙,张芳华就是想拿捏她。 许觅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张芳华文化程度不高,自然听不懂许觅的冷嘲热讽,下意识的回:“什么?” “我说,嫂子要是喜欢当妈的感觉,不如自己再生一个,天天围着孩子转,岂不是更有意思?”许觅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神却是一片冰冷。 张芳华明白了,许觅是在嘲笑她。 她放下了手上的瓜子:“觅觅,我也是为了你好,身为女人哪能那么懒,平时多做点家务活,对身体也好。” 许觅淡淡的笑着:“我的身体挺健康的,倒是嫂子火气有些大了,不如多做一些活,就当泄泄火了。” 张芳华被许觅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愤愤的转过头去,继续指挥着那些工人干活,似乎把不满都发泄在了他们的身上。 许觅悠然自得的坐在沙发上。 张芳华开始指桑骂槐。 没过多久,张乐潼起来了。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及膝裙,像是一只明艳的蝴蝶走过来,主动和许觅打招呼。 张乐潼的眼睛亮晶晶的,唇角带着笑,对许觅满是感激:“许觅姐,昨天多亏了你大度,把姐夫留下来,不然的话,我真的要痛死了。” 说着她面对着许觅坐了下来。 雪白的天鹅颈上青紫的痕迹更加清晰明显。 在许觅的面前,张乐潼毫不掩饰,反而撩了撩头发,把长发往后拢。 许觅不是听不出来她话语里的挑衅和得意。 张乐潼想要在许觅的脸上看到破防,伤心和难过。 可是许觅的神色很平静,没有一丝的起伏,这让张乐潼有一些挫败。 许觅淡淡一笑,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已经恢复了吧?” 张乐潼微微一愣,很快又娇笑起来:“已经好多了,谢谢许觅姐关心。” “那就好,乐潼在学校谈朋友了吗?” 张乐潼不明白许觅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还没有。” “既然没有男朋友,那你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乐潼虽然有些心思,但毕竟还没有大学毕业,阅历和智商都比不上许觅。 她本意是想在许觅的面前炫耀,让她难过,最好和宋辞修吵起来,两个人能离婚。 许觅不吵不闹反而装作一脸无知,倒是不知道让张乐潼怎么回答了。 许觅笑着:“乐潼,你好歹也是大学生了,应该知道名声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有多重要,还没有男朋友就玩这些乱七八糟的,传出去对你可不好。” 张乐潼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张芳华见状,连忙过来打圆场:“觅觅啊,乐潼她昨天晚上不舒服,可能是自己不小心弄到的,你就别多问了。” 许觅看向张芳华,似笑非笑地说:“大嫂,我也是关心乐潼,毕竟她现在住在我们家,今天宾客众多,要是被人看到了,胡乱传出去对我们家的名声也不好,你说是吧?” 张芳华被许觅堵得哑口无言。 “嫂子,我记得你之前有一段时间很爱带丝巾吧,给乐潼拿一个遮一遮吧,女孩子哪能不在乎名声的。” 张乐潼觉得有些委屈,本来想在许觅的面前炫耀,没想到却被她教训了一通,偏偏她还有苦说不出。 张芳华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按照许觅的话去做,只能愤愤不平的咽下这口气。 她很快拿了一张丝巾过来,许觅亲自给张乐潼系上。 “乐潼,你年纪小不懂事,做错事情也在情理之中,可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就不好了。”许觅的声音听着很温柔,可却极具力量:“以后做事情之前还是多想一想。” 许觅系了一个很完美的蝴蝶结,系完之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知道为什么,张乐潼总觉得许觅是在警告她。 许觅刚系完,王婉君就出来了。 她的脸色有些不好,捶了捶腰:“觅觅,芳华,你们都起来了。” 许觅站起来,扶着王婉君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妈,你怎么了?看着脸色很不好看。” 王婉君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腰酸背痛的,昨天晚上明明睡得很早,醒来之后头却疼得很,嗓子还干。” 许觅摸了摸王婉君的头,也不发烫。 “妈,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张芳华一听就有些心虚,昨天为了促成张乐潼和宋辞修的好事,她在王婉君和许明的水里下了两片安眠药。 万一去医院被检查出来了…… 想到这里,张芳华赶紧说:“妈,可能是昨天办寿宴太忙,所以身子累一些,等会我给你捏一捏。” 许觅看着张芳华献殷勤,狐疑的皱了皱眉。 这不像是张芳华的性子,平日里她对爸妈都没有怎么孝顺过。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张乐潼闹的动静那么大,可是爸妈和大哥却没有半点要醒的意思。 爸喝多了酒,醒不过来也在情理之中,可妈和大哥并没有喝酒。 说起大哥现在还没有醒。 平日里大哥总是很早就起来了。 难道张芳华对他们做了什么? “妈,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别小毛病拖成了大毛病也就麻烦了。” 张芳华强扯出一抹笑容:“我看妈平日里身体康健的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小毛小病,觅觅,我看你就是太紧张了,你怎么能在爸寿宴大喜的日子这样咒妈呢,这多晦气。” 王婉君也还是比较忌讳这个的,一听就打消了念头:“算了,应该没什么事,等过了寿宴再说吧。” 许觅没有坚持,她了解王婉君的性子,她这么说是肯定不会再去医院的,许觅也没有浪费口舌。 张芳华肯定做了什么,昨天妈和哥睡得这么死,十有八九是下了安眠药。 “也行,那就等爸的寿宴过了,我再带你们两个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见许觅没有坚持,张芳华也松了一口气。 许觅去厨房转了转,所有的杯子都收纳在厨房,如果张芳华真的下药,说不定还有药物残留。 扫视了一圈,许觅果然在一个玻璃杯中看到了些许的白色印记。 是洗杯子的时候没有洗干净留下的痕迹。 许觅把杯壁上的痕迹小心翼翼的刮了下来,用小袋子装好,然后把杯子刷干净放回了原位,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80章 他走了 许觅回到客厅,张芳华在给王婉君捶背。 王婉君一脸享受的半眯着眼睛:“芳华,你这技术真不赖。” 张芳华笑了笑:“妈,只要你舒服就好。” 王婉君拍了拍她的手,心疼说:“好了,妈感觉舒服多了,你也歇一歇吧,捏了十分钟了,手也酸了吧。” 张芳华没说话,顺势坐在了王婉君身边。 王婉君看到许觅出来,左看右看没看到宋辞修,问她:“辞修呢?” 许觅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宋辞修去了哪里。 自然也没话说。 张乐潼看了一眼许觅,笑意盈盈,嘴很甜,声音也很好听:“阿姨,姐夫昨天晚上就走了。” 王婉君一听宋辞修走了,就急了。 “怎么还半夜走的?是有什么急事吗?”说着她看着许觅:“觅觅,辞修走了,你都不知道,反倒是潼潼知道得这么清楚?” 王婉君的眼底带着几分的狐疑之色。 张乐潼得意地看了一眼许觅。 “阿姨,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情……”张乐潼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我看到姐夫接了一通电话,就走了。” “什么电话这么重要,大晚上就走了。”王婉君嘀咕了一句。 许觅没说话。 “觅觅,给辞修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许觅嗯了一声:“知道了。” 听许觅答应下来,王婉君满意的点点头。 许觅并不打算给宋辞修打电话。 就算她打电话让他回来,他也不会听她的话。 何必自找不痛快。 宋辞修想回来,他自然会回来。 如果不回来,她也懒得去追问。 许觅拿起手机,假装拨打了宋辞修的号码,然后说道:“没人接。” 王婉君有些不悦:“这孩子,怎么电话都不接。” 张乐潼在一旁添油加醋:“可能是姐夫太忙了,没时间接电话也是有可能的,觅觅姐,这种事情是不是不是一次两次了?” 许觅看向张乐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没有说话。 张乐潼叹了一口气,皱紧了眉头,一副为许觅担心的样子:“觅觅姐,你得注意点啊,这男人啊,是最容易变心的,尤其还是像姐夫这样有权有势的人。” “我们班有好多富二代的父亲,都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姐,你可得看紧点,可别让姐夫被别的女人给勾走了。” 张乐潼的语气里满是担心,可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王婉君一听也听出了不对劲。 她顿时有些不满:“觅觅,我看潼潼说的也没错,辞修的反应确实有点反常,大晚上的一句话不说就走了,连你都瞒着,你这个做妻子的,应该多管管自己的丈夫。” 许觅只是静静的听着。 张芳华突然说道:“妈,辞修可能是真的有事,觅觅已经打电话了,您就别担心了。” 王婉君叹了口气:“我就是希望他们夫妻俩能和和睦睦的,不要老是闹别扭。” 许觅淡淡道:“妈,我们没闹别扭。” 王婉君看了她一眼:“没闹别扭怎么辞修老是往外跑,都不着家,辞修是你的丈夫,天天不回家像什么话,在这里不打招呼就走,你们在家里还不知道什么样子。” 许觅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于是转移话题道:“妈,寿宴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婉君一听寿宴,才转移了注意力:“都差不多了,就等客人来了。” 许觅点点头:“那我再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说完,许觅就起身离开了客厅。 张乐潼看着许觅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看许觅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爱宋辞修。 他们夫妻俩好似毫无感情。 不爱还占着位置。 还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张芳华看着许觅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也不知道许觅有没有发现她下药的事情。 昨天的杯子都已经洗了,证物都销毁了。 许觅又不是三头六臂,应该不会察觉出来。 想到这里,张芳华悬着的心又稍微定了一些。 没过多久,许光宗和许明也相继起来了。 寿宴如期举行,宾客依旧络绎不绝,大家听说宋辞修昨天住在了这里,都奔着见他一面而来,来的人比昨天还多。 很多人都没位置,临时加了好几个位置也不够。 许觅接待着宾客,而宋辞修,却始终没有出现。 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的宋辞修,等了许久,听到他早就走了,纷纷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甚至开始窃窃私语。 许觅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仿佛宋辞修出不出现,都跟她没有关系一样。 王婉君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尴尬和不满。 许光宗兴致缺缺,也没喝几杯酒,嚷嚷着要找许觅。 但是她早早的躲了起来,许光宗没找到她人,只能憋着一股气。 因为宋辞修没有回来,所以寿宴没有昨天持续的久,下午两点就草草结束了。 宋辞修一直没有回来,第三天寿宴更是直接少了一大半宾客,十五桌的人最后只坐满了五桌。 许光宗顿觉面上无光,没脸应对宾客,最后还是许明出席。 大家吃了一顿饭之后就赶紧离开了。 许觅不想被唠叨,寿宴结束没什么事了,她回了一趟研究院,把装着药粉袋子交给了临床试验部门。 很快检查结果就出来了,确认为安眠药的残留成分。 许觅把袋子和检验报告一同收好,准备回家。 齐知礼走过来,看到许觅的脸色不好,关心地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知礼哥,是你啊,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刚研究出来一种药物,或许可以代替靶向药,拿来检验一下。” “可以代替靶向药?”许觅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齐知礼点头:“现在还在研究阶段,是否能用于临床实验,还需要大量的数据。” 许觅点点头:“靶向药虽然效果好,但是价格昂贵很多普通家庭支撑不起,如果能研究出便宜又好用的药物代替靶向药,那可真是造福全人类。” 第81章 看见 齐知礼笑了笑,和她走在一起,说工作上的事情,看向许觅的眼底满是温柔。 还没出研究院,许觅看到了宋辞修。 顾曼站在宋辞修的面前,娇小的身躯和他高大的身体紧贴,看上去就像是宋辞修把她护在怀里。 他们正在和研究院主任说话。 许觅远远的看着。 这两天宋辞修果然和顾曼在一起。 无论是出于商人的心理,还是出于恋人心理。 顾曼在宋辞修的心里一直很重要。 许觅站在研究院的玻璃廊桥下,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一直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看到顾曼的衣角被风掀起,男人伸出手指,把掀起的衣角摁住,袖口露出深色的衬衫颜色。 “在看什么?”齐知礼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眸色深了深。 “没什么。” 许觅转身要走,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真丝衬衫,衣摆扎进黑色阔腿裤里,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姿。 “那是宋总吗?他身边的小姐就是顾曼吧,本人比照片还要漂亮,两个人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别乱说,宋先生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都是顾家单方面发出来的消息,我看十有八九是顾家想要逼婚。” “热搜都挂了几天了,这肯定是郎有情妾有意,你看这么多年,宋总有官宣过么?我看这就是宋总默认的,至于热搜,挂了几天才撤下去,这不是妥妥的免费广告宣传吗?生意人都玩这一套,我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么说他们的好事将近了?可我上次还看到他和许觅极为暧昧,还把许觅送到了研究院楼下,当时他们两个在研究院也是闹得沸沸扬扬。” “像宋辞修这种身价的男人,身边有几个女人也在情理之中,像许觅这样的女人只能玩玩,真要结婚还得是门当户对。” “说的也是,只是可怜了许觅,好歹也是才学美貌兼备。” 来往的人议论着他们,声音传进许觅的耳朵里,格外清晰。 玻璃幕墙折射的光斑落在许觅睫毛上,将那双清冷的眸子映得近乎透明,更加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以讹传讹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齐知礼的目光从许觅的身上收了回来。 许觅点点头,齐知礼抿着唇:“我听说院里要新来一位投资商,好像就是宋总推荐的。” 许觅不想听有关宋辞修的任何消息。 无论他拉来的投资商是谁,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是研究人员,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知礼哥,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我们再聊吧。” 说完,许觅转身就走。 走廊尽头的宋辞修忽然转头,只看到许觅离去的背影。 顾曼正仰头和宋辞修说话,纤纤玉指虚搭在他的手臂上。 宋辞修根本就没有听顾曼说什么,目光落在许觅的背影上。 聊完事情主任已经先走了,只剩下宋辞修和顾曼两个人。 “辞修?”顾曼抬头看向宋辞修,眼中带着一丝的委屈。 自从上次在国外见过面之后,这是她和宋辞修的第二次见面。 宋词修对她的态度冷漠了很多。 就连这次来谈合作都是她好说歹说,搬出爸爸,宋辞修这才答应。 顾曼的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她有一种感觉,她好像快要抓不住宋辞修了。 顾曼的手指捏紧,刚才她好像看到了许觅。 刚刚辞修是在看许觅吗? 这个念头升起来的时候,顾曼的心里更加惴惴不安。 她强装镇定地问道:“辞修,你在看什么?” 宋辞修收回视线,神色淡漠:“没什么,走吧。” 顾曼不甘心,再次问道:“辞修,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那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我……” “不用了。”宋辞修打断她的话:“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应该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顾曼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宋辞修冷漠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宋辞修一旦决定什么事情,就很难再改变。 她只能默默地跟在宋辞修的身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怒。 她不能就这样放宋辞修走。 顾曼赶紧小跑着跟上了他的脚步,和他并排走在一起,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笑的温柔:“辞修,爸妈已经从M国回来了,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来吃顿饭?我想给他们接风洗尘。” “没空。”宋辞修想也不想就拒绝,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一些,和顾曼拉开了距离。 顾曼有些不甘心,冲着他的背影说:“辞修,这次我爸回来是特意为了合约而来,有什么事情比谈生意还重要吗?” 宋辞修停下脚步,顾曼心中一喜,她就知道一提生意,宋辞修肯定不会拒绝。 “辞修……” 顾曼的话还没有说完,宋辞修就冷冷的说:“下次我会亲自去拜访伯父。” 这已经是变相的拒绝顾曼的邀请。 顾曼脸上的笑容凝固,张了张嘴。 一直以来的高傲,让她说不出任何在挽留宋辞修的话,只能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底。 …… 许觅回家路上心中思绪万千。 张芳华竟然真的敢下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是大哥对张芳华一向百依百顺。 如果真的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大哥还是护着张芳华,十有八九最后还是让张芳华逃脱过去,不痛不痒的说几句就结束了。 最后里外不是人的只会是她。 这件事情得好好盘算一下才行。 一路上许觅都想着这件事情,到家打开门。 许光宗和王婉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沉沉。 许觅和他们打过招呼,准备回房,许光宗叫住了她:“觅觅,你过来。” 许光宗板着一副脸的时候还是很严肃的,许觅小时候就很怕她这位父亲。 枕着脸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尤其是那双带着凶意的眼睛,就像是两个手电筒似的,盯着人看就让人遍体生凉。 许觅走过去坐下:“怎么了?” 许光宗把报纸丢到她的面前:“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第82章 都知道他们要离婚 许觅接过报纸一看,不知道是哪家媒体把顾家和宋家要联姻的事情登报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报纸放在一旁。 许光宗见状,怒气更甚:“你怎么不说话?报纸上说的是不是真的?宋辞修真的要娶顾曼?” 王婉君也焦急地看着许觅,等着她的回答。 许觅淡淡道:“是不是真的又如何,和我没关系。” “你这是什么态度!”许光宗一拍茶几,站起身来,怒目而视:“宋辞修是你的丈夫,他要娶别人,你怎么能无动于衷!你怎么当的妻子?” 许觅抬眼看向许光宗,眼神冷静:“爸,我和宋辞修本就没什么感情,他要娶谁,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你……”许光宗被许觅的态度气得说不出话来。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许光宗捂着心口神情有些痛苦。 许觅看着许光宗往后退下意识的想要扶。 王婉君连忙上前给他顺气,许觅停住脚步,没动。 王婉君劝道:“觅觅,这是你跟你爸爸说话的态度吗?就算你们没感情,可他毕竟是你丈夫,他要娶别人,你怎么办?难不成你真要和他离婚?” 许觅觉得这是个说清的好机会。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不如一次性说开。 许觅嗯了一声。 王婉君顿时着急了:“离婚?这两个字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你还要不要名声了,你丢得起这人,我和你爸也丢不起这个脸!这不是让我们老许家脸上无光吗?” “你们张口闭口就是名声,难道就半点都不在乎我的幸福吗?” “我们怎么就不在乎你的幸福了?”许光宗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王婉君着急地说:“宋辞修的条件多好,你离婚了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吗?你天天风风光光的,当着你的宋太太不好吗?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羡慕你。” “羡慕?”许觅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守着一段丧偶式的婚姻,有什么可羡慕的,你们只看到了表面的风光,却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幸不幸福。” 王婉君被许觅的话噎得一时语塞。 下意识的想要斥责她,可看到许觅眼底的倔强,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许觅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可能会不心疼。 可是嫁人生子,结婚哪有那么十全十美? 多少人因为爱组成了一个家,最后又被磨灭的只剩下了亲情? 张芳华和张乐潼在一旁没有插话,两姐妹对视了一眼,心里都高兴的很。 她们还在想着怎么让许觅和宋辞修离婚呢,没想到这蠢货居然主动提了出来,这正合她们的意。 许光宗的脸色很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觅觅,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不能这么任性。宋辞修是个好丈夫,我们许家也不能失去这个好女婿。” 许觅冷笑一声:“好丈夫?他一年到头在家待过几天?他对这个家有过半点关心吗?他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不顾,你们还觉得他是个好丈夫?真是可笑。” “你……”许光宗又被许觅的话气得脸色铁青,他颤抖着手指着许觅:“你这是在胡搅蛮缠!” 许觅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们:“我没有胡搅蛮缠,我是认真的。如果你们真的为我好,就应该尊重我的选择,让我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把我绑在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里。” 说完,许觅转身就要上楼。 王婉君急忙喊道:“觅觅,你给我站住!” 许觅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王婉君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觅觅,妈妈知道这段婚姻让你受委屈了,可离婚不是小事,你得慎重考虑,就算你不考虑自己,你也该考虑一下砚宁吧,砚宁那么小,就没了家庭,这对他公平吗?” 提到儿子,许觅的心微微一颤。 她当然是考虑儿子的。 不管怎么说,砚宁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历经生死,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生下来的孩子。 可砚宁也是想要和顾曼在一起的。 离婚对三个人都好。 既然是共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呢。 “妈,在一个父母关系不和谐的家庭里对砚宁来说,也是不幸福的。”许觅的声音很平静。 “可……”王婉君还想说什么,却被许觅打断。 “妈,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现在说出来,许觅的心里反而没那么多顾忌了。 许觅说完,便挣脱了王婉君的手,转身上楼。 许光宗气得脸色铁青:“翅膀硬了,心思也多了,放着好好的婚姻不要,偏偏要离婚。” 王婉君满心担忧,拉了他一把:“你少说两句吧。” 话刚说完,宋辞修就回来了。 许光宗正在气头上,看到他,撇过头,哼了一声。 王婉君强扯出一抹笑容,虽然心里不痛快,但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辞修回来了。” 话说完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和宋辞修虽然是丈母娘和女婿的关系,可结婚四年,宋辞修上许家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宋辞修虽然是小辈。 可碍于他的身份地位,其实许觅的父母在他的面前是感觉到低人一等的。 宋辞修客气的和许光宗王婉君打过招呼。 许光宗还是给了他面子。 王婉君示意他坐下来,宋辞修坐在沙发上一眼就扫到了桌子上的报纸。 王婉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赶紧把桌上的报纸撤走,明明这件事情是宋辞修有愧在先,可是王婉君却生不出任何质问他的心思。 哪怕这报纸已经明晃晃的被宋辞修看到王,婉君也只一心一意想把它藏起来。 “觅觅呢?”宋辞修扫了一眼,没有看到许觅,眉心微微的皱着。 王婉君还没有说话,张乐潼就赶紧道:“姐夫,许觅姐刚上楼,好像有一些不开心,姐夫,你要不要去哄哄?” 她故意这样说,虽是让宋辞修去哄许觅,但张乐潼的心里很清楚。 宋辞修和许觅根本就没有夫妻感情,两个人都已经闹到了离婚地步,宋辞修铁定不会去哄许觅。 第83章 好戏在后头 反而她这样说会让宋辞修更加的厌烦。 毕竟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无感的时候,女人的任何小脾气,都会让男人讨厌排斥。 宋辞修没有说话,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看着宋辞修的反应,张乐潼的心里更开心了。 她猜的果然没错。 虽然许觅已经下定决心和宋辞修离婚,但是能让许觅不痛快,她就高兴。 客厅里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沉寂片刻后,宋辞修这才缓缓的开口:“爸,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许光宗的心里一紧。 看着宋辞修严肃的面容,心里已经猜到。 难道觅觅和宋辞修真的要走到离婚这一地步吗? 许光宗的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有什么话去书房说吧。” 他复杂的看了一眼宋辞修,其实女儿的婚姻他看在眼中。 同为男人,他自然知道宋辞修对女儿没有多少情。 可是一段婚姻有没有真情,又有什么重要的? 关键是看这个男人的人品,家庭责任感还有能不能支撑起一个家。 宋辞修有钱有地位,嫁给这样的男人,不愁吃不愁穿,还可以做风光的宋太太,他不明白,许觅有什么不满意的。 两个人去了书房。 王婉君站在客厅,心里忐忑不安,目光不时地望向紧闭的书房门,双手交叠在一起,紧张地搓着。 张芳华和张乐潼对视一眼。 张乐潼轻扯嘴角,低声对张芳华说:“姐,我们的机会来了。” 张芳华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副看好戏的态度,压低了声音:“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书房内,宋辞修与许光宗面对面坐了下来。 许光宗紧捏着大腿两侧的裤子,在宋辞修的面前有些拘谨。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和宋辞修坐下来谈事情。 尤其是宋辞修板着一副脸,无形之中给人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许光宗紧握着的手松开,故作镇定:“辞修,有什么话直说吧?” “爸,觅觅要离婚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许光宗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仿佛在等着宋辞修的下文。 宋辞修拿出了一份文件:“爸,你看看吧。” 离婚协议? 许光宗心里咯噔了一声,许久都不敢接文件。 直到宋辞修把文件塞到许光宗的怀里,他才不得不看。 看到内容,许光宗睁大了眼睛:“辞修,你真的想好了?” 宋辞修嗯了一声。 许光宗的手指微微颤抖。 王婉君见他们进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出来,心里有些着急。 “怎么进去了这么久,觅觅和辞修该不会真的要离婚吧?” 张芳华走过去,心里开心的很,但面上还是安慰王婉君:“妈,您也别太担心了,许觅和宋辞修之间本就没多少感情,离婚也是早晚的事,说不定离了,对许觅来说还是件好事呢。” 王婉君叹了口气,忧心忡忡:“话虽这么说,可砚宁还那么小,就要面临父母离婚,多可怜啊。” “妈,您也别太悲观了,说不定宋辞修会给砚宁安排好呢,再说了,就算离婚了,许觅也是砚宁的妈妈,不会不管他的。” 王婉君沉默不语,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一直来回踱步着。 过了半个多小时,书房的门打开,宋辞修大步流星走出来。 王婉君想问问他情况,但是又不敢上前。 许光宗摆了摆手:“辞修,山上的笋子熟了,你和许觅去挖一些带回去吧。” 宋辞修嗯了一声,转身去敲房门。 王婉君看着他们的状态,觉得有些奇怪。 “你们聊什么了?辞修那边怎么说?他同意离婚吗?” 王婉君惴惴不安,一颗心七、上八下。 许光宗不愿意透露太多:“随便聊了聊,赶紧去准备工具。” 张芳华和张乐潼都觉得奇怪。 张乐潼可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赶紧说:“伯父,伯母,我也想去,我还没有挖过竹笋呢。” 许光宗看了她一眼,本想拒绝,但想到或许让张乐潼跟着去,能缓和一下气氛,便点了点头:“行吧,你和你嫂子一起去。” 王婉君赶紧去准备挖竹笋的工具,张乐潼兴奋地跟在她身后,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要怎么表现,才能让宋辞修注意到她。 宋辞修敲了敲许觅的房门,许觅打开门:“有事?” “爸让我们去挖竹笋。”宋辞修说道。 许觅哦了一声,没拒绝:“等我换身衣服。” 就跟着宋辞修下了楼。 张乐潼看到他们一起下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强颜欢笑地迎了上去:“姐夫,许觅姐,我们走吧。” 宋辞修没有搭理她,张乐潼有些不高兴,只能挽着张芳华的手。 “潼潼,你可得给力点,今天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要是拿不下宋辞修,你哥的工作怎么办?” 张乐潼不满的咬着唇:“姐,你心里只有那个不成器的大哥。” 张芳华摸了摸她的头:“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家里的男丁,以后家里还是要靠他的。” 张乐潼撇了撇嘴,很敷衍地说:“知道了。” 她可不想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一行人驱车来到山上,张芳华在前面带路,许觅和宋辞修走在中间。 张乐潼故意放慢了脚步,和宋辞修并肩走在一起。 宋辞修紧拧着眉心,眼底透着不悦。 越往山上走,路越窄,台阶细长。 张乐潼实在不甘心,不愿意就这样放过和宋辞修亲密接触的机会。 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顺势往宋辞修的身上倒去。 宋辞修眼疾手快贴紧了许觅,大掌搂住了她的腰。 许觅猝不及防被他搂住,强力的惯性把她往怀里一带,她下意识的想要逃脱。 可那只大掌紧紧的环着她。 张乐潼扑了一个空,差点摔倒,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旁的树杈子,但细长的素材根本就承受不住她的身体重量,狼狈的摔倒在地,头发凌乱。 宋辞修放开了许觅,两个人往上走。 张乐潼不甘心的爬了起来,咬了咬唇,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宋辞修这样的男人! 她不仅不感觉到挫败,反而激起了浓浓的战斗心。 第84章 随便拍拍 张乐潼很快整理好自己,唇角扬起一抹笑容追了上去。 鞭笋多长在潮湿地带,而山上的湿气一般都较重。 一群人爬了一百多米,才往山里面走。 这是宋辞修第一次来山上挖鞭笋。 越靠近长鞭笋的地方,泥土越是松润湿软。 许觅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几处鞭笋冒尖的地方,熟练地挥起小锄头开挖。 砚宁很喜欢鞭笋煲汤。 她想多挖一些回去给砚宁做好吃的。 这鞭笋虽然好吃,但是挖回去剥掉外壳,里面的笋肉只能剩下不到一半。 许觅想多挖一些,这鞭笋除了吃新鲜的,也可以焯水放冷冻,甚至晒成笋干也是很好吃的。 这鞭笋只有七八月的时候有。 错过这次就要等上一年。 虽然按照宋家的地位,随时都能吃到这东西,但是总没有刚出土的新鲜好吃。 宋辞修站在一旁,他从来都没有挖过笋,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看着许觅。 看了一会儿,他发现许觅每挥一下锄头都是有巧劲的。 而且落地的位置极佳。 完美地落在了鞭笋的缝隙之间。 宋辞修只看了五分钟就学会了。 张乐潼看宋辞修一直盯着许觅,几次三番想要融进来,但又找不到好的借口。 她什么方法都想过了。 可宋辞修完全不吃她这一套。 宋辞修一直盯着许觅,难道他在学习? 挖笋这么简单的事情,她也会! 张乐潼的眼珠子转了转,她也拿起锄头学着许觅的样子挖了起来。 许觅挖笋的时候,没有特意摆姿势,有一种朴实无华的美。 张乐潼撅着屁股,又是穿的旗袍,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的展现。 她特意找好了角度,阳光打在她那张侧脸上,显得格外妩媚动人。 可宋辞修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张乐潼捏了捏掌心,她就不信,自己比不上许觅。 她往宋辞修的身边挪了挪,想要吸引宋辞修的注意。 可张乐潼毕竟是第一次挖笋,又精心摆着姿势,挖了半天都没有完整的挖出一根笋。 反而把泥土弄的到处都是有些狼狈。 甚至有些泥土撒到了宋辞修的皮鞋上。 他的眉心也拧得更深,眉眼之间带着浓浓的不悦。 他不动声色地把皮鞋上的泥土抖落。 张乐潼的心里更加着急,她不想在宋辞修的面前丢脸。 于是,她更加卖力地挖了起来。 可宋辞修仿佛完全没看到她一般,依旧全神贯注地看着许觅。 张芳华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着急。 她原本以为,让张乐潼跟着来,能有机会和宋辞修多接触,现在看来,却是完全没用。 而许觅挖了一会儿,便挖了不少鞭笋。 她直起身子,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落。 宋辞修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帕子,朝许觅走了过去。 他伸手握住了许觅手里的锄头。 许觅抬头,皱着眉看着宋辞修,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宋辞修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抽过她手中的锄头。 宋辞修抬起手,用手帕轻轻的擦着她额角的汗。 他的眼神里居然露出了难得的一丝温柔和关怀,和平时冷漠的样子截然不同。 许觅抿了抿唇,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反而有些排斥宋辞修的接近。 她直接接过手帕,淡淡的开口道:“我自己擦。” 宋辞修没说什么,收回手,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你休息吧,我来挖。”顿了顿,他补了一句:“生理期不宜劳累。” 许觅有些惊讶:“你会挖鞭笋?” 她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宋辞修,身穿黑色的西装,脚踩黑色皮鞋,怎么看都和现在的环境格格不入。 宋辞修抿着唇,唇角上扬,漫不经心地撩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结实的小臂。 他很熟练的挥动锄头,不一会儿,一根完整的鞭笋就被挖了出来。 没想到宋辞修学的这么快。 有宋辞修挖鞭笋,许觅干脆把这活交给了他。 男人的力气总归比她大,而且宋辞修这一身的腱子肉,不挖鞭笋可惜了。 许觅找了一处干净的石头,直接坐了上去。 宋辞修看着她坐在石头上,微微拧了拧眉,继续挖鞭笋。 挖了一会儿宋辞修感觉有些热了。 脱下外套,丢给了许觅,淡淡的开口道:“帮我拿着。” 许觅原本在玩手机,宋辞修突然把外套丢过来,冷不丁的砸在她的头上,把她盖了个严实。 许觅把他的外套从头上拿了下来。 拿在手里有些沉又有些热。 许觅想了想,干脆把西装小心翼翼的叠好,最后放在了屁股底下。 正好她坐在石头上,冰的肚子有些疼。 有西装垫着,许觅感觉肚子没那么疼了。 她一边托着下巴,一边看宋辞修挖鞭笋。 别说,画面还是有些赏心悦目的。 许觅眯了眯眼睛,乐得清闲,时不时玩玩手机。 山里的阳光被大部分的树木挡着,只有少许几缕阳光照射在许觅的身上,暖洋洋的,还有些舒服。 微风不燥,树叶随着风而动,许觅看着眼前的美景,忽然心念一动,拿起相机拍下了这一幕。 张乐潼心中的嫉妒如野草般疯长。 宋辞修不是已经有了别的女人,想和许觅离婚吗? 他对许觅怎么还这么体贴? 张乐潼目光阴鸷地盯着许觅,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却浑然不觉疼痛。 凭什么许觅能拥有宋辞修这样的男人,还能如此悠闲自在! 一个小时后,宋辞修的脚边堆满了鞭笋,他看着差不多了,放下了锄头。 他转头看向许觅,见她正专注地拍照,嘴角挂着淡淡的笑,那笑容温暖而明媚,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心中一动,竟莫名觉得这样的许觅有些吸引人。 “在看什么?”宋辞修朝她走过去,站在许觅的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阳光斑驳地洒在地上,并无特别之处。 许觅收起手机,淡淡道:“随便拍拍。” 宋辞修“哦”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收了回来。 第85章 撕破脸 张乐潼见宋辞修对许觅态度亲昵,心中更是气恼,她故意走到许觅身边,环着她的手臂,甜甜地道:“许觅姐,你拍照技术真好,不如也帮我拍几张吧?” 许觅抬头看了她一眼,拒绝道:“不了,我累了。” 张乐潼被拒绝,脸色一僵,随即又堆起笑容道:“那姐夫呢,姐夫帮我拍好不好?” 宋辞修闻言头也不抬道:“没空。” 张乐潼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恨恨地瞪了许觅一眼,转身离开。 张芳华见张乐潼受挫,心中也是焦急。 宋辞修把地上的鞭笋整齐的堆放在一旁。 四处看了看,准备找袋子把它们装起来。 就在宋辞修离开找袋子的时候,张乐潼走到许觅的面前。 她一改往日里的温顺和可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怨恨:“许觅,宋辞修的心根本就不在你这里,你都要和他离婚了,还故意靠他这么近,你恶不恶心?” 许觅闻言,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看了张乐潼一眼,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那又如何?至少宋辞修现在还是我的丈夫,我是法律上承认的宋太太。倒是你,这么急着往上贴,也不看看他愿不愿意理你。” 张乐潼被戳中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咬牙切齿地道:“许觅,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等你离了婚成了下堂妇,我看你怎么得意?” 许觅唇角勾了勾,白皙的小脸越发明艳:“大姐,您还生活在古代吗?那您知不知道您这种行为在古代是要进猪笼的?” 许觅笑意盈盈,说话含笑,可侮辱性却极强。 张乐潼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打许觅。 许觅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张乐潼吃痛,脸色瞬间变得扭曲。 “许觅,你竟敢这样对我!”张乐潼尖叫道。 没有了装出来的乖巧,现在的张乐潼头发凌乱,扭曲着一张脸,手指着许觅,眼神凶狠的仿佛要吃了她。 张芳华一看张乐潼被欺负了,赶紧来帮她。 两个人同样凶狠的盯着许觅:“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潼潼,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 张芳华可没什么素质,指着许觅的鼻子就破口大骂:“狐狸精,一天天的就知道勾,引男人,你和宋辞修都离婚了,我妹妹接近他又有什么不可以的?碍你什么屁事?” “自己管不住男人的心,只会在这里耍横,难怪你没人要,你以后就算是跟别人结婚,也会落得离婚的下场。” 张芳华越骂越起劲,最后骂的面红耳赤,浑身都出了热汗。 许觅置若罔闻,等她停下来之后,才淡淡的问了一句:“骂完了吗?” 她的态度冷淡,让张芳华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骂的这么激烈,可是许觅却没有任何的生气或动怒。 反倒是她,气的现在胸口还大喘着气。 张芳华没有说话,许觅递过来一杯水。 她许久都没有接,她才不信许觅会有这么好心。 许觅才不管张芳华会不会接,直接把水瓶塞到了她的手里。 “放心,这水里我没有下安眠药,吃不死人。” 许觅的声音轻飘飘的,可是落在张芳华的耳朵里,却如同魔音贯耳。 听到安眠药这三个字,张芳华的浑身一个激灵,手一松瓶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啪的声音。 张芳华哆嗦着看着许觅,有一种被她拆穿的害怕。 “你都知道了?” 许觅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她已经把杯子刷干净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嫂子,你知道给人蓄意下安眠药会被判什么罪吗?” 一听到要犯罪,张芳华吓得更加抖了。 尤其是日落西山,凉风习习,吹到人身上,浑身冰凉透体。 “什么罪?” 张芳华脑子一片空白,害怕会坐牢,思维已经完全跟着许觅走了。 “姐,你别听她瞎说,不过就是下了一点安眠药而已,他们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张乐潼根本就不以为然:“许觅就是故意吓唬你,就算你真的下了安眠药,那又怎么样,有证据吗?” 张芳华还是很听张乐潼的话的,张乐潼这样一说,她顿时放下心来。 有了底气,张芳华说话都足了:“许觅,你想吓唬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是被吓大的,你赶紧和宋辞修离婚,你识相的话我还能同意你回许家住几天。” 她说话的时候头微微抬起,仿佛让许觅回家住几天是对她的恩赐。 许觅冷笑:“什么时候我回自己家住,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了?” “况且……”许觅拖长了尾音:“我离不离婚,什么时候离婚,你和嫂子你无关吧,你关心我什么时候离婚,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 “毕竟给丈夫和婆婆下安眠药,可是触犯了刑法的,刑法这两个字我相信不用我跟你解释,嫂子应该也明白的吧?” 张芳华哪里明白这些啊,立马转头看着张乐潼:“潼潼,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许觅笑意盈盈,张乐潼平时也不关注这些,只好拿出手机搜。 搜完之后,张乐潼脸色有些发白:“姐,她说的好像是真的。” 张芳华舔了舔嘴唇:“现在怎么办?我会不会坐牢啊?” “姐,别怕,不是已经没有证据了吗?” “对啊,我已经把杯子刷干净了……” 话音刚落,许觅直接把鉴定报告丢到了她们的面前。 “张芳华,你为了让张乐潼勾引我的丈夫宋辞修,竟然在自己丈夫和我妈的水里下安眠药,你明知安眠药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惜伤害他们的身体,其心可诛。” 许觅的声音冷漠到了极点。 张芳华下意识的反驳:“谁让他们醒着碍事,万一打扰了潼潼的好事怎么办?”话音刚落,她才意识到不对劲,立马道:“我只是想让他们安安稳稳的睡一觉,不会被吵醒,我有什么错?” 许觅冷笑了一声:“难道你不知道安眠药对人体有伤害吗?” 第86章 拆穿 许觅紧紧的盯着张芳华。 那冰冷的眼神仿佛把她紧紧的锁住。 在许觅的逼问下,张芳华不得不承认:“安眠药的伤害能有多大?我就给他们喂了两粒而已,这点剂量根本就不足以损伤身体。” “这么说你是知道安眠药对人体有伤害了?” 张芳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回什么。 下意识的看向了张乐潼。 张乐潼可不想这些事情牵扯上自己,干脆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 她还在上大学,眼看就要毕业,她还想进环视集团工作,她绝对不能让自己背上任何的污点。 所以现在闭口不言是最好的。 张芳华看张乐潼不说话,心里更加害怕了。 许觅很淡定的关掉了录音,把手机收了起来。 现在已经有了录音,又有了实质性的证据,至于到底应该怎么办,还是问过大哥再说,毕竟张芳华是他娶进门的妻子。 张芳华立马收起了凶神恶煞的样子,扬起一副笑脸:“觅觅,这件事情就是个误会,他们一个是我的枕边人,一个是我的婆婆,我怎么会害他们呢?” 许觅没有理她。 很快宋辞修回来了,他的手里拿着两个袋子。 看她们围着许觅,宋辞修皱了皱眉。 “怎么了?”他低头看着许觅,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许觅白皙细长的天鹅颈。 “没。”许觅把手机也塞回了口袋里,不想和宋辞修说太多,说到底这是许家的家事,没必要和他说。 宋辞修抿着唇,眉心微锁,似乎有些不高兴,但是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张乐潼忍不住了。 今天许觅和宋辞修就要回去了,如果她再不抓住机会的话,还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想到这里张乐潼立马就变得委屈起来。 她狠狠的在手腕上抠了一下。 尖锐的手指甲把细嫩的皮肤划破,留下四道血痕。 张乐潼很聪明,没有主动告状。 只是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几分的哽咽。 张芳华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在这上面却异常的聪明,很快就明白过来张乐潼的意思。 如果潼潼能够顺利拿下宋辞修,她真的下了安眠药又怎么样?凭着宋辞修的权势想要保住她还不是小菜一碟? 念及至此,张芳华立马搂住了张乐潼的手臂:“潼潼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说着,她还愤怒地瞪了许觅一眼,仿佛真的是许觅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张乐潼抽噎着,泪眼婆娑地望着宋辞修,委屈地说:“我没事,只是突然有点不舒服……” 宋辞修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张乐潼手腕上的血痕上,眸光有些冷。 “怎么会没事呢?你看看这手上都成什么样子了?” 张芳华抓住张乐潼的手,说着就往宋辞修的面前扯。 “辞修,你看潼潼的手都伤成这样了,要不你先带潼潼去医院里看看吧?这里交给我和许觅就好。” 宋辞修摆明了不想搭理她们。 说话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嫂子,我看你这么久了也没做什么事情,既然那么闲的话,就带她去医院吧。” 张芳华没有想到宋辞修会这么说。 她都已经把张乐潼推到宋辞修身边了,他居然还不为之所动。 张芳华没有办法。 宋辞修走到许觅的面前,把一个袋子丢给了许觅:“休息好了吗?” 许觅嗯了一声。 “休息好了就和我一起装鞭笋。” 说完宋辞修转身看着挡在面前的两个女人,眼底的厌恶渐深。 “你们还不走?” 张乐潼感觉脸有些痛。 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绝,她生出了一丝的挫败感。 在学校,她每时每刻都是被众星捧月着的。 从来都没有一个男人敢这样对她甩脸色。 也只有宋辞修才会这样做。 她的手指掐了掐,手腕又痒又痛。 张乐潼里外不是人,感受到宋辞修身上的冷漠,她无论如何都待不下去了。 “姐,我们先走吧。” 张乐潼拉了拉张芳华,灰溜溜的离开了。 宋辞修拿着另外一个袋子,走到鞭笋边,把鞭笋往袋子里装。 许觅拿着袋子,从另外一头装。 两个人装的很快,最后只剩下了一根。 两个人同时弯腰去捡,头冷不丁的碰到了一起。 许觅揉了揉额头,抬头看了宋辞修一眼。 四目相对,两个人的气氛有些微妙。 宋辞修先移开了视线,淡淡道:“你先装。” 许觅也不客气,把最后一根鞭笋捡了起来放进袋子里。 装好后,许觅站起了身,把袋子递给宋辞修:“你拿这个,我拿那个。” 宋辞修接过袋子,两人并肩往山下走去。 走了没两步,宋辞修看了一眼许觅肩上沉甸甸的鞭笋,突然伸出手。 “给我吧。” “没事,我拎得动。” “生理期不适合做这些。” 知道的还挺多的。 宋辞修从来都有温柔贴心的那一面,只是这一面从来都不对她。 现在倒是稀奇。 许觅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夫妻。 宋辞修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也是应该的。 许觅毫不客气的把鞭笋交给了他。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山林间回荡。 下山比上山轻松多了。 速度也比去的时候快了很多。 宋辞修把鞭笋全都塞进了后备箱里。 然后绕到车前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宋辞修今天体贴的很反常。 这在以前是他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 关心她的生理期,给她开车门。 这种事情他不会去做,也不屑做。 可现在,做的很频繁。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或许是因为宋辞修快要和顾曼结婚了吧,所以他良心发现,在离婚之前对她好一些。 可是这个好,她已经不需要了。 许觅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车窗拉下来,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想着回去该怎么和大哥开口。 回到家,许觅没有看到张芳华和张乐潼。 只看到一个粉色的行李箱,已经收拾好了,直挺挺的立在客厅门口。 第87章 能不能帮我保密 许觅记得这是张乐潼的行李箱。 这是准备走了么? 许觅收回视线,没有在意。 王婉君和许光宗看他们回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辞修啊,你们可算回来了,鞭笋挖得怎么样?”王婉君一边擦着手,一边接过宋辞修手里的鞭笋袋子。 宋辞修把另外一袋鞭笋放了下来,淡淡道:“妈,挖了不少,晚上可以加餐了。” 许光宗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晚上让厨房做个鞭笋炒肉,你们肯定喜欢。” 许觅默不作声地换了鞋,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 王婉君看许觅脸色不太好,皱了皱眉:“觅觅,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许觅轻轻摇头:“没事,妈,就是有点累了。” “累了就好好休息,辞修,你陪觅觅回房间休息会吧。” 宋辞修点点头。 许觅可不想回房间和宋辞修面对面。 干脆在沙发上半躺了下来,把小毯子盖在了小腹上。 “要睡就回房间睡在这里睡像什么话?” 真是一点都不省心,这么大个人了,还让一大把年纪的他们操心。 许觅被王婉君说的有些心烦,也不想睡了,干脆坐了起来。 王婉君看她坐起来又说:“又不是不让你睡。” 许觅没说话,下沙发,拿起笋子到厨房里剥。 “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脾气,说两句都不行。”王婉君嘀咕了一声,随即又扬起一抹笑脸对宋辞修说:“辞修,觅觅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多担待点。” “她的性格挺好的。”宋辞修看着许觅的背影,嗓音温淡。 王婉君一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辞修,挖了一下午的笋,累了吧,先去休息休息吧,等开饭再叫你。” 宋辞修点点头。 大步流星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到许觅蹲在厨房的垃圾桶旁边剥笋子。 可能是蹲着太累,许觅刚拨完一个鞭笋,就用拳头敲了敲后腰。 许觅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刚蹲下没多久就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来姨妈的缘故。 不过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 工作后,一直都没有去健身房运动过。 尤其是现在进了研究院,比以前更忙,更没有时间去了。 看来闲暇之余还是得去健身房运动运动,提高一下身体素质。 许觅一边剥着笋子,一边胡乱的想着,忽然有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她的眼前闪过。 宋辞修直接接过了她手里的鞭笋。 最外层略黑的外皮已经剥去,里面泛着些许的焦黄。 “你要剥?” 许觅抬头看着宋辞修。 宋辞修淡淡的恩了一声。 “那你剥吧,我去休息了。” 这鞭笋虽然好吃,但是剥起来却很费劲。 一层层拨开伤指甲不说,手指也会浸染的葱黄。 有人剥,许觅还挺开心的。 白得一个免费力,不用白不用。 她正准备回去,王婉君拉住了她,她用眼神示意许觅,许觅假装没有看到。 王婉君干脆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到宋辞修的面前。 “觅觅啊,你和辞修一起剥吧,这鞭笋难剥,还等着吃饭呢,一个人剥得剥到什么时候?” “妈,不用了,让她回去休息吧。”宋辞修连头都没有抬,声音淡淡的。 “你一个人剥来不及的。”王婉君现在巴不得两个人能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夫妻之间哪能分开干活。 不是有句话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 这夫妻之间的情分,不就是相互帮助,相互扶持起来的。 许觅没有办法,只好蹲下来。 宋辞修扫了一圈,拿过一旁的小凳子,递给她。 “坐着会舒服一些。” 许觅嗯了一声,坐在小凳子上,腿有了支撑,确实舒服了很多。 她看着宋辞修拿着小刀熟练的划开笋皮。 一层一层,动作既快又稳,笋皮纷纷落地,露出里面洁白如玉的笋肉。 这样的宋辞修,和她印象中那个总是忙于工作,对家庭漠不关心的男人截然不同。 “怎么了?”宋辞修察觉到许觅的目光,抬头看着她。 许觅收回了视线,专心剥手里的鞭笋。 但是眼角的余光总是能瞥见宋辞修那修长的手指,白皙又细长,动作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很快两个人就剥出了一小筐笋肉。 晚上做一顿辣椒炒笋肉足够了。 辣椒炒笋肉是许觅的拿手活。 她正准备去洗笋肉。 宋辞修从她的手里拿过竹筐。 “我来洗吧。” 许觅还没有回过神来,宋辞修已经去洗了。 她皱了皱眉,觉得宋辞修挺奇怪的。 这两天似乎体贴了很多。 许觅没有想太多,随宋辞修去了。 她起锅烧水,准备焯笋肉。 王婉君看着他们两个人配合默契,嘴角止不住的笑。 她拉着许光宗:“晚饭也做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就交给他们吧。” 许光宗正有此意,两个人退出了厨房。 这时,张芳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许觅和宋辞修在厨房,心里莫名的有些恐慌。 也不知道许觅会不会把安眠药的事情告诉大家。 不然先去求求许觅? 张芳华纠结了片刻,还是去了厨房。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你们回来了啊,辞修,我刚还想让人去叫你们呢。” 宋辞修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反正没什么反应。 张芳华有些尴尬,随即看向了一旁的许觅:“觅觅,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许觅把刚洗好的笋肉倒进锅里盖上盖子:“不用。” 张芳华扫了一眼,已经坐在沙发上的王婉君他们,走近许觅,深呼吸了一口气:“觅觅,下午的事情……” “麻烦让一让,万一烫到嫂子你就不好了。”许觅端着热水,似笑非笑。 张芳华赶紧往一旁一躲,生怕许觅真的会烫到她。 许觅倒完热水,看到张芳华还站在一旁:“嫂子,你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还是不要站在这里好。” 张芳华扫了一眼宋辞修,咬了咬唇小声的说:“觅觅,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都已经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帮我保密?” 第88章 看着点 许觅没说话。 张芳华也摸不准许觅的性子。 如果大家知道她下了安眠药,这个家一定会不得安宁,说不定许明还会和她离婚。 “爸妈年纪大了,你也不想让他们生气身体不好吧?” 许觅皱了皱眉:“嫂子,你说这话是威胁我吗?” 张芳华苦笑着:“觅觅,我怎么会威胁你呢,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心,我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那种事,我真的很后悔。” 张芳华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许觅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她太了解张芳华了,这个女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嫂子,你后悔给爸妈下安眠药,还是后悔事情败露可能要面临的后果?”许觅淡淡道。 张芳华一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嫂子,我要炒菜了。” 张芳华见状,只能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许觅炒完菜,把辣椒炒笋肉端上了餐桌。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很丰盛。 王婉君看着一桌子的菜:“大家快坐下来吃饭吧。” 许光宗也笑眯眯地说:“是啊,辞修和觅觅辛苦了。” 大家陆续入座,张乐潼也从房间里磨磨蹭蹭地出来,看到宋辞修,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只有许明的旁边有一个座位,她只能走过去坐了下来。 饭桌上,张芳华一改往日的聒噪,安静的吃着饭。 张乐潼几次再犯想要和宋辞修搭话,但是他的态度始终冷淡。 王婉君夹了一筷子辣椒炒笋肉到宋辞修的碗里:“辞修,尝尝觅觅的手艺,这笋肉可是你们一起剥的。” 宋辞修尝了一口,微微点头:“味道不错。” “你喜欢吃就好,晚点你们回去把另外一袋鞭笋带回去吧,这鞭笋新鲜好吃,要是实在吃不完就剥好焯水冻冰箱里,虽然鲜度比不上现吃的,但是比外面买的笋子好多了。” 王婉君一边吃饭一边嘱咐着。 宋辞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吃过饭,王婉君和许光宗出门散步。 许觅收拾碗筷,张芳华赶紧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觅觅,你的手那么金贵,平日里做做实验就好了,怎么能干这些粗活?” 张芳华赔着一张笑脸,态度出奇的好:“你和辞修去沙发上坐会儿,休息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许觅一眼就看出了张芳华的心思。 无非是想要讨好她,让她守口如瓶。 张芳华主动收拾桌子,许觅也没有推辞。 而是顺着张芳华的话说:“那就麻烦嫂子了。” 张芳华强扯出一抹笑容:“一家人哪能说两家话,这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自然要好好歇着。” 许觅没说话,只是看向一旁的许明:“大哥你和我一起去歇会吧,正好我们兄妹两个也许久没有好好说话了。” 张芳华原本是想要叫住许明的,她不想让许觅和许明两个人单独相处,生怕许觅会把她下药的事情给捅出去。 但是许觅这样说了,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能心中祈祷着许觅千万不要告诉他。 张芳华麻利地收拾着桌子。 张乐潼看了看冷漠的不近人情的宋辞修,最后还是决定帮张芳华一起收拾桌子。 张芳华恨铁不成钢压低了声音:“你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宋辞修他们等会就要走了,你还不赶紧抓住机会?” 张乐潼一听这话就有些烦躁。 机会机会,哪有什么机会给她,宋辞修冷得像冰块一样,无论她出什么招宋辞修都不接。 “姐,算了吧,我看他是不会动心的,我才不想再自取其辱。” 一开始张乐潼是自信满满的,后来越挫越勇。 可一而再再而三的热脸贴冷屁股,张乐潼的心里也不舒服。 在学校她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偏偏在宋辞修的面前没有了那份骄傲和尊严。 她才不想谨小慎微。 她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这富二代勾勾手指就上钩了,何必要费尽心思讨好宋辞修。 “算了,怎么能算了,那你大哥的工作怎么办?” 张乐潼的心里更烦躁了:“大哥的工作我会帮他解决的。” 她身边的有钱人那么多,给大哥塞个工作还不是手到擒来? 听到张乐潼这样说,张芳华这才放心。 “潼潼,你要时刻记着你大哥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以后我们张家是要靠他的,你现在多帮衬着点你大哥总没有错的。” 张乐潼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男人? 他算是一个男人吗? 烂人还差不多。 张乐潼懒得和她争辩:“知道了。” 张芳华见她也没有心思在这里刷锅洗碗,对她说:“你去看着点许觅,别让她在你姐夫说了不该说的话。” 张芳华虽然觉得许明是一个懦弱无能的男人,但是心里也很清楚,她离开许明,肯定找不到比他更好的。 另一边,许明跟着许觅坐到了沙发上。 “觅觅,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许明盯着许觅的脸。 “大哥,有件事情我想有必要告诉你,正好爸妈不在,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许明看许觅这么严肃,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觅觅,什么事情你直说吧,搞得这么严肃,怪吓人的。” 许觅没有说话,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鉴定报告:“大哥,你先看看这个再说吧。” 张乐潼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赶紧跑了过来一把把文件夺了过去。 她把文件藏在了身后,许明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潼潼,你干什么?” “姐夫,我姐让你去厨房帮忙呢,要不你先去帮忙刷锅洗碗呗,有什么事情等我姐回来再说。” 张乐潼一口一个姐,搞得许明就必须要听她姐一样。 许明虽然平时胆小怕事了些,可到底也是个男人,之前又因为给张耀祖找工作,闹得有些不愉快,现在哪里经得起这样刺激。 “不急着这一时,我和觅觅说完再去。” 第89章 戳穿 这怎么能行! 许觅一定是想把安眠药的事情告诉姐夫。 她瞪了许觅一眼,带着一丝的娇躁对许明说:“姐夫,你又不是不知道姐姐的脾气,你去晚了,姐姐又该生气了,姐夫,你也不想让姐姐生气吧?” 张乐潼的态度变得强硬了一些。 就连头都微微抬高了些许,眼底带着不耐烦。 一点都没有想给许明任何面子。 许明看着张乐潼高傲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涌起了一股火。 张乐潼当着大家的面都不知道尊敬他这个姐夫。 可想而知,平日里,张芳华在张乐潼的面前是怎么贬低他的! 许明捏紧了拳头,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声音有些烦躁:“我说了,等会再去,她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张乐潼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明,这还是她的姐夫么? 她皱了皱眉,平日里姐夫在她的面前一直唯唯诺诺,在姐姐的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现在居然敢这么说话? 许明说完也不再理张乐潼。 他直接伸出手:“把东西拿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冷,看着张乐潼的眼睛凶巴巴的。 张乐潼捏紧了手里的文件,却不想给许明。 许明直接走到她的身后,把文件抢了过来。 张乐潼想要去抢了许觅直接挡住了她。 许明打开文件一看:“安眠药?”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许觅:“觅觅,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你知道前天晚上你和妈为什么会睡得那么死吗?” “为什么?”许明几乎脱口而出,看着手里的文件,突然明白了。 “是有人在水里下了安眠药?” 许觅点点头。 许明回想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终于意识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难怪那天晚上张芳华一反常态,那么的温柔。 特意叮嘱他一定要把整杯水都喝完,原来是在水里下了安眠药。 许明紧紧地捏着文件的一脚,手指都在颤抖。 给他下安眠药就算了,那为什么还要给妈下? 许明的双眼充血,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文件。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可是怎么都强压不下心底的怒气。 张乐潼看到他的样子就有些害怕。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和许明拉开了距离。 许明平静了一会儿,可是心中压制的那股火始终无法消散。 他气冲冲的走到了厨房,一把拽住了张芳华的手腕。 张芳华还在洗碗,冷不丁的被许明拽住手腕,手里的碗直接滑了出去,落在水池里溅起了无数水花。 张芳华本来就一肚子火,看到许明这样,立马就发作了。 “许明,你干什么?” 她抬头就看到许明充血的眼睛。 张芳华的心里忍不住有些犯怵。 许明看着人高马大的,平日里又温和有礼,对张芳华可谓是百依百顺,这还是张芳华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的样子。 她的心里忍不住打鼓。 莫名的有些心虚,赶紧移开了目光。 下一秒许明直接把她拽到面前,把手里的文件给她看。 张芳华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字还是认识的。 一看这就是许觅之前给她看过的安眠药检验报告。 许觅把事情都跟许明说了? 许明双手掐着张芳华的肩膀:“我平日里对你这么好,对你百依百顺,你想要什么没有?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张芳华被许明摇晃得头晕目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慌乱地解释道:“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一时糊涂……”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许明打断:“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就可以给我给我妈下药?” 他心底的怒火未消,反而更加恼火:“你现在敢给我们下安眠药,是不是下一次就要给我们下老鼠药了?” 张芳华连连摇头,眼泪瞬间就出来了:“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害你们呢?我只是想让你们多睡一会,所以才出此下策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我下次不会这样做了。” “为了让我们多睡一会儿,就可以给我们下安眠药?合着我还要感谢你了?” 许明冷笑了一声:“张芳华,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脾气不好,爱财,爱计较了一些,但心地是善良的,可我没有想到你的心肠居然这么歹毒。” 张芳华被许明掐的肩膀生疼。 “我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 “我就是想让你们多睡一会儿,好让潼潼和宋辞修……”张芳华下意识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才察觉到不对劲。 许明虽然憨厚老实,可却不是一个傻子,张芳华这话一说出来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没有想到他们一家人打的居然是这个主意,让张乐潼来勾引宋辞修,破坏他妹妹的婚姻。 许明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怒火,一把把张芳华推开。 张芳华的后腰狠狠的撞在了水泥台面上。 可是她现在顾不上疼,只是想要安抚好许明。 她太了解许明了。 许明这个人最是孝顺,给他下安眠药或许还情有可原,可是给王婉君下安眠药对于许明来说就像是触碰了逆鳞一般。 “离婚,张芳华我们离婚,还有让你的妹妹现在立刻滚出许家。” 许明的手指着厨房门。 张芳华没有想到许明居然真的会说出离婚这两个字。 不可置信的同时又变得极为的恐慌。 她想要抱住许明,可是许明根本就不给她接近。 他把张芳华狠狠的推开。 张芳华倒在了地上,然后往前爬,抱住了许明的腿,不让他走。 张乐潼虽然有些害怕许明,但是看到张芳华这样,还是有些心疼姐姐的。 她赶紧过去,想要拉张芳华起来。 “姐夫,你怎么能这样对姐姐,不就是下了点安眠药吗?又吃不死人,你何必这么大费周章还要和姐姐离婚?我姐嫁给你那么多年,还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你有什么不知足的?” 张乐潼打心眼里看不起许明。 每个月就拿那么一两万的工资,连给她买个包都不够,哪里比得过她身边的那些富二代们。 第90章 下场 许明听着张乐潼的话,脸色越发铁青。 他怒极反笑:“下点安眠药而已?吃不死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潼潼,我一直以为你温柔善良,又是大学生,应该知法守礼才是,可我没想到你的心肠也这么狠毒!” 他指着张芳华姐妹,气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们姊妹俩还真是蛇鼠一窝,张芳华,你教的好妹妹!” 张乐潼被许明吼得一愣,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顿时眼眶就红了,声音也带了哭腔:“许明,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你不过就是一个穷鬼,要不是我姐,你以为你能娶到老婆吗?” 许明被张乐潼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扬起手,作势要打张乐潼。 张乐潼吓得往后一缩,躲在了张芳华的身后。 张芳华也顾不得许多,赶紧护住张乐潼:“许明,你要干什么?潼潼她还小,你怎么能动手打她?” “她小?她都多大了?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分不清是非黑白,我今天就替你爸妈教训教训你!” 许明说着,又要扬起手。 张芳华见状,急忙死死地抱住许明的胳膊,哭喊着:“许明,你疯了!你今天要是敢动潼潼一下,我就和你拼命!” 张乐潼躲在张芳华身后,吓得瑟瑟发抖,却仍不甘示弱地喊道:“许明,你不过就是个窝囊废!你打我啊,你打啊!我看你敢不敢!” 别看许明现在凶神恶煞的,他就是个孬种,怎么可能真的会打她? 许明被她们姐妹俩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上前一步,直接把张乐潼从张芳华的后面拽了出来。 张乐潼吓得大惊失色,拼命的挣扎。 “姐,救我……” 张芳华扑上来,想要去拉张乐潼。 许明把她推开,拽着张乐潼就往外走:“现在就给我滚,滚出我家。” “姐夫,这么晚了又没有车,你让我去哪里?” “你爱去哪去哪里,我们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那你给我一千块钱,我打车回学校。”张乐潼说的很理所当然。 她平时在学校里习惯了用各种理由问男人要钱,自己分文不出,所以现在也不想掏这笔钱。 许明冷笑:“还想要钱?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我就把你送到警察局待两天吧。” 张乐潼怕了。 看到一旁的宋辞修,她又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姐夫,我是无辜的。” 宋辞修连个眼神都不想给她,坐在沙发上,背微微倚着沙发靠垫,松驰又矜贵。 许明直接把张乐潼丢了出去,连带着门口的行李箱也一并扔了出去。 随即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张乐潼站在门口,紧盯着大门,又气又委屈。 可她不敢敲门,因为知道敲了也没有人开。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通讯录,随便翻了一个人,酝酿着哭意,哽咽道:“你能不能来接我……” …… 许觅见他们闹成这样,也没有阻止,这是他们的家事,总得让他们知道真相。 不然被卖了,他们都不知道。 至于后果,也是他们自己承当。 她只是告诉他们一个真相。 “累了?”宋辞修转头问她。 许觅点了点头。 “那我们回去吧。” 宋辞修站起来,许觅也跟着站起来。 “大哥,我们先回去了,爸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等他们回来我再给他们打个电话。” 许明尴尬的笑了笑,正所谓家丑不外扬。 可就让自己的妹妹妹夫看了这么一出大戏。 他这个丈夫,这个儿子做的还真是失败啊。 自己的枕边人给他妈下安眠药。 是药三分毒,又是上了年纪身体不佳的人。 还好许觅发现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许明现在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 “好。” 许觅刚准备走,张芳华就从厨房里冲了出来,拉着许觅不让她走。 “许觅,你不许走,都是因为你才会闹成这样,你想独善其身,休想。” 张芳华把一切都怪在了许觅的身上。 死死的捏着她的手腕,手指甲掐进她的肉里。 许觅不让她不好过,她也不会让许觅好过。 许觅刚抬脚,想把她踹开。 宋辞修比她的动作更快。 他直接一脚踹在了张芳华的膝盖上。 “离她远点。”他的声音很冷。 冷的就像是三九天里的寒霜一样。 说完,他看着许觅的手腕,眼底划过一抹暗芒,更冷了。 “先去处理一下吧。”他的嗓音淡淡的,和刚才的冷漠又有些不同。 “不用。”许觅摇了摇头,没有划破,也没必要处理。 她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张芳华:“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你没有包藏祸心,心生歹念,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凡事多想想自己的问题,不要一味推到别人的身上。” 放在平时许觅也懒得说这些话。 但是张芳华好歹也是她侄子的妈妈。 这份血脉是割舍不掉的。 张芳华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许觅,你这个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教我,不就是嫁了一个好老公吗?有什么可得意的?如果不是你,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看着张芳华,还执迷不悟,许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看着张芳华的眼底,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情绪,说道:“张芳华,明天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说完,许明转身就走。 张芳华一看许明铁了心要离婚,顿时急了,哪里还顾得上许觅。 她从后面抱住了许明:“不,我不同意离婚,你不能和我离婚。” 她这个年纪了,离开许明还有谁要她? 而且许明对她还算可以。 虽然许明懦弱了一点,挣的也不多,但是听她话呀。 现在找个像许明这样听话的男人可不容易。 其实张芳华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许明对她到底有多好,但是人一旦软弱不会反抗,就会变得可欺了。 “浩浩还小,难道你就想让他小小年纪就没了妈妈吗?许明,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第91章 什么时候签字? 张芳华边说边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上去好不狼狈。 许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冷硬如铁:“浩浩不会没有妈妈,但绝不是你这样的毒妇。” 许觅拎起地上的鞭笋袋子,往外走。 “哥,我们回去了。” 许明嗯了一声:“觅觅,还好你发现的及时。” 许觅原本不想说的,但看在他是大哥的份上,还是提醒了一句:“大哥,当断则断。” 这句话适用于她大哥,也适用于她自己。 她和宋辞修也应该断得利索。 许明明白。 回去的路上,许觅看着车窗外的霓虹灯,五彩斑斓的光影在眼前掠过。 斑驳的光照在宋辞修的脸上,清冷俊朗的眉眼更增添了几分的柔和。 许觅侧头看向他,好看的眼底倒映着光影。 “离婚协议签好了吗?” 宋辞修的手握着方向盘,眉心微锁,似乎因为许觅主动提起这件事情很不高兴。 许觅看他没说话,也没有管他,自顾自的说道:“离婚协议签好之后,找个机会去登记离婚吧,好像离婚冷静期也还要三十天。” 许觅在网上查过,所以流程很清楚。 她不明白宋辞修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 离婚冷静期还要一个月,再加上要筹备婚礼。 怎么说也是宋家和顾家大婚,强强联姻,这婚礼也不能寒酸了,至少要提前几个月准备吧。 可宋辞修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甚至离婚都要她一再提起。 明明不想过日子的人是他,想娶顾曼的人也是他,最后倒像是他受了委屈似的。 宋辞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不远处的红绿灯。 黄灯还剩下两秒,已经来不及过去了。 宋辞修猛踩刹车,车子稳稳的停在了白线内。 许觅因为惯性,身体往前倾。 随即坐稳,后背靠着座椅,她转头看着宋辞修。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空调出风口吹着冷风,带着一丝凉意。 终于,在红灯转为绿灯的那一刻,宋辞修启动车子,修长的手指紧握住方向盘,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映衬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 此时此刻他的脸色有些冷峻。 “明天就可以签字。” 许觅抿了抿唇。 她原本以为宋辞修会拖沓,毕竟之前她提过几次,他总是找借口。 现在他这么果断,如此干脆,这让许觅的心里感觉到了一丝的解脱,但是内心深处似乎也生出了一丝的酸楚。 “好,明天签字。”许觅轻声回应,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不想让宋辞修看到她眼中的情绪。 车子继续前行,穿梭在繁华的夜色中。 许觅思绪万千,这段婚姻从一开始错误如今走到尽头,也算不得可惜。 只是,她终究还是有些感慨,毕竟也已经五年了。 在最好的年纪,她相夫教子。 人生又有多少五年? 宋辞修似乎感受到了许觅的沉默,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离婚后,你有什么打算?”他淡淡地问道。 那语调冷漠的就像是在问一个朋友一般。 “全身投身事业吧。” 她也不想谈恋爱,更不想再结婚。 “你呢?” 许觅随口问了一句。 宋辞修没有说话,许觅这话问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离婚以后,宋辞修肯定是要和顾曼结婚的,她这不是多问一句吗? 宋辞修没有说话,车内又安静了下来。 一路上都很安静。 到家已经九点了。 这个时候砚宁应该还没睡吧。 许觅直接下车,从后备箱把鞭笋拎了下来。 宋辞修把钥匙交给管家,让管家去停车。 管家恭敬地接过钥匙。 许觅把鞭笋交给用人,在客厅里没有看到砚宁。 许觅去书房找砚宁,也没有看到他。 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别墅这么大,许觅也找不到他。 下楼问了一嘴宋妈:“宋妈,砚宁呢?” “夫人,小少爷和顾小姐在玩具房呢。” 顾曼来了。 许觅的目光暗了暗,既然砚宁和顾曼在玩,那她就不去打扰了。 反正比起她,砚宁更喜欢顾曼。 “哦,知道了,先把鞭笋放起来吧,放保鲜,不要剥壳,明天让砚宁剥着玩一玩。” “好的,夫人。” 话音刚落,顾曼就带着砚宁进来了。 宋砚宁玩的很开心,进来的时候是被顾曼拉着小手进来的,红扑扑的小脸上还带着笑容。 看到许觅,宋砚宁脸上的笑容凝固。 下意识的就松开了顾曼的手。 “回来了,玩的开心吗?” 许觅没什么情绪,蹲下身子朝宋砚宁招了招手。 “开心,妈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宋砚宁看了一眼墙上的壁钟,已经九点半了。 放在以前,妈妈从来都不会允许他玩到九点半。 今天已经超时间了。 宋砚宁有些担心许觅会骂他。 “妈妈,你为什么不在外公外婆家多住几天?” 多住几天他就可以和顾曼阿姨好好的玩了,玩到几点都没有人会管他。 那些电玩游戏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玩的不亦乐乎,根本就不想停下来。 这话落在许觅的耳朵里有些刺耳。 没有想到她心心念念想着砚宁,儿子却一点都不欢迎她回来。 宋砚宁抬头许觅看到了他通红的眼睛。 “今天玩了几个小时游戏?” 毕竟是自己儿子,许觅做不到完全对他无动于衷。 宋砚宁有些心虚,不敢说实话,生怕许觅会骂他。 顾曼走过来笑了笑:“也没几个小时,就三四个小时吧,孩子放假了,就让他好好玩嘛,许小姐,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这么上纲上线吧。” 言下之意就是许觅有些小题大做了。 许觅皱了皱眉:“顾小姐,我在教育我的儿子,这是我的家事,似乎不关顾小姐的事。” 顾曼抿了抿唇:“这虽然是许小姐的家事,按道理来说,我确实不该插手,可是我也是看着砚宁长大的,于情于理,也有说话的份,小孩子爱玩是天性,我觉得许小姐你并不应该压制小孩子的天性。” 第92章 三人相处 许觅语气淡淡的:“顾小姐说的轻巧,爱玩是孩子的天性,可若是放任不管,任由他沉迷游戏,难道就是对他好吗?我身为母亲,自然有权利也有义务教育好自己的孩子。” 顾曼被许觅怼得一时语塞,脸色有些不好看。 宋砚宁有些生气。 他小小的身子直接挡在了顾曼的面前,皱着眉看许觅:“妈妈,你为什么要对顾曼阿姨这么凶?顾曼阿姨又没有做错什么。” 许觅看着宋砚宁的样子,想起了那一天林美兰找她麻烦,他也是这样护在她的面前。 原来他可以护在她的面前,也可以为了顾曼和她这个妈妈对立。 许觅心里一酸,但仍旧强硬地说道:“砚宁,过来,妈妈有话跟你说。” 宋砚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许觅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砚宁,妈妈知道你放假了想玩,但是玩游戏也要有个度,不能沉迷其中,知道吗?妈妈希望你能成为一个自律的孩子,而且你还这么小,熬坏了眼睛怎么办。” 宋砚宁低着头,小声说道:“我知道了,妈妈。” 许觅点点头,又看向顾曼:“顾小姐,很感谢你今天陪砚宁玩,时间不早了,不知道顾小姐是要留宿呢,还是先回家?” 顾曼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当然是想要留下来的,但是这话不能她亲口说。 正在这时,宋辞修从外面走进来。 顾曼抬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眼里的温柔蔓延:“辞修,你回来了。” 这话说的就像是妻子等着丈夫回来一样。 宋辞修仿佛没有看到顾曼眼底的温情。 “你怎么来了?” 顾曼依旧温柔的笑着:“砚宁邀请我来陪她一起玩的,这两天他睡觉挺害怕的,所以让我留下来陪他睡,这两天我一直都在这里。” 许觅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 她看向了宋辞修,似乎在等着他的决定。 宋辞修看着宋砚宁,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男子汉大丈夫要学会坚强。” “知道了,爸爸。” 宋砚宁不想让顾曼离开,他明天还想和顾曼阿姨一起玩。 “爸爸,今天可以让顾曼阿姨留下来吗?我还是想让顾曼阿姨陪我一起睡。” 顾曼心中一喜,她就知道没有白对宋砚宁。 只要拿捏住宋砚宁的心,不怕拿不住宋辞修,毕竟他还是很在意这个宝贝儿子的。 宋辞修拧着眉心:“你妈妈已经回来了,今天晚上也可以陪你一起睡。” 许觅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惊讶。 没有想到宋辞修会这么说。 这话算是变相的拒绝顾曼留下来了。 以往宋辞修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宋砚宁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不想让妈妈陪我一起睡。” 顾曼得意的看向了许觅。 宋砚宁虽然是许觅的亲生儿子,可是对许觅却不亲近。 反而对她这个外人比她妈妈还要好。 “那就让顾小姐留下来吧。” 许觅不想管了:“研究院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 她不想和顾曼同住一个屋檐下。 如果顾曼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她是宋辞修的白月光,心上人。 她的身份又尴尬,还没有和宋辞修真正的离婚,一个白月光一个妻子住在一起算什么? 待着闹心,还不如回研究院。 “这么晚了,明天早上我送你去。” 宋辞修拉住了许觅的手臂。 顾曼看着宋辞修的动作,眼底划过了一抹嫉妒。 许觅想到宋辞修明天还要签离婚协议,省得再跑一趟,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你先回房休息吧。”宋辞修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在想今天晚上还要不要熬姜茶撞奶。 许觅很冷淡的嗯了一声,她也不想留下来打扰宋辞修和顾曼卿卿我我。 她直接上了楼,最后也没有看宋砚宁一眼。 宋砚宁的心里空落落的。 抬头看着许觅的背影,妈妈是不开心了吗? 可明明是妈妈先做错的。 这是妈妈带着有色眼镜看顾曼阿姨。 这样想着宋砚宁心里一点点愧疚感也消失了。 玩了一天,宋砚宁也累了。 “顾曼阿姨,我想睡觉了,我想听你讲故事。” 宋砚宁抬头看着顾曼,打了一个哈欠声音软糯糯的。 顾曼本来想和宋辞修多待一会儿的,但是又不能不管宋砚宁。 “好,那我先带你上楼睡觉好吗?” 宋砚宁点点头,哈欠已经打个不停了,就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爸爸,那我上楼睡觉了,晚安,爸爸。” 宋辞修淡淡的嗯了一声:“晚安。” 顾曼带着宋砚宁上楼,宋辞修转身进了厨房。 宋妈看到宋辞修进厨房,诚惶诚恐的:“先生是有什么要做的吗?” “家里有红糖生姜,还有牛奶吗?” 宋辞修熬过一次姜茶撞奶,已经有了经验。 “有是有。” “拿来给我。” 宋妈不可置信:“先生,你要亲自做吗?” 宋辞修恩了一声。 宋妈把东西都给宋辞修准备好。 真是奇了怪了,先生居然会熬红糖姜茶了。 该不会给夫人熬的吧? 不会不会。 这五年就没见先生下厨过。 那这红糖姜茶一定是给顾曼小姐熬的。 顾曼小姐还真是好福气啊。 只是可怜了夫人,这五年为这个家尽心尽力,却始终得不到先生的认可。 宋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有了第一次,宋辞修这次轻车熟路了。 熬了半个多小时,把红糖水盛出来加入牛奶。 他端着姜茶撞奶上楼。 正好顾曼从宋砚宁的房间里出来,她好不容易才把宋砚宁哄熟睡。 就想着晚上能和宋辞修多待一会儿,培养感情。 “辞修,你手上端的是什么呀?闻着好香。” 顾曼早就闻出来宋辞修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毕竟那股浓浓的红糖姜茶味,很难会闻不出来。 “红糖姜茶。” “辞修,这是你特意为我熬的吗,谢谢你为我做这些,我真的很开心。” 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记得她例假的日子。 顾曼的心里暖暖的。 既有感动又有甜蜜。 第93章 小误会 宋辞修紧锁着眉心。 顾曼还不等宋辞修开口说话,直接走上前来。 “辞修,你直接给我吧,我现在就喝,这姜奶得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我可不想辜负你的一番好意。” 顾曼脸上的笑容渐深,话语里带着一丝的俏皮。 仅一门之隔的许觅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没什么情绪,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脸,也听不到外面的话了。 宋辞修没有动,顾曼直接伸手来接。 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耐。 “这姜茶不是给你熬的。” 顾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最后直接消失,看着宋辞修,听着他冷淡的话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你说什么?”顾曼下意识的回答。 不是给她熬的,那是给谁熬的? 宋辞修怎么可能会为了别的女人下厨。 “你想喝可以自己去做。” 听他说着冷漠的话,顾曼的心里凉凉的。 宋辞修说完直接打开了房门。 啪的一声把门关上,直接把顾曼关在了门外。 顾曼看着紧闭的门,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所以这姜茶是给许觅熬的? 顾曼的手指扣紧。 他居然会为了许觅下厨。 他从来都没有为她下过厨。 许觅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知道宋辞修来了,但是她不想睁开眼睛。 “起来把茶喝了。” 宋辞修的声音还是很冷淡,对许觅的态度算不上好。 许觅不想搭理他。 顾曼喝剩下来的东西让她喝? 她就只配喝剩下的? 宋辞修这个人好歹也是她不要了给的顾曼。 没道理东西要吃别人剩下的。 许觅假装没有听到,直接翻了个身,现在变成了背对着宋辞修。 “不喝要冷了。”宋辞修不知道许觅又在生什么气。 好像自从上次争吵之后,许觅就没有过好脸色。 他们不都说女人好哄吗? 宋辞修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姜茶本来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可是在凉风下很快就温了下来。 宋辞修看得出来许觅是在装睡,她也是真的不想喝姜茶。 眉心拧得更深了,但是也没有强迫她,直接端着姜茶走了。 许觅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也猜到宋辞修很生气。 虽然关门的声音很小,但是宋辞修的脚步声很沉。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脚步会比以往沉重一些。 这就生气了。 以往她无数次做好饭,等宋辞修回来。 他不是在外面吃过了,就是对她做的饭菜视而不见。 她曾经无数次热脸贴宋辞修的冷屁股。 这才一次就受不了了。 许觅没有管宋辞修的心情。 她想着宋辞修应该也不会回来了,毕竟顾曼住在别墅,他肯定是要考虑顾曼心情的。 许觅就没有把床隔开。 宋辞修出去的时候,看到顾曼还在。 顺手把手里的姜茶递给她。 顾曼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但是面上却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许小姐是没有喝姜茶吗?” 顾曼十分贴心,看着宋辞修黑沉的脸色,有些可惜:“再怎么说也是你亲手做的,怎么能这么浪费。” 她轻叹了一口气:“要是有人愿意为我熬姜茶就好了。” 宋辞修脸色未变,只是神色淡淡的开口道:“既然你想喝,那就喝了吧。” 辞修居然让她喝许觅不喝的姜茶? 顾曼接过姜茶,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挤出一丝笑容:“晚上吃的有点多,现在有些不舒服,我等会儿再喝吧。” 宋辞修没有应声,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书房走去。 顾曼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恨意转瞬即逝。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姜汤,强压住想把它扔出去的冲动。 顾曼想了想,最后还是下楼把姜汤倒进了垃圾桶里。 宋妈一看顾曼的动作,顿时有些惊讶:“顾小姐,夫人没喝姜汤吗?这可是先生熬了半个多小时,特意为夫人熬的姜汤呢。” 顾曼听着这话心里更生气了。 但是在宋妈的面前也不会暴露什么。 她面上还是单纯无害,眼角的温柔都快要漫出来了:“宋妈,就麻烦你洗一下锅碗了。” 宋妈连连点头:“好的,顾小姐。” 顾曼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直接走了。 宋妈看着她扭动着的腰肢,学了一下她的动作。 “咦,一天到晚缠着先生和小少爷,还是顾家的大小姐呢,顾家就是这么教人的,都住到已婚男士的家里了。” 宋妈不屑的说了一句,翻了一个白眼:“可怜了夫人,竟被这朵白莲花给比了下去!大绿茶!” 宋妈最近沉迷于看霸总小说。 新学了两个网络用词。 白莲花和绿茶。 她觉得用在顾曼的身上挺合适的。 宋辞修回到书房,把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 这份离婚协议书不是当初许觅给他的那份。 许觅给他的那份他早就已经撕碎了。 后来许觅一直提起离婚的事情,他不得已让人又备了一份。 他一直都没有签字。 宋辞修抿着唇,俊冷的眉眼刚毅。 他答应过许觅,明天会在协议书上签字。 可现在宋辞修看着这份离婚协议书,他的心底莫名的生出了一抹烦躁。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拿起一旁的笔。 刚准备签字的时候停住了,最后把笔甩到一旁,又把离婚协议收了起来。 宋辞修回了房间,许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她是对着窗户睡的,就睡在床边上,占了床不到1/10的位置,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掉下来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宋辞修在进来的那一瞬间,眉眼都变得柔和了。 他放轻了脚步,走到许觅那一侧。 真丝薄被盖在了许觅的身上,只遮住了她的小腹,露出了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添了几分诱惑。 但宋辞修的目光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只是轻轻地将被子往上提了提,确保许觅能盖得更为严实。 许觅似乎感受到了动静,睫毛轻轻颤动,但并没有醒来。 第94章 签字 宋辞修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她宁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看了片刻之后,宋辞修拿过一旁的衣服,去浴室冲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许觅已经翻了一个身。 她身上的被子也滑落在地。 白皙光滑的小腹裸露在外面。 宋辞修拧着眉心。 还是走过去,把地上的被子捡了起来。 整条被子都盖在了许觅的身上。 宋辞修想了想,最后又弯下腰。 修长有力的臂膀从许觅的脖子下面伸了过去。 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腿。 把许觅抱了起来。 迷迷糊糊间许觅,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腾空。 许觅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脑子里好像有一片刻的清醒,但是眼睛又困的睁不开。 她呢喃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了宋辞修的耳中。 “知遇……” 许觅的嘴里喃喃着,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宋辞修的衣袖。 “不要。”许觅忽然惊恐地叫了一声,带着浓浓的害怕。 她娇小的身躯在宋辞修宽阔的胸膛里瑟瑟发抖。 宋辞修的动作一顿,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把许觅放好,又帮她把被子掖好,确保不会再次滚落。 做完这一切,宋辞修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许觅,他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给这个静谧的空间添上了一抹温柔。 许觅没有想到宋辞修会睡在房间里。 所以也没有把床隔开。 宋辞修把许觅放在了床中间,随后躺了下来。 许觅背对着他,呼吸渐渐平稳,似乎又陷入了沉睡。 宋辞修侧身躺着,目光落在她瘦弱的背影上,眸色渐深。 这些年,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疏离而客气,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过她。 她很瘦。 瘦弱的仿佛一阵风吹过来就会倒下来似的。 她一直都这么瘦吗?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在意过。 …… 这一夜,许觅睡得格外安稳,而宋辞修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许觅忽然翻了一个身,正好滚进了宋辞修的怀里。 淡淡的茉莉花香萦绕在宋辞修的鼻尖,他身体微微一僵,也打断了他的思绪,宋辞修缓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 许觅似乎有些冷,手脚都发凉。 冷不丁的碰到宋辞修这个大暖炉,就抱着他不肯撒手了。 不自觉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继续睡去。 宋辞修身上的热意源源不断的进入许觅的身体。 她的手脚不冰凉了,甚至还变得暖和起来。 这样许觅也更加想要贴近他。 宋辞修低头看着怀中的人,抿了抿唇。 最终还是没有把她推开来。 许觅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宋辞修轻轻地搂着许觅,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许觅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焕发。 昨天睡得还不错,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 好像昨天晚上肚子也没有再痛过。 许觅起身,看到床边的衣服。 这是宋辞修给她准备的? 她拧了拧眉,终于要和她离婚了,宋辞修应该很开心吧? 还特意给她准备了一套喜庆的衣服。 许觅穿戴整齐,下楼的时候,看到宋辞修已经坐在餐桌旁,正看着手中的报纸。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许觅。 她穿着红色的裙子,衬得肤色更加白皙,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增添了几分慵懒的美感。 她一向不喜欢张扬明艳的颜色,所以几乎没穿过红色的衣服。 宋辞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眼底的暗色似乎深了些。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婚吗? 都已经庆祝上了。 宋辞修收回了视线,淡淡地开口:“早餐在桌上。” 许觅应了一声,走到餐桌旁坐下。 早餐很丰盛,许觅没有看到宋砚宁:“砚宁还没有起来了吗?” 宋辞修嗯了一声:“他今天不用上学,我让他多睡一会儿。” 他合上报纸。 许觅低头吃着早餐,没有注意到宋辞修的眼神。 心里想着等会儿签完离婚协议,就去民政局登记离婚。 离婚冷静期还需要三十天呢。 许觅在心里算着时间,今天去登记,要等下个月18号才能去拿离婚证。 时间也不算是很长。 宋辞修看着许觅沉默的样子,心中莫名烦躁起来。 他放下报纸,站起身来说道:“你吃完后直接到书房来找我。” 许觅应了一声,宋辞修这是要和她谈离婚的事情吧。只是签个离婚协议,整的还挺郑重的。 她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也想尽快解决离婚的事情,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吃完早餐,许觅来到书房。 宋辞修已经坐在那里,手中拿着离婚协议。 许觅深吸一口气,走到宋辞修的对面坐下。 宋辞修看着许觅,缓缓开口:“离婚协议我已经看过了,没有问题,我已经签过了,你签个字吧。” 许觅接过笔,手有些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宋辞修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看着许觅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眸光微闪。 签完字,许觅把笔和协议书一起递给了宋辞修。 “签好了。” 宋辞修接过协议书,看了一眼许觅,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那我们去民政局登记一下离婚吧。”说着许觅往外走。 宋辞修拿着离婚协议,嗯了一声。 话音刚落,宋辞修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老爷子打来的。 宋辞修直接按下了接听键,老爷子粗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辞修,你宋伯伯的度假山庄下周正式开业,这周试营业,你带着觅觅和砚宁一起过去捧捧场,顺便也散散心,别整天扑在工作上,工作重要和家庭也同样重要。” “我已经派车来接你们了,马上就到,你们赶紧收拾东西啊。” 第95章 游玩 老爷子根本就不给宋辞修任何拒绝的机会。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宋辞修刚准备说话,老爷子就风风火火的挂了电话。 “民政局似乎来不及去了。”宋辞修淡淡地开口。 他的目光落在许觅的身上,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决定。 许觅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凑巧。 刚准备去民政局,爷爷就打来了电话。 “下次再去吧。”许觅做好了决定。 反正离婚协议书已经签了。 几乎是板上钉钉了,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这样想着许觅也不急着去民政局了。 “爷爷说要去度假山庄待一周是吗?” 宋辞修点点头:“应该是个避暑山庄。” 避暑山庄的话,要多带一点衣服。 “我先去收拾行李箱,别让爷爷的人久等了。” 许觅转身就走。 宋辞修赶紧跟上:“一起吧。” 许觅哦了一声:“随你。” 说完,许觅就出去了。 宋辞修看着桌子上的离婚协议,眸色暗了暗,最终把它锁在了保险柜里。 许觅先去了宋砚宁的房间。 宋砚宁刚醒,揉了揉眼睛,看到许觅进来:“妈妈,怎么是你?顾曼阿姨呢?” 他没有看到顾曼,眼底有些失望。 许觅不想在儿子面前提起顾曼。 她把手里的衣服放了下来,走到宋砚宁的面前:“砚宁,等会儿爸爸妈妈带你去避暑山庄好不好?” 宋砚宁一听可以去避暑山庄,立马高兴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把顾曼抛在了脑后。 “妈妈,真的吗?你和爸爸会一起去吗?” 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他很久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了。 看着儿子开心,许觅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许觅笑着点头:“当然,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 宋砚宁开心地抱住许觅:“太好了,妈妈。” 许觅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拍着宋砚宁的背:“砚宁,妈妈爱你。” 不管怎么样,砚宁都是她的孩子。 哪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宋砚宁没说话。 许觅也没有在意,只是弯下腰,轻轻地捏了捏宋砚宁的小脸蛋。 “那赶紧起床洗漱吃饭吧,你太爷爷的车快要来了。” 宋砚宁重重地点点头:“知道了,妈妈。” 许觅的唇角勾了勾,继续去收拾衣服了。 许觅特意为宋砚宁准备了一些他喜欢的玩具和零食。 收拾完宋砚宁的东西,许觅回卧室没有看到宋辞修,她也没有在意,继续收拾衣服。 顾曼从门口经过,看到许觅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心中一喜,许觅要搬出去了? 顾曼强压下心底的喜悦。 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开心,反而很惊讶:“许小姐,你怎么在收拾东西?是准备搬出去了吗?” 顾曼故作关心地问道,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顾小姐,有什么事吗?” 许觅扫了一眼顾曼,微微皱了皱眉。 “没什么事,就是看到你在收拾东西,有些好奇。”顾曼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许觅都要搬出去了,她和宋辞修岂不是能更进一步了? 现在她已经住在了宋家,这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 只要砚宁一天离不开她,那她就能一直住在这里。 像个女主人一样。 顾曼站在原地,有一搭没一搭的随意聊天:“许小姐,我听说你要和辞修离婚了?” 听到离婚这两个字,许觅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继续收拾着手里的衣服。 “许小姐,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能嫁给辞修哥这么优秀的男人,还有砚宁这么一个可爱的儿子。” 许觅没有搭腔,顾曼似乎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不过作为一个女人,我挺能理解你为什么想要离婚的,毕竟辞修哥那么忙,肯定是顾不了家里的。” 顾曼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许觅的神色。 许觅整理完箱子,只听到咔嚓一声箱子合上。 她没心思跟顾曼周旋,淡淡道:“爷爷让我们一家三口去度假山庄待一周,顾小姐,今天晚上还要住在这里吗?” “度假山庄”顾曼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所以许觅收拾东西是他们一家三口要去度假山庄,而不是要搬出去? 顾曼的眼里闪过了一抹嫉妒。 虽然宋辞修不喜欢许觅,但是他们毕竟他是一家人,这也是她最讨厌最介意的。 顾曼随即又恢复如常:“那可真是太好了,砚宁一定很开心,需要我帮忙收拾吗?我照顾砚宁这么久更了解他的喜好。” “不必了。”许觅拒绝得干脆利落:“顾小姐才照顾砚宁多久?我照顾了他整整四年,况且这个世界上没有母亲不了解自己儿子的。” “许小姐这话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是陪伴时间长并不代表了解。” 许觅听着顾曼这番茶言茶语,只觉得好笑。 她懒得跟顾曼争辩,直接拿起行李箱,砰的一声放在了地上,打断顾曼的话:“顾小姐,如果没别的事,我要继续收拾了。” 顾曼看着许觅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怒火,却仍保持着温婉的笑容:“好的,许小姐,我不打扰你了。希望你们在度假山庄玩得开心。” 顾曼说完就走了,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先去了宋砚宁的房间。 在宋砚宁的房间,待了一会儿之后这才会回去,顾曼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许觅居然和宋辞修要去度假山庄了,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行,她不能让他们单独待着。 顾曼拿出手机迅速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去查一下宋辞修去哪个度假山庄,我要详细的行程安排。” …… 另一边许觅收拾完准备去叫宋辞修和宋砚宁。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宋砚宁在房间里高兴的喊着:“爸爸,妈妈真的要和我们一起去度假山庄了吗?” 宋辞修淡淡的恩了一声。 宋砚宁想到了顾曼,如果他们一家三口去度假山庄了,顾曼阿姨怎么办呢? 想着宋砚宁拉住了宋辞修的手:“爸爸,顾曼阿姨会和我们一起去吗?” 第96章 你喜欢? 听着宋砚宁的话,许觅的脚步一顿,没有推门进去。 宋辞修皱了皱眉,不知道宋砚宁为什么突然提起顾曼,他摇摇头:“不会,就我们三个人。” 宋砚宁有些失落,虽然他很喜欢爸爸妈妈,但是顾曼阿姨对他也很好,他不想顾曼阿姨一个人孤零零的。 看出宋砚宁的情绪有些低落,宋辞修问道:“怎么了?砚宁不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吗?” 宋砚宁赶紧摇摇头:“不是的,爸爸,我很喜欢和你们一起去,只是……” “只是什么?”宋辞修追问。 宋砚宁低下头,小声说道:“只是顾曼阿姨对我也很好,我不想她不开心。” 宋辞修的脸色没什么变化。 只是伸手揉了揉宋砚宁的小脑袋:“砚宁,爸爸跟你说过,不要和别人太亲近。” 宋砚宁抬起头,撅着小嘴:“可是顾曼阿姨不是陌生人,她对我很好,还会给我讲故事,陪我一起玩。” 许觅在门口听着儿子的话,渐渐垂下了眼眸。 这些她都可以陪砚宁一起做。 她也会给砚宁讲故事,也会陪他一起,她对砚宁也很好很好,甚至顾曼不能陪他做的事情,她也能陪砚宁一起做,可是为什么砚宁就是始终不喜欢她这个妈妈呢? 许觅抿着唇,难道就因为她管着砚宁吗? 可是生而不养生而不教,本就不配为母亲。 “那你妈妈呢?”宋辞修蹲下来问宋砚宁。 “妈妈一点都不好,我不喜欢妈妈。”宋砚宁回答道,但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犹豫。 小家伙低着头,两只手紧紧的搅在一起:“可是妈妈总是很忙,都没有时间陪我,顾曼阿姨就经常陪我。” “妈妈总是管着我,就像是个管家婆,而且妈妈总是穿的那么丑,一点审美都没有,不像顾曼阿姨,每次去接我的时候都会穿的漂漂亮亮的,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羡慕我。” 提起顾曼的时候,宋砚宁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他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对许觅的嫌弃。 宋辞修闻言,眼神复杂地看向门口。 宋砚宁拉着宋辞修的衣袖,继续说道:“爸爸,能不能让顾曼阿姨也和我们一起去度假山庄呀?这样她就不会不开心了。” 许觅忽然没了去度假山上的心思,她原本是想和儿子好好缓和一下关系的。 宋辞修最终还是没有答应。 宋砚宁兴致缺缺低着头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那你和顾曼留在家里玩?” 宋辞修挑了挑眉,声音有些温淡。 “不要,我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度假山庄。”宋砚宁也不想留在家里,还是度假山庄好玩。 比起和顾曼在家里玩,他还是想去度假山庄。 就在这时,许觅敲响了房门:“砚宁,收拾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好了,妈妈。”宋砚宁应了一声,拿起自己的小书包背在身上。 宋辞修拉着宋砚宁的手,三个人一起下了楼。 顾曼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眼底燃烧着嫉妒之火。 老爷子派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们把东西放上车之后,就出发了。 一路上,宋砚宁都很兴奋,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许觅和宋辞修坐在后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度假山庄离市区很远。 开车近一个半小时。 许觅在车上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宋砚宁原本还挺开心的,可是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就兴致缺缺。 小脸上都出现了疲态,他打了一个哈欠,靠在许觅的身上睡着了。 山路九曲十八弯,司机虽然是个老司机,但毕竟是走山路,有些不平稳,难以避免。 许觅为了让砚宁睡得更加安稳一些,往他的身边靠了靠,把他抱在怀里。 这一路上宋砚宁都睡得很香。 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子才停在山庄门口。 一下车就感受到了浓浓的自然气息。 度假山庄依山傍水,风景如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 宋砚宁一下车就兴奋地四处张望,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许觅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心情也好了许多。 很快就有专人来接待他们。 “宋先生宋夫人,我家老总特意安排我来招待你们,我是这家度假山庄的陈经理,这一个星期你们的行程安排,我稍后会派人送到你们的手里。” 陈经理对宋辞修很有礼貌。 他的目光落在许觅的身上,多看了几眼。 这就是宋辞修的夫人? 以往从来都没有见过。 他一直以为宋辞修未婚,没想到早就已经隐婚,还有了一个五岁大的孩子。 难怪之前和顾氏集团的婚姻消息没过几天就被撤热搜了。 宋辞修淡淡的嗯了一声。 陈经理十分上道的上来提行李。 又带着他们去办理入住手续。 “宋总,目前度假山庄只为您一家三口开放,度假山庄所有的游玩项目,都可以体验,您和夫人以及小少爷若是有意愿的话,直接过去就行。” 宋辞修点点头。 他们办理好入住手续后,陈经理派人把他们的行李送到房间。 这是一个很大的套间。 共有两个房间。 除了主卧之外,还有一间儿童房。 主卧的白色床单上撒满了玫瑰花,床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型的爱心玫瑰花束。 一进来就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 许觅很少来这种场合,以前宋辞修从来都没有带她体验过。 更没有送过她玫瑰花。 这世界上几乎没有女人不爱花的。 更何况还是这么娇艳欲滴,上面还带着露珠的玫瑰花。 许觅确实挺喜欢的,随口夸了一句:“这玫瑰花还挺漂亮的。” 应该有999朵。 宋辞修挑了挑眉:“你喜欢?” 许觅没有说话。 喜不喜欢不用明说,真正爱的人自然会做到。 “我也要去看看我的房间。” 宋砚宁已经迫不及待了。 许觅跟着宋砚宁去了房间,一打开儿童房里摆满了玩具,还有各种高达。 宋砚宁现在正是对这些玩具高达好奇的时候,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爸爸妈妈,这是我见过最高的高达了!” 第97章 发狂 足足一米的高达,立在床头柜一侧,造型霸气侧漏,细节也做得十分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宋砚宁高兴地围着高达转了好几圈,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喜悦毫不掩饰。 虽然家里也有很多各种各类的高达,但是却没有一个有这么高,这已经是定制款了,并且还是限量版。 许觅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 “砚宁,你喜欢这里吗?”许觅温柔地问他。 “喜欢,这里太棒了!”宋砚宁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妈妈,能不能把我的房间也布置成这样吗?” 宋砚宁满眼期待地看着许觅,小脸上满是憧憬。 许觅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当然可以,等我们回去就布置。” 宋砚宁闻言,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谢谢妈妈!” 许觅笑了笑,陪宋砚宁在房间里玩了一会。 宋砚宁忽然抬起头,神情突然有些失落:“妈妈,我们应该把奶球带过来的。” “它一个人在家肯定会很无聊。” 宋砚宁从来都没有和奶球分开过。 “奶球还小,不适合舟车劳顿,等奶球再大一些,三个月的时候,我们再带它出来玩好吗?” 许觅摸了摸宋砚宁的小脑袋。 宋砚宁点点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变得开心起来。 “妈妈我知道了。” 许觅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也不知道砚宁想到了什么,情绪又变得高涨起来。 宋砚宁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顾曼的电话。 “顾曼阿姨。” 顾曼接到宋砚宁的电话还挺开心的。 这个时候砚宁应该刚到度假山庄吧。 他一到度假山庄就给她打电话,足以证明他对她的依赖。 砚宁给她打电话,一定是离不开她,让她过去陪他。 顾曼的唇角勾了勾,许觅确实是砚宁的亲生母亲,可是母子情分却抵不过她一个外人。 而她很快就能代替许觅成为砚宁的妈妈,宋家的女主人。 “砚宁,你到度假山庄了吗?玩得开心吗?”顾曼的声音温柔又亲切。 宋砚宁兴奋地回答:“嗯!刚到,这里超好玩的,还有好高的高达!顾曼阿姨,我告诉你哦,这里的房间都好漂亮。” “爸爸妈妈的房间里布满了玫瑰花,还有爸爸特意给妈妈准备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顾曼听着宋砚宁的描述,眼中的嫉妒愈发浓烈。 辞修居然给许觅送玫瑰! 还是九百九十九朵。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收到过999朵的玫瑰花呢。 许觅凭什么? 顾曼的心里虽然气的要死,但她还是保持着温柔的语气:“那真好呀,砚宁玩得开心,我就放心了。” 宋砚宁接着说:“顾曼阿姨,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听着宋砚宁祈求的口吻,顾曼心底的怒火稍灭。 砚宁一定是求她去陪他。 “好呀。”顾曼一口答应。 就算许觅真的收到玫瑰花又怎么样,她的儿子,她的丈夫都将是她的。 那束玫瑰花就当是赏给许觅了。 “顾曼阿姨,你能不能帮我照顾奶球呀?” 顾曼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宋砚宁特意给她打电话,是为了让她照顾一只猫? 她死死的捏着手机,指尖泛着白。 她以为宋砚宁会求她去度假山庄陪他,没想到居然是照顾一只破猫! 顾曼气的胸口都剧烈的起伏着。 这个白眼狼小没良心的。 她真是白对他好了。 “顾曼阿姨,你听到了吗?” 没有听到顾曼说话,宋砚宁试探着叫了她一声。 顾曼深呼吸了一口气,虽然气的不行,但还是点头答应:“好呀,砚宁,你放心,阿姨会好好照顾奶球的,等你回来,奶球一定会胖乎乎的。” 宋砚宁开心地点点头:“谢谢顾曼阿姨,那就拜托顾曼阿姨啦,我先去和爸爸妈妈玩了哦,拜拜!” 说完宋砚宁就挂断了电话。 顾曼原本就气的不行,尤其是宋砚宁还欢喜的跟她说一家三口去玩。 她心里的愤怒更深。 这是把她当成免费的保姆了吗? 这么长时间,她耐心的哄着宋砚宁,事事都顺着他,甚至给他灌输了很多许觅对他不好的观念。 可他的心里还一心想着许觅那个贱,人。 她就像是个小丑一样,连一个四岁大的孩子都搞不定。 顾曼气的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顾曼满肚子的火,忽然感觉到脚上一痛。 划破肌肤的痛瞬间把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她低头一看。 奶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箱子里爬了出来,现在正趴在她的脚上,圆滚滚的身子往上爬,肚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好啊,什么人养什么样的猫,宋砚宁那个小白眼狼养出来的东西也是一只白眼猫。” 顾曼直接一脚将它踢飞了出去,似乎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奶球的身上。 奶球的身体狠狠的撞向一旁的沙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喵……” 顾曼的眼底闪着恶毒的光,走过去,两根手指捏住了奶球的后脖颈,将他轻轻的提溜了起来。 奶球的四肢一动不动,只有小肚子处微微上下起伏着。 刚才剧烈的撞击声,让他的声音都微弱了许多。 顾曼狠狠地点了点他的脑袋:“白眼猫你给我记着,我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说完她又把奶球丢回了窝里。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许觅和宋辞修在度假山庄待一个星期。 正所谓日久生情。 而且宋辞修最近的态度很反常。 这样顾曼的心里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顾曼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一旁的奶球,眯了眯眼睛。 …… 度假山庄许觅陪宋砚宁在楼下的花园里玩。 宋辞修站在后面看着,眉眼弯了弯。 “爸爸,你和妈妈一起陪我玩。”宋砚宁放下玩具,脏兮兮的手去拉宋辞修。 “好。” 宋辞修刚答应,忽然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信息,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 “你先和妈妈一起玩。”宋辞修沉着声音,听不出情绪起伏。 宋砚宁有些失落地低下头:“知道了,爸爸。” 第98章 你能不能不出去工作? 其实,有妈妈陪他玩已经很好了。 宋砚宁安慰着自己,很快又开心起来。 “爸爸,妈妈我饿了。” 宋砚宁玩了一会儿饿了,早上本来就没吃多少,小孩子消化又快。 宋辞修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午饭时间了,便对许觅说:“你带着砚宁先去,我先去处理点工作上的事,稍后过去找你们。” 许觅点点头,牵起宋砚宁的小手:“好,砚宁,我们先去吃饭。” 许觅他们离开以后,宋辞修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宋辞修如同鹰隼般的眼眸微眯,嗓音冷得很。 “宋总,并没有查到夫人的高中同学里,有叫知遇的。” 宋辞修眉头紧锁,语气更加冰冷:“继续查,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查出来。” “是,宋总。” 挂断电话后,宋辞修的脸色阴沉如水。那个知遇,究竟是谁? 为什么许觅会对他如此上心,在梦里也叫着他的名字。 另一边许觅带着宋砚宁来到餐厅。 度假山庄的餐厅环境优雅,菜品精致。 许觅特意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二十八楼正好可以将窗外连绵起伏的青山尽收眼底,风景宜人,令人心旷神怡。 宋砚宁看到桌上的美食,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兴奋地嚷嚷着要先吃哪个。 许觅微笑着给他夹菜,一边叮嘱他慢慢吃。 用餐到一半时,宋砚宁突然停下筷子,一脸认真地看向许觅:“妈妈,我觉得这里的饭没有你做的好吃。” 许觅心里一暖,摸了摸他的头:“真的吗?那妈妈回去后有空就给你做好吃的。” 宋砚宁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来。 有空又是有空。 妈妈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 她总是很忙,忙的根本就停不下来。 妈妈总是骗他,承诺他的永远都做不到。 不像顾曼阿姨,总是会一直陪着他。 宋砚宁想着想着忽然有些低落。 本来饭菜就不太好吃,现在心情差了,更不想吃面前的东西了。 他就像是赌气似的,把饭菜往面前一推。 许觅不明白刚才砚宁还很开心,怎么现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伸手摸了摸宋砚宁的头:“怎么了?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了?妈妈回房间给你做好吗?” “你看看那边都是菜园,想吃什么妈妈就给你做什么。” 许觅不想让儿子不开心。 好不容易能抽出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来陪儿子。 这也不枉她前段时间加班加点赶实验。 所以许觅很珍惜和砚宁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宋砚宁抿着唇,小脸满是纠结。 在许觅的安抚下,他似乎没有那么难过了,他抬起头仰着小脸问:“妈妈,你能不能不要出去工作了?” 许觅皱了皱眉。 宋砚宁把她的神色看在眼底。 顾曼阿姨说的没错,果然妈妈是不愿意为了他辞职的。 在妈妈的心里,他根本就不重要。 有空的时候就可以逗他玩一玩。 把他当成一条小狗一样,呼之即来挥之则去。 只有顾曼阿姨才会全心全意的把时间都给他,愿意陪他玩。 “对不起,砚宁,妈妈不能辞职,妈妈需要这份工作。” 她不想为了婚姻放弃自己的事业。 婚姻不应该是成为束缚女人的牢笼。 孩子也不应该成为捆绑女人的工具。 宋砚宁低着头不说话。 “砚宁,妈妈很爱你,但是妈妈也需要有自己的事业。” “可是爸爸会养你。” 宋砚宁不明白,家里根本就不需要妈妈挣钱。 为什么妈妈总是要出去抛头露面而不是照顾家里。 “砚宁,每个人都有存在的价值,妈妈是真的没有你爸爸挣得多,但是妈妈也有存在的价值。” “可是其他小朋友的妈妈也不会像妈妈这样,我根本就不想要这样的妈妈,妈妈,你一点都比不上顾曼阿姨,她温柔体贴,让爸爸很开心。” 原来她在儿子的心里是这样的。 和顾曼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之处。 这就是她在砚宁眼中的形象吗? “你想让顾曼做你的妈妈。”许觅的声音很平淡。 她说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眼底刚刚的那么开心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冷漠。 砚宁是他的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的心肝宝贝不错,但她也不会太溺爱他。 宋砚宁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许觅,淡淡的疏离感中又带着一丝的冷漠。 就好像他们是陌生人。 宋砚宁忽然有些害怕,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许觅看了他半晌,最后收回了视线。 “吃饭吧。” 宋砚宁低下了头,默默的把面前的饭菜又拿了回来。 用勺子一勺一勺挖着吃。 母子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重。 许觅抬头望着外面的天,连绵起伏的青山上云雾环绕,宛如仙境一般。 可是许觅的心里却五味杂陈,久久都不能平静。 她看着宋砚宁小小的身影,心里有些发紧的难受。 她知道现在的小孩子要的不仅是物质上的,还有精神上的陪伴,所以她也在努力抽空陪孩子。 只要有时间,她也会跟砚宁做好吃的陪他玩,但作为一个科研人员,她对工作的热爱与执着同样深刻,难以轻易割舍。 更别说每一次砚宁都会很排斥她的接近。 许觅的心一点点沉了下来,或许她根本就不是个称职的母亲吧。 宋砚宁偷偷抬头,看着许觅沉下来的脸色,心里忽然有些慌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生气。 他说的明明没有错,这都是顾曼阿姨教给他的。 妈妈就是没有顾曼阿姨大度。 难怪爸爸会不喜欢妈妈。 宋砚宁这样想着心里的那一丝丝愧疚和慌乱也荡然无存。 宋辞修大步流星的过来,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许觅收回了视线,宋辞修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不吃点东西?” “现在不饿。” 许觅的声音淡淡的:“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再加一点。” 说着许觅把面前的菜单推到了宋辞修的面前。 第99章 别怕,稳住 宋辞修扫了一眼菜单,随意点了几道菜,然后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他注意到许觅和宋砚宁之间低气压的氛围,眉头微皱。 宋辞修来了,许觅也不需要再看着宋砚宁。 她直接站了起来:“你先陪着砚宁,我去趟洗手间。” 许觅走了之后,宋辞修低头看着宋砚宁。 “吵架了?” 宋砚宁可不敢承认,连忙摇头,把小脑袋缩了起来。 宋辞修一向了解他,看到他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 “你又惹你妈妈生气了?” 宋砚宁低下头,小声辩解道:“我没有,我只是说了实话。” 宋辞修脸色一沉:“说实话也要分场合,你妈妈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你不要总是无理取闹。” 宋砚宁委屈地扁了扁嘴,眼眶里泛起了泪花。 “我没有无理取闹。” 他不服气。 他明明没有做错,为什么要指责他? 有错的是妈妈。 是妈妈做的不对,妈妈没有尽好一个母亲的责任。 宋砚宁越想越钻牛角尖。 “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宋辞修冷着一张脸,眉眼锋利,让人一看就心生恐惧。 别看他平时对宋砚宁很温柔,可是他也是最怕宋辞修的。 尤其是宋辞修板着一副脸的样子,他更不敢乱说话。 宋砚宁也是第一次看到宋辞修这么生气的样子,被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宋辞修看着他委屈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一些:“你妈妈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她不仅要工作,还要照顾你,你应该多体谅她,而不是在这里无理取闹。” “那为什么不让妈妈辞职?” 宋砚宁的声音小了很多。 宋辞修没有听到。 宋砚宁看他态度放缓大着胆子:“爸爸,能不能换个妈妈?让顾曼阿姨做我的妈妈。” 许觅从洗手间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没什么情绪,直接坐了下来。 宋砚宁很会察言观色。 看到两个人的情绪都不好,也不敢再说话了。 很快服务员端着菜上桌。 许觅一眼望过去,都是她爱吃的。 这些菜也是菜单上最贵的。 所以刚才她没有点。 虽然这点钱对宋家来说不算什么,可她和宋辞修快要离婚了,她也不想贪图享乐。 “就算不饿也吃一点吧,餐厅只有中午才会开放,下午是闭餐的,如果下午饿了,只能自己做了。” “砚宁,你吃饱了吗?”许觅问宋砚宁。 宋砚宁点了点头。 本来他是吃不下的,但是他只能用吃饭来缓解尴尬,不知不觉也吃了很多。 许觅一听宋砚宁已经吃饱了,这才拿起筷子。 她有些怕麻烦。 本来肚子就有些不舒服,如果砚宁不吃的话。她也不想单独下厨做。 就算吃不下,也逼着自己吃了一些。 吃过饭以后,许觅看了一下度假山庄的安排。 下午有环绕后山山路骑行活动,非凡家庭体验活动,亲子射箭,马戏体验,还有家庭版的瑜伽。 “你们看看有什么要参与的吗?” 许觅询问着宋砚宁的意见。 这些都是爸爸妈妈陪着孩子一同参加的活动。 旨在促进家庭和谐氛围。 “妈妈,我想去骑行。” 宋砚宁看着单子上的骑行照片,眼底充满了兴趣。 环后山山路骑行活动,是一个家庭共同骑行一辆双人自行车。 宋辞修点了点头:“可以。” 吃过饭以后,工作人员带他们去了场地,把自行车推到了他们的面前。 宋砚宁兴奋地坐在后座,宋辞修坐在左边掌控方向,许觅则坐在宋辞修身旁,一家三口难得有这样的亲密时光。 山路蜿蜒,两旁绿树成荫,偶尔传来几声鸟鸣,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花草的清新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但是这一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许觅是第一次尝试双人骑行。 平衡感掌握的并不好,几次险些失控。 好在宋辞修及时稳住了车身。 宋砚宁在后座胆战心惊。 真的很害怕自行车会翻出去。 他的小手紧紧的抓着两边的扶手,手心里都在冒汗了。 “妈妈,你怎么那么笨,连个自行车都骑不好?”宋砚宁有些埋怨。 如果自行车翻了,他摔倒了怎么办?一定会很疼。 许觅听着心里也有些愧疚。 毕竟这确实是她的问题。 几次三番自行车都快要摔出去了,如果不是有宋辞修,一直掌握着方向平衡着,肯定不会这么顺利。 许觅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妈妈第一次骑,不太熟练。” “妈妈,如果你不会就不要骑了。” 许觅没有说话,在努力的寻找平衡感。 宋辞修淡淡的开口:“第一次起骑掌握不好,感觉很正常,不用有压力。” 许觅轻轻的嗯了一声。 宋辞修握紧了把手:“这种自行车安装了防摔倒装置,真要出了问题也不会飞出去,所以不用担心。” 原来如此。 没想到居然这么安全。 不过也是,如果安全得不到保障,度假山庄也不会把这种自行车放出来供客人使用。 有了宋辞修的解释,许觅渐渐放松了下来。 在骑行的过程中,她终于找到了平衡感。 然而,就在这时,一辆自行车突然从旁边冲出,直冲他们而来。 宋辞修眼疾手快,迅速转动方向避让,但还是免不了车身一阵摇晃。 许觅惊呼出声,心里一阵慌乱,整个人往宋辞修的身上倒。 “别怕,稳住。”宋辞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可现在落在耳朵里却莫名的多了一丝的力量。 许觅点点头,强压下恐惧,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扶手,配合着宋辞修的动作,很快把自行车稳定了下来。 待稳住车身,宋辞修目光凌厉地看向那辆冲出的自行车,只见一对年轻情侣正满脸歉意地看着他们。 尤其是那个女生,都要吓得哭了。 她一边哭一边拍着男生:“都怪你非要来骑车,差点撞到了人,还好没有出事,他们还有个孩子,万一被我们撞到了怎么办?” 年轻的男生一边安慰着女生,一边连忙给许觅他们道歉:“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第100章 我在边上看着就好 女生一边哭着,一边九十度对许觅鞠躬:“对不起,还好你们及时稳住了自行车,不然肯定也要出事。” 许觅没有说话,第一时间去查看宋砚宁的情况。 宋砚宁刚才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小手紧紧的抓着扶手也没有伤到哪里。 许觅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伤之后,这才放心下来。 宋辞修停好自行车,他走过来,强大的压迫感让那对小情侣更加害怕了。 他神色严肃,语气温淡:“你们是从哪里上的山?” 度假山庄今天是第一天试营业。 而他们是第一批客人。 也就是说这后山,不应该有外人进来。 男生指了指山顶:“我们是住在山上的。” “山上?这里可是私人领域,你们怎么会住在山上?”宋辞修的眉心紧锁,语气里透着威严。 男生神色慌张,解释道:“我们是一直住在山上的,除了我们,山上还有一百多户人家,我们没想到这里会有人,真的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许觅在一旁听着,脸上没什么情绪,看两人态度诚恳,且孩子也没事,便道:“下次注意些,这里是私人区域,不要随便闯入。” 女生连连点头,眼中含泪:“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 宋辞修沉默片刻,道:“这次就算了,你们赶紧离开吧。” 小情侣如蒙大赦,连忙推着自行车匆匆离开。 待他们走远,许觅才看向宋辞修:“度假山庄的老板包下山头没有安置好他们吗?据我所知,这条路是唯一通往山下的公路。” 可现在这条路是度假山庄供客人游玩的专线。 也就是说山上的人是不能走这条路的。 那他们想要下山怎么办? 难不成靠两条腿走吗? 如果是年轻人还好一些,若是老年人呢? “晚点我问一下。” 许觅点了点头。 那对小情侣走了之后,小家伙似乎还惊魂未定。 他紧紧的抱着许觅的大腿,小脸上写满了后怕:“妈妈,以后我们能不能不要骑自行车了?” 刚才的一幕对四岁的小孩子来说还是冲击力太大了。 许觅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这孩子明显是被吓到了,她轻声地安抚着宋砚宁:“以后我们都不骑了。” 宋砚宁嗯了一声。 吃饭的时候还有些抵触许觅。 可现在被许觅抱在怀里,他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安心。 他又有些贪恋许觅的温暖。 刚才自行车快要倒的时候,妈妈很担心他。 一下车,妈妈也是第一时间来关心他。 他刚才不该对妈妈那么说话的。 宋砚宁的心里有了一丝丝的愧疚。 “对不起,妈妈。”他很小声的说。 许觅没有听到,问了一句什么? 宋砚宁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妈妈。” 发生这样的事情,三个人也没有了上山的心思。 宋辞修提出返程。 “要派人来接吗?”宋辞修转头问许觅。 “不用了吧,回去的路上也没有多远,就当是消食了,正好走一走,闻一闻空气。” 这里就像是天然的氧吧,山清水秀,风景宜人,很舒服。 宋辞修没什么意见。 只是弯下腰把宋砚宁抱了起来。 宋砚宁的小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刚走了没几步,他就要下来。 小孩子的心情来得快,去的也快。 虽然宋砚宁刚才还挺害怕的,但是这会儿又开心了起来,欢欢喜喜的在路上跑着跳着,一蹦一跳的。 跑了一会儿之后又返回去,跑到了宋辞修和许觅的面前。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不牵手啊?”宋砚宁抬起头,小脸因为剧烈的运动红彤彤的,就像是红透的苹果。 宋辞修和许觅对视了一眼,一时间竟有些尴尬。 他们这段关系冷淡,别说牵手了,就连日常交流都少得可怜。 宋砚宁见他们还不牵手,说道:“我看别人的爸爸妈妈出去都是手牵手的。” 许觅看了一眼宋辞修,没动。 反倒是宋辞修,主动握起了她的手。 许觅有一瞬间的不适应,但还是忍住了。 她跟宋砚宁说:“砚宁,爸爸妈妈牵着手呢,你看。”说着,她扬了扬给宋砚宁看,但很快又缩了回去。 宋砚宁显然不满意,他嘟着小嘴:“妈妈骗人,刚才都没有牵到爸爸的手心。” 许觅没有办法,主动牵起了宋辞修的手,十指相扣。 宋砚宁见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才对嘛,爸爸妈妈要一直牵着手,永远不分开。” 宋辞修和许觅十指相握,仿佛有一股特别的电流,在两个人的手指间流转,宋辞修看向许觅的眼神多了一丝的柔和。 许觅没什么情绪,只是整条手臂紧绷着怪累的。 尤其是走着走着,身上微微出了一层的薄汗。 手心里也出了点汗,黏黏的,许觅更加觉得不舒服了。 她几次三番想要收回手,但是都被宋辞修紧紧的抓着。 他们沿着山路缓缓的走着。 外面虽是盛夏酷暑,可山里温度却只有二十度。 宋砚宁在前面欢欢乐乐的蹦蹦跳跳着,偶尔回头看到他们食指交握,这才放心。 回去的路上用了二十分钟,可许觅觉得就像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好不容易回了避暑山庄,许觅赶紧松开了宋辞修的手,唯恐避之不及。 宋辞修的眸色暗了暗,眼底的冷芒转瞬即逝。 酒店门口放着温泉的海报。 宋砚宁出了一身的汗,想要去泡个温泉。 宋辞修皱着眉:“你应该不能泡吧?” 这话他是问许觅的。 许觅点点头:“你带砚宁去泡吧,我在边上看着就行。” 宋辞修想了想:“有没有兴趣去沙滩玩?” 宋砚宁一听可以去沙滩玩,顿时就把泡温泉抛在了脑后。 “爸爸,我们现在可以去沙滩玩吗?不是没有到开放的时间吗?” 如果去沙滩玩的话,他可以去踩水了。 还可以堆沙子。 “只要你想去,随时都可以开放。”宋辞修淡淡地开口。 “妈妈,我想去沙滩玩,好不好?” 第101章 我看着你们就好了 水对小孩子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许觅不忍心泼宋砚宁的冷水。 而且这种天去沙滩确实也挺舒服的。 她只要不下水就没事,踩踩沙,吹一吹海风还是可以的。 “那我们回房间换身衣服再去吧。” “好。”宋砚宁拍着手高兴极了。 许觅带着宋砚宁回房换衣服。 苏砚宁把手表摘了下来。 等会儿要下水玩,戴着手表不方便,小家伙打算轻装上阵,除了游泳圈和玩具之外什么都不带。 在来山庄之前,许觅就准备好了所有的衣服,分门别类叠好,所以她很快就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家三口的游泳装。 宋砚宁的是一套小黄鸭的造型,特别可爱,他拿着衣服,兴奋地转了个圈:“妈妈,我现在就要换上!” 许觅笑着把衣服递给他。 宋砚宁害羞的转过身背对着许觅,催促着许觅赶紧出去。 “妈妈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许觅笑着摇了摇头,还知道害羞了。 她自己也换上了轻便的泳装,简单扎了个马尾。 许觅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尽管已为人母,身材依旧保持得很好,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一点都看不出是生了一个孩子的模样。 宋辞修也换上了泳裤,上半身大方的赤裸着,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八块腹肌也毫不掩饰地展现。 他站在房门口,等待着他们母子俩。 换好衣服后,许觅打开了门。 宋辞修看着许觅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轻轻咳了一声,道:“准备好了吗?我们走吧。” 许觅点了点头,牵起宋砚宁的小手。 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沙滩玩了,一路上蹦蹦跳跳,兴奋得不行。 沙滩距离他们住的别墅并不远,走了没几分钟就到了。 沙滩区的工作人员已经接到了通知,提前为他们准备好了遮阳伞和躺椅。 细软的沙粒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海风带着微咸的气息扑面而来,许觅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宋砚宁一到沙滩就兴奋地冲向浅水区,溅起一片片水花。 许觅站在岸边,脚踩着湿润的沙滩,笑着看着宋砚宁在浅水区采取了一片又一片的浪花。 宋砚宁拿着游泳圈,还想往深的地方游泳。 许觅怕他会出事,赶紧制止了他。 “现在没有专业的教练,先在浅水区玩吧,如果你想下水玩的话,等到明天妈妈给你找一位潜水教练带你下水。” “可以吗?妈妈,明天我真的可以学习潜水吗?” 许觅点了点头:“但是要在教练的陪同下才能完成哦。” 宋砚宁乖巧的点点头。 宋辞修则坐在不远处的躺椅上,目光不时地在许觅和宋砚宁之间流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看宋砚宁玩的开心,许觅也退了回去坐在了躺椅上。 “妈妈,你也来踩水吧!”宋砚宁在水中回头喊道,他伸手朝许觅挥了挥手。 “你自己玩吧,如果你无聊的话,让你爸爸陪你一起玩吧。” 她不敢下水,怕冰凉的海水会刺激到身体。 毕竟现在姨妈还没有结束,好不容易肚子舒服一些,万一刺激到身体又该疼了,许觅很讨厌痛经的感觉。 “妈妈,这水一点都不冷的。” 许觅不忍心拒绝儿子,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往宋砚宁那边走,脚触及到微冷的海水,让海浪轻轻拍打着脚背,感受着那份清凉。 还好温度不是特别低,也不会刺激到身体,甚至踩上去还挺舒服的。 宋辞修见状,起身向许觅走来,轻声说:“其实你可以在这里玩一玩,这里的海水温度适中,不会太凉的。” 许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看着你们玩就好。” 宋辞修没有再强求,只是默默地站在许觅身边,陪她一起看着宋砚宁玩耍。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让人心醉。 他的目光落在许觅的身上,光映衬着她娇俏的侧脸,更增添了几分的柔和和温馨。 这些日子许觅对他一直冷着一张脸。 他也不知道究竟哪里让她不高兴了。 以往许觅对他很温柔,轻声细语的,现在可以说是冷言冷语也不为过。 现在的场景,对他来说竟然是一种久违的温馨。 宋砚宁忽然兴奋的大叫了起来,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氛围。 “爸爸你妈妈你们快看,这里有一只好漂亮的贝壳。” 他举着贝壳献宝似的跑到了许觅的面前:“妈妈,你看,好漂亮啊,贝壳在阳光的照耀下居然还发这五彩的光,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贝壳。” 许觅笑着接过贝壳:“确实很好看,就像是彩虹一样。” 宋砚宁拉着许觅的手:“妈妈,你看那边还有好多好多的贝壳,我们捡一点回去吧,可以做一个很漂亮的风铃。” “好啊。”许觅一口答应,和宋砚宁一起弯下来捡贝壳。 他想要做一个好看的风铃送给妈妈。 这里的贝壳形状各异,颜色也各不相同,每一种贝壳拿出来都很有特色。 如果能做成一个风铃的话,一定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风铃。 宋砚宁这样想着,捡贝壳捡得更加开心了。 有的贝壳上沾着沙子,他在水里洗了洗洗的干干净净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放在桶里。 “妈妈你轻一点,不要把贝壳弄破了。” 宋砚宁很害怕这些好不容易捡来的贝壳会弄破,所以提醒着许觅。 “好。” 海浪迎面扑来,掀起了许觅的裙摆,甚至耳边的发丝也被吹的飘起来。 宋辞修掏出了手机。 相机定格在这一刻,快速的拍下了这一幕场景。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颇有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感觉。 宋辞修拍完照片之后,就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抬脚走过去,在许觅的身边弯下腰:“你身子还没有好全,我来捡吧。” “快了,这一片也快要捡完了。” 与此同时…… 第102章 无人接听 顾曼给宋砚宁打了好几个电话。 可对方都无人接听。 怎么会没有人接! 砚宁可是把她的电话设为紧急联系人的! 就连电话铃声也给她设置了专属的。 可是顾曼打电话,就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顾曼捏紧了手机,一想到他们一家三口在度假山庄玩的快乐,她心里的怒火一寸寸蔓延着。 奶球饿了,在窝里喵喵的叫着。 顾曼听的心烦,踢了一下猫窝。 “吵什么吵?” 小家伙在柔软的垫子上翻了个身,露出了软软的肚皮。 它慢悠悠的从垫子上爬了起来,蜷缩到一旁,不敢再叫。 宋妈恰好经过看到这一幕,一把推开了顾曼,赶紧去查看奶球的情况这可是小少爷最心爱的猫咪。 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小少爷一定会伤心难过的。 这个女人居然这么恶毒,对一只小猫都下此狠手。 如果不是她恰巧看到都不知道这个女人表面上装的温柔,背地里却是这么的心狠手辣。 顾曼冷不丁的被推了一下,跌坐床上,她刚想开口说话,宋妈就把奶球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查看她的情况。 奶球可能感受到宋妈的关心,小脸蹭了蹭她的掌心。 “真乖,这么乖的小家伙,怎么会有狠心的人对你下狠手呢?”宋妈说这话明显是意有所指,她本来就不喜欢顾曼。 一个女人明知道一个男人有妻有子,还往这个男人的身边凑,能是什么好东西? 宋妈翻了一个白眼:“有些人怎么这么恶毒,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呢,真是可怜了我的小乖乖喽。” 顾曼的脸色铁青,听明白了宋妈这是在含沙射影。 她在这里又不是来受气的。 她好歹也是顾家的大小姐,被一个佣人就差指着鼻子骂算怎么回事。 还不等顾曼开口说话,宋妈就说道:“顾小姐,如果您不喜欢小猫或者照顾不好奶球大可以让我来,你也犯不着私下里伤害奶球吧?他还这么小,哪里经得起您这一脚?” 宋妈有些冷嘲热讽的,她可不怕顾曼。 以前不过是看她对宋砚宁好,所以才会对她有几分尊敬。 可这几天,宋妈看了不少霸总小说。 也学会了一些鉴别绿茶能力,鉴于顾曼这几天表现来看,她就是一个十足十的大绿茶加白莲花。 顾曼很想生气。 但宋妈是宋家的老人了,又是老爷子派来的。 顾曼也不敢轻易得罪她。 “宋妈,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刚才是在打电话,看到猫窝歪了,所以才用脚把它放正,我疼爱奶球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欺负他?” 顾曼笑意盈盈的,又想伸手来接奶球:“我来照顾奶球吧,我养了这么多年的猫,照顾小猫有经验。” 顾曼的唇角扬起一抹笑容,说话温柔可亲,一点都没有恶毒的样子。 有了刚才的例子,宋妈可不敢再把奶球交给顾曼。 “顾小姐,我平时照顾奶球照顾习惯了,您千尊万贵的,哪里懂得照顾一个刚断奶的小猫,还是我来吧。” 送完宋妈就带着奶球走了。 顾曼翻了一个白眼。 她把奶球带走正好省事,省得她还要留下来照顾这只白眼猫。 顾曼坐在床上,眸色渐深,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许觅和宋辞修在度假山庄谈情说爱。 她想了想,轻咳了一声,夹着声音语气十分着急。 “辞修,奶球好像有些不舒服,我担心他会出事,我给砚宁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砚宁这么喜欢奶球,万一奶球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一定会伤心难过的,你能不能回来看一看?” 顾曼把消息发出去之后,唇角勾了勾。 以往这样的方法屡试不爽。 只要涉及到砚宁,宋辞修比谁都上心。 虽然发了消息,可是顾曼还是想做两手打算。 刚准备合上手机,微信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一张照片。 宋辞修和许觅穿着泳装站在海边,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两个人在照片里看的格外的和谐和温馨,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顾曼看到照片,眼里的嫉妒再也掩饰不住。 他们居然这么亲密! 许觅怎么这么不要脸,穿着泳装勾引宋辞修! 她狠狠的捏着手机,指尖泛着白,许觅不是还在姨妈期吗? 为了勾引人,还真是不择手段! “我让你查到行程安排,查到了吗?” “得加价。”微信那头很快就回了。 是一个黑色的头像,名字是空白的。 顾曼气的直接语音电话打过去:“这次要多少钱?” “十万。”男人冷冷的开口。 顾曼深呼吸了一口气,很爽快的给男人转了十万块钱。 收了钱之后,男人把宋辞修的行程安排发给了她。 挂断电话,顾曼看着行程安排,垂下了眼眸。 …… 天色渐晚。 晚霞将天边染成了炫灿的橘红色,海面也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宋砚宁的小桶里已经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贝壳。 他献宝似的抱着小桶给宋辞修看:“爸爸,你看这些都是我和妈妈捡的贝壳。” 宋砚宁一边说一边抬头,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似乎很期待宋辞修会夸他。 宋辞修冰冷的眉眼缓和了些,嗓音淡淡的:“不错,很漂亮。”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向了许觅。 许觅把最后一片贝壳捡起来洗干净放进了小桶里。 “爸爸,这些贝壳是我和妈妈一起捡的。” “嗯。”宋辞修嗯了一声,眉眼柔和。 “凉不凉?”这话他是问许觅的。 许觅摇摇头:“还好。” 宋辞修看了一眼手机,这才看到顾曼发来的消息。 他直接点开语音转文字。 看到消息内容,眉心皱了皱。 许觅看到宋辞修的神色变化没有多问。 宋辞修眼底染上了一丝担心。 他转头对许觅说:“我去打个电话。” 许觅没回应,能让宋辞修这么担心又避着她的,除了顾曼也没有别人了。 宋辞修走到一旁,直接拨通了家里的座机电话。 电话响起,顾曼想去接,但宋妈眼疾手快先坐了下来。 第103章 我想吃你做的饭 “我听说奶球不舒服,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宋辞修冷冷的开口。 奶球是宋砚宁最喜欢的小猫,他不想让奶球出事,让儿子不开心。 奶球什么时候不舒服了? 宋妈很奇怪,刚才她喂奶球的时候,小家伙吃的可香了。 难道是顾小姐为了打乱先生和夫人度假的计划,撒的谎? 宋妈的心里顿时出现了一场大戏。 她绝对不能让恶毒女配破坏先生和夫人感情升温的机会! 宋妈顿觉正义感爆棚。 “奶球现在能吃能睡,精神着呢。”宋妈拍着胸脯保证:“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奶球照顾得妥妥当当,您和夫人就带着小少爷在度假山这样玩痛快,家里的事情不用操心。” 宋辞修闻言,紧锁着的眉心舒展开来。 “嗯,带奶球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有什么事情及时告诉我。” 顾曼在一旁听得真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没想到辞修不回她微信消息,居然直接打电话给宋妈。 她强装镇定想把电话夺过来,但是宋妈巧妙的避开了。 “好的先生,没什么事,您先挂吧,祝您和夫人玩得愉快。” 宋辞修直接挂了电话,宋妈也随即把电话放了下来。 宋妈这才转头看着顾曼:“顾小姐,您还有什么事吗?” 顾曼咬紧牙关,挤出一丝笑容:“没事了,宋妈,辛苦你了。” 宋妈笑了笑:“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她也不管顾曼了,先生让她带奶球去医院,小心为上她还是带奶球去检查一下吧。 宋辞修收起手机。 走到许觅的面前对他们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许觅嗯了一声,宋砚宁也乖乖的拎着小桶。 “重吗?一个人拎得动吗?” 许觅低头看着宋砚宁手里的小桶。 里面满满当当的贝壳,她看宋砚宁拎着还挺吃力的。 宋砚宁摇了摇头,一只小手吃力的拎着小桶,另一只手拍了拍胸脯,颇有男子气概:“妈妈一点都不重,我拎得动。” 许觅被儿子的模样逗笑,揉了揉他的头发,满眼宠溺。 一家三口收拾好东西,沿着沙滩缓缓往回走。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画面温馨而美好。 宋砚宁想到好像快到妈妈的生日了。 他居然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他得赶紧把风铃做出来,当做妈妈的生日礼物。 回去的路上,宋砚宁的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做这个风铃才好。 回到酒店,宋辞修扫了一眼许觅:“你先去冲个澡吧。” 许觅正有此意点点头。 “晚上自己做还是去餐厅吃?”许觅随嘴问了一句。 餐厅虽然方便,但是砚宁并不喜欢吃,许觅想着不如让他们送一点新鲜的蔬菜和肉过来自己做,反正这里厨房用具也挺齐全的。 平日里,她忙着工作,也没有空给砚宁做饭。 “妈妈,我想吃你做的饭。” 他已经好久没有吃妈妈做的饭了。 上次妈妈煲的汤真好喝。 是宋奶奶怎么做都做不出来的味道。 “行,那等会让他们送一些新鲜的蔬菜和肉过来吧。” 许觅没什么意见。 “那你先去房间里玩一会儿,妈妈洗完澡再出来做饭好吗?” 宋砚宁点了点头。 许觅摸了摸他的脑袋,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宋砚宁也进房间了,进房间之前跟宋辞修打招呼:“爸爸,我先回房间啦,等会儿你要好好表现哦。” 宋辞修拧着眉:“表现什么?” “爸爸,你真笨。”宋砚宁皱了皱眉。 “当然是好好表现,帮妈妈一起做饭,这样妈妈就不会那么辛苦了。”说完,宋砚宁眨巴着大眼睛,一副“你怎么连这都不懂”的表情,然后蹦蹦跳跳地进了房间。 宋辞修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宋砚宁关上了房门。 忽然宋砚宁的手表震动了。 是顾曼打来的电话。 宋辞修看到宋砚宁的手表上有几个未接来电。 他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把宋砚宁的手表静音,然后收在了抽屉里锁上。 宋砚宁回房间赶紧打开了电脑,在网上搜制作风铃的教程。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风铃做出来送给妈妈。 妈妈收到贝壳做的风铃一定会很开心。 不一会儿,许觅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显得慵懒而迷人。 她看到宋辞修还坐在客厅,微微有些惊讶。 但她也没有在意,直接从宋辞修的面前走过去,准备拿手机给度假山庄的工作人员打电话。 宋辞修只看到两条又白又细的腿从他的面前晃过。 他的眼底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收回目光时,他看着许觅湿漉漉的头发,淡淡的开口:“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食材稍后就到。” 许觅哦了一声,放下手机准备去吹头发。 许觅不太喜欢吹头发,每次都嫌拿着吹风机很累,她很讨厌麻烦。 所以她也挺好奇,和宋辞修结婚四年,她是怎么做到不厌其烦的整理家里的琐事。 现在想想,与其把时间花在照顾家庭上,不如投身于事业中。 她刚拿起吹风机,宋辞修却已站起身,向她走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我来吧。” 许觅愣了愣,一时间竟忘了拒绝。 吹风机嗡嗡的声响中,宋辞修的手指轻柔地穿梭在她的发丝间,动作熟练而小心,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空气中弥漫着洗发水的清香,还有他们之间不言而喻的微妙氛围。 许觅紧锁着眉心,实在是不明白宋辞修这一出是干什么。 两个人都要离婚了。 难道他是想…… 想着,许觅态度冷淡了一些:“宋辞修,你放心,我不会要求你离婚分割财产。” 宋辞修是个商人,商人唯利是图,宋辞修城府又颇深,这两天对她关心备至,一定是别有所图。 而她最能触及到宋辞修利益的,除了离婚后分割财产也没有其他的了。 “你怎么会这样说?”宋辞修的动作微顿。 第104章 喜欢吃什么 他漆黑明亮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随即蹙起眉头,冰冷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的怒气:“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宋辞修黑眸沉沉,深邃的就像是无边的夜色,一眼望不到底。 和他对视的瞬间,就会不经意的把人吸进去,无法挣脱开来。 许觅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她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 不然她找不到任何宋辞修突然对她好的理由。 谁都会权衡利弊,但商人更懂得取舍。 许觅的沉默,让宋辞修心中的怒火更甚。 那双黑眸里跳跃着的火光,如同燎原的星火,仿佛下一秒就要烧起来。 但他仍保持着冷静与克制,只是手上的动作未停,力度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许觅,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唯利是图的人吗?” 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许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事实上,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许觅低垂着眉眼,从宋辞修的角度,只看到她浓密纤长的眉毛轻轻地颤着,他看不到她眼底的情绪。 沉默了片刻之后,许觅才缓缓的开口道:“宋辞修,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尤其是在我们即将离婚的时候。” 宋辞修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关掉了吹风机,将许觅吹得半干的头发轻轻的理顺。 他冷冷的嗯了一声,语气冷漠地没有丝毫的情绪。 气氛一瞬之间陷入了尴尬,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工作人员送来了他们预定的食材。 宋辞修率先打破沉默,转身去开门。 许觅把头发梳顺,然后随意的盘成一个发髻,用一根簪子簪住。 她换了一套衣服,去厨房间收拾食材。 工作人员还挺贴心的,送了一条围裙,还送了一副袖套。 许觅穿好围裙又带好袖套,免得做饭的时候把身上弄脏。 宋砚宁原本在房间搜做风铃的教程,听到门外有声音,赶紧打开门看。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食材。 所有的蔬菜瓜果都是新鲜从地里采摘下来的。 肉都是从国外空运的,顶级和牛与鲜嫩海鲜琳琅满目。 宋砚宁兴奋地瞪大了眼睛,小跑着到厨房门口,探着小脑袋往里看。 “妈妈,我们今天要吃大餐吗?”他眨巴着星星眼,一脸期待地问许觅。 许觅笑着点头,温柔地说:“对啊,妈妈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宋砚宁闻言,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妈妈真好。” “想吃什么?”许觅询问着宋砚宁的意见。 宋砚宁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兴奋地说:“我想吃糖醋排骨,番茄牛腩,还有清蒸大虾!” 许觅笑着答应:“好,没问题。” 宋砚宁高兴的要跳起来,他已经许久没有吃妈妈做的饭了。 虽然他平时装的像个小大人似的,可说到底还是四岁孩子的心性,高兴的时候是真高兴。 现在就已经高兴的抱住了许觅的腿。 “妈妈,你不问问爸爸喜欢吃什么吗?” 许觅听着宋砚宁的话一愣。 在砚宁没有问这句话之前,她还真没有打算问宋辞修喜欢什么,毕竟她做饭又不是为了宋辞修,只是为了儿子。 现在被砚宁提醒,许觅这才抬头看着宋辞修,嗓音有些淡淡的:“你呢?” “我不挑,什么都吃。” 许觅哦了一声。 把今天要做的食材留在桌子上,剩下的放在冰箱里。 砚宁不喜欢吃蔬菜。 刚才说的都是一些肉菜。 但是许觅一向讲究荤素搭配,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宋砚宁挑食的。 说着,许觅便开始忙碌起来。 宋砚宁则站在一旁,瞪大眼睛看着她熟练地处理食材,偶尔递个碗碟,打个下手。 大多时候都是许觅在忙活。 宋砚宁看着着急了,推着宋辞修往许觅的身边走。 可宋砚宁个子小力气又小,怎么推得动宋辞修。 宋砚宁着急了,对宋辞修说:“爸爸,你能不能先蹲下来?” 宋辞修蹲了下来,宋砚宁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爸爸,你怎么能让妈妈一个人忙?” 宋辞修的眸色暗了暗,他倒不是不想帮许觅。 只是想到刚才许觅的态度,他觉得现在还是避而远之为好,免得凑上去惹她心烦。 “爸爸你快去帮妈妈,不然妈妈会不开心的。” 网上都是这样说的,应该是没有错的吧。 宋砚宁歪着小脑袋,一边催促着宋辞修。 会生气么? 宋辞修皱了皱眉。 这段时间许觅一直在生气,对他态度也很冷淡。 “快去吧,爸爸,不要让妈妈久等了。” 宋辞修没说什么,站了起来。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许觅想着,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指着一堆菜:“那你把这些菜洗干净吧。” “洗干净之后放在沥水篮里的沥水,如果你会剥葱姜蒜的话,再剥一点蒜吧。” 宋辞修哪里会剥蒜,但是会洗菜。 上次已经洗过一次菜了,这次得心应手。 他有轻微的洁癖,所以菜洗的很干净。 用了果蔬清洁剂之后又反复清洗了三遍。 许觅看着他的动作,眼看着原本脆嫩脆嫩的生菜在他的手下渐渐变得软绵绵的,不禁有些无奈:“你不用这么用力洗的,洗烂了,等会儿炒出来就不脆了。” 宋辞修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稍微加快了洗菜的速度。 菜洗完之后,宋辞修把它们放在沥水篮里。 许觅也拿出了几个蒜递给宋辞修:“会剥么?” 宋辞修怎么会在许觅的面前承认不会。 直接点了点头。 许觅也没有管他,忙着要准备切菜。 三个人在外面玩了一下午,中午又没吃多少东西,早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尤其是宋砚宁,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许觅担心他会饿坏了肚子:“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宋砚宁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他的肚子就那么点大,要是吃饱了,就吃不下妈妈做的饭了。 第105章 你说妈妈会开心吗? 他宁愿饿着。 多饿一会儿,把肚子饿空空了,说不定还能多吃一点。 许觅也没有说,只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厨房里,三个人各忙各的,气氛却意外的和谐。 不多时,许觅把配菜切好。 宋辞修在网上找了剥蒜的方法。 原本很难剥的蒜皮,在整颗蒜敲了几下之后,就很快能从蒜肉上脱离。 他把剥好的蒜肉交给了许觅。 许觅没什么反应,只是接过蒜肉,熟练地剁成了蒜末,准备用来做糖醋排骨和清蒸大虾的调料。 许觅动作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上餐桌,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宋砚宁的小脸微微泛红,使劲地嗅着空气里的味道,感觉肚子更加饿了。 “妈妈,你做的菜看起来太好吃了!”宋砚宁忍不住赞叹道,小手已经悄悄伸向了糖醋排骨。 许觅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笑骂道:“小馋猫,先洗手去。” 宋砚宁吐了吐舌头,乖乖跑去洗手。 许觅切西瓜,准备榨汁。 宋砚宁回来时,西瓜汁已经准备好了。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准备开饭。 宋砚宁兴奋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满桌的美食,小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许觅温柔地给宋砚宁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轻声说:“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宋砚宁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妈妈,你做的糖醋排骨太好吃了!比外面餐厅的还要好吃!” 许觅唇角勾了勾,看着宋砚宁唇角的汤渍,拿起一旁的餐巾纸,给他擦了擦。 “今天晚上嘴怎么这么甜?” 宋砚宁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因为妈妈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宋辞修在一旁看着母子俩温馨的互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这种感觉,以前竟然从未感觉到。 现在,更像是一个家。 宋辞修夹起一块番茄牛腩放入口中,细腻的肉质与酸甜的番茄完美融合,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他一直都知道许觅的手艺不错。 但是每一次许觅做饭,似乎都能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爸爸,妈妈做的饭是不是很好吃?” 宋砚宁虽然饿得狠了,但是从小的教养让他依然细嚼慢咽的吃着。 一大一小动作优雅,完美的就像是一幅画。 宋辞修点了点头,淡淡的开口:“不错。” 宋砚宁不满的皱着眉:“爸爸,你的要求太高了。” 宋辞修没说话,紧绷着的眉眼弯了弯,多了一分的柔和。 宋砚宁不说话了,低着头吃饭。 饭吃到一半,宋砚宁似乎有所感慨,抬起头看着宋辞修:“爸爸,你以前没有回来吃妈妈做的饭,实在是太可惜了。” 宋辞修的眉心微微一皱。 宋砚宁提醒,他才想起以往他确实很少回来,甚至说不回来吃饭。 他扫了一眼许觅。 许觅低着头,好像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似的。 柔和的灯光下,宋辞修隐约看见她眼睫轻颤,似乎在掩饰着什么情绪。 他心中莫名一紧,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悄然蔓延。 宋辞修说不上来,只觉得心口忽然有些难受。 他抿了抿唇,目光深邃地看着许觅,缓缓开口:“以后,我会尽量回来吃饭。” 许觅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淡淡道:“随你。” 宋砚宁闻言,眼睛一亮,兴奋地拍着手:“太好了!那以后我们就可以经常吃妈妈做的饭了!” 看着儿子高兴的模样,许觅的神色有些复杂。 饭后,许觅去洗碗,宋辞修主动提出要帮忙:“你陪砚宁玩吧,我来收拾就行。” 许觅没有坚持,她做饭也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也可以让工作人员进来打扫的。”她提醒了一句。 宋辞修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偶尔洗一两次碗,对他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自己洗才有家的感觉。”宋辞修随口回了一句。 家么? 许觅抿着唇不说话了,从宋辞修的嘴里说出家这个字,许觅觉得挺好笑的。 曾经他们一家三口确实很完整,可是以后不会了。 许觅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 宋砚宁心心念念着回房做风铃。 许觅本来想陪他的,但是宋砚宁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妈妈,我自己可以。” 他才不想让妈妈这么早知道他要给她送生日礼物呢。 提前知道就没有惊喜了。 许觅有些失望,但也就任由儿子去了。 宋砚宁在房间里捣鼓了半个多小时。 有些步骤还是不会做。 他该怎么给贝壳打洞,用线穿起来呢。 宋砚宁蹙着眉头,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出来办法。 打开门探出了小脑袋:“爸爸,你有没有把碗洗完呀?” 都已经半个多小时了,爸爸怎么还没有洗完。 以前妈妈洗碗的时候可快了。 “怎么了?”宋辞修淡淡的问了他一句,手上的动作没停。 “爸爸,我想让你帮帮我,我不会做了。” “让你妈妈看看。” 宋砚宁看了一眼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许觅。 许觅也转过来看他母子对视了一眼,宋砚宁赶紧离开了,目光有些心虚。 “爸爸,不能让妈妈参与。” 许觅大概能猜到。 砚宁下午捡了那么多的贝壳,应该是想做一件礼物吧。 而他又不让她知道。 应该是送给顾曼的。 以往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 许觅都已经习惯了,可是现在被儿子排斥在外,她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宋辞修没说话了。 他快速的把碗洗完,走过来对许觅说:“我去看看砚宁。” “好。” 宋辞修进了房间,就看到桌子上摆满了贝壳。 摆放的很整齐,类似的花色,类似的形状都分门别类的排序好。 宋辞修扫了一眼,就知道宋砚宁是要做风铃。 “不会打洞?” 宋砚宁的眼睛亮了亮,点头:“爸爸,你好厉害,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 “这是你要送给你妈妈的礼物?”宋辞修状若无意的问了一句。 “嗯,我想亲手给妈妈做一个礼物,爸爸,你说妈妈会开心吗?” 第106章 惊喜 宋砚宁抬头眼睛亮闪闪的望着宋辞修,很期待得到他的肯定。 宋辞修嗯了一声:“你妈妈一定会很喜欢的。” “怎么突然想起给你妈妈做礼物了?” 砚宁最近似乎乖了很多。 以往他从来都没有给许觅送过礼物,更别说亲手做的。 宋砚宁一边摆弄着风铃,一边说:“爸爸,过几天就是妈妈的生日,我想给妈妈一个惊喜。” 听到生日这两个字,宋辞修的眼眸暗了暗。 许觅的生日快到了? 宋砚宁拉着宋辞修的手,让他坐在旁边。 “爸爸,贝壳上的洞怎么打呀?我想了好几种办法,出来的洞都不好看,都把贝壳弄碎了。” 宋砚宁皱着眉,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 “工具没有用对,而且力道太大了。” 宋辞修说着,扫视了一圈,起身从抽屉里找出了一个小巧的手钻和一堆粗细不一的钻头。 “用这个,选最细的那个钻头,轻点钻就可以了。” 宋砚宁瞪大了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宋辞修:“爸爸,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怎么知道房间里有电钻的?” 宋辞修抿嘴扬了扬唇,没有说话,眼底闪过了一丝意味深长。 他熟练的换上了钻头。 宋砚宁顿时来了精神,聚精会神的看着宋辞修。 “爸爸,你可以教教我了吗?” 宋辞修点点头,耐心的教宋砚宁如何使用电钻。 宋砚宁学的津津有味。 宋辞修的力道控制的很好。 每一片贝壳的孔都打得恰到好处,既没有破坏贝壳的整体美感,又能正好串线。 宋砚宁看着宋辞修的眼里越来越崇拜。 “爸爸,你真的好厉害。”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 “爸爸,你看我想做这样的风铃。” 宋辞修扫了一眼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爸爸,我还需要小铃铛和流苏,还有永生花,我想着,在这风铃上加一些永生花会更好看。”宋砚宁说着自己的看法:“本来我是想要加鲜花的,但是鲜花容易枯萎,不易保存。” 宋辞修很肯定他的想法:“能打破固有的思维,有自己的创新,而且还能对比两种用材,选择最合适的,已经很棒了。” 得到宋辞修的夸奖,宋砚宁高兴的昂着小脑袋。 这是爸爸第一次夸他这么多。 他觉得很开心。 “谢谢爸爸。” “缺的材料我会让人准备好送过来,现在你会打孔了吗?” 宋砚宁的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宋辞修把电钻递给宋砚宁:“那你现在试一试能不能顺利打孔了。” 宋砚宁兴奋地接过电钻,小心翼翼地对着贝壳尝试。 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在宋辞修的指导下,他成功地打出了第一个孔,而且没有损坏贝壳。 “爸爸,我真的做到了!”宋砚宁高兴地欢呼起来,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成就感。 宋辞修的唇角勾了勾。 许觅在沙发上都能听到宋砚宁的大喊大叫。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眉眼之间带着一丝的笑意。 但想到宋砚宁是在给顾曼做礼物,许觅的眼底又闪过一丝的失落。 算了,她都要和宋辞修离婚了。 顾曼就会成为砚宁的新妈妈。 他们母子俩相处的愉快,顾曼肯真心实意对砚宁好,她应该开心。 许觅这样想着,心中的那一丝丝不快又消失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宋砚宁一直致力于打孔。 慢慢的有手感了之后,速度越来越快。 没过一会儿面前的贝壳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宋辞修一直在旁边陪着他。 等的有些无聊了,干脆打开了电脑。 映入眼帘的就是浏览器的搜索记录。 第一条就是:怎么促进爸爸妈妈的感情。 第二条是:制作风铃的办法宋辞修的眸色暗了暗,没说什么,默默的关闭了浏览器。 他平时也不玩电脑游戏,宋辞修没事可做,干脆打开了工作网站。 宋砚宁把制作风铃的贝壳准备好之后,看着桌子上还剩下一些。 这些贝壳都是他和妈妈辛辛苦苦捡来的。 他不想要浪费了。 剩下的做点什么好呢。 “爸爸,剩下的贝壳我们给顾曼阿姨做个礼物吧。”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既不会浪费这些贝壳,又能让顾曼开心。 许觅看他们父子俩一直待在房间里,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快十点了。 砚宁也应该睡觉了。 许觅想着去提醒他一下。 她走到门口,刚准备推开门,就听到宋砚宁说话。 “爸爸,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呀?” 宋辞修没有听到他说话。 直到宋砚宁拉了拉他的衣袖。 “什么?” “我说给顾曼阿姨做礼物,她收到我们的礼物一定会很开心的。” 宋辞修听到顾曼两个字,也没有在意,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许觅咬了咬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不去打扰了。 他们父子俩正在为顾曼准备礼物。 听砚宁的语气还挺开心的。 如果她现在推门进去,只会让砚宁不快乐。 许觅轻叹了一口气,松开了门把手,直接回了房间。 “时间不早了,明天再做吧,你该睡觉了。” 宋辞修看了一眼时间。 宋砚宁打了一个哈欠,连着三个小时查资料,看视频,做风铃,小家伙的体力也有些跟不上了。 “知道了,爸爸,我先去洗个手。” 宋砚宁放下贝壳和电钻,赶紧跑到卫生间去洗手,把小手洗得干干净净。 “爸爸那我先睡觉了,晚安。” 宋砚宁一边说着一边脱掉鞋子,爬上床。 又乖乖的把被子盖好,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宋辞修嗯了一声:“晚安。” 说完他关了灯,关上了房门,洗完手才回房。 许觅回房间没有睡着。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许觅看着窗户,她并没有拉上窗帘,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窗外的月亮。 今天正好是月半,月上柳梢头,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柩,洋洋洒洒的照进来,映衬着许觅那张精致的小脸愈发明艳动人。 “睡了么?” 第107章 你做的饭好吃 宋辞修洗完手进来没有擦干。 水珠顺着他纤细修长的手指滴落下来,落在了地毯上,很快被吸收干净。 许觅眨了眨眼睛,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转向宋辞修,轻声道:“还没。” 宋辞修走到窗边,顺手拉上了窗帘,挡住了外面的月光,房间瞬间暗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许觅,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砚宁睡下了。” 许觅轻轻的嗯了一声。 宋辞修站在窗前,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措辞,但是又不知道该和许觅从哪里聊起。 “他今天很开心。” 好像他和许觅唯一的联系也只有孩子了。 许觅的心头微微一颤。 当然开心了。 砚宁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捡贝壳,吃饭,和做礼物的时候。 三件事里面有两件是离不开顾曼的。 许觅不知道该怎么回宋辞修,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他开心就好。” 宋辞修又沉默了下来。 他在和许觅找话题,可对方明显不想和他多谈。 甚至聊起砚宁,她都兴致缺缺。 宋辞修在脑海里想了几瞬,他和许觅好像没什么共同语言。 以前每天说话也不超过五句。 其实这段时间已经好了很多,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一些不舒服。 宋辞修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浑身的气压有些低。 他走过来,高大的身影投射下来的阴影将许觅笼罩着。 许觅抬起头,只看到宋辞修黑沉的眸子,犹如深不见底的漩涡。 盯着他的眼睛看久了,有一种被吸进去的感觉。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诡异。 许觅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宋辞修盯着她干什么?难道她脸上有东西? 许觅皱了皱眉,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宋辞修盯着她,她也就直视着他了。 看了半晌之后,宋辞修突然来了一句:“今天你做的饭很好吃。” ??? “好吃你就多吃点。”许觅实在是不知道回什么了。 甚至觉得宋辞修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宋辞修十分认真的嗯了一声:“好。” …… 许觅拢了拢被子,中央空调吹出来的风有些冷,她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睡觉了。” 说完许觅闭上了眼睛,不想和宋辞修说废话。 宋辞修也没再说什么,走到另一旁躺下。 许觅心里有点烦躁,又睡不着。 宋辞修把窗帘拉上了,她连月亮都没得看了。 许觅越想越烦,干脆下床,赤脚踩在地上。 地板不冰不凉,倒也不会冷着。 她把窗帘打开,任由月光倾泻进来。 许觅心底的躁意也缓和了一些。 可能是今天累着了,加上心情有些失落。 她的心里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许觅站在窗前,双手撑着下巴,弯下来看月亮,心里平静了很多。 宋辞修被许觅的动作吵醒,微微侧头,便看见许觅站在窗边,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姿,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边,显得她格外柔和。 “怎么又把窗帘拉开了?”宋辞修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沙哑和不解。 许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我喜欢看月亮。” 宋辞修坐起身,看着许觅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忽然发现,他其实并不了解许觅,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现在他能感觉到许觅的情绪低落,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宋辞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许觅转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宋辞修会问她这个问题。 “没有。” 这个回答太过官方,宋辞修知道她并没有说实话。 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只能沉默下来。 他的视线往下,看到许觅没有穿鞋子,赤脚踩着地面,露着光洁无瑕的脚踝。 他抿了抿唇。 月光下,小巧圆润的脚更显白皙。 宋辞修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走到另一侧的床边,把许觅的拖鞋拿了起来。 拎着拖鞋往许觅那边走。 “不穿鞋脚不冷吗?” 宋辞修也没有穿鞋子,所以他靠近的时候,许觅没有感觉到他的靠近。 直到宋辞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觅这才猛的回头。 看到男人就站在她身后,距离她只有咫尺之遥,许觅惊的后退了一步。 宋辞欣手臂一伸,直接搂住了她的腰。 大掌扣着她纤细的腰,掌心的炙热透着薄薄一层的衣裳传递到许觅的皮肤上,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你干什么?”许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不解。 宋辞修没有回答,只是将拖鞋递到她的脚边,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穿上,别着凉了。” 许觅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拖鞋,又看了看宋辞修,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宋辞修是在关心她吗? 一点都不像是他的性子。 许觅原本是不想穿鞋的。 赤脚踩在地板上,感觉还不错。 但是宋辞修已经把拖鞋放在了他的脚边,不穿又不给他面子。 她伸出脚,刚想把脚套进去,但是拖鞋面已经塌了下来,许觅试了两下都没能穿进去。 宋辞修看到她的动作,没有说什么,直接蹲了下来。 他把拖鞋拿了起来,另一只手抓住了许觅的脚踝。 滚烫的掌心,紧贴着许觅细嫩的肌肤,冷热交替冰火两重天的感觉,顿时让许觅清醒了很多。 她下意识想要收回脚,宋辞修沉着嗓音,微哑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磁性:“别动,小心摔着。” 徐觅听到这句话还真就没有再动。 任由宋辞修托着她的脚,给她套上鞋子。 许觅看着他温柔的动作,神色复杂。 宋辞修如果是为了保住他的财产,那他做的牺牲也太大了些。 竟然还会蹲下给她穿鞋。 许觅低头迅速穿上另一只拖鞋,与宋辞修拉开距离:“谢谢。” 宋辞修看着许觅疏离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站了起来,两个人靠得很近,呼吸交缠,似乎多了一丝的暧昧。 第108章 相处 在月色的映衬下,两个人的身影重叠到了一起。 许觅有些不适应宋辞修的靠近。 这种强烈的逼仄,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 许觅推开了宋辞修,那股压迫感消失,她才松了一口气。 “时间不早了,睡觉了。” 许觅一点都不困,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躲宋辞修躲得远远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她总觉得宋辞修现在的所作所为有些暧昧。 和以前给她的感觉,截然不同。 不过许觅也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深想下去。 宋辞修嗯了一声。 许觅快速的走到床边,把拖鞋甩掉,快速的爬上了床,躺下盖好被子。 宋辞修站在原地,看着许觅迅速躲进被子里,眸色深了深。 这次他没有拉窗帘。 绕着床走到另一边,轻轻的坐了下来。 许觅又是贴在床边睡的。 整个人的身体侧着几乎和床边融为一体。 宋辞修抿着唇,深邃的目光紧锁着她,暗色的光芒似乎要与黑夜相融。 许觅感觉后背发凉,绷紧了身躯就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 人在刻意控制呼吸的时候是很容易被人听出来的。 他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许觅在避着他。 宋辞修俊朗的眉心微锁,莫名的有些烦躁。 他躺下后久久不能入眠。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紧锁的眉头和深邃的眼眸。 许觅躺在床上,不敢翻身。 她不知道宋辞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让她感到心慌意乱。 这只是暂时的,等离婚手续办好,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许觅捏紧了被子。 夜越来越深,月光朦胧。 许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后半夜有点冷。 许觅睡得迷迷糊糊的,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可强大的困感袭来根本就睁不开。 她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像一只小猫儿一样蜷缩着。 手脚发冷,越来越冰,许觅越缩越小,最后紧紧地团着。 好像这样就能温暖一点。 哪怕意识告诉自己,只要把温度调高一点,就不会这么冷了,但是许觅也就是不想动,宁愿冷着缩着。 就在她几乎要被寒意完全包围时,一股温暖悄然覆盖上来。 宋辞修突然间睁开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愈发的皎洁。 映衬着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月光倒映在他的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宋辞修轻轻掀开她的被子一角,就看到许觅团成了小猫儿样。 他俊朗的眉心闪过一丝无奈,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柔和。 他的大掌一挥,将她整个抱入怀中。 许觅的身上很冰,宋辞修抱着她就像是抱着一个大冰块一样。 宋辞修一点都不觉得冷。 这不是他第一次抱着许觅。 他摸了摸她的手,比她身上更凉。 宋辞修蹙着眉,她的身上一直都那么冷的吗? 盖着被子还能像冰块一样,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从后背环住了许觅。 许觅娇小的身躯在他宽大的胸膛里,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给许觅,驱散了周身的寒冷。 许觅在梦中似有所感,无意识地往这温暖的源头靠了靠。 甚至于这温暖实在是太舒服。 许觅干脆双手抓着宋辞修的手,两只手分别贴着他的手心和手背。 两只脚心也紧紧的贴着宋辞修的脚背。 几乎能贴的位置都贴着他了。 许觅这才感觉舒服了很多。 比盖着被子还要舒服。 她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继续沉睡。 手脚还有身上一点点在回温。 宋辞修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的烦躁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 似乎这样的感觉也不错。 许觅身上淡淡的香味,丝丝缕缕的传入他的鼻翼间。 体香混杂着沐浴露的味道。 闻着很让人安心。 宋辞修的眸色渐深,薄唇紧抿,嘴角微微上扬,身上的冷意一点点消散,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更多的却是柔和。 宋辞修轻轻调整姿势,确保许觅能安稳地睡在自己臂弯里。 和许觅结婚这么多年,他抱许觅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意外的效果不错。 宋辞修缓缓合上眼帘,也陷入了沉睡。 后半夜许觅没有再被冷醒。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探进房间,洒在两个人的身上。 许觅被这阳光刺的睁开了眼睛。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躺在宋辞修的怀里,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昨天什么时候到宋辞修怀里的? 她记得她一直贴着床边睡。 怎么又到了他的怀里? 许觅努力回想着昨天晚上。 她只记得昨天晚上很冷。 迷迷糊糊之间她又不想拿遥控器。 后来好像有一个很温暖的热球。 她不由自主的朝热源靠近。 还主动贴上了他…… 所以是她主动到宋辞修的怀里的? 许觅轻轻的咬了咬下唇。 宋辞修竟然也没有推开她。 可能是宋辞修睡得太沉,并不知道她到了他怀里。 许觅轻轻地动了动,想要趁着宋辞修还没有醒来的时候起来。 她可不想等宋辞修醒来的时候把她推开。 那样也太丢人了。 许觅的动作放得很轻,可饶是如此,还是惊醒了宋辞修。 宋辞修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许觅有些尴尬地想要抽身离开,却被宋辞修轻轻按住。 许觅不明所以,看着按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 掌心炙热,暖的让他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温暖。 “再躺会儿吧,还早。”他的声音听着低沉又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 许觅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这话居然会是从宋辞修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不仅没有推开她,反而要抱着她再躺会儿? 如果不是现在被他抱在怀里,不合时宜,许觅真想摸一摸他的脑门,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许觅没有说话。 宋辞修半眯着眼睛。 昨天晚上他睡得并不安稳。 许觅的身上实在是太冰了,时间久了,就连他都有些受不住。 第109章 谁告诉你的 缓了近一个小时,他的体温才回暖。 昨天晚上睡了两个小时,宋辞修眉心疼的厉害。 见许觅不说话,他直接把许觅搂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许觅只好重新躺回他怀里,心中五味杂陈。 这样的亲密,让她既感到陌生又有些许温暖。 许觅紧绷着身体,宋辞修的种种行为似乎不经意间又扰了她的心。 她不想再为宋辞修的事情而内心有波动。 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离婚后,他们终将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上。 “昨晚,谢谢。”许觅轻声说道,指的是他为她驱寒的事。 她也不知道宋辞修有没有听到。 身后的男人成了均匀的呼吸声,好似睡着了。 没听到也挺好的。 许觅是睡不着了,在宋辞修的怀里也不是很舒服。 她没有办法完全放松身体。 所以一直紧绷着,绷得有些久了就麻木了。 就在许觅以为宋辞修不会说话,温淡的嗓音从耳边传来:“我们是夫妻,应该的。” 夫妻二字,听起来那么自然,却又那么讽刺。 曾经她是那么的想和宋辞修夫妻同心。 宋辞修弃之如敝履。 现在她和宋辞修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宋辞修倒是会用夫妻二字了。 许觅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只有眼底深处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都说男人得不到的,还有失去的才是最好的。 所以宋辞修的态度转变才会这么快么? 以前她为这个家尽心尽力付出,从来都没有提过离婚,宋辞修安然享受着,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他笃定她不会离婚不会走,所以便无所顾忌。 自从她提离婚,宋辞修看出她不似作假,才开始态度转变,对她关心备至,甚至主动接近。 这在以前可从来都没有过。 宋辞修的一系列反常行为好像就是从她提离婚之后才开始的。 想明白了这一切,许觅心中冷笑,只觉得讽刺。 原来只有最难得到的和永远失去的,才会让男人珍惜。 就连宋辞修也不例外。 说白了就是矫情啊。 许觅躺在宋辞修的怀里,心如死灰般平静。 宋辞修并不知道许觅的心路历程。 只觉得许觅在怀里莫名的有些安心。 许觅的身体也不紧绷着了,逐渐放松了下来,把宋辞修当成了人肉垫子。 免费的人肉垫子不用白不用,更何况靠着还挺舒服的。 宋辞修也没能睡多久。 因为宋砚宁醒了。 宋砚宁醒了以后赶紧起床穿衣服刷牙洗脸。 见许觅和宋辞修的房门还关着,客厅也没有早饭。 他赤着脚在地板上跑来跑去,噔噔噔的跑到了他们的房门前,在外面砰砰砰的敲起了门。 许觅还没开口说话,宋辞修就先醒了。 刚睁开眼睛,眼底布满了血丝。 “妈妈,你起来了吗?”宋砚宁在外面一边敲门一边说话。 见里面没有回应,又说道:“妈妈,你怎么还没有起来啊?太阳都晒屁股了。” 宋砚宁摸了摸肚子,他都饿了,妈妈怎么还不起来做饭? “这就起来了。”许觅听到宋砚宁的声音,赶紧回他。 “妈妈,我饿了,你快点起来做饭。” 宋砚宁昨天晚上吃许觅做的饭,吃得很开心,今天还想吃。 许觅皱了皱眉,淡淡地嗯了一声。 宋辞修起身收回了手臂。 许觅没了束缚,直接坐了起来。 也没有管宋辞修,下床开了门。 就看到宋砚宁站在门口,摸着肚子。 宋砚宁看到许觅出来,立马说道:“妈妈,你总算醒了,你今天怎么那么懒,睡得比我还晚。” 许觅没有想到宋砚宁开口就是责备她。 好像她身为妈妈就不应该睡懒觉,就必须要比孩子起得早。 许觅刚准备开口说话,宋砚宁又说:“妈妈你赶紧去做饭,老师说了九点钟之前必须吃早饭。” 许觅没动,宋砚宁推着她往厨房走。 “砚宁,这些话都是谁告诉你的?” 许觅的声音有些冷。 宋砚宁听出了许觅的语气不对,不明白许觅为什么会生气。 “没有人教我。” 许觅蹲下了身子看着他:“那你怎么会说出这些话?” “是谁告诉你妈妈必须要早起的?又是谁跟你说妈妈必须要早起做早饭的?难道我是你的妈妈,你爸爸就不是你的爸爸了吗?为什么你不叫爸爸只叫妈妈?” 许觅一连三个问题,宋砚宁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了。 他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委屈地看着许觅:“可是以前都是妈妈早起做早饭的啊。” “妈妈以前会在我和爸爸起来之前把早饭准备好,从来都不会让我饿着肚子,可是现在妈妈变了,妈妈变得好自私,只想着自己。” 许觅心中一痛,原来她以前的付出在儿子的眼里是这么的理所当然。 难怪大家都说当一个好人做了一件坏事时,她就成了坏人,当一个坏人做了一件好事时,她就成了一个好人。 以前为了这个家,她确实起得很早,做饭打扫卫生,尽心尽力地照顾他们父子俩。 可现在,她不想那么累了。 “砚宁,妈妈以前早起做早饭是因为妈妈爱你们,但这并不意味着妈妈就必须得这么做。” “一个家庭,不是只有妈妈有义务做这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和分工,爸爸也可以早起做早饭,或者我们可以一起准备早餐。”许觅耐心地和宋砚宁解释。 宋砚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砚宁,爸爸妈妈也是独立的个体,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妈妈可以主动去做,但是我们不能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的身上,知道吗?”许觅温柔的引导着。 以前她从来都没有和砚宁说过这些。 这才导致砚宁的认知出现了偏差。 宋砚宁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他本来就聪慧,许觅又很耐心的和他解释,他很快就听进去了。 他低着头为刚才的理所当然和许觅道歉:“妈妈,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让你起来去做早饭。” 许觅的唇角微微上扬,她很高兴,儿子能这么快承认错误。 第110章 一家三口 许觅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宋砚宁的小脑袋。 “现在意识到也不晚,也是妈妈没有教你这些,以前觉得你小,现在你已经慢慢长大了,很多道理妈妈都会教你的。” 宋砚宁点了点头。 他委屈巴巴的摸了摸肚子,还是有些想念昨天晚上许觅做饭的味道:“妈妈,我就是想吃你做的饭,你做的饭最好吃了。” “好,妈妈这就去做饭,但是在做饭之前,妈妈要去换一身衣服。” 宋砚宁点了点头。 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许觅的后面。 许觅进了衣帽间,才发现衣帽间挂满了衣服,这些衣服都是新的,吊牌还没有摘。 许觅一眼扫过去,都是她的尺码。 没想到这度假山庄准备工作做的这么好。 就连入住客人的衣服都会准备好。 还都是大牌。 许觅这才注意到,门上挂了一个牌子。 “尊敬的宋先生宋夫人,衣帽间的所有衣服都是为你们准备的,可以现穿,也可以带走。” 看到这句话,许觅没了负担,选了一件居家的衣服。 换好衣服,许觅开门准备去做饭,发现宋砚宁还在门口。 “洗漱好了吗?” 宋砚宁点点头。 “妈妈,我去给你挤牙膏。”宋砚宁十分上道,刚才听明白了许觅的话,现在也知道主动去做一些事情了。 许觅有些欣慰。 “嗯,去吧,妈妈先去准备菜,早上想吃什么?” 宋砚宁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来。 “妈妈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许觅点点头,只能根据冰箱里的食材,随便做点早饭。 宋砚宁去给许觅挤牙膏了。 挤完牙膏,宋砚宁就把牙刷拿了过来递给许觅。 许觅正在洗菜,没有空刷牙。 “你先把牙刷放在桌子上吧,等妈妈洗完菜再刷牙。” 宋砚宁的眼珠子转了转。 他把牙刷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去敲卧室的门。 “爸爸快起来了,快去给妈妈洗菜。” 许觅刚和宋砚宁讲完道理,他就学的有模有样的。 宋辞修淡淡地嗯了一声。 几乎是宋砚宁话音刚落,他就打开了门。 “爸爸,我也给你挤牙膏。” 宋辞修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意外,但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刚才许觅和宋砚宁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许觅把孩子教的很好。 宋砚宁去挤牙膏,宋辞修去厨房帮忙。 “你怎么来了?”许觅头也不抬,还在洗菜。 “不是你跟砚宁说爸爸妈妈需要一起准备早饭吗?”宋辞修挑了挑眉,故意用许觅教给宋砚宁的道理来回她。 许觅无话可说,毕竟这话也是从她的嘴里说出去的。 “那你洗菜吧,我去煎蛋。” 宋辞修侧眸看她,唇角微微上扬,眉眼间的冷冽气息淡了很多。 宋砚宁很快就挤了牙膏过来。 又跟在两个人的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妈妈,好香呀,你准备做什么呀?” “番茄牛腩面。” 宋砚宁眨巴着大眼睛:“我最喜欢吃妈妈做的面了。” 许觅唇角弯了弯,锅上炖上了番茄牛腩,她这才转身对宋砚宁说:“下次你饿了,可以自己先点饭垫垫肚子,订餐电话床边柜上就有。” 宋砚宁点了点头:“知道了,妈妈。” 他今天乖巧的不像话。 许觅还挺意外的。 趁着炖番茄牛腩的功夫,许觅赶紧去刷牙洗脸。 宋辞修和她的动作几乎同步。 两个人一起站在洗浴间的镜子面前刷牙。 动作节奏都差不多,许觅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怪异。 她加快了动作,赶紧刷完牙洗完脸脚底开溜。 番茄牛腩已经炖好了,许觅快速的下了三小把面。 煮了几分钟,把面捞出来,拌上番茄牛腩,一人一个煎蛋,再加两颗青菜。 闻着香气扑鼻,看着十分诱人。 宋辞修主动去端面,三碗面放在了一起,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想了想,宋辞修点开了微信,万年不发朋友圈的他难得的发了一张朋友圈。 配文是:一家三口简简单单。 这图是刚刚拍的番茄牛腩面。 宋辞修修的朋友圈一发出来,他的朋友瞬间了。 一个个都放下了手里的活,惊得坐了起来。 要知道宋辞修,可是朋友圈的失踪人口。 自从他有了微信之后,从来没有发过朋友圈,这还是第一次。 “什么情况?修哥这是转性了?” “来个人吧,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修哥这是有情况啊,不会是背着我们悄悄结婚了吧?” 一条条评论接踵而至,宋辞修却不再理会,退出了微信。 评论区精彩纷呈。 宋辞修的朋友圈没有对任何人设防。 所以知道他结婚的,不知道他结婚的,都很震惊。 顾曼刷到宋辞修的朋友圈,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一家三口!!! 辞修居然说他们是一家三口,那她算什么? 明明她才是辞修爱的人! 如果当初她没有出国,哪有许觅的事情? 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宋太太才是! 宋辞修的兄弟们一个个去私聊他了。 宋辞修手机静音微信也没回。 他们干脆在兄弟群聊里聊天。 季源州:“话说,修哥和嫂子的感情不是不好吗?怎么现在又秀起了恩爱?” 苏明哲:“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可不像是修哥的性子,我怎么突然有一种背刺的感觉?” 李明寄:“我看十有八九是修哥和嫂子说开了,两个人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又有了孩子,什么事过不去?” 沈羡之:“什么事啊?发生什么了?” 陆卿尘:“楼上加一,我也想知道。” 顾曼看着群里的消息,捏紧了手机。 当年她好不容易…… 她绝对不会给机会让他们重归于好。 宋辞修的几个兄弟们在群里讨论的激烈,压根就不知道顾曼还在群里。 这个群还是他们高中的时候拉的,那个时候他们和顾曼玩的很好。 后来顾曼去了国外,她一直都没有退群,也没有在群里聊天,久而久之也被大家遗忘了。 大家正讨论激烈的时候,忽然一道消息弹了出来,瞬间让大家终止了话题。 第111章 她不会 苏明哲:“修哥已经结婚生了孩子了吗?那顾曼怎么办?” 这条消息一出来,群里没有人再回。 偏偏发消息的人还不知道问题,又问了一句。 苏明哲:“修哥上次不是还说和顾曼结婚的吗?顾氏集团的消息都传出来了,这件事情不是人尽皆知了吗?” 李明寄看着苏明哲还在不断输出,默默地扶了扶额。 这个傻子。 他不便在群里说话,所以私聊了苏明哲。 顾曼看着群里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苏明哲。” 顾曼喃喃着,她似乎有点印象。 这人好像在高中的时候追过她。 后来她出国留学,苏明哲还给她发过消息。 顾曼点开了苏明哲的头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苏明哲几乎秒回了她。 顾曼和他热切地聊了起来,两个人聊了很多。 李明寄看苏明哲久久没有回他。 这家伙…… 另一边许觅看到宋辞修发的朋友圈,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宋砚宁拿着筷子已经迫不及待了:“爸爸,可以吃饭了吗?”宋辞修嗯了一声:“吃吧。” 得到宋辞修的同意,宋砚宁这才开动。 做饭半个小时,吃饭五分钟,三个人就结束了战斗。 “想想等会想去哪里玩。” 宋辞修看着许觅。 他对去哪里玩,玩什么没什么兴趣。 只要许觅和砚宁喜欢就好。 “听砚宁的吧。” 许觅最想的就是在床上躺着。 不上班的日子,她可以在床上躺上一整天。 但既然带着孩子出来玩了,还是让孩子玩的开心是最重要的。 “妈妈,我想去射箭。” 宋砚宁想学这个很久了,但是碍于年纪,一直没有办法学。 “好。” 许觅一口答应。 宋砚宁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 跳下板凳就要去找他的手表。 可是他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妈妈,你看到我的手表了吗?” 这个手表是宋砚宁四岁时,宋辞修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宋砚宁很喜欢。 许觅想了想说:“昨天你换泳衣时摘了下来,我记得你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昨天回来没有看到吗?” 宋砚宁摇了摇头:“没有看到,好像昨天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 宋辞修没说话,只是眸色暗了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许觅见宋砚宁不开心,于是安慰他:“这里也没有别人进来,肯定还是在家里,有时候找东西刻意找,反而找不到,等过段时间它就会自己出现了。” 宋砚宁的眼睛亮了亮,似乎被许觅哄好了:“真的吗?妈妈。” 许觅恩了一声。 有时候她找东西也是这样的。 宋砚宁一听还能找到,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纠结下去。 他本来是想给顾曼阿姨打个电话的。 现在手表没有找到,宋砚宁也不想打电话了。 等手表找到了再打电话给顾曼阿姨吧。 “去换衣服吧,等会带你去射箭。”宋辞修淡淡的开口。 宋砚宁一听马上就要去射箭,开心了起来:“好。” 宋辞修撇了一眼许觅:“你要不要也换件衣服?” 许觅点头。 母子俩各自回房换衣服了,宋辞修走到阳台,抿着唇给宋妈打了电话。 “奶球怎么样了?” 宋妈还在宠物店里。 宋辞修打电话过来询问奶球状况,宋妈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禀告:“先生,奶球内脏有些受损,医生还在做手术治疗。” “严重吗?会危及到生命吗?” “医生说送来的及时,没有什么大问题,手术完好好休息就能恢复正常。” 说到这里宋妈也庆幸先生提醒了一句。 不然的话,奶球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小少爷一定会伤心的。 宋辞修这才放心,问:“这是怎么回事?” 宋妈皱了皱眉,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宋辞修。 她没有证据,也没有亲眼看到顾曼虐待小猫。 更重要的是医生的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 想到这里宋妈说:“先生现在还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医生还在排查。” “有情况立刻打电话给我。”宋辞修的眉心冷冽。 “知道了先生。”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口问了一句:“顾曼呢?” “我带奶球来医院,之前顾小姐还在家里,现在不知道她有没有离开。” “让她回家住吧。” 说完宋辞修挂了电话。 想到被他收起来的手表,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宋砚宁和许觅很快换好了衣服。 许觅从来都没有射过箭。 刚才去换衣服的时候,在网上搜了一下,射箭穿什么衣服合适。 按照网上的推荐,许觅换了一套紧身运动服。 完美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既方便活动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宋砚宁看到许觅这身装扮,眼睛一亮,夸赞道:“妈妈,你穿这套衣服真好看!” 没有女人不喜欢被夸美。 许觅轻轻的捏了捏宋砚宁的小脸:“今天小嘴真甜。” 宋砚宁也很开心,口无遮拦的说了一句:“妈妈,你穿这身衣服比顾曼阿姨穿好看多了。” 听到顾曼这两个字,许觅便有些不大开心。 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着宋砚宁的手朝外走。 宋辞修跟上。 一路上宋砚宁蹦蹦跳跳的。 他的两只手分别由许觅和宋辞修拉着。 他干脆把自己缩着,重量放在了两条手臂上,像荡秋千一样腾空。 许觅忽的感觉手臂一沉。 一看是宋砚宁玩的开心,虽然挺累的,但也任由儿子玩了。 好在宋砚宁也没有玩多久,玩了两次就有些腻了。 许觅笑着摸了摸宋砚宁的头,三人一同驱车前往射箭场。 路上,宋辞修专注地开着车,通过后视镜,可以清晰的看到后座的一大一小。 许觅和宋砚宁正在玩翻红绳的游戏。 宋辞修的唇角勾了勾。 到达射箭场后,宋砚宁兴奋得几乎要飞奔进去。 在专业教练的指导下,他很快就掌握了射箭的基本要领。 许觅在一旁看着,宋辞修侧头问她:“要不要试试?” “算了吧,我不会。” 许觅虽然也想试试,但是教练是男的。 看他刚才教宋砚宁动作,免不了要亲密,许觅有些接受不了。 第112章 她也要射箭 宋辞修刚准备说话,顾曼穿着一套黑色的紧身服身姿绰约的走了过来。 “辞修。” 她走到两个人的面前,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仿佛没有看到许觅一般,只专注地看着宋辞修:“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宋辞修神色淡淡,皱着眉:“你怎么来了?” “宋伯父和我爸爸是多年好友,这避暑山庄,现在在试营业,所以邀请我过来玩。” 顾曼耐心地解释着:“没想到我刚来,就碰到了你们。” 宋辞修淡淡的恩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顾曼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目光转向宋砚宁,蹲下身子,温柔地说:“砚宁,有没有想我呀?” 宋砚宁一看到顾曼,立马就放下了手里的弓箭,开心的抱住了她。 “顾曼阿姨你来了,我好想你。” 顾曼的唇角勾了勾,轻轻的抚摸着宋砚宁的头,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扫过许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许觅神色平静,似乎没有看到宋砚宁对顾曼的亲近。 “我也很想你呀,你看我还给你带了小礼物。”顾曼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宋砚宁。 宋砚宁开心的很:“谢谢顾曼阿姨。” 说着他就把礼物收起来:“顾曼阿姨,我正在学习射箭,晚点再拆礼物。” 顾曼很惊讶:“哇,我们宁宁都会射箭啦,是爸爸教你的吗?” “不是爸爸,是有专门的教练教我,可是我刚学还不太会。”宋砚宁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小脑袋。 好像现在还没有学会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似的。 顾曼轻轻的揉着他的脑袋:“刚学不会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熟能生巧,多练练就会了,当初我学的时候,也是练了好久才会的呢。” 顾曼说这话的时候,抬头看着宋辞修。 “顾曼阿姨你也会射箭吗?” 顾曼点点头:“是啊,你爸爸还教过我。” “爸爸也会射箭吗?”宋砚宁很好奇的问。 他刚才都没有看到爸爸射箭呢。 顾曼的眼里布满了温柔:“是啊,你爸爸射箭可厉害了,当初还拿过世界杯呢。” “爸爸好厉害。”宋砚宁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想要像爸爸一样厉害。” “一定会的。”顾曼鼓励他。 说话间她看向许觅,仿佛才注意到她的存在:“许小姐,你也在啊。” 许觅淡淡的笑了笑,声音冷冷的:“难道一家三口出来玩。” 听到一家三口四个字,顾曼就有些不开心。 她不想和许觅多说什么,于是提议道:“辞修,既然我们碰到了,不如一起射箭吧,我也许久没有玩过了,我们比划比划?” 顾曼的红唇上扬,一边说着已经开始挑选弓箭。 她熟练地拿起弓箭,姿势标准而优雅,显然不是第一次接触这项运动。 她一连射了几箭,都稳稳地落在了靶心,引来宋砚宁一阵阵欢呼。 宋辞修还没开口,宋砚宁已经兴奋地拍手叫好:“好啊好啊,顾曼阿姨和我们一起吧!” 许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她本就对射箭兴趣不大,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 “爸爸,可以让顾曼阿姨和我们一起吗?”宋砚宁期待的看着宋辞修。 宋辞修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 他走到器材区,挑选了一把适合自己的弓箭。 顾曼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故意走到宋辞修身边,低声说:“辞修,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射箭了,还记得以前我们总是比谁先射中靶心吗?” 宋辞修面色如常,语气冷淡:“不记得了。” 顾曼却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道:“我还记得,你每次赢了我,都会给我买冰淇淋哄我开心呢。” 宋辞修眉头微皱,他怎么不记得还有这事? 正要开口,却被宋砚宁打断:“爸爸,顾曼阿姨,你们快来呀,我都等不及要看你们比赛了!” 顾曼抬头看着宋辞修:“我们赶紧过去吧。” 宋辞修没理她,看了一眼许觅:“要一起吗?” “不了,我看你们玩就好。” 宋砚宁已经等的迫不及待了,赶紧过来拉宋辞修的手:“爸爸,妈妈又不会射箭,让妈妈一起玩,也只会笨手笨脚的影响比赛。” 宋辞修锁着眉,有些不悦。 当着外人的面,他不想当众批评砚宁。 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顾曼抿唇笑而不语,眼底带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两人只好走到射箭区,顾曼挑衅地看了许觅一眼,全神贯注地瞄准靶心。 宋辞修则是神色平静,动作利落,每一箭都精准无比。 几轮下来,两人不分伯仲。 许觅则站在一旁,神色淡然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并无波澜。 宋砚宁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不时为两人加油鼓劲。 他的脸上扬着开心的笑容,小脸被太阳晒得通红。 宋砚宁浑身出了一身汗。 他把外套脱了下来,直接塞给了许觅:“妈妈,反正你没什么事情,那就帮我拿外套吧。” 顾曼也有些热了。 她干脆把外套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精致的背心。 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不经意地撩了撩头发,动作妩媚而自然。 “辞修,记得以前我们射箭时,你总是让着我,这次可不行哦。”顾曼笑靥如花,眼神中充满了挑逗。 宋辞修不为所动,神色依旧冷淡:“我从不让任何人。” 顾曼没说话了。 她拿着外套朝许觅走过来:“许小姐,你不会射箭真是太可惜了,没有办法和我们一起玩了。” 顾曼笑意盈盈,面露可惜之色:“许小姐,既然你没什么事情,能不能帮我拿一下外套?麻烦许小姐了。” 许觅平平淡淡的看着她,这是把她当成佣人使唤了? “那边就有椅子,顾小姐如果热的话可以把衣服放在椅子上。”许觅随手一指。 顾曼没有在意:“这大夏天的最爱招虫子了,我害怕有虫子,许小姐的手里已经拿了砚宁的衣服,应该也不介意再帮我拿一件吧。” 第113章 我很介意 顾曼说着直接把衣服搭在了许觅的手臂上。 也不管许觅有没有答应。 许觅眸色淡淡,直接把顾曼的衣服丢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我很介意。” 顾曼没有想到许觅居然会把她的衣服直接丢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许小姐,你……” 宋辞修皱着眉,看顾曼和许觅站在一起,抬脚走过来。 “怎么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说这话的时候是看向了许觅。 许觅还没来得及开口顾曼就赶紧说道:“辞修,我想让许小姐帮我拿一下衣服,没成想……” “这件事也怪我,我看许小姐拿着砚宁的衣服,所以就顺手把衣服给了许小姐,都怪我没有说清楚情况。” 顾曼略带愧疚的看向许觅:“许小姐,真是抱歉。” “顾小姐严重了。”许觅语气平静,眼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并没有义务帮顾小姐拿衣服,而且我已经指了那边的椅子,是顾小姐非要把衣服搭在我的手臂上。” 许觅短短一句话就解释了来龙去脉。 “为什么?”宋辞修抿唇看着顾曼。 “什么?”顾曼没有理解宋辞修的意思。 “为什么要让她给你拿衣服?” 顾曼听明白了,宋辞修这是怪她让许觅给她拿衣服吗。 顾曼的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不就是让许觅拿一下衣服吗? 至于这么矫情。 况且最后她不也没拿衣服吗。 顾曼的心里有些生气,尤其是迎面吹来的风雨带着躁意,她的心里更烦了。 但在宋辞修的面前,顾曼维持着一贯的温柔:“我只是看许小姐没有一起射箭,所以拜托她帮我拿一下衣服而已。” 宋辞修没说话,顾曼温柔的笑着:“许小姐,我听砚宁说,你以前从来都没有机会接触过射箭,不知道你对射箭有没有兴趣,我可以教你。” 顾曼笑意盈盈,说出来的话却耐人寻思。 许觅听出了她的潜意思。 不就是暗讽她这种身份以前根本就没有机会参加这种高端活动么? 许觅刚想开口,宋辞修拉住了她的手腕。 许觅直接跌入了他的怀抱。 她是被宋辞修猛的一拉的,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脚下一个不稳,她只能下意识的拉住宋辞修的衣领。 而宋辞修的大掌正好托住了她的腰。 两个人的身体相贴,许觅的唇正好擦过宋辞修的喉结。 一股触电般的感觉蔓延开来。 宋辞修只觉得一股温热触感转瞬即逝。 他的眸色暗了暗,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两番。 许觅想要爬起来,但一个没站稳。 一只脚踩在了他的皮鞋上,柔软的嘴唇冷不丁的碰到了男人削瘦的下巴。 许觅睁大了眼睛,淡淡的木质冷香涌入鼻尖,一时之间来不及反应。 宋砚宁在一旁看着,小手很自觉的捂住了眼睛。 眼睛透过手指缝悄悄的看。 妈妈居然亲爸爸了。 小家伙虽然还小,但是心智早熟。 已经开始有些懂事了。 虽然知道亲吻代表着什么。 小家伙的耳尖悄悄的红了。 顾曼看着他们亲密的动作,睁大了眼睛。 她的手指紧紧捏住,刚做的美甲嵌入手心,顾曼没有感觉到疼。 许觅一瞬间推开了宋辞修。 深呼吸一口气,稳住身形。 宋辞修轻轻的擦了擦下颚,好像有什么东西似的。 本来是一个稍清晰的口红印,他擦了几下之后那一抹红晕染开来,更增添了一丝的暧昧。 顾曼的心里极其的嫉妒和不甘心,但面上未表露任何。 “许小姐,我虽然不及辞修,但也是数一数二,许小姐这么聪慧,一定能很快学会的。” 宋辞修整理了一下衬衫。 刚才被许觅拽的有一些褶皱。 他理好之后,又恢复了一贯清冷君子的模样。 “我的夫人我自会教。”宋辞修的语气淡然。 顾曼脸色微变,宋辞修居然这样拒绝了她。 她能教许觅已经很自降身份了。 没想到他居然要亲自教许觅。 宋辞修从来都没有教过她。 唯一的一次指导她也是嫌她太菜,随口说了一句! 她强颜欢笑,试图挽回局面:“辞修,你何必这么认真呢,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宋辞修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牵起许觅的手,向射箭区走去:“走吧。” 顾曼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的嫉妒疯狂的攀升。 许觅被宋辞修拉着,有些踉跄地跟在他的身后。 刚才那一幕来得太过突然,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走到射箭区,宋辞修从器材架上精心挑选了一把弓箭。 是一柄红色的弓箭,和许觅今天穿的衣服也很搭。 他把弓箭递给许觅:“试试吧。” 许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弓箭。 这把弓箭还是有点分量的。 许觅第一次拿弓箭,好在的重量她还能承受得住。 她按照教练之前教宋砚宁的动作,笨拙地摆好姿势,然后用力射出了一箭。 箭矢偏离了靶心很远,落在了草地上。 许觅抿着唇,并没有任何情绪。 凡事都有第一次,许觅没有气馁。 宋辞修微微皱眉,走到她的身后,握住她的手。 许觅的身体一愣。 下一秒,宋辞修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调整了她握持弓箭的手势。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许觅的耳尖,有些烫。 宋辞修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他的声音很有力:“手要稳,眼睛要看准靶心。” 他说话时,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的温柔。 许觅的身体微微一颤,她能感觉到宋辞修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上。 下一瞬间,宋辞修带着她一起拉动弓弦。 “再试一次。”宋辞修的声音低沉又有力。 话落,许觅深吸一口气,按照他的指导再次射出了一箭。 这一次,箭矢虽然还是没有射中靶心,但已经比之前进步了很多。 “不错,有进步。”宋辞修淡淡地夸赞了一句。 许觅的唇角勾了勾,脸上的笑容绽放。 一旁的顾曼看着这一幕,气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从未见过宋辞修对哪个女人如此耐心和温柔。 第114章 好棒 宋砚宁在一旁拍着手欢呼:“妈妈好棒!妈妈再射一次!” 许觅听着宋砚宁对她的夸奖,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 “好,妈妈再射一次。”刚才射中了靶子,许觅的信心增加了很多。 虽然刚才是有宋辞修助她,但是许觅相信自己不至于那么拉垮。 从小到大她学什么都很快。 虽然射箭确实有一定的技巧。 但许觅觉得只要掌握动力学,控制好力度和方向,她应该能很快上手。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许觅尝试着自己射了一箭。 虽然许觅掌握好了力度和方向,但是姿势不对。 箭矢擦着靶子外围落在了草地上。 许觅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失望。 她的姿势还是有些不对。 刚才宋辞修是怎么教她来着的? 宋辞修刚才紧贴着她的身躯,握着她的手,她的大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思考。 许觅现在努力回想着姿势。 可始终觉得不得要领。 顾曼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紧密相贴,眼底嫉妒的快要喷出火来。 为什么和宋辞修紧密相贴的人不是她? 她求着爸爸拉下老脸和宋伯父说好话,让她进来,不是看着他们两个人谈情说爱的。 她是来破坏他们关系的,不是成为他们升温的见证者! 本来许觅在旁边看的好好的,她和宋辞修玩的也很开心。 她为什么要去找许觅的麻烦? 顾曼现在无比的后悔。 她现在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如果她没有去找许觅的麻烦,现在和辞修射箭的人就是她。 另一边…… 许觅还在配合着宋辞修。 “记住,手不要抖,感受箭矢与你的连接,想象它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宋辞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觅的心跳加速,她能清晰感受到宋辞修胸膛的起伏和背后传来的温度,这种前所未有的亲密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闭了闭眼睛,尽量忽视身体的接触。 许觅努力按照宋辞修的指导去做,渐渐地,她的呼吸平稳下来,手中的弓箭仿佛真的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这一次,许觅再次瞄准靶心。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弓弦拉到最大,松开了手。 箭矢划破空气,发出了嗖的一声,最终稳稳的落在了靶子上。 虽然离靶心还有些距离,但是许觅第三次就能射中靶子,已经很厉害了。 “不错。”宋辞修的嗓音淡淡,眼尾却微微上扬。 顾曼在一旁看着咬牙切齿。 宋辞修居然对许觅这么有耐心! 哪怕是对她,宋辞修从来都没有这么有耐心过。 顾曼的心里极不甘心,但又不得不强颜欢色。 她扭着腰走过去,小香风的背心展现出她傲人的身材。 “辞修,有些要领,我也忘了,你能不能也教教我?”顾曼唇角含着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 宋辞修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那边有教练。”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不教了。 顾曼哪里不会,不过就是想要借此和宋辞修亲近。 没有想到宋辞修居然会拒绝她。 顾曼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弓箭,很想把手里的弓箭对准许觅。 她就像是个小丑站在一边。 看着许觅在宋辞修的指导下射的一次比一次精准。 顾曼的心里有些扭曲。 许觅怎么会这么厉害?这么快的时间,居然都能射中靶心了。 就连宋辞修都没有想到许觅的天分这么高。 当初他学的时候练了整整一天才能射中靶心。 许觅这才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妈妈加油。”宋砚宁红着一张小脸,一直在给许觅鼓气。 练了这么久,许觅有些累了。 小臂紧绷着,酸疼酸疼的。 但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她想做到百发百中。 现在她射中靶心的几率才一半。 许觅在某些事情上很执着。 只要她认准了一件事情,就会坚持不懈的做到。 顾曼捏紧了弓箭,皮笑肉不笑道:“许小姐真是厉害,这么短时间就学会了弓箭,若是传出去,怕是很多人都会羡慕。” 许觅皱着眉,本不想搭理顾曼。 但顾曼偏偏凑上来:“许小姐,这全场也只有我们两个是女孩子,不如我们切磋切磋吧?” 许觅冷冷的看着顾曼,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你确定?”许觅红唇微勾。 顾曼温柔的笑着:“许小姐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毕竟许小姐刚刚才学会射箭。” 她想要压许觅一头,她练了这么多年的弓箭,早就已经能百发百中。 可是许觅才学习多久? 动作要领刚刚掌握,还做不到百发百中,这一局她赢定了。 激将法对许觅没用,但顾曼上赶子要来找麻烦,她也不是怕麻烦的人。 许觅淡淡的嗯了一声,顾曼心中一喜。 “胡闹。”宋辞修皱着眉,声音里带着一丝的不悦,他看着顾曼,眼底的冷意不言而喻。 顾曼假装没有看懂他的意思,劝道:“辞修,不过是切磋,不会有什么的,就当我们玩玩了,况且许小姐都同意了。” “爸爸,让妈妈和顾曼阿姨切磋一下吧,我好想看她们两个比赛。” 宋砚宁拉着宋辞修的手一脸期待。 他也想知道,妈妈和顾曼阿姨究竟谁会赢。 不过他心里还是更偏向于顾曼阿姨的。 毕竟顾曼阿姨学了这么多年,肯定能赢。 见状宋辞修也不能多说什么。 说着顾曼拿起了一把弓,走到了许觅的旁边。 “许小姐,不知是你先还是我先呢?” “随便。”许觅神色淡淡。 顾曼很讨厌许觅这副冷清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她不信许觅什么都不求,否则为什么要霸占宋太太的位置这么多年。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先来吧,许小姐也好准备准备。” 她就让许觅看看,她们的差距究竟在哪里。 一个平民百姓,是永远也跨越不了阶级的。 即使现在是宋太太,能够接触上流人的圈子,终究也融不进去。 顾曼拿起一旁的箭矢,瞄准了靶心动作流畅又优雅。 第115章 比试 顾曼松手的瞬间,箭矢如同离弦之箭,飞快的射向靶心,稳稳射在了靶心正中央。 就连一旁的教练,眼底都闪过了一抹惊讶。 没想到眼前的女人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高超的箭术。 他当教练这么多年,很少见到女人射箭。 一般都是男人。 顾曼的射箭技术是他教过所有的女人里,最好的。 宋砚宁高兴的跳起来,不停的拍手叫好:“顾曼阿姨,你真厉害。” 他真的好崇拜顾曼阿姨。 和崇拜爸爸一样崇拜她。 顾曼的唇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姿态,看向许觅:“许小姐轮到你了。” “游戏规则是什么?三局两胜还是?” 顾曼扫了一眼一旁的箭矢,还剩下两支:“三局两胜吧,速战速决。” 许觅没什么意见:“等你结束吧。” 顾曼原本还想要看看许觅的实力。 但一想,她一个刚学的人又有什么实力可言? 想到这里,顾曼也没有说什么,也懒得浪费时间了,干脆两箭齐发。 两支箭并排而出,一只落在了靶心,另一只落在了八环。 “呀,偏差了一点点,没有两支都落在靶心呢,真是有些可惜了。” 顾曼轻叹了一口气,好像十分惋惜。 虽然有一支没有落在靶心。 但是三支箭里,有两支落在了靶心,一支落在了八环。 顾曼很自信,许觅肯定比不上她。 这话她是故意说给宋辞修听的。 可宋辞修根本就不搭理她。 还是教练在一旁说,缓解了尴尬。 “两支齐发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厉害了,顾小姐,您是我见过的女性中能力最出色的。” 顾曼笑了笑:“多谢教练。”说着,她看向许觅:“许小姐,轮到你了。” 许觅没说话,走到弓箭前,拿起两支箭,搭在弓上。 顾曼看到许觅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许觅一个初学者,还想要双箭齐发? 以为学她就可以超越她么? 真是痴人说梦。 她学射箭,可是学了一年。 许觅才学了两个小时,就想赶上她? 好高骛远,眼高手低,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顾曼眼底含笑,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许觅的笑话了。 许觅的动作虽然没有顾曼那般流畅,却透着一股沉稳。 尤其是她身上散发着的那种气息,自信又冷傲。 在众人注视下,许觅缓缓瞄准,调整好姿势,闭上一只眼睛,随后松手。 两支箭几乎同时离弦,一支正中靶心,另一支虽稍有偏离,却也稳稳地落在了九环。 教练和宋砚宁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真是见鬼了。”教练忍不住骂了一句。 顾曼就算了,好歹人家是专业学过的。 可是许觅,一个业务且又是刚学射箭的人,居然也能有此效果? 宋砚宁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 “妈妈,你好厉害,比顾曼阿姨还要厉害。” 他不要崇拜顾曼阿姨了。 现在他的崇拜对象变成妈妈了。 因为妈妈射的比顾曼阿姨还要好。 顾曼的脸色微变,她没想到许觅一个初学者,居然能有这样的表现,双箭齐发效果比她还好。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自信的笑容,毕竟还有一箭,她相信自己能赢。 她不信许觅这一箭还能正中靶心。 一个初学者比她这个学了一年的人射得还好,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许觅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再次拿起一支箭,深吸一口气,瞄准靶心。 这一箭,她凝聚了所有的注意力。 在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箭矢划破空气,无形之中似乎带着呼啸声飞向靶心,直接擦着第一支箭,稳稳的钉在了正中央,与之前的箭矢并列。 “哇!妈妈好棒!”宋砚宁兴奋地欢呼起来,小脸上满是骄傲。 “妈妈,你好厉害,你比爸爸还要厉害。” 虽然爸爸可以做到百发百中,正中靶心。 但是妈妈不一样,妈妈刚学。 甚至妈妈比他学的时间还要短那么一点,可是妈妈比他做的要好很多很多了。 他什么时候才能像妈妈一样厉害? 他也想要快点学会。 可是现在,他都射不中靶子。 宋砚宁的小脸垮了下来。 幼儿园的老师小朋友都说他是最聪明的。 可是他觉得他是家里最笨的那一个。 比妈妈要笨很多很多很多。 顾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没想到许觅居然真的做到了三箭两中靶心,还有一支箭是在九环。 这无疑像是在她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个巴掌。 许觅慢慢的放下了弓箭。 伸展了一下手臂。 持续不间断的练了两个多小时,手臂的肌肉很酸很痛,甚至还有些胀胀的。 看来得把健身提上日程了。 不然这副身体也太拉垮了。 宋辞修看着许觅,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许觅不仅学习能力强,连射箭也这么有天赋。 果然是天才,什么都很快。 他的眼角上扬,俊朗的眉眼弯弯,深邃的眼底透着一丝不明的意味。 顾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许觅说道:“许小姐,真是深藏不露,佩服佩服。” 许觅淡淡一笑:“还得多亏了顾小姐给我这个机会。” 不知道为什么,顾曼总觉得许觅脸上的笑容是在嘲讽她,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许觅的身上吃瘪,顾曼的心情很差。 她原本是想在宋辞修的面前好好表现,可是没有想到许觅彻底击碎了她的信心。 宋辞修走上前来,他的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他直接略过顾曼走到许觅的面前,把矿泉水递给了她:“累吗?喝点水缓缓吧。” 练了这么久,许觅早就已经渴的口干舌燥了。 许觅也没有矫情,直接接过水打开了盖子,咕嘟咕嘟的喝着水,一点也没有在意形象的。 喝完水许觅盖上了盖子:“我去旁边休息一会儿,你教砚宁吧。” 宋辞修嗯了一声,很熟稔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帕,把剩下的矿泉水倒在了手帕上,浸湿拧干递给许觅。 “擦擦汗吧。” 许觅身上出了一身汗,晶莹的汗珠顺着脸颊的轮廓,滴在了衣服上。 第116章 聊聊吧 许觅微微一愣,随即接过手帕,瞥了一眼站在一旁嫉妒的顾曼,忽然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么贴心?” 宋辞修抿着唇,很上道的配合了一句:“应该的。” 许觅拿着手帕擦了擦汗,还挺清凉的。 脸上的热意瞬间消散了很多。 许觅浅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看着宋辞修,眼底暧昧的仿佛要拉丝。 宋辞修甚少见过这样的许觅,上一次她笑容这么灿烂,还是在高中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像个小太阳一样,充满着活力。 宋辞修难得的扯了扯唇,深邃的眼底,笑意蔓延,恍若星辰洒满夜空。 “看来以前这事没少做呀。”许觅故意打趣着宋辞修,目光却不经意间,瞥向一旁的顾曼。 “从来没有。”宋辞修这话说的很冷淡,也很肯定,片刻之后他又补了一句:“你是第一个。” 他的目光紧紧的锁着许觅,仿佛此时此刻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是嘛?”许觅拉长了尾音,刻意拖长的声音仿佛自带一股娇意,听得人的心里仿佛有一只小猫爪在轻轻的挠着。 宋辞修嗯了一声,仔细听似乎带着一丝的无奈。 顾曼在一旁看着他们打情骂俏,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 她待不下去了。 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顾家的大小姐,她不允许自尊被人践踏在脚底下。 顾曼转身离开,一阵风吹过来又有点冷,她想了想,还是捡起了地上的外套,气呼呼的走了。 许觅看到讨厌的人终于走了,随即收起笑意,语气也变了:“这手帕你还要不要?” 宋辞修瞬间反应过来,许觅刚才是拿他当枪使了。 他的眉眼瞬间变得冷硬,嗓音低沉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你在利用我?” 许觅轻轻一笑,将手中的手帕随意折叠起来,递还给宋辞修,眼神中带着几分坦然:“利用这个词太难听了。” 许觅的声音很冷淡:“我这顶多算是资源合理化利用,况且你难道就没有利用我么?互相利用而已,谁又比谁高尚?” 宋辞修刚才那样对她不就是故意做给顾曼看的吗? 虽然她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顾曼一来,宋辞修对她的反应就很冷淡。 这和以往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截然不同。 以她的经验,他们两个十有八九是小情侣吵架了,闹矛盾了,所以宋辞修才会故意对她做出这些亲密的动作,好让顾曼吃醋生气。 这样一想,刚才所有的举动都有了解释。 宋辞修的眉心紧紧的锁着,带着几分的不悦:“我什么时候利用过你?” 许觅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她只是想让顾曼离开而已。 毕竟有一个讨厌的人在这里站着,怎么看都觉得膈应。 宋辞修闻言,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 宋辞修脸色一沉,正欲开口,却被许觅打断:“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哄好你的小女朋友吧,别让她再来找我麻烦了。” 说完,许觅便转身走向休息区,留下宋辞修一人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小女朋友? 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宋辞修抿着唇,神色很不好看。 一旁的宋砚宁眨了眨眼睛,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能察觉出许觅生气了。 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宋辞修的衣袖:“爸爸,妈妈好像生气了,你去哄哄她吧。” 宋砚宁这两天在网上查了很多。 女孩子生气了是需要人哄的。 宋辞修面对儿子,冷硬的眉眼终于柔和了一些。 他抬手揉了揉宋砚宁的脑袋:“你妈妈现在不想要任何人打扰。”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许觅好像误会了。 许觅说她不想听解释,所以他现在过去也没有任何用。 这是宋辞修的想法。 宋砚宁的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他一本正经的纠正宋辞修:“爸爸,女孩子说不要就是要。” “谁跟你说的这些?” 宋辞修刮了一下宋砚宁的鼻子。 “是网上说的。”宋砚宁说的很自信。 “少看你网上不健康的东西,你才多大,小孩子少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宋辞修有些无奈,但是对宋砚宁也没多严厉。 “爸爸,这才不是不健康的东西,你听我的嘛,准没错的。”宋砚宁一本正经。 他虽然还小,但是懂的事情已经有很多了。 “爸爸,我看班上有的男孩子惹女孩子哭了,都会买糖哄她,那个女孩子就立马不会哭了,还会很高兴呢。” 宋辞修的眸色渐深,小孩子当然好哄了,一颗糖就能解决。 可许觅,可不是一颗糖就能哄好的。 宋辞修垂下眸子,不说话了,只是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拉不下脸。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哄过人。 宋砚宁见宋辞修沉默,以为他在思考自己的话,于是继续道:“爸爸,你就去哄哄妈妈,我保证妈妈一定会原谅你的。” 他刚才见爸爸妈妈在一起很和谐,如果他们一家三口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宋砚宁的眼底带着一丝的期待。 宋辞修收回了手,严肃问他:“还学不学射箭了?” 宋砚宁虽然很想爸爸妈妈和好,但是也不想让宋辞修不开心。 他点点头,乖巧地说道:“学,当然学。” 宋辞修拉着宋砚宁走到射箭区,耐心地教他射箭的要领。 他比教练教的还要细致一些。 宋砚宁似懂非懂地点头。 刚才宋辞修教许觅的时候,宋砚宁一直在旁边看着,已经掌握了射箭姿势。 但是要领并没有完全掌握。 刚才宋辞修和他说了那么多的要领,宋砚宁都记了下来。 许觅坐在休息区,远远地看着他们父子俩。 这样安静的日子还是挺舒服的。 顾曼从后面走出来,满脸厌恶的看着许觅,现在宋辞修不在这里,她也就不装了。 “许觅,聊聊吧。” 第117章 这也怪不了你 许觅干脆闭上了眼睛,根本就不想搭理顾曼。 顾曼脸色一变,也不管许觅究竟想不想看她,直接坐在了许觅旁边的椅子上。 “许觅,辞修根本就不爱你。”顾曼眼底带着一丝的挑衅和得意:“当初如果不是我突然出国留学,辞修根本就不会娶你。” “你本来就是他迫不得已才娶进门的,现在我已经回来了,你要是识相的话,就应该主动离开。” 顾曼高高地抬着下巴,和许觅说话的口吻就像是在施舍。 许觅淡淡的哦了一声,半眯起眼睛:“所以呢?” “许觅,看在你之前尽心尽力照顾辞修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顾曼红唇轻启,傲态淋漓尽致。 许觅笑了笑:“顾小姐,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宋辞修他现在是我的丈夫,我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 比起顾曼的骄傲自得,许觅的声音淡淡。 漫不经心的样子,好似什么都不在意。 这话正好触中了顾曼的痛处:“那又怎么样?辞修的心在我这里。” 许觅这个贱。人,她平时真是小瞧她了。 她原本以为许觅真的毫不在意,没有想到只是在宋辞修的面前装得端庄。 “男人的心是最没用的东西,毕竟心会变,如果他真的爱你,早在回来的那一天就会和我提离婚,可是他没有。” 许觅睁开了眼睛盯着顾曼。 “你与其来找我的麻烦,不如让宋辞修同意离婚,毕竟一直以来,不肯离婚的人不是我,是宋辞修。” “不可能。”顾曼下意识反驳。 “你心里不是早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吗?”许觅勾唇笑了笑:“顾曼,你但凡拿宋辞修有办法,你也不会来找我了。” 顾曼不说话了。 许觅说的没错。 她如果有办法让宋辞修离婚,也不会来找许觅。 顾曼见在许觅这里讨不到任何的好处,转身想走。 但看到远处的人,顾曼的眼睛转了转。 她拿起一旁的果盘,递到了许觅的面前。 “许小姐,刚才是我多有得罪。” “我担当不起。”许觅不知道顾曼又打什么主意。 总之这个女人没安好心。 “许小姐,我是真心实意想要认错的,这水果是刚切的,不吃就可惜了。” 说着顾曼又往许觅的面前推了推。 许觅很讨厌顾曼这样不识趣。 她已经明确拒绝过了。 许觅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厌烦:“顾小姐,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人贵自知。” “我想吃水果自己会拿,用不着顾小姐在这里献殷勤。” 说着许觅直接把水果盘推开。 顾曼顺势把手里的水果盘翻了出去,整个人往后仰,摔在了草地上。 顾曼惨叫一声,眼泪瞬间盈满泪眶。 她的声音瞬间就吸引了宋砚宁的注意。 “爸爸,顾曼阿姨好像摔倒了,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说着宋砚宁就拉着宋辞修的手,赶紧过来。 与此同时,苏明哲他们也快步走来。 尤其是苏明哲,看到顾曼摔倒,心一慌,脚步快了很多。 “顾曼阿姨,你怎么了?” 宋砚宁小跑着跑过来,蹲在了顾曼的面前。 他拉住了顾曼的衣服,想要把她拉起来,但是宋砚宁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 “顾曼阿姨,你流血了。”宋砚宁看到顾曼手上的血,震惊又害怕的喊了起来。 “爸爸,顾曼阿姨流血了,你快点把她抱去医院。” 宋辞修走过来,看了一眼许觅,并没有听宋砚宁的。 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顾曼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明哲就赶紧把顾曼抱了起来。 他把顾曼放在了椅子上。 “宋哥,是嫂子。”苏明哲指着许觅:“我看到是嫂子推了曼曼姐。” 苏明哲的神情愤恨,看着许觅的眼底带着浓浓的不满。 他一直都不喜欢许觅。 当初宋辞修结婚,他就不答应。 可宋哥一意孤行,他身为兄弟虽然不看好,但是也没有办法。 没有想到许觅现在这么恶毒。 曼曼姐已经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即使从国外回来,也没有想过要对许觅做什么,可她居然动手。 还让曼曼姐受了伤。 苏明哲想到这里就一肚子火,恨不得把许觅生吞活剥了。 宋辞修闻言,眉头紧锁,目光在许觅与顾曼之间来回游移。 他深知许觅的性子,虽不算温婉,却绝非无理取闹之人,更别提会无故伤人。 季源州和沈羡之没说话。 他们和宋辞修想的差不多。 沈羡之:“宋哥,我相信这件事情嫂子也不是故意的,先把顾曼送去医院吧,至于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宋辞修淡淡的嗯了一声。 苏明哲不干了,有时候他认死理又脑子简单,他觉得这件事情就是许觅的错。 “宋哥,我们这么多双人的眼睛都看到了,是嫂子推了曼曼姐,你看曼曼姐都伤成什么样子了。” 苏明哲说着看向许觅:“嫂子,你推了人把曼曼姐伤成了这样认个错不过分吧?” 宋辞修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许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明哲,你亲眼看见我推她了?” 苏明哲被许觅直视,心中竟莫名一虚,但仍嘴硬道:“我亲眼所见,还能有错?” 说着,他对一旁的沈羡之说:“你们倒是说句话啊,刚才的情况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 沈羡之和季源州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确实看到了事情的经过,但是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断定的。 陆卿尘揉了揉眉心,这个犟种。 这个时候争什么? 没看到宋哥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吗? 他赶紧开口:“行了,明哲,现在不是争执谁对谁错的时候,先把顾曼送去医院吧。” “可是……” 顾曼嘶了一声,柔柔弱弱的开口:“不怪许小姐,是我自己没有端稳果盘。” “曼曼姐,这怎么能怪你?明明是……” 苏明哲的话没有说完,陆卿尘推了他一把:“行了,再不把人送医院,这手上的伤口都要痊愈了。” 第118章 让她做你妈妈 顾曼轻轻地咬了咬唇,似乎想说什么又被止住了,那模样显得楚楚可怜。 宋辞修沉默片刻,最终目光落在了许觅的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许觅抬起头,迎上了他探究的眼神,眼眸清澈,神色坦然。 她勾了勾唇,忽然有些想知道宋辞修会怎么选择。 宋辞修锁着眉心,沉着声音说:“先去医院。” “宋哥……”苏明哲还想开口,陆卿尘赶紧拉住了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顾曼站了起来,很善解人意地说:“明哲,别说了,我没事的,去医院处理一下就好了,别因为我闹得不愉快了。” 顾曼说话声音很温柔,苏明哲抿着唇,很心疼顾曼,明明她是受害者,还这么为人考虑。 她的心底一直很善良,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苏明哲更心疼顾曼了。 他现在恨不得替顾曼受这些罪。 有了顾曼的劝说,苏明哲这才作罢,很主动地扶着顾曼:“曼曼姐,我送你去医院吧。” 顾曼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宋辞修,很希望宋辞修能陪她一起去。 宋辞修没有看她,苏明哲扶着顾曼走了。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都没有留下来当电灯泡。 “宋哥,我们也去看看吧,您和嫂子先聊。” 说完他们看了一眼许觅:“嫂子,我们先走了。” 许觅点了点头。 宋辞修身边的人也不全都是对她有敌意的。 除了苏明哲之外,其他人对她还算友好。 宋砚宁有些舍不得顾曼。 他拉住了宋辞修的手,一脸担心:“爸爸,我们去看看顾曼阿姨吧。” 见宋辞修不为之所动,顾砚宁又说:“爸爸,顾曼阿姨流了好多血,一定很疼,我们就去看看她吧。” 宋辞修看着许觅:“你觉得呢?” 许觅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你想去就去,不用问我,我有些累了,回房睡觉了。” 宋辞修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许觅刚准备走,宋砚宁松开了宋辞修的手,跑到了许觅的面前拦住了她。 宋砚宁张开手臂不让许觅走:“妈妈,你为什么不去看顾曼阿姨?” 他的语气里带着质问。 “为什么要去看她?她是我什么人?”许觅反问宋砚宁:“你和顾曼平时玩的好,你尊敬她,你想要去看她,妈妈不会拦着。” 许觅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 毕竟她完全尊重儿子的选择,她已经算是很开明的母亲了。 宋砚宁并不满意许觅的态度,他皱着眉头,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妈妈,你推了顾曼阿姨,你就应该去给顾曼阿姨道歉,你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还能心安理得的回去睡觉?” “做了错事就应该认错,你为什么不认错?顾曼阿姨没有做错什么,是你不对在先。” 宋砚宁很不高兴,他讨厌这样的妈妈,推卸责任。 “你觉得是我推的顾曼?”许觅的嗓音冷漠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儿子,看着宋砚宁满脸涨红,仿佛很生气。 宋砚宁抿了抿嘴:“那么多叔叔都看到是妈妈推的顾曼,妈妈为什么还要狡辩?妈妈你总是教我做人要诚信,可是你自己都没有做到。” 他觉得自己没有错。 做错事的人是妈妈。 “那么多叔叔?”许觅盯着宋砚宁,她平时很少生气,但是生气的时候板着一张脸,还是挺让人害怕的。 宋砚宁被许觅看得有些心虚,但他还是强撑着说:“是啊,叔叔们都这么说,妈妈你还想抵赖吗?况且,顾曼阿姨会好端端的倒在地上嘛,肯定是妈妈你推了她。” 他振振有词,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问题。 许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宋砚宁,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觉得是我推了顾曼?” 她很少叫宋砚宁的全名。 宋砚宁低着头,气势小了很多,小声说:“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都这么说,你就这么信了?”许觅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失望地看着宋砚宁,眼神有些难过:“你宁愿相信别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妈妈?” 宋砚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那么多双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许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好,很好,既然你现在那么相信他们,那就去找他们吧。” 说完,许觅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宋砚宁愣住了,他没想到妈妈会这么说。 妈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砚宁小跑着跟上去:“妈妈,为什么到现在你还要强词夺理。” 他很生气。 这样的妈妈根本就不是他的妈妈。 强词夺理? 许觅只觉得心寒。 儿子的心里她就是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吗? “宋砚宁,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亲眼看到没?” 宋砚宁没说话,他确实没有亲眼看到。 他只能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你没有亲眼看到,就说我推了顾曼,争着吵着让妈妈去道歉,妈妈在你的心里就是这么的坏吗?” 这就是她怀胎十月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生下来的儿子。 帮着外人对付她。 胳膊肘朝外拐。 平日里和顾曼亲近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想逼着她道歉。 许觅的心里只觉得一阵寒凉。 砚宁还是她的儿子吗? 宋砚宁沉默着。 许觅一狠心,直接推开了宋砚宁,但是她的力度掌握的很好,并不会让宋砚宁摔下去。 “宋砚宁,你那么喜欢顾曼,想让她做你的妈妈,以后就不要再叫我妈妈了,叫顾曼妈妈吧,反正你也不想让我做你的妈妈。” 许觅的声音很轻却又很坚决。 她以前一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儿子。 她始终觉得无论她和宋辞修的感情怎么样,婚姻怎么样,都不会影响到她对儿子的爱。 可是无论她付出多少,儿子始终不理解她,甚至厌恶她。 这样的坚持又有什么意思? 宋砚宁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妈妈是不是不想要要他了? 他看着许觅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心慌。 他是不是做错了? 第119章 女孩子生气要哄 宋砚宁的心里忽然很害怕,妈妈为什么要让他叫顾曼阿姨叫妈妈。 妈妈真的不要他了。 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拉许觅的手,但是扑了一个空只抓到了空气。 许觅说完直接走了。 小小的身躯坚决又有些落寞。 宋砚宁的双腿就像是被灌了水泥一样,想要去追许觅,可是怎么都迈不开步子。 他漆黑乌亮的眸子溢了一层的水珠,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来似的。 宋辞修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更没想到儿子会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许觅。 他走到宋砚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砚宁,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妈妈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宋砚宁很聪明,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他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眼眶微红,心里很后悔。 他刚才太冲动了。 宋砚宁小声的啜泣着,越哭越难受:“爸爸,我是不是做错了?妈妈她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宋辞修蹲下了身子,与宋砚宁平视:“砚宁每个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认识错误,勇于承认错误并且去弥补。” “有些事情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虽然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可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你现在还小,没有辨别的能力。” “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很多事情不能光看表面。现在,你要做的是去跟你妈妈道歉,无论谁对谁错,你都不该那样跟她说话。” 宋辞修语重心长地说道。 宋砚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但眼泪还在眼眶里打着转。 “爸爸,能不能晚点再去跟妈妈道歉?” 宋砚宁不想立马去道歉。 他刚刚才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妈妈现在一定很生他的气。 “为什么?” 宋辞修沉着声音问他。 “因为妈妈现在很生气,她肯定是想自己冷静一会儿。” 宋辞修笑了。 他听着这话,怎么觉得有点熟悉呢。 仔细的想了想,那不是刚才他教砚宁的话吗。 他摸了摸宋砚宁的脑袋:“你刚才是怎么教爸爸去哄妈妈的?” 宋砚宁歪着脑袋仔细的想了想。 “女孩子生气要哄,还要立马就去哄。” 宋辞修点了点头,很中肯的说了一句:“还不算太笨。” “爸爸,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哄妈妈。” 宋砚宁擦了擦眼泪。 他做错了事情就要认错。 “嗯,去吧。” 宋砚宁还是有一些怂怂的,想到许觅对他的态度更加有些害怕。 “爸爸,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 有爸爸在身边他就不害怕了,他就能壮胆了。 “可以。” 宋砚宁这才放心。 回去的路上,宋砚宁忧心忡忡:“爸爸,你说妈妈真的会不要我吗?” 他很害怕妈妈真的不要他了,真的要把他赶去做顾曼的儿子。 他虽然喜欢顾曼阿姨,也是想让顾曼阿姨做他的妈妈,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不要妈妈了。 妈妈还是他的妈妈,顾曼阿姨也可以成为他的妈妈,这样他就有两个妈妈了。 “不会。”宋辞修的唇瓣轻轻蠕动了一下,声音却很坚决。 砚宁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不会这么心狠。 有了宋辞修的保证,宋砚宁顿时放心了。 只要妈妈不会不要他就好。 宋辞修和宋砚宁回去的时候没有在房间里看到许觅。 宋辞修给许觅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没人接。 他抿着唇,许觅没有回来吗? 那她能去哪里? 宋辞修的眉心紧紧的锁着。 他们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许觅回来。 手机也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就在这时,宋辞修的电话响了,砚宁激动的站了起来:“爸爸,一定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宋辞修打开手机一看,是苏明哲打来的。 他摁下了接听键,苏明哲的声音很着急:“宋哥,曼曼姐伤口感染了,现在发了高烧,她嘴里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苏明哲虽然不想给宋辞修打电话,但是也没有办法。 他是喜欢顾曼,但是他的心里也清楚顾曼这么多年一直不谈恋爱也没有结婚,是她心里一直爱慕着宋辞修。 他虽然羡慕,但是也尊重。 “她高烧不退,自有医生,我又不是医生,又不会看病之人。” 宋辞修说这话摆明了是不想去了。 苏明哲顿时有些着急,看了一眼一旁的顾曼。 她的小脸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里还在喃喃地叫着宋辞修的名字,听起来既痛苦又无助。 “宋哥,曼曼姐她现在真的很需要你,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同长大的,难道你真的忍心吗?” “宋哥,就当这次是我求你。” 苏明哲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宋辞修沉默片刻,刚准备拒绝,宋砚宁拉了拉他的衣袖,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爸爸,我们就去看看顾曼阿姨吧,她看起来好可怜。” “反正妈妈也没有回来,我们先去看顾曼阿姨,看完她再回来跟妈妈道歉也是来得及的。” 宋辞修看着儿子眼底的期待,只能无奈的点头:“把医院地址发给我,我们马上过去。” 宋砚宁听宋辞修答应了,高兴的蹦起来。 挂断电话,宋辞修正准备带宋砚宁出门。 宋砚宁松开了宋辞修的手:“爸爸等我一下,我给妈妈写一张纸条。” 宋辞修恩了一声,宋砚宁找出了一张白纸,又找到了一支笔。 在纸上一板一正地写着:“妈妈,我和爸爸先去看顾曼阿姨了。” 写完作业,宋砚宁在房间里找了一个显眼的地方,把纸条留了下来。 宋辞修带着宋砚宁驱车前往医院到了医院,他们直奔顾曼的病房。 推开门,只见顾曼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似乎还在昏迷中。 宋辞修走到床边,看着顾曼这副模样,抿着唇。 他转头看向苏明哲:“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伤口感染引起了高烧,需要留院观察几天,打点滴退烧。” 第120章 也需要有人陪 顾曼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宋辞修的存在,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声音微弱地喊道:“辞修……” 宋辞修微微皱眉,淡淡的嗯了一声,反应有些冷淡。 宋砚宁两只小手放在了病床上,眼巴巴的看着顾曼:“顾曼阿姨,你好点了吗?我和爸爸来看你了。” 顾曼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宋砚宁,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砚宁,阿姨没事,你别担心。” 宋砚宁伸手拉着顾曼的手,眼神里充满着担心:“顾曼阿姨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呀,我还等着你陪我玩呢。” 顾曼强扯出一抹笑容:“我这身体真是不争气,原本以为只是小小的擦伤,没想到竟然会感染。” 苏明哲越看越心疼,在一旁插话道:“曼曼姐,你就别说这些话耗费精神了,医生说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顾曼轻轻地嗯了一声:“你们这么多人陪着我,我真的很感动,你们快去忙你们的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顾曼微微笑着,说话时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似的。 宋辞修想着许觅,只嗯了一声,就对宋砚宁说:“砚宁,我们走。” 顾曼咬了咬唇,心里有些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暗示苏明哲把宋辞修叫过来,就是想让他陪着她,她怎么甘心放他回去陪许觅。 顾曼握着宋砚宁的手,眉心微皱,小脸紧锁,看着好像十分痛苦。 宋砚宁看着顾曼,心里很难受。 “爸爸,我想留下来照顾顾曼阿姨。” 以前他生病的时候,也很难受,高烧不退,是妈妈一直在身边照顾他,给他端茶倒水,喂药,给他擦汗,还给他讲故事陪着他。 顾曼阿姨现在一定也需要人在身边。 宋辞修抿着薄唇:“你不回去和你妈妈道歉了?” 宋砚宁纠结地咬着唇。 他当然想要回去和妈妈道歉了。 可是顾曼阿姨生病了。 顾曼阿姨更需要他。 道歉什么时候都可以,而且他还给妈妈留了字条。 妈妈一定会理解他的。 宋砚宁握了握拳头,像是下定了决心:“爸爸,我想先留下了陪着顾曼阿姨。” “反正妈妈现在也不在家,我们就先留下来陪顾曼阿姨嘛。” 宋辞修没有答应宋砚宁。 先给许觅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宋辞修捏了捏眉心。 恰在此时,李肆打来电话。 “宋总,老宅打了电话过来说老夫人心脏病犯了,让您赶紧回去一趟。” 宋辞修抿了抿唇:“知道了。” 虽然他并不想回去,但林美兰毕竟是他的亲妈。 挂断电话,宋砚宁十分贴心:“爸爸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在这里陪顾曼阿姨也是一样的。” 宋辞修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 许觅的电话打不通,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去,把砚宁一个人放在避暑山庄,他也不放心。 “你奶奶心脏病发了,你要和我一起回去么?” 宋辞修询问宋砚宁的想法。 宋砚宁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宋辞修的脸色,这才缓缓的开口:“爸爸我不想回去,奶奶不喜欢我。” “她也不喜欢妈妈,上一次她来家里还想打妈妈。” 宋辞修的唇紧紧的抿着,嗓音很冷淡:“还有这事?” 宋砚宁赶紧点头:“是啊,爸爸。”他拉住了宋辞修的袖子,一脸认真:“爸爸,我不想回去,我宁愿留在这里陪顾曼阿姨。” 宋辞修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林美兰对许觅一直颇有微词,但没想到她竟然会对许觅动手。 “那你留在这里,我回头来接你。” 宋砚宁很乖巧的点头,宋辞修走了。 顾曼垂了垂眼眸,什么都没有说。 其他几个人将顾曼的神情看在眼里,眼底若有所思。 “顾曼,既然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季源州主动开口说,他们几个和顾曼非亲非故,陪着来趟医院已经仁至义尽了。 “好,谢谢你们。”顾曼上扬起一抹笑容。 季源州对苏明哲说:“你是留在这里照顾顾曼,还是跟我们一起回去?” 苏明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你们回去吧,不用管我。” 得了,大家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肯定是留下来陪顾曼了。 “重色轻友,那你留下来吧,我们走了,有事给我们打电话,还有照顾好砚宁。”临走之前,季源州不忘说。 “知道了知道了,我都这么大人了,你们赶紧走吧。” 苏明哲推着他们出去,把他们送到门口。 李明寄欲言又止,但看到苏明哲的样子,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算了,还是让他自己去体会吧。 “去哪?回避暑山庄还是去喝酒?” “回避暑山庄吧。” “也行,回去喝酒也不是不可以。” “你脑子里除了喝酒就没有其他的了?” “除了喝酒还能干嘛?难不成找女人啊?这外面的女人一个个脏得很,我可不敢碰。” “你脑子还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 “哎,李明寄,你干什么去?” “回避暑山庄看人。”李明寄往前走,头也不回。 苏明哲送他们走了以后,走到顾曼的床前,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曼曼姐,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吩咐我就好。” 顾曼微微一笑:“明哲,真是麻烦你了。” 苏明哲挠了挠头:“曼曼姐,你这么说就太客气了,咱们之间还用分你我么。” 顾曼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明哲,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只是……” 苏明哲赶紧打断她的话:“曼曼姐,我都明白的,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说完,苏明哲就赶紧溜了。 顾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眸光渐渐冷了下来。 苏明哲对她确实不错。 只可惜家世地位差了些。 “顾曼阿姨你怎么了?看着似乎很不开心?你是不是喜欢明哲叔叔呀?” 第121章 你会选择谁 宋砚宁有点好奇。 “没事,只是发烧很不舒服而已,怎么会这么问?” 宋砚宁想了想:“只是觉得顾曼阿姨看明哲叔叔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那种眼神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好像带着一丝的可怜。 可是顾曼阿姨怎么会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明哲叔叔呢。 明哲叔叔也不可怜呀。 “我不喜欢他呀。” 宋砚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不说话了,只是一味的盯着顾曼看。 “怎么了?这样盯着我。” 顾曼被他看得挺莫名其妙的。 尤其是宋砚宁长得有几分像宋辞修,被他这样直勾勾的盯着,顾曼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那顾曼阿姨你喜欢谁?”宋砚宁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问。 顾曼没有直接回答宋砚宁的问题。 而是问他:“砚宁,你觉得你爸爸对我怎么样?” “爸爸对你很好呀。” 顾曼勾了勾唇:“是啊,你爸爸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宋砚宁的眼睛转了转,忽然恍然大悟:“顾曼阿姨,你是不是喜欢爸爸呀?” 顾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宋砚宁站在旁边,两只手托着下巴,十分认真,一板一正地说:“顾曼阿姨,你不能喜欢爸爸的。” 顾曼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怎么了?” 砚宁之前不是很喜欢她吗?很希望她当他的妈妈,怎么现在变了。 “因为爸爸已经有妈妈了呀。”宋砚宁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 顾曼低下了头:“那砚宁你不想让我做你的妈妈了吗?”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这一次宋砚宁没有立马回答顾曼。 放在以往,宋砚宁肯定迫不及待的回答她了。 顾曼的心里忽然有些慌。 “砚宁,如果有一天,要你在我和你妈妈之间选一个,你会选择谁呢?” 宋砚宁低着头。 他当然想要爸爸妈妈在一起了。 可是他又很喜欢顾曼阿姨。 “顾曼阿姨,为什么非要选一个?为什么不能拥有两个呢?” 两个他都想要,真的好难选择啊。 “鱼和熊掌怎么能兼得呢?”顾曼的声音很轻,眼底却闪过了一抹厌恶。 她不可能一直以这种身份陪在宋辞修的身边。 她是肯定要成为宋太太的。 这个位置原本就应该是她的。 宋砚宁歪着小脑袋,想的很认真。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 苏明哲端着一杯温水进来:“曼曼姐,我扶你起来喝点水吧。” 宋砚宁的眼睛一亮:“明哲叔叔,你来了。” 苏明哲还是很喜欢宋砚宁的。 他笑着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走到宋砚宁身边,将他抱了起来:“砚宁,有没有乖乖听顾曼阿姨的话呀?” 宋砚宁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很听话的。” 苏明哲揉了揉他的头发:“砚宁真乖。” 顾曼看着他们两人亲密的互动,眸光微闪。 她轻轻地咳了一声:“明哲,你先放下砚宁吧,我想先喝口水。” 苏明哲听着,先把宋砚宁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顾曼,让她靠在了枕头上。 他一个公子哥从来都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 所以做起来的时候有点手忙脚乱的。 他端起水杯,试了试温度,才递给了顾曼。 顾曼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唇,然后将水杯递给了苏明哲。 “明哲,你先带砚宁出去玩一会儿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苏明哲有些担心地看着她:“曼曼姐,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我就是有些累了,想睡一会儿。” 苏明哲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先带砚宁出去玩一会儿,你好好休息。” 顾曼看他走了以后赶紧拿出了手机,给林美兰打了一个电话。 宋辞修从这里回老宅起码要两个小时,而现在才过去一个小时。 林美兰躺在床上,悠哉悠哉的吃着水果。 一听电话响了,看到是顾曼打过来的,赶紧把水果放了下来,擦了擦手接电话。 “哟,曼曼呀,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呀?是不是想伯母了?” 林美兰的声音瞬间温柔了许多,和之前对待许觅的态度截然不同。 “阿姨,我听说您心脏病犯了,有些不放心,所以特意打电话问问您好些了吗。” “哎,什么心脏病啊,那只不过是我把辞修叫回来的借口罢了。” 林美兰从床上坐了起来,神情悠哉。 顾曼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怕是伯母还以为宋辞修和许觅在避暑山庄,所以特意使了一出苦肉计。 “伯母,您没事我就放心了,您不知道我还以为您真的心脏病犯了呢,可把我担心坏了。” 顾曼的声音里满是关切,仿佛真的为林美兰担心了一般。 林美兰一听这话,心里更是高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不愧是她喜欢的儿媳妇,她亲自挑选的就是比许觅好。 有了顾曼这个对比,林美兰更加讨厌许觅。 “曼曼啊,你就放心吧,我身体硬朗着呢,哪那么容易就心脏病犯了。倒是你,最近和辞修相处的怎么样了?”林美兰关切地问道。 顾曼轻轻叹了口气,眉心紧紧的蹙着:“还不是老样子,辞修他……对我总是不冷不热的。” 林美兰一听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嘴里碎碎念着:“辞修这孩子,怎么就是这么死心眼呢?放着你这么好的不要,非得吊在一棵树上,那许觅有什么好的。” 林美兰安慰着顾曼:“曼曼啊,你别灰心,伯母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一定会帮你劝劝辞修的。” 顾曼听了林美兰的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面上还是一副委屈的样子:“伯母,您别这么说,辞修他……可能有他自己的想法吧。” 林美兰很不高兴,辞修是她的儿子,可偏偏不听她这个做母亲的话。 “他能有什么想法?他就是被那个许觅给迷住了心窍,你放心,伯母一定会帮你把许觅给赶走的。” 顾曼假装劝阻:“伯母,您别这么说,许觅她……其实也不容易。” 第122章 不需要你管 林美兰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不容易?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能嫁进我们宋家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她还不知足?曼曼啊,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种人欺负。” “伯母我不怪许觅怪只怪我自己没有本事,没有办法留住辞修的心。” 顾曼勾了勾唇,轻轻的嗯了一声:“我知道了,阿姨。”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顾曼才假装关心地嘱咐林美兰多注意休息,才挂了电话。 林美兰怒其不争:“曼曼,你就是太懂事了,你放心,这件事情伯母一定会帮你摆平的,辞修他必须娶你,也只有你才配得上我们宋家。” 顾曼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但说话语气却很委屈:“伯母,辞修好像喜欢上许觅了,我虽然很喜欢他,但是我怎么能抢人丈夫呢。” “这怎么能是抢人丈夫,真要论起来的话,许觅也应该排在你的后头,她才是后来者,才是抢人丈夫的小三,你本来就应该成为宋家媳妇的,只不过是被许觅捷足先登了。” 林美兰提起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也不知道当初辞修看上许觅什么了,铁了心的要和她结婚,劝都劝不住。 偏偏许觅又是个普通家庭。 为此她那段时间可没少被小姐妹嘲笑。 她身边小姐妹的儿媳妇,哪个不是出自于高门大户。 只有许觅身世普通,又一无是处。 “你放心,曼曼,我自有办法。”林美兰胸有成竹地说:“等辞修回来,我会好好和他谈的。” 顾曼咬了咬下唇:“伯母,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这是许觅和辞修的事情……” “有什么不好的,我是他妈,难不成还管不了他?”林美兰直接打断了顾曼的话,“曼曼,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他妈,他必须要听我的,否则就是不孝。” 顾曼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伯母,我会听您的话的。” 林美兰满意的笑了笑:“这就对了嘛,曼曼,你迟早会成为我儿媳妇的。” 挂断电话后,顾曼嘴角勾起。 许觅,你想跟我斗,还嫩了一点。 林美兰挂断电话计算着时间,赶紧让佣人把水果端了下去。 她躺在床上,脸上化着病态的妆。 看到宋辞修来了,缓缓睁开了眼睛。 “辞修,你可算来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起心脏就不舒服,还好佣人发现的及时。”林美兰虚弱地说,手还紧紧的捂着胸口。 宋辞修神色冷淡,低头就看到了垃圾桶里的果肉。 “又在装病?”他的嗓音冷漠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 林美兰一愣,随即又有些不悦:“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妈难不成还能拿这件事情骗你吗?” 宋辞修懒得和她争辩,有些不耐的开口问她:“叫我回来什么事?” 林美兰看他的神情不悦,也不敢再说生病的事情,笑了笑说:“这不是你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妈想你了吗,难不成我想念自己的儿子,还不能把你叫回来看看了?” 宋辞修不想听这些,眉心紧蹙着:“没有别的事,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潇洒离去,林美兰害怕他真的走了,赶紧下床拉住了他。 宋辞修冷冷的瞥她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现在心脏不痛了?也能下床跑了?” 林美兰有些心虚:“辞修,妈让你回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你和许觅结婚这么多年了,但是我看着你们的关系好像还是没有缓和。” 林美兰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宋辞修的神色。 宋辞修皱了皱眉:“我和许觅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我怎么能不管?你是我的儿子,你的婚姻大事,我当然得操心了。”林美兰说着觉得自己又有理了,这天底下妈管着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辞修,我看你和顾曼挺合适的,顾曼也喜欢砚宁,不如你们……” “妈……”宋辞修直接打断了林美兰的话,冰冷的嗓音透着不耐:“我和许觅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操心。” 一而再再而三被宋辞修拂了面子,林美兰也有些不悦。 “我是你亲妈,怎么就不能操心了?”林美兰恨铁不成钢:“那许觅有什么好的?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不同意,现在顾曼回来了,你们不如趁早离婚,早点把顾曼娶回来。” 宋辞修冷笑:“你那么喜欢她,把她娶回来不得了?” 林美兰被噎了一下,有些生气的看着宋辞修:“你这孩子,脾气怎么就那么倔呢?这说的是什么话,我都是为了你好,咋那么不听劝?难不成我还能害你?” 宋辞修不说话了,眼底冒着寒凉的光。 他就低头静静的看着林美兰,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眼底翻滚的墨色似乎要涌出来。 林美兰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心虚。 宋辞修收回了视线,不想再多说,起身就要走:“您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林美兰还想再拦,但宋辞修已经大步流星离开了。 看着宋辞修离去的背影,林美兰气的胸口起伏着:“这个不孝子,真是气死我了!” 林美兰本来还没有感觉到胸口疼,被宋辞修这一气,顿时感觉心口闷闷的。 她扶着一旁的墙壁,气的不行。 佣人见宋辞修走了,才敢进来,扶着林美兰坐在了床上:“夫人,您别气坏了身子,先生只是一时想不通。” 林美兰冷哼了一声,想到许觅,更加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就是被许觅迷了心窍。” 佣人不敢多言,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 林美兰气呼呼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拆散宋辞修和许觅,让顾曼顺利进门。 宋辞修回到车上,没有启动车子,只是静静地坐着,落日的余晖洒在宋辞修的脸上,映衬着他那张俊逸的脸庞,阴晴不定。 他深邃的眸底晦涩不明,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第123章 有内鬼 宋辞修的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冷冽的线条绷紧,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片刻之后,宋辞修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底闪过了一道冷冽的寒光,转瞬即逝。 宋辞修发动了车子直奔医院而去。 另一边许觅穿过后花园准备回房。 忽然电话响了。 “知遇哥,怎么了?” 齐知遇的声音匆忙:“觅觅,实验室出事了,最新的生物实验数据泄露了,我怀疑实验室里有内鬼。”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的焦急和愤怒:“现在情况有些棘手,泄露的都是最重要的数据,如果流到不法分子的手里,后果很严重。” 许觅一听就紧张了,胸口窒息一般的难受:“知遇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觅觅,现在有空吗?” “科研人员没有这一说,只要需要,我必到。”许觅的声音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你现在在哪里?给我发个定位,我来接你。” 许觅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避暑山庄的定位发给了齐知遇。 齐知遇看了一眼定位,打开了地图。 “我大概两个小时到,这次实验数据泄露,整个研究所都在高度戒备,一旦你回来,可能要在研究院住几天才能回去。” 齐知遇的声音很严肃。 许觅理解:“我知道的,知遇哥,那我把东西收拾一下,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许觅直接挂了电话。 她得赶紧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了,许觅加快了脚步。 许觅回到房间,智能感应灯自动亮起。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瞬间明白了。 她就知道宋辞修和宋砚宁一定会去医院看顾曼的。 早在意料之中的事情,许觅神情丝毫未变,她一眼就看到了宋砚宁留下的字条。 许觅甚至都没有拿起来细看,只是扫了一眼,看着有些碍眼,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她什么都不想在乎了,所以这对父子做什么和她也没有任何关系。 许觅拿出了行李箱收拾东西。 当初同意来避暑山庄,一来是因为爷爷安排的,二来更多的是因为她想要多陪陪儿子。 现在,她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实验室更需要她,在研究院,她能找到自己的价值。 许觅的东西并不是很多,收拾起来也很快。 半个多小时,许觅就把东西收拾好了。 从酒店走到庄园门口还要一段时间,所以许觅直接提着行李箱走了。 走了靠近一个小时,许觅才走到门口。 齐知遇很快就到了。 他把车停在了许觅的面前,下车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然后提起许觅的行李箱,放在了后备箱。 放完之后齐知遇才走过来,让许觅上车。 “知遇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齐知遇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觅觅,如果不是到危机时刻,我也不想来麻烦你,毕竟这段时间你在休假。” “工作重要。” 许觅的目光十分坚定:“我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做好了随时回归的准备。” 齐知遇见状也没有说什么,车子一路向研究院疾驰。 他边开车边向许觅介绍着现在的情况:“在发现数据泄露的那一刻,我们就立刻封锁了所有的途径,但是已经泄露出去的数据很有可能被复制传播,甚至会高价转卖,现在还没有找出内鬼。” 许觅闻言,眉心紧皱。 “知遇哥,我记得现在是实验的关键阶段,在这个时候实验数据泄露,我总觉得这一切不是巧合。” 齐知遇和许觅的想法一样。 但是研究院的工作人员众多,很多房间的权限并不只是一个人拥有。 而且每个人掌握的数据各不相同,重合度也很高。 想要从中找到内鬼,没有那么快。 齐知遇开的很快。 研究院的轮廓渐渐映入眼帘。 许觅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钟了,放在平时研究院早就已经漆黑一片。 基本上只会有几个房间的灯微弱的亮着。 可是现在整个研究院灯火通明。 可想而知,这次数据泄露对研究院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许觅和齐知遇一下车,直奔实验室,连行李箱都没来得及拿。 一踏入实验室,许觅便迅速投入工作状态,和同事们并肩作战,分析数据,排查漏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懈怠。 整个实验室弥漫着紧张而专注的氛围。 许觅的眼神淡淡,她一边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边和齐知遇他们讨论着各种可能性。 经过一夜的奋战,他们终于有了一些进展。 “觅觅,你看这里。”齐知遇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说道:“这段数据被访问的时间和频率明显异常。” 许觅迅速扫了一眼,然后点点头:“立刻追踪这个IP地址。” …… 这一边宋辞修直接去医院接回了宋砚宁。 顾曼当然是舍不得他们走的。 但是宋辞修态度很坚决。 回去的路上,宋砚宁趴在车窗上,看着不断往后退的画面。 “爸爸,你说妈妈看到字条了吗?” 宋辞修没有听宋砚宁说什么。 他已经给许觅打过好几个电话了,但是许觅都没有接。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宋砚宁见宋辞修没有搭理他,大声的叫了他一声。 “爸爸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呀?” “怎么了?”宋辞修回过神来。 宋砚宁挎着个小脸,不想说了。 “没什么,爸爸。” 宋辞修心里一直想着许觅,一路上踩着油门。 晚上这条山路没什么人。 宋辞修几乎把油门踩到了最大。 回到山庄,他直接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他牵着宋砚宁的手回房间,宋辞修皱了皱眉,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但是究竟哪里不对劲,他也没有看出来。 “许觅?”宋辞修叫了她一声,但是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回应。 “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吗?” 宋砚宁抬头问宋辞修,他跑去看字条,却看到字条在垃圾桶里。 “爸爸,妈妈把纸条给丢了。” 第124章 我们去找妈妈 123宋辞修的眉心紧锁,心中的那股不安更加强烈。 他快步走到垃圾桶旁,捡起字条,唇角紧抿。 他没有说话,宋砚宁有些害怕,心里胡思乱想着。 宋辞修去了房间,扫视了一圈,床上许觅的衣服似乎不见了。 他打开了衣柜。 许觅的衣服全都没了,行李箱也没了。 宋辞修的脸色瞬间漆黑了下来。 许觅走了? 不接电话也不说一声。 宋砚宁跟着宋辞修进来,看到关于许觅的东西都被清空了。 他咬着下唇,轻轻地拽了拽宋辞修的衣服:“爸爸,妈妈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所以她才不回来?” 宋砚宁感觉到了氛围的异样,有些小声的问。 “你妈妈可能有事先去忙了,等忙完她会回来的。” 宋辞修的声音平淡,他再次拨打了许觅的电话,但依旧是无人接听。 宋辞修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眸光寒冷到极点。 宋砚宁的心里有些难过。 他以为回来就会见到妈妈的。 可没有想到妈妈走了。 妈妈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宋砚宁越想越难过。 人的心里一旦种下一颗恐惧的种子,就会无形之中把恐惧放大数倍数十倍百倍。 “那妈妈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玩了这么久,又在车上坐着,宋砚宁已经饿了。 他摸了摸肚子,已经饿的咕噜咕噜叫了。 他委屈的看着宋辞修:“爸爸,我饿了,我们给妈妈打个电话吧?” “我想吃妈妈做的饭,让妈妈回来做饭吧。” 等妈妈回来了,他跟妈妈好好道个歉,妈妈一定会原谅他,给他做饭吃的,妈妈肯定舍不得饿着他的。 想到许觅做的饭,宋砚宁感觉更饿了。 宋辞修看着宋砚宁委屈的小脸,伸手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的语气温柔了些:“砚宁,你妈妈现在可能在忙,我带你先去吃一点,垫垫肚子好不好?” “等吃完饭再给她打电话好吗?” 宋砚宁扁着嘴,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宋辞修领着宋砚宁去吃饭。 他不情不愿地跟在宋辞修的身后。 宋辞修准备带着宋砚宁去山庄的餐厅随便吃点。 他点了一些宋砚宁喜欢吃的菜。 可是宋砚宁却没什么食欲,只是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他好想妈妈呀,这些菜虽然也挺好吃的,可是他不想吃这种味道,他想吃妈妈做的味道。 宋辞修也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许觅的电话打不通,他给许觅发了一条微信消息,对方一直没有回。 宋砚宁放下了筷子,跑到了宋辞修的面前:“爸爸,我们去找妈妈吧。” 宋辞修淡淡的嗯了一声。 虽然许觅没有回他消息,但是庄园内都有监控,宋辞修想要查许觅的行踪还是很简单的。 通过监控,他看到许觅上了齐知礼的车。 宋辞修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许觅居然和齐知礼一起离开了。 他的心里莫名的涌起了一股烦躁。 宋辞修紧握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去了研究院?”宋辞修喃喃着。 许觅这么着急,研究院一定是出事了。 宋辞修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宋砚宁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宋辞修:“爸爸,我们去找妈妈吧?” 宋辞修正有此意,他也想知道研究院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宋氏和研究院一向有合作。 如果研究院出事,公司也会受影响。 但他并不打算带宋砚宁去。 他蹲下身子看着宋砚宁的眼睛:“这个点了,你该睡觉了。” 宋砚宁一点都不困,他心里担心着许觅。 如果妈妈今天不原谅他,他睡不着的。 宋砚宁摇了摇头:“爸爸,我想先去找妈妈,我还没有和妈妈道歉呢,妈妈现在一定是在生我的气。” 宋辞修见状,答应带着宋砚宁一起去,他牵着宋砚宁的手:“我们现在就去找你妈妈。” 宋砚宁点点头。 驱车前往研究院的路上,宋辞修眉心紧锁,到研究院的时候,夜色已深,灯火通明,和往日里的寂静截然不同。 果然研究院出事了,这么大的阵仗看来还不是小事。 宋辞修眸色沉沉,直接拨打了李肆的电话。 他现在正忙着飞起,听到电话响了,一看是宋辞修打来的,赶紧摁下接听键,一边看文件一边说话。 “宋总,怎么了?是避暑山庄有什么安排吗?” “研究院出事了。”宋辞修冷冷开口。 李肆原本不想因为研究院出事打扰到宋辞修度假,所以暂时没提,既然他主动问题,这才如实说。 “是的,宋总,研究院的数据泄露了,目前正在全力排查。” 宋辞修的脸沉如墨水:“我知道了,我在研究院门口,现在立刻过来见我。” 电话挂断没有多久,李肆匆匆赶过来。 李肆脸上的黑眼圈很重,这两天都没有睡好觉。 顶着熊猫眼抬头的时候,宋辞修都有些意外。 “宋总,您怎么亲自来了?这个时候您不是应该和夫人在度假吗?”李肆有些意外。 虽然研究院和宋家有合作,研究院的大部分资金投入都是宋家支持的,但说到底,这是研究院内部的事情,就算宋总来了,也没有办法插手,毕竟实验室的数据,不对外开放。 李肆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 应该是夫人回了研究院吧。 所以宋总追着夫人追到了这里,还把小少爷带过来了。 宋总的脸色这么恐怖,两个人不会还吵架了吧? 这段时间宋总变得很奇怪,以往对夫人都不甚在意,最近这段时间好像很上心。 就跟突然开悟了一般,神志清明了,都知道给夫人买礼物了。 难不成宋总真转性了?终于知道不把珍珠当鱼目了? 宋辞修没有心情解释,只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还在排查,目前进展结果甚微,不过应该是内部人员泄露的。” 宋辞修点点头,在车内看着研究院,目光深邃。 “去办一下通行证。” “好的,宋总。”李肆点点头走到安保处,拿出所有的证件之后,安保处的工作人员确认无误,才给了李肆一张临时通行证。 第125章 等你妈妈出来我叫你 “你先回去吧。” “好的,宋总。”李肆默默的低着头,谁让他天生是个牛马命呢。 等他攒够一千万万就离职退休。 “辛苦你了,这个月奖金翻倍。”宋辞修说完开车走了。 李肆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变得激动。 他刚才没有听错吧,宋总居然说他这个月奖金翻倍。 那岂不是有二十万奖金? 李肆瞬间觉得自己还能再多干二十年! 宋辞修把车停在研究院楼下。 说明来意后,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带宋辞修上楼。 “宋总,劳烦您在这里稍等片刻,许老师和其他几位专家正在研究,现在不便打扰。” 工作人员带宋辞修去了许觅的工作室。 门外有沙发,宋辞修领着宋砚宁坐下,工作人员端了一杯咖啡,又拿了些小零食过来。 宋先生可是他们研究院的大客户,他可得伺候好了。 “宋总,您有任何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工作人员礼貌的递上名片之后就走了。 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坐在宋辞修旁边的宋砚宁。 大晚上的宋总来找许老师。 身边还带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一看就是宋总亲生的,眉眼和轮廓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难道许老师和宋总有关系? 她该不会就是宋总的夫人吧? 可之前宋总不是传出要和顾家的大小姐订婚了吗?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想不明白。 算了,贵圈真乱,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可以想的。 宋砚宁乖乖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小零食,却没有什么心思吃。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啊?” 宋砚宁晃着小腿,打了一个哈欠,已经有些困了。 宋辞修也不知道,抿着唇,看了一眼宋砚宁:“困了先睡吧,等你妈妈出来我叫你。” 宋砚宁实在是撑不住了。 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靠在了宋辞修的身边,很快就睡着了。 宋辞修轻轻的调整了一下宋砚宁的姿势,让他可以睡得更加舒服一些,然后脱下了西装外套盖在了他的身上,免得他着凉。 他的目光深邃,嘴角紧抿,紧紧的盯着实验室的大门。 整整一夜宋辞修都没有睡。 到了后半夜,夜色微凉,紧张的气氛却没有丝毫的缓解。 宋砚宁已经吃得很香了,宋辞修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寂静的夜空,眼底复杂难辨。 许觅熬了一夜,直到天罡鱼肚白,这才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她揉了揉眼睛,齐知礼递过来一片眼贴:“敷一会儿会缓解疼痛。” “谢谢你啊,知礼哥。”许觅强扯出一抹笑容,熬了一夜,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只小兔。 许觅的眼睛酸涩的不行,看着实验室里还在忙碌的众人,赶紧说:“大家先回去休息吧,熬了一夜了,再强的身体也撑不住,今天上午就不用过来了,下午两点实验室准时集合。” “许老师,齐专家,那我们就先走了。” 大家打过招呼之后一个个离开。 实验室的大门打开,他们经过宋辞修身边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大家放轻了脚步,没有打扰到一旁的宋砚宁。 整个实验室的人除了齐知礼和许觅,大家都离开了。 许觅叹了一口气:“知礼哥,我们排查了一晚上,还是没有找到原因。” 许觅的心里有些担心,虽然他们在第一时间内作出了反应,并且最大程度的降低了风险,但是一直查不出原因,就代表着研究院还会有潜在的危险。 齐知礼拍了拍许觅的肩膀:“别太担心,总会有办法的。你先去休息一下吧,黑眼圈都出来了。” 许觅摇了摇头:“我不累,倒是你,知礼哥,你也熬了一夜,去休息吧。” 齐知礼的眉心紧紧的锁着:“难不成你不准备去睡觉?” 许觅揉了揉眉心虽然有些累,但是找不到泄密者,她这心里就放心不下。 齐知礼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椅子上,拿起许觅手里的眼贴,声音很温柔:“现在先闭上眼睛。” 许觅嗯了一声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齐知礼把眼贴拿了出来,声音温柔的仿佛要溢出水:“一开始可能有些冰。” 说话间,他小心翼翼靠近。 他的动作很轻,这是他第一次给别人贴眼贴。 在靠近许觅小脸的那一瞬间,手指都在颤抖。 冰凉的指尖划过许觅娇嫩的肌肤,齐知礼久久都没有贴上去。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许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睛轻轻的颤了颤,但是没有睁开。 齐知礼凑近,距离她的脸咫尺之遥。 炙热的呼吸,均匀的喷洒着。 宋辞修见许觅许久没有出来,所以走过来打算看看情况,就看到齐知礼和许觅几乎面对面。 两个人靠得很近,仿佛下一秒就要亲上去似的。 宋辞修的眼底瞬间染上了一丝的怒火。 他的手指紧握成拳,手上青筋暴起。 “你们在干什么?”男人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齐知礼缓缓的回过头就看到宋辞修怒气冲冲的走进来。 他的眸光微闪,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和宋辞修眼神交流之后,他又把注意力专注于许觅的身上。 许觅听到宋辞修的声音,不想搭理他,甚至眼睛都没有睁开。 齐知礼终于把眼贴贴在了许觅的眼皮上,他的手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贴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倒一杯温水。” 齐知礼的声音很沉稳,许觅嗯了一声。 许觅闭着眼睛,感受着眼贴的凉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 她确实累了,这一夜的高强度工作让她的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极限。 片刻许觅就睡着了。 宋辞修目光紧紧的锁着许觅,眼底的情绪跳跃翻涌。 齐知礼经过宋辞修的身边,准备去倒水,走出去两步,忽然停了下来:“宋总,有什么事吗?” “齐先生,可听过一句话,男女授受不亲,难道齐先生在国外待的太久了,所以把本国的传统文化都忘记了?” 第126章 是我错了? 宋辞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的嘲讽,目光如刀,凌厉的眼神仿佛要把齐知礼穿透。 齐知礼唇角上扬,金丝眼镜框在灯光的折射下熠熠发光,衬得男人温润如玉的俊脸更柔和。 他微微一笑,神色坦然:“我想宋总是误会了,我只是看觅觅太累了,贴个眼贴而已,这本来就是朋友之间的举手之劳。” 齐知礼淡淡的开口道,忽然压低了声音,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如炬的盯着宋辞修:“况且我和觅觅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别说贴个眼贴了,就算是……” 他点到为止,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而是巧妙地转了一个话题:“宋总似乎很在乎我和觅觅的关系。” 齐知礼薄唇上扬:“如果我记得不错,觅觅和宋总似乎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我倒是想问问宋总,此举是不是太过于僭越了?” 宋辞修紧锁着眉,突然有些懊恼。 上次许觅说她只是他的下属的时候,他默认了,没有反驳。 如果当时他就能宣誓主权,承认许觅是他的妻子。 他现在理所当然可以站在许觅的身边,以丈夫的身份,而不是上司的身份。 齐知礼收回视线:“宋总,觅觅睡着了,我想宋总也不想留下来打扰别人休息吧。” 说完齐知礼就走了,他还要给许觅倒水呢。 他算着时间,眼贴贴二十分钟就好,倒完水再去买个早饭,等许觅醒了正好能吃饭。 整个研究室里只剩下了许觅和宋辞修两个人。 他有些不放心宋砚宁,先去把宋砚宁叫醒。 宋砚宁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叫了起来,困的不行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强制开机也没有开机成功。 最后只能半眯着眼睛:“爸爸,妈妈忙完了吗?” 宋辞修牵着宋砚宁的手:“妈妈睡着了,你进去陪妈妈,爸爸先去买早饭好不好?” 宋砚宁点点头:“爸爸,我想吃小笼包了,还有皮蛋瘦肉粥,还想吃蛋卷。” 宋辞修把儿子报的记了下来。 他摸了摸宋砚宁的脑袋:“你先进去陪妈妈吧。” “知道了,爸爸。” 宋辞修去买早饭,宋砚宁还困困的,摇摇晃晃的走进了休息室。 他看到许觅躺在椅子上,眼睛周围贴着东西,睡得很熟。 他放轻了脚步,走到许觅的身边,小手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衣角,又怕真的把许觅吵醒了,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宋砚宁乖乖地坐在了一旁的板凳上,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许觅,又心疼又有点害怕。 他心疼许觅为了工作熬夜一夜没睡,又害怕,等会儿许觅醒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他好像还没有很郑重的跟妈妈道过歉。 以前也从来都没有把妈妈惹的这么生气过。 另一边,宋辞修驱车来到附近的一家早餐店,按照宋砚宁的口味买了小笼包、皮蛋瘦肉粥和蛋卷。 回来的时候许觅还没有醒。 他把早餐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然后走到宋砚宁身边,轻声说:“先去吃饭吧,你妈妈还在睡,不要吵醒她。” 宋砚宁摇摇头,坚持要等许觅醒来一起吃。 宋辞修拗不过他,只能任由宋砚宁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觅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的黑暗逐渐退去,她感觉到一丝凉意消失。 她摘下眼贴,看到宋砚宁和宋辞修都在,她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都在?”许觅的声音有些沙哑。 宋砚宁立刻从凳子上蹦了起来,跑到许觅身边:“妈妈,你醒了。” 许觅嗯了一声没什么情绪:“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宋砚宁听得出来,妈妈似乎很不欢迎他。 小家伙低着头,心里很难受。 妈妈真的不要他了吗? 连带着都开始讨厌他了。 宋砚宁心里越想越难过,眼睛瞬间红了。 “妈妈,我想过来给你道歉。”小家伙的声音很小很小:“所以才让爸爸带我过来的。” 他说完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许觅。 许觅强硬的撇过脸,不想看他。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她不想让人看到。 都要离婚了,许觅不想牵扯进什么舆论风波。 尤其是像宋辞修这样的身份,到哪里焦点都不会少。 这样从一开始就没有公开过他们的婚姻,离婚也不必让任何人知道,免得还要解释。 “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怀疑你的,你能不能原谅我?” 宋砚宁拉着许觅的衣袖。 “妈妈,爸爸也教育过我了,我不应该人云亦云,不应该随便怀疑你,还说了很多伤心的话,让妈妈你伤心了。” “妈妈你骂我吧,只要你消气,只要你肯原谅我,说什么都行。” 宋砚宁已经把能想到的道歉话都说出来了。 他抱住了许觅的大腿,小脸轻轻的蹭着。 学着奶球蹭他一样,这是他能想到的独特的撒娇方式。 许觅轻轻的推开了宋砚宁。 砚宁不是第一次跟她道歉了,但是每一次道完歉,在她和顾曼之间,砚宁还是会选择顾曼。 放在以前,宋砚宁一和她撒娇低头道歉,她就会立马原谅他。 可是现在的许觅已经不相信了。 她的心早在日复一日中逐渐变硬了。 宋砚宁的心一点点沉了下来。 妈妈还是不愿意原谅他吗? 可是他已经很努力的在和妈妈道歉了呀。 宋砚宁很不自在的站在一旁想要去抱许觅,可是又拉不下脸。 他害怕妈妈再一次推开他。 他的手紧紧地握成一个拳头。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抬头看着宋辞修,眼底带着一丝的期待。 宋辞修接收到儿子的眼神信号,开口道:“既然砚宁已经知道错了,那就原谅他这一次,砚宁还小,很多事情没有分辨的能力,我们作为父母应该耐心引导。” 许觅缓缓的抬头,眼神冷漠:“你觉得这件事情是我错了?”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每一次原谅之后换来的是什么?是更加变本加厉的伤害,这种感觉很痛苦。” 第127章 尊重 许觅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平静的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很常见的事情。 正是因为受过太多的死的伤,许觅才不敢轻易原谅。 宋辞修抿了抿唇:“他还是个孩子,他已经知道错了,我觉得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许觅呼吸了一口气:“好,那我问你砚宁为什么会怀疑我?你现在知道孩子做错了,需要父母的引导,那在砚宁怀疑我的时候,你有做过什么吗?” “在砚宁怀疑我,指责我的时候,你袖手旁观,你作为他的父亲,作为我的丈夫,你可有为我说过一句,可有引导过你儿子一句?” 许觅字字珠玑,每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宋辞修的心里。 宋辞修哑口无言。 他确实没有认真的考虑过这些问题。 一直以来他都忙于工作,疏于对孩子的教导。 许觅缓了缓情绪,冷冷的收回视线:“宋辞修,你该想想砚宁变成这样的根源在哪里,你有尽到过一个做父亲丈夫的责任?” 宋辞修神色复杂,眼底闪过了一抹愧疚。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是我疏忽了。” 他说这话已经是在给台阶了。 “作为父亲,我没有及时引导砚宁,作为丈夫,我也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站在你的身边,这是我的失职。” 宋辞修声音平静,他走到许觅的身边,弯下腰和许觅的眼睛对视。 “我会努力弥补,可以吗?” 他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目光深邃。 说话间,男人呵气如兰,淡淡的木质冷香飘过,丝丝缕缕的钻进许觅的鼻翼间。 许觅望着宋辞修那双深邃不可见底的眼眸,犹如幽深的漩涡,不经意间就能把人吸进去。 她下意识的想往后退着。 可后腰抵到了桌角,退无可退。 桌角抵得她的后背有些难受。 宋辞修垂下眸子察觉到了许觅的异常。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搂住了许觅的后腰,手背抵着桌角。 许觅原本被桌脚底的还有些疼,但是宋辞修现在搂着她,她只感受到后背有一只温暖的大掌。 许觅眨了眨眼睛,心里毫无波澜。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宋辞修能像这样,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她理解和支持,而不是冷漠和忽视。 但现实总是比梦想骨感。 那些累积的失望和伤害,不是一句简单的“弥补”就能抚平的。 她的心早就已经冷了。 现在弥补没有任何用了。 许觅并没有沉浸在宋辞修片刻的温柔中,而是冷冷的把他推开。 宋辞修下意识的搂住许觅的腰,由于惯性他把许觅带入了怀里。 许觅往前踉跄了一下,鼻子撞在了他的脖子上。 宋辞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番。 他的唇紧紧地抿着,没有说话。 许觅抬起头和宋辞修对视。 就在这时,齐知礼走进来。 他的手里拎着两份早饭。 看到宋辞修和许觅抱在一起,眸色微冷,嗓音多了些冷淡。 “你们在干什么?” 他沉声走过来,走到许觅面前,抬手伸在了两个人中间。 “宋先生,请你自重,据我所知,宋先生已经有了未婚妻,就应该守好即将为人夫的本分。” 许觅站稳脚跟,手往后伸,强制的推开了宋辞修搂着她腰的手。 她后退了一步和宋辞修拉开了距离:“宋先生,这里是研究室,宋先生虽然是研究院的投资人,但也应该尊重研究成果,这里并不对外开放,希望宋先生能谨言慎行。” 她说的是宋先生,而不是宋辞修。 短短的三个字已经表明了关系。 “许觅。”宋辞修不喜欢许觅这副冷淡的态度。 尤其是当着齐知礼的面,许觅在刻意疏远他们的关系,她在否认他们是夫妻。 这让宋辞修的心里更加恼火。 “宋总,还有什么事情吗?” 许觅现在不想聊其他的,只想快点把他们两个人打发走。 她不喜欢在她工作的时候有外人打扰。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不送了。” 许觅说完就要走。 他感觉到了许觅的冷淡疏离,甚至想要急于和他撇清关系。 是因为齐知礼吗? 许觅不想让齐知礼知道她是有夫之妇。 两个人还是青梅竹马。 有没有可能许觅口中的知遇就是齐知礼? 毕竟他让礼肆去查知遇这个人没有查到任何消息。 或许是因为许觅喝醉了酒,模糊不清,她的梦里喊的是知礼。 想到这些,宋辞修的心里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被夺走了一样。 宋辞修直接捏住了许觅的手腕。 深邃的眸底隐约跳动着火光。 “许觅,你叫我宋总?” 宋辞修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愤怒,仿佛不敢相信许觅竟然会如此。 许觅皱了皱眉,她用力地想要挣脱宋辞修的手,但宋辞修却握得更紧了。 “宋总,请松开。”许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和忍耐。 “你弄疼我了。” 宋辞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松开了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悔。 许觅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目光冰冷的看着宋辞修:“宋总,我们只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请您保持应有的距离和尊重。” 宋砚宁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爸爸妈妈这样。 妈妈好像不想要他,也不想要爸爸了。 他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一般,手足无措的站在宋辞修的身后,低着头,眼角含着泪。 “简单的上下级关系?”宋辞修冷笑。 那冰冷的声音透过人的耳膜,无形之中给人极强的压迫感,巨大的逼仄感扑面而来,似乎把人包裹着,让人无法逃脱。 许觅轻轻的蹙了蹙眉心,有些不习惯宋辞修这般冷嘲热讽。 她平静的抬起头,清冷的眼眸干净无波:“这不是宋总说得么?难不成宋总忘了之前说过的话?” 许觅唇角勾了勾,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可是宋辞修自己隐藏他们结婚的消息啊,隐婚这么多年,他瞒得一丝不漏,现在他好像又后悔了? 这世界上哪有后悔药可卖。 第128章 看来你并不了解她的口味 宋辞修被许觅的话噎住,一时竟无言以对。 确实,之前是他选择的隐婚。 可是他并非是因为…… “我……”宋辞修刚开口,就被许觅打断。 “宋总,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要工作了。” 许觅的语气很冷,她不想再和宋辞修纠缠下去,转身就要离开。 宋辞修见状,下意识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他现在似乎很执拗:“许觅,我们谈谈。” 许觅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冷漠:“宋总,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宋辞修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无形之中仿佛把人包裹住,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许觅朝着齐知礼走去。 “知礼哥,我刚才想到了一种可能。” 许觅迫不及待的想要和齐知礼说自己的想法。 齐知礼温和的笑了笑:“先吃饭吧,边吃边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包装。 许觅点了点头。 宋辞修看着他们两个人亲密的样子,不了解他们的情况,还真以为他们会是一对情侣。 他的眸色更冷。 冰冷的眼底伴着冷光。 宋辞修收回视线,拉着宋砚宁的手:“砚宁,我们走。” 他的嗓音冷淡,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宋砚宁不想走。 他抬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宋辞修。 妈妈还没有原谅他。 他不想离开妈妈。 妈妈对他这么冷淡,甚至都不承认他是她的儿子,一定是还在生他的气。 “爸爸,我不想走。”宋砚宁现在很固执。 “砚宁。”宋辞修的嗓音沉了下来,微拧的眉心透着几分的不悦。 “爸爸。”宋砚宁倔强的不肯走,甚至想要挣脱宋辞修的手。 这也是他第一次,不听宋辞修的话。 “听话。” 宋辞修的语气加重,眉宇间已有了怒意。 宋砚宁被宋辞修的怒意吓到,小小的身躯一颤,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仍强忍着不掉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宋辞修,又委屈巴巴地看着许觅。 许觅始终低着头,没有搭理父子两个。 宋砚宁更加觉得难受了。 他委屈又倔强地看着宋辞修。 “走吧。”宋辞修似乎拿儿子没有办法,只能硬下心肠,再次说道。 宋砚宁不听。 他低着头,看着脚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几分的哽咽。 宋辞修弯腰将宋砚宁抱起,大步向门外走去。 宋砚宁的小手紧紧抓着宋辞修的衣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仍固执地没有哭出声。 他把脸埋进了宋辞修的怀里。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很快,就沾湿了宋辞修胸前的衬衫。 宋辞修嘴角紧抿,加快了速度。 许觅听着身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或许,不应该这么冷淡。 不管再怎么说,那都是她的亲生孩子。 可是想到过去的那些伤害,她就无法释怀。 这不是他们可以伤害她的理由。 “宋先生。”就在宋辞修离开时,齐知礼忽然叫住了他。 宋辞修停住脚步,极其冷淡地说:“何事?” 齐知礼看着一旁宋辞修买来的东西。 “看来宋总并不了解觅觅的口味。”他意有所指说了一句。 许觅神色没什么变化。 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宋辞修买来的东西。 宋辞修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口味呢? 这么多年,他们夫妻之间,连最基本的了解都没有。 她记得宋辞修的口味,喜好,事无巨细放在心中。 可宋辞修,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宋辞修眸色一沉,冷冷地看着齐知礼,没有搭话。 齐知礼却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继续道:“觅觅不喜欢吃小笼包,她更喜欢喝豆浆吃茶叶蛋,皮蛋瘦肉粥里有姜丝,她也不喜欢。” “这些,宋先生怕是都不知道吧。” 齐知礼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提醒宋辞修,他这个丈夫有多么失职。 “你不喜欢?那为何……”宋辞修话没说完,忽然停住了。 他本来想问问许觅,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以前早餐都会做这些。 可现在他看着许觅的反应已经没有了问的必要了。 因为砚宁喜欢,所以许觅才愿意做。 做早饭并不容易。 他前两次看许觅做饭就知道过程有多繁琐。 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吃饭二十分钟,做饭一个小时都不止。 从择菜洗菜切菜,准备调料,做好之后还要刷锅洗碗。 一套流程下来两个小时都不止。 许觅怎么可能有时间在准备完砚宁喜欢吃的之后再单独给她自己做一份。 所以她每次都是顺着砚宁的口味来,自己吃什么并不重要。 想到这一点,宋辞修的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沉闷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 宋辞修抱着宋砚宁的手微微收紧,目光复杂地看了许觅一眼。 齐知礼拎着宋辞修的早餐,走到他面前,递给他:“宋总,别忘了您的早餐。” 宋辞修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冷冷地看着齐知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不必了。”他的声音又冰又冷,每一个字仿佛都透着寒意。 齐知礼并不在意他的冷淡,轻笑一声,将早餐挂在了门把手上。 “那就只能辛苦保洁阿姨带走了。” 许觅自始自终,就没有回过头。 从宋辞修的角度,看到许觅在低头吃东西。 她在吃齐知礼买的早饭。 宋辞修的脸色漆黑如水,愈发难看,他抿着唇,一言不发。 “宋先生,失陪了。” 齐知礼微微点头,说话间十分客气,可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淡。 说完,他利落转身。 宋辞修抱着宋砚宁,目光如炬盯着许觅的背影。 许觅能感觉到那道锐利的眸光紧紧锁着她,她感觉很不舒服,有种如芒在背的刺感。 “知礼哥,我们去休息室吃吧。” 她现在只想离那道眼神远远的。 齐知礼点点头,没什么意见,拎着早饭去休息室。 宋砚宁吸了吸鼻子,从宋辞修的怀里抬起头:“爸爸,妈妈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 第129章 开始怕了 以前他从来都不会害怕。 因为妈妈从来都没有对他这么冷淡过。 他明明已经和妈妈道歉了。 可是妈妈却没有原谅他。 还冷漠的想和他撇清关系,不承认他是她的儿子。 就连爸爸买回来的早餐,妈妈都不想吃。 吃了另外一个叔叔买的。 虽然那个叔叔长得也挺帅的,看着也温柔,他对妈妈比爸爸对妈妈还贴心。 可是他还是最喜欢爸爸。 他不喜欢那个叔叔,更不想妈妈的身边有别人。 妈妈有了别人,一直和那个叔叔说话,所以才不理他和爸爸的。 现在,宋砚宁第一次感觉到害怕这两个字怎么写。 他下意识抓紧了宋辞修的衣服。 “怎么这样问?” 宋辞修抿着唇,眉心微锁,似乎很不愿意从宋砚宁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宋砚宁很纠结地咬着唇,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宋辞修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嗯?” 宋砚宁松了松手,低着头:“爸爸,那个叔叔对妈妈不怀好意。” 他的声音闷闷的。 宋辞修并不觉得意外,这一点,他早就看出来了。 齐知礼对许觅,不是朋友之情,是恋人之爱。 至于许觅…… 宋辞修的眉心拧得更深了。 他冷冷的嗯了一声,又对宋砚宁说:“小孩子,别乱说。” 宋砚宁不服气:“爸爸,我没有胡说,我不喜欢那个叔叔。” “嗯。”宋辞修嗓音淡淡的,听着就有些敷衍,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他低头看着宋砚宁,漆黑深邃的眸子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砚宁,记住,妈妈永远是你的妈妈,这一点,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哪怕有一天,他真的和许觅离开了…… 宋辞修抿了抿唇,目光渐渐冷漠了下来。 宋砚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他是还小,可却不是个傻子。 妈妈永远是他的妈妈,可是妈妈会永远都是爸爸的妻子吗? 宋砚宁不敢再想下去。 他不想让爸爸妈妈离婚。 不想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 宋砚宁想到这些,又闷闷不乐了起来。 宋辞修以为他还想着齐知礼。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至于那个叔叔,爸爸会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宋砚宁闻言,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他抬头看着宋辞修,小声地问道:“爸爸,你是不是也不喜欢那个叔叔?” “嗯。”宋辞修应了一声,神色依旧冷淡。 他怎么可能喜欢齐知礼,这个男人,明显对他的妻子有想法。 想到许觅,宋辞修的心情又复杂了起来。 他刚才看到许觅和齐知礼那么亲密的样子,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就好像是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被人夺走了一样。 这种感觉让他很烦躁。 尤其是他,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宋辞修并不喜欢这种事情脱离他掌控的感觉。 “爸爸,我们把早饭带走吧。”宋砚宁饿了。 “去买新鲜的。” 宋慈修不想拿。 “可是老师说过我们要节约粮食,不能浪费。” 宋辞修淡淡的嗯了一声,想着儿子能想到节约粮食。是美德,顺手勾着门把手上的早餐带走了。 回到车上宋辞修把早餐打开,让宋砚宁先吃点垫垫肚子。 宋砚宁虽然伤心,可是吃起东西来却还是很欢快的。 吃到一半,宋砚宁想起来宋辞修还没有吃饭,他的嘴角还带着残渣。 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宋辞修。 “爸爸,你要不要吃点?” 本来看着儿子吃饭,宋辞修也有些饿了,可是看到宋砚宁食物咬了一半,似乎还残留着晶莹的口水,他默默的摇了摇头。 “我不饿,你吃吧。” 宋砚宁也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把手里的东西吃完。 “爸爸,剩下的我吃不完了。” “吃不完先放着。” 宋砚宁把食物放回了袋子里:“爸爸,我们现在去哪里?” 宋砚宁不想回避暑山庄了。 妈妈不在,他也不想玩那些项目。 思来想去,宋砚宁又想去顾曼那里了。 他不想一个人。 爸爸要是去公司工作,肯定又把他丢下来。 他还不如去顾曼阿姨那里,还可以和顾曼阿姨说说话,说不定顾曼阿姨还能和他讲故事呢。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爸爸,我想见顾曼阿姨了。” 宋辞修嗯了一声,宋砚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爸爸,我可以去找顾曼阿姨吗?” 宋砚宁眨巴着眼睛。 想要先征求宋辞修的同意。 “可以。” 宋辞修同意以后,宋砚宁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宋辞修带宋砚宁到医院的时候,顾曼刚吃完早饭,看到他们父子眼底闪过了一抹惊讶,显然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过来看他。 “辞修。” 顾曼轻轻地喊着宋辞修的名字:“你能来看我很开心,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 顾曼的唇角微微勾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带着几分的温柔。 “我想让你照看一下砚宁。” ??? 顾曼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 什么叫让她照看一下砚宁,她现在还是个病人? 难道还要让她这个病人照顾一个孩子吗? 宋辞修自顾自的又说道:“研究院出了点事情,许觅忙着工作,暂时顾不上家里,砚宁只能拜托你了。” 这话落到顾曼的耳朵里,就像是把她当成免费的保姆一样。 许觅忙着工作,没空照顾自己的儿子,所以就把这小鬼丢到她这里? 不过如果宋辞修能够跟着一起留下来的话,她也可以勉为其难的照顾一下。 毕竟这样他们才像是一家三口。 “辞修,那你呢?有你和我一起照顾砚宁,他一定很开心。” 顾曼抬起头,很期待宋辞修能留下来。 “公司有事。”他淡淡的回了四个字,言下之意就是他不能留下来照顾宋砚宁了。 顾曼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明明心里很不开心,可是顾曼的面上还是不得不故作大方,甚至十分善解人意。 “既然你公司有事,那你就先去忙吧,砚宁放在我这里,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第130章 她说过她最爱我了 宋辞修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顾曼的话。 他随即转头看向宋砚宁:“砚宁,你在这里要听顾曼阿姨的话,不要乱跑,知道吗?” 宋砚宁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宋辞修,满是期待:“爸爸,你放心吧,我会很乖的。” 宋辞修轻轻拍了拍宋砚宁的头,目光柔和了几分:“那我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嗯。”宋砚宁乖巧地应了一声,眼巴巴地看着宋辞修转身离开。 宋辞修一走,宋砚宁开心地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在了顾曼的床边。 “顾曼阿姨,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宋砚宁托着下巴,眼睛盯着顾曼,眼底是说不出的开心。 顾曼轻轻地嗯了一声,有些漫不经心的。 宋辞修走了,他甚至都没有关心她一句。 这让顾曼的心里很不舒服。 宋辞修究竟还在不在意她? 顾曼的眉心紧锁,这段时间,她越来越感受不到宋辞修的爱了。 以往宋辞修看着她的眼底都是温柔。 可现在,冷漠得就像是冰块一样。 为什么一个人的变化会那么大? 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她忽略掉的? 顾曼回想了一遍,还是没能想明白。 “顾曼阿姨,你怎么了?” 宋砚宁拉着顾曼的手,轻轻地晃了晃。 顾曼回过神来,转头看着宋砚宁这张和宋辞修有几分相似的脸,表情有些微妙。 她是喜欢宋辞修不假。 可对宋砚宁实在喜欢不起来。 毕竟宋砚宁又不是她亲生的。 他的脸和宋辞修虽然有几分相似,可是骨子里还流着许觅一半的血。 仅凭着这一点,顾曼就不喜欢他。 但是为了宋辞修,她不得不做出对宋砚宁十分喜欢的样子。 就像现在,饶是顾曼心里不喜欢,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宋砚宁:“刚才在想一些事情,怎么了?” 她的声音一贯温柔。 “顾曼阿姨,你能给我讲故事嘛?”宋砚宁闪着星星眼,一脸期待。 他想听顾曼阿姨讲故事了。 顾曼现在身体有些不舒服,根本就不想讲故事。 “砚宁,下次好不好?” 顾曼耐着性子哄着宋砚宁。 宋砚宁摇了摇头:“顾曼阿姨,我现在就想听你讲故事,上次你跟我讲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 说着,宋砚宁撒着娇:“顾曼阿姨你就答应我吧,我现在可想知道那个故事的结局是什么了。” “可是……” 顾曼现在只想闭着眼睛休息。 并不想花太多时间在宋砚宁的身上。 更何况这段时间宋辞修一直对她不冷不淡,顾曼为此烦心不已,没有多余的时间应付宋砚宁。 “顾曼阿姨,我就是为了听故事来的,妈妈现在不理我了,难道连你也要抛弃我了吗?” 宋砚宁可怜巴巴的。 这话落在顾曼的心里有些怪怪的。 什么叫许觅不理他,她也要抛弃他了。 难道宋砚宁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让她讲故事吗?他们父子俩都把她当成保姆一样使唤吗。 顾曼的手指逐渐捏紧,眼底带着些许的凶狠。 但转念一想,这是一件好事。 许觅不要他了,那宋砚宁的身边就只有她了。 如果她能抓住这次的机会,说不定她可以成为砚宁的新妈妈。 等她嫁给宋辞修,再和辞修生下一儿半女……不不要女儿,女儿没什么用,她要生个儿子,那宋砚宁就不只是被许觅抛弃了,还会被辞修抛弃,到时候宋家的财产都是他们母子的。 想着这些,顾曼不觉得有什么不能忍受的了。 顾曼的眼睛转了转:“砚宁,怎么了?为什么你妈妈不理你了?” 宋砚宁把前因后果跟顾曼说了一遍。 顾曼没有想到被送医院之后,居然还能发生这么多事情。 虽然宋辞修并没有因此来看她几次,但是能让许觅和宋砚宁离心也是一件好事。 顾曼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这把火烧的还不够旺。 她想烧的再旺一些,最好能把许觅烧死。 顾曼紧紧捏着的手舒展开来。 “顾曼阿姨,你说这件事情我是不是做错了?所以妈妈才会不理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妈妈原谅我呢?” “傻孩子,你怎么会做错呢?这件事情错本不在你。” 顾曼轻轻的抚摸着宋砚宁的头。 宋砚宁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 “顾曼阿姨为什么这么说?”宋砚宁眨了眨眼睛。 “是我做错的事情让妈妈不开心了呀,也是我误会了妈妈,是我没有分清楚前因后果,就说妈妈推了人伤害了你,还怪了妈妈,妈妈不理我是应该的。” 宋砚宁现在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错误。 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许觅原谅他。 “顾曼阿姨你说怎么样才能让妈妈原谅我呢?我不想让妈妈讨厌我。” 想到许觅,宋砚宁就很苦恼,也没有了听故事的心思。 顾曼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告诉宋砚宁:“砚宁,你这样想是不对的。” 宋砚宁更加迷惑了:“为什么呀?顾曼阿姨。” “因为你妈妈她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不理你的。”顾曼故意卖了个关子,吊着宋砚宁的胃口。 宋砚宁一听,急了:“那是因为什么?顾曼阿姨你快说呀。” 顾曼看着宋砚宁焦急的样子,唇角勾了勾。 “其实,你妈妈她早就想离开你和你爸爸了,只是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而已。这次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罢了。” 顾曼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宋砚宁的心脏上。 “不,不可能的!妈妈不会这样做的!” 宋砚宁不愿意相信顾曼的话。 他摇头晃脑地否认:“妈妈不会这样的。” “砚宁,你要接受现实,你妈妈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和你爸爸,她只想着她自己。”顾曼继续煽风点火。 宋砚宁的眼眶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我不信,妈妈不是这样的,妈妈她说过她最爱我了。” “砚宁,你太天真了。你妈妈她要是真的爱你,她就不会这样对你。”顾曼的话语像是锋利的刀子,狠狠的扎着宋砚宁的心。 第131章 挑拨离间 “不会的,我不信。” 顾曼放缓了语气:“砚宁,你喜欢我吗?” 宋砚宁的眼中溢满了泪水。 他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喜欢,我喜欢顾曼阿姨。” “那你舍得不理我吗?” 宋砚宁摇了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顾曼眼底的笑意更深:“这不就行了?” “你看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根本就舍不得不理她,更何况许觅还是你的妈妈,世界上没有一个妈妈会舍得不理自己的孩子,不管这孩子犯了多大的错误。” “除非,她根本就不爱这个孩子。”顾曼趁热打铁,继续往宋砚宁的伤口上撒盐宋砚宁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滑落:“不,妈妈是爱我的,她说过她永远爱我,不管怎么样,那都是我的妈妈。” 顾曼轻叹一声,用纸巾轻轻拭去宋砚宁脸上的泪水。 “砚宁,你要面对现实,她是你的妈妈没有错,可是她不会永远爱你,人是会变的,人永远都是自私的。” “我很爱你,所以我不想看到你哭,也不想看到你难过,我们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掉眼泪好不好?” 宋砚宁还在哭,顾曼的动作很温柔。 “为什么妈妈会不爱我?是因为我伤妈妈的心了吗?我跟妈妈道歉,妈妈一定会原谅我的。” 宋砚宁抽噎着,小小的脸庞上满是坚定。 顾曼翻了一个白眼,这死孩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想着让许觅原谅他。 她怎么眼睁睁看着宋砚宁给许觅道歉呢? 他们母子两个如果冰释前嫌,那她刚才不是白费心思了? 顾曼摇了摇头:“砚宁,你还是不明白,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无论你怎么道歉,求原谅都没有办法让你妈妈回心转意。” “是这样的吗?顾曼阿姨?” 宋砚宁抿了抿唇。 “可是我还给妈妈做了生日礼物,我想亲自送给她。” 手工做的生日礼物? 她都没有这个待遇,凭什么许觅有。 顾曼的眸色暗了暗,她漫不经心地问:“生日礼物呀,是什么生日礼物呢?” “是个风铃。” 顾曼哦了一声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到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顾曼阿姨,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说我把风铃送给妈妈,她会开心吗?” 顾曼抿了抿唇,最后摇摇头:“砚宁,我不能多说什么,毕竟你们才是母子,我一个外人怎么能插手你们的事情呢?” 顾曼不想多说什么了,可是宋砚宁的好奇心刚刚被勾起来,他也很信任顾曼,他希望顾曼能给他一些建议。 他抓住了顾曼的手臂,用几乎撒娇的语气说道:“顾曼阿姨,我现在只有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给我一些建议吗?” 顾曼想了想问他:“你真的想我给你一些建议?” 宋砚宁点了点头:“顾曼阿姨,我相信你。” 顾曼的眉心紧紧的皱着,许久都没有舒展开来。 在宋砚宁坚持不懈下,顾曼才勉强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哦,你不许把我们的秘密告诉别人,你可以答应我这个要求吗?” “就连爸爸都不能说吗?” 顾曼很郑重的点了点头:“刚才我们的对话你也不能告诉爸爸哦,甚至以后你妈妈问起来,也不能说知道了吗?” 宋砚宁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顾曼阿姨。” 他举起了四根手指:“我发誓我以后不会告诉爸爸和妈妈的。”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任何人问我我都不会说的。” 顾曼这才放心:“砚宁,你和你妈妈发生矛盾之后,你有没有去求过你妈妈的原谅呀?” 宋砚宁点了点头。 “可是你妈妈根本就不想原谅你,甚至都否认你是他的儿子,对不对?”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你妈妈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想和那个叫知礼的男人在一起,她觉得你和你爸爸是个累赘。” 顾曼抿了抿唇,看着宋砚宁的反应。 “砚宁,我知道我说话有点难听,但这就是事实,真相永远都没有那么美好。” “你妈妈她心意已决,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爱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这样将来才不会被人轻易伤害。” “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得,很容易会误入歧途,不过没有关系,我会帮你的。” “礼物就不要送了,你妈妈都不接受你爸爸买的早饭,又怎么会接受你的礼物呢?” “可是我都已经做好了,不管妈妈接不接受,我都想要让妈妈知道。” 宋砚宁还是有些纠结,他是满怀期待做风铃的。 礼物送不出去,他会很难过。 顾曼的心里有些生气,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宋砚宁是个死心眼呢? 饶是她说破了嘴皮子,都没有办法改变宋砚宁的想法。 “那你辛辛苦苦做的风铃就这样被丢掉了,岂不是很可惜吗?” 宋砚宁沉默了下来,抿唇不说话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呀?顾曼阿姨。” 顾曼笑了笑:“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你要不要听?” 宋砚宁头点着。 他现在把顾曼当成了主心骨,什么都愿意听她的。 顾曼弯下腰,在宋砚宁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这样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你按照我说的做准没有问题,你妈妈还爱不爱你,一试便知。” 宋砚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妈妈会有不爱他的一天。 他抽泣着问顾曼:“顾曼阿姨,如果妈妈真的不爱我了,我该怎么办?” 顾曼很心疼地把他搂进怀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背:“砚宁,不管你妈妈爱不爱你,你都要记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最善良的孩子。阿姨会永远爱你,永远支持你的。” “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宋砚宁在顾曼的怀里蹭了蹭:“顾曼阿姨,你真好。” 第132章 要不你睡地上吧 宋砚宁哽咽着说:“顾曼阿姨,谢谢你。我现在只有你了。” 顾曼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他。 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的机会,彻底离间许觅和宋砚宁。 宋辞修那么在意宋砚宁。 一旦许觅和宋砚宁母子离心,那离她嫁给宋辞修就不远了。 顾曼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冷意,转瞬即逝。 许觅,现在你的儿子乖乖听听我的话,你拿什么和我斗呢? 顾曼有些累了,于是对宋砚宁道:“砚宁,我先睡一会儿,你自己在一旁玩好吗?” “顾曼阿姨,你还没有给我讲故事呢。” 顾曼没有想到宋砚宁还记得这件事情。 为了进一步拉近和宋砚宁的关系,顾曼只能强撑着坐起来,给宋砚宁讲故事。 本来身体就有些不舒服,又和宋砚宁说了这么多话。 顾曼感觉头更痛了。 她又强撑着两个多小时才给宋砚宁讲完故事。 宋砚宁听的津津有味。 故事讲完,顾曼终于以为自己能休息一会儿了。 宋砚宁又拉着她的手:“顾曼阿姨,我饿了。” “那我给你点个外卖吧?” 宋砚宁摇了摇头:“外卖不健康,妈妈说要少吃外卖,每次她都给我下厨做饭的。” 看着宋砚宁执拗的样子,顾曼只觉得气不打一出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她下厨做饭吗? 如果不是她和宋砚宁在一起的时间够久,她了解他,她还真以为这孩子是故意的。 顾曼想了想,一脸纠结的说:“砚宁,可在医院做饭不方便呀。” 宋砚宁拧着眉心。 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顾曼叹了一口气,又说:“要是现在在山庄就好了。” “顾曼阿姨那我们回山庄吧,反正妈妈这段时间也不在,你可以和我住在一起,这样既可以做饭又可以陪我玩了。” 宋砚宁的话让顾曼勾了勾唇。 她原本还在想怎么找个合适的理由住进山庄呢,没想到宋砚宁就把机会递到了她的面前。 “可是……你爸爸会同意吗?”顾曼故作犹豫地说。 宋砚宁拍了拍胸脯:“顾曼阿姨你放心,我会去和爸爸说的,爸爸最疼我了,他一定会答应的。” 顾曼笑了笑,摸了摸宋砚宁的头:“砚宁真乖,那我们赶紧收拾一下回去吧。” 能抓住这个机会回山庄,顾曼现在觉得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住进去。 想着,顾曼赶紧起来收拾东西。 万一宋辞修回来了,那她肯定不能住进山庄里了。 宋砚宁也兴奋地帮着顾曼一起收拾,小小的脸蛋上洋溢着期待和喜悦。 他们很快就整理好了东西,顾曼去办理了出院手续,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医院。 在回山庄的路上,顾曼故意问宋砚宁:“砚宁,你爸爸看到我住进去,会开心吗?” 宋砚宁想了想,认真地说:“爸爸应该会很开心的吧。” “是么?”顾曼喃喃着,其实心里一点都没有底。 宋砚宁点点头:“当然了,爸爸也会很欢迎顾曼阿姨的。” 这话顾曼的心里听着很开心。 她继续问宋砚宁:“那你想让我一直陪着你吗?” “当然希望了!”宋砚宁毫不犹豫地回答,“这样阿姨就可以天天给我讲故事,陪我玩了。” “我也希望能一直陪着你呀,我可喜欢砚宁了,砚宁是这个世界上最乖最乖的孩子。” 顾曼的唇角勾了勾:“那如果你爸爸问起来,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山庄的,你怎么跟你爸爸说呢?” 宋砚宁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说:“我就说我一个人太无聊了,我想让顾曼阿姨陪着我一起玩,给我讲故事。” 顾曼满意地点点头,轻轻捏了捏宋砚宁的脸蛋:“砚宁真聪明,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宋砚宁被夸到找不到北了,小脑袋都晕乎乎的。 顾曼摸完他的脸,宋砚宁悄悄的摸了摸被顾曼捏过的地方,心里开心极了。 顾曼阿姨说很喜欢他,他也喜欢顾曼阿姨,他喜欢被人夸。 “砚宁,我先睡一会儿,等到了山庄了再给你做饭。” 说着顾曼闭上了眼睛,宋砚宁也没有打扰她。 他扒着车窗看着窗外,好像有顾曼阿姨在,他也没有那么想妈妈了。 只要有人能给他讲故事,给他做饭,一直陪着他玩就好了。 宋砚宁有些累了,他悄悄的往顾曼的身边靠了靠,随后枕在了顾曼的大腿上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已经到了山庄。 顾曼醒了,把卡递给了门卫师傅,门卫师傅开了门,让他们开进去。 顾曼指挥着司机停在了酒店的门口。 宋砚宁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拉着顾曼的手就往里面跑:“顾曼阿姨,我们快进去吧!” 顾曼恩了一声,一想到她就要和宋辞修住在一个房子里,她的心止不住的砰砰乱跳。 酒店可不比别墅。 酒店的空间有限,日常相处中和宋辞修难免会碰到。 日久生情。 她不信宋辞修会放不下许觅。 宋砚宁直接带着顾曼回了房间。 顾曼一进去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宋辞修和许觅的卧室。 看到许觅把东西都收走了,眼底的笑意渐深。 看来许觅还挺识趣的,知道她要搬过来,把东西都带走了。 顾曼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满意。 这样倒是省事了,不然她还要把许觅的东西丢出去。 顾曼拎着行李箱,直接放在了宋辞修和许觅的卧室里。 宋砚宁看着她的动作,拧了拧眉:“顾曼阿姨,你怎么把行李箱放在爸爸妈妈的房间里了?” “怎么了?不可以吗?”顾曼明知故问。 “那是爸爸妈妈的房间。” 宋砚宁说着,去推顾曼的行李箱。 “可是这里就只有两个房间呀?我不睡卧室,我睡哪里呢?” 这把宋砚宁给难住了。 对啊,这里只有两个房间,顾曼阿姨睡哪里呢? 他房间里也没有沙发给顾曼阿姨睡。 这可怎么办呢? 顾曼阿姨铁定是不能睡在爸爸妈妈的房间里的。 他歪着脑袋仔细的想了想:“顾曼阿姨,要不你睡地上吧?” 第133章 都是你做的? 顾曼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从宋砚宁的嘴里说出来的话。 他居然让她打地铺? 她长这么大,二十多年了,都没有打过地铺。 她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这个家当佣人的。 顾曼转身想要走,但是想到爸爸的叮嘱,她还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爸爸说无论如何都要嫁给宋辞修。 顾家现在有大部分的生意都是靠着宋辞修才支撑起来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联姻更可靠的生意了。 如果她不能成功嫁给宋辞修,那顾家的生意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对宋砚宁说:“砚宁,我不想睡在地上,而且我现在还生着病,你怎么能让我睡在地上,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宋砚宁仔细的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可那是爸爸妈妈的房间,等妈妈回来还是要和爸爸一起睡的。” 宋砚宁低着头小声的说。 虽然妈妈现在不肯回来,但是妈妈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顾曼知道,现在和宋砚宁说许觅只会让小孩子反感。 到底许觅是他的亲妈,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始终差一点。 不过没有关系,宋砚宁和许觅的关系越差,对她就越有利。 总有一天,他们母子的关系一定会破裂的彻底。 顾曼退了一步,和宋砚宁商量着:“砚宁,你看这样好不好,阿姨今天先睡爸爸妈妈的房间,你睡另一个房间,等明天阿姨让人再送一张沙发过来。” 宋砚宁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愿意,但这是最好办法了。 他点了点头,勉为其难地答应:“那好吧,顾曼阿姨,你一定要记得让人送沙发过来哦。” “放心吧。”顾曼笑着揉了揉宋砚宁的头。 宋砚宁低着头,此时此刻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享受顾曼的抚摸。 妈妈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看着宋砚宁的样子,顾曼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小鬼,还挺护着许觅。 还指望着许觅和宋辞修能够和好。 做梦。 顾曼收回了手,宋砚宁的肚子饿的咕咕叫了。 他抓住了顾曼的衣角:“顾曼阿姨,我饿了。” “那我现在去给你做饭?” 宋砚宁点了点头,很快就把许觅抛在了脑后:“好,顾曼阿姨我来帮忙。” 顾曼说着走到厨房打开了冰箱,看着里面的食材,有些傻了眼。 她平时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真的会做饭,顶多只会煮点粥煮点面条。 可看着宋砚宁期待的眼神,顾曼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想了想,转过身对宋砚宁:“砚宁给你爸爸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吃饭吧。” 宋砚宁点点头,正好他也想爸爸了。 顾曼嘱咐他:“先别告诉你爸爸是我做饭,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知道了,顾曼阿姨。” 宋砚宁打完电话,赶紧把情况告诉顾曼。 “顾曼阿姨,爸爸说他会回来吃午饭。” 顾曼点点头,心里一阵窃喜。 “知道了,你先回房间玩去吧,这里有我就好,昨天晚上你都没睡好,要是累的话,在床上先睡一会儿,等我做好饭再叫你。” 顾曼说着把宋砚宁送到房门口,蹲下身子摸了摸宋砚宁的头:“乖,等我做好饭叫你,你再出来哦。” “好,知道了,顾曼阿姨,我会乖乖听你话的,那就辛苦顾曼阿姨啦。” 宋砚宁关上房门。 顾曼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 她才不想做饭。 她可是千金大小姐,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被伺候着,她才不会伺候别人。 更何况以她的手艺,做出来的哪里是人能吃的东西。 想着这些顾曼直接打开了外卖软件,准备点几个外卖回来。 酒店虽然有厨师,也可以把食材送到厨师的手里加工,但是一吃就能吃出酒店的味道。 以防万一,顾曼在多个平台下单了不同的菜。 顾曼算着时间,等宋辞修回来的时候,菜也差不多到了。 一个半小时,菜陆陆续续的送到。 顾曼把菜都摆在了桌子上,然后拿出了不同的盘子,把菜一个个装在了盘子里摆盘,把外卖盒子丢掉。 做好这一切,顾曼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 给你做饭是幸福,也是浪漫。 配图是一桌八个菜。 宋辞修回来,准备开门,发现没带卡。 他敲了敲门,顾曼听着声音就知道是宋辞修回来了。 她赶紧把围裙穿上,又低头闻了闻手。 手上有一股菜的味道,顾曼赶紧用香薰洗了手,洗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这才去开门。 宋辞修低着头,映入眼帘的就是许觅之前穿的那件围裙。 下意识以为是许觅回来了。 他抬起头唇角微微上扬:“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不似之前那么冰冷,仔细听似乎还带着一丝的愉悦和温柔。 可是门打开,他看到顾曼那张惊喜的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不是许觅。 他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冷沉的仿佛山雨欲来前的阴云。 刚才有多欢喜,现在就有多冷漠。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顾曼的声音。 “辞修,你回来了。”顾曼声音温柔,眼波流转之箭带着一丝的娇怯。 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位等待着丈夫归来的妻子。 宋辞修站在门口并没有踏足而入。 他的目光紧紧的锁着顾曼,嗓音温暖的不像话:“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辞修冷漠的很,语气的态度转变得很快。 顾曼有些傻眼了,刚才她明明听着宋辞修的口吻还很高兴,怎么一瞬间就变得这么冷了。 好像是宋辞修在看到她时就变了。 难道一开始,宋辞修把她当成了许觅? 有了这个怀疑,顾曼的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似的。 她狠狠的握着门把手,手指甲掐了掐掌心。 “是砚宁让我过来的。” 不等宋辞修开口,顾曼又赶紧说道:“辞修,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及时,我刚做好饭你就来了,快点进来洗手吃饭吧,砚宁都饿了。” 宋辞修没有说话,抬脚进来,顾曼给他让路。 他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这些都是你做的?” 第134章 多吃点 宋辞修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顾曼的唇角勾了勾,点点头:“对呀,都是我做的。” 她脸上的笑意渐深,催促着宋辞修:“快点去洗手吧,砚宁等的都有些饿了呢。” 宋辞修没有说话,径直往里走。 顾曼看着他离去的高大背影,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这种感觉真好。 她和宋辞修就像是夫妻一样。 如果能一直和他这样就好了。 顾曼的心被填的满满的。 宋辞修去洗手了,顾曼去宋砚宁的房间,叫他起来吃饭。 “顾曼阿姨,爸爸回来了吗?”小家伙睡得迷迷糊糊的。 被顾曼叫起来的时候,宋砚宁还没有完全睡醒。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 “嗯,你爸爸已经回来了,就等你吃饭了。” 顾曼不想和宋砚宁多说什么,她现在一颗心愿都扑在了宋辞修的身上。 “那你快点起来吧。”顾曼说完就走了,宋辞修正好洗完手出来。 顾曼很贴心的递上手帕。 宋辞修抿唇扫了她一眼,眼底透着冷漠。 “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宋辞修的嗓音淡淡的,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冷淡。 顾曼的手指捏紧轻轻的咬着下唇:“辞修,我只想好好照顾你们,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许觅走了,她不管砚宁了,所以我才想来照顾砚宁,他还是个孩子,需要人陪伴。” “我真的很喜欢砚宁,虽然他不是我亲生的,但是在我的心里,他和我的孩子是一样的,我只想让他开心,让他快乐。” 宋辞修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你究竟是为了砚宁还是为了别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顾曼的谎言。 顾曼的眼眶瞬间红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宋辞修,她微微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几分的哽咽。 “辞修,你怎么能这么说了?我对砚宁的真心天地可见,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陪着他,照顾着他,你是看在眼里的呀。” “你这样说我真的很伤心。” 顾曼低下了头,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她的脸廓滴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的可怜:“辞修,你也知道,许觅一直没有给砚宁什么关爱陪伴,我希望我能尽我的一些绵薄之力,给砚宁一个完整的童年,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难道我做错了吗?” 她把问题抛给宋辞修,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很情真意切。 宋辞修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扫了一眼垃圾桶,过了片刻之后才缓缓的开口道:“下次撒谎也应该藏好尾巴。” 顾曼的脸色一白,没有想到居然会被宋辞修看出来饭不是她做的,而是点外卖。 “辞修……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才没有亲自下厨,我怕让砚宁失望。”顾曼下意识的想要解释。 “错了就是错了,这不是你给自己找理由的原因。”宋辞修说起她来真是毫不嘴软。 他不喜欢有人在他的面前耍阴谋诡计。 顾曼的心慌的厉害。 她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她已经把那些盒子塞在了垃圾桶的最底下,为什么宋辞修还能看到。 “辞修,我……” “我不喜欢撒谎成性的人。” 顾曼的话还没有说完,宋辞修就严厉的打断了她。 她对顾曼没有任何的好颜色,直到宋砚宁穿好衣服打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 宋辞修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看到宋辞修,宋砚宁很开心,踩着拖鞋就噔噔噔的跑了过来,拖鞋拖在了地面上,发出沉沉的声音。 “爸爸,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呀。” 宋辞修把宋砚宁抱了起来。 似乎被儿子的这句话取悦到了。 “这么想我?”他的嗓音不似之前那么冷淡,反而多了一丝的愉悦。 宋砚宁的头如小鸡啄米:“当然想爸爸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都半天不见爸爸了。” 宋辞修的唇角微微上扬,眉眼间的笑意蔓延开来,他伸手捏了捏儿子的小脸。 “今天的嘴怎么这么甜了?” 宋砚宁没有说话,只是悄悄的看了一眼顾曼。 这些话都是顾曼阿姨在路上教他说的,顾曼阿姨说,只要他跟爸爸说这些话,爸爸就会很开心的。 爸爸一开心就能让顾曼阿姨住下来了。 顾曼阿姨说的果然没有错,他要听顾曼阿姨的话,这样他就能天天让爸爸开心了。 宋砚宁见宋辞修的脸色并不好看,赶紧抱着他的脖子撒娇说。 “爸爸,我们快点吃饭吧,我肚子好饿了。” 宋辞修淡淡的恩了一声,算是答应。 他把宋砚宁放了下来:“去洗个手再来吃饭。” 宋砚宁乖乖的跑去洗手,洗完手,顾曼已经盛好了饭。 她和宋辞修坐在两边。 宋砚宁想了想还是坐在了顾曼的旁边。 顾曼已经给他盛好了饭。 宋砚宁看着一桌子的吃的,开心的很:“顾曼阿姨,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他的眼中闪着星星。 顾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宋辞修,见宋辞修我已经低着头在吃饭了,她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宋砚宁的眼底满是崇拜:“哇,顾曼阿姨你好厉害哦,你可以做这么一大桌子的菜,比妈妈厉害多了,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要是比妈妈做的还好吃就更好了。” 虽然这菜是顾曼点外卖点回来的,但是听到宋砚宁这样说,她还是很开心,小小的满足了一把她的虚荣心,只要能比过许觅就好。 “那快点尝尝味道吧。” 顾曼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了宋砚宁的碗里,宋砚宁尝了一口,眼睛发光。 “好好吃呀,比妈妈做的好吃多了。” 宋砚宁喜欢吃甜口的东西。 这份糖醋排骨做的很甜,正好符合宋砚宁的口味。 但是平时,许觅考虑到宋砚宁正在换牙期,多吃了甜的对牙齿不好,容易蛀牙,所以糖醋排骨并不会放那么多糖,也就少了一点滋味。 顾曼听到宋砚宁夸更开心了:“好吃就多吃点。” 第135章 否则让人丢出去 说着顾曼又夹了两块糖醋排骨,放进了宋砚宁的碗里。 宋砚宁吃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吃完了,顾曼见状,把整盘都端到了他的面前,让他吃个够。 宋辞修虽然没有尝糖醋排骨,但是闻着味道就知道很甜。 他抬起头提醒了一句:“太甜了,少吃点,小心蛀牙。” 宋辞修说这句话让宋砚宁很快就想到了许觅。 印象中妈妈就经常对他说这样的话,明明知道他喜欢吃甜的,但是妈妈总是不让他吃,还会限制他的饮食。 他吃了那么多甜的,也没有长蛀牙,可想而知妈妈是骗他的。 想到这里,宋砚宁的逆反心理就来了。 “爸爸,没有关系的,不会长蛀牙的,而且我真的很喜欢吃。” 他要趁妈妈不在的时候吃个够吃个爽。 还是顾曼阿姨好,不会限制他吃这个那个,可以让他敞开了肚皮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宋砚宁想想就很开心。 顾曼的唇角微勾,也劝着宋辞修:“辞修,孩子喜欢吃那就让他吃吧,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他现在还小,哪里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只要他喜欢就随他去吧。” 宋辞修没有说话,宋砚宁吃了一块又一块,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一整盘糖醋排骨都下了他的肚子。 顾曼看着他的嘴唇吃的油油的,拿过一旁的只见温柔细心的替他擦拭着嘴唇:“你看你呀,都吃成小花猫了。” 话虽如此,可是宋砚宁吃饭的时候挺优雅的,顶多是沾了一圈油在嘴唇上。 “顾曼阿姨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宋砚宁享受着照顾很开心。 顾曼眸色深了深,吃吧,多吃点才好呢,最好快点长蛀牙,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的留下来照顾宋砚宁了。 孩子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最需要她,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正大光明的留下来,不被宋辞修赶走。 宋砚宁丝毫不知顾曼的心思,吃完糖醋排骨,顾曼又给他夹了很多的糖醋里脊。 这一桌子的菜有一半是宋辞修喜欢吃的,还有一半是宋砚宁喜欢吃的,她把宋砚宁喜欢吃的甜口菜都给他夹了个遍。 直到宋砚宁的肚子吃得溜圆,他怎么都吃不下了,这才放下筷子。 “砚宁,开心吗?” 宋砚宁点点头:“开心。”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的这么开心了,妈妈做的饭虽然也很好吃,但是妈妈不允许他吃太多甜口的菜。 今天一下子吃了那么多甜的,宋砚宁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顾曼给宋砚宁使了一个颜色。 宋砚宁很快就明白了,他跳下椅子走到了宋辞修的面前拉住了他的手:“爸爸能不能让顾曼阿姨留下来?” 宋辞修的眉心紧锁,并没有因为宋砚宁撒娇而缓和态度。 “留下来,睡哪里?” “今天让顾曼阿姨睡你和妈妈的卧室。” 宋辞修扫了一眼顾曼,顾曼低着头。 他冷冷的收回了视线,眸底蕴含着一层淡淡的冷意,他低下头紧盯着宋砚宁的眼睛,冷声问他:“这是你的想法?” 宋砚宁被宋辞修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 他往后缩了缩,但还是鼓起勇气点了点头:“是我的想法。” 宋砚宁悄悄的瞥了一眼顾曼,发现顾曼低着头。 “爸爸,顾曼阿姨一个人很可怜的,而且顾曼阿姨还会给我做饭,陪我玩,爸爸就让顾曼阿姨留下来好不好?” “你真的想让顾曼留下来?” 宋砚宁点了点头。 宋辞修没有说话。 沉默片刻,就在顾曼和宋砚宁都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却开口了:“嗯。” 顾曼心中一喜,脸上却不敢表露得太明显。 宋砚宁更是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太好了!爸爸万岁!” 顾曼都没有想到她住下来居然这么的顺利,那今天晚上她岂不是可以和宋辞修住在一起了? 一想到可以和宋辞修躺在一张床上。 顾曼就春心荡漾,一颗心跳的厉害,仿佛随时都会跳出来似的。 可下一秒宋辞修的话,彻底让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住下来可以,但,许觅和我的房间,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住进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曼有些不明白。 “可是顾曼阿姨不睡,你和妈妈的房间,她睡哪里呀?” “酒店的房间多的是,也不缺这一间。”宋辞修声音很冷。 “可是我想让顾曼阿姨一直陪着我。” 宋砚宁有些执拗。 “砚宁,听话。”宋辞修声音淡淡的。 “爸爸,反正妈妈不回来,为什么不能让顾曼阿姨和我们住在一起,以前在家里,妈妈不回来,你也会同意让顾曼阿姨住下来的。” 宋砚宁不明白为什么在这里就不行了,明明以前爸爸都同意的。 “不管你妈回不回来,她都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一点不可更改。” 顾曼睁大了眼睛。 这句话居然会是从宋辞修的嘴里说出来的。 什么叫许觅都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不可更改。 他不是要和许觅离婚了吗?不是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了吗? “可是……”宋砚宁还想反驳,他已经答应了顾曼阿姨一定会让顾曼阿姨住下来的。 宋辞修没有在问宋砚宁而是看向顾曼:“你是想回医院还是换间房?” 这话看似在给顾曼选择的权利,实则已经把后路给绝了。 她有的选择么? 宋辞修根本就不想让她住在这里。 就算能短暂的留在庄园里,也是住在其他的房间。 “是我一开始没有考虑周到,只想着陪在砚宁的身边,忘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确实不太合适,我另外开一间房间吧,反正旁边的房间这么多,只隔了一个墙想过来看砚宁也很方便。” 顾曼后退了一步,和宋辞修硬碰硬,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宋辞修淡淡的嗯了一声。 说着他站起身往卧室的方向走,他看到卧室里的行李箱停下了脚步:“别忘了把你的东西带走,否则我会让人把它丢出去。” 他的声音冷漠又坚决,完全没有给顾曼留任何的面子。 第136章 不会给你添麻烦 顾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强挤出一抹笑,温柔地点头:“我知道的,辞修,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说着,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宋辞修。 虽然很舍不得离开,但是顾曼别无选择。 她转身快速收拾起自己的随身物品,心里五味杂陈。尽管没能如愿住进宋辞修和许觅曾经的房间,但至少能留在庄园,留在宋辞修和宋砚宁的身边,这就还有机会。 宋砚宁见状,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言,只是默默注视着顾曼忙碌的身影,小脸上写满了自责。 都是他不好,没有让顾曼阿姨住下来。 他都不敢看顾曼阿姨。 不久,顾曼拉着行李箱站在客厅中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宋辞修道:“辞修,砚宁,那我先去开房间了。” “砚宁,等阿姨开好房间,再来找你玩。” 宋辞修只是轻轻颔首,没有多余的话语。 宋砚宁则小声应了一句:“好的,顾曼阿姨。” 顾曼开门拖着行李箱走了。 待顾曼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宋砚宁才转头看向父亲,眼中闪烁着不解:“爸爸,你真的不让顾曼阿姨住我们的房间吗?她一个人会很难过的。” 宋辞修蹲下身来,看着宋砚宁的眼睛,声音很沉重:“砚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界限,爸爸知道你喜欢她,但是她和我们不是一家人。” “可是妈妈不在这里呀,为什么不能让顾曼阿姨留下来呢?”宋砚宁还是想不明白。 妈妈不在家,让顾曼阿姨代替妈妈的位置不好吗? 这样顾曼阿姨就可以时时刻刻的陪着他。 妈妈不在才方便呢,不然的话妈妈肯定要不高兴。 每次顾曼阿姨在,妈妈总是板着一张脸都不会笑的。 他不喜欢妈妈板着脸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他还是觉得顾曼阿姨比妈妈好。 顾曼阿姨笑得很温柔,会一直陪他玩,给他做好吃的。 会允许他吃很多很多的甜食,这是他最喜欢吃的。 “你妈妈虽然不在这里,但她的位置,任何人都不能替代。” 宋辞修的声音很坚定。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让任何人代替许觅的位置。 宋砚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遗憾,但他明白爸爸的话总是有道理的。 可是他仍然很失落。 宋辞修知道宋砚宁不好受,摸了摸宋砚宁的脑袋:“等你长大一些就会明白了。” “爸爸知道你喜欢顾曼,爸爸尊重你的喜好,但是在这世界上,只有爸爸妈妈才是对你最好的,你妈妈虽然忙于工作,但是她的心里一直很爱你。” 宋砚宁现在不想听到许觅。 爸爸总说妈妈的心里很爱他,可是他没有感觉到妈妈的爱。 顾曼阿姨说的没有错,妈妈就是不爱他了,所以才不会原谅他,也不想搭理他。 如果妈妈还爱他的话,又怎么会舍得不理他呢? 可是宋砚宁不想反驳。 他点了点头,表面很听宋辞修的话,可心里却不这么想。 “知道了,爸爸。” 宋辞修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和宋砚宁一向交流比较少。 现在能说这么多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收回了手:“你自己去玩吧,爸爸要工作了。” 宋辞修说完,站了起来回了房间。 宋砚宁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了一抹失落。 他想让爸爸陪他玩的,可是爸爸很忙,他不想打扰爸爸。 他不开心的回了房间。 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做好的风铃。 这本来是他打算送给妈妈的礼物。 可是现在妈妈都不理他了,他不想把风铃送给妈妈了。 宋砚宁的脑海里突然想到了顾曼说的话。 他的小手紧紧的抓着风铃的线。 他真的要把这个风铃送给顾曼阿姨吗? 这是他花了心思给妈妈做的。 颜色都是按照妈妈的喜欢来的。 宋砚宁的眉心紧紧的皱着,眼底充满了纠结,他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办。 他想听顾曼阿姨的话。 顾曼阿姨说的准没有错的。 宋砚宁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小心翼翼的把风铃放进了抽屉里。 打算下次再给顾曼阿姨。 虽然宋砚宁的心里有些舍不得,但是如果顾曼阿姨可以开心的话,那一切也值得了。 也不知道顾曼阿姨什么时候才会来找他。 妈妈一走,爸爸都不带他去庄园外面玩了,他还想去学游泳呢。 本来爸爸妈妈都已经答应他了,可是妈妈一走,爸爸就不带他去了。 宋砚宁眼睛转了转。 如果妈妈能回来就好了。 但是到时候顾曼阿姨怎么办呢? 算了,再过两天让妈妈回来吧。 到时候他给爷爷打电话,妈妈那么听爷爷的话,爷爷让她回来,妈妈肯定就会回来的。 宋砚宁的心里胡思乱想着。 而另一边,宋辞修一回到房间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宋辞修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心,他不喜欢这种香水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他很讨厌,本能性的排斥。 尤其是这种甜腻的,闻着都让人恶心。 他忽然想起许觅,印象中,许觅从来都不会喷这种香水。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用过香水,但是每天身上都很香,有一股淡淡的独属于她的味道,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宋辞修黑沉着一张脸,仿佛随时都能滴出水来。 他走到窗边猛的拉开了窗户,把窗户开到了最大散房间的味道。 新鲜的空气涌进来,顿时冲散了他心底的那一股不悦。 他转身走向对面的衣柜,看着里面挂着的衣服,忽然想起以前每次回家的时候,许觅总是会把他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他的身上似乎很久没有许觅的味道了,以前他的衣服都是许觅给打理的。 那好像是家的味道。 曾几何时,那种感觉让他很安心。 “许觅,你到底在想什么?” 宋辞修低声呢喃。 他好像从未读懂许觅的心。 愣神之际,忽然手机响了,宋辞修一看是群里的消息。 “宋哥,嫂子回来了吗?” “嫂子要是回来了,宋哥还能这副样子?” 第137章 哄女人 陆卿尘:“我看十有八九嫂子还没有回来呢,况且就送个那副样子,怎么可能会把嫂子哄回来。” “早就说了,女人是需要哄的,宋哥整天冷着一张脸,除了外面那些拜金女会喜欢,嫂子可不会吃这一套。” 陆卿尘一连串在群里发了好几条消息,宋辞修看着脸色越来越黑。 他紧捏着手机,修长的五指泛着白。 女人都是需要哄的吗? 他冷着一张脸,许觅真的会不喜欢吗? 宋辞修抿着薄唇,浑身的气息突然间发生了变化,冷冽的吓人。 “你不要命了,你看看这是什么群?” 李明寄突然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群里沉默了片刻,陆卿尘没有再发消息,过了两分钟之后发了一个表情。 惊恐jpg。 “不是,宋哥怎么会在这个群里的?” “宋哥求轻饶,刚才都是我胡说的。” 宋辞修没有看他这条消息,目光一直停留在之前的那几条消息上。 过了片刻之后,他点开了陆卿尘的头像,给他发了一条私聊消息。 陆卿尘看到宋辞修发的消息,激动的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他激动的根本就来不及给宋辞修发消息,赶紧截个图发到了他们那个小群里。 “妈妈呀,我出息了,你们看宋哥给我发了啥,我不会眼花了吧?” “宋哥居然请教我怎么哄嫂子!!!” “宋哥这万年不开花的老铁树终于开花了。” 陆卿尘站在沙发上狂笑。 李明寄他们几个纷纷在底下刷消息。 “不是吧,宋哥真的发这消息了?” “看来这次嫂子是真的把宋哥惹急了,不然他怎么会向我们请教。”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群人里,就陆卿尘最会哄女孩子了,这次宋哥找对人了。” 陆卿尘得意地笑了几声。 “那必须的,你们看着这次我怎么教宋哥把嫂子给哄好,保证让嫂子乖乖回来。” 李明寄笑了笑:“我看这事悬,嫂子可和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 “再不一样的女孩子,可没有哄不好的。” 陆卿尘自信满满:“兄弟要不咱们打个的我要是我赢了,你包我一个月的酒。” “行啊,如果我赢了呢?”李明寄回他。 “这一局我必赢。” “总得也有个彩头吧?” 陆卿尘觉得自己赢定了:“行,你说什么彩头。” 李明寄默默地发了一句话:“如果你输了,给我洗一个月的内、裤。” “行。”陆卿尘很爽快答应。 “你们等着,我先给宋哥回个消息。” 说着,他赶紧给宋辞修回了消息。 “宋哥,你这次可是找对人了,哄女孩子嘛,我在行。不过嫂子的情况有点特殊,你得先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才好给你出主意啊。” 宋辞修看着陆卿尘的消息,沉默了片刻,然后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 陆卿尘看完之后,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宋哥,你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你把嫂子哄回来。” 宋辞修淡淡的恩了一声。 “不过宋哥,你得记住,哄女孩子一定要有耐心,不能心急,更不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得让她感受到你的诚意。”陆卿尘不忘叮嘱道。 宋辞修嗯了一声:“知道了。” “对了,宋哥,别忘了给嫂子带个礼物。” 结束了和陆卿尘的聊天,宋辞修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烦闷。 …… 顾曼开好房间,立马来找宋砚宁。 她特意把房间开在了隔壁。 这样方便她随时都能知道宋辞修的情况。 宋砚宁看到顾曼回来,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 “顾曼阿姨,你终于来了!”他兴奋地跑向顾曼,一把抱住了她。 顾曼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砚宁,阿姨现在就在隔壁,你想玩的时候阿姨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宋砚宁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没能如愿让顾曼阿姨住在家里,但能随时见到她也已经很满足了。 宋辞修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宋砚宁脸上的笑容,紧锁的眉心微微舒展了一些。 他对顾曼的神色也和悦了些:“我出去一趟,你陪砚宁玩吧。” 顾曼不想让宋辞修出去。 宋辞修不会要去找许觅吧? 她好不容易让两个人吵架,可不想让他们这么快重归于好。 顾曼想了想:“辞修,你是要回公司工作吗?” “不是。” “那可以带我和砚宁一起吗?”顾曼说话温柔,眼中带着一丝的期待:“我怕砚宁待在房间里会无聊。” 她拿宋砚宁当借口,笃定了宋辞修不会不管儿子。 说话间顾曼扫了一眼宋砚宁,用眼神示意他。 宋砚宁却抬起手摇了摇手和宋辞修说再见:“爸爸,你有事就先忙吧,不用管我的,我和顾曼阿姨可以在房间里玩,有顾曼阿姨陪着我,我不会感觉到无聊的。” 宋辞修淡淡的嗯了一声。 顾曼气不打一出来,但是面上掩饰的很好。 “既然砚宁你不觉得无聊,那我们就在房间里玩吧。” 这死孩子平时不是很机灵吗?怎么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宋砚宁松开了顾曼,走到了宋辞修的面前,伏在他的耳边,轻声的说道:“爸爸,你要加油。” 说着宋砚宁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宋辞修嗯了一声,揉了揉宋砚宁的小脑袋。 顾曼不懂他们之间的暗号,只觉得莫名其妙。 宋辞修走后,她忍不住问宋砚宁。 “砚宁,你让你爸爸加油什么呀?” 宋砚宁摇了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顾曼阿姨,这是我和爸爸之间的秘密。” 顾曼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既然是秘密,那我就不问了,你有什么想玩的?” 宋砚宁想了想:“我想吃冰淇淋了,你能带我去吃冰淇淋吗?” “可以呀,没问题。” “那我带你去吃个够,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好吗?” 宋砚宁高兴的点头。 顾曼把酒店所有冰淇淋的种类都给宋砚宁买了个遍。 宋砚宁吃的不亦乐乎,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捂着牙:“顾曼阿姨,我牙疼。” 第138章 牙疼 顾曼心里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冰淇淋:“砚宁,哪里疼?” 宋砚宁指了指左边的牙齿,小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顾曼阿姨,我牙齿好疼。”宋砚宁捂着脸颊,疼的眼泪水都要出来了。 顾曼哪里知道牙疼该怎么办。 她只知道疼了要冰敷。 她赶紧拿起前面的冰淇淋桶,递到了宋砚宁的面前。 “再吃点冰淇淋吧,吃了就不疼了。” 宋砚宁疼到哪里吃得下东西。 平时最想吃的冰淇淋,现在也没有任何的胃口吃了。 “我不要,顾曼阿姨,我牙疼死了,我什么都不想吃。” 宋砚宁一边哭着一边嚷着。 牙疼起来是真要命。 宋砚宁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他要吃那么多的甜食。 早知道会牙疼,他就不吃那么多了。 吃的时候是很舒服,可是牙疼一点都不舒服。 他宁愿不要吃那些东西,也不想让牙齿疼。 还是妈妈最好了,妈妈不让他吃那些甜食。 原来妈妈真的没有骗他,吃太多甜的会牙齿痛。 宋砚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顾曼手足无措。 “砚宁,快别哭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可是宋砚宁现在哪里听得到顾曼说什么。 牙疼一阵阵发作的时候疼起来连着脑袋都疼。 “你听话,多吃点冰淇淋,多吃点就不疼了。” 顾曼一边说,一边挖起了一大勺的冰淇淋就要往宋砚宁的嘴里放。 宋砚宁的眼底挂着泪,疼的声音都哽咽了:“顾曼阿姨,吃冰淇淋真的会牙不疼吗?” 顾曼哪里知道牙到底会不会疼,反正疼的又不是她,她只想快点让宋砚宁安静下来。 她点了点头,说道:“对对对,吃了不疼了,多吃点,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话吗?” 宋砚宁眼泪汪汪,虽然不想再吃冰淇淋了,可是为了让牙不疼,他还是张开嘴吃了一大口冰淇淋。 刚触及到冰凉的时候,牙确实有一瞬间的止痛。 可是在冰淇淋咽下去的那一瞬间,牙疼比刚才更加剧烈。 “哇……”宋砚宁疼得大哭起来,把冰淇淋桶推到了一旁,他再也不想吃冰淇淋了。 “顾曼阿姨,你骗人,我牙更疼了。” 顾曼这下彻底慌了神,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办法,不仅没有让宋砚宁止疼,反而让他的牙痛得更厉害了。 她连忙擦去宋砚宁脸上的泪:“砚宁,快别哭了,阿姨带你先回房间好不好?” 宋砚宁痛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顾曼一把抱起了宋砚宁,别看宋砚宁现在才五岁,但是抱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一些分量的。 顾曼吃力地抱着宋砚宁回到房间,把他轻轻地放在床上。 宋砚宁疼得在床上直打滚,小脸蛋上满是汗水,眼泪也不停地往下流。 顾曼看着他的样子,脸上却没有半点担心。 宋砚宁现在疼成这个样子,应该给宋辞修打个电话。 没有什么比宋砚宁牙疼,更能让宋辞修回来的理由了。 顾曼捏着手机,一边安抚着宋砚宁,一边给宋辞修打电话。 电话没有接通的时候,她对宋砚宁说:“砚宁,别急,我给你爸爸打电话了。” 宋砚宁捂着脸,小声地啜泣着。 顾曼打了两个电话,宋辞修都没有接。 顾曼的心有些烦躁,宋辞修一直不接电话,他到底去哪里了。 他是不是去找许觅了。 顾曼捏着手机,心神不宁。 宋砚宁闭着眼睛,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顾曼阿姨,你打通电话了吗?” “你爸爸可能在忙,没看到手机,你再坚持一下。” 顾曼又拨了一次号码。 就在这时,宋砚宁的哭声突然加剧,他一边哭一边含糊地说:“顾曼阿姨,我好难受,我想妈妈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深深刺进了顾曼的心里。 她看着痛苦不堪的宋砚宁,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恨。 她狠狠地瞪着宋砚宁,有一瞬间,想让他痛死算了。 但仅仅是一刹那,顾曼便收回了那阴冷的目光。 她立马换上了一副温柔的模样,轻拍着宋砚宁的背,柔声安慰道:“砚宁,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阿姨在这里陪着你,不怕啊。” 就在这时,电话终于被接通,宋辞修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带着一丝不耐:“什么事?” 顾曼连忙调整情绪,焦急地说:“辞修,砚宁牙疼得厉害,你赶紧回来带他去医院看看吧,我试过了用冰淇淋冷敷,但好像更严重了。” “辞修,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顾曼哽着声音,眼泪几乎要流出来。 宋辞修闻言,紧抿着唇,低头看着手里的礼物,逐渐握紧,着急道:“你们在哪里?我马上回来。” “我们在酒店房间里,砚宁疼得厉害,一直在哭。” 顾曼说着,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在床上翻滚的宋砚宁,唇角轻轻地上扬。 “好,我半个小时之内到。”宋辞修挂断电话。 他冷着脸,拿着礼物到前台刷卡。 买完礼物,宋辞修把它收了起来,先开车回酒店。 一路上,他心急如焚。 顾曼把手机放在了一旁。 心里止不住的高兴。 果然只要抓住宋砚宁,宋辞修肯定会回来的。 宋砚宁就是宋辞修的软肋。 不管宋辞修有多么的冷漠,他内心始终有一块柔软的地方留给宋砚宁。 她继续温柔地安抚着宋砚宁,虽然心里恨不得他永远这样疼下去,好让宋辞修永远离不开她,但顾曼的面上却表现得无比关切。 宋砚宁在顾曼的安抚下,哭声渐渐平息,但脸上的痛苦依旧明显。 他紧紧抓着顾曼的手,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顾曼阿姨,我想喝水。” 宋砚宁哭的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他现在感觉到口干舌燥的,喉咙里干涩的很,就像是火烧似的。 他现在只想喝点水润一润嗓子。 如果妈妈在这里的话,妈妈肯定会第一时间给他倒水,会给他敷冰块。 顾曼阿姨都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他。 就连倒水都要他说。 第139章 要是妈妈在就好了 如果是妈妈在这里就好了。 妈妈一定会把他照顾的很好。 宋砚宁牙疼的更厉害了,心里又想许觅,委屈难受的又哭了。 顾曼一点都不想照顾宋砚宁。 可是想着宋辞修快要来了,顾曼想要在他的面前维持温柔的形象。 想到这里,顾曼轻轻的嗯了一声。 “好,我现在就去给你倒水。” 顾曼赶紧起身给宋砚宁倒水。 宋砚宁喝了一口,顿时感觉牙更疼了。 “好烫。” 宋砚宁皱着眉,滚烫的水烫的他的牙齿更加难受了。 疼热交替,牙齿又酸又疼。 “顾曼阿姨,你怎么能给我这么烫的水?” 宋砚宁很不开心。 这水烫的他的舌头都要破了。 宋砚宁越想越委屈。 顾曼阿姨根本就不懂得如何照顾他。 顾曼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但嘴上却说:“对不起,砚宁,阿姨没试温度,我这就去给你换凉的。” 宋砚宁疼得眼泪汪汪,却强忍着没哭出声,只是小声嘟囔:“我想妈妈了,妈妈从来不会这样。” 顾曼听着这些话,捏紧了杯子。 真是个麻烦鬼。 她好心好意,全心全力照顾宋砚宁,结果宋砚宁心心念念的还是许觅。 顾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将杯中的水倒掉,重新换了凉水递给宋砚宁。 宋砚宁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这次温度刚好,稍微缓解了他口腔中的灼热感。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心里难受的很,就连鼻子,都酸酸的。 顾曼坐在床边,手指握紧。 细长的指甲抠着掌心,顾曼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 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替代许觅在宋砚宁心中的位置。 这种无力感,让她既愤怒又无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宋辞修一脸沉默地走了进来。 宋砚宁看到宋辞修,眼泪又涌了出来:“爸爸,我牙疼……” 宋辞修快步走到床边,看着宋砚宁痛苦的小脸,心疼得皱紧眉心。 他轻轻把宋砚宁搂在怀里,温柔地开口:“砚宁不怕,爸爸回来了,我们这就去医院。” 顾曼在一旁站着,看着宋辞修对宋砚宁的关怀备至,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 什么时候,宋辞修也能这么关心她就好了。 他的心里,只有宋砚宁。 但她很快收敛起情绪,故作关心地说:“辞修,我已经给砚宁喝了凉水,但看起来还是很疼,我们还是快点带他去医院吧。” 宋辞修点点头,小心地抱起宋砚宁,转头对顾曼说:“你去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顾曼应了一声。 这次宋砚宁牙疼,倒是给了她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留下来的理由。 顾曼转身进去收拾了一下东西。 一行人匆匆下楼,驱车前往医院。 路上,宋砚宁靠在宋辞修的怀里,小声地哭着,他的小手紧紧地抓着宋辞修的衣袖,偶尔传来几声呻吟。 “爸爸,能不能让妈妈回来?我想妈妈了。” “我想让妈妈回来照顾我,爸爸你说我牙疼的这么厉害,妈妈还会心疼我吗?” 宋砚宁断断续续的说着。 顾曼阿姨虽然平时对他好,可是却不会照顾他。 他还是想让妈妈回来。 如果妈妈在的话,肯定不会让他吃那么多甜食,那他就不会牙疼了。 他现在真的好想妈妈呀。 宋辞修紧锁眉头,眼中带着一丝的心疼。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会的。” 宋辞修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深思。 或许这是个契机。 可以让许觅回来。 宋辞修抿着唇,似乎陷入了沉思。 很快到了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诊断宋砚宁是因为吃太多甜食导致的急性牙髓炎,需要立即进行治疗。 听到原因,宋辞修冷冷的扫了一眼顾曼。 顾曼有些心虚。 她确实是故意喂宋砚宁吃那么多甜食的。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辩解道:“辞修,我也不知道砚宁不能吃那么多甜食,我只看着他想吃,我一时心软……” 宋辞修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顾曼不敢再说什么。 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心里有些慌乱。 随后,宋辞修跟着医生去办理治疗手续。 顾曼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治疗过程中,宋砚宁一直紧紧抓着宋辞修的手,疼得直哼哼。 宋辞修只能安抚他。 “辞修,让我来照顾砚宁吧。” 顾曼站在旁边挺没有存在感的,赶紧开口说。 宋辞修淡淡的拒绝:“不用。” “抱歉,辞修,我真的没有想过会让砚宁牙疼。”顾曼的眼睛红红的,吸了吸鼻子,嗓音哽咽着:“辞修,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会给他买那么多冰淇淋了。我现在真的很自责,你就让我留下来照顾砚宁吧,好不好?” 宋辞修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宋砚宁身上。 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过来了。” 顾曼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宋辞修,声音颤抖:“辞修,你……你说什么?你让我回去?可是砚宁他……” “砚宁有我。”宋辞修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冷淡:“他需要休息,也需要正确的照顾。” “爸爸,不要让顾曼阿姨走。” 宋砚宁疼的迷迷糊糊的,但是还是勉强睁开了眼睛。 “这件事情不是顾曼阿姨的错,是我贪吃了,顾曼阿姨也是好心。” 顾曼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了一抹惊讶。 没有想到…… 砚宁。 顾曼手指捏紧又松开,可惜了,他是许觅的孩子。 她低着头,眼底闪过一抹坚决。 宋辞修没说话。 宋砚宁哭的眼睛都肿着,声音沙哑:“爸爸,不要赶顾曼阿姨走好不好?” 宋辞修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治疗结束后,医生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并开了药。 宋辞修一一记下,然后抱着宋砚宁离开医院。 回到酒店,宋辞修把宋砚宁轻轻地放在床上,让他好好休息。 顾曼在一旁想帮忙,却被宋辞修用眼神制止了。 第140章 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宋辞修坐在床边,看着宋砚宁苍白的小脸,抿着唇不说话。 “辞修,我来照顾砚宁吧。” 顾曼强扯出一抹笑容,她现在能留下来,全靠宋砚宁这个小祖宗,她可得把他给照顾好了。 只要抓住宋砚宁的心。 宋辞修也赶不走她。 这段时间,宋辞修愿意让她留下来,都是因为宋砚宁。 顾曼算是明白了,宋辞修可以为了宋砚宁一再打破底线。 虽然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宋辞修排斥她,但她现在除了照顾好宋砚宁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不用,这段时间我会亲自照顾他。”宋辞修的嗓音很冷。 顾曼的心里一紧,宋辞修不让她留下来照顾宋砚宁,她还怎么光明正大的过来? 她不甘心地说道:“辞修,我知道你心里怪我,但砚宁现在需要我,你就让我留下来照顾他吧。” 宋辞修眼神冷淡,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先回去。” 顾曼咬了咬嘴唇,还想再争取一下,但看到宋辞修那张冰冷的脸,她的心里直打鼓。 见顾曼还不走,宋辞修拧着眉。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顾曼被宋辞修的态度吓到了。 印象中宋辞修从来都没有用这么冷淡恶劣的态度跟她说过话。 顾曼觉得很难受。 她为了和宋辞修在一起,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顾曼想要说什么,可知道现在不是好机会。 她最终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我先回去,如果砚宁有需要,你给我发消息。” 宋辞修坐在床边,看着宋砚宁苍白的小脸,抿着唇不说话。 “辞修,我来照顾砚宁吧。” 顾曼强扯出一抹笑容,她现在能留下来,全靠宋砚宁这个小祖宗,她可得把他给照顾好了。 只要抓住宋砚宁的心。 宋辞修也赶不走她。 这段时间,宋辞修愿意让她留下来,都是因为宋砚宁。 顾曼算是明白了,宋辞修可以为了宋砚宁一再打破底线。 虽然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宋辞修排斥她,但她现在除了照顾好宋砚宁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不用,这段时间我会亲自照顾他。”宋辞修的嗓音很冷。 顾曼的心里一紧,宋辞修不让她留下来照顾宋砚宁,她还怎么光明正大的过来? 她不甘心地说道:“辞修,我知道你心里怪我,但砚宁现在需要我,你就让我留下来照顾他吧。” 宋辞修眼神冷淡,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先回去。” 顾曼咬了咬嘴唇,还想再争取一下,但看到宋辞修那张冰冷的脸,她的心里直打鼓。 见顾曼还不走,宋辞修拧着眉。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顾曼被宋辞修的态度吓到了。 印象中宋辞修从来都没有用这么冷淡恶劣的态度跟她说过话。 顾曼觉得很难受。 她为了和宋辞修在一起,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顾曼想要说什么,可知道现在不是好机会。 她最终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我先回去,如果砚宁有需要,你给我发消息。” 宋辞修甚至连个回应都没有给她。 顾曼走了。 回到房间,顾曼越想越气。 都怪许觅那个贱,人。 她受了这么多委屈,都是许觅。 凭什么她在这里伤心难过,许觅却能专心搞她的事业。 她才不想让许觅如愿以偿。 顾曼想了想,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曼曼怎么了?你的声音怎么那么虚弱?” 顾曼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做事,躺在了床上,微微闭着眼睛,扶着额头。 “朵朵,我头好疼,我好像发烧了。” “发烧了,严不严重啊?你不是去度假山庄了吗?见到宋辞修了吗?赶紧让他送你去医院吧,被烧糊涂了。” 提到宋辞修,顾曼的心里就堵得慌,声音都带着几分的哽咽。 “我本来是照顾砚宁的,由着他的口味让他多吃了一点甜食,他牙疼得厉害,辞修好像怪我了,现在也不理我,我该怎么办啊?曼曼。” 顾曼说着说着愧疚不已,“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由着他的性子,他也不会牙疼的厉害,辞修怪我是应该的,我只是心疼砚宁,这么小年纪他妈妈就不陪在他的身边。” “我想让他有个完整的童年,“曼曼,你也别太自责了,宋砚宁牙疼也不是你的错,宋辞修他也不能全怪你啊。而且,你出发点也是好的,你也是想对他好啊。”电话那头的林朵朵安慰她。 顾曼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朵朵,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仿佛她真的是为了宋砚宁好。 “曼曼,你别太自责了,宋辞修他就是一时没想通,你对他和砚宁这么好,他总会看到你的好的。” 林朵朵苦口婆心的劝着。 “可是我现在被辞修赶出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顾曼抽噎着。 林朵朵的眼睛转了转,本来她就想着跟着去度假山庄,一起过去享福。 现在这机会不是来了吗! “赶出来了?他怎么能这样!曼曼你别难过,你先在医院看看,我等下就过去陪你。”朵朵气愤地说。 “不用了朵朵,我休息下就好了。只是砚宁他……”顾曼欲言又止。 “砚宁怎么了?” “他一直在喊妈妈,我想他妈妈要是在他身边就好了。”顾曼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曼曼你对他这么好,可是在关键时刻砚宁还只想着许明,我看她根本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还有许觅,宋辞修都不爱她,她却迟迟拖着不离婚。” 林朵朵义愤填膺,为顾曼抱不平。 “朵朵话不能这么说,许觅忙着工作也是没有办法,只是砚宁实在是太可怜了,说来都怪我,我不该不识趣的凑上去想要和许觅交朋友。” “如果不是我不识趣的话,就不会发烧了。” “怎么回事?曼曼!” 顾曼把射箭场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只是想给许觅赔礼道歉的,我不是故意的,她却把我推到了地上,我这才伤口发炎发了高烧。” “这个小贱,人,心肠居然这么歹毒,就她还配做研究员?她生产出来的东西别人敢吃吗?” 林朵朵气的不行,她本来就看许觅不顺眼,又心疼顾曼。 “朵朵,我原本还想着,等我我在度假山庄住下来就把你接过来一起玩的,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能在度假山庄住多久,万一辞修真的不让我在这里住下去,我就没有办法带你来了。” 顾曼十分抱歉:“朵朵,砚宁那么想许觅,我想着要不要把她请回来,我亲自去给她赔礼道歉,只要她能消气,我做什么都行。” “你凭什么亲自去请她?明明就是许觅心肠歹毒还推你。”林朵朵忿忿不平,“要去也是我去,我倒要看看她许觅有多大的本事,能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顾曼连忙劝阻:“朵朵,你别冲动,许觅她也不是好惹的,而且她现在毕竟还是砚宁的妈妈,我们得为了砚宁着想。” 她这话成功的激起了林朵朵的好胜心。 “我倒是要看看许觅能有多不好惹,一个被丈夫厌弃了的女人,连宋辞修都不想管她,她敢欺负你,就是欺负我林朵朵,我一定要给她点教训看看。” 顾曼还想要劝林朵朵:“朵朵……” “好了曼曼,我知道你心地善良,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劝我了,你要是去找许觅,那铁定被她欺负,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这罪。” 顾曼十分感动:“朵朵,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第141章 找茬 “你别跟许觅硬碰硬,最重要的是让她回来照顾砚宁,只要他们一家三口幸福,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虽然辞修爱我,可是最重要的还是砚宁。” 林朵朵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十分敷衍。 顾曼转了话题:“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了。” 她吐了吐舌头,一副十分抱歉的样子:“朵朵真是对不起呀,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负面的事情,一直安慰我陪着我,我真的很开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总是站在我的身边保护我。” “我记得上次你看中了一款香奈儿的包包,我已经买下来了,可是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有空送给你,等这次的事情结束,我把包给你。” “真的吗?曼曼。”林朵朵眼睛亮了亮:“那个包可要好几万呢,你真的就这么送给我了?” “谁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你又一直护着我,我当然要把好东西给你了。” “曼曼你真好,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顾曼唇角勾了勾,眼底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只希望大家都开心。”顾曼柔柔弱弱的开口。 林朵朵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间点,许觅应该还没有下班吧。 正好她去找许觅问个清楚。 “曼曼,我先不跟你说了,你把许觅的工作地址发给我。” 顾曼想了想:“朵朵,我现在头疼,没有看手机,我把手机放在一旁直接给你打的电话,不然我直接报给你吧。” “也行。” 顾曼把研究院的地址报给了林朵朵。 林朵朵记下地址后,立刻起身准备出发。 “朵朵,你要去哪里?”顾曼故作关心地问道。 “当然是去找许觅那个贱,人,给你出出气!”林朵朵咬牙切齿地说。 顾曼心里一阵得意,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朵朵,你别冲动,许觅她再怎么说也是砚宁的妈妈,而且我也没受什么伤。” 林朵朵就不想听顾曼说这些话。 顾曼实在是太善良了,善良的都不像是个人。 就跟傻白甜一样。 明明是个富家千金,有权有势有钱,可偏偏被许觅这个平民欺负。 可谁让顾曼对她好呢,有什么好的,总是想着她。 “放心吧,曼曼,我有分寸。”林朵朵打断了顾曼的话,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我只是去跟她好好谈谈,如果她识相的话,就乖乖回去照顾砚宁,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顾曼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嘴上却说道:“朵朵,你千万别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在我的心里你最重要了。” “知道啦,知道啦,你真啰嗦。”林朵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挂断了电话,顾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许觅啊许觅,这次看你怎么收场。 为了你,我可是特意花了几万块钱买了一个包呢,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顾曼把手机放在了一旁。 接下来她只要等着林朵朵的好消息就好了。 按照林朵朵的性子…… 肯定一定十分有趣。 另一边,林朵朵打车来到了研究院。 她是自信满满来的,但是都没有进去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研究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喂,干什么的?这里是研究院,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保安看着林朵朵,眼神中带着警惕。 研究院的实验数据泄露,最近整个研究院的安保都升级了。 林朵朵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是来找人的,你让开。” 保安却没有动:“找人?那你说说,你找谁?有预约吗?” 林朵朵被问住了,她哪里知道要预约。 就是冲动来到这里。 “我……我找许觅,她是这里的员工,你让我进去,我就跟她说几句话。”林朵朵强装镇定。 保安却不吃这一套:“不行,没有预约不能进去,你赶紧走吧。” 林朵朵急了:“你怎么这么不通情理啊,我可是她朋友,你就通融通融吧。” 保安却不为所动:“我们这里规定严格,没有预约就是不能进去,你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林朵朵没办法,只能先作罢。 她站在研究院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一脸愤恨不平。 她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保安,居然连她都不让进。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 既然她进不去,那就想办法让许觅出来。 林朵朵很快就想到了主意。 她很快就买来了一个大喇叭,站在研究院门口,大声喊:“许觅,你给我出来!你今天要是不出来,我就一直在这里喊,让你的同事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了喇叭,林朵朵的声音传得很远。 保安赶紧驱赶她,但是林朵朵又不是站在大门口喊的。 保安虽然有心阻止,但是也管不了她。 研究院内,同事们纷纷侧目,议论声四起。 许觅听到外面的喧闹,眉头紧锁。 她认出那是林朵朵的声音,心中大致明白了。 恐怕林朵朵是为顾曼鸣不平来的。 许觅抿着唇,还真是个蠢货,被顾曼当枪使都不知道。 她揉了揉微疼的眉心,林朵朵这个缺心眼的,竟然拿着喇叭喊。 这件事总要解决,总不能任由林朵朵一直在门外喊。 她来到大门口,只见林朵朵手持大喇叭,一脸挑衅。 周围已聚集了不少围观群众,对这一幕指指点点。 林朵朵一点都不害臊,反而一脸得意,就好像拿住了许觅的命门一样。 许觅走上前,声音很冷淡:“林朵朵,有什么事,我们找个地方谈,别在这里影响别人。” 林朵朵见许觅出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许觅,现在也知道影响别人?那你当初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怎么不怕会被别人知道呢?” 此话一出,众人的议论声更大了。 一个女人拿着喇叭在大门口喊另外一个女人。 说的话又极具偏向性,大家很容易往那方面想。 “不会吧,许老师该不会做人小三吧?” 第142章 你先给我道个歉吧 “看起来不像啊,许老师平时挺低调的,而且工作也很认真。”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看起来一本正经,背地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刺向许觅。 许觅对周围的声音置若罔闻,只是冰冷的看着林朵朵。 “那种事情?我倒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 她的目光直视着林朵朵,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林朵朵虽然性格冲,但是也不是个傻子。 她当然说不出许觅抢人心上人的话。 毕竟不管怎么说,许觅和宋辞修才是真夫妻,还没有离婚,是受法律保护的。 林朵朵的眼珠子转了转,嘴硬道:“许觅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自己心里清楚,大家看着她清纯正经。” 林朵朵指着许觅,大声说:“背地里还不知道做了多少丢人的事。” 许觅不平不淡,表情也不慌不乱:林朵朵,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做了那种事情?如果没有,我可以告你诽谤。” 林朵朵一愣,她没想到许觅会这么冷静。 她还以为许觅会害怕心虚,然后她就可以趁机羞辱许觅一番。 但许觅的反应,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不过,林朵朵很快回过神来,她哼了一声:“许觅,你别以为我会怕你,你做了那种事情,可以瞒得住所有人么?” 许觅不想和林朵朵在这里纠缠,她看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冷冷开口:“如果你坚持要在这里闹,我也不介意。” 林朵朵来的目的就是给顾曼讨回公道,顺便让她心甘情愿的回去照顾宋砚宁。 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毕竟如果引起舆论风波,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她。 林朵朵咬了咬牙,想到这里,她哼了一声:“好,许觅,你别以为我是怕了你,我只不过是给你留点面子。” 她还在嘴硬。 仿佛这话是对许觅的施舍一般。 她以为许觅会顺台阶下,可没有想到。 “哦,那我们还是在这里解决吧,正好也让大家评评理。”许觅皮笑肉不笑,“让大家看看,到底是不是有人知三当三,还对正主倒打一耙。” 许觅冲着林朵朵笑,可笑意并不达眼底。 林朵朵咽了咽口水。 她现在就是一只纸老虎,中看不中用。 哪里真的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顾曼和宋辞修的事情捅出去。 林朵朵有些心虚,浑身都不自在。 大家也不是傻子,她叫嚣的最狠,可许觅一提出要把事情闹大,她就心虚,这反常的态度让围观的人心中都有了数。 “不会真的如许老师所说,有人知三当三还倒打一耙吧?” “我看也是,你瞧她心虚的样子。” 林朵朵咬着牙,“那个,许觅,我们今天的事还没完,你给我等着!”她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狠话,转身就想溜。 许觅却叫住了她:“林朵朵,你就这么走了?” “谁说我要走了?”林朵朵死鸭子嘴硬,“我们找个地方,把事情说清楚。” 许觅漫不经心的点点头,“行啊,那你先跟我道个歉吧。” 许觅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解决这件事情,毕竟她不想让大家知道她和宋辞修结婚。 但她更不想无端背上骂名。 现在理亏的是林朵朵,许觅一定要扳回这一局。 “你……”林朵朵气得脸通红。 没想到许觅这么不要脸。 她拿着大喇叭,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尴尬的脚趾抠地。 许觅挑了挑眉,也不急,就这么和林朵朵僵着。 林朵朵捏紧了手:“对,对不起。” “大声点,我没听到。” “对不起,许觅。” 林朵朵低着头,脸涨得通红,又烫又燥。 许觅点了点头,“看在你这么真诚给我道歉的份上,那我勉为其难给你一个机会吧。” 林朵朵咬了咬牙,心里咒骂了许觅千遍万遍。 这个贱,人,她等会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她。 许觅带着林朵朵来到了研究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林朵朵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许觅,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你为什么要推曼曼,害得她发烧住院?” 许觅闻言,心中一阵冷笑。 顾曼还真是会颠倒黑白。 “你知不知道,你害的曼曼在辞修面前失了宠,你满意了?”林朵朵一脸愤怒地看着许觅。 许觅闻言,心里只觉得无语。 顾曼在宋辞修面前失了宠,关她什么事? 林朵朵这脑洞,还真是够大的。 许觅没有说话,林朵朵持续输出:“你和宋辞修本来就没有感情,如果不是曼曼出国,根本就轮不上你嫁进宋家,反正宋辞修也不喜欢你,你识趣点就应该主动离婚。” 许觅不想和林朵朵争辩这些:“我和宋辞修离不离婚和你们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吧?” “怎么与我无关?曼曼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警告你,管好你的儿子,离宋辞修远一点。” 许觅皱了皱眉,她真的很不喜欢林朵朵这种蛮不讲理的样子。 不过,许觅也不想和林朵朵争辩这些,毕竟说了林朵朵也不会相信。 “林朵朵,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件事情吧?” 林朵朵一愣,她没想到许觅会这么直接。 但既然许觅已经挑明了,林朵朵直说了:“许觅,你的儿子牙疼,你身为他的母亲,应该也不好意思让曼曼照顾你的儿子吧?” 提到宋砚宁,许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林朵朵,你少拿砚宁说事。我是他母亲,我会照顾好他,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宋砚宁牙疼,你有照顾过他吗?还让我们曼曼累死累活的照顾那个小白眼狼,你自己却逍遥自在,许觅,你还有没有一点母性?” 许觅被林朵朵的话气得冷笑:“他为什么牙疼,你难道不清楚么?顾曼应该喂他吃了不少甜食吧。” 她在的时候向来严令禁止砚宁吃太多甜食,就是因为他知道吃了太多甜食,会牙疼。 第143章 你没事就好 所以这两年在她的严厉禁止吃甜食下,砚宁从来都没有再牙疼过。 偏偏她一走,顾曼来了,砚宁就出事了。 若说和顾曼没有关系,许觅是断断不会相信的。 砚宁相信顾曼,喜欢顾曼。 所以许觅猜测着,无论顾曼喂他吃多少甜食,砚宁也不会拒绝,甚至会乐在其中。 他不相信她这个做妈妈的话,反而相信一个外人。 她真心实意为砚宁好却被当成恶意。 而顾曼说一些好听的话,由着他的性子,根本就不在乎他的身体健康,也不在乎他生不生病,砚宁就把她当成好人。 甚至不想要她这个妈妈。 他牙疼,也是自食恶果。 许觅心寒的同时,心里并没有多大情绪。 或许她这样想确实有些自私,作为一个妈妈,她应该心疼自己的孩子。 可是她心寒太多次了。 她全心全意为了砚宁,却吃力不讨好。 人心不是一下子变凉的。 是一点一点,一次又一次,才会由热变成冰。 她首先是一个女人,其次才是一个妈妈。 林朵朵顿时有些心虚。 没想到许觅一下子就猜到了。 但林朵朵还在嘴硬:“曼曼又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管宋砚宁,没本事留住他的心。” 许觅闻言,眼神更加冷淡:“林朵朵,你与其在这里指责我,不如多管管你自己。与其担心别人怎么照顾我的孩子,不如先学会怎么做人。” 林朵朵被许觅的话气得脸色铁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骂我不是人?” 许觅耸了耸肩:“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许觅,你别太过分了!我今天来,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许觅轻笑一声:“面子?我需要你给面子吗?林朵朵,你搞清楚,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不是我求你。” 林朵朵被许觅怼得哑口无言,她确实是有求于许觅,想让许觅回去照顾宋砚宁。 毕竟她可是和曼曼打了包票的。 可她没有想到许觅居然这么难缠。 她真的搞不懂一个不被丈夫喜欢的女人,凭什么这么嚣张? 许觅看着林朵朵吃瘪的样子,心里并没有多少快感。 现在像林朵朵这样蠢笨的人也不多了。 林朵朵站起身来,指着许觅:“许觅,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你今天必须给曼曼道歉,然后回去好好照顾宋砚宁。” “你回去告诉顾曼,我不会回去照顾宋砚宁的,她想要照顾,那就让她继续照顾好了,但是,如果她再敢利用砚宁来算计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有宋辞修在,他不会让砚宁受到什么伤害。 砚宁也该成长了。 他已经快5岁了。 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而成长的代价,都是痛的。 她应该学着放手。 许觅不想和林朵朵再浪费时间:“林朵朵,你现在可以走了,我很忙,没时间陪你玩。” 说完许觅转身就要走。 林朵朵气不打一出来,她原本是来找许觅麻烦的,可却反被教训了一通。 她看着许觅的背影,气的直接端起面前的咖啡,直接朝着许觅泼过去。 “许觅,你算什么东西敢教训我?今天我不给你点厉害瞧瞧,我就不叫林朵朵。” “小心。” 许觅听到声音想要躲闪的时候已经晚了。 千钧一发之际,许觅跌入一个无比温暖的怀抱。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齐知礼眉心紧皱,闷哼了一声。 滚烫的咖啡泼在了齐知礼雪白的衬衫上,顺着后背滴下来,留下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深褐色痕迹。 “知礼哥。”许觅的瞳孔收缩,手下意识的摸在了齐知礼的后背。 很灼热,他的后背冒着腾腾的热气,可想而知这咖啡有多烫。 林朵朵恨铁不成钢,她本来是想泼许觅,给她一个教训的,没想到突如其来冲过来一个男人挡住了。 她看着许觅和齐知礼拥抱,眼疾手快的掏出了手机,对着眼前的画面拍了几张照片。 许觅听到拍照的声音,转眼看着林朵朵,从齐知礼的怀里起身,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林朵朵的脸上。 林朵朵被打得一个趔趄,脸上瞬间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许觅,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许觅,你竟敢打我!”林朵朵尖叫着,声音尖锐刺耳。 许觅没有说话,这一巴掌她还嫌打的轻了,不够。 她还想再打两个巴掌。 许觅没有犹豫快准狠又甩了她两个巴掌。 林朵朵捂着脸歇斯底里的叫着。 “闭嘴,你再说一个字,我不介意把你的脸打成猪头。” 许是许觅的眼神太过于凶狠,林朵朵有些怕了。 许觅目光冰冷,毫无惧色:“林朵朵,你如果再敢胡来,下一次可不止是几个巴掌这么简单。” 林朵朵气得浑身发抖,她瞪着许觅,又看了看齐知礼,跺了跺脚,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许觅,你等着。” 齐知礼看着林朵朵的背影,微微皱眉,随即转头看向许觅,眼中满是关切:“觅觅,你没事吧?有没有被烫到?” 许觅轻轻摇头,心中满是感激:“我没事,倒是你,一定被烫到了,我送你去医院……” 她话未说完,齐知礼便打断了她:“我无碍,只是衬衫脏了。” 许觅根本就不信:“知礼哥,先去医院,至于衬衫,晚点我再买一件给你。” 说着许觅拉着齐知礼的袖子往外走。 经过收银台的时候,许觅把刚才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再三嘱咐,让他们店长保留好监控,买了单付了小费才离开。 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好齐知礼背上的烫伤,至于林朵朵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再报警也不迟。 许觅送齐知礼去了医院,脱掉衬衫,她看到齐知礼的后背已经被烫的通红。 甚至严重的地方已经起了水泡。 许觅眉心紧紧的锁着,心里又愧疚,又有点难过。 “知礼哥……” 齐知礼温柔一笑,医生在给他上药明明很痛,可还是轻声的安慰许觅:“没什么大事,不过被烫伤了一块而已,我是一个男人,皮糙肉厚的,不打紧,只要你没事就好。” 第144章 还不是女朋友 许觅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默默的拿出了手机,对着齐知礼背上的伤口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照许觅才对医生说:“医生,帮他包扎吧。” 伤口已经起了水泡,尤其是刚才上药的时候,有些地方水泡已经破了,如果不包扎,根本就穿不了衣服。 医生很细心地在处理伤口。 “知礼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买套衣服。” 刚才穿的那套衣服已经脏了,不能再穿了。 齐知礼点点头,许觅走了以后医生打趣:“女朋友啊,长得真漂亮,性子又温柔又体贴,兄弟你可真有福。” 齐知礼的耳垂处染上了丝丝的红晕,他轻轻的嗯了一声,温柔的嗓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还……还不是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啊,那也快了,你们两个看着就郎才女貌,加油啊,兄弟,争取早点把人姑娘娶回来,现在流通的好女孩可不多了,现在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了。” 齐知礼轻轻的嗯了一声,深邃温柔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我会努力的。” 医生处理完伤口就包扎了起来,然后开了药方:“等会按照这个药方去拿药,每天来上一次药,至于消炎药,一天吃两次。” 许觅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医生嘱咐齐知礼注意事项。 她接过药单,顺便把手里的袋子递给齐知礼:“知礼哥,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我去拿药,正好你换衣服。” 齐知礼点头:“好。” 他接过袋子,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 他的唇角勾了勾,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意。 齐知礼快速换好衣服,许觅也拿着药回来了。 这套衣服穿在齐知礼的身上还挺合适的。 齐知礼温柔的看着许觅:“怎么样?” “挺合适的。” 许觅给出很中肯的评价。 她不知道齐知礼的尺码,但是知道宋辞修的,她看两个人的身材体型差不多。 所以按照宋辞修的尺码给齐知礼挑了一套宽松的,毕竟他现在后背有伤。 齐知礼温柔的笑了笑,眼底的笑意似乎要蔓延开来。 许觅和医生道了谢,和齐知礼一起走。 “知礼哥,我们回去吧,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许觅感激地看着齐知礼。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对了,知礼哥你怎么会突然来咖啡厅的?” “刚才门口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我都听到喇叭声了,只是那个时候有个实验,我一时之间走不开,做完实验,我就赶紧来找你了,还好来得及时,否则我不敢想象那杯咖啡如果泼在你的身上……” 齐知礼抿着唇。 他现在无比庆幸受伤的人是他,不是许觅。 现在想来,许觅也有些后怕。 许觅不想说什么矫情的话,说那些虚的,还不如落实到行动处。 她只说,“那这段时间实验室的事情暂时先交给我吧,你好好养伤。” “最近实验室忙得很,大家已经挤不出空余的时间了,如果我再缺席,无疑是增加大家的工作量,契时那小子想回家一趟都抽不出空。” “他怎么了?”许觅好奇的问了一嘴。 据她对契时的了解,如果不是家里出了急事,他肯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去。 “是他妈妈生病了。” 许觅皱着眉头:“严重吗?难怪他那么着急回去。” “要做个小手术。” “难怪他那么急着要回去,他妈妈做手术也是大事。” 齐知礼点点头:“所以我放了他两天的假,让他回去陪他妈妈做完手术。” “契时一走,研究院的人手就更紧张了。” “所以我更不能离开了。” 他和许觅边聊天边往外走。 “知礼哥,我打算先去趟警察局,今天的事情不能这么算了,我们现在有物证,有人证,我一定要追究到底。” 许觅的声音很冷,林朵朵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底线,她不能就这样算了。 齐知礼闻言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去,这件事情绝不能姑息。” 两个人先去了咖啡厅,取了视频之后才去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许觅向警察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并提交了咖啡厅的监控视频作为证据。 有监控视频,有照片,还有咖啡厅的人证。 警察点点头:“许小姐,齐先生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给二位一个交代。” “我们不接受任何的调解,只希望林朵朵能够受到她该有的惩罚。” 调解也只是补偿一些钱和无关紧要的道歉。 不是出于真心实意的道歉,许觅不要,至于钱他们也不缺。 她要的是林朵朵付出代价。 齐知礼受了这么重的伤,又岂是一点钱可以弥补的。 高低得让林朵朵进去待几天,吃吃牢饭。 “好。” 警察同志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后续有任何的事情您都可以联系我们。” 许觅客气得和警察道完别就和齐知礼回去了。 而另一边林朵朵按照顾曼给的地址,直接打车去度假山庄。 顾曼没有去接她,和度假山庄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去门口接林朵朵。 林朵朵看着眼前度假山庄的牌匾和大门,睁大了眼睛,心里不由的惊叹:这里也太豪华太大了吧。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山庄。 如果不是曼曼,她恐怕这辈子都不能来这种山庄住。 林朵朵偷偷拿出手机在网上查山庄的入住价格。 网上还没有正式的价格公布,只有预售价。 但是林朵朵看到了好几个零,她数了数。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一夜居然要十万…… 这比她的包还要贵了。 林朵朵强压下激动的心,更坚定了她要跟着顾曼的决心。 只有跟着顾曼才能吃香的喝辣的。 不仅给她送包,还能住这种地方。 她被工作人员领着进了山庄,一路上的景色让她目不暇接。 到了顾曼的房间,林朵朵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曼曼,我跟你说,今天真是太气人了!许觅那个贱,人,她居然……” 第145章 把它删掉 顾曼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温柔的笑了笑,强撑着病体想给林朵朵倒杯茶。 “朵朵,你先坐下来歇歇吧,都是我不好,让你替我担心。” 顾曼一边说一边掀开了被子,想翻身下床,林朵朵赶紧按住了她。 “曼曼,你身体不舒服还发着高烧呢,就别起来了。” 顾曼本来就没有想着要起来,所以林朵朵一制止,她就顺势躺了下去。 “朵朵,许觅她愿意回来照顾砚宁吗?”顾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按照林朵朵的性子,肯定和许觅闹得天翻地覆的。 许觅愿意回来就有鬼了。 宋辞修就算是打电话给许觅让她回来,她十之八九也不会回来。 许觅不回来更好,免得回来碍她的眼。 提到许觅林朵朵就来气。 她一屁股坐在床边,顾曼的眸色暗了暗。 林朵朵气鼓鼓地说:“曼曼,你都不知道许觅多过分!她不仅不愿意回来照顾砚宁,还说我多管闲事,甚至骂我不是人!我气不过,就想泼她一杯咖啡出口恶气,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一个男的挡住了,咖啡全泼在他身上了,气死我了!” “要是那杯咖啡泼在许觅的脸上就好了,一定能让那个小贱。人毁容。” 林朵朵咬牙切齿的说,顾曼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惋惜。 是啊,如果这杯咖啡泼在许觅的脸上就好了。 到底是谁这么多管闲事? 顾曼心里有些不痛快,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轻声的说:“朵朵,我不是让你好好和许觅说嘛,你怎么能动手呢,万一真的伤到了许觅,我又有理说不清了。” “我不是怪你,只是我担心,如果你真的伤了许命,你也会有麻烦,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你为了我惹上麻烦。” “还好许觅没事,不然我一定会愧疚死的。” 顾曼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几分的哽咽。 “还好有人替许觅挡了这一下,那个男的是谁呀?” “曼曼你就是太好心了,这种时候还在替许觅考虑。” “你不知道,许觅和那个男的可亲热了,两个人在咖啡厅就搂搂抱抱的,真是不要脸。” 林朵朵恨铁不成钢,但又不敢真的对顾曼说什么。 顾曼眯了眯眼睛,搂搂抱抱么? 许觅的身边居然有一个这么亲密的人。 不过许觅长着那么一张狐媚的脸,能吸引男人也在情理之中。 辞修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身边有人。 男人总是这样,他可以允许自己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但是却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 这就是男人的心思。 顾曼不想听林朵朵说这些没有用的东西。 她现在只想知道许觅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 “朵朵,我真的挺羡慕的,许觅不仅有宋辞修这么好的丈夫,身边还有护花使者,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居然对许觅这么好,要是我也有一个对我这么好的男人,该多好呀。” 顾曼很伤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看起来挺有钱的,穿的都是名牌。不过曼曼你放心,我已经拍了照片,到时候让人查查他的底细,敢坏我好事,我不会放过他的!” “或许我认识他呢,你把照片给我看看。” 林朵朵没有想其他的,直接打开了手机把照片给顾曼看,顾曼看了一眼照片,内心狂喜。 照片中许觅和齐知礼很亲密,许觅被齐知礼抱在怀里,两个人四目相对,似乎情意绵绵。 顾曼并不认识齐知礼。 “曼曼,你认识他吗?” 顾曼摇了摇头:“我不认识,朵朵,我忽然有些口渴了,你可以给我倒杯水吗?” 林朵朵没有想太多,只当顾曼说了太久的话。 她摸了摸顾曼的头,确实还有些烫。 她把手机放了下来,转身去客厅倒水:“曼曼,你等等我去给你倒杯水。” 顾曼轻轻的嗯了一声:“朵朵真是麻烦你了,还要你费尽心思照顾我。” “不麻烦的,都是我应该做的,谁让你是我的好朋友呢。” 林朵朵去倒水了,顾曼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赶紧拿死她的手机把照片发到了自己的微信上,然后把那条消息删除。 做完顾曼又把手机不动声色的放了回去,躺在了床上等林朵朵送水。 林朵朵很快就倒了水回来,喂顾曼喝完水之后,顾曼才缓缓的开口:“朵朵,这样的照片留着不好,不然把它删掉吧。” 林朵朵好不容易才拍下了许觅和其他男人亲密的照片,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删了。 “怎么就不好了,为什么要删掉?” 她有时候真想打开顾曼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如果顾曼不是她的朋友,她都想好好骂她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愚蠢又单纯的人,还是顾家的千金大小姐呢?连她的一个手指头都不如。 不过看在顾曼给她买包包,让她住在度假酒店,又给她钱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帮帮她吧。 要是顾曼嫁给了宋辞修,那她的好日子也来了。 宋辞修的身边有那么多的好兄弟,随便给她介绍一个,她就能嫁入豪门了。 “朵朵,不管再怎么说,许觅都是宋辞修的妻子,他们两个还没有离婚呢,现在她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搂搂抱抱,这不是变相在给辞修戴绿帽子吗?” 顾曼抿了抿唇,一副为宋辞修和许觅着想的样子:“如果辞修不小心看到了这些照片,一定会很生气很难过的,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都是这种事情,如果辞修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许觅的。” 顾曼紧紧地蹙着眉心,十分担心:“我也不想砚宁小小年纪就失去妈妈。” 林朵朵听着顾曼的话,眼睛瞬间亮了。 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她现在有许觅和其他男人的亲密照片,要是宋辞修不小心看到了,一定不会放过许觅的。 第146章 有他们的照片 许觅那个小贱。人她是拿许觅没有办法,可是宋辞修有啊。 他有钱有势,想对付一个许觅不是手拿把掐。 林朵朵的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好了,曼曼,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等查清这个男人,我就把照片删掉。” “真的?”顾曼有些不可置信。 “那我还会骗你不成吗?”林朵朵笑着:“放心吧,不要担心了,我不会对许觅做什么的。” “那就好,朵朵,今天你去找许觅,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许觅那个性子,一直都是得理不饶人,但是她心地还是好的,就是嘴巴厉害了一点,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顾曼苦口婆心的劝着,不提起这事还好,提起来,林朵朵就气得很。 “要不是有人拦着,我今天非得和她拼了不可!”林朵朵越说越气,双手都攥成了拳头。 顾曼轻轻地拍了拍林朵朵的手,柔声道:“朵朵,别气,不值得,我柜子里有两个新包,还没有背过呢,都是当季的最新款,你拿去用吧。” 林朵朵一听,气瞬间消了大半,眉开眼笑。 她心里想的很,但嘴上却说着:“曼曼,你和我这么客气干什么?这多不好意思啊。” 林朵朵一边说着眼神却往衣柜那边瞟。 顾曼轻轻的笑了笑:“你为了我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你要是不收,我才真的心里过意不去呢。” 林朵朵也不客气了,赶紧过去打开衣柜,就看到两个崭新的香奈儿包包。 她立马拿走:“曼曼,那我就先拿走了,你好好休息。” 顾曼点点头,林朵朵走到门口,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朵朵,辞修和砚宁就住在我的隔壁,隔壁是没有房间了,不过对面的房间好像还空着,等会我和工作人员说一声,你就住我对面吧。” “宋辞修住在隔壁?” 林朵朵的心里有了想法,许觅居然敢骂她,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好好教训一下她呢。 “嗯,怎么了?”顾曼不明所以。 “没什么,我离你近点也方便照顾你,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说完林朵朵就走了。 顾曼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林朵朵刚走到门口,就接到了警察打来的电话:“请问是林朵朵女士吗?” “是我,怎么了。”林朵朵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慌了。 “是这样的,我们是海安区公安局的,有人报案你在咖啡厅蓄意伤人,请您赶紧过来一趟配合我们调查。” “什么?蓄意伤人?你们有没有搞错?是她先骂我的!”林朵朵一听就急了,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 “林女士,请您先冷静一下,我们现在只是通知您来配合调查。” 林朵朵咬了咬牙,她没想到许觅居然会报警,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林朵朵挂断了电话,眼神里闪过一抹狠厉。 挂了电话之后,林朵朵立马问顾曼:“曼曼,许觅告我故意伤人,现在警察找上门来了,我该怎么办啊?” 林朵朵表面看着嚣张跋扈,实际内地里却是个空架子。 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慌的厉害。 顾曼舔了脸,嘴唇一副为难的样子,“朵朵,许觅怎么会报警呢?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知道肯定有一个人能帮到你。” 林朵朵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亮,“曼曼,是谁啊?” “除了辞修之外,没有谁能帮你了。” “许觅竟然已经报警,说明她并不想私了,她肯定是因为咖啡厅的事情恨上你了,就算我们拿钱息事宁人,许觅也不会同意的,但是辞修就不一样了,许觅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如果辞修出面,他一定会让你安然无恙的。” 说着顾曼叹了一口气,一副十副懊恼的样子:“朵朵,都是我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辞修讨厌了,这两天他也不理我,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办法帮你在辞修的面前说话,只能你自己打电话给他了,我把他的电话号码告诉你。” 顾曼朝着林朵朵招了招手,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林朵朵点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曼曼。” “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的。” 顾曼轻轻地拍了拍林朵朵手背,林朵朵直接去了警察局。 林朵朵深吸一口气:“警察同志,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许觅先骂我的,我只是气不过才……” “林女士,我们已经调取了咖啡厅的监控视频,也询问了现场的人证,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很清楚了。”警察打断了林朵朵的话:“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承认自己的错误,争取宽大处理。” “根据法律,你蓄意伤人,事后还不知悔改,应处以行政拘留并赔偿受害者相应的医疗费用和精神损失费。” “我申请调解。” “对方不接受任何的调解,林女士请吧。” 林朵朵心里一阵慌乱,她不想被拘留,更不想赔偿那么多钱。 她突然想到了顾曼给她的宋辞修的电话号码。 她立马拨打了过去。 “辞修哥哥,救我。”林朵朵夹着声音。 “你是谁?”宋辞修拧着眉心,嗓音带着不悦。 这是他的私人号码,一般人不知道。 “辞修哥哥,我是林朵朵。” 不认识,宋辞修直接挂了电话。 林朵朵气的跺了跺脚。 曼曼说的果然没有错,宋辞修果然不会认真听她说话。 她原本还想和宋辞修套关系。 看来是行不通了,还是按照曼曼说的来吧。 曼曼说只要一提许觅宋辞修肯定会紧张。 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林朵朵立马又打了一个过去:“辞修哥哥,我手里有许觅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亲密照片。” 一听这话,宋辞修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漆黑深邃的眼底像是两个不可见底的漩涡,他的嗓音温淡,浑身的气息陡然间变了。 他没有说话,林朵朵着急的很,也不知宋辞修到底是什么想法。 第147章 分析一下 她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说:“辞修哥哥,我现在在海宁区警察局,如果你想知道详情就过来。” 林朵朵的话说完,警察也走过来了。 “电话打完了么?” 林朵朵赶紧掐了电话点点头。 警察将林朵朵收监,她蓄意伤人,造成对方一度烫伤,按照法律,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林朵朵被带走的时候满脸惊慌。 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宋辞修的身上。 另一边宋辞修的脸色阴沉如水,骨节分明的大掌紧紧地捏着手机,指尖泛着白。 他相信许觅是个有分寸的人。 可听到这样的消息,他的心里忍不住动怒。 当务之急是查清许觅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有人敢污蔑许觅,他绝对不允许这样泼脏水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 宋辞修低头看了一眼睡着了的宋砚宁。 抿了抿唇,想到宋砚宁还需要人照顾,他这边走不开,只能打电话给李肆,让他去查一下许觅今天的动向。 李肆很快就查到了。 把前因后果告诉宋辞修之后,他的脸色漆黑如水。 “把照片发给我。”他的嗓音阴沉的不像话。 隔着电话,李肆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他怎么觉得宋总的声音像是刀片要杀人呢! 李肆赶紧把照片发了过去。 这还是从监控上拍下来的。 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两个人的动作也足够看得清楚了。 宋辞修扫了一眼照片中的男人和许觅,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照片中的许觅和齐知礼紧紧地抱着,四目相对。 照片虽然有些模糊,可宋辞修似乎依稀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情意。 宋辞修没有说话,李肆也不敢开口。 总感觉电话那头有些沉闷。 气氛就这么诡异了下来。 “她现在在哪里?” 宋辞修不耐烦的扯了扯的领带,直接把领带扯了下来,喉结裸露出来,顺着他的动作上下滚动。 “夫人和齐先生回了实验室。” 宋辞修淡淡的嗯了一声。 就在李肆想着宋辞修下一步会怎么办的时候,他直接掐断了电话。 李肆:“???” 他只听到嘟嘟嘟的电话声。 宋辞修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踱步来踱步去,内心烦躁不安。 俊朗的眉心紧锁着,拧成了川字。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打开微信,直接给陆卿尘打了个电话。 陆卿尘正和兄弟们在开黑呢,宋辞修打来电话,一波团战直接被ko了。 “靠,输了。”陆卿尘气的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你搞什么飞机啊,这波团战都能输,下把别玩射手了,真菜。” “宋哥突然打电话过来,直接没网了,这也能怪我?” 陆卿尘莫名其妙的。 其他几个兄弟见宋辞修打电话过来纷纷丢掉了手机游戏也不打了,立马围了过来。 “快接电话,看看宋哥打电话来说什么?” 李明寄:“我猜十有八九,是和嫂子有关。” 季源州:“就不能有其他事情吗?” “你见过这么多年宋哥因为其他的事情找过我们?他这么多年给我们发的消息还没有这两天多。” 季源州挠了挠头:“说的也是。” 在大家的注视下,陆卿尘接了电话。 接电话之前他咳嗽了两声,调整了一下声音,刚才还怒气冲冲,一接电话,声音都变得谄媚。 “宋哥怎么了?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其他人纷纷翻了一个白眼。 “赶紧给我滚过来。” 宋辞修的嗓音里毫不掩饰的怒意。 丢下一句话,宋辞修直接挂了电话。 顾卿尘一脸迷茫:“啥情况啊?”他傻眼了:“我怎么听着宋哥的声音这么恐怖呢,我寻思着这两天也没惹宋哥生气啊。” 李明寄有些绷不住脸上的笑意了,唇角扬了扬,走到顾卿尘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看好你,你加油。” 其他人一个个排着队,学着李明寄的样子都拍了拍顾卿尘的肩膀,默默留下一句话。 “我看有人要给我洗一个月的内,裤喽。”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宋哥让我过去,肯定是为了嫂子的事情,你们等着看好了,我一定能帮宋哥把嫂子哄回来。” 顾卿尘信心满满,直接去了宋辞修的房间。 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宋辞修黑着一张脸给他开门。 顾卿尘抬起手,露出一抹谄媚的笑容,朝他招了招手,那动作很像一只招财猫。 “宋哥,找我来是什么事情啊?” 宋辞修没有说话,转身往里走,顾卿尘赶紧跟上,还不忘贴心的带上门。 宋辞修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直接把手机也丢在了顾卿尘的面前。 看到照片,顾卿尘也忍不住吃瓜爆粗口了:“握草,嫂子身边有男人了?这男人长得还挺帅的嘛,不愧是嫂子,这口味还真是好。” 话音刚落,宋辞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顾卿尘瞬间感觉后背一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嫂子眼光高,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但这男人看起来也不咋地,肯定比不上宋哥你。” 宋辞修没心思跟他计较这些,沉声道:“分析一下。” 顾卿尘摸了摸下巴,仔细的盯着照片:“宋哥,我说实话,按照嫂子的为人,是断然不可能做出背叛你的事情的。” 宋辞修挑了挑眉,紧绷着的神色似乎缓和了一些,他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还用你说?” 顾卿尘听着他说话的口吻,就知道宋辞修的气消了一些。 看来这个方向没错,有戏。 “你看啊,嫂子和这个男人虽然抱在了一起,但是两个人都没有用力,可见并不是因为感情,肯定是因为出了什么意外情况,才导致两个人突然抱在一起的。” “还有嫂子的手,一看就保持着距离。” “而且,”顾卿尘凑近了一些,指着照片上的细节,“你看嫂子的表情,她并没有很开心,反而有些惊讶,这更加说明了她和这个男人之间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第148章 她想嫁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宋辞修听着顾卿尘的分析,脸色渐渐好转。 他当然知道许觅不会做这些事情。 可是看到这些照片,她和齐知礼抱在一起举止还这么亲密,他的心里就无端的涌起一股怒火甚至有些嫉妒。 顾卿尘看了一眼宋辞修:“宋哥,我相信嫂子的人品,她肯定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我觉得吧,咱们还是得找嫂子当面问清楚,免得误会一场。” 宋辞修抿着唇略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顾卿尘。 “怎么了?宋哥。” 顾卿尘摸了摸后脑勺,他寻思着自己也没有说错话。 宋哥这副便秘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宋哥,该不会是嫂子现在不理你了吧?”顾卿尘有些贼兮兮的凑了上去。 我天,嫂子也太勇了吧。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不搭理宋哥的女人。 他得给嫂子点个赞,这实在是太牛了。 不过这世上也只有嫂子敢这样对宋哥。 宋辞修的唇抿得更深了。 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卿尘现在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很想笑,但他不敢。 所以憋笑很辛苦。 宋辞修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难得没有怼他。 顾卿尘憋笑了一会儿,才克制住笑意,一本正经的说:“宋哥,这多大点事,女人嘛,生气了不理人是正常的,嫂子肯定还在生你的气,所以才不搭理你,只要你让嫂子消气,我保证嫂子会回来找你。” 这话说的容易。 宋辞修当然知道,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许觅开心。 自从她听完顾曼和他订婚的消息之后,许觅就一直不开心。 但是他已经和许觅解释过了。 他是去谈生意的,不是所谓的见家长。 可许觅根本就不相信,反而认为他在狡辩。 宋辞修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疲惫:“我已经和她解释过了,她似乎并不相信。” 顾卿尘一拍大腿:“宋哥,解释有什么用啊,你得拿出实际行动来。” 他急的语速都快了不少:“你得让嫂子看到你对她的好,看到你对她的在意啊。你想想,你之前是不是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够好,让嫂子生气了?” 顾卿尘很无奈,宋哥平日里看着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在感情的事情上偏偏看不透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空有智商没有情商? 可他看宋哥在商场上和那些老狐狸谈生意的时候,可是游刃有余,怎么一到嫂子这儿,就变成了榆木疙瘩呢? 宋辞修闻言,陷入了沉思。 结婚五年,他和许觅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虽然谈不上夫妻情深,但也算得上是相敬如宾。 可为什么最近变了? 许觅突然和他提离婚,他一开始以为许觅只是嘴上说说并未往心里去。 可是后来许觅的一系列行为证明了她是认真的。 仔细想想,好像是齐知礼回来的那段时间。 难道…… 宋辞修的眸光一点点暗了下来,他和许觅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有二十年的情义在。 “宋哥,你在想什么?”顾卿尘见宋辞修半天没动静,忍不住问他。 “他回来了。” 宋辞修的声音很轻,顾卿尘没有听清楚。 “宋哥,你说什么?” 宋辞修抿着唇没有再说话。 “现在怎么办?” “这女人嘛,都是需要哄的,我看这照片也说明不了什么,要不你先买个礼物去哄哄嫂子,我看嫂子也不是心硬的人,这么多年,她也不图宋家的财产,又照顾家里,还给你生了一个儿子,做的已经够可以的了。” 他虽然是宋辞修的兄弟,但也是打心眼里觉得许觅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 反倒是宋哥…… “宋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宋辞修的目光冷冽地扫过他,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有屁快放。” “宋哥,这可是你让我说的,我要是说什么话让你不开心了,你可别骂我。” 顾卿尘摸了摸鼻子,动作却十分真实的往后退了两步和宋辞修拉开了距离。 生怕宋辞修一个不开心就打他一拳。 “宋哥,你想想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顾卿尘知道依着宋辞修的脑子肯定想不明白。 于是迫不及待的说:“当然是婚礼啊,这个世界上哪个女人不期待有一场盛大的婚礼,被心爱之人牵着手,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许下一生的承诺?嫂子跟了你这么多年,别说婚礼了,连个像样的求婚都没有,你说嫂子心里能没有怨气吗?” 宋辞修紧锁着眉心:“她想嫁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顾卿尘翻了一个白眼。 得了,他刚才的话又白说了。 “宋哥,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想不想让嫂子回来。” 宋辞修看了一眼宋砚宁:“砚宁需要他。” 顾卿尘看着宋辞修嘴硬的样子,也懒得拆穿他。 比起帮着宋辞修劝许觅回来,他现在更想看看宋哥的嘴到底能硬多久。 他看宋哥全身上下最硬的也只有这张嘴了。 “我看比起许觅,砚宁更喜欢的是顾曼,不如你就娶了顾曼得了。” 顾卿尘故意拱火。 他就想逼着宋哥承认。 提到顾曼,宋辞修的眉心皱的更深了,下意识的就说:“她怎么能和许觅相比?” 顾卿尘就想听这句话,拍了拍手一脸得意:“宋哥,你就承认了吧,我看你是喜欢嫂子,你总拿砚宁当借口,我就不信你不想让嫂子回来。” 宋辞修冷冷的收回视线:“砚宁一直喊着妈妈。” 他抿了抿唇,面无表情的说:“许觅到底是他的亲妈。” 说着,宋辞修拿上外套往外走。 顾卿尘看着他的背影急忙追了上去:“宋哥,你去哪里啊?” “找许觅。” 顾卿尘小声蛐蛐着:“嘴上说的不在乎,行动却这么实诚。” 宋辞修已经走了出去,顾卿尘这才想起宋砚宁还在房间里呢。 “宋哥,你不带着砚宁一起去啊?” 宋辞修头也不回,只听到他冰冷的话,“砚宁生病了不方便。”顿了顿他又道:“你留下来照顾他。” 第149章 不会回来了 顾卿尘欲哭无泪:“不是吧,宋哥,你宋扒皮啊,利用完我还要压榨我,我一个未婚大青年,哪懂得照顾什么孩子。” 可宋辞修早就已经走远了,根本就听不到顾卿尘的话。 顾卿尘没有办法,只能掏出手机来摇人。 那些个家伙等着看他的好戏。 不能让他们过得太舒服了,凭什么他在这里照顾砚宁,他们逍遥自在。 于是顾卿尘拨通了李明寄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哀嚎起来:“兄弟我命苦啊,宋哥把我丢在这里照顾砚宁,他自己去找嫂子了,你快过来救救我。” 李明寄在那头笑得幸灾乐祸:“哈哈,不是兄弟不帮你,实在是我们也抽不出空,源州他们正拉着我打牌呢,输了的人要洗一个月的袜子,我可不想成为那个倒霉蛋。” 顾卿尘一听,更加郁闷了:“你们一个个的,太没义气了,等宋哥回来,我一定向他告状。” 李明寄安抚道:“好了好了,卿尘,你就委屈一下,先不跟你说了,你就好好照顾砚宁,提前当一回奶爸吧。” 说完,李明寄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顾卿尘更想哭了,哪里会照顾孩子,尤其还是一个生病的孩子。 算了,给嫂子打个电话吧。 砚宁生病了,嫂子总不至于不顾自己的孩子吧。 他看着宋砚宁苍白的小脸,因为牙痛的缘故,脸颊肿的老高,看着就可怜。 顾卿尘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看着就让人心疼。 顾卿尘立马给许觅打了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许觅略显疲惫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上。 她身后是熟悉的实验室环境,显然她还在忙碌。 “怎么了?”许觅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顾卿尘这个人,许觅有点印象。 宋辞修身边有几个兄弟,她是知道的。 顾卿尘平时对她还挺客气的。 顾卿尘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宋砚宁,故意提高音量:“嫂子,砚宁他牙痛得厉害,宋哥又不在,我这一个大男人哪里懂得照顾孩子啊,你快回来看看吧。” 说着顾卿尘故意把手机摄像头调转,对准了宋砚宁。 宋砚宁痛得小脸都皱在了一起,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听到了许觅的声音,下意识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妈妈……” 许觅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看过医生了么?” 顾卿尘一听许觅的声音,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顾卿尘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看许觅这反应,似乎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会因为担心孩子而立刻赶回来。 但他还是赶紧回答道:“还没呢,这不是想着先告诉你一声嘛,嫂子,你快回来吧,砚宁他真的疼得不行了。” 他故意骗了许觅,想把情况说得更糟糕一些。 许觅沉默了几秒,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说道:“我现在走不开,实验室这边有个紧急项目,我暂时脱不开身,你先带他去看医生吧,费用回头我拿给你。” 顾卿尘一听就急了:“嫂子,你这说的什么话,砚宁也是我侄子啊,我能不管吗?但我就是个大老粗,哪里懂得照顾孩子啊。” “而且砚宁现在一直叫着妈妈,我看砚宁是真心知道错了,嫂子,要不你就回来看看他吧。” “这母子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啊,砚宁还小,如果说什么让你不开心了,你也别跟他见识。” 见顾卿尘抓着不放,许觅的神色淡了下来,也不和他打太极了,开门见山就说:“卿尘,有些事情我也不瞒着你了,比起我的照顾,砚宁更想要顾曼,照顾他这件事情你还是找顾曼吧,她会很乐意的。” 许觅的声音有些冷:“你为砚宁考虑,身为他的母亲,我谢谢你,但是我尊重孩子的选择,既然他选择了顾曼,以后也请你不要再打扰我。” “我说这些话不是针对你,抱歉,我还有实验要忙先挂了。” 许觅说完,不等顾卿尘反应,便果断挂断了电话。顾卿尘拿着手机,一脸愕然,他没想到许觅会如此决绝,甚至提都不愿再提关于宋砚宁的事情。 顾卿尘一脸惊恐,完了完了,他不会坏了宋哥的好事吧。 宋哥宋哥,这可不关我的事情,谁让你伤嫂子太深了。 宋砚宁疼的厉害,哼唧哼唧叫个不停。 顾卿尘哪里会照顾他。 只能紧急在网上搜如何照顾一个牙疼的孩子。 顾卿尘手忙脚乱地按照网上说的方法,先给宋砚宁找了一片止疼药,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 然后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袋冰袋,用毛巾包着让宋砚宁敷在脸上,希望能缓解一下疼痛。 宋砚宁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照顾他,他还以为是许觅回来了。 他努力的睁开眼睛,没有看到许觅漆黑乌亮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失望。 “妈妈呢?” 宋砚宁快要哭了,稚嫩的声音里都带着几分的呜咽。 顾卿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你妈妈快回来了。” 宋砚宁像是想到了什么:“妈妈不会回来了,妈妈她在生我的气。” 这话听得顾卿尘的心里酸溜溜的。 宋砚宁虽然疼得难受,但看到顾卿尘笨拙又努力照顾他的样子,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叔叔,谢谢你。” 顾卿尘心里一阵酸楚,摸了摸宋砚宁的头:“没事,砚宁,你乖乖地,等你好了叔叔带你去玩。” 宋砚宁点了点头,心里觉得委屈的很,伤心的哭了,一哭又累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顾卿尘坐在床边,看着宋砚宁苍白的小脸,轻叹了一口气。 这父子俩是一样的嘴硬。 明明心里都想要许觅回来,但是却不肯认错。 这样僵持着只会伤人伤己。 不过旁人也没办法说什么,他也只能提醒一下,又不能代替他们做决定。 另一边宋辞修带着礼物直接去了研究院。 但他并没有进去,想到之前许觅在大家的面前对他十分避讳,甚至急着撇清和他的关系,宋辞修想了想,还是给许觅发了一条消息。 第150章 谈一谈 “我们谈一谈吧。” 发完消息,宋辞修开了声音,把手机放在一旁。 他的手随意的搭在了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金色的阳光透过车窗玻璃,洒在他英俊的面容上,却掩不住眉宇间的那一抹凝重。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的漫长。 宋辞修的目光漫不经心打扫过手机屏幕,他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却始终都没有等到许觅的消息。 宋辞修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面容冷峻,眉眼如画,紧绷着的肌肉线条流畅又完美,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他的心里没由来得有些烦躁。 许觅到底是没有看到他的消息,还是已读不回…… 宋辞修漆黑的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什么时候微信能出个已读的功能就好了。 他也不至于在这里猜许觅到底有没有看消息。 宋辞修紧拧着眉,思索了片刻,给李肆打电话:“通知研发部门,设计一款聊天软件,比之现在聊天工具要更加简洁,最重要的是增加已读功能。” 吩咐完,宋辞修直接挂了电话。 正在工作中的李肆一脸莫名其妙。 拿着手机还在发愣。 宋总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公司什么时候会研发聊天软件了? 现在微信这么普及,这不是吃力不讨好么? 李肆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自家总裁吩咐的事情,他又不得不去办。 谁让他是他的老板呢? 李肆赶紧把宋辞修的命令吩咐下去。 另一边宋辞修打完电话,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他在研究院的大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 许觅终于得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只有一个很简单的问号。 宋辞修立马给她打了电话过去。 许觅沉默了片刻,还是接了电话。 “我在研究院门口。” 宋辞修抿了抿唇淡淡的开口。 许觅皱了皱眉,不知道宋辞修又来研究院干什么。 他还嫌这两次不够招摇吗? 许觅根本就不想见宋辞修,以免被有些人看到,到时候又是一场舆论。 上次宋辞修带着砚宁来研究院,大部分人都回去睡觉了,所以也没有人看到。 不然她还要费力解释。 许觅揉了揉微疼的眉心,声音很冷漠:“有事?” 还没有等宋辞修说话,她又说:“如果你是为了砚宁,就不必来找我了。” “我知道他牙疼,但有顾曼照顾他,研究院更需要我。” 以往她每次为了砚宁放下工作。 但是每一次都吃力不讨好,每一次砚宁都会拿她和顾曼比较。 每一次,砚宁都会觉得她不如顾曼做的好。 许觅眨了眨眼睛,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与其如此,还不如留在研究院发光发热。 宋辞修隔着电话听到许觅冷淡的嗓音,那冷漠的样子就像是要急于和他撇清关系。 他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许觅,我想和你当面谈谈。” “还有谈的必要么?”许觅坐了下来,把背靠在了椅子上,她整个身子都放松了下来。 站了几乎一天一夜许觅的腰痛的不行。 现在整个身体都靠在了椅子上,终于缓和了一些。 许觅的神情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有些误会,我想当面和你说清楚。” 许觅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唇角上扬带着几分的嘲讽:“宋辞修,我们之间有误会吗?” 哪件事情不是她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宋辞修不喜欢许觅的态度。 更不想听到她冷嘲热讽的话。 许觅现在就像是一只刺猬,谁靠近她,她就会扎谁。 宋辞修捏了捏眉心:“许觅,有话不能好好说么?” 他温淡的嗓音里透出几分的无奈。 许觅只想笑,她什么都没有做,嫁给宋辞修的这些年,她尽心尽力照顾家庭,恪尽己守,做一个贤惠的妻子,温柔的妈妈,对待宋辞修的家人,也恭恭敬敬。 哪怕除了爷爷外都看不起她,对她冷嘲热讽,甚至变着法的折磨她,她都无怨无悔。 她都一一忍了,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给了她看到了她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情意绵绵,她从鬼门关走一趟生下来的儿子叫别人妈妈。 她终于懂得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有些东西不是一味的付出就可以得到的。 抓不住的东西不如扬了它。 许觅深吸了一口气:“宋辞修,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我现在很忙,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话虽如此,宋辞修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以往,在这个家里,许觅最关心的就是砚宁,第二就是爷爷。 可现在,许觅对砚宁已经不闻不问。 唯一能让许觅回心转意的,估计也只有老爷子了。 不管如何,先让许觅回来再说。 宋辞修很聪明,他是一个商人,懂得权衡利弊,更懂得取舍。 宋辞修的薄唇动了动:“爷爷生病了。” 果然,许觅一听到老爷子生病了,语气也变得焦急:“怎么回事?爷爷不是出去旅游了吗?好端端的怎么会病了?” 许觅并没有往宋辞修撒谎骗她这方面去想。 毕竟宋辞修是老爷子的亲孙子,他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去咒自己的爷爷。 宋辞修默了默,“旅游途中感染了不知名的病毒,现在在回来的路上,爷爷的嘴里一直念叨着你。” 宋辞修说完不再说话,把选择权交给许觅。 如果许觅想回去,自然会问他后续。 如果许觅不想,就算他提出要带他回去,许觅也会想方设法拒绝。 许觅一时之间没有开口说话,宋辞修开了免提,同时第一时间给李肆发消息。 ‘去查一下老爷子的行踪。’李肆正在为开发新聊天软件忙的焦头烂额,收到宋辞修的消息,立马又派人查宋老爷子的行踪。 宋总到底怎么了? 怎么感觉像是抽风了一样? 这两天他也没惹宋总生气啊。 难不成是因为夫人? 第151章 求助 李肆摸了摸后脑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而这边“爷爷什么时候回来?在哪个医院?”许觅放心不下老爷子。 毕竟这个宋家对她最好的也只有爷爷了。 “现在在回来的路上,山庄医疗设备齐全,风景优美,我打算让爷爷在山庄安心养病。” 许觅的眉心紧紧的皱着:“我知道了。” “等爷爷回来,我会回去看他,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不等宋辞修开口,许觅直接挂断电话。 宋辞修再打过去,已经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眸色沉沉,深邃的眼底翻滚着墨色。 宋辞修盯着自动挂断的界面,指节在方向盘上压出青白。 他烦躁地解开领带,直接甩在后座,金属扣撞在真皮座椅上发出闷响。 车内安静极了。 一根针掉在地上,仿佛都能听到。 恰在此时,李肆打了电话过来。 “宋总,老爷子确实在三亚度假。” 宋辞修淡淡的嗯了一声:“明天一早八点接机。” 宋辞修按下车窗,盛夏的热浪裹着桂花香涌进来。 “好的,宋总,我马上就去申请航线。” “去查一下许觅有没有受伤。” “什么?” 李肆不明所以,宋总,这是在关心夫人吗? 可既然关心,为什么不当面去问。 “咖啡厅,齐知礼替许觅挡了一杯咖啡。” 李肆这才明白,原来宋总是担心夫人被烫伤啊。 “宋总,您放心,夫人没事倒是那齐知礼伤的不轻。” 就连他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齐知礼对夫人的情谊。 难怪宋总这么有危机感。 以前宋总从来都不关心夫人的行踪,更不担心夫人会不会受伤。 现在夫人的身边出现别的男人,宋总这是坐不住了。 宋辞修听到许觅没事,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宋总,需要去警告一下齐知礼么?让他知道夫人是宋太太。” 宋辞修思索了片刻,淡淡的开口:“不用。” 齐知礼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夫妻关系,并且许觅也不想让他知道。 他也想看看许觅的选择。 究竟是一意孤行和他离婚选择齐知礼还是…… 李肆有些摸不准宋辞修的性子。 但想到他最近一系列反常的行为,还是硬着头皮提醒他:“齐知礼是夫人的追求者,在研究院对夫人很是照顾。” 宋辞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色幽深,像是藏着锋利的刀刃。 “我知道。” 宋总居然知道。 可他既然知道,又为什么不加以制止呢? 一边看似很在乎夫人,另一边又任由夫人和别的男人亲近…… 挂断电话,宋辞修的心里无名涌起了一股火。 他发动车子,猛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他沿着弯曲的山路,一路疾驰,两旁的树木快速倒退。 快到山庄,宋辞修的车速越来越慢,他的心也慢慢平静。 他把车子停在了山庄门口。 想想还是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 宋老爷子现在正在三亚度假,看到宋辞修打电话过来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 但宋辞修主动打电话过来了,老爷子还是很开心。 他象征性的让电话响了几声,就赶紧接了电话。 “喂,臭小子,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事求我?” 老爷子躺在沙滩的椅子上晒着日光浴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饮料。 他太了解他这个孙子了。 如果不是有求于他,才懒得打这通电话。 宋辞修抿了抿唇,表情似乎有些无奈:“爷爷,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堪吗?” 宋老爷子嘿嘿一笑:“你这小子,我还不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猜肯定不是因为公司,十有八九是因为感情。” 宋老爷子这辈子吃过的盐,比宋辞修走的路还多,一下子就说穿了他的心思。 宋辞修没有顺着老爷子的话说,直接问他:“您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这么想我老头子?”宋老爷子打趣道,但语气中却满是欣慰,他知道这个孙子虽然嘴硬,但心里还是有他的。 “没有。”宋辞修的声音很果断。 “是许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老爷子就迫不及待开口,语气很严肃:“许觅那丫头怎么了?是不是你又欺负她了?” 老爷子气的从躺椅上坐了起来,都没有用手撑着,完全依靠腰部力量,灵活的像一只燕子。 “我告诉你,许觅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唯一的孙媳妇,你要是再敢欺负她,让她伤心,我饶不了你。” 老爷子说完,许是也觉得刚子的态度有些过于凶了,又缓了语气:“辞修,爷爷我是过来人,许觅这孩子你要是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的。” “现在是许觅不愿意回来。” 老爷子顿时发火了:“觅觅不愿意回来,难道你不知道原因吗?就你整日里冷着那一张脸,跟欠了你800万似的,换做我,我也不愿意回来。” “我看觅觅不回来就对咯,谁让你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原来他孙子打电话啊,果然是为了觅觅。 看来有人在意了,上心了。 老爷子把手机离远了一些,怕宋辞修听到他的笑声。 随即捂着嘴,笑的肩膀都在颤抖。 依他看,觅觅就应该好好虐一虐他。 谁让他以前总是不知道珍惜。 也该让小小子尝一尝爱情的苦。 “爷爷,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孙子?” 宋辞修捏了捏眉心,他打电话给老爷子是帮他解决问题的,而不是来火上浇油的。 宋老爷子听到他的话,立马调整好了笑容,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辞修,爷爷不是不想帮你啊,只是我在度假,也赶不回去,实在是鞭长莫及,这件事情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我看好你。” 这臭小子想走捷径没门! 当初伤觅觅有多狠,现在就应该同样尝一尝滋味。 没想到他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小子追妻火葬场一面。 想想老爷子的心里就乐得很。 宋辞修也不气恼,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的开口:“我跟许觅说,你在旅游的途中感染了病毒,重病在床,要接回来医治。” 第152章 长命百岁 老爷子原本端着果汁美滋滋的往嘴里送,刚喝了一口还没有咽下去,就听到宋辞修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话。 他气的顿时把果汁喷了出来。 老爷子紧紧的捏着手机,顿时火冒三丈:“好那个臭小子,有你这么咒你爷爷的吗?” “我好不容易出去度个假,你还咒我身染重病,你这个不肖子,还不如直接咒我死了让觅觅回来吊唁算了。” 宋辞修的目光暗了暗,最后缓缓的吐出了几个字:“您长命的很,能活百岁。” 老爷子本来也没多生气,宋辞修又难得说这样的话,立马就把老爷子哄好了。 宋老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心里虽然哄好了,可是面上还是吹胡子瞪眼睛。 “臭小子,我可告诉你,你别指望着我配合你演戏,把觅觅哄回来。” “自己造的孽自己扛,莫挨老子。” 老爷子气的擦了擦嘴,随后又悠闲的躺在了沙滩椅上。 他终于看到他这孙子吃瘪的样子了。 从小到大,宋辞修一直都很优秀。 无论是学业还是事业,从来都没有让他这个爷爷操过半分心。 可唯独在感情上,让他这个爷爷操碎了心,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的心疼许觅。 那孩子在这段感情中付出的太多,受了太多的委屈。 辞修和许觅走到这一步,林美兰也是功不可没。 他们结婚后没多久,林美兰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处处刁难许觅不说,还撺掇着辞修和许觅离婚。 好在辞修那小子还算有良心,没有被林美兰蛊惑。 一想到她,老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宋家愧对林美兰,他早就不认这个儿媳妇了。 两个人好不容易挺过林美兰的作妖,辞修现在又因为一个外人,却把好好的一个家给作没了。 想到许觅那丫头,老爷子就心疼得不得了。 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他家的臭小子不知道珍惜啊。 想到这些事情,老爷子的心里又酸溜溜的。 宋辞修冷笑了一声:“你还想不想要孙媳妇了?” 老爷子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气,顿时被宋辞修的这句话给点起来了。 “嘿,你这个小兔崽子。” 宋辞修的薄唇轻启:“你要是不想要孙媳妇了,想给你的曾孙子重新找个妈,那就不要回来了。” 老爷子一听这话就急了。 他原本还想看着宋辞修着急呢。 没想到宋辞修反将他一军,偏偏老爷子还很吃这一套。 许觅这么好的孙媳妇,他可不能让别人拐走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订票。” 老爷子急了,他必须得帮自己的孙子把孙媳妇追回来! “不急。”宋辞修的唇角微勾,漆黑的眸底很平静,就好像胜券在握一般。 “怎么就不急了?”老爷子吹着胡子:“我的孙媳妇要是跑了,你负得了责任吗?” 宋辞修挑了挑眉:“那您老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 “现在没有飞机,难不成您要走回来?” 老爷子更急了:“那我最快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现在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化主动为被动了。 “明天早上。” “不行。” “没得选择。” 老爷子败下阵来,完全被宋辞修吃的死死的:“那好吧,明天早上我再回来。” 说完老爷子还有些不放心,嘱咐着宋辞修:“那明天一早可要早点接我。” 宋辞修淡淡的恩了一声。 “我可告诉你,你个臭小子,要是敢把觅觅弄丢了,我饶不了你。” “知道。”宋辞修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老爷子这才心满意足,看来他这个大孙子终于开窍了。 也不枉他操心他的感情这么多年。 老爷子顺了一口气,问宋辞修他得了什么病。 “病毒感染,浑身无力,起不来床,想喝许觅做的鱼汤。” 宋辞修嘱咐着:“记得装像一点,别让许觅察觉出异常。” 许觅很聪明,一点点蛛丝马迹都能让她怀疑。 宋老爷子比了一个ok的手势:“放心吧,这点小事包在我的身上。” “辞修,我知道你的性子,你向来没有服过软,一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两岁就会背诗,六岁就能看懂基础的金融知识,十五岁大学毕业,二十岁就拿到博士双学位证书,一直以来你都是爷爷的骄傲,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老爷子说着说着热泪盈眶。 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孙子,那么的优秀,那么的耀眼,是他心中的骄傲。 “可是感情,是要相互经营,互相扶持,如果一个人一直付出,另一个人理所当然的享受,这段感情是走不长久的。” “我真的希望你和觅觅能好好的,这样的取巧,只能用一次,以后你要是再惹觅觅生气,老头子我就不管了。” “我知道了。”宋辞修的声音难得的柔和了几分。 老爷子擦了擦眼角的泪:“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 挂断电话,老爷子也没了继续度假的心思,一门心思只想快点飞回去。 他赶紧回了酒店收拾行李,等着宋辞修派飞机来接。 宋辞修后给李肆打了个电话。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宋总,我已经递交了申请,但是他们说这两天工作繁忙,可能要往后排一排。” 宋辞修抿着唇。 “加钱。” “多少?” “一百万,办加急,今天晚上就得把航线申请下来。” “知道了宋总,我现在就去办。” 在超能力的加持下,不到两个小时航线就申请下来了。 航线一申请下来,宋辞修就派人去接老爷子。 不到早上八点,老爷子已经出现在了度假山庄。 跟在他身边的还有几个医护人员。 每个人都戴着口罩,穿着防护服,包裹得严严实实。 老爷子躺在病床上,已经带上了呼吸机,他的面容憔悴,一副生了大病的样子。 宋辞修给许觅打了电话:“爷爷回来了,就在度假山庄安置着。” 许觅揉了揉眉心,这两天实验室有了新的进展,已经把证据提交给警察,剩下的逮捕工作就交给警察去做了,许觅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行,我马上回来。” 第153章 你想让我选你还是选爷爷 许觅挂断电话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回了度假山庄。 她直接回的酒店。 许觅坐着电梯,一路到了所在的楼层,往房间走过去。 快走到房间门口,顾曼打开了房门。 看到许觅回来,顾曼的眼底闪过了一抹诧异。 她怎么会回来的,她怎么还会回来? 顾曼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捏紧。 四下无人,她也不装了。 “许觅,你回来干什么?”顾曼拧着眉心,语气不悦,带着浓浓的质问和敌意。 “我回不回来,和你似乎没有任何关系吧。” 许觅压根就不想搭理顾曼。 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指纹输入开门。 刚放上去,顾曼就捏住了她的手腕。 “许觅,根本就没有人欢迎你回来,你有什么脸回来的?” 四下无人,顾曼就暴露了她的性子。 她高高的抬着下巴,语气嘲讽,眼里满是不屑。 “就凭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许觅淡淡的开口,低头瞥了一眼顾曼的手:“友情提醒,如果你不放手,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怎么对我不客气?” 顾曼瞄了一眼头顶的监控。 许觅另一只手直接掐住了她的手腕,借着巧劲把她的手腕用力的往后折。 顾曼大叫了一声,完全没有想到许觅居然会当着监控的面直接对她下手。 “许觅,你是不是疯了?” 顾曼疼的脚趾抠地,浑身打着冷颤。 许觅的眼神冷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顾曼,我警告你,别再挑战我的耐心。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许觅松开手,顾曼的手腕瞬间无力地垂下,她捂着手腕,眼神中既有愤怒也有恐惧。 恰在此时,宋辞修大步流星走过来。 还没有开口说话,顾曼就往他的身上倒。 她抿着唇哭的梨花带雨,好不伤心:“辞修,我的手腕被折断了,好痛啊,呜呜呜,你能带我去医院吗?” 宋辞修眉头微皱,目光在许觅和顾曼之间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顾曼痛苦梨花带雨的小脸上,语气冷淡:“你先去房间休息,我叫医生来。” 顾曼一愣,她本以为宋辞修会立刻带她去医院。 就算不会带她去医院,也会关心她,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冷漠。 “辞修,好疼啊,我怕我坚持不到医生来了,我的手腕会不会断掉,你知道的,我这双手拉小提琴弹钢琴,如果废了,那我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顾曼眼角含着泪,眼眶通红,伤心欲绝。 她哭着,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轻轻的拽住了宋辞修的衣角。 “辞修,你忘记了吗?你答应过我爸妈会好好照顾我的,如果让他们知道我的手变成了这样,我妈妈她一定会伤心难过的。” 宋辞修抿着薄唇,眉心紧皱,似乎犹豫不决。 许觅不想看他们两个在这里演绎着深情的戏码。 她现在只想快点看望老爷子。 爷爷的身体虽然一向硬朗,但毕竟也上了年纪。 她抬头看着宋辞修:“爷爷呢?他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宋辞修神色凝重。 许觅的心里咯噔一声,看宋辞修的脸色也猜得出来,爷爷情况一定很危急。 “在哪?” “我带你过去。”宋辞修抿了抿嘴说,顾曼一听就急了,她现在手腕折了,怎么能放着宋辞修走。 “辞修,那我怎么办?” 宋辞修推开了她的手,眸色一点点冷下来,直接反问她:“你想让我选你还是选爷爷?” 这话顾曼没法回答。 她当然想让宋辞修义无反顾的选择她。 可这话她如果说出来,那就是不孝,就是心肠歹毒就是自私自利。 顾曼委屈巴巴地垂了垂眸子:“自然是爷爷更重要的,我不过是手腕受伤,爷爷生了病,自然应该先看望他。” “辞修,我不知道爷爷生了重病,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的话,我肯定会让你先去看望爷爷的,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了。” 顾曼强扯出一抹笑容,善解人意,又落落大方。 宋辞修淡淡的恩了一声,收回视线看着许觅,语气似乎变了:“走吧。” 许觅点点头,也没有管顾曼,两个人和顾曼擦肩而过,并排往前走。 顾曼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恨意一点点攀升着。 手腕的疼痛提醒着她刚才的经历,许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顾曼给苏明哲打了个电话。 苏明哲一听她出事了,着急得很,火急火燎就赶了过来,一看到顾曼的手断了,立马心疼的抱起她上医院。 到了医院拍过片之后,医生给顾曼接回手腕,又开了点药。 “曼曼姐发生什么了?好端端的手怎么会折断?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顾曼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苏明哲怒火中烧。 “好个许觅,她居然敢这样对你。”苏明哲的眼底闪过了愤怒:“曼曼姐,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我不会让你白受伤害的。” 顾曼赶紧拦住了苏明哲:“明哲,好了,我没事,也怪我,我就应该躲她远远的,如果我不碰到她就好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辞修的太太,我不想你为了我和辞修闹得不开心。” “宋哥哪有你重要?”苏明哲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他抓着顾曼的手握在手心里:“曼曼姐,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变过,宋哥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你什么都为他考虑,可是他呢?他对你有过一丝一毫的在乎吗?” 这话戳到了顾曼的伤心处,她低着头,小声地啜泣着:“明哲,别说了……” “怎么不说?曼曼姐,你一次一次被许觅伤害,可宋哥却从来都没有为你讨过公道,你为什么要守着一个不爱你的人,为什么不能看看身边爱你的人呢?” 顾曼从苏明哲的手里一点点抽回手:“明哲,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苏明哲看着顾曼的样子,眼中既心疼又无奈。 第154章 我会一直护着你 苏明哲深呼吸了一口气:“曼曼姐,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这次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再算,宋哥不护着你,我会一直护着你。” 顾曼闻言,眼中顿时氤氲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睛通红感动的不能自已。 “明哲,你对我这么好,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苏明哲听到这句话,心里止不住的开心。 这是不是说明曼曼姐在一步一步的接受着他? 这是个好兆头。 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感动曼曼姐的。 苏明哲寄过来一张纸巾:“曼曼姐,别哭了,哭多了会不好看的。” 他以前就是个纨绔子弟,没哄过什么女孩子,都是那些女人前仆后继的跟着他。 图他的颜值,图他的家世,图他的钱财,所以他跟那些女人也只是露水情缘,随便玩玩,可顾曼不一样。 顾曼是他一直放在心底的人。 顾曼接过擦了擦眼角的泪,强扯出一抹笑容,只是这副故作坚强的样子,让苏明哲更加心疼了。 “以后就不要叫我曼曼姐了,怪别扭的,以后私下里你直接喊我曼曼,但是在大家的面前,你还是叫我曼曼姐吧。” 苏明哲点点头,试探的喊了一声:“曼曼?” 顾曼轻轻的嗯了一声。 苏明哲低头看到顾曼眼角挂着的清泪,想抱住顾曼,但又怕冒犯了她。 手伸到半空中又拘谨地收了回去。 顾曼没有再说话,苏明哲看着她受伤的手腕:“曼曼,我送你回去还是?” 他其实很希望顾曼能留下来。 但是他尊重顾曼的选择。 顾曼当然不会选择留下来,肯定是要回去的,她好不容易住进度假山庄,怎么会因为眼前的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放弃。 “你送我回去吧,砚宁牙疼还没有恢复,我得回去照顾他。” “他牙疼就牙疼,砚宁和你又没有半分关系,你又何必不顾自己的身体去照顾他?” “明哲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不管怎么说,砚宁牙疼也是因为我没有及时制止才造成的,我心中有愧。” “哎,曼曼,你总是这么善良,明明不是你的问题,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先送你回去吧,这几天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多动手,免得留下后遗症。” 苏明哲不放心的叮嘱着,顾曼点点头:“谢谢你啊,明哲,你有心了,你是这么多人中最关心我的。” 顾曼很感动,随即又变得伤感:“我最好的闺蜜因为我和许觅的事情进了监狱,我却救不了她,明哲,我不想你再因为我的事情出事。” “因为砚宁一直亲近我,许觅对我心中有怨,也在情理之中,我不怪她。” 苏明哲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顾曼把咖啡厅和林朵朵进监狱的事情说了。 苏明哲义愤填膺,表面安慰着顾曼,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顾曼看着苏明哲脸上愤恨的表情,低下了头,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 他把顾曼送了回去,就匆匆离开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另一边宋辞修带着许觅去看老爷子。 一路上许觅没有多言。 宋辞修和她提起宋砚宁的事情,许觅都没有搭话,这让他有一种无力感,仿佛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快到医护大院门口,许觅才开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宋辞修看着她平静的脸庞,隐约猜到了许觅想说什么。 不用想,肯定是离婚。 想到这两个字,宋辞修就意外的心烦。 就不想从许觅的嘴里听到离婚。 宋辞修的眸色冷了下来,就连语气都变得冷淡:“等爷爷好了以后。” 许觅点点头没说话,这在情理之中,毕竟老爷子生着病,许觅也不想用离婚的事情刺激他。 反正她现在和宋辞修也和离婚也没什么两样,只是在法律上他们还是夫妻,现实生活中几乎已经分居。 “等爷爷恢复以后,尽快把离婚手续办了吧,还有三十天的冷静期呢。” 这次换做宋辞修不搭理她了。 许觅没有在意宋辞修的态度。 他直接带着许觅上了楼,这一座医护大院只有老爷子这一个病人,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是围绕着老爷子工作的。 许觅一进去,就看到了内景。 里面该有的设备一样不少,科室也很齐全。 前台就有两个护士。 一看到宋辞修,立马站起来,恭敬的和他们打招呼。 不知道的还以为宋辞修是院长呢。 很快就来到了老爷子的病房。 许觅一见到病床上戴着呼吸机、面容憔悴的老爷子,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想进去,宋辞修却拉住了她:“爷爷现在病毒感染,目前还不知道这种病毒会不会传染,就在外面看看吧。” 许觅抿了抿唇,手掌贴在了玻璃窗上,对着旁边的话筒,轻声呼唤:“爷爷,我来了。” 宋老爷子缓缓睁开眼,就看到玻璃窗外的许觅,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觅觅,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虚弱,和上次许觅见她时中气十足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觅强忍泪水:“嗯,我回来了,爷爷你要快点好起来。” 宋老爷子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好,爷爷会尽快好起来的,爷爷还想看着你和辞修再生个漂亮的女儿呢。” 许觅没有搭话。 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每次提起孩子,她都会想到那个未能留住的宝宝。 她的手不自觉的放在小腹上。 即使过去了几个月,许觅现在似乎仍然能感觉到孩子从自己体内一点点抽离的痛苦。 但很快许觅就强压下情绪恢复了正常,殊不知刚才的一切都被宋辞修看在眼中。 他俊朗的眉心紧锁着,眼底闪过了一抹疑惑,刚才许觅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 她好像很痛苦很悲伤,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还有她抚摸小腹,是为什么? 是她也想再有个孩子吗?还是因为别的…… 宋辞修的薄唇紧紧的抿着。 他想仔细的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有些事情连他都忘记了。 第155章 我说了他吃不了 许觅的鼻子一酸,却仍努力保持着微笑:“爷爷,您别担心我们了,我们会好好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 老爷子现在有满腔的话想对许觅说。 他张了张嘴,猛然想起来自己还是个感染病毒的病人。 有些话他现在说不了,这可把老爷子憋坏了。 装病可真难,尤其还是在自己的孙媳妇面前装病。 这么丢脸的事情,他这辈子就从来没有做过,要是万一哪天事情败露了,他一把老脸往哪搁。 老爷子的手脚被固定在床上,这是宋辞修怕老爷子忽然戏精附体,特意在许觅来之前命人绑上的,等许觅走了之后再解开。 所以现在老爷子只能无力的盯着天花板,瞳孔睁的老大。 想他为了孙子能追回孙媳妇,可是遭了不少罪。 他现在无比怀念许觅给他熬的鱼汤。 鲜美的鱼汤配上嫩豆腐,别提有多香了。 可是他现在什么都吃不了。 真的是遭罪。 老爷子能看到许觅,趁着她悲伤之余,拼命的给宋辞修使眼色,张着嘴。 恰巧许觅抬起头,看到了老爷子这副表情。 她心里一咯噔,以为老爷子哪里不舒服,连忙关切地问他:“爷爷,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吧。” 老爷子赶忙眨眨眼,示意自己没事,但许觅哪里看得懂这无声的交流,转身就要去找医生,被宋辞修拉住。 老爷子费力地摇摇头,又指了指许觅,那意思分明是让宋辞修好好哄哄许觅。 他们宋家对不起觅觅。 他也是存了私心的,他是一个自私的人。 明明知道觅觅这些年在宋家受了这么多委屈,可还是私心里想要她留下来。 老爷子心里也难受的很,所以他给许觅准备了一些东西,可有时候再多的钱也抵不过情义啊。 宋辞修将老爷子神情尽数看在眼里,无奈,只能转身对许觅说:“爷爷说他没事,让你别担心。” 许觅半信半疑,但也不好再追问,只能继续隔着玻璃窗和老爷子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爷子被绑在床上越来越难受,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 宋辞修看不下去了,主动开口:“爷爷还在治疗中,我们明天再过来看他吧,让他好好休息。” 许觅点点头,她看老爷子的精神挺好的,一点都不像是生了重病的人,其实那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看着就贼有精气神。 不过宋辞修都这样说了,许觅也想着先让老爷子好好休息,便说道:“爷爷,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您。” 老爷子如释重负,连忙点头。 宋辞修扫了一眼老爷子,眼神交流之后收回了视线。 许觅和宋辞修离开病房后,老爷子立刻让医护人员给自己松绑,一边解还一边嘀咕:“这装病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儿,差点没把我憋死。” 老爷子想着接下来几天还得继续装下去,就觉得头疼。 另一边,许觅和宋辞修回到房间。 许觅心里还在想着老爷子的事情,总觉得他今天的反应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或许是她多想了。 宋辞修站在一旁,想着许觅刚才抚摸小腹的动作。 想了想,最后还是给李肆发了条消息。 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顾曼敲响了房门。 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盒,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辞修,我想着砚宁应该快要睡醒了,这么长时间没吃饭,一定会肚子饿的,所以熬了点粥送过来。” “他现在牙疼也吃不了别的,喝粥会方便一些,我里面还放了一些肉和海鲜,他一定会喜欢吃的。” 顾曼一边说着,两只手抱着保温盒递过来。 宋辞修一低头就能看到顾曼那只被包扎的手腕。 宋辞修皱了皱眉,但看到顾曼期待的眼神,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接过保温盒打开。 一股浓郁的粥香扑鼻而来,宋辞修却并没有动,而是看向许觅。 似乎在等着许觅拿主意。 许觅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们吃吧,我不饿。” 说完,她便转身进了卧室。 宋辞修看着许觅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然后冷冷地对顾曼说:“砚宁现在吃不了东西,你把粥拿回去吧。” 顾曼脸上的笑容僵住,她没想到宋辞修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原本以为她辛辛苦苦熬粥,宋辞修一定会很心疼她受了伤,还这么关心他们父子,可没有想到宋辞修的反应这么冷淡,甚至有些厌恶。 他难道看不到她的手受伤了吗? 他明明知道许觅把她的手腕折断了。 为什么还能熟视无睹? “可是……砚宁他……”顾曼试图辩解,但宋辞修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我说了他现在吃不了,听不懂么?”宋辞修的声音低沉又冰冷,眼神中透着烦躁。 顾曼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委屈,但她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将保温盒收了起来。 “好吧,那我先拿回去,等砚宁好了我再给他送过来。”顾曼尽量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其中的失落却难以掩饰。 宋辞修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关上了房门。 顾曼听着那砰的一声关门声,就像是一记沉闷的大锤,直接敲在了她的心上,痛的让人喘不过气。 顾曼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的恨意再次涌上心头。 这一切都是因为许觅! 都是因为她的出现,才让她在宋辞修面前如此狼狈。 顾曼的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让许觅付出代价! 她恶毒的盯着房门,片刻之后才离开。 宋辞修见许觅直接回的卧室,都没有去砚宁的房间看他。 他的眸光闪了闪,进卧室后就看到许觅坐在床边。 她真的不在乎砚宁了么? 宋辞修的心里莫名的有一种恐慌感,和之前的烦躁生气,截然不同。 “你再给我开一间房吧,我们住一起不合适。” 第156章 会不会喜欢我 许觅的声音很平静,说这话的时候她并没有抬头看宋辞修,而是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宋辞修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合适?哪里不合适?” 夫妻本来就应该睡在一起。 许觅现在都想和他分床睡了么? 许觅这才抬起头:“哪里都不合适。” 宋辞修拧着眉心,皱成川字,“以前我们不也是一直住在一起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许觅终于抬起了头,目光直视宋辞修,眼中是死寂一般的平静:“我们这段婚姻,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不是吗?” 宋辞修喉结上下滚动了两番。 只听到滚动的声音。 他的目光沉沉,眸色如水,紧锁着许觅,他的声音很冷,“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和我分开?” 许觅听出来了,他在生气。 许觅不明白宋辞修有什么可生气的? 她这不是在帮他和顾曼吗? 她这么大度,特意成全宋辞修和顾曼,他还不乐意了? 这天底下的妻子,哪个能做到她这一般。 许觅越想越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直接开口问宋辞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比宋辞修更生气。 明明是宋辞修对不起她,先和顾曼搞在一起,现在他说的话倒像是她做错了事情一般。 宋辞修的眉心拧得更深了。 他有什么好满意? 许觅不仅要和他分床睡还要和他分房睡,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宋辞修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抬脚朝许觅走过来,他弯下下腰。 许觅本能的往后缩了一下,男人靠她越近,那一股清冽的气息愈发的浓重。 她的眼里带着一丝的戒备,抬头看着宋辞修离她越来越近:“你想干什么?” 许觅的手下意识的捏紧了床单。 真丝的质地在她的手掌心里滑落。 许觅的心一紧,那一种抓不到东西的空落感,让她的心里猛然间一惊。 宋辞修距离她不到一厘米,停了下来,轻声的开口说:“你说呢?” 他的呼吸温热,喷洒在许觅的脸上,让她有些心慌意乱。 许觅的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极快,像是小鹿乱撞,可面上却无比的镇定。 “宋辞修,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只是形式婚姻。” 宋辞修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只是形式婚姻么?” “不然呢?”许觅反问他。 “你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没有离婚,你还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许觅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她的嘴里喃喃着:“明媒正娶么?” 许觅的眼底有一瞬间的失神。 很快她又恢复如常,抬头清澈的眸子盯着宋辞修:“你知道明媒正娶这四个字的意思吗?” “我们连光明正大都算不上,何谈明媒正娶。” 已经五年了,知道他们结婚的人,寥寥无几。 外界大部分人还以为宋辞修是单身。 钻石王老五又是单身汉,真是一块香饽饽。 许觅直接推开了宋辞修:“我们这段婚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以前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 这话落在宋辞修的耳朵里却有另外一层的意思。 许觅让他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情,是不想让齐知礼知道吧。 “你就这么在乎他?”宋辞修一只手抵着床头,步步朝着许觅逼近这话落在宋辞修的耳朵里却有另外一层的意思。 许觅让他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情,是不想让齐知礼知道吧。 “你就这么在乎他?”宋辞修一只手抵着床头,步步朝着许觅逼近。 许觅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后倒,宋辞修直接摁住了她的肩膀。 她的后背几乎要陷进床垫里。 宋辞修身上清冽的雪松香裹挟着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觅看着近在咫尺的漆黑瞳孔,眼底深处似乎有暗流在涌动着。 “谁?” 许觅觉得挺莫名其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从来都没有对不起宋辞修,向来干干净净。 宋辞修倒是突然给她扣了一顶天大的帽子。 “许觅,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维护他。” 宋辞修看着许觅的神情,心一点点凉了下来。 说话间,许觅额间的碎发纷飞,宋辞修伸手一点点捋直。 她维护谁了? 她身边的男人屈指可数,都是同事。 平时又不社交又不出去乱玩,她有什么可维护的。 “宋辞修,你其身不正就非要在我的身上也扣上一顶帽子才显得你身正吗?” 许觅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反驳。 说话间,她猛的屈膝撞上男人的腰腹,趁他躲闪的间隙翻身滚到床沿。 宋辞修吃痛,脸色铁青,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被怒火代替。 他直起身子,目光如炬,冷冷的看着许觅。 他身上的逼仄感扑面而来,压的人几乎要喘不过气。 宋辞修冷冷的看了一分钟,眸底漆黑如水,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许觅毫不畏惧的和他的眼神对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透着冷意。 房间里的气氛紧张而又压抑,就连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在长时间的对视之后,宋辞修收回了视线。 “我不会同意,你我本就夫妻,同床共枕理所当然。” 宋辞修说完直接离开了房间。 “神经。”许觅忍不住骂了一句。 她想不通宋辞修的心思,想了想给唐婧发了条消息。 “在吗?” “有事快说,别打扰我和小弟弟浓情蜜意。”唐婧秒回。 许觅把刚才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你帮我分析一下,宋辞修是什么想法?” “他已经答应离婚了,可一直拖着,一边和顾曼牵扯不清,一边又想和我同床共枕,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男人才是最难猜的。” 许觅没有事,和唐婧吐槽起了宋辞修。 唐静看着许觅发来的消息,摸了摸下巴:“亲爱的,以我多年混迹男人圈的经验,我感觉宋辞修就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许觅仔细的想了想,这个形容虽然有一些白话但是确实挺贴合宋辞修的。 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唐婧,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 第157章 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虽然许觅也觉得这种概率挺低的,但是她的心里就是忍不住这样想。 尤其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许觅恍惚间有了一种错觉。 宋慈修变了很多,会主动关心她,比以往更加主动,比之前也懂得和顾曼保持距离了。 这让许觅不由的胡思乱想着,或许宋辞修也有一点点喜欢她呢。 这话刚一发出去,唐婧看到就立马回了她。 “Nonono,不可能,亲爱的,我告诉你,宋辞修绝对不可能喜欢你的。” 唐婧的话顿时让许觅把刚刚的那些念头给收起来了。 许觅没有谈过恋爱,这方面也没有经验。 可是唐婧不一样。 唐婧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女人。 这些年谈过的恋爱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在这方面,许觅相信唐婧是专业人士。 唐婧说不可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定是她想多了。 也是,她和宋辞修在一起都已经五年了。 结婚五年,还和他有了砚宁,她都没有办法打动宋辞修的心。 怎么可能偏偏在这快要离婚的时候,宋辞修就会喜欢上她呢?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 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怎么偏偏会以为这不到千分之一的概率会降临到她的身上? 她买彩票,从来就没有中的。 许觅摇了摇头也觉得刚才魔怔了,竟然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为什么这么说?” 她也只是家世比不上宋辞修,其他方面也很优秀的好不好? 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也是知名大学的高材生,现在还在研究院工作。 她也不差。 而且她主外能搞研究,主内能相夫教子。 也不比宋辞修差。 “亲爱的,我说这话可不是你不好,本来就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你的闪光点的。” “你想啊,宋辞修要真喜欢你,这五年他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你们结婚五年,他要是对你有意思,早就有所行动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还有啊,他和顾曼那事儿,明摆着就是他对顾曼有意思,你可别被他的那些小恩小惠给迷惑了。” “男人惯会伪装,尤其是像宋辞修这种男人,更是把伪装发挥到了极致,他要是想骗你,你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些可都是我谈了这么多恋爱之后的经验之谈。” “现在的男人可会骗了,还有不少能骗到人结婚生子才暴露其本性,可怕的很。” 唐婧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许觅的头上,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她怎么忘了这一点呢? 宋辞修要是真的喜欢她,这五年他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他和顾曼的事情又怎么说呢? 许觅自嘲地笑了笑,是她想多了。 现在这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好,怎么比得过他的伤害呢? “你说的对,是我魔怔了,我差点就以为……” 许觅自嘲地笑了笑,心底那抹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消散。 “想通了就好,咱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天下好男人多得是,等离了婚,姐姐带你去见识见识。”唐婧调侃道。 “好,等离了婚,你可得给我介绍几个。”许觅顺着唐婧的话开玩笑。 她被唐婧逗笑了,心情好了不少。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唐婧爽快地答应。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许觅才放下手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和宋辞修的婚姻,还是要走到尽头了。 虽然这个结果她早就预料到了,但真正要面对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她曾经也是真心爱过宋辞修的。 只是,这份爱,在一次次的失望和伤害中,早就已经消磨殆尽了。 现在,她只希望能尽快和宋辞修离婚,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至于宋辞修,就让他成为过去吧。 许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准备睡一觉。 在研究院忙了这么久,许觅几乎没合过眼。 现在躺在床上,没了烦心的事情,许觅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快睡着前,许觅想起来门还没有锁赶紧爬起来锁了门才睡觉。 而另一边,台球厅宋辞修和他的几个兄弟们聚在一起。 台球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宋辞修神情冷峻,动作利落地将一颗球击入洞中,引来一阵喝彩。 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几分心不在焉。 打了两球之后宋辞修就没有心思了。 “你们先玩。” 宋辞修把手里的杆子丢给了李明寄。 随后走到一旁,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了一包烟。 宋辞修不喜欢抽烟但是烦躁或者公司需要加班的时候他也会偶尔抽一支。 久而久之就习惯在口袋里放一包烟了。 宋辞修一支烟接着一支烟地抽,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许觅为什么会突然提出离婚。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 难道真的是因为顾曼的事情? 可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不会对顾曼有别的念头,为什么许觅就是不信。 宋辞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手中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到了窗边,陷入了沉思。 李明寄在一旁看着宋辞修的动作。 “看来宋哥这次真的是碰到事了。” 顾卿尘毫不在意地说:“宋哥那就是个怪胎,你看这么多年,他有在生意场上失过手吗?你呀就别担心他了。” “生意好谈,怕就怕是别的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难得倒我们宋哥啊?我看你就是闲吃萝卜淡操心,就是没有女朋友闲的,你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玩玩?” “我可不像你,整天换女朋友换的比衣服还勤,我要是谈恋爱,那一定是要和她结婚的,可惜现在还没有遇到等遇到了再说吧。” 李明寄反应过来,顾卿尘成功地转移了话题:“我们说宋哥的事情呢,你怎么又扯到我的头上了?” 第158章 该不会是为情所困 “那谁让我们这几个人中就只有你是单身狗了,宋哥有什么好担心的?好歹他是已婚人士,又有一个孩子,放心吧,看在孩子的面上,嫂子也不会真的离婚的。” “我看未必。”李明寄眸色深了深,声音很平静。 顾卿尘拍了拍李明寄的肩膀:“我说你这小子说这话也太不厚道了,你怎么能咒我宋哥离婚呢。” 李明寄笑而不语:“你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某个人可是和我打过赌如果输了要洗一个月的苦茶子。” “你还不赶紧努力努力,看宋哥这状态,怕是嫂子还没有原谅他呢。” 顾卿尘一听这话就像谢了气的皮球。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有点难度,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地狱级的难度啊。 顾卿尘也没有了打台球的心思。 直接朝宋辞修过来。 “宋哥,你今天状态不对啊,怎么了?”顾卿尘笑着打趣:“该不会是为情所困吧?” 宋辞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顾卿尘看着宋辞修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轻轻的撞了一下宋辞修的胳膊:“宋哥,你还没有把嫂子哄好啊?” 宋辞修抿着唇。 “宋哥,你是不是没有按照我教你的去做啊?”顾卿尘抓了抓头发,看着宋辞修的反应有些烦躁。 都已经好几天了,宋哥和嫂子都没有任何的进展,他该不会真的要给李明寄洗苦茶子吧。 他这辈子连自己的苦茶子都没有洗过。 连自己的苦茶子他都嫌弃,更别说别人的了。 他可不想洗别人的苦茶子! 为了不洗苦茶子,拼了。 可顾卿尘根本就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 不应该啊,他教给宋哥的都是他的经验之谈,以往他用这些手段就没有哄不好女人的。 怎么偏偏到了宋哥这里就不管用了? 到底是宋哥出了问题还是嫂子出了问题? 顾卿尘狐疑地看了一眼宋辞修,见他阴沉着脸色,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 “不是,宋哥,你这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哪个女人见了你不害怕啊?” “你说你天天回家拉着这一张脸,谁见了会高兴啊,又不是欠你钱。” “换作是我回来就对着这张臭脸我也会不开心。” 顾卿尘越说越来劲,丝毫没有意识到宋辞修的脸色越来越差。 他的脸色有那么难看吗? 宋辞修拧着眉。 旁边的人许久都没有说话,顾卿尘这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宋辞修。 他扬起一抹笑容,带着一丝哄的意味:“宋哥,你得先把你这张臭脸给收起来,知道吗?” 顾卿尘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宋辞修沉默了一会儿,真的是这样么? 可他和许觅朝夕相处了五年,不也这样过来了? 许觅从来都没有提过离婚。 也没有冷脸对过他,更没有和他闹过脾气。 可就在齐知礼回来的这个节骨眼上,许觅和他提了离婚。 更是非离婚不可,甚至现在都要和他分床睡了。 许觅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排斥他。 桩桩件件加在一起,让宋辞修的心里很不爽。 “你说,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顾卿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哟,咱们宋大总裁也有不懂女人心的时候啊?” 看来宋哥是真的栽在嫂子的身上了。 没想到宋哥平时看着冷冰冰的丝毫,没有人情味,竟然也会为情所困。 还真是稀罕。 谁能想到万年不开花的老铁树一开花居然是个痴情种。 “这女人啊,心思复杂着呢,不是有句话叫做女人心海底针吗?” “还有一句话叫做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你得用心去猜,去感受。” “用心?”宋辞修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许觅那双清澈却带着冷意的眸子。 “没错,用心。你得让她感受到你的诚意,你的关心,你的爱,别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女人不吃这一套的。”顾卿尘拍了拍宋辞修的肩膀。 顿了顿顾卿尘又补了一句:“尤其是像嫂子这样的女人,她和外面的那些女人可不一样,外面的女人大都是冲着钱来的,为利而来利尽而散,她们为了钱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可以哄着我们捧着我们,可嫂子不图钱不图钱,她只想要一份真挚的爱罢了。” 真挚的爱么? 想到许觅对齐知礼的态度,宋辞修明白了。 她和齐知礼是真爱。 可许觅已经是他的妻,有了孩子,他们才是一家人。 宋辞修眸色很深,深得已经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 看着宋辞修的反应,顾卿尘的心里得意极了。 终于也轮到他教宋哥的时候了,别看宋哥在生意场上如鱼得水,叱咤雷霆,可是在感情方面简直就是一个小白。 这不就轮到他出场了吗? 他的作用不就来了吗? 顾卿尘的心里美滋滋的。 顾卿尘拍了拍宋辞修的肩膀,笑得有些狡黠:“宋哥,女人嘛,都是口是心非的,你得反着听,懂不懂?” 宋辞修皱眉:“反着听?” “对啊,比如她说不要,那就是要,她说没关系,那就是你有地方做的让她不高兴了或者不合她心意了,她说你走吧,那就是你别走……”顾卿尘说得头头是道。 宋辞修若有所思,脑海中浮现起许觅那张清冷的脸。 真的是这样么? 可许觅的反应不似作假。 “如果,她提出要离婚呢。”宋辞修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 “女人说离婚啊,那十有八九是真的想要离婚了。” 顾卿尘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看到宋辞修的脸色漆黑如炭。 他恨不得狠狠打自己一个巴掌。 他这张嘴怎么张口就来根本就不过脑子的。 顾卿尘眼珠子转了转,在宋辞修快要吃人的眼神下悻悻笑了笑:“当然这离婚也是要分情况的。” “什么情况?” “那当然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顾卿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他也没有结过婚更别说离婚了。 可在宋辞修的眼神注视下,顾卿尘又不得不分析。 顾卿尘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嫂子认真的?” 第159章 她才不会想着离婚 宋辞修点点头:“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下顾卿尘更加犯难了,离婚可不是说着玩的。 难道嫂子真的要和宋哥离婚了? 离婚这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宋哥说了,但他一直以为嫂子只是随口说说。 可现在看宋哥的反应明显不是这样。 顾卿尘想到昨天给许觅打电话。 许觅就连砚宁都不管了。 看来对离婚是势在必得了。 这件事可真难办。 以嫂子的性子,决定了的事情就是十头牛也难拉回来,看来只能从宋哥这里下手了。 念及至此“宋哥,不是我说你,嫂子平时就不爱说话,你呢,也是个闷葫芦,你们俩在一起,一天能说上十句话吗?这样的日子过着有什么意思?”顾卿尘摇了摇头。 反正他觉得两个无趣的人在一起生活只会更无趣。 要么分开要么一方改变。 现在明显宋哥处于弱势,嫂子那边他是没有办法了。 所以现在顾卿尘致力于让宋辞修改变想法。 一旁的李明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开口:“我觉得吧,顾卿尘说的也没错,嫂子平时就不爱说话,宋哥你又是个闷葫芦,你们俩得有一个人先开口,把话说明白,这样才行。” 宋辞修抿着唇,一言不发,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宋哥,你得改变。” 宋辞修的眉心紧紧锁着。 顾卿尘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明白。 他很耐心的解释着:“你得让嫂子看到你的闪光点,你得让她觉得,和你在一起,是有意思的,是快乐的,这样她才不会想着离婚。” 顾卿尘说了这么多,都已经有些口干舌燥了。 他怎么感觉他在教宋哥谈恋爱呢? 这不是应该打小就会的吗? 顾卿尘挠了挠头,他明白了上天给人一扇门必定会关上一扇窗。 宋哥其他方面已经是佼佼者了,那在感情上面肯定要愚笨一点,不然都不公平了。 宋辞修沉默了很久,久到顾卿尘都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了,他才缓缓开口:“我要怎么做?” 顾卿尘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立马来了精神:“首先,你得改变你这张臭脸,多笑笑,知道不?” 宋辞修不爱听,但又不得不听。 这就导致了,顾卿尘说的一头是劲,可宋辞修这边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其次呢,你得制造一些浪漫,比如每天送送花啊,隔三差五写写情书啊,时不时来个烛光晚餐啊。” “虽然你和嫂子结婚了但是结婚之后也要制造浪漫和惊喜,不然这日子多寡淡无趣。” 宋辞修的表情有些怪异:“情书?” “对啊,情书,虽然现在很少有人写了,但是这才显得真诚啊,你得让嫂子知道,你是有心的,你是在乎她的,明白不?”顾卿尘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宋辞修。 他就差手把手教宋哥了。 该不会写情书这事还需要他教吧。 宋辞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是在认真思考顾卿尘的话。 看到宋辞修终于有了点反应,顾卿尘心里暗自窃喜,继续说:“还有啊,你得多关注嫂子的动态,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都得记在心里,这样你才能投其所好,让她开心嘛。” “麻烦。”他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却也没有再反驳。 “宋哥,这怎么能叫麻烦呢?这可是你追回嫂子的关键啊!你想想,嫂子平时那么高冷的一个人,你要是能把她哄得开开心心的,多有成就感啊!” “她从来都不是猎物。”宋辞修声音很冷。 所以也不存在成就感一说。 顾卿尘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征服女人才有成就感。 而宋哥从来都不需要征服嫂子。 “有用么?”宋辞修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当然有用!我可是身经百战,女人那点小心思,我懂!”顾卿尘拍了拍胸脯保证:“宋哥,你听我的准没错,我保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嫂子一定不会和你离婚的。” 宋辞修轻哼一声,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话,但也没有再反驳。 “行了,宋哥,你就别犹豫了,赶紧行动起来,再晚几天,嫂子可真的就被别人抢走了!”顾卿尘催促道。 宋辞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寒意。 顾卿尘缩了缩脖子,暗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转移话题:“咳咳,那个,宋哥,时间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散了?” 宋辞修看了一眼时间,他嗯了一声。 一行人离开台球厅,各自散去。 宋辞修拿起球杆,又打出完美的一球。 这一局结束后,宋辞修拿起外套走了。 路上,宋辞修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他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家中,宋辞修径直走向许觅的房间,却发现房门紧闭。 他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许觅,睡了吗?” 里面没有回应。 应该睡着了。 宋辞修也没有打扰她。 想到许觅不喜欢烟味,宋辞修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还是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宋辞修转身就走,从衣帽间拿了衣服去浴室,他仔仔细细的刷了一个牙又冲了个澡确定没有烟味后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许觅的房门还紧紧的关闭着。 宋辞修想到顾卿尘说的话,想了想,让酒店送一束鲜花过来。 打完电话,宋辞修去了宋砚宁的房间。 小家伙还在睡着,脸颊已经消肿了,他睡得还挺香的,牙应该不疼了。 宋辞修看到宋砚宁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他盖住。 看着宋砚宁熟睡的脸庞,宋辞修的眉眼温柔了下来。 在房间陪了一会儿宋砚宁,宋辞修才起身准备去做饭。 他没有怎么做过饭,但是看许觅做过。 记住了做饭的流程。 宋辞修想着做饭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只要过程对,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打开冰箱,冰箱里的菜已经不多了他让工作人员送一些新鲜的菜过来,随后在手机上搜起了烛光晚餐需要准备的东西。 第160章,你说你妈妈会喜欢吗? 第160章蜡烛,鲜花,浪漫的氛围还有精美的西餐。 看着也没有那么难。 宋辞修的唇角微抿,想到许觅也不怎么爱吃西餐,最终还是决定把西餐换成中餐。 没多久,酒店人员把新鲜的食材送了过来。 宋辞修挑了几样剩下的收进了冰箱。 挑的这几样菜还是许觅之前做过的。 当时许觅做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打下手所以记住了过程。 每一步他都能回想起来甚至连盐的用量他都记得。 脑子会了,宋辞修觉得手也应该会。 宋辞修把菜一一洗干净,着手准备切菜。 他从来都没有切过菜动作有些笨拙,每一刀都很小心。 好不容易把菜切好,宋辞修又开始犯难了,炒菜要用的火候他不太清楚,只能凭借着记忆一点点尝试。 厨房里传来滋滋的声音,这边锅热下油之后,那边水又开了,宋辞修手忙脚乱的都不知道先做哪一个了。 倒菜的时候,菜上的水没擦干,油和水发生剧烈的反应,不少油都溅在了宋辞修的手背上,他白皙的手背瞬间就被烫红了。 宋辞欣来不及洗手下意识的抹了一把手背缓解了一丝疼痛。 经过一番折腾,总算是把菜炒好了。 虽然卖相不怎么好看,但好在味道还行。 他看着手忙脚乱炒出来的三个菜,又低头看着手背上的小红点。 许觅平时是这么辛苦的吗? 之前他只看到许觅炒菜时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可现在他亲自下厨,才知道原来比他想象的还要辛苦。 宋辞修把菜端上桌。 工作人员送来了鲜花。 他把鲜花摆在桌子上,又准备好蜡烛。 这是宋辞修第一次准备烛光晚餐,事实证明他的手工活并不是很好。 但是关了灯,开了暖灯,灯光映衬着鲜花娇嫩欲滴也别有一番风味和氛围。 准备好一切,宋辞修等着许觅醒。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惊喜和浪漫。 许觅会喜欢吗? 沉思中,宋辞修听到房门开的声音。 他还以为是许觅醒了,一看宋砚宁打开了卧室的门。 他刚刚睡醒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牙齿是不疼了,但是浑身出了一层汗,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爸爸。”宋砚宁揉了揉眼睛,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妈妈回来了吗?” 宋砚宁一听瞬间就不困了,身上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高兴的拍手,连忙问宋辞修:“真的吗,爸爸,妈妈真的回来了吗?” “妈妈在哪里啊?”宋砚宁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许觅。 看到卧室的门关着:“妈妈是还在睡觉吗?” 宋辞修恩了一声:“你妈妈在睡觉,声音轻一点不要去打扰她。” 宋砚宁开心的点头,妈妈回来了是不是代表妈妈原谅他了,不会不理他了? 宋辞修说着,朝宋砚宁招了招手。 宋砚宁噔噔噔的跑了过来,跑到一半的时候,想起宋辞修的嘱咐又赶紧停下脚步改为蹑手蹑脚的走。 宋砚宁走到宋辞修的面前,宋辞修摸了摸他的脑袋。 “牙还疼吗?” 宋砚宁摇了摇头,“爸爸,已经不疼了,但是我身上好难受啊,我想洗个澡。” “去吧。” 宋砚宁回房间拿上自己的衣服。 他已经五岁了可以自己洗澡自己穿衣服了平时他也不会让佣人帮忙。 宋辞修对他的教育一向是从小独立自主,所以别看砚宁小但是会的比同龄的孩子要多很多。 宋砚宁很快就洗完澡出来了。 洗了一个澡身上没有黏人的汗舒服了很多。 “砚宁,过来。” 宋砚宁乖乖走到宋辞修的面前。 “爸爸,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宋砚宁有些怵的慌,他有些害怕宋辞修板着一副脸和他说话的样子,好像他做错了事情一样。 宋砚宁想了想,可是他最近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呀,唯一一件做错的事情就是把妈妈惹生气了。 这是他把妈妈惹生气最严重的一次。 宋砚宁低下了头,心里很难受。 他虽然嘴上说着不想要妈妈,可是妈妈真的不理他的时候,他的心里真的好难受呀。 心里空落落的,会不直觉的想到妈妈。 宋辞修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淡淡的开口问他:“知道这次为什么会牙疼吗?” 宋砚宁的头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得飞快。 “爸爸,我知道,是因为我吃了太多的甜食。” 宋辞修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甜食吃太多了会牙疼?” 宋砚宁再次点头。 妈妈说过的,妈妈说过不止一遍。 所以每一次他想吃甜食的时候,妈妈都会限制他的量。 可那个时候他没有经历过牙疼,也根本就不相信妈妈说的话。 “那你下次是想要吃甜食呢还是想要牙疼?” 宋砚宁一想到牙疼的样子,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捂着嘴,拼命的摇着头:“爸爸我再也不想要牙疼了,牙疼真的好难受呀,我宁愿这辈子都不吃甜食都不想再牙疼了。” 宋砚宁想到牙疼,就感觉牙齿发酸。 “那你现在知道你妈妈对你的良苦用心了吗?” 宋砚宁又点头。 妈妈说的都是对的。 如果他不吃那么多甜食,就不会痛了。 要是妈妈在身边就好了,妈妈一定会不让他吃的。 不像顾曼阿姨,顾曼阿姨会让他吃很多,吃得很舒服,可是吃完牙就会很疼。 宋辞修的唇角微微上扬,“砚宁,你妈妈是不会害你的,她不让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为你考虑,每个人立场不同想法就不同,你可以排斥厌恶甚至反抗,但你妈妈永远都是爱你的。” “爸爸,我知道了。” “嗯。” 父子两个说完话,宋砚宁看着饭桌上的布置:“爸爸这是烛光晚餐吗?这是你特意给妈妈布置的吗?” “嗯,你说你妈妈会喜欢吗?” “妈妈会不会喜欢我不知道,但是顾曼阿姨一定会很喜欢。” 因为顾曼阿姨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说过,她想和爸爸吃烛光晚餐。 宋辞修似乎有些不高兴,很执拗的说:“你妈妈会喜欢的。” 第161章 一定会喜欢 宋砚宁见宋辞修不开心了,点了点小脑袋,立马顺着他的话说:“我也觉得妈妈一定会喜欢的。” 宋辞修淡淡的嗯了一声,唇角浅浅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父子两个等了许久。 许觅都没有起来。 桌上的蜡烛都已经快要燃尽了。 宋辞修不得已把快要燃尽的蜡烛拿了下来,换上了新的,这一次没有着急点燃。 宋辞修看了一眼时间,许觅居然睡了五六个小时了。 这不太像是她的风格。 哪怕累,她也从来没有睡过这么久。 而且一点动静都没有。 人这么久不吃饭也会饿的。 宋辞修抿着唇,来到许觅的房间敲了敲门。 里面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宋辞修眉心紧锁,又叫了几遍许觅的名字。 他扭动了几下门把手,里面反锁了门把手拧不动。 没有钥匙,宋辞修只能叫来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那里有备用钥匙。 他没有让工作人员开门,直接拿过钥匙,等工作人员走了之后才开。 打开门一看许觅躺在床上,小脸通红,额角都是汗。 宋辞修心口一紧,大步流星走过去,冰凉的手触及到他额头的那一瞬间烫的几乎要收回来。 发烧了。 宋辞修有些懊恼,他居然没有发现许觅发烧了,还任由她睡了这么久。 “砚宁,把温度计拿过来。”宋辞修边吩咐宋砚宁,边把许觅扶了起来。 她的身上都很烫,就像是灼热的太阳,他把许觅抱在怀里的时候,那温度仿佛能灼烧他。 “好的,爸爸。”宋砚宁乖乖地去拿温度计。 宋辞修端起一旁的温水,小心翼翼的喂许觅喝水。 烧了这么久一直出汗没有进水,许觅现在碰到水就像是一块干涸的海绵。 虽然没有意识但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应很配合的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水。 一直把杯子里的水喝完,许觅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唇瓣上的水珠。 喝了几口水,她微微干裂的嘴唇才润了一些。 宋砚宁拿着额温枪过来。 宋辞修扫了一下三十九度。 他眉心紧锁,把许觅放了下去盖上被子,然后从衣柜拿了一件西装披在了许觅的身上,这才把她抱起来。 “砚宁,去开门,我带你妈去医院。” 宋砚宁点点头,立马跑过去开门,来回跑了两趟,他的肚子就饿了咕噜咕噜的叫。 宋砚宁摸了摸肚子,没有和宋辞修说。 妈妈发烧了,妈妈不舒服,现在最重要的是带妈妈去医院,他饿一会儿没事的。 宋砚宁开了门,见宋辞修还没有出来,对里面喊:“爸爸,我已经把门打开了,你快来。” 顾曼隔着门清楚地听到了宋砚宁的声音。 砚宁醒了? 他让宋辞修去干什么呢? 顾曼看了一眼温在锅里的粥,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宋辞修抱着许觅出来,她大半个身子都被西装盖住,长发包裹着她小半张脸,精致的侧脸通红,像熟透了的苹果。 由于是盛夏天,所以宋辞修没有给她套拖鞋。 白皙圆润的小脚丫露在外面,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宋辞修小心翼翼的抱着许觅步伐沉稳地向门口走去。 宋砚宁紧跟其后,小脸上满是担忧。 恰在此时,顾曼打开了门。 宋砚宁一看到她,就很热情的喊她:“顾曼阿姨。” 见宋砚宁恢复了精神,顾曼很开心:“砚宁,是不是牙齿不疼了?” 宋砚宁点了点头,还想和顾曼说话,宋辞修催促他:“砚宁,走。” 宋砚宁也不好意思的对顾曼说:“顾曼阿姨,我们要出去啦,等我回来再跟你说。” 顾曼走到宋辞修的面前,她的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辞修,这是要出门吗?” 说话间,她似乎才看到宋辞修怀里的许觅,有些惊讶:“许小姐,怎么了?” 宋辞修停下脚步,目光只在顾曼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淡淡的说:“她发烧了,我要带她去医院。” 顾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发烧了? 真的假的? 是故意想要博取宋辞修的同情吗? 顾曼咬了咬下唇,但很快换上了关切的神色:“发烧了啊,严不严重?这粥我刚热好,本想给砚宁送过来的,既然你们要去医院,那带上吧,她醒了也能吃点东西。” “不用了。”宋辞修直接拒绝,抱着许觅从顾曼的面前走过,把她忽视个彻底。 顾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出现了一抹受伤之色。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宋砚宁闻着粥的香味,只觉得肚子饿的更厉害了。 “顾曼阿姨,我可以喝这碗粥吗?” 顾曼唇角扬了扬,轻轻的摸了摸宋砚宁的小脑袋:“当然可以呀,这本来就是我为你熬的。” 顾曼一边说着,把粥端给宋砚宁。 粥还是微微有些烫的。 宋砚宁烫的小手指头都有些红了。 一开始端的时候还能忍受,宋砚宁吹了吹,烫的不能入口,端的时间越长,手指越烫得厉害。 他终于忍不住烫了。 盛着的碗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粥和碗碎了一地。 顾曼穿着裙子,还是短裙。 四处迸溅的热粥直接溅到了她的脚背上,小腿上,甚至还有一些溅到了大腿上。 顾曼烫的大叫了一声。 宋辞修皱着眉,往后看了一眼,这才看到宋砚宁还没有跟上来。 “砚宁,还不赶紧跟上来?” 宋砚宁听到宋辞修的声音,哦了一声赶紧说:“爸爸我马上就过来。” 说完他满脸歉意的看着顾曼:“对不起,顾曼阿姨,我不是故意的是这粥太烫了,我才不小心没有拿稳。” 顾曼疼的倒吸了一口气,粥不像热水,被烫过之后会滑下去,这粥又黏又稠溅到了身上,直接黏在了皮肤上。 滚烫滚烫的粥刺激着皮肤,灼烧似的疼。 顾曼不会对宋砚宁发火,只能强扯着笑容:“没事的砚宁,都怪阿姨没有提前把粥凉一凉,既然你爸爸叫你,你赶紧去吧,别让你爸爸久等了。” 宋砚宁点头:“那顾曼阿姨这里就麻烦你打扫一下了,等我回来你再给我煲粥喝。” 第162章 为他好了 说完宋砚宁也没有再管顾曼,小跑着跟上了宋辞修的脚步。 跟上了宋辞修,宋砚宁这才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顾曼,朝她招了招手脸上还带着笑容。 直到宋辞修和宋砚宁拐过拐角,顾曼完全看不到他们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怨恨和厌恶。 这个小白眼狼还真的把她当成保姆了。 死孩子,死孩子。 和许觅一个样,真是让人讨厌。 如果不是要利用他接近宋辞修,她才不愿意哄着他! 顾曼越想越气,身上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感,她跺了几下脚,赶紧回了房间洗澡。 还好是大夏天,洗凉水也不会感觉到冷。 微凉的水冲洗着被烫过的地方,灼热感这才消失了一些。 顾曼看着她白皙细嫩的脚背还有小腿都被烫红了,心底的怨恨更深了。 都怪许觅! 如果不是许觅突然生病,宋辞修也不会急着出门,她就有机会多和宋辞修相处一会,说不定还能留下他一起吃饭。 宋砚宁那个死孩子也不会因为着急跟宋辞修出门而把碗给摔了,烫到她。 顾曼觉得最近越来越不顺了。 好像自从上次出国回来以后,事情就越来越脱离她的掌控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顾曼没有想通,洗完澡,她穿好衣服,看着镜子中泛红的皮肤,眼神里满是恶毒。 许觅,你别得意,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抢走了我的男人,还让我在你儿子面前低三下四的,这笔账,我迟早要和你算清楚! 顾曼从药箱里拿出烫伤膏,仔细地涂抹在被烫的地方。 这些年她的皮肤养得这么细腻白皙,可千万不能留下伤疤。 没有男人不喜欢漂亮的女人,还有完美年轻的肉体。 她必须要保证自己是完美无瑕的。 涂完药膏,顾曼躺在床上,细细的梳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林朵朵进了监狱,到现在还没有放出来,她现在身边暂时没有可用的人。 可让她就这样任由许觅作威作福骑在她的头上,顾曼咽不下这口气。 看来还得想个办法给许觅一个教训。 另一边宋辞修直接送许觅去了医护大院。 现在整个医护大院的医生护士都是为宋家服务。 都不用办手续,直接把许觅送进了病房。 很快就有医生和护士进来,给许觅检查身体。 宋辞修站在一旁,眉心紧锁,眼底带着一丝的担忧。 医生问了一些问题,宋辞修如实回答。 医生检查完毕后,对宋辞修说:“病人是高烧引起的昏迷,幸好送来及时,现在需要输液退烧,并观察一段时间。” “另外,她最近可能过于疲劳,身体免疫力有所下降,要注意休息和补充营养。” 宋辞修嗯了一声:“麻烦你了,医生。” 配好药给许觅输液之后,过了半个多小时许觅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 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喉咙干得像火烧。 视线模糊中,她仿佛看到了宋辞修还有宋砚宁。 父子俩好像是如出一辙的表情,同样是皱着眉抿着唇。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宋辞修见许觅醒来,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宋砚宁也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关切:“妈妈,你终于醒了,你还难受吗?” 许觅不知道是躺的久了还是发烧浑身太疼了想起床动一动,却发现手背上插着针头。 她只能老实的躺着,轻声说:“好多了。” 宋辞修按响床头的呼叫铃,通知医生过来再检查一下。 医生确认许觅情况稳定后,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是不是太累了?怎么突然烧得这么厉害?”宋辞修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许觅的额头。 温度已经降下来了,额头冰冰凉凉又黏黏糊糊的。 许觅想要躲但是又没有办法躲,只能任由宋辞修去了。 “可能是最近工作忙,又有点着凉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宋辞修知道她一向看重工作,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工作固然重要可也比不过身体。” 许觅轻轻的嗯了一声。 “这次事发突然。” 谁知道会出了数据泄露这种事情。 十年都不一定会出一件,偏偏让她碰上了。 “既然已经解决了,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 许觅原本还想着看完老爷子之后可以去研究院工作。 可现在突然发了烧,就算她想去也去不成了,只能先安心养着病了。 许觅又嗯了一声。 身体难受的厉害,许觅不想讲话,更不想和宋辞修讲话。 所以现在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和以前是完全相反的。 宋辞修在旁边说着,许觅也只冷冷的嗯。 宋辞修微微锁着眉心,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也找不到话题了。 于是问她:“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用,睡不着。” 宋辞修:“……”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好。” “想要吃什么?” “不知道。” “那吃一点清淡的吧,你现在身体不舒服也不能吃油腻刺激性的。” “嗯。” 宋辞修总觉得许觅现在说话的语调有些熟悉。 他不喜欢许觅说这些冰冰的话。 没有任何的感情,就像是一具机器。 宋辞修干脆拿起柜子上的菜单,这是度假山庄特意为病人专门定做的食谱。 宋辞修选了几样清淡的,这才想起来宋砚宁还没有吃饭,于是把菜单递给他:“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宋砚宁还是想吃妈妈做的饭,只选了几样,只要垫垫肚子就好了。 宋辞修打了订餐电话,把菜名报给工作人员之后,只等着他们送餐上门了。 病房里忽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许觅很无聊的望着天花板。 宋辞修坐在旁边,双腿交叠,忽然间觉得他和许觅好像真的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 这样的生活好像确实挺无趣的。 想找话题也找不到,许觅感兴趣的生物学,他也只是懂一些,和许觅这个专业人士没法比。 宋砚宁也挺无聊的,许觅还是不理他,他的心里很难受。 他现在知道妈妈是为他好了。 第163章 我为你喝粥 可是妈妈还在生他的气。 妈妈都不愿意理他。 他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妈妈原谅他呢? 宋砚宁小手揪着衣角,鼓足勇气轻轻扯了扯许觅的衣袖,眼神里满是委屈:“妈妈。” 别看宋砚宁小小的,可是也很有自尊,他知道做错了,但是他也拉不下小脸去撒娇,求许觅原谅他。 他是小小的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做这么丢人的事情呢? 许觅嗯了一声,声音别提多冷淡了。 刚经历过牙疼,小家伙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心里很想许觅像以前那样关心他,照顾他。 以前妈妈从来不舍得对他这样冷淡。 极大的落差感,让宋砚宁的心里更难受了。 小家伙越想越难过,明明他已经和妈妈道歉了,为什么妈妈还是不肯原谅他? 宋砚宁想要去碰许觅的手。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小手,轻轻的碰了一下许觅的指尖。 她的指尖往里面缩了缩。 宋砚宁看到许觅的小动作,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抬头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宋辞修,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妈妈不但不理他,还不想让他碰她了。 为什么妈妈要这么生气? 他不过是做错了一件事情而已,但是他很快就道歉了呀。 妈妈为什么要小题大做。 宋砚宁皱着眉,有些不开心了。 妈妈也太小气了。 一点都不像顾曼阿姨,顾曼阿姨从来都不舍得跟他生气。 宋砚宁越想越觉得,许觅没有顾曼阿姨大度了。 难怪爸爸总是不喜欢妈妈。 妈妈总是这样,他也不想喜欢妈妈了。 宋辞修朝宋砚宁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宋砚宁走到宋辞修的旁边,宋辞修弯下腰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 宋砚宁的眼睛亮了亮,这样真的可以吗? 宋辞修说完之后,宋砚宁抬头看着宋辞修,抿着小嘴,似乎在询问他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宋辞修点了点头淡淡的开口道:“去吧。” 宋砚宁顿时信心大振。 他绕过床尾走到许觅的旁边,小手紧紧的抓住许觅的手指不放,憋着小嘴,很委屈巴巴的说:“妈妈,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能不能理理我呀?” 宋砚宁越说越委屈,眼睛红红的,眼泪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来似的。 “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宋砚宁哽着声音,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向许觅撒娇。 小家伙还有些不自在,低着头眼神乱瞟。 不知道爸爸教给他的方法管不管用。 这样做妈妈真的会搭理他吗? 许觅抿着唇,虽然还是没有说话可是手指却动了动,这一次没有缩回去。 宋砚宁清晰地感受到了许觅的变化。 他弯下腰,小脸轻轻的靠在了许觅的掌心上,像一只小猫儿似的蹭了蹭她的手心。 “妈妈。”宋砚宁一遍遍的叫着许觅。 眼中的泪从眼角滑落,滴在了许觅的手心里。 滚烫的眼泪,仿佛灼烧着手心。 这哪里是滴在了许觅的手心里,分明就是滴在了她的心上。 宋砚宁哭得很伤心,一边哭一边叫着许觅。 足足哭了十几分钟嗓子都哭哑了,眼泪都快流干了。 许觅这才叹了一口气:“行了,别哭了。” 许觅的声音还是有些冷,可是却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说到底砚宁是她的亲生儿子,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不管他犯了什么错,做母亲的总是还有些于心不忍的。 “那妈妈,你原谅我了吗?”宋砚宁惊喜的抬起头,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迫不及待的询问许觅。 他不想让妈妈这么冷漠。 听妈妈这样说话,他心里真的好难受。 为什么别人的妈妈都很温柔很体贴,他的妈妈却是这么的冷漠无情。 宋砚宁不由得想到了墨墨的妈妈,她的妈妈就很温柔,和顾曼阿姨一样每次来接墨墨,都会给她带小蛋糕和奶茶。 墨墨虽然长得有点胖呼呼,但是她妈妈很喜欢她,从来都不会嫌弃,也没有让她减肥。 不像其他女孩子的妈妈,会控制她们的饮食,从来都不让她们多吃。 宋砚宁低着头,胡思乱想着。 许觅淡淡的嗯了一声。 算是答应了,但是态度有些冷不似之前那么温柔了。 宋砚宁皱了皱眉,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许觅终究是原谅了他,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工作人员送来了餐食。 宋辞修起身将餐车推到床边,一一将饭菜摆好,清淡的香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妈妈,爸爸特意为你点了病号餐,都是很有营养的,你快起来吃吧。” 宋辞修摆好餐,然后走到许觅的床边:“我扶你起来吃点东西吧。” “嗯。” 宋辞修把床位摇起来,又在许觅的背后垫了一个枕头,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许觅坐起身,目光落在眼前的饭菜上,虽然简单,但看起来不错。 宋砚宁也爬上了床,坐在许觅的另一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许觅嘴边,眼神里满是期待:“妈妈,尝尝看,好不好吃?” 许觅看了一眼宋砚宁,心情有些复杂。 砚宁说那些让人伤心的话是确实挺可气的,可是他有时候露出乖巧懂事的一面,又让许觅觉得有些欣慰。 “我自己来吧。” 许觅伸手去接那碗粥,才意识到一只手挂着吊针不方便动。 只能伸出另一只手去接碗,但是接了碗之后就没有手舀粥喝了。 宋砚宁见状,把碗接了过来:“妈妈,我喂你喝粥。” 他舀了一勺吹了吹这才递到了许觅的嘴边。 许觅张嘴尝了尝,温度刚刚好,味道也不错。 “妈妈好吃吗?”宋砚宁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小星星一样。 许觅嗯了一声,这次话多了一些:“味道不错。” “好吃妈妈你就多吃点,我喂你吃。” 宋砚宁学着许觅平时喂他的样子,又挖了一勺粥吹了吹递过去。 许觅低头看着宋砚宁十分认真又小心吹吹的样子,心里的某一根心弦忽然触动了一下。 第164章 是不开心吗 “妈妈,好吃吗?”宋砚宁又问了一遍。 就像是要再三确定许觅的想法一样。 “嗯,很好吃。”许觅给出了评价,语气也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宋砚宁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得到了最大的奖励:“爸爸选的肯定不会错!” 宋辞修也在一旁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样的氛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温馨。 宋辞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嫩滑的蒸蛋放到许觅的碗里,动作自然流畅,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隔阂:“吃点这个,好消化。” 许觅没有拒绝:“嗯。” 宋砚宁刚想喂许觅,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他尴尬的放下了碗,摸了摸肚子。 宋砚宁早就饿了,出来的时候本来想喝几口顾曼熬的粥,但是不小心又撒了,所以这么久宋砚宁连一口饭都没吃。 现在闻着香味,肚子又不由自主的叫了起来。 “饿了就先吃饭吧不用喂我了。” 宋砚宁一听许觅的话就赶紧放下了碗。 拿了一个鸡腿就往嘴里放。 刚咬下一口,宋砚宁就想到许觅还没有吃饱。 他闻着香香的鸡腿,脸上露出了纠结之色。 他好饿好想吃饭呀。 可是妈妈还没有吃饱,妈妈现在还生着病。 他饿一点没关系的,可妈妈是个病人。 等他把妈妈喂饱了就可以吃饭了。 想到这里,宋砚宁恋恋不舍的放下了鸡腿。 “妈妈,我先喂你吃饭吧。” 许觅的眉心微动,似乎也没有想到宋砚宁居然以她为先。 就在宋砚宁要去端碗的时候,宋辞修抢先一步把碗端了起来。 “你先吃饭,我来喂你妈妈。” 宋砚宁眨巴眨巴着眼睛。 爸爸要喂妈妈吗? 印象中爸爸好像还从来没有喂过妈妈呢。 宋砚宁的眼睛转了转,一口答应了下来:“好。” “我喂你。” 这是宋辞修第一次喂女生吃饭。 他学着宋砚宁刚才的样子挖了一大勺吹了吹。 就递到了许觅的嘴边。 勺子里的粥已经快要突破勺子的极限,就要溢出来了。 许觅抿了抿嘴。 她怎么不知道她的嘴这么大? 许觅不知道从哪里下嘴。 索性也不太饿,于是就说:“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宋辞修薄唇紧抿,眉心微皱:“吃这么一点怎么可能吃得饱?” “再吃点吧,多吃点恢复的快。” 他的勺子都已经递到许觅的嘴边,许觅有些为难。 “太多了。” “什么?” “这么一大口我吃不下。” 宋辞修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这才意识到自己挖的粥确实有些多了。 他将勺子里的粥往回倒了一些,再次递到许觅嘴边:“这次呢?” 许觅看着宋辞修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刚好。” 这一次的粥量适中,温度也刚刚好。 宋辞修见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继续喂着许觅。 有两次也手忙脚乱的,粥不小心蹭到了许觅的唇瓣上。 宋辞修放下了勺子,指尖放在了许觅的唇瓣上。 冰凉的指尖,触及到柔软发烫的唇瓣。 冰火两重天,那一瞬间许觅感觉唇瓣上似乎有一股酥麻的电流划过。 宋辞修将她唇瓣上沾着的粥轻轻抹去,眼神温柔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许觅抬起头,就看到宋辞修温柔似水的眼睛。 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是宋辞修会看她的眼神吗? 温柔得不像话,就像是一场梦似的根本就不真实。 一旁的宋砚宁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有见过爸爸这么温柔的样子。 就连对顾曼阿姨,爸爸都没有这么温柔过。 这样才是他想要的一家三口。 不似之前那么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一点家的温暖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鸡腿,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鸡腿不香了。 他眨巴着眼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爸爸对妈妈这么好,那他以后是不是要多让着妈妈一点? 不能总是惹妈妈生气了。 想到这里,宋砚宁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鸡腿,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宋砚宁心里很开心,偶尔还会抬头看看许觅,确认她是否吃得开心。 不算大的病房里,因为有了这份难得的和谐,氛围变得温馨起来。 一顿饭吃下来,宋辞修和许觅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等许觅吃饱之后宋辞修很自然的拿着许觅的碗,继续吃饭。 宋砚宁主动拿起旁边的餐巾纸凑上去给许觅擦嘴。 许觅愣了愣,砚宁这是开窍了? 擦完嘴,许觅目光扫到一旁的宋辞修,这才注意到,他吃饭的碗是她刚刚吃过的。 许觅哎了一声。 宋辞修抬起头,微微皱眉似乎不明所以:“怎么了?” 许觅抿着唇指了指他手上的碗:“这个碗是我吃过的。” 宋辞修淡淡的嗯了一声,反问她:“所以呢?” 许觅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宋辞修知道,还是用她的碗吃饭了? 他不是一向有洁癖吗? 怎么这次没有换一个干净的碗?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你居然没有换一个碗。”许觅随口说了一句。 宋辞修的眸色暗了暗,眼底的暗流涌动着。 淡淡的说了两个字:“麻烦。” 哦……原来如此。 她还以为…… 宋辞修吃完饭,有工作人员进来收拾。 饭后,许觅靠在床头,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但是还挂着水,许觅还不能下床走动。 她又觉得无聊又睡不着,整个人都不舒服。 “怎么了?” 宋辞修注意到她的动作,开口问他。 “有些无聊,有书看吗?” 许觅不想看手机了。 这两天整夜整夜的看研究数据和资料,看着眼睛不是特别舒服。 手机有辐射,不如纸质的书来得舒服。 宋辞修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病房里有杂志书一类的东西,站起身说:“我去找找。” 说完他转身离开。 许觅低着头没有说话,宋砚宁察觉到了许觅的情绪。 “妈妈你怎么了?是不开心吗?” “没有。” 许觅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感觉宋辞修似乎有些变了。 第165章 我也是关心她 宋砚宁也没有再说话。 他总觉得爸爸妈妈都怪怪的。 很快宋辞修就拿了杂志回来了。 他把杂志递给许觅。 他特意找的都是一些搞笑和小故事类的杂志。 许觅平时不看这些东西,但现在只有这些也就勉强看了。 看着看着,许觅觉得还挺有趣的。 唇角不自觉的上扬,眉眼弯弯,眼底的笑意几乎要蔓延开来。 宋辞修则在一旁处理着工作邮件,偶尔抬头望向许觅,看到她笑的开心,一时之间有些晃神。 十年过去岁月在许觅的脸上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反而那张精致的小脸愈发的成熟透着干练。 宋辞修仍然记得高中时,许觅笑起来的样子,那时她的笑容总是带着几分青涩与纯真,如今却多了几分从容与温婉。 这样的变化,让他既感到陌生,又莫名地心动。 宋辞修的眼神中满是柔和。 宋砚宁则拿着平板,在一旁安静地玩着游戏,他抬头看着许觅又看了看宋辞修,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开心。 他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时间悄然流逝,杂志很快被许觅翻阅完。 她轻轻合上杂志,目光落在宋辞修专注工作的侧脸上。 眉眼如画,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专注工作的他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许觅很平静,这样的宋辞修,她似乎很久没有好好看过了。 以往每次她盯着宋辞修的时候,她的心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动,可现在,她心无波澜。 就好像是在欣赏一件很美的瓷器,花瓶。 虽然美,只要放在那里就能让人赏心悦目,却再也生不出把它带回家的心思。 宋砚宁看到许觅的视线,乌黑圆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忽然开口。 “爸爸,妈妈是不是很好看?”他的声音打破了病房内的宁静。 宋辞修抬起头,目光与许觅交汇,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嗯,很好看。” 许觅被宋砚宁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她轻咳一声,想要转移话题:“砚宁,你作业写完了吗?别光顾着玩游戏。” “早就写完了,妈妈。” 许觅嗯了一声,宋砚宁眨巴着眼睛看着许觅,似乎很期待她能夸夸他。 可许觅已经低下头看杂志了,并没有给宋砚宁任何的回应。 宋砚宁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失落。 妈妈变了。 以前每次他做完作业,妈妈都会摸一摸他的头夸他很棒。 可是现在,妈妈不会夸他了,也不会摸摸他的头。 宋砚宁的心里有些不开心又有些难过了。 或许是妈妈现在生病了所以才没有精力照顾他的心情。 这样想着宋砚宁的心里又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要理解妈妈。 宋砚宁抬起小脑袋主动问许觅:妈妈,等你好了,我们还能一起去游乐园吗?” 他的眼中充满了期待。 看着宋砚宁亮晶晶的眼睛,许觅不忍心让他失望。 她淡淡的嗯了一声:“当然可以,等妈妈好了,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妈妈还答应过你要带你去海洋公园。” 宋砚宁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他兴奋地拍着手:“太好了!妈妈说话算话哦!” 宋辞修在一旁看着母子俩温馨互动,嘴角也挂着淡淡的笑容。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看到来人,许觅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 就连宋辞修也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只有宋砚宁高高兴兴的看着顾曼。 顾曼提着水果篮走了进来。 宋辞修很不喜欢刚才的温馨画面被外人打破。 早知道顾曼会过来,他刚才就应该锁上门的。 宋辞修抿着唇,满脸都是不高兴。 “你怎么来了?” 他不欢迎顾曼,情绪都已经写在脸上了。 可顾曼好像没有看到似的,还是温温柔柔的笑着。 她的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许小姐,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 宋辞修没有说话,许觅淡淡的哦了一声。 看着顾曼,许觅的脑海里就闪了几个大字,笑面虎,没安好心。 她懒得搭理顾曼,倒是宋砚宁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跑过去抱住顾曼:“顾曼阿姨,你来了你是特意来看妈妈的吗?” 顾曼轻轻地嗯了一声:“是呀,我看到你妈妈生病了,着急的很,特意带了点水果过来,也不知道你妈妈喜不喜欢吃。” 顾曼笑着摸了摸宋砚宁的头,将水果篮放在桌上,然后走到许觅床边坐下:“听说你病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怎么样,好点了吗?” 许觅看着顾曼丝毫不知道避讳就坐在了床上,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并未发作。 她知道顾曼过来无非就是想要彰显她的温柔大方,如果她这个时候开口赶人,不知道顾曼又会生出一场什么大戏呢。 许觅客气地回应:“好多了,谢谢顾小姐的关心。” 顾曼似乎没有想到许觅会对她这么客气。 微微一愣。 许觅不是应该和她撕破脸把她赶出去吗? 在宋辞修的面前展现泼辣狠毒的一面。 她怎么会这么客气。 顾曼有些摸不准许觅的心思了,按照以往来看,许觅不应该是这样的。 对上许觅笑意盈盈的眼睛,顾曼抿了抿唇。 许觅的笑意并没直达眼底,顾曼的心里忽然有些慌了。 她很快就平静好情绪,依旧热情地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 宋辞修在一旁看着,脸色越来越沉。 “顾曼,你如果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操心。”宋辞修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 顾曼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她看向宋辞修,眼神中带着几分哀怨:“辞修,我也是关心许小姐嘛,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宋砚宁在一旁不解地看着两人,他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却不明白为什么。 他轻轻地拉了拉顾曼的衣角,小声说:“顾曼阿姨,你别难过,爸爸可能就是太担心妈妈了,才会这么说的。” 顾曼笑容几乎有些绷不住:“我都明白的。” 第166章 要来何用 “许觅现在需要休息,没什么事情的话你走吧。” 宋辞修能察觉到自从顾曼来了以后,病房里的气氛有些紧绷,和刚才温馨欢快的景象截然不同,这不是他喜欢的。 更何况之前因为顾曼的事情,许觅和他生了几次气,宋辞修现在并不想和顾曼扯上任何关系。 宋砚宁十分配合宋辞修的话,还赞同的点了点小脑袋。 如果顾曼阿姨在这里让爸爸妈妈都不开心的话,那还是不要让顾曼阿姨在这里了。 宋砚宁想了想对顾曼说:“顾曼阿姨要不你先走吧,别耽误了妈妈休息,妈妈现在是病人需要好好休息才能好的快。” 他还想要妈妈早点好起来,可以带他去游乐场去海洋公园呢。 他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去。 宋砚宁的话让顾曼更觉尴尬,她看向许觅,想挽回一些颜面:“许小姐,你别误会,我只是单纯地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 许觅微微一笑,神色疏离:“顾小姐言重了,我没什么可误会的,既然我丈夫孩子都让你先回去,那你还是回去吧,别耽误我休息了。” 她刻意咬重了丈夫这两个字。 宋辞修微皱的眉心片刻间舒展开来,唇角不自觉扬了扬。 许觅的目光没有在宋辞修的身上,她看到顾曼的脸色变了。 她没有在意顾曼的神色,她不过是稍稍把顾曼以前用在她身上的手段还击给顾曼而已,她这么快就绷不住了吗? 看来顾曼也没有多沉的住气。 这样的手段她不是不会用,只是不屑于用罢了。 许觅居然称辞修为丈夫。 这个女人她凭什么?她配吗? 不过就是担着一个宋太太的名头,真把自己当成辞修的妻子了。 顾曼的心里很不痛快,但一贯在外人面前维护温柔大方形象的她,当然不会和许密斯破脸,只是很委屈的说:“我……我就是想陪下来陪你说说话,解解闷。” “不必了。”宋辞修直接打断她,“许觅需要休息,你留在这里只会打扰她。” 顾曼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宋辞修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开口赶人,她就算是有再厚的脸皮也没法留下来。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好吧,我先走了,许小姐,你好好休息。” 说完,她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看了宋辞修一眼,眼中满是不舍和哀怨。 宋辞修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等她离开后,立刻关上了病房的门。 回到病床边,他看向许觅,眼神中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我不该让她进来的。” 许觅摇了摇头:“没关系,我本就不在意她。” 宋砚宁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对顾曼阿姨的态度都这么冷淡。 明明顾曼阿姨那么好那么温柔,为什么就连爸爸似乎都不喜欢顾曼阿姨了。 以前爸爸不是很喜欢顾曼阿姨吗? 但他还是乖乖地没有插话,只是默默地玩着平板。 顾曼走了以后,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平静,许觅靠在床头,继续翻看着手中的杂志。 离开病房以后,顾曼越想越气。 宋辞修对她的态度变了,就连许觅都敢蹬鼻子上脸。 以前许觅哪敢对她说这样的话,现在仗着有宋辞修在,居然学会了狗咬人。 她不给许觅一个厉害瞧瞧,许觅还真把自己当成宋太太了。 顾曼越想越气往外走,出了医护大院顾曼掏出手机。 “妈,你不知道那许觅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我刚才好心好意去看她,她不仅不领情而且还对我冷嘲热讽的,就连辞修对我的态度都变了那你说辞修会不会喜欢上许觅了?” 顾曼越说越伤心:“妈,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竟然敢这么嚣张?辞修都不知道帮着你吗?” “没有。”顾曼哭的更伤心了:“这几次辞修对我的态度不如以往了,我怀疑他对许觅……” “曼曼,你别哭啊,这件事交给我,我倒是要看看许觅这个抢人丈夫的小三在我的面前还怎么嚣张。” 顾曼点了点头:“妈,现在辞修对许觅很上心,万一这件事情传到辞修的耳朵里……” “呵,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他的长辈,更何况还有那件事情在,宋辞修就算再护着许觅也不会对我做什么。” 顾曼这才放心下来:“妈,有你真好,如果不是有你在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挂断电话后,顾曼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许觅,我倒是要看看这次辞修还怎么护着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觅的点滴也快要打完了。 宋辞修起身,去叫护士来拔针。 护士很快就来了,帮许觅拔掉了针头,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许觅点了点头,宋辞修在一旁细心地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等护士离开后,宋砚宁也放下了平板,他走到许觅身边,拉着她的手:“妈妈,你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许觅摸了摸宋砚宁的头:“嗯,很快了,等妈妈好了,就带你去玩。” 宋砚宁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太好了!妈妈,我爱你!” 就在这时,许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接起了电话。 “喂,妈……” “哎,觅觅啊,你哥现在吵着闹着要和你嫂子离婚,这可怎么办啊?”王婉君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他们要离就让他们离好了。”许觅冷冷的开口。 王婉君打电话给许觅,是想让许觅出个意见,可不是让许觅同意他们离婚的。 她立马不赞同的开口:“觅觅啊,你怎么能说这话呢?你怎么也盼着你嫂子和你大哥离婚,他们好好的一个家要是离了婚不就散了吗?” 王婉君很不高兴,她以为女儿是能懂她心思的。 “不然你想让我说什么?” 许觅没好气:“张芳华做了什么,妈难道你不清楚吗?而且他们早就没有了感情全靠孩子维系,这样的婚姻要来有何用?” 第167章 为什么非要离婚 宋辞修在一旁听着许觅的话眉心紧锁。 靠孩子维系的婚姻么? 没有坚持的必要吗? 宋辞修的眸色一寸寸变暗。 握着鼠标的手不自觉的捏紧指尖泛着白。 所以许觅也觉得他们的婚姻没必要维系。 许觅没有注意到宋辞修的情绪变化,她还在和王婉君说话。 “妈,你清醒一点,张芳华她不值得,她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是为人,妻为人母该做的?她这样的人留在大哥身边只会害了他。” 许觅想到了和宋辞修,她和宋辞修何尝又不是因为孩子捆绑住了婚姻? 她这话是劝王婉君也是在劝她自己。 许觅的情绪有些激动。 宋辞修看着她的反应,眸色越发的深沉。 王婉君被许觅的话噎住,半晌才开口:“可……可她毕竟给我们许家生了孩子,就算不看在她的份上,也要看在孩子的面上,不能让他们离婚啊,孩子还那么小,离开了妈妈爸爸怎么办?” 她一想到浩浩,心就痛的不行:“难道你想让你的侄子变成单亲家庭的孩子吗?” 许觅听了这话只想笑,大哥和张芳华要闹离婚又关她什么事情? 合着她好心好意劝一劝,妈还把这件事情怪到她的身上了? 想着,许觅的语气更加冷淡:“妈,你就是太心软了,才会被张芳华一直拿捏。孩子不是她用来要挟大哥的筹码,大哥也有权追求自己的幸福。” “更何况有张芳华那样的妈,浩浩跟着她也是受罪,早晚有一天会长歪,上梁不正下梁歪难道这句话妈你没听过吗?” 王婉君被许觅说得哑口无言,她当然知道张芳华是什么性子。 可想到浩浩抱着她的腿哭喊着不要让爸爸妈妈离婚,她就于心不忍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 许觅知道,王婉君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动摇的。 “妈,这是大哥和张芳华的家事,以后这种事情就不用跟我说了,毕竟我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参与进去也不太好,你们拿决定就好。” 她太了解王婉君的性子了。 一旦她掺和进来以后大哥和张芳华他们出了什么事情,王婉君肯定会把问题推到她的身上。 与其如此还不如躲得远远的。 许觅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王婉君也气的不行,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会打电话给女儿。 想要许觅给她拿个主意,可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冷漠。 王婉君叹了一口气,这叫什么事。 许觅吵着闹着要和优秀的女婿离婚,这边许明又想要和张芳华离婚,这传出去实在是太丢人了。 哪有人家一儿一女都是离婚的? 传出去许家的面子往哪搁? 挂断电话后,许觅转头看向宋辞修和宋砚宁,发现两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对。 “怎么了?你们这样看着我?”许觅皱了皱眉。 宋砚宁摇摇头,没说话。 他不敢说话。 他看爸爸的脸色好黑啊。 就跟涂了黑炭一样。 爸爸是生气了吗? 好像爸爸每次生气都会这样。 宋辞修则缓缓开口:“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许觅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宋辞修指的是什么。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确实有暗示宋辞修的意思。 但没有想到宋辞修居然会主动提出来。 许觅抿了抿嘴:“我没有暗示你,我只是就事论事。” 宋辞修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沉着声音:“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病房。 许觅看着宋辞修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莫名其妙的,他好像又有情绪了? 许觅收回了视线。 不过,宋辞修有没有情绪,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宋砚宁走到许觅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妈妈,你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 许觅摇摇头:“没有,我们没吵架。” 宋砚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虽然小,但也能感觉到刚才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可是妈妈说没有,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希望爸爸妈妈能够和好如初,像刚才一样开开心心的。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许觅靠在床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宋砚宁看了看许觅,眉心紧紧的锁着,很纠结。 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许觅的手指:“妈妈,你真的会和爸爸离婚吗?” 许觅嗯了一声,在这件事情上许觅没有想瞒着宋砚宁。 宋砚宁已经有五岁了,有些东西也该接受了。 “就像舅舅和舅妈那样吗?”宋砚宁的心里很难过,说话的时候都带着浓浓的鼻音。 许觅又嗯了一声。 宋砚宁红着眼睛眼泪说掉就掉。 “妈妈,你为什么非要和爸爸离婚?刚才我们一家人不是很开心吗?” 许觅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在想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话,让砚宁更容易接受。 毕竟孩子的理解有限。 “我和你爸爸有一些大人之间无法解决的难题,这些事情不是一瞬间的开心就可以抹除掉的,就算我和你爸爸离婚,我也是爱你的,你依然是我的孩子。” 许觅看到宋砚宁的眼泪落下来,终究有一些不忍心,伸手拂去了他眼角的泪,可宋砚宁却狠狠地打掉了她的手。 啪的一声正好打在了许觅刚刚扎针的手背上。 许觅有些疼,皱紧了眉心,但到底也没有说什么,忍了下来。 “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涵涵的爸爸妈妈就是离婚了,她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幼儿园的很多小朋友都欺负她,说她没爹没妈,要是你和爸爸也离婚了,我也会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 宋砚宁很害怕,他紧紧抓着许觅的衣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妈妈,我不想被别人欺负,也不想你们分开。” 许觅这次没有看宋砚宁的眼睛,很平静的说:“砚宁,爸爸妈妈就算分开,也会永远爱你而且,你有爸爸,也有妈妈,我们永远都是你的依靠,那些小朋友不懂事,你不用理他们,爸爸妈妈会保护你,不会让你被人欺负。” 第168章 一起睡 宋砚宁不说话,只是抽噎着。 过了好久见许觅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才渐渐止了哭声。 他用手背抹了抹眼泪。 “妈妈,你怎么样才能不和爸爸离婚?” 许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开口,吐出两个字:“无解。” 宋砚宁低下了小脑袋,许觅抿着唇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他的小手在屏幕上划着,许觅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看他的样子似乎在打字。 许觅躺了一会儿有些累了,虽然烧已经退下去了但是脑子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对一旁的宋砚宁说:“砚宁,妈妈睡一会儿你不要乱跑。” 宋砚宁点了点头:“好。” 许觅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而宋辞修站在走廊的尽头,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风景,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许觅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心脏。 靠孩子维系的婚姻,没有坚持的必要吗? 他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看着就让人感觉生人勿近。 和许觅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只有孩子。 难道他们的婚姻也真的如许觅所说,没有坚持的必要了吗? 宋辞修不敢想下去,他害怕了。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害怕。 想他第一次接手公司,还是在十八岁。 公司的那些董事们,一个个虎视眈眈,觊觎他的位置想要把他拉下马。 那时,他等于是初生牛犊有一股不怕输的冲劲。 凭着铁血手段,在公司站稳脚跟,一步步把别有用心的人清理出去。 宋辞修点燃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更加的阴沉。 一根烟抽完,宋辞修把窗户开到最大,任由外面冰冷的风吹进来。 虽然是夏季,可毕竟是在度假山庄。 大晚上,山里的风还是很冷的。 直到身上的烟味都被吹得干干净净,宋辞修这才回了病房看到许觅已经睡着了。 宋辞修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走过去看到宋砚宁在玩平板。 他随口问了一句:“在玩什么?” 宋辞修说着弯下腰想看看宋砚宁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宋砚宁已经抢先一步用身体挡住了平板不让宋辞修看。 “没玩什么,爸爸。” 宋砚宁明显在心虚,宋辞修抿着唇。 见状,也没有坚持。 每个人都有秘密,孩子也是独立的个体不是家长的附属品,他尊重宋砚宁的秘密。 只是时间不早了,他看着宋砚宁:“砚宁,不能玩了,你该睡觉了。” 宋砚宁打了一个哈欠,确实有些困了。 他乖乖的把平板递给了宋辞修。 “知道了,爸爸。” “你是想在这里睡还是回家睡?” 医护大院里的病房都是一室一厅一卫的配置。 有一张大的病房床,还有一张沙发。 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放了一张1米5的小床。 “爸爸就在这里睡吧,我想陪着妈妈。” 宋辞修嗯了一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你妈妈睡着了声音放小一点。” 宋砚宁点点头。 “爸爸,我想先洗个澡再睡觉。” “我去给你放水。” 宋砚宁低头闻了身上的衣服,虽然没什么味道,可是穿了一天了,他还是有些不舒服,他想换一套衣服。 宋辞修看着他的动作,于是对他说:“你先进去洗澡,我让工作人员拿几套衣服过来。” 他原本是打算等许觅挂完水之后,带许觅回去的,没想到许觅现在睡着了,他也不忍心叫醒她。 既然睡着了那就让她安心睡着吧。 宋砚宁进去洗澡了,宋辞修打电话给工作人员让他带几套衣服。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就把衣服送过来了。 除了宋砚宁的,还有许觅和宋辞修的,也都各自送来了两套。 工作人员刚送完衣服宋砚宁就洗好澡了。 宋辞修把衣服递给了他,宋砚宁洗好澡之后穿上衣服,乖乖的上了里面房间的床。 宋砚宁坐在床上眨巴着眼睛看着宋辞修:“爸爸那你睡哪里?” 这里总共就只有两张床。 他睡了一张,妈妈也睡了一张,那爸爸睡哪里? 难不成爸爸睡沙发吗? 宋砚宁看了看高大的宋辞修又看了看小小的沙发床。 这么小的沙发床,爸爸肯定是睡不下的,不然他睡沙发让爸爸睡床好了。 宋砚宁想着就要从床上起来。 宋辞修扯了扯唇角,看着一旁已经熟睡的许觅。 “我和你妈妈一起睡。” 宋砚宁恍然大悟状。 给宋辞修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那爸爸我先睡觉啦,你早点和妈妈睡觉觉吧。” 说完,宋砚宁打了一个哈欠,用被子蒙住了头。 宋辞修起身先去浴室洗了个澡,这才穿着宽松的浴袍出来。 真丝的浴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大片裸露的胸膛。 结实的肌肉若隐若现,他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许觅睡得很香。 宋辞修走到床边,神色复杂。 那掀开被子的一角直接躺了上去。 睡梦中的许觅似乎感觉到了身边人的气息,往旁边挪了挪。 她困的实在是睁不开眼睛了。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着。 宋辞修侧过身面对面看着许觅,她的眉眼如画,睡着的时候紧紧的闭着眼睛眼角眉梢之间带着些许的温柔。 像是一只乖巧的猫儿,与平时清冷淡然的她截然不同。 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许觅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许觅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头发。 许觅感觉有些烦躁。 她不喜欢在她睡着的时候有人碰她。 许觅不耐烦地推开了宋辞修,干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宋辞修漆黑的眸色翻滚着复杂的神色,他死死的盯着许觅的后背。 月光下能清晰地看到许觅纤瘦的身影。 他不知道许觅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直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宋辞修这才确定许觅确实是睡着了。 他紧绷着的神情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第169章 擦拭 夜色渐深,病房里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夜灯,映照着两人平静的脸庞。 后半夜,许觅感觉到有些冷了。 她无意识地蜷缩起身子。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惊动了快要睡着的宋辞修。 他睁开眼,目光温柔地落在许觅蜷缩的背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拿起一旁的被子,轻轻搭在了许觅的身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梦。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躺下,这一次,他特意调整了自己的位置,让许觅能更贴近他一些。 按照以往,许觅也肯定会因为受不了冷而主动贴近他,可是这一次许觅却迟迟没有动作。 宋辞修抿了抿唇,等不到许觅主动,他只能缓缓朝许觅靠近。 他紧贴着许觅的后背,修长的手臂放在了许觅的腰间,将她缓缓搂进怀里。 许觅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温暖,下意识地往热源处靠了靠,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继续沉睡。 宋辞修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柔软与温暖,心神一动。 他平时是个很有洁癖的人。 可是现在,他抱着许觅却没有半分的嫌弃。 其实许觅身上并不是特别好闻。 毕竟出了一下午的汗,又没有洗澡,身上还是有一股淡淡的味道。 可宋辞修什么都不想想,只是想紧紧抱住她,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这份难得的安宁与温暖。 一开始宋辞修还能忍一会儿。 可是抱的时间越紧,身上越热,两个人之间气氛愈发的浓烈,那股味道也更加浓郁。 宋辞修皱了皱眉心,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做了一个决定。 他起身,去浴室接了一盆热水,用毛巾沾湿给许觅擦着身子。 他本来是想抱着许觅去浴室洗澡的,但是又怕后半夜许觅着了凉,好不容易烧退下去又烧起来麻烦。 只能先给她擦擦身子了,好在工作人员早就已经送来了许觅的衣服。 擦完身子以后也有衣服可以换。 睡梦中,许觅皱紧了眉心,有些抵触宋辞修的触碰。 宋辞修的动作很温柔,给她擦完手心和手腕之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解下许觅的衣服。 好在许觅今天穿的是衬衫所以很好解开。 解开衬衫,他看着许觅的波涛汹涌,喉结上下滚动了两番,脸上耳尖处一片燥热。 他又拧了一遍水,温热的毛巾覆在了许觅的胸前。 宋辞修的呼吸一瞬间变得粗沉。 心扑通扑通加速跳动着犹如小鹿乱撞随时都会跳出来似的。 就连他的手指都不自觉的捏紧毛巾,指尖不小心触碰到那柔软的地方,宋辞修立马收回了手指。 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都是老夫老妻了孩子都生了不过是擦个身子换个衣服这有什么的? 宋辞修做着心理建设,他抿着唇,不敢多看,快速给许觅擦拭着身体。 好不容易擦完上半身,宋辞修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给许觅擦下半身。 许觅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腿轻轻踢了一下。 宋辞修的动作一顿,更加小心了。 终于,他给许觅擦完了身子,给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宋辞修累的不行,倒也不是因为他汗累,是因为全程他都精神高度紧绷着,放松下来的一刻,不仅脑子累就连身体也累得很。 他把盆送回了洗手间,洗了一把手,这才重新回到床上把许觅抱在怀里。 许觅的呼吸不是特别沉稳,睡的没有刚才熟,所以这一次宋辞修没有敢把她抱得太紧,只是把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身上。 时间悄然流逝,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病房内。 许觅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便是宋辞修紧闭的双眼和略显疲惫的面容。 她低下头看着换过的衣服还有浑身说不出的清爽。 许觅心中一颤,昨晚的记忆逐渐涌上心头。 她昨天梦到宋辞修给她擦身子给她换衣服了,动作很轻。 难道并不是梦而是真的? 不然怎么解释她这换过的衣服呢? 许觅抿了抿嘴,想到昨天晚上被宋辞修脱光了衣服擦身体,又给她穿上衣服心里没由来的一阵躁动。 但很快许觅又想通了,反正她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该尴尬的人是宋辞修。 况且这伺候人的活,也不是好干的。 宋辞修这个伺候人的都不尴尬,她这个被伺候的又尴尬什么? 想到这里,许觅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她轻轻动了动身子,想要挣脱宋辞修的怀抱,却意外地发现他的手臂搂得很紧,仿佛害怕她会离开一般。 许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尝试着移开他的手臂,生怕吵醒了他。 她终于从宋辞修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坐起身来,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宋辞修起身帮宋辞修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床角,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让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心中思绪万千。 阳光刺眼,宋辞修也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看到许觅站在窗前,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显得格外温柔又美好。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心跳加速,有一些话仿佛呼之欲出,但是到了嘴边,宋辞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觅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目光,转过头来,与宋辞修四目相对。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对方,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还是宋辞修率先开口,嗓音温淡,又带着男性特有的磁性:“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许觅闻言,心中又是一颤,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 好像无论好不好都和宋辞修有关。 毕竟昨天是他帮她换了衣服擦了身体。 许觅无言,只能默默地转过头去,继续望着窗外。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过了许久许觅才淡淡的嗯了一声,说了一句:“谢谢。” 第170章 你配不上他 这话宋辞修没法接,她的话太疏离了。 这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打破了病房内的寂静。 宋辞修抿了抿嘴,淡淡地开口道:“我去开门。” 他说着起身,睡袍的系带解开,露出了大片裸露的胸膛。 雪白的肌肤,肌肉线条流畅的人鱼线,还有结实有力的八块腹肌赤裸裸的露在许觅的面前。 许觅盯着看了几秒,眼神毫不避讳。 宋辞修的唇角勾了勾,缓缓走到许觅的面前。 “好看么?”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是清风拂过耳朵,落在人的耳朵里。 许觅脸不红心也不加速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练的不错,还需要再练一练。” 宋辞修抿着唇,低头看着,还需要再练一练么? 他若有所思,门外的敲门声不断。 宋辞修嗯了一声,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 话落间,他已经把系带系好,遮得严严实实。 宋辞修从许觅的面前走过,周围的空气掀起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迈开长腿走向门口。 门外,是工作人员,手里提着早餐。 “宋先生,这是您吩咐准备的早餐。”工作人员恭敬地说道。 宋辞修点了点头,接过早餐,关上了门。 他将早餐放在桌子上,看向许觅:“吃点东西吧。” 许觅依旧望着窗外,没有回应。 宋辞修知道她在别扭什么,但也没有多说,只是把早餐一样样地摆好,然后走到许觅身边,轻声说道:“先过来吃早餐,不然凉了。 恰在此时,宋砚宁揉着眼睛从里屋走出来,看到宋辞修和许觅都在,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跑到许觅身边,抱着她的腿撒娇道:“妈妈,我饿了。” 许觅回过神来,蹲下身子摸了摸宋砚宁的头:“嗯,有没有刷牙洗脸?” “已经刷过了。” “好,那我们现在吃饭吧。” 三人围坐在病床边的小桌旁,气氛比刚才融洽了许多。 一家三口默默地吃着早餐,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早餐吃完,许觅才开口打破了沉默:“我想回去了。” 宋辞修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你的身体……” “我没事了,烧已经退了。”许觅淡淡地说道。 宋辞修不相信,抬起手放在许觅的额头上。 冰凉的指尖触及到她温润的额头。 许觅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指尖的冰凉。 那温度冰的她有些不舒服,许觅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躲避着宋辞修的动作。 宋辞修收回了手:“温度还没有完全降下去,再挂两天水。” 他的声音不似之前那么冷硬,但也不容人置喙。 许觅刚想反驳,可抬头看到宋辞修冷峻的眉眼,点点头,没说什么。 多挂两天水,好的彻底一些,对身体也好。 吃过饭以后,宋辞修收拾残羹剩饭。 收拾完,宋辞修看着时间,差不多可以挂水了。 “我去拿药。”宋辞修抿着唇,随后看向一旁的宋砚宁:“你留在这里陪你妈妈还是和我一起去?” 宋砚宁想了想:“爸爸,我想和你一起去。” 他还有话想和爸爸单独说呢,妈妈在这里太不方便了。 宋辞修拉着宋砚宁的小手,两个人出去拿药。 他们走后不久,病房的门被人敲响。 门外的人敲门声音很大,一点都不像是护士或者医生。 许觅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来看她的人会是谁? 看样子是来者不善。 许觅打开门,看到是一位穿着讲究的贵妇人。 梳着精致的发髻,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眉眼间透露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傲气。 “请问你是?”许觅客气地问。 贵妇人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进病房,环视了一圈,才缓缓开口:“我是顾曼的母亲,沈兰芝。” 许觅闻言,心中微微一沉。 顾曼的母亲? 是特意来为她的女儿讨公道的么? 想到这里,许觅脸上依然平静无波:“原来是顾夫人。” 她的嗓音淡淡的,对于这种不请自来的人许觅自然不会笑脸相迎。 沈兰芝似乎没有看到许觅也冷淡的表情,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嫌弃地打量着许觅:“我听曼曼说你病了,特地来看看你。” 许觅扯了扯唇角,知道沈兰芝是故意来找麻烦的,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顾夫人平日里很闲吗?”许觅淡淡地回应。 沈兰芝轻哼一声,对许觅更加不喜。 一个小辈,居然敢给她摆谱子? 可想而知平日里曼曼被许觅欺负的有多厉害。 “许小姐是吧?”沈兰芝淡淡的开口,眉眼之间带着一丝的嫌弃和厌恶。 “我听曼曼说你昨晚烧得很厉害,怎么,现在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大碍。” “哦。”许觅没什么反应,“所以顾夫人看到我没什么问题,好像有些失望。” 沈兰芝确实挺失望的,她挺希望看到许觅重病缠身,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 而且这张嘴皮子还挺厉害的,牙尖嘴利,看着就想让人把她的牙齿一个个敲下来。 沈兰芝心里想是一回事,可被许觅摆到台面来说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许小姐可真是会说话,难怪能把辞修哄的团团转。” 许觅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回:“这是我和辞修之间的事情,我们夫妻两个的事情何时轮到一个外人插手了?顾夫人不会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吗?” 沈兰芝闻言,脸色一沉:“许觅,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今天来的目的。” 许觅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所以呢?” “我希望你能离开辞修。”沈兰芝开门见山地说道:“你配不上他。” 许觅笑了,笑得有些讽刺:“配不上?那请问顾夫人觉得谁配得上?您的宝贝女儿顾曼吗?” 沈兰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自然,曼曼和辞修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她看着许觅:“我知道像你这样家境普通的人图什么,你嫁给辞修不过就是图宋家的钱,这样吧你开个数吧。” 第171章 反抗 “顾夫人是想要拿钱逼我离开宋辞修吗?” 许觅笑眯眯的看着沈兰芝。 沈兰芝皱了皱眉:“你可以这么认为,只要你离开辞修,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顾夫人果然够财大气粗的。” 沈兰芝似乎没有听到许觅这话里的嘲讽:“你知道就好,像我们这样的大户人家本来就不是你这样的人就可以高攀的,五年前若不是曼曼出国,也轮不到你嫁给辞修。” 她板正着身子,一字一句地说,语气轻蔑嘲讽。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沈兰芝继续说道:“许小姐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要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许觅轻轻拨弄了一下头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顾夫人这么笃定我会拿钱走人?” 沈兰芝自信满满:“我相信许小姐是个聪明人,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许觅从床头拿起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着皮:“顾夫人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呢,最不喜欢别人威胁我,尤其是用钱这种低俗的手段。” 沈兰芝的脸色变得难看:“许觅,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许觅上下打量着沈兰芝。 意有所指的说:“我原本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顾曼这样知三当三的人,直到我看到了顾夫人,一切就明白了,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沈兰芝猛地站起身,怒视着许觅,手指着她:“你怎么说话的?你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也敢这样和我说话?” 许觅依旧坐着,面不改色,甚至扬了扬手中的苹果:“顾夫人,生气伤身体,尤其像您这样上了年纪的人,更应该注重保养才是。” 沈兰芝被许觅的态度彻底激怒,扬起手就要打她。 许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沈兰芝的手腕,力气大得让沈兰芝脸色一变。 “顾夫人,请注意您的言行举止,这里可是医院,不是你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许觅的脸色很冷。 沈兰芝用力挣扎,却挣不脱许觅的钳制,只能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许觅,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对我?” 许觅的目光如同寒冰,声音更是冷得让人发颤:“顾夫人,请你自重,一大把年纪还像个泼妇一样骂街,说出去顾家的脸都不要了。” 许觅说完直接推开了沈兰芝。 沈兰芝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过。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她看不上的许觅。 沈兰芝怒极攻心,气上心头,已经没有了理智,只想着给许觅一个教训。 她眼尖地瞥到一旁的水果刀,拿在了手里,朝许觅刺了过去。 许觅快速的躲闪,但是刀尖还是碰到了她的脸颊。 一抹红血丝瞬间渗透了出来。 许觅感觉到一瞬间的刺痛,伸手摸了摸脸,指尖残留着血迹,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许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没想到沈兰芝竟然会动手。 “你疯了!”许觅神色很平静。 她没有刻意抹去血迹而是任由鲜血流出来。 虽然只是划破了一个小小的伤口,但是也算是故意伤人了。 这件事情报警,沈兰芝必须得给她一个说法。 像顾家这样的人家,有钱又有势确实能办到很多常人办不到的事情,但是在法律的面前,人人平等。 沈兰芝拿着水果刀,她只是想要吓唬吓唬许觅,没有想到真的会把许觅伤到。 心里有些害怕,但是看到许觅脸上的伤口瞬间又有了想法。 许觅就是凭着这张妩媚的脸才会勾得住宋辞修。 如果这张脸毁了她拿什么和曼曼争? 就算是毁了许觅这张脸又能怎么样呢? 宋辞修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至于许觅,一个小门小户给点钱了事就好了。 这种念头一上来就怎么都止不下去。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说着,沈兰芝又要朝许觅刺过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宋辞修和宋砚宁出现在门口。 看到眼前的一幕,宋辞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快步上前,一把夺过沈兰芝手里的水果刀,狠狠地扔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宋辞修的声音冷得仿佛能冻死人。 沈兰芝看到宋辞修,瞬间清醒了几分,她有些畏惧地看着他:“辞修,她……她……” “够了!”宋辞修打断她的话,目光冰冷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兰芝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是对上宋辞修那双冰冷的眸子,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都要感觉宋辞修想要生吞活剥了她似的,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可怕了。 宋辞修看都不看沈兰芝一眼,转身走到许觅面前,看到她脸上的伤口,心疼得不行。 “怎么样?疼不疼?”他轻轻地抚摸着许觅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温柔和心疼。 许觅有些不适应他的温柔。 但许觅又不想让沈兰芝看出他们有问题。 “有一点。” 宋辞修的眸色更阴沉了。 宋砚宁心疼的拉住了许觅的手:“妈妈,你脸上流血了。” 他看着许觅白皙的脸上渗出来的红血珠,害怕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看着宋砚宁眼底的心疼和害怕,许觅摸了摸他的脑袋。 “没事。” “妈妈骗人,怎么可能会没事呢?那么长的一大道口子,都流血了,一定很疼。” 宋砚宁越想越气,像护小犊子似的挡在了许觅的面前,怒气冲冲的看着沈兰芝,手指着她:“你这个坏女人,你为什么要拿刀伤害妈妈?” 宋砚宁和沈兰芝从来都没有见过面,自然也不知道她是顾曼的母亲。 沈兰芝确实知道宋砚宁的。 这就是曼曼尽心尽力照顾的小白眼狼? 曼曼说这小白眼狼十分依赖她,早就已经把她当成了妈妈,可是她看这白眼狼对许觅的维护不像是假的。 沈兰芝不想解释什么,只是看向了宋辞修,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 “刚才的事情是个意外,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就算了吧。” 第172章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沈兰芝扫了一眼许觅,不过就是一个小伤口而已,矫情什么东西? 宋辞修的目光如同寒冰,声音更是冷得让人发颤:“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沈兰芝被宋辞修的态度吓到了,她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至于动这么大的怒吗? 况且她可是曼曼的母亲,以后是他的丈母娘,有这么对丈母娘说话的吗? 沈兰芝的心里越想越气。 在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把宋辞修当成了她的未来女婿。 所以宋辞修现在帮着许觅说话,忤逆她这个未来的丈母娘,让沈兰芝的心里很不痛快。 更甚至于有一种背叛的感觉。 沈兰芝沉着一张脸,声音很不悦。“辞修,你怎么说话呢?这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沈兰芝一副责备的口吻。 宋辞修的眉心紧紧的锁着,俊朗的眉心锁成了川字,眼底带着浓浓的不悦。 沈兰芝也是个聪明人,看宋辞修的脸色不好,态度也软了下来。 “辞修,这就是一个误会,我也是不小心才伤到了许小姐,反正她脸上也没有受什么伤,这一会儿的功夫都要痊愈了,我看你也别大惊小怪了。” 宋辞修闻言,冷笑一声:“不小心?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拿着水果刀行凶,你说这是不小心?” 沈兰芝脸色一僵,她确实没料到宋辞修会如此不留情面。 她强作镇定,辩解道:“辞修,你真的误会了,我只是……” “够了!”宋辞修打断她,他的耐心已经耗尽,“顾夫人,我希望您能明白,许觅是我的妻子,是我宋辞修的人,无论她出身如何,都轮不到你来教训。” 宋辞修说着,将许觅护在怀里,眸色冰冷。 沈兰芝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宋辞修会如此维护许觅,甚至不惜与她这个“未来丈母娘”决裂。 “辞修,你真的想清楚了?你要为了这个女人不顾曼曼,不顾宋家和顾家的情分?” 沈兰芝手指着许觅,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 她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更后悔,刚才没有再下重一点的手。 男人不都那样,见色起意? 都是好色之徒,就连宋辞修也不例外。 要是毁了许觅那张引人为傲的小脸。 她不信宋辞修还会这般维护。 宋辞修沉默了。 许觅瞥了一眼宋辞修的反应,看到了他眉眼之间的犹豫。 脸上没有丝毫的落寞,依然平静如水,只是好看的眼眸之间透着一层薄薄的冷意。 宋辞修这副反应许觅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沈兰芝再怎么说都是顾曼的亲生母亲。 是宋辞修未来的丈母娘,他又怎么可能为了她这一点点小伤,就对沈兰芝怎么样呢。 许觅不动声色的推开了宋辞修放在她肩上的手。 看向一旁的护士,冷冷的说道:“报警吧,就说有人在病房持刀行凶。” 涉及到报警,沈兰芝怕了。 毕竟一旦报警,警察来了这事就可大可小了。 她赶紧看向宋辞修:“这都是误会一场何必要兴师动众报警呢?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许觅淡淡地看着沈兰芝的表演,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像沈兰芝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认错的。 但今天,她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沈阿姨,我觉得我们还是等警方来了再说吧。”许觅的声音很平静。 沈兰芝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护士没有动,而是在看宋辞修的决定。 “宋先生,您看……” 宋辞修没有答应,护士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经理可是吩咐过,整个山庄的人都要听这位大佬的安排。 “辞修。”沈兰芝又叫了他一遍。 她走到宋辞修的面前,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宋辞修眸色沉沉。 许觅听不到沈兰芝说什么。 只隐约听到顾曼的名字。 护士不报警,许觅只能自己去报。 在口袋里摸了摸手机,没有摸到,扫视了一圈,看到在床的另一侧。 许觅走过去准备拿手机,可下一秒,宋辞修抓住了她的手腕。 宋辞修在阻止她。 他不想让她报警。 是因为顾曼。 许觅冷笑,低头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宋辞修的手:“松开。” 宋辞修抿唇,嗓音压低:“这件事交给我。” 许觅笑了:“交给你?” 她抬头看着宋辞修,好看清丽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有的只有淡淡的冷。 她的眸子里写满了不信任。 宋辞修看出来了。 许觅不相信他,不相信他会为她做主。 “我把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做,你会怎么做呢?是像沈兰芝说的那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了了之吗?” 许觅直视着宋辞修的眼睛。 宋辞修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开口道,“许觅,我不会让你白白受伤,我会让这件事情有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法。” “妥善的解决方法,所以你是不打算报警了,对吗?” 宋辞修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许觅觉得自己都多余问那句话。 宋辞修修拉着许觅的手让她坐在了床上。 然后对一旁的护士说:“先给她挂水吧。” 许觅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宋辞修按着她的肩膀,她没有办法站起来。 许觅生气了,宋辞修你有什么资格限制我的自由和行动? 宋辞修沉着声音:“就凭我是你的丈夫。” 说话间他捏着许觅的肩膀,低头看着她的:“许觅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在这件事情上受委屈的。” 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受委屈。 所以宋辞修也承认了,在其他的方面让她受委屈了,对吗? “所以你准备怎么做?” “不能报警。” 许觅没有说话,宋辞修的态度摆明了是想放过沈兰芝。 这个时候就算她反抗也没有任何的用。 不如先假意顺从下来。 在宋辞修的指示下护士给许觅挂水。 沈兰芝看到最后宋辞修还是维护她,得意的笑了。 许觅怎么配和她的宝贝女儿比呢? 在辞修的心里,还是曼曼最重要,果然啊,假货就是假货。 第173章 一个交代 想到这里,沈兰芝看着许觅的眼底都带着得意和优越感。 她还以为许觅有多大能耐呢?不过如此。 看来曼曼还是太年轻了。 对男人就不应该讲太多的感情。 男人这种生物,情感对于他们来说可能也就十之二三。 他们是利益动物,只有利益才能捆绑住他们。 尤其是像宋辞修这样的商人。 商人重利轻感情。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宋辞修是个聪明人,更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目的达成,又试探到了宋辞修的心思。 沈兰芝也不想留下来看许觅。 她笑了笑,眼神不屑的撇了一眼许觅,笑意盈盈的开口说:“辞修,既然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有空来家里吃饭,你伯父这几天还念叨着你呢,自从我们从国外回来以后,你还没有上过门,有空来玩。” 宋辞修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 见宋辞修答应了下来,沈兰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走之前她又特意说了一句:“辞修,到时候你带着曼曼一起回来,这孩子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和我联系,她和你一向最要好,你就多照顾着点她吧。” 她说完直接走了。 许觅躺在床上挂着水,另一只手捏紧了手机。 “帮她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口。” 宋辞修对一旁的护士说。 “不用,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 许觅不想让护士帮她处理。 许觅和宋辞修僵持不下,护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辞修抿了抿唇,知道许觅在闹脾气。 这件事情确实是他有错在先。 所以宋辞修也愿意哄着点许觅。 但是让他认错,显然不会。 他坐在床边,想去拉许觅的手。 许觅不动声色的缩了回去。 宋辞修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无奈的拧着眉心:“许觅,别闹。一码归一码,现在你脸上受伤了,就应该上药膏。” 许觅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的盯着他,眼底平静的很,就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宋辞修不喜欢许觅这种眼神。 “你说会给我一个交代,那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做呢?” 许觅声音很清冷:“我是受害者,是人,不是你拿来交易的工具,宋辞修,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让她付出代价。” 宋辞修的薄唇蠕动:“我从未把你当成工具。”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赖吗?”宋辞修反问她。 他是怎么能波澜不惊,问心无愧问出这种话? 她需要他的时候,他有哪一次在她的身边了?又有哪一次坚定不移地站在她的面前给她遮风挡雨的? 许觅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是啊,你在我的心里确实不值得相信和依赖。” 这话听得宋辞修有些难受。 他知道许觅并不是那么信任他。 从她的表情和动作里他已经看出来了。 可知道一回事,许觅亲口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会儿他的心里就像是抓心挠肝似的刺挠着。 宋辞修的心里甚至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刚才这句话就不应该问出来。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觅拿起床头的书,沉浸式的翻看着。 宋辞修站在旁边,心里有一种闷闷又空空的感觉。 宋砚宁拉了拉宋辞修的手。 他虽然还小,有时候也搞不懂大人的感情。 但是宋砚宁也知道,爸爸和妈妈又闹矛盾了。 是因为刚才来的那个老女人吗? 她好像是顾曼阿姨的妈妈。 可顾曼阿姨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有一个那么凶的妈妈? 宋砚宁想不明白,他抬头悄悄的看了一眼宋辞修,又看了看正在百~万\小!说的许觅。 宋辞修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冷硬的线条紧绷着:“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但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期限。” 许觅连头都没有抬,只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一定。” 宋辞修这话牛头不对马嘴。 他没有办法给她一个期限,却能给她一个承诺吗? 可是他的承诺也一文不值。 许觅淡淡的嗯了一声:“随便你,你有你的顾虑,我有我的原则,既然道不同,就不相为谋,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情,同理,我想怎么做,你也没有资格管。” 这算是许觅第一次把话说开,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难听一些。 这话就像是一根根针扎在了宋辞修的心口上,虽然说不上有多疼但是就是很膈应。 宋辞修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他确实没有理。 许觅也是受害者。 无论他现在保证什么,许觅都不会相信。 宋辞修没说话,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其他的话题。 他就那么板正的站着。 像一尊雕像那样矗立在那里。 许觅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有些挡着我的光了。” 宋辞修正好站在她的旁边,挡住了窗外倾泻而下的阳光。 虽然是夏季,可外面枝繁叶茂的大树遮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只有几缕阳光倾泻而下。 加上房间里开着空调,阳光洒下来并不觉得热,反而正好缓和了房间里的冷。 宋辞修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 窗外的阳光如同细丝般温柔地拂过许觅的脸庞,为她的清冷平添了几分暖意。 她继续低头百~万\小!说,仿佛刚才的一切争执都未曾发生过。 宋砚宁在一旁看的着急极了。 他脱了鞋子爬上床靠在许觅的身边,用小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妈妈,爸爸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 许觅合上书本,面色严肃地看向宋砚宁:“砚宁,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宋砚宁不懂什么是原则性的问题。 他只是想让爸爸妈妈能好好的。 他眨着朦胧的大眼睛,无辜的看向宋辞修。 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砚宁,你妈妈要休息了,你先回里面房间玩吧。” 宋辞修说话了,宋砚宁也不敢不听,拿着平板噔噔噔的就跑了进去。 许觅也乐的清闲,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更愿意一个人待着。 第174章 你拦不住我 可宋砚宁进去之后,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宋辞修和许觅两个人,更尴尬了。 宋辞修抿了抿唇:“要喝水吗?” “不用。” “冷不冷?” “还行。” “要不要把温度调高一点?” “随便。” 宋辞修的脸色有些难看。 许觅是真正做到了句句有回应。 可是这每一句话落在耳朵里却有些难受。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 许觅给他的回答太模棱两可了。 他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宋辞修站得有些累了,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许觅在旁边看着书,他就在旁边看着许觅。 许觅被他看得怪难受的。 她不太喜欢她在百~万\小!说的时候有人一直盯着她。 “宋辞修,难道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做吗?” “怎么了?” “你可以去做别的事情不用在这里陪着。” 宋辞修一想也是,正好趁这个间隙处理工作。 刚准备站起来的时候脑海里忽然闪过了顾卿尘的话。 这女人啊,说不要就是要。 说不让你陪着,就是要你陪着。 和你闹脾气说不要你哄,就是要你哄。 想到这些,宋辞修又坐了下来。 “没事,不忙。” 许觅没有办法,只能尽量不去注意宋辞修的目光。 看了一会儿书之后,许觅玩了会手机。 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齐知礼打来的。 难道是研究院出什么事了? 许觅摁下了接听键,宋辞修的眼神瞥了一眼,看到是知礼的名字,他的目光闪了闪。 许觅给齐知礼备注居然是知礼哥这么亲密的称呼。 那许觅给他的备注是什么呢? 是宋辞修还是辞修亦或者是…… 宋辞修忽然有些想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是突然起来的。 他想着他好歹也是许觅的丈夫,许觅给他的备注再怎么样也不会比齐知礼差吧。 宋辞修胡思乱想着,这些念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但是现在一旦起来的时候,就会有无数个念头包裹着他。 “觅觅,明天老师要从研究院里挑出六个人组成一支小队作为考察小队,现在预选的人有我,你还有契时,另外三个人从其他院里出。” “怎么会这么突然?”许觅皱了皱眉。 按照道理来说,这些重要的事情都应该提前一个星期才是,怎么会临了了才通知。 “C市的研究院出现了一些突发情况。” 齐知礼的声音透过电话那头传过来,听得出来还是比较急切的。 “到底怎么回事?” 许觅的心里有些不安,研究院里刚出现了数据泄露的事情,c市的研究院又突发情况,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具体的情况还需要我们明天到达c市才能知道,现在只知道我们需要过去支援。” “据我所知c市的研究院是分院吧。” “不错,我已经问过老师了老师还没有给我任何的答复,这是一个小时前高层开会临时通知的。” “你那边有什么问题吗?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和老师调换人选。” 许觅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犹豫但很快坚定了下来:“没问题的,知礼哥,那我明天一早过去还是今天晚上就出发?” “我暂定的时间是明天中午十二点从研究院出发,你可以明天再过来今天好好休息。” “好。” 许觅的话还没有说完宋辞修接过电话:“她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过去。” 他的声音很冷淡,话里似乎有一种宣誓主权的意思。 “宋先生?”齐知礼一下子就听出了宋辞修的声音。 “觅觅怎么了?”一听到许觅不舒服,齐知礼很着急。 “你现在和觅觅在一起?” 宋辞修没有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他是许觅的丈夫,他有权利照顾许觅的身体。 她现在身体不舒服,当然要好好休息。 工作固然重要可是也比不过身体。 齐知礼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宋辞修直接挂断最后直接把手机静音放在了一旁。 许觅有些生气:“宋辞修,你凭什么挂我电话?” “你现在身体不舒服,昨天还高烧不退,医生说至少要挂水三天,身体才能恢复一些,你明天就去工作,又舟车劳顿,你还要不要命了?” 宋辞修有些不高兴,声音很冷,拧着眉心的时候眼神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可怕。 “这是我的事情。” 许觅说着就要去拿手机,可是她只有一只手方便根本就拿不到。 “你是我的妻子。” 许觅冷笑一声:“很快就不是了。” “至少现在还是。”宋辞修很执拗。 许觅现在只想骂他一句有病。 “研究院出了事情,我是一定要去的,宋辞修,你也只是我名义上的丈夫而已,以前不见你关心,现在我不需要了,你又来限制我的自由,你该不会以为这是什么深情的戏码吧?” 许觅毫不留情的戳穿他。 “我没有限制过你的自由。” 许觅和他的眸子对上:“这是我的工作,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宋辞修,你拦不住我。” 宋辞修不明白,为什么许觅总是不听话呢? 他是在为她的身体考虑,为什么不能接受他的好意。 “非法囚禁是犯法的,你也无权干涉我的自由,现在把手机给我。” 许觅伸手,等宋辞修给她。 宋辞修沉默了片刻:“我陪你一起去。” “你去能干什么?”许觅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照顾你。” 许觅刚想说不需要,宋辞修又道:“要么我陪你一起去,要么你就乖乖在病房里挂水,自己选一个吧。” 许觅咬了咬牙:“行,只要你不觉得无聊那就一起去吧。” 反正宋辞修是研究院的最大投资商,他去也没有什么问题。 宋辞修就才把许觅的手机还给她。 把手机递给她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你给我的备注名是什么?” “全名。” 宋辞修哦了一声。 合着他这个丈夫比外人还要疏离。 他的嗓音很冷淡,许觅不知道他又犯什么抽,也懒得去猜他的心思。 她赶紧给齐知礼回了一个电话。 第175章 好冷 齐知礼正在为联系不上许觅而着急,许觅打了电话过来立马接了。 许觅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齐知礼顿了顿,“觅觅,你现在和宋先生在一起吗?” 许觅也没有瞒着齐知礼:“嗯,是他送我来医院的。” “怎么了?你在哪个医院?” “知礼哥,我没事,就是有点感冒发烧,已经挂了两天水,快要好了,你不用过来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任何事情给我打电话,觅觅,我永远都在。” 齐知礼温润如玉的声音透过电话那头传过来,宋辞修站在许觅的身边能清楚地听到。 “知道了,知礼哥。” 许觅乖乖的应下。 挂断电话之后,她这才看到宋辞修阴沉的脸色。 许觅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放在一旁。 抬头看了看吊瓶,还有1/3的药水,没想到今天这么快。 按照今天的时间,明天中午之前肯定是能赶到研究院的。 许觅放下心来。 她正想着事情,并没有注意到宋辞修靠近的脸庞。 等许觅反应过来的时候,宋辞修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有一些痒痒的,像小绒毛梻过脸颊。 淡淡的木质冷香味,丝丝缕缕的传入鼻翼间。 许觅的呼吸一瞬间停住。 她抬头看着宋辞修,眉心微蹙:“怎么了?” 宋辞修没有说话,抿着薄唇。 “你们似乎很亲密?”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许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她和齐知礼的对话,不禁有些无奈:“知礼哥就像我的哥哥一样,他一直都很照顾我。” “哥哥?” 宋辞修眸色深深,好看的眸子盯着许觅的眼睛。 但是许觅低下了头,他只能看到许觅长长的眼睫毛。 许觅淡淡的嗯了一声。 宋辞修听到许觅提到别的男人时眼底的温柔,心里忽然有些堵得慌。 这种感觉从心里一直蔓延到喉咙口,说话也脱口而出:“怕不是情哥哥?” 宋辞修这话有些阴阳怪气的。 他说完都有些后悔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已经是泼出去的水。 听着他冷嘲热讽的语气,许觅更不开心了。 她今天就觉得宋辞修怪怪的。 做出来的事情也不像是他平时会做出来的。 许觅不想搭理他,宋辞修怕不是吃错药了。 她和顾曼你侬我侬的,她这个做妻子的都没有说什么。 他倒是管起她的事情来了。 况且她和知礼哥克己复礼,从未有过越举的行为。 凭什么宋辞修最后还能义正言辞的嘲讽她? 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明明对不起的人是他,不是吗? 许觅的心里越想越气,直接怼了他一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她学着他冷嘲热讽的语气。 “什么?”宋辞修没有明白。 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许觅。 许觅不想和他解释,小声的低估了一声:“自己行为不端,还有脸来说我。” 宋辞修没有听清。 但问许觅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宋辞修看着药水快要滴尽了,去叫护士来换一瓶。 许觅看了一会儿书玩了一会儿手机有些累了。 总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 好像心口还有些烫的慌。 许觅摸了摸头,眼睛快要耷拉下来了。 宋辞修看着她像红透了的苹果一般的小脸,抿了抿唇,伸手放在了许觅的额头上。 很烫。 又烧起来了。 宋辞修赶紧叫来医生。 医生给许觅检查一番之后:“是病毒感染引起的发烧,特点就是会反复烧起来,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昨天晚上就开始烧了,但是挂完水之后温度降了下去现在又烧起来了。” “如果十分钟之内还是降不了温的话,吃一颗退烧药。” 医生嘱咐完临走之前又说了一句:“反复高烧可能会引起肌肉酸痛,这些都是正常的反应,一般要反复烧三四天才会完全退烧,一定要注意。” 宋辞修嗯了一声。 送走医生之后,宋辞修把温度调高了两度。 然后把许觅的手机收走放在一旁。 “先睡会儿吧,等会儿若是还是高烧不退再吃退烧药。” 许觅点点头,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坐着了。 这温度燃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一团火瞬间就烧了过来。 在宋辞修的照顾下许觅迷迷糊糊的睡了下去。 但是喉咙里又干又痛,就连嘴唇都干涩的想不停的舔。 “水。” 许觅的声音有些沙哑,宋辞修赶紧倒了水,把许觅抱在怀里用小勺子舀着水一点点送进许觅的嘴里。 许觅下意识的舔着。 她现在没有意识喝水只能依靠本能。 而勺子又太小,每一次只能挖一点点水,宋辞修喂了二三十次才喂了小半碗水。 后来再喂的时候许觅已经不想喝了。 宋辞修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有十分钟了,可是这温度还是没有降下去,甚至于比刚才更高了。 他赶紧拿起一旁的额温枪,扫了一下已经39.1度了。 宋辞修想喂许觅吃退烧药,可是许觅现在昏迷不醒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喂。 只能打电话让护士送一些液体退烧药。 喂许觅喝下之后,宋辞修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把许觅放下让她好好睡一觉的时候。 许觅忽然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 冷的就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一样。 “好冷。” 这种类型的病毒感染就是会冷热交替发作。 上一秒可能还热的想要踢掉被子,可下一秒就可能冻得瑟瑟发抖。 许觅下意识的想要往宋辞修的怀里缩。 他的怀里实在是太暖和了就像是个天然的大暖炉。 宋辞修脱掉外套,脱掉鞋子上了床,干脆把许觅抱在怀里,就像是抱孩子一样,让许觅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 他身上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送给许觅。 在他的怀里,许觅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 过了二十多分钟,最后一瓶药水挂完护士给许觅拔了针。 “按一分钟再松开。” 第176章 准备 宋辞修按照护士说的去做,这就导致他一只手放在了许觅的腰上抱着许觅,另一只手摁住了许觅的伤口处不让血回流出来。 渐渐的,许觅感觉到有些热了,额头上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脸颊再次变得滚烫,但是比之前已经好了许多。 她身上一热,就难受的有些躁动起来。 宋辞修的身上更热。 许觅现在只想找个凉快的地方,好好降一降温。 可被宋辞修抱在怀里,她热得有些喘不过气。 许觅在他的怀里挣扎着,想要逃离宋辞修的怀抱。 挣扎之间,宋辞修的身上变得愈发的火热。 “乖乖别动。”他沉着声音,微哑的嗓音很有磁性。 落在人的耳朵里很好听。 可许觅现在听不到他的话,迷迷糊糊只感觉到热,只想着逃离,只想着找一个冰凉的地方。 可还没有到一分钟,现在松开许觅的手,说不定血会回流。 宋辞修只能一手抱紧她,另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背不放。 一直等到一分多钟后,确定伤口的血不会回流,宋辞修这才把许觅放下。 刚才这一番折腾,宋辞修也热的很。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他冷硬的脸颊滴落下来,滑过性感的喉结。 宋辞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番,那汗珠也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最后滴落在了床单上,迸溅出无数的小水花。 宋辞修拿过一旁的纸巾随意的擦了擦,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许觅终于安静了下来,他这才能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没想到照顾人这么累,这是宋辞修第一次手忙脚乱的照顾许觅。 他忽然想起以前砚宁生病发烧的时候,许觅好像也是这样照顾他的。 不仅如此,许觅好像比他更忙一些。 会用冷毛巾一直擦砚宁的额头,也会给砚宁煮各种粥或者汤补身体。 她以前做了这么多吗? 宋辞修看着许觅紧皱着眉心的小脸,精致的小脸都快要皱成了苦瓜。 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柔情。 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就不会体会。 就比如,此时此刻,他才感受到许觅当初的辛苦。 她当初是怎么平衡好家里和工作的? 宋辞修想不明白,的脑子里一直想着这些事情,眼睛也一直盯着许觅。 宋砚宁玩了一会儿平板就不想玩了。 已经玩了两三个小时了,他的眼睛都有一些痛了。 放在平时,妈妈肯定会说他。 但是现在妈妈也不管他。 宋砚宁有些想许觅了,打开房间的门出来,就看到宋辞修一直盯着许觅看。 宋砚宁眼珠子转了转,最后还是决定没有打扰他们两个人,默默的关上了房间的门。 他感觉爸爸好像对妈妈不一样了,同样的,妈妈对爸爸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 宋砚宁现在还小,也分辨不出什么。 他感觉爸爸好像对妈妈殷勤了很多,而妈妈似乎对爸爸很冷淡。 大人之间的感情都是这么复杂的吗? 以前爸爸不理妈妈,现在轮到了妈妈不理爸爸。 宋砚宁想不明白,在网上查了查答案。 可是网友们的答案也参差不齐,宋砚宁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妈妈快要生日了。 他想要给妈妈一个特别难忘的生日。 不过这件事还得爸爸帮忙才行。 宋砚宁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了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要和爸爸一起给妈妈一个特别难忘的生日宴会。 …… 下午许觅睡了一觉,烧退了之后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 她醒来的时候宋辞修不在身边。 许觅端起旁边的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 可能是睡了一觉的缘故,许觅感觉身体好多了。 她也能下床了。 退了烧之后,脑子不昏昏沉沉了,但是身上还是有些虚。 许觅想要下床冲个澡,毕竟已经两天不洗澡了,出了不少汗,虽然宋辞修给她擦过身体,但是比不上洗澡来的舒服。 刚动了几下,许觅就感觉身上又出汗了。 许觅赶紧拿了一套衣服,去浴室冲了一把澡,换上身上舒服多了。 在病房里呆着也挺无聊的。 许觅想出去走走。 最重要的是现在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宋辞修和宋砚宁都不在。 许觅有些饿了。 在这山庄根本就点不到外卖。 除了吃餐厅里的就只能自己动手做了。 许觅揉了揉肚子,出病房门后也不感觉到热,毕竟走廊里都有冷气。 就像是初春的天气一样。 许觅刚走了两步隐约间似乎听到了宋辞修的声音。 也不怪许觅偷听,实在是凑近就能听到,而话题又恰好是关于她的。 许觅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听了几耳朵。 “不用,许觅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看着点她,别让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去准备一份礼物,过两天我去顾家走一趟。” 宋辞修只说了几句话,许觅便自动把他们串联了起来。 看来宋辞修是真的想要维护沈兰芝了,甚至还背着厚礼去顾家拜访。 至于看着点她…… 是让人看着她,不让她去找沈兰芝的麻烦吗? 许觅的手指捏紧。 本来她还因为身体舒服了一些高兴,可现在顿时兴致全无了。 许觅也没有走,只是站在拐角处,冷冷的看着宋辞修。 宋辞修和李肆打完电话,猛一回头就看到许觅站在那里。 他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收了起来。 “来了多久了?”宋辞修很平静的问,许觅一点点心虚的感觉都没有,那语气就像是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来了好一会儿了,好巧不巧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许觅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宋辞修没什么反应只是嗯了一声:“饿了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行。”许觅也不矫情,再怎么样也不能亏待自己亏待了胃。 两个人一同往外走,等电梯的时候宋辞修忽然说了一句。 “我过几天要和顾家谈个合作。” “哦,随便你啊。”许觅的声音淡淡的。 只听到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上电梯。 这话宋辞修听着又是怪怪的,但只是拧了拧眉。 “恭喜啊。” 第177章 不是那种关系 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那一刻,许觅忽然说了一句话。 恭喜宋辞修就快要和顾曼结婚了。 他作为顾家的未来女婿,挺好的。 两家强强联合又是门当户对,简直就是天赐姻缘。 宋辞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电梯内狭小的空间让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他目光紧锁着许觅,眼底透着审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光沉沉。 但许觅的脸上只有淡淡的疏离,眼底的神情都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 “你这是什么意思?”宋辞修弯下腰,紧盯着许觅的眼睛,嗓音冷淡的不像话。 电梯的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停在了一楼。 许觅轻轻一笑,毫无波澜地看着宋辞修:“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们很般配,提前道个喜而已。” 电梯门打开,许觅率先走了出去,步伐轻快。 宋辞修跟在后面,看着许觅的背影,眼神复杂,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悦和烦躁。 餐厅里,只有宋辞修和许觅两个人。 看到宋辞修,服务员拿着菜单毕恭毕敬地走过来。 宋辞修抿了抿唇,示意服务员把菜单给许觅。 许觅饿的已经前胸贴后背了,赶紧点了几个菜。 很快服务员就端着菜上桌了。 两人各怀心事地吃着饭,气氛沉闷得几乎可以滴水成冰。 许觅偶尔抬头,对上宋辞修深沉的目光,她赶紧移开了视线,低着头继续吃饭。 宋辞修没什么胃口吃饭。 一直盯着许觅看。 刚才许觅说的话实在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总觉得许觅又误会了什么。 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许觅总是把顾曼挂在嘴边,她很介意顾曼的存在吗? 可是以前许觅也没有介意过。 顾曼并不是这段时间才出现的。 反而齐知礼是在许觅提离婚之后,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的。 所以宋辞修并不觉得这和顾曼有什么关系。 陷入这个思维之后,宋辞修越来越觉得齐知礼就是破坏他们夫妻关系的人。 许觅见宋辞修不吃,也没有管他,自顾自的吃着。 宋辞修看许觅吃的很香,也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打扰她。 看着看着,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以前每次吃饭的时候,许觅都会等他一起吃。 不管他多久回来许觅都会等他。 可是现在许觅连问一句都没有。 他已经不记得许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了。 时间上,应该和提离婚的时间差不多。 宋辞修的眸色一点点变冷,一寸寸变沉。 许觅能够察觉到宋辞修的变化,但是她不想管。 现在没有什么比吃饱肚子更重要的事情。 她慢条斯理的吃着。 几乎是一天一夜的时间,高烧了两次,许觅现在身体虚的很,她想多吃一点肉。 多吃一点肉才有力气才能抗过病毒。 明天还要去c市研究院,许觅不想在这个时候让自己的身体出任何的岔子。 宋辞修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打扰她,直到许觅吃的快要差不多的时候,他才开口。 “许觅,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许觅放下手中的筷子,擦了擦嘴,眼神平静无波:“误会?能有什么误会?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而且,你妈妈似乎也很喜欢顾曼,不是吗?” 所以许觅是怀疑他和顾曼有关系? 甚至觉得他们要结婚了? 宋辞修的眉心紧紧的锁着。 看着许觅微润的红唇,她的红唇一张一合,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冷淡。 “我和顾曼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如果许觅有误会的话,他可以和她解释清楚。 许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是吗?那沈兰芝呢?你不肯报警,不就是因为顾曼吗,如果你大大方方的承认我还敬佩你是个男人,可你一直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你,说实话,我挺鄙视你的。” 她不动声色的看着宋辞修的反应。 许觅承认,这话她有故意激怒宋辞修的成分。 她想看看宋辞修会怎么做。 或许,推他一把,宋辞修能尽快作出决定。 宋辞修眉头紧皱,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这种话都不会开心。 更别提是宋辞修了。 “许觅,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注意说话的分寸,你现在还是宋太太。” “分寸?”许觅冷笑一声:“你的分寸就是把你的妻子晾在一边,和你的红颜知己卿卿我我?还是你的分寸就是让你的妈妈对你的红颜知己比对你的太太还要好?” 宋辞修看着许觅,她的情绪也没有多大的起伏,看不出她的心思。 宋辞修揉了揉眉心:“许觅!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尖酸刻薄?” 尖酸刻薄? 这样的话就算是尖酸刻薄了么? 许觅不想再和宋辞修争论下去,她站起身来:“你说是就是吧。” 许觅说完转身就想走。 宋辞修先她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 许觅抬起头,就看到宋辞修冰冷的眸子。 她没有说话。 “你似乎很在意?”宋辞修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 “什么?” “顾曼。”宋辞修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却一直盯着许觅。 “她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地方吗?”顾曼反问他。 “哪怕我和你离婚,和顾曼结婚,你都可以不在乎?”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从宋辞修的嘴里说出来,许觅的心还是不由的颤了一下。 但很快,许觅就调整好了。 她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神情变化。 “恭喜你们啊,百年好合。” 她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毫不在意。 “没了?”宋辞修的瞳孔微缩。 许觅拧着眉心:“不然还有什么?”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随你们两个一份大礼?”许觅漫不经心的问出来,随后又道:“我只是个小职员,拿着死工资,可比不上宋总和顾小姐财大气粗的,想必我这份薄礼两位也看不上,还是算了吧。” 听着许觅的话,宋辞修的眉心突突的跳着。 所以许觅的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她不仅祝福他和顾曼百年好合,还想着给他们随礼。 许觅淡淡的瞥了一眼宋辞修捏着她手腕的手。 “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第178章 失踪了 宋辞修没有说话。 许觅扭动了两下手腕:“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放我走了吗?” 他一直盯着许觅的眼睛。 可事实让宋辞修失望了。 他最终还是松开了许觅的手。 许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宋辞修看着许觅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明明是想要和许觅好好沟通的,为什么每次都会变成这样? 许觅……她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和当初站在演讲台上奋起激昂,舌战群雄,浑身散发着光,截然不同。 眼底没了光,浑身的朝气和活力也没有了。 整个人看着就像是…… 像是一台毫无感情的机器。 这种想法,让宋辞修的心狠狠的撞了一下。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沉得很。 宋辞修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直到许觅走到拐角处,宋辞修看不到才收回视线,拿起手机拨通了李肆的电话:“李肆,查一下顾曼最近做了什么。” 许觅没有回病房,虽然病房外的环境也好,可到底是医院。 医院里总是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许觅很不喜欢。 她直接回了酒店房间。 顾曼在房间里听到隔壁电子锁的提示音,以为是宋辞修回来了,高高兴兴的开门。 一看是许觅一个人,脸色瞬间暗了下来。 她直接翻了一个白眼,砰的一声关了房门。 许觅没什么反应,打开门,宋砚宁不在房间里。 许觅也没有多想。 宋砚宁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以前砚宁也有过不在家的情况,那时她很担心砚宁,每次都会问砚宁去了哪里,一次两次的,宋砚宁还会告诉她。 可是后来,砚宁只会不耐烦,甚至用一种极其厌恶的口吻跟她说:“妈妈,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烦,你为什么每次都要问我去哪里了,我去找顾曼阿姨了。” “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再问我这种问题,我已经是五岁的人了,我不会走丢,我有自己的判断力。” “还有妈妈,你能不能学学顾曼阿姨,顾曼阿姨从来都不会问我这么无聊的问题,你每次都会问我去哪里了,在学校吃的什么?有没有人欺负我和同学相处的愉不愉快,这些问题我都已经会背了,都已经烂掉牙了。” 后来,许觅就再也没有问过了。 就像这个时候,许觅也不想问什么,反正等孩子玩够了,自己会回来的。 许觅回房间看了一会儿书,宋辞修回病房,没有看到许觅。 给许觅打了一个电话。 许觅在百~万\小!说,没有接到。 宋辞修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许觅回了酒店。 宋辞修进来的时候,看到许觅半躺在贵妃椅上,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可能是百~万\小!说看累了吧,许觅把书放在了脸上,正好遮住了脸。 长发披散下来,有几缕发丝垂落在她的脸颊,增添了几分柔和的气息。 宋辞修放轻了脚步,走到许觅身边,低头看着她。 阳光下,他的身影逐渐拉长。 宋辞修抿着薄唇,思绪忽然飘得很远。 他想起在高中的时候,许觅也是这样,喜欢在阳光下百~万\小!说。 那个时候许觅会在开满紫藤萝的走廊旁,坐在台阶上倚着柱子百~万\小!说。 看累了,就会像现在这样,把书放在脸上睡一会儿。 宋辞修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想把书从她脸上拿开,却没想到许觅突然醒了。 许觅坐起身,脸上的书也随之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的一声。 她看到宋辞修,来不及捡书,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来了?”许觅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为什么不接电话?”宋辞修没有回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 许觅不喜欢他这种质问人的态度。 “没有听到,怎么了?”她想也不想就回。 以前宋辞修也有很多次不接她的电话,可是她没有一次是质问过他的。 打了一次电话他不接,她就知道宋辞修在忙,所以就没有再打扰过他。 许觅觉得自己挺识趣的。 怎么到了宋辞修这里,他就这么不依不饶,一点都不识趣呢? 宋辞修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宋砚宁。 他好像很久没有见到砚宁了。 就问了许觅一句:“砚宁呢?” 许觅低头把书捡了起来:“我怎么知道?” “你是孩子的妈妈,砚宁在哪里你不知道吗?” 宋辞修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许觅一直以为砚宁跟着宋辞修,毕竟她睡觉之前父子两个就是在一起的。 但是现在看宋辞修的反应,他完全不知道砚宁去哪里了。 许觅也有些担心,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 她把书放在一旁,赶紧站了起来,跟着宋辞修。 虽然担心宋砚宁,但是许觅不喜欢宋辞修的态度,搞得好像孩子是她一个人似的。 她直接反驳了一句:“难道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你不是孩子的爸爸?” 宋辞修被许觅呛了一句。 偏偏许觅说的也没有什么问题。 宋辞修看了一眼孩子的卧室,没有看到宋砚宁。 赶紧打宋砚宁的电话手表。 打了几个都没有人接。 宋辞修准备再打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他把他的电话手表收起来了。 宋辞修大步流星往外走,问来往的工作人员,都说没有看到宋砚宁。 一来二去的大家都知道,宋家的小少爷不见了。 宋家小少爷丢失,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工作人员不敢怠慢,赶紧告诉给了经理。 经理匆匆赶来,搓了搓手一脸的谄媚和讨好:“宋总,山庄这么大,或许小少爷偷跑出去迷路了也未可知。” “不过,您放心我们度假山庄的安保系统十分安全,小少爷不会出任何意外的,我们现在就加派人手去找小少爷,一定会把小少爷安安全全的带到你们的身边。” 经理的心里胆战心惊着,生怕宋辞修会发火。 宋家的小少爷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整个度假山庄都不够赔的呀。 经理的心里只期待着,宋砚宁没事。 第179章 僵硬 宋辞修淡淡的嗯了一声,阴沉着一张脸:“赶紧去找。” 他没有怪罪,经理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好的,宋总,我现在就安排人手。” 经理现在无比的后悔,为什么当初要节约成本。 不然的话,直接调监控就行了,何必要这么麻烦。 “等一下。” 许觅叫住了经理。 经理知道许觅是宋夫人,也不敢怠慢,客客气气的问她:“宋夫人,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 许觅抿了抿唇,神色淡淡的问经理:“为什么不先查监控?” “砚宁失踪前是在医院,不是只要把那段时间有关医院的监控调出来,就知道砚宁是什么时候离开医院的,去了哪里吗?” “何必要大费周章派这么多人手去找,而且度假山庄这么大,你能确保每一寸地方都能搜查到吗?” 许觅的声音很冷,尤其是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盯着经理的时候,他有一种胆颤心惊的感觉。 他在许觅的身上感受到了宋辞修的那一股压迫感。 经理哆嗦着身子,结结巴巴的却一句话都说不全。 “宋夫人,这这这……我是想着监控肯定是有盲区的,不如直接派人去找。” “林经理确定监控有盲区吗?”许觅指着头顶的监控,“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应该是最新款的ai监控吧,360度无死角你现在跟我说监控是有盲区的?” 宋辞修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林经理还想糊弄一下许觅可宋辞修开口他不得不硬着头皮。 “宋先生,当初的资金不够所以我们并没有在每个路段都装监控,只有在重要的路段和公共区域装了一些监控,至于医院也只有大门装了,后门并没有装。” “刚才在的路上我已经调过监控了,小少爷并没有从大门离开。” 宋辞修一听这话冷笑了一声:“资金不够?林经理,到底是资金不够还是另有蹊跷?” 林经理被宋辞修强大的气场压的几乎都要站不直了,小腿肚子一直打着颤。 “宋总,您这话说的,当然是资金不够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宋辞修的目光一闪,眼底的冷意转瞬即逝。 他不露声色的收回目光:“既然监控已经查过了那现在先派人去找吧,林经理,若是砚宁找不回来……” 宋辞修的话没有说完,可是林经理听得出他这话里的威胁之意。 林经理就差扑通一声跪下来了:“宋总,您放心,就算赔上我这条命,也一定会把小少爷完完整整的给您带回来。” 否则的话他这条命就难保了。 林经理把整个山庄的工作人员都派出去找人了。 许觅和宋辞修也没有闲着。 他们两个为一组,沿着医院附近找。 一路上,宋辞修脸色很沉。 许觅不想和宋辞修待在一起,她指着前面的两条路:“你走那条我走这条吧,我们分开来找效率更高一些。” 看着许觅到现在还在排斥他,宋辞修的心里也由来的一窝火。 他直接捏住了许觅的手腕,把她带到怀里。 低头看着许觅的眼睛。 “许觅,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担心砚宁?”他生气的时候,说出来的话也很直接。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许觅不想和宋辞修吵架更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两个人的争执上。 所以她只皱了皱眉,声音很平静。 这个时候她要是再激动,两个激动的人很容易就吵起来。 所以许觅选择退一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砚宁,至于其他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 可是她这副样子落在宋辞修的眼里,分明就是不在乎。 宋辞修的心突突的跳着,他眼里的怒火更深,手上的力道也不只觉得加大了两分。 “难道不是吗?”宋辞修反问她,说话也越来越口无遮拦几乎没有经过脑子思考而且脱口而出。 “你一直想要离婚,你觉得砚宁是个累赘。” 许觅不可置信,原来在宋辞修的眼里,她就是这样的人。 是个可以抛弃自己孩子,狠心无情的母亲。 看来宋辞修真的一点点都不了解她。 许觅现在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无功,都是苍白的。 所以她也不准备反驳了。 她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呢?” 这落在宋辞修的眼底无非是在认同。 “是不是没有砚宁,没有这个孩子你早就和我离婚了。” 许觅也在气头上:“是,如果没有砚宁,我早就和你离婚了。” 宋辞修的瞳孔猛然间增大。 嘴角紧紧的抿着,一张漆黑的脸随时都能滴出墨水。 他怔怔地看了许觅半晌,最后还是松开了她的手腕。 仔细看,他的唇色有些苍白。 许觅活动了一下手腕,这才感觉好一些。 可是骨头还是隐隐有些作痛。 可见刚才宋辞修捏的到底有多用力。 到底是不爱的人。 所以宋辞修也不会对她有任何的感情和怜悯。 只有绝情和伤害。 如果换做是顾曼,宋辞修还舍得这样捏她吗? 他明知道顾曼做的那些事情,可还是睁只眼闭只眼了,甚至放任她。 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许觅眨了眨眼睛,看着被捏红的手腕,嘲讽似的笑了笑。 她也不想再管宋辞修,选了一条路去找宋砚宁。 宋辞修选了另外一条路。 一路上,许觅都叫着宋砚宁的名字。 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许觅走着走着,有一些口干舌燥了。 外面的太阳很大,虽然有树林遮住可毕竟是盛夏。 借着避暑山庄天然的优势,外面的气温还是有三十度左右的。 斑驳的阳光照在许觅的脸上,又烫又晒,虽然没有直接曝晒在阳光底下那么煎熬,可时间久了,浑身的水分都像是会被晒干似的。 额头上的汗都快要滴到眼睛里了,刺激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许觅擦了擦眼角的汗,忽然一阵头晕目眩。 许觅赶紧扶着一棵树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胸口就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 忽然脚下一阵无力,整个人晕了过去。 第180章 隔阂 太阳照在许觅的身上,她的小脸又烫又红,脸上的汗混着些许的尘土,粘在脸上。 迷迷糊糊之间,许觅只觉得头晕的很,晕的天旋地转,都睁不开眼睛。 她无意识的舔了舔已经干涸到快要开裂的嘴唇。 手抓着地上的树叶,枯叶在她的手里变碎,锋利边缘滑着她细嫩的手掌心,留下一道道细小的划痕。 钻心的痛意传来,许觅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 她强撑着想睁开眼睛,太阳光刺的她睁不开。 浑身虚脱无力,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行,不能这样,还没有找到砚宁。 那是她的亲生孩子啊,她怎么放得下心? 她要去找砚宁。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况且不是都说,母亲和孩子之间有心灵感应吗?或许她能感应到砚宁在哪里。 许觅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她死死的咬着下唇,仅凭着一股意志力,撑在了铺着枯树叶的小石子上,浑身的重量几乎压在了两只手掌上。 柔嫩的掌心重重的压在石头上。 锋利的边缘划开了血肉。 痛意袭来,许觅的手掌心渗出了丝丝的血迹。 这种疼,支撑着她的意志,许觅几乎要把嘴唇咬破,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唇齿之间。 许觅抓着旁边的树,强撑着才勉强站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身体里似乎又有了一些力量。 许觅舔了舔苍白干涩的嘴唇。 一股浓浓的铁锈味,闻着更让人难受了。 但许觅现在顾不上这么多,她只想快点找到砚宁。 她害怕砚宁会发生意外。 毕竟这里有湖,有山,而且宋砚宁还那么喜欢玩水。 万一他下湖了,没有任何的安全措施,那么小的孩子会发生什么,许觅想都不敢想。 虽然恢复了一些体力但是许觅的身体还是支撑不住长时间的缺水和体力透支。 所以每走几步路许觅都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许觅不是没有想过打电话给宋辞修,让他赶紧叫人过来,总比她现在靠两条腿走着来的快。 毕竟她现在还是个病人,而且还是个随时都会晕倒的病人。 可是出来的时候手机没有充电,刚才手机就已经关机了。 也有可能是她刚才倒下的时候,手机掉在石头上坏掉了。 毕竟现在屏幕已经碎了,也黑屏了,许觅也没有办法判断到底是坏了还是没电了。许觅擦了擦脸上的汗,深呼吸了一口气,手上沾满了泥还有血。 所以许觅擦汗的时候只能用手背。 一直到太阳渐渐下山,没有了阳光,树林里的热意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凉凉的冷意。 冷风袭来,吹在脸上,更让许觅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没有了那鼓噪意,许觅的脚步也快了一些。 这条路走到底都没有找到宋砚宁。 看来砚宁不在这里了。 许觅看到有一片湖泊,沿着湖泊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他。 许觅又联系不上宋辞修,只能暂时回了房间,回到酒店的时候许觅在大门口看到了宋辞修。 宋辞修站在门口,背倚着玻璃门,冷白的灯光下修长的身影拉长。 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许觅,大步流星走过去。 许觅刚想开口问他叶宁找到了没有宋辞修偶就皱紧了眉头不由分说的责问他许觅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 他根本就不给许觅开口说完的机会:“许觅,我知道你想离婚,但是砚宁是你的亲儿子,你就这么狠心,巴不得砚宁没了是吗?” 宋辞修的脸色铁青。 他紧紧的抓住了许觅的手腕,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眼底的怒火更甚。 “宋辞修,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恶毒?我是他妈难道我会不希望他好好的吗?” 许觅头昏脑胀的,说话间带着些许的无奈。 可她这副抗拒的样子落在宋辞修的眼里,像极了是厌烦。 宋辞修笃定了她是在狡辩。 要是她真的担心宋砚宁,早就回来了,怎么会拖到这么晚。 许觅你走的那条路正常人半个多小时就会走完你居然足足用了三个多小时才回来,你如果不想找砚宁那可以在房间里老实的呆着不用装模作样。宋辞修的话很犀利每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了许觅的身上。 许觅耗尽了心神,好不容易才回到酒店,没来得及休息,没来得及喝口水。 她没有力气和宋辞修辩驳。 “你要是想要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 只要他开心就好。 只要他不来烦她就好。 宋辞修沉默了。 许觅问他:“砚宁呢?找回来了吗?” “你还会担心砚宁。”宋辞修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 话音刚落,宋砚宁就从酒店里跑了出来。 “妈妈,你回来了。” 许觅听到宋砚宁的声音,眼睛瞬间红了。 在回来的路上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个念头大多数都是不好的。 为人父母的,总是为儿女担心。 总是会设想各种意外,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许觅也不能免俗。 甚至她也想过,要是宋砚宁回来了,她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一顿。 怎么能不经过父母的同意就乱跑呢? 这让他们做父母的多担心多害怕多焦虑。 可在看到宋砚宁安然无恙的那一瞬间,许觅的心里没有其他任何念头了,只剩下一个,平安回来就好。 宋砚宁抱住了许觅的大腿,许觅蹲下身子,紧紧的把宋砚宁抱在怀里。 “砚宁,砚宁,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巨大的恐慌感之后就是十足的安心。 极大的心理落差狠狠的刺激着许觅的心神。 宋砚宁被许觅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妈妈,我快呼吸不上来了。” 许觅见状这才赶紧放开了宋砚宁。 “对不起,砚宁,妈妈太开心了。” “妈妈,我们快点回去吧,我饿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吃饭。” 许觅站了起来,忽然一阵晕眩,两眼一黑,直接就晕了过去。 在她的身躯快要倒地的那一瞬间,宋辞修搂住了她的细腰。 第181章 谁带你出去的 宋砚宁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爸爸,妈妈这是怎么了?” 宋辞修没有说话,也没有把许觅抱起来,还是以刚才的姿势搂着许觅的腰。 “妈妈是不是又发烧了?” 宋辞修瞥了一眼许觅的小脸,除了有些发白之外没有什么异常。 但是想到许觅还在病中,宋辞修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许觅抱了起来。 他边往酒店里走边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说:“去把高医生请来。” 工作人员不敢怠慢,赶紧去请医生,宋辞修把许觅带回了房间,把她放在了床上。 在给她盖被子的时候,宋辞修这才看到许觅的掌心。 许觅的掌心微微收紧,指甲里布满了泥,宋辞修看着有些膈应,去洗手间端了一盆水准备给许觅擦一擦。 当他把许觅的手掌心舒展开来的时候。 他波澜不惊的漆黑瞳孔里闪过了一抹的震惊和痛心。 许觅的手掌心里带着枯叶的碎屑,还有些许的泥土和细小的沙石,有的甚至已经已经嵌进肉里。 宋辞修的心忽然揪痛了一下,仿佛有一根针扎了一下他的心。 他想到许觅回来的状态,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可是他当时竟然误以为许觅不想找砚宁,故意拖着时间不回来。 宋辞修的嘴角紧抿着。 宋砚宁在一旁看着,皱紧了眉头:“爸爸,妈妈手受伤了。” 宋辞修嗯了一声,起身把医药箱拿了出来。 找到对应的工具和药之后,一边给许觅处理伤口一边对宋砚宁说:“你饿了先去点一点东西让工作人员送过来。” 他的态度算不上是好,甚至有些冷淡。 “可是妈妈还没有醒。”他想等妈妈醒过来,或者陪在妈妈的身边。 “你妈妈这里有我,你先去吃饭。” 宋砚宁纠结了片刻实在是熬不住肚子饿了,点点头,这才出去拿菜单点菜。 宋辞修小心翼翼地处理着许觅的伤口,有些枯树叶的碎屑都嵌进了肉里,他用小镊子一点点夹出来。 都处理完毕之后宋辞修这才把毛巾浸湿拧干,一遍遍擦着许觅的手掌心。 擦了四五遍,直到水不再变黑,变得清澈,宋辞修才给她消毒。 他这才仔细的看到许觅的手掌心血肉模糊,一道道细长的划痕交错纵横,有的已经开始结痂,而有的还在往外渗着丝丝血迹。 宋辞修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生怕弄疼了许觅。 他一边给许觅消毒上药一边轻轻的吹着。 处理好伤口,他把许觅的手放回被子里。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高医生匆匆赶来。 宋辞修简单说明了情况,高医生立即为许觅做了进一步的检查。 “宋夫人身上有短暂的脱水和中暑晕倒迹象,应该是受太阳暴晒所致,而且夫人这两天本就反复高烧,身子虚弱怎么能让她在太阳底下暴晒?” 宋辞修没有反驳他,默认了他说的话。 “那她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宋辞修的心里隐约有一个猜测但是他不敢想。 高医生仔细的检查一下许觅的手掌心。 脸上的凝重之色更深。 “这伤口看着就像是细碎的东西所致。”高医生喃喃着。 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之后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宋先生,夫人在此之前是不是晕倒过?” “具体什么时候?” “看夫人的身体状况,还有身上的伤口,大概是在三四小时以内。” 三四个小时以内…… 那岂不是许觅独自在那条路上的时候。 宋辞修的眸色漆黑不见底。 “夫人当时应该是晕倒了,想醒过来,所以才会紧紧抓住枯树叶和小石子,想要用痛觉刺激神经,强迫自己醒过来。” “宋总您看,如果是因为摔倒擦伤夫人的手掌心的伤口应该是比较均匀且方向一致的划痕,但是夫人这伤口,深浅不一,方向杂乱,很明显是她自己用手去抓的。” 宋辞修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让他无法呼吸。 所以许觅不是故意拖延着时间不回来,而是她晕倒了。 她晕倒了还想着要找砚宁,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宋辞修看着许觅手心里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伤口,那哪里是她身上的伤口,那分明就是扎在他心上的针。 她宁愿自己受伤,也要强撑着。 宋辞修的眉心突突的跳着。 心里生出了一丝懊恼的情绪。 刚才他不应该对许觅那样说话,他误会她了。 宋辞修的眸色晦涩难辨,眼底深处闪着复杂的情绪,里面有愧疚,有心疼,有懊恼,也有一丝的气愤。 可转念一想,难道许觅就不能给他打电话吗? 打电话给他很难吗? 他就那么不值得她信赖依靠,甚至连打个电话给他都不愿意。 宋辞修沉默了片刻,沉声问道:“那她现在情况如何?” 高医生回答道:“我已经为夫人输了液,烧也暂时退下去了,但是还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劳累了。至于手上的伤口,处理的很好,用的药也是对的,注意这段时间不能沾水,需要每天换药。” 宋辞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高医生离开后,宋辞修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许觅。 宋辞修伸手,指尖划过许觅的脸颊,她的小脸依旧苍白,虽然已经喂许觅喝过水,但长时间的缺水,岂是一时半刻能弥补回来的。 “抱歉是我错怪你了。”宋辞修的声音很轻。 他握住了许觅的手,放在唇边,最终还是没有亲下去,过了片刻之后,把手放回了被子里。 宋砚宁推门进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宋辞修,很小声的问:“爸爸,妈妈醒了吗?我点了粥。” 宋辞修收回视线,神情淡淡的:“还没醒,你先放下吧。” 宋砚宁把粥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看着许觅,眼里满是担忧。 “妈妈,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呀,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跟人乱跑了。” 宋辞修看着宋砚宁:“砚宁,是谁带你出去的?” 第182章 是顾曼把你带走的? 宋砚宁低着头,不敢说话。 “砚宁。” 宋辞修抿着唇,脸色铁青,声音不自觉都提高了几分。 宋砚宁自觉犯了错误,但是又不敢说到底是谁带他出去的。 即使宋辞修板着一副脸,宋砚宁也不肯说。 宋辞修也没有在这个时候继续问他。 等许觅醒了再问他也不迟。 毕竟许觅是他的母亲。 她有权知道孩子去了哪里,又是被谁带走的。 在这种问题上,他应该和许觅一起教育孩子。 念及至此,宋辞修淡淡的开口:“先去吃饭吧,别饿着。” 宋砚宁有些惊喜的抬起了小脑袋,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爸爸不怪他了吗?也不问他了吗? 爸爸是不是原谅他了。 宋砚宁的心里有点小开心。 只要爸爸不怪他就好了。 他开心的笑了笑,满脸欢喜,悬着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原本还以为爸爸会怪他呢。 “知道了爸爸,你要一起吃饭吗?” “不用,等你妈妈醒。” 宋砚宁饿了,听宋辞修这样说,只能先去吃饭。 看着宋砚宁高高兴兴的去吃饭了,宋辞修的眸色渐深。 算了,他现在高兴就先让他高兴一会儿吧,等会就高兴不起来了。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才行。 万一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难不成还要大费周章的这样去找人吗? 宋砚宁玩了一下午,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 饱饱地吃了一顿之后,打了一个哈欠,犯困躺在床上睡觉了。 过了两个多小时,许觅悠悠转醒。 脑子一片空白,过了一瞬之后,许觅瞬间反应过来着急的问宋辞修:“砚宁呢?” 宋辞修看到许觅醒了,站起来走到她旁边:“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许觅的记忆还停留在砚宁不见的时候。 脑子懵的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她紧紧的抓住了宋辞修的手。 这是许觅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抓住宋辞修的手。 宋辞修低头扫了一眼,嘴角似乎无意识的勾了勾。 “砚宁呢?他回来了吗?” 宋辞修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回来了,现在在睡觉。” 许觅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重新躺回了床上。 宋辞修看着她这幅模样,抿了抿唇道:“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的声音很温和,漆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许觅的身影。 他的眉心紧锁,似有犹豫之色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许觅确实口渴得厉害,点了点头。 宋辞修起身去倒了一杯水,递给了许觅。 许觅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谢谢。” 宋辞修紧握着杯子,修长的指尖泛着白。 “刚才的事情……”宋辞修欲言又止,心情有些复杂。 许觅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道歉的话,她不需要迟来的道歉。 有些话说出口伤了人,一句道歉的话就可以挽回的么? 许觅直接打断了他:“砚宁是在哪里找到的?” “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酒店门口了。” 许觅皱了皱眉,又问他:“谁把他带走了?” “不知道。”宋辞修知道许觅是有意逃避。 话梗在了喉咙里,出不来又下不去,堵得很。 他把杯子放在一旁:“我去拿点东西给你吃。” 就像是赌气似的,也没有询问许觅的意见。 菜在保温板上,现在还是热的,口感也没有多大变化,宋辞修直接端来给许觅。 他担心许觅没胃口吃,说:“这是砚宁给你点的。” 许觅一想砚宁还在睡觉,就等他醒了再问他吧。 现在吃点东西,正好补充一下体力。 粥还是很好吃的,许觅不知不觉就吃了一碗。 “还要再吃一点吗?” “不用了。” 许觅把碗放在一旁,刚吃过饭宋砚宁就醒了。 刚才他就感觉听到妈妈说话的声音了,还以为是在做梦打开门一看许觅已经醒了,立马跑了过去。 “妈妈,你醒了。” 许觅喝了粥,有一些力气了,气色也好了一些。 她嗯了一声:“砚宁,是谁把你带出去的?” 宋砚宁没有想到许觅醒过来会问他。 他只想着爸爸不问他了也不生他的气了,现在许觅问他,宋砚宁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抬头求助般的眼神看着宋辞修,希望宋辞修能为他说话。 宋辞修好像没有看到他求助的眼神一般。 自顾自的拿了一张椅子坐在许觅的床边。 双腿交叠手放在膝盖上,只是随意慵懒的坐在那里,都给人一种霸凌天下的王者气势。 许觅看着宋砚宁,轻轻的叫他的名字。 声音很轻却又很冷。 宋砚宁还是有些害怕她的,看向宋辞修,向他求助:“爸爸。” “砚宁,现在你妈妈也醒了,可以跟爸爸妈妈说说你跟谁走的了。” 宋砚宁虽然小,但是又不是个笨蛋。 宋辞修这样说,他哪里还不明白。 合着爸爸不是原谅他了呀,也不是不想问他了,而是等妈妈醒过来一起教训他。 他好像在网上看过一个帖子,叫男女混合双打。 所以他要被爸爸妈妈教训了吗? 宋砚宁害怕的很,紧张急促不安的拽着衣服的两边。 他看了看宋辞修又看了看许觅。 相比较之下,还是妈妈好说话一些,只要他撒娇妈妈基本上都会由着他的性子。 他的小脸蛋上写满了忐忑,眼眶也渐渐泛红,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妈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宋砚宁只认错,但是就不肯说出带走他的人是谁。 能让宋砚宁如此维护的,除了顾曼也没有其他人了。 许觅突然不想问了。 不管她怎么问宋砚宁还是要帮着顾曼。 问下去有什么意思。 只是顾曼就算要把砚宁带走,砚宁也该跟他们说一声,不声不响就跟着顾曼走了,让他们好找。 她淡淡的嗯了一声:“是顾曼把你带走的吧。” 宋砚宁眼底闪过了一丝惊讶:“妈妈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完,宋砚宁才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第183章 冷不冷 许觅没有在看宋砚宁,而是看向了宋辞修。 她的唇角勾了勾,清冷的唇带着一丝病态的白:“难道你不知道顾曼把砚宁带走了吗?” 宋辞修狠狠的拧着眉心,眼底透着不悦之色。 “我不知道。” 许觅没说话,只是笑了。 “我知道顾曼是你最信任的人,但是不管怎么说砚宁也是我的孩子,她擅自带走砚宁,是不是也该跟我说一声呢?” 许觅皮笑肉不笑,只是盯着宋辞修看。 宋辞修阴沉着一张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掏出了手机给顾曼打了个电话。 顾曼接到宋辞修的电话还挺高兴的,辞修竟然主动找她了。 她轻咳了一声,赶紧调整了声音,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又温柔又好听:“辞修。” 宋辞修沉着声音:“过来。” “怎么了?辞修,我还在泡澡呢。”顾曼捂着嘴轻笑了一声:“现在不太方便。” 顾曼光洁无瑕的身躯泡在浴缸里,浴缸里洒满了花瓣,完美的遮住了藏在水下的曼妙身躯。 她一边玩着水一边打着电话。 宋辞修听到那边哗哗的水声。 “洗完澡过来找我。” 说完宋辞修就挂了电话。 顾曼高兴的捂着嘴,眼底的笑容怎么都掩饰不住。 辞修终于忍不住了吗? 她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又是辞修一直以来心尖上的人,这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吧,辞修忍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了。 顾曼把手机放在了一旁闭上眼睛,想到等会儿要发生的事情,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快极了。 还好她回国之前做了修复手术。 她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等会儿她应该穿什么衣服去好呢。 应该要性感又不失清纯才是。 顾曼赶紧从浴缸里爬了起来,又冲了一遍澡,擦干身体之后擦沐浴露又喷上香水。 确保身上的每一处,就连头发丝都是香的。 顾曼又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说是连衣裙其实也只堪堪遮到大腿根,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既清纯又不失性感。 她站在镜子前,仔细地打量着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凭她这副样子,站在辞修的面前,怎么可能迷不了他。 顾曼又画了一个淡淡的妆,涂上唇膏。 精致又小巧的唇在灯光的折射下泛着盈盈的粉光,勾的人很想亲上去。 顾曼转了一个圈,赶紧出门了。 她站在宋辞修的酒店房间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压低了声音,嗓音温柔带着十足的诱惑:“辞修,我来了。” 酷曼脸红心跳,虽然已经是老玩家了,但很懂得男人心思的她自然知道现在应该装出一副什么样的样子才可以勾动男人的心。 等会辞修会不会控制不住的生扑过来呢? 顾曼想想就觉得很刺激。 毕竟辞修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他和许觅的夫妻关系又那么差,积攒了这么久一定很厉害。 敲了一会儿都没有人开门,顾曼又敲了敲。 宋辞修这才来开门。 看到顾曼的穿着,不悦的拧着眉心:“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刚泡完澡有些热,怎么了,辞修,大半夜的找我过来,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我呀?” 说着顾曼往里走,故意往宋辞修的身边靠了靠,一股香水味弥漫开来,宋辞修往后退了两步。 他不喜欢香水的味道。 再好的香水都让他感觉很不适应。 顾曼不知道,为了促进感情,她喷的可是能调动氛围的。 “辞修,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顾曼说着娇羞的低下了头,眼眸含情。 “进来吧。” 宋辞修冷冷的开口,让顾曼进来之后,这才关上了门。 他往前走,直接领着顾曼去卧室。 一路上顾曼想着宋辞修等会儿会怎么主动。 是直接把她扑倒呢,还是先温柔的调动起氛围。 她等会一定不能让辞修那么轻易就如愿以偿。 毕竟男人对轻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会珍惜的。 所以她一定要让辞修有挑战感。 顾曼的心里胡思乱想着,直到宋辞修把她带到卧室,她抬头就看到了许觅。 她脸上的娇俏表情瞬间呆滞住了。 许觅淡淡的扫了一眼她的穿着嘴角,有意无意的勾起似是在嘲讽。 她怎么会在? 她以为许觅不在,毕竟做这样的事情怎么能有第三个人在场。 难道是她想错了? 顾曼的心里乱糟糟的,强烈的落差感让她的心里有些烦躁。 尤其是许觅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顾曼甚至觉得,她有一种当情人被正房抓包的感觉。 明明她和辞修才应该是一对。 宋辞修坐在之前的椅子上,依旧是刚才的姿势,动作肆意散漫可表情却十分严肃。 顾曼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哪里还不明白,原来辞修大半夜的找她不是为了做这种事情,而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顾曼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而难看,她强作镇定,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那份刻意显得尤为僵硬。 “夜深了,顾小姐穿这么凉不冷么?” 许觅似笑非笑,顾曼这身打扮,一看就知道是来干什么了。 是当她这个正妻死了吗? 她还好好的活着,还没有和宋辞修离婚呢,她倒是想迫不及待的鸠占鹊巢了。 他们在外面怎么样,她看不着也不想管。 可这里也是她的卧室,她不允许别人来染指。 “这大夏天的怎么会冷呢?” “是么?”许觅收回了视线:“看来顾小姐一路走过来是有些热了,既然如此的话,那我把空调开低一点吧。” 说着她朝宋辞修伸手。 空调遥控在宋辞修那一边,许觅够不到。 她也想看看宋辞修会怎么做。 宋辞修拿过一旁的遥控器,也没有给许觅,直接把温度调低了几度,顺便还把风速加到了最大。 顿时一阵冰凉的风袭过来,吹在了顾曼的身上裙摆都往前飘了飘,她赶紧伸手捂住,身上瞬间冰凉无比,顾曼打了一个喷嚏,又窘迫又急促。 第184章 自作自受 顾曼的手指又冰又凉,冷风吹在身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身上衣服穿的又单薄,除了起装饰作用之外遮不了任何的寒。 顾曼冷的忍不住脚趾抠地。 她冻得身体都有些缩起来了,抬头委屈的看向宋辞修。 宋辞修置若罔闻,仿佛没有看到她眼底的哀求。 许觅也冷,但是她盖着被子,只需要把被子往上拉一拉盖住自己就好。 没想到宋辞修还挺舍得的。 她还以为宋辞修会舍不得冻着他的心上人呢。 没想到宋辞修的心居然这么狠。 即便是他喜欢的人都可以毫不手软。 看来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还是砚宁,就连顾曼都比不上。 不过也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利益至上。 尤其还是宋辞修这样唯利是图的商人。 他是喜欢顾曼,可这得在没有挑战到他的底线和涉及到他利益的时候。 一旦涉及到底线,触碰到利益,宋辞修就会立刻翻脸不认人。 许觅在顾曼的身上见识到了宋辞修的人情冷暖。 不过她也不同情顾曼。 这也是顾曼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顾曼咬着唇,贝齿几乎要嵌入柔软的唇瓣中,她强忍着才没有让自己失态。 她看向许觅,眼中闪过一抹怨恨,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辞修,冷。”顾曼的声音带着颤音,似乎真的被冻得不轻。 宋辞修依旧没有动容,他的目光在许觅和顾曼之间流转,最终停留在了顾曼身上,声音冷淡:“砚宁的事情,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顾曼没想到宋辞修居然会对她如此视而不见。 是因为不在意? 还是她私自把砚宁带出去,辞修真的动怒了。 可这不是她的错。 她本意不是想让宋辞修担心。 她只是想给许觅的教训。 听着宋辞修冰冷的声音,顾曼的心里又有些惴惴不安。 怕他真的生气,不原谅她。 顾曼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想着怎么把这件事圆过去。 宋砚宁虽然害怕但是也很讲义气。 他自告奋勇的挡在顾曼的面前:“爸爸妈妈是我求着顾曼阿姨带我出去的,你们要怪就怪我吧,不关顾曼阿姨的事。” 宋砚宁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爸爸妈妈要骂就骂他吧。 他会护着顾曼在许觅的意料之中。 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许觅已经看透了。 顾曼也不至于躲在宋砚宁的身后。 她一个大人反而让一个小孩子护着,那她成什么人了? 顾曼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一把拉过宋砚宁,护着他:“辞修,说到底是我的不是,孩子还小不懂事,你就不要怪他了。” 顾曼的手搭在了宋砚宁的肩膀上,眼睛却看向了宋辞修,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呢。 她这话的意思就像是她成了孩子的亲生母亲一样。 顾曼对宋辞修说完又看着许觅:“许小姐,砚宁说到底才五岁,哪会有不犯错的时候呢,我看砚宁现在也知道错了,这就不用那么上纲上线了吧,免得吓着孩子。” 许觅原本也没想着对宋砚宁怎么样,好好教育他一下就好了。 可顾曼的这番话,让许觅的心里很不舒服。 顾曼的这副作派,倒像是她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一般。 许觅冷嘲似的笑了笑,直接问顾曼:“砚宁还小不懂事,难道顾小姐也小不懂事吗?” “顾小姐没有经过我和孩子他爸的同意就擅自把砚宁带出去,期间一个电话都没有一条消息也不发,顾小姐应该也没有忙到连发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吧?” 顾曼的唇色有些苍白,眼里十分愧疚:“抱歉,许小姐我忘了。” “到底是忘记了还是不想发,顾小姐心知肚明。” 说话戳到了顾曼的痛处,也说中了她的心思。 “而且顾小姐似乎搞错了一件事,砚宁是我的孩子,我怎么教育他,似乎与顾小姐无关。” 顾曼脸色一僵。 许觅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她的身份。 她和宋辞修虽然相爱,但到底名不正言不顺,有许觅这个妻子在,她和宋辞修的关系再好也只能偷偷摸摸的,见不得光,和情人也没什么区别。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嘴角扯了扯,看似温文尔雅:“许小姐说的哪里话,我也是关心砚宁。” “那就不必了。”许觅毫不留情地拒绝:“顾小姐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这么晚了,穿着成这样来别人丈夫的房间,似乎不太合适。” 顾曼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她没想到许觅会这么不留情面。 许觅本来也不想提这个的。 毕竟顾曼说到底也是一个女人,在这方面她不想为难一个女人。 可是顾曼话里话外还在挑拨他们的关系,这一点许觅忍不了,也不想忍着。 以前她就是忍着太多了,总是让自己受委屈才会过得不得劲。 其实道理大家都懂,顾曼的心思也摆在了明面上可摆出来是一回事,被许觅这样毫不留情的戳穿又是另外一回事。 顾曼感觉身上更凉了,浑身的血液就像是凝固住一般,从脚底涌上来的寒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顾曼的心里很不甘心。 明明她才是白月光,和宋辞修天生一对可还是被后来者居上。 而身上这件清纯又不失妩媚的衣服,原本是用来爱促成好事的,现在却成了她最后一块遮羞布。 赤裸裸的提醒着她的心思是多么的不堪。 顾曼看向宋辞修,眼睛微微有些湿润,希望他能说点什么,然而宋辞修只是沉默地坐着,没有丝毫要开口的意思。 顾曼心里一阵憋屈,却又发作不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了一抹笑容:“许小姐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下次我一定注意,这次突发急事我才赶紧套了一件衣服过来。” “顾小姐知道就好,以后我不希望今天下午的事情再发生,如果顾小姐还是不长记性,下次我就要报警处理了,毕竟未经监护人擅自带走孩子,也是违法行为。” 第185章 养好身体 顾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忍着心底的怒火和不甘点了点头。 她原本欢欢喜喜的过来,以为可以和宋辞修共度良宵,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被许觅数落了一通。 更重要的是宋辞修也不帮着她。 完全没有给她撑腰的意思。 她一个顾家的大小姐居然被许觅数落的什么都不是,还得给许觅道歉。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她委屈巴巴的抬头看向宋辞修,多么希望这个男人可以为她说一句话。 可自始自终,宋辞修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顾曼的心里恨极了,身上又冷的厉害,多留在这里一秒就要多遭受一分的屈辱。 顾曼受不了了,她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里。 “许小姐,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许觅淡淡嗯了一声。 顾曼咬了咬牙,很不喜欢许觅的态度。 但她还要维持温婉的形象,即使冷的要死,浑身都快要打颤,还是步履轻快,故作自定的走出去。 出了房间,客厅的温度和房间仿佛是两个极端。 顾曼身上的温度渐渐回温,身体也不抖的那么厉害了。 她的神色冰冷无比,死死的抵着后槽牙,眼底闪过凶光,她和许觅这个梁子结下了。 顾曼气呼呼的走了。 宋砚宁现在都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帮顾曼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一家三口。 宋砚宁自知犯了错误,低着头,一副知错认错的样子。 许觅看着宋砚宁,轻声道:“砚宁,你知道爸爸妈妈今天为什么生气吗?” 宋砚宁抬头,小脸上满是愧疚:“我知道,我不该不跟爸爸妈妈说就跟着顾曼阿姨走,让你们担心了。” 许觅淡淡嗯了一声:“你知道错就好,以后类似事情就不要再犯了,顾曼是你信任的人,你愿意跟着顾曼走,但如果换做是旁人,得提高分辨心。” 顿了顿许觅又补了一句:“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妈妈之外,谁都有可能害你,所以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宋砚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是又没有完全听明白许觅的话,他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着许觅,有些不确定的问出口:“妈妈,顾曼阿姨也会害我吗?” 许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宋砚宁这个问题,毕竟在她儿子的心里,顾曼比她这个妈妈还要重要。 没想到宋辞修淡淡的恩了一声。 他朝着宋砚宁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宋砚宁走到了宋辞修的面前。 宋辞修摸了摸他的脑袋:“听你妈妈的话,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和你妈妈之外,谁都有可能害你,所以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 爸爸妈妈都这样说了,宋砚宁即使想不明白,也点着小脑袋。 “我知道了,爸爸妈妈。” 许觅看得出来,宋砚宁没有听进耳朵里。 她太了解砚宁了。 这孩子很聪明,在一众和他同岁的孩子里是佼佼者。 他犯了错会及时认错,哪怕心里不同意,也会为了让他们消气,迎合他们的话。 就比如现在这个时候,砚宁的心里其实很不赞同的。 但是砚宁很聪明的选择闭嘴。 见状,许觅也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时候说的再多都没有用,不如去体验一下。 毕竟吃一堑长一智。 “时间不早了,砚宁,你先回房间吧,妈妈有些事情要单独和你爸爸说。” 宋砚宁不敢相信爸爸妈妈就这样放过了他。 他以为爸爸妈妈要好好教训他一下呢。 宋砚宁很开心,又很侥幸逃过一劫。 他忙不迭的点头:“那爸爸妈妈我先回房间睡觉了,晚安。” 宋砚宁回了房间,许觅扫了一眼宋辞修:“林经理你打算怎么处置?” “他贪污受。贿,偷工减料,度假庄园内监控数量骤减,安保系统不到位,这件事情我会如实告诉宋总,按照宋总的性子,他大概率会被开除。” “自作自受。” 许觅没什么好同情林经理的。 如果不是他偷工减料,今天也不至于一下午都在找砚宁。 也算得他运气好,砚宁没出什么事情,否则可不只是开除这么简单了。 “这种小事不用你操心,你养好身子就好。” 许觅懒得和他争论:“水快挂完了。” 一天挂了七八袋水,许觅感觉自己都要成个水人了。 宋辞修抿了抿唇,起身去打电话,让高医生来拔针。 高医生很快就到了。 给许觅拔了针。 许觅问了一句:“高医生,明天应该不用挂水了吧?” “最好还是接着挂两天。” “可我明天还有工作。” “工作哪有身体重要,宋太太这是为了工作,连命都不要了?” 高医生就听不得这样的话,他是个医生,只为病人的身体考虑,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为了工作不顾身体的病人。 一个个觉得自己命长的很,就使劲折腾,等真的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又问医生,医生我还能活多久,我还这么年轻不想死,这样的事他见过太多太多了。 高医生没好气的说:“要是嫌自己命长,也可以不听我的。” 许觅拧着眉心,没说话。 宋辞修很少见到她低眉顺眼的模样。 她很久没有这么乖巧了。 低着头,乖的不像话,就像是一个乖乖女。 高医生嘱咐了几句,宋辞修送他出去。 回来的时候许觅不在床上了。 宋辞修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 隔着一扇磨砂玻璃门,能清晰地听到水流的声音,就好像此时此刻,许觅和他面对面。 宋辞修眸色渐深,俊朗的眉头微蹙。 忽然水流声停了。 可许觅没有出来。 很快宋辞修就听到浴球抹着沐浴露擦身体的声音。 轻柔又缓慢,宋辞修闭上眼睛,那声音似乎更清晰。 他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绵密的雪白的泡沫覆盖着许觅的娇躯,若隐若现笼罩着不同部位,他顿时一阵气血上涌,腹部的热意升起,宋辞修的耳垂处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两抹红晕。 第186章 明天再带你吃好吃的 他的手指紧握成拳,指甲抠着掌心,轻微的刺痛,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两分,宋辞修一遍又一遍想压下他对许觅的邪欲。 可是越是刻意,越是会想起。 许觅洗澡的画面就像是占据了他的脑子,就连他的呼吸都变得粗沉。 他足足花了三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压下去。 宋辞修猛得站起身,有些狼狈的移开视线,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他深呼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可有时候越是刻意做什么越不容易做。 宋辞修没有办法,只能走到窗边。 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反应会如此强烈。 以往虽然也会有反应,但是不至于这么不堪。 宋辞修抿了抿唇,漆黑的瞳孔晦涩不明,他看着漆黑的夜空,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着。 他本来准备冷静一下的,可是还没有冷静下来,就听到浴室的门轻轻打开。 宋辞修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看过去。 许觅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水珠沿着她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增添了几分的娇媚。 她的浴袍系的不紧,松松垮垮的,虽然遮住了重要的部位,但是却若隐若现的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让人不由自主的浮想联翩。 他的视线不由的往下移,落在了她雪白无瑕的小腿上。 再往下就是小巧的脚踝,还有圆润的脚趾头…… 他似乎还没有把玩过。 许觅的脚真的挺小的,上次就这样看着心里却想着应该还没有他一只手掌大吧。 宋辞修的目光变得炙热起来,他的眼神紧紧的锁住许觅,喉结上下滚动了两番。 他的手指紧握成拳手上的青筋依稀可见,在努力克制着冲动。 许觅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向床边,打算坐下来吹头发。 她经过宋辞修身边的时候,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暗香浮动,不知不觉丝丝缕缕的钻进宋辞修的鼻翼。 他的呼吸一窒。 本来那股冲动就没有压制下去,现在一受刺激,浑身的气血翻涌的更厉害了。 宋辞修深呼吸了一口气,眸色深了下来,抬脚往外走,他怕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会控制不住。 就在这时,许觅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朝着地面倒去。 宋辞修赶紧转过身,眼疾手快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及时的接住了她,将她稳稳的抱在怀里。 两个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许觅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宋辞修身上传来的温度。 滚烫无比,仿佛灼烧着她的肌肤,像是一团火一样。 被他抱在怀里,离得近了,许觅能清晰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许觅惊魂未定,深呼吸了两口气,这才站稳脚步。 感受到手里的柔软,宋辞修下意识的捏了两下。 这动作让许觅绷紧了身躯,她不可置信的抬头宋辞修这才反应过来,他赶紧松开了手,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你没事吧?” 许觅摇了摇头,低声开口:“我没事,谢谢。” 她赶紧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拿起吹风机,坐在床边开始吹头发。 “我给你吹吧。” 宋辞修说着就要去拿吹风机。 许觅也没有矫情,直接答应了下来,反正宋辞修也不是第一次给她吹头发了。 要是宋辞修每次都这么自觉就好了。 白得个免费劳动力,也挺香的。 许觅也不想那些弯弯绕绕的。 宋辞修给许觅吹头发已经吹出了经验,这一次动作比上次更轻柔,一边吹一边梳头发,很快头发变得顺滑。 许觅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柔触感,很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馨,仿佛连日来的疲惫都随之消散。 吹完头发,宋辞修放下吹风机,目光温柔地看着许觅。 许觅睁开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情愫。 许觅心神未动,突然感觉有些肚子饿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放在以前,她根本就不会在这个时候饿。 想着这么晚了,起来折腾又要浪费时间,不如早点睡觉,睡着了就不会饿了。 所以许觅直接躺在了床上。 可躺下去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宋辞修洗完澡回来,许觅都没有睡着。 他看着许觅辗转难测,轻声的开口问她:“怎么了?是肚子饿了吗?” 许觅紧紧的闭着眼睛,可是眼睫毛却轻轻的颤抖着。 她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淡淡的说:“没有。” 可她的肚子却比她的话更诚实。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肚子就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清晰。 许觅下意识的捏紧了被子,有一些不好意思。 宋辞修唇角扬了扬,轻笑出声。 这笑声让许觅更觉得羞愧难当了。 如果是刚才大方的承认肚子叫就叫了,可偏偏她嘴硬的说完没有,这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宋辞修擦了擦头发,转身向厨房走去:“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许觅这才睁开眼睛,看到宋辞修的背影。 他居然去厨房弄吃的了? 许觅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没想到宋辞修居然会为她下厨。 许觅的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是感动,更没有动心,只是有些奇怪和唏嘘。 宋辞修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上次给她煮红糖水,这次又给她做饭。 许觅垂了垂眼眸,放在以前,她肯定也会感动的要命。 可是现在许觅只觉得。无非就是心血来潮来这一回,又不是天天做。 宋辞修很快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进来,放在了床头柜上。 许觅闻着味道,就知道是鲜酱油和猪油打底,加入热水,再撒上一把葱花,然后放入煮好的面条,又煎了一个蛋放在上面的。 挺简单的,但是闻着也很香。 宋辞修扶着许觅完全坐起来,又把一旁的小桌子架起来放在了床上:“先吃一点垫垫肚子,明天再带你吃好吃的。” 第187章 我不会无聊 做好这一切之后,宋辞修这才把碗端到了桌子上。 许觅拿筷子尝了一口,面条味道意外的不错。 虽然简单,但是却很合她的胃口。 她低头默默的吃着,没有说话。 而宋辞修就站在一旁,看着她吃饭。 等到许觅吃完,宋辞修收拾好碗筷又扶着她躺下。 “早点睡吧。” 暖呼呼的面条下肚,许觅感觉胃里没那么难受了。 胃里暖暖的,肚子也填饱了,许觅这下子可以安心的睡觉了。 宋辞修拿着碗准备往外走,站在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 “明天你还要去研究院吗?” 许觅嗯了一声。 宋辞修这次难得的没有反驳她,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许觅也懒得想宋辞修是怎么想的,只要不来烦她就好。 吃饱喝足,许觅很快进入了梦乡。 宋辞修坐在床边,看着许觅的睡眼,心底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眉心微微蹙起。 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许觅,在床边坐了很久。 一直到后半夜,夜微凉。 宋辞修才上床。 他的身上有些冷。 许觅有些不适应,往床边挪了挪。 宋辞修察觉到了许觅的小动作。 他把身子捂暖之后这才伸手把许觅捞进怀里,许觅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温暖,不自觉地往宋辞修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沉睡。 宋辞修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眼神复杂,有愧疚,也有一丝的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温柔。 他轻轻抚着许觅的发丝,眸色认真,许觅,我到底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屋内,给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柔和。 宋辞修闭上眼,思绪万千。 这段时间以来,他和许觅的关系微妙,他能感觉到变化,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宋辞修闭上了眼睛,下巴抵着许觅的肩膀。 她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清香,没有任何刺鼻的香水味道。 宋辞修闻着这股味道很安心,好像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许觅才缓缓醒来。 醒来的时候宋辞修不在身边。 外面日上三竿,许觅这一觉睡得极好。 精神满满,许觅伸了一个懒腰,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去研究院绰绰有余。 原本许觅还有些担心,今天身体不舒服,会影响行程,没想到老天都在帮她。 许觅赶紧起来洗漱,看到宋辞修不在,更开心了。 洗漱完,许觅准备做个早饭,再做点吃的带路上吃。 做饭的时候,宋砚宁也起来了。 他看到许觅在厨房里忙活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赶紧跑了过去。 “妈妈,你怎么起来做饭了?你好了吗?”宋砚宁略微沙哑的嗓音里满是焦急和担心。 “好多了,快去洗手吃饭吧。” 宋砚宁使劲的嗅了嗅,好香啊,他好几天没有吃妈妈做的饭了,想念的很。 “妈妈,爸爸呢?” 宋砚宁没有找到宋辞修,问许觅。 许觅也不知道宋辞修到底去了哪里了。 他不回来最好,免得又要管东管西的。 放在以前,她想要宋辞修关心她的时候,宋辞修视而不见。 现在,她不想要了,宋辞修上赶着来了。 许觅想想就觉得头疼。 “不知道,砚宁,你爸爸有他自己的事情,他不回来我们就自己吃。” 反正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过去的五年里宋辞修不回来才是常态。 基本上都是她和砚宁两个人吃饭,有时候特意等宋辞修也等不到他。 宋砚宁哦了一声,却有些不高兴。 他小声地嘟囔着:“可是爸爸说过会陪我们一起吃饭的。大人怎么能骗小孩子呢。” 许觅手上的动作一顿:“砚宁,凡事都有例外。” “快去洗漱吧,等会儿饭菜要凉了。” 许觅又催了一遍。 宋砚宁这才不情不愿的去洗漱。 他刷完牙洗完脸回来,宋辞修也回来了,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袋子。 许觅没有想到宋辞修会回来吃饭,好在她做的分量够多,三个人吃倒也可以。 宋辞修把袋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去厨房端菜。 许觅则在一旁装带在路上吃的东西。 她带了一个保温盒,足够她吃了。 宋辞修端完菜之后吩咐宋砚宁拿筷子。 小家伙也没有任何的不开心,反而跳下椅子欢欢喜喜的去拿筷子了。 宋辞修在一旁看着许觅装饭菜。 “这点不够。” 许觅装了一小半盖盖子:“一个人吃够了。” “难道我和砚宁就不要吃了吗?”宋辞修紧锁着眉心,似乎有些不开心。 许觅抬头扫了他一眼:“锅里多的是。” 宋辞修不由分说,拿过她手里的保温盒,拆开把锅里的都倒了进去。 “我和你一起去c城,砚宁独自在度假山庄,我也不放心,干脆跟他一起去。” 许觅惊讶地抬头看着他,随即不悦的皱起眉头:“我去c城是工作的,又不是去度假的,拖家带口的算什么?” “而且车子的容量有限,你们也坐不下。” 许觅原本以为之前宋辞修说和她一起去是随口一说,毕竟砚宁在这里,他当然不可能放得下砚宁,没想到宋辞修还当真了,甚至打算带砚宁一起去,这怎么能行? 宋辞修打定了主意,可不管许觅怎么说。 “不用坐你们的车,我开车过去,我们一家三口坐刚刚好。” 宋辞修淡淡的开口,说起一家三口的时候唇角微微上扬着。 许觅不开心了。 “又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你带着砚宁去,他也会无聊的。” 宋砚宁立马表态,举着小手:“妈妈。我不会无聊的,只要和你和爸爸在一起,怎么都不会无聊。” 宋辞修摸了摸宋砚宁的脑袋,难得夸了一句:“真乖。” 宋砚宁高兴的摇头晃脑,差点跳起来,但他还惦记着度假山庄,还没有玩够,赶紧问:“爸爸妈妈,那我们去c城,回来以后还能来这里住吗?” 第188章 是妈妈还是阿姨 爸爸妈妈答应过他会带他下去潜水,他还没有体验过呢。 而且他感觉他爸爸妈妈在这里更鲜活,互动也比在家里多了。 不像在家里的时候两个人一天都说不了两句话,有时候干脆都不说话,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冷漠的都不像是一家人。 他喜欢在这里。 “当然可以。”宋辞修的心情不错,所以基本上也都答应下来。 宋砚宁跳起来,欧耶了一声。 “这次是陪你妈妈去处理工作,等你妈妈工作处理完,让你妈妈好好休个假,我们在这里住到你假期结束。” 宋砚宁的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爸爸。” 宋辞修淡淡地嗯了一声。 说完了他继续打包了。 还好许觅也知道宋砚宁一向喜欢吃她做的,所以也准备了很多。 宋辞修全都倒进去的时候,保温盒都已经满了足够一家三口吃了。 打包完,宋辞修洗了手才坐下来吃饭。 这一顿饭宋辞修和宋砚宁吃的都挺开心的,唯独许觅低着头默默的吃饭。 她想着怎么支开宋辞修。 可宋辞修就像是赖上了她一般。 怎么撵都撵不走。 他打定了主意要和她一起去,想让他打消这个念头比登天还难。 许觅揉了揉眉心忽然感觉有些疼。 在工作上遇到再大的困难,许觅咬咬牙都能坚持下去。 可唯独这件事情上许觅找不到任何好的方法。 许觅吃完饭,宋辞修主动收拾着碗筷。 宋砚宁高高兴兴的回了房间,已经开始收拾小书包了。 许觅跟着他进去看着他欢欢喜喜的把衣服都放进小书包里,还有玩具也都收了进去。 她看得出来宋砚宁真的很开心。 许觅有些不忍心让宋砚宁不高兴,但是宋辞修跟着她终究是个大麻烦。 毕竟大家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许觅想了想还是决定和宋辞修约法三章。 宋砚宁继续收拾着东西,许觅退了出去。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也没有给宋辞修收拾东西。 宋辞修洗完碗快出来就看到许觅也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收拾。 “东西收拾好了吗?”他没什么反应走过去淡淡的问许觅,一边问一边擦手。 许觅听着这话不舒服。 是想让她去收拾吗? 她一定要为他收拾什么吗? 照顾他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情吗? 又不是她要宋辞修去的,是他自己非要跟着她。 自己的东西就应该自己收拾。 她又不是保姆,又不是老妈子。 许觅心里有些不痛快,说话也不客气,直接回了一句:“你自己不会收拾吗?” 宋辞修抿了抿唇,也懒得和许觅计较。 他只当许觅是在病中,情绪不稳定。 “如果你的东西没有收拾,我可以一起收拾了。” 本来他也是这样想的,许觅生病了,应该多休息,有什么活他来做就好。 宋辞修不喜欢陌生人碰他的东西。 所以平时在家里,他的衣服不是许觅收拾就是佣人收拾。 家里的佣人都是用惯了的老人,用起来也贴心。 现在度假,佣人不在身边,许觅又在病中,所以宋辞修只能自己来了。 原来宋辞修是这样想的,不是让她去收拾东西。 她刚才是误会宋辞修了。 许觅咬了咬下唇,神情有些不自然,虽然态度好了一些,可心里还赌着气,所以声音淡淡的:“不用。” 宋辞修嗯了一声,许觅说不用,他也不会上赶着做。 他直接回了房间收拾东西,也不知道去c城住多久,宋辞修准备了五套衣服。 再把电脑装上就可以了。 虽是在度假,可宋辞修每天也要忙着处理公事。 许觅看他在收拾,走过去开始装自己的东西。 宋辞修装完了,合上箱子放在一旁。 看许觅还在忙活着,主动接过她手里的衣服。 拿到手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收拾了。 宋辞修从来都没有叠过女装,自然不知道怎么折。 所以他拿着许觅的衣服犯了难。 许觅看着他纠结的样子,也不说话,只是拿起手里的衣服默默的叠了起来。 宋辞修看着她,按照她的动作做,很快就叠起来了一件衣服。 女人的衣服和男人的衣服不一样的叠法。 可宋辞修天生聪明,学东西又快,只学了一遍就会了,甚至还会举一反三。 叠起来比许觅还要快,更懂得节省空间。 就连许觅的眼中都闪过了一抹诧异。 “还有什么要叠的吗?”宋辞修垂眸问许觅。 见许觅不说话,弯下腰,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 许觅只是一瞬间的愣神,没有想到宋辞修突然弯腰,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抬起头对上宋辞修深邃的眸子,他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许觅的小脸,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没,没了。” 宋辞修把行李箱合上,两只箱子整整齐齐并排放在一起。 许觅想了想,决定还是和宋辞修说清楚。 她坐在床边,抬头看着他:“宋辞修,你是一定要去吗?” “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难不成还有假?”宋辞修拧着眉心,许觅似乎很不想他去。 是因为有齐知礼在吗? “我们约法三章吧。”许觅没有办法改变宋辞修的决定,只能和他商量着打配合了。 宋辞修的动作一顿:“怎么约法三章?” 他说着双手撑在了许觅的两侧,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近的几乎要贴上许觅的唇。 许觅屏住了呼吸:“我可以让你去c城但是你不能在别人的面前暴露我们的关系,在同事的面前,我和你只是前上司和前下属的关系,我叫你一声宋总,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或者叫我许老师。” 她一口气说完,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宋辞修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直盯着她,那一种被锁住的感觉让许觅如梗在喉,很难受。 宋辞修轻笑,可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只是淡淡的开口问她:“那砚宁呢?你想让砚宁喊你什么?” “是妈妈呢还是许觅阿姨呢?”宋辞修拉长了声音,尾调带着一丝的低沉。 第189章 我天赋异禀 他冰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许觅也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只是宋辞修的话到底还是让许觅陷入了沉思。 她确实之前没有想过这一点。 如果带上砚宁,那他们的关系就无论如何也藏不住了。 毕竟砚宁一口一个“妈妈”,任谁听了也不会觉得他们只是普通的前上司和前下属关系。 许觅仔细的想了想:“我去研究室,你们可以待在酒店里或者你单独带砚宁出去玩,我去是工作的,带着砚宁也不方便。” 宋辞修盯着许觅看了一会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的开口:“好,我答应你。” 许觅也没有想到宋辞修居然会答应的如此爽快。 不过这正合许觅的意。 许觅点了点头:“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宋辞修没有说话,推着行李箱往外走。 他的脸色阴沉,漆黑的如同墨。 她就这么在意齐知礼。 不仅不想承认他是她的丈夫,就连砚宁都不认了。 宋辞修的手握紧了行李箱的银杆,几乎要掐出印来。 许觅慢吞吞的跟着他的身后。 出来的时候宋砚宁已经收拾好了他的小书包。 说是小书包其实也算是个行李箱。 是带滚轮的,不想背的时候可以把杆子拿出来拖在地上。 一家三口收拾的整整齐齐。 宋砚宁还特意带了一顶小鸭舌帽。 看上去又酷又帅。 “妈妈,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宋砚宁兴奋地拉着许觅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许觅蹲下身子,帮他整理了一下帽子,温柔地说:“可以了,砚宁,我们走吧。” 宋辞修一言不发,提着两个行李箱率先朝门口走去。 边走边说:“把桌子上的袋子拎着。” 许觅不知道袋子里是什么,但还是拎了起来。 一看里面是满满的药液。 许觅皱了皱眉:“这是?” “这是高医生配的药。” 宋辞修淡淡的开口。 许觅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高医生配的药? 难不成他还打算到了c城,让她继续挂水。 宋辞修就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样:“这是专门针对你的身体和体质配的药,等到了c城,找个专业的人士就可以来扎针挂水了。” 许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琦修还挺细心的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 “其实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 许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牵着宋砚宁的手跟在他的身后。 工作人员已经把宋辞修的车开到了酒店门口,看到他们过来自觉的接过行李箱,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上车。”宋辞修的心情不好,连态度也很冷淡。 他说着已经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宋砚宁就要往车上爬。 宋辞修抿了抿嘴对他说:“坐后面去。” 他的态度算不上好,宋砚宁有些委屈但还是上了后座。 许觅想陪着宋砚宁坐后面。 宋辞修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前面拽:“坐前面。” “我想和砚宁一起坐。” 宋辞修挑眉:“你坐后面谁给我看导航?” “我不会。”许觅想也不想就回。 “不会就学,没有谁天生就会。” 许觅咬了咬牙,宋辞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 连她坐在哪里都要管,掌控欲真强。 “你平时的开车,都不看导航的?” “我天赋异禀不用看导航。”许觅气的不想搭理他。 宋辞修冷呵一声。 在宋辞修的注视下许觅还是坐在了前面。 原因无他,许觅不想耽误时间。 宋辞修突然决定要去,许觅是不能再去研究院集合了。 所以赶紧给齐知礼打了一个电话。 “知礼哥,你们先去吧,不用等我了,我自己开车过来。” 齐知礼有些不放心,在许觅的再三保证下他这才同意。 挂断电话,宋辞修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三个人系好安全带,他这才缓缓启动车子。 一路上,宋砚宁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兴奋地讨论着到了C城要去哪里玩。 许觅偶尔应和他几句,但更多的时候是看着窗外发呆。 等这次的工作结束后,一定要找个时间和宋辞修好好谈一谈。 一直拖着也不好。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很快便抵达了C城。 许觅一行人到的时候,齐知礼他们还没有到。 宋辞修他们先去酒店放行李。 他让李肆定的是五星级度假酒店,虽然比不上度假山庄,但也奢华舒适。 说是酒店,其实更像是别墅区,一共有十几栋。 酒店后面就有一座茶山,入住的客人有空还可以去采茶炒茶。 这次研究院的人来C城每个人都拨了经费,包吃包住,但住的酒店肯定不会这么好。 按照道理来说大家应该住在一起。 许觅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特立独行了。 但是让宋辞修换个差点的酒店,他肯定不同意也是委屈了他。 许觅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后就见宋辞修一口气订了十五间房。 不多不少,正好是这次来C城的研究团队的人数。 许觅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没有问出口。 工作人员把他们的行李箱送到房间。 宋辞修摸了摸砚宁的脑袋:“砚宁,你先去酒店等爸爸妈妈,记住关上门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宋砚宁乖巧的点点头,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也有些累了,他早就想要回房间休息了。 宋辞修把房卡给许觅,淡淡的开口:“等会你把房卡交给你同事。” 许觅接过:“谢谢宋总,宋总大气。” 宋辞修听到称呼,微微蹙了蹙眉头终究没有说什么。 许觅挺开心的。 宋辞修总算是办了一件人事。 有了这些房卡,她也不算是特立独行了,也不会成为另类。 而且宋辞修包了住,他们还能省下一小笔经费,给实验室添一个小设备。 许觅赶紧给齐知礼发了定位。 很快大家都到了。 许觅抬脚往外走,宋辞修跟上。 齐知礼看到两个人在一起,眼底带着一抹意味深长:“没想到宋总也来了。” 宋辞修扫了他一眼,眸光冷冽。 许觅看大家一群人都站着赶紧说:“大家快进来吧外面热,宋总体谅我们特意给我们订了房间。” 第190章 对我们的研究很感兴趣吗 大家都很兴奋,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没有住过这么好的酒店。 虽然平时也有出差,但是实验室的经费摆在那里,顶多定个两三百一夜的,也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宋总大气。” “多谢宋总的体谅。” “祝宋总生意兴隆。” 大家高高兴兴的往里走,许觅把房卡分别递给他们。 “一个人一间房。” “哇,居然还是单人单间,这也太幸福了吧。” 有人夸张的喊道,而其他人的脸上带着开心和幸福,像这么高档的酒店,他们平时都舍不得住,现在有免费的体验,大家都高兴的很。 这一次齐知礼作为领队,队伍里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成员,没有了那些老教授的拘束,大家放得很开。 许觅把手里的房卡都发完才发现齐知礼没有房卡。 宋辞修没有给齐知礼订房间吗? 许觅皱了皱眉,这不太像是宋辞修会做出来的事情。 可能是忘记了吧。 许觅也没有在意,大不了她自掏腰包给知礼哥订个房间,这是小事。 许觅正打算去前台再订一个房间的时候,宋辞修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房卡。 “齐先生,这是你的房间。” 宋辞修的声音冷淡,他的食指和中指夹着房卡,动作漫不经心又带着一丝的慵懒。 齐知礼微笑着去接:“多谢宋总考虑的如此周到。” 宋辞修把卡片夹的很紧,齐知礼一时之间没有拿过来。 宋辞修的唇角勾了勾,眼底带着一丝的意味深长:“齐先生知道就好。” 说完,他直接把房卡放在了齐知礼衬衫的口袋里,最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音温淡:“知道什么是自己的,什么是不该肖想的才是聪明人的做法,我相信齐先生是个聪明人。” 齐知礼的眸色渐深,眼底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转瞬即逝。 “宋总高看我了,我只知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许觅总觉得他们说话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突然间的气氛就变了,这剑拔弩张的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干一架似的。 所以许觅赶紧转移话题:“知礼哥,你的房间在哪一层?” 许觅知道宋辞修把所有人的房间都定在了同一层。 他们一家三口住的是十八层的家庭房,而其他人是单人单间,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齐知礼应该是和他们在同一层楼。 许觅说起,齐知礼才看房卡上的房号。 看到号码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唇角微微勾起,目光却不自觉的扫过宋辞修:“是十二楼。”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其他人的房间都是十八楼。 有意思。 宋辞修对觅觅看来也并非无情。 可真是个强有力的劲敌啊。 只可惜他和觅觅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有二十年的情分在,这是谁也比不了的。 “怎么会是十二楼?” “可能是宋总忙里出错忘记了,没关系,我去问问有没有其他楼层的房间可以调换。” 说着,齐知礼往里走,把房卡递给前台。 问过前台之后,前台看了一眼宋辞修,面露难色和愧疚:“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没有其他楼层的房间了,目前只剩下这一间。” 齐知礼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哦,是吗?那还真是不巧。” 许觅也没有多想,只当是酒店火爆,房间都被别人订完了。 说话间,忽然电话响了。 齐知礼走到一旁接电话,说了两分钟才挂断。 “觅觅,C城的研究员马上过来。” 许知听着,眸色深了深,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那我就在门口等着吧,知礼哥,你要不要先上去放一下行李?” “好。”拿着行李也挺不方便的。 齐知礼上去放行李,只剩下许觅和宋辞修站在门口。 许觅扭头看得宋辞修,没有外人在场,她也不藏着掖着了:“你还不上去?砚宁一个人在房间可以?” 她想支开宋辞修,心思都快要掩饰不住了。 和宋辞修在一起,许觅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尤其是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她很怕会露出破绽。 “他不是无知的小孩子。”宋辞修淡淡的开口,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许觅,将她落寞的神情看在眼里:“你很失望?” 许觅没有说话,齐知礼很快就放了行李箱过来。 就看到许觅和宋辞修站在一处。 他的步伐快了两分,转眼间就来到许觅的面前。 “觅觅,等会儿我们可能要先去一趟c城研究院。” 许觅点了点头:“就我们两个人吗?” “还有c城的其他同行人员,现在还不知道c城研究院的情况,我想着先不兴师动众让他们在酒店稍作休息。” 许觅没什么意见。 两个人聊着工作,齐知礼把目光看向宋辞修:“宋总对我们的研究很也感兴趣么?” “据我所知,宋总的专业并不是生物学,我和觅觅在讨论专业知识,倒是有些忽略宋总了,宋总宽宏大量,应该也不会和我们计较吧。” 齐知礼笑意盈盈,唇角微微勾起,轻挑的眉头露出一丝的锋利,说话虽然客气但总让人觉得有一股锋芒。 宋辞修目光冷冽,淡淡道:“许老师的工作,我自然感兴趣。” 许觅在一旁有些尴尬,这两个人明里暗里针锋相对,让她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没过多久,c城的研究员就来了。 许觅顿时松了一口气,看到领队,许觅的唇角微微有些抽动。 她真的在c城。 刚知道要来c城研究院,许觅就想过或许她也在。 领队李若薇一看到许觅就掩饰不住惊喜,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抱住了许觅:“觅觅,真的是你,你真的来了。” 别看李若薇长得瘦,可常年健身有力的很。 许觅被她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咳嗽了两声:“你收敛一点好不好?” 李若薇赶紧放开许觅,拍了拍她的肩膀:“哎呀,人家不是见到你太激动开心了吗。” 第191章 是不是我有机会了 许觅无奈的笑了笑,被李若薇抓着手有些不适应:“好歹也是个领队了,怎么还像以前一样。” “在你面前,当然要展示最自然的一面了。” 李若薇手底下的那些研究人员各个目瞪口呆。 这是他们的李队长会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么? 平常李若薇可是雷厉风行不言苟笑,一个实验数据错了,都能把人训的抬不起头,现在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们对许觅更好奇了。 看着挺年轻的,除了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他们目前也看不出来许觅有什么出色的地方。 宋辞修看着两个人搂搂抱抱的动作,眸色深了些,嘴角微抿着,看得出来似乎不太高兴。 和许觅寒暄完,李若薇才和齐知礼他们打招呼。 毕业之后,齐知礼也不是第一次见李若薇,之前齐知礼在国外的时候就和c城的研究院有过项目合作,所以他和李若薇也算是同事关系了。 “宋总,好久不见,似乎毕业以后我们就没有再见过了吧。” 李若薇深知宋辞修的性子,所以也只是和他打招呼,并没有伸手。 毕竟这手伸出去,宋辞修也不一定会回握,到时候尴尬的人还是她。 宋辞修对李若薇是毫无印象了。 “我们以前见过吗?” …… 一句话把天聊死了。 许觅主动解释:“若薇也是我们的同学,初中的时候就和我们在一个学校,后来和我们一同考进了省城高中。” 宋辞修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对其他人不在意也记不得。 毕业这么多年,也只记得一个。 李若薇的目光在齐知礼和宋辞修的身上转了转,忽得开口说了一句:“这么多年了,你终于修成正果了?” 这话是对许觅说的。 许觅看了一眼宋辞修,眼神有些闪躲,似乎很心虚,她立马否认:“还没有。” 宋辞修藏在袖子下的手握紧。 许觅说的是还没有,而不是没有。 她还是想要和齐知礼修成正果的,是么? 哪怕他们结婚了,有了孩子许觅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 也是,这么多年了,许觅的心里一直是齐知礼,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下。 宋辞修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低了下来。 所以不管他做什么都无法捂热许觅的心。 因为她的心自始至终都不在他这里。 也是留不住心留得住人又有什么用? 但他现在还不能放许觅离开,砚宁需要妈妈,许觅就必须扮演好一个妈妈的角色。 宋辞修紧握着的拳头舒展开来,指尖还是泛着白。 李若薇撞了一下许觅的肩膀:“这么多年了你都没有拿下,是不是我有机会了?”李若薇凑近许觅,在许觅的耳边呵气如兰。 许觅的浑身紧绷着,下意识的就想逃。 顾忌着还有这么多人在场,李若薇也不逗许觅了。 “你们现在方便过去吗?” “方便。”许知和齐知礼异口同声。 李若薇看向了宋辞修:“宋总有没有兴趣一同去看看?” “嗯。” “我们的车上只有一个位置了,你们怎么安排?” “我开车带许老师。” “不行。”齐知礼拦住。 “许老师都没有拒绝,齐先生又有何理由不同意?齐先生又是以什么身份?” “我是觅觅的朋友。” “朋友而已,也只是朋友,齐先生不觉得管的太宽了吗?”宋辞修的心情不好,说话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哪里去,话里话外都像是藏着针。 许知眼见着他们又要吵起来揉了揉眉心。 “知礼哥,你跟着若薇的车子走吧,正好了解一下情况晚点讲给他们听。” 许觅开了口,齐知礼哪怕有些不乐意也只能答应。 他走到宋辞修的身边时,宋辞修的唇角勾了勾,眼角似乎带着几分的愉悦。 他喜欢事事都掌控在他手里的感觉不管是人还是物。 既是他的所有物,就容不得旁人沾染肖想。 齐知礼跟他们走后,宋辞修转头看许觅,冷冷的开口:“人都走远了还看,宋太太是不知道分寸这两个字怎么写?” 许觅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 自从来了酒店之后,这张嘴就像是抹了砒霜似的说话间都能毒死人。 许知也不想搭理他,也没有回,径自往外走上了车。 宋辞修开车,齐知礼发了几条微信过来。 许觅打开一看都是文件。 来之前许觅只知道c城生物研究院内部出了问题,但究竟是什么问题许觅并不清楚。 现在看了这些文件许觅才明白来龙去脉,原来C城生物研究院的一位核心研究员因为个人原因,私自篡改了部分实验数据,导致整个研究项目的方向出现了偏差。 这一行为被另一位研究员无意间发现后上报给了上级,但上级出于种种原因选择了隐瞒,并未及时向上级部门汇报,导致问题进一步恶化。 许觅看着这些文件,眉头紧锁。 一旦数据出现问题,整个研究都可能功亏一篑,甚至会对科研领域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现在实验数据被篡改,后续的实验都需要重新做。 不仅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整个项目的时间都要往后推迟。 等红绿灯的时候,宋辞修转头看到许觅的神情,见她如此专注,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她就那么在意齐知礼,就连他的消息都要恋恋不舍的盯着。 宋辞修抿着唇,忽然间冷呵一声:“怎么,这么担心你的青梅竹马?” 他话里的酸味都要飘出来了,可许觅在看文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觉得宋辞修又在冷嘲热讽。 顿时没好气的说:“你在说什么?我在看文件,了解情况。” 宋辞修见她不悦,心中的火更旺了几分:“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我当然没忘,宋总不必时刻提醒我,正人先正己,等宋总什么时候其身正的时候再来和我说这些也不迟。” 许觅的口齿也伶俐的很,宋辞修自己都不能严于律己,和顾曼保持距离,倒还警告她来了。 第192章 怎么敢的 宋辞修被许觅的话噎住,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车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他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显然在极力克制着情绪。 许觅没有在意他的态度,从酒店去研究院一共有四十多公里,光是开车就要一个小时,许觅有一些累了,干脆靠着车窗休息了一会儿。 宋辞修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眸色深沉的像是一潭寒潭,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寒意,但他还是放缓了车速,跟在了大巴车的后面。 一辆十几人座的小型巴车,后面跟着一辆林肯商务,慢悠悠的开着,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一个多小时之后,一行人才到达研究院。 C城研究院院长徐成栋站在门口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他一脸惊讶的看着宋辞修:“宋先生也来了,早知宋先生也会过来,我应该提前做安排才是。” C城研究院是生物研究所的子院,院长早就知道宋辞修是生物研究所最大的投资商,他们研究所用的设备大部分都是宋辞修赞助,还有每一年宋辞修都会投入大量的经费,对于这样的金主,徐成栋当然会敬着。 宋辞修抿着唇,轻轻的点了点头:“院长不必如此客气,我这次来不是巡查的,只是听闻C城风景怡人,我和许老师又是旧相识,所以才一同过来。” 徐成栋听闻也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诸位就请进去吧。” 院长带领许觅他们简单的说了一下院内的情况,因为有宋辞修在,院长又带他们参观了一下研究院。 C城研究院比不上总院那么宏伟,但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途中,徐成栋接了一个电话。 “不好意思诸位我临时有个会,要先失陪了,若薇啊,你跟宋先生,许老师和齐老师介绍一下我们研究院吧。” 李若薇点点头,带着他们继续参观。 “这里是我们的主要实验室,里面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很多都是宋总赞助的呢。”李若薇介绍道,特意看了一眼宋辞修。 宋辞修脸上没什么反应,平淡如水。 “我听说宋先生赞助了不少实验室,又不求回报,每一年宋氏集团都要拨出十几个亿,专门赞助各个城市的生物研究院,宋先生真是大义。” 李若薇看着宋辞修继续说道,她其实挺佩服的,一个商人,身上没有酒色财气,反而对科研如此热衷,实属难得。 宋辞修抿了抿唇,目光深了深,没有说话。 这件事情李若薇还是听徐院长提起的,五年前,是宋辞修第一次赞助生物科研,往后的五年里,每一年,他都会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几乎每个项目,都有宋氏的赞助。 别的商人都是为利为名,做了一点好事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可宋辞修却很低调,低调到除了研究院的人,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李若薇心中不禁对宋辞修又高看了几分,这样默默奉献的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实在是太少见了。 她也不知道宋辞修到底图什么,可能就是个好人吧。 许觅在一旁听着,眼底闪过了一抹惊讶。 她知道宋辞修有钱,却没想到他在背后做了这么多。 每年十几个亿,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可他却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投入到了科研中。 她一直以为宋辞修唯利是图,投资生物研究所,也是看中了项目本身的潜力,可现在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许觅抬头看了一眼宋辞修,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 他是个商人,是很重利,可又很慷慨。 参观完实验室,李若薇又带着他们去了会议室,简单介绍了目前研究院面临的情况。 “这次的数据篡改,影响恶劣,我们必须尽快矫正,挽回损失。”李若薇神色凝重地说道。 许觅点头,心中已经有了想法:“我们先看看被篡改的数据吧,只有了解了具体情况,才能制定解决方案。” 宋辞修在一旁默默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他看了一眼时间,想着许觅要有一会儿,径自走了出去。 宋辞修有些担心砚宁,给他打了个电话。 宋砚宁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对宋辞修说:“爸爸,你不要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先陪着妈妈,我等你们一起回来。” 宋砚宁再三保证不要宋辞修回来,他会乖乖听话,宋辞修才放心。 挂断电话,宋辞修在门口等着。 等了半个多小时,透过门缝看他们还在讨论着,想必一时半会还是结束不了了。 他给许觅发了一条微信,这才出去在研究所里随便逛了逛。 内部人员篡改实验数据影响重大,所以研究所里大部分人都放了假只留下了十几个最为可靠的人。 宋辞修走在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 忽然电话响了,是李肆打过来的。 “宋总,您上次让我查夫人的就医记录,我确实查到了一些有关夫人的事情。” “说。” 宋辞修听着眸色越来越沉,脸色漆黑如水。 “夫人在四个月前流过产过,我问了那一场手术中的护士和医生,他们都说夫人嘱咐过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所以目前我也没有查到更多的消息。” 许觅流过产,但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 甚至还隐瞒了下来。 她就那么不想和他有孩子吗? 砚宁是个意外,许觅不得已才把他生了下来。 而这一次,他毫不知情,所以许觅背着他,偷偷把孩子打掉了。 宋辞修捏紧手机,几乎要捏碎。 那是他的孩子,许觅怎么敢! 宋辞修的双眼通红,眼中似乎含着泪光,浑身暴戾的气息肆虐,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宋总,还要继续往下查吗?”李肆小心翼翼的问。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安静温柔的夫人居然会背着宋总偷偷把孩子打了。 “不用了。”宋辞修冰冷的开口,直接掐了电话。 他要亲自回去查。 宋辞修大步流星的离开,上了车,启动,扬长而去。 第193章 你怎么会知道 一路上,宋辞修风驰电掣,直接返程。 他就像是疯了一般,踩着油门。 时间越长,身上的气息越发的暴虐。 他来不及思考,满脑子都是许觅打掉了他们的孩子。 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虎毒尚且不食子。 她怎么能如此恶毒。 宋辞修紧紧的抿着唇,手指紧握着方向盘。 ……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街两旁的霓虹灯闪烁着。 许觅他们讨论完,天已经完全黑了。 李若薇看了一眼时间:“原来这么晚了,觅觅,我带你们去吃晚饭吧。” 许觅有些担心宋砚宁,她答应过砚宁回去吃饭的。 “下次吧,我还有些事要先回去了。” 见状李若薇也没有强留:“那你呢,齐老师?” 齐知礼看着许觅:“我和觅觅一起回去。” 两个人聊天的时候许觅看了一眼手机。 就看到了宋辞修给她发的信息。 “讨论完给我发消息,在研究院门口等我,砚宁让我们一起回去。” 许觅没有回,默默的把手机收了起来。 李若薇点了点头:“行吧,那我现在叫车送你们回去,下次再请你们吃饭。” “薇薇,我还有些事情想和你说。”许觅找了个借口。 齐知礼以为她们姐妹要讲悄悄话,也没有想要打扰她们:“那你们先聊,我出去转一转,觅觅,等你们聊完我们再一起回去。” 许觅原本就想着支开齐知礼,怎么可能会让他等她。 “知礼哥,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齐知礼也盯着许觅看了一会儿。 许觅被看得浑身不自然,眼神有些闪躲。 她不善撒谎,说谎的时候会有一些细微的小动作。 觅觅在故意支开他。 齐知礼把她的神情看在眼底,眼中闪过一抹受伤之色,转瞬即逝。 随即他勾起一抹笑容,温和的说:“好,既然你和李老师有话要说,那我就先走了,等你安全到酒店房间,给我发条信息报个平安。” “知道了,知礼哥。” 齐知礼走了以后,李若薇才对许觅说:“行了他走了,你还不赶紧去找你的宋总?” 许觅抬起头很惊讶:“你怎么会知道?” “谁让我有一双火眼金睛呢。”李若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次我可帮你打掩护了,下次记得请我吃饭。” “好,没问题。” 许觅和李若薇说完,抬脚往外走一边给宋辞修发消息。 “我已经结束了,现在就去研究院的门口,大概十分钟到。” 宋辞修一直没回,许觅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他还没有来,她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许觅皱了皱眉,宋辞修让她在这里等着,可是这么久了他还没有来。 可能有事耽误了吧。 许觅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七点半了,天完全黑了下来,只有研究院门口两盏微弱的白灯亮着。 又等了十分钟,宋辞修还是没有来。 许觅也又打了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许觅决定等到八点,宋辞修还不来她就回去。 宋辞修让她等着,她也在这里等了。 是他自己不来,不关她的事情。 期间许觅又打了三四个,始终没有打通。 要不就是响了一声就被挂断。 许觅确定,宋辞修就是故意的。 他故意让她在这里等着,是为了发泄么? 可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他简直就是有病。 许觅决定不等了,直接打车回去。 研究院偏僻,足足等了十几分钟,才有司机接单。 虽然离的有些远,但至少有人接单了。 过了十五分钟,车距离许觅只有两三百米了。 很快,许觅听到了车鸣笛的声音。 距离她一百多米有一辆车停着,车灯闪烁着。 许觅看不清车牌。 她在软件上给司机发了一条信息:“师傅您直接开到研究院门口就好。” 可司机一直未读。 许觅没有办法,只能走过去。 离得近了,许觅看到了车牌,并不是接她单司机的车。 原来是认错了。 许觅刚想转头往回走,这时车门打开了,有两个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一个人的手里拿着一个棍子。 来者不善。 许觅拔腿就跑。 可两腿发软,男人的速度又快,一前一后堵住了她。 “许小姐,您是自己上车还是被我们兄弟两个打晕带上车?” 男人长得凶神恶煞的,青筋爆狞的手臂上纹满了纹身。 许觅抿了抿唇,这里只有一条路,前后都被堵住根本逃无可逃。 她很快冷静下来:“我跟你们走。” 借着树影,她想偷偷把手机藏起来。 男人一把把她的手机抽走。 “许小姐,请吧。” 许觅乖乖的跟他们上了车。 他们知道她姓啥,必然也知道她的名字。 又特意在研究院门口堵她。 看来对她的情况很了解。 对方这么大费周章,又没有第一时间伤害她,说明对方是有利想图,而不是想要她的性命。 现在越是挣扎反而越容易受伤。 不如先跟他们走,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许觅的脑子转的飞快。 两个大汉显然也没有想到许觅会这么配合。 但是许觅配合他们也省事。 倒也没有对许觅做什么。 上车后,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把许觅夹着。 许觅的一颗心提着,身子紧绷,虽然第一时间确定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害怕和紧张。 车上的气氛沉重压抑,出租车疾驰。 借着车灯,许觅看到这是一条小路,不知道通往哪里。 整个环境安静极了,只听到呼啸的风声,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许觅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想着一切可利用的信息。 她记住了车牌号,她又是在研究院的门口被人带走的,研究院门口有灯也有监控,如果运气好的话,肯定能拍下她被人带走的身影。 齐知礼让她回酒店发消息,时间长了她没回,他肯定会问她。 第一种就是发消息,他们大概率会模仿她的语气回消息。 第二种就是要把手机给她,让她报平安。 第194章 别人绑走了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必须让知礼哥尽快察觉出异常。 不然拖得越久,越危险。 只要知道她没回去,知礼哥一定会查监控。 许觅抿了抿嘴,但她不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在知礼哥的身上。 更重要的还得靠自己。 “大哥,人接到了,我们要不要说一声?” 花臂男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即看了看许觅,摇了摇头。 许觅知道他们在防备她。 没想到他们这么谨慎。 他们两个人加上开车的司机一共三个人,三个大男人还怕她一个弱女子? 许觅想到了一个主意,或许能套出他们的话。 她靠在座椅上,身心都放松了下来,没过多久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旁边的男人一看,放低了声音:“大哥,她睡着了。” 花臂男没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匕首,架在了许觅雪白的脖颈上。 匕首很锋利,磨得锃光瓦亮,月光折射下闪烁着光影。 男人吓了一跳,真以为花臂男对许觅做什么,赶紧说:“大哥,你干什么?对方可说了不能伤她一根头发。” 花臂男不耐烦的皱眉:“闭嘴。” 说着他把刀尖怼进去了一些。 许觅感觉到很痛。 心里不害怕是假的,她知道花臂男是故意在试探她。 她调整着,呼吸没乱,一如之前平稳。 花臂男盯着许觅看了一分钟,才收回了匕首冷笑:“还真是心大。” 旁边的男人松了一口气:“说不定是吓晕了呢,这女人就是胆小,不过这也省了我们很多麻烦。” “告诉林如海,人已经绑到了,让他赶紧把钱打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林如海? 度假山庄的林经理? 竟然是他找人绑架的她。 应该是他贪污受、贿的事情被她挑明,林如海气急败坏报复。 但他既然说了不许动她一根头发,想必是为财而来。 “大哥,林如海让我们去城郊的仓库,说要当面验货。” 花臂男眸光一闪:“答应他。” 男人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大哥,俺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何必要听一个林如海的话,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花臂男眼底闪过了一抹杀意。 “先把钱拿到再说。” 许觅听着他们的话,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们如此不把人命当回事,甚至随意杀之,他们一定杀过人。 如果是在林如海的手里,情况还没有那么糟。 林如海偷工减料,无非就是想贪污钱,只要钱到位,他不会拿她怎么样。 可换成这些穷凶极恶的人就不一样了。 这些人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根本就不怕死,眼里只认钱,很有可能拿到钱会撕票。 许觅的手指下意识的捏紧,可身体却不敢紧绷。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着她,稍微有一点点的动作,就会被他们察觉。 …… “大哥,这女人的手机响了。” 花臂男拿过许觅的手机,却解不开锁。 他直接拽着许觅的头发,把许觅摇醒。 “赶紧的,把锁解开。” 许觅没有挣扎,强忍着痛,指纹解锁。 花臂男一看,是齐知礼发来的消息。 他肆意的笑了笑:“不愧是千娇百媚的宋太太,就是得男人的喜欢。” 许觅不喜欢他落在身上的眼神,邪里带着浪。 但许觅也没有和他硬碰硬,而是顺从的低着头。 像这样的穷凶极恶之徒,和他对着干,没有好下场不如假意顺从。 “觅觅,你到酒店了吗?” 花臂男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学着许觅的口吻和平时发消息的习惯回了两个字:“回了,知礼哥。” 许觅瞥了一眼花臂男发的消息,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齐知礼很快就收到了许觅的微信,看到消息,他松了一口气。 但等了一会儿,许觅都没有发第二条消息。 不对劲。 这虽然是觅觅说话的口吻,但她绝对不可能抛开工作。 齐知礼抿着唇,下楼走到前台,以丢失东西为由调了一下监控。 酒店来往的客人不少,可却没有许觅的身影。 觅觅根本就没有回来,那这条消息又是谁发的呢? 齐知礼的眸色沉沉,立马给李若薇打了电话。 “李老师,觅觅还在研究院吗?” “不在啊,她早就走了,怎么,她没回酒店吗?”李若薇接到电话也是一惊。 她不是早就和宋辞修走了吗按照时间来算应该早就到酒店了。 齐知礼的心沉了沉:“她没有回酒店,我刚刚看了监控,她根本没回来,你没有送她上车吗?” 李若薇有些心虚,毕竟她帮着许觅瞒了齐知礼。 但涉及到许觅的安全,李若薇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没有,她是跟宋辞修一起走的。”李若薇老实交代。 齐知礼捏紧了手机,觅觅是和宋辞修一起走的吗? 所以刚才,她在骗他。 齐知礼的眼底闪过了一抹伤痛。 他捏紧了手机:“我知道了,麻烦你查一下监控,看看觅觅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挂断电话,齐知礼赶紧给宋辞修打电话。 电话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宋辞修,你到底把觅觅带到哪里去了! 旗帜里也打不通宋辞修的电话,但也没有选择给许觅打电话。 现在也还不知道许觅那边是什么情况,他不敢轻举妄动,万一许觅真的遇到危险,给她打电话只会给她带来麻烦。 齐知礼的眸色通红,如果觅觅出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过了二十多分钟,李若薇打了电话过来,齐知礼立马接听。 李若薇一边开着车,一边着急的说:“觅觅可能出事了,你刚才让我查监控,我查到了,她不是和宋辞修走的。” “不知道为什么,宋辞修不在,觅觅在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没有等到他,应该是打了一辆车,但是没等到司机过来,就被人带走了,我拷贝了一份监控,发你微信了,我现在来酒店的路上。” 齐知礼来不及回直接掐了电话看监控。 监控最后的画面是。 许觅被两个男人带上了车,夜色很浓,车离得比较远,没看清车牌。 第195章 不配做她的丈夫 齐知礼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把画面放到最大。 车牌一片模糊,从监控里只看出是个出租车。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辆车并不是正规的出租车,没有顶灯,车型也与普通出租车有所不同。 齐知礼黑着一张脸,没有任何犹豫,把监控发给了他的警察朋友。 李若薇说觅觅是跟着宋辞修走的,为什么宋辞修没有来。 不仅如此,现在还联系不上他。 齐知礼紧抿着唇,一向好脾气的他现在也失了控。 他给宋辞修又打了一个电话。 这时宋辞修刚回到京城,停好车,他就看到一则陌生电话。 知道他私人号码的人少之又少,而他的私人号码是加过密的,诈骗的虚拟号码是打不进来的。 宋辞修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齐知礼暴怒的声音。 “宋辞修,你把觅觅弄到哪里去了?” 隔着电话,他都想要狠狠的揍宋辞修一顿。 那么晚了,觅觅一个弱女子,他怎么能把她丢下来。 “许觅?”宋辞修皱了皱眉头,现在听到许觅这两个字他的心里就想到了那个被她打掉的孩子。 心底莫名的升起一抹烦躁,眉头紧蹙下,意识的不想听有关许觅的任何消息。 “她又怎么了?”他的声音很冷,又透着不耐烦。 听声音,宋辞修听出了是齐知礼。 他们两个惺惺相惜,郎情妾意的,现在齐知礼倒是问他许觅在哪里了,真是可笑。 齐知礼刚想说许觅不见了,可听到宋辞修毫不在意的声音,话梗在了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 宋辞修根本就不在乎觅觅,何必多此一举? 他根本就不考虑觅觅的安全,说丢下就可以丢下,如果换成顾曼,他还会这样吗? 说白了就是不在意所以不珍惜。 “没什么,宋辞修,你会后悔的。” 像觅觅这么好的女孩子,错过她,宋辞修一定会后悔。 “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 宋辞修正在气头上,齐知礼又一副说教的口吻,他的心里更不爽了。 漆黑如墨色的脸在月光的折射下更显阴沉。 齐知礼冷笑:“但愿如此,宋辞修,我希望以后你离觅觅远一点,你根本就不配做她的丈夫。” 齐知礼的眼底泛着寒光,眼中的警告之意蔓延。 身为丈夫,就应该爱护妻子,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也会有边界感,会为她守身如玉,身边不会出现其他女人更不允许,其他女人挑衅她。 可宋辞修没有一样做到。 宋辞修抿着唇,眼底渐渐酝酿出一股风暴:“齐知礼。”他的语气森然:“你都知道了,既然知道你也该认清自己的身份,我和许觅才是合法的夫妻,而你,什么都不是。” “是么?宋辞修,结了婚也有离婚的,你不懂得珍惜她,有的是人会珍惜。” 齐知礼挂了电话。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觅觅。 至于宋辞修……那就当他死了吧。 齐知礼给李若薇发了一条微信。 觅觅失踪的事情不用告诉宋辞修了。 李若薇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也猜得出来。 原本许觅应该是和宋辞修一起走的,但是他并没有出现。 如果他准时出现和许觅一起回酒店,她就不会被人带走。 想到这些李若薇也不打算告诉宋辞修了。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根本就不知道觅觅被谁带走了,宋辞修在这件事情上虽然有错,但是以他的地位想要查到觅觅的下落不难。” 出于情义,她确实不想告诉宋辞修。 可出于理智,这件事情唯有宋辞修出面才能更快找到许觅。 “我有办法。” 另一边挂断电话后,宋辞修心中的烦躁愈发强烈。 他坐在车里,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深邃又复杂。 齐知礼不可能无缘无故打电话过来。 宋辞修想起齐知礼质问他的第一句话。 齐知礼以为许觅和他在一起。 难道许觅没有回酒店吗? 宋辞修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立马给砚宁拨了一个电话。 宋砚宁正在房间里看电视。 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爸爸妈妈回来。 他本来是想打电话的,可又怕耽误了许觅的工作所以一直强忍着没打,现在接到宋辞修的电话别提有多高兴了。 “爸爸,你和妈妈要回来了吗?” 他等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还好保温盒里还有饭菜所以他提前吃了一些。 “你妈妈没有回来?” 宋砚宁嘟着嘴有些不高兴:“爸爸你是不是糊涂了,妈妈去工作了呀,你答应我会和妈妈一起回来的。” 宋辞修哪里还不明白。 许觅没有回酒店。 齐知礼又兴师动众的打电话过来质问,证明许觅也不在研究院。 许觅很有可能出事了。 想到这里,宋辞修没了脾气,先安抚着宋砚宁:“砚宁,你饿了就先吃东西爸爸妈妈要很晚才会回来,我先让你李肆叔叔去照顾你。” 宋砚宁虽然很不开心,但也难得的没有发脾气,很乖乖的就应了下来:“我知道了爸爸。” 安顿好儿子以后,宋辞修立马给李肆打电话:“去查一下许觅的情况,要快。” 一想到许觅可能出事,宋辞修的心无法安定。 李肆挺莫名其妙的,但也没有多问,直接去查了。 李肆的办事速度还是很快的,半个小时就查到了。 “宋总,夫人被人绑架了。” “这是我查到的所有资料,目前只有这些信息,夫人是在一个小时之前在研究院门口被人绑架的,我已经通知警察局配合调查。” 李肆一边说着一边把资料传给宋辞修。 宋辞修快速的浏览了一遍,研究院门口…… 他忽然想到了那条微信。 是他发给许觅的。 他让许觅在研究院的门口等他。 可最后他没有去,他听到许觅流产的消息第一时间赶回了京城,他把她忘记了。 他放了许觅的鸽子……如果他没有忘记,许觅不会出事。 宋辞修狠狠的锤了一下方向盘,眼神凶狠,透着杀意。 “人被带到哪里去了?” 第196章 分账不均 宋辞修的声音低沉又冰冷,每个字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一样。 李肆看着手底下的人传来的定位信息,额头冒出冷汗:“根据监控和车牌号,他们最后出现在城郊的一片废弃仓库附近,但具体位置现在还不得而知。” 感受到电话那头阴郁的气息,李肆赶紧说:“不过我已经让底下的人快马加鞭去查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宋辞修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挂断电话,启动车子,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许觅,等我。 他虽然生气许觅擅自打掉了孩子,但涉及到她的人身安全,宋辞修不可能不管。 可就在这时,沈兰芝打了电话过来。 宋辞修一边开车一边接电话,速度没有降下来。 “辞修啊,你赶紧过来一趟吧,曼曼想不开自杀了,割破了血管大出血,现在只有你能劝得住她了。” 沈兰芝又哭又叫,哭得撕心裂肺的。 宋辞修紧锁着眉,心里记挂着许觅,态度算不上好:“她又怎么了?” 许觅危在旦夕,他哪有时间去看顾曼。 “曼曼自杀了,虽然送医院送的及时救下来了,可是医生说她现在求生意志薄弱,曼曼最依赖的就是你,就连我这个母亲都比不上,辞修,就当是伯母求你,你去看看曼曼吧,她现在真的很需要你。” 沈兰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宋辞修没有说话,可车速却放缓了下来。 沈兰芝哽咽着:“辞修,你和曼曼一同长大,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 宋辞修沉默了。 沈兰芝说了很多,宋辞修把车停到了路边:“给我发个定位。” 沈兰芝喜极而泣,抹了抹眼泪:“辞修,我就知道你的心里还是很在乎曼曼的,你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曼曼去死呢。” 沈兰芝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宋辞修却没了听下去的耐心。 她把定位发过来之后,他直接掐了电话。 宋辞修看了一眼定位,在明德医院。 他的眸色暗了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加快了速度。 顾曼虽然危在旦夕,但是她人现在好好的在医院里。 有人陪在她身边,她暂时不会出什么事情,可是许觅不一样。 许觅现在下落未明,她比顾曼更需要他。 …… 城郊仓库。 这里破旧又荒凉,四周杂草丛生,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增添了几分阴森之感。 一辆开着微弱车灯的出租车停在了仓库门前。 两个大汉一左一右下车,随后把许觅从车上拖了下来。 许觅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 花臂男使了一个眼色:“你去敲门。” 旁边尖嘴猴腮的男人赶紧去敲仓库的大门。 仓库的大门紧闭,借着月色可以依稀看到铁门上锈迹斑斑。 微弱的灯光从大门里透露出来。 男人使劲的敲了敲门,铁门的晃荡声悠长又连绵不绝,在这偏僻的地方有尾的刺耳。 敲了没几下,只听到哗啦一声。 仓库的大门打开,里面却空无一人。 “进去。” 许觅被两个男人粗鲁地推进仓库,她的心跳如鼓,脸上看着却很镇定。 她不动声色的悄悄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心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这里虽然是仓库,但是却没有什么东西遮挡。 整个仓库都是空荡荡的,就算是想躲也没有地方可躲。 许觅紧紧的抿着唇,在这里逃跑,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三个人进来没多久,林如海从门后面走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 “宋太太,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林如海的声音阴恻恻的,在空旷的仓库内回荡。 许觅没有说话,林如海的目光死死的锁着许觅,眼底透着浓浓的厌恶和恨。 他也没有管许觅开不开口,自顾自的说道:“宋太太,你大概也没有想到我们会以这种形式见面吧,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多管闲事,如果不是你害我丢了工作,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许觅静静的看着他,声音很平静:“林如海,你为了钱,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罔顾法律的事情,难道就不怕法律的制裁吗?” 林如海哈哈大笑:“法律?在这里,我就是法,宋太太,你怎么那么天真,真是天真的愚蠢啊,我都已经做出这样的事情了你以为我还会怕法律吗?这年头,法律算什么,没有钱才是真的可怕。”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宋太太,你当初我找我麻烦的时候可想过有今天?” 许觅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看着林如海的眼中始终是冷漠的。 就算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涉及到砚宁,许觅也会管到底。 度假山庄那么大,如果监控不到位,像昨天发生的事情还会有很多。 有时候,对人命来说,每分每秒,都是极为珍贵的。 很可能一时之差,就断送了一条命。 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人去伸张正义,那么正义将不复存在。 林如海见许觅一副淡然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盛。 他就讨厌这些有钱人的做派。 自己不愁钱用就挡人财路。 这样的人就该死。 可现在许觅还不能死,钱还没到手。 林如海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狠厉。 花臂男和尖嘴猴腮的男人听得厌烦了,快刀斩乱麻就可以了,逼逼赖赖这么多干什么,像个娘们似的。 花臂男脸色很不好的拉了林如海一把,紧紧的捏着他的手臂,态度也很不客气:“我们人也给你送到了,钱呢?现在可以转给我们了吧。” 林如海皱了皱眉头,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混混,一天到晚正事不干还拽的二五八六似的。 但是现在林如海还需要他们,所以暂时不能撕破脸。 他十分爽快的掏出了手机给他们的账户转了二十万。 花臂男一看就不乐意了,凶神恶煞的瞪着林如海:“姓林的,你给我们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说好的五十万,现在定金加上这二十万只有二十五万,还有一半呢?” 第197章 拖延 林如海谄笑着:“两位大哥,当初我们说好的,事情结束,一百万给你们,现在事情还没有完呢,这钱自然也要等到事情了结之后才能转给你们。” 尖嘴猴腮的男人一听就不乐意了,呸了一声一口唾沫吐到地上。 他直接捏住了林如海的衣领,把他拽到面前:“你tnd玩老子是不是?” 林如海心里还是很害怕的。 毕竟他是正儿八经知名大学毕业,在公司一步一步坐上现在的位置。 在公司待久了,社会人的那一套,林如海很避讳。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何必要动手动脚呢,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男人可没有放过林如海,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林如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即使是面对宋辞修,他都没有像现在这么被打过脸。 但小命更重要。 “有话好好说,你跟我们好好说话了吗?”男人冷笑一声,直接捏住了林如海的下巴:“你跟我们兄弟玩这一套呢?我们兄弟几个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这小子毛都没长齐。” 花臂男没有阻止,只是眼睁睁的看着。 林如海一直陪着笑,也没有和他们撕破脸。 许觅看着他们,林如海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也挺聪明的。 知道卸磨杀驴这四个字怎么写。 林如海识趣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毕竟只要林如海不死,她暂时就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大概过了四五分钟,花臂男才抬起手:“好了,老二,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大哥,分明就是这老小子偷奸耍滑骗我们,我看不给他一点教训瞧瞧,他是不知道咱哥俩的厉害。” “再怎么说,林老板都是我们的雇主,况且林老板说的也对,事情还没有完,这钱确实不应该提前给,老二,还不赶紧把林老板放开。” 花臂男发话,那男人只能把林如海放开。 林如海整理了一下领带。 “林老板,你也别介意,哥几个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有口皆碑从无差评,我这兄弟也是性子急了一些,他没什么恶意,林老板心胸宽广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 说着花臂男走到林如海的面前,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如海只感觉到肩膀上一沉。 “自然,两位兄弟都是性情中人,你们放心,我也是讲诚信的人,这件事情一结束剩下的五十万原封不动的打到你们的账户。” 花臂男笑了笑,眼底却透着狠厉:“林老板办事我们兄弟放心。” 林如海呵呵的笑着:“这就好,这就好。” “林老板,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兄弟两个也要休息了,不如林老板先回去吧,毕竟这里风餐露宿的,林老板又是个精细人,想必也不习惯。” 林如海哪里听不出花臂男是想要赶他走。 让他住在这里,他也不习惯。 但是林如海又不放心许觅。 花臂男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林老板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林如海这才笑着点头:“二位办事我自然放心。” 说着他又从那里的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百元大钞。 数了数,数出来五百,剩下的又放回了口袋里。 “这点钱就当请哥几个吃顿晚餐了忙活了这么久辛苦你们了,今天晚上还要拜托哥几个看着她,明天一早我再过来。” 花臂男一个眼色,那男人接过了钱,不屑的撇了撇嘴。 林如海离开之后,尖嘴猴腮的男人指着许觅:“大哥这女人怎么办?” “把她绑起来,随便喂点吃的喝的,别死了就好。” 那男人赶紧回车里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根又长又粗的麻绳。 许觅没有反抗,男人也挺惊讶的:“真是奇了怪了,大哥你说这女人是不是浑身透着邪性啊,以往我们绑架来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又哭又闹的,就她,跟个没事人一样,还这么配合,真是邪门了。” 花臂男斜了他一眼:“管她邪不邪门,反正咱们只要钱不要命,她愿意配合那是最好,省得咱们兄弟俩费事。” 说着,两人就将许觅绑在了一个柱子上。 “赶紧找点吃的喝的来,别真把这女人饿死了,要不然咱们就拿不到尾款了。”花臂男吩咐道。 尖嘴猴腮的男人应了一声,转身去车上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些干粮。 “吃吧,别饿死了。” 许觅看了一眼脚边的水和食物,没有动。 “你把我的手脚绑着,我怎么吃?” 许觅知道现在保持体力很重要,必须要进食,吃饱了才有力气跑。 “说的也是。”男人摸了摸后脑勺。 “那我先把你松开,等你吃完之后再绑起来。” 许觅大口大口的吃着饼,只是寻常的烧饼,已经冷的硬邦邦的了。 撕下一口要在嘴里嚼几十下才能咽下去。 男人给许觅解完手上的绳子,就和花臂男一起走到仓库的角落,找了几个破纸箱铺在地上,拿出了四桶泡面,把蛋和肠都加了进去泡上热水放在一旁。 等待的途中两个人就像是看猴似的看着许觅吃东西。 “大哥,你别说这娘们我真是越看越喜欢,长得漂亮又不娇气,要是我老婆,我做梦都会笑醒,可惜了那姓林的不许我们碰她一根指头,不然的话……” 花臂男睨了他一眼:“钱挣多了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瞧你那点出息满脑子只有那点事情。” “哥,我也是个正常男人当然有正常的生理需求,都怪林如海的孙子,还跟我们玩心眼子,等剩下的钱拿到手老子第一个宰了他。” 花臂男半眯着眼睛,没有说话,只是眼底阴沉沉的。 仓库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风声。 许觅一边吃着饼,一边思考着对策。 她必须想办法自救,不能坐以待毙。 林如海到现在还没有联系宋辞修,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198章 勒索 林如海绑架她,本就是为了钱而来。 可现在却隐忍不发,难道还有别的想图谋的? 许觅暂时没有想通,干脆就不想了。 既来之则安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逃出去。 见许觅还没有吃完,男人有些不耐烦了:“吃这么慢,,你是不是故意想拖延时间?” “太硬了,咬不动。”许觅没有抬头只是默默的啃着饼。 看着还挺乖巧的。 这让尖嘴猴腮的男人态度瞬间好了一些:“赶紧吃完。” 许觅嗯了一声,吃完最后一张饼,喝掉最后一口水,然活动了一下被绑得有些酸痛的手腕。 那两人似乎对她并不设防,见她吃完东西,只是简单地又把她绑了回去,便继续坐在角落吃他们的泡面。 他们一边吃面一边聊天。 “大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难不成我们真要等林如海那孙子拿到钱?”尖嘴猴腮的男人狠狠的吸了一口泡面,嘴吃的啪嗒啪嗒作响。 花臂男呼哧呼哧喝着面汤,没有说话,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这才开口:“最多两天。” “大哥,我们就不能直接问宋辞修要钱吗?现在他的太太在我们的手里,我就不信他不会不拿钱来赎人。” 花臂兰把泡面桶丢在地上,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怎么,五十万就不是钱了?” 见他生气了,尖嘴猴腮的男人笑了笑:“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50万不如让宋辞修出了算了,反正他财大气粗的。” 花臂男抽出一根烟点上,眯了眯眼睛:“你以为宋辞修是那么好对付的,蠢货,这个人城府极深手段阴狠,现在有林如海正好让他当我们的挡箭牌,等他把钱拿到手,再让他原封不动的给我们兄弟吐出来。” 花臂男把烟狠狠的怼在地上,烟雾缭绕中他那张带着一条伤疤的脸更显狰狞。 许觅见他们没有看过来,暗中观察着四周,仓库内除了他们三人,并无其他人,而仓库外则是杂草丛生,一片荒凉,想要逃跑并不容易。 许觅闭上了眼睛,假装闭目养神。 心里在想着逃跑路线。 可无论是哪一种可行性都不高。 逃跑,一定要万无一失,否则被他们抓回来,下场会比现在惨烈百倍。 虽然她现在是人质,但至少他们没有虐待她。 “那我们真的要放人吗?这女人长得这么好看,我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虽然有了钱想找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那些女人都是做的,玩着一点都不爽,大哥我就不信你不动心你看那腰身那胸,那身段一看就是生过孩子的,像这种生过孩子的人,妻,玩起来更爽。” 许觅听着这些荤话,微微皱起了眉心,心生厌恶。 “那就得看宋辞修能为他这个老婆做到什么地步了。” “我听说宋辞修一点都不爱他这个老婆,之前不还传出他和顾氏集团的千金要订婚的消息吗?我看这个老婆也是摆设而已,要是真喜欢她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直隐婚。”尖嘴猴腮的男人平日里就爱看一点八卦新闻这才对许觅的情况比较了解。 “大哥,你说宋辞修会不会不出钱?”他忽然想到了,语气都变得着急,“说不定林如海把这女人绑了还帮了宋辞修一个大忙呢。” 花臂男没有说话而是沉思着。 “大哥那电视剧里不都那样演的吗?有些男人杀妻骗保,也有的人为了小三害死原配,你说宋辞修会不会为了顾氏集团的千金要他这位太太死啊?” 男人的话不大不小,也能落到许觅的耳朵里。 许觅忽然间睁开了眼睛。 他不会这么做的。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砚宁的妈妈。 所以宋辞修即使不爱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弃她。 但也仅限于也不会见死不救。 花臂男显然把话听进去了,有些不耐烦:“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几声粗犷的咒骂。 “他妈的,敢耍老子,看老子不弄死你!” 声音很大,仓库内的三个人都听到了。 许觅心中一惊,但面上仍不动声色,还保持着刚才睡着的样子。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花臂男和尖嘴猴腮的男人也赶紧拿武器,花臂男拿着两把菜刀而尖嘴猴腮的男人拿着一根擀面杖,神色紧张地站了起来。 “大哥,不会是条子来了吧?”尖嘴猴腮的男人有些慌张地问道。 花臂男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仓库门口,透过门缝向外张望。 许觅听着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他们趴在门口。 这是个好机会一旦有混乱,她就可以借机逃出去。 许觅扭动了几下手腕,绳子系的不紧,可以很容易就挣脱开来。 但现在不是个好机会,许觅按兵不动,免得他们查出异常。 想到这里许觅又闭上了眼睛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下一秒,花臂男扭头看了许觅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这才微微放心。 许觅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脑子里一直想着事情。 那花臂男长得人高马大,可却不是个笨脑子,反而很聪明,不是个善茬。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凶狠暴虐的气息,像这样的狠人,做事更得小心。 门外传来的却是林如海惊恐的声音:“你们别过来,别过来!我可是给了你们钱的!” “就这点钱也想糊弄我们,林如海,说好昨天还钱的,你还了吗?” “我有钱肯定就还了,求求你们再给我几天时间吧,很快我就会有钱了,到时候我把钱都还给你们。”林如海哭着喊着,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 “你以为我们还会相信你的话吗?这一根手指头就当是利息,你要是明天还不能还钱就把你的手掌剁下来。” 紧接着,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林如海的惨叫声。 这是碰上放黑贷的了? 许觅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慌乱和害怕。 毕竟她以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些社会人,仓库里有两个杀人犯,外面还有一堆黑,社会,这放在谁的身上都会害怕。 第199章 都要跑了 这愈发让许觅坚定了要赶紧逃出来的心。 她悄悄地用眼角余光观察着那两人。 下一秒两个人都往后退。 仓库的门被拍的啪啪作响:“开门,赶紧开门。” 是林如海,他的两只手不断的拍打着门,那只失去小拇指的手痛的已经快要没有知觉了,血不断的从伤口冒出来,粘在了铁门上,很快血和铁锈融为一体,看不出本身的颜色。 “大哥我们要不要开门?” 花臂男的面色凶狠:“开,林如海对我们还有用,暂时不能出事。” “行,我都听你的大哥。” 花臂男赶紧打开大门把林如海拉了进来,然后把大门关上。 林如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怎么回事?” 花臂男看着林如海狼狈的样子,坐在一旁,把矿泉水递给他。 “洗洗伤口包扎起来吧免得感染了。” “谢谢谢谢。” 花臂男没再说话,他只是怕林如海死了,他们的钱就拿不到了。 “没什么事情,你们放心,等我拿到钱就会把钱给你们的。” 林如海不想说太多,拿起矿泉水瓶浇在了伤口上。 然后拿出纸巾随便裹了一下。 他的眼中闪着恨意,包扎完之后又狠狠的盯着一旁的许觅,忽然站起来朝许觅走过来,抬起脚一脚踹在了她的肩膀上。 “贱。人,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我怎么会丢了工作又怎么会还不上钱,这都是你害的。” 他踹了一脚还嫌不过瘾,又抬起脚,比刚才更狠,用脚尖踢在了许觅的肩胛处。 许觅痛的皱紧了眉头,却愣是一声不吭。 花臂男冷冷的看着没有阻止。 “你最好祈祷着宋辞修能赶紧把钱打给我,不然的话,我要你好看。” 说着他还想要再打许觅。 但是下一秒花臂男抓住了他的手:“够了,打女人算什么本事?再说你把她打伤了,打死了,谁拿钱给我们?” 林如海虽然心中有气但也因为这一句话瞬间理智回归。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拿到宋辞修的钱。 等拿到钱就好了。 林如海哼了一声,正准备回去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等外面的人走了之后他再离开。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突然被粗暴地撞开,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闯了进来。 他们浑身散发着戾气,手中还拿着明晃晃的棍棒。 “你们是谁?竟敢擅闯这里!”花臂男双持菜刀,恶狠狠的看着他们。 然而,那些大汉却根本不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向了林如海。 “你以为你能躲得了吗?林如海,你是自己跟我们走呢还是我们把你带走?” 林如海没有说话,害怕地跌倒在地,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 见林如海不肯走,他们只能动手了。 “带走!”其中一个大汉冷冷地吩咐道。 几个大汉上前架起林如海就往外走。 “快救我啊,我要是被你带走了,你们也别想拿到钱。” 花臂男和尖嘴猴腮的男人见状,立马就冲了上去。 跟他们抢人,无疑是等于在抢钱。 花臂男拿着菜刀指着领头的,凶神恶煞的说:“兄弟,凡事应该讲求先来后到吧,你们擅自闯入我的地盘又想要带走我的人可有问过我同不同意?” 领头大汉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不屑:“就凭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条街上,我们黑虎帮要带走的人,还没有谁能留住。” 花臂男脸色一变,他自然听说过黑虎帮的名头,那可是这一带有名的黑,社会组织,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最常做的就是放黑贷。 到时没还钱就上门催收各种恐吓骚扰,如果实在还不上钱还会收取利息这利息也可不仅仅是钱了还有身体的部位。 就比如刚才林如海的那个小拇指。 警察一直想一窝端了他们,但奈何没有找到关键性证据,每次抓他们只能不痛不痒的关几天。 听说他们背后的老板很有来头。 花臂男还是有些忌惮的,但是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林如海现在就是他的财神爷,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人把他带走。 花臂男冷冷的看着他们:“林如海欠我们的钱还没还,你们不能带走他!” 大汉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尤其是看着他手上的菜刀,眼中都带着鄙夷:“他欠你们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管拿人,识相的就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花臂男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出社会这么多年,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还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这么嚣张。 他紧握着菜刀:“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怎么不客气,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够有种,今天就让你看看我们黑虎帮的厉害。” 说着,大汉一挥手,身后的小弟们纷纷上前,与花臂男和尖嘴猴腮的男人缠斗在一起。 仓库内顿时乱作一团,拳脚,交加,棍棒飞舞。 许觅看着他们混战,心念一动。 这可真是个好机会。 她趁乱开始解手上的绳索,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逃跑。 还好绳子绑的不紧,几下就挣脱开来了,许觅又赶紧把脚上的绳子给解开。 她活动了一下身子找准机会就往外跑。 林如海在一旁看到许觅要跑,顿时就着急了,许觅要是跑了,他就拿不到钱了。 他赶紧去抓许觅。 可他刚受了伤,流了不少血,跑两步就没了力气。 眼看着许觅离他越来越远他赶紧大叫花臂男。 “别打架了,许觅都要跑了。” 花臂男一听皱紧了眉头,立马停战要去拦许觅。 黑虎帮的人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往哪里走?小子你刚才不还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就害怕了?” 领头的大汉可不管许觅,这女人和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林如海带回去。 至于这个花臂男人,竟然敢挑衅他们黑虎帮,就得给点厉害瞧瞧。 黑虎帮的人缠住了花臂男人,这给许觅争取了机会。 林如海着急的不行,强忍着痛追上许觅,用手去抓她。 许觅侧身一躲,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的砸在了林如海的脑袋上。 第200章 越发猖狂了 “啊!”林如海惨叫一声,捂住了流血的脑袋。 许觅丢掉手上的石头,转身就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花臂男怒吼着扑向许觅。 没走出两步路,黑虎帮的领队就把他给拦住了。 “小子,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呢。” 花臂男不想让许觅逃走,但是黑虎帮的人又纠缠不休,他的心底瞬间升起了一股怒气。 “奶奶的,老子跟你们干了。” 花臂男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抄起菜刀提上去就是干。 他和黑虎帮的人混战在一起,两手菜刀毫不留情地砍在他们的身上。 顿时鲜血直溅,黑虎帮的人虽然多但是他们带的都是棍棒。 打在人的身上虽然疼,但是远不及菜刀杀伤力来的这么强。 一时之间黑虎帮的人竟然有些不敌,连连败退。 许觅趁机朝着外面跑去,她的心跳得飞快,仿佛要跳出胸膛。 就在她即将跑出去的时候,一个黑虎帮的小弟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许觅心中一惊,但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猛地一侧身,用肩膀撞开了他。 她片刻都不敢停,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外面杂草丛生一片荒芜,只有远处的森林黑漆漆一片,虽然看着很恐怖但是许觅也别无他法。 毕竟现在进森林才是最安全的,荒地上根本就不能藏人,进了森林至少能藏住人。 她跑得飞快,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不知道跑了多久,许觅感觉肺部仿佛要炸裂一般,但她不敢停下来,生怕那些人会追上来。 进了森林,许觅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许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吸声在这寂静的夜空格外的清晰。 她不知道跑了多远,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但至少现在是安全了。 许觅靠在树上,闭上眼睛,慢慢平复着心情。 她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后怕。 还好连老天都在帮她,不然凭着她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逃出来。 可惜她手机还在花臂男的手里,她没有办法联系外面。 跑了这么久,许觅也累了,但是陌生的环境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完全放下心,她的精神高度紧绷着,眼底充满了戒备。 但是精神再强的人,也会有累的时候。 折腾了一天又跑了这么久,许觅的身子早就不堪重负,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 花臂男两人和黑虎帮的人打的热火朝天。 黑虎帮人多势众,但到底比不过行走江湖,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花臂男。 他一人一菜刀砍下去,每个人都血流如注。 领队的见他的人一个个往后退,不敢上前,阴沉着一张脸:“跑什么?都是孬种,给我上,让他们看看我们黑虎帮的厉害,今天谁敢逃,谁就给我滚出黑虎帮。” 他怒喝一声,提着棍棒就冲了上去,与花臂男缠斗在一起。 他底下的小弟见他们的领队这么猛,纷纷抄起家伙,顿时士气大增。 花臂男虽然凶猛,但也架不住黑虎帮人多,渐渐地体力开始不支,身上也多了几处伤口。 “奶奶的,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你们好过!” 林如海捂着受伤的脑袋,踉跄着站起来,看着许觅逃跑的方向,又看了看混打在一片的众人,气的直跺脚。 要是许觅真的跑了,那他就拿不到钱。 “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去追!”林如海对着黑虎帮的人怒吼道。 可是林如海的声音很快就洇灭在大家的嘶吼声中。 花臂男已经杀红了眼,每一刀都挥向要害。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际,突然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的寂静。 “警察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这个时候大家也顾不上打斗了,一个个只想着跑了。 黑虎帮的人跑得最快,临走之前还不忘带走林如海。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尖嘴猴腮的男人身上受了不少伤,但别看他个子小打起架来,还是挺勇猛的。 花臂男儿狠狠的呸了一声:“还能怎么办,警察都来了,先撤吧。” 两个人连东西都顾不上拿,跳上车就跑了。 “大哥,我们就这样放弃了?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林如海这个鳖孙,我们不仅没拿到剩下的钱还惹了一身骚,我们这一身的伤找谁说理去,现在我身上都疼。” 尖嘴猴腮的男人忿忿不平,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花臂男的神色。 花臂男捂着伤口,脸色阴沉:“咽不下也得咽,今天警察来的这么及时,肯定是有人报警了,说不定就是宋辞修的人,我们现在要是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等风头过了,我们再找他们算账!” “好,大哥,我听你的。”尖嘴猴腮的男人虽然不甘,但也知道此时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只能先暂时撤退。 很快四五辆警车停在了仓库门口。 “队长,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他们已经把人质带走了。” 队长的脸色很难看,那许觅是宋辞修的夫人,现在没有找到人质,回去他又怎么交代? 来之前所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安然无恙的把许觅带回去。 宋辞修社会地位很高,他们第一天来c城,他的太太就被人绑架,要是闹大,社会影响很不好,更会觉得C城治安无力。 现在上头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特意叮嘱不能出任何岔子。 所以C城警察局是顶着社会和上头的压力。 “他们在这里发生过混战,看样子应该是两拨人。” “这根棍子好像是黑虎帮的,我认得他们的标志,上次他们聚众闹事,用的也是这种统一标志的棍子。” 队长闻言皱紧眉心:“又是黑虎帮,他们最近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他转身对身旁的警察说:“立马联系总部,请求增援,这一次我们要对黑虎帮进行彻底的清查。” 他们早就想要清除掉黑虎帮了。 但苦于一直都没有致命的证据。 现在,现成的证据送上门来了。 第201章 不会放过你 队长带着人往里走,仔细查看着现场的情况。 “这里有不少血迹,看来他们打得很激烈。”队长指着地上的血迹说道。 “队长,你看这里。”一个警员在角落发现了一部手机。 队长接过手机,查看了一下。 “这是女性用的手机,应该是宋太太的。” 队长把手机收好。 “看来宋太太已经被他们带走了,我们要尽快找到她的下落。”队长沉声说道。 “队长所有的地方都已经检查一遍了,相关的证据也已经收集。” “既然如此,先收队吧。” 而此时此刻,昏迷中的许觅并不知道警察来过了。 她在梦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血腥和暴力的仓库,她惊恐地挣扎着,想要逃离那个可怕的地方。 许觅吓醒了。 醒来入目是一片黑暗。 呼啸的风声吹动了树叶沙沙作响,还有不知名的鸟发出怪叫声哀嚎遍野。 许觅吓得赶紧坐起了身子,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汗水浸湿了后背,风吹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到一阵冰凉,在这燥热的夏天还挺舒服的。 许觅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四周,没有光亮,熟悉黑暗的环境之后,许觅依稀也辨别出来还是在森林里。 她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浑身就像是被机器压过似的,酸痛的厉害。 许觅扶着树勉强站了起来。 现在这么晚了,辨别不了方向不说,要是走反了,很容易被他们抓到。 思来想去,许觅还是决定按兵不动,等到天亮的时候再说。 算的时间应该很快就要天亮了。 他们回到警察局的时候,齐知礼和李若薇在大厅的座位上等着。 看到他们回来立马迎了上去眼神殷切的往后看却没有看到许觅。 “警察同志,有结果了吗?” “她被人带走了,暂时没有查到她的下落。” 齐知礼的唇紧紧的抿着,没有说话。 李若薇有些着急,就在这时,宋辞修的车停在了警察局门口。 宋辞修大步流星走进来,一脸阴沉眉眼之间是化不开的冰冷和阴郁。 李若薇一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仇人一样。 冲上前拽着他的手臂:“你为什么不和觅觅一起走?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觅觅才会被人绑架到现在都不知道下落。”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竟然让女人等你,觅觅在门口等你等了半个多小时,你死哪里去了?” “你既然早就离开了研究院,为什么不和觅觅说一声,发个消息打个电话也不难吧,宋大总裁,这能耽误你多久?” 李若薇气的不行。 刚才她都了解到了。 黑虎帮的人一向名声不好,无恶不作,觅觅落到他们的手里还不知道要遭受什么非人折磨。 这一切都是宋辞修的错。 她真是瞎了眼,才会帮觅觅打掩护。 早知宋辞修如此不负责任,还不如让觅觅跟着齐知礼走。 宋辞修没有在意李若薇的指责和吵闹。 只是问队长:“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到的时候仓库已经没人了,现场留下大量的血迹和打斗痕迹,我们在现场没有找到宋……许小姐,这是我们在现场捡到的手机,应该是许小姐的手机吧。” 宋辞修一眼就看出是许觅的。 “这手机上除了许小姐的指纹之外,还有其他人的,应该是绑架她的劫匪,我们已经提取了上面的指纹送去技术部检验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根据现场的痕迹来看,许小姐应该是被黑虎帮的人带走了。” 听到黑虎帮三个字,宋辞修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狠厉。 “我会调动一切资源配合警方的工作,请务必要救回许觅。” “宋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说着队长看了一眼齐知礼:“宋先生,我们所长有请,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宋辞修淡淡的恩了一声。 跟着队长进去。 齐知礼冷冷的看着宋辞修的背影,眸色暗了暗。 李若薇面露焦急:“刚才院长给我打电话,问我觅觅的情况,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回他,目前总院还不知道觅觅出事,如果汪老师知道觅觅一来就出事,依着他的脾气性子,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汪老师年纪已经大了,最近身体也不好,就暂时不要刺激他老人家了。” 李若薇嗯了一声,冷静的分析着:“宋辞修单独和所长见面,他们聊的事情应该和黑虎帮有关,有宋辞修的资源和警察局的配合,找到觅觅应该很快,但是我担心觅觅在他们的手里受折磨。” 齐知礼没有说话只是手默默的握紧,手背上的青筋依稀可见。 “齐老师,我们还要在这里等着吗?” “等宋辞修出来。” 齐知礼的嗓音很冷,浑身散发着的气息,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 认识齐知礼这么久,李若薇一直觉得他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可现在她在齐知礼的身上看到了另一面。 冰冷,暴戾,嗜血,就像下一秒就会出拳打人似的。 李若薇没有说什么。 只是陪齐知礼默默的等着。 半个多小时之后,宋辞修谈完事情出来。 他径直走出去,经过齐知礼身边时,齐知礼忽然抬起手狠狠的一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宋辞修也没有想到齐知礼会有这么一招,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头。 趁宋辞修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齐知礼欺身而上,又两个拳头砸了下来,专挑宋辞修的脸上砸。 “宋辞修,这三下是替觅觅打的,你要是个男人,就应该后悔愧疚,觅觅那么相信你,你却把她一个人丢下来,她被绑架该有多么的害怕和无助。” 齐知礼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愤怒。 宋辞修被齐知礼打的嘴角都破了,血流了出来,但是他难得的没有还手。 “我告诉你,如果觅觅出了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齐知礼的双目猩红,眼底早已被愤怒所替代。 警察听到声音,立马跑出来就看到两个人扭打着。 他们赶紧把两个人分开:“宋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宋辞修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眼神冷淡。 第202章 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 被警察拉开后,齐知礼依旧愤愤不平地瞪着宋辞修,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宋辞修整理了一下衣服,擦拭掉嘴角的血迹,神色平静道:“我会找到她,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 说完,宋辞修转身离开。 李若薇她上前扶住齐知礼,劝慰道:“齐老师,你冷静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觅觅。” 齐知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只是太生气了,如若不是宋辞修,觅觅就不会受这样的苦?” “他就是始作俑者,凭什么置身事外。” 李若薇也没有说话,她知道齐知礼的心中有气,让他发泄出来就好了。 宋辞修离开不久,齐知遇也离开了。 宋辞修直接回了酒店,宋砚宁已经睡着了。 他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嘴角抿了抿,立马打电话给李肆:“挑一些勇猛有力的人,立刻过来。” 李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照做。 宋辞修把酒店的定位发给了李肆。 三个小时之后,二十辆黑色大奔停在了酒店门口,原本十分宽阔的大道,一排上全停满了黑色豪车,看着十分壮观。 李肆上去敲门,看到宋辞修被打伤的脸,震惊不已:“宋总,您脸上的伤……” “无碍。”宋辞修的声音很冷,透着冰霜。 “带了多少人。” “足足100个。” 宋辞修淡淡的嗯了一声:“照顾好砚宁。” 吩咐完,宋辞修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宋辞修离去的背影,李肆若有所思。 宋总好久没有这么大的阵仗了。 这次为了夫人,是动真格的了。 宋总的心里真的没有夫人吗? 李肆跟在宋辞修的身边这么多年,他也有些看不明白了。 如果说宋总的心里没有夫人,他又很在意夫人的安危,平时有时候对夫人也挺上心的。 可如果说宋总的心里有夫人,宋总又和顾小姐纠缠不清,没有边界感。 难道这就是爱情和婚姻吗? 李肆没有谈过恋爱,更别提结婚了,也看不懂这些,只是摇了摇头。 宋辞修下了楼,每辆车上下来四个人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略紧身的套装包裹着他们的身体,隐约可以看出一身腱子肉,看着就十分勇猛。 他们站成两排,恭恭敬敬的喊:“宋总。” 宋辞修紧抿着唇,神色严肃,只冷冷开口:“跟我走。” 说完他上了前面劳斯莱斯的车,脚踩油门,疾驰而去。 剩下的人分别上车,追了上去。 而此时此刻黑虎帮的负责人,虎哥,半倚在椅子上,嘴里叼着雪茄,烟雾缭绕间,他的眼底泛着凶狠之色。 “人带回来了么?” “虎哥,已经带回来了,要不要把他带上来?” 那名叫虎哥的抬了抬手,底下的小弟瞬间明白了,赶紧吩咐人把林如海带了上来。 刘如海已经被折腾的半死不活了,衣服破破烂烂,上面血迹斑斑的。 虎哥一抬手,他手底下的小弟十分上道把林如海拎了起来。 “老林啊,你欠我们黑虎帮的钱都已经过了三天了,去你家都找不到你的人,你准备什么时候还钱啊?” “这两百万也不是个小数目,你一直不还钱,我的心里也慌得很啊。” 虎哥吐出一个烟圈,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威胁,可他的眼神却十分凶狠,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林如海满脸恐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趴在地上求饶着:“虎……虎哥,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凑齐钱还给你。” “再给你几天?你当我们黑虎帮的钱是那么好借的吗?当初可是说好了,有借有还再借不难的,你现在借了钱却不还钱,我看你这条命是不想要了吧。” 虎哥站起身,走到林如海面前,冒着火光的雪茄头,狠狠的摁在了林如海的额头上。 林如海被烫的尖声大叫,痛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今天要是拿不出钱,你这条命就留在这里吧。” 林如海脸色惨白,连连磕头:“虎哥,求你再宽限几天,我一定想办法。” “想办法?你能想出什么办法?”虎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他给我带下去,好好招待招待,让他知道欠我们黑虎帮钱的下场。” 几个小弟应声,架起林如海就往外走。 就在这时,门外的小弟慌里慌张来报告:“虎……虎哥,外面好像有人来砸场子了。” 虎哥闻言,眉头一皱,将雪茄从嘴里拿出来,狠狠地在烟灰缸里按灭,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谁这么大胆子,敢来砸我们黑虎帮的场子?不想活了是不是,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黑虎帮的厉害。” “不……不知道,他们来了很多人,看起来都很能打。”门外的小弟结结巴巴地说道。 虎哥冷笑一声,将外套披上,怒气冲冲的往外走:“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今天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走到门口,虎哥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人,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色西装,气势汹汹,心中不由得一惊。 这气势,居然碾压黑虎帮。 他们一看就训练有素,各个黑发,黑西装,黑皮鞋。 哪怕没有开口说话,就是往那里一站,都能让人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着的含义冰冷刺骨,气势十足。 来者不善。 虎哥也是见识过的人了,第一直觉就是这个。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倒要看看谁敢在这里撒野。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虎哥大声问道。 宋辞修从人群中走出,他的脸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冰冷的杀意:“我是宋辞修,来找你们要人。” 听到宋辞修的名字,虎哥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当然知道宋辞修是谁。 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产业遍布全球,势力庞大,恐怕就连他的老板都不是宋辞修的对手得罪了他,恐怕以后在C城……不,应该是整个国内都混不下去了。 第203章 把人交出来 这尊杀神怎么会来的? 他们也没有招惹过宋辞修啊。 虎哥百思不得其解,想到他们平日里和宋辞修井水不犯河水的,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应该是误会了。 他赶紧迎了上去,十分客气的说道:“原来是宋总啊,有失远迎。不知道宋总来我这里,所为何事啊?” “把人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宋辞修的声音低沉,透着寒凉。 “人?什么人?宋总是不是搞错了,我这里可没有宋总的人。”虎哥不明所以。 他们是胆子大,可又不是胆子肥。 怎么可能去招惹宋辞修的人,这不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吗? 宋辞修冷哼了一声:“不识抬举。” 他没有跟他废话,直接一挥手,身后的人蜂拥而上,与黑虎帮的人打在了一起。 虎哥见状,也顾不得许多,赶紧吩咐手下的人迎战。 一时间,现场乱作一团,喊打喊杀声不绝于耳。 宋辞修身手不凡,一把就抓住了虎哥的衣领:“我再问你一遍,人交不交?” 虎哥被宋辞修的气势所震慑,脸上害怕的很,但嘴上依旧强硬:“宋总,我冤枉啊,你这是在污蔑我,我这里哪有什么你要找的人,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宋辞修眼神一凛,手下的力道加重,几乎要将虎哥的衣领扯破:“别逼我动手,我的耐心有限。” 许觅已经被绑走一个晚上了,他没有时间浪费。 想到她,宋辞修松开了虎哥,改为掐他的脖子。 虎哥感到呼吸困难,胸腔里的空气仿佛一点一点被排尽,只感觉到了窒息。 他从来都没有感觉离死亡这么近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脑子空白的同时,也顾不上什么理智了。 害怕的几乎破口大骂:“宋辞修,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是C城,你以为在C城可以为所欲为吗?” 宋辞修冷笑一声,不再跟他废话,手下一用力,直接扭断了虎哥的手臂,然后把它提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虎哥疼得惨叫一声,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宋辞修手段狠厉,他算是见识到了。 出手干净利落,根本就不给他任何的面子。 虎哥看着宋辞修的眼底,没有半分的恨意,现在只剩下了恐惧。 “带上来。”宋辞修冷冷地吩咐道。 很快,他手底下的人押着一个被黑布蒙住头的人走了上来。 他一把扯掉黑布,露出里面人的脸,正是林如海。 宋辞修一脚踢在了林如海的屁股上。 林如海往前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正好趴在了虎哥的身上。 两个大男人此时此刻抱在一起,差一点点就要亲上了。 “说吧,怎么回事。” 虎哥这下子明白过来了,赶紧把身上的林如海推开:“宋总,这林如海欠了我们的钱不还,我们也是按照我们的规定办事,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啊。” 宋辞修没有搭理他。 冷眼扫过一旁已经快要没气的林如海。 “许觅呢?” 他一脚踩在林如海的手指上,来回碾了碾。 十指钻心的疼。 反正说了宋辞修也不会放过他,说与不说都是死路一条。 他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林如海现在很硬气,死也不肯说。 “你考虑清楚,你的夫人和孩子还需要生活,你的儿子才上小学吧。” 提到家里人,林如海视死如归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的波动。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跪在了宋辞修的脚边,十分虔诚。 “宋总,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和我的老婆孩子没有关系,我知道许觅在哪里,是我让人绑架了她,我求求您,放过我的妻子和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林如海不停的磕头,磕的砰砰作响。 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老婆孩子。 如果不是他贪心,染上了赌博,输了几千万,也不至于偷工减料,贪污受,贿,更不至于去借高利贷。 “是我该死,我是个罪人,把好好的一个家给毁了,绑架许觅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也是我让人去做的,宋总,我这条命你想要就拿走,求您不要伤害我的妻儿。” 林如海一边磕头一边扇自己巴掌。 可能是人到临死终于醒悟吧,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她人呢?”宋辞修没心思听他说这些忏悔的话。 “许觅逃走了,就在那城郊的仓库里逃走的,警察去过没有找到人,我估摸着应该是逃进了小树林里。” 她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又被绑架,现在独自待小树林里,一定很害怕。 “把他们抓起来,交给警察处理,剩下的五十个人跟我走” 竟然来了一趟了,宋辞修我并不准备空手而回。 更何况黑虎帮平日里坏事做尽,平日里也放黑心贷,不知道毁了多少家庭。 宋辞修带来的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格斗高手。 就是经过军队化的训练和管理。 能以一当十。 短短一个小时,就捕获了黑虎帮的人。 他们立马报了警,警察匆匆赶过来接管现场。 在虎哥房间的保密箱里,警察发现了他们违法犯罪的证据。 整个黑虎帮的人,一夜之间都被送进了监狱。 而另一边宋辞修猛踩油门,一路朝着城郊而去。 许觅……等我。 他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速度越来越快,车子疾驰,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宋辞修的电话响了。 手机助手自动接听。 “辞修,你不是说会来看曼曼的吗?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有过来看她呀?” 沈兰芝左等右等,等不到宋辞修,等的都有些着急了。 这才没忍住,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宋辞修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许觅的安危,哪里有心情应付沈兰芝。 他没有说话,沈兰芝喋喋不休的说着:“辞修啊,现在曼曼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她年纪还这么轻,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啊,我就这一个女儿,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想活了。” 宋辞修脸色铁青,一字一句开口。 “她一时半刻又死不了。” 第204章 别伤到她 听这些话,沈兰芝懵了。 什么叫一时半刻死不了。 这是从宋辞修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沈兰芝气得够呛,她是把宋辞修当做未来女婿的。 那可是准女婿啊。 他怎么能对曼曼如此冷漠无情。 她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辞修,你怎么能这样说曼曼。” 宋辞修没有说话,只是提高了车速。 后面的一众奔驰车几乎要追不上他的速度。 沈兰芝被他那边的声音吵的耳朵疼,最后只能无奈的挂了电话。 顾曼睁开了眼睛,苍白的脸上透着病态:“妈。” 她弱弱的开口,声音几乎漂浮无力。 沈兰芝见状,立马把手机放在一旁,心疼的安慰顾曼。 “曼曼啊,你可醒过来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你可千万不能再做傻事了,妈妈就你这一个女儿,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我怎么办。” 顾曼虚弱的靠在沈兰芝的怀里:“妈,辞修他来过了吗?” 沈兰芝面露难色,不愿意回答顾曼这个问题。 顾曼低下了头,脸上满是沮丧:“妈,是不是辞修他没有来过,他没有来看过我,也不在意我的生死。” “不是这样的,曼曼,他其实来看过你了只是忙于工作又走了。” “妈,你不要骗我了我都明白的,辞修他根本就没有来过他也不在意我,他喜欢上许觅了吧。” “别乱说,你和辞修才是青梅竹马郎才女貌,那许觅算个什么东西,她怎么配和你比,辞修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所以才没有立马和许觅离婚。” “真的吗?可是他都不来看我,妈,我这辈子爱的人只有他,我想嫁的人也只有他,不要逼我嫁给别人好不好?”顾曼说着说着又哽咽了,“我可怜的曼曼,不嫁人了,我们不嫁人了,这件事我会和你爸说的,你喜欢宋辞修,妈妈一定会帮你得到他的,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我们曼曼这么优秀什么样的男人配不上。” “可是妈,他身边有许觅……就算是为了砚宁,他也不会对许觅不管不顾的。” “任何人敢阻拦你的幸福,我都不会放过她。” 沈兰芝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狠厉,转瞬即逝,她轻轻的拍着顾曼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为了女儿,她什么都可以做。 “妈,谢谢你。” 顾曼强扯出一抹笑容,眼睛眨了眨。 不知道林如海那边怎么样了。 现在都没个消息。 那个废物到底能不能成事。 顾曼闭上了眼睛,脑子却转得很快。 宋辞修没来看她,该不会是着急去救许觅吧。 在他的心里还是许觅更重要吗? 那她算什么? 顾曼藏在被子里的手捏紧,指甲抠着掌心。 她都快死了,命悬一线,宋辞修居然都不来看她一眼。 明明宋辞修是她的人。 许觅这个后来者也配跟她抢。 她不会放过许觅的。 …… 另一边,宋辞修的车子在半个小时之后停在了仓库。 按照林如海所说,许觅现在在树林里。 而仓库周围只有眼前这一片是树林。 看上去树林很大,现在天又没有亮,想找一个人很难。 宋辞修让底下的人兵分十路,五个为一组,他单独为一组。 “都找仔细点,夫人可能已经昏迷,你们寻找的路上小心,别伤到她。” 宋辞修吩咐完拿着手电筒孤身走进了树林。 树林中光线昏暗,即使打着手电筒也不能窥见全貌。 宋辞修很小心的走着,以防踩空。 光束在茂密的林间穿梭,照亮了前面一小块区域,但很快又被周围的黑暗所吞噬。 这样找下去,无疑很慢。 他只能加快速度,在这种茂密的树林里,就连他这个男人,走在里面听着里面奇怪的叫声都心生寒意,更别说许觅了。 宋辞修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担心害怕甚至还有愧疚。 风吹过树梢,皮鞋踩在落叶上,和枯树枝上,发出沙沙和噼里啪啦的声响。 宋辞修的眼睛锐利,快速扫过手电筒照过的区域,深入着。 许觅身弱,应该跑不远,但是为了安全往树林中间走也不是不可能。 在这里面很容易迷失方向,宋辞修也只能凭着直觉。 渐渐的他开始一边叫着许觅的名字一边往里走。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怪异的鸟叫声。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宋辞修终于看到了许觅的外套。 似乎是被树枝挂住了。 他的心猛地一紧,连忙加快脚步上前,发现外套上还带着些许血迹。 “许觅!”宋辞修的声音变得沙哑。 许觅一定在这附近。 他四处搜寻,,终于在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后发现了蜷缩着的许觅。 她躺在地上,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宋辞修摸了一下她的身体,有点冰。 即使在盛夏,茂密的树林里还是很凉的,所幸的是没有再发烧。 宋辞修迅速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温柔地把她抱起。 许觅下意识的很讨厌人的触碰。 梦里是花臂男把她架住的场景。 他们想撕票。 想杀了她。 “滚开,别碰我。”许觅一边哭一边叫着,声音沙哑带着无助。 她哭了,哭得很厉害。 滚烫的热泪顺着眼尾流下来,浸湿了宋辞修的胸前的衣服。 “别怕,是我,我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又很安心,仿佛能驱散所有的恐惧和黑暗。 看到许觅这副样子,宋辞修不由得更加小心地把她抱紧。 “许觅,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他低下头在许觅的额间亲了亲。 “抱歉,我不该把你丢下的。” 许觅听不到,还在做着噩梦,在挣扎,把宋辞修当成了恶人。 挣扎间,她抬手打了宋辞修一个巴掌。 宋辞修没有在意,抱着她不太方便走路,于是把许觅放下来改为背着她,手电筒照着亮,一步步往外走。 回到车内,车内的暖气渐渐的驱散了两个人身上的寒意。 宋辞修直接把许觅送到了医院。 他在外面等着,忽然一则电话打进来。 第205章 不会装了两个女人吧 是顾曼打过来的微信电话。 宋辞修抿着唇。 沉默了片刻,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顾曼打的是视频电话。 所以摁下接听键的时候,就看到了她那张苍白却又很精致的小脸。 宋辞修锁着眉心,没有说话。 顾曼温柔的笑着:“辞修,我真的很高兴,你能接我的电话。” 她说话气若游丝,却又很温柔:“辞修,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但这并非是我的本意,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顾曼脸上是带着笑容的,可是眼底却透着浓浓的悲伤。 她微微垂下眸,慢慢的开口说着:“我爸的公司有一个项目出了问题现在急需一大笔资金注入,他要把我嫁给张志强的儿子张浩,那张浩就是一个不学无术,整日里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我不想嫁给他,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想出这种愚蠢的方法来反抗我的爸爸。” 顾曼的肩膀微微颤动着,眼中很快蓄满了一层的热泪。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辞修,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这辈子我只会嫁给一个人,如果不能的话,我宁愿孤独终老。” “我不愿意为了钱,委身一个我不爱甚至是讨厌的人,我和我爸谈过,可是他根本就不听我的,他一意孤行,我只能用这种决绝用我笨的方法了。” 顾曼扯起唇角,眼泪从眼角滑落,还有一滴泪挂在眼睫毛上,要落不落,带着一丝的破碎感。 “辞修,我不想给你造成麻烦,今天我打直通电话是因为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如果我爸还是强制我嫁给张浩,那我也只能一死,嫁给他的日子水深火热生不如死,还不如一了百了。” “我现在的想法很消极很悲观吧,你会不会讨厌我……” 顾曼断断续续的说着,嗓音越来越哽咽。 忽然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宋辞修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在电话里叫着顾曼的名字,可顾曼毫无反应。 他直接掐断电话,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可想到许觅,他还是给医生叮嘱了一句。 许觅已经送到了医院,她已经安全了。 再回京城的时候,宋辞修给李肆打了个电话,把情况交代了一下。 李肆陷入了沉默。 宋总心里该不会装着两个女人吧? 谁有生命危险都会对谁很上心。 他虽然平时挺崇拜宋总的,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却不敢苟同。 但他只是个助理,没有多说什么。 照这样的情况来看,以后谁当夫人还不一定呢。 不过他始终觉得,还是顾曼小姐的概率更大一些。 李肆看着熟睡的宋砚宁,还是小少爷更重要一些。 至于许觅…… 她在宋总的心里或许也不是那么重要。 还是交给别人去照顾吧,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方便。 他记得齐知礼也在这家酒店。 李肆立马给齐知礼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许觅在医院。 来不及想太多,齐知礼赶紧赶了过去。 他到的时候,许觅已经醒了。 外面擦亮不久,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了许觅黑发上,竟映衬出了几分的光泽。 许觅还没有完全从绑架中回过神来,但看到齐知礼还是立马调整好状态。 “知礼哥,你来了。” 许觅笑了笑装作无事发生。 齐知礼也对宋辞修避而不谈。 “觅觅,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许觅嗯了一声,不知道齐知礼已经知道了多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饿不饿,我去给你买早饭?” “不用了,知礼哥,等会儿医护人员会过来送的。” 许觅刚醒来不久就惦记着工作,距离她绑架也就过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可许觅却觉得很漫长。 在被绑架的时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难熬。 “对了,知礼哥,研究院怎么样了?” “你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呢,就想着工作的事情,命还要不要了?” 齐知礼有些生气。 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但仍然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这是他第一次沉着声音对许觅说话。 霸道中又带着一丝丝的急躁。 他知道许觅爱工作,但是却不愿意见她为了工作连身体都不顾。 第一次看到齐知礼的另一面。 一直以来,齐知礼在她的面前都是温润如玉的形象,说话轻声细语,温和体贴。 恍惚间,许觅忽然想到了齐知遇。 在她的印象中,只有知遇才会急躁又很霸道,小时候他会拉着她的手,很凶巴巴的对她说:“许觅,以后你只能做我的妻子,我一定会娶你的我会拿命爱你。” 那个时候,她才几岁,情窦未开的年龄,压根就没有把齐知礼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儿童的玩笑之言。 可后来齐知遇为了救她,真的牺牲了一条命。 许觅眨了眨眼眸,就那样定定的看着齐知礼。 齐知礼意识到刚才的话似乎有些过于凶了,他抿了抿唇,有些抱歉的看着许觅:“抱歉,我刚才太着急了。” 许觅的目光从他的身上收回来。 “没关系的,知礼哥。” 许觅的眼底带着一丝的伤感,但是没有在齐知礼的面前提齐知遇。 “你先好好养身体,汪老师昨天还打电话给我询问你的情况,要是让汪老师知道我让你强撑着病体工作,还指不定怎么说我呢。” 气氛缓和了一些,许觅想起来走走,一直躺着也挺不舒服的。 齐知礼扶着她坐了起来,许觅翻身下床,昨天被林如海踹了一脚,她现在还觉得有些疼呢。 齐知礼眼角一瞥,看到了床单上的那抹红。 耳尖突然红了红。 “觅觅,你等着我出去一趟。” 说完他就急匆匆的走了,许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明所以,直到小腹处划过一丝暖流,许觅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好巧不巧居然这个时候来了。 齐知礼很快就回来了,口袋鼓鼓囊囊的。 进来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卫生巾。 “觅觅,你……你用吧。” 他的大掌紧紧的捏着卫生巾,都快捏得皱成一个球了。 第206章 不麻烦你了 许觅嗯了一声,从齐知礼的手里接过。 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样的事情,许觅还是觉得有些私密的。 除了自己的丈夫和同性,还好接受一些。 不过,这样的事情在高中就发生过一次了。 不过给她买卫生巾的人是宋辞修。 她清楚地记的是在高一的时候。 那是她第一次来例假。 可能是从小,父母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大哥,导致她从小就面黄肌瘦的也发育不良,虽然初高中,女大十八变,慢慢长开了但是身体一直不好。 导致她来例假的时间都比正常女孩子要晚。 而那天又正好是体育课结束。 她自己都不知道来了例假,直到宋辞修拿着一包卫生巾,递到了她的面前,她才知道。 她还记得宋辞修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喏,给你的。” 那时候的宋辞修高大明媚,是阳光型的帅气校草,一举一动都很吸引着人的目光。 和现在冰冷沉默的宋辞修判若两人。 在高中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纪,许觅就早已听身边的女生议论过宋辞修很多次了。 最多的就是成绩好,长得又帅,打篮球也是一级棒。 几乎满足了所有女生的幻想。 可那个时候她一心一意只扑在书本上,想着考一个好的大学,以后可以进入国家研究院,从事喜爱的工作。 所以她对宋辞修一直都是只有耳闻,从不过多关注他。 直到那一天,宋辞修很细心的送了她一包卫生巾,让她缓解了尴尬,她对这个阳光又帅气的男孩第一次有了一丝的好感。 也是从那一天起,她和宋辞修有了交集。 她的目光不自觉的会放在宋辞修的身上,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看着他在演讲比赛上侃侃而谈,少年英俊的脸庞熠熠生辉。 看着他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精准的投篮获得一片女生的惊呼,每个动作都帅气逼人。 宋辞修一点点走进了她的心里,阳光明媚的少年,就像是一束光,让她平静的心湖泛起一阵阵的涟漪逐渐又成为惊涛骇浪…… 可时间易逝,物是人非。 当初她爱的那个阳光少年,终究是变了。 因为高中给予的一点温暖和美好,她整整用了五年的时间消化。 也挺可笑的。 齐知礼见她发愣,叫了许觅一声。 许觅回过神:“谢谢啊,知礼哥,不过下次这种事情还是不麻烦你了。” 虽然齐知礼是哥哥,但她也会不好意思。 这下子轮到齐知礼一愣了。 看着许觅似乎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齐知礼的心一涩。 他强扯出一抹笑容,状若无意的和许觅开玩笑:“怎么,小觅觅,高中的时候不觉得害羞,现在倒学会害羞了?” 他的眼尾上挑,语气带着一丝的玩味。 许觅睁大了眼睛,眼底想过一次疑惑。 当初宋辞修给她送卫生巾的时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也是她会动心的另一个原因。 那时她觉得宋辞修是一个很细心,很会照顾人情绪的男孩子。 “知礼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齐知礼皱着眉:“是我买的卫生巾啊。” 许觅手指下意识的捏紧,是知礼哥买的。 高中的时候,知礼哥和她在一所高中? 可是她对知礼哥,毫无印象。 不过许觅现在也没有心思想这些。 她只想知道为什么知礼哥买的卫生巾,是由宋辞修送给她的? 齐知礼摸了摸头:“高一的时候,两个班的体育课不都是高老师教的吗?那天上完体育课我看到你的裤子上好像有血迹,我就猜到你可能是来了例假所以赶紧去小卖部买了一包卫生巾,我本来是想当面送给你的,但是老师突然让我去办公室,我就拜托了我的好朋友交给你。” “哦,他和你是同班同学。” “你的好朋友是宋辞修吗?” 齐知礼皱着眉:“不是,是陆卿尘,但是高中毕业之后,我们考取了不同的大学,我和他的联系倒是越来越少了。” 陆卿尘,那不是宋辞修的好兄弟。 许觅终于明白了。 原来那一包卫生巾不是宋辞修特意给她买的。 她一直以为宋辞修那束光照亮了她,原来照亮她的一直都不是他。 所以从一开始就错了。 如果宋辞修没有送那包卫生巾,她就不会因此对他心生好感,更不会去关注他的一切,喜欢上他。 许觅后退了一步,阴差阳错,她喜欢错了人。 所以苦苦纠缠五年,即使有了一个孩子,也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 因为从一开始,她和宋辞修就不应该有交集的。 即使一念之差,两个人产生了交集,也终究会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 原来如此。 许觅心中那一点的执念似乎也消散了。 她不想在宋辞修的事情上纠结下去,既然已经发生无力改变就坦然接受吧。 “知礼哥,你高中和我在一所学校?” “嗯,我就在你隔壁班,只有上体育课的时候,我才能看到你。”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看到我会想到知遇,所以不敢见面。” 齐知礼笑了笑:“还发什么愣呢,还不赶紧去换,我出去等你。” 没过多久,齐知礼又回来了。 “小觅觅,开一下门,开一条缝就好,我给你买了新的衣服,已经消过毒了可以放心穿。” 许觅轻轻拉开了门缝,接过了齐知礼手中的衣物。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知礼哥,谢谢你。” “跟我就别这么客气了,快换上吧。” 换好衣服,医护人员也送来了早餐。 许觅饿坏了,和齐知礼一起吃了早饭。 看着齐知礼的脸色不好,许觅问了一句。 齐知礼放下了筷子,很认真的看着许觅:“小觅觅,作为朋友,我建议你离宋辞修远一点。” 许觅捏了捏筷子:“嗯,我知道。” 即使齐知礼不提,她也会这样做的。 她和宋辞修本就是错误,自然该早点结束。 “你明白就好。”齐知礼抿了抿唇:“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话,但是我不想你再为了他,身涉险境。” 第207章 我尊重你的选择 “知礼哥,你……” “我不是傻子,我当然知道。”齐知礼笑了笑,眼底却划过苦涩。 “小觅觅,你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所以我早就从你和宋辞修的蛛丝马迹中发现了异常。” 许觅也并不意外,毕竟她那些撒谎的伎俩确实很拙劣。 齐知礼看出异常也不足为奇。 不过早知道他猜出来了,她也不用装的那么小心谨慎。 这也挺累的。 “觅觅,我尊重你的选择。也希望你真的过得幸福,但宋辞修并非是你的良人,你一向聪明,我不想让你在感情的事情上拎不清,和错误的人纠缠,只会害人害己。” 许觅笑了笑:“我知道的,知礼哥,你放心,我也没有傻到那种地步。” 齐知礼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医生说你下午就可以出院了,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许觅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齐知礼知道她和宋辞修的关系之后,许觅反而感觉轻松了一些。 她确实挺不擅长骗人的,所以每次因为宋辞修找借口的时候,许觅也挺难办的。 齐知礼去办出院手续了,许觅随意的刷了刷朋友圈,看到了顾曼发的朋友圈。 感谢在我最难的时候身边有你。 配图是床头柜上放着一束玫瑰花。 玫瑰花挺好看的。 许觅不知道这是单放给她看的朋友圈,还是给所有人看的,但是她现在也不在意了。 她面无表情的划过,看完最新的,退出了微信。 齐知礼还没有回来,许觅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昨天她迷迷糊糊晕倒在小树林的时候,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宋辞修。 许觅一直都知道是宋辞修救了她,可是她醒来的时候,宋辞修并不在她的身边。 在看到顾曼发的朋友圈,不用猜,许觅也知道宋辞修肯定是把她送到医院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京城陪顾曼。 也真是难为他了,在两个城市来回奔波,恐怕昨天晚上她一直没有等到宋辞修,也是因为他去陪顾曼了吧。 不过他最想陪的人本来就是顾曼,而救她也是迫于责任和出自她是砚宁的妈妈。 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在宋辞修又怎么会管她的死活呢? 说来她也得感谢宋辞修没有落井下石,至少还是出手救她了的,否则他她还不知道要在小树林里待多久。 恐怕也只有宋辞修有这个实力,能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找到她了。 想到这些,许觅觉得不能太没有礼貌了。 打开微信还是给宋辞修发了一句谢谢。 宋辞修立马回了消息:“醒了?” “嗯。” “我在京城,有点事很快回来。” 他果然是回了京城。 “不用,你有事可以先忙,不回来也没事。”反正宋辞修回来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还不如不回来碍她的眼。 宋辞修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没有给许觅发消息。 顾曼看他在发呆,笑了笑打断了他:“辞修,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在宋辞修的面前,她永远都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宋辞修把手机收了起来,不动声色的走到顾曼的旁边,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他慵懒的翘着二郎腿手放在膝盖上,状若无意的开口:“许觅醒了。” 顾曼脸色没有变可心底却恨透了许觅。 那个贱!人果然逃过了一劫。 也不知道林如海是怎么办事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个废物。 她都已经帮他支走宋辞修了,居然还能让许觅活下来。 不过没关系,许觅活着回来更好,这样才能慢慢的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顾曼脸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辞修,你和许小姐感情似乎好了很多,以前你从来都不在这些小事上心,没想到现在你都会关心许小姐的睡眠情况了,就连她醒不醒这种小事都能在意,许小姐还真是幸福。” 宋辞修看着顾曼脸上的笑容,眸色沉了沉。 宋辞修的身子往后躺,漆黑的眼底。透着一丝看不懂的情绪,他的嗓音温淡,问顾曼:“你不在意?” 顾曼微微一愣,并没有直接回答宋辞修的这个问题,而是低下了头,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在不在意有那么重要吗?你和许小姐才是夫妻。” “而我……算了,不提这些伤心的事情了。” 宋辞修嗯了一声,收回了视线,淡淡的开口道:“许觅昨天晚上被人绑架了。” 顾曼惊讶的抬起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怎么会好端端的许小姐怎么会被人绑架?是不是她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啊?” “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顾曼解释:“我看电视剧上都是这样演的,一般绑架不都是仇家寻敌吗?” 宋辞修的薄唇紧抿一条直线。 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顾曼。 顾曼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宋辞修这种眼神看着她,难不成是怀疑什么了? 不可能,她根本就没有参与此事。许觅绑架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她自己在外面得罪的太多的人,怨不得旁人。 过了片刻之后,宋辞修才缓缓的开口道:“你猜的没错,是林如海。” 顾曼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疑惑。 “林如海?这个人的名字听着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似的。” “他就是度假山庄负责安保系统的经理。” 顾曼这才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他好端端的,怎么会绑架许小姐?难道许小姐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宋辞修看着顾曼的反应,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多说,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和顾曼解释什么。 他只淡淡的说了一句:“索性的人救回来了,没出什么事情。” 顾曼这才松了一口气:“许小姐没事就好,只要人救回来,我就放心了。” 她的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藏在被子里的手指甲却狠狠的抠着手背。 许觅的运气还真是好,这么快就被救回来了,真是白费了她的一番心思。 第208章 她不会在意 但是,许觅被人绑架,宋辞修没有陪在许觅的身边,而是赶回京城陪着她,足可见,在辞修的心里,她还是比许觅重要的多的。 虽然她确实是用了一些手段,但是,爱情本来就需要小心经营。 不动用一些手段和心机怎么能行呢? 顾曼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不争不抢才会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怪就怪许觅自己太蠢。 “要是许小姐真出了什么事情,砚宁知道了也会伤心的。” 宋辞修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摩挲着戒指,脸上神色不明,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不知道为什么,顾曼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她的心里甚至有一个想法,宋辞修回来根本就不是担心她,而是在试探她和许觅绑架的事情有没有关系。 这种念头一旦有了之后,就会在心里生根发芽。 顾曼扯了扯唇,眼底带着一丝的担忧:“辞修,许小姐刚被救回来,一定很害怕,你过来陪我,她会不会不舒服呀?” 宋辞修目光深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想到了许觅的那句话。 你不回来也没事的。 许觅根本就不希望他回去。 是怕耽误了她和齐知礼的好事吗? 宋辞修眼底凝上了一层的冰霜之色,浑身的气息骇人,只让人感觉到寒风阵阵。 怕是许觅现在身边已经有人陪了吧。 “她不会在意。”他的声音低沉又冷漠,仿佛冬日里寒风中的冰刃。 顾曼心里咯噔一下,她很敏锐地察觉到宋辞修的情绪不对劲,却又不敢多问。 最后,顾曼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温柔地说道:“辞修,你别太担心许小姐了,既然如此你不妨多留几天。” 宋辞修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似乎藏着无尽的深意。 顾曼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你也知道,我爸一直想让我嫁给张浩,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一点。”顾曼的声音微微颤抖,她轻咬着下唇,我见犹怜。 宋辞修冰冷的眼底划过一丝的不忍,最后还是嗯了一声。 顾曼这才扬唇笑了笑。 虽然在这里,但是宋辞修的心里却想着许觅。 如果不是当年…… 宋辞修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车水马龙,高楼大厦矗立,十分繁荣昌盛。 可是他的心里就像是一片荒漠。 许觅的话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下地扎着他的心。 顾曼见他不说话,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准宋辞修的心思,她更加忐忑。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宋辞修才转过身来,看着顾曼说:“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有一件事情,他还是要确认一下。 顾曼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也不敢拦着宋辞修,怕惹得他厌烦。 “嗯,你有事就先去忙吧,等你有空再来看我吧。” 宋辞修没说话,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了。 直到看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眼底,顾曼这才掏出了手机。 也不知道林如海现在怎么样了,不过能让宋辞修查到他的头上,怕是他现在也在劫难逃。 好在她早就已经打点好了林如海的家里人。 林如海虽然爱赌,但是也挺爱老婆孩子的。 为了他的老婆孩子,他也不会说不该说的话。 顾曼切换了电话号码,打了一通电话出去,嘱咐了几句之后才挂断电话。 而宋辞修离开顾曼的病房之后,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去了医院档案室。 按照李肆给他的资料,许觅也是在这家医院做的流产手术。 档案室一定会有许觅的资料。 虽然医院不能透露病人的情况,但是钱到位,一切皆有可能。 在钞能力下,工作人员调取了许觅的档案。 宋辞修一眼扫过去,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怀孕四十五天,孕妇家属没有来,孕妇独自签下协议做了流产手术。” 宋辞修看到了日期。 他对这个日期似乎有些印象。 回忆了好久宋辞修才想到,那不是西西生孩子的那个晚上吗? 许觅知道他在忙着,特意打电话让他过来签字,她知道他忙不会过来。 她就可以单独签字把这个孩子打掉。 所以许觅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留下这个孩子,给他打电话,也只是例行公事,走个流程而已。 好像也就在她打掉孩子不久,许觅就提出了离婚。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宋辞修的神色冷沉,手下意识的攥紧,档案卡都在手里褶皱变形。 那个孩子来到世界不过才一个多月,就被她的母亲无情的抛弃。 她为了齐知礼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 就因为那个孩子是他的吗? 许觅就那么讨厌他,甚至都不愿意生下他们的孩子。 如果不是当初怀砚宁的时候,医生说许觅的体质不适合流产,她是不是也会毫不留情的打掉砚宁。 她说过,如果没有砚宁她早就离婚了。 所以许觅是想这样做的吧。 想到这种可能,宋辞修的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他不敢再往下想。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肆的电话:“我要林如海所有的资料,还有他最近的行踪。” 李肆虽然不解,但还是迅速应了下来:“是,宋总。” 挂断电话后,宋辞修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目光冷沉,漆黑的脸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的冰霜,寒气逼人。 心中各种情绪交织在心头,宋辞修只觉得要疯了。 他恨不得立马冲到许觅的面前,问清楚一切。 虽然已经确定了真相,但是他想听许觅亲口说出来。 宋辞修顾不上其他,目光如炬,大步流星,走路似乎都带着风,他的眼底攀上了一层红血丝几乎一夜没睡,脸上都带着几分的憔悴。 而另一边齐知礼给许觅办完出院手续之后,两个人直接回了研究室。 数据错误整个项目停滞不前甚至还在倒退,如果不尽快处理好后果会更严重。 比起身体,许觅更在意工作。 忙完研究院的事情都已经快晚上了。 第209章 有话好好说 大家提议去吃宵夜。 “许老师,齐老师,你们觉得呢?” 齐知礼没什么问题,他看向了许觅,询问许觅的意见。 许觅看了一眼时间,察觉到大家投来的殷切的眼神,点点头:“正好我也饿了,那大家一起去吧。” 夜宵无非就那么几样。 又是在这大夏天里。 除了烧烤小龙虾海鲜之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李若薇在忙完之后,看到大家在群里讨论吃夜宵,也赶紧赶了过来。 一行八个人,找了一家评分很高,离市中心又比较近的烧烤店。 他家虽然主做烧烤,但是看评论小龙虾和捞汁小海鲜做的也很棒。 到店的时候,老板很热情,把他们迎了进去。 店面不算大,但是环境很好,收拾的干净整洁,墙上还贴着各种励志标语,让人看了心情很好。 他们找了一张大桌子坐下,点了不少的东西,啤酒饮料一样不少。 看得出来这家店的生意很好,因为只有这一张桌子是空着的。 “这样的生活真惬意啊,让我想到了我们大学聚会的时候。” “说起大学聚会,我们都毕业五年了吧都没有参加过同学会呢。” “研究院的工作那么忙,有时候周末都要加班,哪有时间去参加同学聚会。” 大家你一言我一言的说着,气氛好不热闹。 许觅静静的听着,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喝酒。 想要喝的醉醺醺,想要意识模糊,回去倒头就能睡着。 李若薇忽然转过头:“对了,觅觅,你还记得时之远吗?” 许觅眨了眨眼睛,两杯精酿啤酒下肚,许觅有一些上头了,反应慢了半拍:“时之远?有点印象,是我们班的吗?” 李若薇笑了起来:“当然不是,他是我们隔壁班的,当年还追过你一段时间呢,你忘记了?” 许觅仔细想了想,依稀有些模糊的记忆:“哦,是他啊,好像好久都没联系了,他现在怎么样?” “他啊,现在可不得了,自己创业开了家公司,据说做得风生水起,下个星期就是同学聚会了,好像就是他发起的,还特意提到了你,说无论如何都要请你参加呢。” 许觅摆了摆手,没有任何的兴趣:“算了,我都多少年没参加过同学聚会了,这次也不去。” “你真不去啊?我听说这次聚会挺有意思的,而且还有不少老同学都会来,你就不想见见?” 许觅摇了摇头:“真的没兴趣,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 “觅觅,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时之远就是想借着同学聚会见你,早在上个星期他就给我打电话了,问我实验室是不是缺一批设备。他说可以赞助,但是我必须要带你去同学聚会,作为条件。” “原本我想着如果你愿意去的话,正好一举两得,但你都没兴趣,那就算了。” 李若薇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她尊重许觅的自由意愿。 许觅一听到赞助设备,眼睛瞬间亮了亮。 “只要我去,他就赞助设备?” 李若薇点了点头:“是啊,觅觅,你改变主意了?” “不过就是去个同学聚会而已,这么好的事情,去就去呗。” 酒意上头,许觅多了一丝的醉意,就连说话都不过脑子了。 “你认真的,该不会是喝醉了胡言乱语吧?” 李若薇不太相信,伸手摸了摸许觅的额头。 许觅轻轻把她推开:“放心,我没醉,我清醒的很。” “行,那我给时之远发消息了,告诉他你一定会去的。” 许觅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去一次同学聚会就能赞助一批设备,这天下掉馅饼的好事落到她的头上,她不去捡馅饼才是真的傻子。 “要我说还是宋总大方,这么多年,钱就跟流水似的送进了研究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样一对比宋辞修还是很大方的。 但是李若薇又想到昨天晚上宋辞修把许觅丢下的事情了。 一码归一码。 李若薇想了想,最终得到了一个结论。 他虽然大方,但是却不是个男人。 提到宋辞修,许觅神色淡淡,甚至眼底波澜不惊。 她只是默默的捏紧了杯子,剩下的大半杯啤酒一饮而尽。 啤酒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似乎能暂时冲淡心中的烦闷。 夜宵进行到后半段,气氛越发高涨,大家开玩笑、谈天说地,仿佛要将所有的疲惫和压力都释放出去。 许觅没有多言,更多时候是静静地听着,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微醺了。 桌上的啤酒一瓶瓶饮尽,大家都有了一些醉意。 忽然邻桌一个高壮的男人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朝着许觅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杯酒,他走到许觅的旁边,手搭在了许觅的肩膀上:“美女,陪一杯?” 他的目光肆意的在许觅的身上打量着,脸上发出邪笑。 许觅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虽然微醺了,但是她还是有意识的。 她直接甩开了男人的手臂。 男人本来就喝醉了酒,许觅又直接推开了他。被拒绝的他顿时火冒三丈。 “臭。婊。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齐知礼紧锁着眉心,站了起来走到许觅的身边,挡在了她的面前。 “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齐知礼的唇紧抿着,声音透着低沉和冷意,他那时候冰冷的眸子死死的锁着男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男人已经醉得失去了理智,看到齐知礼挡在许觅面前,更是怒火中烧:“你他妈算哪根葱?只不过就是一个小白脸而已还想学人家英雄救美,老子今天就看上这女人了,你又能怎么样?” 周围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站了起来,围在了许觅和齐知礼的身边。 而壮汉那边的几个人也走了过来,俨然形成了两股之势。 老板见状,赶紧从厨房里面跑了出来,一边赔笑一边缓和气氛:“这位大哥,您喝醉了,我们这里都是文明人,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第210章 你有什么资格 那壮汉哪里听得进去老板的话。 他根本不理会老板,仍旧瞪着眼睛,一副要找茬的样子。 脸色通红的他眼中却透着一丝的清醒和算计。 早在许觅他们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盯上许觅了。 现在他也没有完全喝醉,只不过是想借着醉酒,做一些只有醉酒才能做的事情罢了。 他虽然和齐知礼对峙,和目光却还是有意无意的扫过许觅,带着打量和评判。 许觅虽然喝了一些酒,但头脑还算清醒,她不想把事情闹大,虽然他们这边有八个人,但对方各个都是大花臂,戴着金链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看就不好招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必要和这些人起什么冲突。 她拉了拉齐知礼的衣袖,小声说道:“算了,我们走吧。” 齐知礼看了许觅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那个男人说道:“我们今天不想惹事,你也别自找麻烦。” 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兴致缺缺,也不想再喝酒聊天了。 他们只想赶紧离开,离这些人远远的。 齐知礼结了账,扶着许觅往外走。 壮汉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 他仍旧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去拉许觅:“想走?没那么容易!” “臭小子你还真敢管起我花爷的事情来了,你也不看看,在这一片谁敢跟我花爷作对,你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吗?” 他在外面嚣张了这么久,还没有人敢不给他面子。 “我管你是谁,你敢动许觅,我废了你。”齐知礼的眼底闪着凶狠的光,许觅迷迷糊糊的抬头,正好看到他眼底的凶光毕露。 这是一向温文尔雅的知礼哥吗? 他竟然也会有如此凶狠的一面。 难道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小子有什么能耐。” 说着,壮汉动手了。 就在这时,齐知礼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他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扭,男人顿时疼得惨叫起来。 “我说过了,别自找麻烦。”齐知礼的声音冰冷透着寒意。 壮汉吃痛之下,终于清醒了一些,他看着自己扭曲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在但更多的却是愤怒。 滔天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壮汉架不住面子,吩咐手底下的人动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他手底下的几个兄弟闻言,各个摩拳擦掌,朝着许觅他们围了过来。 齐知礼虽然平时温文尔雅,但是打起架来一点都不含糊。 他护着许觅,动作也干净利落,几个回合下来居然都没有落下风。 但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而许觅这边只有四个男生。 渐渐的,他们落了下风。 齐知礼身上挨了两拳,嘴角也被打破了。 那壮汉,让人牵制住齐知礼,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脸:“小白脸,你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吗?现在给本大爷叫一个试试看啊。” “小美人,这就是你的男人?也太不经打了吧,一点实力都没有怎么保护的好你,不如你跟了我,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话间他就要去摸许觅的脸。 而就在这时,宋辞修带人砰的一声直接踹开了大门。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 正是昨天晚上把黑虎帮打的洛花流水的那帮人。 宋辞修一个眼神,十几个人瞬间加入了战斗,老板店里的东西砸的砸,摔的摔,椅子板凳都被砸的不成样子了。 老板看着在一旁着急的很。 但是谁,他也得罪不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店里的东西被损坏。 壮汉手底下的小弟哪能和宋辞修带来的人相比。 几个呼吸之间就被打倒在地。 宋辞修走到许觅的面前,看着醉醺醺的她,俊朗的眉心紧紧的锁着。 他轻咬着下唇,弯下腰,直接把许觅打横抱起。 齐知礼看着宋辞修要带着许觅走,立马就着急了:“宋辞修,你要把觅觅带到哪里去?你有什么资格带走她?” 如果不是宋辞修,觅觅根本就不会受这么多的痛苦。 他怎么这么自私。 齐知礼双眼猩红,眼底的血丝攀升,好像充着血,看着有些吓人。 宋辞修根本就没有搭理他,一手拖着许觅,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他直接把银行卡递给了老板,淡淡的开口:“赔偿款。” 老板小心翼翼的接过银行卡,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但看着这身份这架势应该也不是一个缺钱的主。 但有些人越有钱越小气。 这银行卡也没办法立马就查出余额啊。 “十万,不够再提。” 宋辞修冷冷的开口,老板差点被这个好消息砸晕过去。 他租这家店面一年都花不了十万,更别说那些桌椅板凳都是某多多进的货,整个加起来都不要五千块钱的可是现在居然有位大老板直接给了他十万块钱。 “宋辞修,你不能带走许觅。”齐知礼冲着宋辞修的背影大声的喊道。 宋辞修停下脚步,连头都没有回:“你连她都护不住,又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叫?” 齐知礼盯着他的背影几乎要喷出火。 宋辞修,你无耻。 说完,宋辞修抱着许觅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从京城赶回来的时候直接回的酒店,没看到许觅,所以特意让人查了一下她的行踪才知道她来了这里吃夜宵。 他迫不及待想质问许觅,所以才赶过来,没想到就碰上刚才那一幕。 还好他赶来的及时。 许觅,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护得住你,齐知礼根本就不配在你的身边。 宋辞修抱着许觅往外走,准备把她放到车上,他低头看着许觅已经有些昏睡的脸庞。 昏黄的灯光下,许觅那张精致白皙的小脸透着一丝的温柔,还有酒后的媚态。 宋辞修的眸色渐深,他愣在原地看了许觅很久。 这才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把许觅放在了后座上,用安全带稍微固定了一下。 “许觅,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开,你只能是我的宋太太是砚宁的母亲不可能会有别的身份。” 第211章 从来不像她这样 宋辞修喃喃着,声音冰冷又带着决绝。 他修长又冰冷的指尖轻轻的划过许觅的小脸。 车灯下昏黄的光晕温柔的打在许觅的脸上,小脸酡红,带着些许的醉意,无形之中勾动着人的心。 最后他的指尖停留在了许觅的下巴上。 许觅已经睡着了。 大概喝了四杯精酿啤酒吧,就已经遭不住了。 她的呼吸均匀又很轻,长长的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剪影,宛若安静的蝴蝶。 宋辞修深邃的目光里透着复杂之色。 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像是幽深的漩涡,看不透他的情绪。 片刻之后宋辞修才伸回了手。 而这时齐知礼怒气冲冲地从烧烤店走出来。 他的唇紧紧的抿着,大步流星走到宋辞修的面前,双手紧握就要打他。 宋辞修眼疾手快的接住。 紧沉着一张脸,紧握住了齐知礼的拳,把他往后一推。 齐知礼的步伐尽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宋辞修冷眼盯着他,眼底透着一层的冰霜之色。 “你闹够了没有?”宋辞修的声音低沉透着戾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齐知礼站稳身形,怒目而视:“宋辞修,你对觅觅做了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你凭什么这样对她?”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手上的青筋爆起。 齐知礼冷眼盯着宋辞修。 宋辞修眼神不变,只是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齐先生和平时温文尔雅的模样还真是判若两人,看着倒不像是一个人。” 宋辞修似乎意有所指,他的目光在齐知礼的身上打量了一番。 这让齐知礼的身体下意识的紧绷。 他的手捏紧了些。 “这仿佛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吧,我们现在说觅觅的事情。” 宋辞修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觉得你能照顾好她?今晚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齐知礼一噎,脸色更加难看:“那又怎样?我会保护好她,就算是拼上我这条命,至少我不会像你这样伤害她!” 宋辞修眼神一凛:“伤害?我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许觅在车内轻轻哼了一声,似乎是被他们的争吵声吵醒了。 宋辞修神色一柔,立刻转身查看许觅的情况。 见她只是翻了个身,没有醒,他紧锁着的眉心这才舒展开来。 但目光再次看向齐知礼时,取而代之的还是一片冰冷之色。 “齐先生,我对许觅的心意,不需要你来质疑。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自然会给她一个交代。” 宋辞修说完,关上了门,直接推开了齐知礼,绕过车身坐在了驾驶座上。 齐知礼站在原地,看着宋辞修的车越来越远,逐渐消失成一个黑点。 他的眼底透着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悲痛。 好像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他都没有办法阻止宋辞修。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让齐知礼很挫败。 李若薇从烧烤店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齐知礼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白色工整的衬衫染上了一丝的灰尘,眼中带着神伤。 这是李若薇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齐知礼。 有些颓废。 变得不太像他,就像是另外一个人。 李若薇看着齐知礼,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压抑着的气息。 好像温文尔雅气息下裹着另一层的气息,是截然不同的。 “怎么了,齐老师?” 李若薇走上去问他的情况。 齐知礼回过神来:“没什么。” 一瞬间他仿佛又恢复了那个温文尔雅的模样。 “李老师,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先回去吧。” “行,大家都喝了酒,我已经叫了代驾,你们回酒店吧,我也要回家了。” “明天你们可以来晚一点,不用急着赶过来。” 李若薇说完之后就走了。 齐知礼一行人回了酒店。 他把房卡递给了服务员:“请问十八楼有其他的房间空出来吗?” 服务员想到了宋辞修的嘱托,立马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们十八楼现在所有的客房都是满的,最早的也要等两个星期之后才会退房,如果您对十二楼的房间不满意的话还有其他的楼层可以选择。” 齐知礼捏了捏房卡,虽然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他还是不死心。 而此时此刻,许觅已经躺在了床上。 宋辞修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宋砚宁昨天一天晚上都没有等到许觅,现在好不容易等到她,许觅又睡着了,宋砚宁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爸爸,妈妈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回来?” 宋砚宁很不开心,妈妈又一次食言了。 为什么妈妈总是要骗他? 为什么答应他的事情总是做不到。 这个问题,宋辞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儿子。 毕竟是他的过错,才导致许觅没有回来。 他的沉默,让宋砚宁更加的过分。 “爸爸,妈妈都不想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要把她带回来?妈妈还喝了酒,一身的酒气,醉醺醺的,根本就不像个女人,顾曼阿姨就从来不会像妈妈这样。” 他讨厌妈妈喝醉了酒倒在床上,也不会和他说话。 妈妈答应了会和爸爸一起回来的。 可是他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等到妈妈。 妈妈是个骗子,明明她可以不工作的,可是妈妈却把工作看得那么重要。 宋辞修听着儿子的话,脸了下来,眉宇间透露出一丝不悦。 他蹲下身子,捏住了宋砚宁的肩膀,声音很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砚宁,不可以这样说妈妈,她是你最亲近的人,而且,妈妈昨晚是因为有事才没能回来,这不是她的错。” 宋砚宁撅着小嘴,满脸的不高兴,但看到宋辞修冰冷的眼神,也不敢再顶嘴。 他低下头,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妈妈就没有把我当成最亲的人,不然妈妈为什么每次都会为了工作抛下我。” “所以在妈妈的心里我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妈妈肯定是不爱我的,我就是妈妈的累赘。” 第212章 她不要我了 宋砚宁说着说着,情绪莫名的低落了下来,眼眶也渐渐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强忍着没有让它落下来。 听着宋砚宁的话,宋辞修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累赘吗? 都说母子连心,就连砚宁都感觉到他在许觅的心里就是一个累赘吗? 宋辞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孩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砚宁说的也是事实。 毕竟有他的存在,许觅才会这么久没有离婚,等到砚宁懂事之后,她才提出来。 宋辞修薄唇紧拧,眼底渐渐攀升着一层冷意。 宋砚宁很倔强,可是哪个孩子也接受不了妈妈其实并不爱他的事实。小小的宋砚宁虽然才五岁,心智却早已比同龄人更加成熟。 他能从蛛丝马迹中分析出许觅到底爱不爱他。 宋辞修最后只摸了摸宋砚宁的脑袋,轻声说了一句:“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你妈妈听到会难过的。” 宋砚宁却很不服气:“妈妈会难过,难道我就不会难过吗?明明是妈妈先骗我的!根本就不像顾曼阿姨……顾曼阿姨从来都不会这样。”宋砚宁不想认错,但挺怕宋辞修的,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脑袋,没说话。 “爸爸,我有些饿了,我想吃那一家的小笼包,你带我去好不好?” 那家小笼包是24小时营业的。 这个点宋砚宁其实并不饿,只是他不想看到妈妈,此刻像赌气的孩子一样。 讨厌一个人就离得远远的,哪怕用着拙劣的借口。 “等你妈妈醒过来吧。” 宋辞修现在没有任何心情,他只想守着许觅。 等她醒过来,他想问清楚,哪怕那个结果不尽如人意,他也想听她亲口说。 宋砚宁更不开心了。他拉着宋辞修的手,几乎叛逆般道:“爸爸,可是我真的饿了!反正妈妈现在还没醒,我们先去吃小笼包好不好?等吃完回来,说不定妈妈就醒了。”宋砚宁摸着肚子可怜巴巴的。 宋辞修不想饿着孩子,转身给李肆打了个电话让他去买小笼包。 宋砚宁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没办法,赌气道:“爸爸,我先回房间了。” 宋辞修“嗯”了一声,没再管他。 宋砚宁越想越不开心。 他给顾曼打了一个电话。 他想顾曼阿姨了。 在妈妈身边一点都不好玩,妈妈会忽视他、骗他,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既然妈妈的心里不要他了,那他也不要妈妈了。 宋砚宁越想越难过,以至于打电话时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顾曼接到宋砚宁的电话,有一瞬间的心烦,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这小白眼狼,一定是在许觅那里受了委屈才会打电话找她,把她当成什么了? 虽然心里不情愿,但顾曼还是接了宋砚宁的电话。 顾曼轻咳一声,调整好语气,用温柔的声音对宋砚宁说:“怎么了?是不是又难过了?” 宋砚宁一听到顾曼的温柔细语,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他一边对着电话手表说话,一边用手背倔强地擦眼泪,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顾曼听着,紧紧捏着手机。 宋辞修居然又回去了?他居然回了C城?他不是说忙完就回来看她的吗? 他的心里就那么在意许觅吗? 顾曼死死咬着唇——她还在满心欢喜地等宋辞修回来,一夜没睡,生怕宋辞修回来时,她睡着了会错过。 可他呢? 他居然马不停蹄地赶回了C城! 顾曼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随时会喷出来烧尽眼前的一切。 哪怕气得要死,顾曼还是强压下怒火和恨意,继续问宋砚宁:“砚宁,那你爸爸什么时候回去的?” 宋砚宁仔细想了想:“大概半个多小时前吧,爸爸是抱着妈妈一起回来的,妈妈还喝酒了,爸爸把妈妈抱在怀里,回来之后就一直守在妈妈旁边,说要等妈妈醒过来。” 宋砚宁每说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顾曼心上。 他不仅回了C城,还那么亲密地抱着许觅! 他这五年来对许觅不管不顾,现在倒想当好丈夫了? 也得看她同不同意! 宋辞修,是你招惹我的! 没有你的允许,我怎么可能正大光明留在你身边?你想把我踢开就踢开,想回到许觅身边就回去? 这世界上的好事怎么能全被你们宋家人占光! 顾曼眼底弥漫着浓浓的恨意。 她恨所有人——恨宋辞修,恨许觅,也恨宋砚宁。她讨厌宋家的每一个人,讨厌宋辞修玩弄她的感情,讨厌宋砚宁把她当保姆,更讨厌许觅明明是个下。贱货却敢抢她的男人! 顾曼的胸口气得剧烈起伏。 顾曼眼珠转了转,瞬间有了主意:“砚宁,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宋砚宁现在最信顾曼,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信,着急催促道:“顾曼阿姨,你快告诉我吧!”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 “砚宁,你有没有感觉你妈妈最近对你越来越冷淡了?” 宋砚宁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虽然上次短暂和好过,可妈妈对我的态度大不如从前。” “你说你爸爸妈妈要离婚了?” 宋砚宁“嗯”了一声,显然不想提这个话题,他不想让爸爸妈妈离婚。 如果他们离婚了,他就是没爹没妈的孩子了。 宋砚宁低着头,情绪很低落。 “我上次看到你妈妈和一个男人走得很近……砚宁,其实这话我不该说,但我看着你长大,实在不忍心你被蒙在鼓里。但这是属于我们俩的小秘密,你能保证不告诉其他人吗?包括你爸爸也不行。” 每次顾曼和宋砚宁说这种事时总会叮嘱一句,生怕他年纪小记不住。 宋砚宁点点头:“我知道了,顾曼阿姨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得到保证后,顾曼放下心来,一点点分析着。 宋砚宁越想越觉得顾曼说得对。 “我知道了!顾曼阿姨,妈妈想和爸爸离婚是因为她喜欢别的男人了,对不对?她不想要爸爸了,所以也不想要我,觉得我是个拖油瓶。” 第213章 纠结 顾曼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等宋砚宁自己想。 有时候点到为止,孩子自己就会脑补出许多画面,根本不需要她再多说,说多了反而不好。 孩子是发散性思维,有时候他们想的比大人还多。 “砚宁,这话我也不知该怎么说,毕竟这是你的家事,我只能提个意见,有些事情还要靠你自己去感觉。” 宋砚宁难得陷入沉默。 顾曼笑了笑:“砚宁,不要不开心了。你给我一个酒店地址吧,我给你点最喜欢的小蛋糕吃好不好?” 宋砚宁听着很开心:“好,顾曼阿姨我知道你最好了。” 顾曼眯了眯眼睛:“砚宁,如果我是你妈妈,一定会时时刻刻陪着你,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的。” “像我们砚宁这么乖的孩子,要是我是你的妈妈呀,一定会答应你的任何请求的。” 顾曼的语气很温柔,几乎要使人溺毙在其中。 她的话让宋砚宁情不自禁地想着:要是顾曼阿姨真的成了他的妈妈,一定不会骗他,肯定会和爸爸一起回来。 也不会让他难过,更不会让他等一夜。 他等了一夜,也没有等来妈妈,妈妈喝醉了酒,浑身都是酒味,真的很让人讨厌。 他真的很不喜欢这样的妈妈,为什么妈妈就不能做出改变呢? 难怪爸爸以前也总是不喜欢她,她和顾曼阿姨比,真的差了很多很多。 顾曼的这几句话,让宋砚宁的心里起了反叛的心思。顾曼阿姨说的那些话,想想就让人觉得很美好,他喜欢这样的妈妈。 如果妈妈做不到,那他就让顾曼阿姨当他妈妈好了。这个念头一旦在心底扎根就会越来越深。 以前宋砚宁只在嘴上说说,可是心里还是不希望许明薇和宋辞修离婚的,可是现在他不想让爸爸妈妈在一起了。 宋砚宁也很不开心地想。 顾曼见达成目的,也没有再和宋砚宁多说什么,挂断电话之前只告诉他:“给你点了你最喜欢吃的小蛋糕。” 宋砚宁很开心,因为这通电话心情也好了很多。 果然顾曼阿姨才是最好的。 他要跟爸爸说,让爸爸不要妈妈了,娶顾曼阿姨吧。 很快李肆就把小笼包买回来了。 宋辞修见许明薇没有醒,敲了敲宋砚宁的房门:"出来吃小笼包。"宋砚宁开了门,看到桌上的小笼包却没有什么兴致,他现在只想等小蛋糕吃:"爸爸,我不想吃小笼包了。"宋辞修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了他一句:"不饿了吗?"宋砚宁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我想吃小蛋糕。"小孩子的心思总是一阵一阵的。 宋辞修像是习以为常,也没有在意:"让酒店工作人员送小蛋糕过来。"宋砚宁摇了摇头:"爸爸不用送小蛋糕给我了,顾曼阿姨已经给我点了小蛋糕,很快就会送到了。"听到"顾曼"这两个字,宋辞修紧锁着眉间问:"你给她打电话了?"宋砚宁点了点头,看着宋辞修阴沉的脸色,心里忽然有些害怕。 难道爸爸不想让他联系顾曼阿姨吗? "以后不要随便给她打电话。"宋辞修冷冷说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宋砚宁点了点头,有些不高兴:"知道了,爸爸。"没过多久,顾曼订的小蛋糕到了。 宋砚宁高高兴兴地去拿小蛋糕。 自从上次牙痛之后,他再也没有吃过甜食,这对于平时很爱吃甜食的他来说简直是巨大的折磨。 所以一拿到小蛋糕,宋砚宁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他闻着那香甜的奶香味,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但刚准备吃,他就想到了什么,转身跑到宋辞修面前,举起手中的小蛋糕,眼睛亮晶晶地说:“爸爸,你要不要吃小蛋糕呀?很好吃的哦!” 宋辞修看着儿子纯真的脸庞,眼底划过一丝的柔和之色,他摇了摇头,温柔地说:“爸爸不吃,砚宁自己吃吧。” 宋砚宁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转身回房间去吃小蛋糕了。 而宋辞修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深邃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砚宁拿着小蛋糕回了房间,迫不及待的挖了一大口塞进了嘴里。 蛋糕很甜。 那股甜味弥漫在唇齿之间,甜的有些发腻。 宋砚宁还没来得及嚼两下,就露出了苦巴巴的表情。 为什么小蛋糕会变得这么难吃了。 那种甜腻的味道让他很反胃。 甚至宋砚宁觉得牙又开始隐隐作痛了,那种被牙疼支配的恐惧感又来了。 他赶忙吐了出来,又灌了好几口水,那股甜腻的味道才渐渐散去。 宋砚宁看着手中的小蛋糕,眼神里满是疑惑。 以前他很喜欢吃这种小蛋糕的,为什么现在会觉得这么难吃呢? 而且,他总觉得今天的蛋糕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他皱了皱眉头,把剩下的小蛋糕放到了一边。 可是牙却突然疼了起来。 宋砚宁捂着嘴,忽然想到了许觅。 妈妈对他还是很好的。 虽然妈妈总是管着他,可是那都是为他好。 宋砚宁想着这些,又纠结了起来。 妈妈好像也不是一无是处。 妈妈会管着他,会告诉他不能做,不能吃的东西,妈妈告诉他的好像都是对的。 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很难受。 宋砚宁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里的天平忽上忽低。 妈妈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也有很好的地方。 可是和顾曼阿姨比起来,好像顾曼阿姨更加完美。 真的好难抉择啊。 后天就是妈妈的生日了,他不想让妈妈不开心。 他亲手做的礼物还没有送给妈妈呢。 他想让妈妈在生日那天开开心心的。 可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宋砚宁的小手紧紧的握着又松开,紧锁着的眉心舒展开来。 最终他下定了一个决心。 如果妈妈的话醒过来的时候,能郑重的向昨天晚上的事情跟他道个歉,他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原谅妈妈的。 第214章 搂搂抱抱 另一边许觅悠悠醒来,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熟悉的房间。 喝完酒醒过来,头有些疼,喉咙也干哑的难受。 许觅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她怎么会在酒店的,她不是记得她和研究院的同事在烧烤店吃饭吗? 许觅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是毫无印象了。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她只记得昨天晚上好像有人调戏她。 许觅没有想通,干脆就不想了,起来准备倒杯水,下一秒宋辞修就端着一杯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端过水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喉咙里的干涩感缓解了一些。 她这才惊讶的看着宋辞修,随口就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京城陪着顾曼吗?怎么会突然回来的?” 宋辞修垂眸冷眼看着许觅,他只看到了许觅眼底的惊讶。 许觅并不欢迎他回来,这是宋辞修得出的结论。 他漆深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的冷意,紧抿着的唇角看着许觅,宋辞修放下了杯子,冷眼看着许觅。 “你似乎很不希望我回来。” 他说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许觅也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心。 这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所以随口说了一句:“你在京城既然有要是,就不必赶回来,我一个人也可以把砚宁照顾得很好。” 许觅说这话也没有别的意思,他既然选择了顾曼,那就应该从一而终,怎么可以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摇摆,反复无常。 可这话落在了宋辞修的耳朵里,就是在不欢迎他。 宋辞修低头看着许觅那张苍白的脸,忽然弯下腰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许觅和他的眼睛对视。 “许觅,我回来你是不是很失望,他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愤怒。” 许觅也觉得挺莫名其妙的,不明白宋辞修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没有说话,这无疑也是默认。 宋辞修眼底的怒火仿佛随时都能喷出来,这让他手上的力道不由的加重了几分。 许觅白皙的肌肤上瞬间出现了两道红痕。这一举动无疑惹怒了许觅。 她看着宋辞修,眼里带着一丝的不耐烦。“宋辞修,你干什么?” 宋辞修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冷冷的说:“许觅我回来是不是打扰了你和齐知礼的好事?是不是我不回来,你和齐知礼都要搂搂抱抱了。” 宋辞修正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也是在丧失理智之后。 听着宋辞修阴阳怪气的话,许觅的心里就不痛快。 但是事到如今,许觅也不想和宋辞修解释什么,他自己和顾曼搂搂抱抱,牵牵扯扯,也没见得顾及她,她又为什么要和宋辞修解释这些呢? 况且她和齐知礼本来就是清清白白的,又用得着和他解释什么。 “随你怎么想。” 而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宋辞修所有的火,他直接拽着许觅的手把她从床上拖了起来。 许觅不知道宋辞修又发什么神经,下意识的想要反抗,但是她又怎么可能反抗得过宋辞修呢? 最后她只能抬头冷冷的看着宋辞修。大声的质问他:“宋辞修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宋辞修冷笑了一声,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透着深深的寒意,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许觅,忽然冷不丁的吐出了一句。 “许觅,你是不是打过孩子?”许觅的心里一慌,宋辞修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她的神情被宋辞修看在眼中,眼底的慌乱一览无余。 宋辞修的心沉了几分,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话到了嘴边,他忽然不想问了,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许觅,难道你就那么狠心吗?就连我们的孩子你都要打掉,他难道就不是你的孩子吗?” 宋辞修质问着她,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很伤人,尤其是那憎恶又冰冷的口吻说出来的时候,更像是一根针扎在了许觅的心上。 “许觅,你的心怎么能做到这么狠的?虎毒尚且都不食子,你却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打掉,你的心思可真是狠毒啊。” 许觅不可置信的听着宋辞修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隐约间她有一些恍惚。 宋辞修居然说她恶毒,说她狠心,看来他只知道孩子被流掉了,但是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办法才迫不得已做的流产手术。 现在宋辞修的心里已经给她判了刑,那她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了,那就让他这样以为吧。所以许觅也没有辩解什么。 “许觅,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打掉我们的孩子?你就那么不想把他生下来吗?” 宋辞修看着许觅无所谓的样子,心脏猛的揪痛,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掌,狠狠的掐着蹂躏着踩在脚下,都要碎了。 许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宋辞修,你觉得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吗?孩子已经没了,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事实。” 宋辞修闻言,眸中的怒火更甚,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为什么没有意义!那是我们的孩子!你凭什么一个人决定他的去留!” 许觅被他吼得耳朵嗡嗡作响,她揉了揉耳朵,眼神愈发冷漠。 宋辞修手上的力道加重:“你为了和我离婚,就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不顾是吗?” 听到宋辞修这句话,许觅的眼睛亮了亮。 这正好是一个借口不是吗? 许觅干脆就顺着宋辞朱的话往下说。 “我早就想要和你离婚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插进了宋辞修的心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双眼赤红地看着许觅,声音颤抖:“你……你说什么?” 许觅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说,宋辞修,我早就想要和你离婚了。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现在没了,正好如了我的愿。”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紧紧的抠着手掌心。 那也是她的孩子,她怎么会不心疼呢,但是…… 有时候并不是心疼就可以保住的。 许觅的心隐隐作痛,但是面上没有表露出任何分毫。 第215章 原因 而门口的宋砚宁听着许觅的话,捂住了小嘴,眼泪说掉就掉,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 妈妈打掉了孩子。 妈妈为了和爸爸离婚,竟然把孩子都打掉了。 妈妈说她早就已经想和爸爸离婚了。 所以如果没有他的存在,爸爸妈妈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对吗? 宋砚宁的眼中蓄满泪水,他紧紧的捂着小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所以妈妈从来都没有爱过他。 他伤心的回了卧室,躺在了床上,拉过被子把头蒙了起来。 而宋辞修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几步,他怎么也想不到,许觅居然会这么绝情。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好歹也是你的骨肉啊!” 宋辞修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已经是一片死寂。 他看着许觅,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许觅,你变了,你变得好陌生,好冷血。我以前认识的许觅,不是这样的。” 许觅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人都会变的,宋辞修,你不是也一样吗?” “话以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宋辞修我们去离婚吧,离婚对我们大家都好。” 宋辞修看着许觅眼底的坚决。 眸色一寸寸冷了下来。 “好,那就如你所愿。” 许觅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惊讶没想到这次宋辞修居然答应的这么痛快。 但这本来就是她想要的,所以许觅也没有拖泥带水,直接问他:“行,什么时候去?” 没有等宋辞修开口,许觅又说:“我希望越快越好。” 许觅的话音刚落,宋辞修直接带着许觅的手往外走。 “宋辞修,你干什么?” 他的力道很大,拽的许觅的手腕生疼生疼的。 “你不是想要离婚吗?我满足你,现在我们就去领离婚证。” “宋辞修,你疯了吗?现在是凌晨,哪个民政局是开着门的?” “正好回京城拿结婚证。” 宋辞修的脚步一顿,眼神阴鸷地看向许觅:“许觅,该不会到现在你不想离婚了吧?” 他的心里还抱着一丝的期待,他希望许觅提不离婚。 可是许觅的反应还是让他失望了。 许觅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够了!”宋辞修打断她的话,“许觅,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就是想和我离婚,想和我撇清关系,是吗?” 许觅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 宋辞修冷笑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许觅被迫跟在他的身后,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她皱紧了眉头。 两人一路无言,宋辞修直接驱车回了京城。 他翻箱倒柜地找出结婚证,看都不看许觅一眼,拉着她就往民政局的方向赶去。 路上,许觅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被宋辞修那冰冷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这样也挺好的,早点离婚,早点和宋辞修撇清关系。 到了民政局,宋辞修几乎是拽着许觅进去的。 整个过程,许觅都像是一个木偶一样,任由宋辞修摆布。 工作人员看着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也没有多问,很快就办好了离婚手续。 当离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宋辞修的手微微颤抖,他看向许觅,眼中有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许觅接过离婚证,看着上面钢印烙下的痕迹,心中五味杂陈。 她终于结束了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可是为什么心中却没有一丝轻松,甚至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闷感。 不过既然已经离婚了,那她和宋辞修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唯一有联系的就是孩子了。 宋辞修低头看着许觅,许觅看着手里的离婚证,从今天开始她就自由了,原本以为要等很久,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 虽然不知道宋辞修是怎么知道孩子没了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能让宋辞修这么痛快的答应离婚也多亏了这件事情。 许觅摸了摸小腹,孩子或许你也是觉得爸爸妈妈在一起不开心,所以才不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到最后你都在保护着妈妈,让妈妈早日获得自由呢?许觅在心里想着。 宋辞修同样唏嘘不已,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他后悔在一气之下带着许觅来领离婚证了,他明明是想要留住许觅的。 宋辞修走到许觅的面前,想要和她说话。可是许觅转身就走,宋辞修还是上前拉住了许觅。 许觅冷眼看着他:“宋先生,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许觅,我们刚刚离婚,你就要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吗?” 许觅冷淡的态度让宋辞修想要说的话又梗在了喉咙里。 “不然呢,你想让我用什么态度和你说话?宋先生别忘了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我们已经形同末路,既然已经离婚,就应该注意分寸,我也不想被别人误会什么,毕竟过去了五年里,也没有多少人知道我是宋太太,不是吗?” 宋辞修紧紧的拧着眉心,忽然问了她一句:“你很介意这个吗?” 许觅觉得挺莫名其妙的,毕竟已经离婚了,现在还是介意这个的时候吗? “不知道宋先生可曾听过一句话,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是死了一样,我希望宋先生也能做到这一点,以后我们路归路桥归桥,互不相欠。” 说完许觅就走了,之前在别墅的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所以这次许觅直接回了公寓。 虽然已经离婚了,可是许觅并不想还背着黑锅,所以她把之前去医院的单子还有孩子流产的原因打包寄给了宋辞修。 而此时此刻,李肆正在跟宋辞修汇报消息,宋辞修的脸上满是沧桑和疲惫。 这么长时间没睡,是个铁人也遭不住。 但是宋辞修还在强撑着他,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李肆跟在宋辞修的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样子。 李肆紧紧的拧着眉心,有些担心的问他:“宋总,您怎么了?要不要先休息会儿?” 第216章 结局 宋辞修抬了抬手,示意不用。 他冷着声音问他:“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您让我查的事情现在已经查清楚了,这一切都是顾小姐做的,也是顾小姐暗示林如海绑架的夫人。” 李肆不知道许觅已经和宋辞修离婚的消息,所以还尊称她为夫人。 宋辞修也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只是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的冷意。 “果然是她。” 他冷冷的吐出了几个字,之前他早就已经怀疑顾曼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才按兵不动,更是念着当初的恩情,所以总是想着放顾曼一马,没想到她居然越来越过分。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再留情了。 见宋辞修不说话,李肆开口问他:“宋总,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办?” 他想着按照宋总对顾曼的爱护程度,应该不会太责怪顾小姐吧。 毕竟不管怎么说,夫人都没出什么事情,可谁知下一句话彻底让李肆怔住了。 “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就让警察秉公处理,顾曼知法犯法,背地里做了这么多的恶事,她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宋辞修的声音很冷,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李肆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问了宋辞修一句:“宋总,您说要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 宋辞修抬头冷冷的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李肆摇了摇头,虽然也不知道宋辞修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是宋总的助理,肯定是听宋总的话的。 “我知道了,宋总,我现在就把这些资料交给警察。”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李肆赶紧过去开门,看到门口放着一个包袱。 他看收件地址是宋辞修的。 拿起包裹给了宋辞修。 宋辞修疑惑地接过包裹,打开一看,里面竟是许觅寄来的医院单据和孩子流产原因的详细报告。 他快速地翻阅着,脸色愈发阴沉。 原来,孩子是因为胎心停了,并非许觅狠心打掉。 所以他误会许觅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错怪了许觅,还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宋辞修攥紧手中的报告,指尖泛白,眼中闪过懊悔与愤怒。 他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放着一封信。 是许觅写给他的。 “宋辞修,我当初爱上你是阴差阳错,嫁给你更是稀里糊涂,我原本以为五年的时间可以捂热你的心可是换来的却是冷漠和轻视,孩子心跳骤停的那天,我给你打过电话的,可是你在顾曼那里,因为顾曼的猫要生孩子,所以你连接我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或许就连孩子也感觉到了,所以他才不愿意被生下来,我不怪你,更不怨你,这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是我选择的路,我跪着走完了,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天意,往后余生希望我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祝你和顾曼幸福。” 宋辞修一字一句地读完信,眼眶微红,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痛楚。 原来一直以来许觅爱的人都是他…… 可是他做了什么,宋辞修紧紧地捏着信,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抬脚往外跑。 他要去找许觅,他要告诉她,自始自终他喜欢爱的人都是许觅,从来都没有旁人。 许觅,等我。 宋辞修驱车一路疾驰,心中的慌乱与急切让他几乎无视了所有的交通规则。 他不断地拨打许觅的电话,可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告诉他电话已关机。 他来到许觅的公寓前,不顾一切地按响门铃,却无人应答。 宋辞修红着眼眶,一拳砸在门上,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有一个直觉,如果这一次见不到许觅,他可能真的永远失去了。 许觅不在家,她很有可能回了c城,毕竟研究院的工作还没有结束,许觅视工作如命,是绝对不可能丢下工作室的事情不管的。 宋辞修赶紧打李肆的电话,让他查一下许觅的行踪。 李肆很快就把许觅的行程发给了宋辞修。 宋辞修让李肆赶紧给他订一张高铁票。 可是同班次的高铁票已经卖完了。 宋辞修只能让李肆订一张和许觅那辆班次差不多时间出发的车。 只有这样他才能进站。 宋辞修赶紧赶往了高铁站。 他到的时候许觅的那辆班次还有二十分钟检票。 人海茫茫中,宋辞修一眼就看到了许觅,她拖着行李箱,正静静地站在候车大厅的一角,神色平静而淡然。 宋辞修快步上前,几乎是在她面前刹住脚步,呼吸急促:“许觅!” 许觅闻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宋先生,你怎么来了?” “许觅,我有话要和你说。”宋辞修急切地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许觅轻轻避开,他扑了一个空。 “宋先生,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许觅,我错了,我误会了你,孩子的事……我都知道了。”宋辞修眼眶微红,语气中满是懊悔。 如果当时他能接电话,或许后来的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他和许觅也不至于误会至此,可是这世界上已经没有后悔药卖了,他也只能尽力弥补。 “已经过去了。” “不,没有过去,许觅,我爱你,我一直爱着的人都是你,只是我以前误会你喜欢的人是齐知礼,所以……”宋辞修的声音颤抖,近乎恳求地看着她。 他为了把许觅留下来,故意装醉,才能两次和许觅发生关系,他不知道许觅的心里一直喜欢的人是他,不是齐知礼。 周围人来人往,许觅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她静静地看着宋辞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归于了平静:“宋辞修,太晚了,如果那天你能接电话,你没有为了顾曼的猫,丢下我们的孩子,或许还有回头的机会。” 广播里开始播报许觅所乘班次的检票信息,她提起行李箱,准备进站检票。 “还来得及的,现在还不晚……” 许觅却指了指大屏上的信息:“宋辞修,你看,我的车来了,我该走了。” 第217章 果然如此 在许觅眼神的注视下,老爷子把宋辞修把他绑回来以及对他威逼利诱要求他装病的事情一股脑的都抖了出来。 说完老爷子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许觅。 “觅觅啊,爷爷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都怪宋辞修这个臭小子。” 虽然才过去短短几个小时,可是许觅听到宋辞修这三个字还是有些恍惚。 爷爷在她的面前提起宋辞修,就好像他们还没有离婚一样。 还没有等许觅开口说话,老爷子又说道:“觅觅呀,不过这臭小子也不是故意的,他是想留下你呢,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老头子我啊,心里门清的很,他这是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才让我装病。” “这小子从小就傲娇,总是端着一副架子,让他低头道个歉啊,比登天还难,但是我知道辞修的心里一定是有你的,否则他也不会大费周章了。” 许觅也听这些话,神情没什么变化。 宋辞修的心里有她吗? 或许有吧,至少在她被林如海的人绑架的时候,宋辞修立马来救她了,不是吗? 但是也仅限于此而已,在救出她之后,宋辞修就立马回了顾曼那里,像这样三心二意的男人,她许觅不稀罕。 这天底下的男人多的是,又不是只有宋辞修一个人。 以前她确实挺喜欢他的,但也仅限于如此,离婚证拿到的那一刻,就代表她和宋辞修的一切过往结束了。 所以许觅也不想和老爷子继续这个话题。 她垂了垂眼眸,笑了笑很欣慰:“爷爷,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知道您贪嘴,但这些东西还是少吃,过个嘴瘾就好了。” 老爷子笑了笑,还有一种被抓到偷吃的尴尬,在整个宋家除了宋辞修和许觅之外,都挺怕他的,人老了难免孤独,就希望儿孙满堂。 老爷子又说了很多宋辞修小时候的事情。 许觅虽然不关心,但是也听得认真。 原来宋辞修小时候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难怪他性格孤傲,冷漠又强势。 这是许觅现在对宋辞修的认识。 他现在的性子来源于不幸的童年。 难怪都说,一个不幸的童年,要用一辈子去弥补。 许觅知道老爷子和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但是现在,这个用一辈子去弥补宋辞修的人不会是她。 所以在确定老爷子的身体无碍之后,许觅就以工作忙为由走了。 老爷子看着许觅离去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满眼都是无奈。 臭小子,老头子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媳妇还是要你自己追的。 许觅本来想晚两天回c城的。 但是李肆忽然打了电话:“夫人,小少爷在酒店不吃不喝,嘴里一直喊着妈妈,您快点回来吧。” 离婚以后,许觅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孩子。 让他变成单亲家庭,也有她的一份责任。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许觅赶紧看了看高铁票,算着时间定了一张能赶得上的。 坐高铁比开车快多了,订完高铁票之后,许觅直接开车去了高铁站。 两个小时后,许觅到了酒店。 许觅开了门,宋辞修还没有回来。 李肆一脸着急领着许觅往房间里走:“夫人,您看小少爷从起来就这样了。” 宋砚宁坐在床上,小脸苍白,眼睛无神,嘴里一直念着两个字。 “妈妈。” 许觅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宋砚宁,被吓得不轻。 伸手摸了摸宋砚宁的小脑袋。 脸也不发烫。 “快去叫医生过来。” “宋辞修呢?” 李肆一脸为难:“宋总现在联系不上。” 许觅抿了抿嘴,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宋辞修现在是在处理顾曼的事情吗?” 这是许觅第一次用这么严肃又冷漠的语气问李肆。 李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收集顾曼小姐的证据交给警察,也算是处理顾曼小姐的事情吧? “应该是的吧。” 许觅心底冷呵一声:“果然如此。 ”她真的是时时刻刻都指望不上宋辞修啊。 流产的时候是,孩子需要他的时候也是。 一个顾曼可以比他的亲生儿子还要重要。 许觅来不及多想,直接抱起了砚宁:“准备车,去医院。” 李肆一听就知道许觅是误会了,刚想解释,可是许觅根本就听不进去,也根本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在许觅抱起宋砚宁的那一瞬间,他的小手紧紧的抓着许觅的衣服,眼睛终于有了一丝的神采。 他就像是一个被妈妈丢弃过的孩子。 害怕再次被丢弃,只能紧紧的抓着她,这样就不会被丢下了。 到了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确认宋砚宁是受刺激引发的心理性厌。 医生建议多陪伴,以缓解孩子的焦虑情绪。 许觅的眉头紧紧的锁着,心中的怒火并未平息。 砚宁小小年纪怎么会有心理问题。 而且还是突发性的。 许觅进一步和医生了解之后。 医生问她:“孩子这两天有没有受什么刺激?” 许觅仔细的想了想。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如实和医生说了。 “这就可以解释了。”医生推了一下眼镜:“孩子现在还小,心理承受能力差,当遭遇的事情超出承受范围,除了心理会有疾病之外,身体也会不同程度的出现一些异常举动。”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抚好孩子的情绪,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既然因你们而起,也只有你们能开导他。” “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开一些抑制情绪的药物辅助治疗,但是是药三分毒,我们也不建议这么小的孩子就接受药物治疗。” “我知道了,谢谢您医生。”许觅的脸色白了又白。 回到病房,宋砚宁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嘴里还是念着妈妈。 许觅坐在病房床边,轻轻握着宋砚宁的小手,温柔地哄着他入睡。孩子安稳的睡颜让她既心疼又无奈。 待宋砚宁完全睡熟后,许觅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看到李肆还在门口。 李肆正欲开口解释,却被许觅打断:“李肆,我现在不想听任何关于宋辞修的借口。” 第218章 你又好到哪里去 许觅现在一颗心全在宋砚宁的身上。 至于宋辞修和谁在一起,她不关心也不想知道,更不想听任何的狡辩。 医生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如果砚宁真的是因为她和宋辞修离婚受了刺激,难不成她还要和宋辞修复婚吗? 这个念头一升起,许觅就很果断的pass。 已经离婚就绝不复婚。 又不是只有这个办法。 许觅坐在了长椅上,刚经历绑架,砚宁又患上了心理疾病,她的脑子乱糟糟的,就连身体也有些承担不住负荷。 李肆见她这幅情况,赶紧把医院的事情告诉了宋辞修。 他还是很疼爱在意宋砚宁的,表示立马回来。 接连两夜没有合眼,宋辞修是没有精力开车了。 让李肆订了高铁的商务座。 打算在车上眯一会儿。 宋辞修到的时候,许觅在病房里陪宋砚宁。 在许觅的温声低哄下,宋砚宁勉强能吃点东西了。 喝的是粥,许觅一勺一勺喂的。 就算是在喝粥,宋砚宁也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生怕下一秒,许觅就会跑了似的。 宋辞修抿着唇站在门口,只在高铁上眯了一个多小时,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早在宋辞修来的时候,许觅就看到他了,但是她不想搭理。 每次都是最危机的时候度过了,再赶到又有什么意思? 这和马后炮有什么区别。 所以在宋辞修进来的时候,许觅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宋辞修走到许觅的旁边。 “砚宁,现在什么情况了?” 许觅现在心里憋着气,没好气的回他:“难道你没有长嘴吗?就不知道去问医生?” 问医生明显更权威,也更能清楚的知道砚宁的情况。 宋辞修听着许觅这夹枪带棍的语气,如同炮仗似的,一点就炸,皱着眉问她:“你吃错药了?” 许觅冷笑一声,目光未离宋砚宁,语气里满是嘲讽:“宋总贵人事忙,哪里有空关心闲事,现在知道来问了?早干嘛去了。” 宋辞修神色复杂的看着许觅,听着她的反击,一时之间有些发怔。 她以前从来都没有这么锋利地说过话。 宋辞修被噎得一时语塞,他确实来得晚了。 忙着处理顾曼的事情,没想到砚宁会突然出状况。 许觅根本就不想看到宋辞修,所以用词很犀利。 按照宋辞修以往的态度,大概率会直接走人。 可没有想到宋辞修的认错态度挺好的。 “抱歉,我来晚了。” 许觅见他态度有所缓和,也不想在孩子面前争吵,便简单说了下医生的诊断和建议。 宋辞修听后,眉头紧锁。 “我会安排最好的心理医生给砚宁治疗。” 许觅闻言,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砚宁没有心理疾病,心病还须心药医。”许觅的声音有些冷。 许觅并不赞同给宋砚宁找心理医生。 宋辞修抿了抿唇,没有当着孩子的面和许觅吵架。 他蹲下来,平视着宋砚宁的眼睛。 “砚宁,还记得爸爸吗?” 从刚才许觅的描述来看,宋砚宁现在除了许觅之外谁也不认识,包括李肆也是。 宋砚宁对自己的名字还是有反应的。 他抬头看着宋辞修,机械的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反应,只是小手紧紧的拉着许觅的衣服,对她做出一副十分依恋的样子。 宋辞修叹了一口气,声音缓和了些:“先好好睡一觉吧,我和你妈妈有点事情要谈。” 宋砚宁盯着宋辞修,过了两秒钟之后又把头转过来看着许觅。 他的小嘴紧紧的抿着,似乎很不愿意许觅走。 许觅轻轻的拍了拍宋砚宁的小手:“砚宁,妈妈和你爸爸聊点事情,你先乖乖睡觉。” 宋砚宁又机械的点了点头。 许觅照顾着宋砚宁躺下,小家伙一闭上眼睛,宋辞修就站了起来,直接拽住了许觅的手往外走。 他的动作很粗暴,力气也很大,拽得许觅的手腕很痛。 许觅忍着,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一出病房,许觅关上了门就甩开了宋辞修。 她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一点都没惯着他:“宋辞修,你好端端的发什么疯?” 她还是稍微压制着声音的,但是怒火难消。 抛弃了往日里的懦弱,许觅现在就像是浑身带着刺一样。 “聊聊砚宁的事情吧。” “没什么好聊的。” 听着许觅这冷漠的话,宋辞修的眉心狠狠的跳了跳。 他的眼底浮现一抹寒霜之意。 “砚宁都变成这样了,许觅,你还想独善其身不负责任吗?”宋辞修的声音冷冽了几分,眉眼之间难掩怒火。 他根本就不给许觅任何开口的机会:“砚宁不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吗?你怎么能对他这么残忍?如果不是你提离婚,砚宁会变成这样吗,许觅,这件事情因你而起,你就应该负责到底。” “残忍?”许觅被气笑了,她反问道,“宋辞修,你觉得我现在对砚宁残忍,那你呢?你又在哪里?孩子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现在知道指责我了?你早干嘛去了?” “更何况,我提离婚,那是我可以行使的权益,法律哪一条规定说不可以离婚了?既然是我可以行使的权益,那我又有何错?” “宋辞修,你不觉得把错归咎到我的身上显得你很小气,很没有男人气度么?只有没用的男人才会怪女人。” 许觅冷笑一声,完全不惯着宋辞修。 这话无疑让宋辞修的怒火更甚。 没有哪一个男人愿意被一个女人说没用。 更何况还是宋辞修这样的人。 “许觅,刚刚离婚你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了,这五年你可真够隐忍的。”宋辞修也毫不犹豫的反讽。 “哦,原来你也知道我忍了五年,那我还真是要恭喜你,眼瞎了五年,现在终于耳清目明了。” 许觅牙尖嘴利的,一点都不服软。 她大学的时候好歹也主持过几场辩论赛。 宋辞修揉了揉眉心,不想和许觅吵下去,吵下去挺没意思的,他也不想和许觅关系更僵。 “还是聊砚宁吧。” 第219章 希望你也是 宋辞修深吸一口气:“既然心病还须心药医,砚宁现在这个样子,我们都有责任。” 许觅看着宋辞修,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承认,宋辞修的话触动了她。 作为母亲,她比任何人都希望砚宁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 所以许觅没有反驳宋辞修,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会尽好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希望你也是。” 许觅不想和宋辞修说什么废话,说完直接回了病房。 发现宋砚宁还没有睡觉。 睁着圆溜溜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一眨也不眨。 看着他呆呆的样子,许觅的心口涌起一阵心疼。 砚宁是心病,在医院里待着也不起作用。 所以许觅决定带砚宁回酒店。 酒店的环境好,服务齐全,比医院要好得多。 “砚宁,妈妈带你回家好吗?” 听到许觅的声音,宋砚宁有了表情。 他也说不上是开心,也不难过,只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很乖巧的点点头。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许觅给宋砚宁穿好鞋子,宋砚宁从床上跳下来。 许觅把床铺把整理了一下就给宋砚宁办出院手续。 宋辞修在旁边默默的等着。 办完出院手续,许觅牵着宋砚宁的手。 宋辞修默默的跟在后面。 出了医院,许觅带着宋砚宁上了车,两个人是坐在后座的,车上放着一些宋砚宁平时喜欢玩的玩具。 许觅为了逗砚宁开心,特意拿出了一些玩具。 但是砚宁的眼底一点光彩都没有。 许觅一样一样的试过去,举的手都有些酸了。 可是宋砚宁还是没有半点反应,他只是抬着头呆呆的看着许觅。 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许觅抿了抿唇,没有说话,默默的把玩具放了下来。 砚宁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一些。 许觅没有说话只是朝着砚宁做出了伸手的动作。 宋砚宁见状,小手缓缓抬起,轻轻地搭在了许觅的手上。 那一刻,许觅的心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下,酸酸胀胀的,很不是滋味。 许觅直接把宋砚宁抱进了怀里。 宋砚宁也很乖,小手紧紧的抱着许觅。 三个人回到酒店的时候,许觅把宋砚宁送回了房间。 小家伙早上醒得太早,一张床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他打了一个哈欠,眼泪水从眼角都流出来了,可是他舍不得放开许觅,也舍不得睡觉。 许觅见他困成这副样子,还不肯睡觉,拍了拍他的手背:“先睡觉吧,妈妈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的。” 可是宋砚宁很倔强。 他真的害怕许觅会不见。 所以他很倔强的摇头,手指更抓紧了许觅。 许觅安抚了宋砚宁很久,他这才恋恋不舍的松手躺了下去,刚盖好被子,他又抓住了许觅的手。 宋砚宁的小手紧紧的握着,他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滴在了枕头上。 眼见泪痕都快要干了,许觅赶紧拿起一旁的纸轻轻的擦了擦。 许觅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惶恐,小心翼翼的砚宁,她轻轻的抚摸着孩子的脸颊,肌肤柔软又光滑,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手感很好。 许觅轻咬了一下下唇,这时宋辞修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砚宁。 许觅也没有说话,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宋砚宁的背,等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吸声,许觅这才收回了手,并且把另外一只被宋砚宁紧紧握在手心里的手指抽了回来。 她把宋砚宁的手放进了被子里站起身看着宋辞修,眼神往外使,示意他出去说。 宋辞修跟在许觅的后面,出去以后许觅把房门带上,两只手指夹住了房卡举在宋辞修的面前。 “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住在一个房间里也不方便,你看是你搬出去住还是我搬出去住?” 宋辞修没有说话,许觅又说道,“现在砚宁离不开我,你也看到了,他待我比待你更亲近,所以我觉得还是你另外开一间房间更好一些。” “当然我也不想占你便宜,这间房的房费我自己会交,不用你出钱。” 许觅说这些话的时候没什么情绪,就是在就事论事。 看着许觅平静的样子,宋辞修默默地怔了许久。 确定许觅已经完全变了,他这才收回了视线。 “这间房留给你和砚宁,我会在隔壁开一间。” 许觅松了一口气,哦了一声。 她现在和宋辞修只剩下一层关系,那就是孩他爹,孩他妈。 他们可以因为砚宁有交集。 但是,绝不会有任何亲密的动作,许觅是一个很懂得避嫌的人。 她把房卡收起来,“那你去收拾东西吧,我希望在砚宁醒过来之前,你能搬走。” “这么急着赶我走?”宋辞修拧着眉心,许觅的态度越是冷淡,他的心底更加不爽。 他想要占有她,想要牢牢的禁锢着她,哪怕许觅的心不属于他,他也要把她的这副躯体留下来。 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种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生根发芽。 宋辞修半眯着眼睛,眼底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他已经锁了她五年,为什么不能锁一辈子? 理智和疯狂在交织,在打架。 宋辞修眼底的情绪也反复地交替。 “我不习惯晚上睡觉的时候身边有别人。” 别人? 这么快就成为别人了。 “到底是你不习惯我的身边有我还是别人?如果换做是齐知礼,你是不是求之不得甘之如饴?” “毛病。”许觅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事情又能扯到齐知礼的身上。 也不惯着宋辞修。 他该不会吃醋吧,还是误会了她和齐知礼? 许觅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也不是对感情一无所知。 宋辞修三番两次的提起,许觅不是察觉不到异常。 但那又和她有何关系? 已经离婚了,无论宋辞修是什么心态,都与她无关。 说完许觅就走了,走进厨房看看冰箱里还剩下什么食材。 砚宁喜欢吃她做的菜,所以许觅决定下厨,或许能尽快让砚宁恢复。 宋辞修默默的跟在许觅的后面,走到哪跟到哪。 “你烦不烦?” 第220章 不用你帮我 许觅转身,眉头紧锁,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耐烦,“你能不能去隔壁房间,别总跟着我?” 宋辞修停下了脚步:“我想帮你。” “不用你帮我。” 生孩子和流产这样的大事她都熬过来了,还需要宋辞修给她洗菜当下手么? “我不放心砚宁。” “砚宁有我照顾,不需要你操心。”许觅语气冰冷,丝毫不给宋辞修留情面。 她也没有浪费时间在宋辞修的身上。 把食材都从冰箱里拿了出来。 准备食材的功夫,许觅就已经想好要做什么菜了。 宋辞修站在门口,看着许觅的背影。 心里空落落的。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不想和许觅这么生分。 以前和许觅没有离婚的时候这种感觉还不强烈。 甚至可以压下去。 可是现在,这股冲动他快要压不下去了。 宋辞修的眉心紧锁,看着她一直在忙,还是走过去,主动洗菜。 他好像确实很少参与进来。 无论许觅做什么,他好像都不在。 宋辞修一边洗菜,一边想着。 他好像有很多没做到位的地方。 可平时都被他忽略了。 许觅在一旁炒菜看着宋辞修洗菜,也懒得说他。 干脆就由他去了。 宋辞修洗完菜之后,放在菜板上。 他看过许觅切菜。 所以也有样学样的把菜切好。 许觅扫了一眼,切的还不错,挺均匀的。 看他是不会走了,许觅就当没看到他,视他为空气。 有了宋辞修的帮忙,许觅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一个多小时,三菜一汤就做出来了。 许觅摘下围裙,准备叫宋砚宁起来。 宋辞修走到她的面前,“许觅,我们谈谈吧。”他突然开口,打破了厨房内的宁静。 许觅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开口:“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关于砚宁,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宋辞修很坚持。 许觅对宋砚宁没什么想法。 她现在只想陪在宋砚宁的身边,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各司其职就好。” 她做一个好母亲,而宋辞修做一个好父亲。 他们各司其职互不打扰。 主要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砚宁。 “许觅,你的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不然我们都已经离婚了,还能怎么想?”许觅皱着眉头看着宋辞修,觉得挺莫名其妙的,“离婚不是你想要的吗?也是你拉着我去的,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每次许觅拿离婚搪塞他的时候,宋辞修都觉得挺无奈的。 他后悔了。 他不应该拉着许觅去离婚的。 现在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宋辞修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他没话说也没法说。 许觅直接去了宋砚宁的房间,叫他起来吃饭。 宋砚宁睁开眼睛,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许觅。 因为没有睡好,所以他的眼底透着红血丝。 “现在可以起床吗?”许觅很温柔的问宋砚宁。 宋砚宁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他现在好像很怕说话。 什么都不说。 只有一些简单的动作。 许觅朝宋砚宁招了招手示意他下来穿鞋。 宋砚宁从床上爬了起来,从床边直接跳下来,还没有等许觅动手,就把脚套进了拖鞋里。 他穿完拖鞋就抬起头,亮晶晶的看着许觅,似乎在等她的夸奖。 许觅的唇角勾了勾,摸了摸宋砚宁的小脑袋。 “真乖,我们去吃饭吧。” 宋砚宁抬手勾住了许觅的小手指。 紧紧的贴着许觅走,另一只小手急促不安的抓紧了衣角。 看到一桌子的菜,宋砚宁的眼睛更亮了。 他想要去洗手。 但是又舍不得放开许觅。 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不说话,只是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许觅。 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怎么了?”许觅蹲下身子,耐心的问宋砚宁,她不知道他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宋砚宁还是不肯说话,最后只能拉着许觅的手往浴室走。 许觅这才明白原来是要洗手啊。 宋辞修把宋砚宁的反应看在眼底,眼中闪过了一抹深思转瞬即逝。 宋砚宁现在确实挺黏着许觅的,几乎一刻都离不开她。 对此许觅又欣慰又很无奈。 这样的情况还是在砚宁刚学会走路的时候,他才会那么黏着她,就像个小尾巴似的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可现在,砚宁却是因为生病了。 洗完手,宋砚宁把小手擦干,指了指水池又看了看许觅。 许觅瞬间明白过来,宋砚宁这是让她也洗手呢。 见许觅在洗手了,宋砚宁扭头看着宋辞修。 宋辞修大步流星走过来,大掌放在了许觅的上面,任由水流通过手掌。 两个人直接相碰,宋辞修没什么反应,默默的洗手,揉搓之间,他抓住了许觅的手。 许觅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收回来。 “你干什么?” “没打泡沫。”宋辞修淡淡的开口。 说话间,他另一只手挤过一旁的泡沫抹在了许觅的手背上:“泡沫挤多了。” 许觅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自己会洗。” 宋辞修没有搭话,只是默默的搓着她的手,搓了五六个来回之后,这才放到水流下面冲洗干净。 宋辞修松开手的那一瞬间,许觅赶紧收了回来。 她赶紧用纸巾擦了擦手。 宋砚宁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的动作。 见许觅擦完了手,很自然的又牵着她的手。 许觅把宋砚宁抱在了桌子上。 宋砚宁低头默默的吃着饭,时不时抬头看着许觅,看到她在旁边这才心安。 许觅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她是希望宋砚宁能亲近她的,毕竟没有一个母亲不希望孩子亲近自己的。 但是她不想砚宁以这样的方式,是在这样的状态下。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砚宁当个正常人,哪怕不亲近她,许觅也希望砚宁健康,平安,开心。 吃过饭,宋砚宁又很乖巧的收拾桌子。 反正许觅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片刻不离的跟着。 很快许觅就犯了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她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跟在砚宁的身边。 第221章 我在一旁看着 她有工作有事业,不可能一天到晚就待在家里,待在砚宁的身边,更何况现在研究院离不开她。 许觅的眉心紧紧的锁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孩子和事业同样重要,她一样也不想放弃。 如果不行的话只能把砚宁带去研究院了。 可砚宁是宋辞修的孩子,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这怎么瞒过去? 许觅犯了愁也犯了难。 如果真要把砚宁带去研究院,还要和宋辞修演一出戏,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配合。 许觅看了宋辞修一眼,之前对他的态度那样,按照宋辞修小心眼的性子,还真不一定会同意。 许觅胡思乱想着,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实在不行这就是下下策了。 但愿砚宁能够她在的这几天里好起来。 许觅跟齐知礼说了一声,请了两天的假。 上次已经找出了问题数据,现在只要重新做实验记录数据就好,这些事情其他人也能做,所以许觅也没着急回去。 她打算这两天好好陪陪宋砚宁。 吃完饭收拾好了桌子,许觅陪宋砚宁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 她拿出了宋砚宁平时最喜欢的玩具。 宋砚宁还是没有多大的兴趣,目光几乎都落在许觅的身上。 但比之前好一些了,至少偶尔会配合着许觅。 许觅费尽了心思逗宋砚宁开心。 可他还是兴致缺缺。 宋辞修走过来脱掉了外套挽起了袖子,露出了结实的小臂肌肉,他轻咳一声:“砚宁,爸爸陪你玩飞行棋好不好?” 宋砚宁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挪到了许觅的身上,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许觅鼓励地点点头:“砚宁,去和爸爸一起玩吧,妈妈在一旁看着你们。” 听到许觅这么说,宋砚宁这才缓缓起身,小步挪到了茶几旁,坐到了宋辞修的对面。 许觅看着他们父子俩玩。 灯光下三个人的身影逐渐拉长。 许觅的心里有些唏嘘。 这一幕在之前她倒是幻想过无数遍,没想到离婚之后反倒是实现了。 游戏开始,父子俩玩的不亦乐乎,宋辞修偶尔还会故意输给宋砚宁,每次他输的时候,宋砚宁总是会开心的眉眼弯弯看着许觅。 许觅笑了笑,朝着宋砚宁竖起大拇指。 宋砚宁眯了眯眼睛,又和宋辞修一起玩了。 许觅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目光落在宋砚宁的身上。 想到宋砚宁的问题,许觅的心就无法放下。 医生说,按照砚宁的情况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轻则几个月,重则可能几年。 最关键的是这不是看病吃药就能好的。 许觅的心里也挺没底的,更不知道宋砚宁什么时候才会恢复。 玩了一会儿,宋砚宁似乎有些累了,眼皮开始打架。 他打了一个哈欠,困的眼泪水都要出来了。 但是宋砚宁还是不想睡,他喜欢这样的氛围。 所以即使很困宋砚宁还是强撑着。 许觅见状:“砚宁,困了就去睡吧,明天爸爸妈妈再陪你玩。” 宋砚宁依依不舍地看了看许觅,又看了看宋辞修,最终点了点头。 他用小手揉了揉眼睛,实在是熬的坚持不下去了。 许觅牵着他的小手,把他送回房间。 宋砚宁躺下之后,眨巴着眼睛看着许觅,眼睛红红的像兔子一样。 “怎么还不闭上眼睛睡觉?” 宋砚宁不说话。 只是看着一旁的书,他在等许觅给他讲故事。 许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排的童话书。 立马就明白了宋砚宁的意思。 印象中,砚宁已经很久不让她讲故事了。 他总说顾曼讲的比她好听,他更喜欢顾曼讲的,所以后来许觅也就不给他讲故事了。 许觅有些恍惚,没想到砚宁出了事情以后最依赖的还是她这个妈妈。 难道这就是母子之间血脉感应吗? “白雪公主和7个小矮人的故事可以吗?” 宋砚宁点点头。 许觅坐在床边,一手拿起童话书,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宋砚宁的脑袋。 许觅温柔的声音缓缓传出来,如同潺潺的流水,无形之间仿佛带着童话的魔力,渐渐让宋砚宁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 月光下,许觅神情柔和,清冷的月光拂过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在墙的另一侧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 宋辞修双手交叉,姿势慵懒的倚着门,目光落在许觅的身上,静静的听着许觅诉说那些童话故事。 他从来都没有听过童话故事。 也没有人会这么温柔这么耐心的讲。 宋辞修闭上了眼睛,紧锁着的眉眼逐渐舒展开来,带着许久没有的放松。 等到宋砚宁呼吸均匀,沉入梦乡,许觅这才把书放下来。 虽然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动了宋辞修。 他猛的睁开眼睛,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许觅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关上门。 一出来,许觅就看到宋辞修坐在客厅里等着她。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有些尴尬。 许觅抿着唇,想直接回房间了。 “你怎么还不走?”许觅着急催宋辞修离开。 “我想和你聊聊砚宁,他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完全离不开你,你有什么打算?” 许觅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疲惫:“我只能尽量调整工作的时间,实在不行就只能先请假了。” “工作就那么重要吗?比砚宁还要重要?” 宋辞修有些不满。 他不喜欢许觅对砚宁这幅态度。 “重要,但砚宁也很重要,你放心我会平衡好。” “你拿什么平衡?就你那工作忙起来,一天都见不到人,你也知道砚宁现在有多依赖你,你就不能为了砚宁停一段时间吗?” 许觅冷冷的看着宋辞修:“那为什么不是你停一段时间照顾砚宁,为什么非要我做牺牲?” “砚宁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我。” 许觅冷呵一声:“那你之前呢?以前砚宁需要你的时候,你有为了陪伴孩子推掉工作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而且以前砚宁很健康。” “宋辞修,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别来约束我。” 第222章 希望你多陪陪他 许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她不想和宋辞修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我不是约束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多陪陪砚宁。”看许觅态度强硬,宋辞修的语气软了下来。 他之前确实对砚宁疏于陪伴,但现在他希望能够弥补。 “我会的,但我也有我的工作,不可能全天候陪在砚宁身边。”许觅的态度很坚决,她不会再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事业。 为什么男人可以做的事情女人偏偏做不得? 男人可以为了事业不顾家庭,而女人这样做就会背上骂名。 为什么什么都要女人去体贴体谅男人呢? 在这个时代,女性的力量并不比男人差。 甚至于,也有很多出色的女人。 许觅不想再为了家庭,为了宋辞修牺牲了。 宋辞修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那我来照顾砚宁,你安心工作。” 许觅有些惊讶地看着宋辞修。 他一向是个工作狂魔,过去的五年里,宋辞修为了工作为了顾曼,很多时候都顾不上家庭。 没想到现在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匪夷所思。 惊讶归惊讶,这也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你确定?公司的事情不需要你处理?”许觅试探性地问他。 “工作可以暂时放一放,砚宁更重要。”宋辞修抿着唇,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许觅精致的脸庞。 看宋辞修不像是开玩笑。 许觅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 虽然她对宋辞修有芥蒂,但在这个问题上,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让砚宁尽快好起来。 许觅见宋辞修还不走,瞥了他一眼:“现在砚宁的事情也聊完了,你是不是可以离开了?我要睡觉了。” 宋辞修还不走许觅,只能开口敢人了。 宋辞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抬脚往外走。 宋辞修出了门,许觅赶紧把房门关上,锁上。 她不太放心宋辞修,所以又搬了一张凳子抵在了门后面。 做完这一切,许觅这才去洗澡。 忙完已经不早了,许觅累得很,一沾床就睡着了。 可是这觉睡的也不安稳,后半夜许觅就听到了宋砚宁哭哭啼啼的声音。 许觅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门外传来宋砚宁呜呜呜的哭声。 许觅赶紧翻身下床打开门,就看到宋砚宁抱着玩偶,眼睛哭得红彤彤的。 “怎么了?” 许觅把宋砚宁抱在怀里,他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抓着她的衣服。 “是不是吓着了?” 不管许觅问他什么,宋砚宁都不开口,只是在许觅的怀里,他也不哭了。 许觅没有办法,只能把宋砚宁带回了卧室把他抱着放在了床上。 宋砚宁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许觅一只手紧紧的抱着玩偶,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许觅的手。 “不怕了,妈妈在这里呢,妈妈陪你一起睡觉好吗?” 在许觅的安抚下,宋砚宁在她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趴在许觅的手臂上睡着了。 许觅打了一个哈欠,轻轻的拍着宋砚宁的背。 砚宁已经很久没有和她睡觉了。 往日里他都喜欢黏着顾曼,现在就跟转了性子似的。 宋砚宁在身边,许觅反倒是睡不着了。 脑子里一直想着医生跟她说的话。 医生说必须要打开砚宁的心结,他的病才会好,可是砚宁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是她和宋辞修离婚吗? 许觅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砚宁早就知道她要和宋辞修离婚,他听到过的,光是离婚不足以让砚宁的反应这么大,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问题。 许觅想破了脑袋暂时都没有想到问题是什么,想不通她干脆就不想了,时间总会给出答案的。 这么一折腾,许觅是彻底失眠了看了一眼时间才三点多钟。 许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浑身酸痛酸痛的一直熬到五点还是没有丝毫的困意。 一早许觅顶着两只大大的熊猫眼爬了起来准备做早饭。 许觅打算等会儿去一趟研究院,昨天晚上齐知礼给她发消息说数据出了问题,有几个数据几轮实验做下来都没有进展甚至每一轮进入的数据都不相同。 许觅担心实验的步骤出,错所以她得赶紧回研究院一趟找出问题所在。 这件事情她还没有和宋辞修,说不过他说了暂时把公司的事情放下,专心照顾宋砚宁,有他照顾着砚宁,许觅也算是放心。 许觅很快就做好了早饭,这时敲门声响起。 她一开门就看到宋辞修站在门口。 许觅没理由把他关在门外,不让他进来。 所以直接打开了门,宋辞修进来以后,许觅对他说:“把门关上别开着。” 宋辞修很听话的关上了门。 许觅走到厨房自顾自的把早餐端出来。 她根本就没有准备宋辞修的份,只做了两份面。 宋辞修扫了一眼。 只看到一大一小两份面,脱口而出便问许觅:“我的早餐呢?” 许觅把筷子拿出来,摆好,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宋辞修:“你不会自己买早饭吗?” 宋辞修没有说话,结婚前是许觅捧着他,顺从他,可现在离婚后,两个人的角色倒像是反过来了似的。 他抿了抿唇,似乎有些担心许觅会生气:“买的没有你做的好吃。” “那是你的事情,你不想买早饭,酒店也有免费的早饭供应。” 许觅没好气的直接回怼宋辞修。 想之前的五年里,她每次都准备好丰盛的饭菜等宋辞修回来吃饭,可有时候等到饭菜都凉了,热了一遍又一遍宋辞修还是不回来。 曾经的岁月里,他那么糟蹋她的心意,现在又想吃她做的饭了。 晚了! 这天底下从来都没有后悔药。 许觅把筷子摆好,宋砚宁也起来了。 昨天晚上在许觅的怀里,他睡得挺好的没有在做噩梦,许觅也一直陪着他。 宋砚宁洗漱完就乖乖坐在桌边吃饭了。 许觅也坐在他的对面,两个人津津有味的吃着碗里的面。 那香味一阵一阵的飘出来,宋辞修有些饿了。 宋砚宁看着碗里的面,又抬头看了看宋辞修,放下了筷子,小手指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许觅知道宋砚宁的意思。 她面无表情的解释着:“你爸爸已经吃过了,现在不饿。” 第223章 不信你问他 听到许觅这样说,宋砚宁这才继续吃面。 宋辞修漆黑着一张脸,阴沉的仿佛随时都能滴出水来。 一大一小嗦面的声音还有味道,让他感觉更饿了。 他沉默了片刻后走进了厨房。 看到锅里还剩下一点面。 宋辞修的眉心紧紧的锁着,他以前什么时候吃过剩菜剩饭? 可饥饿感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他的大脑。 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宋辞修准备找碗把锅里剩下的面条倒出来吃掉。 他刚拿出碗,许觅就走了进来。 直接把锅里剩下的面条倒进了垃圾桶里。 宋辞修看着她的动作眉心紧拧着。 他的手上还拿着碗,指尖用力扣着碗沿:“许觅,你在干什么?” 宋辞修的薄唇抿着,眉心突突的跳着,她宁愿把面倒掉也不愿意给他吃。 他们两个只是离婚了,又不是变成仇人许觅就这么讨厌他么? 宋辞修的眸色一寸寸暗了下来,他就那么冷冷的看着许觅,眼底蒙上了一层的冰霜之色。 许觅没有看宋辞修,只是把锅碗拿到水池里,刷锅洗碗:“没看到我要洗锅吗?” 宋辞修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开口道:“那你也不必倒掉,浪费了挺可惜的。” 许觅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不可置信的转身回头。 用一副十分玩味的表情看着他:“宋辞修,你也会觉得浪费吗?” 这种反问的口吻宋辞修很不喜欢。 就好像是在反讽他。 他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许觅。 这些天,他看到了许觅的另一面。 牙尖嘴利,说话很冲脾气也很冲,和以前那个会默默忍受的她截然不同。 她现在就像是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 宋词修嗯了一声。 许觅笑了笑:“以往每次我做饭,你告诉我没有办法回来吃饭的时候,不也倒掉了很多吗?那个时候你怎么就不觉得浪费了?” 那时她满心期待,满怀欣喜,可宋辞修却总是能在她最热情的时候迅速泼过来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热情和真心。 现在,她连剩菜都不想给宋辞修吃。 践踏别人真心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任何的真心。 “我那是工作忙……”宋辞修还想着解释。 可是许觅已经不想听了,也没有任何听的必要。 到底是工作忙还是他陪顾曼,宋辞修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不是傻子,心里明白就不必再挑明了。 “哦,那是你的选择,你可以选择不回来,而现在我也可以选择把它倒掉。” 说话间,许觅加快了动作,很快就把锅碗洗完了。 她转身看着宋辞修:“等会儿我要去趟研究院,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砚宁就交给你了。” “不是请了两天假吗?”宋辞修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的不悦。 他如同鹰隼一般的目光紧紧的锁着许觅,那眼神似乎要把她看穿看透。 “临时出了点事情。” 许觅也不想和宋辞修说太多。 见许觅避而不谈,宋辞修的眼底透着浓浓的怀疑。 看着许觅忙碌的背影,沉默了很久这才冷冷的问她:“你到底是去工作的,还是为了见齐知礼?” 许觅的动作一顿,把碗放到该放的地方。 “随你怎么想。” 宋辞修认定了她和齐知礼有关系,就算她解释他也不会听。 更何况她现在也没有任何的立场要解释。 毕竟离婚了已经是自由身了不是吗? “许觅,我们是离婚了,你就那么迫不及待要投怀送抱吗?” 他的眼底浮现着一抹淡淡的怒气。 他不喜欢许觅说这种话,更不喜欢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她现在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就好像他们现在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了陌生人。 那过去的五年算什么? 许觅被接二连三的怀疑,也生气了。 她转过身用一种十分冰冷的眼神看着宋辞修:“宋辞修,原来你也知道我们离婚了,“既然离婚了,我的事情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和谁在一起,去见谁,也都和你无关。” 许觅抿了抿嘴:“请你以后不要再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们之间,最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许觅说完,直接出去了。 出来就看到宋砚宁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许觅。 许觅摸了摸宋砚宁的脑袋。 “砚宁,妈妈要去研究院忙工作,你乖乖在家里等妈妈回来好吗?” 宋砚宁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许觅。 然后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紧紧的不放。 他拼命的摇着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他不想和妈妈分开。 他很怕妈妈会离开,看不到妈妈。 许觅犯了难:“你爸爸会在家里陪你的。” 宋砚宁听不进去,他不想要爸爸,他只想要妈妈。 他摇了摇头,抓着许觅的手更紧了。 “乖一点好吗?”许觅无奈。 宋砚宁就像是一头倔强的小牛犊似的,不管许觅说什么,他都不肯放手。 许觅没有办法只能把宋砚宁抱了起来。 “那妈妈带你去研究院?” 宋砚宁高兴的扬了扬唇,虽然还是没有说话,但是眉眼之间都是浓浓的欢喜。 他抱住了许觅的脖子,下巴靠在了许觅的肩膀上,就像是小宝宝的姿势一样。 许觅看了一眼宋辞修:“既然砚宁跟着我,你可以去忙工作了。” “我和你一起去研究院。”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许觅没有答话,C城研究院本就是研究院的分院,宋辞修当然也可以去。 “那你跟着爸爸好吗?等妈妈忙完出来陪你。” 宋砚宁这才不情愿的点点头。 许觅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乖,等妈妈忙完就陪你。” 她把宋砚宁放下了下来:“那我先去,你们晚点再过去。” 离婚之前,许觅不想惹麻烦离婚之后也不必让大家知道了。 “一起去吧。” 说着宋辞修不给许觅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往外走。 “你干什么?”当着宋砚宁的面,许觅不想和宋辞修吵架。 “砚宁离不开你。”宋辞修淡淡的开口:“不信你问砚宁?” 第224章 聊聊吧 这话许觅没法反驳,毕竟砚宁现在确实离不开她。 宋辞修直接拉着许觅出了房间。 忽然许觅的手机响了。 打开一看是齐知礼打来的电话。 “觅觅,你忙好了吗?我打算去研究院了要一起去吗?” 许觅活动了两下手腕想要从宋辞修的手里抽回手。 宋辞修抿着唇,趁着许觅手指活动的时候,指尖强硬的挤进了她的指缝,和她十指交握,比刚才握的更紧。 许觅知道宋辞修的意思。 所以她回绝了齐知礼:“还没有,知礼哥,你先去吧,我晚点到。” 挂了电话,许觅瞪了宋辞修一眼,她举起手,看着两个人十指交握:“你什么时候才松开?” 宋辞修没有回答,一直抓着许觅的手,直到进了地下车库,他打开了车门示意许觅坐进去。 许觅抱着宋砚宁坐在了后座。 宋辞修绕过车头,坐在了驾驶座上,缓缓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两个人无言。 快要到研究院门口的时候,许觅叫住了宋辞修:“你把我放在这里就好。” 宋辞修没有说话,也没有停车。 他径直将车开进了研究院内部的停车场,熄火后转头看向许觅,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送你进去。” 许觅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但宋砚宁忙不迭点头。 她只好妥协,抱着宋砚宁下了车,宋辞修紧随其后。 研究院内,同事们看到他们同行,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齐知礼显然也看到了他们。 他的目光微闪,唇紧紧的抿着,眼底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光。 “那不是许老师吗?她的手上怎么还抱着一个孩子啊,那是许老师的孩子吗?” “你们看到许老师旁边的那个男人没有?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他。” “好像确实有点熟悉,那不是宋先生吗,京城有名的企业家慈善家,我听说我们研究院的好多设备还是他捐助的。” “原来是他这么大的人物怎么会来我们研究院,你们看他和许老师走的这么近,他们该不会是一家三口吧?” “我之前就听说宋总好像结婚了,他的结婚对象不会是许老师吧,看着可真般配,郎才女貌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言的议论着。 之前李若薇带宋辞修参观实验室的时候,并不是他们这拨人,所以他们也不了解宋辞修。 有些人更是趴在了窗边看着他们。 个个都是吃瓜群众。 “你们看许老师手里抱着的孩子,就像是结合了两个人的优点似的,长得粉雕玉砌的可真可爱。” 他们大多都是一群年轻人,有时候还是很吃八卦的。 齐知礼在一旁看着,听着他们的议论心里有些不舒服。 “齐老师,你不是和许老师一起来的吗?你应该知道许老师的很多事情吧。” “许老师到底是不是宋总的夫人啊?” 他们的目光落在齐知礼的身上。 齐知礼的唇蠕动了两下,淡淡的开口:“不是。” 他们相信齐知礼,更觉得他不会说谎。 听到这话眼底划过了一抹失望:“原来许老师不是宋先生的夫人啊,我还以为他们是夫妻呢,看着可真般配。” “既然不是夫妻,他们怎么那么亲密,看着就像是一家人似的。” “是啊,许老师还抱着宋先生的孩子,那孩子一看就是宋先生的。” 李若薇走进来:“你们好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他们还是有些害怕李若薇的,毕竟这位女强人在工作上一向严谨,对他们的要求也很严格。 “组长,我们真的可以去问吗?” “你们想问就去问吧。” 李若薇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日子他们紧绷着也挺累的,能八卦放松一会儿也好。 得到了李若薇的同意他们一窝蜂的涌了出去,一个个在门口望着许觅和宋辞修。 他们走到门口,许觅这才发现,有一堆人看着他们。 瞬间,许觅有一种他们像是被为人围观的猴子一样的感觉。 许觅尽量保持自然,和几位熟悉的同事打了招呼。 他们一个个围了上来,用一种八卦的眼神看着他们。 “许老师,您和宋总什么关系啊?” “普通上下级。”许觅很淡定的解释:“宋总是我之前的上司。” “哦……原来如此,这是宋总的孩子吗,看着好可爱呀,许老师,我看这孩子还挺黏你的,你们看着真有母子相。” 许觅自觉宋砚宁不是太像她,更像他的爸爸宋辞修。 父子俩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都是那种剑眉星目,轮廓分明的长相。 “可能是认识的时间比较久吧。”许觅没说什么,模棱两可的回答。 宋辞修的眸色渐暗,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身子却往许觅的身边倾了倾。 “这样啊,我还以为……” 他们一个个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但还是有眼尖的人看到了宋辞修的动作。 一股浓浓的磕cp的心情又涌了上来。 他们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神情,脑海里已经想到了一出又一出的大戏。 磕到了磕到了! 肯定是宋总对许老师有意思。 别看许老师平日里对实验挺认真的,可是在感情里怎么就跟个小白似的。 那宋总的紧张之情都快要溢于言表了。 怎么许老师半点都没有察觉似的。 虽然宋先生是个二婚男吧,但现在有钱有颜啊。 配许老师还是马马虎虎的。 短短时间他们已经点评完毕。 许觅不想和他们说太多:“好了,别八卦了,快回去做实验吧。” “知道了,许老师。” 他们还以为能吃到第一手瓜呢。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许觅松了一口气,便带着宋辞修和宋砚宁去实验室。 “砚宁,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妈妈有点工作要做,爸爸陪你好不好?”许觅轻声对宋砚宁说。 宋砚宁点了点头,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地坐在了实验室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抱着许觅给他的玩偶。 李若薇看到许觅,伸手抱了她一下:“回来就好。” 许觅淡淡的笑了笑两个人都在不言之中。 “我先去忙了。” 李若薇摆了摆手松开了她:“去吧。” 等许觅去忙之后,她走到宋辞修的旁边:“聊聊吧。” 第225章 判若两人 宋砚宁耳尖的抬起了头,宋辞修摸了摸他的脑袋,淡淡的嗯了一声。 “别乱跑。” 宋砚宁乖巧的点头。 宋辞修跟着李若薇来到窗台处。 李若薇抵着墙壁,抬头看着宋辞修,眼底一片冰冷之色。 她虽然比宋辞修矮了大半个头,但是气势上却不输他。 “宋辞修。”她冷冷的叫着宋辞修的名字。 和之前礼貌称他为宋总的模样判若两人。 宋辞修一记冷眼扫过来。 李若薇双手环着胸,对上宋辞修冷漠的眼神,一点都不害怕甚至在气势上隐约有压过他的样子。 “说说吧,你和觅觅怎么回事?” 宋辞修拧着眉心,显然不愿意多说。 “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我作为觅觅的闺蜜,谁敢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他,就算是你,宋辞修,权势滔天,也不能欺负她。” “我没有。” “你没有?”李若薇冷笑一声:“你没有欺负觅觅?那天晚上,觅觅明明是等你一起走的,你为什么没有来?” “如果不是你突然爽约消失不见,觅觅又怎么会被绑架,又怎么会遭受这些。” 一番话说的宋辞修哑口无言,这是事实,他无法辩驳。 李若薇的声音越来越冷:“如果你不能保护好觅觅,就请离她远一点,她身边也不缺保护她的人,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这个男人就是懦夫。” 这话很不中听,可却是事实。 李若薇看了一眼不远处抱着玩偶的宋砚宁。 “那孩子是觅觅和你生的吧?” 她一开始以为许觅和宋辞修还没有修成正果,可现在看来,分明就是连孩子都有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生情却能有孩子,但是,有孩子了定然是结了婚的。 按照许觅的性子,绝对不会未婚先孕。 既然结了婚那就是夫妻,丈夫保护妻子更是理所当然。 宋辞修淡淡的恩了一声。 看着宋辞修毫不在意的态度,李若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作为许觅的闺蜜,她真为觅觅嫁给这种人感到心寒和悲哀。 “丈夫保护妻子天经地义。”李若薇继续说道,“可你呢?你做到了吗?你让觅觅一个人面对那些危险和恐惧,自己却不知所踪。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我告诉你,宋辞修,如果不是看在觅觅和孩子的份上,我绝对不会让你踏进这里一步!” 李若薇一脸嫌弃的看着宋辞修,真不知道觅觅是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男人的,这样的男人白送给她都不要。 放着她这样孔武有力,可盐可甜的大美女不要,喜欢一个不负责任都保护不了她的渣男。 李若薇摸了摸下巴,一副十分嫌弃的样子看着宋辞修。 “你比齐知礼差远了。” 宋辞修现在就听不得齐知礼就三个字。 李若薇之前因为许觅的事情怎么说他,都没事。 但现在一听到齐知礼这三个字,他就像是一只发怒的老虎,随时都处在暴怒的边缘。 他半眯着眼睛,眼底浮现出浓浓的怒火:“你也这样觉得。” 不是反问而是肯定句。 也? 还有谁这样觉得? 李若薇皱了皱眉,也没有深想下去。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她也不想和宋辞修多说了。 “你自己领悟去吧,女人是要花心思的,尤其是觅觅,外表虽然坚强但内心很脆弱,你要是敢再让她伤心失望,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李若薇警告道,眼神里满是对许觅的维护。 宋辞修沉默片刻,深邃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开口:“我会尽力弥补。” 过去,他确实很多次忽略了许觅的感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当许觅真正对他冷言冷语的时候,他才体会到了许觅的心境。 以前好像有很多次,忽略了许觅的感受。 李若薇冷哼一声,显然对他的承诺并不买账:“弥补?你以为一句弥补就能抹平觅觅所受的伤害吗?她现在能好好站在这里,是她命大!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能抛下觅觅,可想而知这些年里你让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男人惯会说好听的话,但是付诸行动的却寥寥无几。 都说女人物质,其实男人更会权衡利弊。 李若薇一向不喜欢男人,她始终觉得男人骨子里都是自私的。 百个里面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个好男人。 宋辞修被说得无言以对,他确实没有资格反驳。李若薇说得对,是他没有保护好许觅,这是不争的事实。 宋辞修沉默了片刻。 “我会用行动证明。” 李若薇是许觅的闺蜜,他不会对她做什么,他不想让许觅生气。 李若薇看着他,眼神里依旧带着怀疑,但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感情的事情,外人终究只是旁观者,真正能决定的,还是当事人。 “你自己看着办吧,别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李若薇扔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窗台,回到了实验室。 她太了解觅觅的性子了。 爱一个人的时候是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付出。 可一旦被伤透了心,也会很狠心的抽离。 毕竟许觅喜欢了宋辞修这么久,她懂许觅的心思,女孩子的爱总是克制又深情的,李若薇也不想她在这段感情中受伤。 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吗? 宋辞修喃喃着,蠕动着的嘴唇带着一丝的苍白。 他好像已经失去了。 也是真的追悔莫及了。 可许觅喜欢齐知礼也是不争的事实。 从一开始,他们的婚姻,就是他强求来的。 可是他能强求一次,难道就不能再强求第二次吗? 齐知礼和许觅是青梅竹马,可他和许觅有孩子有牵绊。 他们会是永远的一家人。 五年前他能让许觅嫁给他。 现在,他也能让许觅,非他不可。 他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输这个字。 齐知礼,不过是胜比他认识许觅的时间更长而已。 宋辞修的眸光微闪,驻足在原地许久,直到宋砚宁跑过来拉他,他收回视线,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问他:“想不想让你妈妈永远陪在你的身边,永远不离开我们?” 第226章 一看就是宋先生的 这话许觅没法反驳,毕竟砚宁现在确实离不开她。 宋辞修直接拉着许觅出了房间。 忽然许觅的手机响了。 打开一看是齐知礼打来的电话。 “觅觅,你忙好了吗?我打算去研究院了要一起去吗?” 许觅活动了两下手腕想要从宋辞修的手里抽回手。 宋辞修抿着唇,趁着许觅手指活动的时候,指尖强硬的挤进了她的指缝,和她十指交握,比刚才握的更紧。 许觅知道宋辞修的意思。 所以她回绝了齐知礼:“还没有,知礼哥,你先去吧,我晚点到。” 挂了电话,许觅瞪了宋辞修一眼,她举起手,看着两个人十指交握:“你什么时候才松开?” 宋辞修没有回答,一直抓着许觅的手,直到进了地下车库,他打开了车门示意许觅坐进去。 许觅抱着宋砚宁坐在了后座。 宋辞修绕过车头,坐在了驾驶座上,缓缓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两个人无言。 快要到研究院门口的时候,许觅叫住了宋辞修:“你把我放在这里就好。” 宋辞修没有说话,也没有停车。 他径直将车开进了研究院内部的停车场,熄火后转头看向许觅,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送你进去。” 许觅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但宋砚宁忙不迭点头。 她只好妥协,抱着宋砚宁下了车,宋辞修紧随其后。 研究院内,同事们看到他们同行,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齐知礼显然也看到了他们。 他的目光微闪,唇紧紧的抿着,眼底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光。 “那不是许老师吗?她的手上怎么还抱着一个孩子啊,那是许老师的孩子吗?” “你们看到许老师旁边的那个男人没有?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他。” “好像确实有点熟悉,那不是宋先生吗,京城有名的企业家慈善家,我听说我们研究院的好多设备还是他捐助的。” “原来是他这么大的人物怎么会来我们研究院,你们看他和许老师走的这么近,他们该不会是一家三口吧?” “我之前就听说宋总好像结婚了,他的结婚对象不会是许老师吧,看着可真般配,郎才女貌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言的议论着。 之前李若薇带宋辞修参观实验室的时候,并不是他们这拨人,所以他们也不了解宋辞修。 有些人更是趴在了窗边看着他们。 个个都是吃瓜群众。 “你们看许老师手里抱着的孩子,就像是结合了两个人的优点似的,长得粉雕玉砌的可真可爱。” 他们大多都是一群年轻人,有时候还是很吃八卦的。 齐知礼在一旁看着,听着他们的议论心里有些不舒服。 “齐老师,你不是和许老师一起来的吗?你应该知道许老师的很多事情吧。” “许老师到底是不是宋总的夫人啊?” 他们的目光落在齐知礼的身上。 齐知礼的唇蠕动了两下,淡淡的开口:“不是。” 他们相信齐知礼,更觉得他不会说谎。 听到这话眼底划过了一抹失望:“原来许老师不是宋先生的夫人啊,我还以为他们是夫妻呢,看着可真般配。” “既然不是夫妻,他们怎么那么亲密,看着就像是一家人似的。” “是啊,许老师还抱着宋先生的孩子,那孩子一看就是宋先生的。” 李若薇走进来:“你们好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他们还是有些害怕李若薇的,毕竟这位女强人在工作上一向严谨,对他们的要求也很严格。 “组长,我们真的可以去问吗?” “你们想问就去问吧。” 李若薇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日子他们紧绷着也挺累的,能八卦放松一会儿也好。 得到了李若薇的同意他们一窝蜂的涌了出去,一个个在门口望着许觅和宋辞修。 他们走到门口,许觅这才发现,有一堆人看着他们。 瞬间,许觅有一种他们像是被为人围观的猴子一样的感觉。 许觅尽量保持自然,和几位熟悉的同事打了招呼。 他们一个个围了上来,用一种八卦的眼神看着他们。 “许老师,您和宋总什么关系啊?” “普通上下级。”许觅很淡定的解释:“宋总是我之前的上司。” “哦……原来如此,这是宋总的孩子吗,看着好可爱呀,许老师,我看这孩子还挺黏你的,你们看着真有母子相。” 许觅自觉宋砚宁不是太像她,更像他的爸爸宋辞修。 父子俩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都是那种剑眉星目,轮廓分明的长相。 “可能是认识的时间比较久吧。”许觅没说什么,模棱两可的回答。 宋辞修的眸色渐暗,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身子却往许觅的身边倾了倾。 “这样啊,我还以为……” 他们一个个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但还是有眼尖的人看到了宋辞修的动作。 一股浓浓的磕cp的心情又涌了上来。 他们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神情,脑海里已经想到了一出又一出的大戏。 磕到了磕到了! 肯定是宋总对许老师有意思。 别看许老师平日里对实验挺认真的,可是在感情里怎么就跟个小白似的。 那宋总的紧张之情都快要溢于言表了。 怎么许老师半点都没有察觉似的。 虽然宋先生是个二婚男吧,但现在有钱有颜啊。 配许老师还是马马虎虎的。 短短时间他们已经点评完毕。 许觅不想和他们说太多:“好了,别八卦了,快回去做实验吧。” “知道了,许老师。” 他们还以为能吃到第一手瓜呢。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许觅松了一口气,便带着宋辞修和宋砚宁去实验室。 “砚宁,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妈妈有点工作要做,爸爸陪你好不好?”许觅轻声对宋砚宁说。 宋砚宁点了点头,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地坐在了实验室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抱着许觅给他的玩偶。 李若薇看到许觅,伸手抱了她一下:“回来就好。” 许觅淡淡的笑了笑两个人都在不言之中。 “我先去忙了。” 李若薇摆了摆手松开了她:“去吧。” 等许觅去忙之后,她走到宋辞修的旁边:“聊聊吧。” 第227章 怎么可以随便打人 “知道了,宋总。”女人抱着小女孩离开了餐厅。 宋辞修微微颔首,牵起宋砚宁的手:“走吧” 宋砚宁低着头,没有动。 宋辞修转身看向宋砚宁,小家伙还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显然是被吓坏了。 宋辞修蹲下身子,轻声问道:“砚宁,害怕吗?” 宋砚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宋辞修摸了摸他的头:“没事,砚宁,每个人都会有不小心的时候,重要的是我们要学会承担责任,知道了吗?” 宋砚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他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伤到人。 宋砚宁感觉到很愧疚。 “去吃饭吧。” 宋辞修不想过多苛责他,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只能尽力去弥补。 但在这之前必须要让宋砚宁知道错了,这样下次才不会再犯。 宋砚宁点了点小脑袋,没有说话,只是乖乖巧巧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默默的吃着东西。 而另一边许觅做完最后一项实验,眼见着快到饭点,商量着和大家去吃饭。 “下午还有不少活要干,不如就吃食堂吧。” “也行,不知道食堂今天烧什么好吃的,许老师你觉得呢?” 许觅还在想刚才的实验数据。 虽然很快就得出了结果,但是她总觉得这数据有些不对,和之前相差的有点多。 之前的数据实验,都是经过大量的实验得出来的结论,不应该来存在这么大的误差,这其中一定是有问题。 李若薇见许觅不说话,拉了拉她的衣袖:“觅觅,你在想什么呢?” 许觅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大家都看着她:“没什么,你们刚刚说什么?” 李若薇哦了一声:“我们在说去哪里吃饭,出去吃还是去食堂?” 许觅对这个不挑,所以说:“你们决定都好,我不挑。” 大家最终还是决定去食堂。 一行人朝食堂走去,忽然一个女人冲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冲到了许觅的面前,抬起手一巴掌甩在了许觅的脸上。 沈兰芝一脸凶神恶煞的盯着许觅:“你个贱|人,不仅勾引我女儿的未婚夫,竟然还陷害她,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儿也配和我的女儿抢吗?” 她看着许觅这张妖媚的脸就气得不行,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在监狱里受苦,她就恨不得把许觅生吞活剥了。 肯定是许觅在宋辞修的面前说了什么抹黑她的女儿,所以他才会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 沈兰芝现在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许觅的身上,总之不管怎么样都是许觅的错。 既然这个小贱|人如此不知好歹,那也没必要给她留什么脸面了。 她堂堂顾家的夫人教训一个市井小民还教训不得了,这一巴掌她还嫌打轻了呢。 许觅被打得措手不及,耳边嗡嗡作响,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她捂住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兰芝。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纷纷驻足围观。 李若薇反应过来,怒声道:“你干什么?怎么能随便打人?” 沈兰芝恶狠狠地瞪着李若薇:“我打的就是她,这个狐狸精,勾引别人的未婚夫,破坏别人的家庭,我打她怎么了?” 李若薇还要说什么,却被许觅拉住了。 许觅冷眼看着沈兰芝,眼底透着冰霜之色:“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诽谤诬陷外加人身伤害,按照法律,我是有权起诉你的。” “许觅,你别想吓唬我,你害我女儿进了监狱,就死皮白赖的缠着我女儿的未婚夫,你当然小三还有理了?” 沈兰芝气的不行,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许觅微微皱了皱眉头,顾曼进监狱了,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听沈兰芝的意思,该不会是宋辞修把她送进去了吧? 他什么时候舍得对顾曼下手了? 听着还真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啊。 不过这是宋辞修和顾曼之间的事情,他们相爱相杀也好,相亲相爱也好,和她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都已经离婚了,难不成她还能管宋辞修的私情不成? “你女儿进监狱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她作恶多端,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许觅一句话,把沈兰芝气得够呛。 “怎么就和你没有关系了?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许觅不想和沈兰芝纠缠,她看向周围的人:“麻烦大家帮我报个警,有人蓄意伤人。” 沈兰芝闻言,脸色一变:“你敢?” 许觅看向她:“我有什么不敢的?这里是法治社会,你以为你是谁?可以随便打人?” “上次的教训还没有吃够吗?” 许觅走近:“上次有宋辞修护着你,可这次,我看他还能怎么护着你?这次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她冷眼看着沈兰芝,眼中的冷漠冷得仿佛要把人给冻住。 想到刚才被打的一巴掌,许觅的心里很不痛快。 她不想再忍气吞声。 许觅的眸色暗了暗,快准狠的拽住了沈兰芝的头发,趁她不注意,迅速地薅下来十几根。 那速度太快,沈兰芝反应过来的时候,头发已经拽没了。 她气的抬手又想打许觅,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不敢对许觅动手了。 只是大叫了起来:“大家来评评理,这位就是就是你们研究院的许觅,年纪轻轻当什么不好,偏要当别人的小三?” 沈兰芝嗓门又大,骂的又难听。 除了许觅这一行人之外,也吸引了研究院的其他人。 他们对许觅不了解。之前也没有见过她。 听着沈兰芝振振有词的话,就好像确有其事似的,个个议论纷纷。 “她说的是真的吗?许觅真的是这样的人?” “看着不太像啊,你们没看到李若薇和她关系那么好吗?李若薇可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要是许觅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她们俩还能玩到一起去?” “说的也是,而且她女儿不是进了监狱吗?” 第228章 对不起 “什么样的人会进监狱,那肯定是违法犯罪啊,这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我看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穿的人模狗样的,看着一副富家太太的样子,说出来的话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有钱人都是这么没有素质的吗?” “什么有钱人,我看她就是一暴发户,那脖子上的项链比狗链还粗,怎么不直接栓条狗链出来,还省得到处咬人了。” 沈兰芝原本是想把事情闹大搞坏许觅的名声,让所有人都知道许觅是个小三,破坏别人的感情,好让她在研究院待不下去。 可没有想到不仅没能对许觅泼脏水,反而惹的一身骚。 沈兰芝骂的更难听了。 听着沈兰芝一口一个骂许觅的话。 李若薇听不下去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了许觅的面前,直接掐住了沈兰芝的手腕:“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可不是张口闭口几句话就能污蔑得了人的。” 李若薇是练过的,身材又修长,所以即使没有穿高跟鞋,也比沈兰芝高出小半个头,在气势上就压她一大截。 说话间,李若薇的力道逐渐加大,看着沈兰芝的眼底泛着冷色。 连宋辞修都欺负不了她的觅觅。 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进她的研究院欺负她的人,当她死了吗? 李若薇越想越气,趁着沈兰芝不注意的时候,狠狠的掐了一下她的肉。 沈兰芝吃痛刚想大叫,李若薇的动作比她更快,伸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我看你这张狗嘴里也吐不出什么象牙来,不如就闭上吧。” 沈兰芝被李若薇紧紧的捂着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呜呜的叫着。 她是想给女儿讨个公道的,却没有想到反倒送上门被人羞辱了一番。 沈兰芝气的直跳脚。 李若薇掐了一下还不解气,又掐了两下。 她下手可比许觅狠多了,又常年健身搏击,这力道可不是寻常人可以比的。 沈兰芝痛的白眼直翻,难怪许觅这么不要脸原来她身边都是一群疯子。 眼见着把沈兰芝折腾的差不多了,李若薇这才松开了她。 许觅也不急不恼,只是淡淡的问她:“你口口声声说我当人小三,那么请问,我当谁的小三了?” 沈兰芝支支吾吾却说不出名字,她又不傻,许觅和宋辞修再怎么没有感情,那也是他的妻子,是领过结婚证的,是法律上承认的夫妻。 她的女儿顾曼和宋辞修虽然是有感情基础的,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沈兰芝也只敢口嗨,许觅问到她的时候,她就像是个缩头乌龟一样什么都不敢说了。 大家一看什么都明白了。 “许老师,你今天出门是没有看黄历吗?早知道出门会碰到这坨狗屎,不如直接点外卖算了。” “就是啊,有些人不是口口声声说许老师是小三吗,怎么现在让她拿出证据来却拿不出来了,该不会是贼喊捉贼吧。” “就是,这位狗女士,该不会是你的女儿做人小三,破坏人感情吧?” 沈兰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众人指责得无地自容。 她还想争辩几句,却发现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仿佛她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疯子,都是一群疯子。 沈兰芝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要来研究院找许觅的麻烦。 这根本就不是来找许觅的麻烦,而是给自己惹麻烦。 “够了!”沈兰芝终于忍受不住这种屈辱,尖叫一声,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她丢脸的地方。 然而,许觅却叫住了她:“慢着。” 沈兰芝停下脚步,转身警惕地看着许觅:“你还想怎么样?” 许觅走到她面前,目光冷冽:“今天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顾曼的事情,我原本不想插手,但既然你主动送上门,那就不能这么轻易算了。” “你想怎么样?” “你女儿的事情,与我无关,我更不是任何人的小三,你今天的言行,已经构成了诽谤和人身攻击,你必须在公开场合向我道歉,并且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沈兰芝脸色铁青,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栽在一个许觅的手里。 让她在公共场合给许觅道歉,怕不是疯了? 她可真敢说啊。 真不知道许觅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沈兰芝不想搭理许觅,可是听着周围人群的指指点点,她感到无比羞耻。 但她还是不想给许觅道歉。 她没做错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道歉?” 许觅轻轻一笑,从包里取出手机:“看来,你是希望我把这段视频交给警方,让法律来裁决了,再不寄这段视频要是公开,我相信,到时候不仅是你,连同你的女儿,都会因为你们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沈兰芝看着许觅手中的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害怕。 一旦这段视频流传出去,不仅她的名誉会毁于一旦,连带着顾家都会受到牵连。 权衡利弊之后,她终于妥协了。 “我可以给你一笔赔偿费,就当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费,只是道歉,我看就不必了吧。” 沈兰芝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屈辱。 让她向许觅这种人道歉,无疑就是在践踏她的自尊。 “道歉和赔偿一个都不能少。”许觅的声音很冷,这个视频她一直保存着就是希望以后有一天能用上。 “许觅,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的人是你,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是选择保留你自己的名声还是顾家的名声,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道歉!” 许觅没说什么,对于这种人来说,公开道歉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对不起。” 沈兰芝的声音很小,细若蚊蝇,除了许觅之外也没有其他人能听到。 李若薇双手环着胸冷笑了一声:“听不见,不会大声点道歉吗?刚才我看你狗叫不是挺大声的吗?怎么现在就变成哑巴了?” 沈兰芝脸一阵青一阵白:“对不起,许觅,我不该造你的谣。” 第229章 查得怎么样了 这次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周围的人也能隐约听见。 许觅冷冷的看着沈兰芝:“我希望你能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不要再随意诽谤他人。” 沈兰芝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慢着。”许觅又叫住了她。 沈兰芝已经快崩溃了:“你到底还想怎样?” 许觅看着她:“赔偿呢?” 沈兰芝只能忍气吞声地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填好金额后递给许觅:“这是赔偿你的精神损失费。” 许觅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金额,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钱不多,但重要的是让沈兰芝知道,她并不是可以随意欺负的人。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许觅警告她:“要是不想让你女儿做的那些事情被大家知道,那就夹好你的尾巴。” 沈兰芝愤愤不平的咬着下唇,心里的不甘达到顶点。 可是她不敢再骂许觅,只能很屈辱的说:“不会了,我可以走了吗?” 许觅嗯了一声,沈兰芝转身快步离开,生怕许觅再叫住她。 周围的人群也渐渐散去,李若薇走到许觅身边,担忧地问道:“觅觅,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许觅摇了摇头:“我没事,多亏了你在。” 李若薇拍了拍胸脯:“那就好,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人,你可千万不要客气,直接怼回去。” 许觅笑了笑:“放心,我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了。” 李若薇冷哼了一声:“对付这样的人就应该心狠一点,不然她还以为你好欺负呢。” “还以为她多厉害,原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也就是你平日里性子太好了所以才让这些人有可乘之机。” 李若薇看着沈兰芝离去的背影,眼底渐渐浮现一抹冷意,这女人也太嚣张了,居然敢欺负她的觅觅,大庭广众之下就骂的这么难听,背地里还指不定会生出什么样的心思。 刚才她的教训还是太轻了些,像这样的人就应该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人。 李若薇的眸光闪了闪,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别管他了,别因为不相干的人影响我们的心情,我们去吃饭吧。” 李若薇点了点头,拉着许觅的手。 宋辞修和宋砚宁回来的时候,一路上就听到人议论纷纷。 他的眉心紧紧的锁着,隐约间他听到了许觅。 他随机拦下了一个人,冷冷的开口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人看了一眼宋辞修:“原来是宋总,刚才有个人来找许老师麻烦,说许老师是小三抢她女儿的未婚夫,骂的可难听了。” 宋辞修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男人绘声绘色地把刚才的画面一股脑的给宋辞修描述了出来。 宋辞修的脸色愈发阴沉,握成拳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骨节泛白。 听见男人的描述,宋辞修一下子就猜到了沈兰芝。 这女人还真是不识好歹。 上次他已经看在往日的恩情上放了她一次,这次她竟然直接找到了研究院,大庭广众之下辱骂许觅。 看来还是他太仁慈了。 宋辞修的眸色渐冷,顾家,很好。 “后来呢?”宋辞修沉声问道,目光如炬。 “后来啊,李老师看不下去了,帮许老师教训了那个女人一顿,那个女人还被迫给许老师道歉,赔偿了精神损失费。” “谢谢。” 得知许觅没事之后,宋辞修这才放下心来。 一路走来,宋辞修听到了不少的流言蜚语。 难道平日里,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 是因为他的纵容,让顾家越来越过分,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出格的事情。 宋辞修很不高兴。 在他的心里还是把许觅当成他的所有物,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许觅。 宋辞修直接给李肆打了个电话。 一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责问:“我不是让你看好顾曼一家吗?沈兰芝怎么还能来研究院闹事?” 李肆被骂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宋总,我不是给您的微信发过消息了吗?” 宋辞修皱起眉头,迅速翻阅起手机微信,果然在李肆的消息中看到了一条关于顾曼和沈兰芝近期动向的汇报。 他早就把李肆的消息设置成了不提醒。 宋辞修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隔着电话,李肆都感觉到了浓浓的低气压:“宋总,那现在需要我做什么?”李肆小心翼翼地问。 “上次我让你查顾家的账目往来查的怎么样了?” “宋总,已经查到了,这些年顾家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的利益数额巨大,而且他们还涉及到几起商业诈骗案中。” “除此之外,他们和国外的一些不法分子还有密切的联系,据现在查到的,圣盾实验堡每年都会有大量失踪的人口,而这些人口的去向,疑似与顾家有关。” “疑似?”宋辞修的声音很冷:“我要的不是疑似而是确定。” “宋总,我明白但是那些人行事很小心,很隐蔽,目前还没有查到更多的消息。” “这件事情不着急慢慢查,不过顾家这些日子也太嚣张了,既然偷税漏税的证据确凿,那就把证据交给税务机关,他们自然会派人去调查。” “是,宋总。”李肆应声,随即又问道,“那顾曼小姐……” “她也不例外。”宋辞修毫不犹豫地打断,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留情:“她必须为她所做的一切负责。” 李肆明白了,看样子顾曼小姐是暂时无法从监狱里出来了。 没想到宋总对夫人这么在意了。 竟然连顾曼小姐都比不上夫人。 李肆觉得挺意外的,过去的五年里,宋总可从来都没有对夫人这么关心过。 不过这是宋总的私事,他作为一个下属,也没资格说。 挂断电话后,宋辞修看向研究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许觅,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另一边,许觅和李若薇吃过饭后,回了研究室。 李若薇想起刚才的事情还是有些气愤:“觅觅,你说顾家的人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第230章 欺负我 许觅微微一笑,神色平静:“薇薇,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现在沈兰芝已经知道厉害了,她以后应该不会再找我的麻烦。” 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味的躲着也不是个事。 以前许觅总想着息事宁人只要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现在她发现忍一时乳腺增生。 何必要让自己受委屈,别人痛快。 李若薇还是气不过:“就应该再给她点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许觅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别气了,我们还要工作。” “觅觅,你老实告诉我,那老女人口中的人是不是宋辞修?” 许觅没想着隐瞒李若薇,而且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在,所以许觅有什么便说什么了。 “嗯,是他。” “他不知道这件事情?” “知道。”许觅没什么情绪,只不过宋辞修就算是知道,也不会主动去做什么。 这一点许觅已经深有体会。 所以她也不会对宋辞修抱有什么期待。 李若薇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痛快:“我看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吧,宋辞修都知道?” 许觅淡淡地嗯了一声。 李若薇挺生气的:“他怎么能这样,明知道顾曼她妈这么对你,他还什么都不做,这简直就不是个男人该干的事!” 许觅没什么情绪,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算了,我和他之间本来也就没什么感情,他不帮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想起了和宋辞修的婚姻,从一开始的陌生到现在的形同陌路,他们之间似乎从来都没有过真正的感情。 “觅觅,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他们这么欺负,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别总是一个人扛着。”李若薇心疼地看着许觅。 “都过去了。” 见许觅不太想聊宋辞修,李若薇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继续下去。 “觅觅,你觉得齐知礼怎么样?” 她觉得齐知礼比宋辞修好多了。 绅士又专情,而且每次在许觅遇到危险的时候都能挺身而出。 像这样的男人现在可不多见了。 许觅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知礼哥是个很好的人,但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 李若薇却不这么认为:“只是朋友?我看他对你可不一般,每次提到你,他的眼神都温柔得能挤出水来,觅觅,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别错过了这么好的男人。” 许觅皱了皱眉头。 “薇薇,你说知礼哥喜欢我?”许觅后知后觉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她和齐知礼都认识多少年了,那基本上都是穿开裆裤的情分了。 在她的心里齐知礼就像是她的哥哥一样。 而齐知礼肯定也是把她当成妹妹的。 李若薇摇了摇头,十分惊讶:“觅觅,你该不会一直都不知道齐知礼对你的感情吧?” 许觅抿了抿唇:“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我没往那方面想过。” 李若薇拍了拍许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觅觅,有时候人就是要勇敢一点,去面对自己的感情。齐知礼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你要是错过了,可就真的很难再遇到了。” 许觅不说话,她对齐知礼真没那种想法。 而且她才刚刚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 恋爱婚姻对她来说就像是牢笼一样。 一旦踏进去就像是掉进了陷阱,很难再爬上来。 “薇薇,我现在对感情的事情已经没什么想法了,只想专心搞好我的研究。” “话可不能这么说,感情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万一哪天你们就真的在一起了呢?”李若薇不依不饶,她是真的希望许觅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许觅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接这个话题。 她心里清楚,自己对齐知礼确实有好感,但这份好感只是妹妹对于哥哥的感情。 更何况,她现在还有一堆麻烦事要解决,根本没心思去考虑感情问题。 “你看齐知礼长得帅能力又强,每次你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挺身而出,像这么男友力爆棚的男人,想想都心动,最关键的是,他和你还是同行,你们两个要是在一起就有聊不完的话题。” 李若薇说着说着就先磕上了。 以前她也挺看好许觅和宋辞修的。 可这些年觅觅过的又是什么样的日子? 爱上错误的人,就是不幸的开始。 尤其是在最近几次的事情上,她从来都没有看到宋辞修为许觅做过什么。 这样不作为的男人不要也罢。 反正李若薇现在看齐知礼哪哪都比宋辞修好。 许觅听着李若薇的碎碎念,无奈的笑了笑,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而刚回来不久的宋辞修,就听到了这句话。 他站在门口,门掩着,露出一条缝,里面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他修长的手指紧握住了门把手指尖泛着白。 虽然早就知道许觅的心里一直是有齐知礼的,可亲耳听到这样的话,宋辞修的心里还是有波动。 原来在许觅的心里,对齐知礼的评价这么高。 倒衬得他一无是处似的。 宋辞修的心里很闷,沉的就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心脏上,喘不过气来。 他站在门口,另一只手牵着宋砚宁,迟迟没走。 他想听一听从许觅的嘴里还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可两个人没有再讨论齐知礼。 两人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很快便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宋砚宁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他轻轻的拽了拽宋辞修的衣袖,眼中带着一丝的担心。 宋辞修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牵着宋砚宁的手走了。 而此时的顾家,沈兰芝一脸狼狈地回到家中,将包狠狠地摔在沙发上,气的面容扭曲,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沈倾见状,连忙上前询问:“小姨,你怎么了?不是去找许觅麻烦了吗?怎么这副样子回来?” 沈倾是沈兰芝妹妹的女儿,前几天刚回国,来顾家借住一段时间。 沈兰芝一想到刚才的事情就来气:“还不是那个许觅,还有那个贱|人,她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 第231章 很讨厌 沈倾一听,眼里闪过一抹惊讶:“许觅?她怎么敢?小姨,你没事吧?” 她低着头眼底闪过了一抹暗芒,转身即逝。 沈兰芝气呼呼地坐下,将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咬牙切齿道:“我真是没想到,那个许觅现在居然变得这么难缠,还有那个女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是真没想到他们研究院的人一个个这么蛮横无理,什么有才能有学识的专业人士,我看他们就是一群泼妇。” 沈兰芝越说越气,说的口干舌燥的。 她气得端起面前的茶杯,直接往嘴里送,猛喝了一口,被烫的舌头发麻,上颚掉了一层皮。 沈兰芝更气了,把茶杯摔得四分五落的,扯着嗓子就喊:“王妈,你是怎么做事的?不知道我不喜欢喝烫的茶吗,你就不会等它晾凉再砌上来吗?” 王妈急匆匆赶过来:“对不起夫人,是先生说去一壶新茶上来招待客人,所以我才……” “别给我找借口,沈兰芝怒不可遏地打断,“什么客人,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王妈一脸委屈,却不敢多言,只能默默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沈倾在一旁安抚着沈兰芝:“小姨,您别生气了,为了那种人不值得,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出这口气的。” 沈兰芝看着沈倾,心中稍感安慰:“倾倾啊,还是你懂事。” “你表姐现在还在警察局里呆着,又联系不上宋辞修,我和你姨夫托了这么多关系都没有办法让你表姐从牢里出来,找不到宋辞修,这可怎么办?” 沈兰芝的心里挂念着顾曼,想着心里又难受了。 沈倾轻声道:“小姨,您别急,我有个朋友在警局工作,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消息,至于宋辞修那边,可能是最近很忙吧,所以才没有顾上表姐,不过,总会有办法的,您放心。” 沈兰芝闻言,眼神里多了几分希望:“真的?倾,你要是能帮到你表姐,小姨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沈倾微微一笑,心中却打着另一番算盘。 她早就听说顾曼因为许觅的事情进了警局,而宋辞修对许觅的态度也似乎有所转变,这让沈倾的心中隐隐有股不安。 沈倾一直暗恋着宋辞修,虽然知道他有婚约在身,但总想着或许有一天能有机会。 没想到,宋辞修对许觅的态度居然变了。 为了许觅甚至不惜把顾曼送进了监狱。 难道他喜欢上许觅了? 沈倾的手指紧捏着,指甲抠着掌心,绝对不行。 她早就知道宋辞修和许觅感情不合,所以等了这么多年。 她不甘心让这么多年的等待沦为幻影。 “小姨,您先别谢我,等事情办成了再说,小姨,宋辞修对许觅真的没感情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呢。”沈倾试探性地问道。 沈兰芝一听,脸色又沉了下来:“哼,能有什么?就算有,也不过是个玩物罢了,宋辞修那样的人,怎么会真心对待一个女人?尤其还是许觅这种出身低微的。” 沈倾听着,这才微微放心,原来如此。 也是,许觅那种身份怎么配得上宋辞修呢? 见王妈还在一旁收拾着,沈倾赶紧吩咐王妈下去。 “王妈,你收拾好之后就先下去吧,我和小姨还有事要聊。” 王妈收拾好碎片之后打扫干净又沏了一壶茶放在了桌子上这才离开。 沈倾拉着沈兰芝的手:“小姨,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许觅她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对你。” 沈兰芝哼了一声:“我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不过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宋辞修那边我们得小心应付。” 沈倾皱了皱眉:“小姨,你觉得宋辞修会为了许觅出头吗?” 沈兰芝冷笑一声:“出头?他或许会护着许觅一时,但绝不会一直如此。宋辞修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利益至上,他是不可能为了许觅,放弃和顾家的合作。” 否则早在上次,她对许觅出手的时候,宋辞修就护着许觅了,可是宋辞修并没有那样做。 可想而知许觅在宋辞修心里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沈倾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算计:“小姨,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们暂时还动不了许觅,等宋辞修的这股热情劲过了再对付她也不迟。” “不过我倒是觉得可以先去试探一下宋辞修的态度。” 沈兰芝看着沈倾,有些犹豫:“倾倾,你……你不会是想……” 沈倾微微一笑:“小姨,你放心,我有分寸,我也想帮表姐一把,不能让她在警局里一直呆下去。” 提到顾曼,沈兰芝是没有任何的顾虑了。 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只要能把顾曼救出来,她什么都愿意做。 而这时,顾父从楼梯上下来:“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我和倾倾在聊怎么救我们的女儿。” 顾父冷哼了一声:“那个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搞不定,这么多年了跟在宋辞修的身边连个名分都没有,朋友不像朋友,情人不像情人,现在还被人送进了监狱真是丢人现眼。” 沈兰芝听着这番话心里就不舒服:“再怎么说,她也是我们的女儿,你这个当父亲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顾父皱了皱眉,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我知道,我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沈倾见状,赶紧打圆场:“姨夫,您也别太生气了,表姐她只是一时大意,才会被许觅那个女人钻了空子,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表姐出来的。” 沈倾一边说一边朝他走过来,伸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胸口,安抚着他的情绪。 顾父的脸上展现出一抹笑容,摸着沈倾柔弱无骨的小手,拍了拍。 他看着沈倾,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倾倾啊,还是你懂事,不像那个没用的东西,你要是能成为我们顾家的人就好了。” 沈倾的心里嫌弃,皱着眉眼底闪过了一抹厌恶,很讨厌顾父的触碰。 第232章 空无一人 但她的面上却不显,脸上带着一抹温婉的笑容:“姨夫,你说笑了,我根本就比不上曼曼姐,曼曼姐从小琴棋书画皆通,是名门闺秀,我怎么能和她相比呢?” 沈兰芝心中的一点点不快这才消失。 虽然她也挺喜欢沈倾,但是到底顾曼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亲疏有别,沈倾肯定是比不上她的女儿的。 好在沈倾也是个听话的乖巧的。 否则的话她也不会把沈倾留下来。 沈倾一边忍着恶心一边轻轻的拍着顾父的胸口:“这次的事情我感觉也不全是曼曼姐一个人的错,要怪也怪许觅,如果不是她,曼曼姐也不会进监狱,曼曼姐跟在宋辞修的身边这么多年一直没能转正就是因为许觅从旁作梗,许觅一直霸占着宋太太的位置不放,依我看还是得让他们两个尽快离婚才行。” 沈兰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错,只要他们离了婚,曼曼就有机会了。倾倾,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沈倾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小姨,我倒是有个主意,不过需要您的配合。” 沈兰芝连忙追问:“什么主意?只要能让曼曼出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沈倾凑近沈兰芝的耳边,低声细语了一番。 沈兰芝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顾父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你们都给我小心一点,宋辞修可没有那么好对付,他和许觅这么多年没有离婚,一方面是因为孩子,另一方面男人朝三暮四,也是正常,五年的时间都没能让他离婚,现在你们觉得这婚能离得了?” 顾父冷哼了一声,不相信她们能出什么好主意,怕都是一些馊主意。 “现在顾家正是关键时刻,我还需要宋辞修,你们要是背地里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影响了两家的关系别怪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顾父是一家之主,在他的心里,利益至上,就连亲情都可以靠边站。 他可不想被两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破坏了他的计划。 沈兰芝和沈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却也只能暂时按下心头的怒火,应承下来。 沈倾柔声说道:“姨夫,您放心,我们做事自有分寸,绝不会给顾家带来麻烦,曼曼姐的事,我们定会妥善处理,不让您操心。” 顾父闻言,脸色稍霁,点了点头:“你们知道就好,行了,你们先上去吧,没事别下楼,等会儿有贵客要到。” 想到贵客,顾父整理了一下衣襟。 沈倾眨了眨眼睛,眸色渐深,贵客? 能让姨夫这么重视的,那对方一定很有来头了。 沈倾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她都已经二十多岁了,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一直住在顾家也不是办法,而且姨夫对她一直都有那种心思,她住在这里无疑于是入了豺狼虎豹窝,指不定哪天就会被吃干抹净。 她大好年华才不要栽在一个老男人的身上。 她是喜欢有钱有势的男人,可是她长得又漂亮又有能力,为什么不能找一个金龟婿呢? 宋辞修虽然样样都好,但他现在还没有和许觅离婚,又和顾曼牵扯不清,这趟浑水也没有那么好趟。 她也该多看看外面的世界,说不定还能遇到更好的人。 沈倾收回了视线,扶着沈兰芝上楼。 两个人回到房间,沈兰芝和沈倾立刻换上一副面孔,眼神中满是算计。 “倾倾,这次就全靠你了,你表姐能不能出来,就看你的了。”沈兰芝紧紧握住沈倾的手,眼中满是期待。 她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沈倾的身上。 沈兰芝是个没主意的,顾庭瑄又对顾曼不管不顾,她现在也只能找沈倾拿拿主意了。 沈倾拍了拍沈兰芝的手背,自信满满地说道:“小姨,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不过,小姨,您也得帮我一个忙。”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沈倾微微一笑,凑近沈兰芝耳边,轻声说出自己的计划。 沈兰芝听后,皱了皱眉,有些不确定的问她:“这样做真的能行吗?” “小姨,你就放心吧,我办事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你还想不想让曼曼姐出来了?” 提到顾曼,沈兰芝咬了咬牙,一狠心:“行,就按你说的办!只要能救出曼曼,让我做什么都行。” 沈倾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知道沈兰芝最疼爱顾曼,为了顾曼,沈兰芝什么都会愿意做。 而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而另一边而楼下顾父正襟危坐,满脸紧张地等待着贵客的到来。 这位客人对他来说很重要,他约了好久,这才有幸把人约到家里来见一面。 如果今天能和这位贵客谈的拢的话,那接下来顾家的生意在十年之内都能繁荣昌盛。 顾父整理了一下领带,又把褶皱的衣服整理的笔直干净。坐在沙发上。 一会儿让佣人茶水,一会儿又让佣人准备一些果盘。 眼看着快到时间了,顾父赶紧起身出去,准备在门口迎接贵客。 可到了时间,顾父却不见门口有人来。 他着急的不行,一直低头看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顾父的心里等的焦灼极了,该不会出什么变故吧?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这次的机会,如果出了变故,下次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约上。 贵客一直不来,顾父又不敢回去,生怕会错过接待顾贵客的机会,所以他就一直在门口站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终于远远的看见了一辆车。 顾父瞬间松了一口气,不枉等了这么久,贵客终于来了,只要来了就好。 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顾宅门口,车子十分低调,从车上走下来三个穿着工装的男人。 顾父看到那三个男人傻眼了,这不是他要等的贵客啊,难道贵客还在车上? 他想着,把头探进去看车里的人,却发现车上已经空无一人, 第233章 骂得很难听 顾父并不认识他们,但是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普通人,所以顾父的心里即使有些不痛快,还是十分有礼貌的询问。 “不知道你们是……” “请问是顾镇霆先生吗?” 顾父点了点头:“是的,我是。” 为首的男人拿出了一份文件交到了顾父的手里。 “我们是税务机关的,有人举报顾氏集团偷税漏税,我们收到了检举材料。” 顾父听这男人的话,两眼一抹黑:“这一定是污蔑,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怎么可能会偷税漏税,这一定是有人看不惯故意污蔑我。” “这么多年以来,我可一直都按照国家要求纳税,可从来都没有做过违法违纪的事情。” 为首的男人冷冷的看着顾葑,眼底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是不是遵纪守法,等调查结果出来,自会知晓,在这之前,你必须配合我们的工作,在我们调查期间,你不得离开京城半步。” 顾父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这是要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了。 想他也是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 要是这件事情被传出去,那他在商界如何立足? 顾父的手指紧握,手上的青筋依稀可见,虽然心里气的要死,可还是不敢撕破脸。 他们是税务机关的人,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找上门来,一定是有人授意。 这个人会是谁呢? 是谁对顾家的敌意这么大。 居然检举他偷税漏税,一旦这件事情证实,不仅会对顾氏集团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而且他还要他已经偷税漏税。 这么多年了,如果真的要补税的话,恐怕要补几十个亿了。 这么大一笔巨款,他上哪里补? 顾父的脸阴沉极了,冷的仿佛随时都能滴出水来。 他面上做出一副十分和蔼可亲的样子:“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不知道你们的工作多久才能完成,你们也知道,我的产业大多是在国外,我也不可能一直留在京城,如果你们的检查工作一直进行,那也不利于我谈合作。” “放心,用不了几天,顶多一个星期。” 顾父陪着笑容:“那就好,有什么需要你们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全力配合。” 男人冷冷地嗯了一声。 顾父笑呵呵的走上前:“这位先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鄙人姓王。” “原来是王先生,你们一路奔波辛苦了,不如我先随我进去喝一杯薄茶再吃点点心。” “喝茶吃点心就不必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检查账本的,顾先生也别耽误我们工作了,早点把账本拿出来,我们检查完就走。” 顾镇霆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住,任凭他好话说进对方的都油盐不进。 想他在京城也算是有名的人。 一般人都不敢不给他这个面子。 他们到底是谁授意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他们一直催促着顾镇庭,眼见着敷衍不过去,他只能去保险箱里拿账本,公司的账本他都是锁在家里的,放在公司他不放心。 他取了五本账本,交到了他们的手里。 为首的王先生接过账本,三人开始翻阅核查。 顾镇霆虽然心中焦急万分,却也只能强作镇定地在一旁陪着,偶尔回答几句对方关于公司运营的问题。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顾镇霆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 他几次想要开口催促,却又担心惹恼了对方,只好强忍下来。 他们三个人翻了一遍并没有查到任何的问题。 从这账本上看,完全不存在偷税漏税的情况。 可是那一份检举材料又是真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镇庭在一旁看着:“可是这账本有不妥之处?” 为首的男人把账本合上:“我们还有些事情,这些账本就先带走了,等我们核实完会交还给顾先生的。” “不急,你们慢慢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 顾镇庭送他们离开之后,立马让助理去查是谁把检举材料交给了税务机关。 这件事情宋辞修让李肆去办的时候没有刻意隐瞒,所以调查结果很快就被送到了顾镇庭的手里。 在得知是宋辞修把检举材料交给了税务机关,顾镇庭瞬间脸色铁青,居然是宋辞修。 他气的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子上的东西都跟着抖了几抖。 宋辞修,竟然敢跟他作对! 顾镇庭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等发泄完心底的怒气,这才冷静下来。 宋辞修不会无缘无故给他找麻烦,一定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立马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去查查最近发生了什么。 “先生,夫人去过宋辞修太太的研究院闹事。” “听说闹的还挺大的,夫人说宋太太勾引小姐的未婚夫当人小三,骂的很难听整个研究院的人都知道了。” 顾镇庭一听更气了。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一天到晚净给他惹麻烦。 那宋辞修是什么人,竟敢在他的头上拔毛,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宋辞修虽然对许觅没什么感情,但毕竟许觅也是宋太太,当众咒骂许觅这不是在打宋辞修的脸吗? 难怪他那么生气。 看来宋辞修是敲山震虎了,想以此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管好家里的人。 但是宋辞修是怎么发现他偷税漏税的? 他做账单一直做两本,在这件事情上他做的滴水不漏。 宋辞修连这都知道,他会不会还知道其他的? 顾镇庭想着,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来这件事情还得让宋辞修消气,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谁知道宋辞修的手里还有没有更多他的把柄。 一旦惹的宋辞修不高兴,他把事情捅出去,牵连的还是顾家。 所以这件事情他必须要给宋辞修一个交待。 顾镇庭挂断了电话,立马吩咐一旁的佣人:“去把夫人叫下来。” 沈兰芝不知道顾镇庭生气,还在想着怎么好好教训许觅。 王妈来叫她的时候,沈兰芝直接下了楼。 顾镇庭转过身,阴沉的看着她,不由分说就抬起手先甩了一个巴掌在她的脸上。 第234章 要离婚 沈兰芝被打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脸上瞬间浮现出鲜红的掌印,她捂着脸,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镇霆,你……你为什么打我?” 她和顾镇庭结婚这么多年,两个人虽然也有争吵,可他从来都没有打过他。 今天他居然动手打她。 沈兰芝一下子被打懵了,都没有反应过来。 顾镇霆怒不可遏,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打你还是轻的!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居然跑去许觅的研究院闹事,还当众辱骂她!你是嫌我们顾家还不够丢人吗?” 沈兰芝这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她心中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辩道:“我那不是为了曼曼吗?曼曼被许觅害得那么惨,我只是气不过……” “气不过就能胡来吗?”顾镇霆打断她的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差点害得我们顾家万劫不复!宋辞修已经把我们举报到税务机关了,现在我们的账本正被他们查着,要是真查出什么问题来,你我都得完蛋!” 沈兰芝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怎……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还不是你闹的!”顾镇霆气的直喘粗气:“现在宋辞修摆明了是要给我们一个教训,你赶紧去给许觅道歉,求得她的原谅,说不定还能挽回一些局面。” 沈兰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你让我去给许觅道歉?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宋辞修现在捏着我们的把柄!”顾镇霆怒吼道。 他真的要被这个蠢女人给气死了。 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天到晚什么都不知道干,净知道给他惹事。 沈兰芝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只是固执的觉得宋辞修根本就不会对顾家下手。 她对宋辞修可是有恩情在的。 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更何况还是救命的恩情。 所以不管她做了什么顾家做了什么,宋辞修都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沈兰芝振振有词,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就为了这点小事,所以打我?” 在她看来,顾镇庭完全是小题大做。 区区一个许觅,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我看你就是杞人忧天,为了一个外人,你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你这叫家暴?我是可以去告你的。” 顾镇庭气的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你要是不肯道歉,那这个顾太太就换人来做吧。” 反正他看沈兰芝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他巴不得和他离婚,重新换一个年轻漂亮又聪明的,不像这个蠢货。除了给他惹麻烦之外,一无是处。 沈兰芝睁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这句话给他的冲击太大,以至于他都忘记了脸上的痛。 “你说什么?你居然说要和我离婚。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了?” 沈兰芝指着顾镇霆,情绪十分激动,她早就发现顾镇庭不对劲了。 刚结婚的时候顾镇庭还愿意碰她,那个时候他的体力也挺好的,一个星期少说也有两三次。 可后来生了曼曼之后就变成了一个星期一次。 曼曼两岁开始,她和顾镇庭就变成了一个月一次,后来顾镇庭再也没有碰过她。 其实顾镇庭的年纪也不大,现在才四十多岁,正是成熟的时候。 可是顾镇庭却从来再没有和她行过房事,他也是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会没有需求呢? 可是每次她想做那种事情的时候,顾镇庭总说公事繁忙。 想到这些,沈兰芝的脸色变得奇差无比。 “你说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你早就想和我离婚把外面女人娶进家门了是不是?” 沈兰芝气的扑了上来,对着顾镇庭的脸就挠了一下子。 “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顾镇庭直接抓住了沈兰芝的手。他现在没有任何的心思和沈兰芝说这些私事,他只想快点把宋辞修的事情解决完。 沈兰芝妇人之仁,看不清其中的缘由,可是顾镇庭却是门清。 他的手指着沈兰芝眼底满是怒意和厌恶:“我警告你,如果这件事情你不办妥当,那这个顾太太你也别做了。” 沈兰芝被顾镇庭的狠意给吓到了,愣在了原地也不敢有动作。 看着他眼底的凶狠之色,不似作假,沈兰芝真的有一种,如果她没有按照他的话去做,顾镇庭真的会和她离婚的感觉。 她这些年之所以能这么嚣张,完全就是靠着顾镇庭,如果不是有这个顾太太的身份,她也不可能在一众的太太中这么得脸。 顾镇庭说完直接走了,沈兰芝愤愤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暗咬了咬牙。 许觅,都怪许觅。 差点害得她家破人亡。 让她去跟许觅道歉,做梦! 沈倾在楼上冷眼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没想到宋辞修为了许觅,居然能做到这一地步。 看来宋辞修是真的喜欢上许觅了。 沈倾的手指紧紧的捏着,心里盘算着,沈兰芝还不能和顾镇庭离婚。 如果沈兰芝失去了顾太太这个身份,那她也没有在顾家住着的理由了。 那她还怎么借着顾家吊个金龟婿?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只能先稳住沈兰芝去给许觅道歉。 想着这些,沈倾从楼上走了下来,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哭哭啼啼的沈兰芝,眼底闪过了一抹厌恶。 虽然沈兰芝是她的姑姑,但是她最瞧不起的人就是她了。 身为一个女人,却抓不住一个男人的心,这就是最大的悲哀。 不想着取悦男人,怎么拴住顾镇庭的心,反而总是在外面抛头露面,这哪个男人会喜欢? “姑姑,别哭了,姑父现在也只是着急,毕竟顾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沈倾假意安慰道,实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沈兰芝,现在顾家的情况危急,她需要识大体。 沈兰芝抽泣着,泪眼婆娑地看着沈倾:“倾倾,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你姑父他居然说要和我离婚,你说他外面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第235章 没有什么好说的 沈倾轻叹一声,走到沈兰芝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姑姑,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去找许觅道歉,求得宋辞修的原谅,只有这样,顾家才能度过这次危机。” 沈兰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不甘:“可是……可是要我给那个狐狸精道歉,我不甘心!” “姑姑,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想想曼曼姐,想想顾家,难道你真的要看着顾家垮掉吗?” “要是顾家没了,那曼曼姐可就要一辈子待在监狱里了。” 提到顾曼和顾家,沈兰芝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去道歉,只要能让顾家度过这次危机,我什么都愿意做。” 沈倾满意地点点头:“姑姑能这么想就对了,那你现在就去准备一下吧,我陪你去。” 沈兰芝有些意外地看着沈倾:“倾倾,你愿意陪我去?” 沈倾微微一笑:“姑姑,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当然希望你能和姑父和好,也希望顾家能好好的。” 沈兰芝感动地握住沈倾的手:“倾倾,真是难为你了,有你在,真是我们顾家的福气。” “现在曼曼进了监狱,如果不是有你在的话,我连个主心骨都没有。” 沈倾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温柔:“姑姑,你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话虽如此,可一想到我要给许觅那个狐狸精道歉,我的心里就不痛快。” “如果不是因为她,曼曼又怎么会进监狱。” 沈倾的眼珠子转了转:“姑姑,我有一个主意或许我们不用直接去跟许觅道歉。” “什么主意,快说?” “姑姑,既然是宋辞修举报的顾家那我们直接去找宋辞修不就可以了,只要他答应放过顾家,许觅那边不成问题,而且直接去找宋辞修,还能显得我们更有诚意。” 沈倾的心里蠢蠢欲动着。 她有些想见宋辞修了。 虽然宋辞修不是她的最优选,但是谁又会介意鱼塘里多一条鱼呢? 多养几条鱼到时候挑个最好的。 沈倾的心里想的挺美的。 沈兰芝一听,觉得沈倾的话有理,直接找宋辞修的确更显诚意,也能更快解决问题。 她连忙点头:“对对对,还是倾倾聪明,那我们就直接去找宋辞修。” 沈倾回房间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 从京城到c城,开车只要两个多小时。 沈兰芝的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和宋辞修开口好让他把顾曼放出来。 两个人到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沈兰芝给宋辞修打了一个电话,他没有接。 经过中午的事情,保安也不肯放沈兰芝进去了,所以两个人只能在门口等着。 等了半个多小时,沈兰芝这才看到宋辞修从里面出来。 和他一同出来的还有许觅和宋砚宁。 许觅牵着宋砚宁的小手,宋辞修紧挨着许觅。 看到这一幕,沈兰芝气的翻了个白眼。 狐狸精! 到哪里都黏着宋辞修。 真是够不要脸的。 她忘了许觅才是宋辞修名正言顺的太太,真正不要脸的人是她的女儿顾曼。 这是沈倾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许觅。 看着她穿的简单却难掩艳丽的姿色,沈倾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惊艳。 许觅居然长得这么好看。 以前她只见过许觅的照片。 没想到她本人,居然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几分。沈倾心里不禁有些嫉妒,但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微笑。 宋辞修看到沈兰芝和沈倾站在门口,脚步微微一顿,眉头轻轻皱起。 他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会找到这里来。 许觅也注意到了她们,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宋辞修并不想搭理她们,所以直接无视了她们。 沈兰芝咬了咬牙,立马迎了上去:“辞修。” 她赔着一张笑脸:“辞修,有空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谈一谈。” “没空。”宋辞修冷冷的回了两个字。 “怎么会没空呢,你应该还没有吃晚饭吧,正好我订了一家餐厅,不如我们边吃边聊。” 许觅牵着宋砚宁的手没有松开,对她们的谈话也不感兴趣。 “要不我带着砚宁先走?” 她不想浪费时间在她们的身上,看到沈兰芝,许觅就忍不住想要打她。 许觅有些后悔,之前她也太好性子了,总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平白无故受了很多委屈。 “一起。”宋辞修抿了抿唇,不同意许觅先走。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沈兰芝的身上:“顾夫人,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请回吧。” 沈兰芝来找他无非为了两件事情,一是顾家,二是顾曼,这两件事情他都不想管,更不想浪费时间。 被宋辞修佛了面子,沈兰芝的脸色有些难看。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笑容:“辞修,你看你真是的,曼曼都把你带上门,把你带到我们跟前了,我们都认可你了,说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哪能说两家话。” 这话就连沈倾都听不下去了。 顾曼和宋辞修八字都没有一撇呢,沈兰芝就以一家人自称了。 这上赶着的样子可真不值钱。 沈倾的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十分看不上沈兰芝的所作所为。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们顾家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曼曼她不懂事,做错了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为了顾曼,沈兰芝自认为已经低下头求宋辞修了。 宋辞修面色冷淡,不为所动:“顾夫人言重了,我和顾家从无瓜葛,更谈不上是一家人,顾曼的事情,自有法律公断,我无权干涉。” 沈兰芝的脸色很难看。 没想到宋辞修油盐不进,还没有进她家门做她女婿呢,就不把她这个丈母娘放在眼里,真的是不知好歹。 要不是宋辞修有权有势,她是断然不会同意曼曼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的。 沈兰芝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绝,也说不出求人的话。 沈倾看着氛围就要冷场,赶紧出来打圆场:“宋先生,我们真的很有诚意,您就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第236章 不要和我们计较 “姑姑她今天特地来给您道歉,还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计较。” 宋辞修目光轻扫过沈倾,语气依旧冷淡:“道歉?顾夫人若真有诚意,就该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而不是到处找人求情,至于沈小姐,我们似乎也不熟,没必要在这里假意客套。” 沈倾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她没有想到宋辞修居然会这么义正言辞地拒绝,甚至连个正眼都没有看她。 枉费她今天费尽心思打扮了一番。 就是想要在宋辞修的面前混个脸熟。 可没有想到这根本就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主。 沈倾愣在原地,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虽然很想调个金龟婿回去,可是到底女儿家脸皮薄。还没有这么厚的脸皮,可以拉得下来。 宋辞修也懒得在她们的身上浪费时间。 他牵起许觅和宋砚宁的手,准备离开。 许觅低头看着宋辞修紧紧握着她的那双大掌,食指交握,指尖的冰凉就像是冰块透出的寒气,无形之中涌入人的皮肤,沿着五指分明的骨节蔓延到四肢百骸。 许觅很想收回手。 可是宋辞修紧紧的拽住,强硬的就像是涂了胶水一般怎么都松不开。 许觅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宋辞修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 此时此刻,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许觅那张清丽的小脸。 许觅往回缩了缩手,可是宋辞修紧紧的抓着不放,她抱着宋砚宁,动作幅度又不能太大。 最后反抗无果,许觅只能任由宋辞修牵着她的手。 宋砚宁看到两个人亲密的样子眼睛都跟着亮了亮。 宋辞修不由分说的拉着许觅就往前走。 沈兰芝见状,急忙拦住:“辞修,你等等!只要你肯帮顾家度过这次难关,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宋辞修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顾夫人,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顾家的事,与我无关,你们好自为之吧。” 听着宋辞修的话,沈兰芝的心里害怕了。 什么叫和顾家没有任何关系? 他是顾家未来的女婿,他怎么能不管顾家的事情呢! 以后顾家还是要仰仗宋辞修。 沈兰芝看着宋辞修高大又冷漠的背影,心里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宋辞修离开。 想到这里,沈兰芝赶紧追了上去。 “辞修,有话好好说嘛,你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和你的父母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凡事你也得顾及着两家的情谊,怎么能任性妄为!” 虽然现在是求着宋辞修办事,但是沈兰芝还是放不下她的面子。 在她的心里,不管怎么说,宋辞修都是她的小辈。 所以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她都是以宋辞修长辈的身份,想要压他一头。 所以现在,沈兰芝也是一副说教的口吻。 而这,恰恰也是宋辞修最为厌烦的一点。 宋辞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看向沈兰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顾夫人,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和顾家从无交情,更不必提什么两家情谊。念在过往的情分上,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许觅和宋砚宁大步离去。 沈兰芝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沈倾轻拍沈兰芝的背以示安慰,眼中却闪过一丝算计。 看来,得另想办法了。 可是现在又能想什么办法? 宋辞修根本就油盐不进。 而据她刚才的观察,他对许觅的维护,已经不是可以用一星半点来形容了。 沈倾的手指紧紧的抠着。 难怪宋辞修一直没有和许觅离婚娶顾曼。 这顾曼和许觅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不仅是容貌身材上更重要的是那股气质。 就连她这个女人看了许觅,都觉得比顾曼要好百倍,更别说宋辞修这样见多识广的男人了。 沈倾心中暗自盘算,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姑姑,我们先回去吧,从长计议。”沈倾扶着沈兰芝,强忍着心中的不甘与愤怒,脸上依然维持着平静与温柔。 沈兰芝恨恨地瞪了远去的背影一眼,却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她知道,今天这一出,已经彻底得罪了宋辞修,再纠缠下去也无济于事。 回到车上,沈兰芝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 沈倾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地开着车,心中却在飞速转动着念头。 “倾倾,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沈兰芝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 沈倾抿了抿唇,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姑姑,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许觅那里入手。” 她反而觉得从许觅那里入手更简单一点。 只可惜沈兰芝这个蠢货,碍着她的面子和自尊不愿意给许觅道歉,不然这件事情早就已经解决了。 想到这里沈倾的心里极为的不屑。 “许觅?”沈兰芝一愣,随即不屑地哼了一声,“她能帮我们什么忙?” 沈清翻了一个白眼,但还是不得不哄着沈兰芝。 “姑姑,你别忘了,许觅和宋辞修毕竟还是夫妻,如果我们能让许觅不计较,那宋辞修那边,不就好说话多了吗?” “而且我们都知道宋辞修是为了给许觅撑腰,说到底,羊毛还是出在羊身上。” 沈兰芝闻言,眼睛一亮,随即又犹豫起来:“可是,许觅她会帮我们吗?” 毕竟她之前都那么对许觅了,对她又打又骂的。 是个正常人应该都不会原谅她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姑姑,你放心,我有办法。”沈倾胸有成竹地说道。 沈兰芝看着沈倾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虽然还是有些疑虑,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吧,反正我也不想看许觅,想到她,我的心口就疼。” 沈兰芝摆了摆手,根本就不想再听任何有关许觅的事情。 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直接把问题丢给了沈倾。 沈倾笑着应下了,心里却把沈兰芝骂了个狗血喷头。 第237章 开心吗 另一边宋辞修还是拉着许觅的手。 其实他们的车就停在研究院门口,完全可以直接上车,但是宋辞修不舍得放开许觅。 所以他就这样拉着许觅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了很久。 许觅的手里还抱着宋砚宁,走了这么一大段路,早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所以许觅把宋砚宁放了下来,她甩了甩宋辞修的手,没有甩开。 “宋辞修,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松开?” 许觅觉得这种行为挺幼稚的。 虽然她不知道宋辞修和顾曼究竟发生了什么,和她的家里人闹得这么僵,但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她。 他怎么处理顾曼和顾家的事情,那是他的事情,许觅不想关心,更不想参与其中。 宋辞修没有松开许觅,只是抿着唇低头看着她。 “我已经把顾曼送进了监狱,她会得到该有的惩罚。” 他的声音很沉,就好像保证着什么。 宋辞修的心里始终觉得许觅是介意顾曼的,不然不会在他的面前三番两次的提起顾曼,所以现在他想让许觅放心。 “你是在跟我解释吗?” 许觅抬头问宋辞修,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着,随后点点头:“算是吧。” 许觅没什么反应,她不是刚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也不惊讶。 不知道宋辞修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把顾曼送进去,但是那是宋辞修自己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离婚了,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许觅笑了:“有什么用吗?” “怎么会没用?”宋辞修的眉心紧锁着。 他在跟她解释。 许觅不该误会他和顾曼。 许觅觉得挺好笑的。 在婚姻期内,宋辞修从来都没有跟她解释过这些,现在离婚了,反倒知道来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不觉得为时已晚吗? 她也挺不想听到这些的,所以态度很冷淡的说:“宋辞修,我对你们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毫无兴趣,我没有那么闲,以后这样的事情你可以不用跟我说了。” 宋辞修的手微微一颤,他没想到许觅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以为,至少许觅会因为他主动解释而感到一丝欣慰,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松开了许觅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 好像曾经他确实有好几次让许觅误会了,但那并非他的本意。 许觅轻轻揉了揉被握得有些泛红的手腕,语气平淡:“我没有误会,也不关心,你和顾曼之间怎么样,都与我无关,我们离婚了,记得吗?” 宋辞修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是啊,他们离婚了。 这个事实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插在他的心上。 在提醒着他,他和许觅没有任何关系了。 宋辞修说不出任何的话来了,他本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很多时候也不擅长解释。 许觅不想再纠缠下去:“时间不早了,该吃饭了。” 宋砚宁拉了拉许觅的手,等许觅的目光放在他身上时,他摸了摸小肚。 “砚宁饿了吗?” 宋砚宁点点头。 许觅的唇角勾了勾,“那我们去吃饭吧。” 研究院附近就有一家餐厅,味道还不错。 原本许觅想着回家做饭的,但是宋砚宁饿了,只能就近吃一些了。 步行两三百米,就到了。 这几天在研究院,许觅不是在食堂吃饭就是在这家餐厅所以对菜品挺了解的。 点了几个招牌菜,就等菜上桌了。 这家餐厅是有儿童乐园的。 宋砚宁看到儿童乐园,又想去玩了。 他眨巴着眼睛看着许觅。 很想许觅带他一起玩。 妈妈已经很久没有陪他玩过了。 想到上次砸到人,宋砚宁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他希望妈妈陪着他一起,这样他就不会害怕了。 所以宋砚宁拉着许觅的手,轻轻地晃了晃,眼神里满是期待。 许觅看着宋砚宁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某处柔软被触动。 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妈妈陪你去。” 宋砚宁顿时兴奋地跳了起来,拉着许觅就往儿童乐园跑去。 宋辞修跟在后面,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们母子俩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宋砚宁玩得不亦乐乎,额头上满头大汗,许觅掏出手帕,朝他招了招手,示意宋砚宁过来。 宋砚宁小跑着,跑到了许觅的面前。 许觅用手帕轻轻的给他擦着汗。 宋砚宁的小脸红扑扑的,像极了一个熟透的苹果,他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觅。 许觅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地说:“砚宁玩得开心吗?” 宋砚宁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笑成了月牙状。 许觅心里一酸,她亏欠宋砚宁的太多了,陪他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她看着宋砚宁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以后妈妈只要有时间,就带你来玩。” 宋砚宁闻言,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他紧紧抱住许觅的腿,小脸上满是喜悦。 宋辞修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温柔蔓延开来。 看着在海洋球池里嬉戏的母子俩,宋辞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了这一幕,想要永远珍藏这份美好。 玩了许久,宋砚宁终于累了,许觅抱着他回到餐桌旁。 此时,点的菜也已经上桌。 三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许觅夹了菜放在了宋砚宁的碗里。 宋砚宁吃的不亦乐乎。 忙活了一下午,许觅也饿了。 一大一小吃的都挺开心的。 就在这时,一道惊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宋先生,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里遇到您。” 女人牵着小女孩的手,满眼都是星星看着宋辞修,眼底是说不出的开心。 宋辞修很不满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光被一个外来者打扰。 他抬起头看到女人,眼底没什么波澜,反而皱着眉头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他的声音冷漠极了:“你是?” 女人没想到宋辞修这么快就把她给忘记了。 不是今天刚发生过的事情吗? 也才过了几个小时。 他就不记得她了? 第238章 找我有什么事 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原本以为她和宋辞修有这么一段往事可以让他记住她,没想到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他就完全记不得了。 “宋先生,您忘了,上午我们刚刚见过面的。” 女人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的委屈。 女人一提醒宋辞修就才想起来这一茬事。 但是他实在是忘记女人的样子了,所以现在想起来,也不记不得女人的样子。 只记得有那么一件事,砚宁砸了别人的妹妹。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辞修放下了筷子。 女人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扫了一眼一旁的许觅。 这个女人是宋辞修的夫人吗? 从来都没有见过。 女人的手指捏了捏,在宋辞修给她名片之后,她就去网上查了有关宋辞修的所有资料。 网上并没有提到宋辞修的夫人。 她一直以为宋辞修没有妻子。 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了。 不过这个女人看起来那么普通,和宋辞修站在一起,根本就不般配。 女人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不显。 “孩子的情况很不好,我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有接,我着急的不行,所以就想着来这附近碰碰运气。” 说到最后,女人的眼眶都红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你能去看看孩子吗?”女人的声音带着哽咽,满是乞求。 许觅听着女人的话也好奇的抬起了头,孩子?什么孩子? 宋辞修沉默了片刻,想着那女孩住院到底都是砚宁的错。 他身为孩子的父亲,确实应该过去看一看。 想到这些,宋辞修淡淡的嗯了一声。 女人的心中一喜。 如果能借着妹妹的事情和宋辞修多多亲近,也不枉妹妹受这一遭罪了。 女人说完看了一眼许觅的神色。 她刚才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说起孩子,又不说是她的妹妹,就是想让许觅故意误会。 女人的心是最小的,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有孩子。 她相信宋辞修的太太也不会例外。 许觅倒没什么神情变化,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话。 她和宋辞修有孩子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看样子孩子应该也不小了。 所以宋辞修在和她结婚的时间里,不仅和顾曼暧昧不清,还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一时之间,许觅的心思有些复杂。 合着她是个大冤种呗? 许觅默默的放下了筷子,抬头问宋辞修:“你要去看看?” 宋辞修嗯了一声。 许觅没说什么,不管怎么说,宋辞修都是人家的爸爸,他去看看自己的孩子也理所当然。 她没离婚的时候管不了,现在离婚了,更没有理由干涉了。 “那你自己去吧,我带着砚宁先回酒店。” “一起。” 宋辞修有些不放心许觅,毕竟上次,就是因为他不在许觅的身边,所以她才会被绑架。 什么? 他要去医院看他的女儿,还要让她这个前妻跟着? 这是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许觅没这个兴趣,也没有这个癖好。 所以果断的回绝了:“你自己去吧,这样的场合我去也不太好,你是孩子的爸爸,去看她是理所当然的。” 她算什么? 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宋辞修不想和许觅把界限划得太清。 他不喜欢这种疏离的感觉。 “你是孩子的妈妈,怎么就去不得了?” 许觅用一种十分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宋辞修。 很想问他一句,你没事吧? 那是他的孩子,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去凑这个热闹干什么? 许觅是不打算浪费这个时间在这种事情上的。 所以也没有搭理宋辞修。 看宋砚宁吃的差不多了,这才低下头问他:“吃饱了吗?” 宋砚宁轻轻的点了点头。 还不忘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 “你爸爸现在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我们先回酒店好吗?” 许觅询问着宋砚宁的意见。 宋砚宁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爸爸是要去看那个小妹妹吗? 是他玩球不小心砸伤了那个妹妹。 现在那个妹妹住院了,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顽皮,砸伤了那个小妹妹,她也不会受伤,现在也不会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爸爸说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责任,就要尽力弥补,不能逃避。 他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不是小孩子了,他也应该承担起责任。 宋砚宁在心里想着,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他要和爸爸一起去。 宋砚宁从座椅上滑了下来。 噔噔噔的跑到了宋辞修的面前,伸出小手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裤腿。 许觅看懂了宋砚宁的意思,看来他是不愿意先跟她回酒店了。 许觅看着宋砚宁的反应陷入了沉思。 自从宋砚宁从医院回来以后有多黏着她,许觅也很清楚。 而现在宋砚宁却宁愿去医院看那个小女孩,都不愿意跟她回酒店。 难道砚宁和那个小女孩认识? 许觅的心中怀疑,也问出来了。 宋砚宁歪着小脑袋仔细的想了想。 应该算是认识吧。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 所以小家伙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 看来之前宋辞修带砚宁去过不少次,所以两个人才会这么熟悉。 原来他们父子俩什么都知道,只有她被蒙在骨子里。 这五年,她到底被骗了多少事情,被瞒了多少事情。 许觅冷冷的看着父子俩的互动。 眼眸的冷色一寸寸冰凉了下来。 原来自始至终,只有她是个傻子啊。 宋辞修没有看到许觅的神色,只是弯下腰把宋砚宁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既然砚宁也想去,那我们就一起去医院吧。” 他们一家三口去医院,一家四口在病房里团聚。 她一个外人去算什么? 是觉得骗了她五年,她受的委屈和冷淡还不够多吗?还想上杆子看她的笑话? 许觅的心里无端的涌起了一股火。 她是没什么脾气。 可不代表,能让人一直欺负到头上吧? 他们把她蒙在鼓里,真当她好欺负。 许觅直接站了起来,抿着唇,嗓音很冷淡:“你们要去就去吧。” 第239章 又闹脾气 说着她看向了宋砚宁:“砚宁,妈妈再问你一遍,你是要跟我回酒店还是跟你爸爸去医院?” 宋砚宁的眉心紧紧的锁着,小小的脸上写满了纠结之色。 他当然是很想和妈妈回酒店的,可是他犯了错,砸伤了人,他应该去医院赔礼道歉,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 所以一番纠结过后,宋砚宁还是选择了和宋辞修去医院。 许觅看着宋砚宁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原来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是被权衡利弊之后抛下的那个人啊。 无论是宋砚宁还是宋辞修,在顾曼和她之间,他们永远选择的都是顾曼。 而现在也是一样的。 许觅淡淡地嗯了一声。 什么也没说,直接就走了。 宋砚宁看着许觅离去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妈妈这是生气了吗? 为什么妈妈会生气呢? 宋砚宁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又会生气。 他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想明白。 所以他只能抬头看着宋辞修。 宋辞修抿唇,直接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朝许觅走过去。 他搞不懂许觅又在耍什么脾气。 说走就走一点都不尊重人。 她身为孩子的妈妈,去医院看看也是应该的。 难道砚宁的事情她都不打算再管了吗? 宋辞修的想着,眉心紧紧的锁着,眼底蒙上了一层薄怒。 他的步伐迈的很长,走的又快,所以很快就追上了许觅。 他直接从背后拉住了许觅的手臂,许觅被他这一拽,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猛地回头:“宋辞修,你干什么?” 宋辞修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沉声道:“许觅,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你身为砚宁的妈妈,怎么能说走就走?” 许觅听着他的话,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蹭蹭地往上冒:“我任性?是,我是任性,比不上顾曼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既然你这么喜欢她,那你去找她啊,找我干什么?” 宋辞修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愕然,他没想到许觅会突然提到顾曼。 他皱了皱眉,解释道:“许觅,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我和顾曼已经没有关系了。” 许觅淡淡的哦了一声:“所以呢?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吗?” “我早就说过不想管你和顾曼之间的破事,你想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凭什么把你的想法强加到我的头上?” “你想去医院自己去别拉上我,我也不想看到你们。” 许觅眼神十分冷淡的看着宋辞修,眼底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在骗她。 到现在还想着瞒她。 表面说的对她多情深义重似的,实际上却是一肚子的黑水。 许觅也现在都分不清,宋辞修的嘴里到底有几句真几句假了。 对他而言,谎话仿佛是张口就可以来的。 是把她当成傻子,觉得她好骗是么? 许觅想着眼神中的冷意更深了。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不管宋辞修说什么许觅都不去,他又不能把人架着去。 “你现在也不管砚宁了?” “不是有你在吗?” 许觅反问了他一句。 “你是砚宁的妈妈,就算我们离婚了这也是无可更改的事实。” 许觅沉默了,宋辞修说这话也没错。 “既然割舍不掉,你就应该肩负起母亲的责任。” 说着宋辞修不由分说拽着许觅的手。 “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你也不想让砚宁再伤心难过吧,医生说他现在的病情不稳定,你也不想再让他的情况变得更糟糕吧?” “他变成这样也不是我造成的,宋辞修,但凡你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砚宁都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我什么时候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了?” “问出这种话的时候,我都为你羞愧。” “往日里你和顾曼卿卿我我,没有界限也就算了现在你还和别的女人有了一个半大的孩子,这些年你有真正照顾过砚宁吗?你有真正陪过他吗?这个家不像家,他从来都没有在一个有爱的环境里长大。” “什么半大的孩子?” 宋辞修听的云里雾里的。 他什么时候和别的女人有孩子了? 许觅指着餐厅里的女人:“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还不承认,还想骗我?” 宋辞修这才意识到原来是许觅误会了。 “你想什么?我和她没有半分关系。” 许觅一脸不信,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想听听从宋辞修的嘴里到底还能编出什么瞎话。 “是,没有半分关系,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没有半分关系你会去医院看孩子?宋辞修,你不觉得你的谎言也太拙劣了吗?” 宋辞修刚想和许觅解释,就看到女人匆匆的赶过来。 “宋先生,医生刚给我打了电话,说孩子的情况很不好,我真的很怕她会出事。” 许觅不想再听宋辞修说什么辩解的话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孩子重要,先去医院吧。” 女人看了一眼许觅,眼神暗了暗。 许觅本来不想去医院的,但是耐不住宋辞修一直拽着她,最后也只能无奈的上了车。 她要带着砚宁,所以只能坐在后座,而女人趁机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这是她第一次坐豪车。 真皮的坐垫,柔软又舒适,豪华的配置让她有些局促不安,但更多的是兴奋与得意。 如果能一直坐这样的豪车甚至拥有一辆那该有多好啊。 她开着去公司肯定很拉风,那些人肯定会很羡慕她。 她不过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想要成功太难了,唯一的捷径就是攀上一个成功的男人。 如果能和宋辞修在一起就好了。 哪怕很短,只能做他的情人,像他这样的人,对情人应该也会很大方吧。 豪车豪宅都会有。 想想就很激动。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阑珊,车内却是一片沉默。许觅抱着宋砚宁,目光直视前方,一句话也不想说。宋辞修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第240章 一定会回来陪你 到了医院,女人急忙下车,引着他们往病房走。 病房里,小女孩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滴落下,滴进了她的身体里。 宋砚宁紧紧抓着许觅的手,小脸上满是紧张与担忧。 那个小妹妹会不会真的出事? 如果出事了,他该怎么办? 小妹妹会不会一直躺在床上醒不来了。 那是不是要变成星星了? 一想到会这样,宋砚宁的脸上写满了害怕。 他虽然还是个五岁的孩子,可是也已经能理解死亡。 死了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身体会变得冰冷,会被火化,会变成骨灰,会被装进小小的盒子里埋进地下。 地下那么冰那么冷又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多可怜。 宋砚宁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许觅以为宋砚宁是在同情小女孩。 他们兄妹俩的感情这么深吗? 到底是骨子里流着相同的血,都是宋辞修的血脉。 许觅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可怕宋砚宁难受,她还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 大人的事情没必要牵扯到孩子。 五岁的孩子能懂什么? 正是青春懵懂的时候。 他们怎么会知道大人之间的恩怨呢? 许觅也不想让她和宋辞修的事情影响到孩子。 “砚宁别怕,小妹妹会没事的,医生会治好她的。” 宋砚宁抽噎着点头,小手紧紧拽着许觅的衣服角。 “现在什么情况?” 宋辞修冷冷的问女人。 女人在一旁焦急地解释:“医生说孩子脑部受到了撞击,有轻微的脑震荡,而且她的脑子里有淤血,已经压迫到了视觉神经,需要开刀做手术。” 看到宋辞修,女人的眼眶又红了,哽咽着说:“但是一旦做开颅手术,孩子需要输血,可是血库里的血不够……” “输我的血吧,我是o型血,万能血。”宋辞修毫不犹豫的开口。 毕竟这个错是砚宁犯下的。 他身为砚宁的父亲难辞其咎。 钱可以买来百分之九十九的东西,但是也有钱换不来的东西。 他大可以花钱找人来献血,可是宋辞修不愿这样做,他想给砚宁树立一个好榜样。 让他知道犯了错就要勇于承担,不能推卸责任,也不能用钱来解决问题。 女人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这下许觅更确定这孩子是宋辞修的了。 宋辞修平日里哪里会做这样的事情。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他向来不会用其他的手段。 可现在他竟然主动愿意为了这个小女孩输血。 看来这个小女孩在他的心里还是挺重要的。 也是,毕竟也是他的孩子,哪有父亲不爱孩子的。 就像宋辞修从来都没有爱过她,但是也会对砚宁很好一样。 许觅的心情有些复杂,她看向宋辞修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情绪。 但是宋辞修此刻的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许觅的变化。 “医生,我是O型血,我可以输血给她吗?”宋辞修急切地问着医生。 医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许觅和宋砚宁,点了点头:“可以,但需要先做个血型匹配。” 宋辞修立刻跟着医生去做了检查。 等待的过程中,许觅一直沉默不语,她看着病床上的小女孩,心中五味杂陈。 她同情这个小女孩,可又忍不住去想,如果宋辞修真的有这么一个女儿,那她这些年又算什么? 不一会儿,宋辞修回来了,他的血型与孩子匹配,可以输血。 他立刻跟着护士去了输血室。 女人坐在一旁,紧紧的握着小女孩的手。 “别怕,你爸爸一定会回来陪着你的。” 女人说着抹了抹眼泪,一点都没有在意旁边的许觅。 许觅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宋砚宁一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小女孩虽然还在昏迷中,但脸色已经比刚才好了一些。 没过多久,医生推着小女孩进了手术室。 宋辞修也在手术室里。 许觅牵着宋砚宁的手在门口等着。 没有外人在场,女人也不装了直接就原形毕露了。 她双手环着胸,似笑非笑的看着许觅,一副十分嚣张又带着挑衅的口吻:“你就是宋先生的太太?” 话落,她上下打量着许觅,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蔑,“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美人呢。” 许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搭话,她不想和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 女人见许觅不理她,也不恼,继续自言自语道:“这些年从来都没有听过宋先生结婚生子了,看来你在宋先生心里也没什么地位,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别占着位置不挪窝。” 许觅只觉得这女人可笑至极,她淡淡地瞥了女人一眼:“我和宋辞修的关系,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女人闻言,脸色一僵,随即又笑了起来:“是吗?可是我看宋先生,对孩子很上心呢,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倒是对你这个所谓的‘太太’不怎么在意。” 说着女人又瞥了一眼一旁的宋砚宁。 长得倒是和宋先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惜是个哑巴。 女人的眼底带着浓浓的不屑。 “更何况你生出来的孩子还是个哑巴,宋家家大业大,以后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哑巴继承家产,你别看你现在是宋太太未来可不好说我劝你还是夹起尾巴做人。” 女人见许觅不说话更加得意了,觉得已经拿捏住了她,手直接指着宋砚宁:“你该不会凭着这个小哑巴,就想在宋家站稳脚跟吧,你也不看看宋先生是什么身份,就凭你还有这个残疾的小东西,你也配吗?” “还敢在我的面前摆宋太太的谱,谁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所以才会生下一个哑巴儿子。” 女人越说越过分,许觅的眼中闪着冷意。 “把你的手指收回去。” “凭什么,我想指就指,你管得着吗?” 她就是看不惯许觅,明明和她差不多的家世,就比她好看那么一点点,凭什么能嫁给宋辞修,能过着阔太太的生活? 第241章 就像陌生人 而她却只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996,加班没有加班费,老板把她当牛马使,畜生都不如。 凭什么人要分三六九等。 凭什么她就能过上好日子,不就是仗着嫁了一个好男人么? 嫁给了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而已,就自觉以为高高在上了吗? 敢用那种轻蔑的眼神看她。 林雅茹的心里越想越气,心中的嫉妒和怨恨达到了顶峰。 许觅轻轻的揉了揉宋砚宁的脑袋,蹲下身子,耐心地和他说:“砚宁,妈妈要和阿姨说几句话,你出去在门口守着等妈妈几分钟好吗?” 宋砚宁虽然不明白许觅要做什么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他舍不得离开许觅,小手紧紧的抓着许觅的衣袖。 纠结了好久之后这才松开了许觅,一步三回头。 许觅朝他招了招手:“乖,出去之后在拐角等着,妈妈没叫你别过来。” 宋砚宁点头。 等宋砚宁离开后,许觅的脸色一狠。 许觅没有和林雅茹废话。 直接捏住了她的手指,狠狠的往后一掰。 顾及着砚宁在这里,许觅不好动手,生怕会吓着孩子。 可现在只有两个人在这里,许觅就不需要顾及那么多了。 林雅茹痛的嗷嗷叫了起来:“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林雅茹一边叫喊着,一边试图挣脱许觅的钳制。 然而许觅的手劲极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我警告你,赶紧放开我,否则有你好看的!”林雅茹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许觅冷笑一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就凭你?也配威胁我?” “以后要是再敢在砚宁的面前说他是小哑巴。”许觅的眼神变得凌厉:“我就不仅仅只是掰断你的手指那么简单了。” 林雅茹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终于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温婉的女人并不是她能随便招惹的。 刚才那一下子下手实在是太狠了。 她现在都感觉自己的手断了。 痛的手指头连着手掌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我……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林雅茹哭喊道。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 原本看着这个女人柔柔弱弱的,应该很好欺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么狠的一面。 许觅松开手,林雅茹的手指已经红肿不堪,她抱着手蹲在地上,呜呜地哭着。 许觅看着她,冷冷地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再有下次,就不是这点教训了。” 林雅茹连连点头,心里对许觅充满了畏惧。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孩子已经脱离了危险,淤血清理得很成功,接下来好好休养就可以了。”医生说道。 宋辞修也从手术室里出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许觅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半点要去扶他的打算。 这是宋辞修自己的选择。 是他选择输血,就应该他自己承受。 更何况已经离婚了,她没必要再对宋辞修嘘寒问暖。 所以许觅一直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并没有上前的打算。 林雅茹见状,连忙跑过去,扶着宋辞修,一脸关切:“宋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宋辞修微微摇头:“我没事,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说已经没事了,只要好好休养就行。”林雅茹说道。 宋辞修嗯了一声。 不动声色的推开了林雅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许觅。 看着她冰冷的神色,宋辞修紧抿着唇。 他从许觅的眼中没有看出任何的担心和紧张。 有的只是冷漠,平静。 宋辞修的心一紧,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闷感。 许觅好像对他确实没有任何的关心了。 一点点起伏都没有,冷漠的就像是个陌生人一样。 宋辞修的脸色有些难看。 林雅茹被宋辞修推开,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顾忌着许觅刚才的行为,她现在也不敢有其他的动作。 宋辞修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卡。 “孩子后续的治疗费用在这张卡里,若是钱不够,打我电话。” 林雅茹颤颤抖抖的伸手接卡。 她故意用那只被许觅折断手指的手,希望宋辞修能看到。 他是看到了那只手,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嫌恶的皱起了眉头。 “手怎么了?” 他随口问了一句。 林雅茹就像是做错了事情一般,赶紧把那只受伤的手收了起来:“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说着,她委屈的咬着下唇。 明眼人一看都能看出来,这手指受伤成这样,肯定不是不小心摔的。 她希望宋辞修能问她,能关心她。 “摔成这样,去看看医生吧。” 宋辞修这话一出,林雅茹不可置信的抬头。 眼角似乎含着泪光,宋先生居然这么关心她,他们也不过才见了两面而已。 所以宋先生的心里还是有她的吗? 也是,她长得又不差,又那么年轻。 怎么就不能被喜欢了。 林雅茹还没来得及窃喜,宋辞修的下一句话,就像是泼了一盆凉水在她的身上。 “毕竟撞成这样,肿的跟猪蹄似的,拿出来实在是有碍观瞻。” 宋辞修本就有些毒舌体质在身上的。 许觅又对他爱搭不理的,宋辞修的心里憋着一股气。 这股气没处撒,就只能撒在林雅茹的身上了。 林雅茹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她尴尬的笑了笑,抱着那只受伤的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觅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讽。 “那宋先生我先去把伤口处理一下。”林雅茹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 许觅不想看他们在这里演戏。 转身去找砚宁。 宋砚宁果然乖乖的待在拐角处,面对面墙壁,远远看着就像是在面壁思过。 许觅叫了砚宁一声,小家伙这才惊喜的抬起头。 看到许觅,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掩饰不住。 宋辞修跟了上来。 “砚宁,我们回去吧。”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已经不早了。 回去洗洗就该睡觉了。 宋砚宁乖乖点头,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女孩,拉着许觅的手要回去看看她。 许觅不想再看到林雅茹,松开了手:“你和你爸爸进去看吧。” 第242章 不情之请 宋砚宁不答应,他就是想要和许觅一起去,他想要跟着妈妈,不想要跟着爸爸,他想时时刻刻都跟在妈妈的身边,他生怕妈妈一不留神又丢了。 所以宋砚宁一直紧紧的拉着许觅的衣服不放。 许觅抿了抿嘴,这一次没有由着宋砚宁。 她不想让自己不痛快。 她不想见到她们,尤其是宋辞修。 他们不觉得她的身份尴尬,她自己都觉得尴尬。 一个前妻去看望前夫的情人和孩子,放在小说里都是十分炸裂的存在。 所以许觅一根根掰开了宋砚宁的手指:“乖,让你爸爸陪你去。” 虽是有些像哄孩子的语气,可是许觅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宋砚宁委屈巴巴的抬头看着许觅。 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又不高兴了。 他能感觉得出来妈妈在不开心。 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不高兴。 宋辞修轻叹了一口气,走过来牵起宋砚宁的小手:“爸爸带你去。” 宋砚宁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还是乖乖的跟在了宋辞修的后面。 “你既然不愿意去,那就在门口等我们吧。” 他说话的口吻,生怕许觅会跑了似的。 许觅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宋辞修这才放心。 宋辞修领着宋砚宁进去。 小女孩还没有醒。 宋砚宁紧紧的抓着宋辞修的手,轻轻地拽了拽他。 他不知道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 她会醒吗? 宋砚宁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宋辞修却明白他的意思。 “你放心,她很快就会醒来了。” 宋砚宁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只要她能醒就好,不然他的心里会很愧疚的。 看完了小女孩,宋砚宁的心里还是想着许觅。 拉着宋辞修的手赶紧往外走。 林雅芝顿时有些着急了。 她好不容易和宋辞修有亲近的机会,她不想就这样错过。 所以她赶紧上前,挡住了宋辞修的去路。 “宋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林雅芝低着头,领口稍微有些低。 微微弯腰的时候,可以若隐若现看到她胸口的波涛汹涌。 宋辞修没有低头,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林雅芝。 沉默了片刻之后,宋辞修这才冷冷地开口说:“砚宁伤了你的妹妹,这件事情是砚宁的错,我们作为家长已经给了赔偿,你妹妹需要血,我也已经献血,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你要是再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宋辞修的声音很冷,冷的就像是三九天里的寒霜一样。 林雅芝感受到了浓浓的寒冷。 那股冷,就像是从脚底升上来,蔓延到四肢百骸,冷得她浑身发颤。 她感觉宋辞修不只是在警告她。 这让林雅芝梗在喉咙里的话,瞬间说不出来了。 她原本以为可以借助妹妹和宋辞修亲近。 可是现在,宋辞修对她只有警告和不耐烦。 林雅芝不知道该说什么。 杵在门口就像是个木桩子似的。 许久她只觉得喉咙发紧,就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许久林雅芝识趣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把头低的更低了,那一瞬间的波涛汹涌仿佛都要漫出来。 “宋先生,我都明白的,我很感谢宋先生对我妹妹对我做的一切。我也不会有其他的非分之想,我只是担心妹妹后续还会出事,我知道宋先生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应该再打扰您的。” 林雅芝以退为进:“可妹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如果妹妹再出了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我刚刚毕业,我……” 她紧紧的咬着下唇,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仿佛非常难以启齿。 宋辞修的眸色渐深:“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有任何需要你可以找我的助理。”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雅芝还在苍白的辩解着。 她不想让宋辞修觉得她是一个图钱的女人。 虽然她真的很想图宋辞修的钱。 还有他的地位…… 可是图归图,被宋辞修指出来那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宋辞修一针见血。 林雅芝舔了舔略显苍白的嘴唇,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辞修将她局促的样子看在眼中,眼底渐渐攀升着一层的冷意。 他不是个傻子,不是看不出来林雅芝的良苦用心。 只不过是顾忌着砚宁伤了人,他们理亏,所以才会对林雅芝纵容一些。 可是现在他已经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他自觉不欠林雅芝和她妹妹什么。 所以也没必要再纵容林雅芝什么。 “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该给你们的补偿一分不少,至于其他的你就不用肖想了,以后不用给我打电话了有任何事情和我的助理联系,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宋辞修这话算是杜绝了林雅芝所有的幻想。 她原本还想要借着妹妹受伤的事情和宋辞修多多联系,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我知道了,宋先生。” 宋辞修说完就带着宋砚宁走了,临走之前把李肆的联系方式给了林雅芝。 林雅芝看着宋辞修的背影,不甘心的咬了咬唇。 回到病房,她看着还在熟睡的小女孩。 真是没用啊。 不仅帮不了她的忙还会拖她的后腿。 为什么她的命运如此悲惨? 为什么她父母一大把年纪还要再给她生个妹妹。 她明明说过不要的。 他们口口声声说着为她好,多个兄弟姐妹以后可以多条路,可以互相照应。 可事实上,她们的父母在妹妹生下来不久之后就出车祸离世了。 她才刚大学毕业就要养家糊口,不仅要养她自己还要养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妹妹。 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 是不是没有幸运之神眷顾她。 林雅芝的眼底疯狂的闪现着恨意和怨恨。 如果没有妹妹就好了。 她就不用年纪轻轻像生了个孩子一样。 如果没有妹妹,那该有多好啊。 她的生活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再也不用带个拖油瓶了。 这个念头在她的心底疯狂的涌动着。 林雅芝看着小女孩脸上的氧气罩,手不自觉的伸了过去…… 第243章 你在怀疑我 只要她把氧气拔掉,妹妹就会死了就再也没有拖累了。 但就在林雅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氧气罩的那一刻,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手指僵硬在半空,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恐惧。 她猛地收回手,大口喘息着,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不,我不能这么做,她是我的妹妹,是我唯一的亲人。”林雅茹颤抖着声音,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 无论生活多么艰难,她都不能将痛苦转嫁到无辜的妹妹身上。 妹妹是无辜的。 林雅茹擦去泪水,想到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而另一边宋辞修送许觅直接回了酒店。 站在酒店房间门口,许觅正打算带着砚宁回去睡觉。 宋辞修伸出了手臂挡住了她的去路。 “明天有什么安排吗?”宋辞修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明天就是许觅的生日了。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给她过过生日。 许觅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安排。 但是即使没安排,她也大概率是在研究室。 明天是她的生日。 可是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人记得她的生日。 记得她生日的,都离她很远。 她的父母是这样,哥哥是这样。 宋辞修也是这样。 以前没有嫁人的时候,爸爸妈妈从来都不记得她的生日。 他们只会记得哥哥的生日。 每一年哥哥过生日都会准备一大桌子的菜,还有蛋糕。 会给哥哥买他最想要的东西。 可是没有人记得她的喜好。 爸爸妈妈也从来都不会特意给她过生日,更不会给她买她想要的东西。 她记得她第一次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是在上大学那一年,她得了生物比赛的第一名学校发了奖金。 整整十八年,她才有资格凭着自己的双手拥有想要的东西。 后来嫁人后她对婚姻有过憧憬,有过期待。 没有一个女人不希望得到丈夫的宠和爱。 可是她嫁给宋辞修五年,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偏爱,他也不记得她的生日。 所以后来的每一年,她过生日的时候,她都会选择去工作,然后下班的时候经过蛋糕店买一个巴掌大的蛋糕。 许觅收回了思绪,淡淡的开口道:“明天实验室很忙,你带砚宁吧。” 宋辞修没答应,只是盯着许觅:“据我所知,实验室的事情已经结束的差不多了,还有两天,就可以尘埃落定,你明天需要忙什么?” “你在怀疑我吗?”许觅不喜欢宋辞修说话的口吻,所以声音里带着一丝的不耐烦。 “没有。” 宋辞修十分果断的说。 “之前我们答应过砚宁,要带他去游乐场,还有两天我们就要回去,你总不能食言。” 说着宋辞修摸了摸宋砚宁的脑袋。 宋砚宁也懂了。 他伸手轻轻的拽着许觅的袖子。 漆黑乌亮的眼眸里写满了渴望。 明天生日带砚宁去游乐园吗? 许觅更想一个人独处。 这么多年习惯了一个人,许觅有些不习惯。 宋砚宁憋着嘴,眼汪汪的,仿佛下一秒眼泪就会落下来似的。 他委屈巴巴的看着许觅,眼泪汪汪的模样,很惹人心疼。 “你想去游乐场?”许觅低头问宋砚宁。 他忙不迭的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让你爸爸带你去好吗?” 宋砚宁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很机灵的,咕噜咕噜的转着。 在接收到宋辞修的信号之后,他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死死的抓着许觅的手不松开,那模样摆明了就是想和许觅一起去。 许觅探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明天妈妈如果不忙,带你去游乐场好吗?” “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该去睡觉了。”许觅现在只想赶紧哄着砚宁去睡觉。 可是宋砚宁就像是铁了心的。 如果许觅不答应他,他大有不放手也不去睡觉的意思。 许觅沉一张脸,声音有些冷淡:“砚宁,你该去睡觉了。” 宋砚宁感觉到许觅的情绪变化,有些怯生生的收回了手。 许觅看着宋砚宁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有些心软了。 她和一个五岁的孩子计较什么?何况这孩子还是她亲生的。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错在宋辞修又不在砚宁。 “那妈妈明天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宋砚宁高兴的抬起了小脑袋,眼睛里亮晶晶的就像是闪烁着星辰一般。 “那现在可以去睡觉了吗?” 宋砚宁看了一眼宋辞修。 宋辞修微微点了点头,他同意之后,宋砚宁这才点头。 他期待地看着许觅,希望许觅能尽快来陪他睡觉。 许觅和宋辞修还有话要说,所以先让宋砚宁回房间睡觉。 “你先回房间睡觉吧,妈妈等会儿来陪你。” 宋砚宁眨巴着眼睛,乖巧的点了点头,先回房睡觉了。 许觅抬头看着宋辞修,双手环着胸:“宋辞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什么?”宋辞修有些不明白许觅的意思。 许觅神色很平静眼底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甚至在叫起宋辞修名字的时候,也不如之前那般。 现在就像是叫个陌生人一样,平静的不像话。 “宋辞修,如你所愿,婚也离了,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又在砚宁的面前做那些小动作,我看不是砚宁想要去游乐场,是你不想让我去上班吧。” 许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嘲讽。 这话也没错,他确实不想让许觅去上班。 所以沉默了片刻之后宋辞修点了点头。 “宋辞修,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知不知道这三个字代表了什么,你凭什么还要限制我的自由,甚至用砚宁来道德绑架我,你和砚宁的小动作我都看到了,看在砚宁生病的份上,我会依着他一些,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无底线的迁就你们。” “你用砚宁来打掩护,作为托词,真的很卑鄙。” 宋辞修听着许觅的话,有些不悦,眼底泛着一丝的冷意。 他沉着声音问:“在你的心里就是这么想我的?” “不然呢?”许觅反问。 知道她担心砚宁,所以用孩子做借口,让她上不了班。 第244章 已经结束了 事实上还是怀疑她和齐知礼有一腿,所以才用这么卑鄙的方法想把她留在家里,禁锢着她的自由。 如果不是担心砚宁的病,她不会退让。 宋辞修的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在许觅的心里他真就那么不堪吗? 他只是想要给她过一次生日,仅此而已。 他想好好补偿她。 为什么不肯给他一次机会。 宋辞修的眸色染上了一层的冰霜逐渐蔓延开来。 他弯下腰,距离许觅的唇只有咫尺之遥。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呼吸缠绕着,两股味道交织着。 宋辞修盯着许觅的眼睛,那双锐利如同鹰隼一般的眼眸,清晰的倒映着她的影子。 “许觅。”他轻声的叫着她的名字。 可是声音却很冰冷毫无温度。 许觅不适应这种亲近。 想到宋辞修和其他女人也发生过关系,心里就恶心。 他不止只有一个。 不只有顾曼,还有其他人,也有了孩子。 她原本以为宋辞修也算是个情种。 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难怪他对顾曼都可以那么心狠,说把她送进监狱就把她送进去。 原来顾曼也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说放弃就放弃,说丢下就丢下。 想到这里许觅的心里更冷了。 她直接抬起腿,膝盖狠狠的向上一顶。 也没有顶正中间,而是微微往旁边偏了偏,但是就这动作也足以让宋辞修吃痛。 他痛的后退了两步,和许觅拉开了距离。 宋辞修捂着腹部,脸色微微发白,眼神中却闪过一抹惊愕与愤怒。 他没想到许觅会如此决绝,甚至不惜对他动手。 “许觅,你……”他刚开口,就被许觅打断。 “宋辞修,别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也别再试图用任何手段把我禁锢,我们已经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许觅的声音冷冽如寒风,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刃,直刺宋辞修的心口。 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看着许觅的眼神是隐忍,是复杂。 宋辞修直接捏住了许觅的手腕,往前一拽,把她带到跟前。 “这么狠?” 差一点点就让他断子绝孙了。 现在他还觉得隐隐作痛。 许觅冷笑一声:“这就承受不住了,看来宋先生的承受能力也不过如此嘛。” 早知道那一下就应该往他重要之处踢。 “许觅。” 宋辞修眸色冷着,漆黑深邃的眸子就像是一潭古井,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一只手拽着她的手腕不放,另一只手拉着门把手啪的一声把门带上,带上的瞬间,他搂住了许觅的腰。 微微用力,小手臂撞在了门上,许觅因为有他的托举所以没有撞痛。 两个人的姿势有些奇怪。 许觅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宋辞修。 “你想干什么?”许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这还是在外面,头顶上就有监控。 他难道就不怕被人拍到吗? 他不嫌丢脸,她都觉得丢人。 宋辞修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可能是刚才被撞的有些疼,他的呼吸有些沉重,每一次吐纳都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许觅,你真的就这么绝情?”宋辞修的声音低沉却又很沙哑。 许觅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冷漠:“宋辞修,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瓜葛,请你自重。” 宋辞修闻言:“毫无瓜葛了吗?可我们还有一个孩子,他是我们的血脉而成,是我们婚姻的延续,许觅,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再无关系,可是,你能撇下砚宁吗?” “我是他的爸爸,你是他的妈妈这也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砚宁是我的儿子,我当然不会撇下他,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和你纠缠不清,作为父亲,你有权利和责任去看他、照顾他,但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生活。” 宋辞修的手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放开她:“我只是想给你过一次生日,这五年,我从来没有给你过过生日。” 听着他的话,许觅只想笑。 原来他也知道他从来都没有给她过过生日。 所以说他是知道她的生日的但是因为不在意所以从来没有提起过。 结婚的时候不去做,现在离婚了,又来假惺惺的说这些,真是虚伪至极。 “所以呢?”许觅问他。 “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宋辞修微微皱着眉头,说出来的方法就像是命令。 “弥补?”许觅冷笑,“你觉得用一次生日就能弥补你这五年来的忽视和冷漠吗?宋辞修,你太天真了,我不需要你的弥补,也不稀罕你的道歉,我们之间的账,早在离婚的那一刻就已经算清了,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弥补我些什么也不是不可以。” 许觅认定了宋辞修是做表面功夫。 真让他落实到行动处,他是不可能答应的。 像宋辞修这样的男人,只想着玩根本就不会想着负责。 顾曼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什么?” “你不是说想要弥补我吗?说一百句好听的话不如做一件实际的事情,给我转两千万,我就相信你是真的想弥补。” 许觅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离婚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要,现在她也不想要。 她只是想用这两千万试一试宋辞修的心罢了。 “只要两千万你就可以原谅我?” 嗯?许觅皱了皱眉,宋辞修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还没有等许觅说话,宋辞修松开了许觅的手腕,直接掏出了手机。 一顿操作之后,许觅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微信和支付宝转不了账,所以转你银行卡了,记得去银行提一下额度。” 许觅睁大了眼睛,宋辞修真给她转了? 宋辞修不是应该义正言辞的拒绝她,说她是一个物质的女人吗? 这样他就有借口不给她钱。 怎么还真的给她转账了。 2000万,对宋辞修来说也不是很多。 但关键是,他是一个商人啊。 这下子给许觅整不会了。 “现在,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了吗?” 第245章 于事无补 宋辞修把手机塞了回去。 许觅看着宋辞修,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她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宋辞修竟然真的转了账。 这让她有些意外,也有些不解。 难道他真的想弥补?还是说他另有目的? 许觅皱了皱眉,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着宋辞修,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宋辞修,你这样做也于事无补。” 宋辞修的神色平静,目光深邃:“我只是想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正确的事情?”许觅冷笑一声,“在你看来,给我钱就是正确的事情?那你可真是可笑。” 宋辞修微微皱眉:“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为什么他给许觅打钱了,她又不开心了。 他做错什么了吗? 他不是按照许觅的要求去做的吗? 许觅看着他,眼神复杂,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和宋辞修好像在两个不同的频道上。 永远都说不到一起去,永远都是牛头不对马嘴。 或许这就是两个人的差距吧。 他们原本就不是同一类人,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只是阴差阳错。 她误入了宋辞修的世界。 明明他们就不该在一起的,所以在她想要抓住他的时候,她才会遍体鳞伤。 许觅不想和宋辞修说什么了,他永远都get不到她的点。 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 “我困了先睡了。”说完许觅直接关上了门。 许觅哪里睡得着,虽然浑身挺累的,但还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了砚宁的房间。 宋砚宁已经睡着了,可能是今天惊吓过度睡梦中还是很不安稳,小脸蛋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眉头紧锁,似乎在梦中也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许觅心疼地坐在床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的梦。 她凝视着儿子稚嫩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这段婚姻虽然失败了,但砚宁是无辜的,他是她在这段关系中最珍贵的收获。 许觅暗暗发誓,无论未来如何,她都要给砚宁最好的爱和成长环境。 轻叹一声,许觅缓缓起身,帮砚宁掖好被角,转身离开房间。 回到自己卧室,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宋辞修的变化,让许觅猜不透。 难道真如她们说的,宋辞修喜欢上她了? 这个念头刚一想起,许觅就赶紧剔除了。 她始终觉得宋辞修在5年内没有喜欢上她,5年后也不会喜欢她。 日久都做不到生情,更何况是分开呢? 分开的时间越长情分只会越淡。 就像是久久不见的两个人终究会败给距离。 可能是男人的自尊心和不甘心在作祟吧。 宋辞修一直以为她好掌控。 有一天手中之物脱离掌控,便想要寻回来再次囚禁它。 或许宋辞修就类似于这种心理。 他只不过是想找回一些面子和掌控权吧,根本就无关于情爱。 况且像宋辞修这样的男人又有几分真情? 许觅不想再想宋辞修了。 但是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能拿出了手机。 准备刷会视频好入睡。 想到宋辞修给她转了2000万,许觅想了想又收得心安理得了。 这是宋辞修给她的,不要白不要。 有了这两千万也可以给实验室添一些设备,剩下的钱可以存起来。 这些天她在c城实验室,这里的实验室远不如京都,虽然大型的实验设备,她添置不起但是改善一下环境还是可以的。 也算是造福大家了。 许觅想了想给李若薇发了一条信息。 “在吗睡了吗?” “没呢,怎么了觅觅,是不是宋辞修又欺负你了?”李若薇几乎秒回。 一收到许觅的消息,就感觉她是又被欺负了。 一个垂直起坐从床上起身,就要穿衣服我来找她。 许觅有些哭笑不得。 “没有的事。” 许觅赶紧发消息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他给你钱你就大方的收着呗,这么多年被他欺负的还少吗,就当是他给你的精神损失费了,觅觅,我告诉你,你可别在钱的事情上犯傻,觉得什么感情大于一切,这世界上感情是最不牢靠的东西,把钱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千金不换。” 李若薇立马表示衷心,但是也没忘记正经事。 有了这笔钱,你的生活也能更有保障,别管他是什么目的,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况且这点钱对宋辞修来说不算什么,他就算是不给你花也会给外面的女人花,与其这样你不如多要点,别想着要靠自己的双手自力更生什么的,这都是扯淡。” “你这5年的付出,可比钱值多了。” 李若薇一连串的消息发了过来,言语中满是对许觅的关切。 许觅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暖洋洋的,有个懂自己的朋友真好。 “我知道了,薇薇,我不会犯傻的,钱我已经收了,打算用来给实验室添点设备,改善一下大家的工作环境。” “这就对了嘛,觅觅,你总算开窍了,早就该这样,别总是委屈自己,至于实验室的设备哪里用得着你来操心,我昨天还挺院长说宋辞修打算给实验室添一批新的设备,他有的是钱,这钱就让他出。” “至于他给你的钱,听话,你收着,给自己留保障,别想着捐出去。” 李若薇不放心的叮嘱着。 许觅和她聊天挺开心的,不知不觉心情变好了很多,烦心的事情也少了。 “我知道了薇薇你就放心吧。” 发完消息,许觅去app上看一下到底还有多少余额。 输入密码进入之后看到余额整个人都呆住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开头手数字是5不是2。 宋辞修给她转了5000万? 不对,第2个数字是2。 她虽然自己有些存款,但是也没到两百万的地步。 所以宋辞修给她转了多少钱,五千两百万吗? 不是她说的2000万,而是5200万。 许觅看了一眼明细,是宋辞修转来的无疑。 他怎么会? 第246章 布置 居然给她转了5200万? 520? 许觅倒也没什么感动的。 只是有些唏嘘罢了。 宋辞修给她转5200万。 说明宋辞修并非一心扑在生意上,他也是有点情商懂得浪漫的。 可过去的五年里,宋辞修从来都没有给她准备过任何的浪漫和惊喜。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生日,都未曾在意过。 如今这突如其来的“浪漫”,却显得如此讽刺和不合时宜。她不清楚宋辞修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 是愧疚?是补偿?还是如李若薇所说,仅仅是为了满足他那可笑的自尊心和控制欲? 许觅不得而知,也不愿再深究。 无论宋辞修的真实意图是什么,这笔钱对她而言,确实能够解决不少实际问题。 若薇说的没错,既然转了就好好收着吧。 许觅也没有圣母的要把这笔钱给宋辞修转回去。 他已经备注了自愿赠予。 聊完天,许觅又刷了一会儿视频。 以往这个点,她应该困了可是今天去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许觅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钟了,再不睡明天都要起不来了。 她把手机放在一旁,强制关机。 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多小时。 却是越来越精神。 许觅没有办法,只能打开手机玩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宋砚宁的闹钟响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五。 爸爸现在应该在门口等着了。 宋砚宁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下床。 怕吵醒许觅,连鞋子都没敢穿,赤个脚踩在地毯上,悄悄的开门。 许觅睡觉本来就轻,更别说现在没睡着了。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大晚上的谁会来开门? 况且这家酒店安保系统极高。 许觅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开锁的声音还是透过门缝传进来。 许觅悄悄的把门开了一条缝,就看到宋砚宁光着脚再开门。 砚宁这么晚不睡觉开门做什么? 没有穿鞋子,,那就不是出门。 倒像是在给什么人开门,难道是宋辞修? 他们父子俩又想搞什么? 许觅在心里想着,也没有打扰到宋砚宁。 她把门关上,她倒是要看看他们父子俩又想做什么。 宋砚宁打开门,看到宋辞修,眼睛亮了亮。 他赶紧把门完全打开让宋辞修进来。 还把手放在了嘴巴上,示意宋辞修轻一点。 宋辞修放轻了脚步,脱掉鞋子。 “你妈妈睡着了?” 宋砚宁点了点小脑袋,妈妈应该是睡着了吧,这么长时间妈妈的房间里都没有传来声音。 宋辞修嗯了一声。 宋砚宁拉着宋辞修的手,把他往房间里拽。 宋辞修跟着他,不明白宋砚宁要做什么。 但还是老实的跟在他的身后。 进了房间以后,宋砚宁打开了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把盒子递给了宋辞修。 宋辞修打开一看这盒子里装的不是他们上次做的风铃吗? 这不是砚宁说要送给许觅的生日礼物吗? 现在交给他做什么? 宋砚宁也要抓着宋辞修的手,踮起脚尖。 他干脆蹲下了身子。 宋砚宁这才能够到盒子。 他指着盒子里的风铃,有一个风铃贝壳的一角碎了。 他指着破碎的地方,用一脸期待的表情看着宋辞修。 他想爸爸能帮他补好风铃。 这是他送给妈妈的礼物,他想完好无缺的送给妈妈。 宋辞修拿起贝壳一看,还好碎的不多,用胶水粘还是能粘回去的。 他把手里的盒子放下,准备先帮宋砚宁粘贝壳。 他来是想提前给许觅布置生日现场。 盒子里除了生日氛围的道具之外也有胶水。 宋辞修拿出胶水,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拼接起来,再轻轻涂上胶水固定。 宋砚宁站在一旁,一眨不眨地看着,眼里满是期待和兴奋。 破碎的贝壳并不好粘,贝壳本就轻薄,碎片又小,稍有不慎便会再次掉落。 但宋辞修却十分耐心,他仔细地调整着每一块碎片的位置,确保它们能够完美地拼接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辞修拼好之后把它们放在一旁等胶水干透。 宋砚宁一脸崇拜的看着宋辞修。 宋辞修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他摸了摸宋砚宁的头,笑道:“好了,现在风铃修好了,我们可以去给妈妈布置生日现场了。” 这是他第一次给许觅过生日。 该有的仪式不能少。 陆卿尘说,女人都喜欢浪漫和惊喜。 许觅也是女人,那她应该也会喜欢这些东西。 齐知礼能做到的,他一样能做到,甚至比他做的还要好。 宋砚宁用力地点了点头,拿起盒子,拉着宋辞修的手就往许觅的房间走去。 然而,当他们走到许觅房门口时,却停下了脚步。 宋砚宁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犹豫。 他和爸爸会吵醒妈妈吗? 这么晚了,要是把妈妈吵醒就不好了。 宋辞修就像是看出了儿子的心思。 “没关系我们轻一点你妈妈不会被吵醒的。” 宋砚宁点了点头。 其实宋辞修他可以花钱让外面的团队来布置,但是他想给许觅一点不一样的。 自己亲手布置的终究是不一样的。 宋辞修从盒子里拿出气球、彩带等装饰物,轻手轻脚地布置。 他原本以为按照说明书布置会很简单。 毕竟从小到大没什么事情能难得到他。 可是真正布置的时候宋辞修却犯了难。 好不容易打好一个气球,宋辞修正要往墙上贴,气球却突然跑了气一溜烟的窜上了天花板。 还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气放完了,气球掉在了宋辞修的头上。 宋辞修抿着唇,不死心的又试了两次,可每一次气球都蹿上了天。 他明明是按照教程来的,为什么气球会跑气。 宋辞修百思不得其解。 他来回看了教程三次,终于找到了原因。 原来是没有把气球扣紧。 宋辞修又试了一次,打完气准备把气球系紧的时候,用力过猛,突然砰的一声,气球直接在手上炸开四分五裂。 一大一小听着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下意识的看向了许觅的房间。 第247章 快去睡觉 许觅睡着了,应该听不到声音吧…… 两个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竟不敢有任何动作。 两个人几乎都竖起了耳朵。 仿佛竖起耳朵就能听清许觅到底有没有醒。 许觅在房间里听着,即使房间门的隔音很好可也经不起他们这么折腾。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半夜十二点不睡觉在外面吵吵闹闹的。 许觅不想搭理,所以也没动,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了脑袋。 好像这样就能隔绝外面的声音似的。 一大一小默默的等了几分钟,确定许觅的房间没有传来任何的异样,这才把悬着的一颗心收回。 还好没有吵醒许觅。 不然的话惊喜就要变成惊吓了。 而宋砚宁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还好妈妈没有醒。 经过刚才的事情,宋辞修也不敢用力了,不敢把气吹得太满,生怕再爆炸了,吵醒许觅。 尽管他们尽量把动作放轻,可还是会有声音。 许觅一直没有睡着。 他们吹了多久的气球,许觅就听了多久。 听他们的动静不会是在吹气球吧,刚才的爆炸声也挺像的。 想到明天就是生日了…… 难道他们在布置生日现场? 许觅不太敢相信。 宋辞修会大费周章给她布置吗? 想想都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浪费时间在她的身上。 许觅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房门,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外面的动静,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涟漪。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应该是布置完了。 许觅也懒得出去看了。 迷迷糊糊之间看了一眼手机好像三点多了。 也到了熬不住的时候。 许觅闭上了眼睛,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宋辞修看着满屋子的气球,所有的气球是吹好了但是还没有布置。 吹气球扎气球是个体力活,布置起来就轻松多了。 他和宋砚宁一起将气球和彩带挂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还摆上了精心挑选的小摆件和鲜花。 整个房间瞬间充满了温馨浪漫的氛围。 布置完一切后,宋辞修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温柔:“砚宁,困了吗?要不要先去睡觉?” 宋砚宁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宋辞修。 他一点都不困,他想等妈妈醒过来。 不知道妈妈醒过来看到这些会不会开心。 应该会很开心的吧。 宋砚宁的心里不确定的想着,如果换做是顾曼阿姨的话,她一定会很开心。 宋砚宁把他准备的贝壳风铃小心翼翼的收进了盒子里。 然后他把盒子端端正正的摆放在了客厅中央最显眼的位置确保许觅醒来能看到。 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喜欢他准备的礼物。 这是他和爸爸亲手做的,意义非凡,妈妈一定要喜欢。 而宋辞修还在一边包礼物。 这是他第一次按照网上的教程学着包礼物。 宋辞修自诩心灵手巧,可是遇到这事也犯了难。 脑子看着是会了,可是轮到手的时候却不会了。 包了好几遍都包错了。 不是纸皱了,就是丝带系得歪歪扭扭,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宋砚宁在一旁看得着急。 不如还是买现成的礼盒,这样包妈妈可能会不喜欢的。 宋辞修不服输。 他在商场上的叱咤风云,不可能连个包装都不会。 他再次拿起一张纸,重新开始包。 这一次,他比之前更加认真仔细,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 终于,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后,一个漂亮的礼盒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看着手中的礼盒,宋辞修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还算完美。 有了第一个之后,宋辞修有了些经验,接下来的几个礼盒包装起来就快了很多。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夜未睡的宋辞修和宋砚宁都显得有些疲惫。 宋辞修的眼底布上了一层的红血丝。 熬了一整夜,宋砚宁也在一旁一直打哈欠。 宋辞修偏过头看着儿子:“砚宁,困了就去睡觉吧。” 宋砚宁倔强的摇头。 他都熬了一整晚了,不想现在去睡觉,他想看到妈妈睡觉起来看到他准备的礼物惊喜的表情。 他想让妈妈高兴。 也不想让爸爸妈妈分开。 宋辞修看了一眼时间,义正言辞的开口:“你妈妈醒还有一段时间,你先去睡觉吧,等你妈妈快醒的时候我叫你起来,不会错过你妈妈拆礼物的时间的。” 宋砚宁眨巴着眼睛,好像在问他爸爸你真的会叫我吗? 他总觉得爸爸好像有些怪怪的。 看着宋砚宁清澈的小眼神,宋辞修想也不想就对他说:“快去睡觉吧。” 终于还是困意战胜了理智。 宋砚宁实在是太困了,一个五岁大的孩子怎么可能熬一夜不睡觉。 他打了一个哈欠,熬不住去房间睡觉了。 宋辞修的眸光渐深。 等到宋砚宁把房间的门关上,他这才扭头看着客厅中央,宋砚宁亲自摆上的礼物。 他的薄唇抿了抿,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把宋砚宁的礼物挪开,把他准备的礼物放在了中央。 这样许觅第一眼就能看到他准备的礼物了。 至于砚宁准备的…… 宋辞修放在了他礼物的旁边。 这样一来,不在c位,就没有那么耀眼夺目了。 摆放完礼物,宋辞修看了一圈这才有些满意。 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宋辞修去厨房准备早餐。 “宋哥,现在男人越会做饭,越能抓住女人的心,抓住女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她的胃,你听我的准没错。” 他不由的又想到了陆卿尘的话。 但愿许觅真的喜欢。 上次精心准备烛光晚餐浪费了,许觅还没有好好尝尝他的手艺。 今天就来个烛光早餐吧。 宋辞修在厨房里忙碌着,他按照网上的食谱,精心准备着每一道菜肴。 从选材到烹饪,每一个步骤都力求完美。 不久,餐桌上便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早餐。 有鲜美的虾仁粥、金黄的煎蛋、香脆的吐司,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一切准备就绪,宋辞修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许觅差不多该醒了。 第248章 有什么问题吗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许觅的房门口,听到了里面细微的响动,好像许觅醒了。 可宋辞修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许觅都没有开门。 难道是又睡着了? 宋辞修的眉心紧紧的蹙着。 他不确定许觅到底醒着还是睡着。 所以轻轻地敲了敲门。 许觅还在睡梦中,隐约听到敲门声,她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地坐起身来。 打开门一看,只见宋辞修站在门口。 许觅开门的那一瞬间,宋辞修有些急促,就像是有一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即视感。 是他没有经过许觅的同意就进了房间。 宋辞修还是有些心虚的。 看到他,许觅没有惊讶,毕竟昨天晚上就知道宋辞修在这里了。 但也没有拆穿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宋辞修本来想解释,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是他理亏在先,再多的解释和理由都是徒劳的。 所以他没有解释只等许觅发现。 “睡醒了吗?睡醒洗漱吃饭吧。” 许觅淡淡的哦了一声。 转身去洗手间洗漱,宋辞修跟了上去。 但他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看着许觅。 “今天不是说好陪砚宁去游乐场的吗,研究院那边你要不要请个假。” 他在询问许觅的意见。 以往这种事情放在宋辞修的身上,他只会直接给许觅请假。 昨天晚上没睡好,许觅也没有精神去研究院。 “等会儿我跟知礼哥说一声就好。” 提到齐知礼,宋辞修就不开心。 垮着一张脸,阴沉的仿佛随时都能滴出水来。 “为什么要和他说?” 一提到齐知礼宋辞修就像是没了理智一样。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触之即炸。 许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这次知礼哥带队,我要请假和他说有什么问题吗?” 宋辞修:“……” 看着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他的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他不想许觅和齐知礼走得太近,可偏偏因为工作的关系他们免不了要有接触。 宋辞修抿了抿嘴有些极不情愿的说:“没什么问题。” 许觅刷着牙,宋辞修忍不住开口问她:“你们研究院就没有人可以带队吗?” 为什么每次都是齐知礼。 “难不成偌大的研究院,除了齐知礼之外,就没有一个人能担此重任吗?” 许觅十分奇怪的看着宋辞修。 不打算和宋辞修解释太多。 “这是老师的决定。” 宋辞修的眸色渐深,上面的决定吗? 不知道一栋楼,能不能调离齐知礼。 哪怕只是一段时间也好。 没有他在许觅的面前碍眼就好了。 宋辞修垂了垂眼眸,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 等回去以后再找个由头就好了。 许觅洗漱完毕,宋辞修这才开始洗漱。 见许觅往外走,宋辞修赶紧叫住了她。 “等会儿一起去吧。” 许觅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不想搭理宋辞修。 正准备走,宋辞修赶紧追了上来,从后面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又想干什么?” 许觅不明所以。 宋辞修淡淡开口:“先闭上眼睛。” 许觅深知宋辞修的性子,也懒得反驳他。 无非就是想让她看看客厅的布置。 许觅都已经猜到了大概,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不过看宋辞修的态度,许觅也不想多生什么事端了。 算了,配合他一下吧。 所以许觅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宋辞修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丝巾。 他把丝巾折成三折,轻轻的覆上了许觅的眼睛。 柔软的丝巾划过许觅的肌肤,带来一丝异样的触感。 许觅不禁颤了颤。 轻柔又带着些许凉意的尾尖触及许觅白皙的脖颈,顺着宋辞修系带的动作,在她的肌肤上画着浅浅的圈。 许觅能感觉到宋辞修的气息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宋辞修的动作很轻,仿佛怕弄疼了许觅一般。 丝巾有些短,绕过去的时候并不是很好系上。 宋辞修离许觅近了些,炙热的呼吸均匀的喷洒在她的耳旁,呼吸缠绕之间,许觅的耳尖微微红了红。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粗沉。 几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系上。 宋辞修瞬间松了一口气。 手掌心里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许觅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种未知的黑,让许觅的心底下意识的升起了一抹害怕。 有时候许觅挺享受黑暗。 是那么的静谧神奇。 可大多时候许觅是怕黑的。 小时候看过一些恐怖的鬼片,僵尸片。 给许觅心理造了不少的阴影。 以至于后面很长一段时间许觅都要开着灯有一点光亮才能睡着。 而现在许觅就陷入了恐慌之中,下意识的拽住了宋辞修的手。 她的两只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不放,身体有些紧绷。 宋辞修见状,一根根掰开了许觅的手指。 那种巨大的空落感,如同潮水一般朝许觅涌来。 下一刻,宋辞修的大掌握住了许觅的小手,冰凉指尖触及到了她滚烫的手心。 宋辞修的指尖强硬的挤进许觅的指缝之间。 两个人十指交握。 “抓紧我的手,别松开。” 宋辞修的声音低沉好听,仿佛能安定人心。 许觅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她跟着宋辞修的步伐,一步步向前走。 她能感觉到宋辞修握她的手很紧,好像生怕她会走丢一样。 把许觅带到客厅,宋辞修这才松开她的手,把丝带解开。 “好了,可以睁开了。”宋辞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许觅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黑暗被突然拉开,入目的是满屋子的气球和彩带,以及精心布置的浪漫场景。 她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宋辞修为她准备的生日惊喜。 虽然早就猜到,可是看到眼前的景象,许觅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喜欢吗?”宋辞修低头看着许觅,漆黑深邃的眸底倒映着她的身影。 他很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许觅的喜好。 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第249章 生日礼物 他希望许觅喜欢。 但更怕的是许觅会不接受他的好意。 许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没想到宋辞修会为了她的生日做到这种地步。 结合昨天晚上听到的声音,看来现场的一切都是宋辞修亲自布置的了。 虽然早就猜到,可看着满屋子的气球和玫瑰花还有地上摆满的礼物。 许觅的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震撼。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隆重的过生日。 有鲜花,生日场景,生日蛋糕,还有精心挑选的礼物。 许觅心里说是没有触动是假的。 毕竟二十多年的岁月里,许觅从来都没有正经的过过一次生日。 可她的心里虽然有些触动,但也不至于到惊喜的程度。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低贱。 宋辞修现在做的越是到位,越是浪漫。 许觅越是感觉自己的五年就像是喂了苍蝇一样。 宋辞修明明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喜欢什么,知道怎么给她制造浪漫,也能做到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 可过去的五年里他从来都没有给过她任何的关心。 听之任之,就算她被人欺负宋辞修也像个旁观者一样。 从不过问。 如今再想弥补,又有什么用呢? 那些错过的时光和伤害,都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 许觅的眸光微微闪烁,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静,淡淡地开口:“很漂亮,谢谢。”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但宋辞修已经很高兴了。 至少许觅没有表现出厌恶和反感。 这就够了。 “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宋辞修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他伸手,想要摸摸许觅的头。 许觅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手。 她的反应让宋辞修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他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要不要拆礼物?”宋辞修问许觅,说话间已经把剪刀递到了她的手里。 许觅看着手里的剪刀。 算了,既然剪刀都递到她手里了,那就勉为其难的拆下礼物吧。 许觅看了一圈,指着最边上的盒子:“这个盒子应该是砚宁准备的吧。” 宋辞修扫了一眼,正是宋砚宁准备的那个礼物。 他特意把他的礼物放在了正中间,把砚宁的放在了边上,没想到许觅还是第一眼看到了砚宁送的礼物。 许觅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宋砚宁准备的礼物。 盒子里,一个精致的贝壳风铃静静地躺着,每一个贝壳都经过精心挑选,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这不是她之前和砚宁一起捡的贝壳吗? 这风铃还是当初他们父子俩一起做的。 她原本以为砚宁做这个风铃是送给顾曼的。 当时还难过了一会儿。 没想到这个风铃居然是砚宁送给她的。 “很漂亮。”许觅由衷地赞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砚宁有心了。” 宋辞修轻声道:“砚宁一直很期待你能喜欢这个礼物,他昨晚还担心你会不喜欢呢。” 许觅将贝壳风铃从盒子里拿出来,轻轻摇晃,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她微笑着说:“我很喜欢,砚宁有心了。” 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宋辞修看着许觅脸上难得露出的笑容,心里也感到一丝欣慰。 他指了指其他的礼物:“还有其他礼物,要一起拆吗?” 许觅看在地上还有十来个礼物。 皱了皱眉头,问他:“怎么有这么多?”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宋辞修嗯了一声:“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年到现在,一共有多少年就有多少个礼物。” 许觅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放在以前,她一定会觉得很感动。 宋辞修终于愿意在她的身上花心思了。 可是现在许觅没有开心没有感动,有的只是沉重。 第一时间她想的不是开心。 而是宋辞修给她买了这么多东西,她也不知道应该买什么还他。 “你其实不用送我这么多礼物的。” 她已经收到最好的礼物了,宋辞修送她的礼物应该价格很贵,可是她不需要。 她现在不缺什么,也不想欠人人情。 “买都买了,就拆开来看看吧。”宋辞修不想解释太多,他看出了许觅的抗拒。 和刚才拆砚宁礼物时的心情截然不同。 宋辞修的心里有些失落。 “那我随机拆一个吧,也算是你给我过过生日了,其他的退了吧。” 她最怕麻烦了,也怕欠别人的人情。 许觅弯下腰,随手拿起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利落地拆开。 里面是一条设计简约而不失精致的项链,吊坠是一颗璀璨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项链……”许觅看着手中的项链,有些不知所措。 宋辞修见状,轻咳一声,解释道:“这是按照你的喜好挑的,希望你会喜欢。” 许觅将项链放回礼盒,神色复杂地看着宋辞修:“很漂亮,但我不能收。太贵重了,而且我们……” “就当是我给你补过的生日礼物,以前的我做得不够好,以后我会努力弥补。” 许觅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看着宋辞修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吧,谢谢你。但是其他的礼物我真的不能收,太浪费了。”许觅最终妥协,但坚持要退回其他礼物。 宋辞修有些不高兴的紧锁着眉心。 他的脸色瞬间冷沉了下来,见许觅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心底的热情彻底被浇灭。 “随你,你不想要就丢掉吧。” 他送出去的东西从来都没有收回的道理。 许觅不想要,那它们也就没了存在的价值。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态度。 许觅揉了揉眉心,难道他强制送出去的东西,她一定要收吗?不收还成了她的错了。 她觉得和宋辞修说不通,也不打算再说。 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宋辞修黑着脸从她的手里抽回了项链。 然后撩开了许觅的头发。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一些粗暴。 许觅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闪躲。 但宋辞修已经迅速地将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第250章 骗了他 “戴着,别摘。”宋辞修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容置疑。 许觅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有些无奈地看着宋辞修。她不想因为这个和宋辞修起争执,只好妥协道:“好吧,我先戴着。” 宋辞修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复杂得让许觅看不懂。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许觅想要打破这种沉默,于是开口问道:“砚宁呢?怎么没看到他?” “还在睡觉。” 想到昨天晚上凌晨他们父子还在客厅里忙活,也没有想叫他起来。 “过来吃饭。” 许觅哦了一声,跟着宋辞修来到客厅,就看到一桌子的早餐。 这些都是宋辞修做的? 卖相算不上太好看但是也不丑。 许觅有些惊讶地看着宋辞修,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 “这些都是你做的?”许觅不可置信地问。 宋辞修点了点头:“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许觅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虾仁粥,味道意外的不错。 粥熬得很糯,虾仁也很新鲜,口感十分好。 看来宋辞修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 许觅又尝了尝其他的菜,味道也都很不错。 虽然比不上大厨的手艺,但也算是色香味俱全了。 没想到宋辞修还有两下子。 许觅不禁多看了宋辞修几眼,心中对他的印象有了一丝改观。 宋辞修真的和以前变得不太一样了。 “怎么样?还合口味吗?”宋辞修握着筷子的手微顿,指尖用力泛着白。 许觅点了点头:“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宋辞修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不合你口味呢。” 许觅一边吃着,一边给齐知礼发消息。 请完假,许觅这才抬头看宋辞修:“今天除了去游乐场还有别的安排吗?” 既然是为了陪砚宁,许觅也希望砚宁能开心。 心病还须心药医。 砚宁变成今天这副样子,和他们有脱不了的关系,他们为人父母,自然要为孩子的身体健康负责任。 宋辞修摇了摇头:“没了,今天陪砚宁去游乐场玩一天。” 说到宋砚宁,宋辞修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心疼。 “你有其他别的打算吗?” “只要是砚宁喜欢的尽量满足他吧。”许觅叹了一口气,还好现在是暑假。 不然按照砚宁现在的情况,他也去不了学校。 许觅只想着能在砚宁开学之前,尽快让他恢复正常。 现在孩子连话都说不了。 长此以往下去,对孩子更不利。 想着这些,许觅没了多少胃口。 宋辞修夹了一块虾仁放在了许觅的碗里。 “我知你担心砚宁,但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么能行?砚宁的事情虽然着急,但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可以慢慢来,砚宁还需要你的照顾你要是倒下了,他怎么办?” 许觅嗯了一声,宋辞修这话说的也在理。 她把碗里的粥喝完:“时间也不早了,要不要叫砚宁起来?” 宋辞修嗯了一声:“你先吃,我叫砚宁起来。” 宋辞修起身走向卧室,轻轻推开房门,看到宋砚宁还蜷缩在床上熟睡着,小脸上带着几分不安。 他轻轻摇了摇宋砚宁的肩膀,轻声呼唤:“砚宁,起床了,我们今天要去游乐场。” 宋砚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是宋辞修,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突然间,宋砚宁想到了今天是许觅的生日。 妈妈的生日。 想到这里,宋砚宁瞬间就不困了。 他想看妈妈拆开礼物的样子。 宋辞修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说:“砚宁,今天爸爸妈妈陪你一起去游乐场。” 宋砚宁抿了抿嘴,轻轻点了点头。 他一溜烟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快速的穿衣服。 妈妈,礼物。 不知道妈妈看到他和爸爸布置的生日场景会不会很开心。 宋砚宁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许觅的表情了。 穿好衣服,宋砚宁甚至连牙都来不及刷,鞋子都没穿就噔噔噔的跑了出去。 可看到外面的场景,宋砚宁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地上是已经拆开的生日礼物。 他精心制作的风铃已经被挂了起来。 宋砚宁瞬间就不高兴了。 妈妈怎么把他的礼物提前拆开了。 他都没有和妈妈一起拆礼物。 他不是让爸爸早点叫他的吗? 爸爸坏,爸爸骗他,爸爸就是一个大骗子,大坏蛋。 宋砚宁很不高兴了。 想到布置了一个晚上的心血就这样没了还有点委屈。 他眨巴着大眼睛,眼角微红,很快就氤氲了一层的眼泪。 可是他倔强的不想哭。 哭是最没用的行为了。 特别是男子汉大丈夫,他不能哭。 宋砚宁想着,倔强的用手擦了擦眼泪。 可是他还是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 爸爸怎么能骗他呢! 那是他和爸爸一起布置的。 宋砚宁委屈的想要寻求许觅的安慰了。 许觅已经吃完了早餐,正准备给砚宁盛粥。 看到宋砚宁出来,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朝他招了招手:“砚宁,快来妈妈这里。” 宋砚宁瘪了瘪嘴,看到许觅,心里又觉得委屈了。 他噔噔噔的朝许觅跑了过去,双手展开,一把就抱住了许觅的双腿。 许觅蹲在了身子,一把抱住了宋砚宁,看到他哭了,不明所以,伸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今天爸爸妈妈带你去游乐园玩不开心吗?” 宋砚宁张了张嘴,很想告诉许觅爸爸骗了他。 可是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着急的更委屈了。 许觅现在对宋砚宁还是很心软的。 尤其是看到宋砚宁精心为她准备的礼物,许觅的母爱有些泛滥了。 看到儿子这样心里也是又急又担心。 “你看看砚宁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哭?”许觅抬头问宋辞修,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带砚宁去医院看看。” 宋辞修淡淡的瞥了一眼宋砚宁,脸不红心不喘的说:“大概是知道我们要带他去游乐园玩,喜极而泣吧。” 第251章你不适合留在这里 宋砚宁一听宋辞修这话,气的直跺脚。 爸爸怎么能信口胡说呢? 爸爸明明知道他是为什么生气。 爸爸怎么能骗妈妈。 宋砚宁委屈地瘪着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他用力地拽着许觅的衣角,小脸蛋上写满了不满和委屈。 许觅看着宋砚宁的样子,心里更加心疼了。 看砚宁的样子实在是不像喜极而泣啊。 反倒是被人欺负了似的。 可他是宋辞修的儿子,谁又能欺负得了他? 要是真有人欺负他,那也只能是…… 他爸爸了。 想着,许觅看了一眼宋辞修。 他倒是没什么情绪起伏,脸上波澜不惊,看着也不像是欺负了砚宁的。 许觅没想太多。 她温柔地抚摸着宋砚宁的头,轻声安慰道:“砚宁别哭,告诉妈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宋砚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心里纠结极了。 他想说爸爸骗了他,可是又说不出口,只能憋屈地憋着。 见宋砚宁不想开口说话,许觅也没有再问他。 “饿了吧,去洗漱吃饭吧。” 宋砚宁不想吃饭。 他本来是想看妈妈拆礼物的。 还可以和妈妈一起拍照片。 可是现在礼物已经拆开了,他也没有看到妈妈拆礼物的样子,更没有拍照片。 小孩子的心理有时候是别扭的。 宋砚宁现在就是这种别扭的状态。 他有很多想和妈妈一起去做的事情。 可就是因为爸爸没有叫他,他错过了。 他准备了那么久的礼物。 原本是含着那么高的期待的。 他熬了一整夜,可是最后什么都没有赶上。 爸爸坏。 爸爸就是个大坏蛋。 宋砚宁的心里越想越气。 他都要气饱了。 生着气更加不想吃饭了。 宋砚宁没动,手指紧紧的抓着许觅的衣服,还在赌气。 许觅还算是了解自己儿子的。 在看他们父子俩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许觅抬起头看着宋辞修:“你说了什么让砚宁不高兴了?” 宋辞修想到答应宋砚宁的,垂了垂眼眸,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这件事终究是他做的不对。 宋辞修的心里还是感觉到一丝心虚的。 但也仅限于此了。 让他在许觅的面前承认,断不可能。 “没说什么,我只是让他起来。”宋辞修的眼睛有些不敢看许觅。 他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所以砚宁在闹脾气。” 许觅知道宋砚宁有时候有些起床气。 所以也没有再怀疑什么。 只是对宋砚宁说:“妈妈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吃过早饭继续回去睡觉,睡到饱为止,第二,把眼泪擦擦,吃了早饭我带你出去玩。” 小孩子有些时候骄纵点没什么坏事,但是也不能太骄纵了。 哪能什么事情都由着小孩子胡来的。 做家长的,有时候也要给孩子立规矩。 看着许觅一脸严肃的样子,宋砚宁眨了眨眼睛更委屈了。 在和许觅对视了几秒钟之后,他还是败下阵。 他不想和妈妈生气,这件事情就是爸爸不对。 爸爸就是欺负他不能说话。 所以才会这样欺负他。 在经过了长达一分钟的考虑之后。 宋砚宁还是乖乖的转身去刷牙洗漱了。 许觅一把早餐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 热好早餐,宋砚宁也洗漱完毕了。 小家伙困的不行。 本来也没睡几个小时,吃饭的时候都无精打采的。 许觅看他强撑着也不忍心。 “吃完饭再睡会儿吧。” 听到这句话,原本眼皮子都要耷拉下来的宋砚宁瞬间一抬头。 他拼命的摇着头,立马就变得精神了。 “爸爸妈妈下午再带你去游乐场。” “不睡好怎么有精力玩呢?到时候会头疼的。” “你爸爸已经把游乐场包下来了,到时候你想玩什么项目就可以玩什么项目,让你玩个够。” 宋砚宁经过一番的挣扎,点点头。 他实在是太困了,也没有多少胃口吃饭,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 许觅把早餐收掉。 宋辞修很自觉的刷碗。 宋砚宁迈着沉重的步伐,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儿子不在,许觅也不想和宋辞修演戏了。 她扭头看着宋辞修忙碌的背影,直接就是开口赶人了。 “刷完锅你可以走了。” 宋辞修的动作一顿:“什么?” 许觅也没多想,只当他没听到。 “我说你把手上的锅碗洗掉,可以先走了,下午再带砚宁出去玩,上午你也不必留在这里。” 宋辞修留在这里确实不方便。 许觅始终觉得既然两个人已经离婚了,就应该注意分寸,男女授受不亲也适用于他们。 宋辞修的眉心紧紧的锁着。 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的冷意,他转过身,高大的身躯和许觅的身体相比,显得她更加娇小。 顶着头顶的光,宋辞修朝许觅走近了两步。 头顶的光倾泻而下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笼罩住了许觅。 他低沉着嗓音,问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赶我走?” 许觅被他的气势逼得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餐桌上,背脊生疼。 但她强忍着不适,仰起头看着宋辞修,说道:“嗯,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你不适合留在这里。” 宋辞修冷笑一声:“关系?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许觅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曾经是夫妻,但现在,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宋辞修看着许觅沉默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更盛。 想到许觅迫不及待想要赶他走,他心里的这股怒火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伸手捏住许觅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许觅,你别忘了,砚宁还是我的儿子!” 许觅被迫抬起头,看着宋辞修那双充满怒意的眼睛,心里有些害怕。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我没忘,但砚宁也是我的儿子,我会照顾好他。” 宋辞修的手劲很大,捏得许觅下巴生疼。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就在这时,宋砚宁的房间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第252章 不喜欢去医院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宋辞修更是松开了许觅,两个人朝宋砚宁的房间跑去。 一打开门,许觅就看到宋砚宁坐在了地上。 低着头,哭的一抽一抽的。 许觅赶紧走了过去,一把将宋砚宁抱在怀里。 “砚宁,怎么了?” 她看宋砚宁像是被吓着了。 一边问他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抚着小家伙的情绪。 宋砚宁不会说话,在许觅的怀里就像是找到了慰藉一样,依偎在她的怀抱里哭的一抽一抽的。 许觅也不着急,等宋砚宁哭够。 宋砚宁哭够了这才缓缓的抬起头,许觅这才看到他脑门上顶着一个青色的大包。 许觅心疼坏了,忙检查着宋砚宁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怎么摔成这样?疼不疼啊?” 宋砚宁眼泪汪汪地点着头,又指了指床头柜。 许觅这才明白,应该是宋砚宁困极了,迷迷糊糊睡着,却不慎撞到了床头柜,从床上掉下来了。 她轻轻揉着宋砚宁头上的大包,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自责。 “妈妈在这,不怕不怕,我们以后小心一点好不好?” 宋砚宁委屈地点着头,小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这是宋砚宁第一次从床上掉下来。 还把额头上磕出了一个大包。 他今天真的好倒霉。 爸爸骗他,睡觉还从床上摔了下来。 宋砚宁越想越难过越来越委屈。 宋辞修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走上前,想和许觅一起安抚宋砚宁。 可是小家伙还记恨着早上宋辞修骗了他的事情。 往许觅的怀里缩了缩,根本就不想搭理宋辞修。 许觅知道,现在宋砚宁需要的是妈妈的安慰,而不是爸爸。 宋辞修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好一会儿,宋砚宁的情绪才渐渐平稳下来。 许觅柔声问道:“砚宁,现在还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宋砚宁摇了摇头,显然是被这一摔给摔清醒了。 许觅看着他肿起的额头,还是有些不放心。 “妈妈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万一摔出什么问题就不好了。” 宋砚宁一听要去医院,连忙摆手,小脸上满是抗拒。 他知道,一去医院就要打针吃药,他可不想受那份罪。 许觅看着宋砚宁抗拒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宋辞修开口了:“先观察一下,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就不用去医院了,孩子都不喜欢去医院。” 许觅想了想,觉得宋辞修说的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们先观察一下,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再去医院。” 宋砚宁一听不用去医院了,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许觅看着宋砚宁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无奈。 说到底他现在也就是一个5岁大的孩子。 虽然宋砚宁不想去医院,但是许觅还是取来了医药箱,小心地给宋砚宁的额头擦上药水,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慰着他。 宋砚宁虽然还有些委屈,但在许觅的温柔安抚下,也渐渐平静下来。 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许觅认真为他处理伤口的样子,眼睛微红。 妈妈对他很好,会在他受伤的时候,细心的给他擦药,也会温柔的哄着他,照顾他的情绪。 也会在他生病的时候,贴身的照顾他。 这些都是顾曼阿姨不曾做到的。 顾曼阿姨好像对他很好。 可是每一次他需要照顾,需要安慰的时候,顾曼阿姨从来都没有照顾过他,也从来都没有安慰过他。 顾曼阿姨说的很好听,会纵容他做他任何想做的事情,可是最后的结果却让他很不舒服。 顾曼阿姨会让他吃甜品吃个够,可是结果就是他牙齿痛了很久很久。 顾曼阿姨也会让他玩游戏玩的爽,可是结果就是他的眼睛会很痛。 顾曼阿姨也会和他说很多很多的事情,可大多数都是说妈妈不好的。 顾曼阿姨的很好吗? 宋砚宁抬头看着许觅那张认真又布满心疼和担心的脸,第一次对顾曼产生了动摇和怀疑。 妈妈有时候确实挺凶的,尤其是他不听话的时候,妈妈会板着脸教训他。可是妈妈教训他,都是因为他做错了事。而且,每次被妈妈教训后,妈妈都会很心疼地抱着他,告诉他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做。 宋砚宁想着,小手不自觉地搂紧了许觅的脖子。 他不要顾曼阿姨了,他只要妈妈。 许觅给宋砚宁处理好伤口,抬头看到小家伙正紧紧搂着自己,心里一暖,柔声问道:“砚宁,怎么了?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 宋砚宁摇了摇头,小脸蛋在许觅怀里蹭了蹭,一副依恋的模样。 许觅看着宋砚宁,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欣慰的是,小家伙知道依赖自己,心疼的是,小家伙今天受了不少委屈。 “好了,砚宁,妈妈带你去洗脸,然后吃点东西好不好?”许觅轻声说道。 宋砚宁点了点头,乖乖地跟着许觅去洗脸。 洗好脸,许觅给宋砚宁盛了饭,小家伙早上没吃多少,现在也饿了,乖乖地坐在餐桌前吃饭。 宋辞修看着宋砚宁和许觅互动,眸色渐深。 以往这样的场景曾经无数次在他的眼前,可是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在意过。 现在他和许觅离婚了,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珍贵。 他失去之后才知道,以前做错了很多。 宋辞修倚着门靠着墙壁,墙壁很冰很硬。 那股凉意不断的透过他的肌肤,涌进他的骨子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可是却比不上他心底的冷。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 如果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可卖。 那该有多好,可是永远只是如果不可能再有这样的选择。 宋辞修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宋砚宁吃完饭,许觅陪着他做心理测验。 医生说每隔三天就让砚宁做一次心理测试。 都是一些心理方面的题,也不会对孩子的健康有什么影响。 只是宋砚宁做题的时候有些紧张小手微微颤抖。 他在排斥做题。 第253章 不要害怕 许觅温柔地抚摸着宋砚宁的头,轻声安慰道:“砚宁,别怕,这只是一些小测试,妈妈会陪着你的。” 许觅知道砚宁排斥这些。 所以尽量安抚着砚宁的情绪。 宋砚宁听了许觅的话,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小手也不再颤抖,开始认真地做起题来。 许觅看着宋砚宁专注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欣慰的是,小家伙很听话,很配合医生的治疗。 心疼的是,小家伙还这么小,就要承受这么多。 做完心理测试,他把题目给许觅看。 许觅扫了一眼,就知道砚宁的问题出在哪里。 他还是有心结,即使她陪在砚宁的身边,暂时还是没有打开砚宁的心结。 许觅把卷子收了起来。 打算晚上回来以后,再好好研究一下。 做完题目,宋砚宁有些累了。 许觅陪着宋砚宁玩了一会儿积木,小家伙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积木吸引,暂时忘记了早上的不愉快。 宋辞修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陪伴孩子成长是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他总是忙于工作,忽略了许觅和宋砚宁的感受。 现在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十点了。 许觅给宋砚宁热了牛奶,小家伙喝完后,又犯困了。 她赶紧带着砚宁回去睡觉。 可能是刚刚从床上摔下来的缘故,小家伙睡得并不安稳。 许觅一边哄着他,一边给他讲故事,这才勉强把他哄睡着。 许觅看着宋砚宁熟睡的模样,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上被子,然后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她一出门,就看到宋辞修还站在门口。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 宋辞修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你中午想吃什么?我随便做点。” 许觅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惊讶。 宋辞修做饭? 这简直比她中彩票还要令人难以置信。 毕竟,在她的记忆里,宋辞修向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毕竟今天早上宋辞修已经做过早饭了。 没想到他还要做午饭。 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这还是宋辞修吗? 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道:“不必麻烦了,我带砚宁出去吃。” 宋辞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转瞬即逝。 不过他依旧坚持:“还是在家吃吧,外面的东西不干净,砚宁现在需要补充营养。” 许觅犹豫了一下,想到宋砚宁确实需要好好调理身体,便点了点头:“好吧,那就简单点。” 有人愿意做饭,许觅也乐的清闲。 做饭对她来说虽然不难,但是也挺麻烦的。 宋辞修自告奋勇,许觅干脆把做饭全权交给了他。 早饭宋辞修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也算得上是色香味俱全了。 所以许觅对宋辞修的手艺还是比较认可的。 就当是找个免费的保姆。 有人做饭何乐而不为? 况且她给宋辞修都做了五年的饭了,他下一回厨又有什么? 厨房里,宋辞修忙碌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 而许觅蜷缩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客厅里开着空调有些冷,许觅拿着毛毯盖住了脚。 透过透明的玻璃门,许觅能清晰地看到宋辞修忙碌的身影。 他高大的背影映衬着玻璃门,投射出剪影。 许觅有些恍惚。 她没想到,离婚后,他们还能有这样平和相处的时候。 宋辞修做饭显得很有条不紊。 他先将新鲜的蔬菜洗净切好,接着处理肉类,动作熟练而利落,丝毫不见往日的笨拙。 锅铲在他手中翻飞,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散出诱人的香气。 许觅轻轻合上书本,目光始终离不开那个忙碌的身影,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宋辞修是多面的,每一面都让人眼前一亮。 她从来不知道宋辞修的手艺会这么好。 熟练的根本就不像是刚学会做饭。 这或许是得益于宋辞修超强的天赋。 又或许是因为别的。 许觅觉得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好好了解过这个男人。 仔细算算时间,她和宋辞修结婚五年。 可是她在十几年前就认识宋辞修了。 在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纪,宋辞修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心,一日不见君魂牵梦绕。 少女怀春,青涩又懵懂的爱情,总是让人难以忘怀。 她曾以为自己对宋辞修的了解已经足够深刻,然而现在看来,那些了解不过是浮于表面。 许觅仔细想着自她和宋辞修离婚以来他的表现。 很出乎人的意料。 宋辞修好像一夕之间就知道错了。 好像学会了珍惜。 他会下厨做饭,会制造浪漫和惊喜,会给她转账。 甚至很多时候,许觅能感觉得到宋辞修和她说话的时候带着的那种小心翼翼,好像很怕惹她生气似的。 他好像变得在乎她了。 许觅眨了眨眼睛,没有心思百~万\小!说了把书放在了一旁。 她望着宋辞修的背影出神。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她只知道一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都低贱。 宋辞修此刻的体贴与改变,就像冬日里迟来的暖阳,虽然温暖,却已错过了最需要它的时候。 婚姻中的裂痕不是一朝一夕能修补好的,那些累积的失望和伤害,也不是几句甜言蜜语或几次殷勤表现就能抹平的。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许觅正收回视线的时候,宋辞修转身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 宋辞修的唇角微微勾了勾,眼底深处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许觅甚少见到这样柔和的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没有再看宋辞修,吹吹空调盖着毯子,有一些困了。 昨天晚上睡得不是特别好,许觅打算再睡一会儿。 下午还要陪砚宁去游乐场呢,去游乐场可是个体力活。 那些项目一个个玩下来,都能要半条命。 许觅蜷缩着身体像一只小猫一样团成一团。 柔软的毛毯盖住了大半的身子,很快她就睡着了。 睡梦中的许觅睡得不太安稳,翻身身上的毯子大半都掉在了地上,露出了白皙雪白修长大腿。 第254章 你要干什么 她的小脸朝在沙发里面,一只手搭在了沙发的靠椅上,另一只手放在了腰上。 宋辞修做好一道菜端出来,抬头一看,就看到许觅蜷缩在沙发上。 双腿伸的笔直,毯子只盖到了一个小肚子。 露出了纤细的腰窝,和修长白皙的大腿,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宋辞修的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顿,目光灼热地停留在许觅的身上。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感觉一股燥热从心底升起。 他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再看,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 无疑许觅是很诱人的。 这一点宋辞修深有体会。 和许觅结婚的五年,他就担心自己抵制不住诱惑,所以经常睡在书房,和许觅分床睡。 他担心和许觅睡在一张床上会控制不住自己。 时间久了对身体也不好。 而得逞的两次,也是他假借醉酒。 可醉酒的借口不能多用…… 宋辞修的眸色深了深,眼底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光。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毛毯,动作轻柔地重新盖在许觅的身上,又将她露在外面的手臂轻轻放回毯子里。 近距离地看着许觅的睡颜,宋辞修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 她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依旧难掩清丽之色。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许觅的额头,触感温软,让他有些舍不得移开。 他怔怔地看了许觅几秒,这才离开视线回厨房继续做饭。 两个菜炒完,宋辞修看许觅还没醒。 所以开了桌板保温,免得菜冷掉了不好吃。 宋辞修走过去,看许觅睡得不是很安稳。 他怀疑是沙发上睡得不舒服,打算抱许觅回房间。 宋辞修弯下腰,手触及到许觅脖子的那一刻,如触电一般的感觉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许觅突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宋辞修正站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 “你……你怎么在这里?”许觅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和困意。 宋辞修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轻咳一声道:“菜做好了,叫你起来吃饭。” 许觅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这么快就做好了?”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宋辞修。 宋辞修点了点头,道:“嗯,你去叫砚宁起来吧。” 他的手放在了后面,指尖轻轻的捻了捻。 仿佛刚才的柔软触感还在。 许觅没看宋辞修,自然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 她掀开毯子,也没顾得上穿鞋。 光脚踩在地毯上,雪白柔嫩的脚丫和大红色的地毯形成鲜明的对比。 毯子很软,脚踩下去的时候凹陷下去。 宋辞修垂眸看着许觅光着脚,眉心微蹙。 “不穿鞋子脚不冷吗?” “还好。” 反正房间里都是地毯。 脚踩在上面还挺舒服的。 许觅很喜欢这种柔软的触感。 尤其是不穿袜子光着脚踩在上面,更舒服了。 这比穿鞋子要舒服很多。 宋辞修还是担心许觅会受凉。 大步流星走过去,弯腰直接把许觅公主抱了起来。 突然天旋地转,许觅一阵心慌下意识的抱住了宋辞修。 反应过来的时候抬头皱着眉问他:“你干什么?” 宋辞修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许觅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他单膝跪地,把许觅的两只脚放在了他的腿上。 他宽厚的手掌抓住了许觅的脚踝。 宋辞修的掌心很烫,而许觅可能是因为光着脚的原因脚有些冰凉。 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两个人都微微一颤。 许觅的小脚在宋辞修的手心里更显小巧。 她的脚甚至比宋辞修的手还要小一些。 宋辞修抿着唇,她的脚这么小的吗? 他的手心贴着许觅的脚心,丈量了一下。 大概是穿三十六码的鞋子。 收回手的时候指尖不小心挠了许觅的脚掌心一下,许觅如触电一般猛地缩回了脚,脸上浮起两团红晕,瞪了宋辞修一眼:“你……你故意的!” 宋辞修有些无辜地举起双手:“我可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你穿多大码的鞋子。” 许觅红着脸,不想再和宋辞修纠缠下去,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别说了,快放我下来,我去叫砚宁起床。” “等会儿穿好鞋子再去。” 宋辞修说着拿起地上的拖鞋,蹲下身来,温柔地给许觅穿上。 他的动作轻柔又很细致,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许觅有些不自在,想要缩回脚,却被宋辞修牢牢抓住。 “别动,马上就好。”宋辞修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落在人的耳朵里很好听,让许觅不禁心跳加速。 穿好鞋子,许觅站起身来,不敢再看宋辞修,匆匆走向宋砚宁的房间。 宋辞修看着许觅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勾。 这就害羞了吗? 许觅,你还是和高中的时候,一样很容易娇羞。 许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这只是暂时的,等宋砚宁的情况稳定下来,她就会离开这个家。 许觅推开宋砚宁的房门,看到小家伙还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她不忍心打扰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宋砚宁的小脸带着几分稚气,睡得十分安静。 许觅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无论未来如何,她都会一直陪在宋砚宁的身边,守护着他成长。 许觅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宋砚宁就醒了。 小家伙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许觅,眼睛瞬间就亮了。 “醒了?你爸爸做了好吃的,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许觅说着,伸手将宋砚宁抱在怀里,走出房间。 宋砚宁点点头。 揉了揉眼睛,甩了甩小脑袋,把困意一扫而空。 “睡饱了吗?” 宋砚宁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那我们吃完饭去游乐场吧。” 宋辞修已经在餐厅摆好了碗筷,看到他们母子俩出来,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快来吃饭吧,尝尝我做的菜怎么样。”宋辞修的声音平淡,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255章 不想让你太瘦 许觅抱着宋砚宁在餐桌前坐下,看着桌上的菜肴,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这些菜不仅色香味俱全,而且看起来十分健康营养。 没想到宋辞修的手艺竟然这么好。 宋砚宁看到桌上的菜,这些都是爸爸做的吗? 虽然没有妈妈做的好看但是闻着也很香唉。 小家伙嗅了嗅,本来还不太饿的,但是闻到味道肚子就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宋砚宁。拿起筷子就要夹菜。 许觅赶紧提醒他:“砚宁,要先洗手才能吃饭哦。” 宋砚宁点点头,从椅子上蹦下去,乖乖地去洗手了。 洗完手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上吃饭。 许觅一直低着头,默默吃饭。 宋辞修试图找话题和许觅聊天,但许觅总是淡淡地回应着,不冷不淡的态度,让他的心里有些挫败。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裂痕不是那么容易修补的。 但他不会轻易放弃,他会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决心。 许觅不想和宋辞修有过多的接触。 就连夹菜的时候都有些低着头。 两个人的筷子忽然夹到了同一块肉。 许觅抬起头,和宋辞修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宋辞修微微一笑,绅士地退让:“你先吃。” 许觅没说什么,默默夹起那块肉放进碗里,继续低头吃饭。 宋砚宁在一旁看得有些疑惑,爸爸和妈妈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他偷偷看了宋辞修一眼,又看了看许觅。 最后还是默默低下头吃饭了。 宋辞修又夹了一块肉放进许觅的碗里。 “多吃点。” “再吃就要胖了。” 宋辞修微微皱眉:“胖点好看,你现在太瘦了。” 许觅抿了抿唇,抬头看着宋辞修:“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不好看了?” 许觅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宋辞修握着筷子的手微顿:“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许觅直接反问他。 她就是在故意找事,她挺不习惯宋辞修这副态度的。 还不如像以前那样对她冷冰冰的呢。 现在换了种态度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宋辞修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让你多吃点,不想让你太瘦。” 许觅哦了一声,故意想惹宋辞修生气。 他生气了,应该就会变回以前那副样子了吧。 她宁愿宋辞修像以前一样,那样相处起来还自在一些。 所以许觅故意提起了顾曼。 “顾曼就挺匀称的,平日里你喂她吃了不少肉吧?” 听到顾曼这两个字,宋辞修的眉心紧紧的蹙着。 漆黑深色的眼底划过了一丝冷意。 他的声音有些冷语气里都透着几分的不耐烦:“好端端的提她干什么?” 许觅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讽刺与淡然:“只是突然想到,随口一提罢了,怎么,提到她你就这么敏感?还是说,你心里其实还惦记着她?” 宋辞修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严肃地看着许觅:“许觅,你别无理取闹。我和顾曼已经没有关系了。” “是吗?也是身边已经有新人了又怎么会记得旧人?”许觅毫不留情的反问他。 医院里不还住着一位吗? 他的身边何时缺过女人。 当然也不在乎一个顾曼了。 “什么新人?” 看宋辞修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许觅的心里冷哼一声。 装,还给她装? 他的女儿还在医院里住着,也不知道宋辞修是怎么脸不红心不喘的说出这种话的。 不过许觅也不想当着宋砚宁的面和宋辞修闹的太僵。 时不时气他一下就可以了。 就当是为以前憋屈的自己出口恶气。 “没什么,吃饭吧。”许觅不想说了。 宋砚宁眨巴着眼睛。 爸爸妈妈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明白。 不过爸爸妈妈是吵架了吗? 他不想让爸爸妈妈吵架。 所以宋砚宁学着宋辞修的样子,给许觅夹菜。 但他也不忘雨露均沾。 给许觅夹完菜之后,宋砚宁又给宋辞修夹了一块肉。 桌上的糖醋排骨还剩下最后一块,宋砚宁夹进了自己的碗里。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他和爸爸妈妈谁也不能少。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宋砚宁吃得十分开心。 吃完饭,许觅主动去洗碗,宋辞修想要阻止,却被她拒绝了。 “你去陪砚宁吧,我来洗碗就好。” 宋辞修只好作罢,转身去陪宋砚宁玩。 他看着许觅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可世界上没有如果。 许觅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冷不淡,他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改变许觅的想法。 宋辞修盯着手里的玩具出神。 他们说的方法,他都一一试过了,在许觅这里完全不管用。 许觅不是那些女人,所以用在那些女人身上的那一套根本就不适合她。 宋辞修第一次觉得难办。 他好像哄不好许觅了。 无论之前公司遇到多大的事情,他都能力挽狂澜。 可是现在,在许觅这件事情上,她是他唯一难解的题。 他好像都不知道许觅喜欢什么。 送的礼物不见许觅开心。 转的账,她也没多高兴。 甚至他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布置的生日,许觅也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宋砚宁正等着宋辞修手上的积木拼城堡,却见他一直不动。 他不知道爸爸怎么了,怎么一直盯着积木发呆。 宋砚宁举起小手在宋辞修的面前挥了挥。 宋辞修也没有看到。 直到许觅洗完碗,把围裙摘了下来。 她出来催促着两个人收拾东西:“东西都收拾好了吗?等会儿要出门了。” 今天外面还是挺热的。 大夏天又是下午出去。 如果不是室内游乐场的话,许觅也不想在这么热的天出门。 游乐场的乐趣,比起积木显然更吸引宋砚宁。 宋砚宁立马就放下了手上的积木。 然后跑去了房间,把小包翻了出来。 宋砚宁把出门必备的物品都装进了小包里。 很快小包就装的鼓鼓囊囊的。 宋砚宁把小包斜挎着,迫不及待的牵着许觅的手。 第256章学游泳 许觅低头问宋砚宁:“都准备好了?” 宋砚宁点头。 许觅背上包:“那我们走吧。” 宋砚宁很开心,全程都是牵着许觅的手。 宋辞修见状,也跟了上来,自然地接过许觅手上的包,道:“我来拿吧。” 许觅本想拒绝,但看到宋砚宁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游乐场是室内的,所以过去都不要晒什么太阳,也感受不到外面的炎热。 一路上,宋砚宁都很活跃。 许觅看着宋砚宁的状态,总觉得现在的他和以前也没什么两样。 她和宋辞修都尽量陪在孩子的身边,砚宁也挺开心的为什么迟迟还不能说话呢? 路上许觅都陪着宋砚宁闹。 宋辞修透过后视镜看着许觅脸上温柔的笑容,唇角微微勾了勾。 到了游乐场,宋砚宁更高兴了。 这还是许觅第一次来室内的游乐场。 之前只听宋辞修说过,现在来了现场,许觅才感受到有钱人的世界。 这里装修得金碧辉煌,各种游乐设施应有尽有,而且每个角落都布置得十分精致,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童话世界。 这里一天的电费恐怕都要上万块了吧。 比研究院的电费还要多。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她难以想象,就连游乐场也可以是室内的。 夏天不仅感觉不到一丝的炎热,反而置身在室内有一种秋天的凉爽。 宋砚宁对那些游乐设施没什么兴趣。 许觅陪着他在室内逛了一圈。 小家伙对游泳池兴致盎然。 宋砚宁指着游泳池,满眼期待的看着许觅。 “你想玩这个?” 宋砚宁点了点头。 许觅看见一旁的指示牌。 “水深四米,注意安全。” 这里虽然是个游泳池,但是布置的却像个小湖泊,中间还有个假山。 一眼望过去,许觅估摸着宽度都有几千米。 水深四米,没有专业的指导人员陪同,许觅可不放心让宋砚宁下水。 她自己也是个半吊子,万一孩子遇到什么突发情况,都来不及救。 许觅本来想拒绝的,但看着宋砚宁湿漉漉的眼睛又有一些心软。 “有潜水教练和游泳教练。”宋辞修适时开口,似乎看穿了许觅的顾虑,“这里的教练都很专业,我们可以挑个经验丰富的陪着他。” 许觅转头看向宋辞修,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不想剥夺宋砚宁的快乐,尤其是在他这样天真无邪的年纪。 宋辞修随即招来一名身着专业制服的潜水教练,仔细询问了对方的资质和经验后,才放心地将宋砚宁交给他。 许觅想着来都来了,既然有教练,不如也请一个教教她自己吧。 总之多学会一个技能没什么坏处。 这样想着,许觅也去买了一套泳装。 换上泳装后,许觅走出更衣室,宋辞修眼前一亮。 紧身的泳装勾勒出许觅曼妙的身姿,她本就清瘦,此刻更显窈窕。 宋辞修的目光太过直白,许觅有些不自然地拉了拉泳衣的肩带,轻咳一声道:“你看什么呢?” 宋辞修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穿泳装很好看。” 许觅不想理会他,转身走向泳池边。 宋辞修赶紧跟了上来。 “你也要下水?” 许觅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不是不会游泳吗?”宋辞修的眉心紧皱。 许觅眨了眨眼睛:“正是因为不会,所以才要学。” “我教你。”宋辞修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不用。”许觅毫不犹豫拒绝,她都已经找了教练了要宋辞修干什么。 “你一个人下水会有危险。” “谁说我一个人下水了?” 宋辞修很快反应过来:“你找了教练?” 许觅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这怎么可以?”宋辞修的声音微冷,学习游泳免不了要有亲密接触。 “为什么不可以?”许觅眉头轻皱,她不明白宋辞修为何反应如此强烈,“有专业的教练在,不会有事的。” 宋辞修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许觅打断:“宋辞修,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宋辞修一哽,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许觅:“以前,你不是很排斥……”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许觅毫不犹豫打断了他的话,冷着一张脸,语气很不好。 宋辞修提醒,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大概是几个月前吧,他们一家三口带着砚宁去泳池。 不知怎么的,顾曼也来了。 顾曼点名要宋辞修教。 宋辞修答应的很爽快。 那个时候,她不想看着顾曼抢走丈夫,儿子。 所以也问了宋辞修,她也不会游泳,能不能教教她。 可是宋辞修是怎么回答她的? 许觅仔细地想了想,宋辞修那个时候脸色很沉,嗓音很冷,他说:“许觅,别闹了。” 那一刻,她的心就凉了大半截。 如今,她想通了,也不在乎了。 既然宋辞修可以教顾曼,那她为什么不可以找别的教练? 许觅不想和宋辞修继续纠缠下去,转身就要走。 宋辞修却拉住了她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许觅,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许觅挣脱他的手,神色冷漠,“宋辞修,我们之间的关系,没必要弄得这么难堪。你教不教我,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说完,许觅朝着她的游泳教练走去。 本来许觅是想找个女教练的,但是唯一的女教练有事,所以她只能找了个男教练。 以前许觅觉得找男教练免不了要有亲密的身体接触,她已经和宋辞修结婚,就不应该和其他男人有亲密的接触哪怕是出于工作需要也不行。 可现在她和宋辞修都已经离婚了,她想怎么做是她的自由,她又没违背自己的道德和底线,又有什么不可以? 许觅的游泳教练是个健硕的男人,他穿着紧身的教练服,肌肉线条分明。 健硕白皙的肌肉上,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他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宋辞修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两人身上,脸色越来越阴沉。 第257章 后果自负 “许小姐,你好。”男人笑了笑,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唇,白净的脸庞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向许觅伸出手来。 许觅轻轻握了握他的手,道:“你好,麻烦教练了。” “许小姐不用这么客气,我叫季浩,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李浩说着,看着很温柔。 许觅点了点头,虽然能接受男教练教她,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慌。 季浩看出了许觅的紧张,笑着开口:“许小姐不用这么紧张的,我的技术很好。” 许觅嗯了一声。 “许小姐还在上大学吗?” “没有,已经毕业很多年了。” “哦……”季浩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许小姐很年轻,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已经毕业多年的人。” 许觅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宋砚宁在另一边游泳池里玩得十分开心。 许觅转头看向宋砚宁,唇角勾了勾,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看向宋辞修,他脸色阴沉地盯着她和季浩。 许觅没有在意,对季浩说:“我们开始吧。” 季浩点了点头,开始指导许觅一些基本的游泳动作。 许觅学得很认真,虽然刚开始有些笨拙,但在季浩的耐心指导下,渐渐找到了感觉。 宋辞修在一旁看着,心中的醋意越来越浓。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许觅这么有魅力? 以前她总是素面朝天地待在家里,穿着宽松的衣服,头发随意地扎着,一副家庭主妇的模样。 而现在,她穿着紧身的泳装,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也化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焕然一新。 宋辞修的薄唇紧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季浩的手轻轻搭在许觅的腰上,帮她调整姿势,许觅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尽力配合。 这一幕落在宋辞修眼里,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许小姐的腰很软,可以再往下压一些,等会儿在水中才能更好地保持平衡。” 季浩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他的专业指导让许觅不得不全神贯注。 宋辞修目光沉闷,漆黑深邃的眼眸像是一潭幽深的古井,一眼望不到底。 他的身上散发着逼仄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他终于忍无可忍,他大步上前,一把将许觅从季浩身边拉开,脸色阴沉如水:“够了,不许再学了!” 许觅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皱眉看着宋辞修,眼中满是疑惑和不满:“宋辞修,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宋辞修冷笑一声,目光在许觅和季浩之间来回扫视:“你穿成这样,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你觉得合适吗?” 许觅闻言,简直哭笑不得:“我穿成这样怎么了?我来学游泳,不穿泳装穿什么?还有,季教练是在教我游泳,什么叫拉拉扯扯?” “总之,我不许你跟他学!”宋辞修的态度强硬又很霸道。 许觅彻底怒了,她瞪着宋辞修,一字一句地说:“宋辞修,你搞清楚状况,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现在跟谁学游泳,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没有关系!你凭什么管我?” 宋辞修被许觅的话噎住,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是的,他们已经离婚了,他再也没有资格管她的事情了。 可是,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亲近,他就是心里不舒服,就是忍不住想要干涉。 “总之,我不许。”宋辞修的气势稍显不足。 他拉着许觅的手腕,眼底的怒火难消。 许觅被他气笑了:“宋辞修,你有什么资格啊?” 季浩挺着胸膛,走过来,挡在了许觅的面前。 他的身形高大,将许觅完全挡在了他的身后,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悦地看着宋辞修:“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没听到姐姐说你们已经离婚了?” 季浩笑了笑,小虎牙露出来,眼底带着几分的挑衅。 “什么姐姐?” 宋辞修紧锁着眉心,这两个字,怎么好大一股茶味。 看着季浩挡在许觅的面前,宋辞修眼底的不悦更深了。 这才认识多久,会护上了。 他冷眼看着季浩:“许觅是我的前妻,我们还有孩子,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他的话里带着浓浓的警告。 季浩无视宋辞修眼睛里的杀意:“原来你也知道,你已经是前夫哥了啊……”他拉长了尾调,怎么听,都像是故意的。 宋辞修哪里被人这么挑衅过。 季浩还是第一次。 宋辞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季浩,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有这种念头,否则,后果自负。” 宋辞修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危险之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季浩却丝毫不惧,他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坚定:“我只是在教姐姐游泳而已,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倒是你,前夫哥,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还怕我会抢了你的位置不成?” “抢位置?”宋辞修冷笑一声:“你还不配。” 季浩也不生气,微微眯着眼睛:“配不配可不是你说的算的,我听姐姐的。” 季浩一口一个姐姐,叫的十分熟练。 倒是一旁的许觅,听着怪怪的。 季浩还在火上浇油,用一副打量的眼神看着宋辞修:“长得不错,和我有得一拼,只可惜有点老了,现在的姐姐都喜欢小鲜肉,前夫哥,你out了。” 说着,他还拍了拍宋辞修的肩膀:“前夫哥,菜就多练。” 宋辞修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再叫一声前夫哥试试?” 季浩却像是故意要惹怒他一般,又喊了一声:“前夫哥,别这么小气嘛。” 许觅站在两人中间,看着剑拔弩张的气氛,只觉得头疼不已。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够了,都别吵了,宋辞修,我已经说过了,我们离婚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现在做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不要越矩。” 第258章 没有其他关系 宋辞修紧抿着薄唇,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当然想尊重许觅的选择,可是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这样亲近,他做不到。 许觅看着宋辞修,眼神里满是坚定:“宋辞修,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现在只是孩子的父母,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关系。” “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也有权利选择和谁在一起,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干涉我的事情。” 宋辞修沉默着没有说话。 每次许觅拿离婚的事情来压他,都让他有一种无力感。 离了婚他们就是陌生人。 没有了任何的关系,他也不能再以夫妻的名义束缚她。 许觅说完,也不想再和宋辞修浪费时间。 她请教练可是以小时计费的,一个小时一千块钱呢。 和宋辞修浪费了半个小时,五百块钱就没了。 许觅转身看向季浩:“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我们继续吧。” “能为姐姐解围,是我的荣幸。” 季浩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毫无违和感。 他生怕宋辞修不够生气,继续刺激着他:“前夫哥,我要教姐姐游泳,麻烦你让一让。” 季浩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叫姐姐的时候,特别像夹着声音软糯糯,又带着一丝撒娇。 其实他也没有故意夹着声音。 他的声线就是如此,再加上季浩又年轻。 他现在还没有大学毕业,也就二十出头。 所以叫人姐姐的时候就像是小奶狗。 宋辞修站着没动,眼神不善的看着季浩,眸色一点点冷沉了下来,眼底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小子,我记住你了。” 季浩捂着嘴,笑了笑:“前夫哥记着我干什么呀,我又不是女人,哎,你可别打我的主意啊,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许觅听到。 许觅转过身,就看到宋辞修阴沉着一张脸,一副吃瘪的样子。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音,宋辞修一向毒舌且别人顾及着他的身份,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季浩也算是开了先例了。 不过玩笑归玩笑,许觅有些担心,季浩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宋辞修的地位摆在那里。 季浩年纪小,初生牛犊不怕虎,身上总有一种血气方刚的正义感,替她打抱不平。 可是在打抱不平之前也应该保护好自己。 宋辞修眼神很冷,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挑衅他。 他记住他了,回头一.定要让李肆查查。 许觅生怕宋辞修会记恨上季浩,走过来打着圆场:“季浩年纪小,宋总不至于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吧?” 他故意说记号是小孩子,如果宋辞修真的和他计较了,那就有点不合身份了。 宋辞修看许觅这么维护季浩,眼底的怒意更深,就连说话都带着几分的冷嘲热讽:“这就护上了?” “他本来就没做错什么。” 许觅抬头看着宋辞修,眉心微蹙。 “什么叫护?我只是站在了理那边。” 宋辞修不怒反笑:“你的意思是说我没理吗?” “你有什么理?不是你在无理取闹吗?” 季浩看许觅站在他那一边,笑得更开心了:“姐姐,不要为了我生气,姐姐生气我会难过的。” 许觅:“……” 她怎么感觉有点茶呢。 不过这股茶味用在宋辞修的身上,莫名的有点爽。 宋辞修的薄唇紧抿着。 这场景似乎似曾相识。 好像有人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这不是顾曼之前经常会对他说的话吗? 他当时听起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只当顾曼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可是现在他和许觅的身份互换,类似的话用在了他的身上,他才发现原来这么刺耳。 所以当时许觅当时听着那些话,是不是也很难过? 当初的许觅不就和现在的他一样吗? 他都如此愤怒,甚至心就像是针扎一般疼着。 那当初的许觅又该如何呢? 宋辞修第一次体会到了许觅当时的无助。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手上的青筋依稀可见。 当时他又是怎么对许觅的呢? 他虽然也没有帮着顾曼,可是却也没有为许觅说一句话。 他选择了冷眼旁观。 那个时候许觅应该也很难过吧? 想明白了这一点,宋辞修感觉心更痛了。 就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在心上。 痛得他忍不住拧紧眉心。 “姐姐,我相信前夫哥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吃醋,不过吃醋归吃醋,现在是姐姐学习游泳的时间,前夫哥哥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姐姐,未免也太不合时宜了。” 这不是以前顾曼经常对宋辞修说的话吗? 以前她觉得顾曼挺虚伪的。 好大一股绿茶味。 可是现在季浩用这样的口吻,给她撑腰,许觅的心里倒不觉得他茶了,反而觉得他有些可爱。 原来她讨厌绿茶,只是绿茶的招数没有用在她的身上啊。 现在季浩用这样的招数对付宋辞修,她看着莫名的还有些爽。 宋辞修上前一步,声音很冷:“哪来的绿茶,好大的茶味。” 许觅听着宋辞修的话,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啊。 同样的话,他知道季浩是故意的,知道他是绿茶。 可是这话从顾曼的嘴里说出来,他就觉得顾曼体贴,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 以前她以为宋辞修听不出来,觉得他是个大直男。 现在想想,真正天真的是她自己吧。 宋辞修什么都明白,他在装糊涂。 他明明知道顾曼是故意的,可他享受这样的故意,他乐在其中,所以不愿意戳破。 一瞬间,许觅想通了很多事情。 她顺着季浩的话说:“宋辞修,就连一个陌生人都比你懂得我的心意,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季浩什么都没有做错,你和他计较什么?” 宋辞修的脸色难看无比。 这些话是他曾经对许觅说过的。 现在许觅用同样的话回怼他,宋辞修的眼底闪过一丝的痛苦之色。 “许觅,以前是我的错。” 许觅漫不经心看着他,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宋辞修,所以你都知道?” 第259章 你可以不用故意叫我姐姐 虽然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可是许觅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宋辞修嗯了一声,他都知道了。 知道许觅当时的处境。 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做法有问题,可现在他设身处地他终于明白了。 听见宋辞修的这一声嗯,许觅心里什么执念都没有了。 他都亲口承认了。 又有什么好说的? 那个时候他维护顾曼,宁愿让她受委屈,明知道她会难过,可他还是选择了伤害她。 当他伤害她的那一刻,就不值得原谅。 许觅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可是在得到宋辞修的确定答案之后,心还是不免的空了一下。 但这种空落感转瞬即逝,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没什么好说的了,宋辞修,你已经耽误我四十分钟了,你已经是个成年人,就不要再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了。” 幼稚? 她居然当着别的男人的面说他幼稚。 宋辞修的胸口可以明显的看到起伏。 许觅说完扭头看向一旁的季浩:“我们开始吧。” 她走了,季浩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姐姐,等我。” 季浩说完,还不忘扭头看了宋辞修一眼,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臭小子。 宋辞修漆黑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滚滚的情绪。 他的薄唇紧抿,直接掏出手机给李肆打了个电话。 他接到电话还挺懵逼的。 好端端的宋总怎么会让他调查一个毛头小子? “好的宋总,我现在就去查。” 而这边季浩已经开始指导许觅下水动作了。 虽然许觅已经很小心的避讳着动作了,可是还是难免有一些亲密的动作。 宋辞修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 尤其是看着季浩那一只咸猪手放在许觅的腰上。 眼底嫉妒的怒火几乎都要掩饰不住了。 他很想把季浩那只咸猪手给剁下来。 季浩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宋辞修的强烈注视,他抬头朝宋辞修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仿佛在无声地说:“看吧,我就是要气死你。” 许觅对季浩的小动作浑然未觉,她正全神贯注地听着季浩的指导,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在季浩的指导下,她终于能在水中游出一段距离了。 许觅还是有些害怕的,所以游完一段就返回来在岸边休息会。 “姐姐,你进步得真快!”季浩毫不犹豫夸赞许觅。 许觅被他逗笑了,还是纠正着他的话:“季教练,现在不在宋辞修的面前,你可以不用故意叫我姐姐了。” “难道姐姐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季浩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许觅,那模样活脱脱一只小奶狗。 许觅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是不喜欢,只是有点怪怪的。” “那我以后叫你觅觅姐吧,这样总行了吧?”季浩嘻嘻地笑着,似乎对许觅的称呼特别执着。 许觅拗不过他,只好点了点头:“随便你吧。” 许觅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觅觅姐,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吗?”季浩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不明所以。 许觅沉默了片刻,“季浩,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觅觅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关系的,我不想你受委屈。” 看在季浩帮她的份上,许觅还是说出来了。 其实你刚才不应该对宋辞修那么说话的,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 “姐姐是怪我说话太过分了吗?” 就连许觅都没有察觉到,季浩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的委屈。 “不是。”许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生。 声音听着很乖巧,就像是她曾经养的一只小猫,每次用软糯糯的声音对她喵喵叫时,她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软化。 “我只是担心他会找你的麻烦,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许觅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 这句话虽然不太好听但也是实话。 宋辞修想要对付一个人,很容易。 季浩却笑了,他的笑容干净而明媚,就像春日里的阳光:“觅姐,你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分寸的,而且,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他要是真的找我麻烦,那也是他小气。” 许觅看着季浩,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好感。 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能够保持这样一份纯真和勇敢,实属不易。 她会保护好季浩。 “好了,我们不说他了,我们继续练习吧。”许觅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于是转移了话题。 许觅的进步很快,没过多久就已经能够掌握要领了。 渐渐的,她已经不需要季浩在一旁扶着她,也能独自游出一段距离。 “觅觅姐,你简直就是一个游泳天才。”季浩情绪价值给的很到位。 她看着自己在水中畅游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季浩,谢谢你,都是你教的好。” 季浩却只是微微一笑:“觅觅姐,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宋辞修在不远处看着两个人聊得很开心。 本来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现在却被一个臭小子给打扰了。 宋辞修的心里憋着一股气。 今天是许觅的生日,他是想给许觅过生日而不是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这里欢声笑语,亲密无间。 宋辞修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目光却始终不离许觅和季浩。 突然,他的手机响起,是李肆的电话。 宋辞修接起,听了几句后,脸色更加阴沉。 挂断电话,他目光凌厉地扫向季浩。 宋辞修像个木头人一样杵着,即使许觅刻意不去看他但有时候免不了还是眼角的余光会瞥到他。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尤其是宋辞修那双上冰冷的眼眸,一直盯着她总觉得不太自在。 而宋砚宁在教练的指导下,也游了一小圈。 他游的有些累了,迫不及待的来找许觅了。 季浩似乎很喜欢宋砚宁:“这是觅觅姐的孩子吗?长得真可爱,和觅觅姐很像。” 很像吗? 可她觉得宋砚宁更像宋辞修。 “砚宁,这是季浩哥哥。” 季浩指正许觅:“觅觅姐,应该是季浩叔叔才对。” 第260章 学习 这哥哥岂不是乱了辈分? 他可不想比许觅小一辈。 宋砚宁眨了眨眼睛。 一脸好奇的看着季浩。 许觅抿了抿唇,主动解释:“砚宁不太爱说话。” “没事的,觅姐,小孩子怕生是正常的。” 宋砚宁刚学会游泳,迫不及待的想要在许觅的面前展示一番所以他伸出小手勾住了许觅的小手指,把她往岸边拉。 “怎么了?”许觅不明所以,但是宋砚宁也不会说话,他只能用力把许觅拉来岸边,然后指了指湖水。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位置,示意许觅坐下。 这下许觅看懂了,按照宋砚宁的指示坐下以后,宋砚宁开始做刚才他的游泳教练教给他的动作。 游泳前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宋砚宁的手臂绷得直直的,身体也绷得很紧。 他很聪明,游泳教练教给他的东西一学就会。 虽然说有些动作还不是特别标准,但是也是有板有眼。 许觅也很配合的给宋砚宁鼓励:“哇,砚宁好棒哦,做的好标准。” 宋砚宁在许觅的夸赞声中更加飘飘然了。 做完动作之后,宋砚宁指着湖面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给妈妈展示了。 许觅挥了挥手:“去吧,注意安全。” 说完她看着一旁的季浩:“季浩,能帮我照顾一下砚宁吗?毕竟他刚学游泳,这湖水又深,我怕他发生意外。” “遵命,觅觅姐,放心啦,我会保护好小砚宁的。” 别看小家伙刚学游泳,可他的天分实在是太高了,下水之后已经能够有模有样的游起来了。 他在水中像一只欢快的小鱼,游了一圈之后,宋砚宁才心满意足的回到许觅的身边。 他用一双盛着期盼和高兴的眼睛看着许觅,仿佛很想得到她的认可和夸奖。 许觅当然是不吝夸奖的:“砚宁真棒,才学了一个多小时就初见成效。” 听着许觅的夸奖他的眼睛也笑眯眯的都快眯成一条缝。 游泳真的很好玩,他想天天来这里游泳,而且他的教练哥哥也很温柔,教他动作的时候可认真了。 宋砚宁有很多事情想和许觅分享,想和许觅说,可是张了张嘴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小家伙有些着急,小脸憋得通红。 许觅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怎么了?很喜欢游泳吗?” 宋砚宁点头。 “那妈妈这几天天天带你来游乐场游泳好吗?” 许觅挺喜欢这个游乐场的,作为室内游乐场,在这大夏天里不仅感觉不到燥热,反而带着一丝丝的凉意,很舒服。 炎热的夏天谁又愿意高兴出门晒太阳。 许觅也不例外,她也想躲懒。 宋砚宁一听可以每天都来游泳,眼睛也更亮了。 漆黑深邃的眼眸像是映衬着满天的星辰闪闪发光。 “小砚宁要不要哥哥教你一些好玩的?” 季浩走过来笑着看着宋砚宁。 宋砚宁抬头好奇的看着他,眨巴着大眼睛,不知道是什么好玩的。 小孩子总是对未知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就连他也不例外。 “看好了哦,小砚宁。”季浩说完一头扎进了水里开始了花式游泳,花样百出的游泳姿势看的宋砚宁不停的拍手叫好,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有这么美的姿势,就像是在看表演一样。 季浩在水中就像是一只美人鱼尽情的舞蹈,将舞蹈和游泳结合为一体,表演完,季浩探出了脑袋,看着许觅。 “姐姐,能不能帮我放首歌?” 许觅愣了一下掏出了手机:“你想要听什么歌?” “都行,只要是姐姐挑选的我都喜欢。” 许觅挑了一首自己最喜欢的歌,把音量开到最大,当场播放。 季浩又换了一种舞蹈,他在水中的表演美轮美奂再加上有许觅放的音乐作为辅助,他是完完全全将舞蹈音乐还有游泳融为了一体。 宋砚宁不停的拍手叫好,季浩都表演完之后这才浮出水面。 宋砚宁满脸都是崇拜的看着季浩。 哥哥好厉害,原来游泳也可以这么美就像是在跳舞一样。 他抓住了许觅的手,轻轻的晃了晃,又指了指季浩,他不想要原来的游泳教练了,他想要换一个,他想要跟着哥哥学游泳学舞蹈,要像哥哥一样在水里翩翩起舞。 许觅看着儿子那充满期盼的眼神,心里有些犹豫。 季浩的游泳技巧确实令人惊叹,但是这对砚宁来说会不会太难了,毕竟砚宁可没有任何的舞蹈功底。 而且,她也不确定季浩是否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 她看季浩就像个孩子。 大孩子带一个小孩子,他始终有些不放心。 季浩似乎看出了许觅的犹豫,他笑着对宋砚宁说:“小砚宁,你这么聪明,一定很快就能学会我这些技巧的,不过,学游泳可是要吃苦的哦,你怕不怕?” 宋砚宁一听,立刻挺起了小胸膛,用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怕吃苦。 许觅看着儿子那坚定的眼神,有些动摇了。 虽然宋辞修挺不喜欢季浩的,但是还是砚宁的感受为主。 砚宁喜欢的东西就让他尝试去好了。 不成功也没有关系重在体验。 人生不就是要多尝试尝试吗? 于是,许觅点了点头,对季浩说:“那就麻烦你了,季浩。砚宁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姐姐,我会照顾好他的。” 季浩说着朝宋砚宁招了招手:“想学什么跟叔叔说。” 什么叔叔明明是哥哥才对。 宋砚宁在心里想着,他可比爸爸小多了,应该是哥哥,才不应该是叔叔呢。 可惜宋砚宁暂时说不了话,所以季浩也不知道他的想法。 宋砚宁比划了一下,季浩就明白了。 宋辞修看着他们三个人有说有笑,自己的儿子更是用一种十分崇拜的眼神看着季浩,那心里别提有多吃味了。 他紧绷着一张脸,漆黑深睡的脸庞就像是染了墨一般,随时都能滴出墨来。 他们倒像是一家三口,反而他是个外人似的。 许觅能看到宋辞修的脸色很差,她大概能理解到他的心情,不就和她当初看着他和顾曼有情有义一模一样吗? 第261章 吃味 宋辞修才看见一回就忍不了了,那她呢? 她可是看着宋辞修和顾曼郎情妾意将近一年。 那几百个日夜里,她这个宋太太就像是个局外人。 而顾曼这个外来者倒像是名正言顺的宋太太一般。 她可曾说过什么? 更别说她和季浩本来就没什么,而顾曼和宋辞修可是真真切切地有过暧昧与亲近。 这么一想,许觅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大度了。 况且现在她和宋辞修已经离婚了。 两个人都是自由身。 她和谁在一起,都轮不到宋辞修来置喙。 而此时此刻季浩就像是一只花孔雀,在许觅和宋砚宁面前尽情地展示着自己的羽毛。 宋辞修看着季浩,总觉得他在孔雀开屏一样。 这招蜂引蝶的动作是要勾引谁? 他一个大男人都看得出来季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偏偏许觅就像是无所知一般。 还带着砚宁往他的身上凑。 宋辞修的拳头紧握,手上的青筋依稀可见。 他恨不得上前一脚把季浩踹进水里。 不就游个泳?谁不会? 只是他不会这么花里胡哨的姿势。 四个人的世界里。 只有宋辞修是不开心的。 季浩耐心地教着宋砚宁一些简单的游泳动作,还不时地穿插一些舞蹈,让他学习的时候没有那么枯燥了。 宋砚宁学得津津有味,小脸上洋溢着兴奋。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有人把舞蹈和游泳结合的这么完美。 季浩哥哥简直比爸爸还要厉害。 爸爸虽然也会游泳可是从来都不会这些舞蹈。 季浩哥哥就像是一条美人鱼,在水里真的很美。 他想要季浩哥哥一直教他了。 季浩哥哥比其他的游泳教练都要出色。 可是他很快就要回京城了,他就见不到季浩哥哥了,这怎么办? 能不能让季浩哥哥跟他们一起回京城当他专属的教练? 宋砚宁想着,迫不及待的告诉许觅。 他还是不会说话,所以他用电话手表打字,打完字之后发给许觅。 “你想让季浩叔叔一直教你?” 宋砚宁的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他很喜欢季浩叔叔。 季浩叔叔对他好温柔,会照顾着他的情绪,也不像其他的教练对他那么严格。 虽然之前的游泳教练也挺好的,可是他不会舞蹈他还是喜欢季浩叔叔。 要是季浩叔叔跟他一起回京城,爸爸没有时间陪他的时候,他就可以和妈妈和季浩叔叔一起玩了。 刚才妈妈和季浩叔叔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开心。 他喜欢这样开心的氛围。 许觅觉得挺惊讶的。 她知道宋砚宁平常都不会主动亲近别人。 这么多年除了她和宋辞修之外,宋砚宁最亲近的也只有顾曼了。 没想到现在居然会主动亲近季浩。 这是许觅没有想到的,但是这也侧面说明了季浩对砚宁确实是真心的。 当初顾曼得以亲近砚宁,也不是见面第一次就能让砚宁如此信赖她的。 而是和砚宁认识了差不多一个月之后才渐渐让砚宁依赖她。 可是季浩却有让砚宁第一次见他就依赖他的本事。 “这件事要经过你爸的同意。”许觅虽然也挺想让季浩教宋砚宁的。 但是砚宁毕竟不是她一个人的孩子,他也是宋辞修的孩子。 事关砚宁的教育也不能她一个人拿主意。 这么说妈妈是同意了吗? 宋砚宁很开心。 妈妈同意了基本上这件事情就板上钉钉了。 太好了他可以和季浩哥哥一起回去了。 “砚宁,要叫季浩叔叔。” 许觅挺想纠正宋砚宁的称呼的,但是奈何小孩子心思不在这上面。 得到许觅的同意之后,又欢天喜地的和季浩去玩了。 许觅在一旁看着,心里也充满了欣慰。 她没想到季浩会如此细心和耐心,对砚宁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然而,这份和谐与欢乐,在宋辞修看来却格外刺眼。 他冷冷地站在一旁,目光在许觅、季浩和宋砚宁之间来回游移,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无法忍受许觅和别的男人如此亲近,更无法忍受自己的儿子对别的男人露出崇拜的眼神。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愤怒。 终于,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去,声音低沉又不容人置喙:“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 许觅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怎么刚来就要走?现在不才三点嘛,时间还早,砚宁玩的这么开心,就让他再玩一会儿吧。” 宋辞修沉着一张脸,再让他玩一会儿? 再让他玩一会儿,他父亲的位置都不保了。 “今天出来是给你过生日的,不是让砚宁来玩的。” 听着宋辞修冰冷的声音,许觅不知道他又发哪门子的疯。 “有什么区别吗?我最大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砚宁能开心快乐,现在他玩的这么开心,为什么要去打扰他?”许觅的一番质问,让宋辞修哑口无言。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这才缓缓的开口道:“砚宁想玩,什么时候带他来都可以,但是你的生日一年只有这一次,今天还安排了其他的活动。” 他现在不想看到宋砚宁和季浩那么亲密。 “我觉得现在的活动就挺好的,对于其他的活动,我也不是那么感兴趣,毕竟过去也没有过过生日,现在也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只要砚宁开心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许觅的声音冷了下来,这话乍一听确实挺扎心的,可是仔细想想也是事实,过去的五年里,他确实没有给许觅过任何的生日。 所以提到这件事情,宋辞修的底气就弱了些。 毕竟他确实有愧于许觅。 宋辞修的嘴角紧抿:“以后不会了。” 许觅本来还想再阴阳怪气他两句的,但是看在宋辞修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还是决定和他不计较了。 不管怎么说,即使离婚了也是砚宁的亲生父母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没有必要把关系闹得那么僵。 他大概能猜出来宋辞修为什么不高兴,无非是因为季浩在教砚宁。 不知道等他知道砚宁指名要带季浩回京城当他的游泳教练,宋辞修会是什么反应? 第262章 和你有什么关系 毕竟季浩才教了宋砚宁这么一会儿宋辞修就看不下去了,要是回了京城,季浩天天来教砚宁,那他的醋坛子还不得翻了!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情,就让他们父子两个自己去调解吧。 她还挺希望季浩能教砚宁的。 毕竟砚宁真的喜欢一个人也不容易,季浩也挺细心负责的,像这样好的教练可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 不过看宋辞修的态度,这件事情似乎也没那么容易。 许觅现在有一种看热闹的感觉,宋辞修现在的处境不就是和当初的她一模一样吗? 当初她不是也这样忍过来了吗? 季浩又教宋砚宁游了一圈。 游泳也是个体力活,游了这么几圈,宋砚宁的小身板就有些遭不住了。 上了岸之后,他立马又气喘吁吁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像是一只小狗。 季浩把一条干毛巾递给他:“要不要擦擦身体?” 宋砚宁点了点头,可实在没有力气了。 许觅刚准备走过去给宋砚宁擦一下身体,季浩就拿着毛巾开始给他细心的擦拭起来。 看季浩的动作还挺有模有样的,不像是第一次照顾孩子。 “你好像很会照顾孩子。”许觅在一旁看着季浩的手法,有一些手法还是她刚生下砚宁不久,月嫂教给她的手法。 “之前为了照顾我外甥,特意去学了两手,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让觅觅姐看笑话了。” 季浩笑得温文尔雅,眼神里满是温柔,仿佛照顾孩子对他来说是一件既自然又快乐的事情。 许觅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肯定季浩:“没有,你做得很好,砚宁也很喜欢你。” 提到宋砚宁,季浩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砚宁真的很聪明,很多东西一学就会,将来肯定很厉害。” “谢谢你的夸赞,我不求砚宁以后有多厉害,我只希望他开心健康就好。” “觅觅姐的想法似乎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大部分豪门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出人头地,继承家业,但你却只希望他开心健康。”季浩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赞赏。 许觅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看向正在一旁休息的宋砚宁:“对我来说,砚宁的幸福和健康比什么都重要。豪门又如何,再多的财富也换不来真正的快乐和内心的平静。” 听着许觅的话,季浩的眼底忽然闪过了一抹伤感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觅觅姐的想法很通透,当你的孩子一定很幸福。” 宋辞修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相谈甚欢,许觅脸上的笑意都快要掩饰不住了,他的脸色越发阴沉。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宋辞修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觅看了一眼时间,确实不早了,便点了点头。 “好吧,砚宁,我们该回家了。” 宋砚宁依依不舍地看着季浩,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他还不想这么早就回去。 他们不是刚刚出来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他拉着宋辞修的手不想让他走。 宋辞修的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火,现在看宋砚宁又不听话,脸色愈发的阴沉。 “砚宁,听话。”他沉着声音听起来十分严厉,就好像下一秒就要发火似的。 许觅挡在宋砚宁的面前:“砚宁又没有做错什么,你冲孩子发什么火?” “到点了还不回家,难不成由着他的性子胡闹吗?” 这段时间已经很由着许觅了。 可是许觅越来越过分,甚至当众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 他是太惯着她了。 “到什么点?现在才几点钟?宋辞修,你别自己生闷气就把火撒到孩子的身上,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连自己的脾气都控制不住,还怎么以身作则教孩子?” 宋砚宁看着许觅和宋辞修似乎要因为他吵起来了。 他抿了抿嘴,赶紧拉住了许觅的手。 他低下头一副认错的样子,他知道错了,他不应该耍脾气拖延时间的。 他不想让爸爸妈妈因为他的事情生气吵架。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妈妈在这里看他游泳看了这么久,倒像是在给他过生日一样。 被许觅一吼,宋辞修也意识到了。 他刚才确实把个人的情绪带到了砚宁的身上。 看他们三个人僵持着,季浩蹲下身子,摸了摸宋砚宁的头。 “砚宁,今天玩得开心吗?” 宋砚宁用力地点了点头,可是现在看爸爸妈妈不开心他又高兴不起来。 “那下次叔叔再教你更多好玩的,好不好?”季浩温柔地说道。 宋砚宁一听,眼睛这才亮了亮,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许觅看着这一幕,唇角勾了勾,她知道季浩对砚宁是真心的,也希望砚宁能有一个这样温柔又耐心的教练。 “那我们一言为定,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季浩伸出了小手指,和宋砚宁拉勾勾。 拉完勾以后,许觅要带着宋砚宁回去了。 季浩忽然叫住了许觅:“觅觅姐,方便加个微信吗?这样也方便联系。” 许觅是没什么问题的,掏出手机正要加季浩的微信,宋辞修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前走。 许觅几次三番想要甩开宋辞修的手,但是他紧紧的捏着,她根本就挣脱不开来。 “宋辞修,你干什么?” 宋辞修抿着唇不说话,只是拉着许觅一直往前走,许觅牵着宋砚宁的手跟在后面。 直到把许觅拽到了地下车库,宋辞修这才松开了手。 许觅纤细的手腕已经被捏得通红。 他转过身来看着许觅和宋砚宁。 “以后离季浩远点。” 许觅皱了皱眉:“为什么?季浩是个很好的人,砚宁也很喜欢他。” 宋砚宁也在无声地抗议,季浩哥哥明明人很好,爸爸为什么不喜欢他,太小心眼了。 “我不管他人好不好,总之我不想看到你们和他走得太近。”宋辞修的态度强硬。 许觅觉得有些荒谬。 “宋辞修,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谁走得近,和你有什么关系?” 第263章 不想 宋辞修被许觅的话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总之,我就是不想看到你们和他在一起。” “哦,所以呢?你说不想就不想,宋辞修,我原来以为你挺有自知之明的,原来也不过如此,你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立场管我?” “同样的事情你对我可以怎么现在变成了你就不行了是吗?” 许觅原本不想和宋辞修说这些的,可是宋辞修一直纠缠不休,她也只能把话挑明了讲。 “以前你和顾曼卿卿我我的时候,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既然当初没有考虑过现在你又凭什么来管我?” “更别说当初我还是你的宋太太,而现在你可不是我的宋先生,麻烦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许觅自认为已经把话和宋辞修说的很清楚了。 许觅毫不留情的话让宋辞修的脸色一白。 所以当初她也是这样的心情和处境吗? 许觅拿当初宋辞修做过的事情来反驳他,让他一时无言以对。他确实曾经忽略了许觅的感受。 如今,许觅用同样的话来质问他,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愧疚。 他当时本意并不是想伤害许觅。 他只是怕控制不住对许觅的感情,所以刻意用这种方法疏远许觅。 他不知道会伤害到她。 宋辞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但我现在只是希望你和砚宁能离季浩远一些,我并不是要干涉你的生活,只是……” “只是什么?”许觅打断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只是因为你心里不舒服?宋辞修,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自私吗?” 宋辞修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言以对。 许觅说得对,他的确很自私,他不希望看到许觅和别的男人亲近,哪怕他们已经离婚。 这种占有欲让他自己都觉得可耻,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低沉道:“我只是担心你们。” “担心?担心什么?担心季浩会对我和砚宁不利吗?还是担心我会对季浩产生什么感情?宋辞修,你觉得你的担心有必要吗?”许觅一连串的反问,让宋辞修更加无言以对。 宋辞修知道,他的担心确实有些多余,甚至有些可笑。 许觅已经是个成年人,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和社交圈子。 而他,作为一个前夫,确实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干涉她的决定。 许觅不想再和宋辞修纠缠这个问题,拉着宋砚宁就往前走。 “算了,我不想和你争这个,砚宁,我们回家。” 宋砚宁乖乖的跟在许觅的后面。 宋辞修的薄唇紧抿,气的一拳头捶在了车上。 可是车身很坚硬一拳头下去,没有任何的损伤,反倒是宋辞修的手,被震的生疼。 许觅和宋砚宁已经坐在了车上。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宋辞修的动作,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怎么看着有点活该。 宋辞修若无其事,绕过车身,坐进了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路上沉默不语。 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宋砚宁小心翼翼地坐在后排,不时偷偷瞄一眼爸爸阴沉的脸色,又看看妈妈平静却略显冷漠的侧脸,心里莫名的有些慌。 他是做了什么让爸爸妈妈不高兴的事情吗? 可是宋砚宁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想出他到底做了什么让爸爸妈妈不开心的事情。 所以他很急促不安的缩在一旁的角落里,很紧张的捏着手指。 许觅将他的神情看在眼中,手放在了他的头顶上,轻轻的摸了摸。 她虽然没有说话可是行动却给了孩子温暖。 “过两天就要回京城了。” “嗯。”这是宋辞修唯一感觉到高兴的事情。 等回了京城,许觅和砚宁就可以远离季浩。 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他不信季浩还能追到京城。 可是许觅的下一句话让宋辞修心底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点点开心又瞬间消散了。 “我看砚宁挺喜欢季浩的,不如把他请回去当砚宁的游泳教练吧。” 话音刚落,前面正好是红灯,宋辞修猛的一踩刹车。 由于刹车过猛,车身微微一晃,宋砚宁吓得一哆嗦,小手紧紧抓住了座椅。 许觅不悦地看向宋辞修:“你干什么?开车稳一点,别吓着孩子。” 宋辞修没理会许觅的抱怨,脸色铁青地转过头:“你说什么?你要请季浩回京城当砚宁的游泳教练?” “嗯,砚宁挺喜欢他的,而且季浩也很有耐心,我觉得他很适合。”许觅平静地回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宋辞修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声音很冷:“你经过我同意了吗?砚宁的教练,我来安排!” 许觅冷笑一声:“宋辞修,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砚宁的事情,我有权决定,而且,我觉得季浩比你找的那些所谓的‘专业教练’更适合砚宁。” “既然砚宁喜欢季浩,季浩教他也挺好的,我从来没有见过砚宁第一次就喜欢这么一个人,只是请他来做砚宁的游泳教练,并不是什么大事,我觉得并无不可。”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你怎么就知道他靠近你们不是别有所图?” “你放心,在聘请他做砚宁的游泳教练之前,我会派人调查清楚,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砚宁。” “这件事情你征得季浩同意了吗?” “我已经问过他了,他很乐意回京城教砚宁。” 许觅把宋辞修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宋辞修的心里憋着一股火想发泄却又发泄不出来。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些许的醋意:“合着你们已经把事情都商量完了,那还来问我的意见干什么?我的意见有那么重要么?” 许觅闻言,神色未变,只是淡淡道:“不管怎么说你也是砚宁的父亲,涉及到他的教育,我自然得问问你的意见,砚宁是我的儿子,我有权为他做出最好的选择,至于你,如果你真的为砚宁好,就应该尊重他的感受,而不是一味地将你的想法强加给他。” 第264章 大结局1 “为砚宁好的方式有很多种,你明知道我不喜欢……” “那又怎么样?”许觅毫不犹豫打断了宋辞修的话:“你不应该找找自己的问题吗?” “什么?”宋辞修的唇蠕动了两下。 “我和砚宁都挺喜欢季浩的,只有你不喜欢,你不应该多从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吗?” 宋辞修冷沉着一张脸,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许觅看到宋辞修吃瘪,心里莫名的有些痛苦。 可能是以前受的委屈太多积攒的怨气太多了吧,现在一股脑的发泄出来,心里反而好受了很多。 许觅越来越觉得以前的自己太憋屈了,凡事都忍着,不敢声张。 总想着以和为贵,只要她受一点委屈,这个家就能维持和谐。 可是很多时候和谐并不是靠忍。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一路无话,三个人回到酒店的时候时间还早。 许觅正准备带着砚宁回房间。 快到房间门口,她看到了齐知礼。 许觅抬脚走过去:“知礼哥,你怎么来了?” 齐知礼的手上拎着礼物:“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怎么会忘记呢?” 许觅这才看到他手上拎着的盒子。 这盒子怎么看着那么熟悉…… “知礼哥,往年的生日礼物都是你给我送的?” 她每年过生日当天都会收到一个神秘的盒子。 只有盒子没有署名。 她一直都不知道是谁送的,可现在看着齐知礼手上拎着的同款盒子,许觅这才把一切都对上。 原来往年,每年给她送礼物的是齐知礼,每年都雷打不动,每年都那个时间点。 齐知礼嗯了一声:“我怎么会忘记小公主的生日呢?” “抱歉,以往每一年,都不能及时出现在你的身边给你过生日。” 齐知礼温柔的看着许觅的眼睛,眼中充满了歉意。 宋辞修在一旁看着,神色很难看。 怎么走了一个季浩,又来一个齐知礼。 为什么许觅的身边会有那么多的男人,赶都赶不走。 宋辞修的眼眸漆黑如墨,眼底深处翻涌着滚滚的墨色。 “没关系,知礼哥,你能每年都记得我的生日已经很好了,至于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许觅说这话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和齐知礼客套一下,可是落在宋辞修的耳朵里却不像这么回事。 他怎么觉得许觅像是在点他。 宋辞修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如炬紧盯着齐知礼。 一个情敌还没有解决掉,又来一个。 他的脸漆黑阴沉如水。 “研究院的其他同事们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他们说要给你过生日,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许觅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她还没有和同事们一起过过生日。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生日的?” “你忘了,每个人在入职前都会填上身份信息,基本上研究院的同事们都会互相记得生日,按照往年的惯例,在生日那天,院长和老师会一同来参加,但是这次是个例外,正好碰上c城研究院出了事情,所以也就我们几个给你庆祝了。” “还有这样的惯例吗?” 许觅是第一年入职研究院,所以不知道以往的惯例。 “不过老师已经托我给你带了生日礼物,院长的礼物等你回去之后亲自拆箱。” 许觅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惊讶。 “院长也准备了礼物?” “是啊,鉴于你进研究院以来的优异表现,所以这一次院长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许觅的心里暖暖的。 今年的生日还真是特别,以往都没有人给她过生日,也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除了有些牌子的会员会在生日那天给她发放系统的生日祝福以外,她就没有收到过别人的生日祝福。 可今年,她有砚宁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还有朋友老师同事的生日礼物和祝福,这种感觉暖暖的。 “时间不早了,那等我收拾一下就赶紧过去吧。” “好,你慢慢收拾,也不着急。” “嗯。” 许觅带着砚宁进去:“知礼哥,你进来等吧,你在门口站了这么久,应该也累了进来喝杯水吧。” 齐知礼没有拒绝,宋辞修也快步走过去跟上。 许觅本来不想让他进来的,但是他的动作太快了,她还没来得及关上门。 齐知礼把礼物拎进去:“要不要先拆开看看?” “也行。” 许觅本来想等回来再拆的,但是齐知礼说了,那就拆了吧。 “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知礼哥送的我一定喜欢,”按照往年送的齐知礼,每一年都送在了她的心坎上。 只是以往她不知道这是齐知礼送的礼物,只当是别人送错了,所以她一直以为她从来就没有收到过任何的礼物。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也有一个人一直记得。 许觅拆开礼物一看,是一本手札。 很厚实。 她拿起来看,这本手札大概有十五厘米厚。 她打开随便翻了翻,每一页都是手写的,都是密密麻麻的笔记,还有很多国内外研究院的记录纪要。 许觅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惊讶。 “知礼哥,这份礼物不能收,这太珍贵了。” 这一看就是齐知礼多年的经验集结而成,这对任何一个研究员来说都是十分珍贵值得收藏的资料。 这太有研究价值了,齐知礼不应该交给她。 “这本手札应该在值得的人手里,而你就是那个值得的人。” 看着齐知礼眼底认真之色,许觅也不矫情了。 “知道了,知礼哥,我会最大限度的学习和借鉴。”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的。” 许觅的唇角微微上扬,眼底的笑意蔓延着。 “谢谢你知礼哥,这是我今年收到的第二个最好的礼物。” 当然这第一好的礼物,是砚宁送给她的。 宋辞修看着许觅唇角的笑容,那么灿烂的笑,有些刺痛他的心。 原来许觅那么不喜欢他送的礼物。 拆开礼物时,他只从许觅的眼中看到了勉强。 可是拆砚宁和齐知礼的礼物,许觅笑得很开心。 第265章 大结局2 这种开心是发自内心的。 是他之前不曾见到过的。 或许他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许觅喜欢的是什么。 就连送礼物都送不到她的心坎上。 他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许觅和一般的女人不同,可是他偏偏用那些女人喜欢的方式来讨好许觅。 这是对许觅的侮辱。 他好像有些理解,为什么许觅会不开心了。 不是他做了什么许觅就一定要接受的。 没有送到心坎上的东西,没有真正的理解许觅,他所做的对许觅来说不过是负担。 他不能以爱之名裹挟她。 “知礼哥,喝杯水,我先去换套衣服。” 许觅给齐知礼倒了一杯水,随后回房间换衣服,宋砚宁眨了眨眼睛,妈妈不和他们一起过生日了吗? 宋辞修给宋砚宁使了一个眼色。 宋砚宁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到了宋辞修的面前,他蹲下身子在宋砚宁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宋砚宁的脑袋摇的跟波浪鼓似的。 他不能答应爸爸。 齐知礼笑着看着,打量着大厅里的布置。 “布置的不错,只是这不是她喜欢的方式。” 这些对许觅来说,太花里胡哨了。 或许放在五年前许觅会喜欢,但是现在的许觅绝对不会。 “那她喜欢什么?” 宋辞修很想知道,许觅真正喜欢的东西。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情敌,是他最不喜欢的人。 “你是她的丈夫,还需要来问我吗?” 齐知礼反问他:“你和觅觅同床共枕五年,你作为她的枕边人,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要问我,宋辞修,可见你到底有多不用心。” 宋辞修被齐知礼的话刺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抿紧唇,沉默不语。 齐知礼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上,让他无法反驳。 作为许觅曾经的丈夫,他竟连她真正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还需要一个外人提醒,他曾经是有多失败。 齐知礼见他沉默,也不再多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对许觅的心疼。 这时,许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换了一套简单的连衣裙,清新脱俗,宛如出水芙蓉。 “知礼哥,我们走吧。” “好。”齐知礼站起身来,目光温柔地看着许觅,随后又看向宋辞修:“宋先生,要一起么?” 许觅不明白,为什么要叫上宋辞修。 宋辞修点了点头答应了。 她也没说什么,宋辞修作为赞助商也没什么不可以参加的,只要他不尴尬就好。 为了方便给许觅庆祝生日,所以大家订的是酒店的餐厅。 一行人来到酒店楼下的餐厅,同事们已经等候多时。看到许觅,大家都热情地打招呼,气氛十分融洽。 现场没有什么繁琐的布置,一切都从简。 毕竟他们研究院隶属于华国,越低调越好。 若是如此许觅看着两桌子的人心里还是很开心。 这是第一次,她的生日这么热闹有这么多人真心的祝福她。 “许老师,生日快乐。” “许老师,祝你年年岁岁有今朝。” “是啊,许老师,明天你们就要走了我们会舍不得你的。” 一声声祝福传来,许觅笑得合不拢嘴,眼眶微微泛红。 齐知礼坐在她旁边,适时地递上纸巾,轻声说:“别感动得哭了,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 许觅吸了吸鼻子,笑道:“我是开心的。” 宋辞修坐在对面,看着许觅被众人簇拥,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笑容。 这就是许觅喜欢的方式吗? 简单、温馨。 餐桌上,大家谈笑风生,说着研究院里发生的趣事,许觅也被这种氛围感染,笑声不断。 “许老师你还记不记得前两天刚来的实习生,就是王老师手底下的那个学生,刚来实验室的第一天做实验,就把实验室炸了可把院长气坏了。” “是吗?我记得不错的话那可是前不久刚刚引进的设备就这么给炸了?” “对啊,听说那设备可贵了呢,院长当时脸都绿了。”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哄笑。 许觅也笑得前俯后仰,眼角余光瞥见宋辞修正静静地盯着她看,那眼神复杂难辨。 她收回视线:“那实习生后来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写检讨呗,听说还被王老师训了一顿,不过那孩子也挺有意思的,检讨书里还写自己以后一定要成为华国最顶尖的研究员,把炸掉的设备都赚回来。” “哈哈,这志向倒是挺远大的。”许觅笑着说。 一顿饭吃得很欢快,结束时已近深夜。 “今天谢谢大家了,很开心能和你们一起过生日。”许觅站在门口,对同事们表达了感谢。 “许老师,以后每年生日我们都给你过。”有人喊道。 “好,有机会的话,一定可以的。” 许觅笑着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三三两两离开之后,就剩下他们四个人了。 齐知礼送许觅和宋砚宁回房间,宋辞修自然也跟着。 “觅觅,我们明天就要回京城了,明天我们的车是中午十二点出发,你是跟我们车还是自己回去?” “知礼哥,你们先回去吧,我可能还要在c城多待两天。” 她答应了砚宁要带他去游泳的。 如果这次不是c城研究院突然出事,她现在还在休假陪砚宁。 许觅也想多陪一陪砚宁,尤其是孩子现在生病。 “好,那老师那边知道了吧?” “我已经跟老师请过假了,老师也已经批了。” “那你……”齐知礼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说:“注意安全,如果发生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不相信宋辞修会保护好许觅,上一次许觅被绑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所以他觉得宋辞修是许觅最大的危险。 “放心吧,知礼哥,我都明白的。” 齐知礼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好好休息。” 说完他就走了。 许觅转身要回房间时,发现宋辞修还站在原地,眼神深邃地看着她。 “你还不走?”许觅问。 宋辞修沉默片刻,开口道:“许觅,我能和你谈谈吗?” 许觅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吧,进来吧。” 第266章 大结局3 两人进了房间,宋砚宁自觉地跑去玩玩具,给他们留出空间。 许觅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对面的宋辞修:“你想谈什么?”她率先开口,试图打破沉默。 宋辞修缓缓走到她对面坐下,目光紧锁着她:“许觅,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让你伤心了。但我现在想改变,想成为一个更好的父亲,更好的……伴侣。”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这些话对他来说并不容易。 许觅闻言,眼神复杂,她没想到宋辞修会主动提起这些,更没想到他会想要改变。 但是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是垃圾回收站吗? 就因为宋辞修短短的几句话,就可以让她原谅让她对以前的事情不计前嫌吗? 那些伤害不是短短几句话就可以抚平的。 “伴侣?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这两个字?” 许觅不想听这些。 “我累了想睡觉了,你如果来说这些无聊的事情请回吧。” 许觅已经开口赶人了。 “我同意季浩当砚宁的教练,明天我们就可以回京城。” 许觅没什么起伏,只想着砚宁知道应该很开心。 “没别的事了吧?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宋辞修站起身:“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 “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吧,季浩那边我还没有通知他。”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不用你操心,你只要照顾好砚宁就够了。” 说完宋辞修看着许觅:“晚安,早点睡,” 宋辞修大步流星的离开,许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说一不二。 许觅把门锁上,回宋砚宁房间的时候,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玩了一天小家伙也很累了,再加上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所以他趴在地毯上就睡着了。 许觅走过去把他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小家伙趴在地上,睡的时间有些久了,口水印都印在了脸上。 许觅给他擦了擦,看着宋砚宁熟睡的脸庞,眼底的温柔蔓延开来。 “乖乖睡吧。” 确定宋砚宁熟睡以后,许觅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许觅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三个人回了京城。 路上,宋辞修主动提起:“爷爷还在度假山庄住着,我问过护工了,爷爷的身体还没有康复,所以我们直接去度假山庄我已经安排好了房间。” 许觅:“……” 如果她不是已经去度假山庄见过老爷子,还亲自抓到老爷子胡吃海喝,身体倍棒,她都要相信宋辞修的话了。 许觅没有选择揭穿他,而是顺着他的话说:“这么长时间了,爷爷的身体还没有康复吗?那现在爷爷的病情怎么样了?” “听医生说好像更严重了,具体情况还要等我们回去才知道。” “是嘛。” 宋辞修淡淡的恩了一声,并没有察觉出许觅的态度变化。 “他们说爷爷在病中还念叨着你的名字。” 许觅哦了一声,拉长了尾音,悠悠的说了一句:“难为爷爷在炸鸡汉堡炸串之后还能念叨着我。” 宋辞修闻言,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许觅已经知道了老爷子装病的事情。他抿了抿唇,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你……你都知道了?” 许觅轻轻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是啊,我都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挺感动的,爷爷这么想念我,还特意用这种方式把我叫回来。” 宋辞修沉默片刻,开口道:“爷爷也是想你了,他平时一个人住在度假山庄也挺孤单的,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多陪陪他。” 许觅点了点头,语气淡淡道:“我会的。毕竟爷爷这么喜欢我,我也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宋辞修的薄唇紧抿着,虚浮的嗓音里带着些许的心虚:“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次离……”许觅看了一眼宋砚宁,还是把那两个字憋了回去。 “上次回去的时候就知道了。” 宋辞修不说话了。 肯定是许觅回去的时候老爷子在偷吃东西所以才会被发现。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修长的指尖泛着白,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自然。 “抱歉,我……” “你不用和我说什么对不起,你该向爷爷说对不起,毕竟爷爷挺配合你的。” 许觅的一句话让宋辞修又不知道怎么回了。 车内的气氛瞬间沉寂了下来。 车窗隔音效果很好,安静的只听到三个人的呼吸声。 忽然许觅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许明打来的。 大哥…… “觅觅,你现在在哪里?爸听说你离婚了,气的不行,你赶紧回来。” 许觅眉头一皱。 原本她想瞒着二老一段时间的,没想到爸妈还是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那就坦然面对吧,他们总归是要知道的,也避免不了。 “大哥,我现在正回京城的路上,估计中午就能到家了,你先帮我劝劝爸,别让他太激动了。” “行,那你快点,爸这身体,我可真怕他出什么问题。” “知道了。” 挂断电话许觅看着宋辞修:“你让砚宁先回去吧,我回去一趟。” “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去干什么,还嫌不够乱吗?而且,你现在有什么立场去?” 宋辞修有些懊恼,当初就不应该一气之下拉许觅去离婚。 现在每次许觅拿离婚的事情反驳他,他都没有任何的立场。 他把许觅送回了家,直接回了公司。 许觅一回家,行李都没来得及放下来,许光宗就打了她一个大耳刮子。 王婉君都来不及拉他。 看着许觅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又有些心疼:“骂就骂了,好端端的打孩子干什么,这么大了你还打她。” “我是她爸,她再大我也是她老子,怎么我还打不得了吗?” 许光宗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指着许觅就破口大骂:“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那个姓宋的离婚,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啊?你看看你现在,带着个孩子,以后还怎么嫁人?” 第267章 大结局4 “这是我的选择。”许觅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几分坚定:“我离婚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了,与别人无关,而且,我离婚也不是为了再嫁人,我是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你自己的生活?你带着个孩子,能过什么好生活?你简直是要气死我!”许光宗气的浑身发抖。 王婉君在一旁劝着:“好了好了,孩子都回来了,你就别再骂了,有什么话好好说。” 许觅看着许光宗,语气平静道:“爸,我已经决定了,离婚的事情不会改变。” “你……”许光宗气的说不出话来,扬起手又要打她。 许觅抬头冷漠的看着他,用手指着自己的脸:“如果那一巴掌还不够的话那不如照着这边再来一巴掌?你们从来都不问我过得开不开心,只想着宋辞修是高高在上的宋总,能给你们带来所谓的荣华富贵。但你们知道吗?我在那段婚姻里,过得并不开心。” 王婉君见状,赶紧拦在两人中间:“行了行了,都别激动。觅觅啊,妈妈知道你心里委屈,但离婚不是小事,你爸爸也是担心你以后的生活。” 许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我明白你们的担忧,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我有能力养活自己和砚宁,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许光宗闻言,怒目圆睁:“你有能力?你有什么能力?你除了整天捣鼓你的破研究还能干什么?你以为离了婚,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这不是破研究,我在研究院的工作,也不是混日子。我有自己的追求和理想,我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为这个世界做出一点贡献。” 王婉君看着女儿坚毅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动容。她轻声劝道:“老许,你就别再骂觅觅了,我看她这次回来比以往都开心了很多,或许,离婚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个新的开始。” 许光宗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深知自己这个女儿性格倔强,一旦决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初结婚,是你一意孤行要嫁给宋辞修,我们有没有劝过你,那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给我们大户哪是你想进去就能进去的?现在离婚你又不通知我们一声,说离就离,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做父母的放在心上?” 许觅低下头,声音略带哽咽:“以前是我错了,我后悔了,爸妈,对不起,我知道这次离婚的事情让你们担心了,但我真的不想继续那段没有感情的婚姻。” 王婉君走到许觅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觅觅,妈妈理解你。婚姻大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要你觉得幸福,妈妈就支持你。” 许光宗虽仍然一脸怒容,但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罢了,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爸爸妈妈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许觅没有想到爸爸妈妈会支持她。 一直以来,她从来都没有感受到什么母爱和父爱。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生养了她的人。 “但宋辞修未必对你没有感情。”许光宗缓缓的说,随后叹了一口气:“觅觅,你跟我进来吧,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了。” 许觅皱着眉,跟许光宗进了书房。 许光宗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了许觅的手里。 “这是宋辞修之前托我保管的。” 许觅打开一看是一份股份转让书还有几份购房合同。 宋辞修转了宋氏集团10%的股份到她的名下,还有五套别墅。 “这是什么?这是他给我的补偿吗?” 许光宗叹了一口气:“这是上次我过六十大寿,宋辞修在我的面前签下的,他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心里有人,他用五年的时间都没有让你爱上他,或许有一天,他会放你走,他希望离婚之后你能过得好,所以这些是他提前为你准备的,就算你们离婚,他也不会让你净身出户。觅觅,其实宋辞修他……” “爸,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许觅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复杂地看着手中的文件。 她没想到,宋辞修竟然会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全。但这些,并不能改变她已经决定离婚的事实。 “这些我会还给他的。”许觅将文件合上。 许光宗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你决定好就好。” 许觅点了点头:“我已经想清楚了,这段婚姻,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从书房出来,许觅的心情有些复杂。她没想到,宋辞修竟然会为她做这些。 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挽回他们的婚姻了。 回到房间,许觅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微微有些出神。 而另一边宋辞修刚回办公室就看到桌子上有一个包裹。 寄件人是许觅收件人是他的名字。 他看了一眼时间,是离婚那天许觅寄过来的。 他皱着眉,把包裹打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两步。 他颤抖着把单子拿出来,小声的念着上面的字。 “因为胎儿发育不好,导致胎停,尽快清宫。” 这几个字就像是刀刻在宋辞修的心上一样。 胎停……所以许觅是因为这个才迫不得已流产,她不是主动打掉孩子的。 宋辞修看着上面的流产日期。 5月20号。 那不是西西孩子生产的那天吗? 他记得那天许觅是给他打过电话的…… 许觅说他们的孩子没了,可是他没有信,他还以为许觅满口谎言。 宋辞修捏着单子的时候都在颤抖。 他到底干了什么? 难怪许觅会和他离婚…… 原来他竟然错的这么离谱…… 宋辞修的双眼通红,他掏出手机拼命的给许觅打电话。 一次没有接通就打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一直到第十次…… 他舔了舔发白的嘴唇:“许觅,我收到你给我寄的东西了,对不起……我……” 他说不出来,声音都在颤抖。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事情已经过去了。”许觅声音很冷。 “没有过去,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不用了,过了就是过了,这世界没有那么多的后悔药,宋辞修,往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