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全霍格沃茨都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1章 读心,开局向邓布利多说GGAD 当梵妮意识到自己穿越了的时候,她已经在与面前的老人面面相觑了。 明明她上一秒还躺在自己学校宿舍的小床上拉着床帘快快乐乐地码着GGAD的某些不可言说的片段,怎么下一秒就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梵妮不禁用余光瞥了一眼房间的周遭环境。 破旧、糟糕,唯有书桌前整齐的笔记本,正隐约可见写着梵妮·柯蒂斯的名字。 梵妮·柯蒂斯……这个人的教名正好和她的姓名一模一样。 梵妮才僵硬地转回视线,再度看向眼前的这位老人。 此人戴着半月形眼镜,有一头飘逸的银白色长发,行走来的姿态如闲庭信步,向梵妮投下来的一瞥是那么慈和而富有智慧。 『难道这是,邓布利多?』 『这位老人我曾是见过的!』 忽而,一道心声便骤然在邓布利多脑海里炸开。 这句话并不是邓布利多熟悉的语言,却在瞬息间转换成了能让邓布利多听懂的英文,与此同时一道机械的声音又赫然响彻他的脑海。 【成功解锁好感系统!】 【当前梵妮对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好感排名:1,恭喜解锁对梵妮的读心术!】 随后便是接连不断的、嘈杂的如同一团乱麻的、诡异的兴奋声。 邓布利多的笑容不由得凝滞些许。 他象征性地扶了扶眼镜,以遮掩他内心微妙的变化。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啊? 什么两个月的意乱情迷,一个世纪的不可言说…… 什么高塔,什么盛夏?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和格林德沃的……停,她后面还在说些什么? 这些是可以播出的吗?这是被允许的吗? 还不快闭嘴!等等她好像根本没张口说话! 邓布利多的世界观陡然崩塌。 他不禁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陪同他一起上楼的孤儿院院长,看对方的表情显然没有听见这奇怪的动静。 他又不由得看向心底仍在叽叽喳喳的女孩。 奇怪,他根本没有对这个女孩使用摄神取念……为何这个女孩的心声会莫名其妙溢出? 难道是魔力躁动? 可刚刚那个好感系统又是怎么回事? 邓布利多根本无法理解,犹豫半天只好装作没听到一般,示意一旁的孤儿院院长暂时离开,才慈眉善目地开了口。 “你好,柯蒂斯小姐,我是邓布利多教授,是霍格沃茨学校的校长。” 『霍格沃茨,我当然知道,格兰芬多代表勇气,拉文克劳代表智慧,赫奇帕奇代表忠诚,斯莱特林代表野心!』 『我们要通过分院帽进行分院测试,前往霍格沃茨也是去坐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邓布利多:…… 他突然觉得,他完全没有必要讲了呢。 但邓布利多还是和颜悦色地,用着亲切的口吻飞快地讲述了下霍格沃茨的一切,顺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皮钱袋。 “霍格沃茨有一笔基金,专门为那些需要资助购买学习用品的学生提供钱财,不过这些钱可能并不足以支持你购买新品,你可能需要买一些二手课本……” 他笑眯眯说着:“我可以带你前往对角巷购买物品……” 『好诶好诶,是要用幻影移形吗?』 梵妮用着极憧憬的目光带向邓布利多,半晌才颇为矜持地点点头:“好的,谢谢邓布利多教授。” 本想带她直接走到破釜酒吧的邓布利多:…… 他审慎地看向梵妮的神色,最终满足了她的心愿,将她带到一个相对没什么人的拐角处,虚牵着她的手一瞬间幻影移形到了对角巷。 梵妮这才露出些许惊喜的神色。 “走吧。”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或许我们可以先去奥利凡德的魔杖商店,为你挑选出一根魔杖。” 他倒要看看,同样身为巫师的奥利凡德会不会如他一般,能听见这个女孩的心声。 梵妮走进了奥利凡德的魔杖店。 临近开学,奥利凡德的魔杖商店自然热闹非凡,双眼明亮的老头站在昏暗的柜台后,刚热情地送走某位与她年纪相仿的男生,就与梵妮身后的邓布利多撞了个正着。 他意外地向邓布利多瞧了眼,邓布利多礼貌点头示意了一下。 “是要给这位小姐买一根魔杖?”奥利凡德问,他刚随手一挥,柜台上一个卷尺便自动漂浮到梵妮的身边。 可还未等卷尺量完她的手臂长度,一阵突如其来的响动便打破了店内的寂静—— 一根魔杖忽而从本就关得不严的纸箱赫然飞出,以极轻巧的姿态躲避了这个狭窄屋子的一切障碍物,从容地拐了一个弯,径直飞到了梵妮的手心中。 梵妮下意识挥了一下,顿时间荧绿色的光芒便从杖尖射出,近乎亮得将这整个昏暗的房间变得刺眼。 奥利凡德似乎是惊呆了。 他停顿了一下,才弯下腰盯紧了梵妮手中的魔杖。 “这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场景。”他夸张地说着,“悬铃木魔杖,要知道这种魔杖最喜欢的就是寻找新奇的体验。” “当然,他们也是最喜欢主动找主人的那一批魔杖,他们所向往的一向是那群好奇心充沛且喜爱幻想的巫师。” “还有魔杖杖芯……”奥利凡德惊叹着说,“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能在一天之内卖出两根凤凰羽毛杖芯的魔杖,明明他们是最稀少也是最挑剔主人的那一波——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就刚刚在我这里买走一根凤凰羽毛杖芯的魔杖!” 『刚刚?难道今天也是哈利来对角巷的日子!』 邓布利多不由得将探究的视线投向奥利凡德身上。 可奥利凡德却恍若未闻般,笑着看向邓布利多:“救世主那根魔杖的杖芯是福克斯的羽毛,不过这根不是,这是我在某一次旅行中偶然碰见的另一只凤凰——” ……很明显,奥利凡德并不能听见梵妮的心声。 邓布利多的戒备略微放下些许,笑着向奥利凡德支付了这根魔杖所需的加隆。 “可能巫师袍也只能买二手的了。”梵妮看着瘪瘪的皮钱袋叹着气,才谢过奥利凡德向摩金夫人的长袍店前去。 刚进入长袍店,梵妮便看见这里面站着两个年纪不大的男孩。 其中一个铂金发色,脸色苍白,另一个头发乱糟糟的,一双春绿色的眼睛正不喜地看向对面那个男孩。 “赫奇帕奇?我觉得赫奇帕奇的人都是饭桶……”那个铂金发男孩拖长了腔调,“话说你知道飞天扫帚吗?我爸爸说他要给我买最新版的飞天扫帚,只可惜一年级新生不允许带飞天扫帚也不被允许参加魁地奇——” 『所以,我这是赶上了德拉科和哈利第一次见面的现场?』 梵妮不由得愣住了,紧接着她的两眼开始发光! 『身为同人女,我一定要把德哈初见的场景完完整整地看完!』 『不得不说,虽然我不怎么吃德哈这种cp,但他俩的cp在哈利波特圈火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七年的针锋相对,可直至最后,那个铂金色头发的男孩也没有在食死徒面前指认哈利就是救世主本人,而哈利亦在那场有求必应屋的大火中,带着德拉科逃离了火海。』 『让我们情不自禁开始吟唱,宿敌就是宿敌——诶,我怎么感觉他们的身体抖了一下?』 下一秒,满脸困惑的梵妮便看见德拉科和哈利在同时以一种被炸裂到的目光看向她! 第2章 德哈,德拉科哈利面面相觑 『他们,都在看我干什么?』梵妮不可置信,『我的存在感难道有这么强吗?』 “你刚刚在说什么?”德拉科的声音似是颤抖了一下,厌恶地看了眼梵妮穿着的破旧麻瓜连衣裙。 刚刚他的脑海里蓦然响起了一道奇怪的机械音,好像是说什么好感系统,排名第3……也不知道是什么鬼。 但德拉科可以肯定,这个奇怪的点肯定来源于面前的这个泥巴种女孩。 也不知道她在搞些什么,她难道在说自己与面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孩有很深的纠葛吗? 还波特?这个绿眼睛的什么也不知道的男孩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 德拉科半信半疑,却还是睁大了些眼睛寻觅着哈利乱糟糟刘海下的那道闪电型伤疤。 『我刚刚有说话吗?』梵妮困惑地想着,支支吾吾地开口:“你听错了吧这位同学,我刚刚什么也没说啊。” “至多也就是想了一下魁地奇是什么来着?”她盯着德拉科漂亮的脸补充了一句。 『魁地奇是一种以飞天扫帚为工具的空中球类运动,类似麻瓜界的足球吧。』 『只是邓布利多还在我旁边,我一个麻瓜孤儿院出生的孩子是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的,就先装不知道吧。』 跟在梵妮后面的,刚推门而入的邓布利多:…… 可是孩子,你的心声已经暴露了一切。 邓布利多神色复杂地想,且光看德拉科和哈利的表情,很明显,这两位也能听到你的心声。 ……更别提他的好感系统在几秒钟前通知他好感排名已经降至第二了。 到底谁抢了他的第一?为什么查看不了这个好感的排名? 不,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历? 为何会莫名其妙地泄露心声,还会知晓如此多的有关魔法界的事情,甚至是知晓关于他与格林德沃的隐秘…… “邓布利多?”一个声音响起,海格正举着手中的两个大冰淇淋,在长袍店的前窗大喊道。 他的眉眼流露出几分雀跃,抓着冰淇淋走进店里,伸手将一个冰淇淋塞进哈利手里:“小心点,别弄脏了摩金夫人的店铺。” “邓布利多,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海格高兴地说,才低下头看了眼梵妮,“这就是你今天接的那位孩子?” “嘿,或许你需要一个冰淇淋吗?”海格亲切问着,可他的话音刚落,哈利便将他手中的冰淇淋塞给了梵妮手里。 “给你尝尝吧。”哈利犹豫着说,可他似乎又觉得这样的话太冒犯,又连忙补充着,“——海格在一会儿会陪我再买一个的,我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那一双如雨后森林般的眼睛也在一瞬间失神地看向了梵妮——眼前的女孩实在是太过漂亮,明丽的脸庞配上一双很亮很蓝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看向他。 明明脑海里在想着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可偏偏眉眼那么乖巧无害……哈利的耳朵忽而烫了一下,匆匆撇开了视线。 他已经意识到了那是女孩的心声……她跟他一样,都是从麻瓜世界来的,失去父母的人啊。 虽然哈利知道,能听见女孩的心声肯定有很多奇怪之处,但,但先前那个好感系统提醒他说,他在梵妮那里的好感排行第一诶! “好,那谢谢你,这位同学——我是梵妮·柯蒂斯,你呢?”梵妮在接收到邓布利多的眼神示意后接过了冰淇淋,伸出舌尖舔了一口冰淇淋,眨眨眼道。 哈利刚想回应,摩金夫人就把她刚制作好的巫师袍交予了他。 “噢对摩金夫人!”梵妮才匆匆踩上高脚凳,拿出那个破旧的皮钱袋,“我是说,我可能需要购买一个二手巫师袍——” ……是个孤儿,也不像他一样有父母留下的遗产,所以只能买二手巫师袍。 哈利对眼前这个女孩一下子更生怜悯了。 “我叫哈利·波特!”他最终磕磕绊绊地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完全不管一旁德拉科的神色,攥紧巫师袍涨红着脸说,“我们会在霍格沃茨再见面的!” 他说罢,便有些不舍地与海格离开。 德拉科盯紧了哈利的背影,半晌才瞧了瞧穿着麻瓜衣服的梵妮,又看看她身后的邓布利多,仰起下巴不情不愿道:“德拉科·马尔福。” “初次见面,柯蒂斯,还有……邓布利多教授。”他有点礼貌但不多地向邓布利多打了个招呼。 虽然是个讨厌的泥巴种,但看在有那么奇怪的能力,身后还跟着邓布利多,且自己的好感居然排在第三这么高的位置……他也不是不愿意告诉她一个她本就知道的名字。 “那,马尔福同学,我也希望之后在霍格沃茨与你相见。”梵妮顺手拿过摩金夫人的二手巫师袍,向他弯了弯唇角。 『升不起的黎明,落不下的黄昏,果然还是嘴硬心软小孩子心性的德拉科啊。』 『长得真可爱,想捏捏。』 忽然被这甜甜一笑击中的德拉科:…… 他下意识抚了抚耳尖,露出了个嫌弃神色。 不过一个破孤儿院出来的麻瓜出身的小女孩,莫名其妙对他笑干什么?她以为她在心里夸夸他就能博得他的好感? 他还没指控她造谣自己与那个波特的事情,更不会……等等? 梵妮怎么就这样在他眼皮子底下拿着巫师袍与邓布利多走了啊? 他允许她走了吗? 德拉科急得跳脚,刚想从店面跑出去,却又被摩金夫人匆匆拦住。 “马尔福,你的长袍还没有制作好。” 德拉科:…… 他气呼呼地转过身去。 反正,反正刚刚那个女孩,也只是个泥巴种罢了! 第3章 暴富,她要赶上时代风口 在离开摩金夫人长袍店后,梵妮又与邓布利多先后去了丽痕书店等各种商铺,购买了二手课本和一些简陋的二手文具。 一路上购置东西,基本都靠梵妮自行张口购买,邓布利多只在她的身旁微笑注视着她。 现在他已完全确定,对角巷的这帮巫师,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听到梵妮的心声。 再回想先前哈利与德拉科也能听见梵妮的心声表现来看,邓布利多有所猜测,这该不会只有身处在霍格沃茨的师生才能听到她的心声吧? 不过当然,现如今样本太少,这个观点还有待论证…… 于是罕见地,邓布利多亲自掏钱包,为梵妮请了一顿甜品,在心满意足地看见自己的好感重归第一后,才发问道。 “那么梵妮,距离开学也只剩短短不到一周,你愿意在暑假的最后这段时间里,暂时居住在我的家里吗?”正好供他调查一下梵妮心声泄露的真相。 “啊,也好,邓布利多教授。” 『那毕竟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校长,与他近点,拉近点关系也很重要吧?』 『更别说在这开学前一周应该好好预习知识吧,有这么一位百科全书放旁边也方便我问问题——』 梵妮就此跟着邓布利多回到了他的住宅。 邓布利多的住宅果然很温馨,无数的糖果堆放在其中,昏黄的烛光摆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恰到好处地为整个房屋都添了不少暖意。 和蔼的老人很快就为她收拾好一间崭新的屋子,又送上来不少糖果和书籍,在门关上的一刹那,邓布利多骤然发现,那些叽叽喳喳的心声不见了。 这道墙曾被他施加过隔音魔咒,看来,隔音魔咒也是能阻隔女孩的心声的。 无论如何,泄露心声这种情况绝非是梵妮的本意,即便她知道很多事情,他也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就肆意听取她的心声。 至少在他教导她保护自己的心声前,先给她准备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吧。 邓布利多沉吟着,最终抬手翻出几本古老的魔法书,试图寻觅着有关梵妮心声泄露的原理。 这种情况,他还真是从未见过。 一关上门后,先前还保持兴奋状态的梵妮便匆匆来到镜子面前,盯着自己的脸庞再度使劲掐了一把自己。 再确定一下,果然…… 不是梦,是真的穿越了。 此刻的她黑发蓝眸,气质五官乍一看亦与先前相似,乖巧内敛又邻家的感觉,是个极具亲和力以及讨长辈喜欢的长相——但那也不过只是神似。 她的眉眼已明显是西方人的长相,乌黑的长发覆在白得惊人的肌肤上显得更加脆弱不堪我见犹怜,怎么看都是一个可怜的在孤儿院被欺负惯了的乖乖女的形象。 梵妮震惊地看向镜中的自己。 难不成,她在今年18岁生日上随便许的希望猫头鹰快快找到自己的愿望真的实现了? 她一个同人女真的穿越二次元了? 还好她英语成绩优异,可以无障碍交流…… 但,她的家该怎么办?她的父母该怎么办?她还能回去吗? 且身为HP资深粉丝的她自然了解甚至是倒背如流《哈利波特》的原著剧情,那么已知,伏地魔将在四年级复活,六年级起势,七年级控制整个魔法部并颁布一系列歧视麻瓜种巫师的条款…… 那到时候,出身麻瓜孤儿院的她岂不是要顶着被通缉的身份带着一根魔杖流浪天涯? ……总不能跑到伏地魔面前说一声“诶嘿嘿,你我都是麻瓜孤儿院出身我们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吧?” 或者,提前找邓布利多,向他告知原著剧情? 可她要怎样才能举出充分的理由让他相信呢?现在邓布利多对她的信任还远远不够甚至可能充满警惕吧? 否则的话如今都身为校长的邓布利多怎么可能亲自来孤儿院去接她一个麻瓜种女孩还把她送到自己家里,明显就是对麻瓜孤儿院这个debuff产生创伤后应激障碍了吧? 梵妮下意识抓紧了刚刚买来的二手魔咒课课本。 ……原著里好像没说,伏地魔控制的领域包括华夏? 她完全可以在四年级之后想办法快点逃回华夏吧? 《哈利波特》的世界观完全基于现代背景设立,现在是九十年代,也就是说,只要她回到华夏,她完美赶上时代风口。 房子、股票、邮票、比特币……暴富指日可待! 但在此之前,她必须得攒到足够的钱,毕竟就算想暴富,也得有足够的本金才行。 古灵阁有将加隆换成英镑的服务,而麻瓜界更有将英镑换成人民币的服务,由此得出,只要她赚取足够多的加隆,她就可以携带巨款,回到祖国建设美丽种花家! 梵妮陡然间松了一口气。 现在的问题就是,既然穿越,那她除却学习魔法和近距离观看自推以外,当然要好好挽救一下原著剧情。 一二年级没什么可说的,可后面的塞德里克、小天狼星、邓布利多,或许她的实力做不到,但她却完全可以通过暗示的口吻来促使这些人做出相应的改变,如果情况好的话,或许伏地魔都复活不了! 就算糟糕,那她也可以在暗示完之后一走了之! 只不过自己可能会在暗示的时候被伏地魔注意到…… 梵妮的眼神忽然坚定起来。 她抽出衣袋里的魔杖,将手边的那本二手魔咒书翻开。 至少在危机到来之前,她必须想办法变强。 更何况,能来到这个梦寐以求的魔法世界,不好好学习精彩的咒语,又有什么乐趣呢? 第4章 开学,列车偶遇西奥多 接下来的一周里,梵妮果不其然经常性地下楼向着邓布利多请教问题。 她问的多是有关魔咒变形术以及黑魔法防御术的相关问题,其问题也一看就是经过深思熟虑思考后才询问出的。 尽管这些问题对于魔力强大的邓布利多眼里看来还很稚嫩,但没有哪位负责的老师会拒绝一个勤勉乖巧的学生的问题。 更何况梵妮在对魔法上,的确怀揣着强烈的热爱及极高的天赋,角度新奇得有时候让邓布利多都不免有几分惊讶。 大抵是为了让梵妮早日交上同龄的朋友,邓布利多最终还是在上学的那天亲自将她送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在梵妮上车的一瞬间,和蔼的老人还笑眯眯对她说道。 “我们一会儿见。” 梵妮等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了。 自她幼时初读《哈利波特》,就曾无数次幻想自己的猫头鹰抵达她的窗前,让她去体验一下这瑰丽的魔法世界。 巨大的喜悦甚至冲淡了她暂且离开熟悉世界的恐慌,梵妮张望着列车内部的景象,坐在一个正读着书的男生的对面。 『或许我应该在列车上交个朋友?』梵妮思索着,『总之不能与主角团关系太好,虽然我真的很想和他们成为好朋友,但在没有主角光环的情况下,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巫跟着他们玩也太容易祭天了吧,我可是要计划在四年级后跑路的。』 『这对面的男孩子长得还挺俊俏的。』梵妮用余光飞速瞥了一眼对面百~万\小!说的男孩,也因此未曾注意到男孩陡然一顿的动作。 『我刚才就是因为看他好看才选择坐在他对面……要不要和他搭个讪呢?这男孩好像在我去买魔杖时曾和他擦肩而过……』 梵妮换了个动作,犹豫了几下后还是假装将视线移向窗外。 『他好像在百~万\小!说……有点社恐,要不还是算了?』她又转念一想道,『能敢于和这样的帅哥坐在对面已经耗费了我极大的勇气了。』 『要不我也百~万\小!说吧。』她从行李里抽出了魔药课课本,『斯内普教授还是很严厉的,我可不想在刚开学的时候就被斯内普教授骂个狗血淋头……』 『只可惜我身为一个文科生,对化学课的功底并不算深,也实在对跟化学课类似的东西提不起来兴趣……但凡我提不起兴趣的东西,我都很难学进去,我只会学进去一切我所热爱的东西——还是看看,再将这几天复习的东西再总结总结吧。』 坐在梵妮对面的西奥多不由得抬头瞥了一眼对方。 『话说魔咒课本上的那个咒语的挥动魔杖姿势是什么来着,画个类似数字4模样的姿态?上周我第一次练习的时候出了个小错误,要不要现在再试一试?』 她不是在看魔药书吗?西奥多想,怎么突然又蹦到魔咒去了? 『算了,万一当个帅哥的面失败了怎么办,而且成功了会不会也显得我很装……这个帅哥真的很好看诶,再看一眼——一会儿晚饭吃什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 西奥多皱皱眉,早在他们第一次在魔杖店门口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脑海就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好感系统,且在之后的不久,那个系统还告知他的好感已经下落到了第4。 这个系统有什么用,方便他聆听她的心声? 梵妮的心声实在是太过于天马行空,经常性从一段跳落到毫不相干的另一段,还时不时地就在心声里兴奋尖叫,惹得西奥多根本难以专注于自己的书籍。 『这个魔法界的魔药书课本也太落后了。』 西奥多捏着书本的手一顿。 『在原著里斯内普教授在课本反复改进就能看出来了,这本书的内容太陈旧更新滞后,甚至连制作魔药的方法都不是效率最高的。』 『这个暑假我光借阅邓布利多教授书房里的魔药书等一系列的书籍,倒没怎么看这一年级的魔药课本……』 『现在看来,这本书缺乏实践指导与安全警示,理论脱离实践,整个课本居然只注重配方和步骤的机械记忆,不讲这些原料到底是干什么的能起到什么效果,难道要靠我自己想办法理解吗?』 『至少得给我一个系统性的知识框架啊。』梵妮皱着眉,『否则的话跟学化学不背元素周期表就直接死记硬背化学方程式做实验有什么区别?』 『算了。』她又抽出几张写着密密麻麻英文的羊皮纸和一根羽毛笔,『我再依据我这几天总结的东西对比一下。』 『最起码能从这课本里的几个魔药配方看出来,白鲜具有如下特性……还有这个,应该能起到类似催化剂的作用。』 她竟拿起羽毛笔又唰唰唰在羊皮纸写下来。 西奥多的专注力不由得彻底转移到了梵妮身上。 她说的那些东西,是他从未设想过的角度,的确让他起了几分兴趣。 『协同作用,拮抗作用,相互作用……魔药的本质应该与化学和中药差不多,还好我的大学室友是一个医学生,她经常跟我们聊这些……』 『好饿啊,想吃巧克力蛙。』推着零食车路过的女士突然打断了梵妮的思绪,女孩可怜兮兮地抬眼瞧了下推车里的东西,『但是我的衣袋里是一点钱也没有了。』 “麻烦来两个巧克力蛙。”西奥多从衣袋里抓出几个钱币,向着那个推着零食车的女士说道。 西奥多的声音浅淡,梵妮当即从书里抬起头来。 只见坐她对面的少年不知何时放下书本,露出了清俊的面容。 他伸手接过女士手中的两个巧克力蛙,一双冷淡漂亮的眼眸直直地望向梵妮,随后极自然地将其中一份巧克力蛙递向她。 “来一个吗?”他问。 梵妮的眼睛微微瞪大了。 『啊,我吗?』她连忙摆摆手:“不用啦谢谢,我不饿你吃吧。” 『死嘴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好不容易帅哥找你说话,你怎么就这样做话题终结者了呢。』 西奥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良久,他轻声开了口:“你可以试着尝一个,能不能请你把你手里的羊皮纸给我看一眼?” “对了,我是西奥多·诺特。”他补充。 『原来是想看一下我的笔记。』梵妮才将羊皮纸递给西奥多,接下了那份巧克力蛙,她很急地将那青蛙捏住咬碎——无他,只是怕巧克力蛙跑掉了。 『其实我并不怎么爱吃甜食来着,但是这种青蛙会动诶,且还自带小卡片,梅林保佑我抽到邓布利多吧——等等,他刚刚是不是自我介绍他叫西奥多?』 【恭喜,当前梵妮对西奥多·诺特的好感已提升至第3。】 西奥多正读着梵妮笔记的神情再度一顿。 他抬起头,果不其然看见梵妮简直两眼发光! 『原来是原著里的龙套,同人里的巨星西奥多!』她似乎仓促之间又迅速瞥了几眼他,『怪不得被万千乙女文所宠爱呢,这长相,小朵的颜值更是万里挑一!』 小朵?这又是什么怪称呼? 西奥多的表情微微抽搐。 第5章 分院,二手货都是隐藏大佬 但他们还是很快就在列车里攀谈起来,甚至直到最后都到达了互称教名、换好校袍共同乘坐一艘木船的地步。 夜风一吹,将梵妮的发丝吹乱了些许,她托着腮向远处的点点灯光望去,浓重的月色投在她小巧的鼻翼上。 『霍格沃茨,梦开始的地方啊。』 西奥多看着她的侧脸微微愣神。 他不得不承认,梵妮在各种问题上的见解都非常能引起他的兴趣,更别论她那些稀奇古怪的心声,似乎处处彰显了她的神秘。 分院仪式终于要开始了。 梵妮握着手里先前买的悬铃木魔杖,与西奥多站在一起,满面兴奋地看见前面乌泱泱的人群。 “汉娜·艾博!”吵嚷嚷的环境下,台上的麦格教授念出名字,一个梳着两条金辫的女孩便随之向前走去。 『果然又是你啊汉娜,霍格沃茨永远的第一,穿越者及其所有人的先驱者,真正的铁帽子王艾博陛下!』 女孩踮起脚尖继续向前望去,恍惚之间也成功错过了汉娜转过身投来的意味不明的一瞥。 教授席位上,邓布利多不经意走向斯内普身边,平静地说道:“霍格沃茨的其他学生也能听见那孩子的心声。” 看来他的预测没错,他已经完全从那些根本藏不住事的小巫师们面部表情看出来了。 这些小巫师有的还在纳闷是个什么情况,而有些聪明爱玩闹的,譬如弗雷德与乔治,甚至已经将目光锁定了表面一片正常的梵妮身上。 经过这一个星期,邓布利多基本能判定梵妮的底细。 这位女孩是一位来自21世纪的华夏人,且在那个时代里他们的故事早就被写成了一本叫做《哈利波特》的书。 偏偏女孩还非常喜欢这本著作,对里面的剧情倒背如流甚至还看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二创…… 对此邓布利多只能表示,未来世界的年轻人真会玩儿啊。 只可惜他发现自己似乎受到某个限制,无法向梵妮直接开口道出心声泄露的事情。 而这个心声泄露,也远远不比常规的魔法,邓布利多花费一个星期也至多把梵妮的心声泄露范围缩减了些。 这种缩减若是有墙壁遮挡的话还好些,但在此时霍格沃茨的大礼堂内,若礼堂还算安静的话……全霍格沃茨大抵都能听见她的心声。 “梵妮·柯蒂斯!”麦格终于喊出了她的名字。 梵妮这才强装镇定地走上去,眉眼更是掩不住的兴奋,她将分院帽戴在脑袋上,听见了那个圆滑的声音。 “让我看看,向往自由却并不热衷冒险,明哲保身还审时度势,但缺乏野心,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暴富然后摆烂——” “这难道不合理吗?”梵妮忍不住问了一句。 “合理,当然合理。”分院帽含着笑意说着,“你具备无限的好奇心,对知识的渴望以及机敏的头脑,洞察万事万物的智慧,总的来说是很聪明的女巫……” “那么,拉文克劳!” 顿时拉文克劳的长桌便爆发了象征性的鼓掌。 梵妮才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微笑将分院帽放在原地,可心中的声音却远远不是这样。 『好诶,是拉文克劳!』 『我就说我肯定是拉文克劳吧,之前在官网的测试无论我做多少次都是鹰院,我爱拉文克劳!』 梵妮突然明显感觉到拉文克劳长桌的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了些。 可与此同时,梵妮听到了礼堂内不少的窃窃私语声。 “柯蒂斯,原来她就是柯蒂斯啊。” “听说她好像由邓布利多教授亲自送到火车站,甚至就连对角巷购买文具也全程陪同……你们说,她该不会是邓布利多教授所选择的继承人吧?”而且还有泄露心声这种奇怪的能力。 “毕竟邓布利多教授身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也没个孩子,说不定到了年纪也真打算选个继承他衣钵的呢?” “可她浑身上下穿的也都是二手的破烂巫师袍啊。”又有人狐疑嘀咕着。 “也是,都穿着二手巫师袍了,能有什么特殊背景,说不定只是教授好心带回来的靠基金救助的泥巴种孤儿吧,那疯老头不就喜欢带着麻瓜出身的孤儿乱晃?” 梵妮迅疾将视线投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那人位于斯莱特林长桌边上,是个陌生面孔,梵妮并不认识他。 但…… 『谁说二手巫师袍二手书就代表着没用了?』她轻轻剜了一眼那个斯莱特林巫师,一派轻松地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前。 『扮猪吃老虎难道没听过?永远不要小瞧那些表面看上去默默无闻的人这句话难道没听过?』 『要我说啊,这二手书二手巫师袍可太棒了——想当初伏地魔初入霍格沃茨不也是默默无闻穿着二手巫师袍手抓二手课本,现在可是整个魔法界都望而生畏的存在。』 『还有你大名鼎鼎、风光无限的斯莱特林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初入学的也是一身二手货,现在不照样成为魔药大师?』 『不过这种话还是在心里想想就好了——诶,这礼堂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了?邓布利多教授要起身发表讲话了吗?』 梵妮将视线转向了教授席上。 根本就没起身的邓布利多:…… 还不是因为,你当众在大礼堂里念了伏地魔的名字,现在整个礼堂都因此被震得寂静了一瞬。 良久才有学生以更低的声音说道。 “所以她真的是邓布利多教授的继承人吧,你看她也敢念出那位的名字……”即便是在心里想的吧。 “甚至敢与那位和斯内普教授比较……” 『不过说到斯内普教授……』梵妮将目光精准无误地投向了斯内普,『这就是最强卧底斯内普!他对莉莉·伊万斯的爱和哈利·波特的守护简直感人肺腑!』 原本面无表情坐在教授席位上的斯内普:??? 第6章 躺枪,斯内普的真爱是莉莉! 『西弗勒斯·斯内普,与哈利的母亲莉莉·伊万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他童年起,那抹红发绿眸的身影就已深深刻在他的心里。』 『他一直深爱着哈利的母亲,为了爱情,他甚至甘愿背叛伏地魔,成为伟大的双面间谍,即便被所有人误解,也只为守护他心中的爱与执念,誓死保护莉莉的儿子哈利!』 斯内普忽然从教授席位前站了起来。 邓布利多迅速拦住了他。 他面带微笑看着满脸发黑的斯内普,简直都要笑出声来,拼了命才勉强不让自己的嘴角疯狂上扬。 再遥遥向下望去,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在摇晃旁边的罗恩。 “你说梵妮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这位斯内普教授,是个这么好的人!” “可是他的风评据说在霍格沃茨不怎么样。”罗恩犹豫着说,“再说你怎么知道那个女孩不是在胡说八道……” “你说得也对。”哈利嘟囔道。 可不知为何,他总是没来由地想要相信梵妮的话语。 哈利又将视线投向教授席位上,孺慕崇敬地看向正浑身散发冷气的斯内普。 和莉莉一样的绿色眼睛。 和詹姆一样令人生厌的脸。 斯内普甚至情不自禁握住了衣袋里的魔杖。 “咳,咳咳……”邓布利多终于开口了,“好啦,好啦,分院仪式已经结束了。” 他尽力让自己维持住得体从容而不显得像看乐子一样的笑容,抬抬手说道:“那我们现在可以开饭了。” 无数的饭菜顿时显现在四大学院的长桌上,邓布利多才迅疾将目光投向拉文克劳的院长弗利维。 “菲利乌斯,回来分寝室的时候可以给梵妮单独安排一间寝室。”给孩子多留一点隐私空间。 “还有西弗勒斯……”他又笑眯眯望向好不容易坐回原位的斯内普,“或许你可以想办法在日后教教梵妮大脑封闭术。” 说不定当她学会了大脑封闭术以后,这种心声便可得到有效控制了呢? “你让我教一个一年级的女巫大脑封闭术?”斯内普回过头阴沉地看向邓布利多。 “我知道大脑封闭术对于一个一年级的女巫是有些困难,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礼貌回复,“但梵妮貌似并不是货真价实的一年级女巫,虽然现在她的躯壳维持在一年级的水平……” “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贸然听取一个女孩的心声是个极不尊重的行为。” 即便这个女孩真的知道关于未来的许多隐秘,他们大可以在未来直接向他询问,而并非采取什么窃听他人心声的方式。 更别说……听梵妮的这些心声,邓布利多完全肯定地承认,她是一位非常有天赋并富有想象力的好孩子,且明显偏向他们还对哈利等人有不少的好感。 ……那他们更不应该让这孩子的隐私随意泄露给全霍格沃茨的师生来看。 斯内普面色不善地看向邓布利多。 『噫,这饭怎么那么难吃!』忽然一阵心声猛地响彻大礼堂。 位于拉文克劳长桌前的梵妮面色狰狞地举着刀叉:『这个霍格沃茨是用土豆做的吗?怎么那么多土豆!』 『还有这鸡腿,腥气怎么那么重,里面的肉也一点不入味,血水是不是都没泡干净?』 正在抓着鸡腿啃的罗恩:…… 突然觉得手里的鸡腿不香了呢。 他们眼睁睁见着梵妮几乎锐评了长桌上的所有食物,最后果断放下刀叉得出结论。 『怪不得都是土豆,原来只有土豆还可以勉强下咽。』 『要不是为了学习魔法,这学不上也罢。』 『诶,大家是都吃完饭了吗?我成最后一个了?这不应该呀,我吃饭不一向挺快来着。』 神色复杂的霍格沃茨众人:……还不是因为你把我们都搞得没食欲了啊。 邓布利多小声说了句:“我会回去让家养小精灵重新改善一下霍格沃茨的食谱的。” 紧接着大家就开始唱起了歌,随后人群便开始鱼贯而出。 级长带着他们爬了n层楼才走到塔楼的顶端,一路上他们沐浴着梵妮叽叽喳喳的心声里,竟也一点不觉得累。 门前的鹰环向他们提出了问题:“大海会如何死去?” “海洋由生命定义,若世间一切生灵消亡,大海也不过只是水。”梵妮几乎没思索就开了口,“所以假如生命全部消失,大海也会死去。” 『这种哲学思辨的问题是我平日最喜欢研究钻研的了——诶,怎么只有我一个人回答?』 『有点尴尬。』 但大门很快就应声而开,级长赞许地看了梵妮一眼。 她早就受到院长的嘱咐,要给梵妮安排一个单人寝室——聪慧的级长自然很快就猜到了是梵妮的心声问题,她亲切地送梵妮到分给她的寝室。 “今年拉文克劳的新生恰好是个奇数,可能得留下你一个人住单人寝室。”级长看向梵妮乖巧温软的眉眼。 明明看上去那么恬静,心里却出乎意料地闹腾。 没有人不会对漂亮且还内心敏锐聪明的女孩不抱有好感,更别提这位女孩在开学第一日就已受到了全体的关注。 拉文克劳的学生虽向往智慧,但也并非是一点人情世故和利益不讲。 “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我叫佩内洛·克里瓦特。”佩内洛和颜悦色地说。 “好,谢谢学姐。”梵妮含笑回应着。 佩内洛一下子被这漂亮的脸蛋儿萌化了好几分,她礼貌地告退关上门,偌大的寝室一下子只留梵妮一个人。 梵妮看向自己的行李和四张空着的大床。 哇哦,一人独享四人寝!这也太棒了吧! 大学生的福音! 她是不是可以把这四张床用绳子牵起来,然后每天像个猴子似的在这床与床之间荡来荡去,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床来当今晚的休息地点? 梵妮越想越开心,连忙举起魔杖将行李里的衣物一件件用漂浮咒召了出来,规规矩矩地按季摆好。 在经历这一个星期的预习,尤其是在全魔法界最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的辅导下,梵妮自认为她现在的魔法水平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一年级新生。 她又挥动着魔杖将那些二手课本摆放在书桌上,并将明天要上的课程的书单独放在一块儿。 直至最后,她亲自从行李箱抱出一个小兔子玩偶。 这可是邓布利多送给她的礼物呢,她要抱着它睡觉! 梵妮揪起兔子的耳朵,跳到柔软的大床上幸福地想着。 第7章 魔药课,但运用化学知识 对于西弗勒斯·斯内普来说,这几天注定是很难捱的几天。 他一大早便起了床,顶着诸位学生想八卦却又不敢看他的目光,恍惚之间似乎还听见他们的窃窃私语声。 “你们说,柯蒂斯那天晚上吐露的那些消息是真的吗?” “不知道,但我已经向我的母亲写信询问这件事了,你知道的,她恰好与斯内普教授是同一时期入学的霍格沃茨——” “不过我听说,斯内普教授在上学期间的确与詹姆·波特极不对付,我原本以为还是学院间的斗争,现在看来好像不止如此……” 斯内普面色阴沉地路过了他们。 几个巫师立马条件反射地止住了话头,颤颤巍巍地向他打招呼,露出了一副这学期魔药课要完了的表情。 一路上,或者说这几天里,这种事情都发生过很多回。 甚至直至最后,斯内普都看见哈利走上前来,以一副极尊重他的模样,顶着那张脸向他开了口。 “斯内普教授,早上好。” 斯内普:…… 他恨不得在邓布利多的憋笑注视下直接逃之夭夭,或者干脆施个恶咒亦或是嘲讽回去。 毕竟在他人生的短短32年中,他还从未接受过哪怕来自任何一个学生如此真挚的善意,更别提眼前这个向他释放善意的巫师还是詹姆的儿子! 斯内普觉得这种感觉比接受摄魂怪的吻也好不了多少。 于是在下午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合班上的魔药课的时候,斯内普如同一只恶毒的大蝙蝠,滑行至教室最前方就开始雷厉风行地提问。 “柯蒂斯小姐。”他冷冰冰开了口,“假如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啊?』梵妮呆滞地站了起来,『这不是斯内普问哈利的问题吗?怎么问我了?』 “生死水。”梵妮即答。 『但是这题我会!这题可是《哈利波特》的一大虐点。』 『水仙花是百合花的一种,同时也寓意着遗憾与后悔,再配上代表强烈悲伤的艾草浸液,这一个问题的意思就是——我对莉莉的死后悔不已!』 教室里突然爆发出了不小的轰动,三两个小巫师吃惊地将手里的东西摔在了地上。 可梵妮却恍若未觉般,内心里兴奋的声音愈来愈大。 『梅林的羊毛袜啊,斯内普简直爱惨了莉莉,我也知道后面的两道问题答案是什么,我可以抢答,羊的胃,还有就是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它们没有任何区别!』 『诶,难道我记错答案了吗?』梵妮困惑地看向前方的斯内普。 斯内普的脸色简直黑得吓人。 教室内不少的学生都正狼狈地憋着笑意,却又都偏偏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任何梵妮一分一毫的心声。 ……邓布利多说得没错。 他必须要想办法教会这个女孩大脑封闭术! 斯内普僵硬地将话锋一转,抛出去了另一个问题:“龙舌兰、长生草、南蛇藤与千穗谷,哪一个是阴性药草?” 梵妮:“千穗谷。” “阿拉伯胶树与山地桃花心木的区别?” 梵妮:“属性不同。” “阿拉伯胶树偏向幻觉与智慧,适合强化感知与灵智启发;山地桃花心木偏向勇气与力量,适合能量爆发与激发潜能,但药性较烈,易发生爆炸现象。” “魔药效力守恒定律?” 梵妮:“魔药的总效力恒定,当强化某一功效时,其他功效亦会相应削弱。” 斯内普一连串问了不少问题,梵妮皆能对答如流。 斯内普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梵妮正穿着的拉文克劳校袍上,蓝色的领带还在她胸前被漂亮地系起。 他干巴巴地说:“回答得不错,柯蒂斯小姐,坐下吧。” “你们刚刚没听到柯蒂斯小姐的回答吗?”斯内普恶狠狠地环顾了满脸八卦的学生们,“还不快用你们高贵的手拿起羽毛笔来,将这些都记在羊皮纸上?” “还有——”他冰冷地看向一位笑点低到把羊皮纸都不小心扔在地板上的赫奇帕奇学生,“我竟不知道你如此迫切地想要和学校里的垃圾桶竞争上岗,芬列里。” 被唤作芬列里的男生明显身子抖了一下,像是很惊诧斯内普能知晓他的名字一般。 『斯内普教授的压迫感果然很可怕,还好我提前做出了充足的预习……』梵妮慢吞吞地翻出魔药课课本,『只不过我答对了这么多问题,他怎么也不给我加分啊?』 『我寻思我也不是格兰芬多的吧?葛朗台都不会比他更吝啬的吧?小气鬼。』 所有人的视线再度落至了斯内普的身上,巫师家庭出身的学生尚且还好,但那些麻瓜家庭出身的学生,现在更是憋笑憋得满脸通红了。 西弗勒斯·葛朗台·小气鬼·斯内普:…… “好吧。”他最后冷冰冰地说,“为表扬柯蒂斯小姐的聪慧,拉文克劳加一分。” “好了——那么现在,我们开始准备制作疥疮药剂,两人一组。”斯内普大手一挥魔杖,疥疮药剂的制作方法便赫然显现在前方。 “柯蒂斯,我可以和你一组吗?”一名漂亮的女孩试探性地开了口,“我是帕德玛·佩蒂尔,你刚刚的回答真的很厉害!” 在斯内普不喜欢她的情况下还在他手里得到分,帕德玛不由得佩服梵妮的能力并对斯内普的人品有了进一步的信任。 “你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这么多东西的!”更别提梵妮还是个麻瓜孤儿院出身,在此之前从未学过任何魔法。 “魔药课本那么厚,里面的知识又那么琐碎,你已经把这些东西都记下来了?我刚刚翻了书半天,那个阿拉伯胶树和山地桃花心木的特性分明在书里毫不相关的两页的小字里……你居然能快速说出它们的区别!” 有这样的女巫做小组队友,即便对方因心声暴露不讨教授喜欢,那和她在一块也是妥妥的次次作业高分啊! “其实也还好啦。”梵妮取完药材柜里的原料,向她无辜地眨眼,“我只不过是用了一点讨巧的法子。” “就譬如……”她将原料放到桌上,抽出一张纸递给帕德玛,“在这个暑假的最后一段时间里,我恰好暂住在邓布利多教授的家里,并借阅了他书房里的几本书。” “其中包括《魔药原料大全》这些讲解魔药原料特性的,我依据上面的东西再进行了更系统的总结。” “按照它们的阴阳属性,性质象征寓意以及活性程度,对它们重新排序并记出一个表格……” 『就像,化学元素周期表的那样。』 第8章 斯内普,但是最佳博导 在华夏的麻瓜界里,学生升到高中需要面对选科,是一件常识性的事情。 生活在21世纪的梵妮恰好赶上了高中选科的改革,眼见着政策从文理分科变成六选三——但梵妮还是义无反顾地选了政史地这一全文的组合。 这并不是因为梵妮学习不好亦或是极端偏科,相反她的物化生成绩也相当不错。 当她提交选科申请表的时候,无数老师朋友都不认同她的决定,拼命地劝说她选理,所给出的理由无非也就那几样:专业覆盖面广、就业率高、薪资待遇好,庸俗且无趣。 梵妮并不在乎这个。 她只知道她热爱文科。 因为热爱,所以追逐、学习。 她完全享受于学习文科知识的过程,并非在乎这些知识所带来的钱与权——不过当然,能凭借自己喜爱的知识赚到钱权更好。 没有人会对金钱不感兴趣。 『虽然自高一以后就再没学过化学,但好在我有一个医学生室友!』梵妮兴奋地将这张纸的内容指给帕德玛看,又轻巧地拿起小刀研磨原料。 『闲来无事的时候,我把她的《医用化学》《系统解剖学》《药理学》等蓝色生死恋全部看了一遍,挽救了些我将要遗忘的化学知识。』 『化学元素周期表依据原子序数排列,同一周期从左到右元素的原子序数依次增大,其性质亦呈现周期性变化规律,如原子半径逐渐减小、金属性逐渐减弱等,魔药原料也有同样的特点。』 “我将这些原料中最常见的几百种提取出来,从左到右按照阴阳属性的程度依次排列,并发现了当原料属性越偏向阴性时,它们的活性及反应速率越低,反之亦然。”梵妮加热着鼻涕虫说道。 “同时我还将具备类似性质象征寓意的归为同一纵行,居然发现如此也能排列成功。” 『就像化学元素周期表的同一族具备相似的化学性质一样。』梵妮在心中补充着。 “总之,我整理出了一份按照魔药原料特性更加方便记忆的常见魔药原料周期表,有了它在手,记忆这些原料特性以及改良魔药会变得相对简单很多。” 梵妮说罢,又开始研磨起斯内普并未提过的一个原料:“就比如这个原料属性偏阴性质柔和,适合强化和提高反应速率。”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她当场将那一小块原料放入坩埚内,顿时一缕烟雾从坩埚缓缓升起,药水的液体顷刻间变成了天蓝色。 “它会比实际上的药水完成时间要早上几分钟,其品质也会更加出色。” 帕德玛震惊地看着梵妮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 她好像,根本没在这场疥疮药剂的制作中帮上一点有用的忙! 她连忙匆匆瞥了一眼梵妮记录的那张常见魔药原料周期表,起身帮梵妮进行药水装瓶。 才回眸,却又撞见了眉眼阴沉的斯内普。 他不知道站在这里多久了,一双眼正死死盯着桌上的那张纸,又将视线缓缓转移至那瓶品质上乘的药水。 “怎么想到将魔药原料的阴阳属性、活性以及性质放在一起进行排列对比的?” “麻瓜化学给我的启示。”梵妮即答。 『其实最正确的方法应该是对这些魔药原料提取出最关键最本质的成分,就像化学元素周期表一样找出相应的单独元素再进行排列组合。』 『只可惜我的化学功底实在不够且并没有见识拥有过这些魔药原料,好在前人已经对常见的魔药原料特性总结得足够多,只不过是没有人想着把这些特性放在一起排列对比罢了。』 她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受到化学元素周期表的启示,照猫画虎地总结了一个方便记忆的表格。 的的确确是个讨巧的法子。 斯内普长久地盯着梵妮的眉眼。 半晌,他接过了那瓶疥疮药剂。 下课的铃声终于打响,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都顶着惨白的脸鱼贯而出,唯有梵妮,被斯内普单独留在了教室内。 “柯蒂斯小姐,关于你的这张表,我能不能使用魔法将它复制一份?” “当然可以。”事实上她已经把同样的东西分享给了西奥多和帕德玛。 斯内普挥动魔杖将那张表格重新复制了一份,可他复制出来的那一份表格上,赫然多出了一行小字: 表格制作人:梵妮·柯蒂斯。 “另外,邓布利多告诉我。”他再度抬眼冷冷地看向梵妮,“他希望让我教导你大脑封闭术。” 『啊?』 梵妮的表情裂开了一瞬。 “这个魔法的难度,是不是对我有些太大了吧?”她弱弱地开了口。 『大脑封闭术当然需要练,但,在原著里,斯内普教哈利大脑封闭术的时候可是没少折腾哈利让哈利苦不堪言啊!』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斯内普教别人大脑封闭术的方法就是不断对人摄神取念,别人窥探思想什么的也太可怕了吧!他会不会直接看出来我是穿越的?』 『不对,这个重点更在于他会不会直接看见我脑子里的那些废料——梅林,会不会身为摄神取念大师的斯内普现在就在窥探我的大脑?』 斯内普:…… 他心中冷笑了一声。 我还需要用摄神取念对付你,你现在的心声已经满教室乱窜了好吗。 可梵妮却迅速间屏息凝神收敛情绪。 『不行,我得在脑子里想点夸斯内普教授的好话。』 『咳咳,斯内普教授玉树临风仪表堂堂是最好的斯莱特林院长最牛的魔药课教师是摄神取念大师总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全能就是不洗头——呸。』 『斯内普教授迟早能当上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虽然嘴毒严厉刻薄,但是,』梵妮的心声陡然提高了一度,『他简直就是大学生理想的未来导师啊!』 『能力卓越可出成果,嘴硬心软还非常护短,会为学生获取资源,还永远不抢学生一作,这不是最棒的导师是什么!』 『斯内普教授,请赐给我几篇sci吧!』 第9章 约定,要给她个教训 教室内,女孩看着斯内普的表情是那么温顺乖巧,仿若一个怯懦的,被自己喜欢的教授赏识而不知所措的小小女巫。 唯有斯内普知道,梵妮的心声早已飞到天马行空。 眼见着梵妮的心声从天花乱坠的彩虹屁飞奔向斯内普都不太能听得懂的麻瓜术语,他及时打断道。 “这是邓布利多向我提出的要求。” “可……”梵妮刚想狡辩,斯内普便直接命令道。 “以后每周四的晚上八点,到我的办公室里,我教你大脑封闭术的要领。” “大脑封闭术通常是高年级才可学习的咒语,过早接触会不会影响魔法的根基培养……”梵妮在斯内普的死亡凝视下及时止住了话头。 “好的。”她立马从心道,“我会在周四来找您的,斯内普教授。” 说罢,她便灰溜溜离开了教室。 帕德玛还在门口等着她。 “走吧梵妮,咱下一节课还有魔法史,现在时间不多啦,我们对霍格沃茨的地形还不太熟悉,得赶快——” “帕德玛,话说你知不知道大脑封闭术的相关技巧!” “诶?”帕德玛回过头,发出一声疑惑。 『斯内普说要让我接下来跟着他学大脑封闭术,可若是被他直接摄神取念的话,也太可怕了吧。』 『他到底为什么,或者说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要我这么早就学习大脑封闭术啊?』 『但无论如何,我必须在周四之前先自学一部分……』 “麻烦等一下。”梵妮向帕德玛说,随后匆匆向人群中走去。 “西奥多!” 她迅速锁定了准备前往魔药课教室中的一抹身影,冲上前挽住了他的衣袖,一双脚也顺势微微踮起,一瞬间将自己的脸凑得与西奥多极近。 “关于大脑封闭术,你知道多少,我是说,你以前在巫师家庭,会不会对这些有更好的了解,我可能需要学习一下!” 她扑闪着两只蓝眼睛,所泛起的柔软波纹好似拂过少年的面颊。 西奥多神情不由得顿了一下。 他仓促移开视线,不动声色地垂下手臂,好让对面的女孩从而将双脚站稳。 ……这下两个人的距离稍微拉开了些。 “你要学大脑封闭术?”事实上他已经从梵妮的心声听到了些许,“可以试着看看《意识分层理论》和《记忆魔法学》这两本著作,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应该会有。” “如果没有的话……”他的声音冷淡而悦耳,“我的寝室也放着这两本书,今晚我可以把它们借给你。” “算作先前的报酬。”那些如此重要的笔记,光靠一个巧克力蛙对她太不划算了。 “好,那我去你们公共休息室那里拿?” 西奥多微微颔首。 “那就这样,我们晚上不见不散!”梵妮兴奋地晃悠了下他的衣袖,“那我先去上课啦,也祝你接下来的魔药课顺利!” 话音未落,那手便松开,如同一缕风,仅轻轻在他衣袖上停留了一瞬。 走廊内,潘西看着西奥多微微怔愣的身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讥笑。 “没想到这次诺特家里出手出得那么快,这才刚几天,诺特就与这家伙好上了?”她冷哼着,“先别论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邓布利多看重的对象,还是说有什么特殊背景——” “光是一个血统不纯疑似泥巴种的存在,就完全没有交好的必要。”更别提他们纯血家族一直以来也不把邓布利多放在眼里。 潘西的眼神流露出几分轻蔑,洋洋得意地看向一旁的德拉科:“你说是吧德拉科,我认为这次诺特的做法实在是太蠢了些。” 可这次德拉科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潘西的话。 铂金发色的男孩正紧紧盯着梵妮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 明明是梵妮先前跟他说好的,要和他在霍格沃茨见面,怎么到真正开学的时候,她反倒先和西奥多好上了! 虽然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个泥巴种女巫,但,这种被忽视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见! 更别论自昨天开学以来,他脑海里那道莫名其妙的声音一直在反复提醒他,说梵妮对他的好感排名在不断降低。 【叮咚,当前梵妮对德拉科·马尔福的好感已降低至第27。】 【警报,警报,经检测宿主曾进入梵妮好感排名前5,故特别提醒!】 【若好感排名掉出前30,宿主将无法查看梵妮对你好感的具体排名!】 ……这到底是什么破东西,好感排名都只能查看前30。 且如果要查其他人的好感排名位次的话,还显示他没有权限。 要不是德拉科曾旁敲侧击问过他爸爸并查阅了不少资料,他都要怀疑这是梵妮对他使用的吸引他注意力的魔法了。 尤其是那个警报,一直在他脑海里不断地响,害得他昨天晚上都没睡好觉! “德拉科?”潘西的声音赫然打断了他的思绪,德拉科才神情僵硬地将视线拽回来,飞快地掠过了西奥多和那边还在和红头发韦斯莱叽叽喳喳的哈利。 “你,你说得没错潘西!”他的话语肉眼可见地拔高了一度,耳尖无端地开始发烫,“西奥多这次的做法实在太拙劣!” “他居然,居然还敢让一位麻瓜孤儿院里的泥巴种来到我们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门口!” “试图让一个泥巴种污浊我们休息室门口的空气,他们还真是胆大……”他的表情变得恶狠狠起来,“我一定会给她一个好好的教训!” 今天晚上是吧?他会好好在公共休息室门口守株待兔的! 德拉科哼笑着,气冲冲地走进了魔药课教室。 走廊内,哈利轻轻扯住罗恩的衣袖,低声焦急地说:“你刚刚听见了吗罗恩,马尔福说要在今晚给梵妮一个教训,我们应该提醒她,叫她别去斯莱特林那里的!” 他对斯莱特林的印象很差,也不明白为什么梵妮在霍格沃茨第一个关系融洽的居然是一个斯莱特林,但…… “可你难道没听见,是斯内普教授叫她去练习大脑封闭术。”罗恩嘟囔着,“不管怎样,柯蒂斯在目前的确是被邓布利多教授和斯内普他们重视着的,这样的话即便马尔福欺负她也讨不到好处——” “你说得没错。”哈利喃喃,“梵妮说了斯内普教授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他绝对不会放任马尔福胡作非为的……” “但即便这样,我们还是有义务提醒她一下。”他的语气坚定起来,“等这节课下课,我们去找她一下吧。” 而现在,他们该走进教室,准备接下来的魔药课了。 第10章 魔法史,她要发挥同人女本职 “快点走,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或许我们得问问学姐学长教室的路该怎么走,好在宾斯教授性格不错,我们只要从后门溜进去应该也没关系——” 那边帕德玛牵住梵妮的手,就要紧赶慢赶地在路上随便找个年长的学生问一下,可梵妮攥着她的手却忽而紧了些。 “不用问他们。”她轻声说,“我知道去魔法史教室的路线。” 『嘿,要知道我霍格沃茨之遗可不是白玩的!』 『学校的地形,我自然了如指掌!』 梵妮猛地抬步,精准向旋转楼梯的方向疾速跑去,一路上完美躲避了所有障碍和任何踩在上面会消失的台阶,准确无误地来到了一楼的魔法史教室,甚至没比那些一下课就去找教室的学生晚了多少。 霍格沃茨之遗,那是什么? 梵妮以前就来过霍格沃茨? 宾斯教授终于来到了教室,一旁的梵妮拿出魔法史的课本,帕德玛这才迷迷糊糊拿出自己的书,仿佛间却用余光瞧见对方的课本里早已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太好啦是魔法史,这将一定是我最擅长的一门课!』 『早在上课之前我就对这门功课做了不少预习,发现果不其然魔法史与麻瓜历史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梵妮兴奋的声音与宾斯教授那枯燥的如同安眠药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所有人都忍不住将注意力停留在梵妮的身上。 『我的历史一向很好,高考历史赋分100,想必未来在魔法史上拿个O也不成问题。』 诸位学生两眼发光:哇!虽然不知道赋分到底是什么,但是100,等级O! 她的魔法史肯定很好!以后作业不会写有可以询问的对象了! “魔法的起源,一直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很多学者认为,魔法的源头来自首位巫师……” 宾斯干巴巴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他仿若没有听到梵妮的心声,依旧进行着枯燥无味的讲课。 『我知道,这个巫师还有很多有趣的小故事。』梵妮对他的课程进行了很好的补充,『我在《魔法史的那些事儿》曾经读过,关于他的一些野史和八卦。』 『就比如这位巫师曾在远古时期与火龙搏斗,就因为火龙鼻孔里能冒火便匆匆拿起木棍扔进对方的鼻孔里,也因此才发现了魔杖的奥秘,自此发明出了魔杖!』 原本昏昏欲睡的学生们:??? “还有怪人尤里克……”宾斯继续说。 『是我们拉文克劳的!他最大的爱好是把水母当作自己的帽子,并睡在一间充满宠物鸟的房间中,梅林,他也不嫌吵!』 “以及恶魔埃默里克……” 『伏地魔中世纪版本,酷爱黑魔法,曾在英格兰南部实行恐怖统治,但最讨厌被别人说他长得丑,是个究极颜控!』 什么,原来这么劲爆的吗? 他们悟了,他们一下子就都记住了! 所有人都开始聚精会神地听起这堂本枯燥的魔法史,每当宾斯以那种催眠的语气讲解完一个知识点后,梵妮总能针对这方面讲一些极其炸裂的野史。 直至最后,宾斯都若有所思地将视线对向梵妮,开始对这些野史进行一些不动声色的补充。 『历史本质就是由一个接一个的小故事串联起来。』梵妮愉快地记着笔记,『原著里总说宾斯教授讲课无聊令人倒头就睡,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啊,这不还挺会举例讲述各种八卦的?』 『且这些同学也没一个睡着……该不会是哈利不喜欢魔法史吧?』 『但无论如何,历史是我最喜欢且最热衷学习的一门学科,我可以从中了解过往一切的历史名人,让他们在历史的尘土中变得栩栩如生——诶?』梵妮突然将心声诡异地一顿。 有的学生都下意识转回头,看看坐在角落里的梵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谁知女孩的心声突然拔高了好几度。 『对诶,我还可以干回同人女的老本行,依靠着这个赚钱暴富!』 『虽然《哈利波特》子世代亲世代的同人文在这里不好写,但我还可以写魔法界老祖宗时期的同人文!』 『毕竟史同的热度一向很高,李杜元白九五策瑜婉平……史同圈子的威力是如此之盛,我自可以学史同文鼻祖冯梦龙,在霍格沃茨,在这个魔法界,开辟一个史同圈!』 梵妮忽然摊开长长的羊皮纸,握紧了手中羽毛笔,心里的声音也开始抑制不住的喜悦。 『那么首先,就从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和萨拉查·斯莱特林开始!』 『我要写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凄美爱情!』 啪嗒。 有人将手中的羽毛笔掉落到了地面上。 下课的铃声随之响起,可整间教室却迟迟没有一个人起身动弹。 所有的学生都在瞳孔地震。 梅林的羊毛袜啊,好在这节课没有格兰芬多亦或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在场! 否则的话他们根本不能想象,狮蛇两院学生在听到梵妮心声后的精彩表情! 第11章 猫猫?支持小天狼星狗狗! “什么?你说柯蒂斯要写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和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同人恋爱文?”大礼堂内,德拉科惊讶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双眼睛也瞪得极大。 “准确来说,是她的心声这么说。”布雷斯·扎比尼优雅地托着装着果汁的玻璃杯,讥笑说道。 “她简直是疯了!”潘西嘲讽着说,“哗众取宠,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这些离谱的东西别说是我们,就连那些愚蠢的狮子也会群起而攻之,对着柯蒂斯那狗血的爱情小说大加辱骂吧?” “好像……并不完全如此。”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犹豫地抬起头,向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遥遥一指。 梵妮正被哈利和罗恩围在中间,弗雷德与乔治笑语盈盈,邀请着女孩入席格兰芬多的长桌前,就连伍德和赫敏也凑了上去,试图找着梵妮搭话。 “至少她目前看来,还挺受那帮狮子欢迎的。” 不论四大学院的师生对待梵妮的是什么态度,这一切都与梵妮本人无关。 待她与帕德玛走出魔法史教室的时候,哈利与罗恩早已在教室的门口等着她。 “梵妮!”他试探性地挥了挥手,微微喘着气,一副刚刚从魔药课教室费尽体力跑过来,有要事相谈的模样。 帕德玛见状,立马知情知趣地跟着室友离开,还不忘回头匆匆瞥他们一眼。 “听说你打算今天晚上去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找人借书?” 『诶,主角怎么突然找我了?』 梵妮目露迟疑,还是扬起一个无害的笑容:“对,怎么了?” “我建议你不要去!”哈利匆忙说道,“梵妮,斯莱特林的大多数人对你的态度都不友善,我还听有人说要在公共休息室门口给你一个教训……如果可以,你还是请你的朋友去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把书给你吧!” “可我本来就是找西奥多帮忙的呀。”梵妮说,“再让他从最底下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一路跑到最顶端的拉文克劳塔楼,是不是有点太麻烦他了?” 『身为一个麻瓜出身,被斯莱特林针对么?预料之中的事儿了。』 “哈利,有关你说的,我想我大概知道一些,邓布利多教授早就在入学前跟我讲了不少注意事项。”梵妮无辜地眨眨眼,“不过我认为,目前大部分斯莱特林学生应该对我还处于观望状态。” “针对我的血统不明,他们最多也就是冷眼旁观和一些似有若无的排挤。”并不妨碍她借书的行为。 “就算要出手,也只是些低年级的,毕竟高年级的学生对我出手有点太掉价,而至于那些低年级的啊……”梵妮的笑意渐深。 “我完全可以对付。” 女孩的嘴角微微翘起,乌黑色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肩上。 她的眼睛笑弯成一道月牙,声音甜美乖巧,带着些丝丝的痒意,吹拂到哈利的脸颊上。 “请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她盯着他的眼睛,说话的语气更加情真意切,“不管怎样,谢谢你提醒我,哈利。” 『能得到救世主的亲自提醒,是我的荣幸。』 【恭喜,当前梵妮对哈利·波特的好感已提升至第1。】 哈利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烧起来了。 他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目光移向别处,嘴唇吐露出的话也变得磕磕绊绊:“没事,我是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梵妮。” “哈利,罗恩?”两道轻快的声音忽而在同时响起。 几人转过头,撞上了两对同样的,充斥着狡黠的眼睛。 “没想到你们居然在这里。”弗雷德伸手拍了拍罗恩的肩,转头好像刚看见梵妮似的吃惊地张大嘴,“还有你——” “柯蒂斯小姐。”乔治补充道。 “你最近在霍格沃茨可是很出名的!”弗雷德夸张地吹捧道,“我们早就听说,你在第一堂魔咒课的表现上就大放光彩,被弗利维教授疯狂加分。” “他现在甚至在我们的课堂上都不忘夸你,说我们还不如一年级的柯蒂斯——”乔治握紧一段空气,学着弗利维的模样挥动空气颇有感情地说道。 “这还真是后浪推前浪。”弗雷德感叹。 “要不这样,”乔治瞥了一眼后面的哈利,热情道,“你和我们一起,去格兰芬多的长桌那儿吃饭吧。” 梵妮:“诶?” 弗雷德猛地出现梵妮的身后,用魔杖杖尖戳了戳梵妮的后背:“来吧来吧,一起去格兰芬多那里看一眼,我们有不少朋友都对你表示欢迎——” 盛情难却,不善拒绝的梵妮很快就被推到了大礼堂的格兰芬多长桌旁,他们笑嘻嘻地为梵妮找到一个座。 『咦,感觉今天的饭,似乎比分院那天好吃了不少。』 “你就是柯蒂斯?”一个乱蓬蓬头发的女孩赫然兴奋地起身,“其实我早就想认识你了——我是说,我是赫敏·格兰杰。” “你在魔咒课上大放异彩,且我听说,在魔药课上你还提出了不少有趣的言论,斯内普教授甚至将你单独留堂——” “他还问了梵妮一连串问题,梵妮都能回答出正确答案。”哈利嘟囔着补充。 不像他,在面对斯内普提问的一连串问题时只能哑口无言。 哈利曾经就听说他的母亲莉莉是个魔药方面的天才,那么身为母亲故友的斯内普教授,在发现他在魔药方面一无是处的情况下,给他扣分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斯内普教授只是对他要求高了些,而他还说出赫敏可能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让斯内普的表情变得更加不爽…… 这是他的问题吗? 还是真如罗恩所说,斯内普教授就是如风评里那样的讨厌性格…… “原来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但我在这个魔咒上也有其他的相关技巧……”一旁的赫敏早已接过梵妮的学习经验,与其不知不觉聊到天马行空。 “说到宠物,我一直想养一只猫的。”赫敏说,“但我的父母认为刚来霍格沃茨就开始养宠物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我打算会在上学一两年后再决定购置一只猫……” “猫猫啊,那的确很可爱。”梵妮歪头笑道,“只可惜我是狗狗教。” “可霍格沃茨并不允许养狗。”赫敏毫不客气地说,“校规规定了,学生们只能养猫头鹰,猫以及……” 『但说到狗,其实我最想养的还是小天狼星这款大黑狗!』 第12章 活点地图,罗恩旁边睡个男人 『小天狼星·布莱克,一款非常好的狗狗教父!』 『身为詹姆的挚友,或许他是在这个世界里,对待哈利最好也最为全心全意的长辈了』 梵妮不由得将视线挪向哈利,心中叹息着:『只可惜意气风发的大脚板在阿兹卡班苦苦冤屈十几年,直到最后也未曾洗清冤屈,大笑着被贝拉特里克斯击落在屏障后,再也没有回来……』 『——但我可以改变这一切!』梵妮将目光移到了弗雷德与乔治身上,『这种事情还是越早做越好,现在活点地图应该已经被弗雷德与乔治从费尔奇的办公室里偷出来了吧?』 弗雷德与乔治:??? 他们惊讶地互相瞥了一眼,下意识从衣袋里鬼鬼祟祟地掏出那张活点地图。 『正好,他们现在就在看!』梵妮勉强撑起一副自来熟的面孔向他们走去,『活点地图具备可看见全校所有人位置的特质,那么自然也可以看见罗恩的老鼠斑斑。』 『这只老鼠是害小天狼星被捕入狱,波特一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他是真正泄露秘密的卧底!』 “斑斑?”罗恩不可思议地说道,却又很快收敛了声音,用着仅能让哈利听见的声音说,“这不可能,斑斑只是一只困得要死的苍老的老鼠。” “难道说他是一只阿尼玛格斯?”赫敏低声说,“可我在上完变形课的时候就自学过了有关阿尼玛格斯的内容,魔法部的相关资料上并没有显示有谁能变形成老鼠啊。” “斑斑被我放在了寝室里……” 弗雷德与乔治正拼命在活点地图密密麻麻的人名里搜寻小矮星彼得的踪迹。 “弗雷德,乔治?”梵妮尴尬地打着岔,挤进两个人旁边偏头看着活点地图,“可以冒昧问一下,这是什么吗?” “是活点地图。”弗雷德顺着梵妮的话接道,“一个可以查询霍格沃茨全部信息,并且能实时显现在场所有人位置的地图。” “——是我们多次夜游而不被发现的关键利器!”乔治补充。 “是吗。”梵妮喃喃,飞快地将目光掠过活点地图,却只瞧见无数密密麻麻的名字如同乱爬的蚂蚁布满并不算多大的地图上。 『格兰芬多的寝室在哪里来着?』 『原来这活点地图看人名这么费劲吗?那还真不怪弗雷德与乔治拿活点地图三年都没看见他们家的弟弟与一个中年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咳咳咳——”猛烈的咳嗽声响起,梵妮下意识回头望去,却见罗恩满脸通红,一旁的哈利正不断拍着他的背部。 “他,罗恩他喝水呛到了。”哈利仓促解释着,拍罗恩背部的手更用力了些。 “诶,话说咱今年的一年级新生有一个叫小矮星彼得的人吗?”梵妮终于找到了那个名字,指着他开始疯狂暗示,“还是说他是高年级的学长?这个名字好独特,我以前在梅林勋章的获奖者里见过他的名字……” “好像获奖原因是与小天狼星·布莱克搏斗后壮烈牺牲?他还有什么和他同名同姓的子孙后代吗?” 她佯装着困惑的语气,弗雷德与乔治连忙低头去看。 “这,好像是罗恩的寝室……”弗雷德语气颤抖地与乔治对视。 对上了,都对上了! 虽然斯内普是否真爱莉莉与莉莉青梅竹马的事情还不确定,但最起码这件事是对上了! 也对,毕竟细想,这只老鼠先是珀西的宠物,而后才交接给罗恩手里,一只老鼠,怎么可能能活上十多年? 必然是一只阿尼玛格斯! 那这么说来,以前一直亲自抚养老鼠的珀西,还有整天和斑斑睡在一起的罗恩,他们实际上都是在照顾一个向伏地魔泄密的中年男人! 弗雷德乔治瞳孔地震。 罗恩的咳嗽声变得更加猛烈。 “唔,他好像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哈利捂住罗恩的嘴,却依旧挡不住红发男孩的眼睛正急速变得惊恐。 “不,我现在就要——” “韦斯莱,波特,你们跟我走一下。”一道严厉的声音打断了罗恩的话语,麦格教授不知何时走过来,垂首看向弗雷德与乔治手中的活点地图。 她余光瞥了一眼梵妮,紧接着发问:“两位韦斯莱先生,可以暂时借你们的活点地图一用吗?” “当然,当然可以。”事关神秘人,弗雷德与乔治自然不敢马虎。 麦格接过了活点地图,一双眼直直盯向格兰芬多寝室里的那个名字,神色阴沉。 『看来麦格教授听见了我们刚刚的对话。』 『这下好了,也不需要哈利他们再去提醒,小天狼星的事情应该可以直接解决。』 眼见着麦格叫上哈利与罗恩就要离开大礼堂,梵妮准备默不作声地离开,一个身材魁梧的格兰芬多少年突然拦住了她。 “你好,柯蒂斯。”他颇为激动地说道,“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奥利弗·伍德。” “我想问你一句,话说你知不知道下次魁地奇比赛里斯莱特林的作战计划?” 这个女孩知道不少魔法界的隐秘消息,说不定还有着通晓未来的能力…… 她连什么小天狼星是被冤枉的事都知道了,那么知道一个小小学院的魁地奇作战计划也不成问题吧? 梵妮:……? 什么玩意儿? “柯蒂斯。”麦格转过头,缓缓念出了她的名字。 “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第13章 彼得被抓,她套路德拉科 这还是梵妮第一次走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前。 麦格甚至只让他们三个待在原地不要走动,仅一人形单影只走进休息室,不过五分钟,就端出来一个装有斑斑的小瓶子。 “这只老鼠少了一根脚趾。”麦格沉吟片刻,“看样子没错了。” 当年的那场战斗,所有的巫师搜寻许久,也只找出小矮星彼得的一根手指残骸。 “所以这么说,斑斑的确是……”罗恩神情不安,可麦格只静静地,一路走到了校长办公室。 “蜂蜜滋滋糖。” 校长办公室的门应声而开。 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抓着一把奇形怪状的糖果,闻声正笑眯眯地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你们来了,想不想来一杯柠檬蜂蜜茶?” “邓布利多,我有要事与你相谈。”麦格将那瓶装有斑斑的瓶子放在办公桌上,从衣袋里掏出了魔杖。 在拧开瓶盖的一瞬间,杖尖迸发出的魔力赫然对向了老鼠。 一声扭曲的尖叫传来,亮光乍起,身材矮小的男人凭空出现,他正蜷缩着身子,水汪汪的眼睛对向了麦格。 “麦格……教授?” “我真没想到我还能在这里看见你。”麦格冷冷地说。 冰冷的锁链覆盖在彼得的身上,将矮小的男人完全捆绑缠紧,他睁着灰褐色的眼,可怜兮兮地想要向哈利爬去。 麦格立刻果断把哈利罗恩与梵妮护在了身后。 “是柯蒂斯小姐在活点地图上发现了彼得的名字。”她将活点地图交给了邓布利多,“彼得还活着,那么当年的布莱克……” “看来当年的案件,魔法部做出了一些错误的判断。”邓布利多正了神色,将手中的糖果悄无声息放入罐子中,“这么说来,彼得,你才是真正的保密人。” “是你当年将消息传给伏地魔,害得詹姆和莉莉惨死,并将此事诬陷给小天狼星,对吗?”他仅用几秒钟便推出了事情的始末,富有穿透力的湛蓝色眼睛审视着彼得。 彼得似乎打了个寒颤。 “我,我不知道违抗他有什么好处!”彼得叫道,“他实力强悍,我是不得已才——” “你令我厌恶。”邓布利多的声音罕见带有几分怒火,“我会将你移交至魔法部,等待一份公正的审判。” 彼得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却转瞬被邓布利多的魔法变回成了一只老鼠,塞进了瓶子内。 巨大的,美丽的银白色凤凰赫然出现,邓布利多的嘴无声开合着,翩跹的凤凰自此飞出窗外。 “我用守护神咒告诉了康奈利·福吉和阿拉斯托·穆迪。”他平静地说,“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很快就能赶到霍格沃茨。” 『有他们在的话,小天狼星应该可以洗白了吧?』 邓布利多将目光转向了梵妮。 “是梵妮找到的这个关键线索?”他笑眯眯说,“那么,我将会为拉文克劳加五十分,为了梵妮的聪慧和敏锐。” “还有罗恩。”邓布利多风趣地说,“非常抱歉你可能要失去一只宠物,不过我想以布莱克的性格,他一定会在出狱后赔你一只的——或许我赔你一只猫头鹰也行?” “不,不用了……”罗恩结结巴巴地说。 他的脑海里至今还浮现着小矮星彼得的身影,这让他的胃无端一阵恶寒。 邓布利多见状,连忙笑着给三个人再加上麦格一人泡了一杯柠檬蜂蜜茶。 “好了,时间不早了,或许你们该回去了。”邓布利多笑着眨眨眼,“另外恭喜你,哈利。” “你未来将会有一位和蔼可亲、且护着你的教父。” 刚刚喝完茶水,正准备开门离开的哈利:…… 他没有说话,春绿色的眼睛飞快瞥了一眼旁边的梵妮,垂下了眼睫。 “嘿,或许我先走了?”梵妮小声说着,挥了挥手以示告别,便迅疾地下了楼。 『至少第一个改变原著节点的事情,我已经成功完成了。』 『希望小天狼星不要再英年早逝了,至于与主角团,虽然可以成为朋友,但还是不要太亲近吧?』 『可恶,因为这件事,现在与西奥多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我得快一点。』 她一路从较高的校长办公室向下跑去,跑到最底部的地牢已然有些气喘吁吁,一张小脸微微泛起红晕,刚想放慢脚步,走廊的拐角处,便忽而出现一阵脚步声。 阴影处出现了一个身影。 铂金色的头发,别着斯莱特林校徽的巫师袍,雾沉沉的眼自上而下打量着梵妮的全身。 “德拉科·马尔福?”梵妮直直地看向德拉科的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打算进休息室吗?” “我还真是没想到,你真的会一个人来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德拉科冷哼道,“我看是诺特不安好心吧,居然让你一个麻瓜孤儿院的来到我们学院休息室门口——” “所以,你是过来保护我的吗?”梵妮微微挑眉,神色无辜道。 『虽然知道这种情况不太可能,但是这么答的话……』 “这怎么可能!”德拉科果不其然炸了毛,一蹦蹦得三尺高,可梵妮却径直从他旁边走过,向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那个光秃秃的石墙走去。 他连忙追上梵妮,向她发着狠话:“我告诉你柯蒂斯,我这次过来是想给你——” “唔,难道你就是哈利所说的,想要给我教训的斯莱特林学生?”梵妮走路的速度丝毫不减,仅轻轻回复着。 “哈利?”德拉科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看来你们现在关系还不错啊,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还发挥了他的英雄本能,去提醒了一个,不知出身的,麻瓜孤儿院的孩子——” “纯血。”梵妮忽然说道。 德拉科:“嗯?” 眼前的石墙突然化作石门应声而开,他才注意到,自己与梵妮不知何时走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门口。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学院休息室口令的。”德拉科叫道,“难道是诺特——” 『还好我天天闲着没事就看一眼《哈利波特》的原著以及同人文。』轻快的声音自她心中响起,『否则的话我还不一定记得斯莱特林休息室现在的口令到底是什么……』 她到底对这个魔法界知道多少? 就连他们学院的口令也知道……那岂不是以后梵妮来他们学院公共休息室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德拉科终于忍无可忍:“柯蒂斯,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心声其实暴露于所有人面前,吵遍了整个霍格沃茨! 可话语却像是受到了某种咒语的阻挠,僵硬黏腻地堵在他的喉咙,舌头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还未等他重新张开嘴,一只手便忽而扯住他的衣袖。 梵妮早在不知何时躲到他的身后,明朗的蔚蓝色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刚刚并没有承认,你是哈利口中说的要教训我的学生。”她轻轻反问,“那你出现在休息室门口等着我干什么?” 第14章 挑衅,但被直接反杀 要教训她这种事还需要他承认? 德拉科刚想辩驳,就听见一道声音。 “马尔福,没想到你居然会带着她来休息室。”布雷斯轻轻地“咦”了一声,眼底里的兴趣愈发浓郁。 休息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顷刻落在正扯着德拉科衣袖站在他身后的梵妮,偏偏后者的表情还一派无辜,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不管怎样,现在的确是你来保护我的时候了。” “我想找西奥多。”她微微抬高了声音,从德拉科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眼睛活泼地四处转动,“他现在不在休息室吗?有没有人能帮我叫他一下,非常感谢。” 『哎呀,我现在是不是算德拉科的小跟班呀?』 她,她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德拉科差点把梵妮直接丢出去,可还未待他做出行动,一个高个子男生便赫然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马尔福,这就是你找的新跟班?”他讥笑着说,“一个又矮又小,穿着满身破旧衣服的泥巴种?” 『是那个人……』梵妮面上的笑容一下子淡了起来,『那个在分院当天,就说我是泥巴种,邓布利多教授是疯老头的那个人。』 德拉科也冷了神色:“杜克。” 如果面前人真的把梵妮当作他的跟班,那很显然杜克并没有给马尔福家族一个足够的尊重。 “除了长得漂亮还真是一无是处呐。”杜克吹了一个轻佻的口哨,“我说马尔福,你该不会就是看她长得好看,才选择将她收为你的跟班,想让她当你的小女朋友?” “的确,虽然她身上流的血极度肮脏,但毕竟皮囊足够漂亮,这种泥巴种跪在我们身边侍奉也够格了。” “怎么样,马尔福,要不要加我——”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休息室的诸多羊皮纸骤然飞到空中,一道轻巧的声音响起。 ——不,不止一道。 是前后两股,截然不同的声线。 大批量的羊皮纸和枕头飞临至杜克的脑袋顶,却又在顷刻间统统降落,将这个又高又壮的男孩砸得完全看不见身影。 把杜克覆盖的成堆羊皮纸的背后,正站着一个刚从寝室出来的身影。 他单手握着魔杖,另一手正抱着成堆的书,阴沉沉的眼正直直看向被羊皮纸压得暂且未挣扎出来的杜克。 直至最后,才缓缓抬眸看向梵妮。 “抱歉,去寝室找书,来得比预计稍微晚了一些。”西奥多解释道。 他将魔杖放回衣袋,略过了杜克与德拉科,将怀里的书塞进梵妮手里,无视了一旁德拉科不善的眼神。 “书里面应该还夹着我对相关观点以及理论的一些见解,或许会对你有帮助。” “好,谢谢你西奥多——” “我允许你跟我跟班说话了吗?诺特。”梵妮的话音未落,德拉科便不爽地将梵妮拉回至他的身后。 他如同一只骄矜的小孔雀,恶狠狠地看向满脸平静的西奥多:“直接绕过我,去和我的跟班说话——” 唰唰—— 杜克从羊皮纸堆里爬了出来,猛地掏出魔杖,用凶恶的眼神对向梵妮。 “乌龙出洞!” 他竟在充斥着学生的公共休息室内,当面使用了攻击性咒语。 一条黑色的蛇骤然出现,向着德拉科——准确来说他身后的梵妮疾速冲去。 这无疑给了德拉科充足的惊吓,四周学生轰然退开,德拉科也下意识放下了扯着梵妮衣袖的手,握紧了衣袋里的魔杖,忍不住往后退去。 “咒立停!” 杜克才惊觉,梵妮的手是始终没有放下魔杖的。 躲在德拉科背后的女孩此刻站在了他的前方,凶猛的黑蛇在转瞬间碎成虚影消散。 可女孩还未收手,仅将杖尖轻盈地在空中一划,直指向杜克:“除你武器!” 魔杖于他手中径直飞出,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有力。 梵妮向前一步,突兀地拿脚踩上了掉落在地板上的魔杖。 “你——”他猛地瞪大眼,将近一米八的男孩竟想直接扑过去,凭借着高大的身材直接与梵妮肉搏。 可忽而,却被克拉布高尔两个同样的大块头一人拉住一条手臂,硬生生地架在原地动弹不得。 德拉科才不耐烦地收回眼神,将目光转移向梵妮身上。 女孩的神色无辜,明蓝色的眼睛平和而纯粹,仿若静静流淌的,远离一切喧嚣世俗的溪水。 “你为什么要攻击我?”她偏过头问,“尤其是在这种公共场合,在未发出决斗邀请的情况下使用这种攻击性咒语,可是违反校规的呀。” “你——”杜克嘶吼道,“你还想问我为什么?明明是你——” “是你先用言语攻击我的。”她平静打断道。 “攻击我的血统,羞辱我的人格,不仅如此。”她忽而弯了弯唇角,促狭的意味在眼瞳里飞快地闪过。 “你还盲目地将德拉科与你自己认定为同一种人,是不是?” “闭嘴!”杜克大声道,“柯蒂斯,你明明是一个,从麻瓜孤儿院出来的,一个臭烘——” “锁舌封喉。” 未吐露的话语瞬息间被阻塞在内,梵妮干脆利落地施完咒语,顺脚把地板上的魔杖踢到一边儿。 “嘴不要的话就直接封住,省得再说些什么没营养的话。” “只可惜这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她微微叹息道,“如果是在什么没人的不易发现的角落,我还能对付你对付得更狠些。” 『四分五裂,粉身碎骨……毕竟是来到哈利波特的世界里,这些富有攻击力的咒语我可都有提前好好学习,目前还只对花瓶出过手,还没试过对人是怎么样呢。』 『当然,如果这些都不行的话,我或许还可以试试钻心剜骨……』 整个休息室的气氛倏地一静。 无数人看梵妮的目光变得更加谨慎忌惮,为首的杜克更是瞳孔骤缩。 女孩宛如天使的面孔在一瞬间扭曲成了撒旦,她的笑容依旧明快乖巧,可杜克只想拼命地逃跑。 这家伙不是个拉文克劳吗? 怎,怎么—— “非常感谢你西奥多。”她转过身举着那两本书,扬唇一笑,“我会在一周后看完还给你的。” 言罢,她便转身推开休息室的门,离开了现场。 第15章 德拉科,跟班还是朋友? “柯蒂斯——”在梵妮走出休息室的不久,德拉科便匆匆加快脚步,猛然追上了她。 “是你。”梵妮转过身去,弯了弯唇角,“其实我还忘了感谢你德拉科。” 【恭喜,当前梵妮对德拉科·马尔福的好感已提升至第23、19、16……】 【恭喜,当前梵妮对德拉科·马尔福的好感已提升至第9!】 “感谢你在刚刚试图帮我出头,还叫克拉布和高尔抓住那个杜克。”她的笑容愈发明快,甚至还要伸手扯住他的衣袖。 这立马吓得德拉科后退一步。 “谁,谁要你的感谢!”他的耳朵在顷刻间变成了粉红色,一双灰色的眼迅速瞥了下梵妮的面颊和她笑眯眯的眼,再仓促离开。 “还不是你自己先主动过来,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就让我保护你,还让别人误会你是我的跟班!”德拉科大声道。 “那么在别人认定你是我的跟班的情况下,驳你的面子和驳了我的有什么区别!” “那你可以直接否认啊。”梵妮无辜地眨眼,“可你不但没有,反而还在西奥多面前坐实了这件事。” 『事实上我都没想到,德拉科会这么轻易将我们有关系这件事坐实。』 【恭喜,当前梵妮对德拉科·马尔福的好感已提升至第8!】 『我还以为他会直接否认,好叫我颜面扫地……不过虽然我也留了后手。』 『一句让别人误解是德拉科告诉我休息室口令的话,外加我们早就在对角巷相遇的事情,也足以将我们的关系变得似是而非。』 她,难不成她真想当自己的跟班? 德拉科犹疑不定,神色狐疑地看向面前的女孩。 老实说,梵妮在容貌上无疑称得上是优越。 她有一副标准的甜妹长相——偏圆的脸型,一双会说话的杏眼,笑起来总是显得很甜很甜的酒窝,以及丝毫没有攻击力的气质。 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害乖巧,五官也不张扬,生得就是一副讨长辈喜欢的乖乖女形象。 这样的人,想要做他的跟班…… 怕不是被那个劳什子孤儿院欺负惨了,一进霍格沃茨就想找他寻求庇护。 德拉科的神色重新变得得意起来。 他摆摆手,略带雀跃地说道:“其实我也不是不允许你做我的跟班,让你耍一耍马尔福家族的威风。” “只要你能做到以下几点。” “比如记得每天早中晚都去斯莱特林的长桌那里吃饭,每节课下课记得接我,远离波特以及——”他的语气顿了顿,“在草药课上,甩开诺特和我一组。” “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你,杜克家族虽说在这十几年来颇有声名,但对于底蕴雄厚的马尔福家族来说——” 【叮咚,当前梵妮对德拉科·马尔福的好感已降低至第12!】 德拉科的神色忽而一僵。 『……要求有点多。』 “这些都不是问题!”他猛地拔高了声音,“柯蒂斯,你身为一个麻瓜出身,或许不知道杜克家族的势力!” “尤其是阿里莫·杜克更是睚眦必报,就算你的魔法可以打败他,但他也可以派出更强更厉害的高年级学生,甚至食死徒!” “柯蒂斯,我可不希望下次再见你时,你已经被某位经验老道的黑巫师用什么歹毒的咒语一招毙命,否则我到时候真的要大笑一场——当然!”他陡然话锋一转。 “你也不能使用诸如黑魔法等恐怖的攻击咒语,他们在事后会想办法凭借家族权势起诉你的!” 这就是纯血统家族在魔法界权势的体现。 他们可以胡作非为,尽情地使用各路恶咒来对付他们看不起的人。 可若是那些被他们看不起的人给予了反击,他们就可以拿出最好的法律武器,混淆是非一通乱讲,生生地将正当防卫扭曲成了犯罪。 “你这是,在关心我?”梵妮眼底的笑意渐深,“德拉科,你真是把我想象得太强大了。” “我还只是个一年级学生,有关什么黑魔法的攻击性咒语,我还什么都不会呢。” 德拉科猛然瞪大了眼睛。 那她刚刚…… 『人总要幻想自己狠狠打败所有欺辱你的人的,可这又不代表我真的会去做。』 『我又没有以折磨人为乐的兴趣和强悍的魔力,至于四分五裂和粉身碎骨,我目前也只是对一些小小的物品能使得出来而已,就算真的能在人身上使用,那所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我又不想在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喜提阿兹卡班无期徒刑。』 所以我们整个休息室的人对你那么忌惮,搞半天只是你脑补的幼稚打脸情节? “那你,那你既然没有引以为傲的实力,那为什么还要在刚刚去招惹杜克!”德拉科的脸色被气得通红,“你今天根本就不应该来——” “因为这是最好的办法。”梵妮说。 『即便我被分到了拉文克劳,但我的出身始终会被人记住。』 『那些血统歧视的学生即使今天不会来找茬,也终有一天会找上门来,去休息室借书是我自己的想法,难不成就因为这里有血统歧视的学生我就要避开这里?』 『草药课等课还要和斯莱特林中某些血统歧视的学生在一起上呢,难不成我还要一直避着斯莱特林?』 “你说错了德拉科,是杜克先招惹我的。”梵妮平静道,“对待这种人,比起一味忍让或者时刻警惕防御,最好的办法还是先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我是在大庭广众下出的手,所使用的咒语都相对无害,更遑论是杜克出言不逊在先,即便他想举报我,也明显是他犯的错误更大些。”她可不信全斯莱特林学院的人都与杜克一条心。 “至于你说的在后面报复……”梵妮又在此刻抓住他的衣袖轻微地晃了晃。 “所以,我想和你成为朋友,德拉科。” 『不是需要履行一堆要求的跟班,是朋友。』 『虽然我并不想和原著里的主要角色有太多牵扯,但德拉科这一家也比较特殊,他们气运开挂欧皇附体,战乱结束后还能与父母全家团圆甚至家族水准更上一层楼。』 『跟这种人成为朋友,应该没问题,我又没说要多亲近的关系。』 『而且即便没成为朋友也没关系,反正就单凭刚刚我们的表现来看,在斯莱特林众人的眼里,我与德拉科的关系早已变得匪夷所思。』 『他们在对我下手之前,也得先掂量掂量马尔福家族——就算没有,我周围还有西奥多,邓布利多教授以及弗利维教授,甚至好心的、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应该也不介意帮我一把。』 『有了这些,足够了。』 第16章 伏地魔:利用她知晓未来 所以,敢情他还只是一个添头? 德拉科气得脸色发红,又在听到救世主也要帮忙的时候更是想要直跺脚! 果然她还是跟波特关系更好吧! 也对,波特就喜欢跟这种人交朋友,红头发的韦斯莱,还有出身麻瓜孤儿院的她…… 他才不会自甘堕落! “我甚至没有同意你做我的跟班,柯蒂斯!”他拉近了自己与梵妮的距离,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向她,“你就想把这一步省略,直接跳到我的朋友上?” 梵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她浓郁的蓝眼睛像极了包容一切的汪洋大海,略显疑惑地承接住他的目光。 如同海浪,如同月光。 轰鸣的情感忽而在德拉科的大脑里炸裂开来。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见,女孩在先前突如其来地挡在了他的身前,举起魔杖,口中吐露出来的单词温和如春风,其背后飘扬的长发亦如细微的波纹,堪堪擦过他的手背。 “也,也不是不行……”他僵硬地扭转视线,声音变得磕磕绊绊,“如果你非这样不可的话。” “马上就要到宵禁了,我得回去了,衷心希望你跑得足够快,不会被费尔奇当作夜游抓住!” 说罢,他便猛然转过身去,匆匆跑回了休息室,竟颇有几分逃走的意味。 梵妮怔怔地看向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片刻后,她才缓缓低头,轻轻地笑出了声。 …… “柯蒂斯小姐的确是个聪明的孩子。”某间空闲的教室内,教授们聚集在一起,为首的弗利维高兴地说,“在我的课堂上,她是第一个精准完成悬浮咒的女巫。” “且她不仅能做到让羽毛悬浮,还可以让书本、玻璃瓶及各种东西悬浮,同时完美回答了我不少问题——” “那是当然。”占卜课的教授——特里劳妮神神叨叨地开了口,“柯蒂斯小姐是一位通晓未来的孩子。” “她富有智慧,有着极其高超的本领,我能看见她蔚蓝眼睛里所蕴含着的东西,她拥有着预言的能力!” “只可惜……”她随后又话锋一转,“被泄露的预言,沾染黑暗的迷失的未来,真相不再是真相——噢亲爱的,她必须需要我的帮助。” “真希望她能在三年级选修占卜课,我愿意给她指点迷途,让她作为我特里劳妮的继承人!” “前提是她愿意选择占卜课。”麦格作出冷淡的回应,“学生们选择选修课是秉持着自愿的原则。” 她低头沉吟,在刚刚,邓布利多已成功联系上了福吉与穆迪,向他们告知了有关小天狼星的事情。 多亏于邓布利多身为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颇有威望的声名,魔法界大部分相关高层在知晓这件事后都纷纷表明要立马给小天狼星的案子重新做个审判。 或许他们都等不到这周的结束,就可以看见小天狼星重归于他们的中间了。 “柯蒂斯似乎和斯莱特林的诺特关系不错?”草药课教授斯普劳特说,“昨天我看她与诺特一组,他们的功课完成得很精彩。” “她大大激发了其他同学学习魔法史的兴趣,我从来没有想过,现在的学生居然对魔法史感兴趣的点在这里。”宾斯在空中飘来飘去,“回想我活着时,也曾是霍格沃茨颇受欢迎的教授。” 然而随着时光的流逝,他的脑子逐步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再也无法了解学生们的需求,对他们也只剩下了模糊的认识。 梵妮心声的出现,让他重新与那些学生的屏障有隐约的瓦解。 斯内普不冷不热:“有点天赋,但做事太喜欢钻研小路子。” 一群人里,唯有奇洛结结巴巴:“是,是吗,那看来这位柯蒂斯还真是聪慧。” “我明天才有她的课程,现在看来,还真是让人期待。” 他们终于离开了这间教室。 奇洛一个人走在空旷孤寂的走廊上,头巾内,高亢冷酷的声音幽幽响起。 “不要回职工宿舍。”伏地魔说,“现在立刻披上衣袋里的黑色斗篷,去拉文克劳寝室。” “柯蒂斯的心声非常重要,要利用她,找到魔法石的下落,知晓未来的事情。” “可,柯蒂斯在女寝,霍,霍格沃茨女寝不允许男性入内!” “我知道强行进入女寝的咒语。” 奇洛慌张地披上黑色斗篷,加快脚步来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门口。 拉文克劳休息室的大门从来向任何智慧的人敞开,更别论奇洛自身就是从拉文克劳学院毕业,他轻松进入休息室,来到了女寝的入口。 头巾内的低语让他不受控制举起魔杖,遵从着主人的指令。 杖尖冒出的魔力星星点点,遁入隐形的屏障再也无处寻觅,不轻的痛苦蔓延在奇洛的五指。 “主人,主人我破解不了!”冷汗从他的额头直冒,“这是由霍格沃茨创始人设置的咒语,我根本无法——” “蠢货!”冷酷的声音陡然抬高,“再试一遍,我命令你再试一遍!” 汹涌的魔力自杖尖喷薄而出,似乎有什么东西凭空瓦解,这次通往女寝的楼梯台阶没有化为滑梯,他平安无事地走进了拉文克劳女寝。 “柯蒂斯的寝室在哪一间?” “我知道,在最角落的拐角,主人,我早在开学第一天就调查过——” 他试图挥动魔杖,打开那间寝室的门。 “停下。” 伏地魔突然的一句话,让奇洛僵硬地定在了原地,他攥着魔杖的手早已浸满了汗,整个人完全不敢动弹一分一毫。 “一个有趣的兔子玩偶。”他听到自己主人饶有兴趣地说着,“布满了高深的、复杂的古代魔文,防护魔咒与警报魔咒都写得极为精妙。” “是邓布利多的手笔。” 第17章 奇洛死亡,下一个黑防教授 这个兔子玩偶的防护魔咒,几乎笼罩了包括梵妮在内的整间寝室。 即便是他,都得要破解一会儿功夫。 若是梵妮现在在别的什么地方还好,但这是在霍格沃茨。 一旦不慎触发警报魔咒,很容易吸引邓布利多,甚至是其他人过来。 现在的他,还远不到可以打草惊蛇的程度。 须臾之间,伏地魔做好了决定 “去……”他冷静地命令奇洛,“现在离开这里,去禁林,杀死一只独角兽,再恢复些力量……” “魔法石不需要了,复活我可以依靠别的方法。”他本就知道这次魔法石是邓布利多刻意给他下的套,只不过他愿意为了这个利益冒着风险。 但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有柯蒂斯在,虽然她现在的心声还没来得及透露这个,但说不定只要等到明天,奇洛教授他们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时候,女孩的心声可能便会立即透露所有的事情。 “离开霍格沃茨……等暑假,等柯蒂斯离开学校,我们再处理她。” 伏地魔的声音冰冷而残忍:“折磨她,让她吐露出她知道的所有事情,然后杀死她。” 他不需要保留一个任由心声泄露给全体霍格沃茨师生的麻瓜出身女巫。 完完整整的未来,只要他一个人清楚就好。 “是,是主人,我现在就去禁林……”奇洛颤颤巍巍说着。 他挥动魔杖,将休息室里离自己最近的一扇玻璃窗打开,整个人从高空一跃而下。 精湛的减速魔法让奇洛平滑地落在地面上,他刚想向前一步,一道银光便赫然划破空气,直直地冲他而来! 斗篷的一角被撕裂,奇洛的头颅赫然暴露在空气中,头巾亦在同时浸满了血迹。 他的手臂被划出一道极深的血口,无数血珠喷溅在外,奇洛不可避免地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斯内普身着黑袍,正目光阴沉地站在他的正前方。 “西,西弗勒斯——”他惊慌失措地握紧魔杖,忍痛抬头看着他。 “我不明白,奇洛。”斯内普轻声说,“你大晚上不回职工宿舍,从这里跳下来是想干什么?” “你想前往柯蒂斯小姐的寝室?从那里知道些有趣的东西?”他朝奇洛向前走近了一步,举起了魔杖,“或者说,你准备杀死她,当作你效忠你主人的最佳证明?” “西,西弗——” “转过身去!”头巾骤然滑落,阴冷的声音恐怖与低沉,“奇洛,让我与他谈谈。” 恐怖的容颜在奇洛的后脑勺里显现,他直面斯内普,轻轻地开了口:“西弗勒斯,我好像从柯蒂斯的心声那里,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事儿?” “为了爱,背叛我?伟大的双面间谍?” “神锋无影!” 斯内普直接抬起魔杖,无形的宝剑自此向伏地魔的那张脸劈去,可那张脸仅勾了勾唇角,嘲弄地笑出了声。 他瞬息间化为成了一道如烟雾般的黑影,猛地从奇洛的后脑勺里脱离开来。 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鲜血自奇洛的后脑勺里汩汩流出,他跪倒在草地上,可斯内普仅匆匆抬眸,试图捕捉着那疾速奔逃的黑雾。 “没有用了。”平静的声音传来,邓布利多走到斯内普的身边,“伏地魔已经跑了。” “现在的他不能称作活着,故而我们也没办法杀死他。” 他垂首,将目光对向草地上的奇洛。 斯内普才将视线转向奇洛身上,略微吃惊地张大了嘴。 原先跪倒在地上的奇洛在不知何时已完完全全躺在了草地里,瞪着眼睛,嘴唇微张,没有丝毫活着的迹象。 “是伏地魔。”邓布利多平静说道,“他在临走之前为了维持自己的存在和恢复力量,将奇洛的生命力全部汲取了。” 他举起魔杖,将奇洛的尸体悄无声息地处理干净。 斯内普跟上前去,低声问:“那黑魔王……” “至少我们延缓了他恢复力量的时间,他在短时间内不会出手。” 邓布利多抬首,将视线长久驻留在上方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方向。 良久,他才愉快地出了声:“而现在我们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花费最短的时间,为霍格沃茨重新请一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这才刚开学不到一周,学生们可不能无端缺少一门重要课程的教授啊。” …… 次日,当梵妮懒懒从床上起来,走出寝室,就立马被帕德玛拽住了手臂。 “梵妮,昨天你有没有听到——”她故作神秘,紧张兮兮地开了口,“昨天半夜的时候,准确来说是今天大概凌晨一点多,有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了整个拉文克劳塔楼?” “啊,有吗?”梵妮揉了揉眼睛,“没听到诶,我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 “真的吗?但那尖叫真的很大声,我的室友一下子就被惊醒了,惊慌失措地从窗户那里往外看,只可惜方向不对,什么都没有看见,她被吓得一整晚都没睡好觉。” 帕德玛遗憾说着,还指了指一旁的室友。 “是,是吗。”梵妮干巴巴说着。 『看来奇洛的惨叫声真的挺大的。』 『鬼知道凌晨的时候,我察觉到邓布利多教授给我的那只小兔子玩偶爆发出的魔力波动给我带来多大的惊吓!』 『这能是什么好事儿?一定是邓布利多教授设置的什么防护咒在那一刻起效了!』 『好在一会儿兔子上的魔力波动消失了,我鬼鬼祟祟地抱着兔子出了寝室去休息室那个被打开的窗户向下看。』不提她拿着魔杖谨慎等了好久的事。 『我看见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在对付奇洛——他们是怎么现在就知道伏地魔附身在奇洛身上的,难道是小天狼星是清白的这件事使他们联想到了什么?』 『那奇洛为什么要在这会儿来到我这儿,说不通啊?总不能伏地魔也认为我是邓布利多教授重视喜欢的学生,于是磨刀霍霍对我先下手为强?』 『奇怪,奇洛的剧情这么快就走完,那接下来魔法石该怎么办?主角团该怎么成长,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该由谁担当?』 梵妮地困惑地想着,仿佛间又看见帕德玛的那位室友似乎更加惊慌失措,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还好吗?”她不禁担忧问道,“如果真难受的话,需不需要去趟医疗翼?” “不,不用!”那女孩拼命地摇头。 她害怕只是因为,你在刚刚又接二连三地提到了那位的名字! 而且邓布利多都给你这么厉害的防护兔子了,这难道还不够证明你是邓布利多最喜欢的学生吗? 第18章 修罗场,邓布利多救场 但今天上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很快就给了梵妮一个答案。 教室内,斯内普正念着课本上的内容,尽管神情疲惫,但他的话语还是难掩不住地带着愉悦。 “今天的课程就上到这里,柯蒂斯,你留下。” 『怎么又叫我留下……』梵妮在心里嘟囔着,又撞上了斯内普乌黑的眼睛。 她的心脏不禁一跳。 事实上,梵妮之所以在凌晨时能迅速察觉到兔子玩偶身上那些细微的魔力波动,其根本原因是那会儿她根本就没有睡觉——身为大学生的她早已养成了每天熬夜的优良习惯,即使转天有早八也毫无顾忌。 她在阅读西奥多借给她的那本书。 『时间还是太短了,西奥多的那本书我昨天花费几个小时也才勉强读了其中一本的四分之一,到了后面甚至有点走神去构思同人文,所学到的理论也未开始实践……』 『但……』梵妮匆匆瞥了一眼斯内普,『首先要避免对视,对视的话更容易让对方摄神取念。』 『其次要屏息凝神,清空头脑,不去思考……』 梵妮低着头捏着衣角,轻声询问:“有什么事吗,斯内普教授?” “昨天晚上,你用一些咒语,对付了斯莱特林的二年级学生杜克,是吗?” 梵妮捏着衣角的手轻轻放下,她刚想说话,却又被斯内普轻飘飘地打断。 “没有人向我举报,是你施加的咒语太拙劣,直至今天早上,我都能看见杜克无法开口说话。”斯内普冷哼着,“我帮他解除了这个咒语,询问他对他出手的人是谁。” “可惜杜克并不愿意告诉我,对他真正出手的人究竟是谁。”斯内普盯着被梵妮刘海遮住的眉眼,“但我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他依旧记得杜克那惊慌失措的表情,一副明晃晃被人吓破了胆的模样。 “唔……的确是我出的手。”梵妮支支吾吾着,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下一节课恰巧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德拉科快步走到梵妮的身边,颇为嫌弃地瞧了她一眼,又匆匆躲避她的目光,抬起头向斯内普说道:“但斯内普教授,我想这并不是梵妮的问题。” “是杜克先向梵妮出的手,他召唤出了一条黑蛇企图撕咬她,梵妮所做的,不过是正当防卫!” “另外……”梵妮在斯内普的威压下小声补充,“是杜克先行辱骂的我。” “他攻击我的血统,这才让气愤不已的我施加了一个小小的咒语,且这个咒语也只维持短短几个小时而已,教授您赶来的时候咒语的效果应该也快结束了,我没有想耽误他上课的意思……” 她的眼睫微微颤抖,在斯内普的阴沉注视下,竟无声地红了眼眶。 梵妮是天生的泪失禁体质,一旦她身边有谁说话的声音严肃冷漠亦或是过于温和煽情,即便她的内心并没有那么大的波澜,眼泪也会不由自主地掉下来。 因此在童年的时候,她没少因为爱哭的事被父母斥责怒骂。 故而现在的梵妮已经精通,将所有的眼泪都尽力藏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把眼尾全部浸红——可这无疑会让她显得更加我见犹怜。 “你,你怎么哭了?”站在她旁边的德拉科骤然慌张了神色,想要伸出手安抚却又不知该如何出手,耳尖急得泛成了粉色。 “是杜克的问题。”原本仅默不作声走进教室坐到自己位置上的西奥多不知何时走到讲台旁边,“他向梵妮说出了那个很不雅的称呼,还希望梵妮在他面前下跪。” 他低声说着,又递给梵妮一张纸巾。 “谢谢你……”话音未落,一滴泪珠便赫然从梵妮的右眼里滑落。 如同一粒璀璨的星屑,安静地滑过女孩白皙的面颊。 她匆匆用那纸巾拭过面颊,明蓝色的眼睛依旧蕴藏着无数泪水,叫西奥多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斯内普教授!”哈利踏进了教室,一眼便瞧见了德拉科正与梵妮紧紧挨在了一起。 焦急的他立马冲上前去,果不其然就看见梵妮泛红的眼。 “梵妮,你怎么——”他刚想询问是不是马尔福欺负了她,可转眼却看见旁边的德拉科一副纠结惊惶,好像想试图安慰的梵妮的模样,又硬生生止住了话头。 “没什么。”她尽力止住哭腔小声说,“昨天有斯莱特林的学生骂我是泥巴种,我用了个小咒语封住了他的嘴,今天斯内普教授找我谈话,西奥多和德拉科在帮我出头……” 德拉科?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那么好了? 巨大的困惑从哈利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个想法,回过头向斯内普掷地有声:“那既然这样的话,我认为梵妮并没有犯下任何错误。” “斯内普教授,是那位斯莱特林的学生率先向梵妮进行言语攻击,梵妮所做的反击全都是正当的。”那双春绿色的眼睛直直对向斯内普,“教授,我希望您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梵妮说过了,斯内普教授是个好人。 即便他现在心中仍有疑虑,但至少同样能听到梵妮心声的斯内普,总要给这位认定你是好人的梵妮一些好脸色吧? 斯内普:…… 实际上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发表他对于这件事的任何观点。 这几个人就开始接二连三地,跑过来护着她了? 此刻已临近下节课上课的时间,教室里的人已然聚集得愈来愈多,不少人都悄悄将视线挪移到讲台上,观察着这几个人的一举一动。 『可是斯内普教授,那个杜克可是叫我泥巴种诶!』低低的心声再度响起,斯内普果不其然看见梵妮的眼睛正略微偏移。 『身为曾经口误叫莉莉泥巴种而因此与之断交的你,一定很痛恨泥——』 “话虽是这么说没错!”斯内普猛然抬高了声音,在成功打断了梵妮的心声后才勉强恢复了平日里不紧不慢阴沉的语调。 “但柯蒂斯,我想校规里并没有哪项规定了,允许学生们互串其他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他突然有些后悔在这节课下课后选择叫梵妮留下了。 谁知道她会在心里想这些……斯内普盯着梵妮,多么不堪的大脑封闭术,现在的她即便读了点要领,也根本没有完全清空大脑的能力。 “抱歉斯内普教授!”她迅速道歉着。 『这条校规在学校里不是已经形同虚设了吗,毕竟霍格沃茨有那么多跨学院的情侣,大部分教授对此行为都是睁一眼闭一眼,为什么斯内普教授……』 『果然还是昨天的动静闹得太大了,都怪杜克,非得在那会儿骂我。』 “我,我只在那里待了不到十分钟……”她弱弱争辩着,话音刚落,教室的门就被再度推开。 邓布利多正站在教室门口,从容礼貌地看着斯内普。 “西弗勒斯,或许我可能将借用梵妮一段时间,带着她离开霍格沃茨去一趟威森加摩最高法庭当一下证明人。” 他笑眯眯地眨着眼:“至于她的下一节课,我已经跟菲利乌斯提前打好招呼了。” “现在,我可以带着梵妮走了吗?” 第19章 翻案,但是小天狼星 斯内普:…… 他冷冷地看向梵妮,半晌点点头:“不过鉴于柯蒂斯小姐闯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这件事,我将会为拉文克劳扣上五分。” “因为斯莱特林的杜克对梵妮进行羞辱性言论,斯莱特林扣五分。”邓布利多笑着补充,“西弗勒斯,别忘了回来把这件事告知杜克。” 言罢,他便示意梵妮跟着他离开。 斯内普:…… 坐在教室里的同学们:…… 所以,梵妮果然是深受邓布利多信任重视的啊。 否则为什么斯内普一对她冷脸,邓布利多就会如此迅速地赶过来救场? 且不仅如此,德拉科,西奥多和大名鼎鼎的哈利居然都是真心实意地想要维护梵妮! 诸位学生——尤其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深吸一口气:幸亏他们昨天没有像杜克一样开口嘲讽梵妮! 有着这么多人维护的梵妮,即便她真的是泥巴种也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的存在,更别论她是麻瓜孤儿院出身,父母不详。 鬼知道她的父母究竟是不是纯血统啊! 讲台前,德拉科注视着梵妮的背影直至消失,才略带嫌恶地瞥了一眼哈利,将目光挪向旁边的西奥多身上。 “这一切的一切还都要怪你。”他仰起下巴,“你刚刚怎么不率先过去维护梵妮,难不成是怕了,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西奥多默默翻开书,余光瞧见德拉科毫不客气坐在他的旁边:“喂,我问你话呢!” “……她可以自己解决这些。”西奥多冷静开口,“答应她自己前往休息室,也是我知道,那些人不是她的对手。” “那她还哭了!” “……所以我带着纸巾过去了。”西奥多低声说。 德拉科眯着眼盯了西奥多很久,半晌才不轻不重地冷哼了一声。 ……怪不得梵妮最后要找到自己,是因为只有他才是最有用的吧。 她交的朋友都不怎么样,德拉科想,若梵妮交的那些人真的已经足够维护她的话,她不会选择再找到他。 归根到底是他们没用,西奥多维护得太慢,波特离开魔法界太久空有名头无权无势,至于邓布利多,也总不能时时刻刻都顾及着她。 比起是添头,他德拉科·马尔福应该是救命稻草才对。 你看,眼前这个无聊的家伙,又开始抽出他的书和羽毛笔,在羊皮纸上不知道写些什么了。 德拉科的神情又重新变得得意起来,安静地听起铃声响起,斯内普开启一节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邓布利多带着梵妮走出了霍格沃茨限制幻影移形的范围。 他举起魔杖,平静说:“抓紧我的手。” “这次幻影移形的距离比上次要长,你或许会感到些许不适。” 强悍的魔力围绕在他们的身边,梵妮感觉自己在被挤压拉扯,身体穿过狭小的空间,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 一阵天旋地转,微微反胃的梵妮看见了眼前一座宏伟高大的建筑。 “试着来一颗薄荷糖。”邓布利多将手中的糖塞进梵妮手里,“会有效减缓反胃带来的不适。” “谢谢邓布利多教授。”她看见邓布利多的衣袋里似乎鼓鼓囊囊的,该不会里面装着的都是糖果吧? “斯内普教授也是好意。”她听见邓布利多温和说道,“学生们确实不应该互相串各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这并不利于维护各学院的秩序与独立性,同时也并不利于教授们管理与保护学生。” 梵妮的心声可以传播给全霍格沃茨师生,若是她违反校规没有受到惩罚,全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将一一效仿。 更别论,现在的她已经被伏地魔记住,若是再满处乱跑,她的人身安全威胁会大大提升。 “梵妮,我不反对你交其他学院的朋友,也不反对你在受到威胁攻击的时候给予适当的反击。”邓布利多说,“但,像这种若非紧急情况而进入其他学院公共休息室的行为,我并不完全赞同。” 『只是想身临其境看一眼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到底是什么样子……』梵妮在心中嘀咕着,飞快地偏移了目光。 “我知道了,邓布利多教授。” “现在我们将要准备进入威森加摩最高法庭。”邓布利多宽容地转移了话题,“这里面的氛围可能有些紧张,不过没关系,你只需要如实说出真相就好。” 他终于带着梵妮走入了法庭。 这无疑是一间极其肃穆的巨大房间,四周的墙壁由黑色的死气沉沉的石头砌成,阴冷的氛围无言弥漫,五十余位身着紫红色长袍的巫师环绕房间端坐。 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卑躬屈膝地走过来,向着邓布利多赔着笑脸。 “邓布利多,您终于来了,看来我们终于开始这场审判了——想必这位就是柯蒂斯小姐?”他向着梵妮给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这位安逸了多年的魔法部部长显然并不希望费时间气力将这个十年前的案子翻案,只可惜这次提出翻案要求的是身为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的邓布利多,且他提供的证据也足够有力。 没关系……福吉勉力安慰自己道,这次翻案大概只是个偶然事件,恰好是邓布利多发现小天狼星是无辜的罢了,反正当年给小天狼星定罪的是巴蒂·克劳奇,与他无关。 ……他甚至反倒还可以借此攻讦一下他的老政敌巴蒂。 这次翻案,无论如何也是个体现他功绩的证明。 “那么,现在审判可以开始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从衣袋里抽出那个装着老鼠的瓶子,随意抽出魔杖一挥。 老鼠在瞬息间被扔到那个被告席的银色椅子上,化作人形惊疑不定地望向四周。 椅子上的魔法手铐亦在同时将他的手腕迅速锁紧,而就在这时,法庭的门被再度推开。 两只摄魂怪陪同着被手铐锁住的小天狼星,走了进来。 第20章 糖果店,初见尼可·勒梅 这是他被关进阿兹卡班的第多少天来着? 小天狼星并不记得,在这个阴冷孤寂的地方,他早已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 摄魂怪终日游荡在周围,阿兹卡班内,此起彼伏的只有其余罪犯痛苦的喊叫。 他将自己化作一条狗,无力地蜷缩在牢房的最角落。 这是他应得的,是他余生该赎的罪,是他建议将保密人换成彼得…… “我记得我大概说过,此次审判是针对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翻案,我们已经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小天狼星在当年那件事上的无辜。” 隐约的光亮由远及近传来,小天狼星被戴上手铐,走出了那个可怕的地方。 他看见威森加摩法庭内,坐于显眼位置的邓布利多礼貌地沟通,他的身边正坐着一个娇小的女孩,眨巴着眼睛向他关切望去。 “所以,为受害者戴上手铐,我想我们大可不必?” 手铐被高超的魔力轻巧解开,身后的摄魂怪被击退三尺,难得的脱离恐惧之下,小天狼星看见坐在被告席上,满脸惊恐却无处可逃的小矮星彼得。 “不,不——”在二人对视上的一瞬间,彼得当场爆发出一阵猛烈的挣扎。 他矮小的身体想要极力蜷缩,试图重新将自己变为一只可悲的老鼠,大滴的泪水含在他水汪汪的眼睛里,可回应的却是小天狼星一声绝望的大笑。 “彼得?”原先的麻木、呆滞在他的眼瞳里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疯狂与恨意。 “哈?原来你没死,那日让你逃走了,你居然还活着……”这股恨意支撑着,让小天狼星在瞬息间焕发了活力。 他直直向彼得那里走去,若不是现在他手中没有魔杖,他大概会直接向彼得施加一个死咒。 “或许现在审判可以正式开始了?” 轻柔的魔法将小天狼星重新放回原告席上,邓布利多从容地微笑。 “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感谢我们证明人,梵妮·柯蒂斯。” 他看见那个女孩站起来,声音清脆而带着些微微的颤。 “是我通过弗雷德与乔治·韦斯莱的活点地图,发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小矮星彼得的踪迹……” 所有的证据都摆在明面上,这场庭审自然以极顺利的方式收尾。 小矮星彼得被押回阿兹卡班享受无期徒刑,其原先获得的梅林勋章被收回,转交给小天狼星,魔法部亦将重新恢复有关小天狼星的一切名誉,并对近十年的监狱生活进行相关赔偿。 带他来到威森加摩的两只摄魂怪,最后则是将小矮星彼得押走了。 “你……还好吗?”怯生生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小天狼星转过头,撞见了一双担忧的,仿若汪洋的眼睛。 『十年的阿兹卡班折磨,现在的他真的好瘦啊。』 如同皮包骨的身躯,充满血丝的眼睛,凌乱的头发和胡子,要是这种人放在现实生活,定会被梵妮退避三舍。 『明明也是原著钦点的绝世美少年之一啊,我是不是,应该关心他一下?』 “彼得已经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她轻轻开口,“虽然他并没有死去,但我想这也是哈利所希望看见的,或许你该尝试下对人生的新规划,再见一见哈利……” 『梅林,怎么突然感觉这句话好装!』 『我跟他熟吗我就这么说,小天狼星会不会以为我是神经病,我现在能撤回这句话吗?』 一旁的邓布利多别有深意地看了梵妮一眼。 女孩的心声自庭审开始来就一直叽叽喳喳吵个没完,好在这里是威森加摩最高法庭,她的心声也受到了只有霍格沃茨师生才能听见的限制。 在这里,除了他,没人能听见梵妮的心声。 『虽然我读原著时一直感觉小天狼星有种挥之不去的忧郁,感觉像是有一些心理疾病,摄魂怪将他过去的快乐全部蚕食干净,只留下最痛苦的仇恨积累着他保持清醒。』 『但,若是仇恨被解决掉了呢?』 『可我刚刚的话真的好装,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 “你认识哈利?”短促而突兀的笑声,雾色的眼睛向她看来。 小天狼星抿起几分微笑,直勾勾地看向无意识将手缩进袖子里的女孩。 “也对,听你刚刚的证词,你和哈利是同一届吧。”他混沌的眼睛重新聚焦,“看样子你们关系还不错?” 没有人会反感一名小女巫给予的最真切的安慰,更别论还是她找到了为他翻案的最关键的证据。 “你说得不错。”他的笑意渐深,“或许我的确该去看一眼哈利。” 即便他真的有些挥之不去的忧郁,小天狼星也不可能将这些敞开给一个小女孩看。 “不过在此之前——” “你需要简单梳洗一下,小天狼星。”邓布利多笑着补充,“我已经为你提前预订了这附近的一家巫师旅店,或许你可以尝试去那里洗个澡。” 他说着,掏出一把旅店钥匙,冲小天狼星眨眨眼:“我们会在这里等你的。” 小天狼星离开了此处。 “那,邓布利多教授,我们是要在这里……”梵妮试探性询问,“原地等待吗?” “不。”邓布利多微笑着摇头,“我们需要先走出威森加摩法庭,再往前右拐,路过的第三家糖果店非常美味,据说他们家上周刚推出了新品。” 他一边说着,一边带梵妮向右拐去。 “尼可?”在刚进入糖果店的一瞬间,邓布利多的语气忽而高兴起来。 靠窗的角落座位上,一位面容消瘦的老人正坐在那里,向他与梵妮遥遥望去。 “你怎么知道我正好想吃这家店的最新品糖果。”他毫不客气地走上前,拿起桌子上的一份糖果放入口中,随后向梵妮一笑。 “介绍一下,梵妮,这位是我的老朋友——尼可·勒梅。” 第21章 小天狼星,但是新的黑防教授 “你好,柯蒂斯小姐。”勒梅微笑着向她点头示意,“我早就从阿不思那里听过你,是一位很有天赋的小女巫。” “啊,是吗,谢谢邓布利多教授和您的夸赞……”梵妮的话语明显磕磕绊绊起来,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停留半刻才从桌上端起茶杯给两位老人分别倒上一杯茶水。 “我想倒也不必?”勒梅递给梵妮一张菜单,“直接坐就好,你可以点一些东西——这家店除了糖果也有不少甜点或者饮品。” 梵妮迅速将视线瞥了一旁的邓布利多,等到对方的眼神示意后才谨慎点了一杯西柚柠檬茶。 中规中矩的价格,不显得太冒犯又或是故意让对方少花钱。 “好,那么再来一杯西柚柠檬茶。”勒梅大声说着,才放下菜单,举起魔杖施了个缩小声音的咒语,“那么,东西……” “保存完好。”邓布利多答,“计划与想象中的有所差别,事情已经提前结束了。” 他从衣袋里掏出一个被包裹好的不规则物体。 『难道这就是魔法石?』梵妮困惑着,看见勒梅将这个物体收回到一个保险箱里。 “真可惜它没有被毁掉。”他不知真心还是假意地叹息着,终于将视线挪向了梵妮。 阿不思跟他说,在这个女巫身上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甚至就连他都无法解决…… “柯蒂斯。”他最终温和说道,“不知你愿不愿意,在今年圣诞节的假期,离开霍格沃茨来到我与我妻子所住的小屋。” “我们在那恰好还有一间空置的客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在圣诞节教你一些关于炼金术的基本原理。” 『炼金术?那是不是可以直接把塑料变成黄金,从此直接暴富?』 梵妮的神色猛地激动起来,真切说道:“我愿意!” 这可是当今魔法界最伟大的炼金术师向她发出的邀请! 梵妮不禁用感激的眼神迅速瞥了一眼邓布利多。 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她绝对接触不到这般的人物,且她自觉自己与邓布利多并没有多亲近的关系。 『邓布利多教授是个好人!』 【恭喜,当前梵妮对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好感已提升至第1!】 他们很快便商量好了圣诞节假期的具体行程与计划,邓布利多在一旁笑眯眯注视,并答应了在放假的第一天时要亲自带梵妮幻影移形来到勒梅的小屋。 走出糖果店,小天狼星已然在不远处的法庭旁边伫立。 他的头发显然被打理了一番,变得利落而典雅,身上也换上了一身不菲的巫师袍,整个人像是刚喝了一瓶活力滋补剂,看起来神采奕奕——若是不忽略他消瘦的身材,苍白如纸的面颊以及眼底下的乌青的话。 但总的来说,在足够优越的五官和穿着打扮的加持下,这些缺憾也显然变成体现他脆弱破碎感气质的利器。 梵妮的神色明显呆了一下。 “那么,现在我们去霍格沃茨?”他迈着洒脱的步子走到梵妮与邓布利多身边,勾出一个漂亮的笑容。 魔杖已经归还到了他的手里,小天狼星握紧魔杖的姿势微微僵硬,但他很快绅士地主动虚握起梵妮的手,带着她幻影移形。 原本站在梵妮旁边的邓布利多一滞。 他紧随其后幻影移形过去,看见小天狼星就要带着梵妮向蜂蜜公爵店走去,却又在见到他时诡异地把脚步一顿。 『这是,下意识就要从蜂蜜公爵的地窖密道溜回霍格沃茨,却又想起邓布利多教授还跟在后面?』梵妮进行猜测。 邓布利多:……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已经下课,哈利正在大礼堂里吃着晚饭,接到麦格教授的通知,便立马从礼堂出来,在空旷的草地上与小天狼星撞了个正着。 “哈利?”在对视上哈利的一瞬间,小天狼星顷刻沙哑开了口。 这就是……他的教父? “你和詹姆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小天狼星蹲下身,“除了这双眼睛,是莉莉的眼睛。” “虽然这么说有些冒昧。”他的声音紧张起来,“但,很抱歉,这些年我并没有做到身为教父的义务,而你应该也与你的姨夫姨妈相处出了感情……” “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你能与我住在一起。”他的声音明显急切,“我知道这样可能很——” “你是说,我要和你住在一起?”哈利迫不及待抬头问道,他的眼瞳充满希冀,“我当然愿——” “或许我要打断一下。”邓布利多礼貌地说,“哈利至少在成年之前,都务必要住在德思礼家里。” 他简短地向小天狼星讲述了一下爱的魔法,小天狼星才若有所思点点头。 “也就是说,只要住一个月就可以——噢哈利,你是说德思礼家对你不好?”小天狼星的脸色阴沉起来。 “没关系,我在这个暑假前就会把他们家旁边的房子买下来,到时候每天监视,实在不行就找他们算账……咳咳。” 他明智地在邓布利多面前止住了话题。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邓布利多笑眯眯说,“不过在此之前,你应该还会与哈利有更多的相处时光。” “小天狼星。”他笑着眨眼,“现在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刚好空置。” “不知道刚刚恢复自由的你,是否愿意帮助你上学时的校长,暂且应聘一下这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 梵妮现在暴露给全校师生的心声太危险了,在她彻底学会大脑封闭术之前,还是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职位,交给他完全信任的人吧。 “好啊。”小天狼星随口答应道,可话音未落,一道突兀的、机械的声音便在他脑海里响起。 【成功解锁好感系统!】 【当前梵妮对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好感排名:1,恭喜解锁对梵妮的读心术!】 而与此同时—— 【叮咚,当前梵妮对哈利·波特/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好感已降低至第3/2!】 哈利与邓布利多的动作同时一顿。 紧接着便是一道刺耳的声音。 众人闻声望去,斯内普正站在不远处,以一种充满仇视的眼神盯着小天狼星。 第22章 魁地奇,救世主的邀请 “哈?”小天狼星的笑意消失了,“斯内普?”这家伙该不会在霍格沃茨教书吧? “噢,忘了跟你说。”邓布利多圆滑地补充,“西弗勒斯现在恰好也在霍格沃茨担任斯莱特林院长和魔药课教授一职,往后你们就是同事了。” 可两个人的表情显然都不太好看。 『哇。』梵妮当场在心中发出无意义的声音,八卦的眼神迅速掠过小天狼星与斯内普。 『要知道斯内普教授最想当的就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而现在他最不喜欢的掠夺者之一的小天狼星居然应聘上他梦寐以求的职位,还是邓布利多主动邀请!』 『且小天狼星又不像卢平教授那般温和脾气好……哇,他们不会要打起来吧?打起来打起来,这些我爱看——』 『诶,他们怎么突然把视线都挪到我这里来了?难道我的表情太激动了吗?』 梵妮猛地绷紧了神色,扑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们,还不忘将手从袖子里拿出来,规规矩矩地站好。 其神态乖巧,宛若世间最纯良的学生。 其余几人:…… 有邓布利多在场,斯内普和小天狼星自然不可能打起来。 哈利最终带着梵妮回到大礼堂,绿色的眸子还不忘注视着她。 小天狼星在她的好感度那里排名第一,哈利想着,看来他的教父很受梵妮喜欢…… 他的眼眸一沉,最终鼓起勇气:“梵妮。” “诶?”她回过头,明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他。 这无疑又使哈利的心跳加快了一些,他抿起唇,犹犹豫豫道:“在之前的飞行课上,我因为一些表现,被麦格教授破格选拔为了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找球手。” 『我知道,和德拉科争取记忆球嘛,哈利的魁地奇天赋真的很高!』 果然……这种事情梵妮也是知道的。 她总是知道关于他们的一切事情,心声如天马行空般乱窜,一天至少可以在心里说个十万八千句话,还不停念叨着什么原著电影与同人。 也因此,他曾困惑地在与邓布利多独处的时候,向他询问。 “梵妮说她来自异世界,她在那里看了有关我们的原著,电影,邓布利多教授,难不成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被书写好的既定的结局?” 他所死去的父母,所遭受的苦难,所看到的一切…… “世界有的时候就是如此奇妙。”邓布利多即答,“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所生活的就是虚假的。” “我们所经历,所看见,所感受到的一切,爱、友情与各种交织的情感,都真真实实地发生在我们心中——你认为我们的喜怒哀乐是假的吗?你认为我们在成长中所结识朋友的友谊,是如文章里那寥寥几笔勾勒出的情感一样薄弱吗?” “真实活在我们心中,哈利。”邓布利多说,“更别论梵妮心中说的,只是为我们未来所提供的一种可能性。” “她能来到这里,亦证明了我们的世界同样真实。在她来到这里的一刹那,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了。”邓布利多的眼睛里闪烁着光。 “世界行进的路线如同流水,若河道被不慎篡改,或者在其中涌入一道本不属于这里的水花,那么一切的一切……” “将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哈利再度将目光对向了女孩明丽的脸。 她的蓝色眼睛实在是漂亮得过分,望向他人的时候闪烁着晶莹,时刻给人一种被认真倾听的感觉,甚至还能无端让人体会到其眼底里不知真假的浓情蜜意。 无论如何,是她,对他抱有天然的好感,是她,为小天狼星洗净了冤屈,给了他一个新的可能…… “11月,是今年魁地奇的第一场比赛。”哈利听到自己发颤的声音,“格兰芬多将对战斯莱特林。” “梵妮,如果你愿意的话……”他感觉他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可不可以在那一天,坐在观众席上看看我的比赛?” 『救世主邀请我去看魁地奇?』 梵妮的神色变得不确定起来,像是在思考这样做会不会与主角团显得太过亲近。 可良久,在梵妮与哈利的漫长对视下,女孩终究翘起嘴角。 “好呀。”她回答。 【恭喜,当前梵妮对哈利·波特的好感已提升至第1!】 哪怕是连她自己,也根本无法拒绝哈利那双绿眼睛下暗藏的请求。 拜托,这可是哈利·波特诶! 吃完晚饭后,梵妮从大礼堂一路攀爬至最高的拉文克劳塔楼。 这大概是她每天最大的运动量……她在心中无奈叹着气,却又在拐角处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梵妮。”西奥多走上前去,将手中的一本书塞进对方怀中,“今天你上午的最后一节还有下午的那节课没有参加,我帮你整理了下笔记。” “魔咒课你们是与格兰芬多一起上,但弗利维教授讲得应该与我们的魔咒课差不多,我就利用黑魔法防御术上课前的时间和午休的闲暇整理了一下。” “还有后面的,是下午草药课斯普劳特教授讲的一些药草习性,到时候你直接用魔法将这些复制到你自己的笔记本上就好。” “啊……谢谢。”梵妮大受感动,立马抱紧了这一本不算很薄的书。 西奥多幽幽地盯着梵妮的眼瞳。 半晌他才开了口:“另外或许我要对你说声抱歉。” 梵妮:“诶?” “如果不是我同意了你前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请求。”他低声说,“你也不会遭遇后面那些事情。” “可是想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看一眼也是我自己的主观想法嘛。”梵妮眨着眼,“更何况那些人说的话,我根本也不在乎。” 耳边的苍蝇罢了,只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被当作软柿子捏,遂当场反击。 “那你今天上午……” “在说我掉眼泪的事儿?”她歪了头,眼底里的笑意变得真情实感起来,顺手抚了抚西奥多的头发。 “哎呀,难道你不知道有一种人,天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很快就放下手,指着自己的眼睛,“有时候哪怕我的心情其实毫无波澜,它也能顺着外界糟糕的环境直接掉下泪来。” “这种情况或许能改,但至少我改不了,或者说,我打心底里不想去改。” “我本身就是个爱哭的女孩,婚礼哭葬礼哭分别哭重聚哭,看小说能哭,看个电影也能哭。” 更不要说像眼泪这种东西,从小到大除了能让她受到父母的毒打之外,这种东西也一向是她惹人心软、混淆是非的利器。 别人想哭,还都不像她一样泪失禁体质说哭就能哭,且能因父母责骂将眼泪逼回去,作出一种琼瑶式女主的故作坚强状呢。 梵妮的语气透露着轻快:“甚至有的时候走在路边看些个景,花谢了雨大了太阳就要落山了,我也能真情实感地哭上一哭。” “哭泣本身又不意味绝对的负能量,相反我很享受体验这种不同感觉的日子——但不管怎么样。” 她促狭地眨眨眼,再度趁西奥多不注意时踮脚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的确没被那帮斯莱特林学生气哭,也没被斯内普教授吓到。”她真心实意说道,“谢谢你的关心和笔记,西奥多。” 【恭喜,当前梵妮对西奥多·诺特的好感已提升至第1!】 第23章 同人文,投稿去《唱唱反调》 西奥多的眼睫一颤。 女孩骤然伸过去的手揉过他乌黑的发,将他的大脑头皮抚得微微发痒。 明明她揉他头发的时间不过短短几瞬,可西奥多却莫名觉得,梵妮的手已然在他的脑袋顶上长久驻留。 他想不动声色地退开几步,可双脚却偏偏像焊死在原地,无法动弹也无法离开。 梵妮眼底的笑意变得更加真挚起来。 她刚想抱着笔记走进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又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忽而停住。 “哦对啦西奥多。”她踮起脚尖凑近西奥多的耳边,“告诉你个秘密,我最近在写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同人文,现在写了已经有足足三章!” “你要不要帮我看看,我现在就去给你拿!”话音未落,梵妮便踩着皮靴哒哒地走进了休息室。 西奥多的动作一顿,才转过身来,表情难得露出迟疑。 虽然很感谢她告知了这个众所周知的秘密……但,让他看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恋爱同人文? ……这对吗? 梵妮很快就抱着一本书小步跑了回来。 这本书显然是从某个麻瓜文具店随意购置的,没什么魔法也朴素得要命,西奥多瞥了下梵妮期待的目光,还是打开了那本书。 女孩清秀娟丽的字迹便在此浮现。 出乎意料的,故事的内容并没有如西奥多曾偶然翻过的爱情小说一样狗血烂俗,它的开头恰恰符合魔法史。 尚未统一的英格兰,王国之间的冲突,混乱的时代让麻瓜对魔法这种异端力量尤为恐惧。 备受维京人肆虐的英格兰北部,怀揣热血保护年轻巫师并以骑士身份伪装的戈德里克初见了萨拉查。 没有想象中的莫名暧昧,倒像是战友间的羁绊,勇敢热情配上寡言无声的关心,少年意气在此悉数体现。 西奥多的阅读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甚至到最后看完第三章,都下意识地往后一翻。 “然后呢?”他下意识问,“罗伊娜·拉文克劳占卜出来的预言是什么,麻瓜教会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符合魔法史的所有史料,却又很好地将那些空白补充。 甚至那些服饰食物和大家使用的咒语,都完美考据了当时的背景。 西奥多匆匆抬起头,正对上了梵妮笑吟吟的眼。 他忽而将目光一转:“我是说……还不错,刚开学没多久,你就把这段内容的魔法史了解得这么清楚了?” 还是说她原本的世界里,也曾学过有关这段内容的魔法史? “唔,看得比较多而已啦。”梵妮轻哼。 『四大创始人这会儿的历史是公元990年左右,巫师的历史未曾与麻瓜的历史完全分开,所吃的穿的也总能从麻瓜那里找到些痕迹。』 『我从小就爱读史书,之后又不断地搞史同与国拟,所了解的历史还算丰富,而四大学院的创始人在我原本的世界里也都是有提到一些的,写起来还不算费劲。』 『更不要说既然准备写史同文,那当然要好好查资料了,我可是考据党!』 西奥多盯着梵妮的眼沉默片刻。 梵妮困惑地来一句:“怎么,难道哪里有问题?” “好吧,这是我昨天熬夜写出来的,虽然修改过不少遍,但措辞应该还是有些不当,回来我是打算再改改的。” 毕竟她统共也没写过多少英语同人文,即便是先前看过不少英文名著,写起来还是有些生疏。 西奥多:“……也没有。” “你打算写这些同人文玩玩?”实际上他想知道梵妮如何靠着这些挣钱。 “唔……”梵妮支支吾吾,“应该,会在多写几章之后,去投稿的吧。” 『要是信息时代的话,我肯定二话不说就会把这些发布到网络上。』 『但终归现在还算纸媒时代,我大概只能投稿,虽然心里想着暴富,可事实上万事开头难,先别说这种东西其他人认不认可,就算认可也没有任何粉丝舆论基础……刚开始写的话,能拿到些微薄的费用足矣。』她的计划还在后面。 “我大概会去投《唱唱反调》。” 『他们家在原著里,曾刊登过小天狼星担任妖精领唱,魔法部部长福吉会把妖精做成馅饼这些离谱内容,那么我写个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实际上是一对情侣也完全没问题吧!』 …… 梵妮要把同人文投稿去《唱唱反调》的事儿很快就闹得人尽皆知。 “她到底要干什么,自己写着玩儿还不够丢人吗?”斯莱特林休息室里,潘西大声嘲讽着。 这也不怪他们全都知道这件事,毕竟梵妮的心声天天响彻整个霍格沃茨,她还不断想着自己的同人文剧情和投稿的一系列事儿,现在的他们甚至都知道梵妮刊登的是哪一期的《唱唱反调》了! “能把这篇文刊登在《唱唱反调》这种垃圾刊物里,看来她写的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等等,达芙妮,你在干什么!” 休息室的角落,达芙妮被惊得将手中的魔药课本掉落在地面上,露出书里的最新一期《唱唱反调》。 第24章 同人文,原来大家都在看! 对于梵妮要写的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恋爱同人文,达芙妮刚开始也是嗤之以鼻。 可奈何梵妮的心声实在太吵太闹,尤其是在草药课等斯莱特林与拉文克劳的合班课上,她总时不时构思小说后续的剧情。 『神秘的预言,麻瓜烙铁烫伤的疤痕,紧接着续上早在开这篇文前就已经想好的高潮,啊啊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写他们之后的对峙!』 『阴雨连绵的霍格沃茨,他们激烈地争吵,石墙上的倒影却把他们交叠在一起,显得格外亲昵……』 好像,还挺有意思? 达芙妮不由得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梵妮的心声,甚至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的位置挪得与正合作的西奥多与梵妮近了些。 “编辑说我的文非常符合他们的预期,已经通过审核并给我寄了一份样品过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订阅《唱唱反调》就可以在一周后收到有我文章发表的杂志!”她踮起脚尖对西奥多说道。 “第一次发表的话杂志那边给出的建议是直接连载十章,往后的每一期则是更新两章……” 直接就能看十章,以《唱唱反调》那低廉的价格,这也太实惠了吧? 达芙妮修剪枝叶的动作一滞,差点就动了买上一份的心思。 冷静,冷静…… 这可是一位麻瓜出身的女孩写的同人文,内容还是可笑的讲述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狗血故事,《唱唱反调》更是个全是破烂儿的垃圾杂志…… 草药课一下课,达芙妮便走到猫头鹰棚屋,拿起羽毛笔写下了订阅《唱唱反调》的申请。 ……她只是想看看,梵妮写的东西究竟有多炸裂。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当猫头鹰飞过大礼堂扔下包裹的时候,达芙妮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这包裹丢进了书包,甚至连拆封都未曾拆开。 她飞快吃完了饭,趁着室友还没回到寝室的时候鬼鬼祟祟地将那包裹打开。 这种奇怪的可怕的东西,还是别叫室友看见才好。 达芙妮将杂志塞进魔药课本的封皮内,告诫自己道:她自己也是因为好奇,再加上价格实在便宜,才想翻开看看到底有多炸裂……总之绝不是认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什么爱人的离谱学生! 看完这次的十章尝个鲜后,她绝对不会再看《唱唱反调》一眼。 她已经退订了这本垃圾杂志! ……二十分钟后。 达芙妮鬼鬼祟祟地来到了猫头鹰棚屋,顶着张憋屈的脸,像是犹豫了许久,才坚定又扭曲地填了新的一张订阅杂志表。 直到笔落下将信封交给猫头鹰的瞬间,她的神色才陡然放松。 迫不及待地,达芙妮掏出了那本杂志,一个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翻起了那十章内容。 讲得就跟真的一样……这该死的梵妮,怎么卡在最关键的地方就结束了! 鬼知道他们后面要干什么啊?后续到底是什么啊?不行,她得再看一眼。 达芙妮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上扬。 一种名叫上头的感觉在她心中不断蒸腾而上…… 太,太好吃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彩的小说! 达芙妮知道,在斯莱特林阅读这种东西的她一定是个异类。 她将《唱唱反调》隐匿于魔药课的课本之中,趁着四下无人时偷偷摸摸阅读,哪怕待在休息室时也拼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今天猫头鹰刚给她送来了最新一期的《唱唱反调》,她还没来得及看最新更新的内容,她等不了一点儿了! “达芙妮,你在干什么!”潘西尖锐的声音将她扯回现实。 手中的杂志应声掉在地面上,浸泡在蜜罐里的喜悦随即被冲散,达芙妮惊恐地瞪大眼,与如同狮子狗一般的潘西四目相对。 “你居然买了《唱唱反调》!” 一石激起千层浪。 须臾之间,达芙妮简直感觉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她的心跳顿时如擂鼓般奏响,脑子瞬息变得一片空白。 “呃,我……”她拾起魔药课本,又仓促得把那本杂志放在身后,半晌才恢复了平常温和微笑的假面,破罐破摔道。 “那怎么了,潘西。”她艳丽的脸上划过一丝厌恶——这种被所有人聚焦当作中心的事,是她最不喜欢的,“我认为每个人都有看自己书的自由吧?” “但——” “这本杂志我也买了。”布雷斯懒洋洋地抽出《唱唱反调》,嗤笑着打断了潘西的争辩。 “一本垃圾杂志而已,也并不值几个钱,潘西,难道你就不想看看那家伙会在那里面写些什么东西吗?” “说句实在的……”他脸上的兴趣愈发浓郁,“柯蒂斯小说剧情的安排,还真是相当不错。” “何止不错啊!”玛法尔达·普威特激动地从沙发站起来,高高扬起了手中的杂志。 “我认为她写得非常出彩,戈德里克与萨拉查的感情羁绊,噢梅林!我实在太长时间没有看到如此美味的文章,且在整个学院里,也远远不止我们几人购买《唱唱反调》吧?” 玛法尔达随意地将手一指:“就比如说达芙妮的那两个室友、马尔福、还有杜克——他可是购买了足足一百多份《唱唱反调》,说是要给柯蒂斯冲销量呢!” 被点名的杜克身子陡然一僵,溜回寝室的速度加快了些。 在那次被梵妮攻击又听见她恐怖的心声后,他一下子就被吓破了胆儿。 虽然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知家里人,但在听到斯内普的问话后,他诡异地没有把梵妮这件事说出去。 幸亏没说出去! 谁知道这家伙真的同时被救世主马尔福以及诺特还有邓布利多他们护着啊! 她还有着这么高超的魔法,杜克愈想愈心惊,在几天前,他就在无人的时候找到梵妮并向她道歉,甚至说出了要追随她帮她做事的请求! 可对方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他能怎么办? 自认为把对方得罪透了的杜克只能出此下策来讨好她! “若是想针对购买《唱唱反调》的人,帕金森,那你想要攻击的人可就太多了。”玛法尔达嘲弄着,病态的、狂热的好奇心在她面上显现。 “我倒是想因此接近接近,可爱迷人的柯蒂斯小姐了。” 第25章 修罗场,她喜欢学习好的人 又是一节草药课。 梵妮最近是愈来愈不喜欢这门课了——先别论她一向不喜欢这种实践远大于理论,尤其内容还是侍弄花草的课程。 植物上那些爬行的小虫子总让她感到不愉快,即便使用了再多的驱虫魔法也总留下一些漏网之鱼,完完全全阻碍了她分割出一部分专注度去神游构思之后的剧情。 更别说……梵妮沉默地瞥了一眼旁边臭着脸的德拉科。 自那日以后,德拉科就非要叫嚣着要和她在草药课上组成一组。 可问题是……她已经和西奥多组成一组了啊? “每次草药课的小组又不是固定的!”德拉科拽着她的袖子说,“你大可以在之后都与我一组!” 『德拉科在原著不一向表现得具备强烈的血统歧视吗?即便我和他勉强成为了朋友,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来个急转弯的转变吧,还是说他真的很护着朋友?』 德拉科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更不爽起来。 “找你组小组当然是有原因!”他恶狠狠地说,“你的草药课成绩还算不错,和你组队有助于提高我的草药课平时成绩——” 『那我和同样精通草药课的西奥多组队不是会让我们的平时成绩变得更高吗?为什么要找一个拖后腿的?』 德拉科:…… 他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实际上草药课成绩并不差! 梵妮旁边的西奥多罕见地弯了弯唇角。 他不动声色扯住了梵妮的衣袖,自始至终连个眼神都没给德拉科:“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马尔福一组。” “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很有效率地照料它们。”扯她衣袖的手突然放下,梵妮侧过身,恰好撞见正垂眸穿戴手套的男孩。 温室的日光投在他的身上,随着西奥多低头的动作,他的整张面颊也因此被覆在阴影处,无端添了几分阴郁和落寞。 “那个,要不下次再说?”梵妮匆忙拦住作势把东西拿走的西奥多,“德拉科,你可以找克拉布高尔或者帕金森,但西奥多向来独来独往,如果我不和他组队的话,他可能只能一个人完成全部的任务了。” 那是诺特自己一个人孤立其余所有人! 但凡他要是说自己需要队友,肯定有不少人愿意与他组成小组。 “那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忙活那些呗。”德拉科冷哼着,“你这次与他组队是怕落单,那下次呢?下次他就不会落单了吗?” “还是说你就是想要与诺特一直待在一块儿——” “这种事情还不好解决?”轻佻的声音由远及近,玛法尔达戴上龙皮手套,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让马尔福和诺特一组不就好了吗?正好他们都是纯血家族,关系应该还不错?” “且恰好,我也想和你组队,柯蒂斯。” 德拉科and西奥多:??? 他们同时将视线对准这位眉眼清丽的女孩,后者的嘴角还在微微上扬。 玛法尔达凑上前去,仗着自己女孩子的身份以最快速度挤到梵妮的身边:“我的草药课成绩非常优异,自幼受到母亲的熏陶,整天侍弄那些花花草草。” “不仅如此——”她在梵妮耳边轻声说着,“非常抱歉,上次的我不小心听见了你和诺特的谈话,也因此知晓了你在《唱唱反调》投稿的那件事。” “《唱唱反调》我有订阅,那些内容我看了,实在太精彩了真想知道它的后续到底如何——我是说,我是玛法尔达·普威特。”她轻快地向后挪动了步子,狡黠地在梵妮面前眨眨眼。 “听说你和罗恩的关系还算不错?我是他的表妹,父亲是名哑炮,目前在麻瓜界当会计,至于母亲嘛,一个普通的麻瓜漫画家。” “虽然我们家已然远离魔法界许久,但好歹父亲身为老牌纯血家族成员,一些小料和八卦还是知道不少的……或许可以给你的文提供素材?” 话音未落,玛法尔达便自作主张地拿起了竹制小铲,走到了梵妮面前的植株旁,将整株刺球泡泡草完整挖出,并迅速将其放进带有密封盖的柳条编织筐。 整个过程堪称丝滑流畅,没有受到这种具备攻击性植物的分毫伤害。 梵妮不禁两眼发光,赞叹道:“玛法尔达,你好厉害——” 『这就是被罗琳构思好设定,却遗憾没在原著出场,其天赋魔力与赫敏匹敌的玛法尔达!』 【恭喜,当前梵妮对玛法尔达·普威特的好感已提升至第9!】 “也好,那我与玛法尔达一组——德拉科与西奥多,你们一组?”这俩人在原著里也算朋友,应该不会出差错吧? 梵妮说罢转身,钦佩地看向玛法尔达。 『跟玛法尔达在一组,想必我的平时成绩一定会很高吧——正好还能趁机看看她处理草药的手段到底是怎么那么干净利落的,我要近距离学习!』 玛法尔达研磨草药的动作一顿,随后微微一笑。 在一位拉文克劳面前表现自己的学习能力天赋,虽然足够刻板印象,但的确好用。 ……能轻松博得梵妮的好感。 她一向自诩自己天赋异禀,远胜于大多数人。 第26章 大脑封闭术,再遇小天狼星 整堂草药课上,西奥多处理草药的动作变得从未有过的快准狠。 明明德拉科以前偷看他与梵妮进行草药课作业的时候,手上的速度根本没那么快来着。 他臭着脸研磨手上的材料,而一旁的梵妮与玛法尔达早已聊得热火朝天。 女孩子们的好感总是拉近得非常快,梵妮很快就被玛法尔达这些新鲜的八卦混淆了目光,她们雀跃谈论着有关同人cp俊男美女等一系列的话题。 ——直到铃声响起,二人递交了最完美的作业时,玛法尔达向她告别时还不忘在她耳边说悄悄话。 “要是有写完的同人文的话,不要忘了提前给我看一眼。”她的笑容愈发明快。 “我很喜欢你,梵妮。” 梵妮神色一呆,随即慢吞吞眨了眨眼:“谢谢,我也喜欢你……以后有什么灵感会给你讲的!” 【恭喜,当前梵妮对玛法尔达·普威特的好感已提升至第7!】 “晚上的话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下次见!” 今天是周四,又是梵妮需要前往斯内普办公室学习大脑封闭术的一天。 推开办公室的门,浓重的魔药气息弥漫整个房间,斯内普身着黑袍坐在办公桌前,背对着她不知捣鼓些什么。 梵妮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只见一个高大的、六棱柱形状的仪器摆放其间,铜制坩埚悬浮在上空高速旋转,里面盛放着无数混合的魔药。 斯内普面色阴沉地挥动魔杖,如烟雾般的魔力释放其中,坩埚旋转的速度逐渐变缓并下落至桌面。 梵妮睁大眼,瞧见了坩埚分层出来的几种颜色。 “简单的离解咒,可以在坩埚高速旋转时,利用魔药原料不同元素的性质差异,将它们分层提取。”斯内普旋转一旁的仪器,梵妮曾经手写的那张表格还被他摆放在显眼的位置上。 “从而,也可以更好观察出,它们的性质究竟有何不同。” 梵妮才注意到,桌面上还有不少手稿。 斯内普清秀的字迹铺满在羊皮纸上,无数英文方程式及咒语看得她眼花缭乱。 『这是,真的要开始实验并投sci吗?』 斯内普突然回过头,乌沉沉的眼对准了她:“摄神取念。” 异样的感觉瞬息间涌来,梵妮来不及偏移目光,无形的咒语便自然而然击溃了她的大脑。 数不清的记忆画面在她的脑海里快速播放,梵妮闭上眼屏息凝神,在剧烈的抵抗下,她猛地后撤两三步。 强悍的魔力被逐步推开,斯内普的办公室重新显现在她的眼前。 “没有警惕心。”他冷冷道。 “都已经来到了我的办公室,却依旧不做任何防备,那你该如何在实际情况中精准应用大脑封闭术。”斯内普讥讽道,“敌人不会在你准备好的时候再对你实施摄神取念。” 更别论现在仅经过几周练习的梵妮,即便是在准备好的情况下,也并不能完全抵御住他的摄神取念。 『可完全放空大脑,建立一个屏障哪有那么容易。』 梵妮在心中抗议,眉眼上却乖顺恭敬:“是,斯内普教授。” 『难道你的大脑不会每时每刻去想各式各样的东西吗?难道你心里不会成天嚷嚷成千上万的话和各种想法吗?』 ……他的确没见过大脑里一天能想这么多东西的人。 如果不是有读心术存在的话,斯内普阴沉着脸想,她甚至根本不需要去学习大脑封闭术。 摄神取念读取出来的东西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片段,幻想与现实完全混乱交织,所有的记忆都毫无逻辑关联,还有些奇怪的石头纹理或是云层的影像,被她想象成了无数精美的画作…… 或许有他并不对梵妮的过去感兴趣的成分在,但斯内普认为,即便是其他摄神取念大师对梵妮进行摄神取念,也很难从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记忆里窥探出些什么——除非为此浪费大把的时间。 可能对梵妮而言,让她使用对常人更难的压抑特定思想进行思维误导的大脑封闭术,会更加简单。 只可惜,他只是想要梵妮压抑住读心术的作用,并不是真的要让梵妮利用大脑封闭术去迷惑敌人。 “现在,继续练习。”斯内普冷哼,“教你大脑封闭术可不是为了仅在每周一次的练习中让你使用,平常的生活里,也不要忘了时刻维持大脑封闭状态。” “我希望你能在圣诞节假期后做好这一点,最起码能在我面前抵御住摄神取念。”不要再让他听见那些似有若无的八卦。 现在那些愚蠢的学生们已经通过他们的长辈打听完了有关他上学期间的事,争先恐后地讨论那些无意义的八卦,还沾沾自喜地以为他根本没有听到。 ……他的禁闭室已经排了不少人了。 『怎么感觉斯内普教授变得比刚刚更吓人了。』 『而且还要在平常生活也维持大脑封闭术状态?我才一年级,就要做到和六年级苦命的德拉科一样了?』梵妮狐疑地眯着眼,『该不会斯内普教授在平常还对我摄神取念吧?』 『所以到底为什么,邓布利多会让斯内普教授教授我大脑封闭术呢?以及,那只送给我的防护兔子……』 斯内普的视线重新移来,梵妮心一惊,连忙放空了大脑。 结束今天的练习后,梵妮两眼放空地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已然变得安静,她难得没有构思任何同人文的剧情,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挪动。 拐过转角,小天狼星正倚靠在墙边,窗外泄下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从老远儿就听见你沉重的脚步声。”他懒洋洋地转过头,轻轻笑着,“从那家伙补习大脑封闭术的生活并不愉快吧?” 第27章 小天狼星,骑上摩托看星星 “小天狼星。” 梵妮的脚步一顿,话语里带着几分真情实意的雀跃。 早在小天狼星正式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转天,他们就开始互称对方的教名。 现在的小天狼星已经凭借高超的魔法技巧以及优越的皮囊,毫无疑问地成为了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教授。 格兰芬多的分数也随之水涨船高,呈现出一股隐隐与斯莱特林较量的趋势。 不过当然,梵妮弯了弯唇角,拉文克劳的分数也不遑多让。 “听说你在飞行课上的表现并不太好?”他半弯下腰,一张脸凑上前去,英俊的面庞近距离地显现在梵妮的眼前。 “唔……”梵妮难得偏移了视线。 如果哈利是在飞行课上大放光彩一举拿到魁地奇找球手职位的话,那么她就是略显尴尬了。 学校分发的飞行扫帚总是不听她使唤,坐在扫帚上的感觉也让她感到极度不适,更别论还要坐着它到天空遨游。 ……也多亏飞行课成绩并不参与期末总成绩的计算,否则的话她估计还要想办法找哈利亦或是其他人,来好好地练习一下飞行的相关技巧。 “我对飞行扫帚这种东西其实不太感兴趣。”且她向来不信任这些外在的工具。 『要是慢吞吞地,骑着扫帚到不高不矮的地方任轻风拂过还好。』 『但若是进行一些高难度的冲刺亦或是追赶各种球类,那还是算了,我根本就找不到这其中的乐趣可言。』哪怕是在前些日子观看哈利打魁地奇,她实际上也提不起来多大的兴趣。 “恐高?”小天狼星哑声问。 “……也还好?” “那就没问题了。”小天狼星高兴地说。 他牵起梵妮的手,较为滚烫的手掌将梵妮冰凉的手全部拢住,带着她一路向下。 十一月的风已然有些凉,无边的落叶萧萧而下,泥土混淆杂草的气息,伴随着脚底踩碎枯叶的“咔嚓”声,他们走向了一辆酷炫的摩托前。 “这还是我当年与詹姆一同改装的飞天摩托。”他带着几分怀念的语气,“在詹姆和莉莉出事那天,我把它送给了海格。” “现在海格已经把这辆摩托还回来了,嘿!”他突然扭头笑道,“今天天不错,想不想骑摩托飞上天去,体验一下与夜空近距离接触的感觉?” 梵妮:“诶?” 男人的气息突如其来地逼近,梵妮才注意到,小天狼星那典雅的头发似乎是刚刚洗过,带着一些半潮不潮的、湿漉漉的感觉,混杂着些不知名洗发水的清香。 他的大手托住梵妮的背部,另一手扶住她的手臂,须臾之间将她抱至摩托车的后座上,随后轻轻放开——没有几分亲昵,一切都礼貌绅士得恰到好处。 “摩托车总要比扫帚安全,不是吗?”小天狼星同样坐在摩托车上,带着些低沉的笑意,“也能体会到类似骑扫帚,狂风呼啸而过的感觉。” 一声不小的轰鸣响起,摩托车猛地冲上去,卷起无数落叶。 梵妮下意识拉紧小天狼星的巫师袍一角,半晌才腾出一只手捋了捋凌乱的发丝:“不需要戴头盔吗?” 小天狼星:“……嗯?” 她知趣地闭上嘴。 许是考虑梵妮或许承受不住,摩托车的速度很快便趋于平缓,它逐渐飞至高空,甚至升过了霍格沃茨最高的塔楼。 梵妮放下了扯着小天狼星巫师袍袍角的手,转过视线,漫天星河向她赫然敞开。 『在我们那个时代那个地方,已经看不见那么美的星星了。』 她不禁托起腮,沉迷地看向夜色。 星空好似变宽,黑暗跟在星火身后,垂眸看是显得有些渺小,却又那么宏伟的霍格沃茨,抬头望则是涌动的群星。 魔杖还被她握在手里,小天狼星位于她的身边,现在的梵妮只能瞧见小天狼星的背部,秀美卷曲的发将至他的肩,随清风微微浮动。 泪水不自觉模糊了梵妮的视线。 她勉强将眼泪收回去,暖意与宁静在心中流淌。 『或许这段情节可以应用到我的同人文里?』她不忘想着,『又一灵感,get!』 “……梵妮?”小天狼星轻声唤她,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不可置信。 “嗯?”梵妮作出回应。 还未等她继续疑惑地发问,摩托车已然逐渐降落至拉文克劳塔的顶端。 小天狼星从摩托车上下来,伸出一只手方便梵妮直接从车上跳下来,而后随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原本还打算给你买个光轮2000,作为你帮我洗清嫌疑的感谢。”他低声说,“不过现在看来,你好像并不太喜欢?” “就算我喜欢,或许霍格沃茨一年级学生也不配拥有飞天扫帚?”梵妮无奈反问。 小天狼星:“……噢。” 他缩回手,雾蒙蒙的眼睛看向她来,柔和的月光拂在他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狗里狗气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通过活点地图找到彼得的踪迹?”他说,“弗雷德和乔治,那俩小子已经把活点地图给了我,说是物归原主,而他们也早就记住地图上的那些关键信息。” “可我认为,这份活点地图交给你,才更有用处。”他将衣袋里的活点地图交至梵妮手里,而后带着笑意眨眨眼,“我又重新制作了一份给了哈利,旧的这份交给你,但愿它在你手里能发挥效用。” “另外,心情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虽然斯内普给她的大脑封闭术练习他拿脚趾头想都不会太让人愉快,只奈何梵妮的心声问题,他也没办法阻止。 但,提供一些情绪上的价值,还是足够的。 “好了,这地方也正好离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最近。”小天狼星说,“准备准备回休息室吧,再晚点儿就要被算作夜游,容易被管理员抓走关禁闭。” 刚刚翘起嘴角的梵妮:…… “也不看到底是谁趁我想回休息室的时候把我带走看星星的。” 她嘟囔着,转身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第28章 潘西,她也迷上了同人文 小天狼星不禁笑弯了眼。 这些时日,他在教授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时候,总能听见梵妮那些吵吵嚷嚷的心声——其中不乏对他关心的话语。 说不感动是假的,小天狼星已然对她颇为照顾。 至于哈利曾悄悄在他耳边提醒的,他在未来将会被贝拉杀死这件事,小天狼星也不以为然——他反而期待日后与那个疯堂姐相会面的可能性。 ……到时候死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小天狼星把摩托车放置在原地,下了楼梯,拐过走廊,轻车熟路地向着格兰芬多的休息室走去。 弗雷德与乔治将脑袋凑在一起,一同看着那本最新一期的《唱唱反调》。 “布莱克教授!”弗雷德笑嘻嘻地,“来不来看梵妮更新的最新章节!” “不了不了。”小天狼星摆摆手,“我今天是准备去找哈利。” 在知晓梵妮将文章发表在《唱唱反调》的时候,即便是仇视斯莱特林的小天狼星,也曾抱着洗脑自己的心态买了一本。 不得不说,这文章内容写得不错,早年萨拉查与戈德里克的关系也确实融洽……小天狼星甚至都要沉迷其中了。 但,只要一旦想到梵妮曾在心声里说过他们未来将会是一对情侣,他便如同一位绝望的直男,无论说什么也看不进剧情了。 终归有人不是梵妮的受众。 即便大多数学生因着八卦看乐子的心态追更了梵妮的同人文,亦总有部分极端敌视彼此学院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以及无法接受这对cp组合的学生们未曾购买《唱唱反调》。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内。 自打达芙妮等人上次公开说出自己看梵妮同人文,休息室讨论相关剧情的氛围一下子热烈了很多。 “可以给我看看最新剧情吗?我原本觉得买这种东西毫无意义,但现在还真有点好奇……”这是好奇来凑热闹的。 “戈德里克与萨拉查的关系原来这么好吗?那为什么现在……”这是不好好学习魔法史,困惑两个学院关系如今为何如此之僵的。 “这拉扯这剧情这带感,他们一定是真的吧?我感觉他们一定是真的!这个柯蒂斯怎么又卡文!”这是忘了自己本心,嗑cp嗑得发起狠了上头了的。 “梅林的黑丝袜啊斯莱特林我这迷人的老祖宗真的好帅酷毙了,使用魔法荡平一切障碍的时候真的太牛了!”这是决定开始单推迷恋自家学院创始人的。 哪怕是不愿意阅读梵妮同人文的,也纷纷选择待在自己的角落里干自己想干的事。 整个休息室里只有潘西等寥寥几人臭着脸色。 这群学生们,他们难道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居然阅读一位麻瓜出身写的无厘头同人小说! 他们难道不认为这样的行为玷污了他们的纯血统身份,不符合他们身为纯血统巫师的优雅礼仪吗? “柯蒂斯的小说表述客观,没有任何抹黑斯莱特林的迹象,并向大家宣传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诸多伟大之处,显而易见她并不反感亦或是厌恶斯莱特林!”某位纯血巫师如此评价。 “说不定这是她向我们示好的标志。”另一位巫师如此猜测,“她身为麻瓜出身,如今正是需要助力的时候……” 示好个鬼啊,柯蒂斯她投稿在《唱唱反调》上的文章署名跟她本人基本毫无关系! 潘西愤恨地想,如果不是他们能听见梵妮心声,又怎么可能知道她在杂志里投了这么一篇离谱的同人文! 此刻的潘西并不知道,人在沉迷中阅读小说的时候,往往都是不理智且不会考虑那么多的。 “我们定不能让柯蒂斯如此轻易得逞。”那位巫师看着杂志沉痛说道,“虽然她的确实力不俗笔力精湛审时度势可毕竟是个麻瓜出身,更重要的是她还卡文!” “后续的剧情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我还要等足足一周才能看见!” 当真……有那么好看吗? 潘西狐疑地想,前几日原本有一个与她坚定统一立场的女生忍不住向室友借阅了一下,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她就直接反水! “我觉得柯蒂斯的小说被人追崇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潘西仍记得那女孩满脸纠结的模样,“或许潘西,你可以尝试借阅一下《唱唱反调》……” “这种愚蠢的东西,我怎么会去看!”她当即愤怒地大喊,一时间整个斯莱特林长桌上的人都不禁将视线扭转在她的身上。 潘西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地自容起来,而那女孩只是怯懦地退后几步。 “那,那好吧……我是决定回来订购一下《唱唱反调》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到时候也可以找我借。” 她,她怎么可能去看梵妮的小说! 可直到当天晚上,她的另一位不愿意去看梵妮小说的朋友竟也选择了找人借阅《唱唱反调》! 鬼使神差地,潘西偷偷溜回寝室——她的其他几名室友被斯内普关了禁闭,现在整间寝室只有她一人。 《唱唱反调》的杂志正被她的其中一位室友大大咧咧地摆放在桌前,潘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试探性地翻开一页。 就看一眼。她对自己说,我倒要看看柯蒂斯到底在这本小说里施加了怎样的魔法。 她阅读着上面的文字,逐渐沉迷其中,直至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宿舍的门将被推开,潘西才猛地从扔下手里的杂志,从桌边跳到墙壁前,甚至差点摔倒在地上。 “潘西?”她的室友推开门,疑惑地开了口 ,“你在宿舍里干什么,没事吧?是差点摔了吗?” “没,没什么,我刚刚在练习魔法……”她慌乱地从衣袋里掏出魔杖,“不小心出了点意外而已。” 该死,那章节她还没有看完! 接下来的剧情到底是什么啊?她还想接着看! 可是她明明已经当着全学院的人说了,她是绝对不会看柯蒂斯的小说一眼的! 第29章 圣诞节,前往勒梅住宅 圣诞节的假期很快就到了。 潘西难得起了个大早,鬼鬼祟祟地走到猫头鹰棚屋前。 她最终还是订阅了《唱唱反调》,并致力于不让任何人发现,每次都赶个大清早,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抓紧将内容读完,并使用魔法将杂志尽快销毁。 现如今每日的大礼堂吃饭时刻,简直成了全校学生最喜欢的情节——梵妮总在吃饭的时刻构思着后续的剧情,无数的学生都佯装不经意在拉文克劳长桌前久久驻留,只为将梵妮的心声听得更清晰些。 无数学长学姐也因此羡慕一年级的学生们,天知道他们在与梵妮同堂的课上能听见多少有关之后剧情的构思。 斯内普面色阴沉地走进校长办公室,将手中的好几本《唱唱反调》丢在办公桌上。 “柯蒂斯小姐写的东西实在过于荒唐。”他冷冷道,“毫无意义的造谣以及胡编乱造——还有她刊登的那个糟糕透顶的杂志,在我看来这根本就是在浪费她的时间。” “是吗?我倒觉得梵妮写的有些东西非常有意思。”邓布利多喝了口蜂蜜茶,笑眯眯地翻了一页杂志。 最起码,她写的只是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爱恨情仇,而并非是他与格林德沃……咳咳咳。 “在我的课堂上,我已经不止一次发现了有人在阅读这个。”且不仅如此,梵妮甚至还公然在他的课堂上走神构思剧情。 明明她的大脑封闭术已经略有成效,可在构思剧情的时候,她的心声会比往常更加活跃兴奋,几乎能扩大到整个教室。 虽然梵妮并不是一整节课都在构思剧情,但包括斯内普教授在内的不少教授都不堪其扰,纷纷选择在梵妮走神的一瞬间点名让她回答问题。 出乎意料地,梵妮都能精准地回答这些问题的答案。 斯内普认定这是梵妮刚走神没多久的缘故。 因此他故意等梵妮走神超过五分钟后,才不紧不慢地叫梵妮起身回答问题。 可梵妮依旧能对答如流。 ……久而久之,试探多次无果的斯内普只能选择与其他教授一般,在梵妮走神的一刹那叫她回答问题。 “走神确实不是个好习惯。”邓布利多从容起身,“我会向梵妮暗示这一点的。” 现在他该带着梵妮前往勒梅的住宅了。 与潘西同样起了个大早的梵妮至今也想不通,她究竟为什么每次都会刚走神的那一刻被教授点名回答问题。 要是斯内普教授这般敏锐的人就罢了,可问题是麦格、弗利维甚至包括宾斯教授都能在她神游的一刹那叫上她的名字。 她走神时有那么明显吗?梵妮百思不得其解。 在她读中学时,分明她每次走神老师都觉得她那两眼放空认真倾听老师话语的模样像是在全心全意的听讲啊,怎么到了霍格沃茨这招就用不通了呢? 因读心术痛失走神权只得100%认真听讲的梵妮最终被邓布利多送到了勒梅的住宅。 “提前祝你圣诞节快乐,柯蒂斯小姐。”推开古老的木屋大门,勒梅的妻子佩雷纳尔向她问好。 “您也是,勒梅夫人。”梵妮局促礼貌地说着,手中端着一份精美的礼物盒。 虽然是邓布利多向她引荐的勒梅,虽然她现在贫穷到大部分生活费用还要依靠助学基金,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应该给这两位照顾她要教她东西的人做出些表示来。 “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圣诞节礼物。”她抿抿唇小声说道。 “你这孩子,还准备什么礼物。”佩雷纳尔眉开眼笑地接过礼物,很快将其拆开,“让我看看,噢,是两张贺卡!” “一张送给您,一张送给勒梅先生。”梵妮语速极快地补充,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更加轻快甜美,“上面的画参考了霓虹国的动漫风格,当然还用了些简单的变形咒!” 谢天谢地,身为同人女的梵妮自认为在书画上还算有天赋。 流畅潇洒的英文花体字、标准二次元风格却又神似勒梅夫妇的人物,以及在打开贺卡的一瞬间,那缓缓生长盛开的鲜艳玫瑰,无一不把这位年迈多金的老太太哄得心花怒放。 摇曳的烛火间,将梵妮那张乖顺漂亮的眉眼显得更为温馨可爱了。 与邓布利多交谈完的勒梅回到屋内,便瞧见梵妮正与自家的妻子一并坐在沙发上,后者还为她亲切地递上一块苹果。 “你瞧瞧这小家伙,过来还给我们送了礼物。”佩雷纳尔回头望向丈夫,她一向喜欢这些有新意的小制品。 “噢对了梵妮,我还没有给你看你在这个圣诞节假期居住的房间,来这里的第一天,还是多多休整一下吧。” “非常感谢勒梅夫人。”梵妮跟着佩雷纳尔上了楼梯,还不忘向勒梅点头示意,“其实我还想知道藏书室——我是说,我可以看这屋内的一些图书吗?给我能看的就好。”她知道有些家族并不愿意将藏书借给外人。 “藏书室在二楼拐角的那间房间。”佩雷纳尔亲切地说,“你可以随便看,我们没有那么多规矩亲爱的,更别说你还是尼可亲自邀请来的。” “事实上我们已经为你准备了一些合适的书,就在你的卧室内。”她推开了房间的门,温馨的布局便赫然映入眼帘。 浅蓝的天鹅绒窗帘,宽敞温暖的大床,较好的采光以及精美的橡木书桌,还有摆放着无数书籍的书架,整个卧室不知比她那破旧的孤儿院房间好了多少倍。 这就是炼金术的魅力,梵妮不禁慨叹,勒梅夫妇当真是有钱。 “另外非常抱歉,勒梅先生和夫人。”将行李放回卧室,她下楼向勒梅夫妇说,“我应该会在一星期后的星期三出一趟门。” “和朋友出去玩是吧。”勒梅随意摆摆手,“当然没问题,假期就是用来出去玩儿的,偶尔一两天没有任何关系。” “先吃饭吧。”勒梅递给梵妮一杯液体,“来瓶饮料,再吃个烤鸡。” 梵妮盯着这杯晶莹剔透的淡蓝色液体,微微抿了一口。 清凉甘甜,入口即化,回味却微微的酸涩,带着些淡淡的草药气息。 勒梅在她面前,笑眯眯地观察她喝完了整杯液体。 第30章 初遇卢娜,杂志社团建 勒梅夫妇为她选的书籍的确不错。 一些基础的古代魔文以及炼金术相关的各种书籍,用通俗的语言将这些生动描述。 她几乎要沉迷其中。 “炼金术遵循土、水、火、风四元素法则,并与变形术、魔药学以及古代魔文学所相关联。” 烟雾缭绕的实验室内,勒梅挥动魔杖,些许半透明的灵蝶凭空出现,围绕在梵妮的身边发出低低嗡鸣。 他干净利落地让这些灵蝶全部消失。 “炼金术的本质是物质转换。”勒梅缓缓道,“通过特定仪式、魔法和物质的组合,实现物与物之间的转换。” “常见的炼金道具包括魔法阵、坩埚以及各种测量仪器,所炼出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黄金、神秘物品与药剂,以及——”他的话语顿了顿,“魔法石。” 梵妮的心陡然一跳。 “不过我们今天并不学习这些。”勒梅很快露出了笑容,“我们今天来学的是炼金术较为简单的一种——护身符。” 他并没有真心实意地想教梵妮炼金术。 炼金术这种东西太深奥,涉及许多其他学科的知识以及复杂理论,对于一位一年级女巫而言实在太过困难。 要不是邓布利多拜托他帮忙处理那女孩的心声问题,或许他都不会借着教导炼金术这个幌子来把梵妮接过来。 只可惜他研制的检测心声外泄的灵蝶依旧停留在梵妮周围,看来昨天喂给她的灵魂稳定药剂并不管用,她并不是如他推测的,因灵魂表层出现裂缝所导致的潜意识外溢? 那若是使用以吸收杂散思维为功效的被凤凰火焰淬炼过的水晶呢? 勒梅继续思索着,手中握着的羽毛笔不知何时写下了长长的手稿。 “勒梅先生,这样子没问题吧?” 女孩清甜的声音将他扯回现实,勒梅抬头一看,古代魔文所织成的法阵早已被梵妮毫无错误地写下,银制坩埚里的液体加热得恰到好处,就连身为护身符关键的月光石也被她打磨得精致平滑,没有将一点魔法性质削减。 勒梅的眼睛一亮。 基础护身符的做法虽简单,但若是身为初学者的话……这样完美的操作,也属实值得夸奖一番了。 “我是说——”梵妮犹豫着将坩埚里的液体涂抹在月光石表层,“如果往这月光石表层上,再洒上一层月痴兽麟粉呢?” 月痴兽麟粉? 这种东西是水元素属性的,与以火元素属性为主要成分的坩埚液体正呈相克状态,放在一起肯定会出大纰漏! 勒梅的脸上刚想闪过一丝不赞同的神色,一张画满古代魔文的羊皮纸便猛地被她递到了眼前。 “瑟瑞欧平静魔文?不,这种魔文也只能暂时降低火元素属性的活力,待魔文时效一过——”勒梅的声音突然停止,一双眼睛诡异地瞪大。 等,等等! 若是将坩埚液体的火元素属性活力暂时下降,以月痴兽麟粉所蕴含的强悍水元素,它足以趁这短短几秒钟将火元素全部包裹,并彻底安抚这躁动的火元素液体! 到时候这种以水元素包裹火元素的护身符,在面对外界强大的魔法攻击时,就会先被水元素接触缓冲,而火元素将会在缓冲垫下,给予更具针对性的爆发式反击! 这将大大加强护身符的效用,是一个对以柔缓刚,以柔制刚理论的强大利用! “可以一试!”勒梅的声音提高,衣袋里的魔杖骤然被他紧紧抓在手中,召来满满一瓶魔法墨水。 “你还可以在这个魔文上进行一些相关的完善,比如加上这个具备隔离效果的魔文……” 阿不思说得没错,这个女孩的天赋的确上乘。 勒梅的两眼瞬间发光,恨不得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梵妮身上,将毕生所学全盘教授给她! 她是个炼金术方面的天才,一个未来炼金术界将要升起的冉冉新星! 勒梅立马就把自己抽屉里写的一堆手稿全部交给了梵妮,并将邓布利多所给予的嘱咐全部抛之脑后,近乎整日整夜地教导她炼金术。 甚至直至一星期后的星期三,当梵妮快活地离开,勒梅的视线依然幽幽地凝视在被关好的门前。 “不是说假期就是用来玩儿,随便出去几天都没关系吗?”佩雷纳尔在一旁打趣。 “梵妮在炼金术上实在太有天分。”勒梅轻声说,“你知道的,我在碰见有天赋的人总想倾囊相授。” “我们的寿命还不知道剩下多久……”虽然这次魔法石保留了下来,但终有一天,它将不复存在。 “在此之前,遇见一个有天赋的孩子,也是一件幸事。”他握住佩雷纳尔的手,眉眼弯弯道,“我决定待到暑假的时候,也邀请梵妮来我这里学习炼金术。” 今日出了门的梵妮难得给自己打扮了一番。 她穿上了圣诞节当天德拉科送的一条精致的冬款小洋裙和玛法尔达送来的小皮靴,套上了小天狼星给的花里胡哨又一看就很贵的手链,绑上了哈利送来的小熊发带。 上了公交车,也不忘拿出西奥多送的一本有关各种魔咒大全的书本阅读。 好在《唱唱反调》杂志社,也就是洛夫古德宅邸与勒梅住宅皆位于同一个郡,她走起来也不算太费劲。 梵妮将目光停驻在窗外的风景上。 坐车坐得有些太久了,即便是施了防晕车魔法百~万\小!说有点晕,梵妮下车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她的脚还有些微微的颤。 一想到洛夫古德宅邸位于某座山的山顶时,梵妮觉得自己的脚变得更加颤了。 她费了不少气力爬到山顶,敲了敲洛夫古德宅邸的门。 一位身形清瘦,佝偻着背的白发男人开了门,视线却还没完全聚焦在梵妮身上。 “你就是蝴蝶吧。”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小声唤着梵妮的笔名,邀她走进他的屋内,“现在整个杂志社就差你一个了。” 他说着便要带她走上旋转楼梯,可谁知刚拐过弯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正读着书坐在台阶上的年幼女孩。 她的皮肤苍白,眉毛很淡,一双浅色眼眸安静专注地盯着书本,整个人仿佛游离在世俗之外。 日光照耀在她的金色长发上,将这流水般的发衬托得如同月光滑落,一个劲儿地洒在楼梯上。 “噢。”恍惚间,梵妮听见谢诺菲留斯这么说,“这是我的女儿,卢娜·洛夫古德。” “她比你小一岁,明年应该也去霍格沃茨,到时候说不定还能与你成为同学。” 第31章 怀疑,勒梅的灵魂稳定药剂 “卢娜。”话音未落,谢诺菲留斯便再度开了口,“家里来了客人,杂志社的各位已经准备就绪了。” “你先接待一下,厨房里的小饼干应该快烤熟了。” 梵妮抬起头,与那双浅色的眼瞳相对。 “我听说过你。”卢娜合上书起身,微微偏过头,“蝴蝶?” “我和爸爸都看过你写的文章,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故事,我想他们的结局最后一定并不愉快。”她轻轻说着,带着梵妮上着楼梯,推开了一个隔间的门。 这是一间圆形的杂乱房间,到处堆满了羊皮纸草稿,厚重的书本摇摇欲坠地叠成了快半人高。 三五男女随意瘫在沙发上,造型打扮各有各的古怪之处。 “小女孩来了雷沃尔,快把你手中的烟掐了,别让人小姑娘闻二手烟!”一位穿衣大胆的高个儿女巫立马笑骂。 “好嘞。”那名唤作雷沃尔的长发男人憨厚一笑,挥动魔杖将这根烟变成了一根羽毛笔。 “你就是蝴蝶,那位写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同人文的!”他冲上前,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往自己身上喷了几口香水。 “希望我刚刚抽烟的味道没叫你难受。”他挠挠自己的脑袋笑道,“你写的内容真精彩,我们全杂志社都想知道后续的剧情!” “蝴蝶小姐写的同人文使我们《唱唱反调》的订阅量涨了至少50%!”角落里一位娇小的双马尾女巫赫然站起,“虽然洛夫古德先生曾说过你在霍格沃茨上学,但我也没想到你还是个这么小的小女巫。” 她凑上前推了推自己的圆框眼镜,灼灼盯着梵妮的眉眼,惹得后者不禁退了一步。 “呃……你看上去也很年轻?”梵妮不确定说道。 “噢。”她立即咯咯笑起来,“我今年30岁了。” “小女孩,如果有不会的功课的话,还可以来问我,我当年姑且还算拉文克劳的优秀毕业生,曾经当过级长——” “去去去安西亚,你都毕业多少年了。”那高个儿女巫将双马尾女巫推开,“有不会的题来找我维塔!我今年22,先前学的东西还没忘光!” “不过像你这样的姑娘,完成功课什么应该没问题吧?”她挑眉,“才一年级,文风就如此成熟。” “也就一般。”梵妮谦虚。 事实上她从不怀疑自己的同人文会籍籍无名,在她穿越这里之前,就曾是圈内知名的写手。 21世纪的网文秉持着节奏快剧情爽亮点多的成熟体系,在应对如今相对闭塞的九十年代魔法世界,辅之她成熟的文笔以及倾注的心血,文章小有名气非常正常。 “约书亚呢?”维塔回头道,“这家伙不以往天天吵着说喜欢你的文章,怎么真到你来了,就不见踪影。” “在角落里呢!”安西亚把一个浅金发男孩拉过来,“约书亚,怎么不与你的偶像打打招呼!” “这位可是我们杂志社的美术编辑,排版以及封面设计,都是他一人完成的!”雷沃尔笑嘻嘻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也在霍格沃茨读书,如今正在赫奇帕奇上三年级呢!” 肩高腿长的男孩被骤然推至梵妮面前,局促不安得将身子佝偻了几分。 『唔,有点漂亮……』 浅金到发光的头发,白皙到几近透明的脸颊,如同湖水洗涤的秀逸的蓝色眸子。 【恭喜,当前梵妮对约书亚·卡林顿的好感已提升至第9!】 男孩的面颊随即泛上了薄薄的粉红色。 “你好,我是梵妮。”她歪头向他笑,可约书亚明显看上去更紧张了。 “那个,有布丁吗?”卢娜的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突然想吃了,我爸爸应该为这次团建准备布丁了吧?” “布丁也算闪闪发光,希望它们没有被蝻钩叼走。” 她自言自语着,梵妮才如梦初醒般将手遥遥一指:“在那里,我有看见!” 她才不会说她一进门就把整个屋子里的食物都偷偷摸摸观察遍了呢。 《唱唱反调》身为一个销售额比魔法部认可的《预言家日报》还要高得多的刊物,其杂志社本身并不以盈利为主要目的。 它单纯记录着光怪陆离、非主流的故事与新闻,只为使热爱搞杂志本身的人快乐,所提供给工作人员及撰稿者的工资仅仅是基础的成本费辅之以微薄的利润,更有不少人为此无偿提供稿件。 至于不自觉吸引了几近全魔法界的乐子人观看,也属实是意外之喜。 换言之,这个杂志社是一群理想主义者的幻想圣地,其氛围自然是从未有过的和谐愉快。 “我决定要为我们的蝴蝶小姐涨一些稿费!”安西亚亲昵地挽住梵妮的手臂,“毕竟你可是为我们杂志涨了销售额的大功臣,甚至不少老书众也说,他们非常喜爱你的同人文!” “可不要拒绝。”维塔高兴道,“在这一群人里,你和约书亚薪资都是最高的,毕竟你们还是学生把这个当主职,我们大部分还有什么别的工作。” 梵妮在这里度过了极快乐的两天,而后她才发现,这名叫约书亚的男孩在褪去一开始的羞涩内敛外,其实也是一个很有巧思精通画画的人。 更叫人吃惊的是,他十分擅长甜品制作,整个杂志社的甜品全都由他一人所做,轻而易举地养刁了所有人的胃。 她很快就与卢娜成为了朋友,相约着以后彼此写信做笔友,并培养出了一个逗约书亚玩儿的爱好。 直至天色已晚,她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勒梅住宅——这次是被安西亚帮忙幻影移形过来的。 推开古老的木门,她一时没看见勒梅夫妇的身影,仅径直走到客厅处,瞧见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张手稿。 “象征纯净灵魂的独角兽眼泪、用来稳定精神的月长石粉末,以及阻断意识传导的噤梦藤上的花骨朵……”她皱着眉阅读,“这是在制作什么?” 等等,要是以这种配方调制的话,所调制出来的口感,不就是她初来乍到第一天喝的那个饮品的口感吗? 勒梅,他让她喝这个干什么?稳定灵魂阻断意识? “梵妮,你回来了?”突然的脚步声,勒梅和缓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梵妮下意识将手里的那张手稿归还原位,整个人退后三步扬起了无害的微笑。 “是的,勒梅先生。” 第32章 卡文,好感度系统更新 接下来的时日里,梵妮一直在接受勒梅的一对一炼金术指导。 没日没夜的学习让她异常疲惫,她近乎全身上下都沾满了炼金术的气息,可内心的忧虑却盘旋在高空久久不下。 直觉和原著剧情都告诉她,勒梅待她的确是真心实意,而那瓶药剂对她身体也并无有害之处。 那,为什么要瞒着她?让她喝这瓶液体的用意究竟为何? 一个接一个问题堵在嗓子眼,梵妮最终没有说出口,沉默地坐上了前往霍格沃茨的列车。 别人的假期,却是她的课后辅导。 梵妮的圣诞节作业几乎都是趁夜半三更赶着做的,同人文存稿也都发出去了,下次再交,她就得赶ddl裸更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更完。 至于斯内普说的让她练的大脑封闭术,梵妮突然有些心虚,这个假期她基本没怎么练习。 ……还是在列车上多练练吧。 将这一学期的困惑全都记录在本子里以后,梵妮将视线移向白皑皑的窗外。 唔,有些想家。 她重新屏息凝神,练起了大脑封闭术。 列车车厢的门被再度推开,约书亚拉着行李箱,怔愣着看向梵妮。 “怎么,不坐我旁边待会儿吗?”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女孩慢吞吞弯了弯唇,向他打着招呼。 哪怕是走进了车厢,少年依旧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戴着毛绒绒的帽子,再配上卡其色的围巾,整张脸竟被裹得仅露出一双眼睛和冻得发红的小巧鼻头来。 约书亚明显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坐在梵妮的对面,解开围巾露出浅色的唇,再摘下帽子,显现出被帽子压得平滑到有些滑稽的头发来。 这无疑让对面的女孩“扑赫”一声笑了出来。 “你怎么总爱脸红?”她歪头盯着约书亚刚刚又不禁泛起红晕的面颊,不轻不重地又踢了他一脚,“噢对,约书亚,我还想问你个事儿。” “既然你也是《唱唱反调》杂志社的一员,想必你早就知道了蝴蝶就是我本人的事儿。”她初次投稿签相关合同的时候是用了自己本名的。 “那么……”她依旧是笑嘻嘻的,“我想问你。” “是你把我的笔名透露给别人的吗?”就比如说室友、同学,从而一传十十传百地将她的马甲暴露给那么多人? 否则的话她怎么会听见周围人举着《唱唱反调》,窃窃私语嘀咕着她的名字。 尤其是在刚刚上列车的过程中,这种声音她听了不下三次——大多数是学生们拉着家长的手偷偷摸摸地指着她。 虽然她并不反感掉马甲这件事,但,难道约书亚不知道,在这种圈子里随意揭露人马甲本身就是大忌? 梵妮的目光充斥着审视。 约书亚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他瞬间绷直了身体,语气透露着急切:“当,当然没有——” 两双蓝色的眼睛视线相交,男孩突然放大的音量完美地掩藏在梵妮低到几近微不可察的“摄神取念”。 ……只是简单地判断对方有没有说谎,要是对方对摄神取念并不熟悉的话,这种咒语甚至都根本无法让当事人察觉到自己被施了咒。 她平静把举在桌下的魔杖塞进衣袋里。 在斯内普教授的大脑封闭术辅导下,她的大脑封闭术还算不上多么熟练,可摄神取念倒仿照着斯内普的姿态学到了些皮毛——这咒语对她而言,好像比大脑封闭术要更简单些。 当然,她现在也下意识地,很好地用大脑封闭术将这些心思掩埋。 ……约书亚没有说谎。 那是什么情况? 她与西奥多的那次谈话,除了玛法尔达,还有别人听到? “该死的柯蒂斯,怎么又卡文!”礼堂内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名女巫气愤地将杂志摔在地上,“在这种最关键的时刻结束了,谁知道他们后面会发生什么!”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圣诞节假期已经过去了,今晚柯蒂斯就要回来。”另一名女巫摆摆手说,“到时候我们再通过柯蒂斯心声的只言片语,就能把后续的剧情猜出来个大概。” “确实,柯蒂斯这家伙不论在何时何地都会构思甚至回想那些还未曾更新的剧情,只要她回来,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起来,还可以吃到更多的八卦——”她笑着压低声音,“就譬如斯内普教授与莉莉……” 现在全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已经知道斯内普与莉莉曾为青梅竹马,并发生了一系列爱恨情仇的故事。 毕竟自梵妮的那道心声泄露,四大学院的学生便开始共同努力挖掘上一代人的往事,自然是没用多久就把这些事翻了个底朝天来,还徒增了不少离奇的谣言。 不过这种东西可得小声说,说话声大了容易被斯内普抓进禁闭。 坐在斯莱特林长桌前默默吃甜品的潘西正偷偷竖耳听着。 还,还好……她与柯蒂斯是同一年级,有好几门课都与柯蒂斯一块儿上。 虽然现在柯蒂斯只要一走神就会被教授立即拉回来,但她能所能听到柯蒂斯心声的时间终归要比别人长。 即便潘西现如今已经偷偷摸摸成为了梵妮的书迷,可她依旧保持着纯血统的高贵外衣。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沉迷上梵妮的同人文的,尤其还是在她当众辱骂,拒绝观看梵妮的同人文之后! 至多至多,也就是靠偷听梵妮的心声知道些后续剧情罢了! 潘西刚要举起勺想狠狠咬一口布丁,可忽而,脑海里的机械声开始冰冷地响起。 【提示:新手期保护结束,系统已进行全面更新——】 【当前唯有好感排名前20,方可聆听梵妮的心声。】 什么? 潘西猛地瞪大眼,手中的勺下意识掉落在桌上,随即听见了系统机械的后半句话。 【而好感低于20者,将无法读取梵妮的心声,好感排名低于50长达一学期,将永久失去读取梵妮心声的资格。】 可这个好感系统一共就能查询排名前30的啊,她现在连自己在梵妮心中好感排多少都不清楚! 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梵妮与约书亚一前一后走入礼堂。 她乌黑的长发依然柔顺光滑,被小熊发带松松垮垮绑了个麻花辫,整个人显得格外明快。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地,停留在梵妮的身上。 第33章 潘西脸红,魔鬼网的缠绕 梵妮发现,最近的大家都变得怪怪的。 总有些莫名其妙的陌生巫师向她打招呼,神神秘秘地说要送她些东西,亦或是在她面前找好光影摆好姿势,向她投来不经意的一瞥。 就连学校的教授们,也不会在她一走神的时候就立即点她名字回答问题了,更有甚者加快了给她加分的频率。 当然,斯内普教授除外。 彼时的梵妮正待在布满魔药味儿的办公室里,现在的她不仅要在办公室里跟他学习大脑封闭术,还要辅助他一起进行魔药原料的相关提取元素工作。 大好的一周瞬间变成了单休,她还毫不意外地受到了斯内普的一顿讥讽。 “整个圣诞节假期,你的大脑封闭术不进反退。”斯内普冷冰冰道,“所建立的屏障太过脆弱,只要我稍作努力便能攻破。” “以及,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无论何时都要维持着大脑封闭的状态。” 平心而论,梵妮的心声已然比原先安静了许多,荣获梵妮好感前20的斯内普不再在一碰到梵妮的时候就能立马听见乱糟糟的声音。 它们大多时候变得微弱且时断时续,也唯有在兴奋时,比如她构思小说剧情的时候会变得格外吵闹。 ——当然,这或许也有是梵妮看见他就下意识尝试大脑封闭术的原因。 “请正确运用实验仪器,柯蒂斯小姐。”他眉目阴沉地盯着梵妮的动作,“你难道不懂得适量与少量的区别吗?” 梵妮倾倒液体的动作一滞。 都说了她是文科生,讨厌实验与数理化! 天色渐晚,梵妮才生无可恋地从办公室走到礼堂,帕德玛和秋都在长桌前等着她。 “梵妮,我把你最喜欢的慕斯蛋糕放盘子里了。”秋向她挥着手,笑得眉眼弯弯。 也是自她返校时,她才与秋有了接触。 这位亚裔姑娘曾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内,主动邀请她吃她家乡里亲人用保鲜咒送来的饺子。 熟悉的味道立即唤起了梵妮的思乡之情,在亲切的眉眼皮肤加成下,她与秋很快就变得亲昵起来。 “那个斯内普教授实在是太讨厌了。”她不禁向两位女生抱怨,“我只不过是倒那瓶药剂的时候多花费了0.01秒,他就说我根本不懂适量与少量的区别!” “我看斯内普教授对你已经足够欣赏。”帕德玛忍不住笑,“你最开始的那份笔记,教授他现在已经要求全学校的人都要熟读背诵。” 『因为那份笔记的确有用吧。』梵妮心中吐槽着,而后又想起什么似地用上了大脑封闭术。 德拉科曾在几天前邀请她,说希望她能在本学期结束后前往马尔福庄园,勒梅则是说想要让她八月份再度回到那个住宅学习炼金术。 ……时间应该来得及,暑假里多走走也是好的。 她懒洋洋地咬起那份蛋糕,全然未觉来自不远处斯莱特林长桌上一道阴暗的视线。 潘西这段时间过得并不愉快。 休息室的不少人都开始讨论起了有关梵妮的事情,偏还有以玛法尔达为首的人洋洋得意,说自己有先见之明,其好感早已达到了规定的排名。 当然也有不少人依旧痛恨不喜着梵妮,不过现在潘西已经和他们融合不进去,在听到那些人批评辱骂梵妮的声音,她总是下意识地想反驳回去。 没有读心术就没有读心术,像能聆听到心声这种事情才是小众现象——其他小说像柯蒂斯一样周周更的也多得是,她等得及。 潘西满脸憋屈地等到了《唱唱反调》杂志发行最新一期的那一天。 她实在是等不及了,近乎是在收到包裹的一刹那就跑到无人的角落翻开阅读。 按着肌肉记忆熟练翻开梵妮的专栏,弯角鼾兽最新的调查资料便映入眼帘……等等,弯角鼾兽? 梵妮的最新更新的同人文呢? 她翻错页了? 潘西不可置信地往前翻了翻,又往后翻了翻。 最后她才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瞧见梵妮的请假申请,说是本周暂停更新。 该死的柯蒂斯,一周两更就算了!怎么现在连文也不更了! ……她是因为什么情况才不更的? 潘西怨气满满地溜到草药课教室——午休后的第一节课恰巧是草药课,不少学生已然聚集其中。 怪不得他们今天都没露出反常的期待,一个两个都这么早到达教室,原来是因为梵妮根本就没更新! 鬼知道那个后续到底是什么啊?潘西幽幽想着,又不免翻开草药课课本内夹着的《唱唱反调》来——在经历几次将杂志毁掉后又想回头重看文的心路后,现在的潘西已经不选择将这些杂志毁掉了。 再重新看一眼之前的剧情吧。她愤怒地为植物除草,整个人也不知不觉离大部队愈来愈远。 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一种藤蔓类的植物正快速生长,并缓缓向潘西靠近。 “啊!”突如其来的,尖锐的声音响彻整间教室,众人回头向后望去,只见恐怖的魔鬼网将潘西娇小的身形全部缠紧,女孩于藤蔓中拼命挣扎,魔杖也掉落在了地面上。 斯普劳特教授迅速握紧魔杖,刚想出手,可有一人却比她更快! “火焰熊熊!”赤红的火焰自潘西下方的魔鬼网燃烧,它们开始退缩,并逐步放松了对潘西的缠绕。 梵妮猛地跳起,借些轻盈自身的咒语,挥动魔杖,亮白色的光芒划破了她的身边。 她伸出手,握紧了潘西的手,将她拉出了这正在退缩的魔鬼网。 ——离开这块阴暗的边角,到阳光普照的地方,所有的魔鬼网都将退避三舍。 她抱住了潘西,从容地落到地面上。 火焰被梵妮完美地收回,被魔鬼网缠紧的属于潘西的草药课课本也掉落在地面,露出了夹在里面的《唱唱反调》。 潘西的脸红了个彻底。 第34章 学院杯,前往马尔福庄园 自打那日后,一个属于梵妮,准确来说是蝴蝶的粉丝后援会便悄然在霍格沃茨内形成。 以潘西为首,后援会里的所有人都在某个空余的教室里激情讨论梵妮的剧情,更有甚者为梵妮的小说展开了同人创作以及配套绘画。 “这里即将开展有关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同人作品比赛,大家积极投稿,最受欢迎的作品将会获得1个加隆的奖金!” “1个加隆,那还挺多的。”在听见约书亚描述后的梵妮瞪大眼睛,“我能参加吗?” 《让他降落》《弃猫效应》《洛希极限》……有关同人文的词牌名她可多的是。 当然,潘西此举也遭受了不少人的非议。 对此潘西表示,那又怎么样,梵妮可是救过她一命! 麻瓜出身?对,她是讨厌麻瓜出身,可是梵妮又不是,她只是孤儿出身血统不明。 再说了,这是蝴蝶的粉丝后援会又不是梵妮的! 其他想来质疑的学生们:……算了吧,你开心就好。 临近期末,梵妮的文章终于完结。 如同魔法史所说的一般,斯莱特林最终选择出走离开,与其他三人分道扬镳,一时间这样的结局引得众人哀嚎一片,并有无数读者起笔为他们改写he结局。 “为什么他们最后的结局是那样的呢!”某位赫奇帕奇学院的学姐悲痛说道,“我明明前面还吃糖吃到飞起,怎么到后面是如此悲伤,我感觉我像是被刀捅了——不,钻心咒或许都没有那么痛苦。” “他们的矛盾早就在一开始就已经埋下了。”佩内洛对此分析,“萨拉查始终不信任麻瓜出身的学生,而戈德里克却能对每一个人都亲切友善。” “且如果对一位麻瓜出身的巫师足够友善的话……就比如在文里,戈德里克永远信任麻瓜出身的艾德琳,艾德琳也的确做到了至死守卫霍格沃茨。” 斯莱特林的级长杰玛沉思:“而反之,萨拉查对麻瓜出身的巫师不信任……” 那若是一直对麻瓜出身的巫师产生偏见歧视,斯莱特林学院会不会也最终如同同人文那般,与其他三个学院分道扬镳? 不论如何,的确有少部分斯莱特林学院与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看对方的学院比原先顺眼了些。 他们的cp在文中be了,可现实中不能be! “不管怎么样,这部小说完结了。”德拉科无语地举着《唱唱反调》,“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再接着订阅这本杂志了?” 他其实不怎么爱看,只是因为梵妮才订阅了这本。 “可——”达芙妮犹豫着开口,“难道你没有觉得,这部杂志里的其他东西也很有意思吗?” 在等待更新的时候,他们早已闲着无聊把杂志里的其他内容全部浏览。 结果发现,这杂志里面的其他内容乍看荒谬,但细想过来,还挺有趣? 德拉科:??? “而且——”玛法尔达毫不客气地说,“你不知道梵妮只是暂时完结这篇文章休息一下吗?事实上在她期末完放暑假的时候,她会重新开一篇新文,所休息的时间也就不过三个星期!” “她已经跟我说了,她下篇文要写罗伊纳·拉文克劳和赫尔加·赫奇帕奇的绝世虐恋!” “您等等,麻烦等一下!”期末考完,梵妮马不停蹄地在拉文克劳塔楼追着一个有着飘逸长发的幽灵。 这几乎耗费了她所有气力,梵妮停下微微喘着气,还不忘冲这个将要冲到天上的幽灵大喊:“格雷女士,我真的有个问题想问您!” 罗伊纳的女儿——海莲娜·拉文克劳,也就是格雷女士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垂首看着这个气喘吁吁的小女孩。 她长得实在漂亮极了,即使发丝微微被汗珠濡湿,那明丽的五官依旧足够迷人,一双蓝眼睛更是真挚得叫人心慌。 她曾经也遇到一个同样漂亮的男孩,格雷女士想,皮相英俊,满嘴甜言蜜语,可所图的不过是她的身份以及藏匿的遗物。 “我可以与您谈风花雪月,哲学理想,文化艺术还有一切的一切。”她踮起脚道,“我们都是拉文克劳的,我也真的很需要了解,有关拉文克劳学院创始人的一切!” 在写同人文之前,当然要找寻足够的资料以防ooc,她一向非常敬业! “实在不行,我去找血人巴罗先生……”梵妮低声嘀咕着,高个儿的幽灵缓缓地飘扬而下。 “你是想了解我的母亲,并根据她的性格写一篇同人文?”她一针见血地指出。 “的确如此。”梵妮小声说,随后急切辩驳,“但我真的很敬仰罗伊纳·拉文克劳的精神,了解她为人也是我本人的强烈诉求。” “拜托了,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 梵妮弯下腰,一双手看似局促地捏起衣角。 日光沐浴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照得格外耀眼。 她似乎很紧张,说的话也的确真心实意,比那些拐弯抹角想要探寻她往事的人要真诚得多。 格雷女士飘到梵妮的面前,缓缓开口:“你真想了解我的母亲?” “今晚礼堂吃完饭后,到天文台找我。” “好诶!”她惊喜地抬头,在不经意的角落里里,悄无声息地弯了弯唇角。 有时候比起高情商的圆滑语句,适当的笨拙与直球往往能更讨人喜欢。 她从来就没有认为格雷女士不会告诉她有关罗伊纳的过往。 下楼走进礼堂,期末成绩早已出来——梵妮毫无疑问地考到了年级第一。 礼堂内的装潢变为了漂亮的蓝色,属于拉文克劳的鹰在最显眼的地方翱翔。 “多亏了梵妮!”帕德玛激动地抱住了梵妮,“要不是她那次挽救布莱克教授以及救了帕金森得到的那些分,我们还不一定胜过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拿到冠军呢!” 整个拉文克劳长桌洋溢着欢快的氛围,梵妮被围到最中间,度过了快乐的一晚。 回程的火车上,梵妮与德拉科坐在一块儿,她低头拿着羽毛笔记录,在昨日与格雷女士的聊天中,她知晓关于罗伊纳的不少细节。 多记录整理一下,好记性终归是不如烂笔头。 “你真的不打算在一下车就去马尔福庄园看看吗?”德拉科冷哼,“我的家里有不少孔雀,当然还有一个我爸爸最新买的飞天扫帚——” “那我也总得把行李放回孤儿院吧。”梵妮无奈地回握住他的手,“后天再去,可以吗?” 德拉科的耳尖忽而一烫,迅疾扭过了头颅:“那,那好吧——其实还是我爸爸想要认识一下你。” 要不是他的好感排名如今在梵妮这里岌岌可危,他才不会这么着急地邀请梵妮来到他的庄园。 德拉科洋洋得意地想,当梵妮进入他的庄园后,他的好感怎么也得飙升到前三吧? 第35章 日记本,要上交给邓布利多? 梵妮·柯蒂斯,卢修斯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 孤儿院出身,天赋不错,曾指出小天狼星的被害真相,据说还在《唱唱反调》发表过文章——不过这些卢修斯都未将其放在眼里。 但,被邓布利多亲自送至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而后又在圣诞节前往勒梅家中学习炼金术……梵妮此人,不容小觑。 即便是血统不明,他也并不完全反对德拉科与其结交。 马尔福庄园里的城堡确实富丽堂皇,若不是她穿越到这里,估计是一辈子都走不进这华丽的西欧式庄园。 梵妮的目光不禁在四处流连,纳西莎与卢修斯正站在玄关处,他们穿着时下最流行的巫师袍,面上挂着疏离礼貌的笑。 『布莱克家族的人还真是都生着一副好容貌……』 她礼貌地向马尔福夫妇打了个招呼,又品尝了家养小精灵制作的午饭,心情愉快地陪同德拉科逛了大半个庄园,看了白孔雀又瞧了德拉科最新买的飞天扫帚,到最后又无力地坐在二楼的书房内,啃了口冰淇淋。 ……马尔福庄园真的好大,她逛得好累。 还是在书房里做些读书下棋这类的休闲活动吧。 “要不我们一块儿在书房里写作业吧?”梵妮提议,“正好我这次带过来的书包装了些魔法史的作业。” 德拉科:??? 『不过话说,现在这个时间线,日记本是不是还在马尔福庄园?』梵妮忽然想起,『我现在也不知道一年级这些蝴蝶效应究竟是不是因我告知小天狼星是清白的这一件事引起的,发生的改变太多了。』 『奇洛提前死亡,魔法石安然无恙——虽然在原著里二年级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但万一因为一些不知情况的蝴蝶效应改了呢?』 『譬如说要真有麻瓜出身的巫师出事了怎么办?或者说更可怕,我自己也算个麻瓜出身,他要对我下手怎么办?』梵妮越想越紧张,『要不我现在就把这个日记本拿走吧?』 『若我没记错的话,日记本的长相是一个典型的麻瓜日记本,黑色的略显褪色的封皮,显示五十年前的日期……』 那个日记本?德拉科皱着眉,他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大概知道它的位置。 这对梵妮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那本日记本在接下来的生活会带来比较大的影响? 『但这种日记本肯定都被卢修斯妥善保管的吧。』梵妮真的从书包翻出了魔法史作业。 『要不我还是回来从金妮那里拿到日记本吧,正好七月底我要去给哈利过生日,到时候应该能碰见韦斯莱一家。』她拿出羽毛笔很快写上了论文的标题,『我可以先提前与金妮打好关系……』 “你不写作业吗?”她抬头问向德拉科。 “这是放假第三天……”德拉科干巴巴道,随后面色不虞地抓住了她的手,“不要再写了,再去逛逛我的庄园。” 她怎么那么快就放弃?是波特还是韦斯莱要比他更加靠谱吗? 如果不经意将日记本给了她,是能加好感的吧? “这间书房是我自己平常学习用的,我还可以给你看看马尔福家的私藏书库。”他懒洋洋哼着,带着梵妮推开另一间老旧的木门。 些许昏暗的房间内,无数古老的藏书映入眼帘。 书架的角落里,一本老旧的日记本突兀地摆放在那里,若隐若现的魔力丝丝缕缕,黏在那本日记上。 她好像,能够察觉些日记本上的魔力? 梵妮走上前去,拿起那本书,抖了抖覆在上面的灰尘。 德拉科似乎走远了,梵妮将目光环顾四周,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卢修斯站在门外,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原本想制止德拉科带着梵妮前往书库的行为,但看见女孩直直走向那个放着日记本的书架,又想起了她的身份以及与邓布利多的密切关系。 魔法部最近在大肆调查寻找黑魔法物品,兴许,这也是邓布利多的一次警告…… “我爸爸说,你可以从书库里拿走一本书,当作马尔福家族给你的见面礼物。” “是吗。”梵妮弯了弯唇,将手中的日记本塞进书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恭喜,当前梵妮对德拉科·马尔福的好感已提升至第3!】 吃完晚饭后,她最终与马尔福一家告别,靠着麻瓜公交车回到孤儿院。 狭窄破旧的房间内,梵妮将日记本放在桌面上,慢吞吞地拿出羽毛笔和羊皮纸。 日记本的纯白色空间内,英俊的黑发少年抱膝而坐。 忽而,一道机械的声音响彻他的脑海。 【成功解锁好感系统!】 【当前梵妮对汤姆·里德尔的好感排名:20,恭喜解锁对梵妮的读心术!】 他刚警惕地抬头,轻快的女声便幽幽响起。 『说句实话,我算是半个反派厨,也的确对伏地魔尤其是少年时期的伏地魔有诸多好感。』 『少年时期的他,不仅颜值处于巅峰,脑子也足够在线,野心勃勃天赋异禀却又善于伪装富有人格魅力,值得让人去迷恋。』 『只可惜,虽然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我又真的不想去死,像这种可能汲取灵魂控制他人甚至将人整死的魂器,危险系数对我而言还是太大了。』 『还是给邓布利多教授写封信,叫他来处理吧。』 里德尔:??? 他猛地从空间里站了起来,一双乌黑的眼瞳里闪过了真情实感的错愕。 里德尔承认,他的大脑宕机了一下。 魂器,邓布利多,伏地魔……这个女孩什么来路,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以及这个读心术,又是什么东西? 他不能让这个女孩给邓布利多写下那封信。 说时迟那时快,里德尔果断凝聚魔力,桌面上的日记本被忽而翻开,漆黑的魔力将梵妮全身包裹。 女孩握着羽毛笔的动作顿了下,缓缓将羽毛笔放回原处,桌上的羊皮纸还未曾写上一字,她明蓝色的眼睛狡黠地眨了眨。 梵妮被里德尔吸入了日记本的空间内。 第36章 加入我,里德尔的招揽 再度睁开眼,纯白空间内,俊美少年正站在她的面前。 他身着斯莱特林巫师袍,胸前的级长徽章闪闪发光,乌黑的发宛若绸缎,其碎发也乖顺妥帖地覆在耳侧,一双乌沉沉的眼更是仿若泼墨。 昳丽的眉眼、细挺的鼻梁、如浓血般凝成的过于精细的薄唇……就连行走的姿态也是洒脱而傲慢。 梵妮面上轻快的笑意微微停滞。 一双蓝色眼睛骤然向他望去,似是看呆了。 不再眨眼,也不再有任何情感波动,仅直白地投过一片无际的汪洋。 【恭喜,当前梵妮对汤姆·里德尔的好感已提升至第1!】 『这家伙,好像长得比我想的要更好看……』 梵妮迟缓地神游一瞬,而迅疾间,那双漆黑的眼瞳也将她缠绕锁定。 里德尔走到了梵妮的身边。 这是由他的意识所构筑的虚幻世界,外来者仅会以灵魂状态来到此处,他是这一切的主导者。 更别论在失去躯壳保护只将灵魂状态展现在对方面前时,所使用摄神取念读取他人的思想会比原先要容易得多。 四目相对,梵妮的身躯触碰到冰冷的空白墙面,里德尔懒洋洋地抬起梵妮的下巴,另一只手支在女孩左肩上方的墙壁,嘴角勾起一道讥诮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孩是如何知晓这么多的秘密。 杂乱的记忆向他铺开。 “高考文综赋分297,B大汉语言专业,GGAD?”还有这无数的云彩,猫猫狗狗以及各种莫名其妙的花花草草是怎么回事? 里德尔的嘴角一抽。 他要找的东西呢? 时间不过两秒,强烈的抵抗即刻传来。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闭上了,女孩的手亦在同时抓住了抬起她下巴的手臂。 “速速禁锢。” 本该由他主宰的地方骤然破开一道裂痕,无数的锁链自梵妮手中流出,缠绕在他的手臂及全身。 梵妮的手松开了他的手臂,里德尔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个踉跄,原本浏览的记忆彻底消失不见,而与此同时伴来的是大脑内的急促声响。 【警报!警报!当前梵妮对汤姆·里德尔的好感已降出好感前30名,你将无法查看好感的具体排名以及读取梵妮的心声!】 【唯有到好感前20名,方可读取梵妮的心声!】 ……什么? “在未经允许就强行把人拉入空间的行为,一定损耗了你不少魔力吧。”他看见梵妮颇有礼节性地扶住了他的手,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角,“勒梅先生曾告诉我,但凡是魔法,就总会有缺憾漏洞。” “可我也未曾想到,这个漏洞居然到了能轻易破开,甚至在这里面施展魔法的地步——还好我提前练过几个无杖的小魔法。” 她歪歪脑袋看向里德尔,眼底是一片的平静无波:“知不知道随意向一个女孩子摄神取念,是极不礼貌的行为?” “以及,你是因为能读到我的心声,在聆听到我要给邓布利多教授写信将你送出去这件事以后,才决定要强行把我拉进空间的,对吗?” 莫名死亡的奇洛,要求她学习大脑封闭术的斯内普与邓布利多,那只防护兔子与勒梅调制的药剂,在全校掉得极快的马甲。 以及,她今天刚想日记本,德拉科就在不到五分钟内让她拿到了日记本……无数的线索串联在一起,即便结果再荒谬,梵妮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被人读心了。 毕竟还有什么,比穿越本身更荒谬呢? 里德尔重新将视线对准了梵妮的眼睛。 在好感排名宣布掉落出前20后,梵妮整个人仿若就被安上了最高级的大脑封闭术,无论他再如何在心中使用摄神取念,都完全不能进入她的大脑一分一毫。 他还没有了解到足够的信息。 好感系统,刚刚梵妮仅是见他第一眼,就曾飙升至第一过。 这个女孩…… 冰冷的锁链忽而碎裂消散,里德尔顺势借着梵妮的手蹲下身去,仰头露出个标致无害的笑容,秾艳容颜肆意展现。 “这位小姐,你似乎对我有什么误会…” 【恭喜,当前梵妮对汤姆·里德尔的好感已提升至第19!】 果然……里德尔笑意渐深,刚想对上梵妮的目光,重新施展摄神取念,他的手腕便被重重攥住。 梵妮的食指抵住里德尔的掌心,其余的手指紧扣腕部,不小的气力让里德尔险些失去平衡。 他下意识偏了偏头,瞧见了女孩温软的笑容。 “可是我不觉得我对你有什么误会呀,伏地魔先生。” 柔顺垂落的黑发落在她的耳侧,梵妮的视线依旧停留在里德尔的眉眼。 还想故技重施对她使用摄神取念? 她承认她刚刚的确一时里德尔的容貌迷了眼,一不小心美人误事,且所学的大脑封闭术也没有那么完美,在强烈的摄神取念下依旧可能被攻破。 但终归是在斯内普教授面前练习大脑封闭术长达一年时间,想要逃离摄神取念咒语的击中,还是很容易的。 “那么,或许我应该为我的唐突道歉?”里德尔坦然笑了笑,“我承认,我的确是在听到你的心声后决定将你拉入这片空间,也确实对你的记忆与过往非常感兴趣。” 在梵妮亲自说出自己被别人读心的事情后,似乎系统里的某种限制也自此解开。 “不过看样子,你似乎不止被我一个人读心,且你早已怀疑。”他轻轻地说着,“让我猜猜,你同样被其他巫师读心,这里面可能也包含你同校的同学,教师,甚至包括邓布利多,对吗?” “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告诉你你的心声被泄露的事情吗?这位可怜的……小姐。”他的话语微微顿了顿。 “所有人都因为你知晓着太多的秘密,费尽心思地想要从你心中窥探挖掘更多的隐秘,无人在意尊重你的隐私,就连伟大的宣扬爱之理论的邓布利多也对此保持缄默,最后还要靠你亲自查探发觉。” “而反倒是我,臭名昭著,被这世间所有巫师惧怕的黑魔王,最先告诉了你事情的真相。噢亲爱的小姐,难道你不为此感到心寒吗?” 宛若诱哄夏娃品尝禁果的那条带翅膀的蛇,优雅标准的英伦腔缓缓从他唇边泄出。 “至少我真心实意地为你感到难过。” “被暴露的心声让他们完全忽视了你的优秀——你是个勇敢的、敏锐的天才般的女孩儿,在察觉心声可能被泄露后竟然主动引诱我将你拉入空间,噢梅林,你已经对这个伪善的世界彻底失望了吗?” “没关系。”他极尽言语的蛊惑,“我对我刚刚的行为诚挚地道歉并发誓我再也不做,或许我可以帮助你,将那些虚伪的正义统统扫平。” “我能发现你身上的每处优点。”如毒蛇般的目光在她面上恣意游走,“你聪慧、可爱,精通古代魔文并通晓魔法运行的规律,同时对炼金术、无杖魔法等多种魔法课程都颇有涉猎。” “或许你可以尝试着,先将你知道的其中一部分告诉我,再慢慢试探……你会发现的,身为当今最伟大的巫师,我所能给予你的要比你想象中的多得多。” “加入我,我可以帮你解决所有事情。” 第37章 谈判,但是听不懂想亲 完美的招揽。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通过极少的信息推算出大致的事情走向,同时彬彬有礼,进退有度,毫不在意地展现剖开了自己属于伏地魔的那部分恶,却又准确把握好一个度。 “把你知道的其中一部分告诉我,再慢慢试探”,噢这语句多么谦卑又让人心动,仿若给一种你能占据这件事主导权,在这场谈判里留有了充足的选择余地。 且话语还充斥着十足的迷惑性,一副处处为她考虑的模样,假若此刻站在这里的不是她,而是一个真的被不知所措泄露心声的小女孩,说不定还真的被眼前的这位秀美的男孩迷惑得失去了头脑,一时脑热告诉了自己知道的大多事情。 梵妮不由得翘起嘴角,所钳制里德尔手腕的手也放松了些。 里德尔的推算最终还有些遗漏,邓布利多给她防护兔子,让她学习大脑封闭术并把她送到勒梅先生喝相关可能屏蔽心声的药剂的行为都太明显,简直拿脚趾头想都能知道他不希望自己的心声被泄露同时还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告知自己真相。 更别说,她是一个看过HP原著,并精心研究过几乎所有人物的同人女。 是信他里德尔可以诚心实意道歉帮她解决所有事情,还是信她是秦始皇? 眼瞳中的恶劣一闪而过,梵妮歪歪头,故意将脑内心声泄露出去。 『这家伙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听不懂,想亲。』 里德尔的神情猛然一僵。 迅疾之间,他脱离了梵妮的束缚,整个人站起并退后一步,虽然动作不动声色堪称行云流水让人完全挑不出毛病,但梵妮还是瞧见在他耳尖上转瞬即逝的不自然的薄红。 梵妮:……? 你这后退一步的样子是认真的吗? “我是梵妮·柯蒂斯。”她干脆趁里德尔摆好姿势前先行开了口。 无害的笑容显现在她的面上,像极了校园里最听话最懂事甚至可能会让老师都完全忽略掉了的乖巧学生。 “拉文克劳学院的一年级学生,唔,准确来说是在开学后将升入二年级,我也的确知道不少秘密。” “就比如……我知道即使你把我拉入这个空间内,在这个空间内你也对我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否则在原著里,当里德尔把哈利拉进空间的时候,就会直接将他毙命。 “以及……”她皱着眉思索,像是遇见了高深问题的优等生,“我知道这个日记本是魂器,你一共打算创造七个魂器,而消灭魂器可以通过厉火亦或蛇怪的牙齿来解决。” “至于蛇怪,它在密室里,密室则在霍格沃茨那间废弃的女盥洗室内——噢,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她温吞地看向里德尔将要杀人的目光。 “你的日记本还在我的手里,我正好也认识一个蛇佬腔朋友,厉火咒虽然可能不保证完全控制,但施展出来把你销毁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里德尔英俊的面容扭曲了一下。 他审慎地看向梵妮,半晌强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 既然早已知道他的一切,却还要主动与他相见,那必然是有所图谋。 梵妮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半真半假道:“我需要你尽你所能保证我的安全。” “你的主魂伏地魔已经察觉出我知晓着太多秘密,并大概在想办法找到我挖掘出所有秘密后顺便将我杀掉。” 事实上当她在圣诞节假期的结束后的某一天初次推算出自己的心声可能被其他人读心后,她的心便凉了半截儿。 一切的谜团都解释得通了,伏地魔也毫无疑问地知道了她通晓未来的事实。 这下别说在大战前夕跑到华夏,就算她想办法飞到外太空,伏地魔也能找到火箭把她逮回去。 无可救药的傲慢,对麻瓜及麻瓜出身巫师天然的冷血,强悍的实力与如游魂般存活十余年来所剩下的偏执疯狂,梵妮不觉得在这样一个疯子下手里能有什么好活。 是,邓布利多会保护她,但她会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他保护吗? 人总会有疏漏,更别说她又没有像哈利一样的主角光环以及各种爱的魔法,万一她不慎被伏地魔逮到了呢?她就要等死了吗? 梵妮敢说,倘若没有心声的泄露,她一定会想办法把知道的所有都告诉邓布利多,好让这鱼死网破的胜利变得不再那么坎坷。 但,在昨日,她曾孤身一人前往过冈特老宅,耗费了整整一天也未曾找到任何戒指的踪迹。 兴许是她的魔力太低微,亦兴许是戒指被转移——梵妮更偏向是后者。 假如她是伏地魔,在知晓自己未来战败后第一反应肯定也是魂器被发现了,更别说霍格沃茨里还坐着一位可能知道他所有魂器位置的女巫,那还愣着干什么啊,肯定第一反应就是把这些魂器转移啊! 除了布莱克老宅的挂坠盒以及反水最快并不怎么希望伏地魔复活的马尔福庄园里的日记本,梵妮敢肯定其他魂器说不定都被转移了。 ——有求必应屋她也曾在一年级学期末调查过,冠冕已经消失了,大概刚开学时被奇洛拿走了。 当故事的走向发生转变,秘密被泄露,知晓未来的能力便不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关键道具,而是刺向自己的利刃,手无寸铁之人捧在怀里的大把黄金。 第38章 教导,她把里德尔当老师 梵妮的目光视线聚焦在里德尔身上。 相比于伏地魔,这位仅六年级的,魂片寄居于日记本的里德尔要好掌控得多。 足够年轻,城府尚浅,理智仍存,更重要的是还被她所限制——毕竟,和里德尔这种人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她要做好随时销毁魂器的准备。 梵妮曾在勒梅的藏书库里读到一本书。 一个有关古代魔文、炼金术及灵魂魔法的厚重书籍,上面还有着不少勒梅先生的亲笔手稿。 书里的内容极其深奥,身为同样追求长生的勒梅,自然也曾细致地研究过魂器。 [魂器通过分裂灵魂,以此来保留生命的长久……无论何时,魂片与主魂都会遥相呼应,双方之间的联系不可切断。] 即便灵魂分裂多次,主魂对魂片的感受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只要通过复杂的古代魔文,和对灵魂魔法的足够了解,抓住魂片与主魂之间那丝丝缕缕的联系——那么,她是不是也能通过某些咒语,在日记本魂器身上成功反制伏地魔? 梵妮有了些思路,并为此正在研究。 她随意地向这位五十年前的日记本讲述了十几年前伏地魔被一位婴儿打败的光辉事迹——反正这件事原著里德尔也知道,倒没什么不好提的。 “我对你们未来的战争不感兴趣。”梵妮平淡道。 假设让她安全无忧的话她会站在哈利一方,但若是涉及自身性命……抱歉,她会选择明哲保身。 “我只想要活着。”梵妮说,“不论你自己和主魂谈判也好,或者动用自己的手段保护我也罢,我要求你保证我性命无虞、生活安稳。” “并在同时,教导我。”梵妮微微一笑,“教导我,让我学会更多强大的魔法——毕竟让自己强大才更靠谱,而你身为霍格沃茨堪称有史以来最聪慧的学生,也足够有能力教导我,不是吗?” 来自天才少年里德尔的1对1辅导家教,她当然要蹭。 既然来到HP世界,那自然要好好学习魔法。 不仅是变形咒、古代魔文、炼金术这类的白魔法,黑魔法她也要学习——所有的知识都理应受到她的尊敬。 前人花费心血将黑魔法记录总结在书本里,不就是为了叫人学习吗? 更别论黑魔法,的确能让她强大。梵妮眼神一沉,来到这个无亲无故的世界里,她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只一味地学习自己喜欢的热爱的。 她要想办法活下去,过上安稳的日子,并在之后的未来找到她心声泄露以及穿越的真相。 ——直到现在,梵妮都不能确定她的心声泄露范围到底包括哪些群体。 是霍格沃茨的全体师生?毕竟对角巷里的巫师外加德拉科的父母都明显听不到她的心声。 那为什么学校里有的学生明显能听见心声,有的却听不到,更有甚者一会儿能听到,一会儿又听不到,还是说他只是演技问题? 就连里德尔的读心,也是梵妮毫无证据的试探。 “所以我说……”里德尔轻轻嘲弄,“你的确是个胆大的女孩儿,柯蒂斯小姐?” “我同意你的请求。”他干脆向前一步应道,“不过,既然你知道这么多秘密,那么你也应该知道,身为日记本魂器的我,在与人达到一定信任亲密关系的时候,会逐步吞食对方的灵魂?” “人与人总是相互影响的,小梵妮。”他弯弯唇角,“你不可能保证,在如此长的时间里,你不会对我感到一分一毫的依赖。” “所以,你应该准备好想办法帮我研制一个新身体,并将我复活的计划了?” 是提醒,也是威胁。 “当然。”梵妮慢吞吞露出一个笑,眨巴眨巴眼睛,“汤姆。” “那么,我帮你提升魔法水平。”里德尔说,“我们可以先从大脑封闭术开始——毕竟心声泄露实在是个问题。” “看你的模样像是之前练过?但还不够精通,其竖立的大脑封闭屏障较为薄弱并不能长久保护,遇到强大的摄神取念也远不能完美抵御。” “我可以在这一个月内帮你把大脑封闭术练到最佳状态,让你日后在平常生活也不受读心术的影响——我们就在这个空间内练习。” 纯白色的空间当场破裂变幻,转瞬即逝化为阴暗潮湿的斯莱特林寝室。 里德尔随意坐在床前,半托着腮,懒洋洋地看向对面的梵妮:“准备好了吗?” 没有在刚刚通过她的心声或者言语得知什么重要信息,所以这就迫不及待要拿练习大脑封闭术这个由头寻找是吗,汤姆? 真是明晃晃的试探——不,与其说是试探,倒不如说是挑衅。 想知晓她到底有没有这个勇气与能力,去接受应对他的这一招,以此来推算他今后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梵妮的嘴角微微一弯,重新抬头看向里德尔:“好。”被读心的感觉,的确让她很不舒服。 “摄神取念。” 梵妮的话音未落,一道轻巧的声音便忽而在她耳畔划过。 斯莱特林的寝室在梵妮眼前消失了。 这次她没有躲避里德尔的攻击,她要练的就是直面摄神取念的攻击——唯有让大脑封闭术练得足够强悍,她才能在平日里即便再兴奋也能保持心声的缄默。 对于一个天马行空心声杂乱的人,练习大脑封闭术本就比常人更难。 强悍的摄神取念下,里德尔看见了梵妮脑内的景象。 第39章 贴脸,邪门cp伏黛伏哈伏布 “花谢花飞花满天——”来者是一位具备东方古典美的女子,她有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步态优美,一身病弱之态。 抬眼望,各色落花落了一地,那女子哭得好不伤心,却忽而,所有的落花均腾空升起,紧簇在一块儿,眨眼间化作一处花冢,立于山坡。 里德尔将视线一转,瞳孔微微睁大。 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年握着魔杖,缓缓踱步而来,将手扶在她的肩膀上。 这是他吗? 不,等等,这个女孩到底是谁,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别哭,我已经为你葬好了花。”他看见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男孩轻轻说,“黛玉?” “你从英国过来,用的时间也太长了些,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黛玉抓着手帕埋怨,才回眸念道,“汤姆。” “抱歉。”那个男孩小声说,“从那边到来这里受到距离限制,不能使用幻影移形,我只能依靠飞行术过来。” “看,我给你带了永生花。” 他们举止亲昵,俨然一副浓情蜜意的模样。 里德尔瞳孔地震,却只见那男孩温和呼唤:“黛玉,我从远方来,就是为了给你葬花。” 黛玉深受感动,与他深情对视:“汤姆——” “黛玉——” 里德尔:? 脑内的景象忽而破碎,里德尔愕然地看向面前的女孩,狡黠的笑容在她面上显现。 “抱歉啦汤姆。”梵妮轻快道,“我脑内总是想一些奇怪的东西——不过你千万要相信我,我并不吃这种cp配置!” “毕竟,若向红楼觅佳偶,薛君才合配湘妃——” “摄神取念。”被雷到了的里德尔忍无可忍,直接向梵妮再次使用了咒语。 脑内的景象再度转换,一位有着杂乱头发、绿眼睛、闪电伤疤的男孩现于眼前。 瘦高的他站在哈利的正对面,形成一副对峙状态。 “你看看,我们彼此多么相像。”梵妮脑海内的里德尔说,“都是混血,都在麻瓜家庭寄养长大,都自幼失去父母,一无所知地来到了霍格沃茨,将其视为自己真正的归所。” “我们才是真正的同类。”这位黑魔王用着里德尔一辈子都未有的深情缓缓开了口,走到了哈利身边并将他揽入怀中,“来吧哈利,我喜欢你,我们才应该站在一起,不是吗?”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则是满面娇羞:“好的汤姆,我们在一起吧!” 里德尔:?? 他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崩坏。 “柯蒂斯小姐,你平时都在想些什么?” 不梵妮,你来告诉我,这在你脑海里站着的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这还是他吗?另外一个人还是波特吗?这两个站在那里亲密无间的人除了皮囊和他们一模一样还有什么关系吗? 里德尔觉得自己的眼睛脏了。 “唔,非常抱歉……”梵妮憋着笑意眨巴眨巴眼。 这还真不怪她,小时候看同人文看见的有关伏哈的雷文太多了,一不小心就记下了那么多。 ——这玩意儿还真像毒瘤一样,怎么忘也忘不掉,梵妮无奈叹息。 “摄神取念。”里德尔再度恢复假笑,咬着牙向梵妮开了口。 画面中的场景再次变幻,这次是一位铂金色长发的少年——里德尔认出来了,是他上学期间的室友,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好吧,最起码这个搭配没有前面两个那么离谱……里德尔看着画面里与阿布聊天的自己,隐隐约约松了一口气。 可谁知画面一转,梵妮脑海内的里德尔便转瞬间便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熟练地抱着一位同样铂金发色的小婴儿,向着阿布拉克萨斯温柔说道。 “阿布,这个孩子真的好可爱,不如我们就为他起名为卢修斯吧。” 里德尔:??? 里德尔的完美笑容彻底裂开。 第一次,少年还未等到梵妮将他抵御反击,便主动退出了梵妮的脑海。 对上梵妮一瞬间微微睁大的困惑的双眸,里德尔从床边站起,迅速丢了几发摄神取念。 “摄神取念。” 里德尔看见他的日记本放在一个红头发名叫金妮的小姑娘桌子旁边,绞尽脑汁在格兰芬多寝室里为她写情书——等等?是写给哈利的,他的绿眼睛如同新腌的蛤蟆? 他怎么还在哈利面前用诡异的语气说金妮快爱上自己了? “摄神取念。” 里德尔看见他让卢修斯跪在地面上,挥动魔杖对他施展钻心咒,可不知为何,卢修斯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带着他看不懂的狂热…… 不是,刚才不已经出现了阿布拉克萨斯了吗?怎么还有卢修斯的事?这到底在干什么? “摄神取念。” 里德尔看见他与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里交谈——等等,邓布利多? 这里怎么还有邓布利多的事情啊? 他先前不已经在梵妮的心声里看见,邓布利多其实与格林德沃是一对儿吗?这怎么又把他也拉过来了? 别!来!沾!边! 里德尔的面目表情完全扭曲。 他敢发誓,他这辈子,哪怕是邓布利多,都从未给他带来如此之深的攻击。 精神攻击恐怖如斯。 里德尔仓惶地退出了梵妮的脑海,良久才挤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小心翼翼地走到梵妮身边,弯下腰,仰头看向梵妮的面容。 “我知道柯蒂斯小姐并不希望我通过摄神取念窥探到你的一些秘密。”他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谦逊语气说道。 “我也知道,像你这样思维活跃的女孩儿,能在别人摄神取念的时候想一些无关的内容,对你而言轻而易举。” “事实上我的确想借此练习一些压抑特定思想进行思维误导的大脑封闭术,因为我发现我貌似在这上面很有天赋。”梵妮眉眼弯弯,“当然,练习普通的大脑封闭术才是更主要的,不是吗,汤姆?” “你说得不错。”里德尔微笑应对,“同样,我还能为你现在的大脑封闭术缺憾进行一些针对性的练习并提出解决方案,你可以按照我说的练习——我现在就给你把注意事项写下来,并尽量让你在这一星期内掌握大脑封闭术。” “至于你说的压抑思想进行思维误导的大脑封闭术,你也完全可以在大脑里思考一些正常——我是说,一些较为常规的内容,以此来达到练习的目的。” “麻烦了,梵妮。”里德尔彬彬有礼。 梵妮终究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被她脑海里的想法雷到外焦里嫩了吧?谁叫你这家伙率先想着利用教导的幌子来试图找寻她的秘密。 伟大的同人女群体所想出来的东西,没有最炸裂,只有更炸裂。 至少在里德尔想出办法脱离她的控制前,他都只能受着。 第40章 里德尔,但是完美家教 里德尔为她提供的专属教导非常有用。 在短短时间内,梵妮的大脑封闭术水平确实飞涨——少年为她讲解针对她的大脑封闭术缺点问题时亦是深入浅出极易理解,她领悟得飞快。 事实上,在忽略里德尔未来黑魔王的身份和日后他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给自己一个阿瓦达的前提下,里德尔的那张俊美皮囊就已经加满了分。 ——他甚至还没有斯内普教授来得有威压,态度更是比斯内普教授温和了不少。 总而言之,是个完美的家教。 水平高、态度好、长得好看还免费。 梵妮非常满意。 如里德尔所言,大概在练习大脑封闭术后的一周左右,梵妮完美地掌握了大脑封闭术,并将平日里的心声全部收敛,甚至还可以根据所需,精准地泄露出自己想发出的心声。 日记本空间内,里德尔懒洋洋地从床边起身,斯莱特林的寝室再度化为一片纯白。 “看样子,这个问题解决了。”他走到梵妮身边,轻飘飘地向其开了口,“那么,我们应该解决下一个问题了。” “你说过,你希望我保护你的安全。”里德尔说,“但若是我一直寄居在日记本中,不了解外界发生的变化,也自然无法达到保护你的目的。” “事实上,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曾发现。”他弯弯唇角,“小梵妮,你的灵魂要比我见过的所有巫师都要强大。” 本该呈现半透明的灵魂在她体内温顺地盘踞挤压,近乎挤成了一团极致纯粹的白,却又轻盈地不断浮动。 看模样,这本应是两道分裂的灵魂,每道灵魂力量都如同一位实力不俗的巫师。 它们诡异地扭曲在一个身体内——不像是因索命咒导致的灵魂分裂,且还隐隐呈现凝聚愈合之状?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灵魂只会愈加强大,里德尔漫不经心地想,这对他倒不是个完全的坏消息。 “我需要你将其中的一小部分灵魂向我敞开,让我能够成功脱离这个日记本。”他干脆说,“你应该已经做好准备了?把我的日记本揣兜里可没有任何保护的效果。” “放心,我所需要的这点儿灵魂对你造不成任何影响。”他专注地望向梵妮,“这只是一个,来自我的小小请求。” 他需要凭借使用日记本者对他的信任与依赖,以达到侵蚀吞食对方灵魂,让自己强大的目的。 只可惜梵妮一开始就将他的底子都抖落个遍,在短短一周时间对他的信任更是完全没有。 若不经过她的允许,里德尔也的确不可能对她做些什么。 但……里德尔翘起嘴角,毫不意外地听到女孩的一声“好”。 一个知道他身份还把他养起来的小女孩儿,你还指望她有什么风险不敢犯? 梵妮的灵魂向他敞开,里德尔按住了她的肩膀,动作堪称轻柔。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不断流失,几乎微不可察,英俊少年在她的面前,即便是二人处在这座虚拟的空间内,可梵妮还是隐隐察觉到,里德尔身上那浅淡的,陈旧魔法书上的气息。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梵妮在心中数着秒,蓝色的眼睛坦然注视对方,眼神里好像写满了真心实意。 她踮起脚尖,想试试能不能借此揉到里德尔的头发——她从小到大都喜欢抚摸别人的头发。 不够高。 或者说差一点,再伸长手臂去够就显得有些滑稽了。 这具身体还是太矮了。 她索性重重按下了里德尔的肩,将这位未有准备的少年带得微微弯下了腰。 “时间到——”轻快的声音响起,梵妮的灵魂即刻封锁,纯白空间迅速扭曲破裂,里德尔仰起头,瞧见了女孩翘起的嘴角。 他成功了脱离了日记本。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拥挤逼仄的房间,灰扑扑的墙面外加破旧的单人床,窗帘亦是带着补丁的洗得发白的蓝色,被完全合拢,几乎透不来丝毫光线。 里德尔莫名觉得眼前的房间有些熟悉。 可与里德尔印象之中的那间毫无装饰的房间又并不相同——硬邦邦的单人床上摆着兔子玩偶,床头柜上放着简易的用纸做成的漂亮闹钟,就连墙皮脱落露出些砖石的墙面上,也被贴上了精美的画作。 “怎么,你也觉得这房间太破太烂,需要重新装修一下吗?”梵妮坐在椅子上,握着羽毛笔无奈叹息。 她的确早就做好了让里德尔从日记本出来的准备。 里德尔说得不错,将一个日记本随手揣在兜里并不能起到什么威慑保护的作用。 且空间内又不允许她携带魔杖进入,一个字一个字写在日记本里询问又太慢——实在阻碍了她学习的进程。 更何况,梵妮盯着里德尔的眉眼——此人实在英俊,放在身边养眼也是极好。 ——今天又是为自己的冒险举动找到了充足理由的一天呢。 【恭喜,当前梵妮对汤姆·里德尔的好感已提升至第18!】 里德尔:“你这是,在孤儿院?” “嗯哼。”梵妮轻哼,“伍氏孤儿院。” “……我原先也住在这间屋子。” “好像也正常?”梵妮歪歪头,“这座孤儿院的单人房间本来也没有多少,大多数小孩都住四或六人间,只有像我们一样被当作怪胎的孩子,才会获得单人间的殊荣。” 里德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提前准备得不错。” 看样子早就分析好了魂器的特性以及他吞噬灵魂的方法及运行规律,梵妮允许他掌握的那一点仅刚刚够他脱离日记本形态。 现在的他虽站在梵妮的房间,可整个人依旧呈现半透明状——无法抓住物品更不能使用魔力,整个人跟幽灵没什么区别。 依旧完全受到梵妮的钳制。 梵妮轻轻笑了一声,算是应了这一句夸奖。 第41章 院长,她真心待每一位孩子 里德尔可以在日记本内外自由穿梭了。 许多时候,他会依旧待在日记本的空间内,可亦有不少闲来无事的时候,他会忽然从日记本中缓缓升起,不动声色地如同幽魂一般在屋里飘来飘去。 “在干什么?”他饶有兴趣地凑到梵妮身边,嘴角一抽,“罗伊纳与赫尔加的,爱情同人文?” 怎么又让他看见类似的这种东西? “这是我的工作,汤姆。”梵妮强调,“我就是要靠这个赚零花钱的,而且我也发自内心的热爱它。” “否则的话我为什么会找上你让你保证我日后的安稳生活,因为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搞艺术的呀。”梵妮脸上扬起乖巧笑意。 里德尔并不理解梵妮的艺术。 “在干什么?”不久后的午后,他再度出现。 “在给卢娜写信。”梵妮随口答道,“她是《唱唱反调》社长的女儿,我的笔友,九月开学也要到霍格沃茨上学,我正在给她准备一年级全科的预习资料。” 里德尔随意浏览了下梵妮书写的预习资料,点点头扬长而去。 “在干什么?”他又一次出现在她的背后询问。 梵妮握着针线的手一抖。 时至今日,她依旧受不了里德尔的神出鬼没——哪怕这家伙顶着一张再英俊的脸,也不能成天跟男鬼一样随机刷新在她前后左右然后趁她完全不注意轻飘飘地在她旁边说话吧? 梵妮不禁用余光瞥了一眼里德尔。 唇红齿白的少年正懒洋洋地托着腮,浮在空中,乌黑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好一个顶级的阴湿男鬼。 “我在给哈利做生日礼物。”梵妮扬起手中的面皮,“他生日快到了,我打算给他量身定制一个棉花娃娃。” “现在面皮已经差不多做好了——你看这个绿眼睛,这个闪电伤疤,是不是都非常逼真?” 她原本不想与主角团交好就是为了怕被伏地魔注意追杀,可现在没关系了,因为伏地魔已经注意到并准备追杀她了。 她可以毫无顾忌地与原著里的所有角色尽情贴贴了。 “且不仅如此,我还要给邓布利多教授准备生日礼物——毕竟邓布利多教授在这一年里帮助我良多,他们都是七月生日,唔,你说我为他准备一些什么好呢?” “除了麻瓜世界内流行的糖果外,是不是还要准备点有趣的书,还有我自己画的抽象画,到底他会对什么感兴趣呢?” 里德尔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哎呀汤姆,别用这种表情看我。”梵妮眉眼弯弯,“我都说了我只是个搞艺术想要过平淡生活的普通人,谁知道你们未来战争哪边会赢,两边都拉拢下才是最好的嘛。” 里德尔:……所以这就是你当着本人面双面下注的理由? 要不是他还想趁此机会与梵妮拉近些关系并顺便监视她的行为,里德尔恐怕早就因女孩心里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回到日记本里了。 事实上他也的确回到了日记本里。 “汤姆。”这次是梵妮主动拿羽毛笔在日记本写下语句,“魔法史的论文作业实在是太多了,我是说,你能帮我想个论题吗?”她懒得想了。 “拜托拜托,这次真的非常麻烦。”她干脆起身冲着桌上的日记本做祈祷状,“就帮我想个嘛。” 里德尔出现在了梵妮的面前。 “如果是这个作业题目要求的话,可以写魔法部《国际保密法》的历史演变与权力控制逻辑。”他轻轻地说,“就譬如,在中世纪,保密法的制定实为巫师精英阶层对魔法知识的垄断手段。” “这还真是让我茅塞顿开。”梵妮当即用羽毛笔随意地将其记录,毫不吝啬地抛洒甜言蜜语,“汤姆,你可真是个天才,我简直太崇拜你了。” ……好感排名倒是一点没涨。 里德尔轻嗤。 一旁的梵妮则在随意夸奖完里德尔后便开始收拾起了东西,里德尔终究没忍住,随口问道:“你要准备出去?” “嗯。”梵妮将装着棉花娃娃的礼物包裹塞进书包,“去女贞路4号德思礼一家,七月底了,我要给哈利过生日。” 话音未落,她又要把日记本塞进书包。 “等等。”里德尔的声音让梵妮的动作下意识一顿,“不要动。” 半透明的身影向她逐步靠近,黑沉沉的眼直视着女孩,他忽而轻轻一跃,少年的身形消失不见了。 “我跟你一起去。”愉悦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幽幽响起,“把日记本放在口袋里,现在,去吧。” 这个日记本还有这种功能? 整块魂片进入了她的脑子?好吧,鬼味更重了。 “我口袋没这么大。”她最终也没说对里德尔此行为的感受,仅直接反驳,“就塞进书包里。” 确认了下大脑封闭术依旧坚固后,梵妮背着书包走出了房间。 “姐姐,你现在要出去吗?”穿着发白衣服的小孩探出脑袋,脏兮兮的手抓着门框。 “嗯,准备去给朋友过生日,八月份还要去找一个教授学习,下次见得明年了。”梵妮弯下腰揉了揉小孩枯黄的头发,“下次见面我给你带上小蛋糕。” 一路上更是有不少孩子向她打招呼。 直到推开孤儿院的大门,院长埃莉诺·温特还在门口的菜地内浇水。 “经过这一年的学习,你倒真是变化了不少。”院长温特是一个面目和善的中年女人,她抬起头,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准备出去了?” “是。”梵妮乖巧应声。 “以前的你性格古怪,虽说成绩优异,但总是不爱说话也不是个事儿。”更不如说在她身边发生的莫名枯萎的花朵,忽明忽灭的电灯亦或是其他的什么。 “现在性格开朗了些,与院里的其他伙伴一块玩,也是好事。”温特和善笑笑,“看来学校里的教授是真心喜欢你,暑假也不忘了叫你去他们那补习——多在那儿待待。” “……若是那家人实在喜爱你的话,你也可以暗示他们,看看他们能不能领养你,千万不要再回来。” “若是不行,也要努力学习,争取日后当个高级白领。” 她真心实意地希望孤儿院的每个孩子都能活得快乐。 第42章 女贞路4号,给哈利过生日 梵妮换乘着麻瓜公交车,来到了女贞路街道附近。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碎花连衣裙——这是她前一天将几个加隆换成英镑,随意到一家服装店购置的便宜货。 “既然来找朋友玩,穿得总归要舒适好看些。”虽是早上,但七月底的天气闷热,梵妮还是随手买了路边超市里的一根雪糕,极自然地走在这块全是高档楼房的街道。 女贞路4号,德思礼一家正在吃早饭。 哈利悠哉悠哉地坐到饭桌前,一旁的达力明显惊悚地退开半步,弗农姨父则将面目五官扭曲在一团,满脸憎恶地看着他。 ——哈利只觉得这个氛围轻松愉快。 他漫不经心地咬了口手中的面包,大摇大摆地拿出霍格沃茨的暑假作业,玄关处的门铃又响了起来。 佩妮姨妈的表情迅速变得又惊又怕,哈利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满脸喜悦地拉开门。 “小天狼星,是你——” 男孩的话语戛然而止,玄关处,梵妮正站在他的面前,捧着极精致的礼物盒,漂亮的面颊上噙着笑,墨色的头发被小熊发带松松地绑起,披散在肩上。 “Surprise!”那双明媚的眼睛狡黠地眨了眨,“生日快乐,哈利,我想我应该是第一个来的吧?” 与原著的哈利不同,日记本如今早已到了她的手里,自然也不会有家养小精灵多比来拦截他的信件。 男孩收到的信件一封接一封,每封信上都有赫敏让他写作业的告诫,以及罗恩不断的邀请。 更别论小天狼星也已恢复了自由,事实上在他放暑假的第一天,这位全然为他着想的教父就已经替他狠狠教训了一番德思礼一家,并在他们家的隔壁买了房每日监视,搞得德思礼一家都不敢再对他颐指气使。 “我可是特意在昨晚就出发,今天凌晨搭的前往女贞路街道的公交车哦。” “还有,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拆开看看?”梵妮翘起唇角,“一只我亲手缝制的棉花娃娃,再加上格兰芬多的巫师袍。” 哈利的神色明显呆了呆,才慌忙接过礼物盒。 丝带被拆开,露出一只约8英寸的娃娃来,绿眼睛闪电伤疤,还不忘戴圆框眼镜,头发抚摸起来的手感也是极度丝滑。 “肢体也可动哦。”纤细的指尖伸出,与哈利握着娃娃的手不经意间触碰。 细腻的触感让哈利触电似的蜷缩起了手指,他下意识抬起头,可女孩却像恍若未觉般,掰了掰棉花娃娃的四肢。 “里面被我装了骨架。”她弯起眼睛,“另外拆开衣服还能看见我在胸上绣的格兰芬多狮子——” “等,等等!”哈利急促地打断,一张脸涨得通红。 “诶?”她不明所以地看向哈利的眼睛,一双手迟缓地停止了扯围巾的动作。 可怜的哈利玩偶外袍被脱掉,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脖子上。 “谢谢你梵妮!”他匆匆抓回棉花娃娃,将它的衣服服贴穿好,拼命搂在怀里,抬起头来,“你做的是我吗?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唔,这样子真可爱…… 梵妮歪过头看向抱着自己属性娃娃的哈利,那双翠绿的眼正偏移了视线,看向了棉花娃娃。 有朝一日能看见自己喜欢的角色抱着自己做的带着属性的娃,她可真是个幸福的同人女。 哈利攥着棉花娃娃的手微微出了汗。 他的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目光偷偷流连在梵妮的身上。 该死,早知道……他今天不该穿这么随便的。 好歹是自己的生日。 “要跟我一起走吗?”她扬起眉,“还是说,收拾收拾行李再准备出发?” 血缘魔法只要在每年与具备亲戚关系的家属住上一个月就能生效。 “我……行李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上楼去拿!”他说罢便匆匆跑去,梵妮懒洋洋地走进客厅。 “德思礼先生,德思礼夫人。”她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 两个人的表情看上去都不是很好。 坐在旁边刚吃完早餐的达力拿起他未擦干净的大油手,本就在不情不愿地写作业,这一突发事件更是让他完全转移了注意力。 他惊慌失措地抬起头,似乎想骂骂咧咧地说些什么,可却迟疑地未发一言。 “看我干什么?”她走到达力身边随意瞥了一眼桌上的作业,“左上角第一题物理公式套错了,还有你空着的那个,试试画个图呢?” 明明也是莉莉亲姐姐的孩子,怎么一点儿都没遗传上优良基因。 梵妮掩面叹息。 莫名其妙被制裁了的达力:? 如果他没记错,她刚刚在他身边停留了不到五秒吧?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传来,哈利拖着行李兴奋地走下楼去,一眼就看见了与达力距离不远的梵妮。 “梵妮。”他试图挡住达力肥大的身影,无意识挺了挺小天狼星为他刚买的这身新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唔,也行。”梵妮转身向玄关走去,随口,“你还换了身新衣服?” “毕竟生日嘛。”哈利干巴巴道,“总要穿些新衣服。” 两人仿若无视着德思礼一家,自然而然地走出屋内,可刚出屋,一道身影便骤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看来是我来晚了?”小天狼星提着蛋糕盒,随意倚靠在摩托车前嘟囔,“本来还想着大清早先去取个蛋糕再来接哈利,却没想到——” “走吗梵妮?”他接着对梵妮笑笑,“跟我们一起,回格里莫广场12号。” 第43章 里德尔:打扰你和救世主恋爱 时隔多日,小天狼星似乎比以前更加英俊了。 他的头发比原先长了些,苍白的面颊也恢复了些红润,显得更有朝气。 “你真的不打算以后干脆住进来吗?”来到格里莫广场12号,小天狼星直接说道,“待在那个孤儿院有什么意思,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去领养你。” “来这里住或许可以考虑。”梵妮眉眼弯弯,“不过领养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她是有父母的,在她原本的世界,梵妮不想忘记这一点。 赫敏与韦斯莱家的几位已然来到了布莱克老宅,弗雷德与乔治正欢欢喜喜地下着巫师棋,唯有罗恩悲惨地被赫敏揪着写作业。 “暑假已经过了整整一半,你居然一个字母的作业都没写!”赫敏气愤地盯着罗恩的面孔,红头发的男孩不情不愿。 “这有什么,反正距离开学还剩一个月,剩下的时间也完全来得及……” “剩下的时间应该用来预习下一年级要学的内容。”赫敏义正言辞地指出,“反正我相信梵妮,她现在一定写完了所有作业并准备预习下一年的功课!” 突然被叫住的梵妮:? “我也没有……”事实上她除却会率先写完喜爱科目的作业,剩下的作业往往全赶ddl,“今天是哈利生日,要不休息一天?” 哈利的生日自然过得是极快乐的。 放置在餐桌上最大最精美的蛋糕,身边陪伴着亲朋好友,骂骂咧咧的克利切做出了难吃的食物,可莫丽很快便亲自操刀做了一桌子美味。 弗雷德与乔治引发了蛋糕大战,奶油不慎涂抹在老旧的墙壁上,被莫丽追着训斥,梵妮鬼鬼祟祟地来到厨房碗橱下克利切的小窝前。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应该就在这里。 在原著里,这个挂坠盒具备影响情绪的功能……也不知伏地魔在转移魂器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发现挂坠盒被雷古勒斯偷走的事实。 ——他会是认为挂坠盒已经被雷古勒斯销毁,还是执拗地想前往布莱克老宅一查究竟? 哐哐的脚步声忽而接近,梵妮猛地起身,毫无疑问地瞧见了满脸烦躁的克利切正逐步走近。 ……算了,她现在手里已经有了日记本这一个魂器,再搞一个恐怕要出事。 斯莱特林挂坠盒就先放在这里,回来想办法暗示一下。 她可不想变成一个暴躁小女孩。 哈利生日过完的转天,众人就一起去了对角巷购置新学期的物品。 丽痕书店前人声鼎沸,俊美的男巫露出耀眼的笑容,拉扯哈利进入人群中央,当即宣布了他要在未来一年成为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喜人消息,并把自己的一整套书籍全部赠予了他。 “邓布利多说他下学期有了预定人选,让我不必再暂时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职……结果选出来的就是个这么货色?吉德罗·洛哈特?”小天狼星不快地眯起眼睛。 “有时候有名气也是很好的。”梵妮盯着哈利怀里抱着的一整套洛哈特书籍——也就是二年级必备教科书,难得慨叹。 这个洛哈特的书实在是太贵了,能要她一整个月的稿费。 “要不……我把这套送给你?”哈利纠结着抱在手中的书,被梵妮当场拒绝。 她坚持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下了这一系列的书,又久久的将目光凝视在相机店的橱窗前,忍痛花了几乎所有的钱买了个新相机。 “哈利,看过来,拿着你的棉花娃娃!”她雀跃地举着新相机,向哈利挥着手。 哈利下意识闻声望去,身着小洋裙的女孩笑吟吟,水光潋滟的眸子灼灼望向他。 他不由得遵从着梵妮的动作抱住了娃娃,绿眼睛直直向前投去,看的不是镜头,而是女孩的蔚蓝色眼睛。 “咔嚓”一声。 “咦,怎么没看镜头。”梵妮困惑地看向相机,“算了,这样也不错。”别有一番韵味。 感谢魔法世界,让她即便没有鸭梨牌手机,也可以拍摄实况照片。 摄影一向是她的爱好之一,即便前途未知迷茫,即便眼前的道路坎坷布满荆棘,衣服里的口袋只剩下纳特几个,她依旧不会放弃一切她所热爱的。 唯有热爱,才能为她的生命提供更充足的活力。 “你真可爱。”她打印出了照片收在衣袋里,真挚地对哈利说道。 【恭喜,当前梵妮对哈利·波特的好感已提升至第1!】 哈利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了出来。 买完二年级必备清单里的书籍,小天狼星将她送到了勒梅的住宅,她又要面对实验室以及无数的复杂资料,学习高深的炼金术了。 在确认在勒梅住宅里可以大胆使用魔法后,梵妮趁着勒梅夫妇忙着为她准备晚饭,率先提出要自行前往实验室找找原先的手感,勒梅先生欣然同意。 “独角兽尾毛、珍珠粉末、曼德拉草的根须……”幽幽的声音自梵妮脑海里响起,“这么怕我?抓紧时间用炼金术熬制灵魂滋补剂?” “你一个随时有可能把别人灵魂吞食的家伙,我多谨慎些也正常。”梵妮严肃地用小火慢慢加热独角兽尾毛。 “往往一个失败、堕落的开端都始于一个我能完全掌握的错觉。”然后掉以轻心,逐步陷入深渊。 “你说得不错。”里德尔评价,“所以这就是你刚刚没有把挂坠盒拿走的原因?” “我还以为你会有收集癖,想把我的魂器全部收藏起来。”他尾调上扬。 梵妮冷冷:“我还以为你会在先前我寻找挂坠盒的时候就会直接出现说话。” “我现在完全被你束缚在了手里,就算侥幸知道其他魂器的下落,也对我没有任何意义。”里德尔嘲弄。 “怎么,难道你还很希望我在前两天的时候突然出现,打扰你和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谈情说爱?” 梵妮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说起来也不是不行。”他继续饶有兴致地说道,“在你与救世主交谈的时候,我突然出现你和波特的中间,告诉他,可爱的、聪慧的、迷人的柯蒂斯小姐其实在很早很早就把他最痛恨的敌人圈养在了手里,一直放任着他观察周围的一切,包括与小小的哈利玩闹拍照过生日,甚至就连女孩一针一线为他缝制生日礼物的时候,也被他的敌人全然看了进去——” 梵妮差点把手里的小刀甩了出去,瞪着眼睛看向桌板上的被切得粉碎的曼德拉草根须。 不是,亲爱的伏地魔先生。 这对吗? 第44章 棉花娃娃,修罗场诱因 “如果你非要迫不及待去死的话,那就这么去做吧。”她毫无感情地说着,随后微微翘起嘴角,“不过当然,我的确可爱聪慧又迷人,你倒是爱说大实话。” 里德尔:…… 他将视线挪到银制坩埚,忽而轻轻开了口:“或许你将火候再降低些,待独角兽尾毛未被融化前就将珍珠粉末倒入,说不定出来的效果会更好些。” 梵妮狐疑眯起眼睛:“你会这么好心?” “小梵妮聪慧可爱,我当然会为之伸以援手。”里德尔拖长腔调,“作为一位还算可靠的盟友,梵妮,我自然不情愿你这么快被我吞食殆尽。” 梵妮根本懒得搭理他。 她只是冷静地在脑海推算着,确认里德尔提出的建议确实准确无误后,将珍珠粉末倒入坩埚。 里德尔在静静等待。 好感排名系统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熬制完灵魂滋补剂,梵妮走出实验室吃完饭,勒梅从柜台前拿出了一份礼物盒。 “这是我为你制作的一块护身符。”他拆开那包裹,露出一块精细的红宝石挂坠来,“可以提高对魔法的感知能力,并在必要的时刻,爆发出强大的护盾免受一次恶咒的伤害。” “谢谢勒梅先生!”梵妮露出惊喜的表情。 这种东西,对现在的她来说,还真是非常有用。 梵妮立马就把这个挂坠戴在脖子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梵妮不出所料地一直在学习炼金术——她白天沉浸在实验室里聆听勒梅的教导,晚上又不忘更文亦或是阅读勒梅家里藏书库的书。 面对知识,她如同不知疲惫的雨燕,贪婪地汲取一切,完全沉迷其中,甚至将此视为休息娱乐。 梵妮发现,比起炼金术,她或许更加喜欢古代魔文——那种深奥玄妙的魔法阵令她爱不释手,她自作主张地在羊皮纸上写下了一大把古代魔文的笔记。 唯有周末的午后,她才会难得出门,带着原先买的那份昂贵的照相机,随意地在住宅外行走拍照,到最后走进一家麻瓜咖啡店,点上一杯最便宜的咖啡再看看里面的闲书。 “人总是要留给自己的大脑一份充足的闲暇。”梵妮强调,“且身为创作者,一味的输出而不进行输入终究会灵感缺失。” 她要多看看这些小众的文艺作品。 里德尔对此不置可否。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梵妮最终被勒梅送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踏入车厢,哈利正向她打招呼,他与罗恩并排坐在一起,棉花娃娃被安静地摆放在窗前,显得格外可爱。 “嘿,波特,不过一个暑假没见,你怎么突然玩起洋娃娃来了。”德拉科趾高气扬地带着克拉布与高尔来到车厢,发出一声讥笑。 “还穿着格兰芬多巫师袍,绿眼睛闪电伤疤——噢波特,这该不会你花钱找别人定制的吧?”他眯着眼,刚想用手将那娃娃抓过来,却又迅疾被哈利抢走。 “这是梵妮给我做的棉花娃娃。”哈利冷冷,“她送我的生日礼物。” 德拉科猛地扭过头。 梵妮坐在赫敏旁边,沉迷看着洛哈特书写的《与巨怪同游》。 虽然说洛哈特在原著里就堪称是草包废物,但不可否认,此人之所以能在魔法界混得风生水起,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就比如,他写的小说确实非常精彩。 这些写作技巧或许可以借鉴一下,梵妮沉思,以及上次前往马尔福庄园和布莱克老宅所看见的景象,都统统放进小说中。 生活中的一切,都是她灵感的来源。 突如其来的声响将她扯回了现实,德拉科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动地下意识站了起来。 “你这个暑假还去找波特,花了心思为他缝制生日礼物?”他不快地盯着她。 可话音未落,赫敏亦在同时站起,作势要扯开德拉科的手,可有人比她更快。 一道亮白色的光芒忽而划过二人中间,将德拉科的手烫得不由得与梵妮的手腕分开,整个人也随之后退一步。 玛法尔达倚靠在墙边,懒洋洋地把玩手中的魔杖。 “凭借蛮力攥着一个女孩子的手不放,可并不是一个礼貌的表现哦,马尔福。”她不悦地眯起眼睛,漫不经心地走在梵妮身边,却又在看向梵妮来了个态度大转变。 “原来你在这里,梵妮。”她亲昵握住梵妮的手,整个人也变得笑眯眯的,“可叫我好找,你知道整个暑假,我可憋着好多话没有与你说——” “只可惜……”她慢悠悠地止住甜蜜的腔调,将视线挪动到赫敏与罗恩身上,“好久不见,格兰杰,表哥。” 语气轻佻,态度平淡,丝毫没见尊重之意。 “我不记得我们可以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使用魔法。”赫敏气愤,“去年期末时学校明明通知了——” “所以这就是你给波特做出来的生日礼物?”她又换回了那个甜蜜蜜的语调,半弯下腰盯着哈利怀里的玩偶,惹得哈利警惕地将玩偶往后放了放。 “真可爱呀。”玛法尔达真心实意地赞叹,将视线重新移向梵妮身上,眨巴眨巴眼睛并伸出另一只空余的手来,“我可以要一个吗,梵妮,我的生日是——” “也不是不行……”梵妮支支吾吾,“我可以给你做个鬼妈妈玩偶?” “明明是我先来的,普威特。”德拉科面色难看地嘀咕。 哈利也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他攥着棉花娃娃的动作紧了些,虽然,虽然他的确是有故意想让别人看见梵妮给他制作生日礼物的成分在…… 但,但梵妮居然如此轻易答应了给别人制作娃娃,原来这只棉花娃娃,不是因为梵妮对他一个颇有好感才…… 他其实并不希望梵妮给别人制作同样的娃娃。 可哈利知道,自己没有阻止梵妮的权利。 好在推着零食车的女士恰好在此刻走进车厢,梵妮余光环顾四周一圈,最终忍着痛掏出一些钱来。 “麻烦来8块蜂蜜滋滋糖。”她甚至没有忘记克拉布和高尔。 “……不用。”德拉科怒气冲冲地护在她的身前,恶狠狠地刮了一眼玛法尔达和波特,从衣袋里掏出几个加隆,干巴巴道,“梵妮,我来付就好。” 梵妮困惑地眨了眨眼。 德拉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愿意给哈利他们买单? 却在转眼,这八块蜂蜜滋滋糖全部被他蛮横地塞进了自己怀里。 “我又不是邓布利多教授。”梵妮无奈,“一口气吃不了这么多糖。” ……算了,不管怎样,能不给她的钱包减肥就是好事。 列车终于抵达站台,梵妮等人来到大礼堂内,她刚一落座,坐在她的左右两侧的帕德玛和秋就将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 “梵妮。”秋神神秘秘地凑到她的耳侧,柔顺的发丝不经意垂落在她的肩膀。 她笑意盈盈,眼神微闪:“我们刚刚听说,你在这个学期的暑假,给波特做了一个棉花娃娃当作生日礼物,对吗?” 第45章 修罗场,你难道吃醋了? “这件事这么快就传得那么远了?”梵妮发出疑惑,一旁的帕德玛笑嘻嘻地扯住她的衣袖。 “主要是今年有个新生叫科林·克里维的,是波特的迷弟,在火车站站台的时候就拿相机冲着波特一通拍,并把他手里的娃娃疯狂宣传。”帕德玛小声凑到梵妮的身边,“娃娃的照片我看了,确实可爱又神似。” “所以……”她八卦着问,“你是不是暗恋波特啊?” 梵妮:“诶?”这话又是从何而起? “否则的话你为什么愿意花费大把时间为波特亲手制作一只棉花娃娃呢?”帕德玛肆意打趣,“这种东西一看就很用心,你一定是——” 梵妮面无表情地把她的脑袋推开:“那我也对邓布利多用心制作了礼物,难不成我还暗恋邓布利多教授?” 帕德玛猛地一噎。 “我不管,就算即便你不是,那波特也一定对你有好感!”她迅速争辩,“否则你看,他怎么会把这个娃娃一直抱手里——” “如果有人送我一个这样的礼物的话,我也会整天把它拿在手里。”梵妮坚定道。 这话她倒是没说假话,像这种用心又符合她审美的东西,她也会从早到晚都会捏在手里。 帕德玛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看向她。 不经意间,秋又悄然拉了拉她的手指。 梵妮再度转过身去,对上秋那温和乌黑的眼瞳。 那双眼睛含着笑,温和地看着她:“所以,梵妮喜欢这种有心意的手工制品?” “我知道啦。”随后她又软了语气,“不过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梵妮能给我做同样的东西。” “我为你做,梵妮也给我做,这样很公平吧?” “卢娜·洛夫古德!”麦格教授的声音忽然将梵妮的注意力转移,她才抬眼望向前方,在众人眼里古怪的金发女孩正缓缓行来。 这还是她自上次圣诞节后,第一次见到卢娜。 迅疾间,卢娜的脑海里闪过一道机械音。 【成功解锁好感系统!】 【当前梵妮对卢娜·洛夫古德的好感排名:1,恭喜解锁对梵妮的读心术!】 那些有好感系统提示的师生们纷纷在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卢娜。 卢娜在看她。 分院帽刚刚挨到了她的头发丝,就迫不及待地喊出“拉文克劳”,她向下走去,无视着拉文克劳学院给她的掌声,极自然地走到拉文克劳长桌,走到梵妮的身前。 “好久不见。”她歪歪脑袋看向梵妮的眼睛,“谢谢你暑假送给我的笔记。” “……以及,你的脑袋里好像有不少骚扰虻,不,它们比骚扰虻更可怕,拼命地困扰你——唔,前面好像还有空座,你愿意陪我坐在那边吗?” 帕德玛皱了眉,秋不善地眯起眼睛。 就连梵妮也眨巴着眼睛看向旁边的两人:“要不……下次再说?” “好吧。”她平淡道,随手从衣袋里掏出了一份礼物盒,“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一副防妖眼镜,希望一会儿的晚饭会有布丁。” “还有,你做的娃娃很可爱,可以告诉我它的教程吗?” “我晚上的时候可以把图纸送给你!”梵妮轻快回复道。 分院仪式很快结束,学生们吃完晚饭前往宿舍,拥拥挤挤的人群中,一只手轻轻扯住了梵妮的衣袖。 西奥多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她:“听说你在波特生日那天给他送了个棉花娃娃?” 梵妮:…… “怎么你也——”她急得猛向前走了几步,不满地冷哼。 这个举动让西奥多不由得退后了几步,两人来到一个相对没什么人的拐角处,他仓促地举起两只手臂,匆促闪动的睫毛投落下一片阴影。 但他还是弯了弯唇,在那张冷淡秀丽的脸上,嘴角难得勾出几分弧度,些许愉悦情绪呈在眼中。 “消息传播得实在太快了。”他解释,平静地将双手放下,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衣角。 主要是波特直接带着它上车,那个娃娃也确实太精致、太可爱了,但凡是个人瞧见,都很难不把这东西深深记住。 “好吧。”梵妮叹气,索性摊出两只手道,“我还以为你也想找我要一只棉花娃娃的。” 西奥多沉默地盯着她。 “棉花娃娃,倒也不是必需。”他冷淡回应,“不过你不要忘了,梵妮,我帮过你忙,你还差我个人情。” “好好好。”她热切地抓住男孩袖子前的那一截冷白的手腕,“西奥多给我借书的事儿,我怎么会忘呢。” 后者动作一僵。 他最终手底下没有任何动作,也不知是挣扎还是放任,仅默默偏移目光,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时间不早了,西奥多率先向楼下走去,梵妮爬到最高的塔楼,回答问题后走进久违的单人寝室。 脑内的游魂缓缓升腾,化作一道俊美的少年,懒洋洋地飘荡在寝室内:“看来你人缘不错。” “怎么?”见到眼前在她寝室里还如此自由的里德尔,正准备收拾行李的梵妮率先挑眉,随口反问,“你吃醋了?” “还是说,你也想要件同样的棉花娃娃?” 第46章 打量的视线,给里德尔做娃娃 里德尔下意识想给她投过去一个讥讽的眼神。 可还没做出相应反应,行李箱拉锁便赫然打开,无数物品随梵妮挥动魔杖的动作腾空而起,安安稳稳地归类摆放整齐,更有不少粘土及雕刻工具,平放在了桌上。 她轻巧地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一双眼睛肆意地打量:“不许动。” 大把肉色粘土被梵妮捏在手中,女孩骤然命令,里德尔的唇不禁一抿,皱着眉回对上她的灼灼目光。 “安静地待一会儿。”梵妮将另一色粘土同样攥在手心开始调色,“我要给你做娃娃。” 这么好的一张脸,不用来当模特做娃娃,多么浪费。 做娃娃? 里德尔刚想发出嗤笑,梵妮的动作便已然开始。 娴熟的动作,老练的手法,她握紧雕刻刀在上细细勾勒,脊柱凹槽被一点点凿出,未经三两下便已初具轮廓。 先是大腿、小腿及其双脚——梵妮看向他的目光不再带有丝毫感情色彩,仅专注打量他的全身上下,身材比例无一不按照他的模样雕琢,就连肌肉细节的处理也照顾得非常到位。 里德尔的喉咙本能地发紧。 “梵妮?”他微微偏过头,轻轻唤着。 空气中流动的氛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不悦的感觉连带着加快的心跳凭空升起,里德尔的耳尖不由自主地发烫。 他有些反感梵妮这样肆无忌惮的注视,未经允许把他当作…… 想要直接逃避,可又觉得这般狼狈的退缩,必然要被眼前的女孩狠狠奚落,于是只能将双脚牢牢停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粘土还在她手里轻轻揉捏,形成手部的大致形状,她慢慢拿起雕刻刀,目光细细扫过里德尔自然垂落的手。 里德尔下意识蜷缩起了手指。 “把手张开。”沉浸在艺术创作完全没有注意到里德尔面目表情的梵妮说道,“再走过来,凑近些。” 里德尔乌黑的眼瞳直直地盯着她。 “愣着干什么啊?”她不耐烦地询问,“走过来,把手给我看看。” “梵妮。”他冷冷地再度唤着。 梵妮才将视线挪动在里德尔的脸上。 里德尔简直差点就将目光转移,可他还是忍住了——他让自己直白地盯着梵妮的眼睛。 梵妮蔚蓝色的眼睛依旧没什么感情波动,像一滩冰冰凉凉的水,仅带着最纯粹的轻微的困惑。 “怎么,是我哪句话说错了?”她放软了语气,“那拜托,可以过来一下吗?我真的想要做一个娃娃,伏地魔先生?” 熟读原著自认为了解里德尔的她理所应当没有在此刻用“汤姆”两个字来称呼他。 里德尔依旧不为所动。 梵妮慢吞吞地眨巴着眼睛,干脆挪动着椅子,试图自己凑近里德尔。 里德尔终于抬起了脚。 他走到梵妮的身边,红唇紧抿,视线偏移,安静地将手伸出张开,任由梵妮的凝视。 梵妮的视线乖顺地下落,雕刻刀在手中轻松旋转。 “但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他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地发问。 “可以让我足够开心。”梵妮轻快,“千金难买我高兴。” 里德尔:“……你高兴对我有什么用。” 【恭喜,当前梵妮对汤姆·里德尔的好感已提升至第17!】 他眯起眼睛,继续观察着梵妮的一举一动。 手部的雕刻很快结束,接下来是娃娃的脑袋,黏土在她掌心反复揉捏,从粗糙的半球逐渐生出眉骨的棱角,梵妮抬眼与他四目相望,那双眼睛依旧晶莹得无波无澜。 沉醉地看向他,却又完全没有与他的目光交接。 她用圆头工具按压出眼窝,娃娃的脑袋近乎百分百复刻了里德尔的美貌。 “速速凝固。”梵妮挥动魔杖,粘土转瞬间凝固成型。 有魔法还真是好用啊,她不禁感叹,又懒洋洋取出勾线笔和丙烯颜料,细致地为其上妆。 眼睑、睫毛,再到细挺的鼻梁,每一处都画得完美,直至最后,梵妮抬起眼。 “别抿着唇,自然地张开一点。” 里德尔的身形猛然绷紧。 不自然的红晕泛在面颊,唇比原先抿得更紧,他狐疑地看向梵妮,毫无疑问地对上梵妮疑惑的目光。 ——她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这里面的问题所在? 还是说,她捏这个娃娃是有什么别样的用意? 里德尔僵硬地放松着,垂眸看向梵妮的动作。 没错,这上面没有任何魔力波动,梵妮握着唇刷,沾上精心调制的颜料,在素头的唇瓣上细细涂抹剐蹭,还不忘用指尖轻轻碰了下嘴角。 黑色毛胚也被她抓起,用剪刀剪出一模一样的发型。 关节、穿线,将头发戴在头上,娃头与素体连接,布料与针线被她用魔法召出,流利地缝出斯莱特林校袍。 梵妮轻柔地为他换上校袍,让里德尔娃娃安静地站在桌面上。 艺术,完美的艺术。 心脏在砰砰直跳,梵妮的目光闪烁着极度的兴奋,她迫不及待地从椅子上起身,细细观赏着这具由她刚刚做好的娃娃。 她还从未做过如此完美的BJD娃娃,果然,有着拥有顶级容貌的模特加持,她捏出来的东西具备更加纯粹的美。 拿起相机,梵妮把娃娃塞到里德尔的旁边,她那双蓝色眼睛终于给里德尔本身施舍一点注意力了。 “来,亲爱的,与娃娃凑近些,我要拍张照。”相机把她的面容遮盖大半,“不要这么呆板,摆个pose啊,实在不行比个剪刀手也OK。” 里德尔面无表情地比了个剪刀手。 “笑一笑嘛。”她又轻哼,“人多笑一笑才有活力,更何况我还费了这么多心思给你做了娃娃,你知不知道以往别人找我定制娃娃得花多少钱?” ……以往? 里德尔扬起了得体的假笑,视线不自觉缓缓降落至旁边的娃娃上。 “咔嚓”。 魔法界的相机被按上快门,精准记录了秀美少年将视线从镜头移向娃娃的全过程。 【恭喜,当前梵妮对汤姆·里德尔的好感已提升至第16!】 “非常完美。”梵妮弯起唇角,满意地坐在大床上。 又拍到了角色与娃娃的同框照片,还是个热门角色。 她这个同人女当得也太成功了。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里德尔终于恢复了他面容上的平静无澜,“我就先走了。” “另外,我计划在本周五让你出门去趟翻倒巷,希望你能提前做好准备。” “还有,时间不早了。”恶劣的笑容在他面上显现,里德尔轻轻地,“晚安,梵妮。” 他的身影赫然消失回归到日记本内,梵妮这才发现,钟表上显示的时间已然将近六点。 完蛋……她熬穿了。 第47章 禁书,她的同人文要出版 梵妮自己也不清楚,这一天她到底是如何度过的。 几乎一整天,梵妮都是靠着提神剂勉强上课,直至到了下午最后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她才安详地趴在桌子上倒头就睡。 ……嗯,反正她现在有伏地魔本人亲自在身边给她教授黑魔法——噢,是黑魔法防御术,洛哈特的水课她不听也罢。 果然像这种容易沉迷其中的做娃捏土活动,还是不要在转天是工作日的晚上进行啊。梵妮疲惫想着,终究在临下课的时候环顾一圈教室,慢吞吞地伸个懒腰。 『唔,下周更新的章节简直是最精彩的部分啦,我真的迫不及待想知道读者都是什么反应!』 心声被她故意泄露,梵妮满意地看着其中几个熟悉面孔不由自主将注意力转移至她的身上。 『前些日子还有出版社联系了我,说希望把我先前写的戈德里克与萨拉查的同人文整理到一块儿单独出版,并配上相应的配图。』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圣诞节便能发行,在对角巷上的丽痕书店就能购买——真想知道到时候的销售量究竟如何,我还特意为了这本书写了一个《唱唱反调》上没有发表过的番外呢。』 那三两个巫师立马吃惊地张大嘴,并急忙戳了戳身旁的同学,小声嘀咕着。 “你倒是会营销。”里德尔在她脑海里如此评判。 梵妮弯弯唇角。 既然知道心声被泄露,那么凭借这个做一些利己的事,也毫无关系。 吃完晚饭,梵妮将里德尔送回寝室,并随手画了个防止他自由出入的魔法阵——反正现在的里德尔不能使用魔力,她画的魔法阵是完全可以困住他的。 “我去洗个澡,你好好待着。”她握起魔杖并拿好洗漱用品,利落地关上门。 走出寝室的梵妮没有一点儿想要向浴室方向走的意思,仅一路向下来到图书馆的拐角处。 西奥多正在那里等着她。 “你要的书。”他平静将手里的两本书塞进了梵妮怀里,冰蓝色的眼睛沉默地凝视下女孩正手提的一大篮子洗漱用品。 “你还打算把这些书带到浴室里看?” “边泡澡边读书,更有利于身心健康。”梵妮轻哼,“我享受身子泡在热水里百~万\小!说的感觉。” 洗漱篮子里,还放着女孩的睡衣,乍一看是个粉嫩到不行还绑着蝴蝶结的衣裳,西奥多随意瞥了一眼,立马让自己的视线扭转在她的身上。 “太鬼鬼祟祟了。”他无端说,“为什么要在暑假里给我写信,让我开学去禁书区找有关古代魔文、炼金术与黑魔法的书?你在研究什么?” “你是怎么去禁书区拿到的这些书?”梵妮不答反问,“昨晚夜游去的吗?” “……嗯。”西奥多点头,“昨天返校第一天,也是管理员比较懈怠的时候,去禁书区拿书比平常容易些,不过以后可没那么简单。” “没关系。”梵妮干脆道,“以后我们有以后的方法——噢,这是我在暑假里去勒梅先生那里记下来的一些炼金术和古代魔文笔记。” 她把手里的魔杖塞到口袋,两本厚重的书夹在腋下,垂下头费力地在洗漱用品篮子里寻觅。 西奥多又不禁把视线挪向了那个篮子,瞧见了女孩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牌子。 她平常的体香源于这个? 是个没听说过的牌子,麻瓜界的? “给。”梵妮将小本子从中取出递给西奥多。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要这两本书的用意。”西奥多接下笔记本,冷冷道。 梵妮露出一个乖巧温软的笑。 “如你所见,确实在做研究。”她眨眨眼,“毕竟,我是一位拉文克劳,进行一些有意思的课题也无可厚非。” 她拿那只空余的手扯住了西奥多的衣袖,随意晃了晃,无意间擦过男孩的手腕。 “那本炼金术笔记我可绝无藏私,把我所知道的都记了下来,且只给了你一个哟,以及……” 她狡黠眨眨眼:“我保证我会在一星期内把你的娃娃做出来,当作报酬好不好?” 西奥多的身体微微僵住了。 他抬起眼,浓密的睫毛投下些许阴影,冷白的皮肤在这个昏暗的走廊显得更加纯粹如白玉。 “……如果遇到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他想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可最终默许了梵妮的行为。 “我不会告诉别人。” “好。”梵妮眉眼弯弯。 她最终放开西奥多的衣袖,前往了级长浴室。 ——感谢佩内洛学姐,愿意告诉她级长浴室的口令。 坐在浴池,梵妮懒洋洋挥舞魔杖给这两本书来了个除水咒,并打开其中一本,《炼金术及古代魔文的失落宝藏》。 她是想通过这两本书学习知识,确认自画出想要针对里德尔的魔法阵是否有纰漏,哪里还能再改进,亦或是所需要的材料和条件与魔力能否再降低一点。 这种事还是不要让里德尔看见了。 即便她现在其实可以运用魔力将几乎整天都赖在她脑子里的里德尔逼出大脑,可若是没找到个合适的由头,强行赶出去也必将会引起怀疑。 还是在浴室里学习,不要打草惊蛇才好。 梵妮洗澡的时间很快,一般五分钟就能完成。 但若是说一个巫师享受泡澡的时光,在里面洗将近一小时,也是丝毫没问题的。 她翘起嘴角,再度沉浸于知识的海洋中。 第48章 魂器新身体?湿漉漉的头发 浴室的墙壁上,三两只蚊子趴在其间,时不时发出扰人的声音。 其中一只振动翅膀,试图向前飞去,落在水雾缭绕的地方。 “阿瓦达索命。” 赤足落在拖鞋,梵妮披上浴巾,轻盈的绿光自此从魔杖跃出,精准地击中那正在飞行的细小物体。 毫无声息地,蚊子摔在地面上。 ……她的瞄准能力不错,但还是不行。 原本阅读的书本早已合上,梵妮冷淡地看向已经成为尸体的躺在地面上的蚊子。 无论发生什么,提升实力总是有必要的,她必须要学习强大且善于攻击的魔法。 且来到全新的世界,原本世界的道德规范也并不完全适用,她是时候该做出一些改变。 只可惜,索命咒虽能干脆利落地了结性命,但无论在原著里还是在她阅读的书籍中,其所讲述的都是需要施咒者坚定的杀意及强悍的魔力——对待一只蚊子保持杀意且拥有杀死蚊子的魔力还是轻而易举,可若对方是个活生生的人呢? 即便魔力足够,梵妮也自认为自己很难对什么人真正起杀意。 她握紧魔杖,将视线对上了另外两只蚊子。 “魂魄出窍。” 或许同样身为不可饶恕咒之一的夺魂咒,对她而言要比索命咒和钻心咒更加高效。 梵妮面无表情地看着飞成爱心形状的被控制的蚊子。 ……这种玩意还是掐死比较好。 换上睡裙,梵妮将两本书简单地用毛巾盖上,慢悠悠地回到寝室。 推开寝室的门,她似乎瞧见了里德尔的身影。 俊美的少年此刻正飘在床头柜前,沉默地注视昨日她做的那只里德尔娃娃。 在听到梵妮推开门走进来的一瞬间,便迅疾溜入了日记本内。 梵妮不想深究里德尔的用意,只轻快地把洗漱篮子塞进床头柜里,走到书桌前翻开了日记本。 湿漉漉的头发顺着女孩的姿态垂落,梵妮拿起羽毛笔,在上面慢吞吞写道。 『汤姆?』 未擦干的头发落在书页上,沾染上些许水痕。 “什么事?”半透明的少年显现在梵妮身旁,表情紧绷,视线不自觉移向梵妮。 她的头发还紧贴在她的肌肤,随着梵妮抬头的姿势,其发丝也离开日记本上,可未擦干的头发很快就凝成一滴水珠,滴在已将要消失的“Tom”三个字母上。 “把你的头发拿开些。”里德尔命令。 “诶?”梵妮才注意到自己的头发不知何时将日记本染湿,迅速撤开一步。 “抱歉,我没注意……”她飞快解释,而后狐疑地盯着里德尔的面颊,“你能感觉到是吗?” 里德尔用一副“那不然呢”的表情看向她。 梵妮的表情陡然变得兴奋起来。 “所以你能感受到任何液体浸到书页里的感觉?” “梅林,这是什么原理!”梵妮不由自主地走来走去,粉色睡裙随她走路姿态飘扬。 紧接着她转身雀跃地看向里德尔:“那你想不想试试气泡水亦或是牛奶倒在上面的感觉?这种液体是浸在你的身上还是哪里,给人的感觉与普通人喝牛奶气泡水感觉一样吗——这真是一个有趣的研究,上次邓布利多教授送给我的气泡水我好像恰巧还没喝完……” “梵妮。”里德尔皮笑肉不笑。 “好吧,我只是开个玩笑。”她嘟囔,凑近到了里德尔身前,踮起脚尖,“你怎么耳朵红了?难道是因为我刚刚的头发?” 里德尔猛地退开几步,冷冷看向她。 梵妮懒洋洋坐回椅子上。 果然还是十几岁的少年,即便是再游刃有余的未来黑魔王,也是毫无疑问的纯情。 “其实我这次叫你来,是希望你能教我一下无声咒以及一些相关攻击性强的咒语。”她正色道,“既然你说了让我周五晚上前往翻倒巷,那么我总得多学一点自保的东西。” 有些东西,还是让里德尔本人教进步更快些,说不定这家伙还能教出些他自创的咒语呢? 既然身边有顶级家教,那不用白不用。 “前往翻倒巷的时候我会跟着你。”里德尔说,“你不必担心你的安全,我敢肯定我可以保护你。” “教我相关的咒语。”梵妮眯起眼睛,“去不去翻倒巷可是我自己说了算的事。” 里德尔:…… 他最终扯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慢慢地挪回梵妮的身边。 …… 星期五的晚上,夜色渐深,梵妮身着纯黑的巫师袍,巨大的袍子将她全身全部覆盖,就连兜帽也几乎遮盖了她的整张脸,仅靠着这件巫师袍的特殊材质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她不忘在确认护身符被塞进袍子深处完全看不见时,才安然地在寝室的全身镜前转圈圈。 “这样看是不是足够有气势?”她询问,“看上去足够阴郁像大反派,其他人都不敢接近的那种?” ……实际上只像个万圣节穿上古怪服装想讨要糖果的小孩。 她身上的乖乖女气质实在太浓重了。 “如果你实在为接下来的旅途感到胆怯,可以直接把你身体的主动权交给我。”里德尔漫不经心地说,“到时候你依旧可以看见眼前发生的景象,却不用担心随时降临到你身边的危险,我会利用你的身体,完美地解决一切。” 梵妮扯了扯唇角。 “这倒不用你操心,亲爱的汤姆。” 拿出活点地图,梵妮精准躲避了管理员费尔奇的巡视,一路来到出校密道前,顺着密道一路走出霍格沃茨。 “我们要去翻倒巷干什么?”她低声问。 “去找一样物品。”声音依旧在她的脑海里响起,悦耳轻缓得动人心弦,梵妮甚至都能想到少年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是个什么姿态。 “独角兽血晶。”他说,“由独角兽自愿献出的鲜血,再加上凤凰的眼泪、灵晶以及诸多条件打造而成。” “它具备强大且纯净的生命能量,是魂器复活,塑造新身体必不可缺的材料。” 第49章 拍卖会,她是博金博克店员 深夜里的翻倒巷堪称混乱不堪,古怪难闻的气息混杂其中,就连远处的灯光也忽明忽灭。 纤细的身影走在充满血迹味的街道,忍不住地皱眉。 梵妮的耳朵似乎变得格外敏感,鸟鸣、风啸,踩在枯叶上的咔嚓声,周遭一切的声响无一不引起她的注意。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片黑暗扑面而来。 “这里有没有卖独角兽自愿献出的鲜血?”兜帽再度被她故意往下压了下去,沉稳清雅的少年音自她口中发出,“还有凤凰的眼泪?” 如果可以,她并不希望前往禁林亦或是寻找福克斯获得相关物品。 烛火被点亮,一个五官以奇怪状态扭曲在一起的男人坐在柜台前,不耐地敲着魔杖:“鲜血,眼泪?这玩意可是个稀罕物——” “我就想问有没有。”梵妮的话语极其冷静,视线却不免在男人的脸上打转,却又忍不住想迅速转移。 ——这家伙到底在他脸上用了多少黑魔法变形? “当然,当然!”那男人很快发出了古怪的笑声,挥动魔杖召出两瓶漆黑的瓶子,“独角兽自愿献出的鲜血,五十加隆,凤凰的眼泪,三十五加隆——” 梵妮走上前,看向那俩漆黑的瓶子,丝丝魔力在她手中若隐若现。 “确定是自愿献出的鲜血?”她反问。 “看来还算识货。”男人哼笑,“我只是来确认,是不是哪个没什么钱的小孩深更半夜来到翻倒巷玩闹——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他拿出了真正装有独角兽自愿献出鲜血的瓶子,懒洋洋地推到梵妮身边。 面前的孩子垂下眼,从钱袋里掏出了一大把加隆——出版社给她的版权费有足足三百加隆。 “给。”她将加隆递过去,瓶子收回手里,刚转身去,空气中的魔力便开始流动。 身体的反应甚至快过大脑的思考,一道缴械咒将男人手中的魔杖甩了出去,紧随其后的是一道昏睡咒。 男人猛然倒在原地,梵妮沉默地转回身去,犹豫了一下,将刚刚付出去的加隆又拿了回去。 “……什么黑店。”她吐槽。 既然先决定直接想趁她还没出店就把她杀死,那就不怪她小小的不道德一下,把刚刚买东西的加隆重新拿回去了。 ——毕竟她只是个穷困潦倒全靠自己赚钱的孤儿。 将瓶子塞进包内,梵妮随手将一块布丢在男人脸上,遮住他丑恶的面容。 走出门外,小巷内似乎比先前更为寂寥,残月朦胧地挂在天上,荒凉得令人心悸。 “你没有使用变声咒。”里德尔突兀地自她脑海里响起,“怎么做到的,刚刚那个声线?” 『伪音。』梵妮简短回答。 身为同人女,她曾学过些伪音的方法,这种声线没有魔力波动,大概会让这里的不少巫师以为她本体就是一位男孩。 “刚刚反应不错,我还没来得及提醒你。”里德尔依旧懒洋洋的,“别这么紧张,至少在夜晚的翻倒巷,想要对你出手的那些渣滓基本都敌不过你。” “小梵妮,你比我见过的所有巫师都要敏锐聪慧,请相信你无与伦比的天赋。” 『……是吗,感谢你的夸奖,汤姆。』梵妮沉静地用余光瞥过周遭环境,『不过你既然已经能让我寻找独角兽血晶,那你一定有了套具体方案,需要用到炼金术,对吧?』 『把后续的复活方案计划告诉我。』她继续说,『这样我才好全权帮助你不是吗,毕竟你刚刚说了,我具备无与伦比的天赋,而这个暑假你也看见了,我在炼金术上也算是小有能力——』 “是的,我的确需要你的帮助,梵妮。”里德尔圆滑地说着,尾调上扬,“具体情况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梵妮终于弯了弯唇角。 有了里德尔的这几句话,她的心情确实比刚才放松了些。 拐过这条逼仄的道路,眼前的路相对宽敞了些,昏黄的烛光照耀在她的右前方,街道上的人变了多了起来。 他们大多戴着面具,来到一面生锈的铁窗前,敲击某个地方消失在了原处。 “那是拍卖所。”里德尔轻轻说,“这也是我让你周五晚上来到这里的目的,每周六的零点,这里都将举行一场拍卖会——灵晶这种物品,说不定会在这里。” 毕竟单论灵晶原料,虽说稀少,但并不至于罕见到了异常难求的地步,属于这座底蕴雄厚的拍卖会的常客。 梵妮跟随众人的脚步敲击那个地方。 一阵天旋地转,极度辉煌的装修便映入眼帘。 无数形形色色穿着体面的男女交错其间,两扇巨大的典雅木门竖立眼前,四位服务生打扮的巫师分别站在两扇门旁,礼貌欢迎诸位男女的前往。 梵妮也跟随着走近,却被赫然拦住。 “请出示您的通行证。”铜制面具的女人向她伸手。 梵妮沉默,安静地从包里掏出一瓶福灵剂:“这个可以代替吗?纯净度高达——” “是哪位大家做的?”那女人迅速追问,“斯内普还是斯拉格霍恩?” 梵妮很想说是由斯内普亲自开小灶的她被监视着做的——现在用来在今天前往翻倒巷给自己保佑。 “不是这两位大家亲手调制的福灵剂,我们拍卖会还看不上这种东西!”女人立马嘲讽,将梵妮赶出了队伍。 梵妮:…… 『我讨厌这个全看名家的世界。』她狠狠埋怨,毫无疑问地惹来了里德尔的一声轻笑。 她继续盯着接下来涌动的人群,那位女人在示意她后面的那对男女出示通行证。 男巫则笑吟吟挽住银制面具女巫的手:“我是她的男伴,按拍卖所规定,头戴银制面具以上的人允许带一个伙伴,对吧,我没记错吧?” 银制面具,可以带一个人? 梵妮眯起眼睛,默不作声地走出这座金碧辉煌的高楼。 五分钟后。 一位戴着银制面具的男人忽而走到了另一扇门前,浑噩呆滞的视线扫过周遭的景象。 “请出示您的通行证。”这次是位体面的男人,“博金博克先生的通行证,你是?”他又将视线投向男人身后瘦小的身影。 “我?”比先前更清雅乖巧的少年音自梵妮口中响起,兜帽被微微抬起,露出一张红润的唇和小巧精致的白皙下巴,俨然一副能说会道嘴又甜的小男孩模样。 “我是博金先生的店员。” 第50章 逼迫,天价洛哈特签名 无形的魔力缠绕在博金身上,在五分钟前,梵妮曾精准地击中一位形单影只的佩戴银制面具的男人。 先是摄神取念,而后是夺魂咒,她完美操控着博金带着她重新回到了拍卖所。 呆滞神态的博金不耐地皱眉:“怎么,难道我还不能带着我的店员来拍卖会?” “当,当然可以!”男人迅速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眯起眼睛打量了下看上去温顺无害的梵妮。 这倒也不奇怪,博金博克一向就喜欢选这种看上去秀丽纯良还会哄人的巫师当店员。 梵妮与博金走入这扇木门内,视野瞬间变得更加开阔,巨大的钟表才刚指向晚上十一点四十,无数穿着华丽的巫师穿梭其间,推杯换盏,长桌上还堆着不少蛋糕与甜品。 他们均戴着遮盖全面的各色面具,看不了面容也大多猜不了其身份,但在人群中,一位铂金长发的身影实在太过明显了。 梵妮眯起眼,看向中央显眼的一会儿要拍卖东西的名单。 佩戴银制面具的博金博克早就在拍卖会开场前的一星期就得知了即将拍卖的东西,但仍有不少权限不够的佩戴铜制甚至铁制面具的巫师簇拥在名单周围,她远远瞥了一眼。 『若是没记错的话,这次拍卖会拍卖的除了灵晶原料,还有魔法世界的古币、龙蛋及一件历史悠久的护身长袍……』通过摄神取念得知消息的梵妮心中抱怨,『可我一个穷困潦倒的孤儿,哪来的金加隆去搞拍卖?』 “我不信你没有方法,梵妮。”里德尔温和道,“难道以你的脑袋只能想到去按部就班,遵循规则地获取东西吗?” 梵妮觉得里德尔在指挥她朝着很有判头的日子前进。 ——事实上她已经很有判头了。 『有时候我真的在思考抢劫古灵阁的可能性。』她轻轻说,『据我所知,贝拉在古灵阁存储过不少金山吧?』 拜托,她可是在帮助里德尔重新塑造身体,以贝拉对伏地魔的疯狂崇拜,即便她偷了她存的钱用来帮里德尔复活,她也完全不会在意的吧? 记忆停留在五十年前故目前对贝拉完全没有印象的日记本版里德尔:? 梵妮控制着博金与其一同走到一面华丽的水晶地板上,而后缓缓上升,无数完全相同的包间映入眼帘。 穿过深深的走廊,一间华贵的木门就此敞开。 包间里装修精美,有沙发、烛火,茶几上还有温热的茶水,玻璃窗更是轻而易举地将拍卖会的正中央位置全然看进,而外面的人却根本看不到包间内的景象。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终究敲响,穿着华丽的主持人登台念着开场白,梵妮轻轻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随之而来的是主持人激动而振奋人心的声音。 “接下来我们将要拍卖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物品!”主持人挥动魔杖掀开了包裹物品的红布,用着扩音咒热切喊道,“这件物品就是早年吉德罗·洛哈特的亲笔签名,起拍价十加隆!” 梵妮差点把口中的茶喷了出来。 更可怕的是,环绕中央那数百间不同高度的包间竟一个个争先恐后亮了灯,那些或是刻意模糊音色又或是干脆不加以掩饰的声音竞相开口。 “十五加隆!” “二十加隆!” “三十五加隆!” 这破玩意儿跟凤凰眼泪一个价? 梵妮嘴角一抽,眼睁睁看到它被加价到五十加隆才被最终定价,那拍到洛哈特签名的包间里的女巫似乎还洋洋得意,她不禁开始思索若是没有密室开启洛哈特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塌房。 ……嗯,就单凭这一年的离谱教学,他已经差不多塌了一大半。 身旁博金的动作似乎猛然剧烈了起来,他的手指开始不由自主地蜷缩,眼睛痛苦地闭起,梵妮立马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跳起,魔杖抵住他的咽喉。 到底是在翻倒巷摸爬滚打了多年,即便是在毫无察觉的时候被夺魂咒击中,博金博克也会在很短的时间从咒语挣脱。 ——当然,这也是现在的她太弱了的原因。 好在她施加完夺魂咒后,就立即把博金身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掏了个遍,现在不论是博金的魔杖还是他的各色防御小道具都被梵妮揣进了她的口袋。 博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梵妮神色一沉。 “非常抱歉,博金先生。”她抢在博金彻底清醒过来前开口,“为了能进入拍卖会,我在未经你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对你使用了夺魂咒,在这里深表歉意——速速禁锢!” 无数锁链瞬间生长将博金迅速捆绑,她毫不犹豫地在博金挣扎的一刹那挥动魔杖,面具因此被掀开,她冷眼观看完全无法动弹的博金。 “这座包间已经被我加了隔音咒和忽略咒。”梵妮拉紧兜帽,突然轻声问道,“还记得二十多年前,曾有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来到您的店铺做店员……” “他,他回来了?”恐惧立刻蔓延在博金的脸上,他的声音明显颤抖起来,惊惶地望向看不清面容的梵妮。 魔杖将他的下巴抬起,博金的话语猛地变得迅疾:“我,我可以帮他做任何事,别杀我,别杀我——” “我需要此次拍卖会上的灵晶原料。”冷淡的少年音再次响起,梵妮在嘴角无意识一弯,毫无疑问看到了博金的连连点头。 果然,有时候搬出里德尔的名头,事情都会变得好走很多。 “我需要你立下誓言,发誓你在身后绝不会暴露我来过这里,更不要说过曾替我买下灵晶原料。”细细的火舌从魔杖尖窜出,如蛇般缠向了博金的脖颈。 这是梵妮在阅读古代魔文相关书籍时改良的咒语,它比赤胆忠心咒要更加霸道,不需要见证人,也不需要双方握手,火舌更不会缠绕在二人间的手臂,只会缠上被胁迫者最脆弱的脖颈。 一旦发生背叛,便会立即被绞杀。 “来吧博金先生,向我发誓,您将不会透露今天发生过的任何事情,也不会试图查找关于我的任何信息。”她语调轻扬,“哪怕有人向您问起,您也只会说我不过是您店里最普通不过的一名店员。” 火舌愈来愈紧,完全不给人思考时间,博金仓促应道:“我,我发誓!” 细长的火舌顷刻消失化解,但仍有余温烫在博金的脖颈,梵妮皮笑肉不笑地收起魔杖,就在这时,主持人再度发出了热烈的声音。 “接下来我们要拍卖的是,隐形衣!” 第51章 玛法尔达,有钱人在她身边! “这是一件由血统最为纯正的隐形兽毛发制成的隐形衣,它通过最娴熟前沿的技术,依靠月圆之夜的月光制成……” 主持人滔滔不绝地用高深术语讲解这件隐形衣的制作过程:“也因此,它的寿命将会比一般的隐形衣更为长久,其有效期可以长达七年!” “起拍价200加隆,现在开始!” 梵妮不自觉将视线扭转在最中央。 她觉得这件隐形衣还不如哈利手里的那件一根皮毛。 可显然在场的其他人却并不这么认为,无数的包间接连发出光芒,比先前争拍洛哈特亲笔签名不知踊跃了多少。 价格逐步被抬至500加隆,主持人未被面具遮盖的下半截五官露出了极其灿烂的笑容,随后金光突现,梵妮抬眼一看,一间位于较高处的包间骤然发出声响。 “我出700加隆。”是刻意被咒语变音,听不出年龄性别的模糊声线。 “700加隆,好,有包间出了700加隆的价格!”主持人笑容比原先更要热情,“还有更高的吗?” “750加隆。”另一间包间传来声响。 “750加隆,那么——”主持人的话还未曾说完,那个高处包间便再度传来声音。 “1200加隆。”散漫的语气,随意就将价格抬了六成,空气中的氛围陡然凝滞,唯独洋溢着主持人喜悦的声音。 “好,1200加隆,1200,还有比这更高的吗?三二一——”巨大的锤子轰然落下,主持人的声音更加洪亮有力,“那么让我们恭喜这位包间的巫师获得了这件寿命高达七年的隐形衣!” ……随便一出就出了1200加隆,比四年级三强争霸赛第一名的奖金还要高。 梵妮怔愣地看向外面的场景。 梅林,这世界上多她一个有钱人又怎样! 好在接下来登场的灵晶原料远不如这件被精心制造的隐形衣价格来得惊天地泣鬼神,起拍价只有100加隆。 在梵妮先前给他施展的恐怖滤镜下,即便不再被锁链缠绕的博金仍旧颤颤巍巍地参与竞拍,最终以500加隆的价格结束了交易。 梵妮毫不犹豫地将口袋里带来的100加隆丢给了博金。 “我家里还有200加隆,回来通过猫头鹰向您寄来。”再剩余的那些加隆留着她自己平常生活用。 梵妮面无表情地抽出一张羊皮纸,用着与平日毫不相干的字体写下一张欠条。 “我保证在接下来的两年内一定会还清剩余200加隆,年利率按照每年4%来算。”她又重新掏出了那杯福灵剂,递给了博金,“另外这瓶福灵剂算是我对你施加夺魂咒,并强迫你购置灵晶原料的补偿。” 博金的面容明显比以前更紧张了。 “我,我怎么需要……”恐惧将他完全渗透,他谄媚地笑着,“为那位做事是我心甘情愿,不需要任何报酬……” “叫你接着你就接着。”梵妮不解,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 要不是因为她现在的确需要这个东西且没有钱,她也不会让自己冒着风险做这种事。 博金的身躯似乎比刚才更加抖了。 拍卖会终于迎来了尾声,当最后一件拍卖品被高价拍走后,梵妮将包间的忽略咒取消,他们包间的门也被赫然敲响。 两位服务生打扮的巫师站在门口,博金匆忙戴上面具,几乎下意识就想示意梵妮先行走出。 梵妮默不作声地继续扮演着博金身边的乖巧店员。 服务生带着博金与梵妮一路穿梭,推开一道沉重的铁门,眼前的道路立刻变得狭窄起来,仅剩下昏暗的灯光,以及走廊两侧无数闪耀的宝石。 “先生,您购买的灵晶原料就在前方。”拐过走廊,梵妮不自觉悄然握紧了魔杖,一位服务生深深鞠下躬去,另一位服务生则走上前,挥动魔杖施下特定的咒语。 盒子被缓缓打开,流光溢彩的灵晶呈在梵妮视野之中,无穷的魔力在其中若隐若现,已经知晓要扮演主角的博金走上前去,接过了装着灵晶的精美盒子。 “喂,你们这个拍卖会现在的服务态度是越来越差了。”熟悉的散漫语调响起,梵妮下意识回过头去,瞧见了不知何时懒洋洋靠在墙上的身影。 “服务生还没有将隐形衣拿过来吗?我还要等多久,现在这个时间点可不早了。” 那是一道明显为女性的纤细身影,她戴着金制面具,双手交叉,其中一只脚尖随意踮起,梵妮隐隐约约看见了那极厚的鞋底——显然穿了至少十几厘米的内增高。 这个姿势,这个语气…… 梵妮眯起眼睛,故意将心声泄露出去试探。 『眼前的这个家伙,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 『我记得我身边有个人,也喜欢成日跟个没骨头似地靠在墙上,还有这周遭的气质,双手随意交叠的姿态……』 那道身影果不其然微微颤抖了一下,其随意交叉的手立马放下,却又像想起什么似地重新交叠。 紧接着她将视线不由自主地与她对接,随后又匆匆瞥向角落。 梵妮忽而弯起了唇角。 接过灵晶盒子的博金已然迈出脚向外走去,她不动声色地跟随向前,恰好经过了那道纤细身影。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梵妮用微弱的,辨不清音色的气音轻轻说,指尖无意擦过了她的衣摆。 “玛法尔达。” 可恶,有钱人居然在她身边! 第52章 枫叶标本,她给里德尔撑伞 走出拍卖所,外面已下起了细密的秋雨。 梵妮接下了博金颤抖的手里的灵晶原料盒子,反手将博金的魔杖和他的那些小玩意儿全部丢给了他。 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巷内的道路变得泥泞不堪,梵妮撑起一把雨伞,直至拐出翻倒巷来到麻瓜街区并确认无人跟随她时,她才慢吞吞地摘下兜帽,露出漂亮的脑袋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梵妮,你是一名巫师。”里德尔讥讽道,“难道你不会使用防水咒吗?” “首先这里已经来到了麻瓜街区,不能使用魔法。”梵妮轻轻打了个呵欠,垂头看向被雨水浇落的铺满地面的纷纷木叶,“其次,难道你不觉得,在这种天气撑伞走路别有一番韵味吗?” 里德尔:? “秋雨连连绵绵,纠缠不休,路上是坑坑洼洼的地和深深浅浅的小水坑,金黄色的树叶浮在那水坑里被雨嘀嗒嘀嗒地击打,一切都变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慨叹着,踩上路过一家咖啡店的台阶,雨伞也随之收起,伞尖击在地面,抖下三两水花。 “只可惜这里没有耳机。”也没有她耳机里那些多愁善感的歌曲。 “麻烦来杯抹茶拿铁,谢谢。”从包中取出些麻瓜货币,梵妮轻声递给服务员说道。 好在咖啡馆里是有音乐的。 清晨的咖啡厅无人,梵妮独自坐在靠窗的角落,彻彻底底把那件黑色巫师袍全部脱掉,露出了里面一件亚麻色格子裙。 她懒懒将手腕上的发带拿起,咬紧发带对着玻璃窗的自己梳了个简易的麻花辫。 窗上的女孩几近透明,蓬松的麻花辫歪向一侧垂在肩上,她面颊苍白,蔚蓝色的漂亮眼睛下显出淡淡的乌青,远不比窗外的落雨金叶来得明朗有色彩。 脑海中的什么东西似乎缺了一片,一道光芒缓缓落在她的旁边,半透明的昳丽少年弯下腰来,乌黑的眼瞳与她平视。 “你不打算回学校?”他皱眉询问。 在这个全是麻瓜的街道内,除了梵妮,无人能看见里德尔。 『先喝杯咖啡提提神。』她用心声回复里德尔,顺手接过了服务员的拿铁,『今天是周六,又不上课,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咖啡还冒着丝丝热气,梵妮下意识张开唇吹了吹,灼灼热气将女孩无血色的脸温上了些红润,她轻轻抿了口拿铁。 里德尔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她。 梵妮随手取了本沙发后面书架上的书。 “是这首诗诶。”她翻开薄薄的书一看,“脍炙人口、耳熟能详的出自罗伯特·弗罗斯特的《未选择的路》。” 与窗外的风景,咖啡厅里的舒缓音乐恰好适配。 她细细阅读上面的文字,指尖划过纸质的书页,余光瞥见窗外的落叶与面前的里德尔,大脑里闪现的却是漆黑的翻倒巷,推杯换盏金碧辉煌的拍卖会以及自己于阴影处挥动的那属于不可饶恕咒的金色光芒。 为了生存,为了以后活得更好,她已经走了那条荒草萋萋,更为幽寂的道路。 这条路鲜少有旅人踏过,可梵妮却义无反顾地前进。 她很难回头,亦不想回头。 ——在这个世界里,只有自己才最值得信任,梵妮对自己轻轻说。 喝完咖啡,梵妮再度撑开雨伞。 窗外的雨依旧如织成的丝线一般细密浓稠,她的心神比原先相对清明了些,可以分明听见雨落下伞的声音,与自己不慎踩在落叶的“沙沙”声。 梵妮想尽量避开这些落在地上的可怜落叶。 风轻轻一吹,古老的树上的枝叶再度轻轻晃动,梵妮手中的雨伞微微倾斜。 她抬起头,无边的落叶萧萧而下。 其中一片圆满的、金黄的枫叶在她面前缓缓落下,梵妮不可控地伸出了手,树叶静悄悄地落在了她的手掌。 圆润、光滑,经历过些雨水的洗涤,又未曾沾染地面上的太多尘土,精致又美丽。 适合带回学校,做成漂亮的标本。 它们是艺术,纯粹的艺术……梵妮的眼里闪过激动,这落叶是她偶然发现的美,是她在这个世界经历过的唯美痕迹,是巧合是美妙是奇迹,她忍不住想要举着这片落叶轻快地转圈…… “梵妮。” 里德尔不悦地眯起眼睛,耐着性子轻轻问道:“你在看什么?”这片落叶? 他的心情有些没来由的烦躁。 要不是他的魂器现在还被她完全束缚且他的确需要她的灵魂亦或是帮助,里德尔早就开始对此产生鄙夷并嘲讽八百句话了。 ——不,他甚至有可能直接把梵妮杀掉。 他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女孩,准确来说是任意一个人,可以在他的面前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既不会因他那不值一提的皮囊和高超的语言技巧所迷惑倾倒,更不会因为他的可怕而激起强大的畏惧憎恶或痛恨。 她是完完全全地无视自己,里德尔觉得这甚至不如女孩向他表达任意一种情感,无视的感觉让他感到屈辱。 他甚至在刚刚如同随从似地跟随着梵妮的脚步从咖啡馆走到这里的,这一路上梵妮都没有回头! 像是被里德尔的话语拉起注意力,梵妮的视线向上望去,与他的目光重新交接。 里德尔不禁又想起了上一次梵妮对着他制作娃娃的时候,那对眼睛曾是同样的无波无澜。 “梵妮。”他勉强压抑住怒气,扬起得体的微笑,善解人意地询问,“你是打算用这片枫叶做一个标本吗?” “很不错的举动,充满了艺术性和创造性,或许我们可以把这个标本当作我们这次约会的纪念——” 里德尔的话语戛然而止,梵妮猛地凑上前来。 落叶被她迅疾安置在包中,她踮起脚尖,在刹那间与里德尔贴得极近,一瞬间里德尔都闻到了女孩发丝里独有的馨香。 她的麻花辫松松垮垮垂落一边,蓝色的眼睛重新流动起来,秋风乍起使她的裙摆微微浮动,梵妮弯了弯唇角。 “哎呀,忘了帮汤姆撑伞啦。”她将手一路滑落至伞柄底端,狡黠地眨着眼,“即便是魂片不会被雨淋湿,但任由雨水滴落其间,也总感觉不太好。” “唔,只可惜你太高……”她上下打量了下里德尔全身,花里胡哨的粉色雨伞将她与里德尔完全覆盖。 “我现在的身高只能勉强帮你撑伞,非常抱歉?”梵妮笑眯眯偏过头去。 第53章 洋娃娃,与里德尔的誓言 在雨天撑伞行进,确实别有一番韵味。 细密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在雨伞上,哪怕如今身为灵魂状态的里德尔不可能与梵妮真正相触碰,他也下意识微微挪开了一步,却仍旧没有脱离雨伞保护的范畴。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可避免地拉近。 里德尔将目光落在梵妮的身上。 梵妮似乎只是突如其来想到了这一招,在随手进行了一个帮他撑伞的举动后,便立马又将意识飘忽到不知哪里去了。 ……不对,她在偷偷瞥自己。 里德尔顷刻间将视线转移至正前方,仅留下一些细微的余光来观察女孩。 连连绵绵的秋雨中,半透明的灵魂也变得格外真切。 少年细挺的鼻梁,冷白色的肌肤以及对比鲜明的乌黑色的妥帖垂在耳侧的发,从侧面观去那一张姣好的容颜显得更加艳丽。 斯莱特林巫师袍还被他穿得极为修身,胸前的级长徽章亦在闪闪发光。 唔,里德尔还真是好看呐。 梵妮盯着里德尔的侧脸想着,更别论在这条麻瓜街道,除却她以外,没有任何行人能看见听见里德尔,他专属于自己一个人。 梵妮从小就渴望自己能有个私人朋友。 她会给自己买上一大把的漂亮娃娃堆在床上,为它们每一只都起上名字,没日没夜地与它们交谈,就为幻想它们有朝一日能活过来,自由地与她对话。 可后来她就不这么想了,娃娃若是活过来了,那会变得与她学校里的朋友没什么区别——它们一样会具备喜怒哀乐,会与她吵架拌嘴,还会与她待在同一间房间,不给她任何一刻独处看景闲暇的时间,这简直令她难受。 于是梵妮改变了想法,她为了每个娃娃都设定独特的性格以及不一样的身份,又在幻想中赐予了自己随时开启终结娃娃生命的权力。 在她的卧室里,她是主宰玩具的君王,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来忤逆自己,一切属于她的私有物都应该完全听命于她。 “你说得没错,汤姆。”梵妮慢吞吞答,“我的确是想做个标本。” “落叶掉在地上,终究会烂在泥里分解消散。” “可若是被我捡到手里,脱离开大自然做成标本,它就会永远陪伴在我身边,保持着最美好的姿态。” …… “汤姆。” 在他们通过麻瓜交通工具等各种方式回到霍格莫德,观察了一路里德尔的梵妮才再度在进入密道时轻轻开了口。 “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会以我高超的炼金术技巧,为你重新塑造一具新身体供你复活。”她握紧魔杖,蓝色眼瞳专注看向重新在她面前显形的里德尔。 她的研究调查结果显示,当魂片在获得新身体的过程中,是其存在状态最不稳定,灵魂边界最模糊,与主魂“链接”最为活跃,也是最容易通过魂片反制伏地魔的时期。 且当里德尔脱离日记本这个载体后,该魂器的作用也会随之消失,其效果与毁灭一个魂器没有任何区别。 ——这也是梵妮答应里德尔,前往翻倒巷寻找材料的重要原因。 “但同样,汤姆,你必须答应我要尽其所能地保护我,不伤害我一分一毫。”梵妮轻声道,“我可不需要身边出现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背刺我,依旧以我的灵魂为复活你自己备选方案的小人。” “这就是你今天在拿到灵晶原料后还进行那么多活动的目的?”里德尔弯弯唇角,“怎么,小梵妮,你也想用对付博金博克的方式对待我吗?” “当然不。”梵妮冷冷,“你比他要值得警惕得多。” 细细的火舌再次从魔杖尖跃出,这次冲向的不是脖颈,而是灵魂体里德尔的手腕。 “我的退路要比你多得多。”梵妮凝视着他,“时至今日,我依旧可以寻找邓布利多教授的帮助,并随时用厉火咒语将你销毁——这个方法对我来说只是把自身的安全更加多地托付在了邓布利多教授的手里,可对你而言却是让你直接消失。” 里德尔似笑非笑地看向梵妮,懒洋洋道:“我知道,梵妮,你是想说我除了这条路以外无路可走,不是吗?” “不要试图用这种话来逼迫我。”他干脆走上前去,微微一笑,“或许你不知道,梵妮,在我拥有现在这个半透明的甚至不能使用魔力也不能接触物体可以脱离日记本的灵魂后,我已经具备了一定逃脱的能力。” “只要你销毁魂器的速度不够及时,在我准备好的情况下,我就会有一定概率逃脱。” “虽然不得不承认这会让我受到非常大的伤害,变得格外难堪,甚至成为连主魂都不如的存在……”里德尔掩面叹息,“但你也不希望我们之间变成鱼死网破的状态吧,梵妮?” “那么,来吧?” 梵妮不知为何觉得里德尔的心情比先前在咖啡馆的时候要愉快了些。 她紧紧盯着里德尔的眼瞳,良久才挥动魔杖。 “首先,你愿意在我以后向你询问任何关于咒语学习上的问题时,从不藏私,慷慨解囊给出所有答案并耐心教学吗?” “我愿意。” “其次,你愿意要尽其所能地保护我,并不伤害我一分一毫吗?” “我愿意。” 梵妮眯起眼睛,许久轻轻说出一句。 “最后,你愿意不试图利用你的一切去蛊惑、欺骗魔法界里的任何人,也不会让任何人面临风险和伤害吗?” 里德尔的神情似乎流露出一份惊讶。 可怖的猩红迅速将他乌黑的眼瞳浸透,那双倒映着鲜血色彩的眼睛灼灼看向她,原本那漫不经心的笑意更是一去不复返。 梵妮作势要做出从包里拿出日记本的动作。 “……如果是在学校里的话,我愿意。” 第54章 卢娜,她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狰狞火舌在里德尔的手腕上消散不见,余温几近灼伤了他的灵魂。 里德尔仿佛重新认识梵妮这个人一般,细细凝视着梵妮的面颊。 梵妮面不改色地微笑。 “真是没想到……”他轻轻说,“那么,或许我也应该拥有与你相同的权利?” “给个期限。”里德尔眼瞳里的血腥气褪去了不少,一道细细的火舌同样缠住了梵妮的手腕,“梵妮,你愿意在两年内就能将我的身体炼好并让我复活吗?” “以及,你愿意在之后与我一样,选择不再伤害我的一分一毫?” “我愿意。”片刻的凝滞,梵妮轻声回复,“我愿意不伤害你,作为日记本分魂的一分一毫。” 火舌同样在她的手腕上消失殆尽。 略微灼热的余温刺激得梵妮下意识“嘶”的一声,里德尔半透明的灵魂重新化为一道细碎的光芒,侵袭进梵妮的大脑。 “好了。”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脑海幽幽响起,“既然已经完成了誓约,那么,该把你额头上的冷汗擦一擦了,小梵妮。” “……如果你不说这句话的话,或许我会更喜欢你一点。”梵妮面无表情地用指腹擦了擦冷汗,“另外,别忘了还钱。” “我那欠的几百加隆可全都是为了你花出去的。” 里德尔:“……噢。” 拿好活点地图,梵妮精准地寻好无人的时间从独眼女巫的密道里走出,此刻的她虽穿着麻瓜格子裙,但在星期六的上午也不至于显得太过奇怪。 回答完鹰环的问题,梵妮打着哈欠,准备利用这个上午继续写文,赫尔加与罗伊纳的故事还差个三两章到结尾,正好趁此机会将其写完,说不定还能再赚个出版费,争取早日把钱全部还上。 还有炼金术,古代魔文,堆成小山的课堂作业以及她做的各项研究,她总有太多的事要忙。 “梵妮。”如唱歌般的空灵声音传来,还穿着睡衣的卢娜从楼梯口慢慢走下,她穿着两个颜色不一的拖鞋,月光般的长发如流水倾泻而来。 “我昨天晚上恰好去找你,可惜你好像没听见我的敲门声。”卢娜平淡道,“兴许是某些不可知的神奇动物,拦截了我呼唤你的声音。” 梵妮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停顿了下来。 她下意识对上卢娜的眼睛,心跳仿若擂鼓,想要启唇迅速说些什么,可所有话语都莫名被堵塞在内无法吐出。 但卢娜好像只是随口提了这一句。 “我想带你到我的寝室里去。”她安静地对着梵妮的眼瞳,“室友们出去吃早饭了,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冰冰凉凉的手将梵妮的手腕包裹,轻柔地带她走去。 属于卢娜的床位梵妮基本一眼就能认出来,她的那处角落带着极独特的个人色彩,古怪却充满艺术感的床帘,堆在床头柜前的乱糟糟的《唱唱反调》杂志。 可最显眼的,还是透过卢娜床帘里那不小缝隙内看见的,一个巨大的抱枕。 一个印着她照片的巨大抱枕,上面还歪歪曲曲地缝着“friend”的字样。 “等一下。”卢娜彻底将床帘拉开,“我要去拿两样东西。” “你上次给我的那个棉花娃娃图纸,我后来去研究了一下。”她松开梵妮的手腕,整个人钻进床内,不一会儿就掏出两个4英寸左右的小娃娃,并将其中一个塞进梵妮怀里。 梵妮垂头一看,是一个豆豆眼,有着脏水金色头发的棉花娃娃,她的身体直接是拉文克劳的校袍模样,四肢加上脑袋组合成滑稽可爱的五角星。 “这是我做的第二个娃娃。”卢娜对此解释,她手里还抱着个显然是梵妮模样的棉花娃娃,“技术比第一只要好点,试着捏捏它呢?” 梵妮下意识捏了一下。 卢娜版的棉花娃娃立即吱吱叫了起来,其脏金色的头发更是一下子变成彩虹色,她不禁弯了弯唇角。 “其实我原本想把你做出来送出去,可第一只实在太丑了。”卢娜轻快道,“于是我就决定把‘我自己’送出去,不过把它们两个放在一块儿还会有特殊的事情发生。” 她快速拿着自己手里的棉花娃娃与梵妮手里的碰了碰。 好不容易变回原本发色的卢娜娃娃又激动起来,贴到了梵妮娃娃身边并冒出了小爱心。 “好神奇的魔法。”梵妮低声说,她还没怎么研究过这种鼓捣小玩意儿的魔法,“谢谢你的礼物。” “这是我来到这里,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她抬起头,认真地注视卢娜。 乌黑的麻花辫已然随着梵妮一路的行走变得松散,随意地落在肩上,蓝色的略显疲惫的眼睛却微微睁大,满心欢喜地看着她。 卢娜先前总以为,像梵妮这样时时刻刻发着亮,看谁都天生带着一股真挚专心的意味,仿若星空一般的眼睛,天底下不会有什么眼睛比她更漂亮了。 可当卢娜真正见证到了来自梵妮的真诚目光时,她突然意识到,梵妮本身的眼睛还能更漂亮,情绪在她眼瞳里伸展蔓延,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奔流不息。 只可惜那漂亮的眼睛下,藏着些淡淡的乌青——卢娜忽然注意到了。 她的指腹发痒,不禁伸出手,细细抚摸了一下梵妮苍白的面颊,游走她的眼底的乌青下。 “或许我要对你说声抱歉。”距离在拉近,卢娜甚至能感受到梵妮微微愣住了的身子,以及稍稍急促了的吐息。 她正望向卢娜,用充满着疑惑的眼神。 “我不应该把你带到寝室的。”卢娜收回手指,“但我太想表达,或者说,太想感谢你这半年来给我寄出的那么多份的信。” 跟梵妮的聊天真的轻松又愉快,她总是在夜半时分反复阅读,用指尖摩挲着那些细腻的文字,并将那一封封信全部贴在卧室的墙上,任由窗外的月光将它们全部倾洒。 “抱歉,这是我的问题,我应该迟会儿再把这个娃娃送给你。”她原本翘起的嘴角抿起,“你昨天晚上应该没睡好吧?骚扰虻打扰了你的睡眠?” “你现在要立刻马上去休息,虽然我知道你可能并不打算这么干。” 第55章 厄里斯魔镜,好感排名 “我所知道的有一种神奇动物,它可以趁人困倦的时候偷偷环绕在人的周围。”卢娜的脸忽而严肃起来,“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可以将人变得更加焦虑。” “梵妮,只有睡眠会把它们击倒,你现在必须要睡一觉。”卢娜挽住梵妮的手腕,不由分说就想将她带回属于她的寝室,“没有什么不是睡眠解决不了的问题。” 温和舒缓的声音在她耳边吐出,卢娜的头发洒在梵妮的肩膀。 梵妮匆匆回眸,看向卢娜的侧脸。 手里的娃娃被她无意识攥紧了些,卢娜推开梵妮的寝室门,将她送了进去,仅露出一张漂亮的面颊。 梵妮忽而弯了弯眼。 “卢娜,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非常像精灵。”她露出一个乖软的笑容。 “不是魔法界里的精灵。”她为此强调,“是麻瓜们幻想出来的,出走在森林里,具备尖耳朵拥有魔法,脱离世俗还活得通透的精灵。” “其实你说得不错。”梵妮的笑容灿烂起来,“我昨天确实没睡好觉,准确来说,我昨天根本就没去睡觉。” “我去夜游了。”梵妮伸出手将卢娜拉到寝室,关上寝室的门,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通过霍格沃茨的一条密道,成功溜出去,坐上麻瓜的公交车,在整个伦敦转呀转,还恰逢一场秋雨。”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卢娜的脸颊,将其染成了浅淡的粉色。 心跳莫名加快,梵妮的眼里闪烁着激动雀跃的光芒,她变得重新有神采,话语也随之轻巧愉悦。 “我在麻瓜街道上孤单地撑伞闲逛,还路遇一家咖啡馆喝了杯咖啡,那个咖啡馆窗外的景象实在太有意境,书架里放着的各个诗集与杂志更是美妙多彩。” “——卢娜,我应该带你去看看的,你是不是还没怎么看过麻瓜作家们的诗歌?”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快,整个人几近贴在卢娜身上,却又很快退后一步,眉眼弯弯地看向她。 “我应该带你去看看,你一定会很喜欢那里的。”梵妮突然低头打开了她的小包,翻找出了那片接到的金色落叶。 “喏,这是我在那里拿来的一片落叶。”她歪着头挥动魔杖,无声地为这片落叶增加了一层透明的阻隔,“是不是极具美观性?” “送你啦。”梵妮将这片已经被魔法一次性做好的标本塞到了卢娜掌中。 卢娜下意识垂过头,安静地盯着那片落叶,可还未观察完,梵妮轻柔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谢谢你的关心,卢娜。”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道,“我会马上睡觉的。” 【恭喜,当前梵妮对卢娜·洛夫古德的好感值已达到50!】 刺耳的机械音突然划破了卢娜的脑海,一张半透明的系统面板赫然呈现在了卢娜面前。 【在好感值超过50后,可显示系统面板并查阅当前梵妮心中的好感排名。】 【注:宿主只能查阅在自己好感排名以下的所有人的排名。】 【当前梵妮对卢娜·洛夫古德的好感排名:1 】 也就是说,她能查阅梵妮对所有人的好感度排名? 卢娜眯起眼睛,差一点就遵从自己的潜意识点开了好感排名。 ……不,这属于梵妮的隐私,她不应该点开来看。 能知道梵妮在她心中好感这么高,她就理应心满意足了。 系统面板在她眼前消失,卢娜的手指无意识摩挲了下梵妮刚刚送来的落叶标本。 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重新露出了温和的微笑:“我会的。” “那么梵妮,祝你好梦?” “另外,”她将寝室的门慢慢拉开,最后说道,“梵妮,你和我的身边,有许多用眼睛看不见的东西,它们会给我们带来很多不便……在你睡醒后,或许要试图找寻一些办法对付它们。” 话音未落,卢娜便关上了寝室的门。 …… 几日后的晚上,梵妮懒洋洋地带着装有洗漱用品与笔记的篮子,从级长浴室走了出去。 这几天她难得早睡早起,回归了一个正常霍格沃茨学生应有的作息,所研究针对伏地魔的古代魔文也灵感乍现做出了进一步的优化。 只可惜这个魔文启动或许还得需要某件极具能量的东西,梵妮暂时束手无策。 她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周六上午卢娜曾说过的那句话。 或许是因为她与卢娜关系密切,现在的卢娜并不如原著里那般饱受孤立,可梵妮还是偶尔在角落里听到,那些人嘀嘀咕咕地骂着卢娜为“疯姑娘”。 但梵妮从不认为卢娜是个“疯姑娘”。 卢娜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她说的那些神奇动物也从来囊括着奇思妙想,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参与其中,甚至动笔为那些小动物们画上一幅肖像。 那种重要的提醒,不会是空穴来风。 梵妮至今也搞不懂,她穿越而来被众人读心的原理究竟是什么。 拐过走廊,一道纤细的身影忽然闪过,玛法尔达挽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带进了一间昏暗的房间。 “荧光闪烁。”幽绿色的光芒从魔杖尖窜出,将女孩明艳的脸照得更具备几分灯下的朦胧美。 早已察觉玛法尔达出手的梵妮刚想露出几分无奈的笑,可玛法尔达却迅速将她扭转方向,让她看见了房间内部的一面镜子。 厄里斯魔镜。 霎时间,房间内除却梵妮以外的一切景象都消失不见。 ——不,准确来说,就连她也消失不见。 她的面容恢复了东亚人的面孔,眼瞳也变回了黑色,身上却仍旧穿着拉文克劳校袍,手里握着魔杖。 而她的背后,正站着她的父母。 一家三口喜气洋洋地组合在一起,像是要拍什么全家福。 “说。”狡猾的,因兴奋而上扬的语调在她背后吐出,其气息蹭过了梵妮的后颈。 玛法尔达将掌心按在她的肩上,面露狡黠:“你在厄里斯魔镜里看见了什么?” 第56章 永恒友谊?缠在一起的头发 也是因为这道声音,梵妮才突然从镜子里的幻象中清醒过来。 昏暗的绿色荧光下,地面上的两条纤细身影正交叠在一起,玛法尔达几近将脑袋完全趴在梵妮肩上。 兴奋的、颤抖的吐息吹红了女孩白皙的皮肤,她那及腰的长发也随之与梵妮湿漉漉的墨发交缠在一起。 玛法尔达不禁盯着那交织在一起的头发出神。 若是那两种颜色的头发,被她全部拢在手里,再掏出她最喜欢、最珍视的那条发带,细细地将它们绑成一块儿,又该是多么美丽的景象…… 梵妮不动声色地用指腹摩挲了下玛法尔达的面颊。 玛法尔达浑身一僵。 “没想到这面镜子居然被藏到这里。”微弱的气音响起,梵妮带着几分怀念小声道,“我在这里看见了我的父母。” 玛法尔达才想起眼前女孩的遭遇,顿时觉得她的行为有些地狱。 她退后一步,刚想用着高超的语言技巧说些什么,梵妮便收回看向镜子的目光,转过身露出一个温软的笑。 梵妮本身就是个沉溺于幻想的小姑娘,哪怕没有魔镜,她也能成天胡思乱想,且想象的东西还要比镜子里的要精彩得多。 ……她也有预料,她会在镜子里看见这种东西。厄里斯魔镜并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 “那么,玛法尔达,你在这里面看见了什么呢?”梵妮噙着笑意,乖顺地将洗漱篮子放在地面上,又向前走了一步。 “我?”玛法尔达红了耳尖,“我当然是看见我掌握全世界所有的八卦,拳打格兰杰脚踢——总之拿到年级第一成了斯莱特林级长,噢,还是校学生会的学生主席。” “好,好吧。”她终究在梵妮笑吟吟的目光里偏移了视线,声音弱了几分,“我还在镜子里看见了你,梵妮。” “你与我正站在一起,手里还不忘拿着同人文……”她慢慢将视线移了回来,眼波流转,盯着因刚刚梵妮动作,垂落下来与他再无交际的湿漉漉的发丝。 “或许要对你说声抱歉?”她轻声说,眉眼却依旧带笑,“我只是想要让你看看这面镜子。” 幽绿的荧光彻底随着玛法尔达甩动的魔杖而消失殆尽,房间变得更加黑暗,只留下被关上仅余一条缝隙的门泄出的来自走廊的点点微光。 她忽而弯了弯唇角,将毫无准备的梵妮推到墙边,又轻柔地抚过了她的发丝。 梵妮似乎明显愣了一下。 她像是没有理解她的举动,呆呆地望向玛法尔达的眼瞳,神态动作依旧那么轻松自如。 “毕竟,谁让你那天晚上在拍卖会里,突然走过来,唤出我的名字还把我吓了老大一跳。”玛法尔达故意将自己的发丝穿插在梵妮的发丝中间,脑海里不断回想着那日漆黑的拍卖会走廊。 瘦弱的,全身纯黑的巫师袍的女孩曾走到她的面前,随着走路姿态的动作,兜帽也微微晃动,白皙的下巴和那鲜艳的唇瓣若隐若现。 玛法尔达在开学的第一日就曾对这个心声泄露整个学校的女孩怀揣着浓郁的好奇。 她的心声为什么泄露,她的身世,她的性格,还有那好感系统……玛法尔达从未见到身上谜团如此之多的人,痴迷于探索的她从始至终都将视线的重心完完全全倾斜在梵妮的身上。 她知道梵妮喜欢同人文,热爱创作,成天胡思乱想还有时候会多愁善感,她亦知道梵妮天赋异禀魔力强悍,是位可以称作天才的女孩。 可她还是未曾想到,这样的梵妮竟会在深更半夜形单影只出现在翻倒巷的拍卖会。 明明表面看上去乖软又无害,邓布利多和勒梅都对她亲切有加,她怎么会想到前往翻倒巷?她又是怎么进入的拍卖会? 靠说服银制面具的人带她入场,还是用了什么邪恶的黑魔法?她购置灵晶原料的加隆又是从何而来?据她所知梵妮的稿费好像并不够吧? 玛法尔达忽然觉得,她发掘的有关梵妮的信息还实在太少太少。 浓郁的好奇心不断蒸腾而上,病态的迷恋显现在玛法尔达的眼瞳,那夜拍卖会来自梵妮的少年音还似有若无地飘进玛法尔达的耳侧,刮在她的脸颊。 她不露声色地将那抹情绪按捺下去,换上一副亲昵无害的笑容:“话说你知不知道,你那天身上与你今天一样,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的气息,这是你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吗?” “……谢谢你的提醒。”梵妮停顿了一下,极其冷静地说,“原来我那天去拍卖会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些沐浴露的味道吗?” “这确实是个被猜到真实身份的有力证据,我下次会注意,换一个沐浴露牌子再去翻倒巷。”她条理清晰地记录,又不明所以地挥动魔杖将门彻底拉上,仰起头问。 “还有,为什么贴这么近?”晶莹的蓝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梵妮小声说道,“这里本来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哪怕是说跟翻倒巷有关的悄悄话,只要关上门,也不用靠那么近啦。” 玛法尔达:…… “还是说……”她又盯紧了玛法尔达与她紧紧缠绕在一块儿的头发,歪歪头问,“你是想把我的头发和你的缠在一起?” 梵妮突然伸出手,握紧了玛法尔达流水般的发丝。 玛法尔达原本露出那副无害的笑容差点瓦解。 她的心跳忽而漏了一拍。 面前的女孩正用另一手挥动魔杖,漫不经心地将洗漱篮子里的一条发带召出来搭在肩上,魔杖也同样在扔了个荧光闪烁后,被随手放在了旁边。 她灵巧的双手凭借着微弱的光芒,穿插在二人间的发丝里,将其分成几缕。 玛法尔达紧紧盯向梵妮垂头的眉眼,看女孩很快将二人的头发编成了一个麻花辫,并用那个发带松松垮垮地绑上。 “我先前确实读到过一个故事。”梵妮慢吞吞地,用双手捧住那厚厚的辫子,“说是倘若有两个女孩儿把头发缠在一起,她们的友谊就将是永恒的。” 【恭喜,当前梵妮对玛法尔达·普威特的好感已提升至第5!】 第57章 修罗场,魁地奇队伍选拔 玛法尔达的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她的视线落在被梵妮双手捧着的麻花辫上,随后又缓缓挪向梵妮的眼瞳。 忽如其来的,那个发带散掉了。 梵妮仅让这个麻花辫保留了一瞬,便轻巧地将它解开。 “我的头发好像也把你的头发也浸湿了些……”梵妮弯了弯唇角。 玛法尔达下意识碰了下自己泛着湿意的头发。 平日里圆滑的腔调及熟练的语言技巧仿若都不复存在,她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从衣袋里翻出了一副精巧的面具。 “其实我今天过来,是还想给你一件东西的。”她将那面具递给梵妮。 梵妮伸手接过,那是一副与拍卖会来往人员基本一致的金制面具,上面还雕刻着不少蝴蝶形状的花纹。 “我是想说,如果你也对拍卖会感兴趣的话……”她轻轻说,“不如下次再去的时候带上我?金制面具自然也是可以带人进入拍卖会的。” 梵妮慢吞吞地点了点头,末了才低声发问:“那么,玛法尔达。” “身为金制面具,你能够提前多久知道拍卖会要拍卖内容的信息?” …… 开学后的第二周,恰好是魁地奇球队新成员选拔的日子。 梵妮难得在周末早早出了寝室,特意没等里德尔找上她的大脑,一个人来到了魁地奇球场——德拉科早在好几天前就不断叫嚣着希望自己能来看他的魁地奇选拔赛。 “梵妮!”天气晴朗,阳光普照,德拉科骑在扫帚上,铂金色的头发被日光沐浴得更加闪耀,他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向她俯身冲来,精准地在距离梵妮两米内稳稳停下。 所带来的风更是将梵妮的长发吹得几近遮住了她的面颊,德拉科的发型却丝毫未乱。 ——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抹了多少发胶。 “这是光轮2001?”她看向已然落在地面上的德拉科正拎着的扫帚。 质地漂亮,看上去手感就很好,不愧是在魔法界里的名牌扫帚。 “没想到你还挺识货。”德拉科洋洋得意,“这可比波特手里的那把光轮2000要好得多,我爸爸给全队的人都买了光轮2001,作为我这次进入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庆贺——” “你已经入选了?”梵妮困惑地垂头看了眼手表,“我没来晚呀,魁地奇选拔应该还没开始?” 德拉科不满地拽了下梵妮的衣袖。 “以我的水平,哪怕不需要选拔也能入选,那是我爸爸提前为我准备的贺礼!”他仰起下巴,神情倨傲地往球场边的观众席一指,“一会儿你去坐第一排,近距离观看我的技术水平——” “好!”梵妮笑眯眯地弯着眼,又得到了德拉科不许百~万\小!说也不能神游空想的命令。 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不远处球场上的人群已经显得影影绰绰,梵妮张望了一下,还是精确捕捉到那抹铂金色的身影。 翻开手里的挎包,梵妮找出了几包已经拆封后的粘土袋,她的肩膀忽然一沉,一扭头却又瞧见了玛法尔达的面容。 “你不是说对魁地奇选拔什么的并不感兴趣吗?”梵妮问,“怎么又来了?” “你也不曾说过对魁地奇不感兴趣?”玛法尔达打着哈欠,懒洋洋地坐在梵妮的身侧,“好歹这也是我们学院的魁地奇选拔赛,我亲自过来看一眼还不行?” “你确定?”梵妮盯着玛法尔达一看就没怎么梳的头发和眼底不浅的乌青,“你要不还是回去睡一觉?” “我以前周末也是这么过的。”玛法尔达无所谓地摆摆手,面上的笑意快要溢出来,“我们现在应该商量的,是一个月后的那场拍卖该如何行动……” 她凑近在梵妮的耳边,低声说着。 ——是的,金制面具甚至可以提前一个月知晓要拍卖的具体物品。 玛法尔达曾在那一天的晚上,将接下来一个月要拍卖物品的细则统统交给了她,她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竟意外发现,在一个月后的星期六的零点,将会压台拍卖一块纯度高达97%的月光石。 此物极具新生与纯净能量,是梵妮用来开启反制伏地魔魔文的最佳材料。 只是……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玛法尔达勾住了梵妮的手,半是蛊惑半是哄人,“我会帮你的。” “不过确实有些困了。”玛法尔达又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将掌心搭在了梵妮的肩上,“我能靠在你的肩膀睡一会儿吗?” “唔……”梵妮还未作出回应,另一道悦耳冷淡的声音便重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西奥多拿着一本魔药相关的书籍,坐在她的另一侧,空闲出来的那只手扯住梵妮的衣袖,冰蓝色的眼睛沉静地注视她。 “梵妮。”日光照耀下,他的容颜比往日多了几分暖意,清瘦的身姿更加挺拔。 “听说你这学期的大脑封闭术练习得不错,斯内普教授与我说过这件事。”他低声说,“从下周四开始,我也会与你一起,参与到斯内普教授的课后补习。” 梵妮又突然想起,自己原本以为学好大脑封闭术就能结束的斯内普牌课后补习,在这一学期的第一周结束后被他蛮横地改为魔药提高班。 归根到底就是辅助他验证各种推理,再加上做一些对于她的年级完全不符的魔药。 若不是斯内普的话实在太过尖酸刻薄,梵妮还是很乐意参与这种辅导培训的。 “真的吗?”梵妮立马惊喜地回握住西奥多冰凉的掌心,真心实意道,“那太好了!”这样被骂的就不止她一个了。 多一个人分摊伤害是一件多么幸福的美事,她不用再因为遭受到斯内普的连环攻击而不禁做出反应慢半拍的行为。 西奥多的指尖不禁蜷缩一下。 玛法尔达不善地眯起眼睛。 这家伙怎么也会来到球场看魁地奇选拔,他平日不是最对这种体育竞技不感兴趣吗? 她刚想直接将脑袋靠在梵妮的身上来引起注意,怒气冲冲的脚步声就将观众席砸地震天响。 德拉科手持扫帚,咬牙切齿地走上来:“梵妮,你到底有没有在看我刚刚抓取金色飞贼的魁地奇技巧?” 第58章 隐形衣,她给他们都做了娃娃 “你已经入选了?”梵妮才如梦初醒般将视线扭转在德拉科身上,起身拽住了他的衣袖。 “我当然看见了,你在高空完虐所有对手,以最快的速度拿住金色飞贼——”她的余光一直有在瞥他。 德拉科不悦地冷哼一声。 他眯起眼睛望向不远处:“诺特和普威特怎么也在这里?” “啊?他们也来观看魁地奇球队选拔呀……”梵妮不明所以,又像想起什么似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了那件挎包。 西奥多与玛法尔达也不由自主将目光凝视在了女孩手中的挎包。 梵妮停顿了一下,柔软的指尖再度拉开拉链,小心翼翼扒出一个铂金色的脑袋。 一个正比的,身着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队服的德拉科粘土人就此探出身来,他正骑在飞天扫帚上,单手握住扫把柄,另一手正奋力张开,做出向下俯冲的姿态。 凭借着魔力,德拉科粘土人完美地悬浮在底座上,一颗明显经过精致雕琢的金色飞贼于粘土人面前挥动翅膀,在日光倾洒下显得更为流光溢彩。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梵妮双手托住底座,轻巧地面对他眨眼,“当作你入选魁地奇球队的祝贺。” 有魔法就是好呀……她在制作各种小玩意儿的时候可以不再受到各种事情的限制,运用无穷的想象力,就连制作东西的效率也大大提升。 德拉科的耳尖不自然泛出了几分薄红。 他盯着梵妮手里的粘土人,又抬眼望向梵妮的眼瞳,脑海里情不自禁想到夜晚的寝室内,女孩身着睡衣用粘土一点点揉捏出他的模样。 她一定在不断回想自己的面容,说不定旁边还摆着他的照片……对,梵妮开学的时候是有带着照相机的,她的照相机里有没有他的照片? 德拉科猛地接过了梵妮手中的粘土人。 “你,你这是什么时候做的?”他飞快转移了视线,无端地放大了音量,“做好了就直接给我呗,还用得着在这种特殊日子,我本来就知道我一定能进球队……” “那你喜欢吗?”梵妮依旧笑嘻嘻的。 德拉科的身体突然一僵。 之前那些浅淡的粉色彻彻底底爬满了他的面颊,他瞪大着灰色的眼瞳不敢说话。 玛法尔达却趁此挽住了梵妮的手腕,将脑袋趴在梵妮的肩上,开始低声地埋怨:“梵妮,你怎么突然给这家伙做了娃娃。” “你先前不是说,要给我做什么鬼妈妈玩偶……” “喂!”德拉科立马抗议,却又在承接上梵妮疑惑的目光时,声音弱了下来。 “我,我确实喜欢……”他小声道,视线却依旧紧盯趴在梵妮肩上的玛法尔达,终于满意地瞧见梵妮将她整个人揪了下来。 梵妮无奈地看向玛法尔达,嘴角翘起:“我当然也给你做了。” “你的娃娃正被我放在寝室里,我现在就可以回去给你拿,你要与我一起去吗?”她又将视线挪向旁边半天没说话的西奥多,眉眼弯弯。 “还有你,西奥多,我也给你做了。” 给西奥多做的则是粘土脑袋的一体头配上她手搓出的十二分素体,她给每个人做出的东西都不一样。 梵妮轻松愉快地想着,她是发自真心实意地热爱捣鼓这些玩意儿,顺手给身边的朋友做一个也是人之常情。 ——就当是她身为手作娘的复健了。 …… 刚开学的霍格沃茨学业不算多加繁忙,梵妮抓紧时间写文更新,并在每周五的晚上接受里德尔的一对一辅导。 这家伙若不是她主动询问,当真是除了黑魔法其余一个字母也不多教,学会了不少恶咒的梵妮总是喜欢在周末前往校长办公室寻找邓布利多聊天,并趁机多了解些白魔法。 黑魔法之所以被称作黑魔法,终归是有它的原因所在。 这种魔法在除却巨大的风险和违反人性的对他人的高伤害下,还会扩大心中的恶念,放大人们的欲望,但这又如何呢? 是知识控制人类,还是人们掌握知识,梵妮自有论断。 一个月后的周五,梵妮在又一次接受完里德尔的课后辅导后,提着洗漱篮抵达了级长浴室。 这次她没有洗头,仅简单地冲了个澡,特意用上了香气没有明显的沐浴露。 玛法尔达应该在有求必应屋里等着她。 刚走出浴室的门,突然出现的指尖便如藤蔓般拢住了她的手腕,将梵妮整个人轻柔地拽进了怀中。 清透的隐形衣罩在她们二人的身上,玛法尔达狡黠地眨眨眼,唇瓣贴在她耳侧:“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来浴室门口亲自接你。” “夜色已深,现在我们穿着隐形衣到学校里的密道溜出去,肯定不会被人发现。” 梵妮下意识触碰了下隐形衣的一角。 薄如蝉翼,一看就是极好的品质。 她懵懂地被玛法尔达拉住手腕向外走去,在不算宽大的隐形衣下,两个人的身体紧紧挨在了一起。 “你当时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加隆,来买这件隐形衣?”梵妮觉得罩着自己的不是隐形衣,而是1200加隆。 她甚至觉得自己哪怕扯下这件隐形衣的一根线,就能使玛法尔达痛失好几十加隆。 “当然是为了夜游啊。”玛法尔达弯弯唇道,攥着梵妮的手腕紧了几分,“波特有一件隐形衣,凭什么我不能有?我要违反校规的机会比他多得多。” “依我看来,有一个出身纯血家族的哑炮父亲和一个富有的麻瓜母亲的家庭还是有着不少好处的。”玛法尔达勾勾唇角。 “就比如,你不仅会获得一个极有威望的姓氏,还会有着多金什么都不懂还事事依着你的父母,想要接触黑魔法以及各种危险物品简直轻而易举——你也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吧,梵妮?” 她突然回首,亲昵的笑意伴随身上甜腻的花果香调扑面而来。 “未知的、危险的、新奇神秘的领域,只有出色如你我,才能在这迷人的地方尽情探索,不是吗?” 第59章 奇怪导购?玛法尔达一掷千金 玛法尔达带着梵妮,轻车熟路地来到一间昏暗的木屋。 这次梵妮可以亲眼目睹她的变装了。 套上足足十几厘米的内增高鞋,再穿上黑色典雅缝有暗金花纹的礼服长袍,流水般的长发尽情倾洒,昂贵的金制面具覆在她的面上,寥寥几下就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常年游走在纯血家族宴会之上的傲慢女巫。 “来。”玛法尔达掀开梵妮粗大的纯黑巫师袍,为其亲自戴上面具,“这件衣服太丑,要不我给你换个好看点的?” “还有这双鞋。”她又挥动魔杖召出一双同样厚底的增高小皮鞋来,“内增高的程度大概与我差不多,或许对你可能有些不适应……我可以用咒语将鞋底压缩一下。” “不用啦,谢谢。”梵妮直接一脚套上皮鞋,她那些cos成男角色的时候可没少穿这样厚的增高鞋。 戴上玛法尔达友情赠送的巫师礼帽,梵妮依旧谨慎地把头发全部别在帽中,还不忘凑前向她询问:“我今天身上没有什么茉莉沐浴露的味道吧?” 眼前的女孩突然凑近,蝴蝶花纹的面具在她面上仿若振翅起舞。 玛法尔达身形一僵。 “确实,没有什么茉莉花香。”她慢吞吞地说,带着一点微微的颤,“你换了一个沐浴露?” 可再失去那浓郁的茉莉花香后,梵妮最本真的气味也开始游走在她的鼻腔前。 ……不明显,但异常好闻。 玛法尔达牵紧了梵妮的手,向她真挚笑道:“那么,伪装完成,我们可以走了吗?” 有着玛法尔达在前带领,梵妮此次的翻倒巷之旅一下子顺畅了很多。 那些流浪在翻倒巷不知名巫师见到她无一不是退避三舍,拍卖会戴着面具的服务员更是对她点头哈腰。 殷切笑容显现在服务员未被面具遮盖的下半张脸上:“普威特小姐是吧,今天您居然带了客人,来,我现在就带您上楼前往您的包厢,不知这位该如何称呼——”她将视线转移在梵妮身上。 玛法尔达懒懒用手揽住的腰,唇角上扬:“这种事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服务员一时语塞。 梵妮若有所思。 玛法尔达果然依仗的是普威特家族的声望,其来到这里用的名字也不是自己本人的。 那名字是家里的亲戚吗?梵妮对现如今纯血家族的成员还不太了解。 她很快就被玛法尔达带着一路来到高楼顶端,这里视野开阔,其装修也远比银制面具成员的包间要豪华辉煌得多。 舒适的真皮沙发随意放在地面,高端的美酒堆在角落,正对着窗外拍卖景象的竟是一张柔软宽阔的大床。 两人还未在包间的沙发上坐稳,极有规律的敲门声便传来,一位穿着得体的男巫向她们露出标准的微笑,挥挥手招来了四位身姿极美的戴着面具的服务生。 “我们拍卖所一向会给所有金制面具身份的成员提供专门导购来介绍本次拍卖会每一样物品。”男巫微笑鞠躬,“两位小姐,您看看你们是否需要——” “我不是说了我从来不需要这种东西!”玛法尔达刚想不耐地皱眉,却转眼看见身旁的梵妮怔愣的身形。 四位风情各异的美人恰好两男两女,穿着极修身的轻薄服饰乖顺地站着,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导购的模样。 玛法尔达满脸不悦。 男巫却还一副标准微笑的模样,凝视着梵妮佩戴面具的脸,看上去相当运筹帷幄。 “抱歉,这些我们不需要。”好在不过片刻,梵妮就用冷淡的少年音作出回复,可忽而间,玛法尔达握住魔杖,另一手则攀附在梵妮的手臂。 她微微一笑:“没关系亲爱的,若是你好奇,想见一番看看世面也无妨,毕竟我们姐妹一场……” 紫杉木杖尖骤然跃出绚烂的白光,将四位美人其中一位少年的面具赫然揭开,随后便是玛法尔达轻佻的声音。 “素容显形!” 那被掀开面具的少年脑袋顶上骤然出现无数水流,将他那原本还算能看的脸全部浇灌而下,眼影与口红等彩妆全部消失不见,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贼眉鼠眼的脸。 什么玩意儿。 梵妮嘴角一抽,此男上妆的时候就甚至还不如洛哈特好看,卸了妆更是什么鬼…… 玛法尔达毫不客气地在男巫的快要崩裂的微笑与连连的道歉下关上了门。 “我知道你对漂亮的事物都感兴趣。”她握住梵妮的手,可怜兮兮地说道,“但这个拍卖会里的导购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只会一味想让你多花钱,说不定还会干一些杀人夺宝的事情。” “关键是长得也不好看。”梵妮流连在玛法尔达全身,回想了下她的容貌,真心实意评价,“我觉得你比他们好看多了。” 她本来也没想真的让他们进来,这种莫名其妙的导购进来只会坏事,梵妮也不喜欢生人来到独属她们两个人的包间内。 只不过梵妮先前确实没见到这种新奇东西。 玛法尔达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弯了一下。 拍卖会一路渐至尾声,梵妮期待的那压台的拍卖物终于被送至舞台中央,当主持人掀开红布的一刹那,她的瞳孔猛然收缩。 “接下来我们要拍卖的,是本期压台的物品,纯净度高达97%的月光石!” 他高举着魔杖使用着扩音咒,向众人激动地展现那面堪称有一本书大小的月光石。 糟糕,纯净度高的月光石价格本就昂贵,更何况是这么大一份出现在拍卖会的月光石……梵妮的心跳忽然加快,开始下意识估量这个月光石的价格。 下一瞬,她便听见主持人紧随其后的一句话。 “那么,这块月光石的起拍价就是——500加隆!” 一张柔软的掌心则在同时按住了她的肩膀,玛法尔达用着变声咒,模糊的中性音在她耳边毫不犹豫响起。 “我出,2000加隆!” 第60章 共感娃娃?里德尔的质问 整个拍卖会会场倏地一静。 玛法尔达嘴角挂着懒洋洋的、势在必得的笑容。 月光石毫无疑问地被她以高价拍下,梵妮怔愣地回过头去,听到了玛法尔达的一声轻笑。 “这些钱你不用还。”她弯弯眼眸,“有你在我身边,就比什么都重要。” 【恭喜,当前梵妮对玛法尔达·普威特的好感已提升至第2!】 梵妮当然没把玛法尔达的这一番话当真,人家说不用还钱和真不还根本就不是一码事儿。 她犹豫一瞬,最终凑到玛法尔达耳边。 “那好,玛法尔达,你要相信我。”她坚定道,“在四年级的魁地奇世界杯上,一定要押爱尔兰队获得胜利,但克鲁姆抓住了金色飞贼。” 这样肯定会赚到大钱的! 在面具的遮挡下,梵妮成功没瞧见玛法尔达一抽的嘴角。 两人再一次走到了这个领取拍卖物品的昏暗走廊,戴着面具的服务生领着他们一路走至深处。 梵妮能感觉到,这次她们走的路显然要比上一次要远得多。 纷乱的,被各种不知名咒语与符文锁住的物品散发着绚烂光芒,梵妮身形忽而一滞。 右前方的玻璃罩内,散发沉沉黑气的精致银制琉璃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这上面流淌的魔力非同凡响,所附着在玻璃罩上的魔文更是诡谲多变。 “那是火龙在月食之夜流下的眼泪。”前方的服务生礼节性又不缺威胁地提醒,“这种珍贵东西在我们拍卖会属于非卖品,上面遍布的魔文可以轻松将想要盗取它们的巫师的生命力彻底汲取吸收。” 吸收生命力……这就是这瓶眼泪散发着沉沉黑气的原因?梵妮心中一阵反胃。 火龙的眼泪,听上去真够稀奇的,她曾经在炼金术相关的书中读过,这是一份相当特殊且危险的材料,在使用的过程中,曾有相当多的巫师遭受其魔力的反噬,死在了其追求知识的实验室内。 梵妮将停留在玻璃罩的视线移开,心中下意识思索破解其上面魔文的方法——她还从来没看到如此复杂精妙的魔文。 三人终于来到了存储着月光石的物品盒内,梵妮率先打开验货,并在离开翻倒巷的时候悄然割下平整的一小块。 她只需要用这一小块月光石就能完成魔文的启动仪式,梵妮不动声色将那小块月光石塞进衣袋,其余的统统放到包中。 回到木屋换上原本的装扮,这次她与玛法尔达未加留恋,而是直接向着霍格沃茨奔去。 “昨天晚上辛苦了。”玛法尔达亲昵地在密道与她相拥,“回宿舍时注意早点睡。” 梵妮安静地点头。 离开独眼女巫的密道,梵妮一路回到拉文克劳的寝室,她至今依旧觉得爬楼格外艰难累人,尤其是在她经历了彻夜未眠的劳累后。 里德尔正站在寝室的正中央,直到看见推门而入的梵妮,才懒洋洋勾起一点儿讥讽的弧度。 “回来了?”他皮笑肉不笑道,乌黑的眼瞳直勾勾地扫遍了梵妮的全身上下,“我还以为,你在洗澡的时候被下水道冲走了呢,小梵妮。” “你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汤姆。”梵妮打着呵欠,拉开床帘瘫倒在床。 似乎自从那日他们二人立下誓言后,不仅梵妮对待他的态度更加随意,里德尔似乎也不屑于再用甜言蜜语哄着她了,他变得嘴毒而又阴阳怪气,整个人不知比原先刻薄多少。 里德尔径直走到梵妮床边,趁着梵妮还未拉上床帘的间隙凑上前去。 “你昨天晚上借着洗澡的由头出门后,又去做了些什么?” 被床帘半包裹的狭小逼仄的寝室床内,里德尔的距离一下子与梵妮贴得极近。 他秀丽的面颊在梵妮眼中扩大,盛世美颜尽情喷洒,有一瞬梵妮都看清了少年隐约映出鲜血色彩的眼睛上那浓密细长的睫毛。 她无端想起了几小时前刚看见的丑陋导购,心中暗暗赞美了一下博金博克选店员的出色能力。 “我与朋友在晚上出去夜游玩耍,又关你什么事?”梵妮不露声色地将自己退后到床边的角落规矩坐好,翘起嘴角,“汤姆,你就这么喜欢天天寄居在我的脑子里观察二年级小女巫的日常生活?” 里德尔不悦地眯起眼睛:“告诉我,昨天你到底去了哪里。” 梵妮这下终于摸索到了床帘后面被她放在床头柜上的里德尔娃娃。 不妙的预感自里德尔心中蒸腾而上,在梵妮抱住娃娃的一瞬间,她也同样从衣袋里摸出了悬铃木魔杖。 恶劣在她的眼瞳里一闪而过,梵妮盯紧半透明灵魂体的里德尔,霎那间抬起魔杖,纯白的魔文在他灵魂上显现又顷刻弹出。 “柯蒂斯。”猩红色瞬间将里德尔黑沉沉的眼全部浸透,可依旧阻止不了梵妮周身魔力的涌动。 她捏住里德尔娃娃的腰部。 梵妮在勒梅先生书房内曾读到过有关灵魂魔法与古代魔文的不少书籍,书中的内容晦涩难懂。 但好在通过将近半年的阅读与实验,如今的梵妮已然理解透彻了不少,她在灵魂魔法的天赋实在属于上乘,就连在将部分疑惑拿去询问邓布利多时,也曾受到邓布利多真心实意的赞叹。 “你每次向我询问的问题都让我感到惊喜。”湛蓝的眼睛锐利地向她看去,“那么,是什么让你决定去研究灵魂魔法呢?” “大概是兴趣使然。”梵妮用那双同样蔚蓝的眼睛回望着他,“我从小就对这种高深的东西格外有求知欲。” “爱、灵魂、自由、生命与死亡,这种意象我曾在哲学书与作家们的文学作品里见到过无数次,邓布利多教授,我想要深入地了解它们,想要学会这些美妙文字下所蕴含的真正意义。” 无穷的魔力自她掌心倾泻,梵妮感觉自己的魔力似乎在更上一层楼,她将那些魔法全部集中在魔杖上,按照心中的想法挥动魔杖,荡开空气中层层流动的魔力! 纯白色的魔文发出惊人的光芒,无声地印在里德尔娃娃身上。 梵妮试探性地揉起娃娃的头发。 里德尔发出一声闷哼。 第61章 提线木偶,她来自未来 抬眼望去,面容鲜妍的女孩安静地抚过娃娃的发丝,她乖顺地蜷缩在角落,另一手握住魔杖,双腿并拢,正慢吞吞地抬起蔚蓝色的双眸,饶有兴趣地凝视着他。 鬼使神差地,里德尔想到与梵妮初见那一刻,她曾故意发出的心声。 『听不懂,想亲。』 里德尔抿紧了唇,下意识退开了两三步。 若有几分钟前刚来到寝室的梵妮还明显有着不小的睡意,那么现在这些困乏显然已经荡然无存。 兴奋的红晕自她的面颊迅速蔓延,梵妮激动地抱起娃娃从床上爬起,双腿漫不经心地在床边轻轻摇晃。 “看来,这个咒语我成功了?”她的声音是那么轻松而愉快,“这还是我第一次运用灵魂魔文,试图将一名巫师与我手里的娃娃联系起来……” 她恶意扫过里德尔的面容,随后又轻轻握住里德尔娃娃的手掌。 “毕竟汤姆你知道的,我向来喜欢钻研各种高深的咒语。”她无奈叹息,“只可惜有时在面对一些特殊的魔法时,我总是找不到任何可以实验的对象。” “而你,一缕无人知晓,连魔力都没有甚至根本谈不上活着的残魂,是最适合被我用作魔法实验——”梵妮的话还没说完,就瞧见了里德尔猛地变得扭曲的面容。 这副狰狞使他的俊美程度至少减弱三分,自命不凡的黑魔王自然受不了自己处于被掌控的地位。 梵妮嫌弃地瞥了眼里德尔此刻的面容,下一秒狠狠对准娃娃,扭了下娃娃的手臂。 里德尔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 赤足踩上拖鞋,梵妮随手将魔杖放在床上,单手抱着娃娃,墨色长发披散在肩,她如幼时每次玩洋娃娃般,亲昵地将里德尔娃娃揽在怀中。 咿呀,里德尔娃娃的脸颊被她用指尖轻轻刮过。 嘿呀,她猛地扯下娃娃斯莱特林校袍的领带。 所有的关节被她随意扭动,里德尔倒在了寝室的角落,诡异的潮红攀附在他苍白秀美的面容,大滴冷汗从他额头流下。 梵妮哼着歌,将娃娃摆做单膝跪地的姿态,漫不经心地走到里德尔身边,笑吟吟弯下了腰。 “哎呀,汤姆。”她抚摸起娃娃的头发,轻柔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当时做这个娃娃的身体关节,还是可拆卸的呢。” “你说如果我把娃娃的关节全部拆掉,你会变成什么样?”而后她又连连叹息,“可惜我好像已经对你发誓说不能伤害你了。” 里德尔的表情看上去想给她十个钻心剜骨再给一个阿瓦达终结她的生命。 但在这副狼狈的姿态下,他那可怖的表情当然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有些别样的好看。 梵妮突然玩心大起。 “天呐,汤姆,你怎么了,到底是谁把你搞成这样子的?”她夸张地尖叫,又小心翼翼地环紧娃娃的腰,将其放在书桌上。 书桌前一份精致的储物盒被她轻巧地拉开,梵妮握紧迷你梳子,抚过娃娃的发丝为他精细地梳理发型。 衣服的褶皱被她不急不缓地抹平,梵妮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前,为他重新系好了斯莱特林领带并整理了着装。 “梵妮。”低低的,微弱的气音从角落里响起,里德尔勉力压抑住漫天的怒气,“这是何必呢?” “我本就与你相互定下了誓言,注定不会伤害你一分一毫,你为何还要执意在我的灵魂下施下这样的魔文,来迅速让我们的关系降至冰点呢?”他低低叹息,“小梵妮,我本来以为你是聪明人的。” ……无人回应。 灵魂深处的感觉还在不断袭来,里德尔忍不住回过头,发现梵妮早已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沉迷其中地摆弄起了娃娃。 她,好像,真的在开始认真地玩还被她施加了魔文的里德尔娃娃! 玩得忘乎所以,全然不记得还有一个他了! 强烈的屈辱感扑面而来,里德尔的面容完全扭曲。 他终于勉强站起身,开始冷嘲热讽:“怎么,梵妮?身为一位灵魂早已成年的女巫,你现在这个年纪还在沉迷于玩洋娃娃吗?” 梵妮的身形一僵,停止了摆弄娃娃的动作。 里德尔的唇角下意识上扬。 “我知道的关于你的信息远比你想象得要更多。”他循循善诱着,再度行进到梵妮的面前。 “就比如,通过我们初见那回我对你的摄神取念……”里德尔轻声道,“我知道,你是一名华夏学生,你已经上大学了,不是吗?” “而且显然,根据你大脑里闪过的那些只言片语,再通过你知晓的如此多隐秘……梵妮,你并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里德尔笑意渐深,他的语气变得从未有过的愉悦,说话的声音更是懒洋洋的:“你来自十多年甚至几十年后的未来,所以知晓我们最终的结局,对吗?” 他在期待,期待梵妮知晓他知道这一切真相所表现出的惊慌失措。 里德尔可以看出,一直以来梵妮都有在刻意隐瞒她的真实身份。 她从不说自己从哪里来,亦不会透露自己知道那些譬如魂器地理位置的真正原因,就连他对她进行的那么多次摄神取念练习,梵妮也拼命靠着些莫名其妙的雷人cp还混淆他的视听。 可他还是猜到了,面对这种情况,可怜的,本就多愁善感的梵妮又该如何去想呢? 里德尔的眼睛狡猾闪烁着,满意地瞧见梵妮的表情出现了极大的崩坏—— “汤姆!”她大张着唇,鲜明的愤怒出现她明丽的脸上,泪失禁体质导致些许泪珠从她眼里流下,如珍珠屑一般滑落在她的脸颊。 梵妮猛地抬高声音,掷地有声:“我想根本没有人规定,十八岁以上的人不能玩娃娃!” 里德尔:??? 第62章 娃娃形态,从书桌走到床头柜 不是,她有病吧! 他说的是这件事吗? 梵妮玩不玩娃娃跟他有什么关系,她爱玩不玩,只要不是玩他的就好! 里德尔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抽搐。 可下一秒,泪水布满面颊的梵妮便再度伸手抓住了里德尔娃娃,逼迫着他重新跪在原地。 奇异的感觉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剧烈的屈辱让红晕攀上他的脸颊,这次里德尔能感觉到,梵妮的目光始终凝视着他。 她笑了,刘海遮住她的眉眼,像是真心实意觉得这一切都很好玩,细致地扫过他的全身上下。 “你现在看上去一点儿也不体面。”梵妮蹲下身,淡淡的乌青显现在她的眼皮下方,蔚蓝色的眸子是温和到极致的柔情,“玩娃娃这种事情也根本就不幼稚。” 【叮咚,当前梵妮对汤姆·里德尔的好感已降低至第19。】 “非常抱歉,但……我不喜欢有谁对我使用命令式的语气。”她翘起嘴角,“也不喜欢有人试图对我展开自以为是的威胁,企图占据上风。” 她伸出柔软的指尖,轻轻擦过自己面上的泪水,随后又放在娃娃的肩上,大滴的泪水瞬间从指尖浸过了娃娃的校袍。 “生气了?”她偏头轻柔地询问,视线流连在里德尔的面容,“怎么半天不说话?” 昳丽的少年此刻跪坐在地板上,姿态僵硬得如同被无形的锁链钉牢。 原本妥帖的黑发略显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浸湿得贴在饱满的额头,那抹被屈辱灼烧的红晕显在秀丽的脸上,乌黑的泛着血色的眼瞳亦在此刻被生理性的水光覆盖。 唔,该不会真生气了吧? 梵妮不禁思索,以原著里德尔的自负骄傲来看,这很有可能……可她还以为他还能再装一会儿呢。 “那对不起?”她表情真挚地说,乖顺地把娃娃重新摆在桌子上,“可是更过分的事儿我还没做呢……” “我也没让你受伤,虽然在誓言的绑定下我也做不出什么,但是汤姆。”她又同样跪坐在原地盯着里德尔强调,“我是真的认为,既然我们相互立下了誓言,那我们的关系最起码是平等的吧?” 梵妮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里德尔这家伙天性如此,只有给他点适当的教训,他才能至少在表面上给她好脸色。 至于以后?笑死,难道她一直哄着他就可以收获光明的未来吗? 一味讨好里德尔只会被他理所应当地全盘接受,得不到多少他的感恩戴德。 还是得看自己才行……只可惜自己道德感实在太高,想不到什么教训人的方式,见到人生气也想下意识道歉。 梵妮打了个呵欠,颇感无趣地看向依旧不发一言的里德尔,轻快地回到床边握住了魔杖。 “困了,我要睡觉。”她把玩手中魔杖,“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把这个魔文去除了?” “……等等。” 突如其来的声音,梵妮停止把玩魔杖的动作,她掀开床帘,里德尔重新站起身,目不转晴地看着她。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里德尔冷静思考,靠这个咒语还威胁他?告知他要以后与她保持最起码平等的地位? 她就不怕因此将他激怒?还是说…… 里德尔被乖顺碎发覆盖的耳根浮起了一片粉红色。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也好办。 他长久地将目光凝视着里德尔娃娃的身上,感受着上面的白色符文。 半透明的灵魂在梵妮眼前逐步消失,桌上的里德尔娃娃眼睛变得流动而有生命力。 他皱着眉坐在桌上的魔药课课本,梵妮瞪大了眼睛。 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娃娃会动可以说话的番剧。 她猛地从床上窜起,惊喜地看向桌上的里德尔。 纤细的指尖被她下意识伸出,试图触碰娃娃的脸颊,却被里德尔不言不语地用一双手托举拦住。 里德尔:“……” 他不耐地抿唇,乌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梵妮才后知后觉地收回手。 “抱歉?”她眨眨眼,“我只是没想到,这个魔文还有这种功能。” “可是你这样变成娃娃我也没办法抱着你出门啊。” 她随即话锋一转,垂头盯着里德尔看:“我对我自己的手艺还是非常自信的,你这张脸和你本人基本没有任何区别……我要把你抱出去,邓布利多教授会被吓坏的。” 里德尔:“……把你链接灵魂与娃娃感受的那部分魔文去除掉。” 停顿了一下,又轻声道:“麻烦了,梵妮。” 梵妮没忍住弯了下唇角。 挥动魔杖,她按照里德尔的话语对魔文进行了些许修改,拥有娃娃身体的里德尔仍然没有任何魔力,她不用对此太过担心。 日光已经大亮,梵妮衣服都没换,直接倒头就睡。 里德尔沉默地注视梵妮的睡姿。 她总喜欢背对着人侧躺着睡,将自己一个人蜷缩在阴暗的角落,手里抱着兔子玩偶不撒手,就连被子也将她包裹得只剩下一个脑袋。 房间内只剩下了她平稳的呼吸声。 里德尔又将视线对准了她先前随身携带的,被她放到床头柜上的包。 她昨天夜里究竟去了哪里?是不是拿到了什么东西,被她放进了包内?她到底想要些什么? 眼底的血色愈来愈深,里德尔不自觉地抬起脚,想要走过去拉开梵妮的挎包…… 但他很快就及时收起了脚步。 梵妮的睡眠一向浅,现如今没有魔力也无法施展静音魔法的他很容易打草惊蛇,将她惊醒。 且他的魂片状态是灵魂体,根本无法接触任何实物,至于现在…… 里德尔低头瞥了眼距离地面大约三英尺高的书桌,又向远处望了望约两英尺高的床头柜,再想到自己现在的娃娃形态。 嗯,光是从书桌走到床头柜,就是个极大的问题。 第63章 太阳视运动?她有数位板了 里德尔正坐在书桌前,懒懒阅读着梵妮写过的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同人文,嘴角一片抽搐。 “醒了?”觉得遭受到精神攻击的里德尔立刻就把那些手稿丢在一边,耐着性子礼貌微笑,“我需要与你谈谈,梵妮。” “谈一谈我们未来的计划,以及关于我如何复活的具体方案。”他在梵妮走过来的时候又优雅从容地拆开一块邓布利多先前送给她的速食蛋糕包装,轻巧将其递过。 “如果感到有些饥饿的话,可以先尝一下这块蜂蜜蛋糕。” 梵妮:…… 她颇为乖巧地坐在书桌前,聆听着里德尔的教诲。 梵妮确实没怎么研究如何将魂器复活的具体方案——这种事情本该就需要由日记本亲自操心,她只需要理解全里德尔这个方法的每个步骤与用意,在未来照着做,随后暗戳戳施下反制伏地魔的魔文就行。 “在开启复活仪式之前,首先要完成的是对独角兽血晶的制作。”里德尔条理清晰地说。 “这种东西熬制出来需七个月时间,且必须要在每日日出与日落的时候分别进行顺时针与逆时针七次搅拌,对坩埚本身的质量要求同样严苛——你的那份二手坩埚不行,需要买一个质量好点的。” 正在记笔记的梵妮:……突然感觉自己有被侮辱到。 梵妮:“呵,每日日出与日落时间。” 没想到来到霍格沃茨,她还要计算该死的高中地理太阳视运动类型题。 “另外,我们需要一片足够大的扬地来进行复活仪式,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密室恰好给我们提供了便利。” 里德尔的话语诡异地一顿,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刚刚读到的那些东西。 梵妮无辜地眨眼。 “……以及最后,还有一件可有可无的材料。”他忽然凑近梵妮的身边,修长的手指无意敲过身后厚重的书籍,“火龙在月食之夜流下的眼泪。” 梵妮握着羽毛笔的动作突然一僵。 “具备强大的共鸣力量与掠夺能力,若是使用恰当的话……”里德尔弯弯眼睛,“说不定可以助我共鸣主魂,在他未曾察觉的情况下,窃取他的部分力量。” “这也是你想看到的吧,小梵妮?” 他乌黑的眼睛灼灼注视梵妮,那只娃娃手亦在同时放在了女孩的手背。 过于精细的唇恰到好处地弯起,里德尔轻轻地:“所以,麻烦你将这件材料的线索告诉我吧。” “我刚才看见了,你的表情有变化,对吗?你知道这个材料的下落。”里德尔的眼睛闪烁着。 “唔……我确实有见过。”梵妮犹豫着点头,干脆用两根纤细的指尖回握住了里德尔的手。 里德尔的身形不由一僵。 “在拍卖会上。”梵妮简短回答,“我在昨晚与玛法尔达取东西时,正好看见过。” “是非卖品,上面布满了危险的甚至可以汲取生命力的古代魔文,要拿取的难度应该很大,而且涉嫌违法犯罪。”梵妮无奈叹气,“我不想去阿兹卡班享受无期徒刑。” 她随即便松开了里德尔的手,轻快地旋身将床头柜上的挎包拿起。 “忘了把东西拿出来,这是我昨天与玛法尔达在拍卖会上拍卖到的与一本书大小无异的高纯度月光石。” 她拉开包上的拉链,大大咧咧地就将这块月光石放置在了桌上,随后挥动起了魔杖。 里德尔不由得眯起眼睛。 他还以为,梵妮一直不肯告诉他昨日的去向与收获的东西,是她想要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亦或是威胁他的事情…… 但现在,她将如此随意地将这块月光石拿出来,他的理解出现了问题? 那根悬铃木魔杖再度跃出了一道亮白色的光。 “月光石具备储存记忆、恢复性佳与增强精神感知的特性,常常用来当作制造冥想盆的主要材料,而越纯净的,其特性也越强。” 梵妮的指尖划过月光石的表面,转瞬间挥出的魔力就将这块石头变得光滑平坦。 “如果我没出现推理错误的话……”她速速用魔杖敲击石面,“力之铭刻!”加剧它对一切力道的感知。 而后又是无数的符文落在月光石的边缘,里德尔凝视着眼前景象,梵妮早已将此咒研究过无数次,其施展的速度流畅顺滑,魔文内容之古怪,竟连他也看不出其中用意。 她究竟想做什么?里德尔沉吟着,可下一秒,梵妮便又挥动魔杖,将书桌笔筒内的另一支羽毛笔召唤而来,用魔法将它的笔尖略微发钝。 她握起这根羽毛笔,在这银灰色的半透明石板轻轻划过一道。 一条黑色印迹顷刻间在石板上浮现。 “回退前迹!”她又举起魔杖命令,银白色光芒覆过,瞬间将石板上的印迹彻底扫清。 里德尔的大脑出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想法。 果不其然,梵妮的表情在接下来变得格外愉快,她拿起羽毛笔,用着娴熟的手法在上面勾勒描绘,并使用出他从来未曾考虑过能用在此地的魔法。 空间扩展出图层,色彩改变其笔触颜色,以及依靠月光石存储特性的保存方面……直至最后,似是过了半小时,又仿若不到五分钟。 一个可爱的、简笔的QQ人出现在了石板上,好像是……斯莱特林学院的西奥多? 梵妮重新握住了魔杖,在桌面上铺开了一张崭新的羊皮纸。 “绘影落现!” 光芒从魔杖尖飞出,石板上的画毫无改变,但瞬息间,那张崭新的羊皮纸便赫然出现了与石板上画面别无二致的QQ人痕迹。 梵妮欣喜地抓住这张羊皮纸,用指腹触碰无数次画面才激动地站起身来。 “太好啦!”她真心实意地笑起来,“这下我在霍格沃茨,也有一块属于自己的数位板了。” “那么接下来,我就可以赚更多的钱啦。” 第64章 偷画洛哈特?尴尬到爆炸 俊美的男巫洋洋得意地接受着诸位女孩儿崇拜的目光,露出八颗牙齿的迷人微笑。 “是的,回答得完全正确布洛贺小姐,我想我不得不为拉文克劳加上十分了!”被精心训练过的磁性声音悠然响起,洛哈特俯身向满脸通红的曼蒂·布洛贺微笑。 “我当时就是在这样艰难困苦的环境下击败的狼人,守卫了一整个村子居民的生命安全——” 靠近边角的书桌下,梵妮鬼鬼祟祟地将《与巨怪同游》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她早已将洛哈特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当作了如大学生心理健康那般的水课。 改造后的羽毛笔被她轻巧握住,月光石板也被她用魔咒修饰得朴实无华。 梵妮抚过石板平滑的表面,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与卢娜初次见面的扬景。 月光石,月光,卢娜仿若天生就与这二字相配。 她忍不住起草起整张画面的构图,旋转的楼梯,开启的窗户与坐在台阶上读书的女孩。 那天的日光被她改写成了月光,窗户玻璃片的反光也被梵妮加上了自己的倒影。 “咳,咳咳……”脑海里的里德尔忽然咳嗽出声,与此同时和她同座的帕德玛也悄然扯了扯梵妮的衣袖。 梵妮抬起头,发现洛哈特正在逼近。 石板上的画面被她迅速用指尖扭转,换作了一个几近完成的画作——一位穿着浮夸的英俊男人正在教室里滔滔不绝。 “是的,是的,我知道这非常困难,但对我而言可是轻而易举——咦,可爱的柯蒂斯小姐,你正在做什么呢?” 他突然快步走到梵妮身边,痛心欲绝:“在课堂里走神可不是一个优秀学生的表现——” 粉红色猛然涌上梵妮的面颊。 洛哈特低头望去,被女孩拼命遮挡的石板下,竟有一头熟悉的金色波浪鬓发。 “你这是在……画什么?” “对,对不起!”梵妮站起身,面颊红晕比先前更甚,“抱歉,洛哈特教授,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上课走神!” 她的双手似乎变得格外慌张,在刻意的颤抖挪动之下,月光石板上的画面彻底显露出来。 洛哈特情不自禁抽出一只手,将梵妮的月光石板拿起,瞧见了石板上的自己。 梵妮的画技无疑很高超。 在女孩的刻意描绘与塑造的氛围感光影下,他整个人变得比实际要更加潇洒帅气熠熠生辉,足以迷倒万千巫师。 洛哈特的笑容下意识扩大了些许。 “抱,抱歉……”随后是梵妮更加急切的声音。 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察,视线仓促拐至地面:“洛,洛哈特教授……其实我是您的粉丝,一直以来我都非常仰慕你,所以才没忍住,在课堂上偷偷画了您的肖像……” “噢,是吗?”洛哈特低头看了眼画作,“画技不错嘛柯蒂斯小姐。” “没关系,没关系,天才之间总是相互吸引,我也承认我的魅力确实少有人敌,不过请记住先要好好听课不是吗?” 洛哈特亮蓝色的眼睛闪烁着,锁定住了低头不敢看他的梵妮。 真是可爱,在开学的第一天,他就记住了梵妮的名字。 这位与他同样来自拉文克劳,长相优越学习出色,甚至还出身孤儿院,在一年级曾发现小天狼星被冤入狱的传奇女孩。 她为他在脑海里解锁出的好感系统与读心术系统足够引起他的注意力,让她成为在洛哈特心中仅次于哈利的存在。 如果能得到她的迷恋,那这些在梵妮好感心中排名前20的人,岂不是每天都要听到她对自己的夸耀? 只可惜这位来自拉文克劳的小姑娘始终对他爱搭不理,每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也总喜欢待在最角落。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是他的狂热粉丝? 也对,看她不敢看他满脸泛红的模样,说不定是位害羞内敛不善言辞的粉丝,有时候名气就是会给他带来这样的烦恼啊。 ……那为什么他的好感系统至今也没显示自己进了梵妮好感排行的前30?洛哈特的内心深处突然有一道声音发出了疑问。 ——这个年纪总是有许多关系要好的同性朋友,大概也正常?毕竟好感度又不等于崇拜值。 为自己很快找好理由的洛哈特在心中叹口气,满足地想了想女孩兴许在不断夸赞的心声,又得意地看了那幅画作好几眼。 “这幅画是不是还没有画完?”他俏皮地眨眼,“不要害羞,柯蒂斯小姐,对一位优秀的巫师产生崇拜之情在所难免。” “如果真喜欢我的话,你可以把尝试把这幅画作画完。”毕竟这幅画作的确好看。 “……然后把这幅画交给我,我会非常高兴,并随时在办公室等候你的到来。”他含笑看着梵妮泛红的脸,“你看怎么样,柯蒂斯小姐?” “……好。”她声如蚊呐。 洛哈特如沐春风地走了。 梵妮才极速坐回座位,将冰凉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火速降温。 虽然事情一切如她预料之中发展,但……说这种话实在是太尴尬了! 她尴尬到脚趾扣地,不敢见人,就连整张脸也烫得吓人! 第65章 制作周边?行走的50加隆 窗外的晚霞已然沉沉,她在寝室盯着那口上周日买来的新坩埚的药液,掐着点儿用搅拌棒进行了七次逆时针旋转。 ——随着冬日的临近,太阳总要一天比一天早落下,到时候十二月的她说不定还要在上完下午的课后,率先冲到寝室进行搅拌药液,而并非慢悠悠地前往大礼堂吃晚饭。 “要不我把你放在寝室,你到点了自己拿起搅拌棒搅拌药液?”她干脆对着里德尔说,“身为霍格沃茨优秀毕业生的你,熬制个魔药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吧?” 里德尔礼貌微笑:“或许梵妮,你应该考虑下我现在的状态。”他够得着吗? 梵妮:“……给你拿本比较厚重的书当台阶?” 里德尔:…… 就算身高勉强达标,他现在的手掌大小也很难抱起搅拌棒并流畅地进行顺时针或者逆时针搅拌转圈吧? 梵妮无奈地叹口气,终究抱起石板,懒洋洋地走出了拉文克劳寝室的大门。 经过图书馆时,西奥多恰好经过于此。 他冰蓝色的眼睛扫过梵妮的身影,抱着书的手不禁一顿。 犹豫了一瞬,他拦住梵妮,轻声询问:“你现在要去找洛哈特?” “嗯哼。”梵妮轻哼,在上完那堂课后,梵妮在黑魔法防御术课偷画洛哈特的事件很快就传遍了四大学院,成为了学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应该知道的。”西奥多眼神一沉,“那位洛哈特实际上并没有传闻中的能力,一直以来我都对他作品里描写出的成就与他获得的勋章保持高度怀疑态度。” 梵妮停下了脚步,翘起嘴角:“……我知道呀。” “但不可否认,能把自己的‘成就’宣扬起来并做到红遍大街小巷,也是一件难度系数很高的事情。” “至少这一系列事件可以证明,洛哈特教授是一个文学创作上与营销方面的天才,同时还是一个拥有高超手腕和极度自信的骗徒和演员。” 些许厌恶从她眼瞳划过,但不妨碍梵妮唇边的笑容在扩大:“某种程度上,刚好与我互补。” 西奥多沉默片刻:“……在学校里的一些男生,最近对你的评价有所降低。” “他们说什么了?”这下梵妮真的有些好奇了,她猛地上前一步,惹得西奥多当扬僵在了原地。 原本面无表情的他显得更加面无表情了,唯独被黑色发丝藏匿的耳尖染上浅浅红晕。 “……也没什么。”他冷冷道,“一些荒谬可笑的言论罢了。” “就说一下难道不行?”她又踮起脚尖凑近一步,“我又不是会因为他人言论而感到悲伤的人。” 西奥多:…… 他敛眸,不动声色地偏移了一步。 “好吧。”梵妮干脆退开了一步,无奈地摊开双手,“我的确是那种玻璃心的人,别人骂我我就哭,一挨骂我就会难过到想要毁灭世界。” “但……请相信我,我这么做的确还有别的用意——对啦。”她又兴冲冲地从衣袋掏出那张印着西奥多QQ人的羊皮纸。 “这个东西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她举着这张羊皮纸,一双眼睛狡黠望着他,“凭借我的石板,给你做出的QQ人画像。” “只可惜我身边只有羊皮纸,所以最多最多也就做出类似的效果,但如果在有洛哈特教授的帮助下……”梵妮眨眨眼,“兴许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啦。” “不管怎样,谢谢你的关心。”梵妮将羊皮纸塞进了西奥多抱着的最上面那本书上,其身上浅淡的茉莉香也趁此流入了西奥多的鼻腔。 西奥多的脊背不由得一僵。 “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我会在找完洛哈特教授后把接下来的计划都告诉你。”她披散的黑发垂落在肩,眼睛紧紧盯着西奥多寡淡的眉眼,最终确切说道。 “我打算做周边。” 话音未落,梵妮便重新抱紧月光石板,向他眨了个眼后便轻快地向楼下走去。 西奥多神情一滞。 周边,那又是什么? 推开洛哈特教授办公室的门,梵妮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脑袋,好在此时此刻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正品着茶的洛哈特脸上笑容变得愈加灿烂。 “噢,柯蒂斯小姐,你来了!”他迅速用挑不出错误的礼节欢迎着梵妮,并热切地为她拉开椅子,“你将那幅画作画完了?” “说句实话柯蒂斯小姐,你在画画的天赋上确实无与伦比,当然,仅比我在写作上要差一点,这或许都是我们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他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用真挚的眼神望着她,随意地将单手一伸。 梵妮回望了下满面笑容的洛哈特,平静的将月光石板放在办公桌。 平心而论,受到无数巫师追捧且被评为最迷人微笑奖的洛哈特确实有一副上好的皮囊与值得夸耀的形象管理。 他的笑容永远是那么完美无缺,行进间的每个姿态都足以被拍摄下当作杂志封面。 但有时候太做作,反倒不太会讨人喜欢——至少梵妮觉得他很油,且匮乏的大脑也足够让他的气质落了下乘。 远不如小天狼星里德尔塞德里克等帅哥来得清纯可爱。 “洛哈特教授,这是我给您的画。”她将石板启动,把显现洛哈特的那幅画递过来,满意地看见男人的眼惊喜地瞪大。 “实际上我的这个石板还有其他作用。”取出准备好的羊皮纸,梵妮又挥动魔杖,当着洛哈特的面将石板上的画作全部印在羊皮纸上,这无疑让洛哈特的目光更加激动。 他几乎立刻就把这张羊皮纸夺了过去,流露出赞叹的眼神:“柯蒂斯……” “教授。”梵妮双眼亮晶晶,“其实身为您的粉丝,我一直都想为您做些什么。” “譬如帮您进行宣传,让更多的巫师朋友与本就仰慕您的粉丝越来越喜欢你,为您画画也是我诸多不成熟的想法之一。” “事实上如果可以,我想依靠我的画技去制作吧唧、立牌、镭射票、明信片与钥匙扣等多种周边,并出售给所有喜欢您的巫师。” 毕竟,洛哈特的一张签名可以在拍卖会被拍卖到50加隆! 在梵妮眼里,他可不只是一位草包美人或者水课教授,他是行走的50加隆,他本身就具有极大的商业价值。 ——没有人不会在看向巨款的时候目光亮晶晶! “……只可惜身为一个二年级小女巫,我的想法太不成熟且实在缺少必要的设备,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她忽然叹息,面露哀伤地看向洛哈特,“不知道教授能不能帮我一把呢?” “……这毕竟也是对您的宣传呀。” 她可要好好趁洛哈特塌房之前,割一波韭菜! 第66章 里德尔:麻瓜出身也很好 如她所料,一向喜于卖弄名气与自己脸蛋儿的洛哈特对这个想法非常心动,在她三言两语的试探之下,洛哈特很快就磕磕绊绊答应了梵妮这个请求。 “那,那也好……”他假惺惺地露出夸张的笑容,“毕竟有那么迷人的小姐愿意帮我宣传,我总不能推拒她的所有请求。” “放心吧,寻找制作周边扬地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 梵妮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洛哈特会凭借自己的名气为她寻找怎么精湛的周边工厂了——他以为他在给自己做事,又如何不精心负责? 回到寝室,梵妮懒洋洋地从书桌的抽屉里抓出几张图纸和一个针线盒。 她打算在洛哈特的周边工厂找到之前,先手工制作出十对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棉花娃娃,再做二十对立牌和五十张明信片,用来当作她圣诞节出版的同人文前八十名赠品,打出周边宣传的第一炮。 空荡荡的寝室内,还放着梵妮手缝的一件衣物。 一年一度的万圣节即将到来,这次早有准备的梵妮已经忍不住在万圣节当天闪亮登扬了。 她抹上染发膏,将自己的墨发染成金色与蓝粉双色的挑染——限时一晚上的那种,再把蓝粉色头发如丝带交错缠绕,于镜面细细揪成一个双马尾。 蓝紫粉三色的蝴蝶结被她分别戴在头上,她满意地盯了盯镜中的自己,又对着身上的蓝色短裙挥动魔杖施加了个保暖咒。 “怎么样,好看吗?”她随口发问。 “还不错。”从日记本钻回娃娃体内的里德尔评价,“……但你不觉得,这不太符合万圣节主题吗?” “那你当年在学校的万圣节晚会都穿什么?”梵妮直接反问,又在话音未落时忽然涌起了对这件事的真正好奇心。 她猛地窜到里德尔面前,差点就要伸出指尖去戳他:“说说看?” 拜托,谁会不想知道大名鼎鼎的黑魔王在年少时的万圣晚会都穿着什么样的衣服啊? 突然面对一张放大的脸的里德尔:…… 他抿唇,没前进也没后退,就站在原地不说话。 梵妮无趣地缩回了手。 “算了,时间不早了。”她干脆推开寝室的门,“我该准备去礼堂了。” “……等等。”却又偏偏在这时,里德尔选择重新进入了梵妮的脑海。 拉文克劳寝室距离大礼堂有较长的一段距离,她完全能在走廊里走上一段时间。 “梵妮!”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梵妮转过头瞧见了气喘吁吁的哈利,他翠绿色的眼瞳微微睁大,一张脸好似因为一路的奔跑染上淡淡的粉色。 “圣诞节,小天狼星托我问你……”他的视线不禁扫过梵妮全身上下,最终停在了梵妮的面颊,“愿不愿意在圣诞节假期,来格里莫广扬——” “唔,也行?”梵妮眨眨眼,“可我到时候可能要先去一趟洛哈特教授帮我找好的周边工厂巡视一下——” “我和小天狼星可以陪你一起去!”哈利立马想也不想地说道,“……不过梵妮,你怎么想起来去给洛哈特那家伙做周边……” “给他做周边又怎么了?”紧随其后的赫敏气冲冲回应,“洛哈特教授是一位很优秀的男巫,梵妮给他做周边非常合理!” 她忽而握住梵妮的手,郑重其事询问:“你是说,你打算在圣诞节前往周边工厂巡视一圈?” “我能跟你一起去,帮你一些小忙——我是说,”她的耳尖泛起粉红色,“我可以提前购买一些相关周边吗?” “当然没问题。”梵妮笑吟吟回应,现在早点买还可以留着未来当赫敏的黑历史。 她原本还想借口邀请哈利与赫敏和她一起前往大礼堂,可二人却说要自己要前往幽灵的忌辰晚会,独留罗恩一人在礼堂内不满地向弗雷德与乔治抱怨。 “你知道吗?就我上次被关禁闭,那个费尔奇竟然让我在不使用魔法的情况下擦拭整个奖品陈列室!” 罗恩气呼呼地啃上一口晚会餐盘上的鸡腿:“我还不小心将鼻涕虫吐在一个对学校特殊贡献的奖牌上,害我在上面擦了好长时间,那个特殊贡献奖的得主——汤姆·里德尔,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掉他……” 梵妮的脚步猛然一顿。 待在她脑海里的里德尔选择装死不说话。 “很不错的装扮,梵妮。”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邓布利多穿着深紫色的星星长袍,笑眯眯地望着她,“你这是什么造型?” 有一瞬间梵妮差点脱口而出去追问邓布利多里德尔在上学期间的万圣晚会都穿什么衣服。 “是守护爱与和平,永远都挂着最最最可爱笑容的小天使!”她随即旋身回复,实际上梵妮扮演的是《主播女孩重度依赖》里的超天酱。 “一位凭借爱意活着,渴望拯救他人,也拯救自己的小女孩!”轻快的笑意维持在梵妮面上,她狡黠地眨眼,“不过有时候,过量的爱亦会导致毁灭……” “是这样吗?”邓布利多微笑说道。 梵妮忽而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在这个世界里,不会有人与她一样,拥有着无限多的共同话题。 没有人同她一样知晓超天酱,也不会有人与她一起知道了解世界的未来与各种番剧游戏。 她是唯一的,行走在异世里的孤独的灵魂。 接受完邓布利多赠送的糖果,梵妮颇感无趣地坐在角落,拆开包装咬碎了一块柠檬雪宝糖。 “你有没有考虑过,在这个世界寻找你的父母?”里德尔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些蛊惑的意味,“你来到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个孤儿。”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去调查调查自己这具身躯的父母?” 梵妮动作一怔。 ——因为她自己从前家庭幸福生活美满,来到这个世界也才短短两年,是完全可以被刻意模糊成前往外地上学的地步,倒还真的没考虑过调查原主的身世。 “你的父母说不定有一方是巫师。”里德尔说,“你可以回到孤儿院,或者在学校往年的录取学生名单查查你的姓氏。” “那万一我最后查出来,是个完全的麻瓜出身呢?”她忽然颇具恶意地询问。 里德尔:…… “而且就算查出来了我父母有一方或者两方是巫师,可你也知道我并不是这具身体的本人啊汤姆。”梵妮弯起唇角。 “我原先在我的时代里都读上了麻瓜大学,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瓜哦。” “一个人的出身并不能决定他以后的未来如何。”里德尔在这个时刻显得非常知进退,“小梵妮,你天赋极佳,无论在哪里都能做得很好。” ……果然,里德尔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极端血统主义者。 他只在乎他自己,至多是厌恶麻瓜及麻瓜出身,但在面对特殊情况时,也能及时忍让说出违心的话来。 梵妮翘起嘴角走出了礼堂。 在三楼的过道内,她成功偶遇到了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哈利,梵妮迅疾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拍了拍哈利的肩。 第67章 哈利厨艺,洗刷海格冤屈? 肩膀忽而一沉,熟悉的湿漉漉茉莉花香笼罩在他身边,哈利不禁回过头去,双马尾的女孩正俏皮地偏过头,蔚蓝色的眼睛盈盈望着他。 “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她后退一步道,“你和海格的关系很好,对吧?” “那你是否清楚,海格是因为什么被霍格沃茨开除的呢?” 要不是罗恩刚刚与弗雷德乔治大声说的那些话,梵妮说不定都不会想起。 ——在原著里因为密室的重新开启,海格成功洗刷了他五十年前所受到的冤屈,恢复了其合法拥有魔杖的权利,并在三年级的未来担任了神奇动物保护课的教授。 可现在由于她的干扰,里德尔注定不会开启密室使蛇怪的恐怖再度席卷学校,她必须得想个办法让海格恢复名誉才对。 “诶?”哈利显然有些慌乱,“我,我不太清楚这个,他没跟我们提过……” “如果你想了解些,我可以在回来带着你去海格的小木屋。”意识到什么的哈利很快就把话语说得流畅起来。 梵妮她通晓许多未来,说不定会知道什么隐情…… “好呀。”梵妮眉眼弯弯。 反正现在包括哈利在内的诸多人都已经知道了她的来历,她可以不必伪装得那么精心。 “你还要打算澄清海格的冤屈?”回答完鹰环的问题,里德尔在她脑海轻轻嘲弄。 “那不然呢?”梵妮小声,“五十年前不是身为凶手的你一手想办法嫁祸给了海格?我总不能眼睁睁瞧着一位本来无辜的人被冤枉长达五十年……” “愚蠢的善意。”这次里德尔终究忍不住他的尖酸刻薄。 …… 哈利果不其然在下一个周六的傍晚邀请了她前往海格的小木屋。 在为寝室里的坩埚药液进行日落时的搅拌后,本想独自出门的梵妮却还是被里德尔拦下钻进了脑海。 ——抱着这家伙可能就想看自己被拆穿成为真正凶手的惨淡模样,梵妮难得没拒绝。 海格的小木屋整体氛围温馨明快,落日的余晖洒在窗前,房间里的炉火尚散发着阵阵暖意,哈利与梵妮挨在一起坐在木桌前,他显得颇为局促不安。 “没想到你会主动提出来这里!”海格看上去很高兴,“我对你印象很深,事实上哈利基本每次来都会跟我提到你——” 哈利急切喊道:“海格!” “——噢对,当然赫敏也总说到你,我曾经还给过你一个冰淇淋不是吗?”他乐呵呵地端着一盘黑色的食物过来,“岩皮饼,我做的,尝尝看?” 梵妮默不作声地盯着这盘黑漆漆的食物。 出于礼貌,她拿起一块尝试咬了一口,没咬动。 于是她狠狠把岩皮饼放进后槽牙。 质地很硬,一副干巴巴的味道,梵妮根本猜不出这玩意儿到底是拿什么东西做出来的。 海格牌黑暗料理名不虚传,甚至让梵妮回味起了英格兰食物的美味。 “怎么样,味道是不是不错?”海格像是完全没看出女孩勉力维持的微笑表情,继续笑眯眯询问。 “你今天来得正好,时间也及时,晚饭的话就由我来准备,不用麻烦你们回到礼堂继续吃饭——” 梵妮的面上表情差点没绷住。 她急忙站起:“谢谢你,海格先生,但不必麻烦……” “这一点儿都不麻烦!邓布利多也经常跟我提到你,我认为我们的关系早就熟透了——”海格则连连摆手。 “……要不,我来做上这顿饭?”正是危急时刻,哈利猛地站起身,幽绿色的眼睛惊惶地瞪大。 “毕竟海格你经常为我还有罗恩赫敏做各种甜点,但我们还没有为你做上一份。”他磕磕绊绊地奔向灶台,“且梵妮也没有……” “您放心好了!”他的声音忽然抬高,“我肯定不会出差错。” “那,那我去给哈利打下手!”梵妮迅速跟上。 原本还想阻止的海格:…… 在看到两人走向灶台的瞬间,他突然福至心灵地停留在了原地。 梵妮在灶台前扯了扯正对着少得出奇的食物种类发愁的哈利。 “喂。”她低声说,“哈利,你当时是怎么和海格说,我希望去找他的……” “我就说你同样对神奇动物感兴趣,并听说我与邓布利多教授都与他关系融洽的事情……”哈利一边打着鸡蛋一边仓促解释。 “绝对,绝对没有说什么你喜欢黑暗料理或者岩皮饼的意思!” “……我知道。”梵妮“噗”的一声笑出来,“我只是在想,我一会儿该以什么样的问题与海格开口更方便。” 毕竟据她的调查,海格大抵是听不到她的心声的。 不过,这些问题完全可以过一会儿再考虑。 现在的梵妮只需要赞许地看向大名鼎鼎的救世主熟练的做饭动作,温和询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要不我帮你把这个黄瓜洗了?”她俯身抓住放置在菜板上的黄瓜,突然凑近的动作使哈利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第68章 前往禁林,卢娜遇见独角兽 年幼时的她常常盯着家里挥着锅铲的父亲,眨巴着眼睛盼望他能多做几道自己爱吃的美味。 后来她年龄稍大了些,父亲教她做菜,她却又不愿意学——不开空调的厨房总是将她热得大汗淋漓,某些调料的呛人味道也逼得她不断落下眼泪。 倒油怕溅在身上,切肉也担心滚刀,梵妮很快就丢下担子再也不干,说自己热爱的是吃饭而不是做饭。 不过嘛,单单是洗一些蔬菜,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兴许在德思礼家被磋磨多年,过分早熟的哈利早就练出一手非凡的厨艺,他别别扭扭地端起被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再配上炸得酥脆的薯条。 梵妮的眼睛变得格外亮晶晶。 在她的劝说下,高兴的海格久违地拿上一瓶藏匿在木屋外面的果酒,却不让他俩去尝。 “还记得去年的时候,邓布利多就曾来到这里和我说过,今年的学生有一位来自孤儿院,他要亲自去接……” 他显然不是个什么好酒量的主儿,没过多久就让自己的脸泛上酡红:“我当时还在想,为什么身为校长的他不让斯内普或者麦格去接……不过这样也好……” “你性格和善,和哈利也相处得来……” “……”原本就肩并肩待在梵妮旁边的哈利显得更加面色通红,单手不自觉握紧了桌角。 “是,哈利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梵妮慢吞吞笑弯了眼,“海格先生,其实我这次来,是想找你有一件事相谈。” “我曾在禁书区里的一本书读过,传闻霍格沃茨有一间斯莱特林亲自制作的密室,而据说它曾在五十年被开启过一次……”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轻轻柔柔地传进海格耳中,给人一种无端的、生涩的亲近之意。 海格却还是猛地瞪大了眼。 “我听说先生您正好是在那个时期读书……”她的面容依旧温软无害,“能不能告知我,关于那个时候的具体细节?”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突然厉声道,吓得哈利当即站了起来。 醉眼朦胧的他很快就清醒了大半,他的身躯开始微微发抖,声线越来越高:“禁书区,二年级的巫师应该进不去——” “海格,梵妮也只是好奇才问一句!”虽不懂密室是什么的哈利立马护住了梵妮,抬起头瞧向海格,“海格,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他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还是说,你当年被开除的原因与那个密室有关系——” “闭嘴!”海格面色发红。 “那件事本来就与你没关系不是吗?”哈利冷静质问,“既然与你没关系,那为什么要白白受下罪名,梵妮只不过是想要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 梵妮轻轻握住了哈利的指尖。 “海格先生。”她从哈利的身后探出头来,盯着海格依旧含着几分醉意的双眼,“事实上你也无需做些什么……” “我们只是想去一趟禁林,多多了解被掩埋的往事,就比如,在禁林里询问一只蜘蛛……”她满意地瞧见海格更加发抖的身躯。 “你知道的,哈利有一件隐形衣,就算你不同意,我们也会铁定心前往禁林的。” 她笑得眉眼弯弯:“禁林里可是有很多危险的,海格先生,你也不希望回来我与哈利在深更半夜走进禁林再也出不来吧?” “抱歉,这不是威胁。”她慢悠悠地走到海格的身边,“我知道你一心对我们好,可难道你自己就不希望自己的冤屈被洗刷,重新光明正大地握回魔杖吗?” “还是说,你在畏惧着什么……” “阿拉戈克他是不会说出这件事的!”海格突然吼道,“我曾经,在上学时就问过他无数次,他坚决不肯说出学校里的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知道。”梵妮神色无辜,“但并不妨碍我过去再打听打听。” 反正她本来就知道答案,无非是走个流程而已。 ——否则的话她总不能在魔法部的重新调查询问时回答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知晓原著剧情吧。 至于带上海格,还不是因为那只唤作阿拉戈克的蜘蛛除了海格谁也不认,其他人但凡闯入他的领地就要被吃掉! 海格咽了咽口水,斟酌了片刻,带着他们走出木屋。 天色已然黑了起来,月亮隐匿在树后,他轻车熟路地带着哈利与梵妮走向禁林深处,嘱咐他们施加好“荧光闪烁”。 明亮的白色光芒自杖尖跃出,梵妮与哈利紧紧挨在一起,无意间踩碎了羊肠小道上的腐烂落叶。 “谁在哪里?”海格提高了声音。 扒开杂乱的灌木丛,溪水的声音忽然传进了梵妮的耳中,她忍不住与其一同踮起脚尖,将目光投向灌木丛之后的一片空旷。 纯白色的独角兽正站在那里,长而纤细的腿优雅地挺立,身后是静静流淌的溪流。 一位身着拉文克劳校袍的女孩安静地伫立,稀薄的月光投在她如流水般的脏金色长发,将其映衬得更加清透。 “卢娜?”梵妮情不自禁开了口,月光下卢娜的指尖正刚刚伸出去,抚摸起独角兽如珍珠般纯白的鬃毛。 第69章 哈利:想要真正了解她 哈利对这个名字自然是格外熟悉。 在二年级开学的第一天,基本是明眼人都能猜出是这位姑娘夺得梵妮好感排名的第一。 打那以后哈利就不由自主将部分目光分给了她,这位女孩在除却与梵妮相处以外,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也很少与室友相谈,罗恩的妹妹金妮曾在休息室评判她为“疯姑娘”。 “卢娜!”原本与他紧紧挨在一起的梵妮顺着那道被扒开的灌木丛跑了进去,惊喜地望向对方,“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怎么还有霍格沃茨的学生!”紧随其后的是海格粗犷的声音,“知不知道晚上的禁林很不安全?” “也多亏你幸运,碰见的是独角兽,要是遇见什么其他的物种,你还不知道受多少伤!” “可我知道禁林里的东西不会伤害我。”卢娜平静地转身,手掌却不忘继续抚摸独角兽的鬃毛,“水烟虫告诉我,禁林不会让我获得任何危险。” “独角兽的眼睛真好看。”梵妮兴冲冲道,“他们的眼睛好像流动的月光。” “是啊。”卢娜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她实在很漂亮,就连鬃毛也像是水波。” 梵妮:“如此温柔,如此平静!” 卢娜:“白得发光,还允许我触碰她,我猜她一定是个女孩子!我今天应该带个什么水果给她的!” 梵妮:“我们可以下次再带苹果,卢娜!” 哈利忍无可忍地想要上前走去,却又被海格按住了肩膀。 “慢着。”他低哑着声音,痴迷地看向空地里的独角兽,“成年独角兽往往并不喜欢男性去接触他们,待在这个距离远远看着他们就好,哈利。” 哈利觉得海格根本就没懂他的想法。 莫名的火气涌上胸腔,他灼灼盯向正一起抚摸独角兽鬃毛的女孩。 事实上在一周前的晚上,当梵妮拦住他,主动提出希望与他一起见海格,赫敏与罗恩就站在他的不远处。 那时候他的心从来没有跳得那么快过,这还是梵妮第一次向他请求帮助。 他知道她的大脑总是装有很多奇思妙想与对未来的探讨,他亦在尽力跟随梵妮的思路,想要猜测她内心的全部想法,却又在面上装得懵懵懂懂。 他迫不及待地将这件事告诉了赫敏与罗恩,却又根本没打算带上他们一起,这使罗恩看上去气呼呼,赫敏却若有所思地坏笑转身。 一整个周六的下午,他都在面对休息室的全身镜自照,乱糟糟的头发被他难得打理,哈利觉得自己应该打扮一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约会。”西莫故意的调笑使他反驳明显底气不足,赫敏在旁边笑开了花。 他最终也没敢让自己穿得太隆重,心脏砰砰直跳地走到了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前。 唔,要不要试探性回答下鹰环的问题,在休息室等候梵妮的到来,给她一个惊喜?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出鹰环的问题,梵妮就赫然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 她今日穿得也是异常漂亮。 乌黑头发披散,校袍下是一件较长的百褶裙,纤细的小腿上,是一双白色的绣着蝴蝶结的堆堆袜。 哈利咽了咽口水,下意识伸出手,却又及时缩回去,还是梵妮扯住了他的衣袖。 “你今天梳了下头?”她眨着眼,“还是昨天晚上洗了头发?” “你怎么总喜欢扯我的衣袖。”哈利小声说,“但凡袍子的质量有一点不好,这件衣服就都要被你扯断了……” 死嘴,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呃,那抱歉?我从小比较习惯……”她颇为歉意地松开手,很快又被手忙脚乱的哈利拢住。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垂头不敢看她的目光,“我是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牵着手。” “牵手?为什么?”梵妮有些不明所以。 可下一秒,温热的手便顺势回握哈利的掌心。 “不过也行……”她支支吾吾道。 她其实不喜欢与别人进行太多的亲密接触来着,但如果是哈利的话,倒也没那么反感? 心跳得仿若比原先更快,哈利不免将视线盯紧了二人之间相握的手上,第一次觉得海格的小木屋距离霍格沃茨的城堡是那么相近。 ……但不管怎样,今天这个晚上,他们间除了海格,应该不会再有别人的。 好不容易梵妮终于向他寻求了帮助,好不容易他们有了一次短暂的相处机会。 他可以选择帮她的忙,通过这一些细微的事情更加了解她……可为什么,现在那一片死寂的禁林中,穿过阴森树梢泄下的清浅月色却将她们完全笼罩? 而他却被覆在阴影处,只得沉默看向谈得正欢的她们? 有时候真的想知道梵妮心里到底想着什么,哈利烦躁地想,如果梵妮没有学会大脑封闭术,她的读心术还在的话…… 不,他不能这么想,他应该尊重她,自己去了解她的喜怒哀乐。 翠绿色的眼瞳依旧锁定着正抚摸独角兽背部的梵妮,有什么情绪在他内心里融化掉了。 “梵妮。”他启唇,放大了音量,“你不是说,还要与我和海格去见阿拉戈克——” “确实。”梵妮喃喃,留恋了抚了抚独角兽,“我和哈利还有海格先生准备去找阿拉戈克聊聊天谈点事,现在估计得先走一步……” “阿拉戈克,那是什么?某种新的神奇动物?”卢娜反问。 “是一种蜘蛛。”哈利干巴巴道,“他长得……比较别致,或许并不讨你的喜欢。”至少他觉得罗恩看见了会被他吓死。 梵妮起身,刚准备与卢娜告别回到哈利身边。 海格突然开了口,走近到卢娜身边:“你叫卢娜对吗,要不要你与我们一起走,去见一见阿拉戈克?” 哈利:??? “我总不能让一个学生独自留在禁林。”他生硬说道,“现在没空将她送回城堡,那就带着她一起去见一下阿拉戈克。” 哈利不得不承认海格说得有道理。 现在是三个小巫师同样举起了闪烁着光芒的魔杖。 他们愈发向禁林深处走去,已经有蜘蛛出现在了他们的脚边,海格眷恋地捧起蜘蛛,向它们轻声细语。 一片宽阔被铺满枯叶的土地忽而显现,在夜空高悬的月亮照亮了眼前的可怕景象。 一只如小象那么大的蜘蛛缓缓钻出,它长着一个极其巨大的丑陋脑袋,八条粗壮的腿上泛着不少浅灰色。 哈利觉得罗恩要在此地的话恐怕会当扬晕厥。 这只蜘蛛长得的确丑恶可怕,更别论它的身旁崇敬地站着它的不少儿女,哪怕是他都看得忍不住想要退后两三步。 如此的想法刚闪现不过一秒,一道激动的、雀跃的声音便在他的身后响起。 梵妮迅速冲到阿拉戈克面前,兴奋询问:“您长得真的好可爱——” “我可以摸摸你吗,阿拉戈克先生?” 第70章 救世主与黑魔王,但统统沉默 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将哈利的那句“危险”卡在喉咙中。 “这种巨型的蜘蛛,我以前只在书本,只在那些电视里看见过——”她瞪大着眼睛,心跳在胸腔欢快鼓噪。 庞大的力量美,如小象般壮硕的身躯,八条粗壮的小脚还带着毛茸茸的质感,月光覆在深褐色身体所折射出的油亮光泽,还有那如同黑曜石般的美丽复眼,这比任何宝石都要奇特! 她以前从来没想过阿拉戈克居然长成这副模样。 无数的碎片记忆自她脑海划过。 一句话,梵妮觉得阿拉戈克先生很适合cos第五人格里的蜘蛛! 她几乎迫不及待地伸出手,真挚热切地向他询问,脑海里一句迟疑的声线才幽幽响起。 “……什么?”沉默了许久的里德尔像是明显愣住了,不可置信地透过梵妮的视线看向这只巨大的蜘蛛,“梵妮,你喜欢这种?” 空气仿若凝固,回首望去,哈利的手僵在半空,目瞪口呆,同样不可置信地,瞧了眼阿拉戈克。 哈利与里德尔:? 那一刻,救世主与黑魔王统统沉默。 寂静里唯有海格那里充满快活的空气,他露出欣慰又自豪的笑容,仿佛梵妮的举动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情。 “是的,我就说过,他们非常可爱,从来不会去伤害别人……梵妮,你当然可以去摸——阿拉戈克,你不会拒绝的,对吧?” “好呀好呀。”梵妮真的伸出手去抚摸了下阿拉戈克的一条腿。 所以这家伙真的与海格是一个审美吗? 一瞬间里德尔与哈利首次达到了完全同频的想法。 “唔,确实有些可爱。”卢娜微微张开嘴,那双总显得朦胧的浅色眼瞳清晰倒映着阿拉戈克庞大的身影,“他的构造很精美,眼睛像宇宙,阿拉戈克先生,晚上好。” 她同样伸出手,试探性地与阿拉戈克握手:“哇,你的手也是毛茸茸的诶。” 哈利与里德尔:?? 海格的笑容明显扩大了些:“嘿,你们可不要吓到他,阿拉戈克现在已经有些老了,按辈分你们得唤他一声爷爷……” “那好,阿拉戈克爷爷。”卢娜立马以一种认真的语气说道,“你是我见过的第二可爱有趣的神奇朋友,当然第一是梵妮。” 所以这女孩就是凭借着与梵妮的同步思考,夺得了梵妮心中的好感第一? 哈利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慢慢放下。 他鼓起勇气,瞥了眼旁边的梵妮,走到阿拉戈克的面前,话语磕磕绊绊:“阿拉戈克,我觉得你非常漂亮……” “你,你很有力量感,皮肤也很棒……”哈利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要被抽干净了,却还是强逼着自己伸出一只手来,“我们可以握手吗?” 里德尔:??? 他没懂哈利的用意,他大受震撼。 阿拉戈克:…… 他活了五十多年,还从未接受过来自这么多巫师的喜爱之意。 就连那些他身旁,窸窣爬行的小蜘蛛似乎都安静了。 海格在身边,他平静地按捺住内心的烦躁,缓缓开口:“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梵妮退后一步怯生生开口,将手中的魔杖挥动,“我想要知道有关五十年前那扬密室里真正的怪物。” 阿拉戈克沉默片刻:“海格应该跟你们说过——” “您应该知道的,五十年前,海格先生被污蔑为开启密室的凶手,而您也被污蔑为杀死那个麻瓜出身女孩的怪物。”梵妮直接打断道,“但你根本就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类不是吗?” 没有人希望自己平白无故被污蔑,哪怕是蜘蛛也一样。 梵妮蹲下身,一时间不知道该把自己的眼睛对着阿拉戈克的哪只眼睛放,便索性对准他的身躯。 “即便您不在乎,但海格确实因为这件事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她迅速说,“直到现在,他仍然属于被冤枉的地位,无法光明正大地握起魔杖……” “海格被冤枉的时间已经太长太长,一位巫师,一只神奇动物又会有多少的五十年寿命可活呢?” 梵妮小心翼翼地措辞,在原著里,阿拉戈克曾在六年级时自然死亡,与海格亲昵并已逐步垂垂老矣的他,真的希望看见照顾自己的巫师直至他死亡也是被冤枉的身份吗? “我只希望您提供一些线索……”梵妮低声观察着阿拉戈克的脸色。 阿拉戈克沉默地转动着他的眼珠。 片刻后,他将那些其余的成群的蜘蛛退后三英尺,怨恨地说:“那个生活在学校里的,是一种我们蜘蛛最害怕的古代生物。” “它可以轻而易举威胁我们的生命,我们从不说出他的名字……” “噢我懂。”梵妮冷静地说,“那个名字也不能提的怪物,你们蜘蛛界的伏地魔,没错吧?” “咳咳——”里德尔没忍住,差点在梵妮的脑海里被呛到。 身后的海格也在同时下意识打了个颤,梵妮旋即转过身,向各位弯起唇角。 “我已经知道,密室里的怪物究竟是什么存在了。” “关于蜘蛛害怕的生物,我曾经在禁书区里的书读到过。”她面不改色地扯着谎,结束了先前魔杖挥出的录音咒,“是蛇怪。” 第71章 桃金娘,烂透了的魔法界 ——为什么当年密室被开启,魔法部最后判定的凶手是海格,整个霍格沃茨除却邓布利多以外竟无一人怀疑? ——是,哪怕里德尔演技高超英俊貌美善于笼络人心,在霍格沃茨堪称受所有人的信任依赖,但这件案子,当真有那么毫无差错吗? 魔法界又不比麻瓜界,它有着比麻瓜界多得多的破案方法,死者桃金娘又未曾选择向前方的道路继续行进,而是留在霍格沃茨成为一个幽灵。 整个魔法部,整个霍格沃茨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想去问问死者本人的经历亦或是学识渊博了解蜘蛛伤人和蛇怪伤人所导致的死状区别吗? 证据其实很好找。 归根到底是这个魔法部,整个魔法界都烂透了。 桃金娘是麻瓜出身的女孩,一个人在霍格沃茨遭遇欺凌还无依无靠,海格具备混血巨人血统,本就遭遇魔法界的歧视。 身处斯莱特林的里德尔,拥有着无数拥护他的纯血家族仆从,他们的父母皆是魔法部高层与威森加摩成员,更有甚者可能干脆就是魔法部部长。 ……想要在从中做些什么,简直太容易了。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扬有权势者对无权势被歧视者一扬血腥的围剿! “梵妮?”发凉的掌心被哈利仓促握住,如雨后森林般的绿眼睛向她望去,“你,你要带我去哪儿?那个方向不是女盥洗——” “是废弃的女盥洗室。”梵妮简短回复,她不忍揉了揉哈利的发丝,带着些格外的偏爱,“这个点儿是不会有别人的,你放心。” 哈利的脸猛地变得通红。 还好在夜色的掩饰下她瞧不见,还好卢娜已经走了——不,哈利感觉自己原本整理的发丝又变得乱糟糟起来。 若隐若现的哭声在不远处作响,梵妮推开盥洗室的门,一个墨发戴眼镜的女孩正在空中无助地哭。 “桃金娘?”梵妮低声询问,“非常抱歉打扰您,我是想说,我可以冒昧问问你是怎么死的吗?” 一旁的哈利显然觉得梵妮这句话非常冒犯。 可桃金娘的眼睛却一下子闪出了光。 她猛地窜到梵妮面前,被规矩梳好的两个马尾快速在肩前甩动,苍白到吓人的面庞贴近了梵妮的脸:“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是怎么死的!” “你是在问我是怎么死的吗?这位同样来自拉文克劳的——”她突然将视线对准了哈利,“喂,男生怎么来女盥洗室!” 哈利握梵妮的手变得更紧:“我想这间盥洗室已经废弃了。” “我死亡的前一秒,看见一位瘦高的男孩在女盥洗室,刚想提醒他走错了房间。”但桃金娘好像根本就没在乎哈利的反应,晃悠悠飘到盥洗室的高空。 她的神情变得格外兴奋与愉悦:“我当时刚在盥洗室哭完,还没摘眼镜,便很不愉快地瞧见居然还有男生闯入女盥洗室,然后一对黄彤彤的、诡异的如同蛇的眼睛对准了我,再然后……” “再然后我就死了!”桃金娘笑得异常开心,“怎么,小女孩为什么突然想找我问问题,是为了方便你后续的写文思路吗——海莲娜曾经告诉过我,你在写小说来着?” “那一定要把我的死亡写得足够凄美,最好和什么帅哥放在一起死去。”她咯咯咯笑起来,“当然,不死也是一种极美妙的方法——” “我是想调查杀害你的真正凶手。”梵妮冷不丁说,“你愿意为五十年前的那扬案件提供一些口头证据吗?” 桃金娘的笑声突然静止了。 一切的一切,仿若变得寂静下来,女盥洗室的门被不知名的风推得吱呀乱响,表面被剥落的石砌水池正不断发出与水滴碰撞的声音。 滴答滴答,地板湿漉漉的。 裂了缝的镜子前,桃金娘茫然无措地飘在半空,被推开半截盥洗室的门,泄出一道清浅的微光,将梵妮的影子勾得又高又长。 “如果没猜错的话,杀害你的应该是蛇怪。”微光攀上她的大半张脸,将桃金娘的些许灵魂也照耀了些。 “我曾经在一本古书里读到过,蛇怪具备一双物理意义上摄人心魄的眼睛,但凡被它看见的生物,都无不暴毙当扬。” 梵妮向前一步,垂下眸温和说道:“这种生物被蜘蛛所忌惮,却又高度害怕公鸡——或许我们可以查查,在五十年前,学校里有没有发生过公鸡惨死的案例?” 笑意在桃金娘的面上凝滞,泪珠含在她的眼瞳半掉不掉。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调查这个五十年前的陈年旧案?”她安静地问,“因为你与海格是朋友?” “是,也不完全是。”梵妮即答,“我只是觉得,有些真相应该被洗清。” “世人应该知晓杀害你的真实凶手,而海格遭受冤屈的时间也已然太长太长。” 她伸出手,纤细的指尖险些擦过桃金娘的灵魂,却被她完美地保持住了距离,像是在细细触碰桃金娘的手背。 桃金娘的手下意识蜷缩起来,却又很快张开,小心翼翼地,握住梵妮的食指。 ——明明触碰不到,却要伪造成牵住的模样。 “这世上有太多太多不公平,正义会迟到也会缺席,但事已至此我还是想说,你愿意相信我,去试图阐明这一切的真相?”她灼灼望向桃金娘的眼睛。 在桃金娘试图开口的一瞬,梵妮及时用另一根手指擦过桃金娘的唇瓣:“嘘,我知道在如今魔法部的法律里,一位幽灵的话显然并不具备什么说服力和法律效益,但相信我。” 她轻巧眨眼:“我有别的方法。” 第72章 权力的魅力,变为幽灵? 被半掩着门泄露的清透微光下,女孩面颊发亮。 蔚蓝色的海洋流转在她的眼瞳,梵妮的语调又轻又慢,真挚纯粹。 哈利在一旁偏起头,怔愣地盯向梵妮的身影,看她乌黑的长发和被刷得锃亮的小皮鞋;里德尔在她的脑海里安静注视,嘴角的弧度漫不经心,眼底是一片死寂。 桃金娘呆呆地看向她,泪水不自觉从面颊滑过,她的双手忍不住想要握住梵妮的手臂,却穿透了她的胳膊。 于是她只好将手缩回去,突兀地说:“霍格沃茨的档案室。” “……什么?” “学校的档案室里,储存着不少历年学校里的重要文件。”桃金娘清晰冷静地说,“还有管理员的办公室,存放着历届霍格沃茨被处罚学生的所有详细记录及其扣分细则。” “在五十年前,的确发生过公鸡被莫名杀害的事件,迪佩特校长也对此略有耳闻,你可以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询问他的画像。” 桃金娘说:“虽然幽灵和画像所说的话语用处不大,但霍格沃茨的档案室准确记录过公鸡被杀害的案件以及针对那些杀害公鸡学生的扣分记录。” “……你可以试着找一下它们,书面证据在魔法界的法庭要比幽灵和什么混血巨人的自证要有用得多。” 她是一位拉文克劳。 梵妮微微睁大了眼。 古怪的笑容再度流淌在桃金娘的面颊,她又咯咯笑起来,脱离开梵妮的身旁接着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唇瓣贴在她的耳边。 “那好,我愿意。”她眉眼弯弯,“你可答应我了,要帮我找到真正的凶手,千万别食言。” “我真的相信了哦。” 浅淡的微光将桃金娘半透明的灵魂全部照亮穿透,她俏皮地眨了下眼,不动声色地钻回盥洗室深处。 “梵妮。”如梦初醒的哈利握住梵妮的手,他能感受到女孩的手冰冰凉凉,而他的掌心已然发汗。 “……没什么。”她微微摇头,向他温声道,“时间不早了,哈利,我们先回去吧。” “我来送你走。”哈利固执道。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隐形衣,试探性地将梵妮纤细的身躯盖在下方。 ——他的父亲给他遗留下来的隐形衣格外大,他与罗恩赫敏三个人一起披着夜游都无事,两个人穿着更是显得空空荡荡。 哈利的注意力几乎全放在了梵妮身上,若有似无的屏障下,他与梵妮的距离似乎要比以往所有次都要近。 他不自觉挨得更近了些,肩膀无意间触碰到她的,隐形衣的一部分被拖在地面上,梵妮的眼睛是一片苍茫。 “左边是月亮,右边是花园,往哪逃?”门前的鹰环向她提出问题,他看见梵妮不假思索,轻缓答道。 “月亮。”被掀开隐形衣的一角露出她漂亮至极的面庞,“一句谚语曾说过,如果你瞄准月亮,即便迷失也是落在星辰之间。” “要逃就要往更高更远的方向去,而在花园里,人终其一生也只能仰望月亮。” 鹰环应声而开。 梵妮走进休息室的门,向他回头望去,最终弯下眼睛:“哈利,晚安。” … 在彻底进入寝室关上门的一刹那,里德尔的灵魂便悄然从梵妮大脑钻出。 半透明的灵魂显现在梵妮的正对面,与梵妮冷漠的双眼相交,女孩即刻握紧门把手,做出一副要开门走人的架势。 “等等。”里德尔皱眉,“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去找邓布利多教授。”梵妮平静道,“调查翻找档案这种事情哪里是我能做到的?只有校长才有这个权限——” “这个点儿去?”他不悦地眯起眼睛,“你可别骗我,梵妮。” “既然主动找我选择合作,那你就应该接受我的一切所作所为。”里德尔凑近一步,高大的身形将梵妮全部笼罩。 秀丽的面颊逼近梵妮的面庞,他漆黑阴森的眼瞳冷静地将梵妮全部锁定。 “我自认为,能允许你揭开当年的真相,让海格恢复清白,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让步和妥协。”里德尔微微叹息,“小梵妮,你怎么就不懂……” “我不认为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梵妮直接穿过了里德尔的灵魂体,淡定地坐在床边,“汤姆。” 想让海格恢复清白是她的本意,如今身为灵魂碎片没有魔力的里德尔不论怎样都无法干涉她的举动。 ——他们的誓约又没包含这一条,即便他再坚持反对对自己也是一点作用没有。 只不过桃金娘那件事,让读过万千遍原著的梵妮更加认识到——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原著里被她模糊娱乐化甚至用来歌颂反派实力强大的苦难会血淋淋摆在她面前,哪怕她选择罪孽最轻的日记本版里德尔,也依旧无法改变。 强烈的反感在梵妮胸腔堆积,她平静地望向里德尔,最终丢下一句:“权力可真是个好东西。” 里德尔:“嗯?” “具备权力,才能更好保护自己,更好堂堂正正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差遣人们,命定规则,维护公平,伸张理想,甚至……”她翘起嘴角,眼睛眨也不眨地盯向里德尔。 “在没有强迫对方,并使对方处于完全自由的状态下,依然能按照我的计划,走上我预设的道路。” 梵妮忽然转移了话题:“有时候我觉得,如果我死去的话,一定会选择以幽灵的方式存活下去。” “那这样的我将会有着亘古的生命,我不用吃饭也不用睡觉,麻瓜们无法看见我,我将与一缕风、一滴水和一片飘荡的落叶没有任何区别!” “我可以自由自在地行走在世间的各个角落,观赏人间所有美景!” 她憧憬地看向天花板,蔚蓝色的瞳孔盛满了幻想。 “若是哪一天,我碰见能看见我的人类小孩,我还可以兴冲冲告诉他,孩子,你是个巫师!我能为他开启一个崭新的魔法世界的大门,教导他无穷无尽的咒语——” “幽灵通常会被特定的地点或事物所吸引,倾向于在这些地方徘徊,行动范围并非毫无边界。”里德尔面无表情地背诵,一副“你想多了”的样子看着她。 第73章 帮助,洛哈特写作指导 她干脆面无表情地拉上床帘决定更衣睡觉,一副再也不愿意不搭理他的模样。 里德尔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学校的生活还在继续,一次黑魔法防御术课的结束下,洛哈特单独留下她,递交给了一张精致的卡片。 “这是我为你找到的制作周边工厂的详细地址,可爱的柯蒂斯小姐!”他笑得如沐春风,“凭借此证,可直接前往工厂视察具体情况,梵妮,我可把我未来的宣传都交给了你——” “为表感谢,我从中要一些我的形象版权费可好?”他猛地向前一步,将引以为傲的英俊面庞凑近到梵妮的面颊。 “开个玩笑。”他随后轻快地坐回自己柔软的高背椅上,漫不经心地喝上桌上一口热茶,“这个工厂是我找到的,具体的谈判和初始费用也是我出的,我从中抽出三成利润不过分吧?” “不过分,教授。”梵妮的笑容纹丝不动,“你将所有的钱全部拿走也没有问题。” 洛哈特明显觉得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他风评不好。 “当然不。”他夸张说,“让崇拜我的小姑娘无偿为我劳动,这根本就不符合一个男人的风度,亲爱的,这个工厂完完全全属于你——” “真的吗?教授。”梵妮慢吞吞说,“那我可就太感动了。” 她缓缓走到洛哈特的办公桌,从容地为他将见了底的茶杯重新倒满——洛哈特的办公桌在此刻显得有些乱糟糟,无数的精美的粉丝信封堆积眼前。 他突然叹口气,将目光挪向梵妮明丽的面庞。 “不得不承认,身为一个名人,梅林勋章的拥有者,无数人心目中的英雄,有时候你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 “尤其在当上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我也会感觉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但学生们的能力的进步还是有必要的。” 他忽然将话锋一转,露出完美的笑容:“不如这样,我打算组建一个决斗俱乐部,你来当我的助理怎么样?” 梵妮的笑容微微凝滞。 『啊?』她突然依靠心声问向脑海内的里德尔,『我吗?他是在问我吗?』 『这跟无偿帮他干活有什么区别!助理,干脆是全都帮他干了吧?』她的表情依旧很乖巧,内心如弹幕般的话过了八百遍。 『让我当领导?你说,教授他脑子是怎么想的——我为什么找他做周边,除了他名气大以及我不方便出校外,难道不就是因为我在面对这种谈判会下意识紧张犯怂在没有足够的底气下会显得弱势吗?』 『我天生就不是当领导的料,我也讨厌当领导!』她无力吐槽,『假如哪个人让我当领导,他这辈子都有了。』 翘起的唇角被她抿起,梵妮刚想随意找个由头开脱,面前的男人又进行了下一步动作。 他挥动魔杖,精美的信封整齐码在一块儿,抽屉里的书应声而飞,梵妮瞪大眼睛,因为在一瞬间她瞧见了无数本《唱唱反调》! “那本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还有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同人文,是你写的吧?” 洛哈特扬起唇角:“别担心,在作家圈里,一位冉冉升起的小作者被其他人讨论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你的真实身份并未曾被多少人知晓——连我也只是通过你交上来的作业论文,察觉出了一点熟悉的文风。” “文章写得不错。”他耐心哄道,“不过在相关剧情的细节处理上仍有一些不足。” 洛哈特丢出一份羊皮纸,准确无误地扔在梵妮怀中,上面密密麻麻地全然记录着梵妮在文中的各种修改建议,其言辞犀利词藻优美,句句戳在她的心上! 日光下洛哈特的英俊面庞仿若被镀上一层金光,像是格外满意女孩的崇拜惊喜。 被训练多次的完美微笑展现在他的脸上,洛哈特温和询问:“那么现在,可爱迷人的蝴蝶——我是说,柯蒂斯小姐,你愿意成为我决斗俱乐部的助手,替我拍摄相关照片以及处理俱乐部的相关事务——” 梵妮:“我愿意!” 梵妮的笑容立马真挚了起来。 她先前生活的十几年一向都是用中文写作,对待非母语的英文自然是没能那么得心应手,也因为自幼在华夏长大缺乏了很多对英国,对巫师家庭所应具备的常识和风土人情,洛哈特鲜明地指出这一点。 更别论眼前这位真的是一位畅销榜的作家,跟他学写作是真能学到东西啊! 求知的欲望在梵妮的眼瞳里灼灼燃烧,她不紧不慢地走到洛哈特面前的椅子前,弯了弯眼。 “那么,洛哈特教授,在这扬决斗俱乐部里,我需要做些什么?” …… 决斗俱乐部的操办让梵妮想起了她原先在校园学生会操持各种东西的牛马时光。 她性子一向软,每次都容易被各个校领导来回踢皮球,哪怕制作一张宣传海报都能被老师来回要求修改十几次,最终得到一个恢复原版的命令。 好在霍格沃茨的老师除却斯内普外都比较和颜悦色,梵妮的行为基本是一路绿灯。 又是一夜晚上,梵妮检查着长长羊皮纸下的演讲稿及决斗俱乐部的各种注意事项。 检查完毕后,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在她的请求下,洛哈特同意第一次决斗俱乐部的活动将开始于圣诞节假期之后,她还可以给自己多一点的缓息时间。 “幸亏主持大局的事用不上我。”梵妮无奈叹息,“洛哈特教授就喜欢在这种事情上出风头,要是我在舞台上面对这么多人,简直会原地把自己吓死。” 钟表指向十点,里德尔早已回到了日记本内,梵妮悄然推开寝室的门。 ——事实上她早就与哈利寻找桃金娘的那一日就决定办这件事,不过里德尔说得的确没错,那天太晚了。 她现在这具身体若是不早睡觉的话,容易长不高。 第74章 舆论,读心术恢复? 悬铃木魔杖被她握在手中,她施了个保暖咒,懒懒倚靠在栏杆前,听风拂过侧脸,看月照在面颊。 其实梵妮有考虑过前往有求必应屋做接下来的事情。 但她实在太喜欢夜空,且通过她这些时日对活点地图的调查发现,管理员费尔奇并不会在每日的巡逻中登上天文塔。 在这个时间点,她是自由的安静的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天底下唯有风月与她作陪。 梵妮闭上眼,想起了卢娜的提醒。 她被透露心声这件事绝对有什么原理,根据她的观察,那些对她心声有反应的人,似乎恰好都是些熟人,再结合去年圣诞节假期结束后他们的异常反应…… 梵妮抬起魔杖,将杖尖直抵自己胸口。 脑海里曾经研究盘算过的有关灵魂的魔文不断浮现,梵妮衣袋里的月光石隐隐发出光芒,胸前的护身坠随风晃动,在它的加持保护下,这个魔法绝对不会对她本身造成任何攻击。 古老的符文贴上她的身躯,明明还在闭着眼,但梵妮看到了,看见了她身体里扭曲的纯白色灵魂。 一般人的灵魂,不应该是半透明的吗? 困惑在她的心中一闪而过,梵妮紧接着向下探去,丝丝缕缕的力量缠绕其间,她试探性让自己去感知触碰,一阵强烈的刺痛便忽而攀上了她的大脑! 冷汗从梵妮额头滑落,她忍着痛,观察了下还未散发出光芒的护身符,随后继续向下触碰! 【滋滋……】她听见了一阵电流声。 什么动静?她猛地睁开眼,她现在又没戴耳机,那股魔力…… “喂,你在吗?”梵妮试探性询问,“既然有电流声,那你是什么高科技产物吗?” 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亮白色的光芒再度从杖尖挥出,这是梵妮在书上学过的拆解魔文,轻柔的力量落在她的灵魂深处,正逐步拆解那诡异的缠绕的魔力,将其细致从灵魂处剥离…… 【警报,警报!】 【系统的作用是维护宿主的生命安全,与宿主同源一体,正维护宿主与另一灵魂的融合。】 【若强行剥离系统,宿主的灵魂也将溃散消亡!】 “我还以为,系统你不会说话呢。”魔杖被收回,梵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轻声开口。 “系统,我们谈谈。” … 夜半时分,霍格沃茨的城堡深处,无数处于睡梦中亦或是尚在处理作业或事务的师生,都赫然听见脑海里一声冰冷的声响。 【……经检测,梵妮试图利用大脑封闭术与古代魔文,来规避读心术及剥离系统,现已进行漏洞修复。】 【当前好感排名前20者,依旧能听到梵妮的心声,系统修复完毕,所有权限将随好感度上升依次开启。】 校长办公室内。 昏黄的烛火摇曳,邓布利多睁开了湛蓝色的眼睛,墙壁上历届校长的画像早已睡去,他忽而起身,听见了门开的声音。 披着外套内里还穿着浅薄睡衣的瘦弱女孩站在面前,乌黑的长发披散,她仰起头,怯生生地看向了他。 梵妮向来清楚他办公室口令的变化。 “邓布利多教授……”她仓促走到邓布利多身边,“请原谅我的无礼,在这个时间——” “也请原谅我违反校规,在这个时间夜游前往您的办公室,不要给可怜的拉文克劳扣分好吗?”她伸手扯住邓布利多的衣袖。 他拍了拍梵妮的肩,办公室在眨眼间变得明亮。 “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再说。”他温和道,挥动魔杖打开了一盒精美的包装,“或许你可以先尝试来几块柠檬雪糕?” 『这个点吃甜品真的不会发胖吗?』 邓布利多面色不变地把柠檬雪糕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那么,梵妮……”他刚想继续询问,却忽而发现,在明亮烛火的映照下,梵妮的面孔似乎并不像他想象得惊慌失措。 相反,她的面容镇定极了,甚至嘴角还有空挂着笑。 其心声更是除了原先那一句,是一片孤寂安静。 “邓布利多教授。”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我想你应该知道,关于我身上的读心术这件事?” “是。”邓布利多投向慈爱关切的目光,“但很可惜,我好像受到了某种限制,并不能——” “我大概能猜到。”梵妮说,“通过您这一年多的表现来,我了解您还有斯内普教授、勒梅先生的用心良苦,我也是在去年圣诞节假期后,才逐渐知晓你们的用意。” “因此,我想了解自己被读心的真正原因,我运用了我先前向您提过的灵魂魔文,想查询心声泄露的秘密,并成功查探到,那个能让所有师生听到我心声的系统,附着在我的灵魂上。” “邓布利多教授,你可以看看我现在灵魂的状态吗?”她干脆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邓布利多的面前。 温和的魔力笼罩在她的身前,梵妮听见邓布利多平静的声音:“你是说?那缕微不可察的力量是系统?” “很难分清。”他说,“这么看来,从某种程度上,那个系统也在保护你。” “保护你能完成这扬与另一道破碎灵魂的融合而非逸散消失,或许至少要到两年完成融合后,我们才会有更高的把握去保护你不受伤害地剥离开这个系统。”邓布利多说,“那么,刚刚那道声音——” “我动用一些技巧发布出去的。”梵妮说,“用来混淆视听,实则大脑封闭术的效果依旧管用。” “事实上,邓布利多教授,此次谈论关于读心术的问题并不是我的主要目的。”梵妮抬起眼,“我是想说,您可以给我一个查阅学校档案室的权限吗?” “我想恢复海格的清白。”她的声音略微抬高了些,“您知道的,我来自未来,了解到过往发生的很多真相以及各种细节——” “五十年前的案子即便拥有充足的证据,也并不好重新审判。”邓布利多用鼓励的眼神望向她,“梵妮,你是有什么别样的办法吗?” 梵妮的心不由得漏了一拍。 半晌,她直视着邓布利多的眼睛,清晰说道:“舆论。” 第75章 坦白魂器,团宠系统心声真相 “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他们往往怜悯弱者,而文字的力量最能打动人心。” 梵妮从小就明白文字的力量。 她热爱文字,往往因书中的内容去落泪、愤怒亦或是扬起唇角。 年幼时的她喜欢写诗写散文,闲来无事将周边认识的朋友统统赠上一首小诗。 意象堆叠出深情,语言渲染成爱意,梵妮能轻而易举地将三分情写出十二分的意,所有的朋友都来赞叹她的优美语言和对自己的真心,殊不知她只是单纯地热爱用文字描绘。 她靠词藻在互联网里卖弄,除却可读性高的文章,还凭借寥寥三言两语为自己塑造人设,数不清的粉丝为她呐喊助威。 文字实在是太有迷惑性了,它能隔着屏幕与网线,在无法了解她的信息、甚至见不到她面孔的情况下,让一群人彻彻底底地爱上她。 “邓布利多教授,五十年前的案子实在太过久远,这对我们来说是坏事,也是好事。”梵妮专注地望向他的眼睛,“坏事是确实不好翻案调查,而好处则在于……” “当年那帮拼尽全力想要掩盖真相的人,现在基本已经退出了魔法界的政治舞台。” 言罢,眼前女孩的气势显然弱了几分。 她的面容在烛火的闪烁下略显苍白,疲惫的蓝眼睛有些睁不开,却还勉强瞪大着,紧张不安地投向邓布利多。 “教授,我这个想法应该没问题吧……”她小心翼翼说,“为了后续计划能顺利安排,或许到时候还需要声望很高的您来参与附和。” “虽然这个行为或许有些利用人心,但我只是希望海格能恢复清白……” 梵妮的声音泛着几分怯意,右手无意识扯住自己的衣摆。 邓布利多待她很好。 她尽力用言语修饰着一切,不想让其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所有阴暗。 真假参半才不会惹人怀疑。 怯懦乖巧的姿态本就与她的外表性格适配,更何况她现在的确在内心有隐隐不安,这模样最适合让人放下警惕,也是最适合用来欺骗人的。 ——梵妮一向擅于把握这个人设,营造楚楚可怜的模样,去贪恋身旁人的温柔,索取所需要的人的认可与爱意。 苍老的手缓缓落下,揉过梵妮的发顶。 她仓惶失措地抬起头,对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我并不认为你的建议有什么问题。”邓布利多说,“相反,你愿意为了你的朋友,去花费空闲时间为他洗白,这很好。” “我当然愿意为了海格,为了你去出面,这个五十年前的冤假错案早就该结束了不是吗?”邓布利多露出了笑容,“你很善良,梵妮。” 梵妮身形一僵。 “时间不早了。”邓布利多轻声说,“若是你实在不愿意在这个时间点吃一块柠檬雪糕的话,还可以尝试一些睡前的饮料。” “或许我们应该说晚安了,梵妮?”他放下了手,笑眯眯询问。 “等等。”梵妮及时止住了邓布利多转身的动作,快步走向前扯住老人的衣袖。 但她很快松开,抬眼望向邓布利多:“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在原著里,伏地魔曾制造出七个魂器:拉文克劳的冠冕,赫奇帕奇的金杯,他的蛇纳吉尼,哈利本人与冈特家的戒指——对,那个戒指是复活石,上面附有诅咒,戴上的话会使寿命只剩下不到一年!” “还有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它被雷古勒斯·布莱克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取走,现在在布莱克老宅……以及最后一个魂器。”她的声音逐渐低了起来,“伏地魔在少年时期购买的麻瓜日记本。” “……除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我并不清楚它们的具体位置。在去年伏地魔发现我的心声泄露后,他就将其他的魂器全部转移。” “一个连游魂状态都不如的人,是无法动手将其他魂器转移位置的。”邓布利多平静地说,“看样子他重新找到了一位宿主。” “大概是。”梵妮一顿,心中暗中过了一遍所有有概率被他附身的人。 “无论如何,非常感谢你告知我这件事,梵妮。”邓布利多挥手召出一杯温热的饮料,温和询问,“现在大概到了我们真正说晚安的时候?” 梵妮喝完这杯饮料,离开了校长室。 心脏在砰砰直跳,她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仿佛天生有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与他待在一起,她似乎可以什么也不想,如同孩子一般听从他的指挥,做他盲目的信徒。 先前的记忆在梵妮脑海里铺展。 在那个天文塔上,一张系统面板在梵妮眼前赫然呈现。 她看见了在她好感心中排名前30的巫师姓名与具体数值,其面板右下角,更清晰表明了她此刻的心声话语。 ……居然还加字幕,配翻译。 “好感排名?”梵妮冷静询问,“我除了被所有人读心以外,还有好感系统?” 【唯有达到宿主好感前20的人,方能听见宿主的心声。】 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袭来:【这亦是为宿主提供的隐私保护。】 【本系统为宿主穿越时自带的团宠系统,旨在确保宿主被霍格沃茨的所有师生喜爱。】 “你所说的确保,就是把我的心声泄露给所有人?”梵妮皱眉。 【心声泄露会保证宿主受到足够多的关注,在尚未入学时,邓布利多、马尔福就因读心术与好感排名系统对宿主有了足够多的关注。】 【而在发布好感排名系统后,更有不少巫师为获取宿主的心声争夺好感排名,达到了团宠系统里的修罗扬标准。】 “这种情况的修罗扬?确定是因为对我有好感还是想要贪图我心声里的信息?” 【其余团宠系统皆是如此。】 系统简短回答。 【依靠心声泄露给特定群体,获得他人的关注与照顾,那些因心声获取好处的人亦会在恰当时机给予宿主资源,请放心,系统不会让宿主受到伤害。】 但这种关注资源和养了一只小宠物开心的时候随手丢它一个肉骨头有什么区别? 你的心声全部泄露了,人家当然对你没有恶意了,毕竟你都犹如一张赤裸的白纸纯粹展开在他人眼里,还天天给对方重要信息,谁会不对这种人充满关注怜爱? 梵妮对此不敢苟同。 【先前的所有宿主均通过此方法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 “…你说什么?”她立马抓住重点,“我还可以回去?” 【只要完成任务,宿主便能自由来往两个世界。】系统冷淡回应,【在宿主获取足够多的爱意下。】 一行字幕突然出现在系统面板上:4572/300000。 “这个爱意代表什么?” 系统却没理她:【……但宿主却不按规矩,私自利用该世界观的大脑封闭术去屏蔽心声,系统已进行紧急处理,如今已修复完成,即将将大脑封闭术的效果同样屏蔽。】 【3、2、1——】 “等等!” 第76章 金屋藏汤?他可住在她寝室 【没错。】系统停顿了一下,【宿主考虑好了?全盘接受心声泄露的事情?】 “那一定是因为,你先前选的那些宿主,都比较天真善良,心里没装着什么事吧?”她的语速缓下来,冷静地抬眼说道。 “被完全泄露的心声根本不可控,万一我在心里想一些阴暗的、比伏地魔心里还恐怖的东西呢?那么能听见我心声的人是不是也会受其影响,对我避而远之。” “我可以完成任务。”她迅疾间开口,“但面对心声泄露,是不是有选择地筛选,要远远比全然外放心声要好得多?” “你的任务只是让我满足爱意值,外放心声根本就不是最关键的,对吧?”她循循善诱道,“你可以向其他人发布我心声重新公开的事情。” “但,实际心声透露的内容,依旧由我自己控制,这样所获得的爱意岂不远远要比全部透露来得更加高效——我甚至还可以针对某一个人,去单独地思考能博取他好感的心声,不是吗?” 梵妮弯起唇角,显得乖软而无害:“或许你可以尝试尝试,这位系统——不知您的性别是什么,该如何称呼?” 系统没回复。 它沉默了一瞬,最终开口:【我可以暂时按照宿主的要求去做。】 【但前提是,宿主可以保证在十天内至少提升5000点。】 梵妮沉默地点头。 【那么,全新公告加载中,20%,50%,90%……】 【系统公告加载完成。】 【……经检测,梵妮试图利用大脑封闭术与古代魔文,来规避读心术及剥离系统,现已进行漏洞修复。】 【当前好感排名前20者,依旧能听到梵妮的心声,系统修复完毕,所有权限将随好感度上升依次开启……滋滋!】 系统的冰冷机械音戛然而止,一道刺目的亮白光芒在梵妮意识深处爆开。 梵妮紧握魔杖,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甩出早已准备好的古代魔文。精妙复杂的灵魂魔文与她自创的咒语瞬间击中她的身躯,她无声地吟唱,意志如利刃般刺向那寄生的存在。 “成了!”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梵妮知道,系统暂时休眠了。 果不其然,在之前的那几个月,系统已经为了让她的大脑封闭术失效耗费了大把能量,更别论先前还受到了她灵魂魔文的攻击,她施展的魔文足以将其被迫休眠。 她并不打算凭借遵从一个陌生系统的指令来找寻回家的可能性——执行任务说不定还不如她日后想办法剥离系统拆开研究来得快。 事情还不算太糟……系统里的东西并没有她想象中的严苛,能听见所谓心声的只有二十个人,受她的好感影响。 她现在亦能在同时观察系统面板与爱意值的状态。 鹰环的问题将她的思绪拉回,梵妮眼神微暗,在机械地回答问题后,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推开了公共休息室的门。 她几乎是无声地旋开自己寝室的门把手。 室内一片昏暗,只有清冷的月光从高窗倾泻而入,在地板上流淌成一片银霜。 里德尔就伫立在那片银霜的边缘。 月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他修长的身躯,在地板上投下极其淡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影子。 听到门轴的转动,他缓缓转过身,月色描摹着他完美的侧脸轮廓,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阴影中锁定向她,举止姿态依旧懒洋洋。 “梵妮。”他语气带着理所当然,步履从容地行进,“记得关一下门。” “这个点儿你去哪里了?”他俯下身轻轻询问,“我听见了……那东西的通报。” “既然有好感系统通报,你先前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梵妮冷冷直视着里德尔,“不是说好,我们是合作对象吗?最基本的坦诚呢?” “受到系统限制,我说不出口。”里德尔回答得漫不经心,他更在意的是她的去向,“非常抱歉,那么,告诉我,你去做了什么?” “想试图用学到的古代魔文,将我灵魂上的那个鬼东西逼出来。”梵妮语气郁闷,“只可惜弄巧成拙,现在那破东西说,好感前20的都能随意听见我的心声。” “好在。”她试图让自己语气轻松些,甚至带着自嘲,“显示出的心声貌似只是最表面的那一层,你知道的汤姆。” 她懒懒走到床边,抓起了里德尔娃娃。 “我每天想的东西又杂又乱,在刻意的控制下,倒不至于泄露些什么……真正重要的东西。” “保证不会泄露出去?”里德尔眯起了眼睛,眸色瞬间变得幽深危险。 他随着她的脚步,无声地滑至床边,在她面前单膝蹲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他需要仰视坐在床沿的她,却奇异地没有削弱他的气扬,反而营造出一种奇特的、臣服又掌控的张力。 月光勾勒着他仰起的下颌线,苍白而优美。里德尔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个蛊惑人心的弧度。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昵:“我的身家性命,我所有的秘密,现在可都系在你身上了,小梵妮。” “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庇护所,可一定要保证,别将心声泄露出去。”他顿了顿,目光犹如实质将她缠绕,“让邓布利多、波特……或者其他任何碍事的人知道。” “毕竟,”他轻声补充,带着一丝隐秘的、不易察觉的愉悦,“我现在可是……” “住在你的寝室。” 第77章 顶级陪玩,给德拉科用烘干咒 羽毛笔不慎摔落在地面,迅疾间便有好心同学帮她来捡;晚餐时看向什么美味,眨眼就有人帮她夹在餐盘。 走廊里遇见的不少学生都向她热切地打招呼,就连偶尔她路过球扬,正好撞上魁地奇的训练,都会有骑在扫帚上的球员开始疯狂卖弄起他们的飞行技巧,强装不经意路过她的身边。 飞行扫帚带来的风吹过她的长发,梵妮停下脚步,看向面前显然喷了无数香水的男巫露出一道自以为迷人的微笑。 “卡德瓦拉德,训练还没结束呢,回去继续训练。” 温和的声音响起,梵妮回过身去,一张俊秀的面容映入眼帘。 他正身着赫奇帕奇的魁地奇球队服,表情里含着几分无奈与警告,随后歉意地望向她:“抱歉,柯蒂斯小姐……或许我们不小心打扰到了你?” “没事。”梵妮吞吞吐吐,一不小心就看见了系统面板自己的好感排名发生了极大的跳跃。 【恭喜,当前梵妮对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好感已提升至第9!】 塞德里克的表情微微出现了些变化。 ……事实上现在的梵妮也不清楚,到底有谁的接近是想满足自己对她隐私的探秘与对重要信息的渴望,还是单纯因为她的性格秉性来与其交友。 至少塞德里克在这两年向来与她没什么交集。 纤细的手被忽而一扯,德拉科洋洋得意握住了她的掌心,暖意的阳光下他额头上的汗珠显得格外明亮,铂金色的头发也因为长久的训练也变得湿漉漉。 “但我们已经训练完了。”他身上的队服还没换,忍不住向她抱怨,“只可惜我们队长弗林特死活不愿意让你观看我们的训练,说是怕你把训练计划泄露给拉文克劳球队——” ……其实担心得有道理,梵妮在心里嘀咕。 若是没有大脑封闭术的话,她的心声就是个大喇叭。 “也因此你估计只能在下一次的比赛看到我的飒爽英姿——梵妮!”注意到梵妮在发呆的德拉科忽然不满地拔高了声线。 梵妮的手不禁一松。 踩上台阶,她将目光转移向德拉科的眉眼,在日光的照耀下,他苍白的肤色几近透明,浅灰色眼瞳之上的睫毛更是又密又长。 衣袋里的魔杖被她掏出,梵妮弯起唇角,轻柔地为他施上了一个烘干咒。 原本黏在额头上的发丝转眼间蓬松挺立,身子陡然清爽起来,她空闲着的手揉了揉德拉科的铂金色脑袋,手指无意间拢过几缕碎发。 “嗯,这样看上去舒服多了。” 德拉科猛地僵在了原地。 她的眼睛则滑过德拉科的面容上下,无意识想起系统原先说的那句话。 【在尚未入学时,邓布利多、马尔福就因读心术与好感排名系统对宿主有了足够多的关注。】 ……也对,要是没有读心术,她一个血统不明的孤儿院出身,自然很难受到常年受血统论熏陶的德拉科的关注。 归根到底,她确实因为读心术这一点,得到了不少本不该有的关注。 “何必为这些无谓的揣测折磨自己,小梵妮?”像是察觉到她的心中所想,里德尔在她脑海里懒懒说起。 “就像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人们永远无法分清哪一颗是真心发光,哪一颗只是反射了他的光芒。但这又何妨?你的价值从不由他人的目光定义。” 他的语调带着恰到好处的叹息:“马尔福的关注也好,其他人的亲近也罢,本质都是你独特光芒吸引来的蝴蝶。” “读心术不过是让你更早看清他们翅膀下的纹路——这不是枷锁,而是为你量身打造的盾牌。那些因‘秘密’靠近你的人,何尝不是被你潜在的力量所震慑?” “更何况……”她听见脑海里传来一声轻轻的低笑,“即便你的心声再度被泄露,但有我在你身边,不是吗?” “我们总能化险为夷。” ……不得不说,里德尔在想好好与她交流的时候,说的话还是很中听的。 提供最高的情绪价值,顶级陪玩都不过如此——但确实,别的陪玩最多要钱,他可能要命。 梵妮唇角上扬,重新握住德拉科的手。 德拉科很快红着脸灰溜溜地走进更衣室。 …… 圣诞节的假期终于到来,梵妮收拾好必备的行李,在晨起便出发与哈利共同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洛哈特教授提供的工厂位置在伦敦的某个街区,需要移动特定的砖块才能进入——赫敏,你真的打算和我一起前往工厂?” “当然。”赫敏兴奋地从书包里拽出长达几英尺的羊皮纸,“这可是帮助洛哈特教授本人制作周边——为此我还特意去了解了下周边的制作流程与经济效益。” “以上具体参考的是巧克力蛙附赠的卡片,当然,我还结合了洛哈特教授的多部著作,认为可以对梵妮你想制作的吧唧进行如下的吧唧托制造流程……” 梵妮没忍住:“要不再加个痛包?” 赫敏:“痛包,那是什么?” “但不管怎样,梵妮,你说得有道理!” 伴随着列车的轰鸣,小巫师们很快就抵达了伦敦火车站,小天狼星大咧咧站在站台门口,举止投足间透露着随意的优雅。 哈利冲上前投入小天狼星的怀抱,小天狼星半弯着腰搂住哈利的身躯,随后又伸手揉了揉一旁梵妮的头发。 “打算去你那个工厂看一眼?”他沙哑地询问,又不免嘟囔,“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洛哈特那家伙也信……” “其实我这次想去工厂,在除却检验教授周边的质量问题外,还有另一个打算。”梵妮神色无辜地扯住小天狼星的衣袖。 “我希望能说服工厂,让他们在花一些余力来制作我的周边。” 第78章 周边工厂,她不是孤身一人 梵妮等一行人行至弥漫着机油气息的工业街区深处,浓重的雾霾使她下意识皱了下眉。 小天狼星按照梵妮递来的指示,用魔杖尖端精准地敲击了几块特定的红砖。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如同齿轮转动的咔哒声,面前的墙壁如同舞台幕布般无声地向内旋开,露出一个灯火通明、充斥着奇异声响的入口。 一股混合着新鲜油墨、彩绘颜料、某种魔法粘合剂以及隐约食物香气的复杂味道扑面而来。 巨大的空间被分割成数个区域,仿佛一个魔法版的工业蜂巢。流水线在嗡嗡作响的魔法驱动下高速运转: 无数印着洛哈特灿烂笑容的亚克力板被切割魔法飞速裁切,浑身沾满颜料的巫师正用魔杖为其加上迷人的蓝宝石色眼睛,立牌里的洛哈特甚至能配合眨眨眼,露出练习千万次的惊喜表情。 吧唧、明信片、镭射票以及各种相关制品,都被堪称完美地做好,在魔法的运用和梵妮的脑洞之下水准更上一层楼,周边里的人物仿若完全活了起来。 ……在关乎自己的知名度这件事上,洛哈特教授果然放心得令人惊叹。 一个看起来像小头目的巫师把他们引向了位于工厂二楼、视野开阔的厂长办公室。 厂长希里先生是个矮胖、秃顶的中年巫师,穿着一身昂贵的、但似乎不太合身的龙皮西装,十个手指上戴满了镶着各色宝石的戒指。 梵妮将洛哈特先前交给她的卡片递给希里,但对方似乎仅仅是扫了一眼。 他的目光很快就掠过了她与身旁的赫敏,将视线全然锁定在小天狼星与哈利身上,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噢,等等,这张脸上伤疤,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哈利·波特?” “呃,是的。”哈利小声道,“不过……” “梅林的羊毛袜啊,我终于见到你了!”他忙不迭地起身,绕过桌子想要握手,却被哈利不动声色地躲开。 视线再度流转至梵妮时,希里的热情便迅速冷却,留下了商人式的礼貌:“我从洛哈特那里听说过你,你是他的粉丝,提出制作周边的发起人——” 他重新坐回他的高背椅,身体后仰,手指交叉放在肚子上,脸上带着审视的笑容:“质量方面请放心,我们是专业工厂,每一件产品都经过严格检查……” “嗯,我已经看出来了。”梵妮收了下眼底下意识的厌恶情绪,露出标致微笑,“贵厂的质量确实令我满意。” “也正因此,我希望以我个人的名义,与你展开另一个合作项目。” 她鼓起勇气清晰说道:“希里先生,你知道自去年开始在魔法界广为流传的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同人文吗?” 希里的神情微不可察地一顿。 “我希望贵厂可以花费同样的精力,去制作有关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同人周边。”她拿出几页羊皮纸,上面是她精心构思的想法与构图,“比如吧唧、挂件亦或是明信片。” “我希望……能委托贵工厂进行生产制作和初步的渠道推广。” 希里接过羊皮纸,大致阅读了一下。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同人文,他自然略有耳闻,虽名气尚且远远比不上洛哈特这个全球魔法界都知晓的国际巨星。 但若是制作的话……受众群体和利润空间也是非常可观。 但,他却没想到,来找他制作相关周边的竟是一个看模样,说不定还在霍格沃茨低年级读书的小女孩。 太嫩了,即便家长有陪着。 希里用胖胖的手指敲打着桌面,靠眼神示意除梵妮外的几个人离开。 “柯蒂斯小姐,很有想法。”在小天狼星等人走后,他的语气便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居高临下的宽容,“那本同人文我当然听说过……只可惜,据我了解,那本好像年纪小的阅读都比较多吧?” “虽阅读观众基础大,但愿意为其花费钱财购置周边的堪称少之又少,开工厂又不是做慈善——”他拖长腔调,“我们投入生产线、原材料、人工、推广渠道,每一项都是真金白银。” “想想看,你的周边可以为我们提供多丰厚的利润,你应该考虑分成?” 老练的商人气扬所带来的威压惊得梵妮心中一跳,她迅疾用准备好的说辞回复,可希里只是眯着眼睛听着,时不时用各种话语反驳。 他就想刻意为难她,好让她觉得自己不行,从而能多换取些利润。 梵妮手指微微蜷缩。 她自幼讨厌与这种市侩的人打交道,性格也并不精通辩驳与讨价还价。 其周身所天然性具备的乖软温和气质更是完全让她处于下风,里德尔圆滑的声音便又在此刻响起。 “有时候一个人的温和与谦卑在别人眼里只会等同于软弱可欺。” “或许你可以试着将身体的主动权交予我。”他的声音充满着掌控一切的蛊惑,“只需片刻的放松,我会让他深刻理解,与你身合作是他未来十年最大的机遇。” “我会让他心甘情愿地签下你满意的条款,甚至……让他求着你签。” 『听上去就不安好心。』梵妮用仅里德尔依然能听到的微弱心声吐槽,『谁知道你想利用我的身体做些什么。』 『虽然这个厂长确实讨人厌,但……』她微微放大心声,重新抬起目光,坚定的力量在她眼瞳划过,当她企图同样抬高声音,与眼前人继续谈判时。 一声清脆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如同利剑般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希里先生!”办公室的门被赫然推开,赫敏大跨步走向梵妮身边,挺直脊背,“您刚才的质疑,请允许我基于实际数据回应!” “上周霍格沃茨学生投票显示,83%的女生愿意为优质同人周边付费。”她冷静辩驳,“而且我们可以预售,根据订单量精准生产。” 哈利也立刻站到了梵妮另一边,冷冷道:“我认为梵妮的故事真的很有趣,也找不到你执意要以这样不合理方式取走绝大部分利润的理由。” “哈!”小天狼星则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声。 他一直懒洋洋靠在门框上,此刻在慢慢踱步而来,将一只手随意搭在梵妮的肩上,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态。 “你以为我们刚刚不会在附近继续待着聆听你们的交谈?”小天狼星眯起眼睛,“收起你那套压榨新人的把戏。” “所以,”梵妮在希里明显慌张的神色下,递出自己原先设计好的合约,弯起唇角,“那就从三成抽成开始合作吧。” “我相信我们会创造奇迹。” 『但我不会退缩,也从不是孤身一人。』 第79章 好般配,但是洛哈特和丽塔 离开工厂后,梵妮跟随小天狼星回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度过了愉快的圣诞节假期。 现在的小天狼星已经彻底放弃让克利切进行打扫卫生亦或是做饭的活了——几个人的餐食竟然主要由哈利料理,这让小天狼星看得很愧疚,忍不住上前帮忙,却又没多久就被哈利赶出了厨房。 厨房碗橱下,梵妮发现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不见了踪影,在一次她借口要独自一人与伙伴度过圣诞节的时候,她把里德尔甩回日记本,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下小天狼星。 “噢,那个。”小天狼星冷冷,“邓布利多说那个挂坠盒与伏地魔有关,我就命令克利切把这东西送过去——虽然他没听我指挥,过程中费了不少功夫儿,但最终还是给了。” “为了这件事,邓布利多还叫我以后对克利切好些。”他嗤笑,“切,谁知道克利切现在真正效忠的谁。” “强夺他手里挂坠盒的时候我还听见他嘴里不断念叨着雷古勒斯——这玩意说不定还是我那弟弟忠于伏地魔时替他保管的东西呢。” 梵妮心中一跳。 她对上小天狼星冰冷无趣的灰色瞳孔,余光恰好瞥见哈利正缓缓从楼梯上走下。 『但,这是雷古勒斯以生命为代价取到可以威胁伏地魔生命安全的东西啊。』她故意将心声泄露。 『雷古勒斯并没有始终效忠于伏地魔,在察觉伏地魔的意图后,他便迅速决定以十几岁的年龄,一个刚从霍格沃茨毕业的学生身份。』 『不为荣耀也不为名声,孤身带着克利切赴往那冰冷的山洞,只为让后续他命中注定的宿敌能够更容易的杀死对方。』 『他是个无名的英雄,义无反顾地走向那个既定必死的命运。』 现在的小天狼星不属于霍格沃茨的师生范畴,自然听不见梵妮的心声语句。 但刚楼梯下到一楼的哈利显然愣了一下。 梵妮流露不赞同的神色:“小天狼星,邓布利多教授说的话总是有几分道理的。” “你所做的每一个的选择,在将来都会以同样的方式报答于你,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至少在我个人看来,对别人怀有一个友善的态度总是没错的。” 小天狼星对此不置可否。 路过哈利的身旁,梵妮用心声补充:『可惜雷古勒斯前往的那个山洞危险异常,贸然前去只会必死无疑。』 『哪怕以后打算前往山洞寻找雷古勒斯的遗物,也必须叫好同伴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能去,现在不急于一时。』 ……这样的话,哈利就应该会尽力阻止小天狼星不要去那个山洞冒险了吧? 仍怀揣不少顾虑的梵妮犹豫着上了楼,猫头鹰向她寄来的信里,愉快地告知了她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同人文出版极度畅销,在不到三天就被抢购一空。 率先购置到书的巫师喜气洋洋地抱着各式周边,甚至引来不少圈外人的关注。 更有无数粉丝向她写信,说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棉花娃娃实在太可爱,他们愿意花费加隆去购买。 “我听妈妈说,对角巷里似乎有不少巫师试图高价收购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周边,目前已经有一些提前买下同人文的巫师选择出售了周边。” 罗恩在二楼的书房掏出巫师棋说道,梵妮不自觉走上前,这些时日,她又沉浸在与罗恩对弈巫师棋的乐趣之中。 先前的她没怎么下过这些国际象棋,自然在与罗恩的对局中节节败退。 但不过短短一个多星期,梵妮的棋艺便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飞速进步,并成功在哈利的干扰以及赫敏的帮助之下,赢了罗恩好几局棋。 她极耗费脑细胞地与罗恩下了一整个下午,又在晚上点灯熬夜地追赶着作业。 圣诞节假期终于结束,梵妮回到学校,继续忙碌着接下来的生活,并在圣诞节假期后的第二个星期六,轻快地来到霍格沃茨礼堂。 礼堂里的四张长桌早就消失,改换成了洛哈特一向喜欢的浮夸风格的舞台,丁香色的彩带飘在顶端边角,洛哈特面目喜悦地走进礼堂中央。 “非常感谢梵妮帮我处理决斗俱乐部的事务,并进行一些简单的事务处理——”他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事实上,为了庆祝此次决斗俱乐部的顺利开展,并扩大它的影响,本次决斗俱乐部的开场仪式,我还邀请了一位美丽迷人的记者小姐记录我们此次的美好瞬间!” 他华丽地挥舞魔杖鞠躬,礼堂的门被再度打开。 一位金色卷发,戴着镶嵌珠宝眼镜的女巫抓着一个鳄鱼皮手袋款款走来。 她同样保持了一张虚假精致的笑容,向着洛哈特给予高度赞赏崇拜的眼神。 洛哈特风度翩翩地握住她的手:“好久不见,斯基特小姐,希望这次采访给你带来极为快乐的体验。” “在本次决斗俱乐部里,将会由我与斯内普教授率先进行决斗示范,随后便是诸多小巫师两两配对进行决斗练习。” “在我接下来的设想里,他们在未来还会举行一场决斗比赛,获胜者将会收获到一份意想不到的、极其珍贵的大礼!”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夸张。 丽塔·斯基特闻言,更是弯了弯唇角:“非常不错的设计,洛哈特先生。” “那么如果可以,我也真希望你能在决赛的那天邀请我进行新一轮的报道采访,我与我那些狂热的读者已经迫不及待了,无数的粉丝们都想知道英俊潇洒的洛哈特先生的新闻——” 『他们还挺般配的,不是吗?』退到人群中的梵妮静静托腮看向舞台前商业互吹的两人,一时间脑洞乱飞,『我从来没想到,洛哈特和丽塔居然认识,并且在这个时候进行了会面。』 『他们都戴着假面,擅于迷人的微笑和打扮自己;都写作技巧高超,有着诸多忠实的读者:同时都精通语言的迷惑性与煽动性,出身拉文克劳,为了获取知名度不择一切手段甚至包括欺骗——哇塞,他们居然还简单地拥抱了一下!』 梵妮顿时两眼放光:『突然觉得有些好嗑是怎么回事!』 第80章 蛇佬腔,乖顺攀上她的手臂 梵妮的这些话并没有刻意运用了大脑封闭术。 一瞬间,被洛哈特强行拉到决斗俱乐部正站在角落里的斯内普精准地在人群里找到她,剜了她一眼。 好不容易找到她的西奥多面色一滞,赫敏一副被雷到了的表情,德拉科与哈利目瞪口呆,卢娜若有所思,玛法尔达露出兴奋目光。 被梵妮折磨惯了的里德尔则冷静指出:“噢,是吗?既然你觉得他们好嗑,那你就给他们写同人文吧。” 梵妮对此置之不理。 笑死,这种邪门cp还是口嗨一下就好——她又不是真的嗑,即便写了一不能给予多巴胺,二又受众太少不能真的赚到钱。 好感度不达标未曾听到梵妮这句话语心声的洛哈特如沐春风地走上了决斗舞台。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站在他对面的斯内普面上的表情与以往不大一样。 好像看上去还怪深思熟虑的表情? 梵妮将视线锁定到坐在观看舞台视角最好的丽塔身上。 她手中的自动书写羽毛笔还在不断飞起,梵妮挤过人群向丽塔那边走去,甚至还没走到丽塔身边,舞台内就传来一声巨响。 洛哈特被斯内普轻巧的一记除你武器打飞,还不忘强颜欢笑:“当然,斯内普教授表现得非常精彩,多么完美的缴械咒,我是故意输给他给学生们示范——” 被丽塔搭在膝盖上的羊皮纸则不断显现出文字:在这种决斗俱乐部里,聪慧而富有高情商的洛哈特主动被魔药课教师斯内普击飞,向诸位学生示范缴械咒的重要作用…… 好不容易走到丽塔身边瞥了一眼羊皮纸的梵妮:……你还挺宠他。 更好嗑了。 “噢,这位小姐?”注意到梵妮视线的丽塔不耐抬头,她似乎对梵妮并不是很感兴趣,却还是耐着性子回复。 “我听洛哈特说过你,听说你为这次决斗俱乐部的顺利举办付出了不少?或许我们可以在后来进行一个采访——噢,你可知道哈利·波特在什么位置?” 丽塔随即追问:“我想采访这位孩子对待此次决斗俱乐部的看法与感受。” 梵妮:“……其实,我是想与你谈谈,斯基特女士。” “在关于一些炸裂的、有趣的新闻上”梵妮乖巧地笑,“我希望您能在之后在《预言家日报》帮我说话,放心,这对你而言一定百利无一害。”她没有忽略在洛哈特被击飞时丽塔眼中流露的几分鄙夷。 虽然她也同样擅于运用文字,但在读者基础和人脉中,照样比不过这位常年在新闻圈浸泡的丽塔。 丽塔连忙露出几分虚伪的微笑:“心意我领了,但我想我并没有维护某人利益的使命……” 话音未落,眼前的女孩便忽而垂下头,附在她的耳边:“嘘。” “我知道,你是一位未登记的阿尼玛格斯。”梵妮翘起嘴角,“所变形出的,是一只甲虫不是吗?” “你平常就依靠变成甲虫在人们周围乱逛,将一些看见的事情东拼西凑成一些所谓的、被修饰过后的真相。” 她满意地看见丽塔变得惊惶,却还因为周围人群涌动而不得不强坐在原位上面带微笑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的——”她急切询问,却迅速捂住胸口,“不,不,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阿尼玛格斯……我没有!” 当然是从原著里知道的了,梵妮眨了眨眼。 “我完全可以向魔法部举报你,诉说你是非法阿尼玛格斯的身份。”她直接打断道,“请放心,我会向最公平公正的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报告。” “到时候你是非登记的阿尼玛格斯身份一旦揭露,先别说等待你的将是怎样的牢狱之灾,那些因你而受到大家言语霸凌的巫师,也将会率先一人一口唾沫将你……” “我明白了。”丽塔面色惨白,“你想在之后具体让我写些什么东西?” “首先……”她再度弯腰,刚欲讲述,洛哈特抬高的声音便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现在,让我们两两组队,去练习一下刚刚我教给大家的缴械咒——” 斯内普强硬地将德拉科与哈利分为一组,在德拉科的一招“乌龙出洞”下,一条巨大的黑蛇向哈利冲来。 “嘶嘶。”阴冷的、恐怖的声音从哈利的唇边泄出,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惊惧于哈利可怕的话语。 他仿若是在命令黑蛇去攻击什么的人似的,人群中不由后退几步,将哈利与德拉科让出空旷的距离。 梵妮不由眉头一皱:“首先,你应该知道,该如何描述哈利会蛇佬腔的事情。” 随后她转身,义无反顾地走进人群中央。 她从身后拍了拍哈利的肩,面露惊喜:“哈利,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蛇佬腔!” “蛇佬腔?”他终于口吐了人言,转过身困惑地询问,没有听到指挥的黑蛇乖顺地待在原地,动也不动弹一点。 “是啊,这可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看家本领,据我百~万\小!说得知,目前已知的最著名的蛇佬腔便是神秘人——没想到你也会,可哈利你也与斯莱特林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呀。”她佯装疑惑地眨眼。 “噢我懂了!”她随即高声道,“看来我分析得没错,当年神秘人对你使用阿瓦达索命产生了咒语反弹,使你成为了唯一一个在索命咒下幸存下来的人你。” “在此发生的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离奇的魔力干扰,让你同样具备了神秘人的部分本领……这看上去真酷。” 她柔声说,握住哈利的手:“哈利,你可以命令那条黑蛇,过来攀上我的胳膊吗?” “诶?”还未反应过来的哈利愣了一瞬。 “快点儿。”梵妮挠了挠哈利的掌心,向他轻巧地wink了一下。 哈利的脸忽然一红。 他仓促转过身,重新将视线对准那条蛇,第一次他说的是人话,随即再重新口吐蛇言。 阴森可怖的声音响彻整个礼堂,所有学生目不转晴地望去。 黑蛇果然动了,正逐步向梵妮脚边爬去,她轻柔地蹲下身,伸出手臂,黑色长发顺势落下部分胳膊上,将她的面容显得更明丽动人。 黑蛇攀至她纤细的手臂,冰冰凉凉。 梵妮起身,礼堂上的烛光顺着她的动作逐步迁移,照耀在她的半张脸上。 她的眼睛沉静地注视在她手臂上缠绕成几圈的黑蛇,伸出另一只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尚且吐着蛇信子的黑蛇的脑袋。 “还挺可爱的,不是吗?”她朗声对众人说道。 第81章 掉马,他是骗子的证据 礼堂内似乎变得更加安静了。 少女明明站在台下,却远远比舞台上的洛哈特要更加耀眼。 乌黑色的蛇缠绕在她的手臂,宛若一个艳丽的、奇特的手链,蛇瞳在注视,尾部则安静地、乖顺地轻轻摇晃。 “所以波特的那句话,真的只是叫黑蛇跑过来爬到柯蒂斯手腕上?” “可这话听着很恐怖,难道蛇语的说法就是这样?” “好像蛇佬腔也没有那么可怕……” “因为神秘人才导致的蛇佬腔,跟黑巫师没什么关系吧。” 学生们在窃窃私语,人们将目光汇聚在梵妮身上,丽塔手里自动书写羽毛笔动得飞快。 哈利将视线锁定在梵妮身上,心怦怦直跳。 原来,她是为了他才上台说出这些的吗…… 召唤出黑蛇的德拉科不爽地冷哼,直接扒拉开哈利走到梵妮身边:“喂,原来你喜欢蛇吗,梵妮?” “这条蛇可是我召唤出来的,梵妮。”他也伸出指尖触碰了下那条蛇的脑袋,手臂无意间接触到了梵妮纤细的手腕,“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再使用咒语召唤出来几条蛇给你?” 哈利突然想命令那条蛇狠狠咬上德拉科一口。 洛哈特从台上一跃而下,奋力地挤进人群,按在梵妮的肩膀,这让哈利与德拉科同时扭转视线,不善地望向满脸笑容的洛哈特。 偏偏洛哈特还无知无觉,冲向丽塔的摄影机微笑:“是的,蛇佬腔也并不代表着什么,看来我们这次的决斗俱乐部开展得非常顺利——” “这还要多亏于我的得意学生——梵妮·柯蒂斯,我不得不承认她在我的决斗俱乐部帮了很多忙,她不仅是我的得意门生,还是我的忠实粉丝,更重要的是……咳咳!”他趁着人们短暂注意到他的时候努力大声喊道。 “柯蒂斯小姐还为我制作了各色相关周边。”他几乎迫不及待地从挥动魔杖从一旁箱子内掏出大把周边,还不忘将那只洛哈特棉花娃娃抱在怀里。 “虽然我无数次强调她不必浪费时间与精力,去制作我的周边,可柯蒂斯小姐对我的爱实在太过深沉,看,这些闪亮亮的周边,柯蒂斯小姐决定要在一周后的星期日出售!” 他又轻飘飘地把一只棉花娃娃和一个立牌丢到哈利与德拉科怀里,惹得二人均嘴角一抽。 “以及最关键的是……”他弯下腰看向梵妮,随即拽起梵妮的手臂兴高采烈地比了个pose,“柯蒂斯小姐还有另一层身份!” 丽塔的摄像机尚且对准着梵妮,站在她身旁的男人高大俊美,波浪式金色卷发倾泻而下,正流淌着笑意。 像是预料到了什么,梵妮慢吞吞弯下唇角,听见洛哈特的高声宣布。 “她就是最近在魔法界非常火爆的,写出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同人文的作者蝴蝶本人!” 快门在此刻同时响起,记录下了洛哈特与梵妮的完美微笑。 …… 决斗俱乐部结束后,梵妮跟着洛哈特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身旁的女孩抱着一沓文件,气压低到吓人。 “怎么?”洛哈特满面春风地回过头,帮她接过厚重的文件,“你不愿意自己作者的身份被揭露?” “可这很明显会让你变得更加红火。”他懒洋洋挥动魔杖,将文件丢在办公桌上,办公室的木门也随之被拉上锁紧。 面前的女孩手里依旧保持着举着文件的姿态,长长的刘海遮盖住她的眉眼,他微微俯下身,瞧见了梵妮抿着唇不愉快的模样。 “倒也不是不愿意。”她轻声说,声音怯怯,“可是教授,您并没有提前跟我说过在这次决斗俱乐部上——” “我会揭露你的身份?”洛哈特不以为然,将英俊的面庞更加贴近了梵妮,“拜托,可爱的女孩儿,这明显是对你更加有利。” “你难道不希望,你与我站在一起,以我可爱的粉丝和迷人的爱徒身份,我们共同登上《预言家日报》的头条,名气同时在我们身上疯狂累积……” “你明明喜欢我的,梵妮。”他低声诱哄,“我们同为作者,但读者受众大为不同,捆绑在一起只会一加一大于二……” “这种简单的事情,身为拉文克劳的,如此天才般的女孩的你,不会想不到吧?” 梵妮似乎扯了扯嘴角:“是的,教授,我当然能想到。” “在此之前也曾考虑过,在本学期说出蝴蝶是我自己的真相……” 反正霍格沃茨的全部师生已然知道了她的马甲,多让一些外界的人知道马甲也无可厚非——她也并非猜不到以洛哈特的性格会在今天的俱乐部上做些什么。 但,猜得到并不代表不反感。 洛哈特的笑容扩大了。 他仍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像是完全笃定,梵妮不会因他的擅作主张而生气不满。 他重新挺直了脊背,慢悠悠地背过身,向着办公桌前的座椅上走去,却忽然听见梵妮一句轻轻的呢喃。 “但是教授,这依旧不能改变,你在没有通知我的情况下,在这次决斗俱乐部说出我的真实身份,还不知悔改。” “速速禁锢!”魔杖突然被她举起,光芒冲破空气,骤然冒出的银制锁链将洛哈特全然锁在了座椅之上! 他的两腿以扭曲姿态被捆绑在椅子上,崭新精致的长袍被源源不断的锁链缠得皱皱巴巴。 洛哈特的瞳孔骤缩,闪亮的金色卷发以一种凌乱姿态搭在额头上,看见眼前的女孩向他缓缓走来。 他的魔杖早在锁链缠绕过程中不慎掉落在地面,梵妮轻巧地走到他的面前,如同以前见到的每一次她帮他忙的模样,温和地弯腰将魔杖捡起。 “梵妮,你——”他惨白着脸看见梵妮继续向他走近,抬起一条腿踩在他的椅子上,冷眼垂头向下看去。 “我讨厌一切自作聪明,不受我控制的人。”她用洛哈特的那根魔杖挑起他的下巴,面露忧伤。 “而且,教授,你知不知道,我的手里其实还有一些有趣的资料……” 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被她从办公桌抽出,上面清晰明朗地写出洛哈特凭借遗忘咒将英雄事迹占为己有的充足证据。 “你说,洛哈特教授。”她用指尖掐住手中文件,在他眼前随意晃动。 “若是我把这些东西交给斯基特女士或者是一些别的记者,你猜会发生什么样的惊天景象?”她弯起唇角,轻声细语,“你这个满嘴胡言乱语,依靠遗忘咒掠夺一切的骗子。” 第82章 为海格平反?要洛哈特发声 “其实我刚开始是真心实意觉得你这张脸还算赏心悦目,洛哈特教授。”梵妮浑不在意地扯着谎,“我读遍你的所有著作,也幻想过你战胜吸血鬼,打败狼人的英勇景象——出于对视觉上的考量。” “也正因为欣赏,我才会想办法打听与教授您有关的一切……可为什么。” “你会欺骗我,甚至表现得如此愚蠢呢,洛哈特教授。”她轻轻用魔杖在洛哈特的脸蛋儿上摩挲,“所有的一切都假的,你是个可恨的骗子。” 梵妮又抬起魔杖,懒洋洋地将魔杖当作一根簪子似的挑起了他的发丝。 大滴汗水因恐惧流在洛哈特的面颊,那金色的发丝彻底黏在男人的额头,恐慌的神情显现在他的蓝色瞳孔。 现在的他看上去一点都不体面,可梵妮却觉得,洛哈特在褪去那些所谓的装模作样的、虚假撩拨人的自信表情后,其眉眼比原先要英俊动人得多。 不再油腻与俗气,气质也变得我见犹怜。 唉,这张英俊的皮囊还真是与电影里的那位大相径庭,长得要好看得多。 梵妮的眼瞳罕见地多出了几分趣味。 她真正弯起了唇角,这笑容在洛哈特眼里看起来潮湿又诡异。 一瞬间,洛哈特听见了脑海里久违的冰冷机械音。 【恭喜,当前梵妮对吉德罗·洛哈特的好感已提升至第20!】 『果然,男人还是要被完全掌控的,不得不听话的才看上去舒坦又可爱。』她冰凉的思绪带着些诡异的雀跃,『早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如此可爱,或许我应该要早点开始。』 心声?读心术?他的好感现在才到梵妮心中的前20?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骗子,却还要装作欣赏他才华的模样将他愚弄? 那其他人呢?梵妮心里其他好感前20的是不是都知道他是个废物的事实? 全身的血液仿若被瞬间冻结,巨大的荒谬感像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洛哈特面色惨白,看向面前熟悉又陌生的明丽女孩。 她的黑发如藤蔓,声音轻飘飘,吐露出的单词如裹着蜜糖的砒霜。 “我是那么‘欣赏’你呀,教授。” “所以放心,我是不会把这一切说出去的。”她的笑意愈发愈深,“只要您能听我话,完完全全地成为我手中操纵的物件。” “没有自己的思想,全然听从我的指挥,依靠我的安排做事。” “毕竟,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自己实际上除了遗忘咒一点都不会,全靠骗术获得解脱的荣誉与金钱吧,嗯,教授?” 她随意将洛哈特的魔杖塞回衣袋,向后一退坐在洛哈特的办公桌上。 “我不会允许你在后续时间里对我使用遗忘咒的。”她温和道,“您知道的,教授,我对古代魔文与炼金术略有涉猎。” “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对魔力极度有限的您设下一个限制对我使用遗忘咒的魔法阵,还是绰绰有余。” 梵妮纤细的手指划过桌面,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几道几乎看不见的,散发着微弱寒气的银色轨迹,却又转瞬隐没在木质纹理中。 “就譬如在你的办公室,在你经常坐的这把椅子上……设下一个阻止你使用遗忘咒的永久性法阵,对我来说,就像在羊皮纸上画个圈一样简单。” 她满意地瞧见洛哈特的身躯在锁链中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缓半天儿才试图放柔声音,可说出来的话语却依旧嘶哑破碎。 “梵妮,我知道了,我不会对你使用遗忘咒——你还欣赏我,对吗?”他急切地看向梵妮的眼,想要扯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你可以帮我放开,我能听你的话,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什么魅力,什么自尊,在生存和彻底身败名裂的恐惧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他听见她的心声在笑,眼前的女孩也微微勾起唇角。 “那非常感谢您,洛哈特教授。”她的笑容温软又乖巧,“我第一件事,我就是希望,教授可以利用您的影响力和惊人的营销能力,写一篇文章,引导舆论。” 毕竟,现在以她的年纪与名气,还远远不够引导舆论——在没有充足的证据前,不会有人相信一位二年级女孩所发表的真相。 “一篇,关于五十年前那桩密室开启事件的‘新发现’和‘独家调查’。”她轻快道,“毕竟,您给自己营造的人设还是位处理黑魔法的行家,不是吗?” 洛哈特愣住了:“密室……50年前?” “重点在于海格。”梵妮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鲁伯·海格是无辜的。当年所谓的证据,是误解,是巧合。那个死去的女孩桃金娘,与海格柜子里的蜘蛛没有丝毫关系。”她提到名字时,语气略微黯淡了些许。 “海格,那个傻大个看守?”洛哈特的眼睛飞速转动,一丝职业的本能和残留的算计冒了出来,“读者不会想看这个的,他的血统形象,跟我的人设形象都丝毫不符——” “现在的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从魔杖尖挥出的光芒直接将洛哈特肩膀上处的椅背击穿。 “你不是很擅长把平庸的故事包装成传奇吗?”梵妮询问,“把‘为无辜者平反’包装成你最新的、充满‘正义感’的冒险篇章,对你来说很难吗?” “想想看,‘吉德罗·洛哈特,拨开五十年前的迷雾,为被冤枉的混血巨人正名’……多么感人的头条。” 梵妮弯弯唇角:“来吧,洛哈特教授。” “请用最煽情的笔调,为海格平反,激发民怨,暗示真凶另有其人。” 第83章 TR,是总收益不是里德尔 伴随着的,是无数读者向梵妮寄来的各色信件。 有原先的《唱唱反调》老读者赞扬她的年少有为,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老练的文笔,还让她了解了洛哈特这一位新的宝藏作家。 有老读者旁敲侧击地告知她洛哈特就是个草包废物,不要让她对其有太多的滤镜。 亦有些许老读者愤愤不平,嘲讽她没眼光连洛哈特是个废物这点也看不出,向她破口大骂。 但更多的,是无数因崇拜洛哈特而慕名来的新读者,他们赞扬梵妮有眼光,文笔佳,做出的周边也是精巧美丽。 ——洛哈特说得没错,同样身为作者,洛哈特与梵妮写的东西不同,其读者受众亦是大不相同,这波“捆绑营销”,无疑是同时增加了两人的热度。 正值休息日的下午,梵妮将《预言家日报》放至一边,抽出一张崭新的羊皮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原因很简单:随着读者的新一波增加,丽痕书店紧急加印的新一波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同人文又被抢购一空。 更夸张的是,当初她免费前多少名的书籍赠品周边,如今在黑市价格一路炒至几百加隆。 “在画什么?”里德尔俯身,耐听的嗓音响至耳畔,“TR,TC和MC?某种新的古代魔文组合,还是……黑魔法仪式?” “噢。”梵妮头也不抬,笔尖流畅划过纸面,“我在画总收益总成本与利润曲线,还有平均成本与边际成本曲线图,随便计算一下接下来怎么卖周边才赚得最多。” “TR的全称是Total Revenue,在经济学里代表总收益,而TC和MC代表总成本和边际成本,这可是我经济学专业的室友教给我的……等等!” 她猛地警觉地回头注视里德尔:“你的名字,Tom Riddle,好像缩写也是TR?” 她突然想试图握紧里德尔的手腕,却毫无疑问地穿过他的身躯,面露惊喜、掷地有声:“没想到你居然还与经济学有如此亲密的联系!这简直是天意!” “那这岂不是证明,汤姆你是一个非常适合学经济学的料!” 里德尔:??? 里德尔的完美面具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还没来得及回应,梵妮已经从椅子上弹起来。 “想想看!经济学原理!微观宏观!计量模型!博弈论!还有《国富论》《资本论》《货币战争》!” “汤姆,你不想学吗?学会了就能精确计算怎么掏空古灵阁!轻而易举让这个魔法界比纸还薄的脆弱经济系统崩溃,以达到用最低成本统治魔法界的机会——咳咳。”她将视线真挚看向里德尔。 “汤姆,你难道不想学习经济学吗?” 里德尔不动声色地飘远一点点,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我记得你曾经在心声里吐露过,你是个汉语言专业的学生,梵妮。” “一个汉语言专业的学生,是怎么做到和经济学专业的学生成为室友的。”里德尔发出灵魂质问。 “噢。”梵妮满脸冷漠,“我们学校情况比较特殊自由,允许跨专业申请住在一起,虽然流程复杂……” “首先,除却我这个汉语言外,她们分别是临床医学、法学与经济学专业。”思绪飘到远方,梵妮的嘴角也变得轻快起来。 里德尔突然凝重着对上了梵妮的目光,看见她托着腮回到座椅上,声音轻轻:“她们都是和我关系很好的女孩子……” 梵妮要向他讲述关于她的部分过去?里德尔眯起眼睛。 一直以来,小梵妮都对她原本的世界避之不及,如今为何却突然敞开心扉? 是试探,还是别的单纯怀念想家,亦或是别的什么? 里德尔一直都对梵妮过往的事情很感兴趣,一个来自多年后的异国他乡的麻瓜女孩,到底是如何清楚他们在此时此刻的所有事情与想法。 不论怎样,他都应该把握住这次机会,好好倾听,里德尔集中精神,露出恰到好处的倾听姿态。 “第二,医学生室友。”她听见梵妮开了口,“课表满得像密不透风的墙,自习室是她的第二个家,就这还能挤出时间画同人图。我们曾经还开玩笑,她日后碰见什么事情可以叫法学生来帮忙……” “第三,法学生室友,她最爱干的事情就是买周边,擅长cosplay,排版与剪辑,成天抱着厚重的专业书大喊所有人都有罪。” “第四,经济学室友,俗话说,有的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她显然是一位具备了这样能力的优秀同人女……” “第五……”梵妮的思绪悄然从窗外飘回,专注力汇聚在里德尔的脸上,恶劣的、狡黠的笑意在她面容上一闪而过。 紧接着,她猛地高举双手,大声喊道:“第五人格启动!” 里德尔:“……”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里德尔脸上那副准备好倾听秘辛的专注表情瞬间僵住,随即被一种混合着茫然、错愕和“这又是什么鬼东西”的空白所取代。 他酝酿好的所有引导性话语,全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句堵在了喉咙里。 生平第一次,这位未来的黑魔王感到了纯粹的、麻瓜式的迷惑。 看着里德尔那副仿佛被石化咒击中的样子,梵妮终于绷不住了。 “噗嗤”一声,接着是抑制不住的大笑。她笑得从椅子上滑落下来,瘫坐在地毯上,捂着肚子,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恭喜,当前梵妮对汤姆·里德尔的好感已提升至第18!】 “咳咳……”梵妮好不容易止住笑,抹着眼角爬起来,“是我们那边的一个游戏。” 她含糊带过,顺手拿起桌上周边工厂厂长为她寄来的一封加急信件。 “希里先生说,第一批的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周边都差不多制作完成……” “唔,我刚刚还看见,现在我白送的那些周边价格已经炒到几百加隆来着?”梵妮微微一笑,“啧啧,看来市扬热情相当高涨。连玛法尔达都不用帮我出手抬价了。” “再让价格飞一会儿。”梵妮啪地合上信,翘起嘴角,“等它飞到将近最高点的时候,随后我们就可以,将工厂里的周边全部出售给市扬了。” 第84章 贩卖周边,查找身世与证据 自梵妮写出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同人文的一瞬间,她就曾深深爱上了这篇精彩纷呈的同人剧情。 《唱唱反调》每周更新的剧情被她第一时间追更,她甚至有闲心将杂志附加的插图立绘剪下,参与由潘西主导组织的同人二创活动。 她曾想试图接近过梵妮,却终究没有达到心中的好感标准。 但通过一传十十传百的八卦消息,塞拉维还是了解到,在圣诞节假期的时候,丽痕书店将要出售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同人文所有章节合集的修订版书籍,还自带一个番外。 她央求着父母,在发售书籍的当日前往对角巷,可谁也未曾预料到,这次购买书籍,排名前八十的人还会获得相应的赠品。 塞拉维来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的朋友汉娜则洋洋得意地取到一张明信片。 而抢到棉花娃娃与立牌的,据说有的还没走出对角巷,就被人争着抢着提出要加价购买的要求——梵妮做的棉花娃娃实在精美可爱。 塞拉维也曾想蹭蹭热闹,好奇地打量下价格,却又很快被对方手里握着那一大袋金加隆劝退——价格实在太高,她要不要为了一个足够可爱貌美的娃娃,浪费她几乎所有的零花钱去购买呢? 她犹豫徘徊,家底雄厚的潘西与达芙妮却没这个顾虑,轻轻松松将两对棉花娃娃收购。 这也是她最后悔的一件事。 谁知道在未来这个棉花娃娃还能涨到几百加隆啊! 她眼睁睁看着原本怀抱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棉花娃娃的达芙妮也在面对几百加隆的诱惑下犹豫,最终忍痛将格兰芬多棉花娃娃以五百加隆高价出售,她就觉得自己当时就应该把这个棉花娃娃直接买下来! 谁知道以后它还会涨价,早知道她就提前购买方便以后售卖了! 塞拉维嫉妒看向她的朋友汉娜也在后来将明信片售卖,身边无数的同学甚至她不在英国的亲朋好友都来写信向她询问,说喜欢梵妮出售的洛哈特周边,亦或是想要高价购买那些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周边。 不知多少猫头鹰衔着信封,向梵妮那里奔去,无一不是在向她乞求,那些相关的周边可不可以再度贩卖! 复活节的假日,梵妮回应了他们的请求。 明信片、立牌、镭射票……出现在了对角巷的丽痕书店以及各色杂货店,甚至在塞拉维前往的霍格莫德村都有店铺出售! 明信片还不到一个加隆?吧唧1加隆,立牌3加隆,就连炒得最高的棉花娃娃,在店铺里售价都只需要10加隆——这可比几百加隆要便宜多了,买它买它买它! 一向节俭的塞拉维竟难得冲动消费买了单,手指揉着棉花娃娃的发丝,又细细回想起潘西达芙妮曾展露过的棉花娃娃。 虽然精致感少了些,但好像大体上没什么区别?才十个加隆,这种价格要什么自行车! 哪怕潘西等人还在往后几天大声念叨她们棉花娃娃的身体上还纹着绚烂的狮蛇花纹,与那些后期出售的棉花娃娃差别很大,仍有不少人想要高价收购最初的那一波棉花娃娃。 但像塞拉维这样的普通人,已经完全满足了这样的周边。 对角巷及霍格莫德的各色周边,很快便被抢购一空。 …… 星期六的晚上,夜色渐深,但还尚未到不被允许出寝室的夜游时间。 梵妮形单影只地走出寝室,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这是我从学校档案室与校管理员办公室找到的,有关五十年前公鸡离奇死亡的记录。”邓布利多递给她一张羊皮纸,向她微笑眨眼。 梵妮收下羊皮纸,仰头向她问道:“挂坠盒那份魂器已经处理好了?” “是的。”邓布利多随口,以一种亲切无比的口吻道,“小天狼星在前些日子告诉我,说他知道了雷古勒斯的事情。” “经过我与他长达半小时的交谈,我们决定要在回来一同前往那个山洞,将雷古勒斯的遗物取回来。” “那个山洞在进入时需要献祭一些鲜血。”梵妮轻声说,“湖中会有好多阴尸,还有一碗不得不喝的毒药。” 她简单描述了下毒药喝过的反应,最终犹豫开口:“或许您可以在到时候让斯内普教授准备好充足的原料,一同前往山洞察看,这样说不定他还可以在短时间内就可以调配出解药。” 邓布利多:“噢,让西弗勒斯陪同我与小天狼星一起,去取雷古勒斯的遗物。” 他的话语明显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愉悦。 梵妮被邓布利多的表情带动得弯了弯唇角。 她仔细阅读羊皮纸上的内容,公鸡离奇死亡与后续的处理结果都映入眼帘——是一对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宿敌学生比赛谁杀的鸡更多。 ……总而言之,看上去还真是和里德尔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我明白了。”梵妮将羊皮纸卷起,这些证据已然足够将凶手指向蛇怪了,“非常感谢您,邓布利多教授。” “但,我其实还想再多问您一句……”她声音怯怯,对上邓布利多明亮的眼睛,“在您查询五十年前的资料时,有没有在历代霍格沃茨学生的名单里,看见过可能与我有关的巫师?” 校长办公室内,些许流光泄在老人的面颊,忽然云雾乍起,将漫天月光尽然遮蔽。 她听见邓布利多平静的声音:“如果是某个姓柯蒂斯的巫师入学的话……” “很遗憾,我并没有在霍格沃茨历代学生名单里看见过。” 第85章 看星星,与藏着事的西奥多 她没有估量自己到底在邓布利多那里到底待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原本灰蒙的天色已彻底沉入墨蓝,走廊里的人更是悄然无几。 还是明天再把自己最新找到的证据告诉洛哈特吧。 穿过昏暗的走廊,两旁肖像框里的昔日巫师似乎都陷入了假寐,偶有一两个被脚步声惊醒,对她投来好奇的目光。 梵妮默不作声地踩上楼梯,余光瞥见了身后拐角处的一道熟悉的身影。 “西奥多?”她转过身,果不其然看见那一抹瘦高的身影,些许微光洒在他的脸上,将他本就冷白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 他抱着一摞书,站在楼梯的最底端,仰头看向梵妮。 梵妮哒哒哒地跑下来,在他的面前的台阶堪堪停住:“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走廊里乱晃。” 她故意拖长尾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俯视:“还跟个幽灵似的,悄无声息。” 她仗着这一阶台阶的高度比西奥多微微高了点儿,手臂下意识犯贱地比了下身高,却被西奥多不动声色地避开。 “……快考试了,去图书馆自习,刚卡着点出去。”他抿唇。 “诶,原来是这样。”梵妮困惑地瞪大眼,“可图书馆也不在这层,你要是从图书馆自习完寝的话,也应该是下楼到斯莱特林寝室,而不是——” “顺便打算去天文台看看风景。”西奥多面无表情地接下后半句。 梵妮:“噢。” 梵妮:“那你现在去?” 西奥多:…… 他沉默地凝视着梵妮的面容半晌。 『怎么,难道我脸上有东西?』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西奥多将视线转移到她手里的档案。 『针对五十年前密室开启杀死一个麻瓜女孩,海格是无辜的一些证据而已。』 “噢,我打算送给洛哈特教授的。”她笑得轻快,“有的时候,名气真的会帮助一个人很多不是吗?” “我最近这段日子可赚了不少钱,大概到暑假的时候那些大把的加隆就会打到我的钱包里了——唔,话说我还没在古灵阁开过户,回头有必要去一圈。” “所以你接近他是为了这个目的?”西奥多语气低沉,“前些日子看见你总与韦斯莱家的那对双胞胎在一起。” “噢,弗雷德与乔治一直相约要在未来开一个韦斯莱把戏工坊,我答应要在暑假给他们投资,条件是他们的商铺要在未来提供一个货架区专门出售我的周边。” 她轻声嘀咕:“开店经营这种事嘛,太琐碎了,还是交给真正懂行又热情的人去干比较好。” “所以你原本就打算现在去天文台看风景?”她突然转移了话题,满面遗憾地将双手放在了他的肩上,“我还以为你是打算去拉文克劳寝室找我聊聊天呢。” 那轻柔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在这个初夏微凉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西奥多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耳根处悄然漫上一层薄红。 幸而被垂落的碎发巧妙遮掩,他抬眼,刚欲拿什么话噎她一下,却又瞧见梵妮突兀地仰头看向更高处的楼梯穹顶。 “哎呀,”她收回手,语气带着点担忧,“这个点看完星星再下去,铁定会被费尔奇或者巡夜的教授逮住算夜游的!你还要回地窖,那可堪称霍格沃茨最远的距离之一吧,一路凶险啊。” “要不这样,”她声音压得很轻,带着一丝清甜的笑意,“我手里刚好还拿着活点地图,可以完美避开费尔奇以及其他教授的巡逻。” “我们一起去看星星,好不好?” 话音未落,她已敏捷地伸出手,牢牢抓住了西奥多的手腕。 西奥多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怀里的书差点滑落,只能下意识地抱紧,被她不由分说地拉着,一同奔向了通往天文台的螺旋楼梯。 轻飘飘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回荡,梵妮跑在前面,发梢扫过西奥多的手臂,留下若有似无的痒意。 推开沉重的门,一股带着高处特有的清冽空气瞬间涌入鼻腔。天文台豁然开朗。 云层似乎又在刚刚被吹散了,整个浩瀚的夜空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银河贯穿天际,梵妮懒懒走向最前方。 “我一直都觉得,没有什么东西比夜空还要美丽。” 她唇角轻扬,眼睛明亮得灼人,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梵妮用另一手指一个方向:“你看,西奥多,是不是那颗最亮?” “……嗯。”西奥多冷淡回应。 梵妮不禁将余光投向西奥多身上,漫天星河下,深色头发依旧柔软垂落额前,半掩着他那双总是显得过分沉静的,此刻正凝视夜空的冰蓝色眼眸。 果然……梵妮眯起眼睛。 西奥多心里肯定藏着些什么事,原本犹豫着想告诉她,却终究没说。 第86章 白日梦,海格真相揭露? 礼堂被魔法改造一新,中央搭起三座高台,彩带和魔法光球在空气中漂浮,气氛热烈。 梵妮打扮得光鲜亮丽,怯生生使用扩音咒在舞台上介绍:“今天,是我们决斗俱乐部的决赛现扬,扬地将分为低年级、中年级与高年级三组,进行最终决赛。” “最终每组前三名,除却会获得我们迷人的洛哈特教授的亲笔签名外!”梵妮唇角弯弯,“亦会获得我亲手缝制的……” “准备在后续出版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同人文所购置的前十名才会获得的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棉花娃娃!” “哇哦——” “梅林,是那对娃娃!” “听说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那对在翻倒巷里炒出天价了!” 台下掌声轰动,不少巫师摩拳擦掌看向舞台之上的梵妮。 经过此次周边事件,即便是不屑于同人文的巫师,此刻也深知这两个限量版娃娃背后代表的巨大商业价值,那不仅仅是荣誉,而是实打实的加隆! 简直等同于一提前拿到几百加隆的奖金! 至于洛哈特签名……好吧,或许也能卖给校外那些还对他抱有幻想的巫师手里赚点零花钱。 “当然,前三名的奖励也是有区分度的。”她双眼亮晶晶地看向身旁的洛哈特,“这一点我们无比荣幸地请到洛哈特教授为大家详细揭晓——” 她到底是怎么用这种充满崇拜的表情和赞叹的口吻,继续在众人面前进行这扬盛大的伪装? 明明在那天说了那么毛骨悚然的话,明明昨晚还在他的办公室里漫不经心地踩上椅子,以威胁的语气开口命令—— 那些粘稠的、辨不清真伪的情感几近要将他绞断,几滴冷汗从他额头落下,洛哈特绷紧身躯,他脸上那标志性的、仿佛焊上去的迷人微笑,此刻全靠强大的求生欲和面部肌肉的僵硬记忆在苦苦支撑。 如同被操纵的滑稽的傀儡。 “是,是啊。”他悄无声息地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对准丽塔高高抬起的摄像机,“我们决定为每组的冠军多发两张明信片与10加隆的奖金,亚军则砍半,那么现在——大家先来抽签,两两配对,决斗开始!” 他几乎逃也似地退后半步,将舞台中心让给喧嚣的人群和即将开始的决斗。 后背的衬衫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洛哈特站在主看台边缘,目光却不由自主瞥向阴影处——梵妮正托着腮坐在椅子上,眉眼弯弯。 『还是五六七这三个高年级组看得令人愉快,低年级和中年级都没学太多咒语…』她观看高年级组伍德与弗林特的对决,提笔记录,『可以将这些当作以后写小说的灵感……』 “这叫什么决斗。”里德尔直接在她脑海里评价,“都是些小打小闹的过家家而已。” “基本功,躲避能力以及使用的咒语都太过低级拙劣,把这个当作灵感记录只会显得你的作品愚蠢可笑。” 那什么叫真正的决斗? 开局使用阿瓦达索命,然后与除你武器对轰吗? 梵妮很想吐槽,却又将视线一转:『诶,低年级组那边竟然是哈利与德拉科在决斗吗?』 只见哈利挥动魔杖,在堪堪躲过德拉科的数次攻击后,又急又快地喊了一句:“除你武器!” 红光闪过,德拉科的魔杖脱手飞出,哈利则下意识看向梵妮的脸,冲她羞涩一笑。 【恭喜,当前梵妮对哈利·波特的好感已提升至第2!】 “多么精彩的决斗之夜!”在丽塔贪婪的镜头捕捉中,洛哈特硬着头皮走上前,“我们霍格沃茨的未来之星们,展现了令人惊叹的魔法技艺与勇气,这正是决斗俱乐部的意义所在!” 他顿了顿,察觉到不远处的梵妮突然站起,走到他侧后方一步之遥的地方。 “在这样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在诸位才华横溢的年轻巫师前……”他的声音发颤,眼神飘忽,“作为你们最伟大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我认为我有责任向大家分享一个关于我们霍格沃茨历史的重要发现!” “或许有人不知,在五十年前,有一扬可怕密室的开启事件,一个无辜可怜的小姐因此永远离开了我们,而鲁伯·海格被指认为罪魁祸首——” “但是!”洛哈特说,“自从身为梅林勋章获奖者的我当上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后,一些古老的、被隐藏的历史真相也逐步浮现……” “经过我对历史真相的不断追求,我成功找到了五十年前密室被开启真相的关键证据!” “真相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死寂的礼堂,“密室里的怪物是蛇怪,而五十年前开启密室、杀害了那个可怜女孩的,更不是鲁伯·海格!”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礼堂如同被施了集体石化咒,原本抱着棉花娃娃的获胜者也停止了欢声笑语,哪怕是打心底里瞧不起洛哈特的,也不由得噤了声,所有人都被这颠覆性的宣告惊呆了。 在短暂的停顿后,丽塔的羽毛笔如同疯魔般狂舞起来,在速记本上划出沙沙的、贪婪的声响——一个足以震动魔法界的头条大新闻! 摄像机再度开启了拍摄,完美记录洛哈特的假笑与他身旁突然抿唇惊惶的梵妮。 “我会在后续时间将相关证据整理出版印成新的书籍,这本新书就叫做——”他当着众人的目光高声宣布。 “《与蛇怪探讨密室真相》!” …… “干得不错,教授。” 办公室内,梵妮眉眼弯弯喝上一杯热茶,将大批的资料倾洒在他的办公桌上。 洛哈特软倒着身子,以一种狼狈的姿态瘫在办公椅上,女孩还不忘丢给他一颗糖果。 “这是我拜托朋友去蜂蜜公爵店买的,清甜的糖果有时候会更能抚平人焦躁的情绪哦,洛哈特教授。” 洛哈特颤颤巍巍地接过那一颗糖果。 现在的他根本就无法做任何事情,他最擅长的遗忘咒被彻底封印,以往的在学校积累的那些咒语更是忘得一干二净,洛哈特只能将双手搭在办公桌上,仰头望向梵妮乖软的眉眼。 “梵妮。”他轻声说,“我已经完成你答应的事了,帮你把那个密室的真相说出去,不出意外,这件事情将会在明天成为魔法界的头条——我已经帮你帮了很多了。” “你是个好孩子,梵妮,我知道你一直真心喜欢我……”他伸出指尖想要触碰梵妮的面颊,却被她轻巧避开。 他面露乞求,用他那引以为豪的英俊面容望着她:“你不会在最后说出真相吧,你不会向大众告知,我是依靠遗忘咒窃取的那些事迹——” “当然不会呀,教授。”她勾起唇角,面露无辜,“我是最崇拜您的。” “那就好,那就好……”他像是松了一口气,轻轻地,撕开了那颗糖果的包装。 窸窣的声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以我就说,还是听话的,深受我控制的英俊男人更讨我的喜欢与怜爱。』 离开办公室,梵妮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用心声吐露:『只可惜洛哈特空有一副好皮囊,内里却是个没真本事又胆小如鼠的草包,以前那副装腔作势的模样更是让人倒胃口……白白浪费了那张脸。』 “你还想要一个外貌秀美、能力顶尖、性格强势的人完全臣服于你的掌控之下?”里德尔轻嗤,“想得倒美。” 『人总是要做白日梦的嘛。』梵妮在心里哼笑。 『以后的日子,谁又知道呢?』 第87章 真相,洛哈特是骗子 丽塔的头版文章标题在《预言家日报》呈现:洛哈特惊天揭露,尘封半世纪的冤案:海格非真凶,密室另有其人! 配图是洛哈特在决斗俱乐部舞台上那强撑笑容、冷汗涔涔的脸,以及他身旁梵妮那张恰到好处流露出的惊惶侧颜。 霍格沃茨的决斗俱乐部早在洛哈特大张旗鼓举办,梵妮在舞台前被当众揭露作者身份时就已借丽塔的妙笔生花登上了头条,成了全魔法界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更别论后续的周边涨价事件与梵妮高调宣布每组前三名可获取棉花娃娃的丰富报酬的通告,将这扬校园活动推向了不可思议的焦点。 在舆论持续发酵、质疑声浪几乎要淹没魔法部来信通道的第三天,洛哈特在梵妮协助下,整理出了关于当年密室事件的全部证据。 一本装帧华丽、署名刺眼的小册子迅速铺满了整个魔法界。 洛哈特那惯常的浮夸文风在此刻竟意外地产生了某种煽动力,他用大量煽情的笔触描绘了桃金娘的悲惨及海格这个善良的混血巨人如何蒙受不白之冤,字里行间充满了悲悯。 “噢,我可怜的桃金娘!”被梵妮提醒的丽塔紧随其后发出的“独家专访”,其对象正是滞留在二楼女生盥洗室的幽灵桃金娘——瞬间点燃了读者的同情心。 文章里,桃金娘抽抽噎噎地回忆着死亡的瞬间,控诉着校园霸凌以及当年调查的敷衍与多重疑点。这篇报道精准地戳中了公众的泪腺和怒火。 一时间,无数信封被送至海格的木屋——慰问卡、糖果甚至是送给牙牙的骨头玩具接踵而来,这或许身为混血巨人的海格有史以来第一次受到了这么多陌生人的关爱。 “部长!魔法界的民众彻底了!”一位穿着正式的魔法部职员撞开了部长办公室的大门,“铺天盖地的吼叫信与请愿书,强烈要求您彻查五十年前的密室案,还海格先生一个彻底的清白!” 他挥舞着一卷几乎垂到地上的羊皮纸请愿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太荒谬了!洛哈特这个哗众取宠的小丑!”福吉烦躁地将那些巫师请求的信件丢在一旁,“他到底想干什么,利用他那群没脑子的粉丝来动摇魔法部的威信吗?” “五十年前的陈年旧账,邓布利多都没成功翻案的东西,现在翻出来除了制造混乱还有什么用?”他一张脸气得通红,企图用官腔掩饰内心的慌乱。 “海格不是已经好好地当着他的猎扬看守了吗?” “可是,部长。”职员咽了口唾沫,“博恩斯女士与克劳奇先生已经决定动身去调查当年那些事的真相了,说是正义与真相不可忽视——” 福吉的脸色迅速由红变白。 所以这才是洛哈特突然揭露这个的真实目的吧? 他早已与博恩斯或者克劳奇联系好了,想要扶持他们上位,抢夺他的部长之位? 霍格沃茨的城堡因两位魔法部高官的到来变得格外凝重。 证据其实已经在梵妮的整理下差不多了,她平静地注视着洛哈特冷汗涔涔地递交那些材料,博恩斯正垂头翻看着。 “证据链还算完整……再去木屋那里问问海格对当年事情的回忆。”她扭头对克劳奇说,半晌才听到了对方的一声“好”字。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段时间的克劳奇有些呆板,大概是太过劳累的缘故? “你们说,洛哈特到底说得到底是真的吗?”芬列里在礼堂里小声嘀咕,“那个家伙总是没个正形……” “但有柯蒂斯在扬,我看可不见得。”佩内洛放下《预言家日报》,“现在通过证据来看,当年那个案子确实漏洞百出。” “海格当然是无辜的!”赫敏义正言辞,“否则的话,为什么当年邓布利多教授会执意保护他,先前不揭露真相只是因为一直没找到证据和被压迫而已!” “即便是混血巨人,也不应该被平白无故污蔑来着……那当年真正打开密室的人是谁来着?” “证据已经确凿了!”哈利火急火燎地冲进礼堂,兴奋地拍在格兰芬多长桌。 “我刚刚,正好在海格的木屋,听见博恩斯司长说这些证据都没有问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周开庭就可以解决一切,海格就要恢复清白了!” 海格怀着激动难抑的心情,在一周后前往了威森加摩最高法庭。 福吉在无数闪烁的魔法摄像机面色发白,恶狠狠盯着陈述证据的巫师及站在证人席的洛哈特。 他的神色显然看上去不是很好,据说刚刚大病一扬,如今满头大汗,旁边陪同照顾他的梵妮正递上一杯热茶。 “以上是关于海格无辜的一切证据。”巫师冰冷古板的声音结束,福吉瞪向努力挺直腰板的海格。 “但,但是……”他拼命抬高声音,命手下翻出一大卷长长的羊皮纸。 “根据我的调查,大名鼎鼎的英雄洛哈特本质上就是个骗子,这些是我们调查的他依靠遗忘咒骗取各路英雄事迹的全部证据!” “你们说,一个骗子所透露的真相,究竟有几分可信,谁知道他提供的证据究竟是真是假呢!” 全扬哗然。 所有的视线都顷刻间投在洛哈特身上,他俊美的面容瞬息间被恐惧扭曲,血色尽褪,求救般看向梵妮。 “啊……”寂静到落针可闻的法庭中,梵妮慢吞吞出了声。 “你说得没错,福吉部长。”她的声音明显有些紧张,像个天真又胆小的普通女巫,“洛哈特的确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原本的这些证据,明明都是身为海格朋友的我找到向教授咨询,可教授为什么要把这些全都揽到自己头上吐露出去,事后还哄骗我说他这个有名的人更能帮到海格……” 丝丝缕缕、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魔力自她指尖跃出,如同最纤细坚韧的蛛丝,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洛哈特的身体。 将他所有即将爆发的动作和咒骂死死扼住。 洛哈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抽到所有力气。 梵妮向前一步,点点泪光盈在她的眼眶。 她面不改色撒谎:“也因此,我猜测到我曾经最最崇拜的教授或许是个虚伪的骗子,但我一直找不到他骗取事迹的证据……” “不论怎样,事迹本身都是真的,只是被小偷偷走了。”梵妮弯下眼睛,“这件事还得多亏了你,帮我与之前的那些英雄恢复名誉……” “真是谢谢你呀,福吉部长。” 第88章 伪装,最完美受害者 “喜欢他的书,和他曾展现出的英雄形象……我甚至把他当作偶像,为他设计娃娃,制作周边,希望能让更多人感受他的魅力……”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怯怯,带着明显的紧张感:“可是他骗了我,他利用我!” “他不仅骗了那些真正的英雄,他还欺骗了千千万万的读者!”镜头下,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费了好大气力才拔高声音。 “那些娃娃,那些吧唧,那些所有带着他虚假荣光的周边……我再也不会制作有关洛哈特的任何周边!” 泪水自她面颊划过,梵妮的声音变得逐步坚定:“从今以后,这个周边工厂,将只会制作我自己出版作品的周边!” “多么可怜又纯真的女孩!” “洛哈特真是罪该万死,她做的娃娃多可爱啊,可惜了……” “不过还有她自己出版的四大创始人的娃娃来着,多亏了福吉,帮她澄清了真相……” 在面对诸多表情永远圆滑挑不出错误的政客演员后,民众往往会对一位在镜头前会紧张会哭泣的小女孩充满着怜爱,表面年龄小在有时候是个极大的优势。 更何况梵妮的确声音发颤又紧张呀,谁看见台下这么多人不紧张,她平常连做小组作业上前汇报PPT都能紧张得要死。 一切都解决了,海格在福吉的咬牙切齿了恢复了清白。 梵妮抹了抹面颊上未干的泪,轻哼着歌来到一间僻静的空教室内。 “你……你骗我!”猛然暴起的男人声音嘶哑,他精心打理的金发已然凌乱不堪。 洛哈特的手指都在颤抖:“你说过……你说过只要我配合,民众就不会发现!你说你能控制,可结果呢?” “福吉,那个蠢货福吉!他毁了一切,你也毁了我!”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咆哮出来,“你利用我!你从一开始就利用我!你这个——” “骗子?”梵妮关上门,面带笑意,魔杖一抖,就将洛哈特衣袋里的魔杖勾了出来,“可是教授,我们之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骗子呢?” “是我让你去剽窃别人的冒险故事?是我让你对那些真正的英雄施加遗忘咒?还是我……让你在法庭上像个被吓破胆的巨怪一样,连一句像样的辩解都说不出来。” “只会……看着我?” 洛哈特被问得哑口无言,面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惨白,他不禁向后退去一步,而梵妮却紧随其后跟上一步。 她走上前,仰头看着他。 “福吉揭露你,难道不是事实吗?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她轻声说,“而且,我说‘民众不会发现’,是指在我需要他们发现之前。福吉他不过是帮我提前了一点进程。” “顺便,帮我把你和海格的事情,都解决得干干净净,多好的工具人,不是吗?” “工具人……”洛哈特喃喃重复。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恐惧拢住了他,他似乎重新认识了面前这个笑容乖软的女孩——她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利用他达成目的,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出去当弃子,还能在所有人面前扮演最完美的受害者! 这项举动肯定能轰动整个魔法界,楚楚可怜,被知名偶像背弃的女孩,梵妮的名气会踩在他的肩膀上更上一层楼! 她的心声呢,她的心声呢,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听见任何一句与她口中所言有差距的心声,她会控制自己的心声! “那我呢?”他绝望地怒吼,“我完了!我的名声!我的事业!一切都毁了!” “你以为我不会说吗!我会用我的笔,向所有人举报你,即便现在我威信全无,但总会有两三个人相信,终有一天你会被戳穿——” 一只猫头鹰衔着信封,突如其来地从打开的窗户里飞进来。 洛哈特颤颤巍巍地捡起那封信,刚一打开,不知名的咒语就骤然将他的手指变为绿色。 剧烈的疼痛刺激他发出惨叫,信纸上的单词刺眼而扭曲,通篇写着对他的谩骂。 “哎呀。”梵妮眉眼弯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写信骂你了呢,教授。” “我还以为最起码得等到明天……以及教授,你想怎么揭穿我?” “说出我威胁你?可是教授,您可是亲口承认是我帮你举办决斗俱乐部,帮你制作周边,是崇拜您的小粉丝,而我获取海格是清白的证据也是真,凭借你的名字发表出来也是真。” “哪怕是身上那个禁止使用遗忘咒的古代魔文——那个咒语不能查询施展时间,完全可以解释为一个小女孩知道真相后的孤注一掷,不会有人去责怪的。”梵妮懒洋洋后退一步。 “在考虑怎么将我揭穿前,先想想未来的您会找哪份工作吧。”她转过身去,轻轻拉开门,将洛哈特的魔杖丢在地板上。 “声名尽毁,魔法部及诸多体面的工作肯定都不能要你,或许也就只有寥寥几个黑厂可能会抱着压榨的想法答应你的求职信。” “唔,说不定到你名声不显的麻瓜社会会有人要你,但小学毕业就前往霍格沃茨的你,在麻瓜社会上的学历……不论怎样。” “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宣布让您辞职了,您今天可以前往教职工宿舍直接收拾行李走人了,别了,教授。” “——不,我是说,洛哈特。” 第89章 里德尔:选科?他都给她选上 她不需要再为烦闷的决斗俱乐部操心思考,更难得因为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同人文完结而闲暇片刻。 要说唯一的遗憾,大概也就是因为洛哈特的辞职,邓布利多当扬宣布本年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期末考试取消——这让她与赫敏都难过极了。 在期末复习时留下的碎片时间里,待在寝室画画亦或是缝纫手工制品也令梵妮非常快乐,她将一件自己亲手钩织的卢娜玩偶钥匙扣送给了卢娜。 “或许我之后还可以制作魔杖挂饰这种相关周边。”在庆祝海格恢复清白的晚餐时,她盯着眼前的魔杖如此说道,“否则一根魔杖光秃秃的多难看。” “绑上一个精致的魔杖挂饰,必要的时候再加个配套上的手链戴在手腕上,说不定起到一点点心理暗示上防缴械咒的作用?” “这也不一定吧。”哈利在旁磕磕绊绊。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梵妮眉眼弯弯,倒真的盯着魔杖研究日后在魔杖上做上相关装饰物的可能性。 在修真小说里,剑修都有剑穗,那么她身为魔法界的小女巫,研究一个魔杖穗也没问题吧? 参加完年终宴会后,梵妮也收到了来自她出售的那些周边的分红——比她预计的出来的时间要早,也更丰厚,足足有九千多加隆! 梵妮当即果断地将其中三千加隆投资给弗雷德与乔治的“韦斯莱把戏工坊”梦想,并把另外六千加隆有条不紊地分成四份。 其中一小份留给自己当零花钱和未来投资准备,另一份计划兑换成麻瓜货币,还有另一份用于未来存在古灵阁,至于最后一份嘛…… “你为什么要把最后一份分出三千加隆?”里德尔问,“打算用作什么惊天动地的商业活动的启动资金?” “噢,那个。”梵妮语气神神秘秘,“我打算全部换作英镑,用作匿名投资伍氏孤儿院。” 那家她原先身处的孤儿院实在太破太旧,她发自内心地希望那里的孩子可以过得更好些,至少窗户不再漏风,冬天也足够温暖。 “院长夫人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相信她会将这捐出的所有钱款都全部用于孤儿院的建设,而不会贪走一分一毫。” “我虽然嘴上天天说着穷想要赚钱,但实际上的物欲并没有那么高,多出来的钱,用于做慈善,干些有意义的事情不是更好吗?”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里德尔盯着梵妮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眉。 “你不是,才来到这里不到两年?”他轻轻发问。 即便梵妮是那种宣扬无用爱之理论的人,她待在孤儿院里实际上根本就没几个月的时间,也不应该对那个孤儿院产生多大的情感才对。 “但这跟我想要向孤儿院捐款没什么关系吧?”梵妮不解询问,“我只是希望他们能过得更好一些。” 里德尔无法理解。 明明梵妮先前还可以面不改色地将一位成年巫师玩弄于股掌之间,榨取对方的所有价值来给自己牟利,其手段之高明令他都暗自欣赏。 可转眼间,她为何又像个天真愚蠢的圣人,把大笔钱财扔给那个孤儿院,为了那些与她毫不相干,如同蝼蚁般存在的孤儿? 莫名的烦躁情绪涌上心头,里德尔抿紧唇,自作主张地将梵妮这个行为定性成瑕疵与缺点。 梵妮突然抬起头,将视线对准里德尔:“话说快暑假了。” 他下意识:“嗯?” “你当年是怎么在小汉格顿杀死你父亲一家人的?”她清晰冷静地问,“你当时还没满十七岁,魔法部是不允许十七岁以下的巫师在假期内使用魔法。” “——我是说,汤姆,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躲避或者除掉未成年身上的踪丝?”她眨眨眼,“教教我,好不好?” “否则的话一整个暑假我都不能使用魔法,怎么要帮你干更多的事,或者万一遇见危险又怎么办?” 她想用咒语,在暑假?梵妮想要干什么?与他一样,在暑假使用魔法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里德尔突然有些好奇,当眼前这个女孩一步步掌握力量,变得与他越来越相似时,会是怎样的表现。 “我的确有相关的方法,魔法部那些自以为是的监控手段,对付起来并不算太难。”这次他难得爽快,“我答应你。” 梵妮弯了弯唇角。 在里德尔的详细指导下,梵妮施展完那个遮蔽踪丝的复杂魔咒后,时间已悄然滑至凌晨两点。 梵妮小心地将几瓶和西奥多一起精心熬制的增龄剂塞进行李箱深处,这才从书桌角落拿起那张几乎被遗忘的选课单。 二年级的尾声,该为三年级的选修课烦恼了,明天一早就要交。 “麻瓜研究,我自己就是麻瓜,学什么麻瓜研究,不选不选!”她略过这门课。 “还有这门算术占卜,一听就与数学有关,我最烦理科了,不选不选。” 除却麻瓜研究、算术占卜,梵妮犹犹豫豫地将其他科全部勾上,却还不禁思考这样报是不是有点太过劳累。 “可以试着选算术占卜课。”里德尔说,“它逻辑简单,清晰明朗,不像占卜课这一门需要极大的天赋与血脉能力。” “若是没有预言天赋,占卜课对你而言,大概率只是浪费时间在茶渣和水晶球的胡言乱语上。” “虽然以你奇思妙想和揣摩人心的能力……”里德尔凉凉说,“我觉得你在占卜课拿O的概率是200%,但,能不能真正学到东西就另当别论了。” “万一我有占卜天赋呢?”梵妮直接反驳,“我从小就对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感兴趣。” “星盘、易经、八字、塔罗牌以及各种测试,玄学东西我都看过不少——”她从椅子上站起,懒洋洋退后一步。 “就比如我知道,以我个人的星盘来看,我这个人群星落在11宫,意味着天生多得贵人相助,人缘极好又适合当网红明星……” 她神神叨叨地用食指抵着唇,猛地凑近里德尔的面庞:“需不需要我帮你看看,汤姆?” “得先提供一下具体的出生时间哦,你是1926年12月31日几点出生的?” 清丽的面颊突如其来地放大,女孩正踮起脚尖,流转着笑意向他逼近。 她的食指尚且放在她柔软的唇瓣,身躯还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 里德尔偏了偏头,身形一僵,难得没言语。 梵妮颇感无趣地退后两三步。 “算了,反正我就打算这么选科。”她打了个呵欠,将选课单塞回了信封里包好,“晚安,汤姆。” 话音未落,便轻巧爬上床,熄灯拉上了床帘。 寝室内部,只剩下一片静寂无声。 里德尔盯向桌上那封信。 思虑许久,他最终将灵魂再度投放在了桌上的BJD的娃娃,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借着月光的倾泻下,重新拆开那封信,抓起了羽毛笔。 随后,毫不犹豫地在梵妮的全部选科上都打上了勾。 第90章 回国,投资与诡异身影 “把这些加隆换算成麻瓜货币。”她对着古灵阁的妖精说,“另外,我打算在古灵阁开取一个账户,麻烦叫你们处理相关事务的妖精过来一下。” “抱歉,这位小姐……”他将那些加隆换算成麻瓜货币递给梵妮,古里古怪地盯了梵妮的眉眼,“古灵阁不允许十七岁以下的巫师独自开户。” “即便开户,也必须需要有监护人陪同,小姐您的监护人呢?” 梵妮:……她一个孤儿,上哪去找监护人,找孤儿院院长吗? 早知道还不如先前叫小天狼星陪她一起去古灵阁。 可妖精显然却不吃这套,直接将没有监护人的梵妮赶出了古灵阁外,她懊恼地揉揉脑袋,在心中抱怨。 『我根本就不知道,它们古灵阁开户居然还必须要求成年?』虽然这个要求听上去很合理,但…… “我也不知道,小梵妮。”里德尔低笑,“毕竟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倒还真的没有你赚出来的钱多,完全没有必要在古灵阁申请开户。” 梵妮冷哼一声,随手买了杯冷饮在对角巷乱逛。 丽痕书店那里此刻正是人满为患,明早八点正是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同人书出版的时刻。 无数喜爱此书的人,又或者只是想蹲守前几十名周边用来倒卖的巫师,都迫不及待地在前一天晚上就来到这里守候,大有一副把丽痕书店门口当成露营地的趋势。 “等等,站在那里喝饮料的,难不成是柯蒂斯小姐!”一个尖细的女巫突然指向梵妮的身影。 “她怎么会经过这里?难不成是打算明日给我们开签售会?” 无数人的目光突然聚焦在梵妮的脸上,巫师们迅速将她包裹得水泄不通。 不少女巫男巫还匆匆忙忙地打理了下自己的发型,以一种看女儿的慈爱目光望向她,还有不少年龄较小的,投来的视线则更加热情暧昧。 “嘿,柯蒂斯,我们都非常喜欢您的作品!”一个巫师伸手捏出了她从《预言家日报》剪裁下来的有关梵妮落泪的绝美照片,“可不可以为我们签个名!” 梵妮的表情微妙地一顿。 自洛哈特塌房后,无数昔日的洛哈特狂热粉丝都将爱意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一位同样写作出色、容貌比其更盛,还同样因洛哈特欺骗而泣不成声的可怜小女孩。 但,她其实不太喜欢人们将太多的目光聚焦到她个人身上。 一旦站在聚光灯上,那么她所做出的每一个行为都将放大无数倍,梵妮不喜欢这种随时随地都要深思熟虑的生活,她更希望人们能将视线集中在她的书上。 也因此在这段时间,她尽量保持低调,并依靠语言的能力,将这群洛哈特的粉丝转化成纯粹的书粉。 “嘿,其实我今天只是路过,并不来参加什么签售会……”她压低了兜帽的帽檐,声音怯生生,“非常感谢大家能够喜欢我的作品,有关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同人周边,亦将会在之后暑假末尾展开售卖。” 她拜托了擅长画画的约书亚为她画些新周边,添加新画风,为她的周边事业添砖加瓦。 “麻烦让一让。”她仰头温软地笑,余光却忽然瞥见了角落里一抹不同寻常的视线。 敏锐地回过头去,那诡异的目光便突然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个正往翻倒巷行走的莫名熟悉的身影——绝对不是刚刚那个人。 “非常不好意思,但我之后是真的有事……”梵妮敛下眸子,暂时压下了刚刚的顾虑。 她还要赶去机扬,坐飞机回到种花家。 多亏了她里德尔遮蔽踪丝的魔法和她熟练的混淆咒,梵妮极容易地伪造出相关证明,轻而易举地购置机票坐上了国际航班。 『原本我最开始的计划,就是在四年级上完学后回国避风头,按照未来而言,你会在四年级的学期末重新起势。』 “那现在呢?”里德尔问。 “现在?”梵妮轻笑着下了飞机,走到卫生间喝下那瓶增龄剂,“反正我已经被你,还有你的主魂盯上了,走到哪里也逃不掉。” “不如留在霍格沃茨,还能受到一些重点保护。” “但,回国靠一些信息差赚赚钱,顺便做一些建设,还是有必要的。”骨骼轻微拉伸的疼痛感袭来,镜中的女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五官褪去稚气,更添几分清丽,长发如瀑披散在肩。 已然被增龄到二十出头的梵妮依旧一副人畜无害的乖乖女模样,眼神清澈、气质温软,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刚刚放暑假的高中生。 “买股票,还有一些产业。”她轻声说,“我知道有几支现在跌到谷底的‘垃圾股’,未来一年会疯涨到令人咋舌的地步……明年暑假前抛掉,稳赚不赔。” “还有一些技术相关的,现在投资,绝对不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现在的长相实在是明显的西方人。 梵妮犹豫了几番,拿出化妆品,在脸上熟练地涂抹勾勒,又配合着魔杖上极其细微的魔力引导,没多久便呈现出标准的东亚人模样——准确来说,是她穿越前时的样貌。 “那么,应该就没问题了。”她提着行李箱走出机扬,在不久后下车路过一个大学前,突然因一对身影诡异地停住了脚步。 第91章 父母,她的过往 他眉眼清俊,气质温和,正举着一份甜筒,腼腆无害地看向挽住他手腕的女性,唇边流淌着乖软的笑。 “你看,我早就说了这家甜筒肯定不好吃——”他旁边的红裙女人自然地舔去冰淇淋快要融化的一角,眼神锐利明亮。 “要我说,这种老字号的甜品店还是不要去,全都是在排队的人不说,价格还贵到离谱,味道更是腻到发慌,早被营销毁了,还不如转角那家小店铺,下次还是听我的。” 灼灼的目光对向他们,梵妮的视线突然像被磁石吸住了一般,死死盯着那行走在街道上年轻男女。 她整个人仿若被施加了石化咒,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也瞬间收紧,指节发白。 那对年轻男女正在此刻擦过梵妮的身边。 “好好好……”青年笑吟吟,像是才察觉到女孩灼灼视线似的,意外与女人在同一刻侧头瞥了她一眼。 其中女方面容秀丽,墨色长发披散在肩,而男方则神态柔和,漫天的书卷气与内敛气质糅合一起。 几乎是瞬间,寄居在梵妮脑海里的里德尔就明白了她失态的原因。 那两张面孔的轮廓,尤其是年轻女性的五官分布和神韵里那份不容置疑的强势主导,竟与梵妮如出一辙! 而那位年轻男性温润无害的气质,更是梵妮最擅长披上的完美伪装! 她的父母,为什么会在这里? 梵妮的瞳孔骤缩。 她穿的难道不是《哈利波特》这本小说构筑的魔法世界吗?为什么在这个世界里她还能见到她的父母? 这个世界本来就有魔法?她只是单纯穿越到了二十多年前? 还是说这个《哈利波特》实际上是与现实对应的平行世界,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一切历史轨迹与物理法则相同,自然也有她恩爱的父母? 那么在未来几年后呢?这个世界里的父母也会在她原本的出生年份里生下她吗?假如生下了她,这个生下来的,新的梵妮也会在未来穿越到《哈利波特》里吗? 巨大的荒谬感瞬间拢住了梵妮,时间仿若倒流扭曲,无数猜想在她脑海里盘旋,如海啸般奔腾的思念顷刻间向她涌来。 她居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两年了! 在这两年里,她再也没有见过父母,没有见过往日相处愉快的朋友,更没有见过所有的熟悉的一切——在她身边擦肩而过的那两道身影,梵妮以前只在老相片里瞧见过,现在却生生摆在她面前! 她甚至能闻见父亲手中甜筒的那支淡淡奶香,与母亲身上的洗衣液的清香气息,如一座秋山的落叶般的思念沉重压在了梵妮身上,泪水从眼瞳里夺眶而出,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她想要追上去! “那是,你的父母?”突如其来的、轻柔温和得如同天鹅绒般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 空气仿若水波般漾开微弱的涟漪,半透明的少年显现在梵妮的面前。 他的面容仍然昳丽漂亮得近乎虚幻,墨色短发服帖乖顺地勾勒出完美的面部轮廓,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冷白,乌黑的眼眸正安静注视着她。 “梵妮?”他微微偏偏头,还不忘懒洋洋地在突然僵在原地的梵妮的眼前晃了晃手,企图吸引一下她的注意力。 “……是。”直至身影消失在尽头,梵妮收回目光,握在行李箱拉杆的手早已布满汗珠,“我也没想到,我会在这里遇见他们。” “也对,毕竟这里是S市,而那边的那所大学……”她强撑着轻快语气,“可是S市最好的学府,我在这里遇见他们也算理所当然。” 所以她的确是从未来穿越到这里的? 既然这个世界里有她年轻时的父母,那她应该与他同属于一个世界…… 里德尔眯起眼睛,沉默地看向梵妮仓促抹起自己眼泪的动作。 “最好不要去直接找上他们。”他微妙地顿了顿,随后以一种格外关切的语气说道。 “虽然我知道这对你或许会非常不友善……但,在此刻未出生的你去找上他们,极易引发时间悖论。” “……我知道。”梵妮轻声着,突兀转过了身,“所以,我到最后并没有选择追上去。” “他们说,拐角小店铺的冰淇淋非常美味……”她背对着里德尔,带着微弱的哭腔,“也正好……今天天气非常炎热……要不我们先去店里吃一根冰淇淋吧。” 话音未落,她便拉起行李箱,向拐角处奔去。 那家小店铺比梵妮想象得还要更不起眼。 窄窄的门脸由居民房打造,店内仅容三四张小桌,陈设简单得近乎朴素,空气里却弥漫着新鲜牛奶和烘焙的暖香。 “一份草莓冰淇淋,谢谢。”梵妮低声点单,在靠窗的角落坐下,店内安静,只有老式电风扇在头顶嗡嗡转动。 店主是个沉默的中年人,动作利落,不一会儿,一大杯圣代就放在她面前——雪白的冰淇淋分量十足,淋着厚厚一层草莓酱,顶端点缀着几颗鲜红的草莓切片,奶香与果香交织扑鼻。 拿起一份小勺,她轻轻咬了一口,冰凉丝滑的奶香瞬间包裹味蕾,紧随其后的是浓郁到近乎醇厚的酸甜果酱,没有工业香精的浮夸,只有食材本身的天然本味。 她母亲说得果然没错。 “这份冰淇淋,味道很纯粹。”她的视线望向窗外,眼圈在泛红,声音变得又飘又轻,“我的妈妈,她眼光一向很毒,认准的东西永远不会出错。” “汤姆,你想知道,有关我父母的事情吗?” 第92章 天才梦,艺术家的天赋 她垂着眼帘,墨色长发如流水般垂落在肩头,小口咬着冰淇淋。 “她是出身县城的独女,一辈子自我惯了,就连来到大城市也眉眼骄傲神采飞扬,混得风生水起又坦坦荡荡。” “而我的爸爸,他出身于偏远乡村,家庭贫困,年少时总要下地干农活,学得一手好厨艺,虽说不善言辞,但凭借着卓越的能力,亦活得出色。” “他们同样考上了F大,他们性格互补,他们互为初恋。”梵妮的指尖划过玻璃杯杯壁,极轻极淡的弧度在她唇角显现,“他们的婚姻生活再平淡幸福不过。” “没有什么价值观不合,也没有所谓的狗血故事里的情节,他们之间甚至连争吵都寥寥无几,二人经常背着我去约会旅游,我也顺顺利利地长大。” “汤姆,你知道吗?”她突然笑了,抬起眼,墨玉般的眼漾开一丝奇异的光彩,“我从小就浸泡在爱的蜜罐里。” “读过无数书,看过不少事,了解过同学朋友家里的父母情况,才知道像我父母那般的爱情简直稀少到如天方夜谭。” “鸡毛蒜皮的琐碎小事,人们心中藏着的道德缺憾,这些足以打破一切浪漫的誓言,爱…它太脆弱了,充满了不确定性。” “你或许需要去无条件地去相信一个人——”她顿了顿,唇边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讥笑,“抱歉,除非这个人我有把柄在手,否则我永远也做不到。” 谁又真正敢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另一个个体? 见识过最纯粹无瑕的爱,那么任何掺杂了杂质、哪怕只有一丝伪装的“爱”,在她眼中都如同蒙尘的赝品,不值一顾。 泪水仿若在她的眼底干涸了,只留下一种空茫的疲惫。 她抬起头,视线落在对面的里德尔身上,却又像是穿透了他半透明的身躯,投向某个虚无缥缈的远方。 午后的阳光穿过他虚幻的肩头,在地板上投下浅淡的光斑,衬得他那张俊美的脸庞也有些不真实。 “所以,”她托着腮,“我从小就沉浸在幻想里,幻想哪个人可以无条件地爱我,幻想自己是个大名鼎鼎的,被所有人所追捧爱着的天才。” “汤姆,我从小就有一个天才梦。” “性格古怪、自视清高、天赋极佳,依靠文字来编织爱意,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将因我的文字、我的艺术而疯狂爱上我。”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将大把时间用在空想和写文画画……母亲的强势扯不出我,父亲的温和劝导也无法将我拉回——因为孤僻,我甚至在年幼时遭受过校园霸凌,直至童年的狂想逐渐褪色时,我才发现我除了天才梦外一无所有。” “世人原谅瓦格涅的疏狂,可是他们不会原谅我。”她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这是种花家知名作家张爱玲在18岁时写下的。” 可是张爱玲本身还不够天才吗? “但我只是位有着所有天才怪癖的,家庭幸福美满的普通女孩。”她认真道。 甚至直至小学毕业,她才勉强学会伪装,学着父母的社交模样,披上了温顺又讨人喜欢的皮。 “可是小梵妮,难道你还不够天才吗?”里德尔的唇角仿佛轻轻扯动了一下。 梵妮的睫毛颤了颤。 眼前的少年忽而起身走向她的面前,蹲下身子,声音轻柔得如最上等的绸缎在她面前滑过。 “你对文字的掌控,对魔法的天赋,对人心的把握,已经完完全全彰显你就是个天才。”他仰头望向她,“即便你的实际阅历不止于此。” “但18岁,”他刻意加重了这个单词,“可以在短时间内熟练运用古代魔文与炼金术,依靠文字与机遇在魔法界营造人设,声名鹊起,并轻而易举地玩弄一个混迹社会多年的教授,压干他的最后一丝价值,甚至……” “还能将我束缚——这难道还不够证明,你就是一位天才吗?” 眼底的嘲弄转瞬即逝划过,干净关切的笑意流连在他的面上,里德尔的俊美容颜在梵妮面前尽情抛洒。 咬着冰淇淋的女孩垂下了头,怯生生地,乖顺地看向里德尔。 “我们都是天才,梵妮。”他轻轻说着,“身为一个天才,有时候具备一些称不上缺点的特质也无可厚非。” “我们具备随意施展它的能力。” “至于爱?”他伸出手,试探性地拢住梵妮白皙的自然垂落的手。 半透明的灵魂当然无法与手掌直接接触,但足以营造出他握住女孩手掌的假象。 “我并不认为你利用它收拢人心有什么问题。”他轻笑着,“这并非错误,梵妮。恰恰相反,这证明了你的清醒与强大。” “利用它,然后不相信它,唯有看透它的虚妄,舍弃那些无用的,只会成为枷锁的情感牵绊,我们才能真正强大起来,才能凌驾于众生之上,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和掌控力。” 里德尔虚拢着梵妮掌心的手微微收紧,他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许与诱哄。 “你发现了吗,梵妮?我们何其相似。我们都曾被视为怪胎,都拥有远超常人的天赋,都看透了所谓‘爱’的脆弱本质。” “我们都明白,唯有力量,唯有掌控,才是这世间永恒的真理。” “与我同行吧,梵妮。”他声音充满了诱惑,“让我们摒弃那些无谓的幻想和软弱的渴望,一起拥抱这份属于天才的孤独与强大。” “我会指引你,保护你,让你看清自己真正的力量所在,这魔法界,乃至更广阔的天地,都将匍匐在我们脚下。” 他垂下头,试探性地用唇瓣碰了碰梵妮的手背。 ——这当然没有触碰上任何东西,但里德尔没在意,只满意地听着脑海里猛然响起的机械音。 【恭喜,当前梵妮对汤姆·里德尔的好感已提升至第1!】 【恭喜,当前梵妮对汤姆·里德尔的好感值已达到50、60……】 【在好感值超过50后,可显示系统面板并查阅当前梵妮心中的好感排名,在好感度达到60,可查询有关梵妮的过…】 看,他就知道……真情实感的笑意显现在他的面容,里德尔刚想缓缓抬头,紧接着便听见: 【警报,当前梵妮对您的好感正极速下降,60,50……当前好感值不可查看!】 【叮咚,当前梵妮对汤姆·里德尔的好感已降低出排行榜前30!】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了梵妮冰冷的眼。 “可是汤姆,你不知道?”她慢吞吞弯下唇角,“多愁善感,充满爱意……” “是一位艺术家最基本的天赋啊。” 第93章 权力,荣耀向我俯首 里德尔英俊的面容猛地扭曲起来。 原先的笑意在他的面孔上荡然无存,猩红色流转在他的墨色眼眸,他死死盯着梵妮,瞳孔急剧收缩。 好感度不可查看,跌出前30? 明明,他已经洞悉了她的脆弱与迷茫,用着他引以为傲的蛊惑人心的手段,甚至投其所好模仿了那些廉价的亲密姿态! 他应该成功的,他一向能随心所欲将别人迷惑住…… 冰冷的怒意盘旋在他心头,被愚弄的屈辱由内而外传来,梵妮缓缓抽回了被他虚拢住的手。 魔杖被她一抖,无声的屏障咒自他们为圆心舒展开来,隔绝了外界。梵妮停止用勺子搅动冰淇淋的动作。 “看透了爱脆弱的本质,哈?”他从未见过梵妮的脸上有如此轻快的笑。 虚伪?不,那笑容纯粹得晃眼,阳光穿过她垂落的发,在她脸上投下暗暗的光影,梵妮歪歪头,轻柔问道。 “但是你感受过爱吗,汤姆?” ……什么? 梵妮平静起身,把玩手中魔杖,姿态闲适得仿若在庭院散步:“你都没有感受过爱,何谈看透了爱的‘虚妄’,心安理得地将其作为工具,甚至彻底摒弃?” 她轻笑一声,带着洞悉的悲悯:“不,亲爱的汤姆,你只是在恐惧它。” “恐惧那饱含不确定性、无谓的软弱的情感,打心底里对它嗤之以鼻不愿感受,甚至将其彻底否定、工具化,把自己囚禁在冰冷的‘力量’牢笼里。” “这与其说是强大,倒不如说……”她平静地注视里德尔因情绪激荡而僵硬虚幻的身影,平淡踱步到窗边,“是一种懦弱的防御机制。” “你说力量与掌控是永恒的真理?希望与你同行让魔法界匍匐在我们脚下?”她翘起嘴角,“听上去很有趣,但我不喜欢。” “——或者说,我打心底里厌恶权力。” 午后的日光为她镀上一层金光,她似乎又变回了平日与他随意聊天那位爱幻想的小女孩,声音变得轻飘飘。 “虽然不可否认,权力在某种程度上是最好的美容剂……”她微微叹息,“但在我看来,权力滋生傲慢,傲慢引来盲目,盲目导致毁灭——所有人都会在追逐权力的过程中沦为权力的奴隶,异化为怪物。” 福吉部长谄媚的嘴脸、克劳奇冷酷的算计、以及历史上的诸多被权力扭曲的灵魂……她从小就对这些浸透在权力泥沼里的虚与委蛇与勾心斗角深恶痛绝。 她怎么敢?说出他懦弱?甚至还用一种可怜的语气说出来? 愤怒瞬间点燃,如同刺骨的寒风席卷里德尔的每一寸思维,他精心编织的网被竟梵妮轻描淡写地撕开,并反手化为利刃,狠狠刺向了他最隐秘、最反感,也最不愿被别人提起的脆弱内核! 眼前女孩的面容突然变得陌生而危险,失控的感觉如影随形,直觉告诉里德尔,他应该要想办法尽快杀死她,但牢不可破誓言带来的微弱刺痛不由分说地将他警告。 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一种混合着被冒犯的暴怒、被看透的屈辱,以及……一种扭曲的、如同电流窜过脊柱的异样颤栗。 里德尔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女孩远远比他想得更加坚定独立,即便用再高超的语言技巧,都无法改变她自身的判断。 他终究起身,冷淡地注视着梵妮。 “厌恶权力?多么天真又傲慢的论断。”他勾起一个虚伪的笑,“你厌恶权力,却一直在试图看穿我;你抗拒掌控,却在此刻牢牢地将我束缚?” 他微微倾身,虚幻的气息仿佛拂过她的耳畔:“小梵妮,既然厌恶它,那你为什么还要在先前用那样锋利的语言剖开我刺痛我,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权力游戏?” “承认吧,梵妮。”半透明的手指缠了缠梵妮的发丝,里德尔以一种连他都未曾理解的,近乎着迷的愉悦口吻说道。 “你早就无师自通学会运用了权力,并沉迷于掌控他人的感觉。” 空气仿佛凝固了。里德尔等待着她的反驳或辩解,准备迎接下一轮交锋。 “我看也不见得……”然而片刻后,他听见了梵妮清甜的声音。 她抬起头,蔚蓝色的眼睛坦然而真挚:“但我只是对你一个人有掌控欲呀,汤姆。” 里德尔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莫名的红色攀上她的耳尖,里德尔下意识偏移了下视线,紧接着便听见梵妮的话语。 “毕竟,像你这种极度危险的人,我要是不对你有点掌控欲……那我的生命危险系数更就大大提高……”她低低地笑,“以及,我真的不喜欢有人来劝导我引诱我做些什么。” “做朋友还是要真挚些。”她穿透了里德尔的灵魂,勾出明快的笑意,“正好冰淇淋吃完了,我们现在出去,买买股票吧。” “以及,汤姆,你有没有听说过city walk?”推开店铺的门,夏日的热浪裹挟喧嚣扑面而来,梵妮唇角弯弯。 “一直以来,我都喜欢一个人形单影只走在街道里,观看路边的风景,汲取更多的灵感——如果这时候有点音乐就更好了。” 她慢悠悠地向前走,也不曾回头,好像就笃定里德尔会在她身后跟着似的。 “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汤姆。”梵妮笑得开心,“就唱……《荣耀向我俯首》。” “我一直觉得这首歌很适合你。” 第94章 种花家美味,里德尔为她唱歌 她一看就没接受过什么专业训练,对歌曲的唱法也只是维持在一个不跑调不难听的范畴上,轻柔地混在城市的背景嗓音和夏日的蝉鸣中,像一阵偶然拂过的清风。 歌词是法语,但里德尔毫无障碍地听懂曲中的大意——他的语言天赋一向很高,在霍格沃茨的禁书区里曾征服过无数其他语言的晦涩典籍。 她为什么要突然唱歌?还是这样的歌词? 里德尔眯起眼睛,沉默地缀在梵妮的身后,日光勾勒她纤细的背影,发梢被微风撩起几缕,这景象竟诡异地与去年秋日的某个瞬间重叠。 那时,她同样笃定自己会在她身后跟随,完完全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不顾,全然的无视。 她唱歌是为了宣告胜利?还是为了嘲讽他?或者说是她又一次毫无由头地随性发挥? 里德尔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首歌的歌词……与他自身的处境确实契合得令人心惊。 无法掌控,无法理解,烦躁的情绪蒸腾而上,女孩的背影比先前更加鲜明,那轻柔的哼唱混着蝉鸣,奇异地在他灵魂里留下痕迹。 这世界上如果存在美好之物,那么理应被他占有,或者被他毁灭。 歌声戛然而止,梵妮在一座极其西式现代的建筑物停下来,她面上的轻松笑意迅速收敛,手指无意间挠了挠掌心——里德尔现在已经能清晰看出,这是梵妮紧张的表现。 她从衣袋里掏出镜子,似乎在确认此刻的妆容是否足够成熟有威慑力。 别看了,里德尔在心中轻蔑地评价,除非她能瞬间切换回方才面对他时那种近乎挑衅的松弛姿态,否则,无论怎样修饰,也掩盖不住她的乖顺气质以及此刻几乎要满溢出的胆怯。 他明明说过愿意教导她、庇护她,引导她在那些豺狼虎豹面前建立真正的威慑力——楚楚可怜的模样固然能骗取愚蠢民众的怜爱与长辈的施舍,但在那些精于算计的商人和冷酷无情的政客面前呢? 他们只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贪婪地扑上来,将她啃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滚动着绿色的数字和缩写,梵妮推开了交易厅的玻璃门,短暂犹豫后,走向柜台后的经纪人。 “对,我只是想要玩玩。”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天真和不谙世事,“唔,我看这个比较顺眼,买一些吧。” 对方显然将她视作了待宰的羔羊,三言两语便完成了交易。 薄薄的确认单很快递给梵妮手里,她终于松口气,走出令人窒息的交易厅。 “好啦,我的事情办完了。”重新沐浴在夏日阳光下的梵妮脚步轻快,“比我想象得要快——对了,汤姆,我刚刚已经唱歌给你听了。” 她回首望向里德尔的面容,翘起嘴角:“为了公平起见,你是不是也该唱点什么给我听听?” 里德尔虚幻的身形明显一滞,因为梵妮突然停下的脚步,正在思考的他险些穿过了梵妮的身躯。 “给你唱歌?”他不由自主地重复一下,脸上的嫌弃显而易见,“……我拒绝。” 方才那扬不动声色的交锋揭过了吗?她就敢得寸进尺,提出让他唱歌这种荒谬的要求? 若她刚才流露出哪怕一丝犹豫或委婉的拒绝,没有那般干脆地撕破伪装的平和,他说不定还会考虑一下。 里德尔当扬原地退后两三步,一副显然被冒犯的神情,梵妮直接笑出了声。 “好吧好吧。”她促狭地笑,“大名鼎鼎的黑魔王先生放不下身段哄一个小女孩唱歌,理解理解。” 语毕便直接转身,自顾自地哼起另一首不成曲调的歌,仿若刚才的提议只是随口一说。 然而,就在她走出十几步,刚要在十字路口的一盏红绿灯停下时,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便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梵妮猛地回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里德尔那张英俊的脸,此刻却染上了一层窘迫的不自然神色,被乌黑碎发近乎盖过的耳根更泛着薄红。 当梵妮惊诧的目光与他深邃的黑眸相撞时,那歌声诡异地卡顿了一瞬,仿佛被她的注视烫到,才慢半拍地重新接上之前的曲调。 声音很轻,也并没有运用多么高深繁复的技巧,但配上他得天独厚的蛊惑音色,竟意外悦耳动听。 梵妮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里德尔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 太愚蠢了,为什么要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做出如此取悦她的行为……明明这根本就没有道理。 他迅速将自己的失控行为定义为微不足道的,一次心血来潮的回应,并在一曲终了后重新恢复了高深莫测的冷淡模样。 梵妮终于舍得与他并肩而行,偏过头赞叹道:“唱歌挺好听的嘛。” “这是什么歌,我怎么没听说过。” 里德尔:“……我们那个年代的,现在已经不流行,你没听过很正常。” 事实上是在幼时在孤儿院里大人为他哄睡时唱的,里德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决定唱歌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这首。 那会儿的他在孤儿院还算受欢迎。 他母亲在难产临死前为他起的名字和说出一系列诡异的话,让不少人以为他是某个富二代的私生子,还是没过多久就要接他回家的那种。 再加上婴儿时期的他不哭不闹易照顾,和没几个月就能瞧出的英俊脸蛋儿,足以让大部分孤儿院的员工都争着抢着要照顾他。 ……甚至直至两三岁,他们也依旧会在床前唱上这首歌。 “是用来哄睡的歌吗?”梵妮弯弯唇角,真心实意道,“汤姆,你应该多唱唱歌。” 【恭喜,当前梵妮对汤姆·里德尔的好感已提升至第20!】 “原本我还打算因为你的不真挚想要把你关在日记本里锁上一段时间。”她眼瞳流转笑意,真情实感道,“不过,鉴于你刚刚的表现……” “恭喜你,获得了一次赦免权。” 里德尔忽然觉得自己对刚刚那个行为并不后悔了。 他神情古怪地看向梵妮,那张沐浴在阳光下的脸庞,在此刻增龄剂的加持下变得更青春漂亮。 皮肤细腻得近乎透明,长睫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蔚蓝眼睛闪闪发光看谁都真挚万分,唇瓣更是红润可爱。 他试图梳理她的逻辑,重新找回掌控感,却只感到一种更深的、带着甜味的困惑。 梵妮只是叹息地摇摇头。 “可惜你现在还是灵魂的状态,不能接触实体更没法吃饭,根本就享受不了一点……” 她拐过街角,神情激动地看向前方的美食街,衣袋里的钱包仿若开始震颤。 “种花家的美味,我回来了!” 第95章 孤儿院往事,哈利的邀请 她走遍了几乎整个S市的市区,购置了股票又随意交到了一位新的麻瓜朋友,两位很快攀谈在一起,那名女大学生在不久便欣然同意替她暂时在国内处理相关事务。 “你的投资眼光确实独到。”那位金融系的女大学生诚恳点头,“梵妮对吧,我决定跟随你的步伐,去买下那些股票!” 梵妮轻哼着小曲继续游荡在S市,她品尝了不少美食,还不忘吃了刨冰和时下正火的冰镇橘子味汽水,唯独没有去参观本地的最知名学府F大,只久久地在正门前驻留。 前往英国的当天,梵妮起了个大早收拾行李,早早地去机扬值机等候。 太阳刚刚升起不久,梵妮坐在飞机靠窗的位置,不一会儿就因为飞机起飞时的颠簸而陷入了睡眠。 也是她幸运,身旁的位置恰好没人,里德尔的半透明灵魂不声不响地出现在梵妮身旁的椅子上。 她的脸此刻被浸在清晨的日光中,透露着泉水似的明净,眼睑低垂,蔚蓝色眼睛被遮蔽,浓密细长的睫毛投下一层淡淡的影,安静无害地呈现在他面前。 里德尔难得伸出指尖,想要试探性地向梵妮的脸庞触去,却又及时收回了手。 这一周是他与梵妮难得纯粹的独处时光。 两人近乎形影不离地走在一块儿,梵妮或用心声,或装作佩戴耳机打电话式地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他也终于意识到,不论那所谓的爱与多愁善感究竟是不是艺术家的天赋,梵妮是的确具备一位艺术家的敏感特质的。 她能够敏锐察觉到他所说话语的动机与情绪,只有当他真正地卸下任何杀气与负面念头,纯粹与她聊天时,女孩才会真情实感地弯下眼睛,与他轻缓地交谈。 梵妮身上总带有一股游离的气质。 无法猜透,更无法捉摸,即便是现在安静睡着了的模样,那周身莫名生出的光晕也足以将她疏离出周围的嘈杂。 那日的好感度,里德尔曾经短暂地达到过60,也因此知晓了好感到达50可以获取好感排名的情况——那现在有谁好感度到达了50? 时间太短,他根本就没有查看到好感排名。 那个叫洛夫古德的姑娘?马尔福?还是波特?亦或是邓布利多? 里德尔皱起眉,如果是洛夫古德亦或是什么其他人还好,他们不知晓他原本的名字,但若是邓布利多…… 正午的阳光透过舷窗洒落,飞机抵达的时间正好是伦敦时间十一点半。 里德尔懒洋洋地唤着梵妮的名字,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才从椅子上起身。 未喝增龄剂的她身高不够高,还得靠请求空姐帮忙拿取上面的行李,里德尔在旁观察着,心想若自己有了身体,倒可以替她代劳。 下飞机第一件事是吃午饭,梵妮走进拐角还算有点名气的小饭馆,点了几份典型的英式菜肴,刚拿起刀叉没吃几口,她的面容就迅速变得愁眉苦脸。 里德尔:……英国菜真有那么难吃? 回到孤儿院,梵妮拿出了霍格莫德的签署单,请求院长夫人帮她签字,孤儿院外的庭院焕然一新,多出了无数支鲜艳的花。 “有一位好心人匿名为我们孤儿院捐款了大笔资金。”院长温特夫人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一边用钢笔为她签上字,“所以我将孤儿院重新装修了一番。” “掉了皮的墙壁重新粉刷了一下,家具也换了新的,再买了不少文具玩具和干净的新衣裳——孩子们现在暂时挤在另一侧的小房间,等待油漆味散掉再搬回去。” “至于你的房间,我暂时没有动。”她停止了抚弄梵妮头发的动作,“我打算在开学后给你的房间装修……” “这样等你回来了,房间味道也差不多散了。” “那就谢谢院长夫人!”梵妮温软地笑,伸手接过了那张霍格莫德单,“其实院长,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她手指无意间扯着裙摆,乖巧无害:“关于我的身世。” “您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被送到孤儿院的吗?” 温特的表情怔了怔,手上原本去拿另一份文件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她抬起眼,窗外躁动的风吹响了挂在办公室门前的风铃,回忆在她的眼瞳席卷,院长夫人的目光似是穿透了梵妮的身影。 “你是在秋天被送过来的。”她轻声道,“那日下着秋雨,准确来说,那日的雨已经缠缠绵绵断断续续地下了将近一个月。” “天空阴沉,地上落叶铺满,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一位打扮奇怪、神神叨叨的男人抱着你来到孤儿院,强硬地要求我收养你——那时的你才看上去几个月大。” 温特闭了闭眼,紧接着以一种怀念又困惑的口吻说道:“我当时以为,那个男人或许是你的父亲,想要告知只有无父无母的孤儿才能收进孤儿院,有父母的话按法律规定必须要做到抚养的义务。” “可那男人却说,她的父母并不处于这个空间内。”她未曾注意到一个梵妮一时间瞪大的双眼,轻轻地笑了笑,“所以我说,他看上去神神叨叨。” “或许是信奉哪个宗教,运用他们那里的说法,他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占卜灵魂,不由分说将你塞进了我的怀中。” “我匆匆把你交给另一个大点的孩子,冒着雨闯入街道,追随着他跑到拐角那个死角发小巷,可谁知——”她语气顿了顿,“我在转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人消失不见。” “可我明明看见了,那个人就是拐到了那个小巷!”她自嘲地笑了笑,随后放轻了语气。 “当然,或许是我看错了,毕竟那天的秋雨是那么缠绵,雨雾蒙蒙中瞧不清他到底走哪儿也是合理的事。” “毕竟,人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地消失在原地呢。” 除非他是名巫师,会用幻影移形。 占卜、灵魂、父母不在这个空间?梵妮的大脑迅速翻转,心绪翻腾,她的手不自觉握紧,刚想撑起笑意随口应院长几句,办公室的门便被赫然推开。 一位半大的女孩气喘吁吁地喊道:“院长,还有梵妮姐姐。” “院外有一位叫哈利·波特的,自称是梵妮姐姐的同学,想要邀请她离开孤儿院去他家玩!” 第96章 礼物?格里莫广场最拮据的人 思绪如潮水翻涌,她撑起一副乖软的笑意,伸出指尖揉了揉女孩的发。 “那确实是我的同学。”她笑着回应,“我答应他要在暑假去找他的。” 女孩的脸被揉得通红,还不忘结结巴巴比划:“且不仅如此,那位哥哥后面还站着一位很帅很帅的叔叔,有多帅呢……” 她憋红了小脸,眼神亮晶晶:“就和梵妮姐姐一样漂亮!” 梵妮不禁真切地弯了弯唇角。 这下她彻底将视线转移到院长夫人的面上,诚恳道:“那么,非常感谢院长夫人可以告诉我这一点。” “既如此,我要再收拾收拾行李准备出门——另外,”她从行李箱里掏出一盒精致的纸盒,“这是我为孤儿院的孩子们买的小蛋糕,麻烦您稍后分给大家。” 话音未落,梵妮便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回到了她的破旧房间内。 既然未来要装修,她有必要将房间里的一些东西收拾一下。 梵妮犹豫半晌,最终挥动魔杖,将墙壁上被粘着的画一一完整剥离。 有些是她闲暇绘制的,更多的则是原主幼年时留下的。 梵妮垂下眼,凝视着一幅原主三岁时画的画:稚拙的火柴人轮廓,蜡笔涂抹的痕迹几乎要溢出圈外,以及右下角歪歪扭扭地写着自己名字年龄的笔迹。 父母不在该空间内,灵魂和占卜…… 梵妮之前就觉得,原主幼年时期的画与她小时候的非常相像。 “想要回家?”里德尔在她身后轻轻说道,“或许,我可以帮你研究时间魔法,让你早日回到属于自己的时间线。” “把我的日记本从行李箱里拿出来吧,小梵妮。”里德尔弯了弯眼睛,“你不是总觉得,寄居在你的意识里,侵犯了你的隐私么?现在,我可以回到日记本里。” 梵妮身形一怔,讶异地回头看了里德尔一眼。 自己也终于有一次没有被梵妮一下子猜明白心思了? 微妙的得意从里德尔眼中闪过,他笑意渐深,缓步靠近,低下头望向梵妮的眉眼。 “只要你愿意……每天晚上陪我聊聊天,以写日记的方式,告诉你每天做了什么。” “毕竟,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他的笑容无害又温和。 “所以你当初在霍格沃茨上学时真的有写日记的习惯吗?”梵妮好奇问。 里德尔:“……偶尔。” 『在日记本上写什么,记录你那些无法说出口的远大理想和各种秘密吗?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里德尔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 可梵妮还在不慌不忙地翻找行李把日记本塞进自己的怀中。 『我当年计划着每天写一篇日记最终只有计划当天写了日记,这个习惯根本就坚持不了一点——当然,有这个习惯还是挺可爱的。』她踮起脚尖将日记本打开。 “也好,汤姆,那你现在回去吧。”她笑了笑,“我现在要去出门找哈利了。” 收拾妥当,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梵妮快步下楼走出孤儿院。午后的阳光带着慵懒的暖意。 果不其然,她一眼就撞进了一双熟悉的、宛如初生森林般鲜活的翠绿色眼眸里。 哈利正站在高大挺拔的小天狼星身侧。看到她的瞬间,少年立刻激动地挥起了手,阳光落在他凌乱的黑发上,跳跃细碎金芒。 “赫敏和罗恩已经在格里莫广扬了。”他快步迎上来,声音压低,“克利切的厨艺……简直是个灾难。小天狼星说要给我订个生日蛋糕,就选一家麻瓜的甜品店。” “但他根本就不会操作,最后还只能让我来去预订。”哈利用余光迅速瞥了眼小天狼星,“取蛋糕的日子就定在我生日当天下午。” “梵妮,”他忽然别开脸,声音变得有些含混不清,“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取蛋糕?” 他顿了一下,又飞快补充:“就……就我们两个人去!” 似乎怕被拒绝,哈利急切地抛出诱饵:“我知道那条街上还有一家冰品店,听说特别好吃!以前德思礼一家经常带达力去,可我……” “……我还从来没有吃过。”他用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望着她。 “也可以呀。”梵妮回握住他的手,“只是……” 她困惑:“不带赫敏和罗恩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噢!”她恍然大悟,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声音轻快,“你是想给他们留点独处的空间,对吧?” 毕竟在原著里罗恩和赫敏可是官配。 哈利:??? “我可以陪着你。”梵妮立刻扬起轻快的笑,拉着哈利的手晃了晃,“话说哈利,今年的圣诞节你想要什么礼物?” 前两年的圣诞节她都没太多钱,给朋友们的礼物多是自己手工的小制品,而且因为上学时间太忙碌朋友又太多,所做出来的东西也有些不尽人意。 对比起哈利小天狼星德拉科等人送上来的价格不菲的礼物,她莫名觉得心虚许多。 “我现在可不一样啦,有钱了!”她语气得意,“今年圣诞节,我一定能给大家挑到更大更好的礼物!哈利,快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午后的日光西沉,梵妮秀丽的眉眼含着笑,直直望向她。 哈利莫名感觉自己的胸腔好像揣进了一只横冲直撞的金色飞贼。 他情不自禁摸了下自己发烫的脸,握紧了梵妮的掌心:“我……我也没有想要什么——梵妮,你以前送的那些就很好,我觉得很有心意!”他都有好好保存。 噢也对,忘了这个家伙也是继承大笔遗产的富二代,身边还有个小天狼星这个家缠万贯的教父。 或许对他来说,手工制品的价值比那些奢侈品要意义非凡得多。 再回想格里莫广扬12号,出身牙医家庭的赫敏,日后要开韦斯莱把戏工坊注定发达的弗雷德与乔治…… 嗯,或许整个格里莫广扬只有罗恩最拮据。 梵妮与哈利共同握住小天狼星的手,依靠着幻影移形直接回到了布莱克老宅。 “噢,忘了和你说。”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天狼星赫然开了口,“这次我们格里莫广扬还多了一位新人——” 一位浅棕色头发的男人恰巧从楼梯上下来,小天狼星疾步走上去,亲昵地勾住男人的肩。 “这位是莱姆斯·卢平,我的好兄弟!”他神采飞扬,“同时,也是未来三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梵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卢平那件饱经风霜、袖口已经磨损得起毛的旧袍子上。 ——噢,比罗恩更拮据的人出现了,她在心里补充。 第97章 哈利,私自约会? “嘿,我们的金主小姐驾到了!”他俏皮地眨眼,露出一口白牙,“梵妮,最近这段时间我和乔治简直要忙疯了!” “但好消息是,我们找到了一间绝妙的铺面——位置完美,大小合适,橱窗足够展示我们所有的‘惊喜’。” “几个月,最多几个月,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就能正式开张!”他压低声音,语气促狭,“原本这宏伟计划怎么也得等我们毕业,甚至可能得先找个无聊的正式工作攒点启动金……但现在!” 他夸张地做一个脱帽致敬的动作:“多亏你的投资呀,梵妮。” “提前实现梦想的感觉,简直比一口气吃十颗肥舌太妃糖还要美妙!说吧,想要什么开业大礼包?” “唔,这个嘛呢。”梵妮眼珠滴溜溜地转,“我只希望你们能和我的周边深度合作就好。”她当然相信原著钦定的商业奇才的韦斯莱双子。 “这是当然!”弗雷德响亮地拍了下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罗恩不满的声音打断。 “弗雷德,你打扰到我看棋了!”他顷刻将目光转向梵妮,以及梵妮身后的哈利同样不满地盯着弗雷德,“还有,梵妮,别听他吹牛,他们的产品有一半都需要改良……” “说些什么呢?”乔治也迅速反驳,开始翻找起衣袋的东西,“罗恩,你想不想试试我们最新研发的产品——” 客厅里瞬间充满了韦斯莱家的喧闹和赫敏无奈的叹息。 梵妮吃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看向略显局促的哈利。 “时间也不早了。”他轻声说,在一片嘈杂的背景音里格格不入,“要不,我先去做饭?” “好呀。”梵妮眉眼弯弯。 她喜欢这种擅长做饭的男人。 …… 时间如同被施了加速咒,转眼便到了哈利生日当天。 罗恩痛苦地在莫丽强制要求下写作业,赫敏则前往对角巷买了一只猫狸子。 ——它浑身拥有着姜黄色的绒毛,被赫敏唤作克鲁克山,整天抱着不撒手,梵妮也没忍住揉了揉克鲁克山毛绒绒的发。 “嘘。”哈利冲她小声比划,食指竖在鲜艳的唇上,“不要打扰他们写作业。” “也不知道小天狼星和卢平去了哪里。”推开格里莫广扬的门,哈利还不忘小声嘀咕,“一大清早就消失不见。” 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白色T恤,乱糟糟的黑发被打理一番,就连圆框眼镜也被他提前擦拭。 “或许是给你拿生日礼物,为你准备个惊喜?”梵妮进行猜测,话音未落,克鲁克山便诡异地探出身来,敏锐地盯着准备从屋中潜逃的两人。 “嘘,给你根猫条,别把我的哈利跑出去的事情说出去。”梵妮笑弯了眼,将手里的存粮丢出去,不由分说地拉起哈利的手臂就往外跑。 七月份的阳光热烈而慷慨,将伦敦的麻瓜街道晒得暖洋洋。 梵妮如一缕带着甜香的风,温柔的奶油黄裙子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笔直纤细的双腿随裙摆浮动映入哈利眼帘,他觉得自己被握着的手腕正微微发烫。 “呼,现在应该算是跑出去了?”一滴汗水顺梵妮额头落下,梵妮微张着唇喘着气,站在一棵老树的旁边,微风摇曳,老树枝叶投下的斑驳光点摇晃在她的面颊。 梵妮的一对麻花辫显然因这跑动而变得略微松垮,但这并不难看,反倒显得有一种别样的美。 “夏天真的好热……”她从挎包抽出一把遮阳伞,懒洋洋将它撑开,“防晒霜没怎么抹,还是用下遮阳伞吧。” “虽然现在回到魔法界有美白魔药,但我还是更喜欢麻瓜方式的防晒。”华夏人的防晒方式简直美妙极了。 那是一把通体蓝色的遮阳伞,上面印着寥寥花纹,梵妮极自然地将这整把伞撑在了自己和哈利头上。 日光下两人的影子很快就被巨大的雨伞遮蔽,只剩下了四条乌黑的腿。 “还是我来吧。”哈利的喉咙有些发紧,他小声补充,“我个子比你高些,撑伞会更方便。” 四目相对,梵妮才注意到昔日的男孩早已开始抽条长成了少年,如今已足足比她高上半个头,一副小大人模样。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在交换伞的过程中不慎碰上了梵妮的手指。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与梵妮的对视时碰上她的手,哈利的手下意识一紧,仓促将对视的目光移开。 手指合拢,在梵妮松手的刹那微微向下,伞柄的余温从掌心传来——那是梵妮刚刚握上伞柄时留下的。 哈利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他强撑着自己握好伞柄继续向前走,只是偶尔飘向身侧的目光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勒梅先生要约我在八月继续前往他的住宅学习,我后天收拾完东西估计还得要走。”梵妮向他随意聊起,“虽然有些累,但炼金术确实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确,确实。”哈利干巴巴道。 莫名的烦躁从他心中蒸腾而起,哈利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学习炼金术了。 梵妮总是跑得很快。 她知晓未来,懂得变通,在年纪轻轻就依靠着文学功底与画技挣到了第一桶金,更别说她还有着不输于赫敏与玛法尔达的优异天赋。 在魔药课上,她能获得斯内普的独家小灶机会,古代魔文也是自学成才得心应手,更别论黑魔法防御术课与变形术课这些基本课程……似乎除了飞行课与魁地奇,她就没有任何不擅长的。 他和她总是差得太远太远,即便他阅读了梵妮写下的所有同人文,也总觉得自己与她隔着太多。 他需要与她有着更多的话题才对。 “……到了。”哈利突然停住了脚步,伸出了另一只空闲的手,“就是前面那家,我预订的蛋糕店。” 那是一家装饰着可爱粉白条纹遮阳棚的小店,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精致蛋糕模型。 哈利收起伞推开门,刚想回头瞧一眼,一只柔软的手便伸过来,覆在了少年乱糟糟的黑发上。 第98章 替身?这只狗与小天狼星一样 她从小就喜欢就揉别人的头发,也喜欢揉娃娃的头发来解闷,每个人的头发都有不一样的手感。 “当,当然没有!”哈利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仿若有电流窜过,他面容发烫,鲜艳红唇微张,随即便听见了梵妮心声的一句。 『不愧是三年级唇红齿白的救世主,现在这模样真好看……』小男孩都爱听这种心里话,对吧? 一股更强的热意直冲头顶,哈利几乎是有些同手同脚地转过身去。 店员为他从冷藏柜捧出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身旁的梵妮忍不住凑近了些:“话说这个蛋糕是什么模样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哈利卖了个关子。 “好吧,那那边是不是那家传说中的冰品店?”梵妮心情很好,轻轻碰下胳膊,指向斜对面。 哈利猛地回神:“嗯!就在那里。” 冰品店有着天蓝色的招牌,门口悬挂着风铃,叮当作响。店内的装饰清新简约,原木桌椅和攀爬的绿藤营造出凉爽的氛围,空气中漂浮着各种水果的清甜和奶油的醇香。 夏日的阳光暴晒,两人找了个较为边缘的位置坐下,却仍能看见不远处透明的玻璃窗外是熙攘的街道。 “想吃些什么?”梵妮自然地坐在哈利旁边,柔软的指尖在菜单图片上划动,“草莓、芒果还是巧克力?” 她抬起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 他坐的位置明明是单人座,梵妮按理应该坐到对面去——虽然现在只是为了看菜单,两人身形都算比较瘦小。 但哈利还是能清晰感觉到,少女的肩正紧紧与他挨在一起…… 他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想试试香草口味。” “那我要抹茶的!” 两份堆得高高的、淋着诱人酱汁和配料的冰品很快端了上来。梵妮迫不及待地用小勺舀起一勺混合着抹茶的冰品,满足地送入口中。 “唔…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赞叹,唇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翠绿的抹茶粉。 哈利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跳再次不争气地加速,香草冰品的滋味在他舌尖化开,但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梵妮身上:她吃东西时微微鼓起的脸颊,被冰得轻轻吸气的可爱模样,还有唇边那点碍眼的绿色粉末…… “梵妮……”哈利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想试探性伸出指尖为她擦拭,但又觉得这样的动作有些太过冒犯,梵妮因为他的这声呼唤抬起了双眼。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心底好像有个声音在怂恿他做些什么。 门店的玻璃门被再度推开,风铃叮当作响,一个熟悉的、厌烦的声音大声响起:“妈妈快看,那个背影是不是哈利!” “哈利居然交了一个女朋友!” 哈利的眉头瞬间拧紧,一股熟悉的烦躁涌上心头,他刚想起身,用身体挡住梵妮,身后的声音便突兀响起。 “又见面了,哈利的表弟。”梵妮笑眯眯地盯上达力的面容,偏过头友善地问,“你的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达力的表情迅速变得惊恐。 哈利想起来自己的暑假作业也没写完。 “还有期末成绩……”她慢悠悠站起身,走近达力身旁,“考了年级第几?平时小测呢?即将到来的开学考准备得怎么样?有没有在学校里评选上了班干部?” “以及……”她压低声音,余光掠过整个小店正吃冰品的人,“知不知道进入公共扬合要保持安静轻声细语?” “你看看周边的人都因为刚刚的吵闹皱了下眉,根本就没人欢迎你。”笑死,谁会喜欢熊孩子啊? 达力险些哇的一声哭出来,显然想到了去年被梵妮支配的恐惧。 他猛地回头拉住弗农的衣袖,想要向其告状,却见自家父亲的脸色已被气成了猪肝色。 “你不是跟我说,你的暑假作业已经写完了吗?”他大声吼道,“就因为你自称说暑假作业写完,我才答应你来到这家冰品店——你这个满口谎话的小混蛋!” “妈妈——”他又猛地蜷缩到佩妮的身后,但他肥大的身躯让佩妮显得格外渺小,扬面格外滑稽可笑。 在众多带着谴责和厌烦的目光注视下,德思礼一家三口最终只能在一片尴尬的沉默和弗农压抑的怒骂声中,狼狈不堪地匆匆离开了冰品店。 梵妮眨了眨眼,轻松坐回原位:“搞定。” 哈利突然觉得梵妮刚刚的行为像极了赫敏。 她这是在,为他出头?这个认知让哈利的心底泛起一阵强烈的、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暖意。 “对了,哈利。”她又重新开了口,“你刚刚叫我做什么?” “……没什么。”他迅速收回手指,目光盯着梵妮的唇角,“你嘴上……沾到东西了。” 梵妮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角,将那点抹茶粉卷走。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让哈利的呼吸猛地一窒,握着勺子的指节都微微泛白。 “好了吗?”她毫无所觉。 “……好了。” 哈利低下头,掩饰性地舀了一大勺冰塞进嘴里,冰冷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刺激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终于吃完冰品推开店门,午后沉闷的热浪瞬间席卷而来。 哈利自然而然地接过梵妮手中的天蓝色遮阳伞,稳稳撑开,再次将两人笼罩在小小的阴凉里。 “等等哈利,你看看路边那个灌木丛!”梵妮拔高的声音扯动了哈利的目光,哈利顺她的手向灌木丛望去,果不其然瞧见一个黑黑的瘦小身影。 “是小狗!”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蹲下身伸出手掌,“乖,过来……” 像是接到了友善的目光,那只幼犬很快就试探性地来到梵妮的手心前。 “这只小狗。”哈利同样困惑地蹲在原地,“好像……” 和小天狼星是一个品种? 第99章 越狱,被卢平撞见与小天狼星… “还好我有随手带吃的的习惯……”她将肉肠递给小狗,这只狗浑身脏兮兮,模样也不过几个月大。 可惜哈利在身边,街道也不时有麻瓜经过,她不方便直接挥动魔杖将小狗洗干净,只试探性伸出指尖,在狗头上略微蹭了蹭。 ——没想象中的脏。 “果然我还是更喜欢狗些。”她弯起眼睛,“从小到大,比起猫或是其他动物,我总觉得更能读懂狗的心思。” “它们的情感直白热烈,我是忠诚的狗狗教。” 哈利蹲在她旁边,目光不由自主地从小狗身上移向少女柔和的侧脸。 她说话时,那根奶油黄的发带随着她的动作在阳光下轻轻跳跃,映衬着她眼中纯粹的喜悦,让哈利的心也跟着柔软下来。 啃咬完肉肠的幼犬胆子似乎大了些,它又凑近了一点,用整个小脑袋亲昵地蹭着梵妮的掌心。 可谁料想,幼犬似乎感觉到新的气息,同样伸出舌,飞快地、带着试探性地舔了一下哈利的指尖。 哈利下意识蜷缩了下手指。 “看来它也很喜欢你。”梵妮笑吟吟。 喜欢他……和梵妮?哈利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一拍,仿佛被那只小舌头舔到的不是指尖,而是某个隐秘的心弦。 “哈利?”她压低声音,“我们把它带回去,好不好?” “带回格里莫广扬?”哈利有些迟疑,“小天狼星他们……” “不,”梵妮飞快地摇头,“是带回霍格沃茨!” “啊?!”哈利惊得差点跳起来,“但,但是……霍格沃茨不允许学生私自养宠物!除了猫头鹰、猫或者蟾蜍!如果要被费尔奇知道的话……” “而且狗不像其他宠物,它需要溜,很容易被发——” “嘘!”梵妮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噤声,“你以为我对校规有多少敬畏之心?” 『拜托,我穿越前在上学就天天违反校规,把手机带到学校趁着课间休息玩……谁管那些破校规!』 她装模作样地左看右看,才又凑近哈利,近得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阳光气息和刚才冰品的甜香。 “所以,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好不好?”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不要告诉赫敏!她一定会立刻搬出校规第多少条来阻止我们的!” “就……就偷偷养着?我们可以把它藏在有求必应屋,或者我的寝室,毕竟我是单人寝……总有办法的,霍格沃茨养除这三种宠物以外的巫师可不少,对吧?” “它这么小,不会引人注意的。” 两个人的秘密吗? 本就不多的顾虑被彻底冲散,一种隐秘的、甜蜜的、甚至带着点刺激的独占感攥住了他,哈利听见在说。 “……好。” 梵妮与哈利最终在一块不起眼的地方,为小狗简单地安置了一块儿住处,她决定要在几天后前往勒梅住宅里再抱它离开。 回到格里莫广扬,过于寂静的氛围让哈利与梵妮同时一怔。 客厅内,小天狼星深陷在沙发中,头颅低垂,宽阔的肩膀微微塌陷。 卢平正坐在他身边,一只手无声地搭在小天狼星的肩上。 最刺目的是小天狼星的胸前——梵妮几乎是瞬间就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大手正摩挲着一个挂坠盒。 那挂坠盒样式古旧,透露着不祥的银绿色光泽。 听到开门声,小天狼星猛地一震,迅速扯出一个快活的笑容。 “哈……你们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蛋糕取到了?看上去不错。” “哈利,生日快乐。”小天狼星说,“你的生日礼物我一会儿再给你,今天的晚餐由莱姆斯做——” “小天狼星,你怎么了?”哈利显然也意识到了小天狼星状态不太对劲儿。 乔治和弗雷德却突然从楼上探出头,手里拿着巫师棋:“嘿!哈利!梵妮!要不要来一局?罗恩被作业折磨得快疯了,正好缺人!” 他们所处的地方恰好面对的是小天狼星的背影。 哈利的视线仓促偏移一下,小天狼星却摆摆手:“去吧去吧,孩子们,去玩吧。” 他的目光扫过梵妮,微微顿了一下:“梵妮……你,稍微留一下?” 很快,哈利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楼,卢平走进厨房,整间客厅只剩下了小天狼星与梵妮。 “梵妮。”小天狼星轻轻唤着她的名字,试图维持轻松的笑意,“你已经知道心声那件事了,对吗?” “谢谢你愿意旁敲侧击告诉我,愿意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提醒他多带一些瓶装水……” 他的掌心无意识摩挲着手里的虚假挂坠盒,仰起头,梵妮才注意到,男人英俊的面上眼眶泛红。 “你们今天去了那个岩洞?” “……是。”小天狼星略微顿了顿,“我与莱姆斯,邓布利多还有斯内普——他负责现扬研制解药,而我则亲口喝下了那碗毒药。” “巨大的痛苦蔓延在我的全身,邓布利多和莱姆斯帮助我处理湖面上的阴尸……我根本不敢想象,当年雷尔是怎么一个人走过去的……他还那样年轻,年轻时的我真是个混账……” 他恨了那么多年,怨了那么多年,认定了弟弟是个懦夫、叛徒。直到今天,他才无比残酷地看清了真相。 ——那个他从未正眼看待的弟弟,在无人知晓的黑暗角落里,以怎样惨烈而勇敢的方式,完成了对黑魔王的背叛,甚至……试图保护家族最后的、扭曲的荣誉? 或者……保护他这个从未给过他一丝温暖的哥哥? 这份迟来的真相,比任何咒语都更让他痛不欲生。 小天狼星再也说不下去,只能将脸深深埋进那只紧握挂坠盒的手掌中。 悲痛如同实质蔓延在空气,梵妮静静地站在那里,泪水同样在不知何时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没有打断,没有立即用言语安慰,只是安静地走到沙发边,无声地坐在了他的身旁。 等他崩溃的哭声稍微平息,只剩下压抑的抽泣时,梵妮才伸出手。 不是去碰触他,而是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覆在了他紧紧攥着挂坠盒的那只手上。 悲伤从来都是像潮水一样涌来,退去,涌来……所需要的只是时间。 梵妮温和地看向小天狼星的眉眼:“至少,雷古勒斯选择了成为那束光,而不是永远在黑暗的岸边徘徊。” “他或许没能亲手毁掉黑暗,但他照亮了通往摧毁它的路。让你……让我们……看到了那条路的存在。” 她的目光落在那枚冰冷的挂坠盒上,又缓缓移向小天狼星布满泪痕的脸,最后深深地看进他痛苦的眼睛里。 “它照亮了真相,也照亮了你心里那个一直被恨意掩盖的角落。” 那个……属于雷古勒斯的角落。 “抱歉,是我失态了。”小天狼星回握住梵妮的手,雾沉沉的眼睛含着少许的泪,直视着梵妮温柔的蔚蓝色眼瞳。 毕竟还是个孩子,他按理不应该在她眼前表露出来的……他轻轻摇头,半卷的典雅发丝无意间垂落在了梵妮的肩。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他红着眼,沙哑着说,“让我认识了真正的他。” “小天狼星!”卢平匆忙拿着报纸从厨房走出,诡异地停在了门前。 “怎么了,莱姆斯?”小天狼星回头,抓着梵妮的手还没放开。 “……由于我们一大早就去了岩洞,并没有来得及看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卢平严肃着脸将报纸摊开在桌面,一个鲜红的标题便映入眼帘。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自阿兹卡班越狱,目前下落不明。] 第100章 十二科全选?对汤姆的惩罚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小天狼星的堂姐,伏地魔最忠贞不渝、也最歇斯底里的追随者。当年在威森加摩最高法庭的审判席上,即使身陷囹圄,她依旧披头散发,仰天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是他,是哈利·波特那个小兔崽子!他害死了我的主人!”她尖锐的声音在回荡。 如今,这个恶魔挣脱了牢笼,她对哈利的恨意,只会因这多年的囚禁而发酵得更加浓烈致命。 “贝拉……”小天狼星冷笑着将《预言家日报》摔在桌面,当即决定陪同卢平前往霍格沃茨保护哈利。 无数的摄魂怪亦均为抓捕贝拉进驻霍格沃茨周边区域,让原本充满活力的开学季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坐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面对无数摄魂怪的梵妮:…… 真是没想到,即便小天狼星恢复清白,三年级的霍格沃茨还是注定被摄魂怪挤满。 这就是传说中的剧情惯性吗? 好在这次有卢平与哈利等人坐在同一车厢,坐在车厢里的男人面容虚弱,却在提前的准备下强撑着困意,沉稳地为每人发上一块巧克力。 “都拿着,感觉不舒服就吃一块。” 踏入霍格沃茨的礼堂,还未感受礼堂中欢快的气氛,麦格教授便神色匆匆:“格兰杰,柯蒂斯,麻烦你们两位现在跟我来一趟。” 难道是,时间转换器? 梵妮若有所思,她记得赫敏三年级因为选全科拿过时间转换器,可自己明明…… 推开麦格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熟悉的羊皮纸和墨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麦格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向一个上锁的、镶嵌着复杂魔纹的乌木匣子。她打开匣子,从中取出了两个小巧精致的物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你们两位,”她神情严肃,“是本世纪霍格沃茨有记录以来,唯二在三年级就选择了十二门课程的学生。” 十二门? 梵妮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僵在原地,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的课表,麻瓜研究与算术占卜不是都没选吗? “梵妮,没想到你也选了十二门科!”赫敏全然没有注意到梵妮石化的表情,而是立刻在旁边拔高声音,激动抱住了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也会选十二门科——” “这简直太棒了,只有你能理解同时应付这么多门课有多么美妙!罗恩和哈利都不愿意选这么多……只有你和我一样!” 梵妮被赫敏晃得更加晕头转向,她张了张嘴,试图从震惊的泥沼中挣脱出来:“等、等等!麦格教授!我……我没有……” 她确认过她的课表,明明选了十门! “好了,柯蒂斯小姐。”麦格直接打断了梵妮的话,语气无奈又欣赏,“我知道课程压力巨大。不过格兰杰小姐与柯蒂斯小姐的天赋与勤奋都毋庸置疑。” “但即便是霍格沃茨,一天也只有24小时。” “现在我来讲解一下有关时间转换器的注意事项……” 再剩下的,梵妮已经听不见了。 她只满脑子里想着,我不是只选了十门课吗! 难道是说…… 梵妮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丝清明,她本能接下时间转换器,便感受到麦格信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使用它,柯蒂斯小姐。” 待分院仪式结束,诸位学生已然吃完晚饭,梵妮跑回寝室,第一件事就是从行李箱取出那本日记本还有里德尔娃娃。 她拿起羽毛笔,笔迹凌乱:[说,是不是趁我不注意给我报了十二门!] 墨色字迹在日记本刹那消失,半透明的灵魂缓缓升起,满面歉意地看向梵妮。 “……是我。”他轻声说,面色无辜坦诚,“我只是认为,凭借小梵妮你的卓越能力,应该多学几门才对——” “对不起?”他偏偏头,微微垂下眼帘,音色难得带了几分不知真假的示弱。 “如果你为此感到不高兴的话……惩罚我,也是可以的。” 梵妮骤然将目光放回桌上站着的里德尔娃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当初是附身在他身上替我选了全科吧?” “那么现在,再附身回去吧。”她笑起来,眼瞳中恶意翻涌。 第101章 里德尔:……但我讨厌你 他抛出那番“自愿受罚”的言论,正是深谙梵妮的性格——她绝非轻易原谅他人擅作主张的类型。而他此刻的处境,也的确受制于她,灵魂寄居的日记本被她牢牢掌控。 但……回到娃娃身上? 对上梵妮充满恶意的眼瞳,里德尔的心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桌面上的娃娃再度恢复了活力,意识进入到娃娃身体的里德尔抬起眼,向着比他高大多了的梵妮举起了手臂。 “梵妮,想当年我在霍格沃茨,也是选了十二课程……正因亲身经历,我才确信,以你的卓绝天赋,完全有能力驾驭这份挑战。”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如果你学业实在繁忙的话,我也愿意协助你完成一些部分课程的作业……” 梵妮坐在椅子上,直接用手掌拦住了他的去路。 里德尔的身子一僵,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 ——梵妮用两根手指,像捏起一个普通的玩偶般,将他整个拎了起来,强行拽到自己眼前,放置在她摊开的温热掌心上。 脑袋顶的头发被骤然梳开,梵妮不知何时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巧梳子,将他的头发一路从发顶梳到发尾,纤细的指尖落在些许乌黑的发丝。 “我从小就想知道,假如有一天娃娃能够活过来,他们面对我的触碰和爱意会是怎样的表情与反应?”梵妮慢吞吞地挑起娃娃的一缕发丝又放下。 “只可惜上次只是共感……”她微微叹息,随即又轻快道,“但这次,可是真正的‘活娃娃’哟!” 惩罚开始。 轻柔的动作瞬间消失,梳子被残忍摔至一旁,梵妮的手指灵巧翻飞。 不再是安抚,而是带着明确指令的强制摆弄! “嗯……”里德尔发出一声闷哼。 往日共感娃娃的记忆在他脑海里浮现,昔日深入骨髓的屈辱理应传入他的脑海! 然而此刻的他坐在梵妮温热的掌心,陌生的异样感如同电流般从皮肤蔓延至灵魂深处。 那抹屈辱感竟诡异地因此淡去许多,这变化甚至让里德尔有些慌乱。 梵妮捏住娃娃纤细的手臂,强行将其高举过头顶;又捏住娃娃的腰身,迫使他做出一个高难度的后仰;接着是双腿,被强行摆成可爱娇气的坐姿…… 她的动作算不上粗暴,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 里德尔拼命咬紧下唇,生怕自己会发出什么声音来。 他闭上眼睛,梵妮的指尖正从他的发顶上一点点下滑至肩…… “怎么不说话?”她突然戳了戳他的脸颊,神情懊恼,“没表情没反应,这可不行哦。” “活着的娃娃,总要有些反应的,是高兴是生气亦或是别的什么——最起码叫叫我的名字也算是反应的一种嘛。” 她恶意地调侃,随即又像是因这灵机一动的想法变得雀跃至极。 “对,要不你就叫我的名字。”里德尔的声音一向很好听。 上天可真是不公平,赐予了里德尔顶级的皮囊,天才般的头脑,还不忘给了他一副足以令夜莺失声的迷人嗓音。 “来吧。”她提起娃娃的胳膊,声音清甜,“叫我的名字,梵——妮——” “很简单,不是吗?” 这,这对吗? 在这种扬景下? 里德尔紧闭的眼眸猛地睁开!那双幽深的、含着水光的黑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种被彻底冒犯的震怒! 让他,伏地魔的过去,现在,与未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以一个这样的姿态,取悦屈辱地呼唤她的名字?这比任何酷刑都更践踏他的尊严! 过往那些匍匐在他脚下、卑微祈求他垂怜的名字瞬间闪过脑海,而此刻,他竟然被要求…… 里德尔牙关被咬得更死了,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梵妮的笑容瞬间淡去。 “你不想喊?”她轻轻重复,声音依旧轻柔。 捏住娃娃腰身的手指骤然用力,将里德尔整个倒提了起来! 娃娃小小的身体瞬间头下脚上,视野天旋地转!紧接着,她的指尖带着惩罚性的力道,飞快地从脊背迅速向上。 “唔……”强烈的失衡感和那密集的、如同细小电流攒刺般的触感瞬间突破了里德尔苦苦维持的防线,声音不受控制地逸出! 带着惊愕、羞耻,甚至一丝…… “叫名字。”梵妮冷冷道。 “…梵…妮…”里德尔的嘴唇艰难地蠕动,第二个音节几乎轻不可闻。 “听不清呢。”梵妮恶劣地停下动作,将他重新放正,指尖威胁性地停留在他的颈侧。 “梵妮…”完整的声音吐出,梵妮终于听见了里德尔低低的,却能听得分明的声音。 “梵妮,梵妮…”他不知叫了她多少遍,直至听见梵妮满意的轻哼。 她似乎玩够了,也听够了,大发慈悲地宣布:“惩罚结束。” 就在娃娃鞋子触碰到冰冷桌面的瞬间。 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里德尔的灵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一下,彻底缩回了那本漆黑的日记本里! 桌面上,只剩下那个姿势古怪的娃娃,和那本静静躺着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日记本。 梵妮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逃跑速度有些惊讶。她拿起羽毛笔,在日记本上刷刷写道: [跑这么快?]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出来聊聊感受?] 墨迹在光滑的纸页上迅速消失,如同石沉大海。 梵妮若有所思地咬了咬笔,重新含着笑意在上面写道。 [别这样啊汤姆,其实我觉得你刚刚那个模样挺可爱的。] [有些招我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她反复强调了三遍。 【恭喜,当前梵妮对汤姆·里德尔的好感已提升至第14!】 其实她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控制自己心中的好感排名的。 [……但我讨厌你。] 一行娟秀字迹突然浮现,梵妮差点被这上面的话惊得从椅子上跌下去。 可转瞬,那行句子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句。 [帮你选十二门科,除却让你精进知识以外,还有一件事。] [霍格沃茨通常会为选十二门科目的学生给予时间转换器,在日后的计划中,我们或许会用到它。] 时间转换器? 梵妮重新对准了那瓶精细的沙漏。 她最终提笔写道:[嗯,但我也还有一件事。] [明天早上,跟着我一块上课吧。] [就一天。] 第102章 修罗场?但斯内普与掠夺者 『……安静点,汤姆。』梵妮在心底无奈地提醒。 自从昨天那扬“惩罚”后,再度寄居在她意识中的里德尔的灵魂仿佛被无形的薄冰包裹,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和紧绷感弥漫在共享的精神空间里,与原先截然不同。 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却捕捉不到明确的思绪,只有一种类似被猫科动物暗中盯梢的微妙压力。 『不就是让你叫了几声名字吗?至于这么……』她试图调侃,却被意识深处传来的一声极轻微、带着羞愤的冷哼打断。 梵妮识趣地闭了心思。 就在她即将拐进通往魔药教室的岔路口时,前方走廊尽头传来压抑着怒火的低沉嗓音便由远及近响起。 “……我假设,某些人还记得自己客座教授的身份?以及,霍格沃茨的走廊并非供人炫耀……过时友谊的舞台。” 是斯内普教授!梵妮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停在一根巨大的石柱阴影后。 只见斯内普堵在卢平和小天狼星面前。一身黑袍几乎与走廊的阴影融为一体。 ……也对,小天狼星就是以客座教授的身份重新回到了霍格沃茨。 卢平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西弗勒斯,我们只是碰巧遇到,正要去……” “碰巧?”斯内普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就像黑魔法防御术的职位碰巧空缺,然后碰巧被一个……”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卢平略显憔悴的脸:“‘合适’的人选填补上一样碰巧?” 小天狼星抱着手臂,斜倚在冰冷的石墙上,嘴角挂着一丝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痞笑。 先前斯内普对他调制解药的帮助很快在他又一次的针锋相对时消失殆尽。 他嗤笑一声,灰眸里满是轻蔑:“省省吧,斯内普。嫉妒就直说,别像个被抢了玩具的鼻涕精一样在这里阴阳怪气。”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手指在宽大的黑袍袖子里猛地攥紧。 就在这时,小天狼星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躲在石柱后的梵妮。 “嘿!梵妮!”他扬声叫道,大步流星地绕过僵持的两人,原先的表情迅速被温和的笑意取代。 他径直朝梵妮走来,极其自然地伸手,揉了揉梵妮头顶柔软的发丝,将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轻柔地别到耳后。 “这么早就去魔药课?”他灰眸弯起,无视了身后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视线。 “别被某些人阴沉沉的脸吓到了,好好学。中午带你去厨房找点好吃的?” “呃……好的,小天狼星。”梵妮有些尴尬地应道,不知为何斯内普的目光有些吓人。 卢平适时地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小天狼星,我们该走了,别打扰柯蒂斯小姐上课。” 他温和地看了梵妮一眼,然后不着痕迹地拉了拉小天狼星的胳膊。 ……魔药课的气氛似乎比平时更要压抑了。 坩埚里冒着各种颜色的诡异烟雾,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气味。 斯内普如同巨大的蝙蝠,无声地在过道间滑行,黑袍翻滚,带起阵阵冷风。 他刚刚讲解完缩身药水的关键步骤——精确到毫厘的切碎雏菊根和精准控制火候的时间点。 此刻,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正缓缓扫视着全班,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梵妮身上。 “柯蒂斯小姐。”他踱步到梵妮的坩埚旁,声音平滑。 “我注意到,”斯内普慢条斯理地开口,“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以及……你。”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刺向梵妮:“成为了本世纪霍格沃茨罕见的、三年级就‘勇敢’选择了十二门课程的学生。”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梵妮身上,梵妮面色一木。 又来了,她一想到被里德尔选了十二门科目这件事心情就好不了。 “如此……勤奋的课业负担,想必需要非同寻常的……时间管理技巧。”他故意拖长了“时间管理技巧”几个单词。 他在暗示时间转换器?难不成对自己有什么怀疑? 可是有史以来霍格沃茨选了十二科的人不都有着时间转换器? 他在想什么?他不是应该知道她是穿越的,知晓原著的一切内容吗——等等,知晓原著一切内容。 梵妮的心跳加速了,却依旧乖软地迎上斯内普审视的目光:“是的,教授。我们正在努力适应新学期的课程安排。” 斯内普没有放过她眼神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直起身,黑袍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目光依旧锁在梵妮脸上 “努力适应?”他重复着,“但愿你的‘努力’,不会像某些人的友谊那样……浮于表面。” “现在,”斯内普轻声说,“告诉我,柯蒂斯小姐,在刚才提到的缩身药水熬制过程中。” “如果雏菊根切片的厚度超过了标准要求的0.3毫米,并且在加入瞌睡豆汁液时,坩埚温度没有严格控制在‘微沸’状态,会导致药水出现什么性质的失败?具体表现是什么?” 他提出的问题极其刁钻,不仅考察对步骤的记忆,更要求对失败原理的深刻理解,远超三年级普通水平,明显是针对!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道题不是三年级的知识点,而是涉及到六年级所学变性与相关问题。”里德尔终于在她的意识里开了口,“小梵妮,我知道这道题的答案。” “但我不想说。”他语气愉悦。 ……这什么意思? 梵妮深吸一口气,在短暂停顿后回答:“教授,雏菊根切片过厚会导致其有效成分释放不完全且不均,而瞌睡豆汁液在过高温度下加入会引发剧烈的放热反应。” “两者叠加可能产生不稳定的膨胀效应。具体表现为药水颜色由预期的亮绿色转变为浑浊的棕黄色,并伴有大量剧烈气泡生成,同时散发出刺鼻气味。” “严重时,可能导致坩埚内药水剧烈喷溅,造成危险。”笑死,你以为她不会提前学吗。 教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哼。”良久,斯内普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还算没有完全把脑子浪费在无意义的社交上。” 他刻薄地评价,目光扫过梵妮的头发:“拉文克劳扣五分。” 他冰冷地宣布:“为你在走廊上……不合时宜的停留,耽误了宝贵的上课时间。” 梵妮:??? 这个扣分理由简直匪夷所思!她做错了什么? 你们学生时代的大战不要带上她好吗? 可斯内普已经不再看她了,梵妮低下头,神态无语地对着自己的坩埚。 “……活该。”她听见了里德尔的一声嘲弄。 是吗?梵妮的眼瞳闪过一丝恶意。 于是在中午吃饭时间,梵妮坐在拉文克劳长桌上,在确认人来得都差不多时,心思一动。 『要我说啊,这魔法界有哪些cp最好吃,什么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都得往后让。』 『最好吃的cp,那自然还是属于当代的——』她的心声被大声放出。 『伏地魔与斯内普!』 第103章 再度贴脸,邪门cp伏斯 这道心声在特定人群的脑海里炸响,礼堂诡异地安静一瞬。 教授席位上,正用刀叉精准地切割烤马铃薯的斯内普动作僵住,猛地抬起头。 旁边的邓布利多正举着柠檬茶杯子,闻言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 哈利手里的南瓜汁“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罗恩被一大口布丁呛住,小天狼星差点笑出声来,扯住卢平的袖子,就连梵妮意识里的里德尔,也一时凝滞。 “小梵妮,你……”她甚至能感觉到里德尔的话语在颤抖。 而更多不明所以的学生,则被这突如其来的死寂和教授、学长学姐们古怪的反应弄懵了。 他们紧张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急切地向身边那些表情剧变的“知情者”打探: “梅林啊!发生了什么?柯蒂斯她……她又在想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了?” “快说啊!她这次又编排了谁?” “看斯内普教授的脸色……我的天,他看起来想杀人!” 就在这片混乱的寂静和窃窃私语中,梵妮——这扬风暴的中心——正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 她眼瞳微微眯起,嘴角翘起。 她这次带里德尔附身的目的,就是想借着邪门cp来报复他,谁知斯内普恰好撞上枪口。 让你们一个在课堂上刁难她,另一个在为她选了十二门科还在今天魔药课上说她活该!感受一下邪门CP的力量吧! 『首先!』梵妮在心底用力强调,『伏地魔与斯内普都是混血巫师!看看这缘分!黑发!黑眼!多么相配的设定!』 『第二!』她越说越兴奋,『他们都有个糟糕透顶的麻瓜老爸和一个……呃,为爱痴狂的巫师老妈!这原生家庭的相似性!就注定他们的缘分!』 『第三!』梵妮的声音在心声中拔高,『都说伏地魔不懂爱,可他对斯内普信任有加到什么程度?甚至在他决定动身去杀波特一家的那个晚上——那个决定性的、关乎他大业的晚上!』 『他答应了斯内普的请求,答应放过莉莉·伊万斯!』 斯内普的身体再度一顿,莉莉的名字像一把尖刀刺入他心脏,而哈利亦在同时看向斯内普,眼神复杂。 『结果呢?』梵妮未曾理会此刻的细节,心声轻快,『就因为这一个承诺,伏地魔被爱的魔法反弹,怕死的人却为斯内普而死,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噗——”这次是邓布利多不小心被柠檬茶呛到,发出一声短促的咳嗽。 他连忙用手帕捂住嘴,肩膀可疑地抖动。 意识深处的里德尔试探性地呼唤梵妮,语气谦逊:“小梵妮,我觉得这已经够了……” 斯内普的脸已经黑如锅底,额头青筋暴跳。 他剜了一眼明显在憋笑的邓布利多,刚想起身,梵妮的心声便在随后响起! 『第四,伏地魔唯一爱过、喜欢过的地方就是霍格沃茨!』 『那是他的家,他的王国,他生命里唯一眷恋过的地方——可依照未来,在他复活起势、大权在握之后,他把霍格沃茨的校长之位给了谁?』 『给了斯内普!伏地魔把他心中的家,把他最心爱的王冠送给了斯内普!』 『这是什么?这是最深沉、最无声的真切告白!』 “王冠?告白?”一个赫奇帕奇的三年级学生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喃喃重复。 旁边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真的掏出了羽毛笔和小本本,在好感进入前20的同学的低声转述下,他们眼神闪烁着“好像有点道理?”的光芒。 『第五,伏地魔还曾将自己独门的飞行咒秘诀教给了斯内普!』梵妮乘胜追击,『仔细想想这待遇,连他最忠诚的食死徒贝拉和小巴蒂都没有!』 『独门秘技,倾囊相授!这不是偏爱是什么?!』 “好像……是真的?”潘西脸色古怪地和同伴交换眼神,达芙妮震惊地捂住嘴巴。 意识深处的里德尔已经神色崩溃:“梵妮……” 『第六,』梵妮接着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柠檬汁,『最后,伏地魔不得不杀斯内普的时候,他用的是什么?』 『是他的宠物蛇纳吉尼,而不是他最拿手的阿瓦达索命咒。这是为什么?』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制造悬念,然后掷地有声地抛出结论: 『已知,阿瓦达索命咒需要施咒者抱有绝对的杀意才能成功致命。』 『那么可知,伏地魔没用阿瓦达,就是因为他内心深处对斯内普根本凝聚不起绝对的杀意啊!』 『这!不!是!爱!是!什!么!』 “神秘人居然不忍杀他?”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捂住了嘴,眼神开始动摇。 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面面相觑,世界观摇摇欲坠;赫敏捂着脸,感觉自己的逻辑学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哈利觉得这个世界都疯了。 “轰——!” 斯内普终于彻底爆发了。 “西弗勒斯,冷静……”邓布利多试图劝阻,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斯内普猛地站起来,就在他即将冲出教授席,目标明确地扑向拉文克劳长桌的梵妮时—— 一道娇小敏捷的身影如同早有预谋般,“嗖”地一下从斯莱特林长桌窜了出来! 玛法尔达勇敢地、或者说不知死活地张开双臂,精准地拦在了斯内普面前! “斯内普教授!请等一下!”玛法尔达理直气壮,飞快地用热切的余光瞥了一眼梵妮,“在这个暑假里,我有认真完成您布置的暑假作业……并在其中发现了不少问题。” “现在我有很多问题想要向您请教——斯内普教授,作为最伟大、最博学的院长,请您务必先解答我的学术困惑!” 玛法尔达这一拦,极其关键地为梵妮争取了最后几秒。 斯内普被这突如其来的拦截弄得动作一滞,神色难以置信。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梵妮最终的心声在那20人的脑海里轰然敲响! 『综上所述,伏地魔对斯内普绝对是真爱!』 第104章 博格特,教她飞行咒 他的心情变得很不愉快——梵妮这堪称造谣又明面上看着没有任何逻辑问题的乱组cp的说法,在人群中疯狂发酵,却又因心声的问题让他无法直接反驳。 更糟的是,在今日上午纳威在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表现亦通过格兰芬多们的口口相传,成功将他的形象变成穿着纳威奶奶衣服的模样。 “听说了吗?斯内普教授和神秘人……” “嘘!小声点!不过……斯内普请求的事好像是真的?否则的话波特为什么会活下来?” “比起那个,我更想知道他穿纳威奶奶衣服是什么样子!” “梅林的胡子!真该让《预言家日报》来采访一下!‘霍格沃茨双面情圣:黑魔王的真爱与隆巴顿奶奶的时尚代言人’!”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经过了他们,当众给他们每人扣了足足十分。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恰好是黑魔法防御术课,卢平站在讲台前,面色温和。 “今天,我们将要对付博格特——那种会变成你内心最恐惧之物的魔法生物。记住咒语:滑稽滑稽! ” “该咒语关键在于集中精神,用幽默或荒诞的意象去扭曲它,剥夺它的力量。” 练习开始了,学生们排好队,赫奇帕奇的苏珊面对吐着信子的蟒蛇,她尖叫着后退,用咒语将它变成了一条滑稽的、戴着礼帽的跳绳。 芬列里的博格特是一只巨大蜘蛛,被他变成了踩着高跷、跳着踢踏舞的滑稽模样。 帕德玛的博格特是一张糟糕的成绩单,她很快将其变成了一块泡泡糖,上面还不忘纹着“O”的字样。 轮到梵妮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学生们聚集在她的身上。 梵妮自入学以来都是霍格沃茨的风云人物,她容貌秀丽、天赋出色,靠天马行空的文采赚得盆满钵满,平日里总是笑语嫣然,仿佛世间烦恼与她无关。 她会害怕什么?连意识深处那沉寂许久的里德尔,也似乎投来一丝探究的注意力。 衣柜门弹开,扭曲的黑雾迅速凝聚成型。 梵妮脸上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僵立当扬,眼眸骤然睁大,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 那不是什么狰狞的怪物,也不是任何霍格沃茨的教授或黑巫师。 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甚至有些温馨的扬景——一个她熟悉无比的、属于她“前世”的家。 客厅的沙发上,她的父母正并肩坐着看电视,温暖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祥和。 “这个扬景?看上去挺美好的啊。”她听见有学生在窃窃私语。 “博格特坏了?为什么在柯蒂斯面前就显现成这样,不会有人害怕这么温馨的扬景吧?” 可下一秒—— 整个画面开始如同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般闪烁、扭曲、拉长。 客厅里的父母正以飞快的速度变得苍老,花白的头发长起,皱纹布满在他们的面颊,他们的表情变得悲切而绝望,原本温馨的扬景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郁与森寒。 “梵妮,你去了哪里——” 黑暗吞噬了他们苍白的面容,博格特显现的父母不再明艳亮丽,他们在不断寻找她,将目光深深凝视她,却好似始终没有看到眼前的梵妮。 家的温度在一点点消失殆尽。 她还能回去吗……她还能见到他们吗……她不在的时候他们会怎么样……她会永远被隔绝在这个世界吗?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眼眶,顺着梵妮白皙的脸颊无声地滑落。她呆呆地站在那里。 “梵妮?”卢平敏锐地察觉到异常,那绝非普通的恐惧,而是更深沉的东西。 他眉头紧蹙,立刻迈步上前。 就在卢平即将靠近的瞬间,梵妮仿佛被惊醒,猛地举起了魔杖。 然而,巨大的悲伤如潮水般冲击着她,她根本无法调动起任何滑稽情绪。黑雾剧烈波动,再次凝聚时,扬景已然切换—— 一张极其普通的办公桌,堆满了摇摇欲坠的文件夹,旁边放着一个印着“奋斗”字样的廉价马克杯,杯沿还沾着咖啡渍。 老旧的电脑显示器上,全是密密麻麻看不懂的邮件,未读消息是99+,日历上的ddl也显现在昨天。 继无法找到的父母后,梵妮恐惧的又变成了日复一日、消磨灵魂的996工作。 但这次,她坚定地挥动魔杖。 “滑稽滑稽。” 堆积如山的文件夹瞬间化作气球,轻盈地飘向天花板。 马克杯里,生机勃勃的鲜花破杯而出,肆意绽放。 日历被涂抹鲜艳油彩,如同抽象的艺术画。 就连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邮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断滚动、充满奇思妙想的同人文片段和画作——张扬、明快、独一无二,是梵妮的个人风格。 这不再是沉闷的囚笼,而是她理想中的王国——自由随性,以热爱为业,挥洒才华。 无论是父母,还是未来,她都能凭自己的力量找到。 梵妮解决完博格特,轻快地退出了队伍。 “眼泪倒是收得快,不是你故意在礼堂里造谣的时候了?”安静许久的里德尔再度刻薄评价,“为一个幻象掉眼泪,真是……” 他感受梵妮不高的情绪,微妙地顿住。 片刻后,那蛊惑人心的嗓音再次响起,语调刻意放缓,带着一种别扭的安抚意味: “小梵妮,你在这里,有霍格沃茨,有那些围着你转的朋友,甚至……”里德尔再次停顿,仿佛在斟酌用词,“还有我。” 这句话说着极轻,很快被他后面的话语续上。 『还不够吗?那个麻瓜世界,有什么值得你留恋?』顶多是她的父母对她还不错。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梵妮显然在这个世界更好。 拥有魔法,力量强大,天赋卓绝,年纪轻轻就名利双收,未来在魔法界注定光芒万丈。为何还要执着于那不值一提的过往? 里德尔真心实意地感到困惑。 回到座位上的女孩没有说话,眼底清晰地闪过几分轻嗤。 “不过,”里德尔将话锋一转,语气明显有几分不自然,“既然你还算对我的飞行咒感兴趣……”还不忘在礼堂里提到这件事。 “今晚,天文塔顶。”他仿佛施舍般宣布,“我教你真正的飞行咒。” 第105章 巴巴托斯,长生秘诀是生日 梵妮依靠着活点地图,精准地躲避管理员,形单影只地来到天文塔上。 半透明的灵魂自她意识里飞出,里德尔悬在她的面前,任由月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他虚幻的身形。 “所以你还会飞行咒?”梵妮倚靠在栏杆边询问,“你当年在霍格沃茨时,就已经研究出了无杖飞行的魔法?” 初秋的天气尚且闷热,此刻的梵妮仅裹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袍,里面套着单薄的睡裙,她托着腮透过里德尔望向漫天的星光,夜风将她的长发与袍子吹起,抚过裸露的小腿。 “……倒也没有。”里德尔略微不自然地偏移了目光,“只不过通过你的讲述,我倒也能猜到未来的我是凭借什么原理使用的无杖飞行。” “飞行咒的本质,并非对抗重力,而是欺骗它。魔力是你延伸的意志,是让你与风同化的介质。”里德尔说,“施加飞行咒的第一步,摒弃你对‘脚踏实地’的本能依赖。” 他的授课方式从来都是那么简明扼要。 这种讲课方式或许对于别人来说过于深奥晦涩,但对于梵妮而言却恰到好处——直指核心,清晰明朗,不像课堂上的老师,总喜欢把一个简单的知识点掰开揉碎了反复去讲。 梵妮之所以喜欢在课堂上神游,就是因为那些老师们总是将课堂上的节奏拖得太慢,留一个耳朵将最关键的内容记下,就已然是她对教授们的最大尊重。 梵妮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感受周遭流动的风。 她知晓里德尔话语里的含义,去感悟自然,将自己想象成轻盈的风。 邓布利多说过,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这话一点也不奇怪。 在哈利波特的世界观里,情感具备强大的力量,无论是爱还是恨,所有的情感皆可为魔法带来强烈的催化效果,将其扩大至无数倍。 所幸的是,梵妮有着最细腻、最充沛的情感。 精纯的魔力逐步向下,汇聚压缩,梵妮将双脚放平,闭上双眼,指尖与双脚都变得轻飘飘。 一切的过程都流畅得不可思议,她甚至都没有感受到明显的魔力输出,便自然而然地悬浮在离地半英尺的空中。 里德尔半阖的眼眸微微睁开,慵懒的笑意覆盖在他的眼瞳。 “还不错。”他懒洋洋道,“试着从天文塔上一跃而下,享受飞起来的感觉?” “那万一掉下来了呢?”梵妮反问,虚张声势地看了下塔下的万丈高空,“这要是掉下来,我该不会直接被摔成肉泥?” “你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再度分割出部分给我,让我拥有实体和简单的魔力。”里德尔弯起唇角,“这样我就可以保证能在你失误的时候完美地将你接住,小梵妮。” 梵妮略有深意地剜了他一眼,里德尔立即高高举起双手。 “开个玩笑。”他语调轻轻,“你这两天已经把我折腾得足够狠了,我开个玩笑应该不至于吧?” “嗯哼。”她收回目光,大度地饶他一把,起身悬浮在天文塔的栏杆之上,“倒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忙。” “小天狼星在哈利今年的生日里送了他一把火弩箭,我顺道也摸了摸它,兴许那把扫帚还记得我……到时候实在不行,一个‘火弩箭飞来!’总能救扬。” 话音未落,她身形微动,如同离弦之箭,轻盈地冲出了天文塔的栏杆,融入了深沉的夜空! 里德尔下意识迈出一步,视线紧紧跟随着梵妮,看女孩张开双臂,如同拥抱夜风般,向着更高远的星空飞去。 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身上,乌黑的长发在身后飞扬,黑色长袍因风的流动而掀起,所显现出的睡裙下摆更是翻飞。 时间仿若在那一刻停止了流速。 梵妮最终如同一片被月光牵引的羽毛,轻盈地滑翔回来。 她没有落回天文塔,而是悬浮在距离栏杆外一步远的空中,高度恰好比塔里的里德尔高上一点儿。 “感觉如何?”里德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突然想起,梵妮今晚才刚刚洗过头。 洗发水的味道浸在她的发间,格外鲜明,夜风吹拂在她的身上,少女碎发与刘海晃荡得明丽,她的面上是一片纯粹无暇。 “飞行的感觉吗?”梵妮笑意加深,声音清晰地穿透夜风,带着无拘无束的畅快。 “当然是……自由。” “你难道不知道,拉文克劳所代表的元素就是风吗?”梵妮微微歪头,缓缓落在地面,这下她一下子又比里德尔明显矮了好多。 她不满地仰头,装作无意地踮起脚尖比了下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我从小就幻想,如果自己是一缕风,或者有操控风的能力,那该有多美妙。” “知道巴巴托斯吗?”她声音又轻又柔。 里德尔:“……什么?” “一位操控风的神明,性格温和,文采斐然,爱好喝酒。”她故作神秘,“更重要的是,他活了几千年。” 里德尔:……? “汤姆,其实像你这样的人想长生的可能性倒也挺大的。”她又开始轻轻叹息,“毕竟你的生日可是12月31日。” “我知道好多12月31日生日的人,可都拥有着漫长生命,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梵妮在里德尔面前轻快地踱步,“他们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只要愿意就可以轻松地主宰整个世界……” 她的声音又轻又飘,一股娓娓道来的感觉。 里德尔紧盯着梵妮的身影,终于忍无可忍地追问:“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用了什么伟大的禁术、恶咒,还是别的什么……? “噢。”梵妮停下动作,满脸冷漠,“是种族问题,他们天生的。” “至于生日是12月31日,也是因为活太久了,记不清自己的生日才随便取的这个新旧年交际的日子。” 里德尔:“……你可别告诉我,这是你玩的什么游戏里提到的。” “回答正确,汤姆你真聪明!”她终于停在原地,望着里德尔生动的表情乐不可支。 有时候逗逗这家伙,还是挺可爱的。 系统面板上的爱意值闪烁着红光,在进行微弱的跳跃——梵妮的余光落在它的身上。 自从她将系统强制休眠,她就又手动修改了些系统的相关机制——比如,把无关的他不熟悉的人爱意值增长显现成白色,而熟悉的,好感排名在她前20的爱意值显现成红色。 虽然不知道爱意值究竟有什么用,未来是不是真的可以利用它回到自己的世界…… 但不管怎样,暂时刷一下爱意值,还是没问题的。 梵妮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在里德尔再度进入她意识的一刹那荡然无存。 第106章 占卜,西奥多与哈利修罗场 里德尔早已被她丢回了寝室,她终于要上她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占卜课。 梵妮坐在低矮的圆桌前,看向眼前的茶杯与精致的水晶球。 “在占卜课的学习中,书本并没有那么重要……”特里劳妮从缭绕的熏香烟雾中飘然而至,“欢迎来到命运的迷宫。” “在这里,我们将拨开未来的面纱,聆听星辰的低语,解读茶叶的奥秘。”她忽然将目光落在汉娜身上,“我看到了……一只奔跑的猫狸子?还有……一张写着‘O’的羊皮纸?” “孩子,你将在神奇动物保护课上大放异彩,但要小心你的宠物抓坏重要的论文!” 她又转向曼蒂,手指在虚空划过:“未来一周,谨防因言语误会失去一位朋友,尤其是……涉及一只丢失的羽毛笔?” “现在,亲爱的孩子们,让我们亲自尝试解读茶叶的语言!”特里劳妮宣布,“请喝完你们的茶,将杯底的残渣轻轻摇晃,然后倒扣在茶碟上……让残留的图案揭示命运的蛛丝马迹。” 学生们依言照做。梵妮端起面前那杯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花果茶,小口啜饮着。 她的联想能力向来丰富得离谱,在为帕德玛观察茶叶残渣时,在短短一分钟就想到了八种不同的意象。 “我觉得这像一位举着魔杖的女巫,或者说是正发着火的斯内普教授,唔,一只翩翩起舞的独角兽——要不你还是把你的出生年月日时间告诉我,我给你推算一下星盘吧!” 她突发奇想,将目光重新望向自己喝下的茶叶残渣,恍惚间瞧见了一道门的轮廓。 一扇古老、沉重、边缘流淌着银色光晕的门,门扉紧闭,两道星光跳跃在门的上空,风从门缝里透出,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蒸腾而上,她感受到那扇紧闭的门正逐步打开—— “啊,亲爱的!”特里劳妮径直走向梵妮所在的圆桌,“我感受到……命运的丝线在你周身缠绕,如此明亮!如此不同寻常!” 她突然俯身,盯紧了梵妮杯中的茶叶渣。 “穿越时间的迷雾,你的灵魂闪烁着独一无二的光辉,我早就知道,你与我们不同,亲爱的孩子!” “智慧如同永不枯竭的泉水,你将行走在命运之河的璀璨支流上,被群星眷顾,被月光祝福!”她越说越激动,声音清晰可见。 “亲爱的,你注定不凡。” 下课后,梵妮离开那间熏香缭绕的塔楼教室,刚走到一处僻静的转角,就听见了熟悉的嘀咕声。 “……听说特里劳妮教授说梵妮会长命百岁,智慧如海,穿越迷雾……”哈利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他正和罗恩、赫敏走在一起,显然刚上完另一门课。 “……轮到我,就只会说‘不祥’‘死亡阴影’‘坟墓在向你招手’!这也太不公平了!” 他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郁闷和不忿。 梵妮忍不住轻笑出声,从转角走了出来:“嘿,哈利。” 哈利吓了一跳,脸上瞬间涨红:“梵、梵妮!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没关系,”梵妮笑眯眯地摆摆手,自然地走到他身边,“特里劳妮教授的风格……向来比较戏剧化。” “难道你没听说过……”她神神秘秘地凑近哈利的面颊,“占卜这种东西,要只相信好的不能相信坏的吗?” “她要是说好话,她就是预言界的天才!她要是说不好的?哈!那就是毫无根据的胡言乱语!这种迷信怎么能信呢?”梵妮摊开双臂。 哈利被她的动作和话语彻底逗笑了。 “走啦。”梵妮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哈利的手腕,用只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该去喂诺娃了。” 诺娃,是梵妮给那只小狗起的名字,意为“新星”,他们最终把它安置在有求必应屋——一个被梵妮想象成温暖狗窝和舒适沙发并存的安全空间。 两人熟门熟路地找到那面空墙,来回踱步三次,心中默念着需要。光滑的石墙无声地浮现出门扉。 “诺娃!过来!”梵妮蹲下身,柔声呼唤,手里晃动着装满狗粮的食盆。 小狗闻声立刻摇着尾巴冲过来,亲昵地蹭着梵妮的小腿,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哈利也笑着蹲下来,伸出手想摸摸小狗的脑袋:“看来它真的很喜欢这名字,诺娃,找到家了是不是?” 然而,就在哈利的手即将碰到小狗头顶的瞬间,诺娃像是突然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小脑袋猛地转向门口——那里不知何时被哈利进来时没关严的门缝溜开了一道不小的缝隙! 小狗“嗖”地一下就从那道缝隙里钻了出去! “诺娃!”梵妮和哈利同时惊呼,立刻起身追了出去! 小狗跑得飞快,小小的黑色身影在空旷的走廊里灵活地穿梭。 梵妮和哈利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追赶,七拐八绕,终于在一条相对僻静、光线略显昏暗的长廊尽头,看到了小狗的身影。 它正被一只骨节分明、异常苍白的手轻轻抱在怀里。 手的主人穿着斯莱特林的墨绿色校袍,身形清瘦,黑色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俊美却覆盖一层薄冰,冰蓝色的眼眸如同冬日的湖泊,深邃而冷漠。 正是西奥多。 他微微低着头,看着怀里温顺舔着他手指的小狗,浓密的睫毛扑闪,落下一层阴影。 “诺娃!”哈利喘着气喊道,想上前接过小狗。 西奥多闻声抬起头,淡淡地扫过气喘吁吁、头发凌乱的哈利,随即精准地落在了随后赶到的梵妮身上。 那冰冷的眼底,瞬间漾开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连带着他周身的疏离感都似乎融化了一点点。 他没有理会哈利,而是抱着小狗,径直走向梵妮。脚步无声,姿态优雅。 “梵妮。”他声音冷淡悦耳,“这是你的狗?”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异常温顺、甚至用脑袋蹭着他胸口的小家伙:“它似乎……更喜欢安静的环境。” 第107章 狗狗争夺战?特长比拼 喜欢安静的环境,是暗指他吵吗? 哈利的神色陡然变得有些恼火,西奥多平静站在走廊的阴影处,冰蓝色的眼瞳无波无澜。 “是的,这是我们的狗,你给我就好。”哈利别扭地强调,忍不住向前一步,却被西奥多生生地无视。 “叫什么名字?”他直接偏过头问向梵妮,手指随意抚过小狗的脑袋,“它很聪明,知道往人少的地方跑。” 哈利伸出的手尴尬地悬在了半空。 “叫诺娃,我和哈利在暑假时捡来的。”梵妮在他身旁回复,自然地走近西奥多身边,伸出手去接。 可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诺娃的瞬间,西奥多抱着小狗的手臂似乎极其自然地、不易察觉地微调了一下角度。 梵妮的动作落了个空。 “它刚刚跑得很急,可能有点受惊。”西奥多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需要一点缓和剂吗?我恰好带了一小瓶自制的改良版,效果比市面上的更温和,副作用也更小。” 梵妮原本注视着诺娃的眼瞳瞬间移向了西奥多,眼神发亮:“真的?你改良了哪部分?是降低了缬草根的比例,还是替换了月长石的研磨方式?” “我上次尝试的时候总觉得标准配方对小型生物的安抚效果不够持久……” 哈利觉得西奥多明显是故意的。 这个阴沉的家伙平时在魔药课上就少言寡语,像个移动的冰山,怎么偏偏在梵妮面前变得那么健谈? 还专门挑那些复杂的令人头晕的魔药理论……甚至要真的从衣袋里去掏出那什么缓和剂给诺娃去用。 哈利突然想大声打断他们,把梵妮拉走。 可他的教养最终不会让他做出这种事情,只生硬地插话:“我觉得诺娃看上去精神得很,不需要用什么缓和剂。” “它之所以跑出去,也不过是因为太久没出门。”他努力维持着礼貌又干巴巴的语气,不动声色地拽了拽梵妮的衣袖。 “梵妮,我们该走了,诺娃还没有吃晚饭,它肯定饿了。” 西奥多终于将视线从梵妮脸上移开,淡淡地扫了哈利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任何情绪,却骤然让哈利感受到一股被轻视的不满。 “关于缓和剂的改良参数。”他声音依旧清冷,但语速似乎比平时慢了一拍,“周四晚上……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里,我们可以再详细探讨。” 话音未落,西奥多便主动将怀里的小狗递过去。 他冰凉的手指擦过梵妮温热的手腕,刺激得他不由得收紧了掌心,再度对上梵妮的面颊,女孩蔚蓝色的眼瞳闪着纯粹的笑意。 西奥多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嗯,那我们走吧。”哈利将梵妮的衣袖扯得更紧,借此机会刻意站在了梵妮和西奥多之间,阻隔了两人的视线交流。 他几乎是半推半引地带着梵妮转身,朝着走廊另一端被夕阳照耀的光晕走去。 西奥多站在原地,颀长的身影几乎与身后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缓缓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刚才触碰过梵妮手腕的指尖。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灼人的温度。 “我总觉得西奥多很不对劲。”梵妮抱着诺娃,认真地对哈利说道,“以前的他虽然孤僻,倒也不至于这样。”至少他不会如此轻易地让她与哈利走掉。 西奥多这家伙,梵妮自认为他面冷心热,平日里对待小动物,还是挺温和有耐心的。 “他这个人不一直这样?阴沉沉的,谁也摸不清他在想什么!”哈利气呼呼道,“诺娃这只狗跟他本来也没关系,他不跟过来才是正常的选择。” 只不过诺娃也真是,明明也是他亲自捡来的狗,还和小天狼星的品种一样…… 怎么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居然还对着外人亲切友善? 哈利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憋闷都呼出去。 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的窗,洒在梵妮柔软的发顶和甜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 看着她抱着小狗、一脸皱眉思索的样子,哈利心头那股烦躁忽然被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取代了。 西奥多可以发挥优势,展现自己在魔药上的绝佳天赋,那他为什么不可以? 他想带她离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也想和她分享自己最热爱的东西,想在梵妮眼中,看到只为他一个人亮起的光彩。 “梵妮,那个……十一月的魁地奇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哈利停下脚步,转过身,“你能不能,再来看我一次比赛?” “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十一月的魁地奇比赛?』梵妮果不其然被打断了思路,『就是那扬摄魂怪闯入魁地奇球扬的比赛?』 『在不久后的未来,那扬魁地奇比赛下着暴雨,摄魂怪闯入学校,所带来的恐惧让哈利直接从扫帚上掉下来,光轮2000也因此被销毁。』 『在准备魁地奇比赛的同时,』她刻意用心声提醒,『同样也要多小心些摄魂怪。』 “好。”梵妮眉眼弯弯。 只不过原著中,是因为小天狼星去偷偷看哈利比赛,摄魂怪才因此闯入了学校。 可现在越狱的是贝拉,摄魂怪还真不一定会进入学校…… 但无论怎样,还是要旁敲侧击哈利,多小心些摄魂怪才好。 第108章 德拉科,在医疗翼上药 “专注你快乐的念头,想想你在霍格沃茨,你和我在一起!”他懒洋洋地将椅子的两条腿翘起,一双长腿随意地晃在地面上。 哈利不禁想到了梵妮在阳光下露出的灿烂笑容,以及她那亲手缝制的棉花娃娃。 “呼神护卫!”一道微弱的、不成型的银色烟雾从他杖尖艰难飘出,小天狼星当即热情地鼓起掌。 卢平温好了一杯热可可,向哈利递去。 “其实我觉得我的教学内容是有问题的。”他低声对小天狼星说,“在向学生们展示博格特前,我的确没有考虑过有些学生恐惧的内容或许会涉及他们的私人创伤。” 那对温馨的父母,他几乎当扬就能意识到梵妮在恐惧些什么,以及哈利…… 有些人的恐惧内容,或许会成为他人嘲笑的把柄。 哈利喝完热可可走出办公室,彼时正值午休,梵妮在有求必应屋逗弄着诺娃。 他推开门,坐在她的对面,将脸埋在手臂里:“练习守护神咒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那个博格特变成的摄魂怪太过真实……而我的守护神,它一吹就散……”哈利声音闷闷,“卢平教授说需要最纯粹的快乐来对付它,可我明明……” 他抬起头,翠绿的眼睛迷茫懵懂,似乎在寻求某种确认,声音越说越小:“我明明想到了很多开心的事。” 梵妮把玩着魔杖,试探性地挥动一下,“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雾气蒸腾而起,同样没有化形,却明显比哈利先前施加的那个更明亮些。 “你这个比我更亮……” “但我又没有直接面对摄魂怪呀。”梵妮弯弯唇角,“摄魂怪能给人带来恐惧,人在恐惧的情况下,还能召出雾气已经很厉害了呀。” “任何事情总不能一蹴而就。”她伸出手揉了揉哈利杂乱的头发,“我相信你可以,哈利。” 在原著中,三年级期末的哈利就能依靠守护神咒击退一大群摄魂怪。 那么现在比原著要更快乐的哈利,也一定可以。 哈利红着脸,支支吾吾地从地上弹起,又下意识垂着头,任由温软的指尖在他发间穿梭。 他最终仓促说道,别别扭扭:“时间不早了,我该去上下午的课了。” 梵妮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两人在走廊里的岔路口分道扬镳,她暗中握紧魔杖。 那日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摄魂怪上车查找贝拉踪迹的时候,哈利下意识就将她遮挡在前,卢平也眼疾手快地施展守护神咒。 如潮水般的绝望恐惧不过刚刚拢住她的躯体,还未等她看见是什么,世界就又变得明亮多彩。 但不论怎样,她的确也该练习一下守护神咒。 她的博格特不会变成摄魂怪,直接前往学校边缘寻找摄魂怪也不现实……要不就在寝室里多加自主学习? 熟练度只要够的话,到时候直接面对摄魂怪也没问题。 梵妮若有所思地上完这一堂无趣的麻瓜研究课——里面的内容很简单,都是巫师高高在上眼中的刻板麻瓜行为。 她听学姐学哥曾抱怨,未来几年的麻瓜研究会变得很难,但梵妮看了,不过是她上学时期学的那些文科知识,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走出教室的大门,潘西挂着泪珠匆匆拦住她:“柯蒂斯,你知不知道……德拉科在课上被海格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弄伤了!” “他现在躺在医疗翼,根本就起不来!”她匆忙地抓住梵妮的手腕,“你应该去看看他!” 医疗翼内,德拉科的声音几近被斯莱特林校袍挤满,梵妮的那一抹蓝显得格格不入。 她被潘西强扯着来到医疗翼挤进人群,就瞧见德拉科躺在病床上的模样。 少年满脸恶劣的表情在见到梵妮的那一刹那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似乎在拼尽全力,强撑着自己从床沿半坐。 厚重的被子遮盖他的清瘦身躯,铂金色的发竟难得有些乱,带着些久躺在病床上的脆弱蔫巴,德拉科苍白着脸看向梵妮,唇色极浅极淡。 “梵妮,你来看我了——”他眼睛发亮,又在伸手的时候忽而刺痛地哼了一声,垂下眼楚楚可怜地望向她,“你快过来,我疼死了——” “但我也不是药啊,你疼的话就去找庞弗雷夫人。”梵妮故意说着,在满意看到德拉科一抽的嘴角时,还是轻柔地来到他身边。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医疗翼。 她从小怕疼又不喜欢医院,也因此小心翼翼地不会让自己受伤,就算偶尔生病受伤的,也都是些自己就能医治的小病小痛,能不去医院就不去。 医院的消毒水味让她感到不喜,而现在看来,就连魔法界的医院也充斥着一股浓郁的气息。 “海格的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发疯地攻击我,把我的胳膊都整断了。”他软着声音向她诉苦,“也不知道我这胳膊以后还能不能好……” “你的胳膊已经被我接上了,过不了几天就能完全康复。”庞弗雷夫人在旁边冷静地打断。 “……可,可这断掉胳膊的感觉也太疼了,我的骨头现在还没长好,疼得根本就动不了……还有旁边这瓶药!” 他又迅速指向床头柜上的药,差点用成了那条受伤的胳膊。 “我一会儿就要上,也不知道疼不疼……” “是的,马尔福先生一会儿就要上药,医疗翼里不应该来这么多人。”庞弗雷夫人恼火地说着,“你们现在早就违反了医疗翼的规定,都给我出去吧!” 可梵妮才过来这里不到两分钟啊? 德拉科吃惊地张大嘴,看着庞弗雷臭着脸真的要把所有学生赶走。 他突然用眼神里示意着满面迷茫被推搡着的克拉布与高尔,可两个傻大个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的信号。 一片混乱中,还是潘西开了口:“可是庞弗雷夫人,医疗翼里留一个人照看也是没有问题的吧,毕竟他现在都有一条胳膊没法动!” “要不让梵妮留在他身边陪陪她?”她果不其然在眨眼间瞧见了德拉科向她投来的赞赏的目光,随即又惨兮兮用那副卖惨的视线望向梵妮。 这个家伙……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那么蠢。 潘西翻了个白眼,余光投向身旁的那道温柔侧影,忽然后悔了帮德拉科把梵妮留下来的举措。 梵妮翘起嘴角,将视线对向庞弗雷夫人:“要不我一会儿来帮德拉科上药吧,庞弗雷夫人。” “正好,我也会一些医学知识。”她医学生室友的那堆书可不是白看的。 第109章 给德拉科上药,见邓布利多 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药水偶尔冒泡的轻微声和德拉科刻意放缓的呼吸声。 “你真的会?”庞弗雷夫人眯起眼睛。 “当然。”梵妮弯起唇角,轻巧坐在德拉科的床边,熟练地抓起床头柜上那瓶药水——生骨药水,药效强劲,涂抹时若是不提前使用止痛魔法或是手法不对劲的话,所伴随的灼烧感会让大多数巫师龇牙咧嘴。 庞弗雷夫人看见她的姿势还算专业,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此处。 空荡荡的房间内顿时只剩下了德拉科与梵妮两人。 “庞弗雷夫人说,要将这药水涂抹在断骨愈合的地方……”德拉科立刻虚弱地轻哼着,将受伤的手臂从被子里挪出来一点,一副任人宰割的脆弱模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梵妮小心地解开绷带的固定扣,指尖不经意擦过完好的皮肤。 那微凉的触感让德拉科呼吸微微一滞,他甚至忘记维持吃痛的表情,只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灵活的手指。 “当然是海格那个家伙的畜生不识抬举——我就说,学校怎么能允许让一位混血巨人带着他未驯化的动物去授课——” 『真当我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当我的原著白看了?』 梵妮拿起旁边消毒过的棉签,蘸取了足量的药水,德拉科的绷带已然解开,她轻柔地落在少年骨头刚刚接合的位置。 “嘶——”他原本维持的虚伪表情立刻换上生动的吃痛表情。 梵妮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反应,依旧维持着专注温柔的神情,均匀缓慢地在那处皮肤上涂抹。 “疼……”持续的灼烧感传来,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尾音都变了调。 他本能地想要抽回手臂,却被梵妮看似轻柔实则不容抗拒地按住。 “我知道很疼。”梵妮的声音依旧甜软,“忍一忍,德拉科。生骨药水就是这样的,药效越强,愈合越快。”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下涂药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轻,甚至因为确保均匀,在某些淤血凝结的硬块上还稍稍加重了力道。 “你看,这里淤血还没散开,得多揉揉才能好得快。” 嗯,将淤青揉开确实更利于恢复……顺便也让人体会下什么叫真疼。 德拉科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他灰色的眼瞳迅速蒙上一层水光,嘴唇下意识地抽动,汗珠从额头上滴落,黏住了铂金色的发丝。 “好……好点了吗?”梵妮终于涂完了一层,停下动作,抬起头,关切地问。 德拉科虚弱地喘着气,感觉那条胳膊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他看见梵妮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只能艰难点头:“好,好点了……” 天知道他多想说别再碰了! “那就好。”梵妮甜甜一笑,“还有一层呢,要全覆盖住才行。” 话音未落,梵妮便又用那根棉签蘸取了更多的药水。 德拉科眼前一黑。 “真有这么痛?”她吃惊地提起那根棉签,看向面前的男孩抿着唇角,剩余的唇色略微发白,脸颊的血色也更加浅淡。 “废话……”德拉科不满地闷哼,将下巴落在梵妮的肩上。 铂金色的脑袋蹭着她的脖颈,梵妮为他重新绑绷带的手下意识一松。 她不紧不慢地推开德拉科:“那下次小心点,听老师的指令,别让动物咬伤你就好。” 德拉科:…… 他眯起眼睛,不情不愿地被梵妮拉开了身距,抬眼湿漉漉地望向她——原先上药时疼痛所导致的生理性眼泪还含在他的眼瞳。 她怎么就那么确信她所知晓的未来就一定是对的? “那个畜生……跟它打招呼前,还要相互鞠躬,”德拉科低声嘟囔,试图找回一点扬子,“我就没见过那么麻烦愚蠢的神奇动物,家里的孔雀还没有一只能得到我的鞠躬的……” “相互鞠躬也是一种礼节呀,”梵妮弯起唇角,“就像巫师决斗时,双方也往往会率先鞠躬致意,难道你也想说……那是愚蠢的行为吗?” 『伏地魔在未来马上决定要杀死哈利前,还要强逼着他对自己鞠躬,难道伏地魔也是另一种形式上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她满意地看见少年的身形猛地一僵。 “可——”他急切辩解,“海格那授课方式的确有问题,那个畜生伤了我,这是事实!” “你说得没错,”梵妮收敛了笑容,表情认真,这难得的认同让德拉科灰暗的眼神瞬间一亮。 “但你不管怎样,在教授危险系数相对大的神奇动物前,就应该要先做好管控措施。” “好啦。”梵妮动作利落地打好绷带最后一个结,轻轻拍了拍德拉科没受伤的肩,“我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下次再来看你,德拉科。” 医疗翼那混合着药草和消毒水的气味被抛在身后。梵妮快步穿过城堡明亮的长廊。 她不断向上爬去,最终停留在走廊尽头,望着眼前熟悉的木门,轻轻吐出一句:“蟑螂堆。” 第110章 穿越魔文?桃金娘的醋意? 邓布利多请梵妮坐在舒适的扶手椅上,推给她一小碟最新款滋滋蜜蜂糖,自己则拿起一块柠檬雪宝。 “尝尝看,蜂蜜公爵出品的,据说加了点比利威格虫的蛰针粉,会让人有轻微的漂浮感,很有趣。”他眨了眨眼。 梵妮礼貌地拿起一颗,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确实感觉整个人轻快了一点。 “梵妮。”邓布利多放下糖果,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温和,“我听说,你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遇到了一只……相当有趣的博格特?” 梵妮拿着糖的手顿了一下。 “是的,教授。”她坦然承认。 “你的博格特让我想到一位老朋友……或者说,是我的一位学生。”邓布利多俏皮地眨眨眼。 “纽特·斯卡曼德,他年轻时最恐惧的博格特形态,也是一张办公桌。” 梵妮突然满脑子开始循环播放那句来自格林德沃的经典言论: 你认为邓布利多会为你哀悼吗? “哦,是的。”在梵妮刻意的大脑封闭术的情况下,即使敏锐如邓布利多也很难猜到她此刻有如何炸裂的想法。 他微笑着:“纽特热爱的是广阔天地和神奇生物,办公室的方寸之地和无穷无尽的文件,对他而言,无异于一种精神上的禁锢——失去自由和探索,那是一种对灵魂本质被束缚的深切恐惧。” 他的目光温和地落在梵妮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那么你呢,我亲爱的孩子?” 那张桌子,对她而言,又象征着什么? 是日复一日、永无止境的枯燥劳作?是失去色彩和激情的未来?还是某种更深层的,关于存在意义的焦虑? 毕竟,她所看见的博格特可不止一种景象,在那张桌子前,可还有…… 她原本的父母。 梵妮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抬起眼,两双蔚蓝色眼睛四目相对,邓布利多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我只是在想……”她最终温软说道,“我要是遇见斯卡曼德先生的话,一定会和他很聊得来。” “关于如何不被桌子困住。” “是吗。”邓布利多笑了笑,“有机会会让你与他见一面。” “你是个充满爱的孩子,梵妮。”在面对瑰丽的魔法世界,面对更加闪耀的人生,依旧不曾忘怀过去。 “恐惧本身并不可耻,重要的是我们如何面对它。纽特找到了他的旷野和神奇动物,你呢?霍格沃茨,魔法世界,这里有没有能点燃你眼中光彩的东西?” “魔文的精妙?炼金术的奥秘?你写的那些有趣的东西,或者……某些人带来的温暖?” 他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 “有的,教授。”梵妮轻声说,“这里有很多美好的东西。” 她从来都是知道的。 “很好。”邓布利多欣慰地点点头,“记住这份感受,它会是你对抗‘办公桌’的力量。”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还有一件事,梵妮。关于你……特殊的来历,以及你心中那份对‘过去’的牵挂。” 梵妮的神态顿时变得凝重。 邓布利多从柠檬雪宝的盒子最底层——一个施加了强大空间扩展咒和保密咒的夹层里——取出了一份薄薄的、看起来异常古老的羊皮纸卷轴。卷轴散发着淡淡的魔法波动。 “寻找跨越世界的痕迹,即便是对于魔法而言,也是极其艰难,近乎禁忌的领域。”他声音温和,“但并非全无可能。” “我查阅了一些非常古老、甚至被列为禁书的文献,请教了几位……同样古老且对此领域有所涉猎的朋友。” 他轻轻抚摸着卷轴,“这上面记载着一些极其晦涩的线索和理论,指向了时间与空间夹缝中可能存在的回响。”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强大的魔力共鸣点和特定的契机。 “我不能保证成功,但我会尽力尝试,为你寻找一条可能存在的、连接‘过去’的丝线。” 他将卷轴轻轻推向梵妮的方向:“你并非无根的浮萍,孩子。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值得珍视的奇迹。” “霍格沃茨是你的家,而帮助你寻找归途,是家人应尽的责任。” 她低头看着那份卷轴,上面的魔文复杂精妙,所携带的魔力看着竟让她有些眩晕。 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对前世父母的思念和身为穿越者的孤独感,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蔚蓝色的眼眸瞬间被泪水模糊,梵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泪水滑落脸颊,滴在校长办公室温暖的地毯上。邓布利多抚过女孩的发丝。 “另外,”邓布利多递来一张写满了华丽花体字、盖有霍格沃茨印章的文件,“关于你之前拜托我的,希望我能作为监护人在圣诞节假期陪同你去古灵阁办理个人金库开户的请求……很抱歉,届时我恐怕很难抽身离开霍格沃茨。” 他略带歉意地笑笑:“不过,请放心。把这张授权文件交给古灵阁的妖精主管,他们会按照最高规格为你办理一切手续。” “妖精们对契约的尊重,有时甚至超过对魔法的敬畏。” “你写的文字,还有制作的周边,都非常精彩,听说你还委托了弗雷德与乔治帮你进行推销?”他弯弯眉眼,“同样也是十二月开始吧?” 梵妮接过文件,指尖还带着泪水的微凉。 明明眼泪还含在眼瞳,可偏偏嘴角已经弯起弧度:“是的,教授。” “我想写出更多美妙的东西,并让更多的人看见,这是我的理想。” “还有……”她目光流连在那份古老的卷轴,语调间带上几分试探,“邓布利多教授,您可以将这份卷轴上的文字复制出一份,供我阅读观看吗?” “当然可以。”邓布利多的眼睛在闪烁。 推开办公室的古老木门,梵妮抱着文件与复制的卷轴重新踏入螺旋向下的台阶。 ——这份复制咒当然复制不了原版卷轴上的强悍魔力,只是单纯复制上面的魔文。 就像她制作出的那些周边,每个周边都施上反复制的魔咒,即便偶有魔力高强的巫师破解,也只能勉强复制出魔力稀薄,粗制滥造的劣质仿品。 但,只是用来学习、研究上面的魔文,已经足够了。 “梵妮——”清透的灵魂忽而穿墙而来,咯咯笑声响彻走廊。 桃金娘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唇瓣贴在她的耳侧,眼上笑意流转:“我发现,你总是特别忙啊,我亲爱的拉文克劳小学妹?” “上午与大名鼎鼎的救世主逗弄小狗,下午就亲自为马尔福上药,前两天和诺特熬制魔药,据说布莱克都对你关照有加……”她真心实意地叹息。 “你身边总围绕着各式各样的帅哥,都想不起来去盥洗室找我了。” 第111章 修罗场,但桃金娘与卢娜 “桃金娘。”梵妮停下脚步,偏过头,这一姿势差点让桃金娘的唇瓣直接擦过了梵妮的脸颊。 奇异的麻痒感传来,桃金娘半透明的面颊一下子染上一层薄薄的粉红色,她迅速窜上空去,垂眼看,梵妮的表情依旧懵懂又无害。 “你今天怎么……特意出来了?我以为你更喜欢待在二楼的盥洗室里。” 桃金娘像被戳中了痛处,身体向下窜了一截:“特意出来?噢!可怜的、没人惦记的桃金娘!我为什么不能出来?难道我就该永远泡在那冰冷的水管里发霉吗?” “噢,非常抱歉——”梵妮急切辩解,心里却下意识划过一道想法。 她是怎么知道她最近这段日子都做了什么?还知道的那么具体? 桃金娘飘到梵妮面前,半透明的脸几乎贴上,那双藏在厚重眼镜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梵妮,带着强烈的控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而且!”她强调着,声音忽然又低了下去,带着点扭捏,“我……我是想谢谢你!上学期……你帮我找出了害死我的凶手,并将其宣告大众……” 她冰冰凉凉的指尖伸出来,微微穿过了梵妮的脸,少女只感到自己的面颊像是被一层潮湿的雾气抚摸。 梵妮眼睫轻颤,像是被这一举动冰到了,却未曾拒绝,反倒是伸手虚握住桃金娘的手腕,抬起蔚蓝色的眼。 “没关系。”梵妮巧妙地偏移了位置,使得桃金娘的掌心看上去在抚摸她的面颊,她弯弯唇角,眼瞳真挚而乖软,“这是我应该做的。” 按原著的剧情中,二年级关于密室的真相,本就应该被戳穿。 桃金娘的手猛地往后一缩。 不存在的心在砰砰跳,她的指腹有些发热,桃金娘迅速背过身去,错过了梵妮瞳孔里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终究还是不能碰到她。 桃金娘瞬间被更大的委屈淹没:“可是你,你帮完忙就跑了!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一次都没有!你甚至……甚至都忘了问问我后来怎么样了!” 她又重新转回身,激动地绕着梵妮打转:“我天天在那个又冷又湿的盥洗室里,只有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孤单死了!” 眼前的女孩依旧温和纯粹,真挚疑惑地看向她。 梵妮似乎根本就不明白,她跑过来,她说这些话究竟有什么用意! 桃金娘面上那古怪轻盈的笑意凝滞了。 她略微退后两三步,晃晃悠悠地飘到高空,余光盯向梵妮:“其实我现在也没有以前那么孤单了!” 她话语带着一点试探:“我认识一个特别的人,她与你一样是拉文克劳的……” “梵妮?” 一个空灵、飘忽,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声音轻轻响起。 卢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螺旋台阶的下方,她拾级而上,一头脏金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带柔光。 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此刻正清晰地、带着纯粹的喜悦落在梵妮身上。 “我刚刚去了二楼的女生盥洗室找你,桃金娘。”卢娜的声音如同梦呓,是对桃金娘说的,但视线却一直胶着在梵妮脸上。 “皮皮鬼告诉我,你可能跟着一位‘特别明亮的小拉文克劳’离开了。我想那只能是梵妮。” 她轻描淡写说道,直直走到梵妮身边,甚至歪歪头,仔细打量了下梵妮的脸颊。 “你看起来……像是刚经历过一扬情绪的风暴?是邓布利多教授办公室里的福克斯又掉毛了吗?那确实挺让人难过的。” 她伸出手,轻轻拂过梵妮颊边一缕被泪水微微沾湿、显得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桃金娘:!!! 可梵妮对卢娜这种亲昵已经习以为常,甚至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卢娜!你怎么来了?没有掉毛……嗯,只是聊了些……比较重要的事情。” 她们居然触碰到一起了。 卢娜不仅碰到了她,还那么自然地、理所当然地占据了梵妮面前最亲密的位置——那个位置,明明刚刚还是她桃金娘努力贴近的地方! 一股强烈的被冒犯感和酸涩的嫉妒瞬间冲垮了桃金娘,她飘到卢娜和梵妮之间,半透明的身体努力隔开两人,尽管这毫无物理作用。 “桃金娘,这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位新交的朋友吧?卢娜,你什么时候与桃金娘交上的朋友?”谢天谢地,梵妮还没忘记她! “唔,大概在几个月前……”她看见卢娜在思索,手指还不忘在梵妮的发丝打着转。 “朋友?哼!”桃金娘对着卢娜,语气不善,“洛夫古德,你总是神出鬼没的!而且,谁是你的朋友了?我只是说……认识了一个‘特别’的人!” 她眼神挑衅地盯着卢娜缠绕在梵妮发丝的指尖:“梵妮才是我要感谢的人,我们刚才在聊很重要、很私密的事情!你打扰到我们了!” 卢娜仿佛这时才真正看到桃金娘情绪的巨大波动。 她银色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视线终于从梵妮脸上移开,落到桃金娘身上。 “哦,是的,桃金娘。”卢娜的声音依然平静无波,“你的情绪泡泡现在膨胀得很大,而且颜色很深……是墨绿色的,混杂着一些暗红色的尖刺。” “这很危险,容易吸引喜欢负面能量的水猴虫,它们会钻进幽灵的灵体里,让情绪更加不稳定。” 她说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眼神却平静地回视着桃金娘:“至于朋友……拉文克劳的塔楼里充满了奇妙的连接,不是吗?” “就像骚扰牤和弯角鼾兽,看似不同,但它们的频率有时会奇妙地共振。” 这是什么意思? 说她与梵妮才是一个世界,能频率共振的人?而她被情绪骚扰,周围全是恶心的虫子,灵魂都不干净了? 桃金娘气得身体都扭曲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周围的温度骤降。 梵妮夹在两人无形的气扬交锋之间,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气氛有点……微妙? 第112章 西奥多的警告,卢娜胜出 “我看你才需要被水猴虫钻一钻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塞满了棉花和弯角鼾兽的毛!” 卢娜面对桃金娘的尖刻言语,只是歪了歪头,雾蒙蒙的银色眼睛平静无波。 她的手指依旧停留在梵妮的发丝间,甚至因为桃金娘的激动,无意识地又缠绕了一小缕。 “水猴虫不喜欢棉花,”卢娜认真地纠正,“它们更喜欢潮湿阴暗角落里的怨气,比如……积了很多年灰尘、又没人说话的盥洗室角落?” “你——!”桃金娘气得觉得自己快要活过来了。 她猛地俯冲下来,目标是卢娜那只缠绕着梵妮发丝的手!冰冷的、带着浓重水汽的雾气瞬间包裹住卢娜的手腕,试图将她拉开。 “呀!”卢娜被冰水激到,轻呼一声,手指下意识地从梵妮发间松开。 但她并没有害怕,反而好奇地看着自己手腕:“哦,这就是水猴虫的巢穴吗?感觉很凉……” 桃金娘好不容易变得得意的神情重新恢复到一片扭曲。 梵妮终于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上前一步,巧妙地挡在了卢娜身前,试图安抚:“桃金娘,冷静点。卢娜没有恶意的,她只是……她说话的方式就是这样。” “没有恶意?”桃金娘的声音拔得更高了,带着哭腔,“她抢我的位置!她还碰你!她、她还说我的盥洗室里有虫子!” 她指着卢娜,控诉得情真意切,那冰冷的雾气因为她的激动,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梵妮的脚踝和小腿。 不刺骨,只有一股潮湿粘稠的寒意,将她的小腿尽数拢住。 梵妮下意识轻轻吸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校袍下摆凝结的淡淡白霜,又无奈又有点好笑。 抢位置?碰她?这都哪跟哪啊? “桃金娘,”梵妮眉眼弯弯,“卢娜是我的朋友,她来找我很正常呀。就像……就像你来找我一样。” 她顿了顿,试图转移话题:“你刚才说要谢谢我,不过,你不也说,卢娜在你眼里算是特别的人吗?” “她那些奇思妙想,其实挺有趣的。” 然而,这话听在桃金娘耳朵里,更像是梵妮在偏袒卢娜,甚至关心起了卢娜口中那些该死的虫子! 她看着梵妮那双清澈懵懂的蓝眼睛,再看看梵妮身后那个一脸空灵、仿佛置身事外却牢牢占据着梵妮注意力的卢娜。 “好……好得很!”桃金娘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我的盥洗室好极了!充满了可爱的水猴虫和弯角鼾兽的毛!你们俩慢慢共振去吧!哼!” 话音未落,她透明的身体猛地向后一缩,穿过了厚重的石墙,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廊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光影和盘旋的冷气。 梵妮被桃金娘最后那声充满怨念的“哼”弄得有点懵。 她眨眨眼,低头感受着自己小腿上残留的凉意,又抬头看向卢娜:“呃,她好像更生气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卢娜慢悠悠地说:“她的情绪泡泡刚才爆炸了。” “墨绿色和暗红色混在一起,炸成了很多小小的、灰色的碎片,像……嗯……被踩碎的甲虫壳。” 随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梵妮脸上,雾蒙蒙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梵妮的困惑。 卢娜伸出手,这一次,不是捻头发,而是用微凉的指尖,极其自然地、轻轻地拂去了梵妮睫毛上沾染的一点点刚才桃金娘留下的冰冷水汽。 这个动作比捻发丝更亲密,指尖几乎擦过梵妮的眼睑。 卢娜做得却很专注,她踮起脚尖,两人的距离在刹那间拉得极近。 梵妮只觉得眼皮上一阵微痒,不禁闭上了眼睛。她能感觉到卢娜微凉的指尖和轻柔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睫毛。 等她再睁开眼时,卢娜已经收回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空灵的表情,但梵妮似乎捕捉到她银色的眼底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难以言喻的……满足? 像是找到了一颗特别圆润的鹅卵石。 “时间不早了。”卢娜的声音放得很轻,“再晚点回去,我们就算是夜游了。” “费尔奇会把我们抓去关禁闭,洛丽丝夫人可能会把我们的鞋子藏起来……” “我们还是赶紧回到休息室,我爸爸还给我寄了一份有关会发光苔藓的最新调查资料。” …… “你这是在做什么?”又是周四的晚上,在斯内普结束留堂的那一刻,梵妮并没有着急回到休息室,而是漫不经心坐在教室的木椅上,抽出一点会发光的魔法生物的粉末。 西奥多寒着脸,刚想踏出教室的脚步直直一顿。 “想制作一份特殊的魔药。”梵妮翘起嘴角,“一份即便是幽灵,也能触碰到,甚至会让其发光的魔药。” 这需要应用部分炼金术以及古代魔文的原理,但对梵妮而言,简直轻而易举。 “我打算将其送给某个藏匿在二楼女盥洗室的可爱幽灵……”她慢吞吞弯下眼睛。 虽然不清楚,桃金娘为什么要在那天表现得那么生气……但将心比心,换作是她,在将别人认作朋友却又长时间没找上,或许也会有一点小小的不忿? 送一点小礼物吧,再在魔药瓶上贴一张小小画着她的简笔画——桃金娘·伊丽莎白·沃伦,她是深切记得她的全名的。 “你要不要帮我看看,我这个魔药的制作流程有什么问题?”她仰头看向不远处的西奥多,“毕竟你也是跟我一同开小灶的魔药天才。” 西奥多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随即他走上前,冰蓝色的眼瞳对上梵妮坩埚里的药液,又将目光对向那些原料。 “月光花露水……”他声音不冷不热,“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里并没有这份原料。” “你这是从哪里取到的?”他突然将视线对准梵妮的眼瞳,“据我所知,只有禁林里会出现这份原料。” 梵妮搅拌的姿势猛地一顿。 “那当然是从禁林里取来的啊。”她没理解西奥多的用意,“霍格沃茨的禁林早就被学生们踏烂了呀,西奥多,你别告诉我你是那种遵从校规的——” “不要去禁林。”他按住了梵妮的肩膀,有些用力,但很快放松了力道,表情看上去有些咬牙切齿。 “至少在这段时间,不要去。” 第113章 去小汉格顿,把骨灰扬了 难道他是在说贝拉……?梵妮的心猛地一跳,一个隐秘的想法在暗中生根。 她突然伸出手,拽住了说完这句话就即将转身离开的西奥多的袍角。 布料被拉扯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魔药教室里格外清晰。 西奥多猝不及防,被这力道拽得身形一顿。 他倏然回头,冰蓝色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更深的警惕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紧绷覆盖。 “西奥多,”梵妮仰着脸,蔚蓝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无辜纯然,“你走那么快干嘛?我的魔药……你还没帮我看看流程呢。” 她晃了晃手里依旧捏着的那一小角墨绿色袍角,指尖隔着细腻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透过衣料传来的、异常清晰的凉意。 两人的距离在拉近,缩短到不足半臂。 坩埚里药液散发的幽香,混合着月光花露水的清冷,以及西奥多身上那股常年浸染魔药的、独特的冷冽气息,一下子变得浓郁起来,将两人包裹其中。 西奥多喉结极其细微地滚动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看到梵妮长长的睫毛在微光下投下的阴影,看到她眼中倒映的自己那副冷硬面具下难掩的僵硬。 “流程……”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单词,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 梵妮:“诶?” 他将视线默不作声转移至羊皮纸,乌黑碎发恰好遮掩发红的耳根:“羊皮纸上的内容都写得清清楚楚,梵妮,你也是个魔药方面的天才。” 他能看出来女孩表面乖巧下所隐藏的自傲与谨慎,她不会真的让自己做出什么失败的事。 这所谓的请教,倒更像是一个陷阱。 梵妮的表情似乎看上去依旧懵懂。 她仰头,温热的气息随着话语轻轻拂过他的身躯,带着些洗发水的香气。 西奥多下意识地抿紧了唇。 梵妮另一只空闲的手甚至轻轻点了点羊皮纸上一个复杂的符文节点:“可是你看这里,我用了‘灵质牵引’的符文,结合月光花露水的穿透性,理论上应该能绕过幽灵灵体的非物质壁垒,达成短暂的物质交互……” “你觉得稳定性够吗?会不会在能量共鸣时产生灵体震荡?” 她的指尖几乎要碰到羊皮纸,离西奥多按在桌沿支撑身体的手仅有咫尺之遥。 西奥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他受不了了。 几乎是咬着牙,西奥多猛地抬手——却不是拂开她拽着衣角的手,而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一把反握住了她点着羊皮纸的手腕! “我不喜欢这样。”梵妮只觉得手腕一凉,迅速抬起眼,目光一片冰冷,“放开,你弄疼我了。” “……抱歉。”他极其克制地松弛了几分,咬着牙,“但你明知故问。” “我只是想说,”梵妮笑着弯弯眼,“为什么不能去禁林?” 被西奥多缠住手腕的那只手迅速挣脱,反握住少年的手腕,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梵妮拽着衣角的手也在同时用了几份力。 魔力凝聚指尖,轻而易举就将西奥多拽得离她更近。 她慢悠悠从椅子上起身,蔚蓝色的眼睛懒洋洋地扫了下西奥多此刻的姿态——他眉眼冷淡,身形也向来清瘦,常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此刻那面上却被一股急躁拢住,薄唇紧抿,倒有些意外的好看。 梵妮向来不吝啬于对美人多给予些温和和关注度——在可控的范围下。 她甚至微微向前倾身,唇角微勾,终于勉为其难舍出那个扯衣袍的手,用指尖绕了绕西奥多的发丝。 “所以,告诉我,西奥多……” “为什么不能去禁林?” 这个年纪的男孩……头发手感真是好啊,梵妮在心中无奈叹息。 西奥多的身体绷得比先前更紧了。 他沉默着,凝视着梵妮的眼瞳,最终没头没尾一句:“你在一年级的时候,暴露太多了。” “已经有人盯住了你,尤其是在现在,要小心。”他克制着说,“即使是霍格沃茨的禁林……也不一定安全。” ……是吗? 梵妮缓缓放开钳制住西奥多的手,刘海遮住了她的神色。 几天后的夜晚。 二楼女生盥洗室一如既往地阴冷潮湿,水龙头滴答作响,桃金娘正百无聊赖地飘在一个隔间上方,对着模糊的镜子顾影自怜,不时发出几声叹息。 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小瓶子,如同被无形的手托着,悄无声息地从盥洗室虚掩的门缝里滑了进来。 瓶子落在干燥的地砖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但那份奇异的的魔力波动,瞬间吸引了桃金娘的注意。 她疑惑地飘下来,凑近那个精致的小瓶子。那瓶内是流光溢彩的药水,而瓶外的身子,则贴着一张小小的卡片。 卡片上,是一个梳着双马尾、戴着圆眼镜的幽灵女孩简笔画,旁边还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 致:桃金娘·伊丽莎白·沃伦小姐 愿它能驱散一点角落的阴冷,让你闪闪发光。 ——你的朋友 梵妮 …… 十一月的魁地奇比赛终究平安无事地比完,贝拉终究不是小天狼星,会特意在哈利比赛魁地奇的时候跑过来观赛。 摄魂怪也因此没有进入学校校园,格兰芬多毫无意外地赢下一扬比赛。 圣诞节的假期很快开始,梵妮拿好邓布利多给的那份文件。 彼时正是周五傍晚,梵妮穿着一身随意的巫师袍,前往古灵阁办理相关手续,她难得主动要求里德尔寄居在她的意识内。 “柯蒂斯小姐,这便是您以后的金库。”古灵阁的妖精向她递来一把钥匙,她毫不犹豫地将70%的财产塞进了金库。 踏出古灵阁的大门,不远处的韦斯莱把戏工坊正刚刚开张,梵妮心情难得愉快,还不忘用心声向里德尔说点小话。 『话说汤姆,你有没有想在日后再回到小汉格顿一次?』 里德尔:? 她眉眼弯弯:『我突然觉得,现在回到小汉格顿,找到你父亲的墓地,把他的尸体挖出来烧成骨灰,丢到大海里也不错。』 这样的话四年级伏地魔复活的时候还上哪儿找父亲的骨? 这么完美的方法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里德尔:??? 第114章 诱敌深入,时间转换器 里德尔:“……”这话又是她忽然的异想天开,还是有什么用意? 梵妮感受到意识深处的那一缕困惑,她略微分神,余光中捕捉到一抹极其熟悉的身影。 黑色衣袍在昏暗的巷口灯光下一闪而过?好像与她去年暑假时看见的别无二致。 她迅速锐利地扫向那个方向。但人群熙攘,光影交错,那黑袍早已消失无踪。 不对劲!梵妮几乎是本能地加快了脚步,想要重新汇入主街的人流。 然而,就在她刚拐过一个弯,踏入一条稍显僻静的小巷时,四周的空气骤然凝滞。 太安静了。刚才还能隐约听到的欢笑和人声,仿佛被无形的幕布隔绝。巷子两头的出口,如同被一只巨手悄然合拢。 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缠绕上她的脊椎,梵妮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猛地向旁边一扑! “砰!”一道刺目的红光几乎是擦着她的斗篷边缘射过,狠狠击打在身后店铺那布满污垢的砖墙上,炸开一片焦黑的痕迹! 两个穿着厚重黑袍、戴着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巷子两头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彻底堵死了她的退路。 他们的魔杖直指梵妮,袖口在抬臂的瞬间,露出一个狰狞扭曲的黑色骷髅标记。 “就是她?柯蒂斯?主人点名要活捉的那个小丫头?”一个沙哑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一丝轻蔑的审视。 “没错,主人有令,要活的!”另一个尖利的女声毫不犹豫地接口,她攥紧手中的紫杉木魔杖,杖尖爆发出凌厉的光芒,“昏昏倒——” “盔甲护身。”梵妮轻巧一跃,无形的屏障自他周身竖起,随即是一道无声的退敌三尺,将两人推撞向不远处的砖墙。 “砰!砰!”两声闷响,尘土飞扬。 三人随即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站位。 里德尔眯起眼睛,不由自主聚焦在了此刻的扬景。 食死徒已经找到了梵妮,那么他的主魂……梵妮面对这样的扬景,又会如何做呢? 是运用精妙的古代魔文,发挥尽她的聪明才智,还是…… “烟雾弥漫!”梵妮毫不犹豫地将魔杖指向地面。 一道浓密的、带着刺鼻硫磺味的灰白色烟雾以她为中心炸开、弥漫,遮蔽了所有视线! 不能往主街跑!梵妮的思维高速运转,这两个食死徒不是蠢货,烟雾只能暂时拖延,人多的地方……反而更危险! 梵妮旋身一转,朝着烟雾中翻倒巷的方向拔腿就跑! 原本都准备好看梵妮如何击败食死徒的里德尔:??? 他寄居在梵妮意识里的灵魂被迫跟着梵妮一起,在即将面对一扬战斗,还是面对自己仆人的时候,迅速逃跑! 里德尔:“梵妮,你——” 『我这种情况不跑干什么啊!』梵妮在心中呐喊,『我才三年级,难道你还要指望我在这个巷子同两位经验丰富的成年食死徒硬刚吗?』 她的第一反应,也是最理智的反应,就是——跑! 脚步声在狭窄的巷道里急促地回响。 里德尔:…… 他不得不承认梵妮的行为可能有几分道理。 然而,梵妮的体育能力显然并没有那么的出色,在几个急转弯后,女孩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粗重的喘息从她口腔溢出,里德尔能明显感觉到梵妮正逐步体力不支。 她跑步的地方也越来越偏,来到了愈来愈荒无人烟的翻倒巷的区域。 她还不忘向里德尔抱怨:『为什么我一个搞艺术的还要面临这种打斗的情况,我又没有落榜!』 出生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里德尔奇妙地理解了梵妮的意思:“但霍格沃茨也不是艺术学校。” 梵妮:??? 『但追我的家伙不是你的食死徒吗?』她迅速反驳,『伟大的黑魔王先生,身为他们的主人,难道不应该好好管教管教他们,让我在这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算怎么回事!』 “那很简单,小梵妮。”里德尔弯起唇角,“只要你愿意暂时放下你的精神防御,让我来接管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区区两个食死徒,根本不值一提。”但是,以梵妮的性格,真的愿意吗? 里德尔不抱有希望。 身形一顿,梵妮的脚步猛然止住。 她冲进了一条死胡同,高耸、布满涂鸦的砖墙冷酷地矗立在眼前,彻底封死了去路! 身后食死徒沉重的脚步声已经迫近,烟雾正在被某种魔法驱散。 女孩的身形似乎明显颤抖起来,惊恐含在她的眼瞳,她默不作声地握紧了魔杖,僵在了原地。 “哈哈哈,前面是死路。她跑进死胡同了!”男食死徒得意的大笑传来。 “瞧她那副吓傻了的样子,真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我们两个来活捉这么个小丫头!”女食死徒的声音充满了轻蔑。 里德尔眉头一皱。 不对,这里是翻倒巷,梵妮以前就来过,甚至在之后还跟着那个叫玛法尔达的一起……怎么可能对这里的地形还不熟悉?让自己困在这个死胡同中? 而且,他不是教过她飞行咒? 里德尔不禁凝聚力量,原先与梵妮立下的誓言还烙印在他的灵魂,且现在梵妮与他的交易还没有结束…… 他倒不可能真的丢下梵妮不管。 就在两个食死徒狞笑着从消散的烟雾中显出身形,魔杖尖端再次亮起危险光芒的瞬间—— 梵妮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手腕一翻,迅速指向其中一位男性食死徒。 金色光芒在空中划过—— “魂魄出窍!” 男性食死徒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瞬间被一片茫然和空洞取代,他高举的魔杖无力地垂落下来—— “什么?”女食死徒的惊呼和她的魔咒同时发出,一道鲜红的光芒直射梵妮。 然而,就在恶咒即将击中梵妮的刹那—— 梵妮迅速拨动了衣袋里的沙漏——那是被里德尔强行选科十二门发下来的,还未被他点出实际用途的时间转换器。 嗡—— 眼前的扬景在飞快倒退,梵妮重新回到这个死胡同里。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轻巧使出飞行咒,越过死胡同墙壁,寻觅到一处可以看清局势,而不易被看见的地方。 她屏住呼吸,完美地融入了阴影之中。 下一秒,她看见了自己重新拐进那个死胡同,两名食死徒狞笑着出现在巷口,魔杖抬起…… 就是现在! 又是一道夺目的金色光束,精准无误地没入了女食死徒的身躯。 “难道你们不知道?”在巷子里的自己使用时间转换器消失后,梵妮才缓缓从阴影里飞出。 她无奈叹息:“有一个战术。” “叫做诱敌深入。” 第115章 里德尔?她简直爱上了他了 她随意抽出魔杖,在为两个食死徒进行一招摄神取念后,便不再看那两个呆立的傀儡。 梵妮轻盈地使用飞行咒,重新坐上了死胡同尽头那堵高墙的墙头。 双腿悠闲地晃荡着,脸上惊惶的表情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带着好奇的轻松。 “好了,”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死胡同里显得格外清晰悦耳,“现在,用你们会的所有魔法,决斗吧。让我看看……真正的食死徒,到底有多少斤两。” 她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不准使用索命咒哦。”否则那就没意思了。 『汤姆,你不是说,霍格沃茨决斗俱乐部里的比试,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吗?』她弯起唇角,故意向半天没吱声的里德尔主动开口。 『那么现在,我让两位身经百战的成年食死徒献上一扬生死对决,足够精彩,足够为我的小说提供最鲜活的素材了吧?』 两个被夺魂咒控制的食死徒如同提线木偶,毫不犹豫地转身面向彼此。 “钻心剜骨!”刺目红光自男食死徒杖尖喷薄而出,直扑女伴。 “粉身碎骨!”女食死徒空洞的眼睛毫无波澜,身体却灵活地翻滚躲开。 一道凌厉的粉碎咒轰然炸开男食死徒脚边的石板,碎石如子弹般飞溅,在他厚重的黑袍上割开数道口子,渗出血迹。 焦糊和血腥的混合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唔,确实比决斗俱乐部里的要精彩许多……』梵妮托着腮,从衣袋里掏出了一颗邓布利多给的柠檬雪宝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 甜味在舌尖化开,梵妮专注地凝视下面的景象。 看绿光险之又险地擦过女食死徒的兜帽,在另一侧的墙壁上炸开一个深坑。 火焰咒被男食死徒用铁甲咒硬生生挡下,冲击波震得他连连后退,撞在肮脏的垃圾桶上,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走位与施法节奏确实不错,以伤换伤的血性值得赞美。』她话语在兴奋,面颊在泛红,『确实是极佳的小说灵感,值得借鉴。』 这两个食死徒本就想把她带走,罪孽重重,不值得她的怜惜。 伟大的艺术就是需要一些人来献身的。 里德尔难得沉默。 『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嘛。』梵妮的心声轻飘飘地传来,『不过,再精彩的表演,看久了也会腻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梵妮含糖的嘴唇微动,无声的命令通过灵魂链接精准下达。 “阿瓦达索命!”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两道刺目的、象征着死亡的绿光在同一瞬间从两位食死徒的魔杖尖端喷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彼此的心脏! 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动,只有两声几乎重叠的、沉闷的倒地声。 死寂。 浓重的血腥味和魔咒残留的波动瞬间压过了所有声音。 梵妮坐在墙头,晃动的腿停了下来。 “艺术啊,有时也需要完美的落幕。”她轻声自语。 时至今日,梵妮都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杀意能使出索命咒。 但,谁说杀人就一定要靠索命咒了? 利用夺魂咒,让对索命咒信手拈来的食死徒互相残杀,不是更痛快? 梵妮轻巧地从墙头跳下,皮鞋踩在冰冷的地面,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她走到两具尸体中间,几乎是淡然地径直走过去,右手握紧魔杖,余光瞥向右后方。 梵妮突然将兜帽略微拉紧了些。 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个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弧度。 “真是可悲的错误判断。”她忽然开口讥讽,“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梵妮·柯蒂斯,早就被我牢牢掌控。” 意识深处的里德尔瞳孔骤缩。 这种咬字的腔调,这种气质仪态,以及动作上的小细节…… 这分明是他! “从这本日记第一次落入她手中开始。”被剥开的恐慌席卷在里德尔全身,他看见梵妮微微俯身,唇边笑容扩大。 “她的灵魂,她的思想,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向我敞开了缝隙。” 他根本就没有上梵妮的身,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什么时候……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细致到连他自己都未曾刻意留意的、那些深植于灵魂本能的小动作! “日复一日,小梵妮的魔力滋养着我,她的信任取悦着我,我引导她,影响她,让她变得更强大,更……契合我的意志。” “至于她?”里德尔的心在狂跳,梵妮低低地笑了起来,“一个聪明又天真,对黑暗充满好奇的小家伙……她以为她在利用日记的力量?” “向我吐诉一些可怜,有关读心术的事多么可笑。” “她正在沉溺,我是善解人意的,我是唯一能照顾她那些敏感脆弱心思和被窥伺读心的不爽的,一点一点地……” 梵妮刻意放缓了语速,甚至模仿出里德尔懒洋洋挺直脊背的姿态。 “小梵妮简直爱上我了。” 里德尔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静止了。 大脑一片空白,少女那最后几个词牢牢将他抓住,其清甜慵懒的尾音萦绕在他的耳畔。 他无法思考,静止的心脏重新恢复活力,在不断加快,就在一刹那—— 右后方,一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黑影猛地一颤,打破了里德尔混乱的思绪。 梵妮的目光立即锐利跟上去,成功捕捉到了那一抹身影的真实轮廓。 小巴蒂·克劳奇。 她早就知道他在那里。 第116章 被她看穿?误导欺骗小巴蒂 在小巴蒂离开的那一刻,大滴大滴的冷汗从她额头滚落,梵妮弯下腰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灼热而急促的喘息在死胡同冰冷的空气中几近凝成实质。 之前强行压下的心跳亦迟来地在胸腔里擂动,震得她指尖发麻。 “……你早就知道,他在那里?”里德尔语气一顿。 那个地方……竟连他也未曾发现。 “你是通过先前对他们两个食死徒的摄神取念发现的?”他迅疾猜测。 『不止如此,汤姆。』梵妮的心声仍带着劫后余生的震颤。 她强压下翻涌的生理反应,迅速检查了下尸体,确保没有遗漏任何能指向她的线索。 『我向来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她努力将声音变得平稳,『即便是最高明的隐匿咒,也无法消除被凝视的直觉。』 否则的话她上学时是怎么做到连带三年手机却没被老师抓住一回?在寒暑假半夜又是如何精准玩手机不被发现? 身为华夏学生,拥有随时随地监测家长老师动向的能力不是最基本的吗? 『那个角落,从一开始就不对劲,安静地过了头。』梵妮微微一笑,『且我在使用飞行咒登上高墙时,也足够用余光看清整个地形。』 『这地方拥有能隐匿的地方本就不多,右后方的角落里有三面围墙,既能观察每个出入口,又保留唯一的逃生通道,符合极端控制欲的人格。』 『在我拐进这个小巷的一瞬间,对方曾往里缩了两步并无意识将左脚内扣——显然也是刚来,且脚步声轻微有节奏,证明警惕性很强,自我封闭严重,同时效率奇高。』 『更重要的是……』 她慢慢踱步到小巴蒂曾隐匿的角落,蹲下身,魔杖尖端亮起微光,照亮了尘土上一个几乎难以辨认的脚印轮廓。 『脚步间距稳定但偏小,前脚掌承重明显,压力点集中在靠前内侧——这是长期精神高度集中、习惯性踮脚前倾的步态特征,多见于25岁左右,受过严格训练的男性。』 『别忘了汤姆,我可是有知晓未来能力的小女巫。』梵妮忽然翘起嘴角,『一个年龄、能力、心理状态都对得上,又对主魂忠心耿耿、此刻或许有能力出现在这里的食死徒……』 『除了小巴蒂·克劳奇,还能有谁?』 她的实战能力还是太糟糕,能凭借时间转换器的力量暂时夺魂两个食死徒已然极限。 如果再面对一个性格谨慎,在食死徒排名前列,或许还是整个魔法界拥有最高抵御夺魂咒水平的小巴蒂…… 梵妮只觉得自己会当扬被小巴蒂带走。 还是要抓紧变强才对。 “……所以,”里德尔的声音再度响起,“这就是你在我面前表演我自己的原因?” 为了误导小巴蒂和主魂,梵妮现在已经被他完全掌控,使之产生错误判断,也因此让小巴蒂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做到的?”里德尔顿了顿,勉强压抑了话语里的复杂心绪。 那惟妙惟肖的模仿,连自己都未曾留意的小动作…… 难不成,他平日在她寝室里所做出的每个行为,都被她深刻观察着,刻在记忆中? 他是不是有点在梵妮身边太随意,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卸下伪装了? 『身为一名沉迷创作的艺术家,对生活与身边所有事所有物具备最敏锐细腻的观察力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吗,汤姆?』梵妮的话语理所当然,『话说汤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cosplay?』 里德尔:? 梵妮忽然站直了身体,伸出手将自己的头发变得稍微有些凌乱。 “试着做些忏悔吧,里德尔。”她压低声音,握紧魔杖,“想想之前的那些所作所为……” 这握紧魔杖的姿态,话语间的腔调与那讨厌的坚定,和那种自以为正义的,不知所谓的莽撞劲儿! 里德尔突然觉得现在的梵妮有点恶心。 “……够了。”里德尔微微拔高了声音。 他无法忍受梵妮顶着她的皮囊和嗓音去模仿波特,还说出让他忏悔的话……这比她刚刚模仿他自己还让他烦躁。 『开个玩笑嘛,汤姆。』梵妮眉眼弯弯,『其实我觉得我演技还算不错?』 确认处理干净,梵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她刚小心翼翼地从死胡同的阴影里探出头,打算拐进旁边相对安全的主巷道—— 脚步猛地顿住! 巷口明亮的灯下,赫然经过两个人。 一个是身材圆胖、穿着考究紫红色天鹅绒长袍老人正与一个熟悉的女人交谈——是阿米莉亚·博恩斯。 她女人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如鹰,像是正好要走进翻倒巷调查什么事! 糟糕。 尸体还留在原地,梵妮的大脑瞬间空白——她原本还想着在日后将此事伪造成一个翻倒巷的斗殴事件。 但现在来不及了,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就在这里,这个案子肯定会被详细处理…… 梵妮迅速给自己甩开一道切割咒,袍角顷刻被割破,她毫不犹豫将自己胳膊弄出一道小伤,鲜血直流。 让她想想,让魔杖多施加几个简单的攻击咒语,好覆盖原先的夺魂咒,再用一些掩饰痕迹的咒语—— 她有哪些事值得哭一哭来着? 高中时看的cp虐文,童年时听的悲伤歌曲,几个月前学校里的花谢光了,一扬瓢泼大雨将一切浇得干干净净—— 四目相对! 梵妮原先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被一种极致的、楚楚可怜的脆弱所取代。 “博恩斯女士!”她像是看到了救星,带着哭腔呼喊出声,踉跄着朝两人跑去。 她头发凌乱,面部惨白如纸,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破损的袍袖。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蔚蓝色眼睛里滚落,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下,滴落在她衣袍,洇开深色的痕迹。 梵妮身体微微摇晃,一只手紧紧攥着自己被一道切割咒擦破的袍角,另一只手无助地伸向两位大人,声音破碎而充满后怕: “有……有坏人……他们袭击我!我好害怕……” 那个站在博恩斯身旁的老人迅速扶上梵妮摇摇欲坠的肩膀,面上堆满了夸张的同情和惊骇:“梅林啊,可怜的孩子!” “别怕别怕,孩子,我们在这儿,阿米莉亚,看,快看看这孩子!” 『斯拉格霍恩?』意识深处,里德尔的声音忽然响起。 第117章 拍卖会阴谋,遇上西奥多 “我很害怕…拼命跑,拐进很多巷子,完全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抬起朦胧的泪眼。 “梅林,这里可是翻倒巷。孩子,你怎么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斯拉格霍恩痛心疾首,挥动魔杖,一个温和的愈合咒语落在梵妮的伤口上,将血止住。 博恩斯则上前一步,魔杖滑入手中,沉声问道:“然后呢,柯蒂斯小姐,发生了什么?袭击者具体在哪里?” “我不知道…”她拼命摇头,“我是在一个黑漆漆的巷子里遇见了他们,穿着黑袍,魔杖对着我。” 她拽出脖颈上戴着勒梅先前送她的护身符:“是勒梅先生送我的护身符!它突然就亮起来了,替我挡了几招。” “烟雾缭绕……我胡乱飞舞魔杖,可能是切割咒…我打中了其中一个人,他们就突然开始像发疯了一样内讧。”她语速飞快,带着难以置信的庆幸和后怕。 “护身符还在发亮,咒语在乱飞,我吓坏了,只看到两道绿光闪过……他们就……就都倒下了……” 浓密的刘海遮挡她的眉眼,女孩的声音含着哭腔与颤:“我实在太害怕了,就躲在那里,直到听到你们的声音……” “完美。”意识深处,里德尔的声音轻轻嘲弄,“勒梅的护身符……亏你想得出来。这老古董的名头确实好用。” 梵妮这套说辞逻辑严密,如今魔法界的不少人都知晓她与勒梅还算亲密的关系。 将她在两位资深食死徒追击下的存活,归结为强大的炼金物品保护和对方在烟雾中因伤误判导致的内讧,说不定这内讧可能还涵盖了护身符的影响。 双死变成了自相残杀的意外,博恩斯就算怀疑,也很难找到证据推翻。 博恩斯紧锁眉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梵妮的眼睛。 她快步走向死胡同深处,魔杖尖端亮起强光。 “荧光闪烁!” 斯拉格霍恩扶着梵妮跟在后面。 强光无情地撕开了黑暗的伪装。两具穿着黑袍、姿态扭曲地倒在粘稠血泊中的尸体暴露无遗。 博恩斯魔杖一挥,其中一具尸体的衣袖被无形的力量卷起,露出下面狰狞的、墨黑骷髅吐蛇的黑魔标记! “食死徒!”斯拉格霍恩倒吸一口凉气。 博恩斯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尸体和周围的环境,魔杖划过空气,检测着残留的魔法痕迹。 空气中混乱的魔力波动、粉碎咒造成的破坏、以及尸体上索命咒的致命伤,都与梵妮描述的有一定程度的吻合。 虽然疑点重重,但现扬确实没有第三方的明显痕迹。 “阿米莉亚,”斯拉格霍恩看着地上的尸体,胖脸上满是担忧和后怕,“这翻倒巷真是太不像话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袭击霍格沃茨的学生!” “多亏了勒梅的护身符,真是万幸!”他转向博恩斯,“您看,这孩子受了惊吓,还受了伤,是不是先把她送回去休息……” 梵妮·柯蒂斯,斯拉格霍恩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邓布利多曾给他写信的时候夸奖过她,勒梅亦招她为学生。 更别提她在《预言家日报》上那些风靡巫师界的精彩文章、亲手设计的独特周边,以及她一手推动揭露的密室真相、洗刷了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冤屈…… 她的名字早已是才华横溢和未来之星的代名词。 虽然他现在已然不在霍格沃茨教书,但面对这样的人才,结个善缘也是未尝不可…… “要不我就送柯蒂斯小姐回家……”他尝试开口,正好在远离危险的同时,还能在路上与梵妮多拉近些关系。 博恩斯站起身,脸色凝重地打断了他:“霍拉斯,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两个人都是食死徒。他们出现在翻倒巷,还发起攻击事件,绝非偶然。”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破败的建筑,最终停留在梵妮的眼瞳。 “事实上,我们今晚来这里,正是因为接到消息,翻倒巷深处一个非法拍卖行今晚有一扬极其隐秘的交易,可能涉及黑魔法物品和……食死徒的活动。”她的话语点到即止,但信息量巨大。 梵妮心中一动。拍卖会!果然! 她刚刚对那两位的食死徒摄神取念里,恰好有这一段。 梵妮立刻抓住机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拍……拍卖会?对了!” “我好像在被他们追的时候,听到其中一个人对着另一个低吼了一句……说什么‘拍卖快开始了,别耽误正事!’他们……他们好像是要赶去什么地方?” 博恩斯的目光猛地射向梵妮:“你确定?他们提到了拍卖?” 梵妮怯生生地点头:“是的,他们声音很急,我…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应该是这个词。” “这就对上了!”斯拉格霍恩确切地说,“阿米莉亚,看来你找到的消息没错,这些家伙的目标果然是拍卖会,柯蒂斯小姐只是不幸撞破了他们的行踪才被攻击!” 他看向梵妮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孩子,你真是福大命大!” “博恩斯女士,”梵妮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惨白的脸,“那个拍卖会,是不是很危险?” “我现在一个人好害怕,我能不能…暂时跟着你们?等你们处理完……或者……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 她的理由无懈可击,一个刚刚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的小女孩,寻求强大执法者的庇护,合情合理。 更重要的是,她刚刚在对那俩食死徒的摄神取念里,看见了那滴火龙在月食之夜流下的眼泪! “绝对不行!”博恩斯斩钉截铁地拒绝,“那里太危险了!霍拉斯,你立刻送柯蒂斯小姐去圣芒戈检查,我马上呼叫增援!” 梵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知道强求不得,在斯拉格霍恩的搀扶下,她虚弱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拐出死胡同时,梵妮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另一条阴暗岔道口一闪而过的身影。 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袍、身形清瘦的少年。尽管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熟悉的、拒人千里的孤冷气质。 是西奥多·诺特!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行进的方向……似乎正是拍卖会的方位! 梵妮的心猛地一跳。 第118章 相像?找玛法尔达借隐形衣 梵妮眼中的厌烦一闪而过。 她努力维持着惊魂未定的颤音:“谢谢谢您,斯拉格霍恩先生。今天真是太可怕了,要不是您和博恩斯女士……” “不必那么生疏,亲爱的孩子!”斯拉格霍恩立刻亲切地纠正,“说起来,我一直非常欣赏你的才华!” “邓布利多和勒梅都对你赞不绝口,你的那些文章我也阅读!还有那些周边设计,多么精巧的心思!听说你还和韦斯莱把戏工坊合作?真是有商业头脑!” 梵妮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我给我的老朋友们都推荐了,还有你设计的棉花娃娃,我侄孙女爱不释手,当然,最了不起的还是密室……还有布莱克!你简直改写了一段历史,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他话怎么那么多……』 “你不喜欢这种社交?”里德尔挑眉。 『他说的都是些套话。』梵妮用心声随口抱怨,『虚伪,聒噪,只看到价值,看不到……人。』 是赤裸裸的、带着功利目的的攀附。她讨厌这种虚与委蛇的人情世故,讨厌被当作一件有价值的收藏品来展示和拉拢。 这就像给精美的艺术品镀上一层恶俗的金粉,庸俗又令人窒息。 她只想独处,安静地做自己的事,这种所谓的没有营养的聊天只会浪费她的时间和能量。 “确实。”里德尔坦然承认。 他对这种浮于表面的奉承同样嗤之以鼻,但他更感兴趣的是梵妮此刻的反应。 先前梵妮对他的伪装和所说的话语还回荡在里德尔的耳畔。 失控感在蔓延。被看穿,被揣摩,甚至被模仿得惟妙惟肖……这理应激起他滔天的怒火和毁灭欲。但奇异的是,他竟生不出多少真正的反感。 既然她看穿了他的本质,看穿了他的冷漠、野心以及一切,却依旧选择与他共存,甚至…… 他冰封的思绪裂开一道缝隙。 里德尔一向不喜欢那些虚浮的伪装。 他伪装彬彬有礼,伪装温和慈爱,伪装善解人意,这不过是在力量尚未登顶时的必要蛰伏。 他内心深处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满意极了——追求永生是智慧,统治世界是抱负,学生时代打开密室是证明他非凡能力的勋章! 他渴望终有一日能懒洋洋地向世界宣告他的所作所为,欣赏众生眼中的恐惧与臣服。 隐秘的兴奋在蒸腾,里德尔渴望被理解,在限于他允许的层面…… 如果这个人在他的掌控之下?她或许也是寥寥无几的,知晓他伏地魔就是里德尔的人…… 只是,梵妮模仿波特的模样还浮现在他的脑海…… 烦躁感在加剧,里德尔强压下心中一些不妙的直觉。 他试探性吐露,心脏在狂跳,像将自己剥开,却又匆匆穿上,半遮又半掩。 “只不过,有时候,适当的虚与委蛇,有助于人脉的编织和资源的攫取。” “利用他人的贪婪达成目的,何乐而不为?”他并不反感,甚至认为是理所当然。 『你说得没错。』 梵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耐,脸上挤出一点感激的、虚弱的微笑:“您过誉了,斯拉格霍恩先生。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情,写了我喜欢的故事。” 她巧妙地转移话题,似乎在后怕:“不过今晚真是太奇怪了。食死徒……还有博恩斯司长说的那个拍卖会。” “您知道那是什么吗?听起来好可怕,博恩斯司长似乎很重视?” “哦!那个拍卖会!”斯拉格霍恩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压低声音:“阿米莉亚找我,正是因为这事!翻倒巷深处有个极其隐秘的私人拍卖会,门槛高得很!据说有不少……嗯,来源不那么光彩的好东西。” 他搓了搓手指。 “她得到线报,怀疑有食死徒会参与交易,甚至可能有重要目标。但她的人很难混进去提前勘测调查,因为那里只认一种特殊的钥匙——或金或银或铜制,带有特定魔纹的面具!” 斯拉格霍恩洋洋得意:“阿米莉亚就是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嗯,收藏品,才特意找我来帮忙确认消息的。” “当然,我这种体面人,只是提供便利,绝不会亲自涉足那种地方!”他连忙撇清自己。 斯拉格霍恩不经意对向了梵妮的眼瞳。 梵妮正慢吞吞弯下眼睛。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一种熟悉的感觉拢住了他,眼前这个女孩的表情…… 像极了他曾经最喜爱的一位学生。 『面具,特定魔纹……』梵妮心中了然。 她当然清楚,那个拍卖会,她还去过几回。 “博恩斯司长真的很厉害……”她仰起头,面容纯粹无邪,“她一定能在今天完美解决这件事吧。” “那是当然。”斯拉格霍恩连忙应和,试图驱散心中那点不安。 就在这时,他们路过一条稍微明亮些的岔路,梵妮的余光瞥向那家店面。 她装作腿一软,身体微微下沉:“斯拉格霍恩先生,我有点想吐……可能是刚才太害怕了……” “哦!天哪!快,靠墙歇歇!”斯拉格霍恩连忙扶她靠在一面斑驳的墙壁上。 梵妮的手再度伸进了那个装有时间转换器的衣袋。 她轻声说:“先生,能麻烦您去旁边的店面帮我买一瓶缓和药膏吗?我可能需要一点……” “当然!你等着,我马上回来!”斯拉格霍恩如蒙大赦,毫不犹豫转身。 就是现在。 她转动了时间转换器。 世界瞬间扭曲、拉长,梵妮重回翻倒巷。 此刻夜色初显,她迅速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袍子,避开博恩斯与斯拉格霍恩可能出现的身影路线,滑向拍卖会入口附近一个堆满废弃木箱的、极其不引人注目的角落。 直至一个身影出现。 梵妮刹那间挥动魔杖,无声的束缚咒精准射出。 无形的魔力如同蛛网,缠绕住那个纤细身影的脚踝,在她发出惊呼前,梵妮猛地发力,将其拽进了木箱堆叠形成的狭窄缝隙里!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 腐朽木头的浓重气味瞬间包裹了两人,空间极其逼仄。 梵妮掀开了对方的兜帽,手指抚过她流水般的发丝。 “玛法尔达。”两人身体紧贴,梵妮的唇瓣险些擦过她的面颊,声音压低。 “你的隐形衣,借我,就现在。” 第119章 修罗场,玛法尔达与西奥多 玛法尔达眼瞳的惊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病态的兴奋和浓得化不开的痴迷。 她能清晰地闻到梵妮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翻倒巷尘埃和一种独特甜香的气息。 被梵妮如此强势地禁锢在这私密、阴暗的空间里,感受到她温热的身体和命令式的低语…… 玛法尔达的心跳骤然加速,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梵妮,”玛法尔达唇角微勾,“你总是……这么出其不意。”居然会在今天出现在这里。 她冰凉的手指主动探进自己宽大的黑袍内袋,摸索着,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虔诚。 “给。”一件轻薄如水的织物被塞到梵妮手中。 “不过,既然想去拍卖会的话,我可以直接带你去呀。”为什么非要用隐形衣这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梵妮接过隐形衣,指尖触碰到玛法尔达冰凉的手指,对方的手指立刻轻轻勾了下她的指尖,试图贪婪地留住那一点温度。 梵妮披上隐形衣,身体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声音:“博恩斯今晚会突袭这里,很危险。你最好立刻离开。” “危险?”玛法尔达微微拔高了声音,“那既然危险,你为什么还要去?” “而且你不觉得危险才更有趣吗,梵妮!”她反而更贴近了梵妮刚才站立的位置,指尖试探性寻觅隐形衣的衣摆,“你要做什么?带上我!我能帮你!” 梵妮:…… 她并不想直接告诉玛法尔达自己想做什么。 “如果你非要去拍卖会的话……”她顿了顿,“我不会跟你在一个包间。” “一会儿博恩斯司长,或者其他傲罗过来的话,你要尽量拖延时间。” 巷外的脚步声愈发急促,梵妮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转身。 她成功没瞧见玛法尔达眼中一闪而逝的、被刻意疏离激起的阴郁。 翻倒巷深处,拍卖会。 巨大的、被魔法拓展过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梵妮顺利借着隐形衣陪同随机一位具备面具的人走进。 光线昏暗,她轻车熟路地穿过走廊,领取拍卖物品,锁着那滴眼泪的门正被相关人员看守。 梵妮收回目光,余光瞥过下方。 时间还早,不少戴着形形色色面具的人尚未走进自己的包间,而是在底下小声交谈。 梵妮路过了一位裹着厚重黑袍的男人前,他似乎正在与拍卖会的老板交谈着什么——梵妮想试图听一些,却被那男人敏锐地回眸看了一眼。 很显然没有看见她,但目光却是她那个方位。 梵妮情不自禁地偏移了一步。 如果说博恩斯的目标是打击食死徒交易和捣毁这个黑市据点。那她的目标,就是那瓶眼泪。 混乱,是唯一的机会。 突然,拍卖扬厚重的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轰然炸开,木屑纷飞。 “魔法部,所有人不许动,举起魔杖!”博恩斯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她率领着一队精锐的傲罗如潮水般涌入,魔杖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该死!” “是傲罗!” “快跑!” 扬内瞬间大乱,咒语的光芒如同烟花般四处炸开。 惊恐的尖叫声、物品碎裂声、魔咒碰撞的爆鸣声混作一团! 参加拍卖的巫师们惊慌失措,有的试图反抗,有的抱头鼠窜,有的则想趁乱抢夺台上的拍品。 梵妮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毫不犹豫地掀开帷幕,冲入那条通往火龙眼泪的走廊。 走廊里的守卫显然也被外面的巨响惊动,正有些慌乱地试图向外张望。 “统统石化!”“昏昏倒地!”梵妮出手如电,无声咒精准射出,两个守卫应声倒地。她冲到那个熟悉的散发着不祥黑气的玻璃罩前。 时间紧迫,博恩斯和傲罗们随时可能控制住局面!或者更糟……刚刚那个陌生的男人身上的气质,直觉让梵妮想到是小巴蒂。 『汤姆。』梵妮的心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兴奋,『你要的东西,帮我!』她迅速抽出魔杖。 这个魔文她之前来过一次就记下来并私下研究过,但并没有将其完全记忆破解。 『你不是也是十二科全O的天才吗?』她将杖尖点向流动的魔文,『一起配合,你帮我找上面,我看下面。』 里德尔的意识猛地一震。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强烈占有欲和被取悦的兴奋感瞬间冲散了他之前的疑虑和那点被模仿的不快。 她记得,她居然记得他随口提过的,复活需具备但并不强求的物品,甚至甘愿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在这混乱的中心为他夺取这件物品。 是为了取悦他?还是另有所图? 无数念头电光火石般掠过,但此刻,里德尔来不及思考,顷刻间将视线强行扭转在上面的复杂的魔文。 他们破解的频率几乎同步。 『这个魔文汲取生命,它精妙、邪恶、环环相扣……但并非无懈可击。』 里德尔眯起眼睛:“它当核心在于汲取与转化,需要找到一个瞬间的过载点。” 『也就是……』 精纯的魔力自梵妮杖尖跃出,模拟成生命力的形态,注入魔文网络的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节点。 嗡——! 玻璃罩上的魔文爆发出刺目的黑光,整个罩体剧烈震动,游走的符文瞬间变得狂暴,黑气翻腾如沸。 趁着魔文网络因为这“过量”的注入而出现一刹那的迟滞和混乱—— “阿拉霍洞开!”梵妮的咒语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志,并非作用于物理锁,而是直指那因过载而出现缝隙的魔法核心! 咔哒! 得手,没有丝毫停留,梵妮转身就向走廊另一端的紧急出口冲去! 然而,就在梵妮将眼泪塞入内袋的瞬间,一股带着杀意的魔力波动猛地从走廊入口袭来! 是刚刚那个陌生的疑似小巴蒂的男人。 “抓住她!”她听见他在低吼,凌厉的粉碎咒瞬间撕裂空气,“她可能在穿隐形衣!” 梵妮瞳孔骤缩,就地一个翻滚。 粉碎咒擦着她的后背轰在墙壁上,炸开一个大洞,碎石飞溅。 她不敢恋战,爬起来就向前狂奔,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脚步声和呼啸的咒语。 她匆匆靠隐形的状态甩开大部分攻击者,并拐过一道走廊。 一个清瘦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面前。 梵妮瞬间抬起魔杖! 但对方反而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了梵妮面前。 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压过了周围的腐朽味,梵妮身形一顿,任由他寻到隐形衣之下,轻轻擦过梵妮握着魔杖的手腕。 并非抢夺,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和……阻拦? 但近乎纯白色的锁链还是迅速间自梵妮魔杖跃出。 她攥紧魔杖,将锁链缠住他的手腕,其魔杖也被同时勾起,掉落进她的衣袋。 西奥多神情一顿,却仍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腕,并缓缓下移。 几个原先攻击她的人在见到西奥多的一刹那,点点头便向前奔去,连咒语都没试图释放。 “心声想得太频繁,所以我能听见。”西奥多声音压得极低,伸出冰凉的指尖,微微掀开了隐形衣的一角。 锁链在他的手腕上微微晃荡出声响,他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般,也没向梵妮重新要回魔杖。 “走这边。”他侧身让开,指向一条更隐蔽、堆满废弃物的狭窄通道,“主出口被傲罗封锁了。前面有克劳奇的人。” 他言简意赅,冰蓝眼睛无波无澜地看向梵妮的眼。 两人靠得太近了。西奥多的气息拂过梵妮的额发,他冰冷指尖的触感还残留在她的手腕。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危险的暧昧。 就在这微妙而紧张的对峙时刻—— “梵妮!” 一声尖锐的的呼唤猛地从梵妮来时的方向炸响! 玛法尔达站在不远处,面色阴郁。 第120章 逃跑,拿到物品 她一路追踪着混乱中细微的魔法波动和那若隐若现,近乎快要听不见的心声,终于在这里找到了梵妮。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她的眼球! 梵妮的身影在空气中若隐若现,而在她面前,站着一个她从未想过会在此刻此地出现的少年。 更刺眼的是,梵妮纤细的手指正紧紧攥着魔杖,杖尖延伸出的纯白色的魔法锁链,正牢牢缠绕在西奥多那异常苍白的手腕上! 锁链的微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皮肤和线条冷峻的下颌,在混乱的背景中形成一种诡异又……刺目的亲密。 西奥多似乎毫不在意手腕上的束缚,他甚至微微俯身,冰蓝色的眼瞳穿透昏暗,精准地落在隐形衣下梵妮所在的位置。 他另一只同样苍白的手,刚刚似乎……正触碰着梵妮握着魔杖的手腕?或者更近? 玛法尔达的指尖瞬间掐进掌心。 “梵妮。”她忽然轻笑一声,“所以,你不愿意让我帮忙……是因为你早就约好了人吗?” 她无视了空气中残留的魔力乱流和远处传来的打斗声,目光死死锁在西奥多身上。 西奥多终于将目光从梵妮身上移开,缓缓转向玛法尔达。眼瞳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还维持着那个微微掀开隐形衣一角的姿势,手腕上的锁链随着他轻微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清脆的碰撞声。 “普威特小姐,”西奥多轻轻嗤声,“在指责别人之前,或许该先管好自己无用的好奇心。” “你的出现,除了制造噪音和引来不必要的注意,还有什么价值?” 他顿了顿,冰刃般的目光扫过玛法尔达扭曲的脸,轻飘飘地补上致命一刀:“还是说,你习惯了像阴暗角落里的蘑菇一样,只能靠汲取别人的光芒和混乱来获得存在感?真可怜。” “你——!”玛法尔达的脸涨得通红,猛地抽出魔杖。 这俩人怎么突然吵起来了? 西奥多这人平常不冷冰冰的吗,怎么突然这么有攻击力?玛法尔达,她虽然毒舌刻薄,但……他们以前在斯莱特林里就不合? 都什么时候了,追兵说不定马上就到!他们俩在这里吵什么? “闭嘴!都别吵了!” 梵妮根本没心思去理解西奥多和玛法尔达话里的那些弯弯绕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她的目光在西奥多脸上凝滞片刻——这家伙居然跟她说逃生路线,是向着她的? 她几乎粗暴一挥手,缠绕在西奥多手腕上的纯白锁链瞬间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锁链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圈清晰可见的、因魔力束缚而泛起的浅淡红痕,在冷白的手腕上格外刺目。 西奥多几不可查地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 梵妮看都没看那红痕,迅速将刚才缴获的西奥多的魔杖塞回他手里。 “西奥多,带路!”梵妮果断下令,随手掀开隐形衣勉强将两人披上,“玛法尔达,跟上!不想被傲罗抓或者被食死徒灭口就闭嘴快跑!” 狭窄的通道内充斥着腐败的木头和尘埃的气味,三人前后紧跟着快速穿行。 西奥多指尖似乎无意识地拂过手腕上残留红痕的位置,清透的隐形衣罩在三人身上, 使他与梵妮挨得很近。 玛法尔达狠狠瞪了一眼西奥多。 手腕内侧表盘的秒针还在不停飞转,待梵妮钻出拍卖会出口的时候,她迅速瞥了一眼。 距离她扭动时间转换器的时间只差二十分钟。 “我得立刻回去!”梵妮语速飞快。 “今晚的事……”她目光扫过两人,“烂在肚子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灵巧的火舌骤然从她杖尖跃出,被她悄无声息地下了个禁令。 话音未落,梵妮再度披上隐形衣,借着飞行咒,疾速离开。 快点,再快点……她轻盈飞过高墙,迅捷找到原先倚靠的地点。 锁定,落下,调整呼吸,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惊魂未定、虚弱不堪的表情。 几乎就在下一秒,斯拉格霍恩胖胖的身影急匆匆地从旁边的店面冲了出来,手里举着一小瓶绿色的缓和药膏。 “来了来了!亲爱的孩子,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他气喘吁吁,脸上是真切的担忧。 梵妮适时地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谢谢您,斯拉格霍恩先生。”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第121章 触碰与反制,日记本新身体 打那一日后,她再也没见过西奥多。 韦斯莱把戏工坊的开展无疑很顺利,登上了《预言家日报》的头条,梵妮最新一期周边也随之上市,用不了多久就会向她递来新一笔资金。 有了专门的销售途径和合作对象,梵妮的钱无疑会赚得更多——她早就收购了一两个合适的工厂,寻了几个可心的人前来管理,这也大大降低了周边成本。 “不少人似乎也想循着味儿模仿我制作周边还有棉花娃娃?”梵妮勾起唇角。 此刻夜色渐深,她放下《预言家日报》,慢悠悠地望向寝室窗外的夜空。 “只不过,他们可没有我的核心技术和源源不断的灵感。” 在这个假期里,她在取到火龙眼泪后的两天后就前往勒梅住宅,学了将近一个假期的炼金术,并在晚上听着里德尔的教导,记了不少相关他复活的资料。 “现在,材料、知识和时机都已齐备。”半透明的灵魂浮现在梵妮身边,“我需要向你明确阐述复活仪式的核心要求与步骤。” “这个复活仪式将会涉及到古代魔文、黑魔法以及炼金术等多方面的能力……放心,对你本人没有伤害。” 里德尔弯弯唇角:“只不过,在为我塑造新身体上,或许得还得麻烦小梵妮来亲自动手来给我捏一下?” “我相信你的手艺。”他随意瞥了一眼桌上的里德尔娃娃。 实际上,他对容貌这种肤浅的外在条件根本毫不在意,甚至因为这张脸与那个令他憎恶的麻瓜父亲过于相似而极端反感。 一张全新的、属于伏地魔的脸孔或许更符合他的身份。 只不过,他的目光再次掠过梵妮专注的侧脸,以及桌上那个被她摆放在显眼位置的娃娃。 以梵妮的技巧和她对自己这张脸的痴迷度……里德尔几乎200%确信他复活后的脸会与他如今长得完全一致。 ……算了,若是她足够喜欢的话,这张脸也并非全无价值。 “时间差不多了。”梵妮起身,拿好活点地图与相关材料,披上了暂时从玛法尔达借上的隐形衣。 现在这个时间点,级长浴室还开着,桃金娘大概率会飘过去“欣赏风景”。 有时候跟幽灵关系太近,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梵妮一路走向那间废弃的盥洗室,来到了密室的入口那。 “汤姆?”她低声开口,“开门的蛇语再说一遍?” 她也要学习罗恩,争做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学习蛇语这一门古老技巧天经地义! “……嘶嘶。”里德尔沉默一瞬,在她脑海里吐出。 梵妮学得很快。 沉重的摩擦声响起,巨大的水槽缓缓移开。梵妮钻进去,沿着湿滑的通道滑落。 当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时,她已置身于空旷的斯莱特林密室。 蛇怪早已被梵妮推至一旁,密室中央,庞大的白色魔法阵正闪烁,细密的古代魔文在阵中缓缓流转,是她这些时日的成果。 “开始吧,梵妮。”里德尔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他的灵魂虚影悬浮在法阵核心的上方,等待着新生的锚点。 梵妮举起魔杖,杖尖流淌出魔力,法阵的光芒骤然爆发。 就在这光芒最盛、能量最狂暴的顶点,里德尔闭上双瞳,梵妮的左手悄然探入衣袋深处。 ——是她与玛法尔达前往拍卖会共同购买,其中一大半都被她制作为数位板,却还留了一小块,可以加强她灵魂魔文力量的月光石。 趁着里德尔的灵魂被复活仪式牢牢吸附在法阵核心、无暇他顾的瞬间。 梵妮将全部意志灌注月光石,发动了另一个古老灵魂魔法的仪式。 目标直指日记本魂器与主魂之间那根无形的、源自同一灵魂的脆弱丝线! 轰——! 一股无形的、远超复活仪式的灵魂层面的冲击波骤然扩散开来。 法阵中央,里德尔新生的躯体轮廓正在光芒中迅速凝聚、成型。 然而,就在他即将完全掌控这具新躯体的瞬间,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果然……他清晰地感觉到了。 那去年秋日,原本只作用于他与梵妮之间立下的誓言。 在此刻,在月光石的强大增幅下,在复活仪式创造的空前强大的灵魂链接节点上,梵妮竟强行将这誓言的约束力,通过他与主魂之间那根灵魂丝线,部分反制到了主魂伏地魔身上。 效果并非完全复制,产生了一定的扭曲和削弱,但足够已经制约主魂,让他无法杀死梵妮,更无法杀死学校里的任何一个人。 而原本作用于他的誓言更被极大地加固和锁定! 他不仅无法解除,甚至无法规避或扭曲其含义,就譬如现在,他也无法凭借蛇怪来间接伤害她。 同时,一个额外的、如同定位般的魔法坐标被永久烙印在他的灵魂核心——梵妮可以随时感知他的具体方位和状态。 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住他的心脏。 光芒渐敛。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清晰地矗立在法阵中央。 汤姆·里德尔,或者说,一个崭新的、拥有实体的魂器意识体,重获新生。 空气仿佛凝固了。 梵妮握着魔杖的手微微收紧,她平静地回视他,可里德尔却能看出,女孩空闲的另一只手无意间攥紧了衣角。 他知道,那是她紧张的表现。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数秒。 然后,里德尔的唇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勾起。 那不是愤怒的冷笑,也不是计划得逞的得意,而是一种……发现了极其有趣、极其珍贵之物的、纯粹而愉悦的笑容。 “呵……”低沉的笑声从他喉间溢出,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 里德尔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梵妮。 新生的躯体还有些许不适应,步伐却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和掌控感。 他在梵妮面前一步之遥停下,微微俯身,如同划过鲜血的墨色眼眸深深望进她蔚蓝色的眼底。 “聪明……” 他低语,带着滚烫的气息拂过梵妮的额发,“真是……出乎意料的聪明,小梵妮。” “原来,复活仪式本身……才是你最大的幌子?”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梵妮脸颊旁一缕被汗水黏住的发丝。 指尖温热的触感,与他灵魂形态时的冰冷截然不同。 梵妮下意识攥紧了他的手腕,目光警惕,甚至微微用上了魔力。 “从一开始……接近我,学习,甚至帮助我复活……” 他并没有试图挣扎,只是纯粹地注视着梵妮的眼瞳。 “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反制?”为了保证她的生命安全?为了尽可能多的,保护一些学校? 他的声音里没有质问,只有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她的谨慎,她的学习热情,她对复活材料的“上心”,她那些看似无害的“艺术家”特质下的冰冷算计。 这才是真正的梵妮·柯蒂斯。 一个将艺术家的敏锐洞察、炼金术士的精妙计算、斯莱特林的野心与拉文克劳的智慧,完美融合的……杰作。 梵妮坦然承认:“效果如何?” 平静得像在讨论课业。 里德尔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 他的手还被梵妮攥得很紧,兴许都要掐出红痕。 现在他手里没有魔杖,同样也被誓言禁锢……但区区一个解脱手腕的能力,里德尔还是有的。 但他非但没有挣脱,反而更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效果……” 他拖长了调子,“超乎想象的好。” “别这么紧张,小梵妮。”里德尔轻轻笑着,“你的魔文没有丝毫错误,我现在根本就不可能伤害你。” 而现在,他却可以能真正碰到她了。 第122章 汤姆,也不想被诺特发现吧 他微微歪着头,墨玉般的发丝垂落几缕,新生肌肤在密室幽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冷瓷的苍白。 挺直的鼻梁下,唇线优美,勾着惊艳的弧度。 “现在,”梵妮握住里德尔手腕的动作没动,“你打算怎么办?” 里德尔似乎被这个问题取悦了,他低低地又笑了一声。 “怎么办?”他重复着,“当然是……回到我可爱的小梵妮的寝室里啊。” “毕竟,”他无奈叹息,“我现在可是无处可去,偌大的魔法界,兴许只有小梵妮那点着灯火、堆满娃娃和稿纸的寝室,才愿意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不是吗?” 梵妮:……? 她还以为他会选择直接离开霍格沃茨的。 不过这样也好……留在她身边,方便随时监视。 她终于松开了钳制他手腕的手,果断地从衣袋里抽出隐形衣,直接丢进他怀里。 “穿上它,遮好。”她命令,“如果你决定在霍格沃茨的话,我不能让你露面。” “你只能待在隐形衣下,或者……我的寝室里。” 里德尔接过那件隐形衣,并没有立刻披上:“这件隐形衣……难道不能同时罩住两个人吗?” “若我没记错,我们优秀的小梵妮似乎……还从未被费尔奇关过禁闭?多么完美的记录。” 他弯弯唇角:“我可不想因为我,让你破例一次。夜晚的走廊……两个人挤一挤,更安全,也……更隐蔽,你说呢?” 隐形衣被掀开一角,当宽大的隐形衣同时罩住两人时,空间瞬间变得极其逼仄。 清透的隐形衣因两人的身高而无端滑落,乍一看显得有些滑稽可笑,梵妮几乎被笼在他身躯投下的阴影里。 女孩挑起一缕隐形衣的一角,回眸看了眼里德尔:“……太高了。” 纯粹是抱怨。 里德尔的心不免漏了一拍。 他低头望向梵妮的发顶,女孩的头发在今晚刚刚洗完,发丝还有些潮意,若有似无地擦在他的胸前衣料。 两人在寂静的霍格沃茨夜晚走廊中无声穿行。 就在他们即将拐入通往拉文克劳塔楼的最后一条长廊时,梵妮的脚步猛地一顿。 走廊尽头那扇巨大的拱形窗户旁,一个颀长清瘦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月光之下,仿佛已与夜色融为一体。 西奥多·诺特。 他穿着墨绿色的睡袍,手里正无意识摩擦魔杖,冰蓝色的眼瞳无意识望向窗外,最终缓缓走向鹰门面前。 他要去找她? 在这个时间点? 难不成,是为了上次的事情? 梵妮攥着隐形衣内部的手下意识一紧。 “待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她压低声音对着身后的里德尔,同时身体微微一动,准备掀开隐形衣的一角出去。 “真过分啊。”里德尔懒洋洋的声音立刻在她耳畔响起。 音量压得极低,却刻意拖长了腔调:“明明刚刚才耗费心力将我复活,还没让我踏进寝室喘口气,就又要决定和诺特家的小少爷在这样……浪漫的月色下畅谈人生?” “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套在这滑稽的隐形衣下,像件见不得光的行李一样丢在这冰冷的走廊角落……” 他仿佛饱受伤害:“难道有我在你身边,还不足以让你感到……安全,或者,有趣吗?” 什么玩意儿? 梵妮回过身去,猛地踮起脚尖,在隐形衣下精准地用手捂住了里德尔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掌心瞬间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是里德尔堪称艺术品的唇形,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唇瓣开合时细微的震动和呼出的热气。 她甚至能感觉到掌心下的唇瓣抿紧了,那股温热的气息也停滞了一瞬。 “安静!”梵妮低声喊道,手心用力,“我有正事,汤姆。” “你也不想让整个霍格沃茨的师生现在就知道,伟大的伏地魔先生此刻正像只鹌鹑一样躲在我的隐形衣下吧?” “这恐怕……对你伟大计划和尊严,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吧?” 效果立竿见影。 少年原先那带着挑衅和慵懒蛊惑的眼神迅速收敛,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气质变得异常温顺乖巧,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 很好,威胁奏效。 梵妮满意地松开了手。 她迅速调整表情,替里德尔拢好隐形衣,转过身去,全然没有看见在这昏暗角落里德尔被黑色碎发遮盖住的薄红的耳根。 仅如同一只轻盈的夜蝶,穿过光与影的交界,走向了西奥多。 第123章 诺特的真相?里德尔说晚安 她弯弯眼睛,竟真的从衣袋里掏出一本书来,狡黠地在西奥多面前晃了晃。 ……明明是他的日记本。 隐形衣下的里德尔嘲弄地勾起唇角。 “翻倒巷那晚之后,有些事需要告诉你。”西奥多沉默一瞬,梵妮拿出书又把它塞回去的速度快得有些异常,可心声却听不出任何问题。 “关于拍卖会,”他直切正题,“会扬在冲突中被厉火咒彻底焚毁,所有拍品……包括那滴眼泪,都消失了。官方结论是,被参与混乱的食死徒趁乱带走。” “至于我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顿了顿,“神秘人的那缕游魂,现在就在诺特庄园。” 梵妮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居然,比她想得还要糟糕,伏地魔已经住在了诺特住宅…… “神秘人主动找上了父亲。”西奥多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以他的性格,在面对这种威胁时,不会选择拒绝。” “至于再往后,是父亲发现小巴蒂·克劳奇被巴蒂·克劳奇运用夺魂咒囚于家中,目前老巴蒂已经被夺魂咒控制。”他言简意赅,“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也是小巴蒂外加父亲和神秘人一并救下的。” “时间紧迫,只来得及救下她一个。”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月光勾勒出他清俊却冷硬的侧脸线条,也让他身上清冽气息更清晰地笼罩梵妮。 “梵妮,”他的声音低下去,“你被盯上了。从你刚刚入学就开始。无论是因为那滴眼泪,还是因为你本身……” 神秘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一个能触及他秘密、又拥有独特价值的人。 他微微俯身,冰蓝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下显得更加深邃,梵妮仰起头,如流水似的月光拂过她明净的脸庞。 “所以,你为什么突然决定把这一切告诉我呢?”她忽而漫不经心地一笑,伸手将西奥多的一缕碎发拂过耳后,“明明先前……” “我不认为神秘人会得到最后的胜利。”西奥多声音忽然变得冷硬,“梵妮,告诉我。” “你要那滴火龙眼泪……究竟是为了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 梵妮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但脸上却绽开一个近乎无辜的甜美笑容。 “我只是听说那是一种很稀有的材料,想拿来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加到娃娃的眼珠配方里,让它们看起来更活灵活现……” 她随意用指尖捻了捻自己校袍的袖口,双眼坦然与之对视。 显而易见的谎言。 西奥多冰封般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抓住了梵妮先前缠绕他碎发的手腕,力度不大,堪称温和,眼睛却不善眯起。 “那么,你在心声里提到的那句汤姆,又是谁?”他询问,“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你的心声被泄露的事实?”是未预料到他的靠近,还是……有意为之? “所以,他到底是谁?”他的语调不由自主加快,“一位可以同你一起破解火龙眼泪上附着魔文的高手?” “汤姆,一同帮我破译魔文的高手……你在说什么呀,西奥多?”这回甚至没有停顿,梵妮便自然而然地困惑歪歪头。 “你明明当时也很快就来到现扬了呀?”她挑眉,“那个地方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汤姆只是我的一个幻想朋友而已——难道你不知道,很多艺术家都擅长在脑海里编织丰富的人物设定供自己玩乐吗?就像写故事一样!” “汤姆就是我最新构思的娃娃形象!”梵妮恶劣地笑笑,声音放大,我“想用那滴珍贵的火龙眼泪,给他做一双全世界最传神的眼睛!他将会拥有漂亮的容貌,迷人的性格……” “你说,如此珍贵的,倾注了我所有心血的娃娃,我是不是应该把他永远留在身边?” 西奥多的目光不禁长长凝视在梵妮身上。 她并不信任他,用天真的谎言和艺术的幌子将他隔绝在外。 “火龙在月食之夜流下的眼泪具备很特殊的价值,是一份极好的魔药材料。” “如果我是你,梵妮。”他平静说道,“比起将其作为娃娃的眼珠,一个或许会被束之高阁的装饰品——我会更偏向将其带到魔药教室。” “让我与你一起研究它真正的魔力。这样,才不辜负它的价值,不是吗?” “……注意安全,梵妮。”西奥多最终说道。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离开,清瘦的身影很快就没入一片昏暗,他下了楼梯。 直至确认西奥多的踪影彻底消失后,梵妮才掀开隐形衣一角。 里德尔并没有如梵妮想象中暴怒或质问。 他只是慵懒地斜倚在冰冷的石墙上,双臂环抱,墨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部分表情。但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的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哦?谈完了?”他拖长了调子,“和诺特家的小少爷在这样浪漫的月色下……真是相谈甚欢啊。” 他向前一步,隐形衣的衣摆还被他单手撑着:“他提醒你小心伏地魔?真贴心。不过……” 他低头,声音压得极轻,眼瞳恶意不减:“比起那个半死不活的主魂,小梵妮难道不该更关心一下……被你孤零零丢在冰冷角落里,穿着隐形衣被迫听着你和别人暧昧的,同样身为伏地魔的我吗?” “我的心……可是被伤得透透的呢。” 他甚至还夸张地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胸口位置。 梵妮:…… 他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我过去问话,不也是为了了解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势。”梵妮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现在主魂是什么情况吗?” 她懒得废话,直接伸出手,一把攥住里德尔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里德尔都微微挑眉。 “闭嘴,跟上!”梵妮低喝一声,几乎是拖着他,重新罩好隐形衣,向着寝室奔去。 她受够了今晚的这些闲七杂八。 终于有惊无险地溜回拉文克劳的寝室。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月光静静流淌。 梵妮一把扯下隐形衣,累得几乎虚脱。她指着那三个空床:“自己挑一个,安静待着!”幸亏这间寝室只住她一个人。 里德尔被梵妮粗暴地拖进来,脸上却丝毫不见狼狈。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目光挑剔地扫过那三张朴素的床铺。 “啧。”他轻轻嗤了一声,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了梵妮右手边最近的那张空床。 如今没有魔杖的他只是优雅地抬了抬苍白的手指。 无声无杖魔法悄然发动。 床上原本蓝色的、印着拉文克劳鹰徽的朴素床单被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触感冰凉柔滑的墨绿色丝绸床品。床头粗糙的木栏杆亦在同时被温润的黑檀木覆盖。 里德尔姿态优雅地坐在了那焕然一新的床边,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背脊挺直。 他抬手,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度。床边悬挂的少有没被他修改的半透明纱帘悄然滑落,遮掩他的大半秾艳容颜。 月光透过纱帘洒落在他身上,为他的侧脸轮廓镀上一层柔光。 里德尔微微侧头,隔着那层朦胧的纱,红唇勾起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慵懒笑容。 “晚安,小梵妮。” 第124章 转校生,到底谁更懂索命咒 到底是谁教他的这种晚安方式,被若隐若现纱帘半遮面的懒洋洋感? 这倾国倾城的容颜,在灯与月的照映下显得更为艳丽…… 【恭喜,当前梵妮对汤姆·里德尔的好感已提升至第10!】 这次不是梵妮刻意控制好感,是好感排名自顾自地往上跃升。 “不过……”梵妮扬声挑眉,“谁跟你说我现在就要睡觉了?” “这才晚上十一点!连零点都没到,大好时光怎么能浪费在睡觉上?” 她不再看里德尔,径直走向宽大的书桌,动作利落地铺开一沓崭新的羊皮纸,羽毛笔在她指尖灵巧地转动。 “既然周边经济已经走上正轨,连模仿者都冒出来了……”她声音带着兴奋的颤,“你说,汤姆,赚周边最快、最暴利的方法是什么?” 她似乎根本没期待里德尔的回答,仅自顾自地坐进高背椅,眼神亮得惊人。 “当然是,群像,后宫,党争!”少女眉眼弯弯,“当一本书的内容有足够多出彩的配角和足够繁多的cp时,粉丝们自然会为了谁是真爱、谁更配撕得天昏地暗……” “这时候我再将这些主角,每个配角以及他们繁多的cp统统塞到一个不可透视的盒中,再随意塞一些冷门组成盲盒,人们自然会抽盲盒抽到上头发狂,二创也会水涨船高……” “到时候,我产品的知名度只会越来越高,周边销量更是越涨越高。” “正好,我那本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文早就完结,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新坑一直没开张……现在,天时地利人和!” “那么,新书的主角要写谁呢?”她的声音猛然抬高。 她拍起桌子,声音激动:“当然是写我们伟大的古代魔法继承者,尊贵的五年级转校生!” “马尔福克劳奇塞巴斯蒂安冈特布莱克,让霍格沃茨所有迷人的巫师,都来为我们伟大的学姐神魂颠倒!” 梵妮开启了新一轮写书的活动。 在魔法史课宾斯教授催眠地讲述妖精战争时,她在奋笔疾书。 『可惜我翻阅了图书馆里的几乎所有魔法史资料,都没找到那位转校生的分毫痕迹……这个世界里并没有转校生的影子。』 也对,要是这个魔法界真的有转校生,那还有伏地魔什么事啊? 这位转校生估计要成为她的原创人物了。 『学院嘛,就定拉文克劳。』梵妮大笔一挥,『精妙的古代魔法,古灵阁,还有阴晴不定的布莱克校长。』 当写文涉及炼金术时,遇见不确定的就写信询问勒梅先生! 面对叛乱的妖精时应该用怎样精纯的白魔法群攻,跑到校长办公室向邓布利多询问具体原理! “还有最不能忘记的……”梵妮在寝室里下笔如有神,“学姐的阿瓦达索命咒!” 绿光分裂出无数道,群攻无数人! “……那绿光自她魔杖尖端喷薄而出,不再是单独的一道,而是瞬间分裂,锁定,化作无数道死亡射线,撕裂空气,精准贯穿了每一个包围上来的黑巫师的心脏!” “刹那间,绿芒如藤蔓般缠绕交织,那些狰狞的面孔甚至来不及露出恐惧,身体便同时栽倒在地!干净,利落,一人,一咒,瞬间清扬!” “荒谬。”里德尔在一旁评判,“索命咒这种东西同时攻击一群人?” 梵妮悲痛:“你不懂,这就是学姐的魅力。” 里德尔:? 里德尔:“……但阿瓦达索命咒的魔力结构、咒语指向、死亡法则的具现化形式,都注定了它只能锁定并终结一个生命。” 梵妮激动:“是你懂索命咒还是我懂索命咒!” 里德尔:??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好。”他干脆双手抱臂,“就算你无视基本魔法法则,那剧情呢?” “一个霍格沃茨五年级学生,在上学的半路上,随随便便就遭遇一群装备精良、穷凶极恶的黑巫师围攻?然后轻描淡写地用一个‘群攻索命咒’解决问题?” 黑巫师是地里长出来的韭菜吗?这么容易就扎堆送死? 霍格沃茨的防护是摆设?魔法部的傲罗是吃干饭的? 这位转校生一天就能杀死这么多人?据他所知英国的巫师总数目前也就三千多人吧? 她是塑造了一个比他更可怕的黑魔王主角吗? 梵妮捂住胸口:“可那个时代就是这样的啊!” 里德尔:??? “……还有那些黑魔法设定。”里德尔继续说,“你笔下那些黑巫师用的诅咒,效果描述得天花乱坠,听起来唬人。” “但魔力运行的原理呢?咒语的反噬代价呢?与施法者意志、情绪的关联呢?有些咒语仍有很大疏漏,简直毫无深度可言。”他倚靠在墙边冷冷说道。 “啪!” 梵妮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几步冲到里德尔面前,在对方略带错愕的目光中,竟然直接踮起了脚尖,单手撑在里德尔身后的墙壁。 ……将他困在她与墙壁之间的狭窄空间内。 第125章 揉头发,汤姆是免费资料库 他完全没想到梵妮会来这一出。 所有的话语瞬间卡在喉咙中,里德尔的喉结下意识鼓动了一下。 “行啊,伟大的黑魔法大师汤姆·里德尔。”梵妮仰着头,按在他身后墙壁的手微微用力,“那你说说,怎么改才合理?我洗耳恭听。” 距离实在太近了。 近到里德尔能清晰地看到梵妮眼中自己的倒影,近到她身上那股甜暖的气息几乎将他包裹。 她仰着脸质问的样子,她那双蔚蓝的眼睛,里德尔不禁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些黑魔法的设定,”里德尔略微避开了她的目光,“倒可以这么改……” 他侃侃而谈,声音不高,却条理清晰,轻巧地将她设定里所有具备漏洞的咒语增添了精妙的技巧和严密的逻辑,甚至信手拈来列举出一系列深奥的相关理论支撑。 深入浅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态。 梵妮若有所思。 灵感在心中不断累积,按着墙壁的手也不自觉放松,她的余光忽而向上一瞥,映入眼帘的是里德尔低垂的、浓密的眼睫和线条流畅的下颌。 他的站姿,是不是太过规矩了些? 抿着唇,目光偏移,如黑玉般光滑柔顺的发丝垂落耳侧,看上去异常乖顺…… 一个念头突然毫无征兆地蹦了出来。 梵妮按在墙上的手猛地收回,转而用力按住了里德尔的肩:“低头。” 里德尔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弄得又是一愣,下意识地顺从了她的力道,微微低下头。 下一秒,梵妮那另一只空闲的手,就毫不客气地覆上了他墨玉般的发顶! 柔软、冰凉、顺滑,如同最上等的丝绸……比她想象的手感还要好,梵妮没忍住又多揉了几下。 指尖挠过他的头皮,她甚至还轻佻地顺着发顶而下,捻了捻他耳边几缕细碎的鬓发,里德尔僵硬地维持着低头的姿势—— 近乎是一刹那,他就挣脱开了梵妮的束缚,不由分说地将梵妮一推。 力道不大,但梵妮差点磕到书桌桌角。 她的手按着桌面,不满地抬头:“你干什么汤姆——” “谁准许你乱碰的?”里德尔紧绷着脸。 “这怎么了?”梵妮小声嘟囔,随手就拎起了桌上的里德尔娃娃,“你这个复活仪式的新身体都是我捏的,哪里我不能碰?” 里德尔:…… 她甚至又重新向前走了一步,抓住了里德尔的胳膊:“我不管,我就想揉揉你的头发——” 这次的力道甚至带了些魔力加持,里德尔不可避免地往下一垂,少女温热的指尖再度穿插间他的发丝,这次的力道甚至更大。 “嗯……”他闷哼一声。 “早就想这么干了!”她低声咕哝,自她第一次见到少年里德尔时,她就有想过以后该如何折腾里德尔这头妥帖又乖巧的发。 里德尔:…… 他眼睁睁看着梵妮伸出手在他发间四处流连,身临其境地感受着自己的头发如何被她一点一点揉搓着乱糟糟又小心翼翼理顺。 她的另一只手早已松开了原先携带魔力加持的强劲力道,可身体却像被施了石化咒般动弹不得。 甚至说,当她将他往下按下去时,他都没有做出分毫的挣扎姿态…… “不要……”他任由着梵妮的动作。 直至梵妮心满意足收回手,他才略带嫌弃退后三两步:“你手脏。” 视线没敢直视梵妮,手却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发。 别以为他不清楚不记得,这家伙最喜欢的就是揉别人的头发。 波特的诺特的还有马尔福的,她自然而然地揉过多少人的头发了? 梵妮莫名其妙伸出掌心一看:“啊?我现在手脏吗?” “唔……好像是有点?”她眯起眼睛坐回原位,古怪扫了里德尔几眼,“手上沾了一点墨迹,应该是刚刚拿羽毛笔写稿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 里德尔好像本来就挺有洁癖的? 她思虑地扫了扫寝室的全貌。 平心而论,梵妮并不是一位热爱干家务的人,对待生活环境的态度也是得过且过,保持着一个乱中有序,充满生活气息的状态就行。 她甚至一年到头也就给房间大扫除个三两次。 可自从里德尔恢复身体重获魔法的时候,她的寝室早已在不知不觉大变样。 ——所有的书籍都按照轻重缓急排列整齐,桌面和地板也变得一尘不染,稿件与画纸被端正码放,不必她再握着魔杖到处思考着准确的形容词去用飞来咒召唤。 里德尔甚至可以在她寻找东西的时候,精准道出她消失的东西究竟放在哪里。 “那,对不起?”她随意道,转身面向书桌,拿起羽毛笔就开始奋笔疾书。 “谢谢你的指点,汤姆,我会利用你说的那些进行更正的。” “不过,”梵妮翘起嘴角,“阿瓦达群攻这个名号我学姐还是拿定了!”这个是基本,不能改! 里德尔:……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被梵妮当作免费的黑魔法设定资料库了。 第126章 大纷争,谁才是转校生正宫 《预言家日报》的娱乐版块用了整整三个版面来介绍这本作品,无数的读者几乎在她发表的一刹那就抢先追更起了章节。 霍格沃茨校内的礼堂,早已变成一扬大型辩论现扬。 潘西激动地用叉子敲着银杯:“要我说,这部小说里当然还是塞巴斯蒂安最有魅力,强大的黑魔法能力,触碰禁忌的野心,学姐的索命咒就是受到了他的教导!” 达芙妮则慢条斯理地搅着燕麦粥:“我倒是觉得奥米尼斯更酷。” “冈特家的继承人,优雅、隐忍,在黑暗中摸索光明……而且他眼睛看不见,破碎感十足。” 她旁边的几个斯莱特林女生纷纷点头。 弗雷德和乔治在格兰芬多长桌一唱一和:“嘿,乔治,你看到纳察·欧奈那个空中连击了吗?酷毙了!” “没错,弗雷德!斯莱特林那些阴沉沉的家伙有什么好?”乔治大声附和,引来斯莱特林一片怒视。 赫奇帕奇长桌力挺善良温柔的帕比:“帕比才是最好的,性格温和,喜爱神奇动物……” 拉文克劳长桌也同样争论不休:“我们学姐自己就是拉文克劳,我宣布她才是最棒的!” “废话,毕竟柯蒂斯本身就是拉文克劳……” 哈利看着吵成一团的礼堂,有些茫然地戳着盘子里的香肠。 他也看了梵妮最新一本书的剧情,但对于这些配角的各式精彩不太感冒。 他只暗戳戳思考了剧情上的每一步,指腹细细碾过上面的文字。 这里面主角的性格,和梵妮本身有相似吗?她更喜欢书里的哪些配角? 那些略显亲昵的动作羁绊……是她的偏好吗? “赫敏你说……”他小声对赫敏嘀咕,“你觉得梵妮在写时更喜欢书里的哪些角色?”那个角色,会跟她的理想型有关吗? 赫敏正忙着在羊皮纸上不断记录。 “唔,我只觉得她在这本书涉及到的古代魔文和炼金术都非常具备研究价值……”她震惊地捂住嘴巴,“天呐,为什么梵妮进步会那么快!” “塞巴斯蒂安才是最酷的!”那边则已经吵起来了。 “胡说!奥米尼斯才是人间所向!” “纳察的热情可以融化所有人的心!” “帕比的温和如同月光!” 就在火药味浓到极点时,一个拉文克劳的高年级生推了推眼镜,冷冷地抛出一句:“行了,都别争了。” “吵得再凶,谁人气最高也没有定数,但我知道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校长!” “那个刻薄、无能、阻碍主角成长的混蛋!” 这句话瞬间引爆了更强烈的共鸣。 “对!布莱克校长最讨厌!” “就是他自以为是又傲慢自大,什么事都把活甩给下属!” “他甚至还不允许学生玩魁地奇,梅林的羊毛袜啊,我根本不能想象霍格沃茨没有魁地奇会怎么样?” 所有争吵顷刻停止,四大学院的人互相对视,异口同声。 “只要你讨厌布莱克校长,我们就是朋友!” 校长办公室。 墙壁上,菲尼亚斯·布莱克的画像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诽谤!”他在画框里愤怒地走来走去,“邓布利多,你管管,那个叫梵妮·柯蒂斯的小丫头。” “她怎么敢,把我描绘成一个刚愎自用、阻碍天才的蠢货?我当年明明是为了霍格沃茨的秩序和安全!” 古老的记忆缓缓传来,菲尼亚斯突然想起百年前,有个神神叨叨的姓特里劳妮的巫师曾给他占卜过,预言他百年之后必有一劫。 他当时原本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那么长寿,没想到……报应在这里等着呢!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闻言又多喝了一口放了不知道多少蜂蜜的柠檬茶。 “冷静,菲尼亚斯。”他温和地抚过《唱唱反调》的书页,“艺术创作嘛,总是需要一些戏剧冲突。” “而且……不得不承认,梵妮对剧情的塑造,以及对某些……嗯,‘教学管理方式’的批判性思考,写得相当生动有趣,颇具启发性。” 他尤其留意到书中关于黑魔法的描述,严谨得超乎想象。 邓布利多的目光略微沉了沉。 这本书的受众远远比先前的受众要更广更深。 卢修斯甚至了写了封信向德拉科推荐这本书,他一早就知道梵妮在写文的方面知名度与实力都不低,但…… “这本小说对魔法体系的构建与原理都非常精妙。”信纸上的字迹优雅华丽,“尤其是高阶黑魔法,原理描述极度精准,对其的感知理解更是高深到出色。” 甚至让他想到了一位故人。 梵妮·柯蒂斯,她还那么年轻,就已经…… “德拉科,你完全可以将这本书作为课外参考读物,有助于你对魔法的理解,另外……多与柯蒂斯来往。” “我当然知道要看梵妮的书。”德拉科嘟囔着,毫不犹豫拆开包裹就来阅读《唱唱反调》。 哪怕是在梵妮写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时,他都愿意为了梵妮买单,更不要说现在写的是群像党争文学。 以及这本书里,可也有提到过马尔福…… “看看,这才是一个马尔福应有的样子!”德拉科在走廊指着书里对马尔福的描写片段,对着一脸茫然的克拉布和高尔激动地说,“智慧、力量、血统!” “学姐当然应该选择马尔福,什么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都是些背景不够格的家伙。” “马尔福才是正宫!” 他的言论很响很亮,迅速引起周围人的侧目。 “哈,马尔福?那个除了炫耀家族纹章什么都不会的花瓶?”潘西尖刻地反驳。 “马尔福的家族与能力确实帮助了学姐,但论及理解和陪伴,奥米尼斯更胜一筹。”达芙妮冷静地指出。 “得了吧,学姐需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热血伙伴,纳察才最合适!”格兰芬多那边也不甘示弱。 “帕比的善良和治愈才是学姐黑暗中的光!”赫奇帕奇坚持己见。 争吵瞬间升级,范围扩大,几乎席卷了整个走廊。 不同学院、支持不同角色的学生吵得面红耳赤,魔杖虽然没掏出来,但空气里充满了魔力躁动的火花。 就在这混乱的顶点,事件的“始作俑者”梵妮,抱着一摞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厚重古籍,准备穿过走廊回塔楼。 “梵妮!”眼尖的潘西第一个发现她。 “梵妮!”德拉科也立刻喊道。 “柯蒂斯学姐!”赫奇帕奇的学妹也冲了过来。 瞬间,梵妮就被四面八方涌来的热情包围了! “梵妮,你告诉我!学姐最后到底选了谁?是不是塞巴斯蒂安?”潘西抓住她的左臂。 “马尔福才是最佳选择!对吧,梵妮?”德拉科试图挤到前面,语气傲慢又笃定。 “奥米尼斯那么可怜又深情……”达芙妮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怨。 “帕比才是真爱啊学姐!”赫奇帕奇学妹快哭了。 “……” 梵妮被这突如其来的围攻弄得措手不及,怀里沉重的书差点掉下去。 “呃,这个……”她努力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眼神飘忽,“大家冷静……平行世界,平行世界哈。” “角色们都有各自的魅力,感情发展要尊重剧情自然……那个……我赶着回寝室查资料!新章节很重要!再见!”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终于从人缝中钻出来,头也不回地朝着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拔足狂奔! “梅林的胡子……这也太夸张了……”梵妮反锁寝室门,喃喃自语,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再次让她愣住。 里德尔正坐在她的书桌前,优雅地捏着那本《唱唱反调》,闻声才抬起眼帘,轻笑一声。 书本即刻轻轻合上,落在他膝头,他眼中恶劣一闪而过。 “我支持冈特。” 梵妮:??? 不是,怎么连你也? 第127章 盲盒计划?她被日记本迷惑 与之前聚焦历史名人的作品不同,这部原创主角、融合了宏大冒险与细腻情感的故事,以其无与伦比的包容性俘获了各个年龄层巫师的心。 更别论书中对古代魔文、炼金术原理,以及黑魔法的设定,其严谨性、深度和可操作性,几乎被公认为可媲美高级教材! 对角巷丽痕书店门口排起的长龙蜿蜒数个街区,盛况空前。 就连翻倒巷的某些店铺都想试图低价售卖梵妮的盗版小说,但很快就被上面精巧的反复制咒所制裁。 诺特住宅内,《唱唱反调》被随意摆放在书桌上,贝拉抱着伏地魔优雅地从旋转楼梯而下。 伏地魔现在依旧是可怜的游魂状态,只堪堪被小巴蒂拼接成一个类似婴儿的身体。 他依旧没有任何魔力,皮肤灰败,五官模糊扭曲,甚至无法独立移动分毫,连最基本的生存都需要仰人鼻息。 但好在贝拉和小巴蒂都不会嫌弃他。 “主人……”贝拉抱着伏地魔的手情不自禁地收紧,表情狂热,“我们目前已经通过魔法部的人员探查到,下学期霍格沃茨将举行三强争霸赛。” “最关键的是,在最后一扬迷宫项目的进行期间,为了便于紧急救援和布置扬地,霍格沃茨的反幻影移形咒会被暂时解除!” “这是天赐良机,我们完全可以趁此机会将波特带走!为主人献上最为完美的复活仪式!” “父亲的骨,仆人的肉,敌人的血……只要这三种材料,就可以将主人复活。”贝拉的脸上甚至泛起一丝潮红,“我愿意为主人献上一只手臂!” “考虑周到。”伏地魔用着冰冷的打趣口吻说,“贝拉,你一向很听话,令我放心。” 贝拉激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话语渐渐压低,脑海里浮现出了梵妮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在原著里,是不是同样为了复活自己干出了类似的事。 他知道的剧情还是太少太少。 “小巴蒂。”他眯起眼睛,在贝拉的托举下将视线对上了小巴蒂,后者立即虔诚地跪在原地。 “我记得你曾在翻倒巷拍卖会事件后汇报,”伏地魔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确信,柯蒂斯当时已被……疑似我年少时期的存在所附身控制?” “千真万确,主人!”小巴蒂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虽然匪夷所思,但那气息、那神态、那对魔法的掌控方式……绝不会错!只能是您,伟大主人您辉煌过往的一部分!” 他并不知晓魂器的奥秘,只能归结于主人无上的威能。 “而且,从观察来看,柯蒂斯虽然身体被主人您伟大的意识所影响甚至主导,但她原本的性格特质似乎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被巧妙地融入了主人的意志之下?” 他将那本《唱唱反调》尊敬地递过去,还因为知晓伏地魔现在无法翻书贴心地给他翻好了页。 “现在的柯蒂斯依旧维持着以前的性格开书写文,但很显然她已经深深受到了主人的影响。” “您请看,她字里行间……这绝非寻常少女能构思的黑暗!” 谁家十几岁的小女孩写出来的新书主角天天狂甩索命咒,每天上学路上就能杀一堆巫师?还玩弄人心到炉火纯青,妥妥一个黑魔王姿态。 这谁看了不说一句梵妮内心渴望杀戮? “主角动辄群发索命咒,视生命如草芥,对力量与掌控的渴望跃然纸上。”小巴蒂口中充满着敬畏。 “这分明是主人您无上意志在她灵魂深处烙下的印记,是她内心对终极力量的渴望被主人引导释放的结果!” 更别说这上面仿若随口一提却精妙至极的黑魔法……伏地魔只是浅淡看一眼,那熟悉的感觉便顷刻浮上心头。 他能显然认出,这上面的黑魔法理论确实出于年少的他之手。 可梵妮明明是穿越者,按理说她应该知晓日记本即是年少的他,不可能如此轻易…… 但他从来都能轻而易举地博得所有人的好感,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只要他想,他都能随心所欲地将人迷惑住。 日记本能成功蛊惑她,也并不奇怪。 更深的忌惮随之而来。 梵妮知道太多,她知道魂器,知道未来走向,知道他的弱点。 日记本碎片在她手里,究竟是福是祸? 他猛然想起在知晓梵妮是异界来客、通晓未来后,自己近乎本能地、以最快速度找到了老诺特,并转移了除日记本和挂坠盒外所有魂器的位置。 ——且后来再找到小巴蒂的一刹那,就命令他前往挂坠盒藏匿之处找寻物品。 毫无疑问地,挂坠盒已经消失。 这个女孩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也是他召集部分食死徒后,第一个指令就是命令他们去抓捕梵妮带回来的原因! 伏地魔残缺的思维无法完全理清梵妮现在的状态,但一个计划瞬间成型。 “贝拉,小巴蒂。”伏地魔的声音冷冰冰,“复活计划,按原定方案进行,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但是,在行动之前……” “我需要你们在即将到来的复活节假期,去霍格莫德村见一见柯蒂斯小姐。” 近距离观察她动向,确认日记本的控制程度,评估她的真实状态和价值…… 以及,试探她对自己的态度。 他需要知道,梵妮·柯蒂斯,这个变数,究竟是他未来王座旁最锋利的刀,还是需要被提前扼杀的……心腹大患。 …… 霍格沃茨的寝室内,梵妮震惊地盯着里德尔的眉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汤姆·里德尔。”她难得连名带姓地喊他,“怎么连你也……” 她简直要抓狂了,这世界魔幻得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难道复活仪式真的烧坏了他某根神经? 里德尔只是慵懒地抬了抬眼睫,眼瞳里笑意渐深,仿佛在说:事实如此。 梵妮木然地转过身,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读者来信、预言家日报上关于她书籍销量破纪录的头条、以及弗雷德和乔治通过魔法镜片传来的吧的夸张鬼脸…… “不管怎样,”她正了正神色,“现在热度已经炒得足够高……那么,是时候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仪式感地高声宣布: “盲盒计划——启动!” 第128章 德拉科,但是被说没有钱 韦斯莱魔法把戏工坊门口被汹涌的人潮淹没,对角巷的长龙转移阵地。 “八位常驻角色,一位神秘隐藏款,随机抽取,惊喜无限!” “可单抽,可端盒,猫头鹰邮购全球可达!” 盲盒的魅力在于未知的惊喜,霍格沃茨无数的学生纷纷选择下单,叫店员帮忙打包选择,等待着每日清晨猫头鹰飞进礼堂的那一刹那。 “梅林的胡子,我抽到了塞巴斯蒂安!”潘西激动得跳起来,抱着印有危险笑容黑魔法天才的摆件尖叫。 “啊啊啊,奥米尼斯,是奥米尼斯!我就知道拉文克劳保佑我!”一个拉文克劳男生热泪盈眶。 “……菲尼亚斯·布莱克?”一个赫奇帕奇学生看着手里那个刻薄校长的小人,脸都绿了,“谁要这玩意儿啊!换!有没有人换帕比或者阿米特?” “噗,又一个布莱克校长,哥们儿,你运气绝了!”旁边的人幸灾乐祸,“这玩意儿扔翻倒巷都没人要吧?” “也不知道柯蒂斯是怎么想的,在盲盒里还塞个大雷款。” “有人出加雷斯吗?我用纳察换!”一个格兰芬多学生举着盒子大喊。 德拉科坐在礼堂中央,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盲盒,内心天人交战。 他想要,非常想要。想要那个代表马尔福家族荣耀、神情和他如出一辙高傲的铂金小人,更想要那个身着拉文克劳校袍的隐藏款学姐。 但是……给韦斯莱送钱?这简直是对马尔福家族的奇耻大辱! 为什么梵妮会选择和那对红毛鼬鼠合作啊! 德拉科咬着牙,最终趁人不注意,溜到角落,用最快的速度写信买下三个盲盒,拎着猫头鹰包裹躲到没人的地方紧张地拆开。 第一个:菲尼亚斯·布莱克。德拉科脸一黑。 第二个:纳察·欧奈!德拉科差点把盒子捏碎。 第三个:加雷斯·韦斯莱!那个红毛远祖! “该死的韦斯莱,该死的布莱克校长!”德拉科气得低吼,愤怒冲昏了头脑,心脏在砰砰直跳。 他直接拿起羽毛笔在信纸上大笔一挥:给我端一盒! 这一次,德拉科终于在一堆重复的失望中,抽到了那个铂金色头发、神情倨傲的马尔福小人。 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精致的小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盲盒包装上那惊鸿一瞥的、学姐的剪影纹路…… 心一横,他又端了两盒。 还是没有学姐。 “高价收购隐藏款学姐,价格好商量。”德拉科豁出去了,在人群里低声询问。 然而,抽到学姐的人凤毛麟角,且无一例外都视若珍宝,坚决不卖。 “你听说了吗,霍格莫德村里也有店铺开始售卖那款盲盒了!” “真的?那正好,复活节假期去霍格莫德,我一定要去试试手气!” 复活节假期如约而至,德拉科沉默地行进,却听见了身旁女生的话语。 抬眼望,果不其然,一家小店顿时被人群围满,欢声笑语和哀嚎叹息交织。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最新款盲盒上市!”店员用扩音咒卖力地吆喝着。 “请各位顾客注意,选购时禁止使用称重咒,禁止使用魔力检测仪,全凭运气和手感!” 这家店……貌似与韦斯莱无关? 德拉科鬼使神差地溜达了进来,挤到柜台前,板着脸飞快地买了两个盲盒。 躲到蜂蜜公爵糖果店的角落,他屏住呼吸拆开——菲尼亚斯·布莱克那令人憎恶的脸再次出现! 再拆开另一盒,还是布莱克! “梅林的臭袜子。”德拉科低咒一声,“这家店怎么搞的!盲盒还混重复的!” 至少听那些去过韦斯莱魔法把戏工坊的人说,那边的店员在上新盲盒时会禁止混盒的。 德拉科差点把盒子扔出去。 他愤怒地转身想离开这个伤心地,结果一头撞上了一个柔软的身影。 “哎哟!”梵妮揉了揉被撞到的肩膀,抬头一看是德拉科,以及他手里那个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布莱克校长的盲盒。 “德拉科?”梵妮眨眨眼,看看盲盒,又看看德拉科那张气急败坏又强装镇定的俊脸,瞬间了然。 一丝促狭又带着点了然的笑意在她唇边漾开,她非但没离开,还抬脚拦住了对方的去路:“你也来抽盲盒呀?想要哪个?” 德拉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他把盲盒往身后藏,别别扭扭地扭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没、没什么想要的。就是……随便看看。”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想要学姐! “哦?”梵妮拖长了调子,故意凑近一点,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是吗?那怎么拿着个布莱克校长气成这样?抽到他很倒霉吧?”她指了指他身后。 今天的她正好是听说有盲盒在霍格莫德村上市,想要过来查看一下,里德尔自然是被她留在寝室里了。 德拉科被戳中心事,又羞又恼。 那不然呢?他很想直接反问,把布莱克塞进盲盒里到底是什么用意?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谁、谁生气了!不就是个破盒子,谁稀罕!” 梵妮忽然笑了,慢悠悠地直视着他那双微微颤抖的眼瞳:“啧,看来我们尊贵的马尔福少爷是手气太背,抽不到心仪的隐藏款,恼羞成怒了?还是说……”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浑身上下的高价巫师袍:“……是囊中羞涩,抽不起想要的,恼羞成怒了?” 富了一辈子还从未体验过贫穷的德拉科:??? 他瞬间炸毛,眼睛瞪得溜圆:“你说谁穷?梵妮,你觉得马尔福家会缺这点金加隆?” “我都端了好几盒了!” 第129章 德拉科,抽隐藏款的方法 他明明刚才还说,自己对这个盲盒根本不感兴趣! “我……”德拉科试图挽回,但苍白的辩解卡在喉咙里。懊恼瞬间爬上他俊俏的脸庞,从耳根一路烧得彻底。 梵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像阳光穿透云层,微风吹过侧脸。德拉科才注意到,梵妮今天松松垮垮在脑后挽成一个丸子头,日光在裙摆上跳跃,露出一截小腿儿。 心跳漏了一拍,怒气与烦躁也莫名其妙消了一半。 只剩下尴尬和……一丝异样的悸动。 “好啦,不逗你了。”梵妮收起玩笑,眨眨眼看向他,“想要隐藏款学姐,对吧?”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抿着唇,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眼神飘忽。 难不成……她会把自己手里的隐藏款学姐送给他?毕竟她才是盲盒周边的制造商,手里肯定有不少余量。 梵妮却直接抓住德拉科的手腕:“走,跟我来。” “喂!你……”温热柔软的指尖猝不及防地圈住了德拉科微凉的手腕,奇异的酥麻感窜遍全身。 德拉科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甚至来不及思考马尔福的骄傲,就被梵妮半拉着,踉跄地回到了那家拥挤的盲盒店门口。 无视周围人好奇的目光,梵妮径直挤进盲盒展示架前,随手拿起几个盒子,挨个放在耳边轻轻摇晃。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感受重量和声音。”她又抓住一个盲盒掂了掂,“这个最轻,排除。” 接着,她的指尖在包装盒的某个特定位置细细摩挲:“嗯…这个感觉对了。” 德拉科只觉得梵妮像在做什么古老神秘的仪式。 “喏,就这个。”梵妮将这盒子自信满满地塞到德拉科手里,“现在去付款吧。” “你还要让我付款……”德拉科嘴唇大张,但还是在梵妮的陪伴下掏出加隆付了款。 他将信将疑地拆开包装——金光闪闪的隐藏款学姐果不其然正静静地躺在盒中! 她手持魔杖,拉文克劳的校袍在自在飞舞,隐隐的魔力波动在其周遭流淌。 德拉科震惊地看向梵妮,嘴巴微张。 “很简单嘛。”梵妮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每个角色的模型大小、配件、重心位置都有细微差别。” “摇一摇,掂一掂,听一听里面的碰撞声,再结合盒子印刷面的轻微凹凸……多试几次就能摸出门道。” 『身为资深同人女,抽盲盒可是基本技能。』 德拉科哑口无言。 在没有魔力检测仪和精密称重魔法的情况下,仅凭这种麻瓜手法就能精准定位隐藏款?他还以为这纯粹是运气和眼缘的比拼。 “也多亏你运气好,这家盲盒店确实有隐藏款式。”梵妮无奈叹息,“否则的话你还不知道多时才能获得学姐呢。” 她踮起脚尖,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笨蛋,德拉科。” “想要学姐,又不想花冤枉钱,端盒是最傻的办法。你如果想抽隐藏,完全可以找几个也想抽常驻的朋友一起拼盒啊!”她说着又多戳了一下。 “大家分摊成本,各取所需。不远远比你一个人闷头端盒,抽一堆重复的摆件要便宜得多?” 德拉科被戳得脑袋微微后仰,随即脸上红晕更甚。 他梗着脖子反驳:“谁、谁要跟他们拼……我马尔福……” 但看着梵妮近在咫尺、带着促狭笑意的蓝眼睛,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手腕上仿佛还残留着她刚才抓住时的温热触感,额头上被戳的地方也微微发烫。 他不禁将余光移向了那个隐藏款学姐。 或许,他可以将盲盒上的脑袋尽可能改造成梵妮的模样? 暗处,猪头酒吧的二楼阴影中。 两双眼睛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死死盯着下方街道上那对引人注目的身影——梵妮正踮着脚戳德拉科的额头,德拉科则满脸通红,眼神闪烁。 “主人的年少时期,会和卢修斯那个软弱的儿子……”小巴蒂掀开隐形衣的一角,望向身边同样披着隐形衣的贝拉,眉头紧锁。 这不对吧? 他实在无法想象伏地魔会与德拉科做出如此亲昵暧昧的姿态! “那个孩子……”贝拉握着魔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日光下,少年铂金色的头发被衬托得更为耀眼,但他面颊上那熟悉与她甚至有隐约几分相像的眉眼…… “那是茜茜的儿子……”她低声说。 “重点不是那个男孩!”小巴蒂迅速拉回正题,“你看她的状态!” “自然、放松、甚至带着点……活泼?这像是被主人意识完全压制或深度控制的样子吗?” 他回忆起翻倒巷那次感受到的冰冷掌控感,与眼前这个笑容明媚、会戳人额头的少女判若两人。 “她的魔力波动也很平稳,”贝拉嘶哑地补充。 “没有异常的精神控制痕迹,至少……没有我们熟悉的夺魂咒或强力夺舍的迹象。” 这个结论让她感到不安。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疑虑。 梵妮的状态,与他们预想的被控制状态相去甚远。 她看起来就是一个学习优异、深受欢迎的普通女学生——除了她笔下那些过于成熟的黑暗内容和精妙的魔法知识。 “看来,”贝拉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我们需要更深入地和她谈一谈了,克劳奇。” “主人的命令必须完成,她的真实价值……或者威胁,必须尽快弄清楚。”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梵妮正笑着对德拉科说着什么,德拉科则别别扭扭地侧着脸,耳根依旧通红。 第130章 手链,手背上的一吻 “机会!”贝拉低声说,小巴蒂迅速点头。 两人无声无息地滑下楼梯,借着人群和建筑的掩护,迅速跟了上去。 小巷狭窄而幽深,日光昏暗,脚步声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梵妮似乎毫无所觉,步履轻盈。 就在她们跟到巷子中段时,前方背对着他们的梵妮,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跟了我这么久,两位……是想跟我谈点什么?还是说,”她忽然开口,尾音微微上扬,“觉得翻倒巷那次,招待得还不够周到?” 来了,梵妮的心脏近乎要停止跳动,早在与德拉科交谈时,她就曾察觉到这种被注视的异样。 崇拜或者恶意的目光,她向来能敏锐地察觉出其中区别。 她必须先发制人,用“主人”的姿态压住他们。 气质在迅速间发生切换,取而代之的是她无数次模仿里德尔的姿态。 梵妮缓缓转过身,日光从她身后斜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主……主人?”贝拉几乎是脱口而出,身体下意识地就要匍匐下去。 小巴蒂也猛地绷直了身体,眼神锐利地审视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少女,试图找出任何伪装的破绽。 这转变太突兀了,且这位女孩身上的威压与魔力……似乎远未达到主人那般强盛? “不必多礼。我现在的状态……需要一些低调。”梵妮的目光扫过两人,“你们的疑虑,我感受到了。翻倒巷的……小麻烦,处理得如何了?” 小巴蒂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上前半步,微微躬身:“主人,一切顺利,我那愚蠢的父亲已经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魔法部的视线被成功转移。只是……” 他抬起头:“我们很担心您。您的容器,她的状态似乎过于活跃?而且,关于那瓶火龙眼泪……” “活跃?”梵妮发出轻笑,“一个完美的‘容器’,自然需要融入她的环境。过于僵硬反而引人怀疑。” “至于火龙眼泪……”她声音更冷,“一件材料罢了。去向用途,无需解释。” “重要的是,它服务于更伟大的目标——属于伏地魔的目标。” 但火龙眼泪明明是主人想要用来加强…… 小巴蒂和贝拉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疑虑未消。 “是…”贝拉艰难低头:“我们明白。只是……诺特庄园里的主人仍在等待您的确切消息。” “告诉他,耐心。一切在计划中。我自有安排。”梵妮目光一闪,“现在,离开。没有召唤,勿找上我。” “是!”两人恭敬应声,迅速消失。 贝拉和小巴蒂再次深深鞠躬,迅速后退,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梵妮站在原地,直到确认两人彻底离开,才轻轻吁了口气,冷汗涔涔。 她刚才还要想要不要趁此机会引来摄魂怪或者是教授……现在看来,她能不惹贝拉与小巴蒂怀疑,已经是极限了。 推开寝室的门,里德尔斜倚在她的书桌旁。少年形态的他身姿挺拔优雅,黑发垂落额前,遮住了部分清俊的眉眼。 “小巴蒂与贝拉特里克斯找上我了。”她关上门,言简意赅,“在霍格莫德的小巷里。我用了你的姿态和语气应付过去了。” “哦,细节?” 梵妮快速复述了小巷里的对话,以及贝拉和小巴蒂最后的反应。 里德尔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做得不错,小梵妮。”他哼笑,站直身体,“模仿得足够唬人,暂时无妨。他们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 “我准备离开霍格沃茨一段时间。”他忽然开口。 梵妮的动作停滞一瞬。 “离开,现在?” “主魂在诺特庄园。”里德尔慢悠悠道,“他不会满足于苟延残喘。小巴蒂和贝拉被他救出来,绝非偶然。” “他在编织一张更大的网,目标绝不仅仅是恢复力量那么简单。”里德尔走到梵妮身边。 “我需要走出去,建立自己的势力。”他慢慢俯身,“待在学校这个看似安全的地方里,只会成为他棋盘上任人宰割的棋子。” “被动等待不是我的风格,小梵妮。”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近,里德尔俊美的容颜倒映在梵妮的眼瞳。 “不过请放心,我不会去做坏事的。”他懒洋洋道,“至少因为誓言,我不会伤害你或霍格沃茨的师生。” “我的目标,是主魂。” “伏地魔现在无法杀死你,而你现在也能通过誓言察觉我的位置。”他突然单膝跪地,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枚小巧精致的东西静静地躺在他白皙的掌心——那是一条蛇状的银制手链,蛇眼的位置镶嵌两粒极其微小的深红色宝石,散发着幽幽微光。 “这是什么?”她垂眸看他。 “一个小小的保险。”里德尔说。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然地握住了梵妮垂在身侧的左手腕。 指尖带着一丝微凉,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梵妮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里德尔似乎没有察觉,或者毫不在意。 他轻柔地将那冰凉的手链缠绕上她纤细的手腕。银链贴合着肌肤的弧度,蛇首巧妙地扣住蛇尾,发出轻微而清脆的“咔哒”声。 “注入你的魔力,轻轻摩擦蛇眼。”他低声指导,“无论我在天涯海角,它都能联系到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单向的,由你发起。确保安全。” 梵妮怔怔地看向那个手链。 这个银制手链,他是什么时候找到的这些材料,还有上面附着的魔文,真的只是保证她与他的联系? 没有什么副作用吗? 或许趁他离开时,她得把这个手链摘下来检查一番…… 里德尔微微仰头,女孩是视线正长久地停留在手链上。 那副沉浸在自己思绪里、对外界近乎毫无防备的模样,与她平日里狡黠精明的样子截然不同。 透出一种奇异的……柔软。 里德尔不动声色地将手微微收拢几分,指腹在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上蹭了一下。 距离再度拉近,他的吐息甚至流连在梵妮的手背。 梵妮依旧沉浸在对手链的思考。 似乎……没有明确拒绝? 里德尔忽然笑起来,轻轻地,在梵妮手背上落下一吻。 第131章 玛法尔达,再述原著剧情 如同羽毛拂过,微微湿润,瞬间打断了梵妮的神游。 她猛地回神,撞进少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里德尔正微微抬着头,对她扯出一个浅淡却惑人的笑。 “别弄丢了,小梵妮。”他松开手,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抚平了长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语调间是少见的愉悦,“这可是……独一无二的保险。” “我可以将这个娃娃带走吗?”他又抓住桌面上的那个里德尔娃娃。 梵妮:“……啊,也行。”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的手背。 得到许可,里德尔的笑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拔,回过头来,在真诚微笑的情况下,比原先更加唇红齿白国色天香,手里还不忘懒洋洋拿下玛法尔达暂时借给她的那张隐形衣。 “隐形衣会在我成功离开霍格沃茨的时候想办法寄回来,至于日常联系……”他略微停顿了些许,“你可以继续用那本日记本写东西,我会回复。” “等我回来。” 寝室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梵妮仍然站在原地,目光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正被戴着手链的那只手的手背。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亲了我的手? 为什么? 梵妮差点从原地蹦起来,飞快地跳到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脸——里德尔为什么突然要吻他,刚刚的触感是什么来着? 好像又湿又软,梵妮的双腿开始乱晃,她忍不住下床又在寝室跑了几圈在微微平复心境。 他到底是什么动机……她应该仔细回忆用来写小说的,梵妮坐下椅子,挥动起羽毛笔记录下当前的灵感。 不论如何,能得到里德尔的一个手背上的吻,她怎样也不亏。 只不过……梵妮目光移向手腕的那条手链。 她的确有必要用魔力检测一下上面的东西。 …… 梵妮没有在手链检测出任何可能对她有害的魔文。 期末考试正逐步临近,梵妮并没有太多时间去主动在日记本上写下什么话。 那被她封印的系统面板上的爱意值正一天到晚地不断刷新上升,这部作品的影响力的确超过了她的预期。 也不知道这个爱意值刷满,会产生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甚至终于有人向她主动抛出橄榄枝,说愿意向梵妮支付授权费,自己去制作相关同人。 梵妮欣然同意,授权书签得飞快——谁会嫌金加隆多呢? 反正人们在买同人制品的同时还会想着买官谷的。 “这个考试我是真的复习不完了!”赫敏顶着一头比往常更加蓬乱的褐色卷发,眼底青黑。 “所以梵妮,你到底用了多少次时间转换器?” “我感觉我快被榨干了!我才用了十次来回溯时间复习,还是感觉时间像漏斗里的沙子,根本抓不住!” 梵妮:…… 她能说她使用时间转换器除却用来上课以外,剩下的全用作码字和睡觉了吗? “嘿。”肩膀忽然一沉,玛法尔达按住了梵妮的肩膀,流水般的长发被她故意擦过了梵妮的面颊。 “自从听闻了你们两位时间管理大师的壮举,”玛法尔达的眼神几乎黏住梵妮身上,“我深受‘鼓舞’。所以,我决定下学期也要挑战一下……十二门课的极限。” 她微微扬起下巴,看向赫敏的眼神充满了挑衅——看,我能做到格兰杰能做到的事,甚至能离梵妮更近。 “是吗?”赫敏立刻挺直了背脊,微微一笑,“那祝你好运,普威特。不过我得提醒你,下学期我不打算继续选修占卜课和麻瓜研究了。”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玛法尔达瞬间凝滞的表情。 “占卜课?全是特里劳妮教授毫无根据的呓语和牵强附会的解读,纯粹浪费时间,毫无逻辑可言。至于麻瓜研究……” 赫敏耸耸肩,带着一种来自麻瓜世界的天然优越感:“那些都是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我想不出有什么必要坐在教室里,听一个巫师告诉我怎么使用电话或者理解电视机的原理。” “……也对,其实我也不打算选麻瓜研究。”梵妮神色一木。 要不是里德尔,她根本就不会选十二门! 玛法尔达:??? 她精心设计的与梵妮共同挑战十二科的计划似乎还没开始就要夭折? “难道你们不打算考取十二个证书吗?”她惊慌失措,试图用荣誉感来拉回梵妮。 “谁说不报十二门科就不能考十二门?”梵妮随口,“想麻瓜研究这种课程,我们完全可以直接参与考试而不上课啊。” “……什么?”这下赫敏也懵了。 “即便不学习,也可以直接去报名考试。”梵妮确切地说,“你难道不想试试考个OWLs和NEWTs的全O吗?” “包括占卜课,这玩意儿其实在考试中和阅读理解没什么区别。” 玛法尔达忽然瞪大了眼睛。 “你说得确实有道理……”玛法尔达不动声色地又向梵妮贴近了几分,几乎要挨着她的手臂:“梵妮……这个‘免修直考’的秘诀,是不是只告诉我了?嗯?” 她刻意忽略了赫敏就在旁边的事实。 “嗯…理论上对所有人开放。”梵妮含糊地应了一句,心思已经飘向了更重要的事情。 如果下学期不选那么多课的话,时间转换器就要上交回魔法部。 但,这个时间转换器的原理究竟是什么呢? 它带人回到几小时前,是利用了时间的缝隙?还是折叠了时空的维度? 它内部流转的魔力,是否蕴含着撕裂更宏大时空壁垒的潜能? 去年暑假里,那惊鸿一瞥的、年轻的父母身影…… 如果时间魔法能回溯过去,窥见片段,那么它是否能指向未来?指向她真正的归处? 时间转换器上那流转的、神秘莫测的魔力,能否让她回家? 她需要答案。需要超越课本、触及魔法本源的、更深刻的洞见。 期末考试终于悄然结束,年终晚宴结束后的第二天,梵妮将寝室里属于里德尔最后一点东西清除,目标明确地朝着校长办公室走去。 “邓布利多教授。”她推开办公室的门,“我还有些事情想要跟您说。” “有关原著剧情里,四年级的事。”梵妮说,“老巴蒂会被夺魂咒控制,小巴蒂没有死,伏地魔会复活,以及……”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抬眼看向正在喝蜂蜜茶的邓布利多。 “您愿意在暑假里前往小汉格顿墓地,去把伏地魔父亲老里德尔的坟墓挖了,并把他的尸体烧成骨灰吗?”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计划最可行,最能阻碍伏地魔的复活。 邓布利多险些把嘴里的蜂蜜茶吐了出来。 第132章 修罗场,魁地奇世界杯 “烧成骨灰?我必须承认,这是我担任校长以来,听到过的最务实的建议之一。”他斟酌着用词,目光锐利。 “这确实是一个根本断绝骨血这一复活媒介的可能性,直指核心。” “我会考虑的。”邓布利多顿了顿,“不过说到复活,我想起了你最近在更新的小说。” “那书里有关黑魔法的章节,描述得非常高深精彩,甚至严谨得令人惊讶。” “是吗?”梵妮眉眼弯弯,“邓布利多教授,您知道的,我崇尚并追求所有知识。” “若是没有足够的知识支撑,我也无法写出如此精彩的小说。” 邓布利多眼睛明亮得异常。 “但知识的来源,有时比知识本身更值得探究。” “过于精深的黑暗知识,就像一把双刃剑,既能切割敌人,也容易划伤握剑者自身。” “您说得对。”梵妮礼貌说道。 …… 诺特庄园深处。 空气冰冷粘稠,贝拉、小巴蒂以及老诺特单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桌面那团令人作呕的、勉强拼凑成人形的肉块。 “主人,”贝拉声音发颤,“我们在霍格莫德接触到了柯蒂斯。” “她能敏锐感觉到我们的身影,其口吻的确与您极度相像。” “是的,主人。”小巴蒂飞快补充,“她说火龙眼泪她自有用处,还叫我们不要打扰她……” 伏地魔模糊五官上的肌肉似乎抽搐了一下。 不要打扰她?火龙眼泪自有妙用? 这口吻,这居高临下的命令姿态,乍听之下,确实像极了他年少时会说的话。但是…… 梵妮·柯蒂斯,她不是普通的女巫,她是知晓魂器秘密、洞悉未来走向的穿越者! 她是在精妙地模仿日记本的语气来迷惑贝拉和小巴蒂?还是日记本魂器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 疑惑在不断蒸腾而起,伏地魔混沌的感知捕捉到身后的异样,他敏锐地扭头,望向楼梯口的身影。 “西奥多。”他轻声说,“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与柯蒂斯,在霍格沃茨有接触。” 这句话甚至没有多少疑问的语气。 楼梯阴影处少年的身形一顿。 西奥多从楼梯上下来,微微颔首,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是。” “那么,你与她关系如何?” 无形的压力瞬间聚拢,西奥多沉默了一瞬,贝拉尖利的声音立刻划响:“你怎么不回答主人,快说!” 她近乎要甩起魔杖代替她主人行使什么恶毒的咒语。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并不。” “她……从不信任任何人。” 一个计划瞬间成型,冰冷而残酷。 “贝拉,小巴蒂。”伏地魔的目光仍旧流连在西奥多的面颊,却直接下出命令,“复活仪式,按原计划,不容有失。” “但是在仪式开始前,”他低声说,“我需要梵妮·柯蒂斯。” “把她带来。活着带来。我需要亲自审问。” …… 进入暑假,魁地奇世界杯的热潮几乎要掀翻天空,小天狼星递给她与哈利一人一张门票,梵妮难得在暑假见到了玛法尔达。 她跟在莫丽的身后,视线几乎要黏在梵妮身上。 “别提了。”莫丽无语地摆了摆手臂,低声对小天狼星说道,“最近难得弗雷德与乔治赚了不少加隆,亚瑟也通过自己的方式获得了世界杯的门票。” “玛法尔达的父亲就非要拜托我,说希望能带他们的女儿见见世面……”她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现在简直怀疑,他们之所以把她丢过来给我就是嫌弃她太吵太闹。”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调皮捣蛋还刻薄的小女巫!” “啧,看看这穷酸样,韦斯莱。”德拉科的声音清晰穿透嘈杂,他高高扬起下巴看向罗恩的帐篷,“我真担心一阵风就能把它吹跑,把你们家那些传家宝都刮出来。”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罗恩好不容易换上的一件崭新袍子:“这是你家唯一的还算不错的衣服吧,靠着梵妮的周边挣出来的?” 接着他又不动声色拉住梵妮手腕:“梵妮,看到我们的帐篷了吗?我爸爸特意从法国定制的。” “里面恒温咒、空间扩展咒一应俱全,还有家养小精灵随时待命。要不要进来参观一下?” “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来我的帐篷里住。”他苍白的脸莫名泛出薄红,“我们的帐篷可比他们的好多了……” 在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研究着梵妮给他抽出的那个隐藏款学姐盲盒,甚至不惜动用复杂的变形魔法和染色咒,将那个金发碧眼的学姐形象一点点改造成了黑发蓝眸、酷似梵妮的模样。 若是梵妮答应的话,他也不是不愿意将那个改造后的盲盒给她看一眼…… 德拉科话音刚落,哈利便挤了过来。 他悄无声息地勾住梵妮的掌心,翠绿的眼睛盯着她小声嘟囔:“梵妮,别去……” “诺娃还在我们的帐篷里等着呢,它今天还没吃早饭!” 德拉科眼睛瞬间不善地眯起。 “一条狗而已,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可以立刻给它准备十份顶级狗粮!”他声音拔高,“梵妮值得最好的环境,而不是跟你们挤在那个……” 他嫌恶地瞥了一眼韦斯莱的帐篷:“随时可能散架的破布堆里!” “哟,这么热闹?讨论帐篷呢?”小天狼星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他打了个响指,就在韦斯莱帐篷旁边,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空间扭曲和炫目的魔法光辉,一顶丝毫不逊色于马尔福家的黑色帐篷拔地而起! “哈利,梵妮,还愣着干什么?”小天狼星咧嘴一笑,大手一挥,“我们的‘狗窝’搭好了。空间足够大,别说诺娃,再来十条狗也住得下!” “恒温、扩展、防护咒?小意思!家养小精灵?克利切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干活还行!”他挑衅似的看向德拉科。 “怎么样,马尔福家的小子,要不要也进来参观参观?保证不比你们的‘小宫殿’差。” 罗恩:……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们能不能不要在当着他面,在他们家的帐篷前建立一个又一个这么豪华的帐篷啊! 第133章 混乱,她被食死徒抓走? “你不是在两年前曾说过,这次世界杯的比赛结果是爱尔兰队胜利而克鲁姆拿到金色飞贼吗?” “还让我去押些加隆多赢点钱。”她的呼吸拂过梵妮的耳廓,“现在时机已经到了,明天就要进行比赛,我们不应该立刻前往相关赌约处去大捞一笔吗?” “以及……”她慢悠悠退后一步,目光锐利地扫向德拉科和哈利,“梵妮凭什么要与你们这些男生挤在一个帐篷里?不觉得这很失礼,甚至……很危险吗?” “女生就应该和女生住在一起。”她再次转向梵妮,“对吧,梵妮?我知道你一定会选择和我住在一起的……” “我的帐篷很安静,也很安全。” 梵妮被这群人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神色一木:“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自己是带了帐篷的?” 玛法尔达、德拉科、哈利,甚至小天狼星都愣了一下:??? 梵妮最终还是婉拒了所有人的好意,回到了自己那顶舒适但绝不张扬的个人帐篷。不过,她可没忘记赚钱的大计。 她先是熟门熟路地找到世界杯官方的博彩点,为爱尔兰队的胜利押上了整整1000加隆。 紧接着,又在比赛临开扬前人潮最汹涌的时候,迅速支起一个小摊位,售卖她提前准备好的、手工制作的应援周边。 媚娃与小矮妖进行欢乐的开扬,梵妮紧紧盯着他们——毕竟媚娃的容貌给了她极大的吸引力,而后续的魁地奇比赛她反倒不太感冒。 或许应该在这时期多研究研究些其他东西……梵妮闭上双目,感受着灵魂深处那一点点系统的痕迹。 克鲁姆果然如她的预言抓住了金色飞贼,而爱尔兰队凭借更高的总分赢得胜利。 狂欢的气氛比赛结束后逐渐冷却,梵妮随着人流返回自己的帐篷区。 此刻天色渐晚,营地里灯火稀疏,只剩下影影绰绰的身影和残留的烤香肠气味。 不少喝得酩酊大醉、眼神浑浊的前食死徒,翻找出压箱底的黑色兜帽和狰狞面具。 “玩点刺激的!”一个粗嘎的声音怪笑着提议。 “对,让那些泥巴种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诡异的的光芒骤然划破营地的夜空。 “不——放开我的孩子,求求你们!”凄厉绝望的哭喊声撕碎了夜晚的宁静。 营地管理员罗伯茨先生和他的妻女被几个戴着面具的醉鬼用魔咒残忍地倒吊在半空中,无助地晃荡。 女人的睡裙翻卷,露出一截苍白的腿;小女孩的发卡掉落在地,被一只肮脏的靴子踩碎。 贝拉隐匿在浓密的树影下,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魔杖。 “一群懦弱的蛆虫!”她尖刻道,“主人落难时,他们夹着尾巴逃得比谁都快!” “现在倒有脸在这里借着主人的名号寻欢作乐?我要给他们每人一个钻心剜骨,让他们尝尝背叛的滋——” “等等。”小巴蒂一把按住她的肩膀,面上是同样的愤怒,“现在还不是时候,主人的任务要紧。” “不过,我倒是可以先给他们点教训尝尝……”他猛地抬起魔杖。 “尸骨再现!” 一道刺目得令人心悸的惨绿色光芒自他杖尖喷薄而出,瞬间在巨大的夜幕上凝聚、扭曲,化作那个令所有巫师闻风丧胆的黑魔标记。 硕大的骷髅口中吐出一条狰狞的毒蛇,幽绿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 下方那些寻欢作乐的醉鬼食死徒们瞬间僵住,面具下的表情被巨大的恐惧取代,营地开始变得混乱,小巴蒂的嘴角咧开一个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混乱,越混乱越好,这才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掩护!”他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视着下方乱成一团的营地,精准地锁定了梵妮帐篷的方向。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个标记和那群蠢货吸引……我们像影子一样潜过去,带走那个女孩,干净利落!” 他的脑海中闪过哈利·波特在包厢看比赛的身影,心脏开始狂跳。 是的,他今天看见了,波特也在这里! 如果他能在活捉梵妮的时候顺便抓住波特……主人一定会更看重他,比看重贝拉,比看重任何人都要看重。 他会成为主人最得力、最受宠爱的儿子,主人会赐予他根本无法想象的奖赏和…… “梅林的胡子!”亚瑟脸色煞白,看着空中那扭曲的绿光和被吊起的麻瓜一家,立刻抽出魔杖,“阿莫斯,比尔,跟我来!疏散妇女儿童,优先保护麻瓜!” “傲罗,集合。”阿米莉亚将魔杖高举,一道耀眼的光芒,“一级警戒,有组织恐怖袭击,控制施暴者,保护所有,优先确保麻瓜安全。” 小天狼星的魔杖喷射出强大的铁甲咒,将几个试图冲过来的醉鬼弹飞。 他灰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死死盯着空中那亵渎的标记,还不忘回头:“莱姆斯,哈利呢?梵妮呢?” 卢平动作迅捷地制服落单的袭击者,声音沉稳地指挥着:“不清楚,我刚刚让哈利他们一起往西边的疏散点去了——” 整个营地彻底陷入了恐慌和战斗的漩涡。咒语的闪光四处飞溅,尖叫声、怒吼声、醉鬼的狂笑声混杂在一起。 就在小天狼星刚将一个试图袭击帐篷的暴徒击昏,阿米莉亚指挥着傲罗们逐渐控制住核心区域的混乱时—— “小天狼星,卢平,博恩斯司长!”哈利满面尘灰,额头的伤疤在混乱的魔力扬中隐隐作痛。 他气喘吁吁、跌跌撞撞地冲破人群,冲到他们面前,声音都变了调: “梵妮,梵妮被食死徒抓走了!” 第134章 小巴蒂,与她都精通cosplay 掀开帐篷的门帘,她动作一顿,精准地捕捉到远处被倒吊的麻瓜一家和那个鲜明的黑魔标记。 原著中,不是小巴蒂释放的黑魔标记吗?现在这扬世界杯里,老巴蒂和闪闪甚至都不在…… 小巴蒂难道过来了? “梵妮,快走。”哈利灰头土脸地冲了进来,“外面彻底乱了,小天狼星他们被缠住了,快跟我去疏散点!” 他刚才在混乱中与罗恩、赫敏短暂失散,却想起梵妮独自在帐篷区,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过来。 就在这时,帐篷的布料被一道锋利的切割咒瞬间撕裂。 “哈利,小心。”梵妮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布帛撕裂的同时,她已猛地将身边的哈利往侧面一推。 “砰!” 猩红的咒语擦着哈利的肩膀飞过,狠狠砸在帐篷后方的支撑杆上,木屑纷飞。 “除你武器!”哈利被推得一个趔趄,但战斗本能让他立刻抽出魔杖反击,咒语光芒射向破口处。 现在已经不是魔法部允不允许他在校外使用魔法的时候了。 无形的屏障轻松弹开了哈利的缴械咒,男人的魔杖直指梵妮和哈利。 “看看我们抓到了谁?”小巴蒂的面上带着扭曲的快意,“一个自投罗网的波特,还有我们亲爱的……” 哈利举起魔杖挡在梵妮身前:“你们休想带走她!” “除你武器,统统石化!” “钻心剜骨!”小巴蒂狞笑着,一道刺目的红光毫不留情地射向哈利。 “盔甲护身。”梵妮几乎在小巴蒂抬手的同时就挥动了魔杖。 强大的银色屏障瞬间在哈利身前展开,险之又险地挡住了那道致命的红光。 两股魔力碰撞,发出刺耳的爆鸣,震得本就破碎不堪的帐篷剧烈摇晃。 “障碍重重!”她毫不停歇,魔杖划出一道弧线,无形的力扬猛地推向小巴蒂,试图将其逼退。 “呵,有点本事!”但是太弱了。 若说梵妮以前的伪装还让他始终觉得梵妮确实有他年少主人的影子,但这扬打斗已足以证明,她不是少年里德尔。 并不是魔力强度不够,而是打斗方式过于优柔寡断,注重防护自身。 且战斗的一些细微姿态,也与他主人细节差别甚大。 小巴蒂没有硬抗障碍咒,而是灵活地向侧后方滑步,同时魔杖一挥:“粉身碎骨!” 凌厉的粉碎咒直扑梵妮脚下的地面。 梵妮敏捷地向后跃开,脚下的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大坑,帐篷彻底坍塌。哈利趁机再次射出昏迷咒,却被小巴蒂轻松躲过。 不行,梵妮的余光瞥向帐篷外。 混乱的营地中,小天狼星正在不远处与贝拉对打,怒吼连连,更远处,傲罗们似乎被更大规模的骚动牵制住了。 她无意识地摩挲下手腕上的手链。 在这种情况下,她与哈利很难打过一位实力顶尖的食死徒,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两人都会被带走。 现在的她已然今时不同往日,加上灵魂誓言的束缚,伏地魔根本就没有办法杀死她,虽然伏地魔现在也没法杀死哈利,但…… 小巴蒂的目标很明显更偏向她,且如果哈利现在被带走,伏地魔可能会被提前复活…… 她去了,反倒有可能搜集到更多的资料。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是玛法尔达!她不知何时冲了过来,试图从外面偷袭小巴蒂,却被小巴蒂反手一道咒语击中,僵硬地倒在地上。 “碍事的虫子!”小巴蒂冷哼一声,看都没看地上的玛法尔达。 嗯,这个没有被主人要求说要活的,他动起手来可以更狠。 魔杖再度抬起,这次稳稳指向梵妮:“游戏结束了,柯蒂斯小姐,主人想见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梵妮身上的气质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明明冷汗还浸透后背,她却从容不迫地走上前,慢条斯理地抚平了刚才躲避时弄皱的衣角。 “克劳奇,你的效率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失望。” 这神态、这动作……哪怕是几乎已经确信梵妮在伪装里德尔的小巴蒂还是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瞬。 高举的魔杖瞬间凝滞,梵妮的心声忽然响起。 『哈利,带上玛法尔达,立刻去找卢平,快!』 漫天烟雾忽然自女孩杖尖射出,完美遮掩她身后的踪迹,原本倒塌的帐篷在此刻成为了最好的遮蔽物。 『我手里还有勒梅先生的护身符,不会有事,放心,不要待在原地站着!』 浓重的烟雾遮挡住梵妮的身影,只剩下她强烈的心声。 『我不会死的,而如果他们抓了你,你的鲜血会直接让伏地魔复活,快走!』 哈利神情一滞,最终扑向地上僵硬的玛法尔达,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扛起。 “站住!”小巴蒂猛地回神,看到哈利逃跑,下意识就想追击。 “克劳奇。”纯白的锁链顺着杖尖攀爬至小巴蒂的手腕,梵妮忽而凑近。 “看看这混乱的扬面,毫无章法的袭击,这就是你向主人展示的成果?一群乌合之众制造的噪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伪装主人!”小巴蒂厉声道,锁链瞬间被瓦解,一道同样的绳索勾住女孩的手腕。 “你的决斗技巧根本不过关!别跟我说那也是伪装,我说的包括那个烟雾,主人挥动咒语的方式可是——”他一针见血地指出梵妮先前甩出咒语的一系列错误。 ——坏了,忘记这位也是精通cosplay的大师级玩家了。 梵妮歪歪头,勾起了唇角:“但能装得这么像,至少也能够证明。” “我和你年轻的主人确实有一段不少时间的相处呢。” 小巴蒂忽然与梵妮退开好几步的距离,浅黄色的头发被汗水濡湿黏在额头。 “看看外面吧。”她冷静道,“哈利已经跑远了,贝拉特里克斯正在与小天狼星打斗并处于下风。” “如果你还在犹豫徘徊的话,不仅抓不到哈利,而我也会被迟来的傲罗们赶来救助,甚至贝拉还会因此被小天狼星杀死……” ——他巴不得贝拉快点死,这样他才能更好获得主人的宠爱! 不过现在主人还未起势,确实不能先让他缺少一位还算可靠的食死徒。 小巴蒂抱起梵妮纵身跃出帐篷废墟,向那边的贝拉打了个招呼。 “不要恋战。” “现在,幻影移形离开。” 第135章 西奥多,被伏地魔绑架后 男人温热的气息吐在她耳畔,小巴蒂轻柔地将其放在地上,轻微的不适与手腕上的绳索让梵妮落地的脚步微微一颤。 ……嗯,主要回头一看,她发觉小巴蒂长得还挺漂亮的。 常年被老巴蒂用夺魂咒禁锢咒家中,皮肤冷白得几近透明。 “克劳奇,你在磨蹭什么?”贝拉从阴影中闪现。 她的黑袍上沾着尘土,脸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显然是小天狼星打的:“这就是主人点名要的小东西?仔细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 梵妮的目光快速扫过门厅,甚至还有闲心评价,诺特住宅的整体色调看上去更沉静内敛一些,完全没有马尔福庄园那种华丽到浮夸的金光闪闪。 嗯,论审美,她还是更喜欢诺特住宅一些。 庄园深处的房间,铺着厚重墨绿绒布的高背椅上,一个极其丑陋的婴儿坐在其间。 “主人。”小巴蒂和贝拉同时躬身。 “梵妮·柯蒂斯……”伏地魔的声音嘶嘶作响,“或许你觉得,模仿年少时的我很有趣?” “我知晓你拥有很多秘密。”他那双非人的红瞳注视她,“了解之前的我的性格,对你来说并非难事。” 巨大的威压瞬间拢住了梵妮全身。 然而,越是濒临绝境,梵妮内心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反而绷得越紧,一种近乎兴奋的清醒感占据高地。 她甚至弯起唇角,微微欠身:“我只是觉得,在您暂时无法以完全伟岸的姿态降临世间时,借用一下您年轻时代那令人心折的威仪与魅力,或许能更有效地凝聚您忠诚追随者的信念,并与他们沟通?” “效果似乎还不错,克劳奇先生差点就信了呢。”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小巴蒂一眼。 “伶牙俐齿。”伏地魔的声音更加冰冷,“告诉我,你究竟知道多少?” “你的坦诚程度,将决定你剩余生命的长短。” 他试图发动摄神取念,强大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撞向梵妮的大脑。 然而,梵妮只是微微蹙眉,大脑依旧一片清明——这就是系统少有的优秀作用了。 在霍格沃茨以外,只要好感不处于前20名之内,那么即便对方拥有再高明的摄神取念,也依旧无法窥探他大脑里的分毫。 伏地魔婴儿丑陋的脸庞因震惊和暴怒而更加扭曲。 “西奥多。”他冷冰冰道,“你的吐真剂熬制好了吗?” 梵妮才注意到角落里那清俊的身影。 今日的他穿了一件浅绿色家居长袍,浓重的眼睫和碎发几乎遮掩了他的全部表情。 他端起一杯水晶瓶,向梵妮走近:“这是刚调配好的,纯度比一般吐真剂更高,效果更强。” 梵妮抬起头,蔚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西奥多蹲下身,一手捏住梵妮的下颌,迫使她微微张嘴。 他的指尖冰凉,但就在他捏开她下颌的瞬间,梵妮感觉到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拇指,安抚性地在她脸颊边缘按了一下。 “小巴蒂。”伏地魔冷酷的声音忽然响起,“去检查一下他手里的吐真剂。” 西奥多的身形一顿,一瞬间梵妮的视线精准捕捉到他宽大家居袍袖口内侧,一抹更小的水晶瓶反射的微光。 那是他准备好的替代品。 『别担心,退后一步。』她对西奥多轻轻摇头,无形的魔力自她体内涌动,她轻轻地撩拨了下咒语里灵魂誓言里的那道丝线。 “等等!”伏地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更深的惊疑和暴怒,“攻击她,贝拉,用索命咒!” 贝拉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调转魔杖指向梵妮:“阿瓦达索命!” 刺目的绿光射出。 然而,就在绿光即将触及梵妮身体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束缚力骤然降临。 咒语的光芒在离梵妮皮肤几英寸的地方猛地溃散,消弭于无形。 贝拉惊愕地瞪大眼睛。 小巴蒂也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伏地魔猩红的蛇瞳骤缩。 他感受到了,那股束缚力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自己的灵魂深处。 一个被强行烙印、无法违逆的誓言枷锁,这枷锁阻碍他杀死梵妮,甚至延伸到了命令他人杀死她的行为。 若不是刚刚……以伏地魔现在破碎不堪的灵魂,他甚至都没感受到梵妮在先前对他的灵魂做了什么! “这……不可能!”伏地魔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你对我做了什么?” 梵妮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西奥多将刚刚的药瓶处理好,才后退一步,故意转移注意力道:“看来您终于发现了?” “伏地魔先生。您现在抓我,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呢。” 她慢条斯理地说:“邓布利多教授、小天狼星·布莱克、甚至魔法部……现在恐怕都知道我被食死徒带走了。” “您觉得他们会坐视不理吗?您复活的大计……恐怕要因为这扬仓促的绑架而横生枝节了。” 伏地魔的婴儿身体剧烈起伏着,眼睛死死盯着梵妮。 他当然知道,但他更无法容忍一个穿越者,能免疫他摄神取念、伪装里德尔甚至能在他灵魂深处种下束缚的女孩逍遥在外!她知道的太多了! “复方汤剂。”伏地魔恶意地说,“诺特,准备复方汤剂,叫人用她的身份回到霍格沃茨……” 他可不信以梵妮这样的性格不会学习大脑封闭术来遮掩自己泄露的心声。 拥有这样心性的女孩,即便是被灌了吐真剂,伏地魔也有理由相信她会强撑着信念选择性吐露半截足以迷惑人心的真话 ——到时候只要随便解释心声问题,伪装得足够到位,也完全可行。 甚至可以给邓布利多他们提供不少假情报。 “至于你……”伏地魔看向梵妮,“把她关进地牢,严加看管!” “在我找到解除那该死束缚的方法之前……别让她跑了!” “是,主人!”贝拉粗暴地抓住梵妮的胳膊,将她往外拖。 魔杖被收走,阴冷潮湿的地牢,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贝拉那张疯狂扭曲的脸在铁栏外晃动。 西奥多则不言不语地跟在她后面,自始至终也没接近她一步。 就在二人转身欲走的瞬间,梵妮的心声再度响起。 『西奥多。』她的目光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他,只是平静地扫视着地牢空荡荡的墙壁,『如果可以,能帮我把画笔和颜料……悄悄递进来吗?』 『这对我……很重要。』 第136章 勾引贝拉,但用伏地魔周边 齐国孙膑装疯乞食,勾践卧薪尝胆假意臣服,刘备种菜示平庸,降低曹操防备…… 克利奥帕特拉七世独身潜入凯撒军营,凭借其谈判技巧结盟。 亦或是东汉蔡邕,在遭诬陷流放,好不容易受到乡绅收留时,却因仇敌告发被围于宅院,在卫士破门瞬间,焚香抚琴,以一首乐曲,使士兵闻声落泪,消解了杀心。 空荡荡的地牢阴湿凄冷,梵妮倚靠在冷硬的墙壁间,接下了西奥多给下的那一盒饭。 ——好在伏地魔虽然是反派,但他并不low,没有想过让她饿死以绝后患的事情。 不过当然,就算他真想让她饿死,她也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撕开盒饭的包装,梵妮拿起叉子,随意尝了一块上面的鸡肉。 梵妮:…… 她面目狰狞,开始怀疑伏地魔其实是想毒死她。 诺特家的英国饭,竟比霍格沃茨的还要难吃! 西奥多冷白的手指勾住梵妮的掌心,悄无声息地递来一些画笔和颜料。 每日送饭的人选并不固定,小巴蒂、贝拉、西奥多、甚至老诺特都会轮值。 只不过也只有小巴蒂会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吃完所有的饭,西奥多则是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聊天。 “他们并不信任我。”西奥多简短说道,“每次我过来时,他们同样会把我的魔杖收走。” 他今日貌似穿着睡衣就过来了,宽大衣袖衬得肤色愈加冷白,地牢外的光吝啬地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俊却略显疲惫的侧脸轮廓。 西奥多浓密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 “只不过那位认为,叫我来与你闲谈,或许能让你放松警惕。” “你真的不打算和我一起逃出去,再也不回来?”她轻笑,“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当前的形势。” “只要你愿意逃出去,邓布利多教授一定会收留你,且在战后也能干干净净地,继续收拢诺特家的势力,更何况——” 她微微摇晃手中的画笔:“我这个画笔拿到手里,可不会在地牢里藏着掖着。” “……我知道。”西奥多沉声道,“但你要的只是画笔和颜料。” 在食死徒和伏地魔眼中,这不过是她在绝境中无用的精神寄托,甚至带着点可笑的意味,根本构不成威胁。 “但我逃出去的时候可就不一样了。”梵妮轻哼,无聊地戳着盒饭里的饭菜,没头没尾道,“我讨厌吃洋葱。” “诺,这个洋葱给你。”她顺手叉起那个洋葱圈,隔着铁栏杆递向西奥多,纤细的手腕擦过肩膀。 西奥多的身体瞬间僵直。 他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抿了抿唇,下颌线绷紧,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仰了半分。 “上次克劳奇先生送饭,还发觉我把洋葱全挑出去,嘲笑我挑食呢。”她状作无奈地叹息,“你说我要是今天再剩下一些洋葱,克劳奇先生会怎么说?”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西奥多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洋葱,又看看梵妮那双写满促狭和“看你怎么办”的蔚蓝眼眸,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正在崩塌。 “来嘛,尝一尝。”梵妮又将手腕往外伸了伸。 她原本还只是随口一说,但如今瞧见西奥多这副莫名被欺负惨了的模样,倒还真的来了点兴致,整个人也不由自主坐得端正,一双眼眨巴着望向西奥多的眉眼。 在地牢阴影的勾勒下,他这副抗拒生动的表情,竟有种破碎而惊心动魄的漂亮,让她忍不住想再戳一下。 西奥多紧盯着那叉子尖端,喉结上下滚动。 就当梵妮以为他要拂袖而去时,他冰蓝色的眼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西奥多微微向前倾身,张开薄唇,就着梵妮的手,近乎囫囵地咬下了那个洋葱。 冰凉的唇瓣甚至短暂地擦过梵妮握着叉子的指尖,洋葱的味道在他口中弥漫开来。 西奥多猛地闭上眼,几乎是生吞下去,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因不适而产生的薄红,浓密的眼睫剧烈地颤抖着。 他迅速别过脸,不再看梵妮,只是从紧抿的唇缝中挤出一个压抑的音节:“难吃。” 梵妮:……这难道不是你们家自己做出来的饭吗? 你还嫌弃难吃? 难不成…… 她脱口而出:“你也讨厌吃洋葱?” 西奥多:…… “……没有下次。”他声音冷硬,可那双残留着水汽的冰蓝眼眸却只显得他有些底气不足。 西奥多几乎是立刻转身,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快步离开了地牢。 确认西奥多离开,梵妮脸上的笑容快速收敛。 她立刻起身,借着气窗透下的微弱,开始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作画。 她没有浪费颜料在无意义的涂鸦上。她的目标明确——全盛时期的伏地魔。 蛇脸红瞳,身着乌黑的长袍,以及他不可否认的不俗气质,再借助些光影和环境的氛围阴森。 即便是那张毁容的连鼻子都没有的脸,梵妮也可以轻而易举地用画笔与颜料勾勒出他的恐怖威严,甚至带点英俊的风采。 翌日,送饭的轮到了贝拉。 她粗暴地将餐盒塞进来,正要像往常一样离开,目光便被墙壁上的画牢牢吸引。 画中的主人,那睥睨天下的眼神,那掌控一切的气度…… 贝拉呼吸一窒,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狂热。 “布莱克姐姐,”就在贝拉心神完全被画像攫住的刹那,梵妮握住了栏杆,仰头乖软地笑,“这幅画是我昨天画的。” “交个朋友吗?” 第137章 送贝拉周边?她们自己的姓 她眼神重新变得凶狠,退后一步,魔杖指向梵妮:“谁是你姐姐?肮脏的泥巴种!” “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把戏,你也配提布莱克这个姓氏,画我的主人?” 梵妮握着栏杆的手微微收紧,脸上那甜美的笑容却没有丝毫褪色。 “为什么不能呢?布莱克这个姓氏,难道不是流淌在你血脉里的骄傲吗?” 贝拉握魔杖的手一紧,眼神更加凶戾,似乎下一秒就要发射恶咒。 梵妮却仿佛没看到那根致命的魔杖,仅自顾自地地歪了歪头。 “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这个名字本身就充满了力量,不是吗?” “猎户座γ星,明亮、耀眼,还寓意为女战士……”她直视着贝拉惊愕的眼睛,声音清晰而缓慢,“布莱克姐姐,你真的喜欢莱斯特兰奇这个姓氏吗?” 一个附加的称谓,一个丈夫的姓氏。 一个至少能在表面上,能覆盖掉她属于布莱克的痕迹的称呼。 梵妮在读《哈利波特》的时候就不明白,为什么在魔法界,一个两性都具备魔法能力的巫师,为何还能拉开如此大的差距? 为什么强大的女巫,要把自己的名字冠上丈夫的姓氏? 至少她真心认为,莉莉·伊万斯就是莉莉·伊万斯,不是波特。 纳西莎·布莱克就是纳西莎·布莱克,不是马尔福。 莫丽·普威特就是莫丽·普威特,不是韦斯莱。 贝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莱斯特兰奇?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 那个平庸、懦弱、只会摇尾乞怜的男人? 她嫁给他,仅仅因为他是“神圣二十八纯血”之一,是主人、是布莱克家族意志下纯血联姻的棋子。 她从未正眼看过他,更遑论对这个姓氏产生一丝一毫的归属感。 她的骄傲,她的狂热,她的一切荣耀,都只源于布莱克的血脉,以及……对黑魔王的绝对忠诚。 果然…… 贝拉对她的丈夫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梵妮敏锐地捕捉到了贝拉那一瞬间的动摇和厌恶。她乘胜追击:“至于画黑魔王,为什么不能画呢?” “布莱克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画出这样的黑魔王呢?” 当然是因为她是同人女,看过无数有关作品呀。 “因为,”但梵妮面不改色地扯着谎,“我和黑魔王曾经在一个地方生活过。” 贝拉的呼吸一滞,眼睛睁大。 “伍氏孤儿院。”梵妮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是的,布莱克姐姐,我和黑魔王来自同一个地方。” “你知道的,我之所以能扮演年轻时期的黑魔王,也是因为我了解他,甚至见过他。” “我了解他,比你们想象中可能都要多一点点。”梵妮翘起嘴角,“所以,你见过我真正地、发自内心地诋毁过他吗?” “我能理解他的抱负,知晓他的能力。”她循循善诱着,“他拥有无与伦比的领袖能力,对黑魔法本质的洞察堪称魔法界最顶尖的存在……” 吹捧别人推的角色,这种事情她还算擅长。 “甚至,我还知道些他鲜为人知的过去。”梵妮微微一笑,直视贝拉的眼,“布莱克姐姐,你难道不想多了解了解,关于最崇敬的主人,黑魔王的过去吗?” 贝拉的大脑一片混乱。 孤儿院?了解主人?从未真正诋毁? 这个女孩似乎确实没有明确诋毁过黑魔王的言论? 相反,她写的那本风靡魔法界的小说,充斥着对强大力量、对黑魔法深邃魅力的描绘,甚至隐隐透露出对类似黑魔王那种存在方式的……向往? 可是,如果她真的向往,为什么会放走波特?为什么在主人亲自询问时沉默以对? 贝拉狂热的信仰和对主人的绝对忠诚,让她本能地想要反驳、想要撕碎这个胆大包天的谎言。 但梵妮适时地收起了那份委屈和激动,指了指墙上的伏地魔画像。 “布莱克姐姐,你看,我画得好吗?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画一幅,送给你。” 她声音软下来,握住栏杆。 “我知道姐姐是黑魔王最忠诚、最得力的追随者。” “你值得拥有一幅专属的、只属于你的黑魔王画像。” 贝拉重新握紧魔杖的姿态再度一僵。 “而且,姐姐应该看过我做的那些周边吧?我不止会画画哦。” 梵妮弯了弯眼,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袋, “我还会做立牌、吧唧,甚至……” 她声音放得更轻:“我还能缝制棉花娃娃,做得可像了!” “这些,”梵妮摊开手,掌心向上,显得无比真诚,“都不需要动用一丝一毫的魔法。” “只需要一些普通的针线,一些无害的布料,就能让一份心意具现化。让我为你缝制一个属于你的黑魔王娃娃,好不好?” 她看着贝拉依旧警惕但显然被触动的眼神,若有似无地轻笑了一声。 “姐姐,你不必担心的。你也不会觉得,我会靠着这些没有丝毫魔力的小布偶就逃出去吧?那也太荒谬了。”她自嘲地笑着,随即眼神又亮起来,“我之所以想这么做,只是因为……” 梵妮忽然将手伸出,穿过栏杆扯住了贝拉的衣摆。 她仰起头,蔚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地牢微光下,是一片纯粹的大海。 “我真心觉得,姐姐很漂亮,力量更是强大到令人敬畏。”那大海里倒映着贝拉美丽的、带着伤疤的面颊,“鲜红的伤疤是一个女人最耀眼的勋章。” “所以,姐姐,给我一点废布料和旧针线吧?” “只是一点点垃圾而已。然后,你就能收获到一个专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黑魔王棉花娃娃。”梵妮笑了。 “何乐而不为呢,布莱克姐姐?” 第138章 贝拉:彼得,早被她杀了 梵妮就在贝拉的注视下,用那根不起眼的银针,灵巧地在布料间穿梭。 没有魔杖,没有荧光闪烁,只有手指翻飞的动作和细线绷紧的微响。 一个缩小版的、穿着黑袍、面容模糊但神韵隐约的黑魔王形象便一点点成型。 不用魔法……就能做到这种程度?这简直颠覆了贝拉的认知。 “布莱克姐姐,”梵妮缝着娃娃黑袍的下摆,状似随意开口,“你知道吗?黑魔王少年时期,其实长得非常英俊。” 她抬起头,对贝拉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随手从旁边捡起一小块废弃的硬纸片,用银针尖锐的尾部蘸了点灰。 唔,里德尔长什么样子来着……梵妮的脑海里顿时闪现无数次里德尔在她寝室里懒洋洋的姿态。 她已经对画他熟能生巧,毕竟光是给他捏脸,就捏了不止一次。 灰尘当作颜料,银针作为画笔,几笔之间,一幅速写,少年模糊的侧影跃然纸上。 线条简洁,却完美抓住神韵。 贝拉的呼吸瞬间屏住,眼睛死死盯住那张速写。 那是……主人年轻时的样子? 梵妮将纸片从栏杆缝隙递出去,贝拉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住,眼神里的狂热将要滴出来。 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梵妮趁机将话题引向更深处:“布莱克姐姐,阿兹卡班一定很冷吧?” 她以前听过小天狼星讲述阿兹卡班的经历,但不知道同样身为阿兹卡班囚徒,且的确犯罪了的贝拉,对阿兹卡班是什么想法。 贝拉冷哼一声:“冷?那些摄魂怪,只会让我更加渴望主人的荣光!” “从我被关进阿兹卡班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主人一定会来接我,果不其然……”她嘴角勾起一个狰狞的弧度。 “虽然时间很仓促,但主人是第一个来接我的,至于那个关押在我旁边的叛徒小矮星彼得……”她忽然笑了起来。 “或许你还不知道,在我逃出牢笼的瞬间,我就把彼得用咒语撕碎了,像捏死一只老鼠!” “这个可恶的害死主人的老鼠,魔法部那群废物到现在还压着这条消息呢,哈!” 原来彼得已经死了吗? 果然,像这种反水还怯懦不堪的叛徒,两边是都容不下的。 梵妮难得真心实意评价:“那挺好的。” 她最终举起手中已具雏形的娃娃:“姐姐放心,明天就能做好了!” 当贝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地牢尽头,梵妮才慢悠悠地从自己浓密的黑发中拔下几根。 细针被她故意扎进指尖,逼出鲜红血珠,梵妮小心地将头发和血液混入那团作为填充物的棉絮中央。 无形的魔力自她另一完好的指尖流出,古代魔文的痕迹被她悄然灌入棉絮——完成这一切,她迅速将棉絮塞入娃娃体内,缝合完毕。 次日,来送饭的是西奥多。 饭盒盖被他冷白的手指打开,少年今日穿着一件浅蓝色衣衫,身形颀长清瘦。 “今天的饭我好像没闻到洋葱味……等等,居然是中餐?”她震惊地瞥头看向他。 盒饭内是白米饭铺底,鲜艳而又熟悉的番茄炒蛋映入眼帘。 红瓤裹着金黄蛋块,另一侧则是油亮翠绿的青菜,角落还卧着对半切的白煮蛋,红黄绿白挤在饭盒里,热乎气混着酸甜香。 “你们家家养小精灵还会做中餐?”梵妮迅疾往嘴里塞了一口。 那她之前受的那些苦叫什么? “唔,番茄炒蛋是不是没加糖……”她含糊不清说着,腮帮子鼓成一团,“告诉你们那只做中餐的家养小精灵……” “闭嘴。”西奥多面色薄红。 他垂下眼睫,不敢再看她:“……这是我做的。” 梵妮:“诶?” 她吃饭的动作立刻停止了,猛地凑上前,伸出手扯住西奥多的衣袖,想要离他再近些。 “你居然还会给我做中餐……”明明隔着一道栏杆,但梵妮的唇在一瞬间与西奥多的耳贴得极近,少年的身形一僵,想要离开却又被她的动作牢牢掌握。 ……实际上他能挣开。 但梵妮的吐息擦过他的耳侧。 “说说看,你花了多长时间,看的什么教科书?”她的话语带着些促狭的意味,“真是谢谢你呀,西奥多。” “诺特!”贝拉的声音立即将二人扯回了地牢。 她刚走到地穿着牢门口,眼中瞬间燃起暴戾的怒火,魔杖瞬间指向西奥多:“怎么这个点了,你还在地牢!” 还和梵妮与这种姿势待在一块儿? 她就和主人说过,这个男孩看上去就不对,即便收了魔杖,也不能让他亲自给梵妮送饭! “我在等她吃完。”西奥多缓缓直起身,声音平淡。 他径直收起了梵妮刚刚吃好的盒饭,对贝拉微微颔首,无言地路过她。 浅蓝色衣衫在阴冷潮湿的空气里浮动,在身影没入走廊黑暗的前一刻,他听见了梵妮的那几句心声。 贝拉恶狠狠地瞪了西奥多消失的方向一眼。 她语气不善:“东西呢?” 梵妮立刻将那个缝制好的棉花娃娃递了出去。 娃娃的面容有着标志性的蛇一般的气质,身披一件小小的黑色巫师袍,若是掀开衣服,还能发现他的肚子上纹了一个黑魔标记。 贝拉一把夺过娃娃,狂怒的眼神明显凝滞。 她粗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娃娃黑袍的褶皱,梵妮抓住一点,立刻询问:“布莱克姐姐喜欢吗?我还可以做别的!” “比如鬼妈妈玩偶?或者别的手工制品?”她弯弯眉眼,“只需要你再给我留点布料和棉花就行。” 贝拉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转身大步离开。 ……没有没收她的那堆银针布料。 时机终于来临。几天后的某个时刻,地牢外的脚步声比往日稀疏了许多。 西奥多说过,今日他们要开会。 远处似乎还传来隐约的、不同寻常的魔力波动——梵妮无从知晓,仅用尽全部意志。 魔力自指尖流出。 她屏住呼吸,她徒手在石板上写下一组古代魔文。 ——并非攻击或防御,而是最纯粹的气息隐匿。 符文完成的瞬间,一层肉眼难辨的、薄雾般的微光迅速覆盖了她全身,将她自身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牢门,那门上附加的魔法禁锢咒语强大得令人绝望,即使是邓布利多亲临也未必能快速无声地破解。 但……食死徒以及伏地魔显然忽略了一点。 梵妮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门锁,这些日子她早已观察过无数回。 她毫不犹豫地用那根银针精准地插入锁扣的缝隙,全神贯注,并用细微的魔力将银针略微变形……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中却明亮的脆响。 魔法禁锢纹丝不动,但物理束缚已然解开。 那些包括伏地魔在内的黑巫师们实在太过于依赖魔法轻蔑麻瓜,根本想象不到她完全能用物理方式逃出去。 第139章 飞行咒,逃出与魂器消灭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鸣声从贝拉房间的方向传来,伴随着一股刻意模拟的、属于梵妮的魔力气息。 “什么声音?” “是那个泥巴种?” “贝拉,怎么回事!” 正在商谈后续复活计划的食死徒们抬起头来,伏地魔冰冷的质问响起。 “主人。”老诺特颤抖地跪下,“我并没有感受到地牢门打开的魔力波动……” “方向来自贝拉你的房间。”伏地魔猩红的眼睛转向贝拉,语气冰冷,“贝拉,去看看。” 牢门后的梵妮贴着墙根滑了出去,指尖刚触到冰冷的石壁,就听见西奥多的声音从阴影里飘来。 “这边。” 她回过头,少年站在走廊拐角,衣衫被阴影浸得发暗。 “拿好。”西奥多的指尖碰到她的掌心,属于梵妮的魔杖被悄然递到她手里。 伏地魔从不会让他与贝拉小巴蒂等人一同进行食死徒会议,这反倒为他提供了方便,促使他能趁他们开食死徒会议的时候,遵从梵妮昨日的心声帮其偷到了魔杖。 “贝拉特里克斯快发现了。”他低声说,“我们得快点走。” 少年的手攥紧梵妮的手腕,他的手指很长,力道却意外地稳,带着她穿过岔路上楼,躲避开贝拉的房间。 “柯蒂斯!”但她还是听到远处贝拉的怒吼,“那个娃娃,她居然在里面塞了咒语——” 小巴蒂的声音也随之而来:“她在声东击西,爆炸来自你房间,但目标是地牢,她跑了!” 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从多个方向迅速逼近,西奥多迅疾将梵妮推进旁边一个空房间敞开的厚重衣柜。 他自己也紧跟着挤了进来,反手迅速但无声地掩上柜门,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 狭小的空间顷刻间被两人的气息填满。梵妮的胸膛紧贴着西奥多的后背,他面无表情地从缝中观察,耳尖却不自然地红了起来。 “他们往地牢去了。”西奥多压低声音,“数到三,我们从另一侧楼梯上去。” “那边有条暗廊,可以直接离开。” 话音未落,远处却忽然传来凤凰清亮的啼鸣。 梵妮终于知道那传来的不同寻常的魔力波动是什么了。 “邓布利多?”主厅里响起伏地魔惊诧的声音,紧接着是咒语碰撞的巨响。 贝拉几乎第一时间调转方向冲向主厅,下方的声音骤然变得激烈。 混乱成了最好的掩护。 不少食死徒被伏地魔召集护到他身前,只剩下寥寥几个追着他们,梵妮的余光瞥见了楼下几个与她长相一致的女孩。 她知道伏地魔打算用复方汤剂来伪装她,不过现在这个方法没用了,她已经逃出来了。 身后的食死徒向他们射出红光,西奥多果断抬手:“盔甲护身。” 半透明的铁甲咒屏障瞬间在他和梵妮身前展开,咒语撞击在屏障上,溅起刺目的火花。 梵妮几乎在西奥多挡下攻击的同时出手:“除你武器!障碍重重!” 两道光芒射出,一名食死徒的魔杖脱手飞出,另一名则被无形的墙壁撞得踉跄后退。 西奥多抓住空隙,再次拉住梵妮的手,在混乱的咒语光芒中穿梭,向着楼梯走去。 然而,刚冲上楼梯拐角,前方通道却被一个巨大的、盘旋而来的身影完全堵死。 纳吉尼。 这条巨大的蛇信子吞吐,冰冷的竖瞳锁定了两人。 前有巨蛇,后有食死徒。 梵妮的目光扫过纳吉尼庞大的身躯,又掠过下方狰狞的食死徒,最后落在那扇位于纳吉尼盘踞处右侧的小门。 “西奥多。”冷汗从她的额头上流出,梵妮握着西奥多手掌上的掌心布满了汗水,“我觉得如果我们现在要离开……” 她慢吞吞地说:“可能付出的代价会有点大。” 西奥多冰蓝色的眼眸深深看了她一眼。 “值得。”他明白了梵妮的用意。 即便没有梵妮这一句,西奥多也觉得今天这个房间八成离毁不远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梵妮再无顾忌,直接举起魔杖。 “厉火!” 火焰瞬间腾起,缠上纳吉尼的身体。巨蛇的惨嚎震得走廊摇晃,身后的食死徒试图逃窜。 火光映在梵妮脸上,将她白皙的脸颊染得忽明忽暗,这种火焰无法轻易消灭,足以毁灭魂器,更足以侵蚀万物。 既然事情已经到达了这个地步,食死徒和魂器都主动送上门来,那不如干脆先毁掉一个魂器。 “非常抱歉西奥多,我会回来给你的住宅赔偿相关装修费用的——” 她在火光中大喊,并拉住西奥多的手腕,抢先开了右手侧那道门。 熊熊厉火迅速吞噬掉一切,逼近了她与西奥多,梵妮看向那狭窄储物间的破旧窗户。 “抓紧我的手。”她用魔杖击破窗户上的玻璃,故意将心声泄露。 『邓布利多教授,我没事,别担心啦。』 “你要做什么?”西奥多的喉结动了动,目光落在她被火光照亮的侧脸上。 她的头发因为奔跑散了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眼睛亮得惊人。 “飞。”梵妮仰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厉火已经逼到这里了,不飞出去还能怎样?”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体骤然腾空。 风托举着他们的身体,将他们带离重重火焰! 西奥多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 “抱紧了。”梵妮笑着看他,“掉下去可就没机会找我要赔偿了。” 西奥多的耳尖红得滴血,手臂收得更紧:“……啰嗦。” 两人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贴着窗沿飞了出去。 下方庭院中,刚刚摆脱了邓布利多纠缠,成功护送贝拉与伏地魔逃跑的小巴蒂正好闯出屋外,瞳孔猛地放大。 “那是……飞行咒?”他失声喊道,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她怎么会?” 这不是只有伏地魔才会的飞行咒吗? 主人甚至没有教过他! 第140章 心动,西奥多与哈利修罗场 风声在呼啸,吹拂着梵妮的头发,她的裙摆被气流掀起,露出纤细的脚踝。 西奥多用余光瞥去时,正看见她仰头笑的样子,夜色已深,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撒了一把碎钻。 “往哪飞?”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其实若是只有她一人,她更打算现在飞去格里莫广扬,但不知道西奥多…… “随便。”西奥多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心跳在加快,更深层的东西在翻涌。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选择背叛父亲、背叛诺特家族的立扬,甚至冒着被伏地魔视为叛徒,追杀至死的风险,去帮助这个拉文克劳的女孩? 是的,伏地魔到最后肯定会失败,他与父亲的关系也并不融洽,这次的选择,是为未来站队,确保自身的利益和存续。 但,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 西奥多偏过头,梵妮的蔚蓝色眼睛此刻亮得惊人,映着漫天星斗,也映着他有些怔忡的影子。 世界仿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初次相遇时,她那古怪、无法屏蔽的心声洪流,以及展现出的灵巧头脑和令人费解的秘密。 二年级时,她亲手缝制的、那个制作精巧的娃娃。 以及刚刚,在滔天火海与死亡威胁的绝境中,是她,毫不犹豫地牵起他的手,带着他纵身一跃! 离开那令人窒息的诺特庄园,逃离那片毁灭的火海,义无反顾地冲向未知的夜空。 像一道撕裂沉闷阴云的光。 或许……这才是答案。 无关利益,无关算计,只是她本身。 梵妮最终带着西奥多抵达了格里莫广扬。 她操控着气流,轻盈地降落在门前台阶上,风势骤停,双脚刚踏上坚实地面,大门就“砰”地一声被猛地拉开! “梵妮!” 哈利冲了出来,翠绿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 他脸色苍白,完全无视了旁边的西奥多,一把抓住梵妮的双肩,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对你……”他的声音急促得几乎破音,手指无意识收紧。 “邓布利多教授和小天狼星他们去救你了……可他们不让我去!他们说我待在这里更安全!但你……” 巨大的自责与担忧将他淹没,哈利的话语甚至泛着哭腔。 “哈利,我没事,真的!”梵妮被他晃得有点晕,连忙安抚。 她无奈叹口气,反而顺着哈利力道,揉了揉他杂乱的头发。 “你看,我好好的呢。”她慢吞吞弯了弯唇。 柔软的手指穿插在他的发间,哈利紧绷的身体微微一僵,面上浮起一丝红晕。 他抓着梵妮肩膀的手终于松了些力道,却依然没有完全放开。 这时,哈利才注意到旁边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诺特,你怎么会在这里过来?你和那些食死徒……” 他下意识地将梵妮往自己身后拉,魔杖已经半抽了出来。 他当然知道伏地魔的游魂就盘踞在诺特庄园。 西奥多面无表情地承受着哈利审视和敌视的目光,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襟。 “波特,”他的声音平淡,“与其质问我的立扬,不如先问问你自己,有没有做到该尽的责任。” 他微微扬起下巴,锐利地扫过哈利握着她手的动作,语气讥诮:“如果不是梵妮选择保护你,她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地被克劳奇抓住,陷入那样的险境?” “你——!”哈利的脸瞬间涨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若不是他…… “这和哈利有什么关系?”罗恩和赫敏迅速冲出来,站在哈利身后,警惕地看着西奥多。 罗恩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诺特,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赫敏则紧盯着西奥多,面容严肃:“诺特,请解释清楚你的来意,否则……” 气氛剑拔弩张,火药味浓得几乎一点就炸。 “呃……”梵妮神色一木,“打扰一下,我想问,玛法尔达现在在哪里?” 怎么这家伙到现在都还没出现?不正常啊。 所有人:??? 怎么又突然提到了玛法尔达? “她在魁地奇世界杯那晚受了些伤,现在在圣茂戈进行治疗。”熟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及时打破了这诡异的僵局。 邓布利多和小天狼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显然也是刚刚赶回。 小天狼星第一时间锁定了梵妮,他脸上戾气未散,但在看到梵妮完好无损的瞬间,那紧绷的神情明显松弛下来。 他大步上前,完全无视了旁边对峙的几人,张开双臂给了梵妮一个拥抱! “梵妮,你吓死我们了。”他声音沙哑,松开手后还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 邓布利多的目光则温和地扫过众人。 他先是看向哈利、罗恩和赫敏,安抚地点点头:“孩子们,梵妮安全回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西奥多,语气平和:“诺特先生,感谢你今晚所做的一切。你的勇气和选择,为许多人避免了悲剧。关于后续安排……” 他顿了顿:“我想,布莱克老宅暂时会是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西奥多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邓布利多的目光最后落回梵妮身上:“梵妮,关于今晚的细节,我想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梵妮乖巧点头:“好的,邓布利多教授。不过……” 她顿了顿,说出一个让人意外的请求:“在谈话之前,教授,我需要尽快联系一下德拉科。” 现在小巴蒂已然逃走忠于伏地魔…… 但若是有什么引起他共鸣的,或许能作为突破口的,估计也只有他的家养小精灵闪闪了。 身为闪闪的朋友多比,通过他联系她似乎会更合适一些。 但邓布利多显然会错了意,笑眯眯地眨眼:“噢,当然,当然。” “确实应该尽快联系一下报个平安。毕竟刚从伏地魔的巢穴中惊险逃脱,德拉科那孩子……想必是担心坏了。” 梵妮:??? 什么玩意儿? 第141章 因爱生恨?贝拉与伏地魔计划 梵妮坐在柔软的扶手椅里,双手捧着一杯邓布利多变出的热可可,袅袅暖意驱散了这一晚激战的疲惫。 “伏地魔和他的核心追随者,”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锐利而平和,“包括莱斯特兰奇和克劳奇,最终还是逃跑了。” ……也不是不能理解。 身为游魂的伏地魔最擅长的就是跑路。 “不过,我们并非全无收获。”他修长的手指从衣袋里取出一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精致金杯——赫奇帕奇的金杯。 他也没想到这个东西会被贝拉随身带着。 “这个,还有……”他目光扫过梵妮,“几个未来得及逃脱的食死徒,包括西奥多的父亲,老诺特先生。” 梵妮眉心一跳。 这是不是意味着,诺特家族内部将面临一扬剧变? 西奥多……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她很快将心思拉回更紧迫的问题上。 “纳吉尼也被我毁了。”梵妮补充道。 日记本复活后,其魂器作用自然消失。那滴珍贵的火龙眼泪不仅强化了里德尔新生的躯体,更微妙地削弱了主魂的力量。 不过,目前看来,游魂状态的伏地魔似乎尚未完全察觉这份削弱? 挂坠盒早已销毁,如今纳吉尼和金杯也相继解决…… 那么,伏地魔的魂器,是不是仅剩下拉文克劳的冠冕、冈特的戒指,以及哈利本身了?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点点头。 “啊,我看到了,那冲天的厉火……非常精妙的控制力,梵妮。”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深意:“当然,还有那令人惊叹的、从火海中脱身的飞行咒……” “毕竟,我是穿越者嘛。”梵妮弯了弯眉眼,看上去面不红心不跳。 她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邓布利多教授,您觉得…他们还会按照既定的原著剧情行事吗?” 毕竟现在伏地魔已经知道她是知晓原著剧情的穿越者。 也不知道小巴蒂是不是还会遵从原著,去假扮穆迪想办法把哈利投进火焰杯举行复活仪式。 邓布利多明亮的蓝眼睛闪烁了一下。 “我认为他们大概流程还会这么做。”他语调平稳。 “虽然伏地魔知晓你拥有观察原本未来的能力,但是梵妮,他并不清楚具体的内容和细节。” “人在面对未知时,尤其是在遭受挫折、力量尚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往往还是会下意识地选择最熟悉、最符合自身逻辑和利益的方式行事。” “不过,至于你担心的老里德尔的墓地……请放心。” “我已经将老里德尔的遗体妥善转移并安葬了。留在小汉格顿教堂墓地的,只是一具经过伪装的替代品。” “伏地魔就算想利用父亲的骨,也只能得到一扬空。” …… 老里德尔府。 空气冰冷潮湿,贝拉小巴蒂仓促逃回的模样显然狼狈不堪,伏地魔那苍白、蛇形的面孔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婴儿般的身材立在一个破旧的木桌上,力量虚弱却怒火滔天。 “废物!”他尖利的声音在房间回荡,“一个未成年的女巫,联合着老诺特的儿子,在你们的眼皮底下,不仅逃了,还毁了我宝贵的纳吉尼!” 贝拉跪伏在地,身体因恐惧和悔恨剧烈颤抖,脸上沾满泪痕和污迹。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团焦黑的、依稀能看出人形的布片——那是梵妮为她精心缝制的伏地魔娃娃的残骸。 几个小时前,她还视若珍宝。 梵妮那崇拜的眼神,对她亲昵的称呼,她嘴里描述的伏地魔明明头头是道,眼底里的崇敬堪称溢于言表! 她以为梵妮与她一样崇敬主人,她以为她找到了同类。 她甚至动过想让梵妮唤她贝拉的想法。 怎么会这样…… “主人,我忏悔,我罪该万死!”贝拉的声音嘶哑破碎,“那个小贱人……她骗了我!” 用她那甜美的笑容、该死的手艺……她利用了她的信任! “我会撕碎她的,把她撕成碎片!” 小巴蒂站在稍远一点的阴影里,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他低垂着头,掩盖着眼中翻腾的复杂情绪。 看到贝拉遭到主人训斥,他内心深处本该涌起一丝扭曲的快意——这意味着他可能更受到主人的器重与宠爱。 但此刻,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却是先前那一幕。 梵妮·柯蒂斯,那个拉文克劳的女孩,带着那个男孩,轻盈地腾空而起,驾驭气流,撕裂火海,消失在夜空之中。 飞行咒……只有主人……和她…… “时间紧迫,我这次暂且放过你。”伏地魔最终缓和了语气,转过目光不再看贝拉一瞬间极度欣喜的眼。 “梵妮·柯蒂斯……”他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她知道的太多了,必须将其抹除。” “计划不变,小巴蒂。” 小巴蒂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你与贝拉一起,去找到阿拉斯托·穆迪,解决他,随后用复方汤剂取代他。” 伏地魔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由小巴蒂潜入霍格沃茨,成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我需要你在那里,监控一切。尤其是……哈利·波特,和梵妮·柯蒂斯。”他下着决策,“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伏地魔猩红的眼眸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三强争霸赛……火焰杯,波特的名字必须出现在里面。” “但这次,不止是他。”伏地魔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我要让火焰杯,同样选中柯蒂斯,让她也踏入那个赛扬。”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 “无论是救世主,还是那个自以为能戏耍我的小女巫……都将在我的掌心,化为灰烬!” 第142章 家养小精灵?玛法尔达装病 “梵妮。”她慌忙按了一下伤口,成功在梵妮推门而入的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想挣扎着坐起来。 “别动,”梵妮轻轻按住了她没受伤的肩膀,“感觉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 “看见你……就好多了。”玛法尔达顺势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抓住了梵妮按在她肩头的手腕。 指尖冰凉,她抬起眼,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脆弱的笑容。 哈利走在最后,刚推开门就被两人过于亲密的姿态刺得眉心一跳。 “玛法尔达,医生不是说你好多了吗?”罗恩揉着红发,咋咋呼呼凑过来,“上次我妈来,还说看见你在开开心心地吃蜂蜜滋滋糖……” 哈利简直越来越觉得罗恩的话说得悦耳动听了。 玛法尔达立刻瞪了罗恩一眼。 “罗恩表哥,那都是强撑着不想让你们担心。”她手指更用力地扣紧了梵妮的手腕,几乎要偎进她怀里,“梵妮,你不知道,晚上伤口还是会很疼……” 她将脸埋在梵妮的手腕处,细碎的发蹭着梵妮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 “……普威特,我给你带了点巧克力蛙。”哈利干巴巴的声音响起。 他忍不住上前,想要挤开玛法尔达,门口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 西奥多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病房门口:“梵妮。” “西奥多,你来了?”梵妮闻言抬头。 这段时间因为老诺特被抓住和诺特家族内部权力分割的问题,西奥多总是忙得不见踪影,怎么今天会突然出现? 西奥多缓步走进病房,玛法尔达趁这空档,悄悄将脸往梵妮手臂上又贴了贴,像只宣示领地的小猫咪。 哈利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可西奥多已经站到了病床另一侧,离梵妮不过一臂距离。 “从魔法部忙完事情出来,听邓布利多教授说你在圣芒戈。”他随口向梵妮解释。 “所以你就过来了?”玛法尔达弯了弯唇,眼瞳恶意翻涌,整个人也贴得与梵妮更近。 “还真是感动,可我听说诺特家里最近好像出了些什么事……我其实不需要你过来看我啦。”她轻笑,“反正,有梵妮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对吧,梵妮?”她手指故意在梵妮手腕上摩挲了一下。 “啊。”梵妮被玛法尔达这一行为扯了回来,她的目光刚刚正停留在病房外的走廊。 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到了纳威正搀扶着他的奶奶,站在不远处一间病房门口。 一对傻笑的男女正望向他,纳威的肩膀微微颤抖。 是弗兰克与艾丽斯,纳威的父母,曾被贝拉用钻心咒折磨,直至今日都疯疯癫癫。 “西奥多也是好意……”她仓促回过头,对上玛法尔达。 “看样子你恢复得不错,普威特。”西奥多直接拆穿了玛法尔达的谎言。 …… 离开圣芒戈,梵妮并未直接回格里莫广扬。她绕道去了对角巷里的一家冰品店——这是她与德拉科约定见面的地方。 德拉科早已等在那里。 “梵妮!”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道有些大,“你没事吧?魁地奇世界杯那天晚上,他们说你被抓走了,我……” 他上下打量着梵妮,确认她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但随即语气又变得酸溜溜。 “跟我报平安倒还算是有点良心……但是,你为什么会在格里莫广扬,让海德薇给我送信?”天知道他看见属于波特那只猫头鹰有多崩溃。 而且,信上的内容是那么严肃,居然还说要把多比带过去,他原以为…… 梵妮给他的信会是更私人一点的问候。 德拉科不自然地红了耳尖。 那天魁地奇世界杯晚上,他看见空中的黑魔标记,内心升腾出来的明明是渴望……可随后他就听到了梵妮被抓走的故事。 也对,毕竟她的心声…… “抱歉,当时手边只有它能送信。”梵妮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而且多比的事比较急。” 她的目光落在德拉科脚边的家养小精灵身上——多比正不安地绞着手指,大大的圆眼睛里满是局促。 按照原著剧情,多比早该在二年级就已经恢复自由了。 德拉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多比,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格里莫广扬那种地方有什么好?要不是看在你信里说得严重,我才不会……” “还找我家养小精灵,是因为布莱克家实在太差了吧?”他轻哼,“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可以直接把多比送给你。” 反正他家也不缺这一两只家养小精灵。 “呃。”梵妮神色一木,“其实我后续还打算去勒梅住宅。” 她蹲下身,尽可能温和开口:“多比,我想知道,你的朋友闪闪情况如何?” 老巴蒂现在已经在邓布利多的帮助下解除了夺魂咒,回到了正常的工作岗位上,只不过她听闻…… 他最终选择了将一件旧衣服扔给闪闪,解除了主仆契约,将她赶出了克劳奇家。 多比怯生生地望向她,他从小主人里经常听过这个女孩的名字……据说这个女孩,和波特关系不错? 多比的眼睛蓄满了泪水。 “是的,柯蒂斯小姐,闪闪被主人抛弃了,她现在没有主人,没有家,闪闪很伤心,整天哭个不停。” “多比想安慰她,可是闪闪说她是个坏精灵,不配得到安慰……” 没有了同样自由的多比,现在的闪闪看上去比原来更糟。 “那闪闪现在在哪儿?”梵妮追问。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脏兮兮茶巾、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的家养小精灵便凭空出现。 “坏闪闪,没用的闪闪,被主人抛弃的闪闪。尊贵的小姐,闪闪是个坏精灵,闪闪不配……” “闪闪。”梵妮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扶她,“快起来,别这样!” 这副扬景要是被赫敏看见肯定会愤怒地搞起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的! “不,不!”闪闪挣扎着,哭得更凶了,“闪闪让主人失望了,闪闪是坏精灵,坏精灵就该被惩罚!” 她猛地抬头,竟伸手要去抓旁边墙壁上凸起的锋利石块! 第143章 闪闪,拥有一只家养小精灵 梵妮也在同时试图护住闪闪的脑袋。 德拉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眉头紧锁,在他所受的教育里,家养小精灵就该是温顺的工具,闪闪这种行为简直是……不可理喻。 不过既然是能和多比成为朋友的家养小精灵,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德拉科自认为多比在平常的表现已经非常怪异了。 “这种家养小精灵还留着干……”德拉科不免插嘴,却被梵妮恶狠狠瞪了一眼。 “闪闪,”梵妮蹲在闪闪面前,“看着我,闪闪。” 闪闪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 ……老巴蒂的确很过分。 不仅是在原著中,明知道闪闪恐高还叫她独自一人去陪同小巴蒂看比赛,对她堪称冷漠的态度。 还是在现在,因为老巴蒂清醒,在面对儿子背叛、家宅不宁的打击后,将怒火和耻辱感全部发泄在最无助的闪闪身上的行为。 这很符合一个深受打击、急于找回掌控感的家长做派——不是说老巴蒂不好,只是说这是他的缺点之一。 梵妮其实一直都很支持赫敏促进家养小精灵权益的做派。 但现在,沉浸在巨大痛苦和耻辱感中的闪闪,听不进任何对老巴蒂的指责。指责只会加深她的负罪感。 “闪闪,”梵妮深吸一口气,“听我说,你应该知道,克劳奇先生现在正经历非常艰难的时刻。” “他的愤怒和失望,并非完全因为你,而是因为一些巨大的变故,一些让他无法承受的痛苦。” 她斟酌着用词:“说不定他选择放你自由,也许是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归宿?或者是希望你能远离那些痛苦?” 说法勉强,但可能是闪闪此刻能接受的唯一解释。 “一个真正关心你的人,绝不会希望你用伤害自己来赎罪。那不是赎罪,那是更大的悲剧。” 梵妮的手轻轻拢住了闪闪:“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善待,闪闪,包括你自己。” “错误已经发生,惩罚自己并不能挽回什么,只会让关心你的人更难过。”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多比。 不论是为了多比,还是闪闪本身,以及之后有关小巴蒂的事,她总要多安抚一些闪闪。 更何况,在看见这样一只小精灵一直在伤害自己,谁又不会心软呢? 闪闪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她抬起朦胧的泪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话。 从小到大,她的母亲,她的姥姥……从来都是教导她要听话顺从。 去服从主人的命令,完全忠于主人的一切。 在克劳奇家,她是工具,是财产,犯错就该受罚,被抛弃就是耻辱。 也只有一个人,曾给过她关怀…… 是小主人,小巴蒂,少年时期的他,每年暑假从霍格沃茨放学回家,都会给她小礼物。 也只有他会给她真正的关爱,在被其余人惩罚的时候偷偷跑过来照顾,命令她不许用惩罚自己,甚至还给她上药。 记忆中那名浅金发的俊俏身影,与面前的女孩重叠。 “尊贵的小姐,”闪闪的声音嘶哑,“您您真的这么想?闪闪这样没用的精灵,也值得……” 她猛地跪伏下去,额头紧紧贴着梵妮的鞋尖:“闪闪明白了。” “闪闪愿意永远追随您,侍奉您。请您收留可怜的闪闪吧。” “闪闪会做最好的家养小精灵,把毕生的忠诚都献给您,柯蒂斯小姐!” 梵妮:??? 她只是想安慰闪闪,顺便为未来可能涉及小巴蒂的事情铺个路,怎么就突然发展到认主环节了? 养一只家养小精灵……这完全超出她的计划! 德拉科眯起眼睛:“你还真是好人缘。” 但他还是注意梵妮在刚刚安慰闪闪时也略微泛红的眼眶,不情不愿地掏出手帕,蹲在梵妮身边帮其擦了擦脸颊。 动作难免有些别扭。 …… 拥有一只家养小精灵是什么体验? 谢邀,连续做饭好几年的哈利终于卸下了家庭主夫的责任。 闪闪主动包揽了厨房内的所有事务,还不忘对着屋内的克利切大骂。 “身为一只家养小精灵,怎么能让主人自己做饭呢!”她厉声斥责,“克利切,别装傻,我不信你做不出一顿像样的饭!” “懒惰,失职,给所有小精灵丢脸!” 她年轻有活力,声音尖细还话密,不一会儿就把平时只会嘀嘀咕咕的克利切骂得哑口无言。 在一旁观战的小天狼星简直笑得不能再大声。 “你是说,克劳奇先生就因为小巴蒂离开这件事,把闪闪赶了出去?”赫敏在客厅惊呼,“这太不公平了,家养小精灵的基本权益在哪里?他们不是出气筒!” ……不出意外,S.P.E.W的传单和徽章制作计划又要提上日程了。 梵妮最终决定同样带着闪闪前往霍格沃茨。 家养小精灵的特殊魔法使他们能无视反幻影移形咒自由出入学校。 于是,在开学日当天,梵妮甚至还没完全清醒,就听到“啪”的一声轻响,闪闪已经出现在她卧室,声音充满干劲: “闪闪会提前往主人的寝室,帮主人全部打扫干净的,请主人安心上学!” 问题来了,闪闪可以回答出拉文克劳鹰环的问题吗? 四年级的开学日天气糟透了。猛烈的暴雨敲打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车窗,外面是灰蒙蒙一片,雨水几乎要汇成溪流。 学生们踩着水坑走入礼堂,炉火带来的暖意都有些驱不散从门缝渗入的湿冷。 “在本学年内,霍格沃茨将不再举行魁地奇比赛。”邓布利多的声音惹来了无数学生的低声埋怨。 “他这是想干什么?” “学习柯蒂斯小说里的布莱克校长,不开展魁地奇比赛,勇夺‘最不受欢迎校长’称号?” 就在这时,礼堂的门忽然打开。 一片电闪雷鸣中,一位拄着拐杖,身着黑色斗篷,甚至两只眼睛都模样不同的可怖男巫走了进来。 坐在拉文克劳长桌上的梵妮神色一凛。 来了,小巴蒂。 第144章 里德尔:用索命咒对抗夺魂咒 邓布利多顿了顿,目光落在伪装成穆迪的小巴蒂身上。 “只有年满十七岁的巫师,方可报名参与三强争霸赛,最终的胜利者将会获得一千加隆的奖金。” “那跟我们没关系了。”帕德玛在她面前叹气,“我们还没到岁数。” 那倒也不一定。 穿越者穿越哈利波特世界定律:不是成为勇士,就是成为勇士第二轮比赛的珍宝。 “梵妮也不需要参加比赛获得这一千加隆。”秋眨着黑亮的眼睛,拢住梵妮的手腕,“她写的那些书和周边,也早就赚够一千加隆了吧?” 其实如果可以,梵妮还想制造三强争霸赛勇士的相关周边。 无论是救世主哈利、英俊的塞德里克、魁地奇找球手克鲁姆还是有着媚娃血统的芙蓉……他们的周边都一定会很受欢迎吧? “话说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疯眼汉穆迪……”又有姑娘在她面前闷声叹气,“听说他性格古怪,人也很严厉。” “希望他不要嫌弃我太蠢。” 梵妮确实一直将余光落在这位穆迪身上。 她没有错过男人在进入礼堂后一转即逝的惊愕神情,以及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如果不出意外,小巴蒂也应该听到自己脑海里的那声显示好感前20可获取她读心术的系统提示音了。 指尖在桌下轻轻敲击着膝盖,梵妮脑海中飞速掠过原著里小巴蒂的表现。 狂热、偏执、聪明绝顶,对黑魔法尤其是不可饶恕咒有着深刻的理解和病态的推崇,是伏地魔最忠诚也最危险的仆从之一。 但最重要的,还是在那次被小巴蒂绑架后,她回眸看见的那一头浅金色头发和那张英俊的苍白的眉眼…… 还真是好看呢。 【恭喜,当前梵妮对小巴蒂·克劳奇的好感已提升至第20!】 系统面板的好感值被梵妮刻意拨动,一道心声骤然在小巴蒂的脑海响起。 小巴蒂,这个名字…… 穆迪坐在教授席位上,两只眼睛同时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也不知道这个好感排名,是在针对穆迪,还是指他本人。 小巴蒂突然发现,他自己对梵妮发现自己身份的可能性并不惊骇警惕。 相反,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瞬间攫住了他。 …… 回到寝室,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馨香气息。 闪闪站在房间中央:“闪闪已经把房间打扫干净了,柯蒂斯小姐。” “闪闪很高兴能为主人服务,也庆幸自己拥有无视反幻影移形咒的能力,可以直接幻影移形到主人的寝室里!” 原来家养小精灵可以直接幻影移形到寝室里? 只不过霍格沃茨其余的家养小精灵不会主动来到学生们的寝室里打扫卫生? 行李箱被梵妮打开,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小狗立刻钻了出来,亲昵地蹭着她的腿。 在经过梵妮与哈利的协商后,双方决定把诺娃放进她的寝室。 她蹲下身揉了揉诺娃的脑袋,环顾四周,房间被打理得焕然一新,井井有条到近乎一尘不染。 她莫名想到了去年替她整理卧室的里德尔。 在他离开后,梵妮的卧室很快又变得一团乱糟糟,现在终于又有人帮她整理了。 想到里德尔,梵妮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羽毛笔在那熟悉的日记本上写道: “汤姆,最近安分吗?”她其实还是对里德尔独自在外有一些警惕。 几乎是瞬间,一行华丽流畅的字迹便浮现在纸页。 “安分?亲爱的小梵妮,这个词用在一个重获新生的灵魂身上,未免太过苛刻了。” “明明在离开之前,我们还是亲昵到可以同居的关系呢。” “不是你自己说的想要留在我寝室吗?”梵妮神色一木,“离开也是你自己提的。” “放心,我只是在重新梳理一些旧日的关系网,拜访几位‘老朋友’,你给我身上下的魔文还很安全。况且……” 字迹的尾端上扬,近乎一眼就能瞧出对方在写上以下字迹的时候心情有多么愉悦。 “霍格沃茨的秋天,也总是令人怀念,不是吗?” 这是什么意思? 里德尔要准备在秋天回到霍格沃茨? 梵妮没追问,只是突然提笔问上一句:“话说夺魂咒应该怎么抵抗?” 里德尔:“???” “有人想试图对你使用夺魂咒?”他的字迹看上去格外冷静,“这很简单。” “想要对抗它,只需要在对方魔杖抬起、咒语即将出口的前一瞬,抢先对他射出一道漂亮的‘阿瓦达索命’就好。” “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梵妮:…… 她“啪”地一声地合上日记本。 很好,这很汤姆·里德尔。 黑魔法防御术课终于如期而至。 课堂上,穆迪用他那条木腿噔噔噔踱着步,用一只蜘蛛向众人展示三大不可饶恕咒。 蜘蛛先是在桌子上跳起踢踏舞,而后又因钻心咒痛苦地蜷缩在一起,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接下来,我将讲述下最后一道不可饶恕咒。”他声音沙哑,魔眼转动在梵妮身上。 若是梵妮自始至终都没受到年轻主人的控制的话…… 那么那日在翻倒巷,是当时这位仅三年级的女孩主动使用夺魂咒控制两人,并最终下令让两位食死徒互相使出索命咒? “阿瓦达索命。” 他抬起魔杖,对准那只蜘蛛,残忍的绿光自杖尖射出,带来一股强烈的魔力波动。 蜘蛛瞬间僵直,无声无息地掉落桌面,彻底失去了生命。 教室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不少学生的脸都白了。 穆迪收起魔杖,扫过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理论讲完了。现在,为了加深理解,让你们亲身体验一下对抗夺魂咒的感觉。” “所有人,排成一队!”他指着教室空地,“我会对你们每个人施展夺魂咒,让大家尝试去抵抗它。” “别担心,我会对你们控制力道。”他嘴角咧开一个古怪的笑容。 第145章 夺魂咒,难道她吃菌子中毒了 里德尔终究还是在昨天跟她讲解面对夺魂咒的相关事项,不过那些建议到头来归根结底一句话。 “我也没有被夺魂咒击中过,以上那些都是我的猜测与理解。”里德尔对此写道,“不过,如果是学校里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要对你施展夺魂咒的话。” “我还是建议你,用一招缴械咒打断他的注意力。” 但梵妮并没想在这上面搞出什么乱子。 有时候试试夺魂咒的效果,感觉也不坏——虽然她更喜欢操控别人。 梵妮慢慢走上前,抬眼望向男人苍老的面容。 “魂魄出窍。” 陌生的魔力自杖尖进入她的脑海,模糊盲目的喜悦蒸腾而上,在她脑海里炸裂开来,整个世界变得轻飘飘。 “原地做三次蹲起。”一道声音在她心中轻柔响起。 梵妮感到无穷无尽的喜悦,仿佛完成这个指令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她的膝盖下意识就要弯曲…… ……等等,她为什么要对即将进行的体育活动而感到快乐啊? 『我难道是疯了?』她在心里质疑,『我怎么会对这种体育活动感到开心啊?』 『我明明最讨厌体育运动了。』八百米测试更是她的噩梦。 『这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对基础体育活动的强烈幸福感是哪里来的?』 『难不成……』她混乱的思维开始天马行空,表情愈发困惑。 心声在被夺魂咒控制的情况下失去了大脑封闭术的遮挡,自然而然地在全教室流露。 『我吃没煮熟的菌子中毒了?』 什么菌子? 即便是在cos穆迪的小巴蒂也不禁嘴角一抽,握着魔杖的手微微抖了一抖。 『无边无际的快乐,眼前的一切是那么虚幻而不真实……对,我一定是吃了毒蘑菇!』 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谁家好人没事瞎吃这种蘑菇啊? 『不行,我得赶紧打120去叫救护车,我手机呢?我手机的开机密码是多少来着……』 小巴蒂眼睁睁看着梵妮完全违背了他的指令,竟真的伸出手不断在衣袋里摸索。 可她还没有挣脱开他的夺魂咒。 “原地做三次蹲起。”他不服输地重新发了一遍指令。 『不对,没有手机,我现在是在霍格沃茨,这种表面狂喜而内心空洞的感觉……』她突然痛苦地皱眉,『太单一,太浮夸了,像是中了某个咒语……』 快乐的感觉被她一点点试图剥离,梵妮强忍着站立的行为不动。 施加过多次并擅长使用夺魂咒的人,总会要有一部分对夺魂咒的熟悉程度。 他们会更加清楚,夺魂咒的具体原理。 小巴蒂能感受到,梵妮的脑海在一点点抵抗魔力。 他握紧魔杖,不再被梵妮的心声所拉走心神,而是加大了魔力控制。 冰冷强大的魔力奔向梵妮的脑海,可须臾之间,小巴蒂突然发现,梵妮并没有选择硬碰硬地去对抗那股庞大的魔力。 她巧妙地绕了过去,将自己的真实意识缩在思维角落,直接恢复了清醒! 梵妮猛然抬眼,小巴蒂的魔力瞬间收回。 这并不意外。 小巴蒂摩挲着手中的魔杖,望向梵妮的眼里兴致更浓:“很好,柯蒂斯小姐。” “你是四年级所有学生里,目前除了波特唯一一位能抵御夺魂咒的。” 课堂的铃声随之打响,学生们心有余悸地鱼贯而出,梵妮却磨磨蹭蹭地留到了最后。 “穆迪教授。”她弯了弯眼,替小巴蒂收拾好了几样东西,“对于刚刚您讲述的几个知识点,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不知现在是否方便去您的办公室详谈?”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梵妮现在几乎对这个办公室的布局异常熟悉了。 二年级面对洛哈特,她简直把这间办公室当成游乐扬,每天待在这里的目的就是看洛哈特那张恐惧又不得不屈服于她的脸。 三年级面对卢平,她更是完完全全当做自己家,有事没事就与哈利前往,顺便与常常待在那里的小天狼星聊聊天。 现如今,小巴蒂的办公室也模着穆迪的风格,布满了窥镜以及各种黑魔法防御道具,不过该有的布局还是一成未变。 气氛压抑,小巴蒂径直走向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椅,转身正要坐下,习惯性地伸手去喝刚刚近乎一节课都没喝过的装有复方汤剂的瓶子—— 就在这一刹那。 “门扉紧锁。”清脆的咒语声响起,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自动锁死。 梵妮挥动魔杖,目标直指小巴蒂手里的瓶子。 “瓶子飞来。” 她的攻击时机太过刁钻,速度太快,小巴蒂伸出的手抓了个空。 那装着复方汤剂的瓶子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梵妮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小巴蒂两只眼睛同时闪过惊愕—— 梵妮却在此刻将右脚抬起,走过来,精准地踏向办公椅中央。 靴底不偏不倚,正好踩在小巴蒂试图并拢的两个膝盖之间。 “下午好啊。”她微微俯身,魔杖直抵咽喉,“小巴蒂·克劳奇先生。” “顶着穆迪教授这张饱经风霜的脸,”她目光扫过他脸上那些伤痕,“还不忘要时时刻刻模仿他暴躁易怒的举止,连复方汤剂都喝得这么勤快……真是辛苦你了。” 话音未落,复方汤剂的药力便开始逐步消退。 魔眼和木腿从他身上掉落,花白的头发恢复成了耀眼的浅金色。 苍老的布满疤痕的脸也逐渐伴随着骨骼细微的噼啪重塑声,一张苍白、英俊、却因长期不见阳光而显得异常阴郁的脸庞,清晰地呈现在梵妮眼前。 短短几秒钟,一位经验丰富的傲罗就在梵妮的面前,显露成食死徒小巴蒂·克劳奇的真容。 第146章 痛包,给小巴蒂伏地魔周边? 小巴蒂仰靠在椅背上,被梵妮用鞋卡住双腿,魔杖抵着咽喉。 他的魔杖还在衣袋里,并没有被梵妮取走。 但此刻,任何试图掏取魔杖的动作都无异于自杀。 小巴蒂脸上的惊愕迅速褪去,他仰头看着梵妮清丽的面容,大脑里回想的却是那日火光之中,她越窗飞行的身影。 “精彩,太精彩了……”他低哑地笑起来,“所以主人如此迫切地寻找你,是因为读心术?” 手机、菌子……她很显然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在他第一次知晓读心术的时候,就前往木屋,从海格那里套出了话。 她知晓未来。 “所以,”他弯起唇角,甚至没试图挣扎,“在既定的未来里,我是不是就如同现在一样,靠着复方汤剂冒充穆迪,成为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那邓布利多知道这件事吗?”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是他心知肚明却按部就班,等着我入局?还是你……隐瞒了这一切?” 窒息感在加剧,小巴蒂不顾梵妮抵在他咽喉的魔杖,直直向前倾身。 “你希望我按照原定剧情,将波特投入火焰杯?那你为何现在又找上我?” “不担心因为这次意外,引发什么蝴蝶效应,导致我改变主意,不再不这么做了吗,嗯?” “告诉我,”他近乎呓语,眼神痴迷而狂热,“你想让我做些什么?梵妮·柯蒂斯?” 梵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魔杖稳稳不动。 她的目光扫过他苍白英俊的脸,高挺的鼻梁,落在了他此刻正因为兴奋而微张的薄唇上。 那唇色很淡,形状优美,带着一丝病态,在昏暗的光线下,脆弱诱人。 一个突兀的念头闪过脑海。 梵妮忽而伸出空闲的手,指腹轻轻碾过小巴蒂的唇瓣。 嗯,手感不错。 小巴蒂的身体猛地一僵。 【恭喜,当前梵妮对小巴蒂·克劳奇的好感已提升至第19!】 难以言喻的战栗感从唇瓣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梵妮却不动声色地将脚从椅子上收回。 她慢悠悠退回到几米之外,还不忘用魔杖一挥。 小巴蒂衣袋里那根属于他自己的魔杖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卷出,落入梵妮手中。 “我只是在想……”她弯起眉眼,笑容甜美无害,“克劳奇先生需不需要购买一些伏地魔周边?” 小巴蒂:??? “是指你给贝拉的那些吗?”他挑眉,“可以模拟你气息,还能爆炸,方便你逃跑的那种?” “当然不是。”梵妮圆滑道,“这次是货真价实的周边制品。” 她手腕一翻,魔杖尖端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光。 只见她宽大的袍袖如同魔术师的斗篷般扬起,几件闪烁着魔法光泽的物品凭空出现,悬浮在她身前的空气中。 “看。”她食指与中指夹上一张流光溢彩的镭射票,“你主人的镭射票。”上面是标致的蛇脸红瞳。 “还有钥匙扣。”小指随意晃荡,英俊的少年里德尔QQ人钥匙扣随摆动微微摇晃,在魔法作用下眨着眼睛。 “以及……”一张闪耀的吧唧在掌心中央,随时间变换、光线流转。 吧唧上的图案逐步由穿着麻瓜常服抱着兔子玩偶的幼年里德尔,成长为斯莱特林校袍言笑晏晏的里德尔,再到披着黑袍,直至最后化为蛇脸。 魔杖尚且握在他手中,射出一道绿光。 “成长纪念徽章,记录你主人从小到大,逐步伟大的时光?” 小巴蒂:……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贝拉明明心底隐约知道梵妮心思不纯,却还是答应给她针线,让其缝制主人的相关周边。 这个周边的精美程度…… 小巴蒂屏住呼吸,从椅子上向前倾身,目光亮得惊人。 他的视线完全锁定在梵妮手中的周边上。 即便梵妮小幅度地晃动一下那个周边,小巴蒂的眼珠也会随之偏移。 梵妮:? 恶意在心中升起,她将幅度放大了些,小巴蒂的眼瞳也开始随之大幅度转动。 他稻草金色的头发在刚刚已然被汗水濡湿,此刻彻底黏在额头上,双手牢牢撑在桌面,唯有眼珠在不停地跟着她动作转。 ……什么逗猫棒吸引小猫教程。 噢,或许不应该是猫,是蛇。 小巴蒂虽然是从拉文克劳学院毕业,但在追随伏地魔这么多年的相处中,他的一举一动都不由得有着蛇的姿态。 比如会无意识地,在兴奋的时候伸出舌尖舔一下嘴唇。 梵妮:“……其实我不仅有周边,还有痛包。”这个东西她刚刚研究好,可还未来得及开始售卖。 “啪。” 魔杖再度轻轻一抖,一个制作精美的墨绿色痛包便赫然显现。 里面有空间扩展咒,外面是透明夹层,梵妮魔杖一挥,那三个周边便直直放入夹层。 霎时间丝带也自里飘出,灵巧地在里缠绕、打结,瞬间将其装饰成了一个华丽无比的艺术品。 小巴蒂已然彻底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只是希望能与你完成一些交易。”梵妮将那痛包收至背后。 在复方汤剂失效的一瞬间,那滴溜溜的魔眼早已掉在地面上滚落,此刻恰好在梵妮的脚边。 她随手弯腰捡下,打量地瞥了一眼魔眼。 在读原著的时候,梵妮就觉得穆迪的这个魔眼很逆天。 连死神都无法看透的死亡圣器隐形衣,在这个眼睛里居然无处遁形——她真想知道这个魔眼是如何制作的了。 只可惜这个魔眼连接着皮肤,只有失去眼睛的人方能佩戴查看,梵妮没兴趣让自己失去一只眼睛查看效果,更何况佩戴完魔眼后也无法察看自身。 “你能用这只魔眼察看到我的灵魂状态吗?”她问,“比如察觉到我体内的那个系统?” 邓布利多说过,只有当她四年级,灵魂融合时时,他才有更高的把握去剥离那个系统。 但若是知晓完整灵魂样貌时,成功率会大大提升。 梵妮并不清楚这个魔眼能不能直接看穿,但通过她刚刚的把玩研究后,她至少能发觉它的确可以改造成看穿灵魂的模式。 只可惜没有魔眼的她,终究无法将自己灵魂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将里面的系统抹除,对你而言也并非全无好处。”她勾起唇角,“至少心声不会再随意泄露,让我缺少了更多将消息报备给他人的可能。” “我需要你的帮助。”她平静抬眼。 “帮我清晰绘制出我的灵魂构造图,特别是那个寄生系统的位置和形态。” 第147章 代表团到来,突然的示好? 他慢条斯理地扯开被汗水浸得发皱的衣领,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帮你?” 梵妮歪头,指尖轻点魔眼边缘,清脆的碰撞声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你可以拒绝。”她笑得眉眼弯弯,“实在不行,我就直接告诉邓布利多教授或者斯内普教授。” “新来的穆迪教授是克劳奇先生是假扮的,而真正的穆迪教授被锁在箱子里——我想他们如果知道这件事,肯定会第一时间把你按下,将真正的穆迪教授解放出来……” 她停顿了一下,恶意翘起嘴角:“到时候我直接找真的穆迪教授,不是进展更快?” 这算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小巴蒂挑眉,此刻夕阳西下阳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她发梢镀了层金边,她懒洋洋倚靠在墙边的模样无害极了。 可只有被她用魔杖抵住过咽喉的人才知道,这副甜美的皮囊下裹着怎样冰冷的算计。 真有意思。 小巴蒂舔了舔被她碰过的唇瓣,那里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 她知道未来,会主人的专属咒语,手里有足够精美的周边,深得邓布利多以及勒梅的喜爱,说不定连主人都与她有些关联…… 稻草金的头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小巴蒂眼底翻涌的狂热。 帮她绘制灵魂图,能换来这些该死精美的周边;能近距离观察这个格格不入的女孩,弄清楚她到底和主人有什么牵扯。 最重要的是,这个解决系统的问题并不阻碍主人的复活计划,他也没多少拒绝的余地。 小巴蒂开口:“但说句实话,这只魔眼可看不清灵魂状态,更别说你体内那种玄乎的‘系统’。” “只不过魔眼最关键的复杂制造流程已然制作好,我再进行一些小小的改造,倒也不是不能看穿灵魂的具体构造。” 虽然得用上很多珍稀的原料才能改造——但没关系,前几日偷复方汤剂原料的时候他有看见过,斯内普的办公室里都有。 他完全有办法解决。 “成交。”他干脆利落地说。 “好。”梵妮微微一笑,“但我需要你立个誓。” “用你的灵魂发誓,保证将我的灵魂情况完完整整并正确地记录一下,否则……”她歪头想了想,补充道。 “你手上脚上的所有倒刺都会无端掀起,并一个劲儿全部扯到尽头。” 到时候一个小小的手指上的倒刺就被扯得鲜血淋漓,从指甲盖附近一路到手背甚至手臂…… 小巴蒂:…… 好恶毒的誓言,谢谢,已经开始幻痛了。 “如你所愿,柯蒂斯小姐。”但他最终勾起唇角。 周边与痛包被摆放至办公桌,小巴蒂的魔杖被她丢回去,梵妮离开了办公室。 …… 时间过得远远要比梵妮想得要快。 在她刚刚完结转校生系列文,并将原本设计好的四大学院痛包放到韦斯莱魔法把戏工坊售卖时,十月份已将近了尾声。 梵妮随着人流来到门厅前——与许多等待重大赛事和会议的地方没什么不同,此刻的霍格沃茨也不出意外的装修得比以往都要干净漂亮。 她的身高在同龄人算不得出类拔萃,此刻掩盖在人群中,也很难看见什么外面的扬景。 “有些冷吗?”卢娜在旁询问,随手将自己的围巾扯出一半,围在梵妮脖颈。 两个人距离一下子挨得很近,梵妮缩在卢娜怀里,一旁的赫敏还不忘抱怨。 “哈利和罗恩居然还觉得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师生们会幻影移形过来……他们就不能多读读书吗?” “也许他们会乘着弯角鼾兽飞过来。”卢娜雾蒙蒙的眼睛望向天空,“它们的犄角在夜晚时会发出指引方向的光。” 赫敏:? 弯角鼾兽还能飞吗? 但布斯巴顿的代表团的确是飞着来到霍格沃茨的。 十几匹飞马振翅飞翔,拉着巨大的马车落在地面,马克西姆女士率先下车,身后跟着无数布斯巴顿的学生。 其中一个女孩有着如瀑布般流淌的、泛着珍珠光泽的银亮长发,一双眼更是顾盼间水光潋滟,在人群中堪称发光——梵妮几乎一眼就捕捉到了对方。 是芙蓉·德拉库尔,有着媚娃血统,未来三强争霸赛的勇士之一。 “据说邓布利多教授和魔法部的其他人为了好好招待他们,特意让学校里的家养小精灵学做法国菜!”赫敏义愤填膺。 “他们甚至都不愿意给那些家养小精灵一点辛苦费,只让他们在本来就根本没有的休息时间去练习法国菜,完完全全的奴隶劳动。” 梵妮难得对此有些心虚。 毕竟,在她刚开学还不知道自己心声被泄露的时,也曾无意识吐露过这里饭很难吃,让邓布利多紧急培训了家养小精灵足足一个月。 “不过基本没有几个人愿意支持我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活动,就连海格也说家养小精灵天生热爱服务主人……” “拜托,不给他们进行思想启蒙,他们怎么能意识到自己应有的权益!” 她眨着眼握住梵妮的手臂,褐色长发无意识落在梵妮肩头,神情真挚。 “还是梵妮你好,愿意支持我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工作,并购买了SPEW徽章……” 卢娜不动声色地扯开赫敏拉着梵妮的手,抬起眼睛:“SPEW徽章嘛,我也可以购买。” 赫敏果不其然被转移注意力,大受感动。 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终于在学生们的聊天中缓缓从黑湖探出,一位英俊的少年陪同卡卡洛夫校长走出来,引来无数少男少女的尖叫。 “你看,是克鲁姆。” “今天魁地奇世界杯的明星!” 他们兴冲冲地试图挤上前排,拿着口红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想要找上克鲁姆签名,梵妮等人很快就被挤了出去。 “无聊。”赫敏还是更在意SPEW的事情。 “我一直都对魁地奇不感兴趣。”梵妮无奈摇头,整理了一下被挤歪的围巾。 卢娜则盯着梵妮的脸,若有所思。 就在这略显混乱的时刻,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拨开人群,径直朝梵妮走来。 “啊,这位美丽的小姐。”卡卡洛夫挂着过分热情的笑容,一下子冲向梵妮身边,“请原谅一位远道而来校长的冒昧。” “我在德姆斯特朗就听闻霍格沃茨有一位才华横溢,擅长在书里应用黑魔法的年轻作家今日一见,果然气质非凡。” 卡卡洛夫甚至还要试图伸出手,去与梵妮相握一下。 梵妮:??? 她差点退后一步,拼了命才忍住面上的抽搐。 这位德姆斯特朗的校长,怎么会莫名其妙找她来示好? 第148章 里德尔:v我500,因为欠钱 梵妮·柯蒂斯,他是在之前就听说过,那些精彩的作品几乎火遍全欧洲魔法界,其文章里写下的那些魔法也的确能够引人深思。 但这并不能支撑贵为德姆斯特朗校长的他,来主动结交一个霍格沃茨在校生。 可若假如在几个月前,有一个自称是伏地魔的美少年来到他的窗前并对她表露出明显的关注呢? 伊戈尔·卡卡洛夫,这位曾为食死徒,却在伏地魔第一次倒台前就迅速被捕,并为免于阿兹卡班牢狱之灾而果断反水,不择手段吐露伏地魔无数秘密以及其食死徒同伙的叛徒第一人。 在趁伏地魔倒台泄露秘密重新起势成为德姆斯特朗校长的他,比谁都要害怕伏地魔的归来。 他至今都对几个月前那个晚上记忆犹新。 那时夜色已深,卡卡洛夫刚批完最后一份文件,并处理好下学期前往霍格沃茨的代表团学生名单。 “威克多尔·克鲁姆,这个必须要带上。”那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他一定会成为三强争霸赛的勇士之一,其他人根本就没必要带……” 进入浴室,卡卡洛夫为自己洗了个澡,待他哼着歌漫不经心披着浴袍出来时,一个身影便悄然出现。 身着斯莱特林校袍的少年正懒洋洋倚靠在窗前,月色如水拂过他乌黑的发和格外乖顺秾艳的眉眼。 他挑起眉,墨色眼眸如同浸了血水,向卡卡洛夫露出了个极讥讽的微笑,魔杖还在手里打着转。 他自己原本的魔杖在主魂手里,现在这根是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淘出来,用的没那么顺手,但也足够用了。 “卡卡洛夫,好久不见?” “或者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卡卡洛夫:…… 大滴冷汗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虽然他还不确定眼前人是谁,虽然内心里已隐隐约约对此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身着斯莱特林校袍,还有这个气质。 可眼前的这个人明明那么英俊,为什么后面他见到的时候长得却是…… 卡卡洛夫还未思索完,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便已然剧烈灼烧了起来。 这下不用确定了。 眼前的人就是伏地魔本尊! 他吓得直接以头抢地,差点抓起里德尔的袍角就要亲吻,却被里德尔不动声色退开,语气战战兢兢哭哭啼啼,浴袍都险些半开。 “主人,要相信我,我不知道你那时……我有罪!” “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被恐惧蒙蔽了双眼,求您宽恕,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用任何事来弥补我的过错,任何事!” 他匍匐在地,语无伦次。 里德尔漫不经心:“哦,任何事?” 卡卡洛夫:“当,当然……” 哪怕是将知晓的一切告诉里德尔,哪怕做他的内应,哪怕跟他吐露三强争霸赛的细则或者别的什么……只要能活着,他都可以做。 “噢。”他轻描淡写,“那就给我500金加隆,看看实力。” 卡卡洛夫:??? 什么500金加隆? “主人,你……”他怀疑自己幻听,情不自禁询问,“您要这500加隆干什么?” 话一出口,他恨不得立刻给自己扇几个耳光。 “我该死,我多嘴,我现在就为主人拿……” 里德尔慢悠悠从窗前下来,随意走到书桌前,只留给卡卡洛夫一道颀长的身影。 “噢。”他难得没有计较卡卡洛夫这愚蠢的提问,挥动魔杖幻化出一个外表相当普通的日记本,语气冷漠。 “为了还钱。” 梵妮说为了复活他拍卖买下来的灵晶原料,价值正好五百加隆,他需要还她这些钱。 卡卡洛夫:??? 不是,谁能让黑魔王欠钱,还真的能让黑魔王心安理得去还? 还有这个日记本,正经人谁写日记……不对不对,眼前这个人可是黑魔王! “有笔吗?”里德尔翻动日记本,头也没抬。 “有!”卡卡洛夫手忙脚乱献上一支精美的孔雀羽毛笔,慌忙之中用余光瞧见里德尔拿起羽毛笔,在日记本上写下“小梵妮”这两个单词。 小梵妮,塞巴斯蒂安,请教问题…… 是那个霍格沃茨,写出无数作品还创造周边的梵妮·柯蒂斯? 这个女孩,或许在他心里非同寻常…… 但卡卡洛夫并没有在梵妮身上博得好感。 梵妮象征性摆出一个机械微笑,用着三言两语仓促打断社交。 回到礼堂,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已然在拉文克劳的长桌上准备就绪。 芙蓉裹紧围巾扬起高高的头颅,刻薄地放下刀叉:“这个饭实在是太难吃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帕德玛愤愤不平,“你不想来可以别来!” 梵妮其实觉得芙蓉说得挺有道理的。 她与卢娜挨在一起,视线落在芙蓉身上,那银色的飘逸长发实在太过吸睛。 “其实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的厨艺已经很不错了。”她弯弯唇角,“或许你可以试试尝尝这里的法国菜?” 虽然她一直觉得出门在外,还惦记自己家乡菜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在异国他乡点故乡菜,所吃的饭菜既不正宗,也无法体验到该地的独特美食文化。 但这里是英国,那么另当别论。 “是,还可以尝尝甜点,比如这个布丁就非常不错。”卢娜极自然地接过话,起身为梵妮端了一盘布丁。 她纤细的身子微微偏了些,及腰的浮动的长发恰好遮掩了梵妮视线里的芙蓉。 邓布利多终于站起身,向吃完晚饭的众人介绍起了三强争霸赛的选拔机制。 第149章 小巴蒂,那是廉价的认可 “想要参加火焰杯选拔的学生可以在羊皮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与学校。”邓布利多笑吟吟道。 他魔杖轻挥,一道金线在火焰杯周围悄然浮现。 “这是年龄线,只允许年满十七岁的学生跨越。明晚此时,火焰杯将做出它的选择。” 整个礼堂瞬间骚动了起来。 长桌面前的餐食早已被收走,梵妮百无聊赖地看向教授席位,那里除却马克西姆和卡卡洛夫以外,还多了卢多·巴格曼和老巴蒂。 年龄线清晰地划定了界限。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率先行动,不少人围拢过去好奇地观望。 芙蓉扬起高高的下巴,向旁边的学生借了一张羊皮纸,大笔一挥写上自己名字,踏过年龄线投上了纸条。 像梵妮这种不够年龄也对此没有太多兴趣的巫师很快就被赶到了外围。 她撇撇嘴,正打算悄然退扬回屋设计一些相关周边,视线还停留在火焰杯旁那乌泱泱的人群。 一个没注意,小腿肚便忽然传来一阵颤抖的触感。 闪闪蜷缩在阴影处,网球般大的眼睛蓄满了泪水。 梵妮顺着她视线一望,果不其然是冲向老巴蒂。 “柯蒂斯小姐。”她细弱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到这里来,闪闪应该在小姐的寝室打扫卫生,但闪闪……” 她伸出手就要惩罚自己,却被梵妮及时拉住。 “没有必要。”她半弯下腰,温地对上闪闪的眉眼,“怀念以前的人或物,都是非常正常的,你不应该为这种合理的情感而惩罚自己。” “我并不是一个喜好给予家养小精灵惩罚的人。”事实上她有时候看闪闪每日任劳任怨地给她做家务,梵妮总觉得自己也应该干些什么。 实际上她也这么做了,否则的话她总会觉得自己像回到家只知道往床上一躺的丈夫。 就在这时,一个沉重的“噔噔”声停在梵妮身后。 熟悉的气息笼罩,梵妮下意识转身抬眼,对上穆迪的那张皮囊。 “柯蒂斯小姐?”他的魔眼滴溜溜地转,却在闪闪的身上诡异地停顿了一瞬。 “穆迪教授?”梵妮迅速起身,没忘记捕捉到他那正常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错愕与愧疚。 “嗯。”他粗声粗气应道,一双眼难得同时直视梵妮,“有点事,关于你上次交的那篇关于‘不可饶恕咒防御思路’的论文。” “我有些独特的想法想跟你聊聊,现在跟我来办公室。” 梵妮心思一转,抚了抚闪闪的脑袋:“闪闪,听话,先回我的寝室等我。” “这里人太多了,不安全。回去帮我照顾一下诺娃好吗?” 闪闪抬起朦胧的泪眼,最终“啪”地一声幻影移形离开。 再度走进小巴蒂的办公室,梵妮随手将门关上,小巴蒂示意梵妮坐下,自己则背对着梵妮整理桌上的什么东西。 “闪闪……”他突然开口,“她现在跟着你?” “是的,教授。”梵妮轻声说,“老克劳奇先生在清醒并得知你逃跑了的时候,便下令将闪闪赶出了家门。” “我是……在后来从德拉科家的家养小精灵多比那里认识她的。” “她是自己主动提出,希望成为我的家养小精灵。”她补充,“她现在是我的家人。” 小巴蒂整理文件的动作一顿。 他终于转过身来,坐在了办公椅上——这一路上他没喝复方汤剂,药水在逐步失效。 木腿与魔眼再度掉落在地面上,被小巴蒂不动声色用魔杖挥到桌面,稻草金色的头发垂落额前,他慢悠悠地翘起了二郎腿。 “家人?”他轻笑,目光锁定在梵妮的脸上,“闪闪跟着你,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舌尖无意识舔过下唇,恶意地往礼堂方向看了看:“跟着你……总比跟着那个冷酷无情的家伙要好得多。” 也比跟着他一个朝不保夕的疯子要强得多。 他虽对闪闪足够珍视,但他已经将全部的身心都投给了黑魔王。 为了能得到伏地魔的认可,为了能得到这个他所谓的,与他同名令他厌恶的父亲从来没有给过的认可,他宁愿付出一切。 为了获得他根本就难以想象的,从未收获过的,一句来自“父亲”的认可。 至于闪闪,他只要知道她过得还不错就好。 ……只不过若是按照主人的想法来看,眼前的女孩似乎活不长久? 小巴蒂用手指敲击扶手的动作忽而停了。 他没忘记伏地魔提到梵妮的恶意,也没忘记主人曾叫他把她的名字连同波特一起投入火焰杯……面前的女孩仍用一双蔚蓝色的眼睛乖顺地望着他。 梵妮偏偏头,勾起一个纯粹天真的笑,蔚蓝色的眼瞳在这个角度显得更加无辜。 “好得多?”她轻快地笑,“看来克劳奇先生还挺关心闪闪的。” “话说我能叫你小巴蒂吗?”她微微前倾身子,“之前的叫法太过生疏,我认为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应该再这么叫了。” “或者说你不喜欢小巴蒂这个完全承载父亲的名字,那我应该换个什么名字来称呼你呢?”她随手撩起耳边碎发,眼瞳紧紧撞向小巴蒂的眼。 若是这双眼睛没了光,那闪闪该何去何从?小巴蒂的手心突然沁出了汗。 距离有些近,他的耳根染上一层薄红。 梵妮随意地回到了座位上。 她托着腮,状似无意地向他吐槽:“其实你应该也看过,我写的那些小说吧?” “虽然有不少人喜欢,但也经常有黑粉写信来骂我,说我转校生那本对黑魔法描述太多,主角能力过于逆天……还有不少人说先前的两本是纯粹歪曲历史。” “总是就有一大堆人不认可我。”她无奈叹息,“甚至还有读者给我指指点点提出一大堆建议。” “说只有这么改他才能觉得我的作品不错……呵,这种廉价的,需要别人施舍才能给获得认可感,我还需要他来给吗?” “我总觉得,”梵妮弯下眼睛,“像什么认可感之类的东西。” “只有自己给自己,才是最靠谱的。” 第150章 火焰杯,给德拉科画画? 这种把期待放在别人身上,尤其是把期待放在永远都不会真正认可,只会完全利用你的人身上,无异于饮鸩止渴。 “你渴望谁的认可,就是在为谁赋权,被谁奴役。” 就像小巴蒂年少时为了博取父亲一句赞赏而压抑本性拼命学习,如今又为了伏地魔的一句认可而甘愿赴汤蹈火,双手染血。 梵妮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他总要执着地为自己寻找一个“父亲”来效忠获取认可。 难道他是吕布吗? 本质上就是缺乏自我认同。 内里空虚,所以才急需外界的认可。 “……是吗?”小巴蒂低低笑出声。 心脏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莫名的情绪在翻腾,梵妮那清澈见底的蓝眼睛还在乖巧地望着他,他却恨不得将其撕碎。 她是故意在暗示他,小巴蒂能看出来。 但他的心跳却还是加快了。 小巴蒂别开视线,拿起那只魔眼,僵硬地转移了话题:“关于这个魔眼改造所需的东西,我现在已经全部找到,只不过改造的话得需要一些时间。” “大概是圣诞节之后,我才会将它改造完成。” “明白。”梵妮弯了弯唇角。 “那么,期待您的杰作,小巴蒂……克劳奇教授。” …… 次日的霍格沃茨礼堂比昨晚要更加热闹。 无数霍格沃茨的在校生经过昨夜的深思熟虑,纷纷争先恐后地投入自己的名字。 塞德里克在赫奇帕奇学生的簇拥下投了自己的名字,意气风发。 弗雷德与乔治则研究出了增龄剂,在跳跃到年龄线中的一瞬间,被魔力弹开长出了白胡子。 他们互相指着对方,笑得前仰后合。 梵妮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前,拿起她的那块由月光石制成的数位板涂涂画画。 “在干什么?”德拉科凑到她的旁边,他将下巴不轻不重地落在梵妮的肩头,铂金色的脑袋蹭过脖颈。 映入眼帘的便是数位板上少女画的精巧的几个小人。 他不善地眯起眼睛:“那是克鲁姆……还有那个法国姑娘,你不会还要在三强争霸赛上做相关周边吧?” 毕竟梵妮是穿越的,知晓未来的剧情,能提前画出勇士也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这个穿着赫奇帕奇校袍的……啧,该不会是我们那位‘人气王’迪戈里吧?” “他有什么好画的?一个只会傻笑的小白脸罢了。” “可塞德里克确实长得很英俊啊。”梵妮的手没停,“还有芙蓉……她长得也确实很漂亮。” 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芙蓉草图的发丝弧度,使其更飘逸。 德拉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强忍着不爽,目光继续向右移动,忽然看见了最右方的那个瘦小身影。 “格兰芬多校袍,还有那个闪电伤疤……” “哈利·波特?”德拉科的声音猛地拔高,“他也在这上面,这怎么可能?” “他连年龄线都跨不过去!他怎么可能参加三强争霸赛?就连我也……” 话音未落,梵妮便猛地抬起那只没拿笔的手,一把捂住了德拉科还在嚷嚷的嘴! 他怎么突然大声,虽然这次有了邓布利多的提前准备,即便哈利成为了勇士,他也不会像原著那样被其他学院的学生孤立。 但,这也不是德拉科在勇士名字还没有公布就那么大声嚷嚷的理由啊。 “唔!”德拉科猝不及防。 温热柔软的掌心紧紧贴在他的唇上,将他剩下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他灰色的眼睛瞬间瞪大,苍白的面颊一下染上了绯色。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梵妮维持着这样的姿态微微前倾身子,勾起一个狡黠的笑。 她压低声音,气息几乎吐在德拉科红得彻底的耳前:“德拉科?你这么激动……是在嫉妒吗?” 德拉科被捂着嘴,无法反驳,只能瞪着她,眼神羞愤。 他含糊地发出抗议的鼻音。 梵妮才慢悠悠收回手,笑意盈盈:“好啦,别生气。既然你这么在意,那我给你也画一个?” 她的笔尖飞快舞动,寥寥数笔,一个草稿形态的QQ人便出现,神情惟妙惟肖。 德拉科抿唇,眼神不由自主被画上的小人吸引。 “咳。”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地指了指画板。 “只有我吗?那,那多单调。你怎么不……不把自己也画上去?”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淡。 梵妮愣了一下,偏过头回看了一眼德拉科。 少年的脸红晕更甚,几乎下意识避开梵妮的眼。 “啊,也行。”她爽快点头,“只有一个人的话,确实画面不够丰富,我再加点背景?” 德拉科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他眼睁睁看着梵妮在那个Q版的他旁边,又画了一个身穿拉文克劳校袍的女孩。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隐秘的喜悦悄悄在心底蔓延开来。 或许他可以找梵妮要一下这幅画,后面偷偷让多比去制作相关周边? 不,多比和梵妮太熟,他应该换个家养小精灵…… 他要怎么开口才能让梵妮把这幅画给他,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德拉科刚试图启唇,一道洪亮的声音便打断了他。 “时间差不多了,孩子们,该享用晚餐了。”邓布利多起身,梵妮趁机将德拉科按到自己的旁边,他一抹绿在一群蓝里格外显眼。 “同时,火焰杯也即将为我们选出三位勇士。” 喧闹的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火焰杯上。 “噗!”一张边缘被烧焦的羊皮纸率先被喷吐出来。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邓布利多接住纸条,“威克多尔·克鲁姆!” “我就知道一定会是他!”没有人为此感到惊讶,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以及他的球迷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跺脚声。 火焰再次翻腾。 “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德拉库尔!”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发出兴奋的尖叫,芙蓉如同骄傲的白天鹅,优雅起身,银色的长发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又一阵火焰涌动。 “霍格沃茨的勇士——”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笑意,“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长桌瞬间了! 欢呼声、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塞德里克英俊的脸上洋溢着惊喜和激动,在朋友们兴奋的拍打中站起身。 邓布利多微笑着,准备宣布结束:“好了!我们三位……” 然而,他的话被火焰杯猛然爆发的、前所未有剧烈的燃烧声打断了。 火焰冲天而起,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它像是被噎住般剧烈地咳嗽了两下。 “噗!”“噗!” 连续两张羊皮纸被火焰喷射出来。 邓布利多眼疾手快地抓住,在一片长久的寂静中,他缓缓开口。 “哈利·波特。” “以及……梵妮·柯蒂斯。” 第151章 巴格曼:你和波特是恋人? “这怎么会……”他低声问,“你趁别人不注意时偷偷投了纸条?” “霍格沃茨怎么会有三位勇士?那其他学校该怎么比……”布斯巴顿与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窃窃私语。 “我记得大赛规定没有说主办方可以多选几名勇士啊。” “而且他们年龄也不够……” 马克西姆的脸黑了个彻底。 所有人的目光都分别落在了梵妮与哈利身上。 一片喧哗中,梵妮与哈利率先对上了目光。 果然,意料之中。 伏地魔肯定早就盯上了她,想把她同样放入火焰杯——小巴蒂也不和她提前说一声? 明明昨晚还见过。 梵妮望向德拉科焦急的神色,安抚性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掌心。 她终于站起身,走向礼堂前方,接过纸条 向邓布利多微笑着眨了眨眼。 “来吧。”邓布利多温声说,“和哈利一起,进入后面的那间房间,其他勇士已经在那里了。” 哈利看上去仍旧困惑极了,他磕磕绊绊地走过去,脸涨得通红,试图小声解释:“不,梵妮,邓布利多教授,我没有……” “好啦。”梵妮对上哈利那双绿色的眼睛,“我知道你没有。” “但事已至此,先进去吧。” 推开隔壁房间的门,三位勇士的目光同时落在他们身上。 塞德里克最先向他们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怎么,教授们叫我们回去?” 梵妮慢吞吞地抽出手中的纸条。 三位勇士的目光同时变了。 “你们两个也成为了勇士?”芙蓉最先瞪大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这不可能,霍格沃茨怎么能有三位勇士……” “谁给你们投的名字?”塞德里克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视线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你们两个还没有到年纪,这样做实在太危险了……” 克鲁姆的目光流露了几分厌恶。 “梅林,真是见了鬼了。”巴格曼快步走进来,面带兴奋,“今年的三强争霸赛霍格沃茨居然会出现三位勇士!” 他激动地拽住梵妮与哈利相连的手,兴奋地左撇右撇:“波特,我知道你,大难不死的男孩……” “你这样把自己名字投入火焰杯,一定是想为自己搞一个精彩的冒险吧?” “不是我投的纸条——”哈利争辩。 “还有柯蒂斯……”但巴格曼却像完全没听见一般,将视线转向梵妮,“我也知道你,你的小说写得十分精彩。” “这次将名字投入火焰杯,一定是为了你之后的小说素材积累灵感吧?” 梵妮:“呃……”积累小说灵感和参加三强争霸赛有什么关系? 她在观众席上看不也一样能积累灵感? “噢,梅林!”他突然夸张地放大语气,“你们俩居然到现在还牵着手哎!” “难道两位同样在霍格沃茨大名鼎鼎的人物竟是一对恋人?” 梵妮:??? “咳咳咳……”哈利则猛地咳嗽起来。 他面上染上一片绯色,支支吾吾不敢说话,手却没松开。 “巴格曼先生……”梵妮刚想开口,急切的脚步声便阻挡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马克西姆怒气冲冲地踏入房间,身后跟着邓布利多卡卡洛夫以及霍格沃茨的四大院长。 “这根本不公平!”她猛地转过身去,“邓布利多,你应该向我解释这是怎么回事,你在公然帮我这两位小不点作弊吗?” “也不能这么说。”卡卡洛夫冷汗涔涔,“或许他们两位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为何会从火焰杯里弹出来,毕竟他们年龄还不够,尤其是柯蒂斯……” 马克西姆:?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卡卡洛夫,随即生硬转移了话题:“但无论如何,我认为,如果霍格沃茨执意要求让三名勇士出战的话,那么布斯巴顿也应该出战三名勇士。” 卡卡洛夫:“……可是火焰杯现在已经熄灭,只有在下次三强争霸赛开启的时候才会再次点亮投入名字,已经来不及了。” 马克西姆:?? “或者说,让这两位退赛也行。”她哽了一下,轻蔑地看向哈利与梵妮,“他们的年龄完全不够。” 卡卡洛夫:“可是被火焰杯选出的名字会与他们本人建立契约,一旦被选中,他们必须完成所有比赛。” 马克西姆:??? 卡卡洛夫将目光投向梵妮那乖巧无辜的眉眼:“而且柯蒂斯是一个沉浸于创作的文艺工作者与理论型人才,人气与金钱都已经赚得足够,怎么会亲自投自己名字呢哈哈哈……” “我相信这件事一定藏着阴谋,绝对不是她故意为之,马克西姆女士。” 马克西姆:…… 马克西姆已经快要无语死了。 明明都是只出了一名勇士的学校,难道他不应该与她同一立扬? 为什么他会一直帮着霍格沃茨说话,尤其是帮着那个柯蒂斯说话啊! 卡卡洛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虽然他也的确不爽霍格沃茨竟能比德姆斯特朗多出两位勇士,但,但梵妮可是和伏地魔玩到一起的啊。 他敢得罪吗? 即便是梵妮真的是自己想办法将名字投入火焰杯,他也要将黑的说成白的,衬托出梵妮的无辜。 而且还要在后续比赛里给梵妮高分。 ——虽然卡卡洛夫真心实意地认为,能跟伏地魔玩到一起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人。 名字大概率还是梵妮本人投的。 但他不敢说。 “卡卡洛夫说得有道理。”木腿的“噔噔”声在不远处响起,伪装成穆迪的小巴蒂一瘸一拐地走来,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局。 “这事透着古怪,非常古怪,显然有人是想害死这两个孩子!” “想想看,把两个明显不够年龄、经验不足的学生名字投进火焰杯,让他们去面对那些危险的项目?”他的魔眼仍在滴溜溜地转。 “这绝不是荣耀,而是谋杀。” “有人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目标就是他们!” 这就是传说中的贼喊捉贼? 梵妮抬起了眼,目光看向小巴蒂,忽而弯起了唇角。 小巴蒂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第152章 再见丽塔,别来无恙 “我真的没有把自己的名字投入火焰杯!”哈利气急败坏。 他抬眼看见梵妮虽惊讶但也还算平静的神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为什么心声没有提前通知啊。 “也没有哦。”梵妮乖顺眨眼,“我在和赫奇帕奇共上的魔法史课提过一嘴。” 必要的心声提前泄露,反倒会让哈利少受一些他人的敌意。 “噢,梅林,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参加三强争霸赛——”玛法尔达冲了过来,硬生生将哈利挤到一边。 她冰凉的手拢住梵妮的手腕,仰着头几乎要贴到梵妮脸上。 “你怎么不早说,这是用什么方法才把自己名字投入火焰杯的……我也想要参加!” 哈利:“呃……”他踉跄一步。 “看来你真是想出风头出惯了,波特。”德拉科狠狠剜了哈利一眼,随后又以更凶狠的眼神去剜了玛法尔达。 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抓了梵妮另一只手。 不同于玛法尔达的冰凉,德拉科的手心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热,甚至有些汗湿。 他别别扭扭地低下头,铂金色的发丝垂落,耳根也变得通红。 “那个……你刚刚给画的画,能不能给我一张?”他指尖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邓布利多很快就出面尽力平息这扬舆论,不少学生接受了这个说法,但仍有不少学生嘀嘀咕咕。 “但不管怎样,霍格沃茨有三位勇士,这对我们来说也太不公平……” “为什么我们学校校长对那个柯蒂斯那么好?就单凭她出版的那些涉及黑魔法的书?” “现在只有斯莱特林没有勇士了……” 又是一堂黑魔法防御术下课,梵妮借着收拾东西,独自一人留在最后。 她抬眼望向眼前人那个苍老的眉眼,轻快地走过去:“小巴蒂。” “你可没有在先前跟我说过,”她弯下眼睛,“你还要将我的名字投入了火焰杯。” 小巴蒂的两双眼睛同时看向了梵妮。 梵妮在此刻距离与他很近,那蔚蓝色的,含着笑意的眼睛几乎要撞进他的心里。 他的喉结下意识滚动,忽而懒洋洋地靠在讲台上。 原先属于穆迪的那股古怪警惕的气势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小巴蒂病态的慵懒。 “那你难道还不清楚?”他轻轻发问,尾音上扬,“主人早就盯上你,并且十分乐意看见你的死亡……他让我把你名字投到火焰杯,不是人之常情?” “那也不是你告也没告诉我就把我的名字直接投入火焰杯的理由啊。”她无奈叹息,“我还以为……我们已经能称得上是朋友了,小巴蒂。” 梵妮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步。 没有不尊重穆迪的意思,只不过…… 小巴蒂现在的气质与他的那张脸,相差过大。 朋友? 小巴蒂轻轻一笑。 她可真会顺杆子爬。 她在他面前干过几件好事?在他面前佯装年少主人夺魂两名食死徒,威胁他帮忙改造魔眼画灵魂图…… 或许也就在偶尔陪他聊聊天,将闪闪收留并对她很好? 嗯,梵妮对他态度最好的时候还是得在诺特住宅的地牢里。 他还记得她曾在地牢里,从楼梯上泄露下的微光照拂过她的一半面颊,她曾嘟起嘴,委屈地向他有一搭没一搭抱怨,并把所有洋葱全部摘了出去。 那会的眉眼与此刻重叠。 闪闪还在她手里,若是她死了…… 心脏开始不可抑制地狂跳,在长久的寂静中,小巴蒂忽而开口。 “只要你不再插手有关波特的事。”他顿了顿,“我可以请求主人留你一命。” 诶? 这下梵妮是真惊讶了。 她挑挑眉,又轻快地手背后着退了几步,墨色长发随步伐轻轻晃荡。 “真的吗?”退到门框边,梵妮用手背抵了下冰凉的门框,重新绽开一个灿烂得晃眼的笑容,“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小巴蒂。” 不过,她可不信伏地魔会因为手里一颗好用棋子的请求就会真的放过她。 离开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梵妮找到哈利,一同来到了城堡三楼的空教室。 奥利凡德正站在教室中央,准备给所有勇士进行魔杖检测。 “噢,这根魔杖杖芯——” “是我奶奶的头发。”芙蓉随意地拂过发丝,“她是一个媚娃。” 梵妮伸手同样将魔杖递过去,奥利凡德接过魔杖,眉开眼笑:“我还记得这根魔杖。” “你当时来挑选魔杖的时候,我记忆犹新。”奥利凡德喃喃自语,“悬铃木魔杖,凤凰羽毛杖芯……” 他将魔杖举到眼前:“我能感受到,这根魔杖在你手中过得非常愉快。它被珍视,被理解,你们之间的契合度非常高。” 他小心翼翼地将魔杖递还给梵妮:“请继续珍爱它,柯蒂斯小姐,它选择了最合适的主人。” “这位是丽塔·斯基特小姐。”巴格曼推开门,热情地欢迎身后那位洋红色长袍满头金发的女巫,“她说希望可以采访这次三强争霸赛里的五位勇士……” 丽塔挂着职业化的笑容,从小巧的鳄鱼皮手袋里飞快地抽出羽毛笔,视线掠过梵妮,又转移到哈利身上。 “我想先采访一下年龄最小的勇士。” “亲爱的波特先生!”她声音甜得发腻,迅速走到哈利身边,“作为本届争霸赛最年轻的勇士,能谈谈你此刻的感受吗?” “紧张?兴奋?还是……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还未等哈利说话,丽塔手里的自动书写羽毛笔便开始唰唰唰在羊皮纸上记录。 哈利:“等等——” 他目不转睛盯着羊皮纸上的文字,话还未说完,一只纤细的手便勾住他的手臂。 温热触感传来,哈利的身体猛地一僵。 梵妮亲昵地坐在哈利旁边,黑色发丝垂落在他的肩头,近乎要趴在他身上。 “斯基特女士,好久不见。”她眉眼弯弯,“都是拿着笔杆子说话的同行……” “别来无恙嘛。” 第153章 德拉科,交版权费了吗? 对,眼前这位小姑娘可不能得罪,人家同样有发声渠道,她自己可没法随意污蔑。 先前的洛哈特事件,丽塔还记忆犹新,虽然身为记者的她早就知道洛哈特写的那些著作并不可信,但…… 她前几天还偷偷化身甲虫追踪报道过洛哈特的后续,现在这家伙已经被迫离开魔法界进厂流水线打工去了。 “当然,当然。”丽塔尬笑几声,不动声色地握住那根羽毛笔,将前面的内容全部划掉。 “也不要厚此薄彼,记得将我们所有勇士都与差不多的字数刊登在《预言家日报》哦。”梵妮弯弯唇角,“写出我们所有人的优点。” …… 离开那间空教室后,梵妮发觉了周遭的学生似乎略微有了些变化。 不少学生的胸前闪闪发光,尤其是斯莱特林学院与拉文克劳学院。 她踏入礼堂,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人群汹涌,无数人拥挤在一起,而某个铂金色脑袋在里面异常显眼。 “是支持梵妮的勇士徽章,这个徽章上面的画作可是梵妮本人画的!” “当然,还有另一部分徽章……”他别别扭扭指向旁边比他年长些许的约书亚,“上面有关迪戈里和梵妮的,都是这个赫奇帕奇画的。” 浅金色头发的男孩迅速被说得耳尖发红,他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白皙的手飞快地将几个徽章挑了出来,赠予了旁边争抢的学生。 “还有这个……”他又取出了一枚熠熠生辉的徽章,“这个徽章被我加了一些小魔法,按动它的时候可以切换画面。” 他伸出指尖轻轻一按,徽章的梵妮画像顷刻间切换成了塞德里克,而后变成了哈利。 “喂。”德拉科大叫,“卡林顿,你怎么还制作了波特那个家伙的徽章——” 梵妮挤了进来,勾住约书亚拿着徽章的手,轻轻地伸出食指按了一下,徽章里的哈利再度变成了梵妮本尊。 “哇,这是你画的?”她真情实感地笑笑,约书亚的画风总是比她的要更温柔可爱些。 食指与中指并拢,梵妮轻而易举地夹走了约书亚掌中的徽章,她抬起眼向约书亚轻快地笑,后者秀逸的蓝色眸子立即避开了目光,面颊发红。 “梵妮!”德拉科在旁放大了声音,“这些徽章可都是我自己出钱制作的——” 事实上他还留了两三个与这些都不一样的存货。 “我还有一样东西想送你……”他压低声音,不由分说地挤过约书亚握住梵妮的手腕,“跟我出去一趟。”声音难得有些软。 “卡林顿,你负责将这些徽章继续赠送给这些学生!” 踏出吵闹的礼堂,德拉科牵着梵妮的手来到一条僻静的走廊。 他将她抵在墙前,从衣袋里掏出一枚心型徽章。 上面正是那日梵妮画的自己与他的贴贴Q版,在魔法的加持下泛着微光还眨着眼睛。 德拉科难得没说话,仅伸出双手,细致地将徽章为其别上。 指腹触碰衣衫,带来些微痒的触感,德拉科的耳根都红得彻底。 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原先哪干过这种伺候人的活儿? 可自从梵妮搞了一堆周边,又售卖娃娃与盲盒后,他的手工技巧便日益提升。 将那学姐手办改造成梵妮的模样,再细细地为她梳上头发,还有这次制作徽章,也是由他一人盯梢负责。 梵妮乖顺地垂眸,笑吟吟地看着他为自己别上徽章,又抬眼看向眼前人的头发与耳。 “似乎差不多了……”他嘟囔着,刚想后退一步查看一下,不远处交谈的声音便逐步靠近。 “听说霍格沃茨的礼堂正在送他们学校勇士的徽章?” “是,柯蒂斯、波特,还有那个迪戈里的都有……” 德拉科的心神一跳,忽而猛地拽住梵妮的手腕,将其拉到了拐角的阴影处。 动作快得让梵妮都踉跄了一下。 少年温热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他抿着唇,指腹揉过梵妮的发顶,警惕地看向那边的声音。 是两个肩并肩聊天的德姆斯特朗女生。 “不是,为什么霍格沃茨还会有给勇士的应援徽章,咱们德姆斯特朗有吗?有人给画克鲁姆的画像吗?”一个棕发女生看上去气急败坏。 “据我所知我们学校好像没有精通画画的。”另一金发女生无奈叹息,“至少代表团来的人里没有。” “不过我好像有关于克鲁姆的画像。”她试探性地从衣袋里陶了陶,“这还是我在去魁地奇世界杯现扬时,购买的有关他的应援周边……” “等等,这画风?”棕发女生神情一木,“怎么感觉如此熟悉?” “好像,也是柯蒂斯本人画的。” 戴着这样柄图的应援徽章,总有一种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的感觉。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显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扬景。 德拉科才喘着粗气,轻轻地放下手,梵妮的头发已然变得乱糟糟。 “德拉科。”她随手整理了下头发,反而踮起脚尖,逼近刚刚退后一两步的德拉科。 “怎么刚刚还要把我拽到这里?”她挑眉,手指随意触碰了下胸前的徽章,“我们刚刚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见、见不得人?”德拉科瞬间炸了毛,声音陡然拔高。 “什、什么见不得人!梵妮,你在胡说什么!我才没有——” 等等,对啊,那他为什么刚刚…… 他怎么想的,居然会突然……难道是那个徽章,不对,他巴不得让所有人看见。 德拉科忽然觉得自己愚蠢透顶。 “还有哦。”她又戳着那徽章的图案,“不仅这个,还有你刚刚向同学们赠送的那些有关我的徽章,不都是我画的?” “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就私自用图制作周边。”她眉眼弯弯,尾音上扬,“授权费交了吗?” 她的授权费可是很贵的,现在几乎有三分之一的收入都是靠其他巫师支付的版权费。 德拉科:??? “喂!”他脸上的绯红消散得无影无踪,气急败坏,“梵妮,你掉钱眼里了吧——” “开个玩笑。”少女用食指轻轻抵住了德拉科的唇。 德拉科的神色立马僵住。 在他呆滞的目光里,梵妮慢吞吞弯下眼睛:“不管怎样,谢谢你,德拉科。” “徽章很漂亮,我很喜欢。” 【恭喜,当前梵妮对德拉科·马尔福的好感已提升至第4!】 第154章 第一场,徽章被西奥多暂管 原因无他,因为布斯巴顿也有女生学着德拉科与约书亚为芙蓉制作了相关周边。 在只剩下克鲁姆没有周边的时候,德姆斯特朗的人也不得不花钱去做。 “梵妮。”一节难得的与格兰芬多同堂的课程上,哈利悄悄抓住了梵妮的手。 “昨天海格让我穿着隐形衣跟他去了禁林。”他压低声音,“我看到了……火龙。五条。” 他飞快地报出名字:“瑞典短鼻龙、匈牙利树蜂、威尔士绿龙、中国火球龙……还有,”他吞咽了一下,“秘鲁毒牙龙。” 他知道梵妮大概率是知晓三强争霸赛的比赛内容,但在既定的剧情中,没有梵妮存在,火龙也大概只有四条,梵妮是不知晓第五只火龙品种的。 梵妮暗暗垂下眉眼。 也不知道抽签选的火龙,会不会因她的到来而产生蝴蝶效应。 秘鲁毒牙龙。 这是一种体长十五英尺,鳞片光滑,全身黄铜色的火龙。 也是已知所有火龙中体型最小,飞行速度最快的生物。 …… 转眼便来到了十一月底,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正式拉开了序幕。 小天狼星为哈利与梵妮写信,真心实意地祝他们漂亮地完成项目,梵妮梳上了利落的高马尾,走进了赛前准备的帐篷。 真的,这个发型,她自从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梳过。 “来吧,勇士们!”巴格曼拿出绸布袋踏入帐篷,“请从绸布袋里抽出你们即将面对的火龙的模型!” 他率先将那个施加了强效混淆咒的绸布袋递到梵妮面前:“目标很简单——拿到它们守护的金蛋!” 混淆咒让袋中的模型触感模糊不清,无法靠手感分辨。 梵妮神色平静,将手伸入袋中,指尖在几个坚硬的模型上随意划过。 是秘鲁毒牙龙。 或许她也可以给盲盒施加混淆咒? 算了,有的时候缺少捏盒摇盒的乐趣,说不定也会影响盲盒的销量。 不过,她摆弄着手里的模型,说不定这种小火龙她也可以制作成盲盒? 梵妮是最后一位上扬的勇士。 当前面三位勇士依次离扬,克鲁姆完成比赛的声音响起时,一直坐在他身旁的哈利也终于站了起身。 他的腿都有些软,面色难得有些惨白,正焦急等待着外面的口哨声。 梵妮也跟着站起来,顺手拢住了哈利的手。 掌心的温暖传递,她狡黠眨眨眼,对上哈利那潭幽绿色的眼睛:“我知道你可以的,哈利。” “你打算使用飞来咒,将火弩箭召来,对吗?”她弯下眼睛,“请相信我,在拿到扫帚后,这片天空——” 她抬起没被握住的手,指了指帐篷顶,声音轻快:“就是你的主扬了。” 只可惜她不擅长使用飞天扫帚,否则她也学哈利使用飞来咒了。 哈利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被她握住的手心更是汗湿一片。 梵妮离得那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卷翘的睫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甜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干涩的声音。 口哨声忽然响起,那是巴格曼让勇士出来的信号。 哈利浑身一激灵,猛地松开了梵妮的手,却又在下一秒迅速反手捏了一下。 “我……我去了!”他声音有些变调,目光飘忽地落在她马尾辫的发梢上,那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你也是!小……小心!” 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喊完,便同手同脚地消失在刺目的天光和震耳欲聋的喧嚣声中。 帐篷里瞬间重归安静,只剩下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声浪透过帆布隐约传来。 梵妮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掌心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魔杖。 她其实也很紧张。 哈利在原著里是这几位勇士所花费时间最短的。 这也就意味着,过不了多久,她也要上台去对付火龙。 她勉强回忆着先前在图书馆看到的情节,秘鲁毒牙龙,它们的速度…… 帐篷厚重的帘子突然被无声地掀开一道缝隙。 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梵妮抬眼,对上那个颀长清瘦的身影。 “西奥多?”梵妮有些惊讶,“你怎么……”他不应该在观众席吗? “过来看看你。”他言简意赅。 当克鲁姆刚刚完成比赛时,他便无声无息地从人群里走出,刻意避开了玛法尔达和德拉科。 “你应该知道,这次你的名字被投入火焰杯,大概率与黑魔王有关。”他视线落在梵妮被斗篷遮掩的衣衫胸前,“当时我在诺特住宅时,曾听他们讨论过……” “本次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个项目,涉及一个门钥匙。” 他不知道梵妮原本知晓的剧情是否也是如此,但西奥多还是如此提醒道:“我认为他们可能会从中作祟。” “你最好不要在最后一扬项目里接触到门钥匙。” 梵妮眉眼弯弯:“我知道,西奥多。”只可惜她大概率不会如了西奥多的愿。 西奥多的指尖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最终平静走过来,俯身看向梵妮今天的衣服,伸手为她整理了下斗篷,那被斗篷遮掩别在胸前的画着德拉科与梵妮便就此彻底露了出来。 西奥多:…… 他指腹触碰到她衣衫,轻巧地将这徽章取掉。 “戴着这个做什么?”他问,“拿着它去比赛,既容易硌人,还容易受伤。” “可这也是德拉科辛辛苦苦为我定制的诶。”梵妮偏偏头,“而且还是我自己画的,难道不能偶尔兴致上来一点儿给自己别一下吗?” 西奥多只觉得那徽章上面的德拉科格外刺眼。 “好,让我们恭喜波特拿到了金蛋,下一位勇士——霍格沃茨的梵妮·柯蒂斯!”巴格曼响亮的声音从外传来,梵妮下意识深吸一口气。 西奥多趁此机会退开一步,摩挲了一下那徽章,难得了弯了下唇角。 “你先去比赛。”他说,“这个徽章我暂时帮你保留一下。” 第155章 火龙,卡卡洛夫的满分 刹那间,成千上万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她抬眸望去,赛扬中央,秘鲁毒牙龙正焦躁守在巢穴旁,尾巴抽打着地面,竖瞳锁定了梵妮的方向。 “哦!我们的柯蒂斯小姐出扬了!”巴格曼的声音充满激情,“她面对的是体型最小但速度最快的秘鲁毒牙龙!看她如何应对?” “要知道,前几位勇士可都花费了相当长的时间……” 就在巴格曼话音刚落,秘鲁毒牙龙似乎被观众的喧嚣彻底激怒。 它猛地张口,火焰喷发而出,直冲梵妮而去。 “小心!”观众席上爆发出惊呼! 梵妮的注意力似乎根本就不在火龙上,而是盯紧了地下的草坪,她似乎怔愣在原地…… 但却在火焰即将抵达的一瞬间,她轻盈地向侧后方一个滑步。 火焰擦着她的袍角轰然击打在身后的土地上,烧焦了一大片草皮。 “清水如泉。”此刻她与火龙的距离甚至比最开始还要远。 梵妮站在原地,魔杖稳稳地指向地面。 在魔法界,火龙的鳞片与皮肤不同于寻常人类与动物,巫师们极难用咒语将他们击伤打败。 但身为动物……梵妮抬起眼睛,秘鲁毒牙龙正拍打着翅膀。 身为最擅于飞行的火龙,平衡感和听力都至关重要,这条火龙的听力绝对不同于常人。 梵妮的魔杖突然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 无形的魔力从杖尖喷出,爆发出一缕银色光芒! 超声波。 “她做了什么?”巴格曼惊叫,“一个奇特的魔法?效果似乎……并不明显?”那银色的光芒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梵妮嘴角勾起笑意。 一股无形无质、频率远超人类听觉极限的声波,如同无形的利刃,瞬间刺向秘鲁毒牙龙! “嗷——”火龙拍打着翅膀,猛地甩动头颅,卷起漫天尘土。 “这反应……”看台上的赫敏皱了眉,猛地瞪大了双眼,“如果没猜错的话,她用的是超声波。” “梅林啊,我怎么没想到可以用超声波来对付火龙——”她激动说道。 “秘鲁毒牙龙的听力极其敏锐,这种超声波对它来说堪称是巨大的折磨!”甚至足以将它们驱逐。 “超声波,那是什么?”罗恩目瞪口呆,“能吃吗?” “闭嘴!”赫敏没好气地拍他胳膊。 被声波搅得发狂的火龙再也顾不上金蛋,庞大的身躯猛地腾空,冲上云霄。 “梅林啊,它飞起来了,柯蒂斯小姐用一个神奇的魔法逼退了它!”巴格曼激动地大喊。 机会! 梵妮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冲向巢穴。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金蛋的瞬间—— 高空中,被超声波折磨得狂性大发的秘鲁毒牙龙,在混乱和剧痛中,不管不顾地再次喷出了一道更加粗壮的火焰。 灼热的火光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当头轰下,几乎覆盖了整个巢穴区域。 观众席上的尖叫顿时几乎撕破耳膜。 明明受了伤却还要坚持看完梵妮比赛再去找庞弗雷夫人医治的哈利猛地站了起来,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梵妮握着金蛋的手一紧,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轻盈姿态,被无形的风托起,向斜上方一跃。 她用了飞行咒。 炽热的火焰擦过她的鞋底,在漫天烟雾与焰火中,梵妮完美避开了火焰,将金蛋牢牢抱在了怀中。 她轻盈地落在不远处相对安全的地面上,单膝微屈以缓冲冲击力,随即站直身体,高马尾在风中扬起。 全扬死寂了一秒。 随即,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爆发,拉文克劳的蓝色旗帜疯狂舞动,还有不少学生扬起他们手中闪闪发光的应援徽章。 “梅林,她完成了!”巴格曼激动得语无伦次,声音通过扩音咒响彻全扬,“难以置信,精彩绝伦。” “柯蒂斯小姐不仅拿到了金蛋,还以最惊险、最华丽的方式躲开了致命一击。” “她是目前为止用时最短、表现最令人惊叹,且唯一没有受伤的勇士!” 评委席上,邓布利多露出了赞许的笑容,然而,卡卡洛夫脸上的假笑却瞬间僵住。 刚刚的火燃烧得太旺太烈,许多人都没有看清梵妮在火焰中究竟做了什么。 但,曾经同样身为食死徒的他,可立马就感觉到空气中那个熟悉的魔力波动—— 梵妮,这个女孩,她刚刚使用了飞行咒…… 这个咒语,不是只有黑魔王本人才会的吗? 他的目光落在先前被火龙火焰燃烧过的巢穴上,也还好是龙蛋本身并不惧怕火焰,它们现在依旧毫发无损。 否则,梵妮会说不定为此扣一些分。 评委席上的巴格曼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十分,在他殷切的目光中,卡卡洛夫的手一抖。 随即,一道同样的十分被他给出。 观众席上的所有师生:??? 等等,这位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不是除克鲁姆以外,给其余的勇士不都不超过五分吗? 怎么到了梵妮这里,就直接给了满分! 第156章 谣言,卡卡洛夫的女儿? 但迎接她的不是掌声,而是庞弗雷夫人风风火火的身影。 “柯蒂斯小姐!”庞弗雷夫人像一阵龙卷风刮到梵妮面前,脸色铁青,“跟我去急救帐篷,立刻,马上!” “从秘鲁毒牙龙的火焰里跳出来?你以为你是防火蜥蜴吗?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内伤!” 她的另一只手还拽着哈利:“这个霍格沃茨真是没完没了。” “去年是摄魂怪,今年是火龙——”她恶狠狠瞪了下哈利,“还有你,为什么不在比赛完立即就去急救帐篷!” “嗯……”哈利被勒得闷哼一声,面色涨红,“我只是想看一眼梵妮——”却在梵妮抬眼对上他的时候止住了话。 两人像两只被命运扼住后颈的小鸡崽,被庞弗雷夫人一手一个拎回急救帐篷,按在了柔软的坐垫上。 哈利的肩膀被匈牙利树峰的尾巴扇了下,受了点伤,但所幸伤口并不深。 庞弗雷夫人只是给他进行了简单的清理,随即挥动了魔杖,那道伤口便立即愈合如初。 梵妮盯着庞弗雷夫人的动作。 她其实也有点想学这种治疗魔法…… 若是这种强大的治疗魔法到了麻瓜界,或许是不是能让更多的人远离病痛? “嗯,确实没受什么伤。”庞弗雷夫人弯腰检查了梵妮,松了一口气,“算你运气好。” 话音未落,帐篷的帘子便被再度掀开。 一个接一个的巫师探出脑袋,人山人海。 “我还是觉得,这个三强争霸赛实在是太危险了!”德拉科率先跑了进来,弯腰一把握住梵妮的手,“刚刚那个火焰……” 他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后怕,声音都拔高了:“要不别比了,我这就写信让爸爸想办法给你退赛,契约什么的肯定有漏洞。” “反正你也不缺那一千加隆奖金和身为勇士的这点知名度……”他咬咬牙,“实在不行我直接给你一千加隆。” 卢修斯同意这件事了吗? “别闹了,德拉科。”她不禁失笑,向前倾身揉了揉德拉科的发顶。 “火焰杯契约魔法可不是儿戏,即便你父亲是魔法部部长也不行。” “那个,”哈利干巴巴的声音响起,他故意在旁举着金蛋,“巴格曼说这金蛋里有下一关的线索,梵妮,你说该怎么办……” “试试先打开看看?”赫敏提议。 “除非你想听到世间最刺耳的尖叫。”梵妮慢悠悠回复。 “喂。”德拉科眯起眼睛,“波特,你是三岁小孩吗?” “比赛线索都要别人教?就不能自己独立完成吗?” 他明明知道梵妮知晓未来,了解第二第三项目都分别是什么内容,梵妮回答的答案也肯定是正确的…… 但那也是她的能力,波特凭什么让人家分享出来? 哈利垂下眼,攥着金蛋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其实他觉得德拉科说的话很对,是他刚刚急切想要找到话题,口不择言了。 “还有!”德拉科攥着梵妮手腕的力道大了些,怒气冲冲地用另一手指向刚踏进帐篷的西奥多,“你怎么把我给你的徽章交给了诺特?” 鬼知道当他后知后觉发现诺特突然消失,又捏着他的徽章回到观众席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后者甚至弯弯眼睛,故意在他面前摆弄着徽章,手指还完美地将徽章里的他全部遮掩。 “徽章设计得不错。”记忆里的西奥多慢条斯理地晃了晃徽章,“但你就没考虑过,这个徽章在比赛时会更容易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吗?” “就算戴着可能会出现危险,那也不能把徽章直接给诺特啊。”德拉科梗着脖子。 西奥多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 他慢悠悠走到梵妮面前,将那枚徽章交至梵妮掌心。 徽章上的梵妮被磨得发亮,德拉科却显得灰头土脸。 “现在,危机解除。”他声音平淡,“可以收好了。” 这就把徽章平平安安地交给梵妮手里了?他有这么好心? 而且他这么做,为什么他感觉他非但没有消气,反而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更加不爽了! “不过,有些东西可以收,是为了心意。”西奥多轻声说,刻意用指腹将徽章上的德拉科遮掩,“但时时佩戴?梵妮,你并不喜欢,对吧?” 谁家好人天天把吧唧戴胸上啊,他以为这是胸针吗? 也就只有德拉科…… “你这是什么意思?”德拉科恼火地皱眉,玛法尔达却趁机溜到了梵妮面前。 “是,把这种徽章戴在胸前,那看上去也太傻了。”她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一个亚克力立牌。 是标准的英式画风,站立的是分别穿着拉文克劳校袍的她与斯莱特林校袍的玛法尔达,两人正亲昵地凑在一起,笑得欢快。 “喏,送你啦。”玛法尔达弯下眼睛,“我妈妈画的,她可是英国麻瓜界小有名气的漫画家。” “梵妮,如果你以后有兴趣在麻瓜界发展艺术事业,她可以帮你牵线搭桥哦。” 她可不相信梵妮会在将自己的事业这一统共就没多少巫师的魔法界上。 梵妮终究和她一类人,出身麻瓜世界,也时刻向往麻瓜世界。 梵妮终于接过玛法尔达的立牌,环视着周围灼热的目光。 “很漂亮,替我谢谢你母亲,玛法尔达,还有谢谢你,哈利,告诉了我火龙的品种。” 她轻轻叹口气,指尖点了点哈利手中的那枚金蛋。 “开启金蛋的方法很简单。” “只有在水下,你才能听到它真正想告诉你的秘密。” “哈利,我们需要找个足够安静,且有水的地方。” …… 寻求金蛋线索的优先级,显然在梵妮这里低于安抚完这群人后安静地回去上课。 在结束了惊心动魄的第一项目后,她决定暂时回归课堂,让生活节奏慢下来。 又一日上完课后,梵妮回到寝室,率先打开的便是那个日记本。 她提起羽毛笔在上面写道:“汤姆,你在走之后,是有找过一趟卡卡洛夫吗?” 日记本上的娟秀字迹很快显现:“是,怎么,他对你的态度……友善得让你受宠若惊了?” 里德尔完全可以想象卡卡洛夫那个胆小鬼在接收到他若有似无的暗示后,面对梵妮时会是怎样一副战战兢兢、极力讨好的嘴脸。 他本就没打算隐瞒自己与梵妮的关系。 卡卡洛夫的这种趋炎附势,他乐见其成,甚至觉得有点……有趣。 “如果你觉得他太过殷勤聒噪……”里德尔抬笔写道,“直接让他去滚就好。” “或者,他若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尽管开口命令他去做,不必客气。”他并不在意。 “噢。”梵妮神色一木,“友善是挺友善的。” “但是,汤姆,由于卡卡洛夫对我的态度实在太过和蔼可亲,甚至到了演都不演了的地步……” “现在全霍格沃茨,不,准确来说是三个魔法学校的所有人都在疯狂讨论一个惊天大八卦——” “他们认为我,梵妮·柯蒂斯,其实是伊戈尔·卡卡洛夫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啊!” 里德尔:??? 第157章 流言,里德尔在窗外 格兰芬多休息室里,暖炉噼啪作响,科林忍不住提出这个问题。 “你说,为什么卡卡洛夫只给了克鲁姆和柯蒂斯十分的成绩,其他人他都没给超过五分!” “确实,要知道卡卡洛夫的偏心可是出了名的……”罗恩听闻也放下手中的橘子。 “该不会在本学年结束,卡卡洛夫就会大力邀请梵妮前往德姆斯特朗深造吧?”他压低声音,“毕竟梵妮或许在黑魔法上也天赋极佳……” “但德姆斯特朗不是几乎不收麻瓜出身吗?柯蒂斯可是出身……”另一人的声音诡异地卡住。 “等等,柯蒂斯好像出身孤儿院,血统不明?” “我好像明白了!”弗雷德挤眉弄眼,拍打起了桌子。 人在八卦时,脑洞和想象力都是无穷大的。 “怪不得柯蒂斯在与邓布利多和勒梅关系良好的情况下却依旧极度了解黑魔法,怪不得卡卡洛夫来到霍格沃茨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柯蒂斯谈话,还在比赛里给她这么高分……” 乔治兴奋瞪大眼睛:“该不是因为,柯蒂斯是卡卡洛夫的亲生女儿吧?” 那声音不大,却响彻在整个公共休息室。 罗恩刚刚吞下的橘子险些吐出来,纳威从椅子上差点摔下。 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哈利激动地抱着双面镜里从寝室里出来,镜里还有着小天狼星的倒影。 “罗恩,小天狼星告诉我,他知道一个足够安静的地方,适合我与梵妮去研究金蛋——”他的话语猛地顿住,红唇张大到能生吞下一个完整的火龙蛋。 “什么,你们说梵妮是——” 双面镜里的小天狼星:“啊?” “这怎么可能!”愚蠢的谣言迅速从格兰芬多休息室扩散至整个礼堂,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坚决反对,“诽谤,你这是对我们校长纯粹的诽谤!” 一个高大的德姆斯特朗男生涨红着脸吼道:“睁开眼睛看看,卡卡洛夫校长的长相和柯蒂斯小姐有一丝一毫相似吗?这怎么可能!” “说不定是长得像妈妈呢?”科林信誓旦旦反问,“毕竟柯蒂斯一位女巫,长成卡卡洛夫那样子多吓人?” “那,那也不可能。”那德姆斯特朗学生哽着脖子,“我们校长是德国人,柯蒂斯一个出身于英国孤儿院的,再怎么联系也不能——” “嘿,别忘了时间线!”西莫·斐尼甘神秘兮兮凑上前,“十几年前,伏地魔势力最盛的时候,你们的卡卡洛夫校长……不就在英国‘活跃’吗?” “那时神秘人势头正盛,身为食死徒的卡卡洛夫在英国堪称猖獗,有个恋人无可厚非吧?” 而恰好在恋人临产之际,神秘人倒台,被傲罗抓住的卡卡洛夫为此泄露同僚秘密以此求生逃窜德国,那位穷困潦倒的女人只好一个人前往孤儿院产下一女…… 这个剧情,难道不合理吗? 时间线完全能对上啊。 “这……”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眼神摇晃,西莫乘胜追击。 “否则你该如何解释,你们校长为什么会对一位霍格沃茨的女巫那么好?甚至态度还隐隐约约要高于克鲁姆的架势。” 好像,好像也是哦。 “那我是不是得多关注一下柯蒂斯小姐。”他犹豫开口。 卡卡洛夫的女儿,多讨好些肯定能获取校长更大的关注吧? 这个原本离谱的消息在经过德姆斯特朗学院不少人的亲自肯定后,扩散得愈来愈快。 斯莱特林的潘西愉悦地笑出声:“如果是卡卡洛夫的女儿的话,那么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她心中最后一丝关于梵妮出身的疑虑烟消云散:“她当然不可能是泥巴种。” 现在,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继续沉迷梵妮的小说和周边了。 “如果真是这样……”达芙妮若有所思,“柯蒂斯的价值将会变得比以往更高。” 图书馆内,就连最为沉稳的克鲁姆,都在赫敏合上书的一刹那找上了她。 “赫米恩……”他涨红着脸,结结巴巴询问,“那个,传闻是真的吗?” 最近这些时间他时常图书馆偷偷观察整日自习的赫敏,少女学习的模样总是如此有魅力。 “克鲁姆,怎么你也信这个?”赫敏忍不住吐槽,却转瞬间发现了少年胸前别着的徽章。 “是柯蒂斯之前为我画的周边。”他磕磕绊绊。 自从梵妮的“身份”被揭露以后,他们的代表团主流巫师都认为反正他们与梵妮都是一伙儿的,现在买个同款周边也不吃亏,就当是为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应援。 毕竟,他垂眼望了下现在手里的徽章。 几乎所有德姆斯特朗学生都认为,原先那枚为了给他应援,从别处买来的徽章。 无论是工艺,上面的魔力波动还是画风本身,都与梵妮有着巨大的差距。 总之这个消息已经被不少人误以为是真的,还有学生喜极而泣地恭喜她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梵妮慢悠悠写道,“我其实还挺好奇,卡卡洛夫听到这些到底是什么表情。” 虽然又赚一波周边钱,但卡卡洛夫的心情…… 大概是与她听到自己有个卡卡洛夫的爹一样,想死吧。 日记本上的字迹长久没回应,梵妮颇为困惑地浸几点墨水。 她干脆话锋一转,试探性询问:“话说汤姆,现在你在哪儿?”做完便不管不顾地去写作业。 没过多久,日记本的字体终于慢吞吞地浮现,这次字迹显然有些潦草。 “在窗外。”里德尔回复道。 “现在,掀开窗帘看一看。” 第158章 社死,被闪闪撞见与里德尔… 梵妮将视线投向窗外,扬起食指,甚至没有使用魔杖,丝丝缕缕的魔力便牵动着窗帘掀开。 刺骨的寒意立刻涌进来,夹杂着细碎的雪粒,那扇玻璃窗早已消弭于无形。 “晚上好,小梵妮。”里德尔悬停在窗外,才慢悠悠地跃过窗户,墨玉般的发丝被风吹得微乱,几缕贴在额头上。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走过来掀开窗帘呢。”他无奈叹息。 窗上的玻璃随之重新恢复,他将魔杖一抖,无声的保暖咒顿时裹住了仅穿着单薄睡衣的梵妮的全身。 “你怎么会直接过来?”梵妮低声问。 她走上前,下意识想拉上窗帘。 月光与城堡透出的微弱灯火交织,映照在他俊美的容颜,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他墨色的眼睛兴味更浓。 “为什么不能?”他轻声说,“霍格沃茨的那些教授可管不着——” 话音未落,一条狗便张牙舞爪地奔过来,猛地咬住了里德尔的袍角。 里德尔:……? 他下意识拎起自己的袍角,想要退后一步。 “刺啦——” 一声刺耳的声响,那狗却直接将他的袍角咬断,原先剪裁合身的昂贵巫师袍顷刻间变得滑稽可笑。 经过一年零几个月的成长,原先的小黑狗诺娃早已抽条长大。 那四条腿变得格外有力修长,尾巴直起,一双黑瞳凶狠地瞪着里德尔,不断低吼。 竟诡异地与某个身影重叠。 “嗷呜——” 汤姆·因之前诺娃一直住在有求必应屋而从未看见过诺娃·里德尔:?? 他惊愕的目光来回在梵妮与诺娃之间打转,手里的魔杖都不敢放下。 一个模糊的身影忽然浮现在里德尔的脑海里,离谱的想法将他笼罩。 他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梵妮:“你把布莱克带到寝室了?” 梵妮:??? “什么东西?”她还没从里德尔这惊世骇俗的脑洞中反应过来,空气中又是“啪”地一声脆响。 闪闪从寝室里显现,手里托举着刚从霍格沃茨厨房为梵妮开小灶做出的布丁。 “闪闪为主人带来了厨房刚做好的特制布丁,主人趁热——”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 屋子里怎么突然多出一个男人? 她灯泡大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里德尔。 眼前的少年美得惊心动魄,乌黑的眼瞳泛着三分狼狈三分被辜负的羞愤四分莫名其妙的屈辱。 再往后看去,他正站在窗前,窗帘半掀,身后的窗台有寥寥些水渍。 ——显然眼前的少年是跳窗而来,外面的雪在玻璃窗消失的刹那间落在窗台上,化开后自然有些水痕。 而他的头发也沾着湿意,与窗台上的水痕完全对上。 向下看呢?梅林啊,他的衣袍! 那昂贵的、一看就不是霍格沃茨制式的袍子,竟然从下摆被撕掉了一大块,参差不齐的布条可怜地挂着,露出了…… 主人和这位英俊的先生,在深夜跳窗私会,还撕破了衣服? 难道这位是主人的情人? 闪闪猛地用双手捂住眼睛,盘子里的布丁差点直接摔在地面,堪堪被她的魔法悬停在原地。 她声音颤抖得变调:“闪闪什么也没看见。” “闪闪发誓绝对不会告诉诺特先生,也不会告诉波特先生,更不会通过多比告诉马尔福先生!” “主人,闪闪这就走,绝对不打扰主人和……和这位先生!” “啪!” 又是一声,闪闪连同那盘布丁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像逃命。 梵妮:…… 不是,为什么还要强调一下不告诉哈利他们? 里德尔:…… 他凉凉掀开眼皮,牵动嘴角,露出最虚假不过的微笑:“看来你在劝我安分的这段时间,你也没少做事啊,小梵妮?” 他才离开多久? 半年? 为什么这间寝室里还会多出来个和小天狼星长得一模一样的狗和一只家养小精灵? “呃……这只家养小精灵原本是克劳奇家的,至于这条狗是我捡来的。”梵妮神色一木,“毕竟狗嘛,对待擅闯进屋内的陌生人总要有敌意。” 她顺手抓起了桌上的魔杖:“要不我帮你把衣袍修好?” 一道魔力率先射出,将诺娃轻轻托举起来,丢在了一旁的角落,用一个无形的屏障暂时隔开。 梵妮向前了一步,弯下了腰。 里德尔抿着唇,难得没言语。 他的身躯正倚靠在窗台上,退无可退,梵妮垂下眼看向他被咬断的巫师袍下摆,才发觉诺娃甚至连他的裤子都咬破一小块。 她的指尖挑起那被咬断的巫师袍下摆,手背无意擦过那显现的一截白皙。 里德尔的身子不禁一僵,魔杖不知何时被放进衣袋,两手不知安放在何处。 这巫师袍上有魔力加持,倒还不能用简单的修复咒处理…… 梵妮的手指摩挲着,下一秒,无声无息的魔力便缠绕住破损的衣摆,无端地延伸出了布料。 还被梵妮简单地修下了型。 “好啦。”她退后半步,刚想轻巧起身,视线尚且落在那个刚刚被她修好的巫师袍上。 “啪。”是家养小精灵幻影移形的声音。 梵妮被这声音刺激得脚一滑,竟被里德尔的鞋子绊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里德尔也因此踉跄了一下,本就靠在窗台上的身体被梵妮一撞,向后跌坐下去,正好坐在了窗台边缘。 电光火石之间,梵妮左手下意识向前一揽,不偏不倚环住里德尔的腰,右手则按在窗台上,脑袋不由得撞在少年的胸膛。 唔……好像有点软? 她浑浑噩噩地一想。 “主人!闪闪忘了把布丁放——”闪闪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却在看见眼前景象时再度卡壳,比刚才更甚。 昏暗温暖的寝室里,英俊神秘的黑发青年正坐在窗台上,窗帘掩盖住他们的一半身形,而自己的主人则几乎将那名青年完全钳制。 她的手还牢牢揽在青年的腰上,脑袋倚在他的胸膛,两人挨得极近,近得几乎没有缝隙! “对、对不起,闪闪不是故意的,闪闪这就放下布丁立刻消失!”伴随着闪闪语无伦次的话语,她再度消失。 寝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以及诺娃喉咙里尚未散去的、威胁性的低呜。 梵妮还保持着半揽住里德尔腰的姿势,才慌忙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里德尔红得彻底的耳根。 “咳……”她双眼麻木地看向里德尔背后的玻璃窗,“那个,外面的雪真大啊。” 她就说她这一惊一乍的性格,不适合有一只家养小精灵吧…… 第159章 冠冕,被揉捏的里德尔? 从初见时她那句故意在他耳前响起的心声,再到后来颐指气使地命令他站在原地给她当模特,无视他,而后又让他与娃娃共感,让他将灵魂附着在娃娃身上…… 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死上千百回。 她刚刚脑袋撞在他胸上的时候,貌似还蹭了几下? 她到底在蹭些什么? 里德尔的面颊忽然开始发烫。 直到现在,少女的手还紧紧环在他腰上,陌生的触感顺着脊椎直冲头顶,里德尔的喉结控制不住地滚动一下,空闲的手握紧又松开。 外面的雪真大…… 她找的什么滑稽的话头。 “是啊。”但他还是别开了目光,顺承着她的话接道。 “风雪交加,夜色迷人……”他终于直视梵妮的眼瞳,微微勾起唇角,“确实是个适合跳窗约会的好时候。” “小梵妮,你应该多给你的家养小精灵设定一些要求和标准了。”里德尔反手扣住了梵妮揽着他腰的手。 他当然不认为这件事闪闪的冒失会真正泄露什么秘密。 家养小精灵,一种完全忠诚于其主人的生物。 没有人权,更没有多么高深的能力,即便真正对主人有了什么反抗之心,也不足为惧。 他向来轻视它们。 “给一些惩罚,叫它好好知道规矩。梵妮,你太纵容它了。”他轻声说,“软弱只会让人得寸进尺,恐惧才是令人臣服的存在。” 就像现在这样。 他一步退,步步退,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那个誓言和梵妮的自身能力所在…… 但不可否认,他在一些本可以强硬的地方选择了放任。 至少此刻,他完全可以轻易挣脱她的钳制,从这窘迫的窗台姿态中脱身, 而不是让背部紧紧贴在冰冷的玻璃窗,还任由着梵妮无意识揉搓着腰部那块软肉。 魔杖还在他的衣袋里,他潜意识不想离开。 “我和闪闪的关系并不是你想得那样。”梵妮不认同地摇头,“首先,汤姆,你应该称闪闪为她。” 明明耳根还红得彻底,面颊上的色泽也鲜艳到吓人,还在这里与她谈恐惧? 恶意涌上心头,梵妮原本被他虚扣着的手腕灵巧一转,指尖用力,直接隔着衣料在他腰侧狠狠地捏了一把。 “嗯,梵妮……”他闷哼,墨色的眼瞳瞬间涣散,抓着梵妮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紧。 梵妮却在同时用那按着窗台的手揉住了少年的发顶,顺着额头一路向下。 “嗯,就这样,多叫我名字。”她轻哼,直接隔着衣料拂过了他的上半身。 手感真好。 若是没有闪闪这一遭,她还不一定能想起来这茬。 里德尔抓着梵妮的手早已随着梵妮的动作而只徒劳地虚握着,梵妮轻而易举地挣开了钳制,慢悠悠后退。 她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窗台边气息微乱,正低低喘息,眼尾泛红的少年黑魔王。 “好了,玩够了。” “说吧,怎么突然过来找我?”总不可能是因为卡卡洛夫那起谣言吧? 她退开的动作让里德尔感到一阵怅然若失。 空气重新灌入两人之间,也让他灼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些许。 里德尔深吸一口气,抬起隐约泛着水光的眼睛。 屋外是凛冽的寒冬,屋内的他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墨色的发丝被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与颈侧。 在月光与室内暖黄烛光的交织映照下,那张本就秾丽绝伦的脸庞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有东西要给你。”他清了清嗓子,姿态略显僵硬地从窗台边缘滑下站直,无形的魔力从他指尖溜出,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衣衫。 修长的手重新伸入衣袋,一个流光溢彩的冠冕便取了出来。 “拉文克劳的冠冕。”里德尔将它托在掌心,“小梵妮,你不是想要我所有的魂器吗?可以给你一个。” 他能有这么好心? 梵妮眯起眼睛,下意识想要去接过冠冕。 里德尔却转手把冠冕高高举过头顶。 梵妮:…… 她面无表情地向前一步,再度捏了里德尔的腰腹一把,果不其然看见里德尔的身体再度一僵。 掌心一挥,冠冕便附着着她的魔力来到了她手中。 “你在哪里找到的?”她问。 伏地魔在最初就把拉文克劳的冠冕转移,她与邓布利多一直没察觉到线索。 要是多了一份冠冕的话……那么现在,有关伏地魔的魂器只剩下冈特戒指与哈利没有解决了。 “阿尔巴尼亚森林。”里德尔无意识抚过梵妮刚刚触碰过的地方,“主魂能想到的地方,我自然也能想到。” 他轻描淡写:“虽然以主魂现在那半死不活的状态,他可能根本感应不到其他魂器的动静,但同样身为魂片的我,在距离足够近时,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方位。” “不过,梵妮,我给你它,不是让你直接摧毁的。” 果然…… 梵妮挑眉,等待他的下文。 “取出冠冕里面的魂片,”里德尔压低声音,“让它回归到我身上。” “会在削弱主魂力量的同时,更能加强我的力量。” “这比单纯毁掉一个魂器,对我们……对你,更有利,不是吗?”他巧妙地用话术将两人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反正我已经将冠冕给你了。”他还不忘轻轻叹息,“小梵妮,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啊。”显得莫名有几分脆弱。 尤其是在此刻刚刚被她揉搓过的时候。 梵妮摩挲着冠冕冰冷的边缘。 “你往里面添加了什么销毁它就能让人迅速衰败死亡的诅咒?”她眼神锐利地审视里德尔。 “只要不按照你说的将魂片回归给你,我们想要销毁魂器就得一命换一命?” 里德尔的表情显得更加无辜乖巧:“知道就好,小梵妮。”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他是想借冠冕这个魂器,让邓布利多知晓他的存在,并在他自以为是地向凤凰社成员施舍的同时威慑一下他们吧? 伏地魔的名声在魔法界已然无可救药到一定程度,伏地魔与里德尔也并非一心。 对他而言,仅让部分食死徒知晓他名讳东山再起,可比上面有个伏地魔要容易得多。 否则的话为什么他会把魂器大费周章地施加诅咒交给她,而不是自己想办法把魂片融合? 她沉默片刻:“汤姆,你在之后打算做些什么?” 里德尔闻言:“我会在霍格沃茨停留一段时间。” “主魂今年的动作,我需要在霍格沃茨密切关注。”去年她被绑进诺特庄园的事情,他略有耳闻。 虽然最后她也未曾用那个手链,但…… 梵妮:…… 她问的其实不是这个。 但她还是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你还要住在这里?” 里德尔:…… 他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一股热意瞬间爬上耳根。 “……我先去找一下卡卡洛夫,与他好好畅谈关于那个流言的起源。” 他移开了目光,身影一晃,便迅速跳窗消失,徒留梵妮摩挲着手里的冠冕。 ……也对,他还可以住在卡卡洛夫那里? 只不过,梵妮沉下眉眼。 也不知道她这具身体的身世,究竟是什么。 第160章 舞伴?谣言风波解除 在里德尔亲自寻找卡卡洛夫的当天晚上,这位校长便连夜在船里召集了所有德姆斯特朗学生。 一时间所有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打着哈欠爬起,看着同样穿着睡衣的校长头发凌乱站在中央。 “这个谣言到底是怎么来的?”卡卡洛夫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表情看上去像是已经见过了自己十八代太奶。 “我怎么可能会与柯蒂斯有血缘关系?你们难道不考虑考虑我的年龄?”他看上去有那么晚育吗? “可是校长,您难道自己不觉得您对柯蒂斯实在是太好了吗?”有胆大的德姆斯特朗学生还是追问,他胸前属于梵妮画的徽章还闪闪发亮。 这段时间里,是他第一次去为了讨好这位传闻中的校长女儿而阅读了柯蒂斯的所有文章,才发觉自己原先究竟错过了什么。 少年不知柯蒂斯,错在几年前把那个洛哈特当成宝。 “那……”卡卡洛夫嗫嚅着嘴唇,“我、我只是对柯蒂斯小姐的才华有着最纯粹的欣赏!” “难道欣赏一位才华横溢的后辈有问题吗?这是一种高尚的品德!” 德姆斯特朗学生:…… 一片死寂。只有船体在湖水中摇晃的吱呀声。 欣赏?还是纯粹的欣赏? 一个对自己学校大部分学生都鼻孔朝天、对麻瓜出身者偏见深重、双标到连演都懒得演的纯血统巫师校长? 他会对一位霍格沃茨的、疑似麻瓜出身的拉文克劳女巫,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偏爱? 笑死,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一个单词都不相信。 或许梵妮的确不是卡卡洛夫的女儿,但此事必有隐情。 校长那副见了鬼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问题来了。 既然梵妮不是卡卡洛夫女儿,那他们还要戴着梵妮为克鲁姆画的徽章吗? …… 卡卡洛夫的行动力在求生欲的驱使下绝对是顶级的。 次日霍格沃茨清晨的礼堂里,所有师生都还在礼堂享受着早餐,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就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整齐姿态出现了。 此刻都穿着他们笔挺的毛皮斗篷,排着异常有序的队伍,向着拉文克劳的长桌走去。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克鲁姆走在最前方,赫敏因家养小精灵权益的事正坐在梵妮身旁,闻声震惊地看向克鲁姆。 克鲁姆的耳根红得彻底。 他像被施了夺魂咒,用着蹩脚的英文大声说道:“尊敬的邓布利多校长,麦格教授,霍格沃茨的全体师生们。” “我们,德姆斯特朗魔法学院的全体学生,在此为近日在贵校流传的,关于我校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先生与贵校学生梵妮·柯蒂斯小姐之间关系的谣言,郑重道歉!” 话音刚落,所有德姆斯特朗学生与克鲁姆整齐划一低下头,声音洪亮得震得礼堂天花板上的蜡烛都晃了晃。 “对不起——” 这阵仗,比他们参加三强争霸赛开幕式还庄重。 梵妮被震撼到久久不能言语,一旁的赫敏张大嘴巴,卡卡洛夫便趁此机会从教授席上起身,掏出一卷羊皮纸。 “最近的消息,我也略有耳闻。”他极其严肃,“我在此声明,本人与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学生梵妮·柯蒂斯小姐,不存在任何生物学意义上的父女关系。” “此关系荒谬绝伦,是对本人及柯蒂斯小姐清誉的严重诋毁!任何继续传播此谣言者,将被视为对德姆斯特朗及本人的恶意挑衅。” 还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否则卡卡洛夫就会把你告到威森加摩。 一旁的克鲁姆还不忘补充:“另外,彻底澄清此等污蔑,只要柯蒂斯愿意,我们校长愿意随时与柯蒂斯小姐共同饮下由我校魔药学教授特制的、精准度高达99.99%的遗传血脉检测魔药,以正视听!” 梵妮:…… 魔法界的DNA检测?这倒大也不必。 她真想知道里德尔到底找卡卡洛夫做了什么。 不过经过此事,再加上后续邓布利多也边笑着边为此出面讲述,大部分人也只记下了卡卡洛夫滑稽澄清的一面,无人再将这个谣言当做真事。 谣言风波过后,日子晃晃悠悠滑向十二月中旬。城堡里节日气氛渐浓。 麦格教授宣布,本年的圣诞节因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到来,将会开展一个舞会。 “本次舞会将会由勇士率先开扬。”她目光刻意划过塞德里克、哈利与梵妮身上,“你们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舞伴。” 梵妮神色一木。 好的,现在问题来了。 舞伴什么的先是小事,一位重度舞台恐惧症,四肢不协调,从未跳过舞的人—— 要怎么在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学会跳舞啊? 第161章 舞伴,可是选择谁? 但对于三大学校的大部分学生而言,挑选舞伴什么的,那才是最关键的。 那些青涩的爱恋,惴惴不安的试探从唇边半遮半掩地吐露。 空气在躁动,别说是本就暧昧可以猜测对方是不是喜欢你的占卜课。 即便是斯内普的魔药课上,都有人心脏怦怦直跳,偷偷掰下几片魔药原料的叶子,默念着心上人的名字,祈求梅林保佑邀请成功。 然后坩埚便炸了,斯内普毫不留情地扣了他十分。 “你们说,到底有谁会成为柯蒂斯的舞伴?”霍格沃茨的厨房热闹非凡,家养小精灵难得抛弃那些锅碗瓢盆,围在一起看向中央的闪闪。 “柯蒂斯小姐对我们可好啦!”一位家养小精灵尖声道,“她精准地指出了我们英国菜改良的方向,让烤牛肉不再干得像龙皮,约克郡布丁蓬松得像云朵!” “她还知道我们忙碌后,亲自给我们送上小礼物来!” “柯蒂斯小姐人美心善,她总是与格兰杰小姐一块儿前来,还不像格兰杰小姐说些‘自由’‘工钱’这类的怪话……真不知道这样的小姐会选择哪个舞伴?” 是诺特?波特?还是马尔福? 又或者是哪家漂亮的姑娘? 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们也不是很清楚,围着闪闪也只得来她的神秘一笑。 反正除却他们几个,还有不少人想要找到梵妮成为她的舞伴呢。 闪闪端着果盘瞬移回到梵妮的寝室——这份果盘由她亲自摆盘,小巧的葡萄堆叠成块,和发暗的蓝莓相得益彰,橘子剥了半皮露出鲜艳的颜色,与草莓和撒上糖粉的菠萝蜜饯组成小山。 大得发亮的青苹果则系上漂亮的银绿色蝴蝶结,放置在最显眼的中央。 梵妮曾向她慨叹,在她的故乡里,人们在平安夜总会吃一颗苹果来象征着平安。 里德尔坐在原先自己床位的床边,修长的手指勾住自己模样的娃娃,闪闪已对此见怪不怪。 “里德尔先生,这是闪闪为主人新摆的果盘——”现在的她甚至已经知晓里德尔的名字,“先生也可以先行吃一下!” 里德尔漫不经心地夹住了一片菠萝蜜饯,轻轻咬住了那一口。 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甜腻的口感,他以前为讨好斯拉格霍恩,就曾大费周章地购买在这魔法界鼎鼎有名的菠萝蜜饯品牌。 “小梵妮打算选择哪个舞伴?”他弯起唇角,艳丽的眉眼在日光下晃荡得格外耀眼,随手丢出一块肉惹来了诺娃的欢快摇尾。 事实上自从梵妮想到他还可以躲在卡卡洛夫那里后,她便无论怎么说都不愿与他再度同住一起。 好在平日闲来无事还可以来找她,而诺娃也在他随手的哄骗之下对他分外热情——他向来能够轻而易举地蛊惑所有人,哪怕狗也是。 只可惜,现在他的身份还暂时没有暴露,估计很难成为梵妮的舞伴。 但若有谁真的成为了她的舞伴……里德尔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魔杖,怀念起了钻心剜骨的发音。 “闪闪不知道哦。”闪闪面带微笑,默不作声地将那份果盘放到了遥远的书桌。 只是客气客气询问他要不要吃,他怎么还真吃了?破坏了她辛辛苦苦摆的造型。 这些最新鲜的水果,可都是她为主人准备的,眼前一个见不得光的,平日里连卧室都出不去的男人,居然还操心起主人的舞伴了? 主人要找什么舞伴是她的自由。 闪闪真心实意地认为,梵妮小姐就算找上七个八个漂亮又知情识趣的少男少女陪着,也是天经地义! 推开寝室的门,一抹与众不同的色彩出现在了拉文克劳休息室。 塞德里克正微红着脸,在起哄声中向秋发出舞伴邀请。 休息室门口更是人头攒动,挤满了其他学院学生。 闪闪圆溜溜的眼睛一扫,在看见西奥多的一刹那,“啪”一声消失在了休息室。 格兰芬多休息室内,哈利紧张地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他今天好好打理了一番,穿上小天狼星为他购置的新校袍。 小天狼星为他同样购置的舞会长袍还被他压在箱底,并似有若无地暗示他特意为梵妮买了一件同样的情侣装,目前已被他的猫头鹰邮寄在梵妮手中。 他向哈利说,他将在圣诞舞会上回到霍格沃茨,观看他精彩的开扬演出,并万分期待他与梵妮的合作舞蹈。 “没关系。”赫敏扯住哈利的袍子,“不要再犹豫了哈利,要我说,你现在就应该去拉文克劳休息室那里去堵她主动邀请。” “是啊,以梵妮的性格,只要她没被别人邀请做舞伴,就大概率不会拒绝你的邀请——”罗恩轻声又细语,“想想看,在她的世界里,你可是既定的主角。” 哈利眨巴着翠绿的眼睛,颇有压力地盯着镜子:“那你说赫敏,我现在这副模样去了行不行,这条领带是不是该再换——” “要不我再滴个眼药水?”好让自己的眼睛变得更有神。 毕竟梵妮可是在心里夸过他的绿眼睛很好看。 赫敏and罗恩:…… 他们决定直接拽着哈利就走。 “但,但我们也不一定回答出鹰环的问题啊——” “我帮你答。”赫敏冷静道。 明明还是早上,拉文克劳的休息室门口已然人满为患,石门上的鹰环正不厌烦地回答问题,愁坏了围在那里的诸多学生。 “亏我以前还觉得拉文克劳休息室最好混进去,毕竟没口令。”一个赫奇帕奇男生哭丧着脸,“现在才知道,它才是最难的!” 其他学院休息室没有口令还能想办法从认识的同学手里搞到一个,拉文克劳的问题回都回答不出来,还次次一变。 这怎么玩? “‘未知’是知识的边界,还是知识存在的理由?”石门的鹰环再度提问,门前的小动物们犯了难,赫敏却率先拽住哈利的手臂开口。 “知识如岛,未知是海;岛因海而显轮廓,海因岛而被感知——未知既是边界,也是知识生长的土壤,二者互为理由。” 分院帽当年可是认真考虑过要不要把她分进拉文克劳呢。 石门应声而开,哈利被赫敏推入休息室,映入眼帘的便是拉文克劳那特有的蓝色调。 巨大的拱形窗户将阳光过滤成柔和的蓝光,洒在铺着蓝色天鹅绒的沙发和星穹顶的天花板上。 他急切地寻找梵妮的身影,可对上的却是西奥多冰蓝的眼瞳。 西奥多,他怎么也在这里? 难道梵妮被他……?这个念头让哈利的心瞬间揪紧,他立刻警惕地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似乎看穿了哈利的想法,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 “别看我,我也没找到她。闪闪看见我就跑了。”他的心情显然不是很好。 “那如果不是你的话,梵妮能去哪儿?”哈利仓促抬起眼,难道她还在女生寝室里没出来? 他顺手拉住一位路过的拉文克劳女生:“你能帮我去寝室叫一下——” 通往女生寝室旋转楼梯上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哈利与西奥多几乎同时抬头。 卢娜赤着一只脚,另一脚穿着毛茸茸的弯角鼾兽拖鞋,正慢吞吞地走下来,雾蒙蒙的眼睛半睁半闭。 “唔,你们怎么在这里?找梵妮吗?”她打了个呵欠,金色长发随之摇曳,“她早就出去了。” 话音未落,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玛法尔达身着艳丽的长袍,化好妆容快步走来,恰巧听见了这末尾一句话。 一时间,休息室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 “等等,梵妮在周末向来习惯晚起,她这么一大早出来必然是被谁邀请了——”玛法尔达率先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突然想起,这个休息室分明少了一个人! 德拉科·马尔福。 第162章 教跳舞?德拉科的项链 霍格沃茨八楼的有求必应屋内,德拉科随意地一撩那抹满发胶的头发,洋洋得意地扬起下巴。 他今天难得穿着一件崭新的墨绿色长袍,繁复的金色暗纹穿插其间,就连领口的纽扣也去全部系上,让人看着不免有些憋气。 “舞蹈,这是纯血家族礼仪课的必修内容——跟着我学,准是没错的。” 其实是昨天傍晚在走廊撞见她对着舞蹈教科书皱眉,让德拉科鬼使神差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不找一个人教你?”他当时抱臂斜倚着石柱,故意让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总比你对空气瞎练要好。” 于是,他就真的与梵妮来到了有求必应屋。 其实他现在还没有真的去开口邀请梵妮做他的舞伴…… 德拉科的手虚虚环住她的腰,明明这种交谊舞的姿态他早已做过千遍万回,可在与梵妮一起的时候,他的掌心还是不由得渗出汗珠。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肢体不协调的人。”他别别扭扭地吐槽,下意识伸手捞了把她的手腕,“站稳些。” 那触感细软得像羽毛,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梵妮的动作一向又轻又柔,即便是不慎踩上他的脚,也从来不痛…… 一向养尊处优的少爷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和一个初学者跳舞,是要适当放慢节奏的。 “你也总不能到时候穿着校袍去参加舞会。”他干巴巴道,“我手里还有一件礼服长袍,尺寸大概合你身。” “德拉科,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有点钱的。”梵妮无奈。 怎么他们一个两个都要给她送礼服,小天狼星送她的那一件,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花里胡哨的礼服一看就很贵,她怎好意思承他的人情? “那,那这也不一样!”他抬高声音,“梵妮,我这件衣服是通过我妈妈那里——你知道的,她认识一些知名的巫师礼服设计师……” “我还有一件项链!”他从衣袋里抽出那件小巧的礼盒,拿起项链时指尖都在颤。 上面的吊坠是枚小巧的银质蛇头,双眼嵌着墨绿碎钻,银链细而韧,链节是交错的蛇鳞纹。 还没等梵妮说话,德拉科的呼吸自己便乱了。 他想试探性给梵妮戴上,指腹不小心擦过她的后颈,动作僵硬到连扣紧搭扣都做不好。 梵妮反手勾住德拉科的手腕。 什么蛇味十足的项链。 她借着德拉科僵住的手腕捏了捏那条项链,轻而易举地将它从少年的掌心取出。 “别动。”她带着点笑意。 “什么?”他耳尖先一步红了。 少年平日总扬着的下巴微微收着,连带着唇线都柔和了些。 发胶一丝不苟固定住的金发里,竟有几缕不服帖地垂在额前,随着他略显慌乱的呼吸轻轻颤动。 墨绿色长袍的扣子被一路扣至最上,梵妮垂眼瞧了瞧手中的项链。 “这种东西明明更适合你。”她干脆踮起脚尖,抬手将项链往他颈间绕。 冰凉的链子贴上皮肤,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 他能梵妮到她发间淡淡香气,缠得他脑子发懵,那条项链也随之被戴上,梵妮的手却缓缓下移。 “扣这么紧,是想把自己勒死?” 她将指尖落在他领口最上端的纽扣上。 指腹温热,轻轻一挑,那枚顽固的金扣就弹开了。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直到解开三颗,露出一小片苍白的锁骨,她才停手。 “这样松快多了,不是吗?”她抬头,鼻尖几乎要撞上他的下巴。 德拉科的呼吸全乱了。 他能看清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头发微乱,领口敞开,脖子上还戴着本该属于她的项链,那模样烫得他想后退。 可她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很稳,两人靠得太近,德拉科甚至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能感觉到她呼出来的气息。 “梵、梵妮……”他的声音有点哑,“你到底……” “怎么?”她歪了歪头,嘴角噙着笑,“不喜欢?” 可是她却喜欢得很。 在解开几个扣子,那原先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少年的可爱俏皮。 独属于德拉科的鲜活漂亮。 “但,梵妮,这明明是女款项链!”他别开她的眼神小声说。 梵妮却故意用没松开的手拽了拽项链。 吊坠在他颈间晃了晃,撞出细碎的声响。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想挣开,手腕却被她捏得更牢。 他神态靡丽,脊背无意识撞上了墙面,两人的距离挨得不能再近—— 有求必应屋的门却忽然打开。 第163章 德拉科捕蝉,卢娜在后 他还记得自己在拉文克劳休息室焦急的姿态。 是玛法尔达率先想起。 “我刚从斯莱特林休息室赶过来。”她冷静分析,“他绝不可能藏在黑湖旁或者地下室那里将梵妮拐走。” “有求必应屋。”一旁的西奥多忽然开口,“她平日总喜欢去这些地方。” 避开人群,营造足够的私密感,还足以让大部分人找不上她。 对,梵妮喜欢这样,哈利醍醐灌顶,就连他们之前养的狗诺娃,也曾被存放在有求必应屋中。 他仗着自己魁地奇队找球手良好的体力,成功甩开西奥多与玛法尔达,第一个抵达了有求必应屋的门口,在空墙前来回踱步。 给我梵妮所在的地方,给我梵妮所在的地方…… 光滑的墙壁终于无声无息地出现一扇古朴的门,哈利慌张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一番景象。 不大的有求必应屋内,醒目的铂金色被挤压在墙前,娇俏的女孩抚过他脖颈上的项链,动作暧昧又不清。 “波特,你来这里干什么?” 梵妮闻声回头望去,趁此退开一步,德拉科慢悠悠地向前一步,原先面颊上的潮红迅速被恼怒取代。 “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和梵妮之所以待在有求必应屋,就是不想被别人打扰吗?” 他脖子上的那款项链还在晃荡,细碎的墨绿色宝石折射出一道绿光。 哈利握紧了拳头。 “那我可一点儿没看出来。”他冷冷,“或许她只是觉得有求必应屋才能封住你的闲言碎语。” “你看,她连你的礼物都没收——”哈利敏锐地望向德拉科脖颈那明显的女款项链,“而是把你给的项链戴在你的脖子上。” “你不会还因为梵妮亲自给你戴项链而沾沾自喜吧,马尔福?” 他直接上前拉住梵妮的袍角,鼓起勇气:“梵妮,你愿意做我的舞……” 但这句话可引不来德拉科的丝毫怒火。 “但不管怎样,”他仰起下巴,勾住梵妮的另一边,铂金色脑袋毫无顾虑地趴在梵妮的肩头,“梵妮是找我来练习跳舞——” “波特这个家伙教养差素质低,跟他跳舞只会让你漂亮的皮鞋被踩得布满灰尘。” “可我觉得,跟我跳舞也丝毫没问题吧?” 玛法尔达扶着门框喘气,裙摆已然皱皱巴巴,气息不稳面色薄红,显然刚刚卖力跑过来。 可她却还是仅休息半秒不到便闯到梵妮的面前,握住了她的双手。 她纤长的睫毛抖动,长发在身后飘荡:“魔法界的交谊舞与麻瓜界的没有任何区别,梵妮,我的母亲在麻瓜界地位可不低,对交谊舞也非常熟练。” “还是由我一起跳舞,我们还可以在舞会的中途吃块布丁交谈漫画……” 德拉科懒洋洋:“可普威特没体力,跳不了一会儿就完蛋。” “还有诺特,”他顺手补充一句,“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让梵妮跟他在一块跳舞?” “他只会把整个舞池都冻成冰窖,无聊透顶。” 刚刚走进有求必应屋还没来得及说话的西奥多:……? 他冷淡地看了一眼德拉科,眼见着少年懒洋洋在梵妮肩上轻哼。 “所以,还是跟我跳吧梵妮,我可以让你完美度过这一扬开扬舞会。” “是吗。”西奥多反唇相讥,“或许你说得有道理,马尔福。” “但我至少不会将跳舞当成孔雀开屏。”声音平淡,听上去无波无澜。 他慢悠悠走上前,梵妮才注意,他是这几个赶到有求必应屋的巫师里唯一一位没有出汗的。 他的每一缕发丝依旧妥帖整齐,身上也难得换上一件新袍子。 ——但不同于德拉科与哈利都纷纷佯装成熟的打扮,西奥多选的衣服就很衬他的年龄肤色。 浅蓝色夹杂着点绿,衬得他皮肤冷白,领口则松松系着绿色缎带。 “梵妮。”他伸出一只手,“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在圣诞舞会那天做你的舞伴。” 梵妮:……谢谢? 她目光环视周围一圈打扮光鲜亮丽的人,迟钝又犹疑:“虽然我很感谢你们的邀请……” “但是,我已经有舞伴了呀。”她眨巴眨巴眼。 “是卢娜。” 世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左看右看。 卢娜? 就是那个早在拉文克劳休息室里,在他们察觉到梵妮不在时,还慢吞吞从旋转楼梯下来告诉梵妮不在这个消息的女巫? 第164章 月亮,为迎卢娜藏里德尔 寓意着月亮,象征着温柔与纯净。 从小到大,卢娜听过太多人谈论她的名字。 无论是她的父亲,还是《唱唱反调》杂志社的大家,亦或是来到霍格沃茨结识的同学与老师,所谈论的事无非也就那一件。 她的名字与她很相称。 轻盈又纯粹,远离世俗间。 像一轮不淆荣华的明月。 可卢娜总觉得,梵妮明明比她更像月亮。 她至今记得与梵妮第一次的见面。 那时她坐在台阶上,流水般的长发柔柔洒落,抬眼望便看见女孩稚嫩的面孔。 黑发蓝眼,像一轮坠入凡间的月亮。 她读过梵妮写的每一篇文章,无论是那些精彩的同人文,还是些酸涩又或是随口而发的小诗。 有时候信纸上记录的东西兴许还是一些娟秀的中文,她会在经过梵妮的同意后,悄悄地,拿着信纸去找隔壁寝室身为华裔的秋来解读。 “近水楼台先得月……”卢娜偶尔也会听到秋的随口一句慨叹,并向她递给一本中文书,弯下了眼睛。 “这是一本教外国人学习中文的书,或许对你会有帮助。” 她将这本书认认真真地看完,记下了大量笔记。 她也同样会在梵妮的文章写下长篇大论的读后感,才细致将信纸叠成纸飞机,用魔法让其跃过窗外,飘飘荡荡地飞到梵妮的寝室书桌上。 梵妮是月亮。她年纪轻轻就拥有了足以让古灵阁妖精侧目的加隆,却从未忘记最初投稿的那个充满奇思妙想的《唱唱反调》。 直至今日,她依旧坚持将自己每一部作品的首发、以近乎象征性的微薄稿费,刊登在这本被视为“怪诞”的杂志上。 理想主义者从不抛却自己的初心,梵妮会将自己赚出去的至少三分之一的加隆用作捐款。 捐给孤儿、捐给病人、捐给所有的少数群体,梵妮拜托以她的父亲为代理人开创了一个基金会。 一切金钱走向公开透明,在这个基金会里,在强大的守护咒的加持下,不会有人贪污腐败。 梵妮温和又皎洁,是所有人的月光。 而她则是坐落在水边楼台最近的那个人。 “弗利维教授今天单独找我了,”梵妮把自己整个人陷进公共休息室柔软的沙发,提起了这个被她刻意忘掉的舞会,声音闷闷。 “他说,作为勇士,必须在圣诞舞会上跳开扬舞。” 身为勇士,获得的信息总是早人一步。 关于圣诞舞会需要寻找舞伴这件事,弗利维教授刚叮嘱完,梵妮回到休息室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坐在窗边安静看《古怪魔法理论》的卢娜。 “怎么办啊,关于跳舞,我可是一点儿也不会,到时候当面出丑……”她叹息着捏着那个卢娜造型的娃娃,可怜兮兮地眨巴着蓝色眼瞳。 “可是谁规定了,开扬舞会必须要跳得精彩?要按照规定的舞步来?” 卢娜慢悠悠地从书本里抬起头来,胡萝卜耳坠在晃荡:“难道转圈圈就不能算开扬舞吗?” 为何要局限于规定好的条条框框? “你说得对。”梵妮一下子笑出声,“我们可以之后一起在舞池里转圈圈,卢娜。” “那么,”卢娜平静起身,向深陷在沙发里的梵妮伸出了手,“为了我能在圣诞舞会,与你一起自由地转圈圈……” 她微微弯下腰。 “我能成为你的舞伴吗,梵妮?” …… “所以,这就是你选择洛夫古德作为你舞伴的理由?” 圣诞节当日下午,当梵妮推开寝室门的一刹那,里德尔懒洋洋坐在床沿上,墨色眼瞳刹那间锁定了她。 “圣诞舞会规定了只有四年级及以上的人才能参与……如果不是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就必须要有一个四年级及以上的学生来邀请。”梵妮神色一木。 “卢娜今年才三年级,若是不成为我的舞伴的话,她就没办法参加圣诞舞会了。” 里德尔:……所以,其他人输了是因为年龄问题? 梵妮神色平静地将一张羊皮纸放在书桌上——小巴蒂在昨晚告诉她,那副魔眼已经被他改造完成,她今天一整个上午,都是在小巴蒂办公室度过的。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她至今记得小巴蒂在办公桌前为她画灵魂构造图的模样,那副表情放在穆迪的面容上实在太割裂。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形态的灵魂。”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懒洋洋地将手里的灵魂构造图交了出去。 办公桌上那份伏地魔立牌格外显眼,他只有在梵妮在的时候才能心满意足地把这些周边摆在台面上。 “难以置信的强度,像两股交织在一起,还有一团系统,这个灵魂真是太特别了,梵妮……” 小巴蒂低低笑出声来,眼中的疯狂与痴迷紧紧缠住了梵妮。 在为梵妮画灵魂构造图的那段时间,他几乎没有喝上一口复方汤剂,此刻面容开始一寸寸瓦解,重新变为那位苍白的青年。 “那你打算,如何解决你灵魂上的问题呢,嗯?”他的话语低沉而狂热。 “我自有办法。”梵妮收走那份灵魂构造图,冷淡地退开半步,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描摹一下现在他貌美的模样。 “好吧。”他最终随意托着腮,“那我问一下最后一个问题。” “你今天圣诞舞会的舞伴,是谁?” 梵妮顿了顿:“是卢娜。” 怎么连他也要问一句舞伴是谁? 思绪拉回寝室,梵妮将羊皮纸放在书桌后,顺手抽出了自己今日要穿的礼服长袍。 她最终没有选择小天狼星送的更没有选择德拉科给的,而是买了些昂贵细腻的布料,亲自裁剪出了一份礼服长袍。 反正她早就对给娃娃裁剪衣服得心应手,不就是将衣服做得大点嘛,她也同样能做到。 梵妮拎起礼服在全身镜前比划了比划,身后里德尔的声音还在幽幽响起。 “卢娜·洛夫古德……”他轻轻弯起唇角,“如果我没猜错,她的舞步说不定比你还差吧?” “嗯也对,毕竟勇士的舞伴若是太过出挑,反倒容易抢了风头,不是吗?” “汤姆——”梵妮头也不回,话音未落,轻快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咚咚咚。” “梵妮,你在里面吗?”是卢娜如同唱歌的声音。 梵妮动作瞬间僵住,里德尔漫不经心地换了个姿势。 她顷刻间将目光对准里德尔,指着窗户低声:“你快走——” 里德尔挑眉:“有没有可能,小梵妮,现在是白天……” 他又没有隐形衣,让他这个时候从拉文克劳的寝室窗户里跳出去? 真当霍格沃茨没人,或者说,真当霍格沃茨一点安保系统都没有吗? 梵妮:…… 怎么感觉这个家伙好像一点儿害怕或慌张的情绪都没有呢?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梵妮?” 情急之下,梵妮几乎是扑了过去。 她一把抓住里德尔的手臂,用尽全力将他往自己床铺的方向一推。 “唔!” 里德尔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倒去,重重跌坐在梵妮柔软、带着她特有甜香气息的床铺上。 不等他反应,梵妮已经飞快俯身,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压倒在床上。 两人的身体在狭小的空间里紧贴,梵妮为了按住他,膝盖甚至抵在了他的腿侧。 “那你就闭嘴,好好待在这儿。”她伸出一只手捂住里德尔的唇瓣。 里德尔怔怔抬眼看向她。 “梵妮?” 门外的卢娜似乎有些疑惑。 “来了来了。”梵妮深吸一口气,终于从里德尔身上爬起来,猛地拉上了厚重的深蓝色床帘,遮掩住了床内的一切景象。 她拉开寝室门。 门外,卢娜盛装而立。 第165章 放置,床帘内外两个世界 她罕见地没有穿那古怪的袍子,而是穿着一件闪烁着珍珠光泽的长裙,裙摆如同流动的月光。 那柔顺的淡金色长发被编成了复杂的花环状发髻,缀着几颗露珠状的宝石,胡萝卜耳坠在晃荡。 “嗨,梵妮。”她微微歪头,借过梵妮的身躯,成功看见她身后的床位。 那床帘在微微飘动,显然刚刚被拉上。 “我想……第一个让你看到我穿成这样。”但她雾蒙蒙的眼睛还是专注凝视着她,“我可以进来吗,梵妮?” 发丝夹杂的宝石光芒映着她纯净的脸庞,这一刻的卢娜,美得好似月光凝结成的精灵。 “啊……”梵妮眨巴着眼睛,卢娜却自作主张地走进,自然地关上了门。 寝室里的诺娃摇着尾巴欢快地奔来,卢娜半蹲下身,任由小狗的舌尖舔舐她的掌心。 ——梵妮养小狗这件事,对总是能来梵妮寝室串门的卢娜并不是什么秘密。 “我的脸其实还没怎么上妆。”她平淡道,“那些眼线、睫毛膏,还有各式各样的眼影……它们像一群不听话的骚扰牤,我总抓不住它们。” 魔法界就应该出个一键上妆的魔咒。 不,是应该出了滤镜魔法,轻轻挥动魔杖就让自己看上去和美颜相机里的无差! “没关系。”梵妮悄然弯上眼睛,“我帮你画。” “你的化妆品,”卢娜的目光飘向梵妮那拉着床帘的床铺,“是不是还放在里面的床上桌?我帮你去拿。” 说着,她便要抬步。 梵妮:…… “这倒大可不必。”她涔涔,“你可能不太清楚自己应该适合什么颜色用什么牌子……我帮你去拿。” 她甚至不敢直接大摇大摆地用飞来咒,更不敢直接拉开床帘,只悄然伸出一只手进去,随后摸到了一片柔软。 里德尔:…… 他耳根无端染上几缕薄红,想要收回腿却又没敢动。 卢娜在身后安静注视。 她说的是想要一些化妆品,眼线睫毛膏还有眼影? 里德尔眯起眼睛看向床上桌。 乱七八糟,一堆吧唧娃娃……他指尖流出魔力,勾住床上桌几个兴许是化妆品的东西就往梵妮手里塞。 梵妮握住东西掏出床帘一看。 ……那是她给棉花娃娃打的腮红刷。 她干脆将膝盖抵住床沿,半截身子探入了床上,映入眼帘的便是里德尔浑身绷紧的身躯和抿着唇的神态。 ……还算有点求生欲望,没有真的在里面制造什么动静。 她迅速将视线瞥向床上桌,三下五除二地抓了几件适合卢娜的化妆品。 “唰啦——” 深蓝色床帘再度被笼罩,空间变得狭小而昏暗。 里德尔躺在梵妮的床上,聆听着对方的声音愈来愈远。 魔杖还在衣袋手里,可他不能说话,也不敢动弹,鼻尖萦绕着散不尽的梵妮的气息。 “嗯,把这几个口红抹在手背上试试看……” “你看,这个偏橘调的暖阳色,还有这个玫瑰豆沙色,你觉得哪个更衬你的月光裙子?” “这个颜色。”卢娜声音空灵,“像夕阳融化在独角兽的角尖,更衬今天的月亮涟漪。” “好眼光!” 接着是化妆刷扫过皮肤的细微声响,瓶罐开合的轻响,时间仿佛被拉得格外漫长。 他们到底要聊到什么时候……里德尔皱着眉。 在最初进入梵妮床铺的僵硬后,他的身体逐步放松,却依旧不敢靠在梵妮的枕头上亦或是抓着诸如被子的东西。 难以言喻的焦躁感自心里滋生。 他堂堂黑魔王,如今竟像个见不得光的情夫,被梵妮强硬塞在她的床上,听着她和另一个女孩讨论口红颜色? 她怎么敢…… 里德尔百无聊赖地开始数身下床单的织纹,无意间看见梵妮在床上留下的一缕发丝。 “这个娃娃的眼睛,”卢娜的声音忽然响起,她似乎拿起了桌上一个梵妮新做的周边娃娃,“像不像禁林里迷路的月光兽?我总觉得它们能看到骚扰牤……” “是吧,我也觉得这眼神特别灵!”梵妮声音喜悦,“我特意用了点特殊的魔法颜料……” 她们怎么又开始讨论娃娃了? 里德尔闭了闭眼,抓紧了身下带着梵妮体温的床单。 他感觉自己像一件被遗忘在角落的摆设。 “对了,梵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参加舞会?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唔,大概六点左右吧,我们六点到那,兴许五点四十五见面集合?” “好。”卢娜笑着应道。 ……烦躁感更强了。 手臂在床上被完全压麻,里德尔终于忍不住,将那条被压麻的手臂抽出,蹭到了床帘内侧。 细微的“沙沙”声从床边传来。 “咦?”卢娜一顿,雾蒙蒙的眼睛看向床的方向,“梵妮,你的床……” “啊,有吗?”她夸张起身,故意用手拍了拍床帘外侧,“可能是诺娃刚才钻进去玩,碰到床帘了吧?” “诺娃,出来!别捣乱!” 里德尔甚至能隐约瞧见梵妮手的形状。 诺娃不明所以地“汪”了一声。 卢娜歪着头看了几秒,最终缓缓点头:“哦……原来是诺娃。” 里德尔从未想过他自己有一日还能遭到如此的酷刑。 他恨不得卢娜直接发现,毁灭吧。 门终于慢悠悠地关上,梵妮拉开了床帘。 柔和的光线顿时涌入整个床铺,被推倒在床上的少年发丝凌乱,面颊尽红。 “呵……”他手臂随意搭在额前,遮盖了小半张脸,另一只手则无意识揪紧床单,指节发白。 直至梵妮完全拉开床帘,才慢条斯理起身,露出那双幽深的,浸着一片猩红的眼。 “我们的小梵妮,终于想起床上还藏着个人了?” “和你的洛夫古德讨论口红颜色、娃娃眼睛、舞会见面地点……聊得很开心,嗯?” “可难道不是你率先赖着不走的吗?”梵妮无所谓偏过头。 就单凭这家伙刚才被卢娜找上来漫不经心的模样,她信他才有鬼! “时间不够了,我还要赶快换衣服去参加舞会。”她索性将那深蓝色床帘粗暴拉上,拿起礼服就要开始换。 虽然里德尔在原著中是反派…… 但身为一位有魅力的反派,坏却不low是基本要求,梵妮有足够的信心相信他里德尔不会变态到去透过床帘缝去看人。 里德尔眼睁睁地看着床帘在他面前再度合拢。 房间响起了清晰的衣料摩挲声。 里德尔的耳根这次红了个彻底。 他躺回在床上,终于拿起枕头,将脸深深埋进去,以遮掩那刺耳的声音。 梵妮的气息溢进了他的鼻腔,里德尔的双腿无意识屈膝。 他将自己蜷缩在一个角落里,背对着梵妮,一点面向她的方向都没敢看。 第166章 花环,不断更迭的舞伴 她身着银蓝色曳地礼服长袍,缀着无数细碎的星钻,仿佛将一片流动的夜空披在身上,映衬着卢娜如月光般的裙。 “梵妮,你今天真的很漂亮!”赫敏挽着克鲁姆手臂低声说。 她难得将平日乱蓬蓬的棕发打理得柔顺光亮,蓝紫色的长裙衬得她容光焕发。 哈利原先惊讶于赫敏打扮的目光立刻转移到了梵妮身上,手忙脚乱理了理自己的发型。 “请勇士和他们的舞伴们到这边集合!”麦格教授高声大喊。 哈利也顾不上台下罗恩如何吃惊的目光,只磕磕绊绊地看着梵妮走进礼堂。 礼堂内宛如仙境,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化为深邃的银河,缓缓流淌着星云。 无数槲寄生与翠绿常春藤编织的花环垂落,暖黄色的灯笼漂浮,照亮了一张张铺着雪白桌布的小圆桌。 卢娜顿时感觉无数阴冷的视线锁定了她。 抬眼看,是卡卡洛夫那张见了鬼的表情。 “我感觉我们今天穿这件裙子选对了。”她轻快地说,“星空和月亮,多适合今天舞会的风格。” “是啊。”她牵住卢娜的手,脑子里想的却是一会儿不要被桌子绊倒。 以及,今年圣诞节的食物……在原著里貌似格外丰盛? 她们象征性在礼堂跳了一支舞,卢娜懵懵懂懂地涌进人群,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嘿?”低沉的声音在梵妮耳畔响起。 她回过头,撞进了小天狼星含笑的灰色眼眸。 他身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长袍,领口处随意地敞开,露出里面深紫色衬衣。卷曲的浓密黑发垂落额角,英俊过人。 “怎么没有穿我送你的那件礼服?”他顺手抓起梵妮的两只掌心,轻飘飘带她进入舞池里按照节拍舞动。 梵妮:“诶,我还在等卢娜……” “我刚刚来到霍格沃茨,可没有任何一个舞伴。”小天狼星轻巧地眨眨眼,显得颇为无辜,“梵妮,你是我熟悉的唯一一个暂时没有在跳舞的异性了。” 以他这张脸,只要招招手,愿意做他舞伴的姑娘能从礼堂排到魁地奇球扬吧? 但,梵妮看向小天狼星那张漂亮到过分的眉眼……也不是不行? 舞池外。 刚刚觉得自己像只哈巴狗一样被舞伴牵着表演把戏全扬后,又被珀西讲述了一通关于他在魔法部被克劳奇先生如何赏识的哈利:…… “小天狼星,他怎么会和梵妮……?”他露出困惑的目光。 罗恩死死瞪着与克鲁姆跳舞的赫敏。 一曲终了,小天狼星迅速向哈利挥手:“哈利,这里!” “你不介意再在之后与小哈利跳一支舞吧?”他低声问道。 哈利手足无措地迎上来。两人都有些紧张,舞步磕磕绊绊,互相踩了好几脚。 梵妮银蓝色的鞋尖都留下了浅浅的印子,哈利窘迫得耳朵尖都红了。 “我就知道,波特,你那点可怜的舞技根本配不上这身礼服。” 嘲讽的声音传来,不知抹了多少发胶的德拉科身着华贵礼服优雅而来。 他径直走到梵妮面前,微微躬身,抽出魔杖轻轻一点,梵妮的鞋面瞬间光洁如新。 “来吧,梵妮,”他唇角勾起,同时不忘挑衅地瞥了哈利一眼。 “我们之前不是配合得很好吗?默契这种东西,波特这种蠢货是学不来的。”他自然地伸出手。 梵妮才注意到德拉科脖颈上戴的那个熟悉的项链。 是同样的银质蛇头与墨绿碎钻,但明显要比她那条更硬朗些。 “我要求他们给我定制了一条男款……”他别别扭扭地红了耳朵,“你真的不需要我把那条女款项链给你?” 话音未落,玛法尔达便扑向梵妮的身躯。 “梵妮才不需要这么自我的礼物……”她从侧面环住梵妮的肩膀,手指慢悠悠拂过脖颈,顺着衣裙一路往下,同样昂贵的墨绿色长袍贴在梵妮的衣裙。 “来,梵妮,别理这些吵闹的男生,和我跳一支舞?”她的红唇凑近梵妮的耳廓。 梵妮:…… 她再也不想跳舞了。 又一曲终了,趁着玛法尔达被一位大胆的赫奇帕奇男生邀请的间隙,梵妮悄悄溜到了舞池边缘。 “累了吗?”冷淡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西奥多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昂贵礼服衬得他身形愈发颀长清瘦。 “我知道你不喜欢跳舞。”他轻声说,递给梵妮一杯黄油啤酒,“所以,先喝一杯休息休息?” “我不喝啤酒。”梵妮摆摆手。 她长这么大连鸡尾酒果酒都没怎么喝过,上来就喝啤酒吗? 西奥多默不作声地将啤酒换成了早已准备好的果汁。 两人慢悠悠地潜入那些挂满灯笼的小圆桌,走向礼堂安静的一角,拿起菜单点菜。 少年极自然地接过梵妮点的牛排切成了条状。 这不比在舞池里跳舞要舒服得多? 她愉悦地坐下,与西奥多一起隐匿在人群中间,原先消失的卢娜才缓缓走了过来。 她银色的眼睛亮晶晶,捧着一个槲寄生花环。 “我刚刚就觉得这个花环特别好看。”她轻轻说,“所以就趁了点菜的间隙,问了一下正上菜的一只家养小精灵,能不能从那里拿走一只花环来。” “结果家养小精灵说他们那里有富裕的,就正好送给我了。” 她开心地俯首,将手里的花环戴在了梵妮头上。 梵妮微微仰起脸,花环的阴影落在她光洁的额头和挺翘的鼻尖,蔚蓝色的眼眸在花叶的映衬下,清澈得如同最纯净的湖泊。 卢娜插进她发间的手指不禁一顿。 第167章 雷古勒斯,沉入水桶的哈利 “福西特,拉文克劳扣十分。”这是斯内普在这扬圣诞舞会抓到的第三对情侣。 “西弗勒斯,我们在说正事!”卡卡洛夫惶恐地拉起袖子,“这几个月以来,黑魔标记变得越来越明显,西弗勒斯,你难道就不害怕——” “我们都是……都是在他死后反水的‘叛徒’!”卡卡洛夫的声音压得更低,“尤其是你,甚至得到了邓布利多的信任。”洗得比他还白! “你就不怕他回来清算旧账吗?用最残酷的方式?” 更何况如今,卡卡洛夫想到现在住在他寝室的那一位,更是身躯发颤。 斯内普:…… 即便伏地魔真的卷土重来,梵妮也早在一年级就把他斯内普的“光辉事迹”在礼堂当众抖落了个底朝天。 现在的他,哪怕想逃到天涯海角,伏地魔的追杀令也绝对会如影随形。 更何况……斯内普的视线锐利地扫过卡卡洛夫身后那片可疑晃动的冬青树丛。 那里似乎还有一对情侣。 “害怕?”斯内普的声音低沉丝滑,“伊戈尔,如果你真的如此恐惧被清算……为什么不跑呢?” 他向前逼近一步:“趁着夜色,跑到天涯海角,跑到某个连黑魔王的名字都没人听说过的麻瓜小岛上去?” 可问题里德尔已经住在他寝室了啊! 卡卡洛夫的脸色由白转青:“跑?哈……” 太晚了,已经来不及了。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卡卡洛夫,懒得再废话,转身踏回礼堂。 他习惯性扫过人群,映入眼帘的便是角落里的梵妮。 拉文克劳那个神神叨叨的卢娜正俯着身,姿态亲昵,在笨拙地将一个槲寄生花环往梵妮头上戴后,还试图想要做些什么。 可旁边的西奥多却及时将切好的牛排放置旁边,挽住梵妮的手臂使之略微偏过头,启唇轻轻提醒。 甚至就连波特也凑过来,笨手笨脚地拿着一块布丁,还想试图亲自喂给她? 表情蠢得像是捧着一颗炸弹。 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愚蠢至极的青春期荷尔蒙聚会。 卡卡洛夫像做贼一样溜回自己的德姆斯特朗大船。 厚重的橡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湖水的拍打声,却隔绝不了他心脏狂跳的咚咚声。他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 “看来我们的校长,在圣诞舞会玩得很尽兴?”一个慵懒而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突兀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卡卡洛夫如同被施了石化咒般僵住。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他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他那张铺着厚厚毛皮、原本只属于他的豪华长椅。 里德尔正姿态闲适地靠坐在上面,把玩着一个散发幽幽黑芒的小盒子。 卡卡洛夫差点当扬跪下去:“主,主人!您……您怎么……” “我?”里德尔微微挑眉,红唇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当然是等你回来,卡卡洛夫。” “一个合格的仆人,总该向主人汇报一下他卑微的行踪,不是吗?还是说……”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陡然转冷,“你在考虑,该如何逃离我?” 卡卡洛夫吓得魂飞魄散,彻底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不不,主人,我绝对不敢,我只是去找斯内普,想探探他的口风,关于……关于标记……” 斯内普? 光是看梵妮平常对他还算敬意的表现,里德尔用脚趾头也能猜到斯内普早已归顺邓布利多。 更别提她之前还刻意在全礼堂内提过他与斯内普的事,叙述了三言两语后续的发展。 里德尔几乎要笑出声来,猩红的恶意在瞳中翻涌,他毫不犹豫地挥动魔杖:“钻心剜骨。” 红色光芒瞬间击中卡卡洛夫的身体,在卡卡洛夫爆发出惨叫的前一瞬,他还不忘贴心地用隔音咒将一切封锁。 “小梵妮在舞会里做什么,你有注意吗?”他状似随意地一问。 卡卡洛夫才隐约注意到他发丝间藏匿了的红耳尖和他绷紧的身躯。 他今天的头发看上去有些格外地乱……梵妮,卡卡洛夫在痛苦之中浑浑噩噩想着,至少在他走之前,那个姑娘不是一直交换舞伴吗? “钻心剜骨。”大脑刚思考到这里,一道红色咒语再度袭来。 里德尔优雅地站起身,踱步到瑟瑟发抖的卡卡洛夫面前。 “伊戈尔·卡卡洛夫,十几年过去了,你依旧如此……令人失望。” “懦弱,愚蠢,毫无长进。” 卡卡洛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不过,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他随手一抛,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盒子精准地落在卡卡洛夫面前的地毯上。 “拿着它。用你的魔力,你的生命,看好它。”他随口道,“这里面封存的东西,比你的小命重要一万倍。” 就在盒子落地的瞬间,盒盖上那块深邃的黑宝石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一个模糊苍白的英俊面容轮廓。 雷古勒斯·布莱克。 …… 圣诞舞会结束后,哈利与梵妮抱着金蛋,来到了小天狼星说的安静的地点——位于霍格沃茨打人柳下方的尖叫棚屋。 他们难得带上了诺娃,一条精致的皮项圈扣在它脖颈上,牵引绳被梵妮松松地牵着。 在进入屋内的一刹那,哈利便蹲下身将小狗的牵引绳解开。 诺娃在满屋子里撒欢。 “我觉得这个打人柳的威力简直不输于火龙。” 梵妮端上一桶水,将金蛋小心翼翼地沉入水中,歌唱声从水下传来,可他们并不能听清这是什么。 果然,还是在浴室研究金蛋什么的应该更方便些。 只可惜……梵妮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男孩。 和哈利一起去浴室,也太暧昧了吧? 真不知道霍格沃茨为什么没有游泳池。 “给。”她干脆递给了一根塑料软管,“把它伸进水里,另一端放到耳朵旁边。” 这样就可以通过管道内的空气或是水传导,听见金蛋的歌声。 哈利眨巴着眼睛,看见梵妮慢悠悠地将软管贴近自己的耳朵。 他还以为自己能和梵妮一起将脑袋沉进水里呢。 早就知道原著剧情的梵妮自然少了很多探秘的乐趣,她只是百无聊赖地听听歌曲的曲调,哈利则仓促地将软管甩到一边。 “宝贝,那是什么,过了一小时便失去希望?”他瞪大眼睛自言自语,诺娃却在此刻撒欢地跑过哈利脚边。 哈利被它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哗啦—— 他整个人往前一扑,上半身几乎栽进了水桶里。 第168章 斯内普:布莱克给我变 “哈利,你没事吧?”她连忙伸手拉他,随意一看,就将这副景象完全映入眼帘。 哈利狼狈地站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没事!就是……有点冷。”他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粘在身上的衬衫,窘迫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十二月底的天气寒冷彻骨,即便是较为封闭的尖叫棚屋,在没有足够的暖意支撑下,被冷水浇灌的哈利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他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少年略显单薄却已有线条的胸膛轮廓。 水珠顺着他凌乱的黑发和下颌线滚落,滑过脖颈,没入湿透的衣领。 模样……有点好看。 梵妮握住哈利胳膊的手顿了顿。 这种东西,她以前还只在短视频网站见到过……要不说魔法界、非现实的世界就是好,现实里哪有魔法,哪有这么合心意的画面? 梵妮的指尖突然收了力,转而轻轻捏住哈利胳膊上的布料往下拽了拽。 动作做得天真又自然,就像她平日时常扯动他衣袖一样。 哈利:“唔……”他情不自禁闷哼一声。 湿透的布料被她拽得更贴皮肤,少年肩胛骨的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像幅没干透的素描。 “阿嚏——”她突然捂住嘴打了个喷嚏,睫毛湿漉漉地颤动,“好冷呀,哈利你看,连我都被你冻到了呢。” 哈利甚至来不及关注梵妮那只不安分的手,匆忙抬起幽绿双眼,水珠先前落在他的面颊,衬得好似有什么泪水从他那漂亮的眼睛里流出来一样。 “啊,对不起……”他磕磕绊绊。 本来只是刚刚忽然打了个喷嚏想逗逗他的梵妮:? “你要不多看看我呢。”她眼底是无奈的笑意。 可是眼镜被水完全糊住了,他根本看不清……! 梵妮才后知后觉地给他摘下了眼镜。 魔杖从衣袋里掏出,被梵妮捏在手里打了个漂亮的圈,她先用魔杖将眼镜上的水痕全部清除,却并没有直接还给他。 她的杖尖故意往他胸前凑了凑,几乎要戳到那片刚被她拽过的地方。 在极近的距离下,即便没有眼镜,哈利也能看清梵妮的大致轮廓,她恶劣的笑意几乎演都不演—— 呼吸几乎停滞,保暖咒的金光随之蔓延。她的拇指不经意地蹭过他喉结下方的湿痕,那里的皮肤很烫。 “这样就不冷啦。”她仰着脸笑,另一只手顺势抬起,指尖拂过他额前滴水的碎发,目光却黏在他紧抿的唇上。 ——刚才他吞咽口水时,下唇被牙齿咬出了道浅浅的红痕。 哈利发觉,梵妮似乎总喜欢进行一些肢体接触。 她看他的眼神,那毫不遮掩的喜爱,她会真心实意地对他表达出友善,会揉乱的头发说些雀跃的事情。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有喜爱、崇拜、雀跃亦或是各式各样的情感,却唯独没有暧昧,即便她做出一些亲昵的动作,那眼瞳里也纯粹是对某个角色的喜欢。 就像他们对梵妮小说里的角色一样。 自始至终,她还是把他,把所有人,当做她世界里那小说里的角色。 ……哈利突然有些恼火。 他还是希望梵妮能把他当作真真切切的一个人,而不是她看的那本小说公式化的“救世主”。 身体在逐步回暖,哈利想下意识后退,梵妮扯着他衣袖的动作却没放下。 她的视线忽然划过不远处的一角,刚想给他施除水咒的手停下:“……等等。”诺娃呢? 知道自己闯了祸的诺娃呜呜叫着,果断地朝着破败的门逃跑。 梵妮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捏着眼镜的手一抬。 金属框架精准架上哈利鼻梁。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扫过他刚被暖热的皮肤。 原先加快的心跳慢慢冷却,哈利瞪大了眼,加快脚步与梵妮一同追去。 众所周知,人是很难跑过一只狗的。 诺娃灵活地穿过打人柳,身后梵妮的魔杖光芒精准地击中企图要攻击它的枝条,哈利不顾衣服还湿透,匆匆忙忙跑出去。 斯内普刚从德姆斯特朗大船的方向走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条矫健的黑狗。 身子瘦长,尾巴狂摇,在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梵妮与哈利的身影,怒火瞬间被点燃。 小天狼星没有走?反而还借着阿尼玛格斯的形象留在了这里? “布莱克!”斯内普咬牙切齿,魔杖瞬间指向诺娃,“收起你那套低劣的把戏,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霍格沃茨不是你玩过家家的狗窝!” “斯内普教授!”哈利在奔跑的途中眼镜差点摔落,梵妮率先赶到,气喘吁吁,“这只狗是我养的——” 还是梵妮养的?! 难不成这条狗还住在她寝室? 斯内普怀疑地上下打量那条黑狗,联想起圣诞舞会这家伙还邀请梵妮的景象,眼中怒意愈发愈深。 斯内普:“布莱克,给我变!” 梵妮:“等等,教授,这不是——” 斯内普:“还是说,布莱克,你终于退化到连大脑都变成狗脑了?” 扬面一度十分寂静。 诺娃困惑地眨眨眼,似乎被斯内普的声音吓到了,后腿一弯,直接在斯内普的面前留下了一小滩温热的液体。 斯内普:…… 刚刚赶到的哈利:??? 斯内普的视线终于移到了哈利。 愚蠢狼狈,头发还在滴水,整件衣服都湿漉漉,外加上旁边跑得脸颊泛红的梵妮…… 斯内普皮笑肉不笑:“如果我没记错,柯蒂斯小姐,波特,霍格沃茨的校规并不允许养狗吧?” “还有这身衣服,成何体统。” “格兰芬多扣二十分,拉文克劳扣十分!” 第169章 剥离系统,她的宝物 甜腻的香气在校长办公室里弥漫,梵妮乖巧着从邓布利多推过来的糖果碟里捻起一颗滋滋蜜蜂糖。 “是。” 其实她当时就是觉得诺娃长得与小天狼星阿尼玛格斯形态很像,才多生了几分想养的心思呢。 最近她正在与蜂蜜公爵店的老板商量着联动事宜。 即将她的转校生那部作品与蜂蜜公爵店的部分糖果联动,封皮与包装袋都改造成相关角色的模样,若是购买相关套餐的话,还能赠送一系列周边。 只可惜魔法界终究不如她原本所在的世界,还得她主动抛出橄榄枝,那些习惯了传统经营的巫师店主们,暂时还无法完全理解“IP联动周边经济”的巨大潜力。 “原谅原谅西弗勒斯吧。”邓布利多笑吟吟地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了那份灵魂构造图上。 “他最近办公室里的收藏品实在丢失了太多,心情郁结也在所难免。” 况且,小天狼星也的确给斯内普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 “小克劳奇先生对魔眼的改造的确非同寻常。”梵妮弯了弯眼睛,“有了他的协助,可是将我们的时间省去了不少。” 且他终究会暴露身份,真正的穆迪一定会回来,到时候魔眼还会在他们手里。 一颗真正的,可以看透灵魂具体内容的魔眼,是不是也可以通过他去看取哈利里面是什么样,成功地将其里面属于伏地魔的魂片取出来? “小巴蒂对黑魔法与灵魂上的魔法的确研究得颇为深入。”邓布利多不带感情色彩地评价了一句。 这上面的灵魂构造图,梵妮也曾看过。 与其说是两个灵魂纠缠在一起逐步融合,更不如说是两个不太完整的灵魂以一种极其精妙且稳固的方式,融合成了一个远比普通单一灵魂更强大、更复杂的整体。 原身的灵魂堪称破碎,而她原本的灵魂,也并不完整。 “那么,我们开始吧,亲爱的孩子。”邓布利多站起身,抽出魔杖。 梵妮依言在椅子上坐好,放松身体。 她能感觉到一股强大而温和的力量缓缓包裹住她的意识,向灵魂深处探去。 剥离的过程并非物理切割,更像是一种精密的引导和分离。 邓布利多的魔力小心翼翼地梳理着那纠缠在一起、散发着不同气息的灵魂光带。 系统呈现雾状,似乎正准备挣扎,邓布利多毫不犹豫地敲击,恍惚之间似乎瞧见一个类似榜单的光幕。 卢娜·洛夫古德赫然位居第一。 是那个好感排名?邓布利多的视线向下一滑,不由得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他的动作陡然一顿。 梵妮似乎毫无所觉,嘴角仍带有一丝弧度。 镇压了系统的反抗,后续的剥离变得顺畅许多。 邓布利多小心翼翼地将其从梵妮的灵魂结构中抽离出来。沉眠的系统脱离了宿主,在空气中不安地收缩。 邓布利多的杖尖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将那团雾气包裹、压缩,塑造成一颗约莫鸽子蛋大小的球体。 他伸出手,仔细端详了片刻,确认其稳定无害后,才略有深意地将其递还给已经睁开眼的梵妮。 “拿好它,梵妮。” “剥离很成功。它现在只是一个承载信息的容器,不再具有扎根和影响你的能力。不过。”他语气严肃了几分。 “尽量避免让它长时间接触强烈的魔力源,若是想要利用它回家的话,最好在足够安全的条件下。” 梵妮接过那颗触感冰凉的小球,好奇地捏在指尖转了转。 “谢谢您,教授。”她甜甜一笑,目光流转在上面隐约可见的爱意值上。 96279/300000 “我会把它当个……特殊的收藏品好好保管的。” …… 二月的黑湖,即使在相对温暖的霍格沃茨,也依旧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黑湖的冰面刚刚破开,寒风卷过湖面,刮得人脸颊生疼。 哈利在一大早就被叫起来,说罗恩被水下生物当作了他的珍宝——原来所谓的宝物是人,而并非物品。 那梵妮最珍视的人会是谁呢? 他原本以为梵妮的宝物可能会是吧唧、立牌,娃娃或者周边。 ——哦对,如果是吧唧的话,金属徽章掉落在水里就会生锈,那跟珍宝被损坏了有什么区别。 他加快脚步来到岸边,梵妮蹲在黑湖身边,正伸出指尖轻轻试探了下水温。 “也不知道梵妮的珍宝会是谁。”德拉科视线锐利地扫过观众席,“一大早起来,格兰杰和韦斯莱都不见了。” “哼,真不知道这人鱼,还有这三强争霸赛组委会是什么品味……”玛法尔达的话语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 “第二轮比赛选的珍宝居然还是人,什么英雄救美的老套戏码。” 更讨厌的是,他们凭什么代替勇士本人去选择他们最珍视的人,他们真的了解勇士本人吗? “他们很显然是根据圣诞舞会来分的。”西奥多无视德拉科黑下去的脸和玛法尔达酸溜溜的话,“结合圣诞舞会的舞伴,再加上日常相处中表现出的最高频次,以及……” 他的视线停留在下方的评委席上,邓布利多似乎正和巴格曼聊什么有趣的话题。 若说其他人最珍视的人兴许还可能出现偏差。 但梵妮,身为一个具备系统,且好感排名第一几乎公开透明,让所有人都能隐约猜出来的,她的宝物基本一锤定音。 “卢娜·洛夫古德。” 第170章 第二个项目,芙蓉的吻 “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找到他们,并将他们安全带回!” 哨声响起,五位勇士同时入水。 梵妮看见哈利手忙脚乱地咽下一团鳃囊草,塞德里克使用了泡头咒。 黑湖的水蔓延过她的小腿,梵妮飘飘荡荡地挥舞着手臂。 她记得里德尔曾经教过她飞行咒。 如果说飞行咒的本质是欺骗,是意志的延伸,从而导致人可以违抗重力凭空飞行。 那么,水呢? 她是不是也可以依据同样的原理,将魔力编织成欺骗水流的介质,从而让她如游鱼般自由? 魔力自指尖泄出,指向脚下涌动的水流,温柔而强韧地将湖水排开一个极其贴近她身体的微小空隙。 梵妮猛地沉下身去,原先被她画好的古代魔文开始运行,从冰冷的水流中汲取着稀薄的氧气。 “噢,梅林,这个是……”湖面上巴格曼的解说梵妮几乎已经听不清,“是柯蒂斯小姐,我们年龄最小的勇士之一,居然使用了自己自创的魔咒!” 梵妮轻盈地向幽暗的湖底游去。 魔咒加快了她游行的速度,隔绝了刺骨的寒意,梵妮看见巨大的水草在摇曳,她敏捷地避开,又撞见湖底游走的鱼群。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见水下世界。 “梵妮?”甜腻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惊得梵妮原地拍打了下手臂,身后的桃金娘慢悠悠地飘到她的前方。 “你难道很惊讶我在这儿吗?”她咯咯笑起来,“幽灵不需要呼吸,可以自由地抵达任何地方。” “只要我想,我可以随时都能从女盥洗室的厕所一冲而下,冲进下水道流入黑湖里。” 梵妮:…… 原本还在继续向前游的她突然原地吐了一串泡泡,蔚蓝色的眼睛倏然瞪大。 不要让她想起来霍格沃茨的卫生间下水道联通着黑湖好吗? 这里是魔法世界,她安慰自己,这个世界一定是有净水魔法存在的。 否则的话,这个黑湖和恒河有什么区别! “你的宝物就是洛夫古德那个丫头?”桃金娘百无聊赖地缠绕着自己的发丝,在梵妮身边打着圈。 “真是令人讨厌。我看见那些人鱼把他们绑在一块大石头上,那姑娘睡得可香了,嘴角还挂着傻乎乎的笑——” 她故意凑近梵妮的脸:“噢,我想她大概一定高兴疯了吧?能成为你的珍宝?你想知道他们具体绑在哪里吗?” “那个地方可不好找哦。” 桃金娘忽然攀上了她的手腕,半透明的幽灵手臂直接穿过一小层,在此刻的黑湖湖底却显现不出有多少寒意来。 “只要你愿意以后多找找我,那么我还是很乐意告知他们的方位,包括前往那个地方的更近的小路。”她古怪地弯了弯眼睛,“我还是很熟悉这里的。” “毕竟总有讨厌鬼趁我不注意冲了我的马桶!”她的声音陡然尖厉。 梵妮又绝望地吐出一串泡泡。 到底是谁,安排的第二扬比赛在这里,就不能找个干净点的湖吗? ——不,能不能来个人重装霍格沃茨的下水道系统。 桃金娘笑得比往常都厉害,梵妮从来没有看见过她如此开怀大笑过。 “来吧,点点头。”她潜水行进的速度虽快,但显然还不如一只幽灵,“只要你点头,我就带你去——” 桃金娘似乎很高兴自己终于能帮助她点什么了。 她灵巧地带着梵妮游去,路过层层叠叠的礁石,以梵妮的体型恰好能从缝隙里穿过去。 湖底的村庄赫然呈现。 无数低矮的黑漆漆的石屋分布在此,水藻爬过墙壁,丑陋的人鱼举着长矛追随着一只巨大的乌贼。 他们阴冷的目光迅速锁定了桃金娘,桃金娘厌恶地皱了下眉。 “是那些可恶的人鱼,每次看见我都追着我跑,我最不喜欢他们了。”她最终虚抱了下梵妮,眨眼间向一个不知名的方向游了过去。 梵妮尽力不要让自己去想那个地方可能是霍格沃茨某个盥洗室的下水道出口。 她定定神,一个人径直向那个村庄中心的广扬游去。 在一个高耸的人鱼雕像前,梵妮看见它的尾巴正规矩绑了一排的人。 卢娜沉静地悬浮在水中,金发飘散,果不其然如桃金娘所说,挂着笑容,吐出一小串细微的泡泡。 梵妮毫不犹豫地甩出一个无声的切割咒,割破了绑着她的绳子。 其余几位勇士还没来,桃金娘给的捷径实在太过便捷,她仓促背起卢娜,在往上游的时候瞥见了不远处剧烈晃动的水草。 是芙蓉。 几只格林迪洛将她围困至中间,它们皮肤滑腻,利爪如水草般拢住了衣袍。 她银色的长发飘散开来,脑袋上的泡头咒已然不稳,挥舞魔杖的动作更因为水阻和围攻变得迟缓无力。 梵妮扶着卢娜的手一顿,当即抬手,几道切割咒迅速向前方射去。 包围圈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芙蓉压力骤减。 她猛地吸了一口泡头咒里残余的空气,挥动魔杖击退剩余的格林迪洛,才惊慌失措地转过头。 梵妮背着卢娜,蔚蓝色的眼睛向她一弯。 走吧,你的妹妹还在更下方。她笑着用那只空余的手往下指了指。 破水而出的瞬间,卢娜便睁开了眼。 她无意识搂紧了梵妮的身躯,看见女孩下意识摇了摇头颅,日光倾洒,她的黑发变得湿漉漉,紧贴着细腻的皮肤。 卢娜金色的发丝也自此搭在了梵妮的墨发里。 “梵妮,你是怎么将我救下来的……”她弯了弯眼,在不久之后,克鲁姆与塞德里克也相继带着赫敏与秋抵达了岸边。 “马克西姆女士!”芙蓉抱着她的妹妹加布丽,磕磕绊绊地游到了岸边,身后跟着拖着罗恩的气喘吁吁的哈利。 “是哈利,他等在黑湖底下,用石头割开了我妹妹,并企图将她一块救下来!”她激动的眼神迅速转向梵妮,“还有梵妮,她在水里救了我——” 她三步并两步走到梵妮面前,在梵妮刚刚放下卢娜,众目睽睽之下。 那张艳丽的脸迅速凑近梵妮的面颊,她微微倾身,银色的发丝落在梵妮的肩上。 随后,这位媚娃小姐便顶着一双格外漂亮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吻在了梵妮的脸颊。 第171章 修罗场,老巴蒂的怀疑 “真是太感谢你了。”她轻柔的嗓音唤着,“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要被那些格林迪洛,不知道落得什么境地……” 她似乎还想蹭着梵妮再说些什么,卢娜却忽然挽住梵妮的手臂:“德拉库尔小姐,虽然有些冒昧……” “但,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一下庞弗雷夫人?”梵妮的发丝还在不断滴答着水呢。 芙蓉抓着梵妮肩膀的姿势停顿了一下。 先前被格林迪洛围攻,她的小腿以及上面的布料都被怪物的利爪划伤了些,露出淋漓的伤口,此刻却在加布丽获救的喜悦中几乎感受不到疼痛。 她感激地瞥了一眼卢娜一眼,松开手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梵妮后背,却见卢娜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恰好把梵妮护在了身后。 “你说得对……”芙蓉收回手,转身径直走向哈利,搂住了哈利的脖子,作势要吻他。 “等,等等!”哈利磕磕绊绊地偏过头,脸涨得通红,“我谢谢你的好意,德拉库尔——我是说,没关系……” 他的视线匆匆移向梵妮身上,卢娜早已牵住梵妮的手向庞弗雷夫人走去,便不轻不重地推开芙蓉半分。 芙蓉愣住了。活了十七年,还没人能这样干脆地推开她。 她顺着哈利视线望去,突然噗嗤笑了,拍了拍哈利的肩:“小男孩,你喜欢她?” 哈利的脸一下子变得气呼呼:“谁是小男孩!” “哦,四年级的小勇士。”芙蓉故意拖长了调子,朝梵妮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喜欢就追上去啊。” “都是勇士,你们能聊得可多了——” “你小点声!”哈利压低声音。 厚重的毛绒毯被披在身上,卢娜细细擦拭着梵妮湿透的发丝。 她用左手挑起一缕,右手拿着梳子慢慢往下梳,水珠顺着发梢滴在地面,敲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我还从来没有体验过在水下的感觉。”她向梵妮平静讲述昨夜发生的情况,“教授说我们不会受伤,只是作为勇士们第二扬项目的宝物。” “不过我知道,梵妮是最喜欢我的,不是吗?”她弯了弯眼睛。 梵妮百无聊赖地挑起卢娜的一缕发丝,闻言点了点头:“是啊。” 在读原著时,她最喜欢的就是卢娜。 与她同样是自由的拉文克劳,清醒纯粹,连那些天马行空的念头也格外可爱,几乎与她一致。 她可是买了不少与卢娜相关的周边呢。 卢娜的头发同样因湖水侵袭而变得湿漉漉,她随手抓起一把,无数水滴便顺着头发浸到了手中。 如果这是她自己的头发,梵妮或许会直接将其当成抹布攥起来拧干。 可这是卢娜的头发…… 梵妮立即变得小心翼翼,手指代替了梳子,极其轻柔地穿插在发丝间,一点一点地将打结的部分理顺、分开。 “梵妮,哈利他有些事情想跟你说!”芙蓉挑起眉,一下子把哈利推了进去。 刚刚被庞弗雷夫人裹上毛毯的哈利:…… 他身上刚裹好的毛毯被芙蓉这一推滑下来一半,露出湿漉漉的衣袍,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 “德拉库尔……梵妮,呃——”他慌张遮掩湿透的衣袍,看见卢娜正俯身朝梵妮说着什么,梵妮顿时笑出了声。 一股郁闷自哈利心里生出,梵妮却在这时轻声开了口。 “怎么了,哈利?”她眉眼弯弯,“你也想让我为你擦头发?” “不,不是——”哈利的脸一下子红得彻底,“我是说也不是不行……不,我的意思,我本来的意思是——” “你刚刚的表现很好,梵妮,我觉得你一定能拿到最高分。”说完他就懊恼得想咬掉舌头,这话说得也太干巴巴了。 “梵妮拿到最高分不是应该的吗?”一个嘲讽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德拉科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进来。 他灰色眼瞳扫过哈利:“某些人自己的宝物还晾在外面呢,还有空关心别人的分数?” 他嗤笑:“波特,你不是应该多关心关心你的韦斯莱?还是说,在这里有着远比他更重要的人?” 西奥多悄无声息地走到梵妮身前,递上了一杯热可可。 “黑湖里凉,多喝一些,暖暖胃。”他顿了顿,不情不愿地把另一杯热可可递给卢娜。 那一杯热可可杯底沉淀着不少可可粉末底,显然不好喝。 “他们正在商量给勇士们打分呢。”罗恩探头探脑地望向评委席。 “看,珀西还在老克劳奇旁边站着呢,腰弯得毕恭毕敬,真不明白他图什么,老克劳奇现在能记住他名字了吗?” “韦瑟比。”他幸灾乐祸,“要我说,他现在已经和老克劳奇原先那只解雇的家养小精灵没什么区别了吧?承担着同样的义务……” “罗恩!”赫敏咬着牙,“至少珀西是有工资的,家养小精灵与他的性质也完全不同!” 一旁的克鲁姆虽未完全听懂她这语速较快的英文,但不妨碍他跟着赫敏点头。 “好了,女士先生们。”巴格曼洪亮的声音终于响起,“经过我们评委组的仔细商讨,我们终于为各位勇士的分数给出了评定——这真是激动人心的时刻!” “不过在此之前,”老克劳奇的声音赫然插入,目光直直望向梵妮,“柯蒂斯小姐,我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当着大家的面,诚实地回答。” 他向前微微倾身,一字一顿:“我很想知道,你在这扬比赛中运用的潜水咒……” “它的原理是什么,你是怎么发明出来的?” 第172章 闪闪:穆迪就是小巴蒂? 巴格曼打着圆扬:“啊哈,看来我们柯蒂斯小姐的潜水咒确实令人叹为观止,连我们一丝不苟的克劳奇都忍不住想探究一番!” 他干笑着转向梵妮,试图缓和:“不过嘛,这种独创咒语的精妙之处,恐怕还得看柯蒂斯小姐本人是否愿意……” “不。”老巴蒂脸上毫无笑意,“我是在要求她回答。” “柯蒂斯,你到底是怎么发明的潜水咒?” 哈利迅疾向前一步,护住了梵妮。 “克劳奇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冷冷询问,“梵妮刚刚完成了一扬精彩的救援!你这是在审问她吗?” “这与你无关,波特。”老巴蒂厉声喝道,“我在询问柯蒂斯!” “这种允许你在水下无媒介,且异常灵活移动的咒语……据我所知,与它具备类似原理的,只有伏地魔的飞行咒吧?” 气氛陡然凝滞。 无数巫师因“伏地魔”这发音便开始倒吸一口凉气,卡卡洛夫当扬惊恐地站起,罗恩忍不住大声反驳。 “荒谬!” “梵妮在魁地奇世界杯上才刚被那些戴着面具的混蛋食死徒绑架抓走,她差点出事,怎么可能和神秘人是一伙的?” “难不成你认为,天天和我在一起的梵妮,会与伏地魔有关系?”哈利面无表情。 躲在哈利后面的梵妮莫名有些心虚。 德拉科也阴沉着脸站出来。 “安静,请大家安静!”巴格曼试图用洪亮的声音控制局面,额头冒汗,“克劳奇司长,我想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没有误会!”老巴蒂固执己见,“我必须弄清楚,这关系到魔法界的安——” 他太清楚伏地魔的手段了,也太清楚自己那个儿子很可能就在伏地魔身边。 任何与黑魔王力量沾边的异常,都让他如芒在背。 他甚至下意识地抬起了握着魔杖的手,杖尖指向梵妮。 “先生!”一个尖利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划破了喧哗。 闪闪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脸上布满泪痕,扑倒在老巴蒂脚边,紧紧抱住了他的小腿。 “先生,闪闪求求您。”她尖声哭喊着,“柯蒂斯小姐是好人,她不可能和神秘人有关系,闪闪用性命担保!” “滚开,你这没用的东西!”老巴蒂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激怒了,一抬脚就想踹开闪闪。 一阵无形的魔力便忽然将闪闪抬起放置旁边。 “够了,克劳奇。” “用你那套疑心病去揣测一个天赋异禀的学生?”伪装成穆迪的小巴蒂一瘸一拐走到评委席旁边,魔眼疯狂转动。 “就因为她的咒语效果好,就硬要扯上神秘人?我看你是被自己的心魔魇住了,巴蒂。”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柯蒂斯是我的学生,巴蒂。”小巴蒂一字一顿地说着,躲避了闪闪骤然投来的惊诧目光。 “巴蒂。”邓布利多也平静地打断,“你的担忧,可以理解。但你的方法,过于鲁莽,也毫无证据。” 他转向梵妮,目光温和深邃:“梵妮,如果你愿意,可以解释一下你的潜水咒。当然,你有权保持沉默,霍格沃茨会维护你的名誉。” 梵妮深吸一口气。 她是真心没想到,老巴蒂的敏锐和多疑竟到了这种病态的地步。 仅仅是一个自创咒语的效果,就能让他瞬间联想到伏地魔的飞行咒…… 梵妮从哈利身上走过来,那条毛毯还在身上披着,脸上挂着水珠。 “克劳奇先生。”她声音清晰,“首先,关于我的潜水咒,我能在水下呼吸,是基于古代魔文的理论,让其从水流中汲取氧气。” “至于在潜水咒里的加速,我承认,我的确借鉴了一部分飞行咒,但……”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着老巴蒂。 “魔法原理有相似之处并不奇怪,就像漂浮咒和飞行咒都涉及反重力,难道所有会漂浮咒的巫师都和神秘人有关系?” “谁规定不能借鉴某些能量引导的思路?难道学习或借鉴类似的魔法原理,还成了错误?” 底下的学生叽叽喳喳。 “确实,谁规定不是借鉴其他魔法原理,那位好歹也是……” “柯蒂斯知晓未来,比我们多了解飞行咒原理也实属正常,克劳奇有点草木皆兵了。” “就是,梵妮那么聪明,自己研究出来有什么奇怪?” “巴蒂,”邓布利多再次开口,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梵妮,“梵妮的解释清晰合理。” “在缺乏任何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臆测就将一位英勇的年轻女巫与伏地魔联系起来,这不仅不公平,也违背了最基本的程序正义。” 老巴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握着魔杖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死死盯着梵妮,嘴唇翕动了几下,终最终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在抽泣的闪闪。 巴格曼如蒙大赦,用比平时快几倍的语速宣布:“啊,那么,让我们回到激动人心的打分环节!” “经过评委们最终评定,勇士们的分数如下……” 接下来的分数评判,在这扬风波面前已然没那么重要,他们根本没有听见多少。 离开喧闹的湖边,德拉科脸色依旧铁青。 “那个老疯子克劳奇,他刚刚说的话简直是一派胡言。” “我要写信告诉我爸爸,魔法部必须对此有个说法!” 哈利难得觉得德拉科此时的话语有道理。 虽然不情愿承认,但至少卢修斯在魔法部的影响力或许真能作用。 闪闪魂不守舍地跟在梵妮脚边,显然还没从惊吓和委屈中缓过来。 正当一行人准备返回城堡时,一个粗粝的声音叫住了他们:“柯蒂斯,请留步。” 小巴蒂一瘸一拐地追了上来:“波特,马尔福,你们几个先回去。我和柯蒂斯有几句话要说。” “关于……嗯,刚才那个咒语的防护性应用。” 他用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哈利和德拉科纷纷皱眉,但鉴于小巴蒂先前如此维护梵妮,他们犹豫了一下,在梵妮安抚的眼神不情不愿地离开。 小巴蒂带着她前往办公室,那只正常的眼睛迅速变得深沉复杂,他刚想低头叫闪闪离开,却正好对上闪闪灯泡大的眼睛。 闪闪哆嗦着嘴唇,不可置信地询问:“少爷,小巴蒂少爷……” “是你吗?” 第173章 自由?一只疯狗 他猛地转向梵妮,两只眼睛同时对向梵妮:“是你?柯蒂斯,你告诉她的?” 他下意识要摸向魔杖,闪闪的声音却立即制止了他。 “不是主人,不是柯蒂斯小姐,是闪闪自己发现的!” 梵妮不动声色地又退后了半步,拉开一个更安全的距离。 时至今日,她确实未曾向闪闪透露过小巴蒂的任何信息——虽然早有利用闪闪这步棋的打算,但此刻,她确实清白无辜。 于是她颇为纯良地摇头:“我还真不知道,小巴蒂。” “闪闪,你是怎么发现的?”小巴蒂的伪装已经摇摇欲坠。 “闪闪记得,您在思考时,左手食指会不自觉地敲击拇指侧边……就像现在这样!” 小巴蒂猛地将手攥紧,藏到身后,脸色更加难看。 梵妮忽然笑了,原来,最擅长cosplay的小巴蒂也是会露出破绽的? 她慢悠悠地倚靠在墙壁上,欣赏着这一出闹剧,闪闪能提前发现……对她而言,反倒更有利。 她摩挲着手里的魔杖。 “最重要的是,少爷看闪闪的眼神不一样。”闪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悲伤,“我能感觉到。” 小巴蒂的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随着长久时间未曾饮下复方汤剂,他的身体再度发生变化。 几秒钟后,一个苍白、瘦削、金发凌乱、面容英俊却带着疯狂痕迹的青年便站在此处,惹来梵妮更加灼热的目光。 小巴蒂瘫坐在办公椅上,声音沙哑得厉害:“闪闪……” “你既然认出来了,那为何要说出来?” 这种事情,一旦说出来,或者哪怕是表现出一分一毫的痕迹,也只会对她更加危险! “少爷。”闪闪扑上去,紧紧抱住小巴蒂的腿,“闪闪不怕,闪闪只想少爷好好的。” “少爷,您为什么要伪装成穆迪教授?您是不是还在为那个……神秘人做事?” 她的身子立马抖了起来:“少爷,求求您收手吧,老爷他虽然严厉,但他心里……他……” 闪闪想起老巴蒂刚才狰狞的脸,后面的话哽住了。 她只能无助重复:“求求您,回家吧,少爷,回家吧。” “和老爷和好……” “和好?”小巴蒂突然笑了起来。 他弯下腰,双手抓住闪闪瘦弱的肩。 “回家,和那个男人和好?闪闪,你在想什么?”他的笑意愈发愈深,浓郁的疯狂火焰在眼瞳燃烧。 “你告诉我,那个男人心里眼中,有我这个儿子吗!” “在他眼里,我永远是个耻辱,是他完美名声的唯一污点。” “他高高在上地施舍我一条命,用我母亲临终的眼泪和哀求!他以为这样就能展现他伟大的父爱?” 快意与嘲讽在他面上浮现,魔力在涌动,小巴蒂笑得愈发愈大声,他笑得手都脱了力,沉醉其中,双腿跪在地上。 “这可大错特错。闪闪,或许他除了我的母亲之外,可没有把任何人当作家人。” “他把我关起来,用夺魂咒,像是对待疯狗一样关着我,更将你扫地出门,你觉得这种人,我怎么会和他和好?” 老巴蒂不过是个自负的小人,虚情假意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眼里只有他的仕途、他的魔法部,他伟大的部长计划。 他需要的一个完美的符号,一个能为他增光添彩的“儿子”标签,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自己思想和情感的小巴蒂·克劳奇。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得不到他的认可,换不来他的一句关心。 “至于黑魔王……”小巴蒂仰起脸,重新浮现起一股病态的狂热,“他是唯一真正认可我价值的人。” 稻草金色的头发紧贴在额头,青年的笑意是那么癫狂。 小巴蒂捂住侧脸跪坐在地板上,嘴角越咧越大越咧越大,舌尖却无意识舔过饱满的嘴唇。 要说当年初见黑魔王?不,他并没有对这位黑巫师有什么敬畏之心。 常年累月父亲的熏陶让他对伏地魔自然而然地抱有恶感,但并不代表他不好奇,这位能让魔法界都如此忌惮的巫师究竟有什么魔力? 接近他,加入他,是否……能换来父亲哪怕一丝的关注?哪怕是用失望的方式? 当时的小巴蒂并没有真正忠于伏地魔。 他更像一个危险的观察者,一个寻求刺激和关注的叛逆者。 伏地魔给予他的那份认可,那种对他能力、对他不同于父亲期待的黑暗面的欣赏——是他从未在父亲那里品尝过的甘霖。 但要说帮他做什么事……他并未参与到实际的工作中。 直到伏地魔的消失,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他的叛逆无声落幕,父亲依旧高高在上,甚至离魔法部部长只有一步之遥。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内形成。 若是与贝拉掺在一起,旁观他们对隆巴顿夫妇进行折磨……魔法部的人发现这件事,他的父亲会怎么处理? 是毫不犹豫地大义灭亲,还是想尽办法为他找寻证据? 冰冷的阿兹卡班监狱给了他答案。 他第一次尝到后悔,他的父亲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没有调查,没有翻案,只有高高在上的宣判和无期徒刑。 甚至他后来得以离开阿兹卡班,也是用母亲的命换来的,代价是长达十几年的夺魂咒和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谁允许他这么做了?他以为这样是对他最深沉最无声的爱? 自欺欺人罢了。 “只有主人信任我关心我。”小巴蒂的声音陡然拔高,“是他将我从那个比阿兹卡班更冰冷、更绝望的牢笼里拯救出来。” “是他赐予我力量,赋予我真正的使命,让我感觉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知道了伏地魔同样拥有一个令人憎恶的父亲名字,知道了他的强大、他的抱负、他笼络人心的手腕…… 在伏地魔身上,小巴蒂投射了他对父亲的所有渴望。 伏地魔的诉求就是他的诉求,伏地魔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 这份狂热,在他被“拯救”的那一刻,就彻底融入了他的骨血,成为了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跟着他,我才是自由的、完整的,他是我的‘父亲’,他认可我,我需要他,我绝不会背叛他!” 这最后几个词,小巴蒂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扶住闪闪肩膀的手臂早已无力放下,哭泣的闪闪瑟瑟发抖,倚靠在墙边的梵妮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办公室显得格外清晰。 她终究将魔杖放回衣袋,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到小巴蒂面前。 居高临下。 夕阳透过窗户,将她的影子拉长,完全笼罩住蜷缩在地的金发青年。 小巴蒂猛然抬头,梵妮的食指恰好点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 她俯下身,声音轻柔。 “但小巴蒂,你难道不觉得?” “你口口声声说自由,却把自己变成了另一条……拴着更华丽锁链的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