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三百年内力,我即不良帅》 第一章 天罡诀内力,白给五十年! (大脑寄存处) 上午,九点四十七。 距离不良人更新时间还有不到三分钟。 “大师,您看我这辈子,还能娶到媳妇儿吗?” 二十多岁的社畜王枫坐在电脑桌前,一脸恭敬的望着电脑屏幕中的一位道袍老人,嘴里轻喃。 “这位施主,心诚则灵,只要施主心存善念,配偶自可寻到。” 老人慈眉善目,道袍加身,隔着屏幕冲王枫一礼。 “大师说的对,我受教了。” 王枫似乎听到了他的答案一样,学着大师行礼的模样回了一礼。 “贫道看施主面相定是一位心善之人,不知可否为贫道刷刷啤酒,支持贫道。” 王枫闻言,手上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笑眯眯的回复道: “大师想多了,我冰箱里还有两瓶八二年的拉菲,不如我给大师寄过去?” 大师听到王枫这句话后,慈眉善目的表情不易察觉的抽搐了下,随后,他便迅速关闭了和王枫的连线。 王枫见自己被踢出直播,当即愣了下,随后才轻笑起来: “这年头的人都不好过啊,网络够发达的。就连乞丐都改为线上乞讨了。” 一想到那位大师身上穿的廉价塑料黄袍,粘个仙风道骨的胡子,王枫只觉得想笑。 然而,这些也只是他打发时间用的招数而已,此时王枫一抬头看向时钟。 “上午九点四十九了。” 今天是周四,九点四十九,所以…… 不良人追起来! 王枫大笑一声,刚刚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直接关掉短视频平台,准备开始追今天的不良人。 他可也是名老粉了,既然开追,自然要将那尴尬的时间把握的死死的! 而后,就当王枫盯着电脑屏幕的北京时间定格在九点五十的刹那,王枫直接将不良人点开。 一周的等待,就为这一刻的更新! 然而,就当王枫满怀憧憬的打开最新一集时,忽然间,他的脑袋一阵晕眩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已。 这股感觉,和晕车差不多,可又身临其境一样。 很快,当王枫拍了拍脑袋,让意识清醒过来后,再一睁眼看到的一幕,简直让他差点背过气去! 眼前这场景,根本不是他家,而是一片令人胆寒的原始森林!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而当王枫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时,忽然间,脑海内一阵极为甜美的女性嗓音穿入其耳边: 【恭喜宿主穿越成功,宿主成功签订天罡诀三百年内力!】 【新手礼包:天罡决功法已领取!】 【新手礼包:天罡决五十年内力已领取!】 【宿主获得新身份:王枫,不良人,大唐不良帅袁天罡的隐藏亲传天罡决弟子!(大帅已死,除王枫外无人知晓)】 【宿主只要每日完成一项委托任务,就能领取一次十年份内力礼包!】 【宿主如果可以完成其他任务,还能领取更多契合宿主的其他功法哦~】 听这话,王枫的眉头一挑,当即愣住。 难道是不良人的世界? 足足三百年内力?那不是就有了与大帅差不多的功力了吗? 我也能得到! 那岂不是无敌了! “任务在哪?快给我!” 听得王枫激动的语气,系统在沉吟片刻后,顿时在王枫的眼前显现出一行机械字迹。 【委托任务:和鲜参一起离开死溪林,奖励:天罡决十年内力!时限,二十四小时】 王枫快速浏览了一遍这些之后,这才恍然大悟般,环顾起了四周。 “这片林子,就是死溪林?” “既然穿越进来了,那总得干一番大事,三百年功力,只要全都得到,谁还是我个!” 至于新身份,王枫在系统那里了解到现在时间已经是大帅求死之后的时间段。 也就是说,大帅已死,他只要有这些功力,那就真成天下无敌了。 “这整整三百年功力究竟会有多强,世人总是在大帅死后颇为质疑,现在该让世人再见识一下了。” 王枫嘴角一撇,大帅以三百年内力的无敌之姿,傲世天下,那么他又怎能给大帅丢面。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五十年的内力加身。 而至于会不会撑爆,系统也有过提示,这内力对自己身体没有任何排斥之力,自己能够完全掌握运用。 不说是天罡诀,随便一部功法的五十年的内力,几乎就已经顶得上一名高手一生练出的功力了。 哪怕是现在刚穿越而来的王枫,此刻都是堪比大天位巅峰的强者! 在王枫的狂笑之下,他单手隔空一抓,刹那间将天罡诀的狂暴内力自丹田催动起来! 下一刻,其掌心中形成骤然形成一道淡黄真气,气息至阳至刚且暴虐不已。 轰! 王枫见状一喜,只是利用这天罡诀对一棵枯木轻轻一击下去,霎时间便将其轰倒! “看来还要熟悉一下这暴涨的力量。” 天罡决内力强劲,完全是数值上的强大,甚至都无需什么武功操作。 王枫用几分钟的时间彻底消化后,便开始在这林子内寻找鲜参的身影。 身为老粉,鲜参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而既然她还在死溪林,就证明他现在身在饶疆。 且毒公还没发动兵神,李星云自然也没有成为不良帅。 走至一处石头台阶,王枫一抬眼就见到了一处类似遗迹般的地方。 王枫看这地方眼熟,当即就走了进去。 而很快,他刚走近没几步,赫然就察觉到一股无形毒素钻进了他的鼻孔。 “有毒!” 王枫赶紧后退数步,同时快速催动天罡诀,下一刻,其周身瞬间外放出浓厚的无形罡气护身。 王枫的天罡诀不是大帅教的,而是系统给予的完整功法,所以更加霸道无比,更何况五十年功力加持。 只是这一出手,顿时将这群无形毒素逼出体外。 “是鲜参放的毒。” 王枫在催动功力的同时,内心清楚这毒素来源,此时他环顾四周,利用那外放的护身罡气游走,很快就找到了一道黑漆漆的身影。 “在那!” 王枫一喜,直接就冲其窜了过去! 然而,刚走没几步,忽然那道身影所在方向伸出一根木棍,不偏不倚死死抵住了王枫的下颚。 王枫脚步一停,装模作样的抬起双手示弱,随后双眼才彻底看清来人模样。 这女生穿着破烂,但原本脸上的污渍却消失不见,她一手拿混子,一手啃着苹果,用审视的眼神看着王枫。 “你是哪个,来这儿做啥子。” 一口方言说出,让王枫当即一乐,找对了,眼前这人就是蚩梦老妈! “……” 第二章 鲜参走出死溪林,再加十年! “中原不良人,不知可曾听说过?” 鲜参闻言,眼眉微微皱起,不多时,才回应道: “知道一些,可我问的是你来找我做啥子。” 鲜参的木棍狠狠戳了下王枫的下巴,虽然不疼,可还是让王枫不禁退后了一步。 “我只是来带你出去的,并无他意。” “出去?” “没错,万毒窟毒公要发动兵神怪坛,我等不良人正是为了阻止他。” 王枫眼珠一转,不紧不慢编了个不像理由的理由。 “我晓得。” 鲜参眼看王枫不是想动手的样子,这才放下木棍,随后就蹲在地上安静的吃苹果。 “您知道?那你是不是已经见到过你女儿和丈夫了?” 王枫摸了摸被戳红的下颚,忽然问出这么一句。 “他们已经走了,我也要出去,帮他们。” 鲜参说罢,将苹果吃光后,起身向外面走去。 听这话,王枫微微怔住,同时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也就是说,毒公的兵神已成……” 想到这,王枫的目光落在鲜参落寞的背影,他可清楚这位前十二垌圣女这一去的结果。 “一起吧,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王枫轻轻一笑,随即便跟上鲜参。 鲜参见状,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却有意无意的和王枫保持着微妙距离。 “你看着像个娃娃,但这一身功力,很强嘛。” 鲜参斜瞥了一眼王枫,而王枫也只用刻苦修炼等话语盖了过去。 不过自己会天罡诀这件事终究盖不住的,这世上会这个功法的,除了大帅和李星云,没别人了。 所以他的另一层身份就是大帅的隐藏亲传弟子。 而此时,当两人一脚踏出死溪林的那一刻,王枫的脑海再次响起系统的甜美嗓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天罡决十年内力】 此话一出,王枫顿时觉得体内一股暖流充斥自身,四肢也比刚才变得更加有力起来。 “六十年功力,许多人穷极一生也大部分这个地步吧。” 王枫一乐,没想到这任务这么简单,十年功力说到账就到账。 而鲜参没有注意到王枫的表情异样,她似乎也有心事,只是一直沉闷赶路。 王枫见状,没有出声打扰,还是一直跟在她后面。 【委托任务一天只能领取一次哦,至于其他任务,以宿主的能力尚未解锁哦~】 王枫闻言,嘴角一撇,反正现在也没任务,不如去试试自己的这六十年功力,到底有多强。 顺便,还能救下蚩梦的老爸老妈,结束饶疆的战乱。 这第一次练手的东西,就拿这群兵神了。 没过多久,王枫与鲜参二人就来到了万毒窟,那防御虫阵也早已破掉。 而很快,鲜参的表情微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下一刻,她的身躯一轻,直接跃至上空,很快就不见踪影。 王枫见状,也只是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同时也察觉到前方传来打斗的声音。 那如丧尸一般的低吼,令王枫确信,就是兵神。 “兵神是吧,天罡诀六十年的功力,你们挡得住吗?” 王枫摩拳擦掌,嘴角微撇。随即身影一个模糊,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很快,速度快如闪现的王枫距离那嘶吼声音也越来越近,最终,他来到了万毒窟这里所谓的御虫场,也见到了第一个兵神。 是万毒窟旧部其中之一所练成的,而放眼望去,其余旧部兵神同样在此。 还有那两个手拉手,只不过也被练成兵神。 还有……那白发痴情男子,尤川。 在他们身后,就是那被蛇吸取五感的毒公。 而和他们对峙的,就是饶疆的主角团们了。 而就当他现身的那一刻,在场众人同样察觉到了王枫,目光或多或少的都看了过来。 鲜参的身影赫然在李星云这边,应该是提前一步交过手了。 “你…是…何…人…” 毒公用那如电音般用蛇震动的嗓音,对王枫质问起来。 “……” 王枫嘴角不屑一撇,随即直接催动起天罡诀,下一刻,护体罡气骤然迸发而出,环绕在周身。 这般恐怖气息一现,当即令众人大惊。 “怎么可能?天罡诀?” 李星云反应最快,直接开口说出了王枫的功法。 “天罡诀?天罡诀不是大帅的武功吗?” 在李星云身旁的蚩梦老爸蚩笠不禁有些疑惑。 “那就只有,让这位兄台告知我们了。” 李星云上前一步,和王枫对视起来。 毒公同样感到疑惑,所以一时间他没有立刻发动兵神。 王枫直接几步来到李星云等人面前,冷声道: “在下王枫,大唐不良帅,不想死的,就助我诛杀毒公,诸位可听明白了?” “你为何会天罡诀?”李星云忽然质问。 “大帅教的。”王枫没怎么理会李星云,随口说着。 “大帅?你是袁天罡的徒弟?” 这话一出,李星云也有些惊疑了。 姬如雪等人更是面面相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蚩笠见状,很快认清了现实,赶紧对王枫询问了起来,毕竟王枫刚刚的气息,可是强劲无比。 “难怪,既如此,你……” “放心吧,他没得恶意。” 鲜参轻轻一笑,意味深长瞥了王枫一眼。 王枫闻言,微笑着点点头。 “毒公欲引发兵神导致天下大乱,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此时,一头紫发双目灵动的蚩梦上前,打量了下王枫,对鲜参说: “老妈,你认识他?” “走出死溪林时遇到的。” 就在众人喋喋不休时,对面的毒公似失去了耐心,手中拐杖重重垂了下地面! 下一刻,毒公口中白蛇开始震动起来,其周围兵神也像是收到指令般,开始朝向众人猛冲而去! 蚩梦见状,赶紧拿出笛子应对,但却被毒公口中白蛇的嚎叫直接震碎。 蚩笠和鲜参对视一眼,显然萌生退意,准备走地下虫阵离开。 然而,他刚要催动,却忽然被王枫抬手按住胳膊阻止。 “放心,有我在,这些兵神今天在这儿就能都给解决掉。” 王枫看着蚩笠夫妇以及后面的几位虫师,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蚩笠闻言,和鲜参对视一眼,手中动作随之停了下来。 “你可有办法?” 第三章 秒杀兵神 “办法,是用拳头打出来的。” 王枫说罢,扭头看向那群冲来的众高级兵神,没有任何惧意。 不知为何,当他被天罡诀功力灌注全身的那一刻,便仿佛在另外的世界完全抽出身来一样。 面对杀人,他没有任何恐惧,甚至还有些快意。 “我来帮你!” 李星云见王枫正面冲去,手持龙泉上去帮忙。 张子凡自然掌握惊雷跟了上去,而姬如雪等人互相对视几眼,刚要一同前去,却被那几位虫师拦了下来。 “阿叔,为啥子拦我们!” 蚩梦有些焦急,眼看着自己老爸老妈和李星云他们冲去,自己当然也想帮忙。 “娃娃,兵神可不止这些,外面也有很多,你们这些娃娃去了也帮不上忙,不如和我们这帮老家伙一起去挡住外面的普通兵神。” 听这话,蚩梦沉吟片刻,又不舍的看了一眼父母的背影,这才对阿叔点点头。 姬如雪和陆林轩当然担心李张二人,但她们也清楚外部的兵神若是闯进来,那他们将会更加危险。 “蚩梦,咱们在这里很难帮上他们,但可以去拦住外面的兵神。” “相信师哥和子凡他们。” 陆林轩拍了拍蚩梦的背,对其安慰起来。 “嗯……”蚩梦点头。 在蚩梦等女和虫师众人离开这里后,这里除毒公兵神外,就只剩下王枫以及李星云和张子凡。 还有蚩离夫妇,和一旁面色凝重的候卿。 “各位,兵神虽强,但只要将毒公口中的那条蛇给收拾掉,他们就不足为惧了。” 王枫不慌不忙的对着众人解释了一番,在他身旁,李星云和张子凡都在耐心的倾听着。 “你初来乍到,为何对十二垌的兵神了解的如此清楚?” 蚩离闻言,不禁有了疑问。 “我来这里时日已久,只是你们不知情而已。” 王枫嘴角一撇,用大帅敷衍了过去。 而此刻,万毒窟旧部六人,外加花蝠子鬼头幺和尤川。总共九名兵神。 在毒公的控制下,朝众人疯狂冲了过来。 尤川和那两个拉手的家伙交给我,剩下的旧部交给你们。 王枫话音一落,未等众人回应,便直接以全力自丹田催动天罡诀! 下一刻,王枫的周身赫然出现一股无形罡气,其气势还在疯狂暴涨起来。 李星云见状,内心大惊,天罡诀这等功力散发出的这强大气息,他修炼至今可从未接触到过。 “这般至阳至纯的内力,是天罡决不假,只是如此深厚的功力……” 蚩离毕竟身为三十六星宿,也见过大帅的天罡诀,可这孩子明明很年轻,竟然能将这功法的内力发挥至如此地步! “你自己一人可以吗?”李星云不禁询问道。 “别废话!” 王枫此刻的面相已经有了变化,不仅全身充斥着内力,连双瞳都开始隐约有金光绽放。 “可……” 李星云深吸口气,不再想这些,手中龙泉宝剑开始散发黄色光芒。 张子凡点点头,同样手中扇子开始有银色雷电汇聚。 “既如此,我这条老骨头可不能被后辈比下去啊!” 蚩离说罢,直接发动秘法虫术,双手凝聚出数不清的黑色怪虫,攻向旧部兵神。 “我去帮姑娘那边,外面兵神太多,她们不好挡。” “还有,那小娃娃实力极强,小心,” 鲜参终究还是不放心外面蚩梦她们,在对蚩笠留下这句话后,身躯一动,消失在了原地。 “谁…也…别…想…走!” 毒公利用白蛇狂啸一声,尤川等兵神也顿时陷入了暴走状态! 王枫见状,身躯骤然一动,在天罡诀加持之下,速度快如闪电一般,直接一拳轰向兵神队伍最上方尤川的胸口! 兵神尤川不自然的大吼一声,吃痛退后的同时,双手握住王枫出拳的胳膊,反手将之狠狠摔了出去! 砰! 王枫径直被摔在一棵大树上,但随着那棵大树倒下,他却如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有护体罡气外放的保护下,王枫受到的伤害可以用软绵绵来形容,更何况还有内力守护内脏和骨骼。 可以说,这群兵神的纯物理攻击,对王枫的效果微乎其微。 而随着兵神尤川再度袭来,王枫大笑起来,痛快的再次和尤川硬拼一拳! 与此同时,那两个手拉手似乎也被毒公控制,快速来到王枫这里,想一举拿下王枫。 与此同时,李星云和张子凡同样各自对上一名兵神旧部,而蚩笠则利用独门虫术,双手硬控住两名旧部! 剩下来的两名旧部,自然落在候卿这里,不过候卿此刻笛子已毁,面对两名旧部围攻,只能暂时频频躲闪。 霎时间几处战团就这样分出,毒公左顾右盼,最后还是将所有注意力放在王枫这边。 他自然也察觉到王枫的那强大的至阳内力,内心深深觉得不妙,必须赶紧将之杀掉! 而面对尤川以及花蝠子鬼头幺的围攻,王枫不慌不忙,只是频繁爆发内力,就将他们震退数米远。 但兵神实力之强,只要不彻底杀死他们。他们就仍然会疯狂的席卷而来。 而同时另一边,毒公已经操控外部的众兵神汇聚于万毒窟,只是在万毒窟外围,蚩梦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 王枫所在战团,他的每次出手只对那两个手拉手狠辣无比,对尤川处处留手,只是让其丧失战斗力也目的。 而很快,在王枫天罡诀功力的摧残之下,花蝠子和鬼头幺各自被扭断了一只手和一条腿。 花蝠子已经双臂全无,鬼头幺也被王枫硬生生掰断一条腿,连平衡身体都做不到。 而尤川此时还在拼命攻向王枫,但尤川的每一次拳脚攻击,在王枫的罡气护体之下,卸掉了大部分力量,从而对他没有任何伤害。 “这位饶疆痴情男儿真拼啊。” 王枫无奈叹息一声,再次爆发罡气将尤川震飞,而趁此机会,王枫对着鬼头幺和花蝠子的面门各自一掌落下! 轰! 王枫双掌所蕴含的狂暴内力顿时将两人的大脑穿透过去,令他二人终是眼前一黑,彻底死去。 不费吹灰之力,便轻松将这两个手拉手兵神击杀! 此刻,本就紧张的毒公终于面色大变! “这不可能……川儿!” 毒公当即怒吼一声,而此时王枫的锐利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他。 “接下来,该结束了。” 第四章 瞬杀毒公,平定兵神之乱 王枫全力催动功力之下,身形暴起,直奔毒公所在! 李星云和张子凡见状,也纷纷用手段击退各自迎战的兵神旧部,身形皆是一动,跟在王枫身后。 三人齐出,令毒公顿时慌乱起来,口中白蛇疯狂震动着,控制着兵神拦住他们。 而此刻,尤川的身影再次窜出,拦在三人面前,直接挥动双拳直接暴轰而去! “尤川……” 李星云率先察觉到尤川袭来,本想下意识挥剑斩击,但又有一丝迟疑。 “你们去杀毒公,我来挡尤川!” 王枫说罢,直接以双掌硬接下尤川这势大力沉的两拳,同时身躯一扭,再次将尤川给甩了出去! 可尤川对疼痛根本无感,在虫子的影响下,他的攻势愈加凶猛,让王枫根本没办法抽出时间来击杀毒公。 “真麻烦,不行就得下点狠手了。” 王枫目光中厉色一闪,功力爆发之下,再次和尤川硬拼一拳! 轰! 两股力量对撞,强大的气流化作波动轰然四散! 而这一次在王枫使出全力之下,尤川显然是吃不消,出拳的右臂直接发出了“咯吱”的骨头断裂声。 在尤川呐喊吃痛退后的间隙,王枫迅速上前一步,将体内至阳内力汇于脚底,随即便在尤川的胸口处一脚踹下! 吃了这一脚的尤川的身形当即倒飞而出,直直撞在了墙壁之内,昏迷了过去。 王枫对尤川还是留手了,没有攻向要害,但这一击下去,短时间是不会有活动之力了。 而此刻的李星云和张子凡,依旧被毒公控制的旧部兵神击退。 李星云挥动龙泉剑挥出数道金光剑气,张子凡同样施展狂暴雷法,可这些却根本无法越过旧部兵神攻击毒公。 “看你还怎么办。” 王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毒公自然也察觉到尤川已无再战之力,此时内心慌乱之下,迅速控制所有旧部兵神回到自己身边! “张兄,拦住他!” 李星云一眼看出毒公心思,眼看面前的兵神旧部转头跑向毒公,直接追上去将之意剑击退了回去。 张子凡同样全力施展五雷天心诀将面前的旧部兵神给电得无法动弹。 至于蚩离和候卿这边,四名旧部已经被二人完全打死了两个,只剩下两个想要逃回毒公身边。 “师爷,一人一个。” 看着这两名兵神扭头就跑,候卿忽然对蚩离说道。 “正有此意。” 蚩离说罢,再次用出虫术牢牢控制了一个兵神旧部。 候卿则是直接身躯高高跃起,随后一脚踢在了另一只兵神旧部的后背,将之击倒。 “不可能!” 毒公看着自己的众兵神死死伤伤,惊慌失措之下再次震动白蛇,想让外界的兵神回援。 然而万毒窟外,那数不清的兵神早已被那五名虫师合力布下的虫阵暂时拦住。 而蚩梦和姬如雪等女在阵外清理偶尔破阵的兵神。 至于鲜参,则是在阵外以一人挡在众兵神前方,见一杀一,极速削弱兵神的数量。 “可恶!川儿!” 毒公赶紧召唤尤川,可尤川已经陷入昏迷,即便他口中蛇叫的再响,一时间也无法相助。 而这时,王枫的身影刹那间出现在李星云面前,随后直接一脚踩爆李星云面前的那只兵神旧部的头。 还未等李星云反应过来,王枫直接抬手抢走龙泉剑,嘴里说道: “师弟,借龙泉一用。” “哎,不是等等……” 在李星云傻眼的状态下,王枫手持龙泉挥得虎虎生风,剑刃隐隐有龙鸣之音,显得极为上手。 “好了,送你上路。” 王枫的目光锁定在毒公身上,随后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快速瞬移! 毒公见状,甚至都难以捕捉王枫的速度,此刻他内心决定孤注一掷,手中的一块紫色图案开始若隐若现起来。 就当王枫来到毒公面前的刹那,毒公怒吼一声,抬手想要将掌心按在王枫的面门之上。 然而,王枫没有丝毫惊讶,反倒在毒公眼里,浮现一抹嘲讽之意。 “刺啷” 王枫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剑起剑落,直接亮毒公的手臂给斩了下来。 “毒公名号,如雷贯耳,这双生瘴,你当我不知吗?” 毒公见自己的最后手段被识破,内心终是绝望了起来。 而最后,未等毒公再说什么,王枫一把掐住毒公喉咙,其口中蛇也在这一刻窜了出来。 嗖…… 一剑落下,那条白蛇顷刻间蛇头落地,毒公也因为蛇的死亡五感尽失陷入濒死。 这一刻,所有的兵神全部失去了控制,全都瘫倒了下去。 “他们,成功了。” 姬如雪眼见面前的众兵神皆已倒地,流光眼眸瞥向万毒窟之内,疲惫的面庞轻松下来,红唇浮现一抹笑意。 “结束了。” 王枫将龙泉扔给了李星云后,一步步来到尤川这边,将尤川给扶了出来。 蚩离轻叹一声,虫术一收,来到王枫面前。 “他们,还有救吗?” “有得救,不过需要十二垌出手才行。” 王枫将尤川放下后,这才将自己的所有内力吸附回本体,不再显露分毫。 这一战只是六十年的内力,就能力压兵神尤川和鬼头幺二人,这让王枫的内心,莫名多出了不少自信。 只是在结束后,他也有些劳累而已,初次运转天罡诀,还不太习惯这点负担。 “你们先去歇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蚩离察觉到李星云等人已身心俱疲,便开口去让他们休息。 “多谢,有劳了。” 李星云和张子凡一前一后冲蚩离抱拳,随即便去找姬如雪她们。 而王枫没有一起去,只是随意找了一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 “毒公已死,兵神怪坛自然就没了主控者,你功不可没。” 这时,候卿的声音传入王枫耳中。 王枫扭头看向候卿,轻轻一笑,淡淡道: “新任不良帅,王枫,想必你就是尸祖候卿吧。” “天罡决,不良帅之徒,要说起这些,世人第一个想到的,只有李星云。” 候卿站在王枫面前,眼神淡泊,但那隐隐间的一丝审视,王枫也看得出来。 “尸祖难道对我的身份存疑?” “我只是不理解,为何你早不出晚不出,反倒现在出现在饶疆。” “我本不想理会纷纷扰扰,但是师父如今已故,我只能出山收拾残局,以报师恩。” “当年,大帅便对饶疆兵神的隐患,从未忘记过。” 王枫难以编出理由,只能还是以这句话搪塞过去。 第五章 袁天罡之徒,新任不良帅。 “原来如此。” 候卿沉吟不语,只是盯着那已死透了的毒公尸体,若有所思。 王枫此时看向李星云他们离开的方向,内心深知此次他们回中原怕是还要一些时间。 虽然他这一次帮助了蚩笠夫妇,可也不想就此攀上什么关系,只是让自己不留饶疆的遗憾而已。 至于李星云,现在表面关系倒还成他师弟了…… “大帅之徒,风姿果真有大帅的影子,不良人蚩离,代表万毒窟,在此谢过。” 眼看蚩离冲自己行礼,王枫处变不惊,微微点头。 “蚩离兄说笑了,我此次来也是奉大帅之命。” “大帅神机妙算,难不成早就算到了饶疆的兵神之变了吗。” 听王枫的话,蚩离对此颇为感慨。 王枫眼神冷淡,也没再继续搭话。 “我先去处理兵神的事了,他们在练成兵神前也都是普通人,既然他们还有的救,我总要想想办法。” 就这样,蚩离和王枫道别后,便快步离开,王枫也不知他会有什么办法,求十二垌出手救人。 不过,有蚩梦老妈鲜参在,应该也不算难事。 而没过多久,当王枫再抬眸一看,还未见其他人归来,只有李星云和姬如雪忽然来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他们两人,王枫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和他二人对视。 “兄台,刚刚情况紧急,有些话没来得及说,你说你是师承不良帅袁天罡,对吗?” 李星云沉默半晌,终于是先开了口。 “没错,你若不信,但这拥有至阳至刚内力的天罡决,你不会不认识吧。” 王枫说罢,抬手在掌心随意凝聚出一股无形内力,其散发出的至阳气息,连李星云都闻之色变。 姬如雪更是内心一惊,看向王枫的眼神充满戒备。 “既如此,你又为何忽然会出现在这里?” “我名王枫,仅有这不良帅一个身份罢了。” 王枫面无表情淡淡回答。他内心深知李星云不会相信他,他也懒得多做解释。 而李星云和姬如雪互相对视一眼后,方才说道: “你方才说,你是新任不良帅?” 王枫不语,只是淡淡盯着他们。 眼看王枫不回答,李星云只能先做罢。 “那么以后,我就称你为王师兄了。” “多谢王师兄这次出手相助,否则的话,这一次兵神怪坛之变,怕也是凶多吉少。” 李星云深吸口气,和姬如雪共同对王枫行了一礼。 一旁候卿的猩红目光一直看在这边,沉默不语,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天子言重了,师兄帮助你,又谈何谢字。” “王师兄也是要回中原的吧,不如和我等一起如何?” 听到李星云邀请的话语,王枫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向来喜欢独来独往,这次也是来饶疆帮助你们解决兵神之乱而已。” “而如今大帅已死,不良人目前群龙无首,我也就没有什么牵挂了。” 王枫伸了个懒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师兄的身份,还是不良人。” “天子说的没错,只是,以如今乱成散沙的不良人,凭你又能做什么?” “我既已接过不良帅之位,便不会让不良人受这种苦难,慢走不送。”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了,雪儿,我们走。” 李星云再次行了一礼后,便带着姬如雪离开。 而在走了很远后,李星云这才和姬如雪轻喃起来: “雪儿,你感觉我这位忽然蹦出来的师兄,怎样?” 姬如雪闻言,眼眸流转,表情淡泊,似是陷入沉思般。 “很神秘,很可疑,但他的功力的确很强。” 李星云闻言,宠溺一笑: “看来,咱俩想一块去了,只是不知,这位师兄,来饶疆究竟真是为了帮我们,还是另有目的。” “你也认为不良帅在你之前也收过徒弟吗?” “我不知道,但他会纯正的天罡决,且有那样至阳的内力,是不可能欺骗的事实。” “那你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如果他真是袁天罡的徒弟,那我叫他师兄,也不为过,再说他这一次不也算是帮我们了吗。” “有这般强大的师兄,我自豪还来不及呢。” 姬如雪闻言,无奈的摇摇头: “其实你心里也不会相信吧。” “哼,信不信,又能如何,人已经死了,总不能再挖出来问吧。” 李星云对她不正经的笑容让姬如雪冷脸一拳捶在了他的胸口上,让李星云吃痛了好一会儿。 很快,他们二人就和张子凡和林轩蚩梦等人汇合起来。 …… 目送他二人离开后,王枫轻叹一声,他现在可不想和李星云搅和在一起,不说以后会有任务做,他还得要更多内力加身才有保障。 等什么时候他的内力能有一百多年左右时,整个中原,大概就没有他的对手了。 更别说达到三百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且这李星云对自己满心的戒备,他也不乐意一直被人猜忌。 而且李星云以后还要当不良帅…… 不如等他天下无敌后,也拿来当当? 当皇帝全是事,王枫不感兴趣,都不如扶持傀儡皇帝来得畅快。 而且,那不良帅逼格满满的样子,他还挺心动。 而且他本来就是大帅亲传弟子,接任不良帅也算是顺理成章吧…… 眼珠转动间,王枫的目光又放在了候卿身上。 而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又再次突兀的响起: 【宿主额外任务发布:和将臣尸祖对话一次,奖励:天罡诀二十年内力】 【无时限】 听这话,王枫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二十年功力! 这要是加上去,那可就是八十年了! 正巧没地方去呢,嘿嘿…… 想到这,王枫起身上前几步,来到候卿面前,笑眯眯道: “尸祖老兄,你我如今都是自由之身。不如一同回中原如何?” 候卿没想到王枫会和自己搭话,满脸的疑惑: “我只和你见过这一次面,为何要同你一起,我与你不熟。” “哎,话不能这么说,你我生来都是有品之人,凑在一起作伴而行,有何不可呢?” 听这话,候卿的神情这才一松,但那一丝丝的戒备,仍然没有瞒过王枫的双眼。 “这话倒还算中听,待我和师父师爷他们道别后,就一同启程吧。” “正有此意,我就随时等着候卿老兄了。” 王枫笑着冲候卿挥手,内心已经沦陷于那二十年内力了。 …… 过了一会儿,候卿率先归来,同时也牵来了两匹马。 “等你多时了尸祖老兄。” 王枫笑着牵起了其中一匹马。 候卿冲其点点头,喃喃道: “师爷和师父他们正在和李星云道别,现在就走吧。” “正有此意。” 两人一说一笑,骑马踏上了旅程。 第六章 震慑! “监国正以举国之力大肆屠杀不良人。” 王枫看着墙上诛杀不良人的纸质告示,内心默念着。 “怎么,怕被追杀?” 候卿自然也看到了那告示,此时正牵着马悠哉悠哉的走在了王枫前面。 “没有,李嗣源那家伙称帝之心昭然若揭,屠杀不良人,只是第一步而已。” “毕竟,现在大唐天子还活着。” 王枫轻叹,不再理会告示,牵马快步和候卿并排行进着。 经过几日的赶路,他们最终回到了中原,来到了临近岐国延州的一个小城。 而在出城后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延州。 而这几天下来,系统一直没出过声,这倒是让王枫有些摸不着头脑。 “将臣的玄都坞在哪里,恐怕候卿知道也未必能带他去……” 王枫这一路忽然想起来这件事,不禁开始沉吟起来。 现如今他还是以任务为主,将自己的天罡诀内力堆到一定地步之后,就没人能是他个了。 到时候,他就是第二个袁天罡。 “果然,岐国这座城丝毫没有被监国影响。” 王枫看着周围街上的行人各行其事,和他们之前路过的城镇完全不一样。 而在此前,候卿忽然喃喃开口起来: “只可惜,很快,就要有外敌入侵了。” “你怎么知道的?”王枫当即一愣。 “嗯?算出来的。” “最近发现学习卜卦之术很有品味,既然无处能学,就只有自学了。” 候卿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冲王枫微微一笑。 “尸祖的爱好,还真不少啊,果然有品位。” 在回归中原的这一路上,王枫不止一次看到候卿在卜卦,多出来的时间就是在修复他破损的骨笛以及制造出泣血录红伞。 此时,候卿再次掏出铜钱,随即向上一扔,双手同时掐诀起来。 “嗯,差不多了,我该走了,你多保重。” 就在王枫边走边思虑该如何找玄都坞时,候卿的声音忽然传入他的耳中。 就当王枫闻言回头看的时候,却赫然发现候卿已经骑马不见了踪影, “这么快……” 还没等王枫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忽然间,王枫的鼻子一痒,一阵淡淡的幽香忽然自后方传来。 “这位公子。” 王枫闻言回头,只见在他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三名姿色各异的风韵美女。 王枫明显一愣,又仔细打量了下眼前这三个美女,还瞥到她们手中的物品和武器,只觉得眼熟。 “你们,可是幻音坊圣姬?” 这三女的身着一红一紫一蓝,王枫认得出,正是妙成天,玄净天以及广目天。 三女为首的妙成天闻言,掩面一笑,轻声回应道: “公子慧眼,公子还请随我等来,岐王有请。” 说罢,妙成天主动退却一步,为王枫让出条路来。 广目天在一旁,不动声色,看不出喜怒,玄净天则是一直拿着弓箭,眼神警惕,一副对王枫不相信的样子。 王枫的脑袋转动飞速,很快就轻笑回应道: “既然是岐王相邀,我岂能驳了她的面子,圣姬带路吧。” 妙成天点点头,随后便带着王枫一步步走向岐王府。 这一路上,王枫有意无意的想和这三位圣姬搭话,然而,除了妙成天会笑着回应,广目天则一直保持着不知情的模样。 玄净天则更是爱搭不理。 不过王枫对此并未有什么不满,也懒得计较。 “几位圣姬知不知道,岐王找我想干什么?” “岐王殿下知晓公子的身份后,便有意与你见上一面,所以派我们来此。” 听到妙成天的话,王枫眉头一皱,他的身份怎么这么快就露出去了? 难道是李星云他们比自己早一步回到了岐国? 难道候卿那小子早一步跑了,是因为他发现圣姬在附近? 他似乎还是一直不愿意对女人打交道。 或者说,他是算出来的? 过了许久,妙成天三人将王枫带到了府内会客厅,而在正前方,岐王背对王枫擦拭着岐王剑。 “岐王殿下,王公子已带到。” 妙成天恭敬的冲岐王行了一礼,随后便自觉告退。 玄净天以及广目天同样如此,走出房间后,将房门轻轻关上。 屋内只有王枫和岐王两人。 王枫双手一背,凝视着眼前擦剑的岐王,率先开口: “岐王殿下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吗?” 闻言,岐王将岐王剑缓缓收回剑鞘,随后转过身来,面对着王枫。 容颜依旧气宇轩昂,眉宇间英姿焕发,要不是王枫身为穿越者,还真难以看出眼前的岐王是女帝所扮。 “王枫,听说你是不良帅的徒弟,此事可是真?” 岐王背过双手,向着王枫一步步走来,其脸上虽无任何表情,但却不怒自威,让王枫都不得不佩服女帝。 要是换作普通人,可能都被吓尿裤子了。 “自然是真……” “好,不如露一手。” 岐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直接顺着王枫的话说了下去。 “好啊,那就露一手。” 王枫嘴角浮现一抹笑容,随即深吸口气,下一刻,其体内丹田天罡诀的浑厚内力骤然如山洪般发动! 轰! 随着王枫周身响出一阵轰鸣,连附近的桌椅都被弹开,内力外放之下,王枫周身的气息骤然飙升。 直到一个恐怖的层次后,方才停下。 而此时,在王枫的周身,一缕缕淡淡的雄黄内力环绕在其周身,这正是天罡诀的护体罡气。 王枫没有发动十成内力,只是动用了八成,但也有差不多五十年的内力了。 只是略微一出手就完全震慑到了女帝,这力量果真霸道。 而就当这般内力外化的那一刻,原本还是平静如水的岐王,在此刻察觉到这狂暴气息后,神情明显震惊起来,甚至还被这股波动轰得逼退数步。 王枫轻笑一声,下一刻,他竟朝着女帝所在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天罡诀……” 女帝面露难色,在王枫施展出内力威压的超标,她自己上方仿佛出现一座巨型山峰,令她瞬间被压了下去! “岐王觉得,如何?” 王枫一步步走到女帝身前,将威压发挥到了极致,顿时令女帝的面容苍白了不少。 不过很快,见女帝没了任何反击手段,王枫这才满意一笑,抬手淡淡一挥,压在女帝身上的内力威压便消失无踪。 女帝见状,艰难起身,擦拭去嘴角的一小抹血迹,看向王枫的眼神,已完全不同。 “果然是天罡诀,这般内力,不愧为至阳至刚,刚刚的话语多有得罪,还请王公子勿怪。” 王枫一笑,随即周身所有内力一化,赫然收回了气势。 “嗯,似乎有些没太收敛好,岐王现在可是相信了?” 王枫在岐王的面前主动将被震飞的桌椅摆好,没了刚刚恭敬的神情,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岐王见状,暗自深吸口气,调息起来,但表面上还是略有敬意道: “王公子能发挥出这般实力,本王自然相信。” 第七章 营救不良人 “不知王公子身为不良人,又自称不良帅,可有愿援救其他不良人的意愿?” 岐王思虑片刻后,似乎是不是对王枫有些信任,对王枫说出了这么句话。 王枫随意摆好一个椅子,也没看岐王的脸色,便坐了上去。 “岐王的意思,是要营救不良人吗?” “监国举全国之力诛杀各地不良人,而幻音坊的任务,就是救不良人。” “原来如此。” “王公子的身份就已说明一切,自然会成为我等助力,而且……” 岐王目光如炬,但此刻却欲言又止。 “不会是岐王觉得我太强了,从而怕我倒戈监国?” 王枫无奈一笑。 岐王闻言,却只是淡淡摇摇头: “前任不良帅之徒,又怎会做出迫害不良人之事。” “只是王公子这天罡决,当真恐怖,所以,我想拜托王公子一件事。” 看着岐王坚毅的表情,王枫顿时收回笑容,喃喃道: “说说。” “若是李嗣源就在你面前,你该当如何?” “杀之后快。”王枫想也没想回答道。 “既如此,那以你能力,能否随幻音坊前去营救不良人?” 听这话,王枫眉头微挑,没有立刻回答,显然内心开始思虑了起来。 岐王也没有着急,一直静静的等待王枫的答复。 这时,王枫的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 【委托任务,前往沧州救下不良人0/10,奖励,十年天罡诀内力】 “任务?原来如此,委托任务是这个意思……” 而在系统话音落下后,很快,王枫就下了决断,便开口道: “既和不良人有关,自然可以。” 岐王闻言,凝重的神情明显一松。 “那好,姬如雪,进来吧。” 岐王话音一落,王枫的身后,赫然一人推门而去。 手持素心,冷若冰霜,正是姬如雪。 “岐王。” 姬如雪没理会王枫,率先对岐王行了一礼。 “王公子实力不弱,明日就由你和王公子一起行动,营救不良人。” “姬如雪领命。” “此番多谢王公子,还请尽力而为。” 岐王冲王枫行了一礼,说罢,随即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们二人。 “那么,再会,岐王殿下。” 王枫深吸口气,最后意味深长的瞥了岐王一眼后,便和姬如雪一同离去。 路上,姬如雪一直未搭理身边的王枫,王枫也识趣的没说一句话,只是一直在把玩着掌心中若有若无的淡黄真气。 经过饶疆的一战后,他已经彻底熟悉了这忽然暴涨的内力。 而这内力还是系统的奖励,所以也就不用怕什么爆体风险,无需用什么至阴至邪的功法来调和。 比如某个《九幽玄天神功》。 两人走至一处庭院,王枫赫然又在这里见到了那三名圣姬。 三名圣姬见到姬如雪和王枫,很明显的和之前的态度不同,亲和了不少。 王枫没过多理会,随意待在了一旁,看着姬如雪她们谈论。 很快,妙成天就来到王枫面前,喃喃道: “王公子,我们姐妹们经过刚刚的商讨,决定让你前往沧州衙门营救不良人。” “沧州……那你们呢?” “我们自是去洛阳城。” 听这话,王枫的眼珠一转,思虑片刻后,点点头: “好。”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妙成天嫣然一笑,随后便在姬如雪和众圣姬的注视下,牵了几匹马。 “还望王公子保重,沧州虽不比洛阳,却也危险重重。” 妙成天说着,便将手中牵马的缰绳递给王枫。 而妙成天似乎知晓王枫手头没钱,在递缰绳的同时,又给了王枫几枚铜币。 “多谢圣姬的关心。” 王枫欣然接过,随即一跃而上,一声“驾”后便骑马离开。 当王枫走远后,妙成天的笑容一收,回到了姬如雪她们身边。 “这人答应的这么痛快,不会中途跑了吧。” 玄净天那淡如水波的眼眸看向王枫离去的背影,不禁发出了疑问。 妙成天闻言,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我看这位王公子的为人倒像是能说到做到。” 玄级天闻言,眼神依然不太相信的样子,但也不再说什么。 而这时,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多闻天忽然开口: “姬如雪,听说你在饶疆就已经见过这位王公子,不知对他了解多少?” “我对他,不了解,他只是在饶疆帮助过我们解决了兵神之乱。” “帮助过你们?那看来这位自称不良帅的王公子,我们也可以相信一下了。” 妙成天说罢,转头又看向王枫离去的方向,表情平淡,内心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忽然间一阵铿锵有力的声音在众女耳边响起: “你们说的,只能算对一半而已,这位袁天罡的徒弟,实力之强,不弱于本王,可能还在本王之上。” 妙成天等人闻言,赶紧转过身,而岐王的身影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面前。 “参见岐王殿下。” 众人微微欠身同时异口同声道。 岐王的脸色略显苍白,但还是镇定得微微抬手示意她们起身,随后双手一背,来到姬如雪面前,询问起来: “姬如雪,当日你们在饶疆,都亲眼见过那人用出天罡诀了吗?” “的确如此,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王枫所释放出的至阳内力。” “若真是如此,那么这人,几乎也就确定是那位早已死去的不良帅之徒了。” “只是,这人在之前没显露过一点痕迹,而在监国屠杀不良人时,才出现在江湖。” 岐王的柳眉时刻紧皱,脸上写满了心事。 “算了,多想无益,时间紧迫,你们速去洛阳城,尽量将城内隐藏的众不良人救下。” “遵命。” 众女行礼道。 …… 沧州距离延州大约一天的路程。 黄昏之时,正在骑马前往沧州的王枫此时路过一间酒馆,王枫眼看快要天黑,便下马准备在这儿住宿一晚。 而他刚将马拴好,开门走进酒馆内后,迎面就见到了一桌人数众多且戴着鬼头面具的官兵装扮之人。 王枫认得出,这种装扮的官兵只能是监国的官兵,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遇到。 王枫随意坐一处角落,眼神一瞥,大概计算出有十多个人。 至于他们围在一起,里面有没有人,王枫不知道。 “小二,上点吃的。” 王枫轻吼一声,随即掏出几枚铜钱。 “好嘞,客官稍等。” 听到小二的回应,王枫满意的点点头,随即便无聊的等待起来。 在此过程中,王枫在观察那群官兵动向的同时,也在想办法该怎么去找将臣尸祖。 “玄都坞,这种找地方的活,不良人应该拿手,可现在这儿又不是总舵。” “看来在沧州办完事以后,要去总舵一趟了。” 王枫相信自己亮出实力以及身份,总舵的不良人不可能不相信他。 而就在王枫沉思之时,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的他。 “师兄在此,是为了这酒馆中的美酒吗?” 第八章 天子 王枫回头定睛一看,正是那头戴斗笠的红衣李星云。 而与此同时王枫的鼻子一痒,隐约间闻到了李星云身上的血腥味道。 再加上李星云略显疲惫的神情,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打斗。 王枫在见到李星云后,很快反应过来,皮笑肉不笑道: “天子能在这遇到我,当真巧合,请坐。”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星云将斗笠摘下,眼眸不可察的瞥了一眼那边的监国官兵,坐在了王枫的正对面。 王枫和李星云的位置和监国官兵那桌隔着一堵木墙,上面只有一个小窗有空间。 所以王枫和李星云等有心人可以借机观察他们,而他们很难发现王枫这边,自然也就不知道李星云的到来。 李星云将斗笠放在桌上,背上仍在滴血的龙泉也放了下来。 王枫将这些看在眼里,表情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师兄来此,总不能真的只是为了吃酒吧。” 李星云轻轻一笑,率先开口。 “岐王对我发出了请求,让我去营救沧州即将被斩首的不良人,再加上我不良帅的身份,就来到这了。” “这么说,师兄去岐国与岐王见过面了?” “自然,各位圣姬和雪儿姑娘还亲自和我道了别。” 王枫一挑眉,不知是在挑衅还是有些自豪。 李星云见状,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 “你不在吗姬如雪身边,就一点儿不担心她?” 王枫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说出这么一番话。 “她与我各有各的安排和任务,再说,我如果现在出现在她身边,给她带来的只有危险。” 看着店小二上了一桌吃食和一盅美酒,王枫毫不客气的又甩出一枚铜钱,让小二继续上酒。 李星云见状,对王枫会心一笑,便毫不犹豫的将端上来的美酒一饮而尽。 王枫自然陪着。 天色已黑,酒馆内几乎没剩下几桌客人,而那群官兵依旧在吵吵嚷嚷着,不知是喝大了还是在游戏,搞得其他客人也没了心情。 但碍于他们手中的刀剑,其他留下来的客人没有人上前送死,店小二也是敢怒不敢言。 另一边,和王枫喝过一巡的李星云目光不禁又瞥向那边的监国官兵,忽然开口: “既然师兄想要营救不良人,那不如和我一同行动如何?” “哦?天子在来之前,想必就已经行动了吧。” 王枫看了眼李星云的红衣上面粘上的一点发黑的血迹,喃喃道。 “没错,监国追杀不良人已久,而此事终究是因我而起,所以我自然能救则救。” 王枫闻言,低头思索片刻后,很快答复起了李星云: “既然这样,不如你我一同行动也好,事半功倍。” 听这话,李星云自嘲一笑: “师兄太看得起我,你的功力完全在我之上,区区县衙官兵,又怎能拦得住师兄。” “你如今身负天罡诀与七星诀两大绝学,还有内功气经打底,日后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听到王枫短短几句话就将自己所学功法尽数挑出,李星云的嘴角不经意一抽,显然是没料到王枫居然知道这么多。 “好了,你我就别再互吹了,那边的那群人,师兄可发现了?” “观察许久了。” 知道李星云说的是谁,所以王枫懒洋洋回应着。 “他们就是明日负责去沧州为不良人行刑的官兵。” “那最里面一人,就是现任监国派去沧州的监管人。” 听到李星云话语间的犀利,王枫顿时就来了兴致。 “你的意思是……” “只要让他们明日到不了沧州,那么沧州县衙就暂时无法动刑,留下来的时间会有很多。” 王枫闻言,自然明白了其意思,当即道: “好,就依天子所言。” 李星云闻言,点点头,开始冷静观察且说明了一番: “这些差不多有十五人,一会儿你我一人……” 可此时,还未等李星云说下去,只见王枫对李星云摆摆手,同时竟起身朝向那边走去。 “杂鱼而已,稍等片刻。” 李星云见状,虽暗惊,但没有阻拦。 而很快,王枫来到这些人面前,未等他们反应过来,王枫只一抬手,一股无形内力瞬放而出! 下一刻,这群官兵便皆是眼前一黑,全都像醉酒一样瘫倒了下去。 在王枫对内力释放把控到入微的情况下,基本上全程没有什么大动静,他们便被王枫的内力硬生生挤压脏腑而死。 而他们身上的漆黑铠甲,也纷纷不同程度的凹陷了进去。 而最里面的那名身着官袍的监管人此刻才终于显露出来。 “大……大侠……我是哪里得罪您了吗……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美女……” 那监管人显然是被吓得酒都醒了,双手颤抖着抱头痛哭起来,看向王枫的眼神充满恐惧。 “师兄且慢,把他带过去指路,会少走一些弯路。” 李星云这时走了过来,阻止了王枫。 王枫闻言,自然没有说什么,任由李星云单手将那监管人给拎了起来。 “走吧,今晚赶路,明早差不多就到了。” 说罢,李星云便带着监管人走出酒馆。 “本来想在这睡觉来着……” 王枫无奈摇头,随即扭头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店小二。 “这些都是官府的人,把他们都埋好,别被人发现。” 说罢,王枫又丢出一个看似不偿的铜钱,随即也跟着李星云走出酒馆。 两人带着监管人星夜奔驰,很快就来到沧州的地界。 而在进城后,两人也是二话不说,直接大步闯进刑场,将被控制下来的众多不良人悉数救了下来。 在此期间,王枫还特地数了下人数,眼看超过了十个人后,这才放下心来。 至于那群县衙官兵,身为大天位的两人,在李星云和王枫面前只是杂鱼而已。 李星云利用龙泉将他们一一清理,而王枫则没有任何武器,但却只用徒手就能轻松轰破他们的铠甲防御。 只是眨眼间,数十名官兵就被两人轻松收拾掉。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10/10,奖励:天罡决十年内力】 感受到王枫体内丹田再次暴涨的至阳内力,王枫咧嘴一笑,现如今他的天罡决已足足有了七十年内力。 按武力来说,如今的王枫已在女帝之上,成为了真正的巅峰大天位。 而只要让他拥有百年内力,其境界自然而然的达到大天位之上的境界。 那时,天下间能和他一战的人,大概就只有能吸收天地之气的漠北圣者以及修炼九幽之后入魔的李星云了。 此时,将那些尸体清理好的王枫,来到那些不良人面前,而李星云则是在一旁,安静的擦拭着龙泉剑。 不良人中,其中的两个人似乎是代表,上前一步,冲王枫抱拳道: “多谢两位出手相救,否则,我们大概就要命丧在这里了。” 王枫闻言,瞥了李星云一眼,喃喃道: “不用谢,同为不良人,出手相救是应该的。” “在下沧州不良人李莽。” “在下沧州不良人付暗。” 两人随即开口将自己的名号说了出来, “不良人王枫,大帅之徒,新任不良帅。” “大帅之徒!不良帅!” 两人闻言,当即愣了一下,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王枫。 王枫早就料到他们会有这种表情,平淡道: “此事隐秘,所以大帅未对任何人提起,你们不知情,很正常。” 听这话,李莽和付暗这才互相对视一眼,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对了,请问跟随而来救我们的那一位是……” 李莽眼看李星云头戴斗笠,看不出样貌,这才忽然开口。 “他啊,就是大唐天子,李星云。” 第九章 虐杀巴戈!(报仇上官) “让他们跟着我们,自然有我的道理,也省得被监国的人寻到。” 李星云在马上对王枫这般说着,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他们两人救下来的那些沧州不良人。 只是,为首的李莽和付暗。看向李星云的眼神,充满复杂。 在此之前,王枫告诉过他们李星云的身份后,他们自然有些愤懑,毕竟以她们所知,大帅的死就是因为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 不过李星云毕竟才刚刚救下他们,所以于情于理,现在也不能说出什么。 而至于跟随他们,是李星云提出的,王枫也没意见,再加上他们有伤在身,所以只能暂时跟随。 这一路上,气氛属实不太好,李莽他们对李星云异常冷淡,但却跟王枫谈笑风生。 而当李莽等人质疑王枫的身份时,王枫则直接施展出天罡诀来打消他们的疑虑。 李星云在一旁,自始至终都没说什么,只是脸色略微有些发青。 就这样,他们来到太原,救下了太原的不良人,也结识了太原不良人的代表,奎因。 “推举新不良帅,前往总舵……” 王枫看着奎因递给自己的不良旗,陷入沉思。 “没错,只要去往总舵,推举出新不良帅,天下各地不良人才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盘散沙。” 奎因略有心痛的对王枫解释起来,而他也知道王枫是大帅徒弟以及自称不良帅这件事,脸上的震惊依然久久不散。 “那现在咱们该去哪里?”奎因忽然对王枫询问起来。 王枫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驾马来到李星云身边。 “不知天子现在想去哪?” “去帮雪儿,再去总舵。”李星云毫不避讳道。 “正有此意。” 王枫似乎料到他会这么说,轻声附和着。 而此时,他们一路行进,在正午时分,李星云原本平静的眼眸一抹厉色闪过。 前方不远处,见到不少黑衣官兵的尸体。 王枫当然也察觉到一丝问题,他不禁瞥了眼那尸体,才发现这尸体面色惨白,瞳孔发黑,恐怖至极。 “中毒症状,看来是那位控蛇的巴戈了。” “哦?师兄知晓些什么,可否说来听听。” 李星云在王枫口中听出些门道,在驾马加速的同时,赶紧询问起来。 王枫同样骑马加速,与李星云并驾齐驱,很快就将奎因等人远远甩在后面。 “通文馆门主之一,李存礼,其手下三人,不出意外的话,其中一位号称战无不胜的家伙,应该已经成麻花了。” 王枫在和李星云行进过程中,说出了让李星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 “而还有一位,就是巴戈,此女能以丝线控物,手中还有一只咬之即死的毒蛇。” “中毒者会被其控制,而解脱的方法,只有死。” 说到这,王枫的目光似有一抹悲伤闪过,但很快就被决绝掩盖过去。 “竟有此等毒物。” 听王枫这番话,再加上一路上见到的惨白尸体,饶是李星云也不免觉得这毒蛇的恐怖之处。 “所以,遇见此女后,绝不能放过。” 王枫最后一句话说出后,大喊一声“驾”,骤然加速窜出。 李星云紧随其后。 而不多时,王枫在快马加鞭之下便发现了一辆倒塌的马车,以及重伤的姬如雪和昏迷的两个小孩儿。 小北和阿姐。 而那以丝线控制重伤姬如雪的巴戈,此刻正步步紧逼过来,明显是想要下死手。 王枫见状,眼神骤然一冷。 “说,你背后之人,是谁!” 巴戈此时背后丝线一震,瞬间将姬如雪背后的小北和阿姐缠绕起来,而姬如雪见状,直接伸手握住丝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而就当巴戈得意之时,忽然间一阵骏马的叫声引起的她的注意。 这时,巴戈刚要回头看去,却是惊讶的发现,一名年纪不大的青年,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你是谁?” 巴戈见状,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而此刻几近绝望的姬如雪抬眸一看,正是那外岐国分别的王枫! 与此同时,刚刚赶到的李星云眼看姬如雪受伤,双眸陡然阴暗下来,直接纵身跃马而出! 另一边,在巴戈见到王枫的刹那,第一反应就是想退却拉开距离。 毕竟这人竟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来到她身边,定然不是凡人! 然而,就当她想迈步时,猛然间,一股极为阳刚狂暴的无形真气骤然如实体自她头顶而下,顿时将她的身躯死死压在了地面! “什么!” 王枫站在巴戈面前,一动未动,眼睁睁看着巴戈被他释放出的天罡诀内力压得完全抬不起头来。 轰! 就在姬如雪这边,丝线不受控制的那一刻,李星云从天而降,龙泉剑横扫而过,陡然响起一阵剑鸣。 同时,李星云将龙泉直直一插,下一刻,气经释放! 气经威力惊人,只是刹那间,就将伤害姬如雪和小北阿姐的丝线全部轰落! “你来了……” 李星云将姬如雪揽在怀里,看着她疲惫的模样,眼里尽是心疼。 另一边,一点没注意李星云那边搂抱起来的王枫,此刻正戏谑的看着连起身都无法做到的巴戈,高兴不已。 他蹲在地上,眼神很快就锁定在她脖子上被压制蜷缩起来的猩红毒蛇。 “这条蛇,世间仅此一条,对吗?” 王枫一边嘲笑,一边抬手将那条蛇给抓了出来。 而那蛇在王枫的压制力下,早已奄奄一息,似乎没了意识,跟一条烂草绳子一般,哪还能反抗。 “你……你要做什么!监国不会放过你!住手!” 巴戈眼看自己珍贵的毒蛇被拿出,顿时焦急起来,咬牙坚持之下,竟然真的硬抗王枫天罡诀的外化内力,站起身来。 “跪下!” 王枫一句落下,陡然加强了内力压制,而巴戈在无法躲闪之下,颤抖的雪白细长双腿直接被压断,整个身体也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倒在了地上。 李星云眼睁睁看着王枫那边,没有出声阻止,只是一直冷眼旁观着。 而另一边刚刚赶过来的奎因等被王枫和李星云救下的不良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至阳至刚的内力,大帅的天罡决……” 在众人的注视中,王枫手上的毒蛇,在王枫的把玩下,终究是扛不住内力的挤压,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 巴戈似乎还有口气,但双腿被折断,腰部似乎也断了骨头,现在的她,和残疾人无异。 王枫将毒蛇随手一扔,随后看着巴戈挣扎的模样,笑容满面。 “害怕了?你用着毒蛇折磨那些不良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如果是李星云,应该会放过你,我可不会。” 王枫一想到上官中毒蛇的惨白面庞,又想到他诀别的那一刻时无助却又坦然赴死的模样,让王枫的内心,隐隐多出了许多怒火。 “不……要……” 巴戈终于感受到了王枫的杀意,此时她想开口求饶,可随着王枫握紧了拳头,压制力也随之更强了几分。 噗……咯吱…… 鲜血自巴戈口鼻流出,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然后是七窍,最后是全身。 最终,在王枫疯狂无尽的折磨之下,巴戈整个人成了一摊惊人胆寒的肉泥。 连王枫也被崩了一身血。 众人见此一幕,无不有些反胃恶心。 姬如雪昏迷在李星云怀中,李星云则全程将之看在眼里。 而当他再次看向他这位师兄时,那全身被沾满血迹的魁梧身影,以及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神,令他都不禁心头一紧起来。 这场面,只能用血腥和恶心来形容。 可在身上被沾满血的王枫来说,却是非常大快人心。 第十章 各位,可识得此功法。 深夜。 “在下洛阳不良人,骆小北。” 在王枫面前,这名略显稚嫩的少年冲王枫抱拳行礼。 “不必多礼。” 王枫轻声摆手,示意他起身。 在此之前,奎因等一众不良人已经将王枫的身份说出,而骆小北在知晓后不出意料的震惊起来,但随即也就接受了这件事。 而此时,奎因以及李莽等一众不良人正在商讨关于不良旗以及前往总舵推举不良帅的事宜。 至于今日王枫将那监国的一名女子残忍杀害,众不良人皆是心照不宣的没有多说,只是都觉得王枫这位大帅之徒,似乎极为弑杀。 而很快,骆小北离开,不知去了何处,篝火旁,只剩下一直在把玩手上玩偶的阿姐。 王枫看向阿姐,阿姐也不经意间瞥了王枫一眼,随即冲王枫做了个鬼脸。 李星云和姬如雪不知去向,王枫也没多问,只是一直在一旁试着继续练习催动内力,从而达到细致入微的地步。 随着王枫每一次的内力外放,都伴随着一阵阵音爆穿出,令周围的不良人们都不禁扭头看向王枫这边。 “常人的一生年岁止在百余年,而我如今身负七十年纯洁至阳的内力,可距离天下无敌,应该还差一步……” 王枫内心清楚,除大帅外,现在天下间实力能排上号的也就只有十二垌以及漠北圣者。 再加上,他面前,这位看似人畜无害嬉戏打闹的小女娃。 随着最后一阵音爆响起,王枫收手起身,这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而那群不良人差不多也才刚刚转醒。 一扭头,阿姐在不知何时燃尽的篝火旁,还在梦乡中。 “已经天亮了?” 懵逼的王枫这才发现,他在熟悉内力且失神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整晚。 而此时,李星云已经和姬如雪坐到了王枫对面。 “今日,还是多谢王兄出手相助。” 李星云轻叹一声,冲王枫一抱拳。 “雪儿姑娘与我也算有几面之缘,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王枫哈哈一声,两句话搪塞了过去。 “不过,那名能以丝线控物的女子,当真奇怪,还有那毒蛇……” 说到这,李星云的面容多了一丝凝重。 显然对于巴戈的这些能力,在听王枫简单提及后,又听姬如雪说了很细致的答案。 “天子认为,如果今天放她离开的话,日后会不会成为你的心腹大患?” 闻言,李星云一抬首,和王枫对视起来。 “的确,不过那毒蛇需触碰到人体才可注入毒素控制,而我从小学医,更有华阳针……” “那条蛇的毒,你解不开……” 还未等李星云说完,王枫当即打断了他,并说了一句浇冷水的话。 “师兄此话,莫不是在此之前,就见识过此毒威力了吗?” “当然见过,而且刻骨铭心。” 王枫在说这话时,眼神中泛起一丝波澜,但却被他隐藏的极深。 李星云闻言,沉默半晌后,笑道: “那这次王兄斩草除根,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姬如雪听着这两个男人之间说话,没有插嘴过一句,神情平淡,看不出内心所想。 “我做事,从来都只会斩草除根。” 王枫说罢,随即看向旁边,周围的不良人已经转醒,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李星云见状起身,将斗笠一戴,冲王枫喃喃道: “接下来我们要去总舵,不知王兄可否愿一起跟随?” “自然。”王枫嘴角一撇。 众人很快收拾完成,随即便踏上了行程。 一路上,骆小北跟在王枫身边,不止一次的询问王枫有关于不良帅袁天罡的一些事迹。 而王枫显然没想到骆小北竟然找自己搭话,还这么能问,但回答却是避重就轻。 骆小北自小加入不良人后,就只是跟随师父修行,所以并未见过大帅,今天结识到这位大帅的亲传弟子,当然要问询一番。 至于李星云,他们两个至今还有些隔阂,所以并没有和其说过一句话。 而很快,他们就到达了总舵。 来到总舵的这个时候,王枫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幻起来,似乎很挣扎。 但过了一会儿,眼神陡然一冷,内心坚定下来。 很快,他们就在前方见到了一名戏面男子,天罪星镜心魔。 而总舵之内的不良人在见到李星云后,自然就在想着将其赶走。 “这里是总舵,不欢迎天子。” 镜心魔在和骆小北对话后,眼神冷瞥了李星云一眼,喃喃道。 这时,骆小北忽然停下脚步,低声对镜心魔说了什么。 下一刻,镜心魔原本不屑的表情,猛然僵住。 “休要胡说!大帅的徒弟?怎么可能?” 镜心魔质疑的声音不小,很快就传到了周围所有不良人的耳中。 “大帅之徒?” “怎么可能,天罪星说的是谁?是天子吗?” “大帅何时又收了徒弟?” 就在众不良人众说纷纭时,李星云环顾四周,眉头紧皱起来。 显然,他甚至没想到王枫的身份,竟然连总舵的不良人都不知晓。 镜心魔也曾跟随大帅,依然一头雾水的样子。 而这时,一直在马上沉默的王枫跳了下来,向着镜心魔走去。 镜心魔同样发现了王枫,此时双目狐疑的对王枫全身打量起来。 这一身奇怪服饰,以及这年纪,怎么看也不像是大帅的徒弟。 “敢问可是天罪星。” 王枫毫不避讳,直接说出了镜心魔的校尉名号。 “正是,不知阁下……” “叫舵主三千院出来和我对话。” 此话一出,镜心魔的双手微不可察的抖了抖,明显没料到面前这人竟然知晓舵主。 就连这个时候的李星云和姬如雪,都不知王枫口中的这“三千院”是何人。 “阁下,舵主如今……” “天罪星可是不信我的身份?” 还未等镜心魔回答,王枫在其面前,迅速催动一股磅礴的至阳内力,其强大威能甚至让镜心魔吓得后退了一步。 随后,王枫一抬手掌,掌心之内一股黄白相间的淡泊气团浮现而出,并伴随着惊人的气息! “各位,可识得此功法?” 第十一章 带领 “大帅的天罡诀!” 不等众不良人回应,距离王枫最近的镜心魔率先失口大惊起来。 此时,王枫身后不远处的姬如雪见状,忽然上前一步,但却被李星云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拦了下来。 “咱们现在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暂且看看再说。” 李星云小声对姬如雪说着,但目光却依然在死死盯着王枫掌心中的那股气团。 “不错,这正是天罡诀。” 镜心魔在王枫面前,显然凑近感受观察了一番,最终深吸口气,说出了结论。 “这次,各位可相信了?” 王枫收起内力,双手一背,身躯俨然像一座大山般,傲视众人, 而就在这时,一道平淡且又不乏雄性荷尔蒙的男性嗓音传来: “不仅是纯正的天罡决,而且功力之深厚,以我眼界来看的话,除大帅外,无人能比。” 众人闻言,向着声源处看去。 那说话之人只是一名身着普通且邋里邋遢的络腮胡大叔,但其气质,却非常高贵一般。 “舵主。” 镜心魔率先反应过来,向三千院行礼。 “参见舵主。” 众不良人随即同镜心魔一样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 三千院摆摆手,随后一步步走至镜心魔身旁,同时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王枫。 王枫同样凝视着三千院,自始至终没低过头,完全与之平视。 “你说你是大帅之徒,但只会天罡决,怕是难以让人信服。” 三千院沉默半晌后,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质疑。 镜心魔站在一旁,眼眸微动,内心同样有所质疑。 “天藏星的意思是,我这天罡诀不纯,是偷学而来的吗?” “大帅的武功,相信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人敢偷学,只是阁下的身份,我很怀疑。” 王枫见状,冷笑了一声,随即掌心一抬,再次释放出内力威压,这一次,竟连三千院都面露震惊! 显然刚刚王枫用出的内力和现在的,相差的有多远。 众不良人察觉到这爆裂内力,不禁都远远退后起来,生怕被波及到。 而李星云则护着姬如雪,没有移动半步,只是苦了一旁捣蛋的阿姐,差点被这股内力震飞。 还好有姬如雪及时抓住了她。 三千院被王枫这股内力震退数步,险些没稳住身形。 镜心魔显然没反应过来,不过被三千院护着,倒也只是被吓到而已,没受伤。 不过王枫也没想过对他们造成伤害,只是释放出属于他如今的真正实力而已。 “舵主觉得,我如今这浑厚的内力,会是偷学功法而来的吗?” 三千院不愧为舵主,在惊疑了片刻后,脸色很快就恢复正常。 “的确如此,这般内力,当初我只在大帅面前感受到过,只是在大帅面前的压迫,依旧远超过你。” “大帅三百年的功力,我如今自然比不过,而我自幼跟随大帅修行天罡诀,如今自问天下能当我对手的。” 说着,王枫伸出手掌,五指一摊。 “不过五指之数。” 听得王枫这样夸大的话语,在场众不良人无一例外不再惊讶,可也没人敢出声质疑。 三千院闻言,面庞更是微微一抽。 然而,就在这微妙气氛之下,王枫忽然轻笑,冲三千院行了一礼,喃喃道: “天藏星不要多想,在下今日来,只是为了和众不良人团聚,抵御监国。” “在下这些年一直被大帅隐藏在幕后,并嘱托过我当不良人日后遭逢大难之时,方可出手带领不良人,免于屠戮。” 听到“带领”二字时,在王枫身后的李星云,神情略有一丝变化,但很快恢复正常。 “如今,大帅已死,不良人各自为战,定然一盘散沙,更是难以和监国对抗,若再这样的话,不良人的名号迟早要被抹去。” 三千院闻言,眼神一动,开口道: “既如此,那大帅被李星云杀害的时候,你为何不出?” 听这话,王枫目光一垂,似是陷入了追忆。 “大帅早在与我分别时,就已然算到了自己的命数,天命不可违,且大帅一心求死,我身为徒弟,无法阻止,只能选择成全。” 镜心魔听到这话,微微垂首,眼眸的伤感之色一闪而逝。 别人不知,他又岂能不知大帅在临死前的那般洒脱之感。 “而如今饶疆兵神之乱已平定,但监国如今势力正盛,李嗣源狼子野心,漠北外族更是对中原虎视眈眈。” “天下内忧外患,我必须出面主持大局。” “主持大局……你的意思是……” 三千院似乎听懂了王枫的话中之意,此刻略有惊疑的喃喃起来。 而身后李星云听到这话,更是大惊起来,他可从来没想到,他这位忽然出现的师兄,竟有如此野心! “天下各地不良人以不良旗为号,聚集于总舵,不就是为了在监国的眼皮底下为不良人谋个出路,推举新不良帅吗?” 众不良人闻言,皆是遥遥互望起来,显然。如今他们内心所想,和王枫说的别无二致。 而在听懂王枫话语的三千院,此时还没等王枫说出下一句话,就淡淡道: “此事还尚未决出定论,不如阁下先在总舵小住几日,待所有不良人集结完毕,再谈此事。” 镜心魔闻言,同样凝重点头,表情同意。 其他不良人也没说什么,但也都没人有反对的意思。 而王枫此时眼神左右一扫,轻叹一声,忽然开口说出了令众人惊掉下巴的话语: “来不及了,如果我告诉你们,如果明日监国大军从兖州出发,不出四天,就能赶到总舵。” “什么?不可能!” 众不良人当即被吓得愣在原地,镜心魔也身躯一颤,表情显然魂不守舍。 而三千院此刻深吸口气,看着众不良人顿时被王枫这句话惊得人心惶惶起来,当即疑惑道: “总舵的位置只有不良旗所指,监国又是怎么知道的?可有证据?” 王枫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出乎意料的扭头看向自己的这位师弟,李星云。 李星云的表情依旧平淡,但与王枫对视的那眼神,却是隐藏不住的震惊与幽怨。 “这就要问我的这位师弟,也就是天子大人了。” 第十二章 我要不良人,都跟我走 “什么?” 三千院等众不良人的目光,赫然全都放在了李星云身上。 “可恶!你来此到底是何居心?” “为什么要将总舵透露给监国?” 在反应过来之后,其余不良人如同炸锅一般,全都一窝蜂的冲向李星云,誓要讨个说法。 而这其中,骆小北瘦小的身影一直站在原地,任由那群不良人从他身边穿过。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星云以及姬如雪,眼神中同样充满了疑问。 李星云见状,赶紧将姬如雪护至身后,刚要开口解释,却忽然间,被王枫的声音打断: “各位慢着。” 王枫一句说罢,身形同时不知何时出现在李星云身旁,同时一阵内力威压释放,顿时令周围不良人吓得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觑起来。 三千院见状,直接上前一步,示意众不良人莫要轻举妄动。 “此事,还望天子给我们众不良人一个解释,否则的话,我们不良人就只好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说着,三千院直接抬起一旁的刀叉,作势指向李星云。 “天藏星先暂时冷静一下,师弟的此番举动,我认为并无不妥。” “你这话又是何意?” 李星云看向王枫,显然眼神复杂,但此刻众不良人视他为眼中钉,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牵动着他们的心弦。 所以,他干脆沉默,淡淡听着眼前的王枫说话。 “大家稍安勿躁,将总舵的位置泄露给监国,并非是坏事。” “此处虽地处荒漠,但监国势大,寻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且如今监国即将行动,将在太原社火节搞出动作,所以,那里,正是如今我等行动反扑监国的最佳时机。” 此话一出,其他不良人面色倒没什么变化,但其身后的姬如雪却是神情大惊。 而李星云见状,却只是对姬如雪淡淡摇头,但面色同样不太好看。 “阁下这话难以信服,那你觉得,若是监国大军到此,我等不良人,又该何去何从?” 其中一名彪形大汉直接开口说出质疑, 王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所以,我要众不良人,跟我一起行动。” 这时,不仅是众不良人,连三千院都不禁对王枫的话回味起来。 事实上,他如今正有此意。 刺杀李嗣源,将这一切终结。 然而,李星云此刻终于忍不住,对着王枫开口: “王兄此举,很是不妥,既然李嗣源想在太原城搞出动作,那么必然有重兵把守。” “而且,此事虚无缥缈,你就不怕不良人一去,就等同于羊入虎口吗?” 王枫闻言,转身看向李星云: “天子是觉得我会盲目的带着不良人送死吗?” “李嗣源在太原城寻找大唐龙脉,想要以火药炸毁整座城,若是让他成功,后果将是一整座城的人。” “这些事尚且并无定论,王兄又是哪里得来的消息?” “呵呵,很快天子就会得到消息的,师弟不也派天捷星和天巧星,打探监国的虚实了吗?” “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王枫说罢,便不再理会李星云,而是转身看向一脸凝重的三千院。 “天藏星三千院在监国那边,应该也有和在这一样的消息吧。” 听这话,三千院抬眸瞥向李星云,又看向王枫。 这时,他内心隐隐猜测,他潜藏在监国充当巴尔之事,恐怕面前这位大帅之徒都知道。 “敢问阁下,若是不良人听你差遣,你又有何手段能保下太原?” 三千院似是松口般的疑问话语,明显令李星云的眼神,越加凶狠起来。 “李嗣源如今手握权势,日后定有称帝野心,所以,把他永远的留在太原,就是我的想法。” “至于手段,其实也无需各位有太多动作,只要在城外接应就好。” 还未等王枫说完,这时候,李星云略显焦急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李嗣源身边有不计其数的监国重兵,凭你一人,如何能做到刺杀李嗣源?” “就算你成功,又怎能全身而退!” 王枫闻言,表情似笑非笑起来,扭头大有深意的着看了李星云一眼。 “看来师弟对我的实力还是不太相信。” “此番冒险举动,定然九死一生,你当真要如此?” 三千院微微动容,他内心虽不太相信王枫的话,但如果有一分是真,那么结果自然对不良人有利。 李嗣源一死,监国必乱,到时,天下各地的不良人,就会免于被屠杀之苦。 “当然,而且不仅如此,我还要不良人,都跟我走。” “因为,我就是新任不良帅。” 这句话一出,周围众不良人皆是一惊,王枫说了这么多,而这最后一句话的话中之意,不言而喻。 镜心魔听到王枫此话,不知为何,当即哑然失笑起来。 “你……要当新任不良帅?” 距离王枫最近的其中一名身材窈窕的女性不良人壮起胆子,说出了众不良人的心声。 “不是当,我本就是,至于实力,各位亲眼所见。” “而且,如今也只有我,能带领不良人,不再受这整日提心吊胆之苦。” “当年大帅以无敌之姿傲视天下,所以不良人日渐昌盛,所以今日,我也会走大帅走过的路。” “各位,意下如何。” 王枫说罢,一脸自信的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回应。 此话一出,顿时令不良人们惊骇不已。 大帅当年在求死之前带领的不良人何其风光,势力之大,在中原盘根错节,就连外敌入侵也要掂量一番。 而如今,这位大帅的亲传徒弟出山,说出了想带领不良人重铸往日荣光的话,虽未实践,但无一例外触动了他们心底的那份骄傲。 被整日追杀四处奔走的日子,任谁也不想再过。 有了这样的想法,那群不良人们竟然出奇的没人开口淡泊王枫的话,反倒是对王枫多了一丝敬畏与感激。 他们态度的转变,三千院自然都看在眼里,还有一旁的李星云。 而李星云此刻发觉到这群不良人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看向王枫不再充满质疑。 而对自己,则更加厌恶。 而此刻李星云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位师兄跟着自己来到总舵,完全是别有目的。 他不是只想当第二个不良帅,而是要当第二个袁天罡! 第十三章 成为,第二个袁天罡 “好好好,没想到阁下的话语竟然如此霸道,搞得我险些就要对你下跪喊一声大帅了。” 三千院在众人沉默时,忽然间笑了出来。 王枫眉头一挑,同样笑着回应起来: “天藏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既然阁下这么想当不良帅,那么你总要有能力让我们相信你。” “既然李嗣源会出现在太原,那么只要你独身一人将之杀掉,并且全身而退的话。” “一言为定。” 王枫说罢,满脸自信的样子被众人尽收眼底。 “好吧,既然监国来此还有一段时间,那么就请阁下先在总舵歇息一晚,有什么计划,明日再说,” “正合我意。” 王枫满意的点点头后,三千院冲身边一名不良人递了个眼神。 那名不良人便慌忙点头,来到王枫面前,冲其摊手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枫双手一背,一声“带路”,便跟着他离开。 与此同时,王枫这边告一段落,众不良人也开始对王枫所说的话沉思起来。 而他们的目光,便不约而同的聚集在李星云身上。 此时,一股无形的滔天杀意顿时如洪流般,直扑李星云面门。 “天子还在此,不觉得有些不妥了吗?” “大帅已死,不良人给天子自由,这里同样不欢迎你,再待下去,小心丢了性命。” 三千院此时一步走来,蔑视的眼神丝毫没有隐藏,站在李星云眼前。 一旁的姬如雪目光一冷,手中素心微微出鞘了一分。 而众不良人此刻脑子里全是这位天子将总舵的位置泄露了出去,此时擦剑的擦剑,拔刀的拔刀。 气氛当即剑拔弩张起来。 “大家也该散了。” 就在李星云想要说什么时,王枫的话语却是忽然回荡在这片区域,声音不大,但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而他们似乎真的听了王枫颇具威严感的话,逼近李星云的脚步,在此刻停滞下来。 三千院回头瞥了王枫离去的方向一眼,目光中一抹疑惑闪过。 “既然如此,那就让天子在此歇息一晚,夜晚风大,没有其他事最好还是不要出来的好。” 三千院一脸讥讽的拍了拍李星云的肩膀,随即抬手一挥,示意众不良人离开。 “到底是咋个了嘛,刚刚还以为他们要对我们下手嘞……” 阿姐紧紧抱着姬如雪的衣角,牙齿颤抖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现在怎么办。” 姬如雪摸了摸阿姐的脑门,抬头看了李星云一眼。 李星云依旧沉默,对姬如雪的话语仿佛没听见一样。 “跟我来吧。” 周围不良人怒视着李星云等人,缓缓散去,只有骆小北如逆行者一样走了过来。 这也令那群不良人不禁多瞥了骆小北一眼,表情仿佛说明了一切。 “雪儿,你先去休息。” 李星云冲姬如雪一笑,随后对骆小北说了句“照顾好他们”后,便毅然的朝向王枫离去的方向走去。 姬如雪没有阻拦,只是看向李星云那落寞的背影,满脸写满了心疼。 骆小北叹息一声,自知不能改变什么,所以只能先领着阿姐的姬如雪前往一处较为偏僻幽静的房间。 虽然有些狭小,但起码不会让其他不良人打扰。 …… 李星云很快来到王枫所在的房间,而王枫此时坐在椅子上,仿佛是在等李星云一样。 “天子来了。”王枫嘿嘿一笑。 李星云无言,径直坐在了王枫正对面,两人隔着一张桌子,互相对视起来。 “成为第二个袁天罡,这就是王兄的目的吗?” 见李星云率先开口,王枫捏了捏鼻子,笑容依旧未减: “堂堂男儿,有点志向不是很正常吗?而且,我如今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拯救不良人。” 李星云闻言,眼神依旧充满戾气,但王枫对此视而不见, “不知王兄可知道,监国如今手握重兵,乃是中原最强势力,而这时候李嗣源如果现在死了,不谈监国,这天下将会变成什么模样?” “若是此刻外敌入侵中原,又有谁能挡?” 李星云的一番疑问,尽皆说了出来,且语气也无疑是不太好听的。 “只要天下间各路诸侯仍在,没了他一个监国,不痛不痒而已。” “天子大人既然如此胸怀天下,不如现在直接称帝,将中原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所有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你此番举动,当真就不考虑后果?” 李星云的表情愈加凶狠,甚至还拍了一下桌子,令这木制餐桌裂出几道痕迹。 “天子放心,有我在,天下乱不了,更何况,你懂什么叫,走大帅的路吗?” “此刻若是顺天而为,不良人四散天下,一盘散沙,迟早要在历史除名,我是在为他们另谋出路。” “李嗣源如今称帝野心勃勃,我以不良帅之名,当众杀之,有何不可?” “至于你说的外敌,无非是漠北饶疆之流罢了。” “可天子想没想到,如果我真有一天成为第二个袁天罡,带领全天下不良人,那他们,又会不会有忌惮之心?” 王枫的话语如刀,深深刺在李星云的心窝,令李星云一时间失语起来。 王枫靠在椅子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这么静静盯着李星云,任由他往下说。 沉吟良久,李星云忽然怒极反笑起来。 “呵呵,想法终究只是空谈罢了,你凭什么觉得,你这修炼的天罡诀,又怎能和袁天罡三百年的功力相提并论?” “哼,你说,如果不良人他们发现你没有那比肩袁天罡的实力,所谈抱负,皆是虚妄,他们又会不会再陪着你去送死?” 李星云此时对王枫已经没有了敬称,他觉得王枫这不着边际的空想,没有任何用处。 纵然他实力很强,但又怎能和袁天罡相比,又怎能成为第二个袁天罡。 再者袁天罡并不仅仅是武力超群,智谋卜卦能力更是应有尽有,他压根就不配。 王枫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竟同样笑了出来。 不过这笑容,在李星云眼中,却是可憎至极。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天罡决有朝一日,没有能比肩大帅的资格了?” 第十四章 太原城下 门外,李星云从王枫的房间走了出来,低头垂眸着,偶尔路过的不良人还不禁冷瞥他几眼。 只是,没人看得到他的表情如何。 而至于屋内,王枫坐在椅子上,面前则是已经完全碎裂一地的木桌,显然有内力释放的痕迹。 显然,这次他们两个师兄弟的对话,不是很愉快。 “唉……” 王枫微微叹息,不知是觉得心累,还是松一口气。 “又想着天子,又想着不良人,阁下不觉得累吗?” 此时,王枫抬眼一看,门口正是不知何时进来的三千院,正倚靠在门框上,直勾勾盯着自己。 在其身后,镜心魔恭敬的站在门外,侧耳倾听着。 “师兄弟聊天而已,没打扰到你们吧,还有你们这的桌子不太结实,该换了。” 王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硬生生转移话题着。 “无所谓,反正监国很快就要派兵而来,到时候,这里也必将是一片火海罢了。” “这么说,天藏星是同意不良人都和我一起行动了?” “我说过,既然你想出风头,还自信能全身而退,那就自便,但在你成功之前,不良人可不会听你差遣。” 王枫闻言,似是早就料到一样,淡淡笑道: “好好,等我提着李嗣源的人头过来后,天藏星最好再重新考虑一下。” 说罢,王枫不再言语,而是起身冲三千院微微一抬手,一副送客的模样。 很快,三千院便识趣的离开房间,镜心魔也大有深意的瞥了王枫一眼,跟着离开。 王枫见状,这才露出有些劳累的表情,盯着眼前毁坏的木桌,发呆起来。 刚刚和李星云的对话,已经让他暗暗的彻底和其闹掰,以后最好还是少见面比较好。 虽然以其如今的实力王枫不足为虑,但他如今若是真做了直接和李星云一战的事,恐怕那群不良人会更加对自己有戒心。 毕竟他不止一次的在他们面前提过李星云的天子身份。 至于那如今空缺下来的皇位,也得早做打算了…… “这些,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再考虑吧……” 想到这,王枫的嘴角赫然勾起一丝胆寒的笑意。 而李星云在完全无视那群不良人的厌恶眼神下,径直走进骆小北给他们找的僻静房间。 至于他在里面和姬如雪说了什么,就不是王枫所能知道的了。 当晚,狂风大作,沙尘暴席卷而来,只是总舵的不良人们皆是紧闭门窗,无人在外面,包括李星云等人。 总舵内的不良人们,几乎都一夜没睡,一是外面的声响太大,二就是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让他们更加难以入眠。 而在第二天清晨,当三千院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王枫所在房间大门时,却是没有发现王枫的身影。 只留下一张纸条。 不过,惊讶归惊讶,能在总舵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倒是让三千院对王枫的实力,倒是有了更细致的评价。 毕竟他在昨晚可是特意下令留意王枫和李星云这两个房间的。 三千院将纸条摊开,细细读后,眉头紧皱起来。 “如何?” 镜心魔在身旁,双手置于身前,同样一脸凝重道。 还未等三千院回答,门外忽然出现一名不良人急匆匆前来,厉声道: “舵主,天子他们一行人也不见了。” “怎么可能?我不是让你们派人看住他们了吗?” 三千院转过头,脸色愈加的难看起来。 王枫自己孤身一人,且有强大实力,离开也就罢了,怎么李星云几乎都快成拖家带口了,还能悄悄离开? 他们把这不良人总舵当成什么了? “是……是昨晚骆小北利用换班之机当晚放走了他们。” 听这话,三千院眼眸闪过无奈之色,连连叹息起来。 “舵主,现在该怎么办?” 镜心魔在三千院身旁,试探性的询问了一番。 沉默许久,紧握纸条的三千院最终还是说道: “按原计划行动,监国军队很快就到,提前出发。” …… 太原城门口。 “社火节将至,通行人等,一律接受检查。” 数名身着黑甲头戴鬼脸面具之人严肃的盘问着进出太原城的行人。 而此时,王枫已经换了一套打满补丁的破旧衣服,还戴着李星云同款斗笠,站在太原城门外。 目光直勾勾盯着城门口,若有所思。 他在离开总舵后,便骑马一路至此。 对于李嗣源利用火药炸太原毁龙脉之事,李星云应当也已经从上官温韬那里知晓到了。 只是不知,他们的动作,比不比自己快。 现在和李星云一起行动是想都不想了,他们现在对自己,绝对不会相信。 王枫也没想着让他们跟着自己,单独行动多自由。 至于旱魃看管那边的火药,他却没有去动过一分一毫。 王枫也知道,李星云就算去的话,也是一场空而已。 如果火药未至的话,那么就没有了炸毁太原的手段,李嗣源很可能会中途变卦,不来此处。 不过,就算火药运过来,王枫也自信不会让他们有任何炸毁太原的机会,更何况,李嗣源的本意就并非如此。 很快,王枫当即换了一副面孔,装作一个普通人,在城门口排队。 而盘查官兵在见到王枫报了个假名,又孑然一身时,本来还在踌躇片刻。 但当王枫偷偷给予官兵几枚铜钱时,那官兵这才神色一缓,快速接过铜钱,便赶紧摆手让王枫进去。 “这圣姬给我的钱,还真扛用,到现在还没花完。” 王枫会心一笑,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到了太原。 而当他刚刚进城的那一刻,一眼就看到了一名白衣高个的扎眼美男。 “候卿老兄?” 原本还坐在地上算卦的候卿,听到王枫的话后,不禁扭头一看。 “怎么是你?看来,还是不够准确。” 王枫闻言,尴尬一笑后,来到候卿身旁。 “不知候卿老兄在离开岐国之后,就在这太原城待着了吗?” “当然,近日我潜心卜卦,最终算到会在太原偶遇故人,便一路至此。” “但,你还不算我的故人,看来,是卦象哪里出了问题。” 候卿一脸凝重的说出了让王枫瞠目结舌的话语,甚至还因此查看了一番自己手中的卜卦之物。 “也许……只是巧合吧。” 第十五章 血洗通文馆 “候卿老兄在太原,就没听到什么风声?” 王枫收起笑容,对候卿试探性的询问起来。 “嗯,听到不少风声,今天风的确有些大,不宜卜卦,也该离开了。” 候卿全程看也没看王枫一眼,自顾自的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就要离开。 “候卿老兄不知道焊魃的妻子,此刻正被关在通文馆吗?” 听闻此话,候卿的脚步一顿,回头瞥了王枫一眼。 “你……还认识焊魃?” “焊魃尸祖名号,谁人不知。” 王枫冲候卿哈哈一笑。 “既如此,我倒很想去看看,弟妹好品味……” 候卿说着,便忽然一个闪身,消失在王枫眼前。 王枫见状,嘴角不禁一抽,但也没说什么,只是以同样快速的身法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来到了通文馆。 “怎么说,你和我说这些,应当也是来救人的吧。” 候卿看着面前的通文馆大门,对王枫试探性询问道。 “当然,但我来此还有一个原因,需要解决。” “所以只要将焊魃兄的妻子救下后,尸祖就可以离开。” 闻言,候卿没有开口回应,只是略点了一下头。 很快,两人轻松翻越墙壁,来到通文馆之内。 “这里实际上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尸祖将岐救走就好。” 王枫随意说着,便开始打量起这通文馆的内部环境。 事实上他说的也是事实,如今巴也巴戈已死,巴尔是三千院他知道,李嗣源李存礼还未在太原,所以如今的通文馆,没有高手坐镇。 不过,他来此得先将这里的一个麻烦处理掉,救下公主只是顺带而已。 “这里似乎杀气很重,看来死过的人不少。” 候卿只是吸了吸空气,就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很快,在两个人如此大张旗鼓的动作下,很快就引起的通文馆大量黑甲士兵的注意。 至于那群看管上饶公主的官兵,此刻也接到了传话,并派出了一部分人前往将入侵者收拾掉。 “候卿老兄,这些杂鱼我来对付,你去公主那里就好。” “嗯,那你小心。” 候卿二话不说,直接离开。 王枫苦笑一声,随后便看向面前那众多黑甲士兵拿着刀剑,将自己团团围住。 “喂,问你们个问题,老实回答好不好?” 王枫此刻面对众人,还在好声好气的询问起来。 “狗屁!擅闯通文馆者,格杀勿论!” “速速报上名字!我等不杀无名之辈!” “我说我是大唐不良帅,你们信不信?” 王枫冲他们和蔼一笑,让他们当即一怔,但进攻的动作却一刻未停。 “不信?那可是有惩罚的。” 王枫的笑容逐渐阴冷下来,下一刻,其周身气势公然爆发开来,顿时化作护体罡气,将他们的攻击尽数挡在了半空! …… 只是瞬间,这几十名士兵便被王枫的内力震死的震死,吓死的吓死,剩下距离较远的一小部分,再见到王枫,跟见到阎王一样! 他们可是亲眼见到这人竟能刀枪不入,还有如此强大的功力! 而这弑杀的血腥场面,即便他们再身经百战,此刻也不由得失去了战斗之心。 “我的天,他不会……真是不良帅复生吧……” 其中一名士兵颤抖说着,手中的武器都拿不稳。 四周士兵闻言,军心自然乱了起来,纷纷向后退却。 “好了,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王枫擦了擦手中被不小心崩到了血迹,又将脚下的一名半死的士兵用内力压成了一摊肉沫血水。 “你……你要干什么……” 其中一名最接近王枫的士兵,似乎有些官职,此刻硬着头皮,颤抖询问起来。 “你们的那个巴戈将军,是否在这暗藏了一些被毒蛇咬伤神志不清的不良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他是如何知道的? “何人,擅闯通文馆!” 还未等士兵回应,忽然一阵沙哑的大叔嗓音传入王枫以及众人耳中。 “大人!” 众士兵回头一看来人,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赶紧行礼并靠了过去。 而王枫眼前这留着胡子的黑衣人,自然就是伪装成巴尔的三千院了。 巴尔此刻看向四周死伤一片的士兵,又和面前的王枫对视一眼,眼神中除了表面上的恼怒外,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解。 此时,在巴尔身边的其中一名士兵顿时胆大起来,遥遥指着王枫,大声厉喝道: “这可是通文馆巴尔大人!贼子你今日定插翅难逃,识相的就赶紧投降,我……” 然而,还未等他叫嚣完,猛然间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随即又是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一样,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而在巴尔以及其他士兵一看,王枫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巴尔以及那名小兵面前,同时手中还提着那名小兵的头颅。 他是何时出现在巴尔大人面前,同时还能斩下头颅的! 一时间这个念头在众士兵内心呐喊而起,眼中的恐惧,更加浓厚。 而王枫此刻将手中的头颅一扔,随即又露出了腻味般的表情。 下一刻,他再次施展天罡诀爆发出强烈的至阳内力,并当即化作无数凶猛波动,朝向四周的士兵轰鸣而去! 竟能内力外放到如此地步! 巴尔也就是三千院此刻见到王枫的手段以及这强大的内力,表情险些失控起来。 在总舵时王枫的目的只是出手震慑,所以才没有伤亡,而如今,他在王枫面前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王枫的强大! 若不是王枫释放内力还刻意避开眼前的巴尔,恐怕这如此近的距离,他早就被轰成肉酱了! 很快,王枫就清理掉了在场的所有想逃跑的士兵,一时间这里只剩下了巴尔以及王枫两个人。 血腥气刺激着巴尔的嗅觉,令他立刻从呆滞的神情中反应过来。 而再一看,才发现这里已经被王枫血洗的干干净净。 如此之大的通文馆,足足百名驻守士兵,皆被其轻松全杀。 “好了,巴尔大人,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王枫轻叹一声,再次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其目光和巴尔的复杂目光交织对视起来。 “那群已经被控制变得半死不活的不良人们,在哪?” 第十六章 单手接龙泉 “你……” 看着巴尔那苍白如纸的脸,王枫却是一本正经的提问起来。 “不用你干什么,指条路就行。” 王枫冲巴尔一笑,从他一直都不曾伤自己来看,三千院就算在傻内心也明白王枫知道他的身份了。 不然的话,就算他告诉那些不良人的位置,王枫也会直接对自己一击必杀。 随后,他微微叹息一声,让强行冷静下来后,抬手朝着一个方向微微一指。 王枫见状后,便骤然朝向那个方向窜出,眨眼间不见踪影。 见王枫在自己眼皮底下离开,三千院依旧沉默的观察着周围的惨状,内心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此刻,王枫已经化作一缕残影,顺着三千院给自己的方向,在通文馆极速穿梭着。 很快,他就在这方向的尽头看到一个偏房。 而这里自然有两名通文馆小兵看守。 而王枫当然只是轻松几下就让他们尸首分离,连求救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王枫一踹房门,而这房间内,映入王枫眼帘的,就是那一堆被拴着锁链的众多不良人。 只是,和王枫猜测的一样,他们都中了蛇毒,皮肤青紫,眼球发黑,已没有神志了。 不过王枫显然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其眼神中仅是快速扫视了一遍这些不良人们,很快下定决心。 只是遗憾的是,王枫虽继承了天罡诀,但却不会华阳针,所以这些不良人此生已经不再会恢复神志哪怕一刻了。 否则的话,起码还能告别一番。 …… “你……你是谁啊……”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身着一袭清秀红衣的上饶公主,在凉亭内,美眸正直勾勾盯着眼前这人,轻声询问起来。 但她现在嘴上吃着的烤肉,却是一刻都未停。 来人正是候卿,而且,这周围剩余的通文馆小兵也自然被候卿三下五除二收拾掉了。 “你要吃嘛。” 上饶目光眨了眨,随后夹起一块烤肉朝给候卿递了过去。 候卿见状,先是一愣,但很快就闻到了这烤肉的熏香,不禁也咽了口口水。 但候卿自然有些定力,在瞥到周围死去的小兵后,赫然收起食欲,冲上饶郑重道: “我是来救你的,跟我走吧。” “你?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你以什么立场救我?是我夫君派你来的嘛?” 上饶在提起自己夫君时,眼神都亮了起来。 这些问题一出,倒是让候卿哭笑不得起来。 焊魃派他来?是不有些倒反天罡了。 轰…… 而这时,忽然间一声爆炸声响起,瞬间引起了候卿的注意。 而这时,当候卿回过头后,凉亭上坐着的上饶赫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竟是朝候卿傻笑的阿姐! “弟……” 在候卿愣神下,阿姐猛然跳在了候卿脸上! 而很快,一脸茫然的候卿目光一瞥,这才发现凉亭下方的姬如雪和骆小北以及上饶。 “候卿尸祖为何会在这儿?” 姬如雪冷淡看了一眼周围皆已死去的通文馆小兵,不禁冲候卿询问起来。 “哎,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上饶此刻看向抱着自己的姬如雪,忽然感觉很眼熟。 然而,还未等候卿回答,李星云的身影不知在哪窜出,赫然来到众人面前。 “奇怪,这里的人都被杀了,且都是一击毙命。” 李星云自然是在之前王枫出手的那片院子,见到了那群百余尸首。 如此触目惊心的场面,令李星云何其不惊,随之果断的来到了姬如雪这边。 而至于火药之时,他们也已经去过了,并答应焊魃救出上饶。 此刻阿姐正死死抱着候卿,候卿也一时间没回答李星云的问题。 “这些,是不是王枫所为?” 姬如雪看向周围,忽然脑海中就想起这么个人来。 “雪儿,你先带公主离开。” 这时,李星云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在仓促嘱咐了一句后,便直接快步离开凉亭。 姬如雪闻言,自然点头答应,随后带着公主离开。 而至于一旁的骆小北,在候卿身上想将阿姐拽下来,可数次都失败后,只能不解的看阿姐一眼,便跟着姬如雪离开。 而此时阿姐依旧在搂抱着候卿,候卿也才吐出几个字: “你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 另一边,李星云顺着一条路线,直接翻墙而过,刚一落地,抬眼便发现了王枫的存在。 只是,他如今浑身以及手臂皆是血迹斑斑,还刚从一个不大的房间走了出来,在李星云来之前,就将房门给牢牢关了上去。 李星云看向王枫的目光很快充满疑惑,一时间目光又锁定在那房门上。 “呦,真巧,比我想的要慢一些。” “你为何来这里?” 李星云再见王枫,早已没了当初的亲近感,甚至连接近王枫都难以做到,只是和王枫拉开着距离,遥遥询问起来。 “当然是为了救上饶公主,哦对了,候卿老兄和我一起来的,你应该见到了吧。” 王枫依旧是一脸轻笑着回应,再次像之前那般擦拭着手臂和衣服上的血迹,仿佛毫不在意一样。 “你难道也去见过火药了吗?” “你如果觉得是,那就是吧。” “那房间里面,是什么?” “一些小麻烦,但我已经解决了,天子不用关心,也没必要知道。” 此话一出,李星云的眼神当即阴冷下来,在和王枫就这样对峙片刻后,竟出乎意料的将龙泉自身后拔出! “我再说一遍,让路。” “若我不让,你又该当如何?” 王枫眼看李星云此举,神情微变,但嘴上仍旧不愿放过。 “那就只能,得罪了!” 话音一落,李星云抬剑遥遥指向王枫后,骤然直冲王枫而去! “师兄弟之间的切磋?那作为师兄,当然得奉陪。” 王枫见状,脚步一动不动,任由李星云向自己攻来。 下一刻,李星云挥舞手中龙泉并隐隐散发出淡黄真气,同时响起一阵剑鸣,直奔王枫面门! 王枫见此,却是不闪不躲,面对龙泉剑,直接抬手一爪! 紧接着,一股超乎李星云意料的内力,迅速在王枫周身迸发而出! 单手便能接住龙泉! 第十七章 想散我内力? “上一个能这样接住你的龙泉剑的,应当只有大帅了吧。” 王枫淡淡摇头,手中紧紧握着龙泉的剑身,却没感到丝毫疼痛。 而他此刻已经将护体罡气大部分汇聚于手中,所以即便是李星云的七星诀,也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说起来,这么长时间我还没有一个趁手的武器,不如,天子将龙泉给我用用,如何?” 听到王枫这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的话语,李星云心中怒意更甚,但却不在脸上显露分毫。 “师兄想要,就凭本事来拿吧。” 话音一落,李星云赫然抽出龙泉剑,身形倒退数步,但王枫的速度更快,眨眼间便追了上来! 邦! 王枫凝聚全身内力一拳挥出,不偏不倚正好轰在了龙泉剑身之上,其强大的冲击力令李星云当即震出了内伤! 若不是他反应过来,发现王枫袭来的瞬间抬剑抵挡,恐怕这一拳会直接将自己的骨头打断几根。 “天子的速度,这般慢吗?” 王枫阴冷一笑,只是略微甩了甩有些酥麻的手掌,嘴上可仍旧没闲着。 李星云身形倒退数步,最后将龙泉一插大地后,方才堪堪站住,但其双手仍旧被震得知觉全失,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这般强劲的内力,他如此年岁,怎么可能会修炼成这样?” 李星云此刻内心也是震惊的,他知道王枫的天罡诀功力远在自己之上,但这一次真正交手后,才深深的感受到了无力! 且他的年纪看似与自己相近,但这深厚的功力,让同修炼天罡诀的李星云自己,大感不可能! 心神中这片刻的思索间,李星云几乎将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甚至他都有一个最可怕的猜测。 这家伙和袁天罡一样,服用不死药后,修炼的天罡决,若是如此的话,那他的年纪就不是表面上那样。 若真是这样,那他的功力,究竟练了多少年? “怎么了,堂堂想救万民于水火的天子,这么快就不打了吗?” 看着李星云那苦涩的表情,王枫再次上前几步,来到其面前,很快就将李星云逼至角落。 “这一身恐怖的内力,怕应该不是你的吧……” 李星云沉吟半天后,赫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哦?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说我这功力有假吗?”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李星云在缓过来后,眼神在王枫身上飘忽不定,似乎是在观察什么一样。 而此刻他话音一落,便猛然起身朝王枫面门一剑刺出! 嗡…… 王枫当然反应了过来,只是微微后仰就躲过这凌厉的一剑。 而李星云这时借这转瞬之间,迅速从腰间掏出一个皮质包装袋,而袋子一打开,里面赫然都是细小银针! 正是华阳针! 王枫的目光很快察觉到李星云拿出华阳针的举动,但也只是神色略有变化,很快就恢复如常。 李星云身法飞快,在王枫前方形如鬼魅,同时还能将袋中华阳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王枫! 面对这时不时朝自己的某些穴位刺过来的华阳针,王枫当即将天罡诀的内力催动再次加大几分。 但这华阳针的威力不小,即便王枫抬手挡下大部分飞掠而来的华阳针。 可还是有几枚漏掉的华阳针,竟能直接穿过王枫的护体罡气,刺进王枫的穴位处。 而很快,王枫的便察觉到自己施展出的罡气肉眼可见的减弱了几分。 李星云的华阳针攻势不断,最后更是越来越快,让王枫的抵挡似乎开始吃力起来。 此时,在两人不远处,化作巴尔的三千院明显听到了这边的情形,隐藏在暗处,遥遥观察起来。 当他看到李星云和王枫大打出手起来,甚至还动用了华阳针,这位不良人总舵主此时的表情除了无奈外,倒也没别的了。 “天子是想靠大帅教你的华阳针散我内力吗?尽管试试。” 王枫每一次对李星云的华阳针射来之下,都只是随意抵挡,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全身各处他都不太了解的穴位都扎满了华阳针。 而他却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竟反倒冷静下来,任由李星云手持最后一根华阳针朝自己极速而来! 最后一针了…… 李星云的目光直勾勾盯着王枫胸前的那道穴位,自己在距离王枫仅几步远后,手中华阳针迅速如子弹般射出! 他已料定,这个极限距离,他定然躲不掉! 而到了这时,王枫嘴角微微一撇,那道华阳针竟在距离王枫胸前仅两寸距离之下,骤然停滞下来! 与此同时,其全身的华阳针,也开始微微颤动,隐隐有被逼出的迹象。 “不好!” 李星云很快察觉到王枫那再次攀升而起的气息,目光死死盯着他身上那些露出大半的华阳针。 “看来在大帅那里所学还是欠佳一些。” 王枫咧嘴一乐,身上的华阳针也在这一刻尽皆崩飞四散。 而那最后一针,在王枫的内力压迫下,竟断裂成数段落在了地上。 甚至还有一些,连被震出去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在出王枫身体的同时,原地化作了齑粉。 而大惊过后的李星云才终于发觉自己身处危险之中,可他刚要转身,却赫然被从上而下的内力压制了下去! 王枫不紧不慢的一步步朝李星云走了过来,而李星云却一时半会难以移动分毫。 暗处将这场面看在眼中的三千院此刻有些待不住了,这架势,明显不太对啊! 不过,当王枫走到李星云身前时,却连连摇头起来道: “呵呵,抱歉了天子阁下,咱们这只是普通切磋而已,点到为止。” 说罢,王枫将内力一收,李星云那沉重的身躯这才如卸下重担般,轻盈了起来。 可当李星云刚起身,王枫便猛然察觉到身侧又一阵剑鸣之声在其耳边响起。 但这偷袭显然对他没用,只是将自己的护体罡气随意汇聚于此,那把剑就已经停滞在了半空,难以移动分毫。 而当王枫扭头看去时,内心不禁叹息起来。 “是,素心剑啊……” 第十八章 初见上官。 “怎么回来了?” 李星云一看那出剑之人是姬如雪,当即目光生出一丝柔和。 不过姬如雪没有回应,只是出剑的手臂还在不断颤抖着,显然是想要破掉王枫的护体罡气。 只是这样也并没有什么用罢了。 “雪儿姑娘,我本无意与你们死斗,可你这又是何意?” 王枫轻叹一声,扭头和姬如雪对视起来。 只是在那双清冷瞳孔之下,那恼怒之色根本毫不掩饰,搞得王枫都有些不自在。 “雪儿,收手吧。” 听到李星云开口,姬如雪不解的望了李星云一眼,随即才堪堪放下剑刃。 王枫内力一收,显然对刚刚姬如雪的这一下偷袭根本不在意。 “上饶已经让小北送走了,我担心你,回来看看。” “他刚刚,对你动手了。” 姬如雪来到李星云身边,用平淡的语气说着,只是双目依旧死死盯紧面前的王枫。 “放心,我与王兄只是互相手痒,切磋一番罢了。” 两个小情侣用王枫难以听见的声音互相安慰着,随后李星云上前一步,明显将姬如雪护在了身后。 “唉,既然你这么想看这里面是什么,就自便吧。” 王枫见状,微微侧移几步,露出了身后的房门。 “不必了,既然师兄会来通文馆,那一定也有你的决断,我们不会过多干涉。” “只是,我想问一句,如今这通文馆死去的所有人,莫非都是王兄自己下的手吗?” 王枫闻言,很自然的点点头: “呵呵,天子如今还不明白吗,天罡诀,只为杀戮。” “既如此,那太原后日的社火节,王兄还想如何?” “李嗣源想用火药火烧太原毁龙脉,我当然不能让他得逞,既然不良人如今不愿跟随我,天子自有打算,只有自己动手了。” “你想以一己之力对抗监国大军?” 姬如雪冷冷说了一句,显然对于此事,她完全无法相信。 不说他几乎不可能成功,就算成功,也绝对无法全身而退。 而成功与失败,后果都极有可能波及岐国。 “有何不可?区区一个圣主李嗣源而已,在我看来,也不过废物罢了。” “雪儿姑娘在我面前还是要礼貌一些,现在天子的任务,还是去寻那大唐龙脉的好,可别让李嗣源抢先一步。” 然而,当他话音一落,在一处墙壁外,忽然两道矫健身影翻了过来。 王枫扭头定睛一看,神情略有变幻。 正是温韬以及上官两人。 “星云,刚才这一路上怎么有这么多尸体啊,难道都是你干的吗?” 上官云雀赶紧快跑两步来到李星云身边,一脸震惊的冲其说着。 温韬虽有口罩遮面,但从眼神来看,同样凝重不已。 “上官兄,此事有些复杂,那些人并不是我杀的。” “嗯?那会是谁?咦?星云,你是不是受伤了?” “放心,不会耽误咱们的事情。” 看着李星云有些强颜欢笑的模样,上官不禁将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的王枫身上。 “是不是就是他让你受伤了?喂!你是谁?为什么打我家星云!” 上官还没等李星云解释,就直接骂骂咧咧的拔剑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 “上官兄,冷静些,此人并非我们的敌人,而且,他还自称不良帅。” 温韬一脸无奈,只能赶紧抓住上官的手臂,将他拦了下来。 “什么?不良帅?他……” 上官轻哼一声,将剑一收,转头又来到了李星云身边,连一旁的姬如雪都被挤到了一边去。 而温韬也不知如何知晓王枫的身份以及在总舵的所作所为,在将这些告诉上官之后,上官的脑回路当即断了线。 会天罡诀,大帅之徒也就罢了,没想到,此人竟然还真想着要成为新不良帅! “星云,这是真的?” 看着上官真诚的眼神,李星云只得无奈的点点头。 “大帅何时又收了一个徒弟?你……你说你会天罡诀,还想当不良帅,口气未免太大了吧!” 上官一脸傲娇的冲王枫大吼起来,而王枫此刻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体内的一丝丝内力外放些许。 上官则非常人,很快就察觉到一股极为强烈的内力波动,当即堵住了嘴。 这…… “好了上官兄,你们那边一切顺利吗?” 李星云轻咳一声,只能赶紧将话题转了过来。 “顺利,基本没人阻拦我们,看来那些守军大多都在这里被收拾了。” 而此时,温韬也来到李星云面前,给其拿了一幅皮纸。 “方山……”李星云喃喃自语,声音压得很小,刻意没让王枫察觉。 “李兄,我们听你的。” 听到温韬的话语,李星云点点头,但眼神却有意无意的在王枫身上停留了片刻。 而这异样当然被王枫看在眼里,此刻冷笑一声,冲众人喃喃道: “既然各位还有些问题没解决,那我就不在这多留了,后会有期。” 说罢,王枫的目光随意扫了眼上官,表情似有些满意般,随即扭身便缓步离开。 李星云没开口阻拦,一直盯着王枫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之中。 “星云,怎么办?这人的话不真不假的,该不该相信他?” 上官此刻还是没相信这家会是大帅的徒弟,毕竟他在大帅生前也算跟随大帅多年,可没听说过这种事。 “此事有些复杂,先放一放吧,但他所修功法为天罡决不假,且功力深厚,远非我可比。” “李兄所说不错,如果没有经过多年的修炼,也绝不可能有这般内力。” 温韬显然也大概了解王枫的实力,此刻与李星云附和起来。 听着李星云和温韬的话,上官满脸苦涩的看向王枫离开的方向,内心也不知在想什么。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王枫已经来到上饶待过的凉亭后,才发现候卿和阿姐已经不见踪影。 不过,这里除了满地的尸体,以及掺杂在空气中的血腥气味,也不止王枫一个活人。 “不知巴尔大人从我离开李星云那边之后就跟我这么久,可看够了?现身一见。” 话音一落,没过多久,一阵无奈叹息便突兀响起,随后,巴尔的身影便赫然出现在王枫面前。 可还未等巴尔开口,王枫率先提出了话题: “这里没人,不用拘谨。” “天藏星这易容之术,当真厉害。” “如今距离社火节还有两日时间,不知天藏星可有空闲?” 第十九章 举手投足,即以一敌百。 “你想干什么。” 这句话三千院明显换了声音,和以前他的正经声音一模一样。 “此事不难,我只想让你帮我找一个地方,名为玄都坞。” “今晚我就要答案,以不良人的能力,应当能轻松做到。” 听这话,三千院瞳孔微不可察的一缩,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此地我并非未曾听过,正在灵州附近,不过,你要去那里干什么?” “这就不用操心了,你只需要给予我一个特定的地点就好。” 王枫并不意外三千院知晓玄都坞所在,毕竟张子凡求将臣救李星云挖双眼时,就是不良人暗中相助。 当然,这些只有王枫自己知道。 三千院闻言,又看了看王枫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只得轻叹的回应了一声: “今晚给你答复。” “如此最好,我现在就前往灵州,还望到时会有不良人和我联系。” 说罢,王枫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通文馆。 但在离开前,王枫还是提醒了三千院一句: “天藏星回去后最好还是负一些外伤,否则的话,以李嗣源那多疑的样子,怕是会怀疑到你头上。” 只留下三千院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烂摊子,只能先发愁该如何交代。 而此刻,王枫已经花钱租了一匹快马,准备出城。 他的任务可是一刻也没忘,此时只能趁着还有时间赶紧完成。 否则到时候若真要面对无数大军,他也没绝对的底。 但只要完成这一次任务,再加上足足二十年内力,那么他的实力,几乎就差不多和天罡传的大帅实力相提并论了。 然而,他刚离开太原城后,没走出几步,忽然迎面就发现一个大背袋飞了过来! 王枫一愣,赶忙下意识的接了过来,同时才发现在自己眼前赫然是一个小姑娘在冲自己招手。 王枫赶紧拉住缰绳急停下来,同时定睛一看,那冲自己傻笑的小女孩居然是阿姐? “阿姐,你怎么在这儿?” 面对王枫的询问,阿姐充耳不闻,只是娇小身躯一个翻越,就跳了王枫的马上,坐在了王枫前面。 “你带我去找我弟,我把他弄丢嘞。” 阿姐显然一脸失落的样子,手中还握着一个血罐,而王枫只是略微想想,就大概猜出一些。 “候卿老兄把你甩开了?可你怎么跑出太原城来了?” “切,本来我很快就要抓到他,为我的小红报仇嘞,可是我弟居然把我送到官府,害得我坐了半天的大牢!” 王枫听这话,简直哭笑不得。 看来是候卿老兄和阿姐追赶时的事了。 只不过,凭阿姐可逃不出官府的笼子,所以竟然能出来的话,可绝对不是她干的。 想到这,王枫顺势背上了阿姐的大背包,又看了眼怀里鼓嘴生气的阿姐,嘴角略有一抹弧度生出。 “喂阿姐,我带你去个地方怎么样?” “去哪?能找到我弟?” “当然,那里绝对能找到。” “好啊好啊!” 见阿姐一脸兴奋,王枫则强忍笑意,便带着阿姐离开了太原地界,向着灵州奔袭而去。 与此同时,李星云也和上官等人一拍即合,兵分两路。 李星云和上官前往方山,姬如雪以及上官回到岐国,禀报岐王关于太原社火节一事。 至于火药,在骆小北将上饶送回来时,便从焊魃口中知晓火药也早已被监国运走。 此时,身处洛阳的李嗣源坐在高位之上,正静静看着自己的黄金龙袍。 “大哥。” 就在李嗣源看得出神时,白袍帅哥李存礼缓步而来,冲其恭敬一礼。 “六弟,你说如今朝堂之人,还有谁不服我?” “大哥如今深得万民之心,登基称帝,指日可待。” 面对李嗣源的询问,李存礼只是淡淡一笑,回答的话语让李嗣源脸上笑意更浓。 但很快,李嗣源的目光便从龙袍这边收了回来,重新看向李存礼,喃喃道: “对了,今日通文馆出的事,你可查清楚了?” 显然,血洗通文馆之事,已经闹得连洛阳监国甚至李嗣源都已经知晓了。 “大哥,此事经过巴尔的口中以及其他幸存者描述看,此次闯入通文馆并肆意屠杀馆内的,似乎……” “什么?” 看李存礼欲言又止的模样,李嗣源表情一变,疑惑之色更甚。 “似乎,仅是一人所为。” “一人?能以一己之力,能血洗通文馆百余人?” 听出李嗣源话语中的一丝恼怒,李存礼连忙解释道: “大哥明鉴,以存礼来看,此事多半是真的。” “自那些尸体被运回时,我曾亲眼检查一番,发现兄弟们同此前一样,被轻松毙命,且出手之人手段毒辣,有不少兄弟连个全尸都没有。” “巴尔还活着?” “巴尔同样负伤不轻,全是捡回一条命,他将兄弟们的尸体运回洛阳后,就回去疗伤了。” 李嗣源闻言,眼神一抹厉色闪过,显然是在斟酌李存礼的报告。 “六弟,你认为此人,和那杀害巴也的,是同一人吗?” “依存礼来看,并非如此。” “此人极为弑杀,明明可以对兄弟们一击必杀,但却像故意折磨他们一样。” “兄弟们身上没有任何武器造成的伤口,存礼猜测,此人仅仅是用磅礴的内力,就将兄弟们的五脏六腑,全部搅乱。” “而杀害巴也之人,虽手段同样残忍,但却丝毫不拖泥带水,受伤的伤口皆是致命要害。” “这么说,这人是不同于那杀害巴也的又一隐藏高手了,举手投足便可以一敌百,天下间能做到者,屈指可数啊……” 而李嗣源这样说着,脑海中却是偶然浮现出一个令他难以忘却的高大身影,鬼状面具,歪戴斗笠,双手背过。 只是那一道身影,就让李嗣源不敢去想,如梦魇一般。 当初他慌忙下跪求饶的那个画面,还历历在目。 “六弟,太原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听到李嗣源转移话题,李存礼点点头,很郑重回应道: “大哥放心,都安排好了,绝不会有任何人能安稳离开。” 闻言,李嗣源缓缓起身,目光再次冷瞥了那黄金龙袍一眼,喃喃道: “既如此,准备,随我,启程太原。” 第二十章 有品的出场。 傍晚时分。 骑马已经赶了半天路的王枫以及阿姐来到灵州后,终于在目之所及处看到了一个茅草院子。 院内杂草丛生,似乎还有一些墓碑,下面的熏臭东西引得不少苍蝇在此盘旋。 阿姐洁白亮丽的大眼睛细细打量着这院子,表情似笑非笑。 “这地方,咋这么眼熟呢……” 王枫听到阿姐的喃喃自语,不禁轻哼一声,随即拍了拍阿姐的娇小后背,笑道: “阿姐,你弟就在里面,不如你去找找看?” “嗯?果然有一股死人味儿,嘿嘿,这次你可跑不了嘞!” 阿姐咧嘴大笑,随后就在王枫无奈的注视下,掏出一个血罐,就直接跳下冲进了玄都坞里面。 而阿姐踹门进去后,房门自然也直接关上,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王枫看不见。 只是略微听到了一声娇哼,随后听到了罐子破碎的声音。 不过就在此时,王枫方一下马,就冲后面远处一处林子大声道: “阁下既然跟上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一落,只见在那林子内,一道高大身影竟突兀的走了出来。 王枫一看这人,神情也是有些意外,当即苦笑道: “候卿老兄,又见面了。” “嗯,真巧。” 候卿手持骨笛,一步步走到王枫面前,表情虽然强装镇定,但还是让王枫察觉到了这位有品尸祖的一丝尴尬。 “尸祖是在我们出太原城的时候,就跟着了吗?” 候卿不语,但对王枫来说就是回答了。 “呃,不知候卿尸祖,是怎么做到跑得比马还快的?” “跑这么没品位的动作,我怎么可能干出来,至于我是怎么来的……” 候卿说罢,侧头看向那片林子,王枫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林子内赫然走出一匹漂亮白马,身躯也很大,和王枫的马一对比,有点不成比例了。 看着王枫略有抽搐的表情,候卿这才平淡的解释起来: “我先走出来,然后它在后面作为一个点缀,这才能突显出不凡。” “当真是非常有品的出场啊,只是这马……” “岐国与你分开后,顺过来的。” 候卿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倒是让王枫哑口无言了。 “既然如此,候卿老兄跟着我,又是想干嘛?” “她被你带走了,所以我过来看看。” “我又不是偷小孩儿的,再说阿姐是自己出来的。” “凭她,可掰不开衙门的牢笼。” 说到这,候卿的眼神放在了玄都坞那边。 王枫见状,也识趣的没在往下说,他们两个亲姐弟,虽说打打闹闹,但还是为对方着想的。 “啊!!!” 就在王枫这样想着的同时,玄都坞那边忽然传出阿姐的惨叫,同时,房门也被人一脚踹开! “救命啊!有人要撒我啊!” 王枫和候卿一愣,朝着那边定睛看去,只见阿姐大喊着狂奔了出来,而在她后面,赫然出现了一名浑身是血的人形怪物! “嗯?这啥玩意儿?” 王枫明显吓了一跳,而候卿则直接一把抓住阿姐的衣领,让阿姐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阿姐抬头一看是候卿,眼神一亮,赶紧抱住候卿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弟啊!快救我,老太婆要撒我啊!” “老太婆?” 听到这三个字后,王枫又看了眼面前这脸上都是红血的家伙,不禁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不会是将臣吧…… 不过将臣此时五官甚至衣服都是血,还在一点点往下滴,第一眼还真以为是僵尸出土了。 显然将臣这出场比候卿更有品…… 不过将臣可不管阿姐如何叫唤,此时朝着这边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这一刻,一股超出常理的杀气,当即令王枫背后发凉! “竟然敢朝我扔血!” 虽然被血迹挡住,但王枫还是依稀看得到将臣那吃了屎般的表情,和那不用说都能感受到的怒火。 “弟啊,救我……” 阿姐眼看将臣跟个厉鬼一样走过来,赶紧死死抱住候卿大腿,一刻也不松开。 “这是你自己干的,和我没关系,还有,你先离我远点儿。” 候卿面无表情,满脸似乎都写着情绪稳定。 他可不管这些,可得赶紧开口撇清关系,同时指着将臣让她停下,不然她这脸上的血但凡崩上自己身上一点儿,他都得玩儿完。 “好啊,你们俩合伙来整我是吧,多年不见,胆儿肥了不少啊。” 将臣活动了下关节,怒极反笑起来,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而这时,一旁的王枫见势不妙,想着开口说和一下: “那个……将臣尸祖,我们……” “闭嘴!”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天罡决二十年内力】 王枫又被吓一跳,将臣一句话吼出之后,系统的声音便在他脑海里随后说出。 要不是王枫知道这人是系统,还以为是商量好的呢…… 而此时王枫也已经在丹田赫然有了异样的感觉。 很快,他就察觉到他的内力又再次浑厚了不少,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足足九十年内力加身了。 不过这些都是在王枫体内的反应,外面的几位尸祖当然不知情。 而将臣在狠狠瞪了王枫一眼后,转头又将注意力放在候卿和阿姐身上。 “你们俩,谁先来承受我的怒火啊,嗯?” 将臣步步紧逼,而候卿则步步后退,阿姐还在抱着候卿的腿不撒手,候卿连甩都甩不开。 “要撒我啊……” “离我远点儿。” “谁先来?” “老太婆要撒我!” “离我远点儿。” “都住手!” 此刻,王枫的声音才赫然突兀响起,同时猛然催动出天罡诀至阳内力,同时外化为护体罡气,轰然爆发而出! 刹那间,其强大的气势自王枫散开,不仅是候卿被惊得不得不拿出红伞抵挡,阿姐更是吓得大气都没敢喘。 而将臣则是大惊之下,双臂赫然散出一股淡紫色真气,随即置于胸前,硬生生挡住王枫这强劲的气息波动。 最终,波动散去,以王枫为中心,周边的树木皆是朝其相反方向栽倒。 将臣双手一放,脸上血迹仍在,但那震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掩饰。 候卿的目光也闪过一抹凝重,腿上的阿姐依旧颤抖着。 她刚刚全程紧闭双眼,还以为是将臣大发雷霆了。 当他们都停手,注意力朝向自己这边时,王枫这才有些尴尬一笑: “那个……各位尸祖,先冷静一下,如何?” 第二十一章 连吃带拿 “这么说……你是那不良帅的徒弟……” 将臣以及王枫等人在玄都坞内,由于这多面镜子的反光,这里面已经亮堂了许多。 而将臣此刻还在疯狂洗着脸,显然这脸上的血还没洗下去。 至于衣服,她可懒得换,反正血很快就干了。 “的确,只是如果将臣尸祖不信的话,本人也没什么可说的。” “不,我信。” 将臣终于将脸擦干,露出了她那娇俏的面容。 候卿坐在那秋千上,静静摆动着,阿姐则在一处角落里面,出都不敢出来,瑟瑟发抖着。 不过将臣可没时间在和阿姐闹了,当王枫施展出那等内力后,将臣的注意力,此时几乎都在王枫身上。 “既然你说你是不良帅的徒弟,那刚刚你所爆发出的内力,就是天罡决吧。” “自然,将臣尸祖好眼力。” 王枫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任由将臣在他脸上打量起来。 “嘶,看你也不像是李唐皇室血脉吧,怎么就有这层身份了,难道又是昭宗皇帝的哪个私生子?” “哎,尸祖可别瞎猜,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奥。” 王枫一看将臣越想越歪,只能赶紧插嘴道。 “呵呵,有意思,这般雄厚的内力,刚才我可是亲身感受到了,说是袁天罡重现人间我都信。” 将臣娇笑一声,见王枫一脸不自在的样子,索性就不再盯着王枫看。 “不过既然你说你是不良帅之徒,那么你应该也和不良人沾点关系吧。” “当然,本人的身份,就是不良人的一员。” “你这内力至阳至刚,且如此霸道,的确是天罡决不假,而且你这修炼时间,应该不短吧。” 将臣边说边拿出一个椅子,坐在王枫面前,表情狐媚,眼神充满好奇。 候卿一直在荡着秋千,似乎没有要插嘴的意思,但显然注意力放在他们二人的对话上。 王枫眉头一挑,显然看出了点门道,此时摸了摸自己下巴,顺着回应道: “哼,将臣尸祖有话,但说无妨。” “哼,你这内力如此雄厚霸道,若是长此以往,必定有害无利,毕竟,没人能像袁天罡那样。” “但如果能以一部至阴功法从中调和,修炼出至阴内力,那么你的功力,定会更上一层楼。” “以阴调阳,阴阳共济,在下略知一二,不知将臣尸祖说的功法,是?” “当然就是这部!” 将臣开心一笑,随即不知从哪掏出了两部蓝皮纸功法。 而上面则清晰的写着:“九幽玄天神功上”以及“九幽玄天神功下新版” 王枫见到此功法,内心自然没有什么波澜,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吃惊的样子。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 将臣手中这两部功法就在王枫面前晃悠,同时还在解说着王枫练成之后,会有多少益处。 候卿见状,也只是微笑,便自顾自的甩动着秋千。 而就在将臣说话间,王枫原本平淡的目光,忽然变幻起来。 【委托任务:修炼成九幽玄天神功第一步,奖励:天罡决二十年内力】 【以及一部羽林部禁术《可抹除第二步离魂副作用》】 脑海中听到这些,王枫当即略有震惊,没想到将臣刚给自己推荐九幽玄天神功,第二秒就给了解决办法。 真成连吃带拿了…… 唉,脑袋运转再快也快不过系统啊。 不过,即便他内心有了决断,此刻还是冲将臣抱拳: “既如此,尸祖的心意我领了,只是如今不良人有难,时间紧迫,我现在还没时间修炼此功法。” “哎没事,来得及来得及,只要你有时间,可以随时来玄都坞。” 将臣听王枫这话,非但没有恼怒之色,反而仍旧高兴。 显然,她在听出王枫没有立刻拒绝的时候,就证明他绝对动心了。 “对了,此功法我可是研究了很长时间,可不外传,除了你没人练过,所以副作用什么的不要怕,有我帮你解决。” 听这话,再一想到将臣因为这部功法而牺牲了那么多实验品,王枫差不点没笑出来。 见王枫没反驳,将臣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收起功法后,才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候卿这边。 阿姐还在候卿身后的角落处,卡姿兰大眼睛偷偷观察着将臣这边。 “能以这种方式见到你们,还真是意外。” 将臣收起了刚刚和王枫谈话时的笑容,双手抱在胸前,气质赫然端庄了起来。 “离我远点儿,你衣服上还有。” 候卿对将臣答非所问,赶紧起身走远一些。 “切,多年不见,你还是没什么长进,焊魃呢?” “焊魃尸祖已经娶了媳妇儿,好像还有了孩子。” 这回答反倒是王枫淡笑着开口说出来的。 “娶媳妇儿?看来,各位这几年过得还挺好呢。” “你说是吧。” 将臣说罢,眼神再次锁定在了阿姐身上。 阿姐显然被吓一跳,赶紧快步跑到候卿身边,抓着候卿的衣角。 “是他说我弟在这儿的,这地方刚才那么黑,我怎么看得清嘛,要怪就怪他!” 眼看将臣一副追究到底的模样,阿姐一咬牙,直接指向王枫开始推脱了起来。 将臣闻言,目光再次放在一脸懵逼的王枫身上。 “嗯?我?哎不是,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 “原来还真有你一份。” 将臣再次狠狠瞪了王枫一眼,令王枫哭笑不得,想解释什么,可都被阿姐给搪塞了回去。 “就怪他!要不是他带我来这儿,我又怎么会误认老太婆!” “不是怎么能怪我呢,阿姐我好心带你找弟弟,你竟然还反咬我一口!” “明明是你拐我来滴,我不管,你欺负我这个小娃娃!” “嘿,你知不知道你多大岁数了你,还我欺负……将臣尸祖别听她的,听我解释…” “你们既然都有份,那就一起承受一下我的怒火吧,正好我最近新学了一个能更好摘除肢体的技能,放心,一点儿不疼哦~” “嘿嘿,我错了将臣尸祖,那神功我练,我真练!饶这一回,嘿嘿……” “都离我远点儿,别崩我身上。” …… 第二十二章 与尸祖同行 次日一早,候卿与阿姐骑上了白马,等着王枫。 姐弟俩因为小红的事,再加上昨晚跟将臣老太婆折腾得够呛,所以一时间谁也没理谁。 “都怪老太婆,昨晚都没睡好……” 阿姐小声抱怨了一句,那双大眼睛都缩小的一圈,最终还是支撑不住,倒在候卿怀中沉沉睡去。 候卿也不说话,任由她这样在怀中呢喃,眼中这才浮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亲切感。 而没过多久,终于从玄都坞出来的王枫露出了跟吃苦瓜一样的表情。 且他手中还有将臣硬塞给他的九幽玄天神功,不过只是拓印版。 没办法,将臣非要让他在自己这边忙完后来找她练功,自己也答应了下来,还强塞神功说什么有空多看看。 就在王枫满脸无奈的走出来时,将臣一开房门,冲其大喊一声: “记住,自己只能看不能练哦,必须有我在身旁才行,要是不小心走火入魔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就当将臣尸祖是在好心劝告我了,嘿嘿……” 王枫勉强挤出笑容和将臣告别后,这才慢悠悠的跳上了马背。 “不知候卿老兄和阿姐,接下来打算去哪?” 王枫扭头一看候卿没离开,索性就问了一句。 “浪迹天涯,追寻自由,或者……” “哎好了打住,候卿老兄向往自由我知道了,别再掉悬崖就行。” 王枫强忍着笑意,最后对候卿告别了一番后,便驾马离开了。 候卿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后,怀中熟睡的阿姐猛然惊醒: “不对,女娃娃和猴娃娃还在太原呢!我要去太原!” 候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到,但瞥了一眼王枫离开的方向,无奈道: “他好像,就是要去太原来着。” “那还等啥,快跟上啊!” 候卿闻言,只是摇摇头,随即便带着阿姐驾马朝王枫追了上去。 将臣倚靠玄都坞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娇容上笑意不减。 尤其是看向王枫离开的方向时,目光更是夹杂着火热与期待。 而在她的掌心中,不知握着什么圆状物体,只是随着情绪的激动,握得愈加紧实。 “这个不知从哪个石头里边蹦出来的家伙,应该比那李星云还要合适一些吧……” 话音一落,将臣尸祖的身形一个模糊,随即便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便已是在玄都坞后方牵出了一匹不知从哪顺过来的千里马,且将臣即刻驾马离开了玄都坞。 方向同样是太原。 三波人先后离开,但候卿的白马速度飞快,率先追上了王枫。 王枫本来骑得够快了,可一发现候卿这么快就追了上了,当即无奈道: “候卿老兄不是追寻自由吗?怎么又跟来了?” “自由就是想去哪去哪,而我现在想去太原。” 候卿不置可否道,完全没有任何尴尬的表情。 阿姐也缓缓探出头来,开口冲王枫道: “你是认不认识女娃娃?她们就在太原,我要去太原找她的!” “自然认识,就是关系不太好罢了,嘿嘿……” 阿姐闻言,当即白了王枫一眼,便缩回了候卿怀里。 “候卿老兄这马,顺得可真好啊,不知在哪顺过来的啊……” 王枫一看候卿这白马跟个汗血宝马一样,到底是有点眼红。 “岐国军营顺过来的,你去也可以顺一匹差不多的来。” “……” 第二天,候卿与王枫终于先后回到了太原,而至于太原城的检查,他们只要稍加掩饰,也就轻松过去了。 将马都拴好后,王枫三人这才在城内晃悠起来。 如今正是社火节当日,街上的行人很多,还有不少好看的灯挂,一时间惹得阿姐开心的观赏起来。 候卿和王枫并肩走在后面,都看着阿姐活蹦乱跳的模样,不禁都露出笑意。 但当王枫转过来看向候卿时,候卿便迅速收起笑容,重新变得面无表情。 王枫见状,也不揭穿,只是淡淡道: “候卿老兄,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嗯,闻到了。” “是不是?什么味道?” “你放屁了。” 听这话,王枫顿时语塞住,他什么时候放屁了? 可看着候卿依旧一脸正经,王枫也只是苦笑着搪塞了过去: “呃,候卿老兄鼻子真灵敏,不过除了我的屁味,还有没有其他的?” “嗯,有,应当是焊魃的火药味。” “对对,那你可闻出来燃烧的引线在什么地方?” 闻言,候卿还真细闻了一下,随即又掏出了他那铜币,投掷空中,算了一算。 这时候,阿姐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虎头帽子,戴在脑瓜上,跑回来给王枫和候卿看。 “咋个样?是不是很好看啊!” 王枫一看这虎头帽,那上面的两只假眼睛还会动,不禁联想到尸祖他们在漠北时阿姐不就是戴着这个帽子吗。 而王枫一看候卿依旧在自顾自的卜卦,便只得自己先夸赞了一番: “当然好看,很适合阿姐。” “那好,这个我要了,嘿嘿……” “嗯,不错。” “嘿嘿……” 王枫看到阿姐对自己傻笑,自己的笑容慢慢僵住。 “阿姐你?” “嘿嘿,我在这等你嘞,你去付钱啊。” “我?为什么要我去!” “我的金元宝早就花出去嘞,现在手里啥都没有,你不付谁付!” “嘿?你不找你弟弟付,偏要找我付,就欺负我心善是吧…” “就因为你害得我被老太婆吼了一顿,你给我买个帽子咋嘞。” 阿姐撅着嘴,一副非常有理的模样。 听到这话,王枫再一联想到将臣满脸都是血那恐怖模样,当即吓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不少。 “哎,好好好,就这一次奥,咱们俩的恩怨一笔勾销,唉,圣姬给我留的钱,真见底了……” 王枫无奈的付钱给阿姐买下这个虎头帽,随后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兜,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稍微有些理解李星云了,和尸祖打交道,当真要有点自己的方法。 “嗯,找到了,而且从卦象来看,还有一熟人在那里。” 候卿终于算出一些,随即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王枫见状,顿时冲乐呵呵的阿姐喃喃道: “阿姐,还想不想去见你的女娃娃了?” 第二十三章 会晤最强尸祖 “你知道女娃娃在哪?带我去带我去!” 阿姐一听王枫此话,笑容更甚。 不过候卿闻言,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以我的卦象来看,应当不是她。” “是不是,去看看就知道了,走吧。” 王枫淡淡一笑,左手牵阿姐小手,右手搭候卿肩膀,就这样三人并列离开。 很快,就来到了一处湖边小屋,貌似是一船夫的住处。 三人来到门前,而王枫此时似乎想到什么,特意靠在候卿面前,轻声道: “候卿老兄可闻出那火药还有多久会炸?” “嗯……还有很长,叙旧的时间应该够了。” “呵呵,现在她看到我,不拔剑都算她冷静了,还叙旧。” 王枫一脸无奈,但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而刚一推门,正在查看船夫尸体的姬如雪身影赫然出现在三人视线中。 “女娃娃,真滴是你!” 阿姐一见姬如雪,顿时高兴起来,快速跑到姬如雪身边,一把将她抱住。 “看看我新买的帽子,是不是很好看!” 姬如雪显然也被这一幕惊到,不禁对自己怀里的阿姐询问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 “闻过来的。” 听到候卿的回答,姬如雪抬头一看,赫然是候卿和王枫的身影。 “唉,看来,还是不太准确。” 候卿见到姬如雪后,眼神闪过一抹失望,但又很快就恢复正常。 “候卿尸祖?你为何会和阿姐在一起?还有你……” 姬如雪将注意力从候卿转移到王枫身上后,眼神微变,但也没多说。 察觉到姬如雪的异样,候卿疑惑的瞥了一旁的王枫一眼。 王枫见状,内心一抹狠厉之色闪过,但表面上未显现分毫。 “雪儿姑娘别多想,我只是为了救太原百姓,与尸祖同行是意外,仅此而已。” 姬如雪冷冷顶着王枫,对他似乎不是很相信,但见到他是和尸祖一同前来,疑虑才打消了一些。 王枫也失去了解释的意思,索性就沉默下来了。 “女娃娃,你咋个在这儿呢,猴娃娃去哪里嘞?” 阿姐忽然打断姬如雪,冲其询问道: “小北已经离开太原了,这里太危险,你也快离开。” “不要,女娃娃在这儿,我弟也在这儿,我不走!” “弟?” 姬如雪闻言,再次抬头看向王枫二人。 “唉,应该快叙旧完了吧。” 听到候卿的话,王枫内心一凛。 “尸祖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处有焊魃制作的火药,且引信正在燃烧。” 此话一出,王枫已经不见的踪影,姬如雪也察觉到了什么,连忙抱起阿姐。 “就快炸了。” 砰! …… 众人在屋外看着滚滚浓烟,一时间皆是无语。 最终,还是姬如雪打破沉寂,冲候卿说道: “还请尸祖替我找出焊魃制作的火药。” 王枫在一旁闻言,刚要开口想说什么,但候卿却给了王枫一个警告的眼神。 王枫见状,内心一笑,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显然他是想到了候卿想敲诈一点东西来着。 不过至于候卿为何知道姬如雪有书,王枫也就只能猜出可能真是候卿算出来的吧…… “我累了,改日吧。” “可今晚李嗣源就要炸毁太原城,不能再等了!” “那我们快逃。” 候卿说罢,慢悠悠的从姬如雪身边走过,而很快,姬如雪就将那本《已巳占》拿出,候卿才勉强答应下来。 阿姐满脸疑惑的看着女娃娃和弟弟说话,以她的脑回路,显然有些听不懂。 而在接下来的路途,姬如雪和阿姐在聊天,而王枫和候卿的步伐明显很快,将她们两个女生远远甩在了后面。 王枫扭头看阿姐和姬如雪交谈甚欢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什么,冲候卿询问道: “尸祖为何要帮她?阿姐不是还在这儿吗?” 候卿闻言,冷冷瞥了王枫一眼: “我要是想走,她也不会走,所以,我得留下。” 听这话,王枫这才似懂非懂的回应了一声。 但很明显,李星云不在这儿的话,候卿的所作所为,还是以阿姐安危排在了第一。 很快,候卿就将这整个太原城都是焊魃制作的火药这个事实,告诉了姬如雪。 王枫则靠在一边的墙壁上,和阿姐玩一二三木头人。 而当他们俩玩累了之后,阿姐一屁股坐在地上,伸着舌头大口喘粗气。 “不玩嘞不玩嘞,热死我嘞,这帽子戴着真热!” 阿姐说罢,直接将那虎头帽摘了下来。 王枫看着阿姐这样,宠溺一笑,而此时,候卿已经带着姬如雪,去指认关于火药的其他地方了。 “你这娃娃,这几天相处下来,还挺好玩滴。” 阿姐冲王枫咧嘴一笑,随即起身将虎头帽戴在了王枫脑袋上。 只是王枫脑袋有点太大了,这小孩儿才戴的帽子,显然有些费劲。 王枫还怕给弄坏掉,只能将帽子拿下来后,放在手上,摆弄着帽子上的两只假眼睛来逗阿姐开心。 而忽然,就在王枫认真控制帽子上的眼睛时,阿姐的笑声戛然而止。 王枫见状,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阿姐又生气了,吓得赶紧放下了虎头帽。 “阿姐?怎么了?” 没过多久,低着头的阿姐赫然一抬,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表情平淡无比,毫无波澜。 而且她的双瞳,是猩红之色! 最强尸祖,如今就在王枫面前。 王枫一愣,但也没表现出太大的震惊,似乎有所准备一样。 萤勾就这样静静的盯着王枫,王枫也收起了关心的神情,与其对视起来。 最后,还是萤勾主动开口: “你,早知晓我的存在?” 声音还是阿姐的声音,但气势以及语气都不禁严肃了不少。 “萤勾尸祖的名号,自然知晓一些,不良人王枫,咱们也算是第一次见面了。” 王枫轻轻一笑,没对萤勾主动出现表现出任何异样表情,更无惧意。 但其实他内心还是疑惑,萤勾通常不会主动现身,但这次他只是和阿姐独处,为何会出来? 就在王枫惊疑的同时,萤勾忽然间,将猩红目光瞥向了王枫腰间的裤兜上。 而这里,除了放置他那早已花没的铜钱外,还有将臣给予自己的功法。 第二十四章 龙脉,面具 “萤勾尸祖这次出来见我,可是有事情吗?” 王枫察觉到萤勾的注意力在自己兜内,当即有了一丝了然。 萤勾闻言,猩红目光再次打量了一番王枫,一抹令人胆寒的笑容缓缓浮现。 “你内力不弱,和我打一架试试。” 王枫见状,顿时一怔。 这可是太原城,周围全是百姓,他们两个要是一出手,那可就真很难收住了。 这萤勾是个对武功很有天赋,王枫很清楚,但没想到这见着第一面就要打架,属实不太好。 最主要的是今晚李嗣源会来,不可打草惊蛇。 转念一想,王枫摇摇头,冲其陪笑道: “萤勾尸祖,这里人多眼杂,你我出手,若是没了轻重,不小心伤到百姓,恐怕有些麻烦。” “哼,你这一身的至阳功力有些意思,我迟早要会上一会。” “老太婆给娃娃你的功法,修炼对你没坏处,不过其他滴,当你练成后再说吧。” 萤勾对王枫轻蔑嘲讽一句,随即眼神又落在王枫口袋之上,下一刻,她便又昏迷了过去。 王枫见状,没阻拦她,只是静静等待着。 很快,她便醒了过来,只不过那呆头呆脑的模样,明显是又换回了阿姐。 “看来萤勾对我修炼九幽,很上心啊,竟还主动出来。” 王枫满脸苦涩,说实话,以他现在功力来看,就算是萤勾他都不怕,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而已。 “我咋了,刚才睡着了?” 阿姐还是一脸懵,只得看向冲其嘿嘿乐的王枫,而这时,候卿和姬如雪也已经归来。 “看来,你们相处的很好。” 候卿一看这俩人在这儿如此悠闲,神情微凛。 一旁的姬如雪也是冷眼瞥向王枫,内心略有惊讶这家伙居然能和阿姐以及尸祖走近。 “弟,对嘞,给你看看我新买的帽子。” 阿姐一看候卿回来,赶紧乐呵呵把那个虎头帽给候卿欣赏。 本来他是不屑一顾的,但当候卿瞥向这帽子上面的两只假眼睛,竟然还会鼓溜溜乱动的时候,眼神一亮。 “嗯,有点意思儿。” “我的眼光啥时候错过,嘿嘿。” “明明是我掏钱买的……” 看这俩姐弟能因为一个帽子哄这么开心,王枫扶头无奈一笑。 姬如雪见状,又看了眼已是黄昏时分的落日,不禁开口: “好了,今晚就是李嗣源出现的时候,咱们该想办法阻止他。” “不知雪儿姑娘有何想法?” 王枫缓缓开口,将问题重新抛了回去。 “只要将李嗣源困在太原城内,他便不敢炸太原。” “嗯,是个办法。” 候卿把玩着虎头帽,表示对姬如雪的意见肯定。 “何必那么麻烦,今晚将他斩杀于此,不就万事大吉了。” 王枫的话语犀利如刀,若是普通人听了的话,绝对会以为这家伙不是傻了就是疯了。 “李嗣源出现城内,身边绝对有重兵把守,且城外可能还有军队随时进城,你如何杀?” 姬如雪似乎对王枫的回答早有预料,此刻上前一步,隐隐与其有了对峙之势。 “看来,我说我能做到这些话,雪儿姑娘是不信了,既如此,多说无益。” 王枫也不管他们什么态度,反正自己要做的事可不会变。 若是自己不插手的话,李嗣源之后必定会神功大成,李星云也要设计假死移植大帅心脏。 到时候,这些人的战力会提升可不止一个档次,王枫可不能坐视不管。 现在他的内力还未达到百年,所以必须将这些可能威胁他的隐患全都拔除掉。 而不良帅之位,如今李星云未得众不良人之心,也就难谈上位了。 至于如今空虚的皇帝位,倒是待自己天下无敌的那一刻,谁是皇帝,不还得自己说了算? 一想到这些,王枫的眼神更加坚定起来,毫无掩饰的与姬如雪对视一番。 “既然王公子想孤注一掷,那么姬如雪不会奉陪。” 姬如雪最后瞪了王枫一眼,随即转过身去,抱剑沉默。 听到这边谈话不太好的阿姐,赶紧蹦哒一下将候卿手中的虎头帽抢了回来,跑到姬如雪面前,笑着安慰了一番: “女娃娃,别生气,那瓜娃子啥子都不懂,来,看看我新买的帽子……” 就在两女在一边聊天时,没了帽子的候卿满脸无奈,只得走向王枫这边。 “还望候卿老兄能帮个忙,待监国的人来后,将李嗣源困住就好。” “其他的,我来处理,放心,不会波及阿姐和尸祖的。” “考虑考虑。”候卿轻吐出几个字。 王枫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便准备静静等待着夜晚来临。 但就在这时,王枫神情微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但他并未声张。 没过多久,候卿原地卜卦,姬如雪和阿姐在这边玩闹时,没人发现,王枫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而当姬如雪发现王枫不见时,看向候卿,可候卿也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 距离太原城大约十里外距离,一处辽阔荒原。 已经在方山见过天慧星且得到龙脉和不良帅面具的李星云,此刻正驾马向着太原狂奔。 此时处于傍晚,距离社火节开始尚有时间,李嗣源也并未开始游街。 但就在李星云一心骑马的某一刻,前方忽然出现一道模糊人影。 那人影负手而立,面对李星云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 “是你?” “是我,师弟别来无恙。” 李星云眼力惊人,即便是傍晚,在与之距离不足百米时,还是看清了那道模糊身影,正是自己的师兄王枫。 王枫全程微笑着看向骑马而来的李星云,最终导致李星云拉住缰绳,在其面前停了下来。 李星云见王枫就这么拦着自己,自然猜到了就是为自己而来,但不知其目的,索性直接下马,缓缓走了过来。 同时,发觉到一些问题的李星云一拍马屁,令快马吼叫一声,渐渐跑远。 只要他一吹口哨,那快马就会立刻奔回。 王枫见状,并未阻止,依旧盯着李星云。 李星云见王枫沉默,眼神中警惕之色毫不掩饰,依旧率先开口: “王兄今日在此等我,不会是为了帮李嗣源拦住我吧。” “当然不是,稍后的社火节,我自会去斩杀李嗣源。” “那你如今来见我,是想干什么?” “呵呵,今日见天子,无非是想拿两样东西。” “什么东西?” “大唐龙脉以及,不良帅面具。” 第二十五章 以后不良人,给天子自由。 听此话,李星云的目光闪过一抹凝重,他明显震惊于王枫为何会知道他身上有这两样物品。 他去方山可从未告知王枫,可他又如何知道,那象征着天道与霸道的暗道内有龙脉以及面具的? “我若说没有,王兄会信吗?” 王枫不置可否的一笑,身形丝毫未动,显然给了李星云答案。 “看来王兄是对这些东西,势在必得了,只是,你要这两样东西,又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李星云已经充满戒备,同时背后龙泉剑被其拔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毕竟和这位名义上的师兄拔剑相向,也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大唐龙脉如今是李嗣源最看重之物,想要杀他,必须有一个足够的诱饵才行。” “否则的话,他不顾手下士兵安危,坚持跑路的话,还真有些麻烦。” 王枫淡淡一笑,将他要龙脉的动机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李星云。 有足够实力自信的他,有一个诱饵在,也就将主动权留在自己手中。 不过这话半真半假,王枫也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说不定李嗣源真会为了毁龙脉,为日后称帝没有无碍,而强行涉险。 不过王枫的解释显然李星云也不会信。 “一块破石头而已,倒也没必要让王兄亲自来取吧。” “自己来取保险一些,否则这龙脉,怕是不等李嗣源动手,就可能会被某些人毁了。” 听到王枫这话,李星云的表情终于变幻不定起来。 自从他出现后,李星云在自己这位师兄面前,自己的任何举动都像是被看透了一般,毫无隐晦,完全跟牵着鼻子走一样。 而上一次这么无力,还是面对袁天罡。 李星云强压下内心的惊恐,又换了一副镇定面孔,冲王枫喃喃道: “那这不良帅面具,王兄又如何知道,我身上会有?” “这面具代表着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你如今贵为天子,既没那个命数留下这面具,那便交予我。” “而天子又如何知道,这象征着帅位的面具,大帅不是留给我的呢?” 王枫的最后一句话说出后,其周身气势开始微微攀升起来,随后,他便开始朝李星云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夹杂着狂暴无比的气势,不仅引得周边生物开始恐慌乱跑起来,还让这地面隐隐有一些晃动趋势。 李星云此刻瞳孔骤缩,手中龙泉剑一晃,赫然放在身前,警惕着一步步走过来的王枫。 轰……轰…… 一股令周围地动山摇的暴虐气息自王枫所在方向轰然散开,令离他最近的李星云险些喘不上气来。 “这人……绝对是我日后大敌!” 这是在见到王枫朝自己走来后,李星云内心发出的一声狂啸。 此时他也不管什么师兄什么袁天罡徒弟以及不良人了,如今王枫此人对自己的威胁,完全超过了任何人! 他虽知晓来者不善,只是没想到王枫下手如此凌厉! 到头来,还是当初饶疆之乱,王枫出手救下他们,让李星云动了恻隐之心,以为他不会真的如此…… 现在,倒是悔不当初了。 “放心,我倒真不太想重伤你,你也别抵抗,否则,你若不听话,我就只能代大帅,教训你一番了。” 王枫见李星云看向自己的眼神,有愤怒,有惊恐,有震撼,自然清楚他已对自己产生了杀意。 不过以李星云现在的实力,没有大帅心脏的加持,不过只是一个连兵神都没泡过的普通天子罢了。 有了王枫的出现,李星云没泡过兵神怪坛,没修炼过九幽玄天神功,没移植大帅心脏。 就算他再有想法,在绝对实力面前都失去了任何光彩。 不过王枫现在倒还没想着杀他,天子的身份,如今乱世,多少还有点儿用。 “他的功力,为何又变强了!” 李星云的内心怒吼不止,他明显感觉到王枫施展出来的至阳内力,比之前又精纯强劲的几分! 上一次切磋距离现在这才短短两天,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看着额头冒出豆大汗珠的李星云,王枫无奈摇摇头,下一刻,他来到李星云面前,冲其微微抬起手指。 李星云见距离足够,此刻也抓住机会,直接朝向王枫心脏处一脸刺去! 嗡~ 随着一阵刺耳金属轰鸣声响起,龙泉剑尖部与王枫的手指相触,但却再难以前进分毫。 李星云见状大惊,可他无论如何动用七星诀,如何发力,可龙泉剑却如滞空一样,纹丝未动。 被王枫外化内力抵挡着,李星云即便有龙泉加持,可还是破不了王枫的防,连他与龙泉触碰到的手指都没受到任何伤害。 此刻李星云的内力和王枫对抗,如同蚍蜉撼大树。 王枫见李星云这吃力的模样,内心也是惊叹,当时通文馆他可单手接龙泉,而现在她只需一指,就能让手握龙泉剑诀的李星云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老实点儿吧。” 王枫毫无感情的话音一落,当即一道无法言喻的狂暴内力自上而下,重重压在李星云身上! 噗! 李星云显然一心都想着破掉王枫的防护,而没做准备,直接被这股内力压到吐血。 在王枫强大的内力威压下,李星云半跪在地,双手微微颤抖起来,龙泉也隐隐有剑鸣之声响起。 王枫眼看李星云连起身都做不到,这才弯腰伸出另一只手在李星云的身上口袋游走起来。 李星云眼睁睁看着王枫拿走龙脉以及面具,却连阻止的力气都没有…… 王枫对龙脉不怎么感冒,所以在拿到后很快收起。 但当他见到这象征着二代不良帅的面具时,心神却是微微震动起来。 “嗯,不错。” 王枫将不良帅戴在脸上,由内力吸附着,只露出两只眼睛。 此刻,本应是李星云天暗星的不良帅面具,戴在了王枫脸上。 “你……” 李星云还想说什么,可他以全身内力拼命抵抗着王枫的威压,但凡分心一点儿,都要遭受可怕的内伤。 王枫戴上面具后,见李星云如此模样,将手指伸回,随即起身负手而立,喃喃道: “天子放心,监国李嗣源,本帅,会替你除掉,天子就不必操心了。” “不良人从今以后,也和天子不会有任何瓜葛。” “不良人,给天子自由。” 第二十六章 屠戮…… 王枫没再继续为难李星云,而是直接骑上了李星云的快马,星夜赶回了太原。 如今王枫手中已掌握龙脉以及面具,就等入场了。 …… 夜晚降临。 “那瓜娃子去哪里嘞?真是滴。” 阿姐坐在一处高楼楼顶,遥遥看着下方众百姓游街,不知为何有些高兴不起来。 而在一旁站立的候卿和姬如雪,注意力一直在被军队层层包围住的那豪华轿子上。 豪华轿子里面的李嗣源正静静的看着外面众百姓朝自己跪拜,嘴角缓缓露出一抹笑容。 在轿子旁边,李存礼在前,巴尔在后,且还有百名军队跟在后面。 更何况,还有那些暗中的军队以及弓箭手。 “已经这个时候,那家伙为何还不回来?” 姬如雪面露焦急之色,不禁瞥向候卿,但候卿也是无奈摇头,但并不惊慌。 “既如此,那就只能先拦住李嗣源了。” 候卿闻言,淡淡吐出一个“妥”字,手中还把玩着铜币,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姐,你在这待好,我们很快回来。” 姬如雪在将阿姐安顿在这儿后,便随着候卿跳下楼顶。 三千院易容的巴尔此刻面色略有苍白,显然还有内伤,但他还是随着李嗣源跟了过来。 三千院瞥了一眼前方的李存礼以及面前的轿子,可又没发现任何关于王枫的身影,此时内心多少有些失望暗叹之意。 其余众不良人,也分别在暗处就位,随时准备出手。 姬如雪身法飞快,不多时就来到了队伍前方小巷,候卿则在一楼楼顶,慵懒的坐在上面,望着下方李存礼众人。 “姬如雪?” 一见面前拦路的女子,李存礼当即一愣,但随后目光就阴冷下来。 而与此同时,原本还在那原来的高楼楼顶,无聊把玩着虎头帽的阿姐,此刻却是忽然面色大变,瞳孔赫然一变猩红之色! 很快,萤勾苏醒后,冷冷瞟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帽子,但也未就此撕毁,而是随意扔在了一旁。 没过多久,萤勾的目光便遥遥望向了一处方向,那边正是李存礼等人和姬如雪对峙所在小巷的方向。 而就当她想要前去之时,刚刚迈出的小脚,猛然一顿。 “嗯?”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萤勾猛然回过头,看向太原城的正门方向。 那里,除了社火节百姓欢聚游玩的嘈杂声外,还隐隐有些呼喊的声音传出。 萤勾的五感自然敏锐至极,没过多久,她便听出那是一些人的惨叫求饶以及奔跑之声。 随后,一丝极为淡泊的血腥气息,又被萤勾精确嗅到。 “唉,怎么这么高啊……” 忽然,一声娇喝声传来,萤勾扭头一看,正是刚刚才又跳又爬才上来的将臣。 “你咋个在这儿?” 萤勾显然没想到将臣会在太原,此刻不禁发出一声疑问。 “追人来的,只是不小心跟丢了,顺着一点儿踪迹,才摸到这儿来,没想到只有你在这儿。” 将臣似乎来之前翻遍了半个太原,此时累的大口喘气,瘫倒在萤勾面前。 “是那个小子?” “没错,能有那等实力的强者,自然得多注意一下。” 不过见此时是萤勾苏醒,将臣也明显有些惊疑,起身冲其问道: “喂,你怎么出来了?刚刚看你的举动,好像是要去哪吗?” “监国有能让我长大的法子,姑且信他……” 萤勾也没隐瞒,直接将目的告诉了将臣。 “原来如此,不过我刚才在太原一直没想到那小子,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萤勾闻言,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若我没猜错的话,他在城门那儿。” “城门?不对,我一直在跟踪他,他何时出去的?” “他的气息只要内敛几分后,若非他出动现身,连我也难以察觉,更何况你个老太婆。” 听这话,将臣无奈苦笑,萤勾这话,明显是在嘲讽以将臣自己根本察觉不到气息内敛的王枫。 不过在王枫忽然离开众人视线时,没有任何响声,连气息都未曾泄露。 连在身边的姬如雪和候卿都没发觉,也就不怪躲在暗处的将臣了。 “既如此,他在城门,干什么呢?” 将臣面露好奇之色,顺着萤勾的视线方向看了过去。 只是她未发现,萤勾的猩红目光之下,那暗藏的弑杀之色,已不再掩饰。 “他在杀人……” “杀人?” …… “你……你是谁?监国大人此刻就在太原,你若敢乱来,我等……啊!” 城门外,一名军队头领连剩下的话还未说出,就直接被那股强烈的内力威压当即轰碎成了粉末。 而在他身边,一个孤傲的身影缓缓踩在那头领的尸渣上,眼神傲视前方众人。 在其面前的众军队士兵,此刻有不少人痛苦的瘫倒在地,不是胳膊被扭断,就是双腿被压碎,断肢残骸琳琅满地,触目惊心。 而站在众士兵面前那道身影,正是王枫。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脸上的面具并未摘下,所以也没人看得出他的面庞,自然不知道这是何人。 此刻王枫面具之下的眼神审视四周,周围那隐约可见的淡泊外化真气环绕周身,令众士兵根本不敢靠近,只能战战兢兢的盯着王枫走过来。 而那群弓箭手,自然也都纷纷对着王枫面门放箭过几波,可也都被那外化真气尽皆挡下,根本就伤不到他。 此刻,王枫只是在城门大开杀戒了数分钟左右,便已有数百士兵惨死当场。 至于剩余的士兵,虽然惧怕王枫这不似人类的实力,但还是为了不让其轰破城门,在门前快速聚拢起来。 很快,在王枫面前就形成了一道宽阔的盾墙,在后方还时不时有箭羽射过来。 城内,此刻众百姓依旧沉寂在社火节的欢快下,鼓声震荡,乐器轰鸣,普通人根本没察觉到城外的惨状。 “城内全是百姓,就这么大张旗鼓的进去,怕是要引起恐慌,会很麻烦……” 王枫站在原地,冷冷的瞟了面前的盾墙一眼,最后还是轻叹一声,下一刻,其身形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而当他下一次出现时,便是踩在那盾墙的其中一面盾牌上,随即狠狠一蹦,便直接跳过了城墙,不见踪影。 第二十七章 拦截而下! 就在盾墙内的众士兵没看到王枫的身影,不知所措的同时,在一处城墙角落,萤勾和将臣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而刚刚王枫矫健身轻越过太原城门的那一幕,也被二人看在眼里。 萤勾双手抱在胸前,牢牢盯着下方血流成河的惨状,娇嫩面庞赫然露出一抹狰狞之色。 将臣则完全相反,在见到王枫居然能以一人之力屠戮军队,惊得下巴险些没掉下来。 在她内心,这血腥一幕貌似只有萤勾和袁天罡能做得出来。 “他,去监国那边了。” 萤勾眼神一瞟,很快锁定到王枫所去的方向。 “等会儿?他不会真要去杀李嗣源吧!” 将臣这才反应过来,脸上全是惊恐之色。 她与监国的练功合作此时可还在,若是李嗣源真被杀了,那可就…… “凭你,拦不住他。” 萤勾岂能看不出将臣的心思,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完全打消了将臣想去阻止的念头。 “真是的,这小子到底有什么目的?非和监国对着干,他说他是袁天罡的徒弟,难道真不是虚言?” 将臣咬了咬自己细嫩如绵的手指,眼神飘忽不定。 “哼,去看看吧,我对他,也很好奇。” 萤勾一声落下,随即那娇小身影便略有模糊,下一刻,一股微小但又极为精纯的杀戮之气散出,化作一股淡泊的猩红真气围绕在周围。 这一幕,令一旁将臣神情略有变化,但不知是习惯了还是早有预料,并没有太过惊讶。 很快,她便纵身一跃,化作一股血红人影消失在将臣眼前。 “哎,等等我啊,真是的,这都什么事儿……” 将臣一脸的无奈,但还是赶紧跟了过去…… 另一边,小巷之内,姬如雪拔出素心长剑,随即剑身一抬,直指前方下马的李存礼。 锵…锵…… 候卿此时也没闲着,手中一直不停敲锣,一阵洪亮且清脆刺耳的响声传入下方众人耳中。 而那些戴着头套踩高跷的众死尸,被这声音牢牢控制着,将整个小巷给围了下来,并隐隐有收缩包围圈的意思。 已经从轿子中走出的李嗣源此刻拿出“通”字扇子,一脸悠闲的盯着姬如雪以及上方的尸祖。 李存礼此刻则碍于上方尸祖的威胁,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眼神还在牢牢锁定着姬如雪。 “候卿老弟,距上次天师府一别,可有些年头了。” 候卿冷哼一声,对李嗣源有些爱搭不理,只是随意的敲敲锣,那些死尸便走近几步。 “李嗣源,你真是越老越丑了,当初的那点范儿,看来也消失无踪了,唉。” 候卿满脸惋惜的看着李嗣源,但嘴上这般说着,手上敲锣的活可是一点儿没闲。 “玄冥教与通文馆,已向来互不干涉,今日候卿老弟的举动,是何用意?” “受人之托,在此拦你,不为别的。” 候卿面无表情,出口成章。 李嗣源暗暗“切”了一声,自知和其久谈无益,索性就将目光转到了姬如雪这边。 “大哥,怎么办?” 李存礼拔出腰间细软长剑,回头暗自询问了一句。 在轿子略微靠后的巴尔眼神微动,一直沉默的盯着眼前局势,心神此时已翻江倒海。 “呵呵,既有尸祖在此横插一脚,看来今日,定是要在太原搅动一番风雨了。” “搅动风雨?我挺喜欢,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卜上一卦,测测结果。” 说罢,候卿一手拿着铜锣,一手抛出手中早已攥着的铜币。 铜币落下,候卿不管下方众人狐疑的目光,自顾自的看向结果。 而此时,候卿的表情忽然复杂起来,似在暗自揣摩。 但就在这时,刚刚一直未有动作的李存礼悍然出手! “小心!”姬如雪焦急厉喝提醒一声。 “嗯?” 候卿只一抬眼,便见李存礼这小子忽然纵身一跃,抬剑便朝着自己这边刺了过来,当即侧头躲过。 “向我出手,你可有些不尊重长辈。” 候卿脸上一股怒意闪过,身形一动,趁着李存礼身在半空之中,直接一脚踹在其胸口之上! 李存礼吃了一击,但并未有多大反应,只是身躯被踢得倒飞而出,但在其暗自调整之下,这边勉强落地维持身形。 落地的李存礼拍了拍胸前的灰尘,表情平淡如水,但内心却惊涛骇浪。 不愧是尸祖候卿,竟能有如此反应,想要将其击败,怕是要费一番功夫。 这个想法在李存礼脑海一闪而逝,但此时,身形始终未动李嗣源却开口了: “六弟,怎可对尸祖无礼,你且退后,一会儿专门对付姬如雪便好。” “是,大哥。” 李存礼闻言,抱拳退却下来。 候卿见状,嘴角一抹冷笑浮现,随后直接最后敲了一声铜锣,下一刻,小巷内众死尸赫然颤动起来! “护驾!” 李存礼大吼一声,同时身形一动,便跳上轿子,来到李嗣源身边。 巴尔目光厉色一闪,同李存礼一样,一步迈向轿子,也来到李嗣源身后。 其余众士兵迅速形成防守之势,矛盾一立,将李嗣源护得水泄不通。 “为何不见她?” 李存礼此刻抬头环顾四周,不知在寻找着什么,但很显然让他失望了。 “那小子实力在你之上,缠住他即可。” 候卿淡淡对姬如雪提醒了一句,随后,便一跃而下,来到姬如雪身边。 “不需要硬拼,把他们困在这就好,这样太原就暂时安全了。” 姬如雪小声对候卿说了句,候卿同样点头会意。 李嗣源此时见到周围那些控制的死尸开始围过来后,神情终于显露出一丝恼怒,最后的耐心已经见底。 他倒也不怕这些,毕竟城外还有众多军队,城内也有伏兵,可随时增援。 “区区玄冥教,哼。” 候卿见李嗣源有些恼怒起来,忽然神色一动,对姬如雪喃喃道: “对了,刚刚我那一卦的结果,有些让我意外。” “为何?”姬如雪一怔。 “不清楚,但愿这结果,会是对的吧。” 候卿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李嗣源,淡淡的复杂之意一闪而逝。 第二十八章 杀神降临 嗡…… 一声细软短剑的微鸣之声传来,正是李存礼挥剑踏过死尸直奔姬如雪而来! 其余士兵也迅速归拢阵型,挥舞手中长枪将这些死尸戳得七零八落。 姬如雪见状,迅速抽剑拦下李存礼的攻势,同时目光瞥向一旁的候卿。 候卿见状,自然没有坐视不理,身形飘逸而动,奔向李存礼二人所在。 “候卿老弟……” 李嗣源一声短暂的问候传来,令候卿身体一僵,扭头看去后,正是催动了至圣乾坤功的李嗣源如狂蟒般冲来! 轰! 二人同时双掌相对,各自爆发出自身内力,而结果却皆是被震退一般远。 候卿堪堪站住脚后,有些面露难色,而李嗣源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有时间和李存礼交谈: “六弟,时间差不多了,将在场这些人,都杀了。” “是,大哥。” 李存礼显然听出话中之意,随即在一剑逼退姬如雪后,直接抬手示意起来。 下一刻,一阵吹牛角的低闷声在四周响起。 而此刻城内隐藏的众士兵,都不约而同听到此声,很快她们接到了信号一般,迅速自在城内四面八方窜了出来。 姬如雪见状,心念微动,有了撤离的想法。 但这个想法一闪而逝,有了李存礼和李嗣源的阻挠,她和候卿根本无法快速安然脱身。 而眼前这群隐藏的增援已经将这条小巷完全包围起来,还拉弓搭箭对准他们,显然已经完全走不出去了。 候卿见状,也不慌乱,在又挥出一掌击退李嗣源后,直接掏出骨笛,在嘴边吹了起来。 随着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那些仅剩的死尸全都赫然奔向姬如雪和候卿这边,随后将他们二人团团包裹起来。 李存礼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即在李嗣源的示意下,开口下令: “放箭!” 随着一波波带着火焰的羽箭袭来,那些裸露在外的死尸身躯就赫然成了靶子。 这时,巴尔在众人都未察觉之下,微微挪步来到李嗣源身后不远处,同时手中晋星刺微微抬起,目光凶猛如虎。 那些隐藏起来的不良人们,也纷纷盯着镜心魔的举动。 而镜心魔则在暗处牢牢盯着巴尔的动作,只要他有所动作,那便开始行动。 “尸祖,正面根本没办法离开,你可有办法?” 姬如雪被死尸包裹在一个小空间保护着,眼看这箭雨愈来愈多,且还在这些死尸上面燃烧起来,赶紧扭头看向候卿询问了一番。 要是再这样下去,就算这些尸体不怕疼痛扛得住箭雨的洗礼,怕也要被完全烧成焦炭了。 “咦?” 而就在候卿同样在思虑对策时,忽然轻咦一声,目光瞥向那小巷尽头士兵盾墙后方。 “啊!” 姬如雪顺着候卿视线看去,而那里忽然传出几声惨叫,阵型也在这一刻乱成一团。 李存礼和李嗣源也在这时,同候卿一样,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 巴尔也察觉到那边的异样,手中武器很快收起,继续沉默观察起来。 “怎么回事?” 李嗣源神情微变,目光死死盯着小巷尽头处那些士兵胡乱的身形,同时瞟了李存礼一眼。 李存礼很快会意,随后身躯一动,以极快速度来到这小巷尽头边。 而此刻,这里原本将小巷堵得水泄不通的增援,此时全在面露苦色,身上铠甲轰然自行碎裂起来,四肢骨骼也传来一阵“咯吱”的碎裂响声。 李存礼见状大惊,可还未反应过来,一股可怕至极的暴虐气息如山洪般扑来,直奔面门! “不好!” 李存礼察觉到这股可怕气息,面露惊恐,但反应迅速,直接身形后退数米外远,才勉强站稳。 “这内力,竟能做到如此刚猛!” 李存礼的脸色苍白,这般杀伤力强劲的外化内力,凭他的阅历也完全是第一次见! 而那些被这恐怖内力包裹下的那些增援士兵,很快大部分都开始手脚分离,身躯被拧成了奇形怪状的样子。 至于那些距离稍远幸运没被波及到的士兵,此时也被吓得快速聚拢到李存礼身边。 见到这些人的惨状,他们现在即便有铠甲在身,也不由得颤抖起来,连长枪盾牌都拿不住。 不远处,李嗣源自然也看出了些端倪,此时肥胖身形当即化作一抹银色电芒,骤然来到李存礼身前。 巴尔见状,也赶紧率领这边仅剩的士兵冲了过去。 而至于姬如雪和候卿他们,由于那些死尸已经完全燃烧起来,形成一片大型火堆,熊熊燃烧着。 所以他们以为都被烧死了,所以只是匆匆掠过,没有人看一眼。 不过就算有人想查看里面的人是生是死,也被巴尔抬手制止下来。 而此刻的候卿和姬如雪,在李嗣源和李存礼不在这边时,早已在三千院的暗地掩护下离开死尸火堆。 候卿在巷外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姬如雪则是轻咳几声,这才缓过神来。 “尸祖刚刚可见到那一幕?” “嗯,是咱们的援兵来了。” 候卿轻声说着,随即很快几步跳上一个楼顶,盯着下方小巷的动向。 姬如雪同样如此,来到候卿身边,看向那将众士兵屠戮至此的罪魁祸首。 而当她在看清那一步步走向李嗣源的人竟还戴着陌生面具,表情略有疑惑。 不过那身着衣服,的的确确是属于刚离开不久的王枫。 “是他?可为何他要遮住面孔?” 候卿闻言,没有回答,显然他也不知道。 至于下方的这番场面,已经堪称炼狱一般,在王枫的内力威压之下,没有任何人能靠近他,皆被他那近百年的天罡诀内力撕裂开来,连全尸也很难留下。 转眼间,这小巷内,剩下的士兵已损失三分之一。 “此人是谁?” 李嗣源眼看这家伙嗜杀成性,不禁对李存礼询问起来。 可李存礼自然也不清楚这突然出现的家伙,一时间语塞当场。 而看着王枫一步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李存礼沉吟片刻后,迅速做了决断: “护驾,撤退!” 第二十九章 一拳之威! 众人听到“撤退”二字后,便纷纷打了鸡血一样,全都逃回李嗣源这边,能离王枫多远就离多远。 “为什么要撤退?” 李嗣源猛然看向李存礼,双目似火,完全没有恐惧以及撤退之意。 “大哥,此人来历不明,但内力太过浑厚,凭剩下这些人怕是难以抵挡,不如先撤离太原,再做打算。” “哼,就凭区区一人,还能杀光太原城内朕布下这所有人吗?” 听闻此话,李存礼的脸色更加难看。 此时,王枫忽然从口袋处掏出一个青玉状物体,在手中把玩一番。 李嗣源一愣,而当他在认出王枫手中之物时,眼神顿时闪过一抹火热。 大唐龙脉! “此等宝贵之物竟然会在他手中,就让朕亲自来探探此人虚实!” 说罢,李嗣源肥胖身躯一动,快速闪电般,直接奔向王枫! “大哥,不可!他是在引你过去!” 李存礼焦急呼喊,但显然没拦下李嗣源,只能迅速指挥余下士兵,重新摆好阵型准备迎敌。 而此刻李嗣源有五雷天心诀加持,身法飞快,眨眼间便来到王枫面前。 “装神弄鬼!你究竟是谁?给朕将龙脉留下!” 李嗣源见王枫自始至终都未开口,不屑一笑,同时曲手成爪,并附着银色雷电,径直冲王枫面门攻去! 王枫见状,自是不闪不躲,将龙脉重新放回口袋后,眼看李嗣源一爪袭来,但却在某一时刻,速度陡然慢了下来。 “中原不良帅。”王枫眼神阴冷的看向李嗣源,声音平淡,其间却夹杂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不良帅?” 听到这三个字,李嗣源内心一突。 “不好!” 没时间想王枫的话,此时才察觉到不对的李嗣源大惊,但为时已晚。 王枫冷哼一声,只是略一抬手,便轻松接住了李嗣源的手臂,令其雷爪赫然停滞在其面门前几寸处。 而李嗣源此刻内心一惊,这面具神秘人周围竟还有一层厚重的外化真气,令他的挥爪速度慢了数倍,这才被王枫轻松接住。 “监国李嗣源,实力也不像江湖传闻那般,神乎其神啊。” 王枫戴着面具,略有嘶哑的声音传来,随即便隐约有笑声传出。 此刻李嗣源没有两那两种功法融合后神功大成,自然对王枫开来说没有丝毫威胁。 李嗣源大惊失色,但此刻想脱身逃离却已难如登天。 不只是王枫周围的外化真气如山峰一般将他死死压制,就是王枫握着李嗣源的手臂,也让他顿感吃不消。 “可恶!此人为何何有如此内力!这是……天罡诀!” 李嗣源面露狰狞,千钧一发之下疯狂施展五雷天心诀,其肥胖身躯当即布满凌厉闪电,其气息也骤然攀升起来。 王枫见李嗣源情急之下催动拼命施展功法,但却对自己产生不了多大作用。 仅仅是感觉到自己握李嗣源手臂的手被电得有些酥麻而已。 “给我松手!” 李嗣源见无法脱身,其另外一只手掌迅速凝聚银色雷电,随即迅速拍向王枫胸口! 轰……轰…… 随着几声音爆响起,李嗣源凝聚雷电的手掌在距离王枫胸口仅两寸时,被完全挡了下来,无法再寸近一点儿。 王枫此刻也不废话,毕竟此行就是来杀他的,见他还能送上门来,自然乐意至极。 但就在这时,李嗣源的身后忽然又出现一道身影,正是不知何时冲来的李存礼。 “嗯,竟还能硬抗我的内力威压?” 王枫略微一愣,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反正他此行已至,既然他如此护主,王枫倒也不介意送老六上路。 毕竟留下他的话,也始终是个祸患。 “大哥!” 李存礼身法飞快,眨眼间来到两人身边,但他手中挥动出这一剑,不是对王枫攻击,而是对李嗣源被控制的手臂斩下! 呲…… 嗯哼…… 转瞬间,李存礼便将李嗣源的一臂斩断,顿时血液横飞起来! 李嗣源闷哼一声,手臂被斩断,钻心刺骨的疼痛传来,令他忍不住沉闷叫喊起来。 “大哥,快走!” 李嗣源耳边传来六弟的呼喊,令他立刻精神起来。 他毕竟不是一般人,能一步步修炼至此,就算身处绝境但理智仍在,身形迅速在王枫相反相向退却! “想跑?” 王枫虽也有些意外李存礼竟能如此果断,但很快反应过来,此时其身形略一模糊,便化作一道淡黄残影,直奔惨逃的李嗣源! “护驾!” 被王枫内力震退的李存礼此时银牙一咬,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身形一动,挡在了王枫面前。 下一刻,李存礼体内强劲内力也爆发开来,挥剑想将之拦下。 “蚍蜉撼树,滚开!” 王枫看都没看李存礼一眼,身法速度骤然加快数倍! “这速度……” “既然这么想护主,那就去死吧!” 忽然见到王枫那骤然加快的身形,李存礼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直接冲其一拳轰落! 邦! 这势大力沉且有内力加持下的一拳,王枫毫无保留,结结实实的轰在了李存礼的胸膛之上,随之便传来一声胸骨断裂的清脆声响。 噗呲! 李存礼当即喷出一口鲜血,胸口都塌陷了下去,这一击直接搅碎了他的部分脏腑。 李存礼整个身躯像炮弹一样飞射而出,结实的撞在了墙壁上。 这一幕,在场众人全都看在眼里,无一不露出惊骇表情。 而那些士兵眼看自己的大人被一拳打得生死不知,再无抵抗之心,大多直接吓得丢盔卸甲四散逃跑。 姬如雪目光微凝,内心也是思绪万千,这李存礼也算是当世高手,没想到连王枫一拳都接不住…… 候卿则是一副看戏的样子,只是瞅见此刻已披头散发胸口塌陷的李存礼,眼神还是掠过一抹惋惜之色,但很快消失不见。 “可恶,为何城外的大军还没来增援!” 李嗣源强忍着断臂剧痛,疯狂逃向那些还站在原地的士兵盾墙那边,连现在李存礼是生是死都没时间查看。 不过李嗣源也清楚已这家伙的实力,这群人根本挡不住,索性直接掠过剩下的几百士兵,同时厉声喊道: “给我将他拦住一刻钟,待增援赶到将他拿下,擅自逃离者斩!” 说罢,李嗣源便化作一道银色电光自顾自的逃离了小巷。 巴尔眼神犀利,当即就跟了上去,只留下这些面面相觑的监国士兵。 而就当他们踌躇的同时,王枫已瞬间来到众人面前,随即催动内力丝毫不留手的直接将他们的盾墙爆轰开来! “啊!!!” 轻松轰破监国士兵的盾墙阵型,很快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而王枫此刻充耳不闻,目光死死盯紧李嗣源逃脱的方向。 而就在王枫想继续追击时,忽然他神色一动,似是察觉到什么,扭头看向身后方向。 映入王枫眼帘的,除了那些死状凄惨的监国士兵尸体外,还站着一位身形娇小的小女孩儿。 女孩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猩红瞳孔如同锁定猎物一般,盯着王枫。 …… 第三十章 参见大帅! “阿姐?” 上方的姬如雪一见来人是阿姐,猛然一惊,同时目光还夹杂着疑惑。 她在阿姐和王枫两人身上快速扫视一番后,就准备想下去,但却被候卿抬手拦住。 “留在这里,不然,你会死。” 姬如雪不解的看向候卿,而候卿则二话没说,赫然跳了下去。 下方巷内,萤勾和王枫四目相对,两人全程没说半句话。 在场声音除了一些半死不活的士兵惨叫声以及死尸在燃烧的声音外,就只剩下李存礼那边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没多久,萤勾微微一笑,随后一抬手朝向那燃烧的死尸堆,顿时一股强大的猩红内力便如暴雨般袭去,直接将那堆火焰扑灭。 同时,其周身的血腥气息愈加浓重,周边大地微微震荡起来。 王枫见状,眼神中明显多出几分浓重,可他刚想张嘴说什么,候卿的身影便在天上落了下来。 候卿落地后,没去看萤勾,而是冲王枫摆了摆头,而所摆方向正是李嗣源逃离之处。 王枫点点头,再次看了萤勾一眼,发现她再无动作后,便一步步缓缓离开了小巷。 萤勾盯着王枫离开,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候卿的出现似乎也令她有些惊讶。 候卿见王枫离开,随后才转身面向自己姐姐。 看到猩红瞳孔苏醒的萤勾,候卿的脸上涌现一抹复杂,但很快便一扫而空,朝其走了过去。 “为啥拦我。” 萤勾毫无感情的问出了一句,而候卿则在手中把玩了几下铜币,摇头回应道: “据我的卦象来看,没人拦得住他,所以,没了必要。” 听这话,萤勾双手抱胸,冷冷瞥了候卿一眼,倒是让候卿后背一凉,有些不太自在。 姬如雪见下方的这一幕,神情更加复杂,但她还是朝着王枫前往的方向,追了过去。 …… “大人,没事吧。” 追过来的巴尔此刻看着跪倒在地大口喘气的李嗣源,断臂伤口处虽然已经成功止血,但这疼痛还是抽干了他所有了力气。 “可恶!可恶!他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李嗣源回想起王枫那强大的天罡诀,隐隐都有些后怕,但强大的求生欲望,令他还是艰难站了起来。 “大人,小心。” 巴尔目光一闪,赶紧来到李嗣源身边将他扶了起来,而在两人身后,则仅剩十余名残兵跟随。 “六弟呢?” 巴尔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头一低。 “该死,为何城外驻军没有听到信号!” “大人,城外的大部分驻军也已死伤惨重,所以没有立刻接到信号支援。” “这……不可能,是他干的,一定是那个不良帅干的!” 不良帅? 在场的众人听到李嗣源愤懑的说出这三个字后,当即愣住,只有巴尔神情起伏不大,像是隐隐知道了些什么。 “快走,先离开这里,出城和城外大军汇合,然后直接给我把炸药点燃!” 李嗣源几乎是肝胆欲裂般下达了命令,目光中的凶狠如丛林野兽。 “是,大人,快,你们全部去将炸药点燃,我来带大人离开太原!” 巴尔直接挥手示意剩下的士兵点燃炸药,随即便扶着李嗣源快速朝城门逃去。 但在某一刻,巴尔忽然瞥头看向一处巷内阴暗角落,随后伸手打了个手势。 而那阴暗处的人,像是接收到巴尔的信号一般,再次隐匿起来。 很快,没过多久,刚刚那些想要去点燃炸药的残兵们,便都被潜伏的不良人们一一找出,无一例外都给抹了脖子。 …… “快,快走,离开太原,快……” 李嗣源此刻已经有些意识恍惚了,完全是靠着巴尔的搀扶才勉强不倒下。 而很快,逃了不知多长时间后,李嗣源眼前一亮,终于看到了太原城墙。 可他此时刚要迈步,但身躯却忽然停滞下来。 而在看清楚城门所在后,李嗣源当即愣住。 只见一排有身着不一但却都带着武器的人气势汹汹的将他的路给挡了下来。 这些人有男有女,高矮不一,但无一例外的是所有人看向半死不活的李嗣源时的眼神都充满着愤怒与轻蔑。 李嗣源此刻见到他们后,先是一愣,随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你们,是不良人!” 就当李嗣源大惊失色时,一位身材不大但姿态却异常恭敬的戏面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天罪星镜心魔,见过舵主。” 说着,镜心魔冲李嗣源这边行了一礼。 “舵……你……” 李嗣源一看镜心魔此举,很快就反应过来,瞥向自己身边的巴尔。 但这时候的巴尔,似乎演都不演了,随意将李嗣源扔在了一旁,径直走了过去。 李嗣源一个踉跄才勉强站稳,但如今见到巴尔真的叛变后,内心不禁生出了些许绝望之感。 “看来,即便强如监国,此时也已山穷水尽,没有任何后手了。” 三千院此时已恢复了本声,扭头冲断臂的李嗣源轻笑起来。 与此同时,众不良人也心照不宣的将李嗣源围了起来。 “呵呵,没想到,朕今日竟会栽在此地……” 李嗣源怒视着四周众不良人,强忍着意识的模糊,手中再次凝聚出狂烈奔雷。 见此一幕,众不良人皆是面色微变。 “垂死挣扎罢了。” 这时,一道略有嘶哑的声音传来,在场不良人循声望去,是一名不知何时出现此地的面具人。 三千院见到王枫,目光复杂不已,一旁的镜心魔亦是如此。 只见王枫闲庭信步的走向李嗣源,不良人们自然也察觉出了来者的气息,认出来后便识趣的让出了一条道路。 “可恶,你……你究竟是谁?” 李嗣源扭头见到戴着面具的王枫走来,不知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还是为什么,竟然完全没有了恐惧之意,反而大声指着王枫怒吼起来。 王枫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忽然眼神一转,瞥向三千院所在。 三千院被这眼神一锁定,当即激灵几下,但随后和镜心魔视线一交织,便走了过来。 众不良人,同样都盯着三千院的举动,仿佛如今他的所作所为,就是代表着他们的意志。 王枫双手一背,静静等待着三千院走到自己身边。 “不知天藏星与我的约定,可还作数?” 听到王枫的质问,三千院的眼神一闪,随后陡然坚定下来。 “既然你说过要不良人都跟你走,那么……” “不良人天藏星,参见大帅!” 第三十一章 请监国大人,赴死! 此言一出,众不良人却没多少惊讶的意思。 显然,他们似乎内心都清楚,李嗣源此次能够变成这个样子,应当就是这位新任大帅的功劳了。 而既然舵主都已开口,他们自然会紧紧跟随。 “不良人,参见大帅!” 一阵强而有力的众人参拜声传来,伴随着众人同时单膝跪地,这一刻,王枫便已成为了名义上的第二任不良帅。 至少,在如今这些不良人面前。 看着这些对自己下跪的不良人,王枫莫名多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来,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扭头瞥向李嗣源。 “不知监国大人,可听到他们的话了?” 李嗣源闻言,几乎已经失去了任何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盯着王枫。 面前这人,身负天罡诀,有如此深厚功力,还是这群不良人口中的不良帅。 难道……难…… “这不可能!那个老家伙已经死的!不可能!” 李嗣源几近嘶吼的声音愈加响亮,而在场的一众不良人们也听到了李嗣源的话语竟然对袁大帅不敬,当即都开始摩拳擦掌,拔剑抽刀起来。 监国以天子之名屠杀天下不良人,如今罪魁祸首就在面前,他们如何能抵住不杀他的诱惑! 不过,碍于王枫没有说话,他们也就没人会不识的直接动手。 “监国大人不必如此惊讶,本帅的到来,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为你解脱。” “如今,你就不必继续做你的皇帝梦了。” 王枫喃喃说着,将口袋中大唐龙脉掏了出来,随后,竟直接递给了李嗣源。 李嗣源看着仅剩一只手中的龙脉,神情略有恍惚,本来这一次火烧太原是为自己毁龙脉登基以及引出天子为目的。 而这些,却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不良帅完全搅乱,可此人的实力,让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王枫冷眼盯着李嗣源,在众不良人的注视下,喃喃道: “如今大唐已亡,本帅也无意再与前朝有任何纠葛,所以这龙脉,于我已无用。” “而为了天下安定,不受外敌侵扰,本帅就只能请监国大人,赴死了。” 说到这,王枫微微涌起一抹笑意,而这时,太原城的社火节也已到达高峰,只是缺少了那绚烂的烟花。 但有一部分人也发现了触目惊心的监国士兵尸体,一时间也渐渐搞得人心惶惶起来。 “社火节,算是被我搞砸了,看来终究没办法像师弟那般,能留下一个美好的结局。” 说到这,王枫的目光闪过一抹异色,随即再看向李嗣源时,又充满杀意。 “呵呵……” 李嗣源自知无法逃脱,干脆就放弃了挣扎,而就算王枫不动手,他失血太多,受伤过重,也离死不远了。 隐约间,他的视线之内,出现了李克用的身影,而那至今都如梦魇一般缠着他的话语,再一次回荡在其耳边: “你没这个命数……” 而另一边,姬如雪的身形隐约浮现,她早已来到了附近一处角落,将李嗣源濒死以及众不良人参拜王枫的这一幕,看在眼里。 “姐姐?” 姬如雪闻言,赫然转头拔剑,但看来者是骆小北后,方才收手。 “你怎么来太原了?这里很危险,快离开。” 骆小北闻言,却是摇摇头: “姐姐,刚才我都看到了,如今那人被舵主拥立大帅之位,我自然要去一趟,至于姐姐你,赶紧离开吧。” 听这话,姬如雪的表情微怔,但却没有离开的打算。 骆小北见说不动姬如雪,内心轻叹一声,只能压低声音道: “姐姐,刚才我在来太原的路上,碰见李星云了。” 此话一出,姬如雪顿时柳眉皱起。 “而且,他好像受伤了。” “他在哪?” “别急,我带你去。” …… 尸祖这边,同样在一个房顶看到下方王枫成为不良帅,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皆是沉默。 萤勾已经沉睡唤回了阿姐,但似乎因为过度劳累而昏睡过去,此刻在候卿怀中。 至于候卿的身旁一人,正是才赶过来的将臣。 “看来,丢失了一出好戏,倒是没错过另外一出好戏。” 将臣望着下方的动向,完全一副不怎么关心的样子。 候卿闻言,没有接话,只是盯着自己手中的铜币,陷入了沉思。 而那一直让他卜卦的铜币,此时竟凭空多出了一丝裂痕。 …… “大帅,如何处置?” 三千院此刻见李嗣源气息微弱,便赶紧请示了一番。 王枫闻言,便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去,在李嗣源的额头轻轻一点。 下一刻,一股狂暴汹涌内力赫然自指尖疯狂涌入李嗣源脑海。 李嗣源的双目瞬间血红,想喊却没有声音传出,同时,他的全身也在这时隐约有一股淡淡真气出现,随即消失。 三千院见状微怔,王枫只是一指下去,竟然就将李嗣源的功力全部散尽,同时也断了他最后的气机。 没过多久,王枫收回手指,李嗣源也呈瘫坐姿态,死在了众不良人面前。 生机断,功力散,一会再将尸体一烧,神仙也没法复活了吧…… 这大快人心的一幕,令周围不良人顿时大喜,只是此刻气氛微妙,他们还没一个人发出声音。 “李嗣源已死,不良人,也该有新生了。” 王枫将双手一背,便示意周围的几名不良人将李嗣源的尸体原地焚烧。 而至于城外剩余的那些兵马,早已逃的逃,躲的躲,想找怕是也要费一番力。 而就在众不良人将李嗣源的尸体连带着龙脉就地焚烧时,三千院瞥了眼沉默的王枫,喃喃问道: “大帅,如今李嗣源已死,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王枫闻言,迅速从刚刚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再次瞥了眼周围后,用嘶哑的声音下令道: “今晚辛苦各位将这些监国尸体都清理一下,明日,随本帅启程,洛阳。” …… 与此同时,在刚刚那激战过后已是尸山血海的小巷之内,一些不良人来到此地,准备将这里清理掉。 但在他们去找那位李嗣源麾下大将李存礼时,却无论如何也没找到此人的尸体。 “那个李存礼竟然不见了,快回去禀报大帅!” “是!” …… 第三十二章 洛阳之乱 不日,洛阳监国便隐隐传出一系列讯息。 监国大人自太原社火节后不知所踪,传国玉玺失窃。 一时间,天下诸侯群雄皆是开始猜忌起来,对李嗣源的死,众口纷纭。 只有岐国并未在此时加入任何争论,一直未出过什么面,反而在一直招兵买马,巩固国力。 某一日,洛阳境内,一处酒馆高层雅间。 如今已戴着面具还换了一身黝黑帅服的王枫正以慵懒姿态坐在椅子上,手指轻点瓷杯杯壁,似在等着什么。 过了很久后,房间终于有人开门走进,但却是个生面孔。 王枫冷眼瞥向那人,神情并未有什么太大波动。 那人一进来后,表情变幻,仿佛换了个人一般,冲王枫单膝跪地,郑重道: “参见大帅。” “嗯,天藏星请起,坐吧。” 三千院闻言,这才起身坐在了王枫对面。 “都打听好了吗?” “如今洛阳城已是人心惶惶,蜀王等众诸侯纷纷派人潜入监国,试图来确认李嗣源是否真已身死。” “而如今监国群龙无首,已是一盘散沙,任赵那两位大人动作也不慢,已经趁机开始渗透监国各处命脉,准备伺机夺取兵权……” “至于传国玉玺被盗之事,虽也已被外界传出,但早已被悠悠众口掩埋,现在他们关心的,还是如今李嗣源的死活,监国的存亡。” “太原社火节之事,虽然被清理不少,但还是不免留下一些痕迹,如今太原封城,来往路人开始只进不出。” “城内也多了不少和各路诸侯的暗探,应当是在寻找当初社火节李嗣源失踪的蛛丝马迹。” 听到三千院这些报告,王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李存礼的踪迹可有消息?” “此人行踪难寻,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不过根据探查,他应当是自己一人趁机逃离,无人帮他。” 听这话,王枫的嘴角一抹笑意浮现。 “当时在太原本帅一拳险些轰断了他的心脉,可没想到这位大人跟个小强一样还未身死。” “继续加派人手,务必找出他,他如今身负重伤,功力应当也是大损,无需惧他。” “还有,本帅让你调查的那人,如今在哪里?” “石敬瑭此人行踪不定,前些时日在洛阳朝堂现身过一次后,便再难以找到踪迹,现在他的府邸也被我们的人盯着。” “哼,应当是知晓李嗣源失踪,自己开始有些想法了。” “岐国有何动作?” “岐王看似对监国这边毫不关心的模样,但暗地里已经开始招兵买马,积累国力。” “嗯,漠北外敌此时已对岐国虎视眈眈,一月内怕是就要出兵伐岐了,岐国有如此举动,也算正常。” 听这话,三千院眼珠一转,又冲王枫询问道: “大帅,距离太原社火节已有些时日,岐王她对李嗣源是否是真的死亡,也保持毫不关心的样子,莫非?” “不用管,别忘了当日斩杀李嗣源时,在场的人可不止我们。” “那位雪儿姑娘,应当已经把她见过的所有都告诉岐王了吧。” “那,如今还怎么办?” 王枫闻言,手指仍在轻碰杯壁,发出几声碰撞瓷器的脆响。 过一会儿,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喃喃道: “先按兵不动,继续寻找石敬瑭的踪迹,其余诸侯的动作也要盯紧,到时有情况,我会唤你。” 说罢,王枫从三千院面前起身,来到窗前看向窗边的一个鸟笼。 而那鸟笼内正是一只海东青。 “是,大帅。” 说罢,三千院起身便准备离去。 “对了,有时间把骆小北从岐国带回来。” 三千院闻言脚步一顿,但还是恭敬的回应一声,开门离去。 当三千院离开后,王枫无奈的叹息一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方形盒子。 而盒子里面,正是那如今天下人都不知所踪的传国玉玺。 得到他,也算是他如今来洛阳的一个原因。 “应该很快,漠北就要攻来了,不过监国已经废了,周边诸国没了李嗣源的威胁,不会袖手旁观,岐国不会孤身迎战。” 王枫沉吟半天,目光看向窗外,明显是在思虑接下来的行动。 而就在这时,他的视线内,忽然出现阿姐倒立的面庞! “嗨!又见面啦猴娃娃。” “嗯?阿姐,你这?” 王枫一愣,赶紧将盒子收起,还未反应过来,便忽然察觉到什么,赶紧扭过头。 “嗯,终于找到了,我得先歇一会儿,这几天可累坏了。” 只见自己的床头上,将臣抻着懒腰,一副懒惰的神情,就这么躺在了这雅间的软床上。 “哇!大软床!” 阿姐一看将臣躺了下来,嘿嘿一笑,直接从窗外蹦了进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软床上面。 王枫见此,颇为无语,任由这两女在自己的软床上咕噜打转。 这时,房门忽然一开,候卿的身影出现,没等王枫开口,就一屁股坐在了自己刚刚坐着的椅子上。 “你们……就是为了找我来的?” “那你以为呢?把那个东西摘下来,看着你这样说话不自在。” 听到将臣的话,王枫也是无奈将面具摘下,说话声音也换了回来。 只是他即便站在原地也依旧腰背坚挺,完全没有之前的那样松弛。 “各位尸祖来洛阳,所为何事?” 沉吟片刻后,王枫坐在候卿对面,但还是看向将臣,询问起来。 “不用看我,我只是路过而已,不小心见到将臣后,才把我硬拉了过来。” 候卿冷冷瞥了将臣一眼,口中无奈说着。 阿姐此刻也猛然坐了起来,满脸苦涩道: “我在太原找不到我新买的帽子嘞,该死的萤勾……” “呃,那是我花的……算了,回头再给阿姐你买一顶。” “真滴?还是猴娃娃对我好!” 王枫三言两语哄好阿姐之后,这才将目光再次放在了躺在软床上的将臣。 “那么,不知将臣尸祖来找我……” 话未说完,将臣猛然站起身,一步步来到王枫面前,让王枫顿时一惊。 将臣用审视的眼神盯着王枫,一字一顿道: “你…说…呢?” 第三十三章 山雨欲来 “唉,没想到将臣尸祖这般急躁,只是如今时局有些动荡,我现在没时间修炼。” “切,天下动荡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心系天下,一定是你拖延的借口。” 将臣咬牙切齿,一副娇哼的模样,倒是让王枫尴尬的轻咳几声。 “哦对了,你如今已是中原不良帅,对我们冷淡些,倒也情有可原了。” “呵呵,尸祖说笑了,咱们的情谊还是在的,只不过最近中原朝堂变故太多,漠北外敌不日也要进军,我是真没时间。” 听这话,将臣双眼一眯,一副对王枫不相信的样子。 “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我看你这分明就是推脱不想练吧?” “咋可能呢,嘿嘿,只不过将臣尸祖你这功法,似乎还不是最终版吧。” 此话一出,不只是将臣微愣,对面闭目养神的候卿也微不可察的将双目眯开一条细缝。 “你,如何知道的?” 听到将臣突显狐疑的话语,王枫只是微笑,没立刻回答。 他又岂能不知这时候将臣的九幽不是最终版,而那能修炼大成的最终版,是在她去漠北时才完成最后给多阔霍的。 “莫非,你对这功法,有什么其他的了解?” “呵呵,尸祖太高看本帅了,只是修此功者,要做到心存恨意,以杀气养身才可。” “不过以现在的本帅,还没到修炼的那个最好时机,所以,还请尸祖先慢慢改良。” “哼,既如此,那只好先搁置一段时间了。” 将臣满脸都是失望,但此刻也无法反驳什么,只能先维持这样的局面。 毕竟王枫也没说过不练此功,日后有的是办法。 阿姐似乎也没将注意力放在王枫和将臣二人那边,只是在软床房上咕噜噜的转着,感受这软塌塌的感觉。 而候卿此刻,却是猛然站起,听到外面马车以及官兵的低吼声,喃喃说道: “如今洛阳已经民不聊生,看来我再想卜卦,得换一个地方了,告辞。” 说罢,候卿便不理会王枫以及将臣,自顾自的走出门去。 “阿姐,那你呢?” 听到王枫的话,阿姐一愣。 “我?我要跟着猴娃娃,跟着你有软床房睡!” “呃……” 王枫有些无语,他如今身份可有些敏感,要换作以前还好,现在带着她可真不太行。 再加上这位最强尸祖喜怒无常,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要是迫害到了其他不良人,可不太好。 不过还未等王枫回绝,就只见将臣忽然抱着阿姐,又一屁股躺在了软床上,满脸傲娇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俩也就不走了,什么时候你打算练功,什么时候再走!” “啊?将臣尸祖,这洛阳现在局势可不太好啊,要不你回去先改良一下功法,再来如何?” “不管,洛阳怎么样跟我没关系,还有,我在这儿也能改良功法,再不行你就跟我回玄都坞去!” 听这话,王枫简直想吐血,这话怎么听着跟霸王硬上弓一样了…… 只是自己是被动的一方。 “对嘞,猴娃娃,你这几天看没看到小北和女娃娃啊,自从离开太原后,就再没见到他们嘞。” “他们啊,没猜错的话,都在岐国吧。” 王枫说罢,扭头瞥向窗外远方,而那里的方向尽头,正是岐国境内。 …… 岐国凤翔。 “如何?” 一看岐王从李星云的房间走出,姬如雪担心之色溢于言表,满脸忧心的上前问道。 岐王见状,眉头仍旧紧紧皱起,表情很不好看。 “李公子受伤不轻,但都只是些皮外伤,只是不知为何,现在他的气息仍旧紊乱,想要醒过来,怕是还需要一段时间。” 听这话,姬如雪的心再次悬起,目光又瞥向房间内,不知再想些什么。 “好了,让妙成天她们照顾李公子就好,姬如雪,你跟我来。” 岐王背负双手,君王气质不减,和姬如雪缓缓走向了一个隐秘房间。 而在这里坐着一个男孩,正是此时神情忧郁的骆小北。 “姐姐?不良人骆小北参见岐王。” 岐王见小北行礼,果断摆摆手: “不必多礼,说起来,还是多谢你在前些时日将李公子从太原带回凤翔。” “李星云他……和我有些渊源,师父也说过,不能见死不救。” 说罢,岐王和姬如雪便坐在了骆小北对面。 三人相视而坐,姬如雪和骆小北对视一眼后,都没开口,只是都心照不宣的看着岐王。 岐王轻叹一声,目光在姬如雪这边扫了扫,随即瞥向骆小北: “如今不良帅之位,已经是那王枫的掌中之物,不过这段时日,不良人倒是没什么动作。” “但我怀疑,近些时日在洛阳传出的传国玉玺失窃事件,怕是和这位新不良帅有关。” 骆小北闻言,当即一惊: “不知岐王可有证据?” “还没,只是猜测,不过如今天下诸侯中,尚还无人有胆子对传国玉玺觊觎,一时间除了他,本王也想不到别人了。” 姬如雪闻言,也陷入了沉思。 “难道,他潜藏玉玺,是有称帝之心?” “此人本王见过一面,但那时本王尚未察觉出此人的野心,但也不能太过大意。” “只是,现如今漠北已出兵,临近我岐国边境,现在本王的精力已经没办法分出来调查此事了。” 说这话时,岐王不禁瞥了小北一眼,但又很快收回目光。 “对了姬如雪,还有一事我想告诉你。” “是关于李公子的伤势。” 听这话,姬如雪当即面露焦急之色。 “李公子外伤事小,但刚刚在本王以内力探查之时,却隐隐发现李公子不仅是气息微弱,连体内经脉都有些不同程度的损伤。” “有不少行气凝神的关键地之处,都有滞气存在,本王猜测,对李公子下手之人,其内力应当远超于他。” 听到这些,姬如雪脑海不禁回想起当初饶疆一行时,李星云为救蚩梦舍命挡住手拉手那强烈一击的那一幕。 “难道,对星云下手的人,是……” 第三十四章 苏醒 “此事尚未定论,现在说这些,都还只是猜测而已。” 岐王抬手打断了姬如雪的话语,随后又提起了几句有关最近岐国积攒兵力的事情。 没过多久,岐王便以巡视匆匆离开,房间只剩下姬如雪和骆小北。 骆小北眼神有些迷离,显然也是从刚刚岐王的话中猜出了什么。 “姐姐,刚刚岐王殿下所说的,难道,真是大……” “好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等他醒来我会问个清楚。” “还有,你来岐国时日也不短,该回去了。” 姬如雪声音冷漠,听不出喜怒,但骆小北又何尝听不出其中的冰霜之感。 “那,如果真是他的话,姐姐你还怎么办?” 姬如雪闻言,没有回应,只是拿起素心长剑,低沉着脸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小北在这里,胡思乱想着。 …… 几日后,岐国凤翔。 骆小北已经自己悄悄离开,没惊动任何人,而姬如雪则一直守在李星云身侧。 某一时间,李星云的眼皮微微跳动,手指轻抬,似有醒转之意。 而此刻,姬如雪敏锐的察觉到这一幕,当即有些激动起来。 “雪儿……” “你醒了。” 李星云微抬眼皮,只觉得自己浑身一点力气没有,但还是强撑着坐起了身子。 与此同时,房门忽然打开,来者正是岐王。 李星云一看,便清楚了一些,随即冲岐抱拳道: “多谢岐王相救。” “小事罢了,李公子能醒过来,也算是全靠你自身的意志力。” “我的意志力……雪儿,我睡了多久。” “距离太原社火节过去,已有七日。” “七天了吗……” 李星云闻言,略有所思。 岐王在李星云苍白的脸上看出了些许端倪,忽然开口: “对了,李公子,可知是何人伤了你。” “呵,天下间还会有谁会伤我至此。” 李星云满脸无奈,而这自嘲般的回答,显然也是告诉了两女答案。 姬如雪面若寒霜,目光中狠厉之色迸发而出,手中素心也不禁握紧起来。 “你放心,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雪儿,别冲动,他现在不仅功力高深莫测,还坐上了不良帅之位,若是现在动他,没有任何意义。” “哦?李公子最近一直在昏迷,为何会知晓此人已是不良帅?” “不瞒岐王,我已经与我这位名义上的师兄打交道很多次了,他的内心想法,我多少能猜到一些。” 岐王闻言,点了点头,脸上表情也略有变幻。 这时候,姬如雪已经将最近太原社火节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尽数告知了李星云。 “李嗣源已死……玉玺失踪。” 李星云一时间似乎有些难以接受般,双手揉搓着太阳穴,似乎想要尽力消化这些信息。 “既如此,本王再补充一句,今日也是本王最后一次看你了。” 李星云闻言,抬头看向岐王,等待着下文。 “如今漠北大军已于我岐国境外五十里驻扎,明日,怕是就要与之兵戎相见,我必须去前线督战。” “漠北……” “李公子大可放心,如今监国已是一盘散沙,再无军心,而我岐国外部还有蜀国等国,他们没了监国的威胁,对漠北进犯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不过,这些是本王该操心的,李公子如今还是看看自己身体的异样吧。” 说罢,岐王的眼眸浮现一抹惋惜之色,很快起身走了出去。 而李星云自然清楚岐王的意思,此时掀开衣物,很快就发现自己全身上下,有着不少的淤青遍布。 不过虽然他内心暗叹,但姬如雪在其身边,他也没有对此多说什么,只是率先岔开了话题: “雪儿,不良人最近有何动作?” “自从那家伙上位后,天下不良人很快就化零为整,隐匿了起来,就算是岐王想打听,也艰难无比。” “可见过上官兄和文韬?” 闻言,姬如雪只是摇头。 “如今李嗣源已死,洛阳空虚,怕是又要大乱起来,还有那传国玉玺的丢失,也有些可疑。” 说罢,李星云的目光瞥向屋外,他完全记得当时自己赶往太原时,王枫拦下自己的那一抹自信。 很快,李星云像是决定了什么,冲姬如雪喃喃道: “雪儿,你先在岐国待好,最近局势紧张,最好不要离开。” “你要去哪?” “先去天师府一趟,然后……” 说罢,李星云的目光闪过复杂之色,但很快坚定下来。 …… 洛阳境内,一处偏僻客栈。 “不良人天捷星,参见大帅。” “不……不良人天巧星,参见大帅。” 在这客栈上房屋内,戴着面具的王枫静静看着面前的两人。 “二位不必拘谨,都坐吧。” 闻言,文韬和上官对视一眼,便都坐在了王枫对面。 文韬还好,虽然遮住下半张脸,但表面上依然一丝异样不露,而上官则有意无意的瞟上几眼王枫,眼神复杂。 “敢问天巧星,本帅脸上是有什么东西?” “没,没有……大帅多虑了。” 上官有些不自在的强颜欢笑着。 “无妨,此事对你们来说的确有些难以相信,但可惜,事实就是如此。” 王枫冲他们二人笑道,只是这笑容,有股阴寒之感。 还未等上官回应,文韬便赶紧接过话题: “既然大帅是舵主等其他不良人推荐上位,我二人自然没有任何异议,敢问大帅唤我二人前来,所为何事?” “嗯,天捷星快人快语,本帅就不兜圈子了。” 说罢,王枫顺手从兜中掏出一幅画像。 而这画像上面之人,长相俊秀,彬彬有礼,显然就是失踪已久的李存礼。 文韬和上官二人见到此人后,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已暗暗有了猜测。 “此人原为通文馆十三太保之六,礼字门门主李存礼,但在太原社火节当日重伤逃脱。” “还望二位,能以自身能力,替本帅找出他的下落。” 听这话,文韬倒吸一口凉气,李存礼这人他也并非不认识,只是此等高手,竟然会下落不明。 再根据李嗣源已死这等信息来看,文韬已经隐隐有些猜测。 “敢问大帅,此人是被何人所伤?” 第三十五章 寻迹匿踪 “本帅一拳轰破了他的胸骨,但却偏移了一些位置,没能彻底断了他的心脉,才导致他重伤逃脱。” 王枫没有隐瞒,直接全盘托出,他也知晓文韬二人当时并未在场,索性就将当日社火节情形说了一遍。 而听到这些后,不仅是文韬,连上官都惊得张大了嘴巴,迟迟没有闭合。 他们这几日或多或少也都在百姓的传言当中明白了一些,但细节方面当然不知。 而王枫将那时的情况尽数说了出来,到最后三千院拥立其为不良帅,这些信息对他们来说,显然不太好消化。 更何况,是他们面前这位新大帅的武力值,简直深不见底一样。 见两人皆是被震惊到,王枫没有出言打扰,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最后,还是文韬暗叹一声,将画像拿起,冲王枫抱拳道: “大帅之令,莫敢不从,只是需要给我二人一些时间。” “自然,还望二位尽快完成,多加小心一二。” “明白。” 随后,王枫又与他们两人随意闲聊两句后,他们便离开客栈。 而这期间,上官有意无意的向王枫打听李星云的事,而王枫自然没有将自己打伤李星云的事告诉他,也就含糊过去而已。 “唉,虽然自己武力值够用,但相比寻人寻物,还是得靠行家才行。” 对于李存礼的失踪,王枫也是没料到,当时他全力一拳明显都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响声,不可能死不了。 只是现实就是如此,他还真就没死。 很快,当两人离开后,王枫将桌上的茶杯拿起,放在面具旁轻闻了闻,随后忽然开口: “一直待在外面不累吗,进来吧。” 话音一落,那屋外才传来几声脚步,而现身之人,正是从岐国出来的骆小北。 “洛阳不良人骆小北,参见大帅。” “嗯,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坐吧。” “遵命。” 骆小北闻言,这才坐在了王枫对面,但显然神情有些拘谨,目光游离,没有和王枫对视。 “这几日,你去哪了?” “回禀大帅,在下自太原通文馆将上饶公主送回后,便因为找姐姐,在岐国待了一阵。” “哦,那岐国那边,可有什么动静传出?” “最大的动作,应当就是漠北外敌入侵岐国境内,岐王准备举兵抗敌。” 骆小北此话倒是不假,但他在社火节当日救回李星云在凤翔一事,只字未提。 “幻音坊有何动作,比如,你的那位冷若冰霜的姐姐?” “姐姐她最近一直待在岐国,前几日都在岐王身边,但眼下外敌进犯,姐姐应该也要跟随岐王出兵守国。” “嗯,原来如此。” 听到这些,王枫若有所思,随即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只是他如今戴着面具,自然无人发觉。 不过就算骆小北这短短几句话,也就证实了他的猜想,自己的好师弟李星云如今就在岐国。 想到这,王枫再次冲骆小北开口: “如今监国已经不足为虑,但洛阳城依然不太平,最近你……” “猴娃娃!” 还未等王枫说完,忽然阿姐的声音打断了他。 骆小北一愣,赶紧回头看去,正是“咣当”踹门而入的阿姐。 “我就知道,跟着你这个猴娃娃保准能找到另一个猴娃娃滴。” 阿姐笑容不减,蹦蹦哒哒的直接扑来了骆小北怀中。 “阿姐?你为何会在这儿?” “嘿嘿,不说这些,来,看看我新买的帽子,好不好看,唉,可惜第一版的弄丢嘞,只能又买一个。” “这……” 骆小北顿感无语,不禁望向王枫这边。 不过王枫此时也是一脸的无奈,这两姐们儿自从出了洛阳之后,就还一直跟着自己,到底是跟到这儿来了。 不过虽然表情无奈,但有面具挡着,却是丝毫没有外露,表面上看完全是风云不动的状态。 而一看大帅一声不吭,又看了看怀中笑嘻嘻的阿姐,骆小北脑袋当场“嗡”了一下。 “阿姐,难道……你加入不良人了?” “啊?加入不良人?呃没有没有,我阿姐顶天立地,怎会居于人下!” 说起来,阿姐将手中虎头帽扔给骆小北,两手一叉腰,一副不屑的模样。 而此刻在门外悠闲站着的将臣也是幸灾乐祸一样的看着这一幕,完全没有出声制止的打算。 “大帅,这……” 王枫闻言,也是颇为头疼,只能强装镇定,略微呵斥了几声: “阿姐,该回去了,本帅在谈正事,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阿姐闻言,扭头用她那双卡姿兰大眼睛冷冷瞟了王枫一眼,当即令王枫一个激灵。 “你个猴娃娃,竟然还命令我,我问你,我弟弟你怎么还没找到!” 说着,阿姐气势汹汹的来到王枫面前,小脖一抻,就这么盯着王枫。 这一幕,看呆了小北,也看笑了将臣。 “那个……候卿尸祖是自己离开的,关本帅何事,还有,你那顶新帽子还是本帅掏公费买的呢,你总得领情吧。” 这次,王枫刻意压低着声音,小声和阿姐商量了几声。 听这话,阿姐这才收回问罪般的表情,同样小声回应起来: “那猴娃娃你还得答应我,帮我把弟弟找回来,我还没为小红报仇嘞。” “自然,放心,好了,先回屋歇一歇。” 王枫的语气有些哭笑不得,甚至都把阿姐逗乐了,随后这才满意的大步流星走了回去。 “阿姐,你……” 骆小北有些懵圈,见阿姐走过,还想再问阿姐些什么,却忽然被王枫这边的轻咳声打断。 “咳…咳……” 小北瞬间一个激灵,赶紧闭上了嘴巴。 阿姐回头见王枫装的还挺像样子笑容更甚,随即就欢快了离开了屋子, 而此刻在屋外的将臣,目光在王枫这边上下打量一番,忽然突兀开口: “一会儿来我屋。” 此话一出,王枫还好,只是轻轻点头回应,可又让猛然扭过头的骆小北瞪大了双眼。 去她屋?这妖艳的女的又是谁啊!也和大帅有关系? 第三十六章 小心受“牵连” 王枫此刻也没了谈论的兴致,只能再对骆小北匆匆嘱咐几句后,便让其离开。 骆小北虽然对此很是迷茫,但也不好当面说什么,只能迅速告退离开。 而本来就出门的阿姐没有回房间,似乎早就在门口等着了,此刻一见骆小北走出来,当即一喜。 “等你好久猴娃娃,你终于出来嘞,对了,最近你见过女娃娃没有?” 骆小北闻言,刚要驻足,可下一秒,王枫的身影便如鬼魅一般来到其身后,当即给他吓出一身冷汗。 “阿姐,我还有要事在身,待我回来再告诉你。” 说罢,不管阿姐怎么挽留,小北也充耳不闻,很快离开客栈。 “切,这么着急干什么,瓜娃子。” 阿姐一见小北离开,也就没了兴致。悻悻离去。 王枫一见他们都走掉,自己才松一口气,扭头前往将臣尸祖的房间。 “聊完了?” “算是吧。” 王枫摘掉面具,坐在将臣尸祖面前,俨然一副劳累的样子。 “呦,以你那雄厚的内力,竟然还会知道累?” “呵呵,我又不是仙人,又没辟谷,还得吃饭喝水,哪里天天有精神应付这些。” 将臣闻言,微笑着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好了,说重点,那部功法,你还练不练了?” “不是已经和尸祖说过了吗,只要你将最终版交给我,我立刻就练。” “哼,你可别想着耍滑头,又仗着功力深厚和不良帅的身份来反悔,否则……” 将臣说罢,在王枫面前紧紧攥了下拳头。 “呵呵,在将臣尸祖面前,我就这么没信誉吗……” “哼,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动摇结果走向,我可不想功亏一篑。” “嗯,也对,很快,尸祖这几百年来的执念,应该就会有结果了。” 听到这,将臣的双眸一闪,冷冷瞥了王枫一眼,但很快就被其掩盖过去。 “好了,不和你闹了,既然你还有你该干的活,那么我就不在这给大帅碍眼了。” 说罢,将臣从床上一个蹦哒跳了下来。 “嗯?将臣尸祖是想去哪?” “要你管,本尸祖浪迹江湖的时候,你爸都还没出生呢。” 王枫闻言,没忍住噗呲一笑,她这话倒也真心不假。 不过,王枫此刻却是话锋一转,沉声喃喃道: “将臣尸祖若是想去找李星云练功,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此话一出,将臣抬手推门的动作顿了下来。 “至于原因,一是他如今还不够修炼九幽玄天神功的资格,二吗,也算是我的个人原因。” “哦?看来你和你这同门师弟,并不和啊。” 将臣似乎有些兴趣,回过身和王枫对视一眼。 王枫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却是凌厉无比。 “我知道大帅临死前为我这位师弟,留下了点什么,而且那东西,在尸祖那里吧。” 听这话,将臣的微笑骤然凝固下来。 “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就不劳烦尸祖挂念了,只是我想提醒一下尸祖,最好不要和李星云有任何瓜葛。” “否则,在下练不练功法是其次,日后我与师弟有些摩擦的话,怕是要牵连尸祖。” “你威胁我?” 王枫笑而不语。 话音一落,两人就这样,对峙下来,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就在这时,阿姐突兀的推开了门,刚要说话,可一眼就见到了将臣和王枫之间的问题。 “你俩,吵架嘞?” “没有,走了。” 最后,还是将臣打破僵局,撂下一句话后,便开门离去。 阿姐眨眨眼,显然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儿。 王枫一见将臣离开,便赶紧换了一副面孔,冲阿姐笑道: “没事,小问题,尸祖刚刚是在生我不和她回玄都坞的气呢,唉……” “切,这算啥子事。” 阿姐撇撇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而就在这时,房间门忽然被人敲了敲。 王枫目光一闪,扭头冲阿姐道: “阿姐,既然将臣尸祖离开了,那这个房间就是你的了。” “真滴!太好嘞!阿姐我也有两间大软床嘞!” 阿姐幸灾乐祸的一屁股坐在了软床上,而王枫,此时已经关门离开了房间。 王枫定睛一看,刚刚房间外敲门的正是易容的三千院。 “大帅。” “何事禀报?” 三千院闻言,环顾了眼左右,没看见人后,这才冲其汇报道: “大帅,您派我查的石敬瑭如今踪迹,有眉目了。” “他如今在哪?” “他的府邸已经不知何时完全空虚,家人妻小也不见踪影,全家人都已离开洛阳。” “而今日方才找到其踪迹,似在那漠北大营出现过。” 闻听此言,王枫有些意外,若有所思起来。 “漠北大营?具体在哪。” “岐国境外五十里。” …… 第二日,天下局势动荡,漠北率大军攻岐。 岐王,凤翔境内。 已经换了一身轻松便装的王枫,赫然出现在城内坊市大街,盯着面前的人流涌动。 如今已是漠北率军攻城的第一日,不过岐王似乎将此消息故意封锁下来,才导致城内居民几乎对此毫不知情。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如此大事又能隐瞒多久。 不过和王枫想象不同的是,这一次没了监国的威胁,如今岐国的周边邻国,也定会出兵援助岐国。 所以,总得来说,这一次的漠北外敌,绝对会被中原一众国家齐心协力挡回去。 只是,这一切目前还只是最好的方面,谁又能知道这些国家会不会忽然出现点什么状况。 而此次探查岐国这边,以及确定石敬瑭踪迹,王枫也没相信任何人,便只能自己来了。 更何况此事的确有些危险,若是实力不济的话恐生变故。 至于阿姐,在他之前发布的命令下,不良人终于找到候卿踪迹,所以他告诉阿姐后,阿姐就兴高采烈的去追候卿尸祖了。 就算她不去追候卿,王枫也不能时刻带着她,阿姐本身还好,可他目前还不想和萤勾有什么太多的交集。 就在王枫站在原地盯着人潮汹涌的大街,思绪万千时,原本已经很久没声的系统,终于像开机一样,发出了声音: 【宿主委托任务发布:斩杀漠北高端战力人员】 【人数:三名】 【奖励,每一人得十内力】 【时限:三十天之内】 听这话,王枫顿时眉头就挤到了一起。 高端战力?这有些摸不着头脑啊,要怎么样才算高端? 要奥姑那样的? 不过王枫又仔细想了想,漠北虽然军队人数众多,但能称之为高手的的确很少。 如果算是矮子里挑大个的话,有名有姓的除奥姑外,也就只有那三个了。 玩儿刀的,摆阵的,放毒的。 一个月时间,倒还够用。 想罢,王枫便慢悠悠离开大街。 而如今岐王带领岐军杀敌一日,似乎大胜而归,当晚在城外军营士兵就开始庆祝把酒言欢起来。 而王枫此刻,也正好在一个军营大账内,观察着动静。 本来他只想打探一下小消息来着,可既然有任务在身,那么自然要以任务为重。 “看来,想去漠北大营,得先在这儿去找匹马来。” 王枫之前来岐国的马太慢,又想起了当初候卿在岐国这边顺来的马不错,就动了来此顺马的心思。 那候卿的大白马,王枫至今都觉得不错。 “丢一匹马,应该不会影响战局吧……” 王枫打着只是路过岐国军营的意愿,便随意前去马厩看了一看。 他也没有下杀手,只是将路过巡逻的士兵打晕而已。 而就在王枫专心挑选这马厩内的几匹好马时,忽然身后传来了岐王充满威严的嗓音: “本王如今是该叫你王公子,还是不良帅?” 第三十七章 压制女帝 王枫闻言,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无奈转过身。 此刻映入眼帘的,正是那负手而立面不改色的岐王,以及身后的五名幻音坊圣姬。 岐王亲至,圣姬齐出,倒是让王枫没有想到。 不过除了她们外,倒是没有姬如雪的身影,以及其他岐国军队。 他此刻没戴面具,还是一身便装,但他的真实身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王枫也就没过多在乎。 “不知岐王殿下,是如何发现本帅的?” 王枫也没失风度,毫无惧意的直面众人。 “本王也没想到,堂堂不良帅,竟然在我岐国军营,干着偷鸡摸狗的勾当。” “勾当谈不上,只是临时借用一下贵军的千里马而已。” 王枫虽然内心感觉有些不占理,但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 “哦?不知大帅来我岐国军营借马,所为何事?” “这就不劳烦岐王操心了,你们只需知道,本帅想做的,对你们有益无害。” 这句话他倒是没诓骗这些漂亮女人们,他要做的也正好对岐国有利。 “既如此,大帅何不与本王商量一二,也就不至于被堵在那马厩了。” 此话一出,众圣姬都觉得有些好笑,但看着这贼子老是有种无形压迫,让她们怎么也笑不出来。 然而这句话似乎令王枫有些不快,眼眸也不再那般随和,凶光乍现,同时内力波动隐隐散出一丝。 众圣姬也不是普通人,很快就察觉到了王枫的异样,纷纷收敛疑惑,面露凝重起来。 而岐王此刻却仍能做到稳如泰山,对王枫这的无形波动威胁毫不在乎一样。 “怎么,身为堂堂不良帅,难道是要在我这岐国军营之内,肆意动手不成?” 王枫闻言,略微沉吟了片刻后,收起了怒意,嘴角一撇。 “本帅虽无意与岐王为敌,但岐王所言,却让本帅多少有些没了面子。” “哼,看来是无法善了了。” “既然这样,那就请大帅说说,该怎么办?” 岐王气定神闲,但身后众圣姬却已隐隐有了要动手的意思。 “呵呵,本帅早听闻岐王战力于中原无双,不如,就用武力来分出高低,如何?” “你想如何比?” “很简单,本帅不还手,只要岐王殿下能在一击之内,碰到本帅的任何部位,就算你赢。” “若是本帅赢了,那么就借走岐军的一匹马就好。” 听这话,众圣姬不禁皆是惊呼一声。 “和岐王比拼武力,就是为了一匹马?” “如此大话,得亏他说得出来!” “岐王殿下武功之高,此人竟毫不放在眼里!” 听这话,就连岐王,眉头也微微一皱。 “好,不过若是本王赢了呢?” “自然随岐王殿下心意。” 王枫双手一摊,满脸毫不在乎的样子。 上一次凭借内力压制女帝时,还没现在内力深厚,所以这次就更不用说,自取其辱罢了。 “岐王殿下,小心有诈。” “这贼子明显是想逼岐王动手!” “不如姐妹们直接合力将之拿下!” 众圣姬对此可是完全不相信,纷纷低声对岐王劝了几句。 “你们退后。” 岐王对众圣姬的话语没有回应,只是冷冷的让她们退后。 众圣姬闻言,都互相望了望,最终还是都后退了数米远,只是她们依旧手不离兵器,显然是有所防备。 “岐王殿下可是准备好了?” “好,拳脚无眼,阁下要当心了。” 岐王说罢,手中岐王剑鞘瞬间被其扔出,那明亮如雪的岐王剑,赫然暴露在王枫面前。 “不愧是岐王剑,如此凌厉,当真是好剑!” 此剑这般锋芒毕露,令王枫瞬间就热血起来,已许久未曾发动的天罡诀内力在此前迅速爆发! 岐王的身形如同魅影,每走出一步都在原地留下残影,迷惑王枫的方向判断。 王枫立于原地,没动一步,紧紧盯着岐王朝自己奔袭而来的身影。 众圣姬此刻将心提到嗓音眼儿,手中乐器握得愈加紧实,就连附近的岐国士兵也被这边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放马过来。” 王枫轻轻一笑,面对岐王手中岐王剑之锐利,没有任何退避的意思。 嗡—— 一声刺耳剑鸣声传来,岐王当即来到王枫身前,下一刻,岐王剑如同子弹般迅速向王枫的咽喉处袭去! 然而,就当岐王剑距离王枫仅几寸距离时,王枫周身赫然浮现一股强烈的内力波动! 嗡嗡—— 刹那间,王枫释放出的所有内力化作强劲的护体罡气,迅速在身前汇聚起来,形成一面无形且坚硬的护身障壁! “什么?” 众圣姬见此一幕,无一例外皆是惊呼数声。 岐王的身形在王枫面前纹丝未动,手中岐王剑,也停滞在了半空,被完全格挡下来,难以寸近分毫。 “天罡诀,护体罡气!” 岐王虽面露震惊,却也非寻常之辈,在发现自己的身体陡然沉重下来的那一刻,她就对王枫的内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深不见底! 只是,她明知道自己的内力也完全不弱,可在与王枫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自己的大部分内力却无论如何也难以调动起来。 很快,岐王便发觉自己的身躯愈加沉重,如同背上千斤顶一般。 而那岐王剑,也在岐王拼尽全力之下,也才堪堪又刺出了两寸左右。 只不过,还是没办法碰到王枫。 他的内力为何会比上一次,更强了? 女帝内心惊呼,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内力和之前已经有所不同。 “不愧是女帝,功力竟还能施展到如此高深的地步……” 要是王枫此时还像刚刚穿越那样,只有三四十年内力的话,可定然挡不住女帝这岐王剑刃! 与女帝对峙的王枫此刻可没有笑容,面露凝重之色,他也近乎用了不少内力,才将岐王彻底压制下来。 这要是换作如今的李星云或者李嗣源,被他以这般内力的对拼之下,肯定坚持不住。 不过王枫多少还是手下留情了一些,只是汇聚内力不让岐王的剑刃触碰到自己,全然是为了防御。 如果他真动了杀心,那可就两说了。 毕竟,天罡诀,只为杀戮。 王枫暗叹一声,见岐王的气势越来越小,这才凑近过去,冲其喃喃道: “阁下之强,算是让本帅见识到了,倘若今日是真的岐王在此,本帅未必能胜。” “此事,全是不良人欠岐国一个人情,也算是本帅欠你一个人情,抱歉了。” 当最后“抱歉了”这三个字一响,女帝迅速抬头用吃惊的表情凝视着王枫。 “岐王殿下!幻音坊,快出手!” 此刻的幻音坊众圣姬早已按耐不住,这家伙实力竟如此强劲! 随着妙成天一声急切的娇呼,众圣姬纷纷开始操纵乐器对王枫动手。 而王枫见状,也识趣的抽出身来,轻轻向后退却,女帝身上的压迫也在此刻荡然无存。 “都停手。” 女帝在调整过来后迅速起身后阻止了众圣姬,脸色虽微微泛白,但显然没有受什么伤。 这时候,附近的那群岐国士兵也反应了过来,迅速拿起武器穿上盔甲,将王枫团团围住,煞气侧漏! 第三十八章 本帅,欠你一个人情。 浩浩荡荡的士兵将王枫围困下来,算算已有几百人。 更何况那些还未发现这边异样的士兵。 “岐王殿下,这一次,可比上次如何?” 王枫见状,倒也没有任何惧意,依旧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反应过来的岐王见状,直接抬手示意众人退下,当她再次看向王枫的眼神,却是复杂许多。 此刻王枫看向女帝身旁的众圣姬,尤其是在妙成天这边顿了顿。 还记得他初来岐国之时,手上分币没有,还是妙成天给他的周转资金,他倒还没忘。 他其实还想着再次见面时,当面道谢一下。 可惜此时她们对自己充满敌意,让王枫也略有尴尬之色,只是表面上没显露丝毫。 就在这异常气氛微妙之际,岐王暗叹一声,冲其开口道: “本王既已落败,自然会遵守承诺,想去哪里,阁下自便吧。” 听这话,在场众圣姬皆是用难以理解的眼神看向岐王,但也都没人提出异议。 毕竟这位新不良帅的实力,他们可都看在眼里。 一旁的那些岐军士兵虽然不太理解,但也都遵守命令,收起武器,纷纷为王枫让出道路。 “岐王殿下大人大量,本帅佩服,来日,希望不良人还能与岐国合作。” 说罢,王枫便不多作停留,随意找出一匹快马,便快速驶离了岐国军营。 当王枫离开后,众圣姬赶紧询问起了岐王是否受伤。 “都放心吧,他没有下重手。” “还有,此事不可外传,尤其是不能让姬如雪知晓。” “遵命!” 岐王说罢,随即抬手轻挥一下,围在这边的众士兵便迅速各自散去。 很快,岐王就回到了军中大营之内,而跟随而来的,只有妙成天一人。 “岐王殿下,您真的没事吗?” 妙成天脸色沉重,对岐王的关心溢于言表。 “无碍,那贼子没有真的动杀心,否则,本王怕不会全身而退了。” 听这话,妙成天樱桃嘴微微张开,全然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怎么可能,这贼子就算内力深厚,可也不值得岐王对其如此评价!” “妙成天,你并未亲身经历,所以难以知晓,这新任不良帅,如今实力怕是直逼死去的袁天罡了。” “这……” 妙成天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更何况岐王竟然把他和袁天罡来对比。 过了一会儿,有些恍惚的妙成天这才回过神来,对岐王报告道: “对了,此人刚刚离开的方位,似乎,是漠北大营所在。” “漠北大营?他去那里干什么?” 岐王面色凝重,对于王枫此人,她原本以为会对其有些了解,可这次见面,连她也难以捉摸了。 “他当时说过,他要做的事对咱们有益无害,难不成,他的意思是,他要去漠北大营干些什么?” 听到妙成天的猜测之言,岐王也沉思起来。 “这样,妙成天,明早在军营调百骑精锐,随我去漠北大营十里外探查一番。” “为何?岐王殿下莫不是不放心那贼子?” “和他没什么关系,只是如今附近诸国如今依然按兵不动,本王怕漠北那边会其他所动作,需要防范一番。” 听这话,妙成天若有所思,但很快就点头会意。 “哼,周边邻国现在都不打算出兵援助,分明是想先让我岐国来做出头鸟,他们好积攒实力。” 岐王闻言,也只能叹息,不过还好监国已不成气候,起码还不到内忧外患的地步。 想起监国如今处境,女帝不禁又联想到了导致此事的罪魁祸首,那个刚刚和自己交手过的不良帅。 本帅,欠你一个人情…… “岐王已死多年,他为何会知晓这些陈年旧事……” 第三十九章 “暗”杀! 距离离开岐国一段时间,已临近后半夜,漠北军营。 “都去将警戒距离再拉远百米,如遇上岐国暗探,可先斩后奏。” 大营门口,一名身形庞大且身后背个类似牛角筒状物的大汉冲门口的数十名漠北士兵嚷嚷着。 那些士兵丝毫不敢违背这大家伙的命令,赶紧点头称是,随后便各自前往自己的警戒岗位。 这大家伙也正是任务目标之一,遥辇弟弟。 当他面露满意之色,走回大营后,远处的一棵大树树干上面,正有王枫的身影。 此刻他已戴好面具遮住面孔,身上俨然换了一副黝黑的服装。 他的五感不弱,很容易就能远远观察好这些士兵的位置。 不过他此行来到这里后,也没想着直接闯进去,这样的话怕是会留下一些麻烦,毕竟这偌大的漠北大营里面少说也有成千上万人。 就算成功后能全身而退,那么自己的身份也恐会暴露,从而让不良人遭受漠北人的威胁。 还是暗杀来的好,让漠北人焦头烂额的同时,还查不清楚是谁下的手。 主意既定,王枫毫不犹豫的跳下树干。 很快,在他的速度以及不留活口的动作下,那些明哨暗哨很快就被其一一解决。 至于潜入军营,王枫身法飞快,很容易就绕了进去。 在夜晚的辅助下,王枫在这营地之内疯狂游走,但却不露丝毫声音,所过之处,根本没有人能发现他。 这时,当王枫来到一个不大的帐篷外,刚要再动,却忽然听见了几声流利的东北话。 “你,想嘎哈?” “启禀公主,王……王后下令,让在下带两位公主前往主帐议事。” “不去,跟她有啥好唠的,俺姐俩要睡了,滚吧。” “可是……王后大人她说有重大事件,好像是…关于……” “这个墨迹!关于谁,俺哥是不?” “没……没错。” “唉,行吧,妹儿啊,跟他走一趟吧。” “姐姐……俺咋觉得这心慌呢,是不咱哥他出啥事儿了?” “不能,去问问得了,走,带路!” 说罢,帐篷内很快就走出了三个人,最前面那个低头哈腰的就是一个带路的漠北士兵。 而后面两个,王枫也认得出,是倾国倾城。 “怎么还能遇到这俩,也不知道她俩算不算高端战力……” 已经飞掠到帐篷顶端的王枫紧紧盯着下方的动静,似在推敲这俩人算不算任务目标。 “他们说要去见王后述里朵,主帐?那应该目标们也在那里,得去看看。” 想到这,王枫便迅速隐匿身影并跟了上去。 王后所在的大帐不小,外围也全都是警戒的士兵,但他们见到倾国倾城,还是恭敬礼貌请她们俩走了进去。 王枫眼神微闪,脑袋一转,很快就锁定了一名刚刚路过自己这边的漠北士兵。 很快,已经换好漠北士兵装扮的王枫便装模作样的一步步来到了大帐外。 周围站岗的士兵一愣,但看他并没有深入,而是只在旁边停了下来,看似也像在站岗,便没过多理会。 而王枫已经借着这个机会,竖起耳朵倾听到大帐内隐隐传来的声音。 这大帐自然隔音,但凭借王枫的五感,也能听到一些。 不过这声音有些刺耳,好像是有人怒吼,也像是有人在哭,但那嘶吼的大嗓门,明显就是走进去的倾国。 “怎么回事,哭什么?” 王枫面露怔怔之色,但回想一下,就猜到了一些。 “难道是因为漠北耶律阿保机死了?” 但这些跟他没有关系,此时他再次听去,除了倾国倾城的哭泣之声外,还有一个威严的女性嗓音在安慰着。 应当是王后。 还有两个时不时传来的不同声音,一个属于男人,一个属于女人。 能在王后大帐久留,不算那些漠北大臣的话,大概率就是任务目标了。 遥辇弟弟还在外检查岗哨,那里面的,应当就是那两位了。 男声苍老且还有点中气不足,应当就是大贺枫。 “这幻术可挺麻烦,先对他下手。” 想罢,王枫当即转身,走进了大帐内。 而此刻看守帐门的两人一见王枫忽然大摇大摆的要走进大帐,满脸疑惑的同时,自然也迅速拦住了他。 “喂,没有王后的手谕,不可……” 这人刚要警告王枫,可还话未说完,便忽然张大的嘴巴,像是被什么东西制住一样,竟发不出声音。 另一人同样如此,且双目充血,四肢僵直,看样子很是痛苦。 王枫没理会他们两个,直接走进大帐,同时随意从兜里掏出一个面罩,将鼻子以下给遮挡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帐内的大贺枫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迅速叫喊起来: “嗯?好恐怖的气息,有高手在附近,快,保护王后!” 砰! 就在大贺枫叫喊的同时,王枫对帐门一指,刹那间,一股磅礴猛烈的内力便顺着指尖轰出,直接将帐门击碎! 而听到这一声炸响,周围的其他漠北士兵这才都堪堪反应,纷纷看向王后大帐。 “有敌袭!快保护王后!” 此刻帐内的大贺枫以及世里奇香还没反应过来,倾国倾城还在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王后述里朵也是面露震惊之色。 王枫将帐门轰破后,没有丝毫犹豫,眼神瞬间锁定大贺枫和世里奇香的位置,随即身形一动,消失在门口! “不好!” 大贺枫大惊失色,赶紧挥动手中山蛮杖,但为时已晚,那神秘来者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自己眼前。 脆皮法师竟然会被刺客近身,那就没有任何活路了。 王枫将内力汇聚于指尖,随后以指为刀,冲大贺枫的脖颈动脉迅速划了一下。 呲…… 王枫的动作快如闪电,随着大贺枫全身僵直起来,伤口呲呲冒出血沫,连发动幻境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直接断了生机。 如此场景在别人看来仅仅是一瞬间,而已经得手的王枫此刻目光一转,又看向了王后身边掏出双刀的世里奇香。 …… 第四十章 势如破竹,无人之境 【1/3】 果然…… 王枫内心一喜,既然有完成任务的提醒,那就能轻松不少。 “谁?” 倾国在这突然出现的杀手身上感受到一股极为恐怖的内力威压,赶紧止住哭泣,大声怒吼起来。 “王后,快离开!” 世里奇香反应飞快,一见大贺枫气绝,以及那漠北士兵打扮的杀手看向这边,自然下意识的认为此人的目标就是王后。 王枫口罩下嘴角一抹微笑浮现,随即身影瞬间模糊不清,让在场众人根本无法捕捉到来人的踪迹。 “可恶!” 世里奇香冷汗狂冒,但还依旧双手握在胸前,保持着防御架势。 “嫂子!快来站俺姐俩儿身后,就趁着本公主伤心的时候来捣乱是吧?你小子算是废了!” 倾城怒吼一声,随即肥壮身躯也一踏大地,朝着世里奇香那边狂奔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王枫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世里奇香身后,随即再其上方伸出五指手掌! “遭了……” 世里奇香察觉到身后的恐怖内力疯狂涌动,内心一凉,但想回身防守却为时已晚,王枫那死神一般的手掌,已经重重拍了下来! 邦! 王枫的宽大手掌径直拍在了世里奇香的头顶百会之上,而这一下,直接将她的脑袋轰得粉碎,像块西瓜一般变成了数瓣。 鲜红血液自奇香脖颈处狂喷而出,直窜帐顶,但此时王枫却早已消失不见。 而亲眼见到世里奇香脑袋开花的王后此时已经被吓得瘫坐在地,还好此时倾国快步将她抱了起来。 “姐姐,你先带嫂子走,俺拦住他!” 倾城一见世里奇香的惨状,不禁心头一紧,但还是克制住恐惧,来到倾城身边叫喊道。 而此时,倾国的眼神尖锐,虽然王枫的身法极快,但他还是察觉到王枫在将奇香的脑袋拍碎后,便一溜烟的离开的大帐。 “妹儿啊,那小子跑了,你看好嫂子,俺出去看看!” 说罢,倾国将王后放了下来,随后肥壮身躯直接跑出了大帐。 “姐姐,小心!” 就在倾城叫喊的同时,周围站岗的众多漠北精锐士兵才从大帐外聚集而来,迅速来到王后身边,包围保护起来。 他们此时不仅看到了外面的那两个七窍流血而死的看门士兵,连屋内大贺枫被抹了脖子的倒地抽搐的模样,也被他们看在眼里。 最惨不忍睹的是那世里奇香,尸体旁边尽是流淌的鲜血,脑袋也不翼而飞了。 不过在看到尸体旁边的碎肉和一些不明黄白液体后,他们的内心还是有了一些猜测。 【2/3】 “这任务还挺简单的。” 此刻在大营之内狂奔的王枫还在享受着任务即将完成的喜悦,而他手上还沾满着崩出来的血迹。 在王后的地盘,当着王后的面将她身边的两员大将轰杀,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刚刚下手时他心中有些着急,这才没把控好力度,给脑袋拍爆了,竟然沾得满身都是。 不过还好,反正这衣服也不是自己的。 很快,王枫便不做多想,很快就来到了大营门口处。 而那里,除了一些零星的岗哨士兵外,还有那刚刚往回走的遥辇弟弟。 王枫眼神闪烁精光,杀心很快占领心神。 “刚刚是什么声音?是王后大帐方向?” 此刻遥辇弟弟也听到了大帐那边的异响,只是距离太远不清楚细节,面色也当即慌乱起来。 “不行,得去看看!” 遥辇很快决定,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只是,就在他全身心将注意力放在大账的方向时,却没有发现自己身侧,一道鬼魅身影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袭而来! 王枫不多做废话,在拉近距离后,蓄力一掌直接冲着遥辇的要害拍过去! “住手!” 这时,一声焦急且清脆的女性嗓音响起,而在王枫与遥辇弟弟的中间,忽然出现一个金光禅杖! 王枫一愣,但也没收力,直接全力一掌结实轰在了那禅杖之上! 邦! 王枫借着手掌再次发动内力,顿时如山洪般倾泻过去,而那禅杖自然无法抵挡,不仅疯狂变形,还倒退而出,又撞上了遥辇的身躯! 啊!! 遥辇大叫一声,庞大身形当即被这股力度给震飞出去,结实的轰在了一个大帐帐壁上,生死不知。 而那禅杖也飞出了天外,但却被一人用内力给硬生生吸附了过去。 而此时出现在王枫面前之人,戴着鬼状面具,身材窈窕,雪白长腿裸露在外,正是奥姑。 看着手中被一掌打得千疮百孔还有些变形的禅杖,奥姑面具下的面色已经冰冷到的极致。 “你是谁,胆敢闯入我漠北军营!杀我同胞!” 奥姑显然已有怒意,抬杖遥遥指向王枫,满口都是指责问罪之意。 刚刚她虽然及时察觉到有异常强大的气息出现在大营,可依旧来晚一步,没能将大贺枫两人救下。 而此时她正好追上了王枫,才甩出禅杖想拦住王枫。 只是,仅是一掌就有这等威力,这家伙的内力,强得有些恐怖了…… 而王枫根本毫不理会奥姑,只是扭头看向遥辇那边,看他是否死亡。 遥辇嘴中狂喷鲜血,被禅杖撞到的肋骨也是青一块紫一块,但显然,伤势很重,并不致命。 “唉,麻烦。” 王枫瞥了眼前的奥姑一眼,萌生出另外一个想法,但很快又被他给压了回去。 周围的众士兵见这一幕,很快都反应过来,赶紧迅速围了上来。 就在两人对峙的某一刻,王枫再次催动天罡诀,强大内力顿时再次爆发而出,令面前的奥姑面具下面色大变。 下一刻,王枫如子弹一般冲出,口罩下的面容隐隐开始狰狞,直奔遥辇。 “做梦!” 不过奥姑岂能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杀人,此刻雪白长腿一踏大地,同样瞬间窜出,想要拦下王枫。 不过,事实却没有她想象的顺利。 “他的速度怎么又快了许多!” 另一边,王枫根本没理会奥姑,只是快她一步来到遥辇这边,内力一凝,毫不犹豫在他的肚子上一拳砸下! 砰! 【3/3】…… 第四十一章 挟奥姑,慑众人!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30年内力!】 此话一出,王枫的嘴角当即勾起一抹弧度。 而在他身下那身材肥硕的遥辇弟弟,此刻已经血肉模糊,头部以下都被砸烂乎了。 只剩那没瞑目的双眼死死盯着王枫,但王枫也不忘一脚下去直接将遥辇的头也给踩爆。 “该死!” 奥姑眼看遥辇弟弟死得如此之惨,瞬间暴怒起来,她自恃武功高强,乃是当今漠北武力第一,有着足够的自傲和自尊。 可如今这个连身份都不清楚的家伙在自己面前将她手下大将杀了个干净,这无非就是在脚踩她身为漠北战力天花板的名头。 “算算,也有个一百二十年了吧。” 王枫享受着自己全身的松弛感,随即用慵懒的眼神瞥了俯冲而来的奥姑一眼,面露不屑之色。 “大萨满!我们来助你!” 与此同时,周围数十名漠北士兵也见到了遥辇将军的惨状,此刻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归拢阵型,将王枫所在区域给死死包围下来。 “都别靠近他!保持距离,待大军赶到,将他困死!” 奥姑虽然恼怒,但也有理智在,她又何尝不知眼前这家伙的实力之强,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战胜,更何况他们。 而那些漠北士兵闻言,也不敢不从奥姑的命令,当下便迅速归拢起阵型,形成一道圆形盾阵。 王枫左右环顾了一番,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是仍旧在享受着自身内力提高后全身的变化。 “今日,无论你是谁,也休想离开我漠北大营!” 奥姑一看附近阵型已成,内心也不禁松了口气,随即一抬禅杖,雪白长腿猛踏大地,身躯如弓箭一般冲王枫飞射而去! 王枫见奥姑竟直勾勾朝自己冲过来,眼神冰冷,随后面对那对自己上方猛砸下来的禅杖,微微抬手一接。 邦! 嗡~ 随着禅杖碰撞而发出震动的嗡嗡声传荡开,在场的众漠北士兵见眼前一幕,当即惊得目瞪口呆! 此刻在王枫面前的奥姑,更是大惊失色,自己刚刚动用强大力量型萨满术而挥下去的禅杖,竟然被这家伙单手接下! “堂堂漠北大萨满,就只有这样吗?” 王枫悠悠开口,手掌依旧紧紧握着禅杖,而眼前的奥姑此刻面露难色,即便再用尽全力下砸或回拽,那禅杖也纹丝未动。 下一刻,王枫再次爆发出比此前还要强大不少的内力威压,径直轰砸在奥姑身上,令其瞬间如被山峰压迫,半跪下来。 已经达到了一百二十年内力的天罡诀,单论数值也都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即便不出手,仅靠外化威压也能让人难以对抗。 奥姑实力不俗,但也仅让王枫用了八分认真的态度。 “奥姑!” 在场的众士兵眼见奥姑在那入侵者面前瘫跪下来,哪还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察觉到二人周围那恐怖的气息,谁也没胆子敢过去救人。 不过,这里毕竟是漠北驻军大营,这边的动静越响,周围的士兵便汇聚的越多,没过多久,包围王枫的漠北军队就已有了数百人之多。 而此刻,这群士兵忽然主动在阵型内开了一道口子,让出道路。 那道路走来之人,王枫也认得,正是耶律尧光。 “都别乱,听我号令,他只有一人,孤立无援,收缩包围圈,准备放箭!” 耶律尧光的声音响亮,回荡在周围每一个士兵耳中,而眼见主帅来临,他们似乎也有了主心骨,此时也纷纷按照耶律尧光的话快速动了起来。 王枫的眼神冷冷盯着耶律尧光,很快,在他的指挥下,数十名弓箭手便已挽弓搭箭,目标正是王枫这边。 但碍于奥姑在王枫身边,耶律尧光并未下令射击,而是在收缩包围圈后,主动走了出去。 “元帅,不可!此人太危险!” “没事,你们等下随时准备动手,绝不能让他逃出去。” 一旁的士兵听这话,又和耶律尧光坚定的眼神对视一番后,这才无奈领命。 耶律尧光壮着胆子走出保护阵型,但也和王枫保持着一定距离,停了下来。 “我是漠北大元帅,今天之事,阁下如此屠戮我漠北儿郎,挟持我漠北大萨满,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 耶律尧光脸色苍白,显然也是内心恐惧,但此刻周围全是他的人,他还真不信这家伙还能胡乱动手。 王枫歪头看向耶律尧光,面容不露丝毫表情,不知是在思虑他的话,还是压根没将他放在眼中。 “快……离开,此人太……强…” 已经被内力威压疯狂摧残的奥姑单膝跪地,依靠萨满术强撑着自己的身躯不倒,但她也没有任何余力从王枫的眼神脱身而出。 耶律尧光听到奥姑几乎是在咬牙喊出的这几个字,脑海都空白了几秒,但还是强压恐惧,与王枫对视着。 而此刻,越来越多的漠北士兵围了过来,包围圈留下的空间也越来越小。 这时,一直未搭理元帅的王枫轻“哼”了一声,下一刻,他忽然发力将禅杖向自己这边猛然一拽! 嗡…… 王枫的力度之强,直接令紧握禅杖的奥姑失去重心,身躯不禁朝着王枫倾倒过去。 随后,王枫将禅杖向后随意一撇,又抬手狠狠抓向奥姑的脖颈! 王枫这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且无任何留手,这一抓,甚至连奥姑的面具被直接震碎,露出那血红充血的娇容面庞。 “住手!休要伤我漠北大萨满!” 耶律尧光一看自己的妹妹被王枫像拎小鸡一样被锁喉举在半空,脸上的最后一丝血气都被吓没了。 “你……” 奥姑被王枫抓住喉咙,一句话都吐不出来,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在场的众士兵也自然见到奥姑被挟持住,互相面面相觑起来,纷纷暗惊此人的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候,一直沉默的王枫缓缓开口,但却用的是之前戴面具时的不良帅声线: “其实我来此处的目的已经完成,不过今天你们如果想让你们的萨满再换一个的话,就动手吧。” “或者,虽然没办法杀光整个漠北军队,但让你们少一个王后,少一个元帅,还是做得到的,嘿嘿……” 王枫的嘶哑笑声不大,但却回荡在周围所有漠北士兵的耳中。 耶律尧光的神情更是冰冷至极,可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第四十二章 凭这些人,拦得住吗? “你想要什么……” 耶律尧光沉吟片刻,又用极为关心的眼神看向满脸痛苦的奥姑,终于是说出了妥协的话语。 而听这话,那些严阵以待的弓箭手们自然也明白元帅的意思,都纷纷无奈停下了拉弓。 “放他走。” 还未等王枫开口,这时候,包围圈外忽然传来一个中年女性嗓音。 这声音充满威严,在场众人皆是听出了声音主人,迅速将包围圈留出一条路。 而那来者正是述里朵,身边还有满脸沉闷的倾国倾城相随。 不过述里朵的神情却看不出任何恐惧,仿佛和日常的表情一样,和在大帐遇袭时的惊慌之色形成鲜明对比。 “母后,你怎么来了!” 眼看自己母后走过来,耶律尧光可显然没想到,高大身躯一晃,赶紧拦住。 然而,述里朵却是不慌不忙的抬手打断耶律尧光,面不改色的看向王枫。 “阁下,你刚说过你的目标已经完成,今日之事,我们不会追究,还会就此放你离开。” “只是,请你先放过奥姑,如何?” 述里朵的话语颇具威严,但言语中那一丝恳求之意,在场众人也不可能听不出。 “母……” 被掐得满脸通红的奥姑此时听见母后妥协的话语,却什么也做不了,只是眼角一抹清泪落了下来。 不知是因为王枫下手太重导致,还是自己内心有些触动而落泪。 王枫闻言,神情微微变幻了几下,目光又在前方浩浩荡荡的漠北士兵冷眼一扫,内心很快有了主意。 “既然连堂堂漠北王后都如此说了,那就给你们漠北一次机会。” 王枫那嘶哑嗓音夹杂着难以拒绝的威慑力回荡在众人耳边,让众人不由得内心滋生畏惧之意。 耶律尧光面露沉吟之色,目光看向自己母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很好,还请阁下放下我漠北奥姑。” 述里朵自然看得出奥姑已经支撑不住,但她看向奥姑的眼神中,除了表面上的关心外,还有一些隐藏极深的幽怨和懊恼。 “自然。” 王枫岂能不知这位漠北王后的能耐,也不怕她反悔,当场一松手,奥姑便摔落在地,重重干咳起来,大口喘气。 “放行。” 王后依旧沉稳无比,只是微微抬手,就让周围的漠北士兵露出一条道路。 但他们看向王枫的目光,依旧充满警惕以及怨恨。 至于述里朵一旁的倾国倾城,虽然对王枫仍旧抱有极强的恨意,但不知为何,她们没有当场发作,全程沉默。 “呵呵,其实不劳王后费心,我若想走,凭这些人,拦得住吗?” 王枫最后淡淡嘲讽了所有漠北士兵一句,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周身强大气息赫然显露而出! 随后不管众人的震惊,双腿猛然一蹦,身躯顿时像炮弹一般飞掠至空中。 下一刻,他便轻松跳过近千名漠北士兵的包围圈,悠然离开大营。 周围所有漠北士兵亲眼见到这一幕,当场就傻了一大半,这家伙只是轻轻一跳,就跳出了重重包围? 而门口的众士兵自然没有阻拦,甚至还面露恐惧,这个瘟神一来,他们就能躲多远躲多远。 眼见王枫离开,耶律尧光这才松了一口气,刚刚他显然被吓得不轻,如果这人真想动手拼命来杀自己和王后,那么他和母后断无活路。 甚至见到王枫离开的这一幕后,他甚至觉得,这些漠北士兵根本就留不住他。 但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耶律尧光赶紧快速跑出几步,查看奥姑的伤势。 奥姑此时双目翻白,清冷泪水在里面翻涌,凹凸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漂白脖颈也被掐得猩红一片,但还好没有受到致命内伤。 耶律尧光悬着的心方才暗自落下,随后赶紧抬手招呼几名士兵,快速将奥姑给抬下去救治。 王后冷眼瞥向担架上正激烈呼吸的奥姑,嘴巴微张,只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暗叹: “真令我失望……” 眼看奥姑被抬下,耶律尧光这才来到王后身边,而周围的众士兵也在耶律尧光的命令下,纷纷回到了各自岗位上。 随即又抽出一些兵力,将大贺枫等人的尸首好生埋葬下去。 只不过,如今身死的这三人当中,世里奇香被一掌拍碎了头颅,仅剩半身尸体。 遥辇更是被那一拳轰得到处都是碎肉沫,连个全尸都没有。 相比之下,大贺枫只是被割了喉咙,却是唯一一个留下完整尸首的人。 耶律尧光的目光看向遥辇身死的方向,那里已经是血肉模糊的惨状,连他一个常年在外征战的大元帅,都深感触目惊心。 很快,耶律尧光还是忍不住,冲述里朵询问起来: “母后,今日放此人离开,日后……” “本后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此人的身手你也看到了,他想离开,凭这些人,根本拦不住。” “可是……” “不过此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刺杀本后,刚才奥姑在他手上,生死就在他一念之间,他也没下杀手。” 述里朵眼神犀利,当时在和王枫对峙时,就隐隐看出了王枫虽然颇有气势,但对奥姑并没有真正的杀心。 至于自己,当时在大帐的时候,自己除了王后这一个身份外,手无缚鸡之力,可他依旧无视了自己。 听这话,耶律尧光也若有所思起来。 “唉,这事儿闹的,妹儿啊,回去吧,准备为咱哥收拾后事儿吧,” 一旁的倾国似乎已不愿再掺和这些事,伸手招呼了一下倾城,很快离开。 “母后,此人究竟是谁?莫非中原又出现一名顶尖高手?” 能够在漠北大营来去自如,强杀漠北大将,这样的人物,不可能籍籍无名。 述里朵闻言,沉吟片刻后,方才叹息道: “这种高手的身份,根本就无需我们探查,日后,自然水落石出。” …… 第四十三章 不良帅二次借马 凌晨时分,天刚蒙蒙亮。 “禀报岐王,我军已行至漠北军营十二里外距离,如果再进军,怕是会被漠北暗探察觉。” 岐军一行中,前方为首的岐王旁边一名岐国士兵正在沉稳不乱禀报着。 “十二里外,先行派去的探子可在漠北军营查探到什么异常?” 听岐王这话,那岐国士兵沉吟片刻,不敢莽撞的回应道: “启禀岐王,属下与先锋探子并未发现什么其他异动,只是今早忽然在大营外出现了不少漠北军队。” “哦?他们是何动向?” “属下猜测,他们似乎是在加强军营外的警戒防护。” 岐王闻言,柳眉轻皱,明显对漠北人这一举动颇为不解。 她们这一队大约二百余人,不多不少,但如果再冒险进一步查探下去的话,很可能会被发现。 一旁随军而来的妙成天见状,赶紧插嘴道: “禀岐王,如今我军已深入敌军腹地,不可再前行了。” “放心,本王自然清楚。” 岐王抬手打断的妙成天的劝谏,眼神遥遥望向漠北大营的方向,神情有些失望,又有些惋惜。 “想不到,这才刚上位没多久的第二代不良帅,就因为这一时冲动而落了个这等下场,真是可惜。” 岐王这番话明显意有所指,不只是在场众士兵听罢纷纷相互对视起来,就连妙成天,表情也显得那么不太自然。 女帝她本以为此人实力强劲,此番去漠北大营的举动会发生什么大动作,没想到只是一晚,就石沉大海了。 “那,岐王殿下,咱们还继续探查吗?” “不必了,既然已有结果,那便撤军回营吧。” “遵命!” 众士兵异口同声应和了一声后,便扭转方向撤回岐国军营。 然而,才刚没有多久,军队最前方的岐王原本目光还充满着疑惑,但下一刻她便发现前方不远处凭空出现一个高大且熟悉的身影。 “嗯?停军!” 岐王的视线很快锁定前方那人,最后抬手示意停军。 众士兵当然遵守命令,纷纷扯住缰绳停止前进。 妙成天驾马跟在女帝身后,自然也发现了前方那人。 “岐王殿下,既然来都来了,怎么又如此着急走。” 众人眼前这人正是换上大帅装扮戴上面具的王枫。 此刻他背手站在众人面前,第一眼看没有任何伤口,但仅是距离太近,就无形的令众人有了些许心理上的压力。 然而,这时候,岐王却是笑着开口了: “呵呵,不良帅,果然本事不小,能在拥有无数漠北军队驻扎下的大营下来去自如。” 此话一出,在场众士兵皆闻言色变,妙成天更是张大了红唇,半天没合下来。 “看来本帅的所作所为,岐王殿下都心知肚明啊。” 王枫没有对女帝说的话有什么其他想法,他从漠北大营出来后,也老早就发现了岐军队伍。 若非他主动现身,这些人包括女帝,都没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本王没像你说的那么神乎其神,只是很好奇,你去了漠北军营后,都做了些什么?” 听这话,王枫面具下的表情微微一松,显然女帝以及其他人都还不清楚他的所作所为。 “岐王殿下想知道的话,何不自己去一探究竟?不过本帅今晚折腾的有些累了,该回去了。” 不良帅对于岐王的问题置若罔闻,这倒是令这群岐国士兵很是惊讶,但他们没有命令,就只能安静的盯着他,不敢多做什么。 女帝在王枫面前,眼看无法从他嘴里套话,只能遥遥自叹一声: “既如此,大帅还如此大张旗鼓的现身阻拦我岐军,是何用意?” 这句话一出,其他人还好,唯独令身为圣姬的妙成天打起了精神。 这句话明显是在质问王枫,且听岐王的语气似乎也以为来者不善,所以看向王枫的眼神迅速警惕不少。 众人对面的王枫一看女帝竟然还不太相信自己,暗自苦笑一声,暗道麻烦。 “呵呵,岐王殿下多虑了,本帅并无他意,只是想再借贵军的千里马一用。” “之前那一匹有些不听话,在我出来时不知为何跑丢了,还望岐王殿下成全。” “借马?” 不仅是女帝没想到,连妙成天也有些惊讶,这堂堂不良帅大张旗鼓的拦下她们岐国军队,竟然只是为了借马? 而王枫在说出这话时,面具之下的脸色也是非常难看,他在出漠北大营后,竟才发现从岐军那里顺过来的马,竟然不知怎么就跑得没影了。 要不是他忽然发现岐王带着这些兵马悄悄摸到了这里,王枫就真想再回大营里面去偷一匹马再走了…… 很快,就在众人议论声四起时,女帝略微尴尬之余,迅速清了清嗓子,周围人才赶紧闭上了嘴。 “想不到大帅竟会拉下脸面两次借我岐军千里马,倒本王有些多想了,来人。” 听到岐王松口,很快就有人牵出一匹强壮的千里马出来。 “多谢岐王,日后岐国有事若是想求助于不良人,本帅必定竭尽全力。” 王枫似乎对送马这事感到高兴不少,很快便冲岐王道谢起来。 “堂堂不良帅在外面几次三番欠别人人情,不知以后,还换不换得上。” 女帝的声音柔和平淡,和刚刚充满警惕的模样完全不同,这一反差,旁边的妙成天最先察觉,但并未声张。 “岐王所想知道本帅在漠北大营干了什么,相信以岐国安插在漠北的探子,很快便能知晓。” “不过现在,恕本帅不再久留了。” 说罢,王枫毫不犹豫的飞身上马,很快离开此地。 女帝目送王枫远去,目光有些复杂,但表面神情却一丝异样不露。 “岐王,此人虽然说话半真半假,踪迹目的也难以捉摸,但似乎并未对岐国有什么恶意。” 听到妙成天的想法,女帝嘴角轻扬,似乎也对她的观点很认同。 “他的话,真和假本王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好了,随本王回营。” …… 第四十四章 兵变 中原,藏兵谷。 “何人擅闯藏兵谷?嗯?是大帅回来了?参见大帅!” 镜心魔一见王枫回归,赶紧就快步迎了上去。 王枫翻身下马,拍了拍马屁股,似乎觉得很满意一般。 “嗯,不必多礼,先去派人将马牵走,要好生照料。” “还有,这马生性顽劣,给本帅看住喽,别弄丢了。” “呃……是。” 镜心魔明显怔住,目光打量了一下这匹马,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 但他还是赶紧派了两名不良人,将这匹马去安顿下来。 “好了,过来吧,当时交代予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大帅神机妙算,那天子李星云果真身在岐国待过一阵,只是前不久,他又不知为何,秘密离开了。” “秘密离开?细说。” 王枫眉头一皱,秘密离开是什么意思? “天子深夜离开凤翔,且背后还有不少跟在后面的岐军高手隐匿在旁看护,应当是岐王的意思。” “不过,这些对不良人来说,也只是小事而已。” 镜心魔嘴角上扬,满脸堆着笑意,但有些毛骨悚然,天知道此人是用了如何手段探查出来的。 “那可看出,他这次的目的地是哪里?” “以在下判断,以天子去的方向,正是天师府。” “呵呵,果然如此……” 王枫微微叹息,在镜心魔的跟随下,来到属于不良帅的首座,镜心魔则安稳平静侍立在一旁。 沉吟片刻后,王枫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对这一旁的镜心魔提醒道: “对了,昨日我去往漠北大营时,并未发现那石敬瑭的踪影,许是可能逃往了别处,再派人打探。” 王枫当时在漠北大营来回穿梭时,也故意留心了那石敬瑭的踪迹,可惜他找了大半个大营,也没有任何发现。 “大……大帅您去漠北大营了?” “嗯,去调查了一下,毕竟这漠北势力深入中原腹地,也不得不重视一番。” 王枫轻咳一声,只能先胡乱圆了一下。 “原来如此。” 镜心魔眼神一闪,也没有多问。 “洛阳局势如何?” “回大帅,洛阳已于前日发生了几次兵变,监国兵权基本已完全易主于任桓赵革二位大人之手。” “哦?这满朝文武,居然会任由他们两个这般轻易篡夺监国的兵权吗?” 王枫似乎有些意外,想不到监国剩下来的残兵败将,这么快就被人给收服掉。 若是将军李存礼还在,就算没有李嗣源,怕是也不会这么快就将兵权落入他手。 可惜,李嗣源身死,李存礼失踪,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镜心魔听出王枫的话中之意,当即回应道: “早在监国势大,李嗣源在还未死时,这二位大人便已手握重兵,只是因监国势力威胁,他二人才会隐忍至此。” “而如今李嗣源失踪,以及玉玺被盗一事已坐实,这二位大人自然就有了借口,夺走监国的兵权。” “至于其余文武百官,对此也是保持着观望态度,倒是那各路诸侯,开始坐不住了。” 王枫闻言,微微轻叹一声,暗道麻烦。 “他们现如今仍都身负唐臣之身,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现在更想知道的,是我那师弟的踪迹吧。” “大帅的猜测不错,这二位大人手握兵权后,便开始大肆出兵,打着寻找叛国贼李嗣源以及找回玉玺的旗号,暗地里也对天子的行踪,颇为上心。” “现在监国名存实亡,没了这共同的敌人,朝廷百官,各路诸侯,终归是露出了一些小心思。” “大帅所料不差,如今局势,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怕会因此大做文章。” “无妨,此时此刻岐国正遭遇外敌入侵,想来他们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什么,否则待岐军败退,谁也不想好过。” “不过,漠北的耶律阿保机已因病而死,想来漠北也要吊唁些时日,喘息时间尚在。” 王枫说罢,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当今天下百姓,对于本帅的存在,都有什么传言?” 镜心魔闻言一愣,显然没想到王枫会问出这句话,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说出了实情: “自太原社火节一事以来,对于大帅的存在,上至百官,下至百姓,都已多少知晓一些。” “只是,这评价,大多都是众口纷纭,褒贬不一。” “有人质疑大帅的能力,有人则好奇大帅的真实身份,但更多的,还是倾向于后者。” “呵呵,原来如此。” 王枫冷笑一声,叹息道: “时刻紧盯各路诸侯以及洛阳的动向,天子和石敬瑭以及李存礼的踪迹也要留意。” “遵命,那大帅?” “本帅,也该去做一下那个任务了……” …… 岐国军营大账。 “什么?这可是真的?” 女帝慌乱从座位上站起,面色震惊不已。 下方的妙成天见状,赶紧又重重点了点头: “岐王明鉴,此事正是我岐军于漠北的探子回报,不可有假。” “怎么会,漠北王后手下的三名亲兵竟全部身亡?漠北奥姑重伤昏迷?” 女帝当时在见到王枫时,心中怎无猜测,也早做了心理准备,可惜这准备,似乎还是做少了。 “岐王殿下,这不良帅竟真能深入漠北大营,还强杀这漠北三大战力,据情报来看,这三人武功皆是不俗,且地位不低。” “而且,在这三人当中还有一人,正是漠北进犯军队当中,隶属于先锋大将职位。” “竟真有此事……” 女帝面露沉吟,似乎还未回过神来,但她的定力异常,没过多久就将这些信息消化,重新坐了下来。 “若此事是真,那么当日漠北大营外增派人手加强警戒,也就说得通了。” “岐王,还有一事。” “说吧。”岐王心情平稳了很长时间,才缓缓开口。 “根据另一个情报,漠北的耶律阿保机,已经身亡。” 岐王闻言,面色未变,似乎早有预料。 “漠北的皇帝死后,军中大权,怕也是要易主了……” …… 第四十五章 绝对压制 “岐王,若是如此的话,那不良帅,咱们还监视吗?” 妙成天眉头紧锁,不禁对此多了几分担心。 女帝闻言,站在原地沉默了半天,方才淡淡回应: “都撤回来吧,本王和此人已打过数次交道,他应当不会做出对岐国不利的举动。” “否则,当时他,就应该下些狠手了。” 岐王的话语略有怅然之意,她心知自己与这人的武力差距,当时要是他想当着众岐国将士的面杀自己,可谓轻而易举。 “而且,凭咱们的人,想知道他的踪迹,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女帝她也猜不出,这位不良帅去漠北大闹这一番,到底有何目的。 还有那洛阳丢失了传国玉玺,且被监国重兵看管守护,又岂能是什么武功低弱之人能够取走的。 “好了,不说他了,李公子已在岐国后,可有消息。” “回禀岐王,李公子已出发前往天师府,咱们的人同样也在暗中保护,但目前还没有消息传回。” “嗯,对于眼下局势,李公子心中应当有所判断,只是他现在的处境,可要比岐国艰难不少。” 岐王微微轻叹,似是在为李星云感到担心。 “岐王的意思是,李公子如今的天子身份。” “监国名存实亡,天下不良人也在那王枫的带领之下蠢蠢欲动,洛阳的文武百官,怕是也会坐不住了。” 听这话,妙成天的脸色略显苍白,没想到死了一个李嗣源,出了一位武功高强的不良帅,天下还是会纷乱四起。 女帝负手而立,双目发出精光,紧盯着面前桌上的岐王剑,但更多的注意力,却是在那剑上的微小刮蹭痕迹。 多年饱经风霜的岐王剑,在以前的战斗中无往不利,可在与那不良帅的一战之下,竟会是那么的无力。 想到这,岐王的面色微变,抬头看向妙成天,询问起来: “对了,姬如雪是否还在凤翔?” “回禀岐王,姬如雪她在今早就已不见踪影。” “不见踪影?莫非是去找李公子了吗?” 女帝明显有些疑惑,但眼神中却隐隐有些担忧之意。 …… 中原,藏兵谷外。 “可以,给我吧。” 王枫从一名不良人手中接过缰绳,将这千里马给慢悠悠牵了出来。 很快,王枫便翻身上马,很快就驾马离开的藏兵谷。 行走过程中,王枫的脑海里浮现起了李星云与张子凡二人的背影。 “这两个小子厮混在一起,不知道还会干些什么……” 一想到李星云如今已动身去往天师府,他的内心便有些浮想联翩。 但他也只是想想罢了,现在自己已经处于半无敌的状态,又有何人能对自己构成威胁。 最主要的是,玉玺可是在自己手里…… 就在王枫沉吟的同时,忽然间,他的目光一闪,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然伸手拉住缰绳。 随着马儿停滞下来,王枫扭头看向自己身侧。 嗡…… 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传来,只见距离王枫不远处,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蔚蓝倩影。 王枫定睛一看这短发且清冷的面庞,正是姬如雪。 只是此时的她,无力的半跪在地,气息微弱,全身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擦伤,还在流血不止。 如此状态,这一眼就能看出是被多人围攻所伤。 只是让王枫疑惑的是,她不是在岐国吗?为何会在藏兵谷外围? “你……” 王枫刚要开口询问,但却猛然一停。 几声锁链摩擦传来的响声当即引起王枫的注意,他不禁再次扭头看向姬如雪飞过来时的方向。 只见三道黑色锁链相互交织在一起,正朝着自己所在狂甩过来! 那锁链后方动手之人,看其身着,王枫就认出,是殇的成员。 “啧啧啧,不自量力。” 王枫冷笑一声,面对那飞掠而来的锁链,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 只是下一刻,那数道铁质锁链在距离王枫身躯前仅半米距离时,忽然突兀的停滞了下来! “嗯?” 那六名殇组织成员,见此一幕后皆是一惊! 在他们的注视下,王枫只是微微令内力外化了几分,就能轻松抵挡住这可笑的锁链。 “此人就是那新任不良帅!” 那名领头的殇组织老大目光犀利无比,只是察觉到这恐怖内力的一瞬,就清楚了这面具人的身份。 听这话,众殇组织成员无一例外都面露疑色,显然他们在此之前没料到王枫会出现在这儿。 “还挺聪明。” 王枫嘶哑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的在众殇耳中响起。 殇老大猛然停下前进的步伐,同时抬手示意众殇成员停止前进。 王枫的目光在那殇老大身上打量了几下,忽然露出笑容。 “殇组织,应当知晓李老六的踪迹吧。” 此话一出,当即令那殇老大一惊,内心不禁滋生出退却之意。 而很快,在王枫的内力施压之下,在其面前停滞在半空的数道锁链,很快出现无数裂痕。 下一刻,便轰然崩碎断裂开来! “退!” 殇老大看向王枫的眼神满是忌惮,同时又愤懑的瞥了一旁的姬如雪两眼,很快当机立断的下了撤退命令。 他的判断能力极强,仅在瞬息之间就明白双方之间战力差距,只能选择拼命逃跑。 众殇成员也迅速行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调头就跑。 “来到本帅的地盘还想走?当本帅泥捏的?” 眼看这群怂货想跑,王枫的目光厉色一闪,身影瞬间就消失在马背上。 当王枫再次出现时,便已在一名逃跑殇成员的面前。 “怎么这么快的速……” 这殇成员都还未反应过来,便直接被王枫抬手一掌拍在了胸脯之上。 噗!咯吱…… 几声骨骼碎裂的声音自殇成员体内穿出,令其胸口瞬间凹陷了下去,连带着脏腑都被挤压成了血水从其口中喷涌而出。 “什么?” 殇老大的能力不弱,自然能察觉到身后的一名成员被王枫瞬间秒杀,内心顿时波涛汹涌起来。 这不良帅的身法速度,已经不能用瞬移来看了,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跟闪现一样! 第四十六章 团灭 见到那殇成员死亡的惨状,其他人更是被吓得大喊起来,原本还在保持互相援助的逃跑阵型,此时也变得杂乱无章。 还有几个直接选择相反方向逃跑,为的就是让这不良帅顾头不顾尾,能跑一个是一个。 不过王枫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他的速度快到极致,仅是一个照面,便又追上了一名朝向姬如雪方向逃去的殇成员。 砰! 王枫在其背后抬手一拳轰碎了此人的脊椎,令他双眼一白,身体失去重心向前翻滚了数圈。 最后才一头栽倒在了姬如雪面前,身体已经瘫痪,但似乎还有口气。 姬如雪虽然有伤,但目光一直盯着王枫和殇这边,此刻见到这些实力强劲的殇组织正在被不良帅一一轰杀,内心不由得泛起波澜。 “此人内力怎会如此恐怖!” 殇老大边逃边回顾后方的场面,在见到其他成员被一个一个瞬间解决掉时,索性收回视线,全力逃跑。 只是他的轻功虽快,却还没拉开多远距离,除他之外的最后一名殇成员,被王枫一道内力威压挤成了血肉横飞的肉酱。 “该死!大人对他的说辞还是保守了!” 殇老大连那成员的惨叫声都没能听见,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你想去哪!” 仅是愣神了片刻,殇老大的耳边,便传来了王枫那平淡却又不失威慑的不良帅声线。 “既如此!” 此时的殇老大虽然已经面露绝望,可心性坚定,此刻根据根据声源在身后这一个信息,便迅速停步拔刀! 下一刻,殇老大骤然转身,挥刀向着身后不知何时追上来的王枫咽喉处一刀抹去! …… 姬如雪趁着四周无人,赶紧短暂的包扎了下自己的伤口。 还好都不深,且并未伤及要害,很快包扎结束。 而当她提剑起身时,自己面前的那趴在地上的殇成员似乎也注意到了姬如雪,但他脊椎已断,站不起来了。 姬如雪见状,清冷眼神中杀意闪动,随即快步走向此人身边,就要抬剑结果了他的性命。 “住手。” 姬如雪闻言一愣,迅速扭头看向声源处。 只见刚刚去追其他殇成员的王枫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手中还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人头很好辨认,正是那殇老大,只是那表情非常可憎,双目睁得老大,带着震惊之色。 显然,在脑袋落地之前,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很快王枫走到姬如雪面前,随意将手中人头一扔。 “既身为老大,想来一些重要情报也不会透露分毫,不如杀之后快。” 王枫将目光冷冷瞥了那浸血的人头一眼,随后毫不在意的收了回来。 “不过也无所谓,留下一个活口就够了。” 王枫冷笑几声,随即当着姬如雪的面,将那半死不活的殇成员脑袋拎了起来。 姬如雪赶紧退后几步,刻意和王枫保持距离,眼神也是警惕不已。 同时她的内心还在惊叹,这些人,竟然被毫无还手之力的全都杀光了吗…… “呵呵,本帅今日可是救了雪儿姑娘一命,却还落得个白眼。” 王枫冷嘲热讽了几句后,便蹲下身子,向着被提起脑袋的殇成员询问起来: “告诉本帅,你们来此,想干什么?” “回答本帅的问题,你可活命。” 听到这几句话,那成员的嘴巴微张,但却没发出声音。 “疼得意识模糊了吗?也难怪,脊椎都碎成好几段了。” 听到这话,姬如雪的眉头微微皱起。 在过了许久后,那成员才用细微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探……查……” “哦,出现在藏兵谷附近,看来想探查本帅的底细啊。” 王枫只是听到这两个字,很快就大致明白了他们的目的。 至于他们为何会和姬如雪碰上,都是后话了。 “那李存礼,你可知晓在哪?” 眼看这小子快死了,王枫也来不及问别的,只能赶紧挑重要的问。 那濒死的成员双眼翻白,耳朵鼻孔甚至双眼都开始流血起来,显得可怕至极。 “洛……” 在王枫的聆听下,那成员在艰难吐出最后一个字后,便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很显然,王枫对他用出的那一拳,表面上只是脊椎碎裂,实际上还留下不少劲力在他体内,崩坏了经脉以及血液的流通。 不过,仅是举手投足间就能团灭殇组织众人,让王枫对自己一百二十年的内力更加自信了不少。 现在的他,内心甚至已经不惧尸祖萤勾。 “是洛阳……原来如此……” 王枫毫不在意的扔下这名殇成员,面具之下的表情,略显沉吟之色。 他们这次来藏兵谷附近调查不良人,难道是还未死的李存礼授意? 不过,李存礼在重伤濒死之际竟还有胆量躲到洛阳,倒是令他没想到。 至于躲在哪里,到时候自有不良人去查。 不过这些现在以后再想,如今在王枫眼前,还有一个麻烦。 王枫随意将那殇成员的尸体踢到一边,并两步走到姬如雪面前,面具在脸,不显露任何表情。 “麻烦解决了,现在可以告诉本帅,你是如何与这殇组织遇上的?” 姬如雪闻言,却是保持沉默,脸上浮现思虑的模样,没有立刻回答王枫的问题。 王枫见状,也不着急,再次说道: “那不如本帅换一个问题,不知雪儿姑娘,不是在岐国留守吗?又为何会出现在藏兵谷附近?” “只是路过而已。” 姬如雪漫不经心回应一句,但这敷衍的模样,狗都不信。 不过就算她不说,王枫也能猜出个五六分。 若是他这次前往玄都坞,恰巧路过此地,这姬如雪怕还真凶多吉少。 而且在细想一下,如果王枫没碰上他们,他自己还不知道有这两波势力在暗中探查不良人。 不过主要是为了探他这位新任不良帅的底。 而察觉到这气氛有些古怪,姬如雪淡淡瞥了王枫几眼,将素心剑收鞘后,冲王枫抱拳: “此番,还是多谢大帅出手相救。” “不知天子,近来可好?” 王枫见姬如雪道谢,内心轻笑,又随意问了一句李星云。 只是,听到关于李星云的话,姬如雪表情立刻又阴沉了下来。 “听说,天子已经去往天师府了?” 姬如雪闻言,忽然没忍住厉声质问了一句: “你监视他?” 第四十七章 岐国之变 “本帅只是比较关心天子的安危罢了。” 王枫也不隐瞒,很大方的承认了下来。 “如果没有大帅如此关心,也许他会更好。” “今日多谢大帅解围,此恩姬如雪不会忘记。” 姬如雪眼看王枫这般我行我素,最终也只是简单撂下一句话后,便扭头离去。 王枫没阻拦,远远目送她离开此地。 “想不到藏兵谷这个不良人老巢竟然能让两波势力遇上,真是够离谱的。” 王枫轻叹一声,最后瞥了几眼地上的这些殇成员尸体,随即便翻身上马,离开了藏兵谷附近。 而在此期间,他就已经利用海东青传书于文韬他们,让他们去洛阳找寻李存礼的准确位置。 同时,关于李星云的踪迹,王枫还是派不良人打算继续盯着。 不过,很快刚刚将海东青送飞的王枫,眼神便闪烁一抹精芒。 以他现在敏锐的五感,很轻松就察觉到背后有人在跟着自己。 而且这人,似乎还是姬如雪。 “她到底跟着我想干什么?” 王枫有些不明所以,看来他刚刚是猜错了,她并不是为了探查藏兵谷,完全是冲自己来的。 “难道是我对李星云动手,她知道以后想报复我?” 王枫想来想去,也没有答案,索性就让她继续跟着。 不过以王枫驾马的速度,想甩开并非难事,仅仅是快速穿梭树林中几个弯道,姬如雪便已远远不及。 但是她被王枫甩开,还是其主动离开,就不得而知了。 “哼……” 就在王枫冲后方摇头冷笑之际,忽然,一只海东青飞到了他的肩头。 王枫一愣,赶紧接过这只海东青腿上绑的纸条,摊开一看。 “漠北已余近日全力出兵,岐国孤立无援,岐军退守原州,危!” 看到这些,王枫险些没从马上掉下来。 孤立无援?这怎么可能? 监国名存实亡,已候构不成威胁,周边邻国再没了借口,怎竟然还不出兵援助? 想到这,王枫当即停下快马,表情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难道是被其他人威胁了?可洛阳如今还处于内乱阶段,可能性不大……” “还能是漠北分兵抵抗邻国援军?” 王枫当时在漠北军营大闹一番,随后全身而退,所以那漠北兵力,他自然知晓。 但距离他离开漠北军营到离开藏兵谷,前后时间不到三日,为何他们出兵还能如此迅速! 岐国若真没有援兵相助,且如今更是没有监国出面收复,必败无疑! 一想到岐王女帝可能会被困死在原州,王枫的眉头不禁再次皱了几分。 “要是让漠北真打进来,那日后什么皇帝不皇帝的可就另说了。” 蜀吴楚三国的三王应当都是深明大义之人,为何还会冷眼旁观? 王枫越想越烦,手中的纸条也被握得皱皱巴巴,裂痕遍布。 思虑良久后,王枫最终毅然决然的坚定下来。 “算了,练功啥时候都能练,此事太大,得再去岐国看看情况了。” 王枫将手中纸条随手一扔,随后再次掏出纸笔写了起来,随后绑在这只海东青的腿上。 他写的内容没有废话,非常直白,就是要查出周边国家不出兵援岐的理由。 目送着海东青离去,王枫扭头最后瞥了灵州玄都坞方向一眼,便迅速扭转方向,朝着原州驾马而去! …… 灵州,玄都坞。 “你干啥子老太婆!放开我!” 只见阿姐满脸愁苦的从将臣怀里跳了下来,赶紧快跑出几步,来到候卿身后。 “弟,她欺负我!” 候卿坐在秋千上,脸色毫无变化道: “哦,我要是阻止她欺负你,她反过来欺负我怎么办。” “你!你换我小红!” 阿姐暴跳如雷,直接在候卿背后双手搂起他的脖颈,做势就要勒死他。 候卿没有什么反应,任由阿姐在自己身上闹腾,只是目光依旧放在将臣身上。 “所以,你叫我们来,还想干什么?” “切,别那么死板嘛,没事就不能叫你们来了?” 将臣咧嘴嘿嘿一笑,同时坐在候卿对面的秋千上。 “你不是要找人练功吗?怎么,放弃了?” “才没有,只是我那位最佳的实验品,还没到位而已,不过,这点时间我还是等得起的。” 将臣说这话时,目光充满坚定,仿佛完全相信王枫的为人一般,知道他一定会来。 “所以,你叫我们来?” “当然是为了去找一下他的踪迹啊,哎你们知道吗,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他可以炼成了,嘿嘿……” 看到将臣这坏笑的可爱模样,候卿眼皮一垂,表情写满了无所谓三个字。 “与其我在这里等,不如我直接再去找他,赶紧叫他练完,我就功成身退啦。” “所以,你找我们的目的是……” “咱们,一起去。” “不去,很忙,告辞。” 候卿说罢,起身就要朝外面离开,阿姐还搂在候卿脖颈上,一时间双脚离地,吓了她一跳。 “哎妈呀弟,你起来咋不告诉我呢,快放我下来!” 将阿姐放下后,候卿走到玄都坞门口,可刚要开门,他抬起的手却忽然一停。 “嗯?这熟悉的气息……” “你猜对了。” 一声沉闷粗犷的嗓音传来,下一刻,候卿赶紧后退几步,而那木门也被缓缓推开。 “是你啊,焊魃老弟。” “候老弟,许久不见了。” 这身板,这状态,这幽蓝皮肤,正是焊魃。 阿姐听这两个弟弟如此打招呼,不禁噗呲一笑起来: “不是,你们俩瓜娃子还真是各论各的啊……” 候卿闻言,眉头一皱,当即内心胜负欲就点了起来: “焊魃老弟,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可不要再认错辈分了。” “切,谁说年纪小就不能当兄长了?” “可年纪大,就是兄长这件事本就是人类所承认的。” “我如今有妻有儿,是标准的成功男性,为何不能当兄长了?” “我天命孤星……” 两个难兄难弟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了起来,不过言语中并没有任何恼怒之意,反而还有不少许久不见后的兴奋之感。 这时,听不下去的将臣终于出言打断: “好了,你们谁是兄谁是弟,有那么重要吗?别争论了,有正事。” 候卿和焊魃闻言,皆是将头一转向将臣这边: “你是姐,你说了算。” 第四十八章 孤立无援 岐国,原州城,军营营帐。 “可有城外那些漠北军队的消息?” 女帝脱下岐王装扮,身上裹着一层被浸红的绑带,盯着眼前的迷你沙盘,忽然开口。 一旁面色凝重的妙成天闻言,冲女帝缓缓开口: “禀岐王,如今漠北军队已将原州外所有的通信渠道全部切断,之前的信使也毫无踪迹。” “我们已经无法再派兵联系外界诸国了。” 女帝闻言,内心情绪瞬间跌落谷底,但表面上却不露丝毫。 “经过今日的一战,岐军伤亡状况如何?” “禀岐王,如今原州城内,本有岐军三万,除无法参战的伤兵外,现如今,只余三千……” “三千……” 女帝红唇一直默默重复着这个数字,下方的一众幻音坊圣姬们,也都闭口不言,脸色苍白。 显然,现在的她们也都各自受到了一些不小的创伤。 最后,还是妙成天忍不住开口道: “岐王,这次漠北大军来得太过强势,我岐军数量本就不如漠北,现如今只有外出向邻国求援,才能拼出生机。” 听这话,玄净天俏脸微变,插嘴道: “姐姐,现在原州各城门都被漠北士兵盯着,现在,原州已经成了一座孤城……” “既如此,还可以飞鸽传书,向蜀国求援,岐王殿下……” “好了,援军之事,不要去想了。” “为何?” 这句话一出,众圣姬皆是大惊起来。 “自从漠北第一日进犯岐国境内,而其他国家没有丝毫动静时,本王就猜出,他们怕是因为一些缘故,不会出兵了。” “这群只顾着自己的家伙!竟然眼看着岐国被围攻于不顾!难道他们不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吗!” “该死!” “以原州的兵力,很难再拦下漠北大军的再次进攻了……” 女帝的话,令一众圣姬皆是开始迷茫起来,纷纷暗叹如今局势,但碍于女帝在此,谁也没有明着说出自己的忧虑。 “好了,此事稍后再议,炎阳天,稍后你和多闻天去将所有流亡在此的百姓聚集到南门。” 阳炎天闻言,刚想说着什么,却又将话语咽了回去。 “是,岐王。” “今晚各位都好好修整,若本王猜得不错,漠北大军应当会在最近几日一鼓作气发动大规模攻势,到时我会派五百骑带百姓从南门突围。” “其余军队,皆随本王抵抗漠北大军,最起码,也要让这些城内最后的百姓们安全的回到凤翔。” “是……” 众圣姬听出岐王那颇为无力的命令,纷纷面露悲悯之色,但还是都强忍下来,眼神逐渐坚定。 “唉,还好姬如雪已离开,此地,否则,本王该如何向李公子交代。” 此时的岐王暗叹一声,看向沙盘的目光,闪过一抹绝望之色。 就算没了监国的威胁,岐国却依旧成了漠北与中原的众矢之的,这不知是命数,还是什么…… 原州城外,岐国境内。 “喂,你确定你的卦真没错吗?” 此时骑着快马的将臣眼看踏入了岐国地界,不禁瞥向候卿所在。 候卿依然骑着他那从岐国顺过来的白马,怀中还有迎着风哈哈大笑的阿姐。 “应该不会有错。” “你就不能有个准信!” 将臣颇感无语,她都有些后悔了,就不应该脑袋一热让候卿算卦算王枫的位置。 “小心一些,岐国和漠北正在打仗,别被人发现了。” 听到后方骑着一匹又大又壮的千里马上焊魃的声音,将臣不禁冷哼一声,速度再次加快了几分。 “打仗?不是,这老太婆要把咱往虎口里送啊!弟啊,趁她没发现,咱快调头回去!” 阿姐显然只听见焊魃喊的两国打仗,此时顿时像一只受惊的野兔子,蜷伏在候卿怀中瑟瑟发抖。 候卿可没理会阿姐的话语,只是眼看将臣的速度加快,他也不禁点燃了胜负欲,骑马速度更快了不少。 “你们等会儿我啊,我本来块头就大!那个,只能靠你加油了啊,嘿嘿……” 焊魃无奈拍了拍坐下快马的屁股,令这马冷冷白了上面的焊魃一眼,但速度实在是提不起来。 没过多久,就累得东倒西歪,舌头狂吐口水,还发出“咴咴”的难受声音。 …… 与此同时,岐国境内,原州城三十里外的一处酒肆。 已经骑马而来的王枫翻身下马,随后将这马牢牢拴了起来,这才安心的走进了酒肆。 王枫一进酒肆,迎面就走进来一名面容和善的店小二: “嘿嘿来嘞客官,请问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找个僻静的房间。” 王枫喃喃一声,目光扫视着眼前的众多神色各异的食客,神情微微有些变化。 这些人当他一进酒肆时,就有意无意的盯着自己,让他不太自在。 不过他如今戴着面具,也没人能认出来他。 “好嘞,客官请随我来。” 店小二笑着带王枫走上了二楼,来到了一处无人的房间。 而当店小二反手将门一关,确定屋外无人后,表情这才猛然变得凝重起来。 下一刻,他才冲王枫一跪,声音也变了回去。 “三千院,参见大帅。” 王枫没有意外,直接就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起来说话。” 三千院闻言起身。 “外面那些人,有些不对劲,怎么回事?” “大帅猜得不错,这些人都是乔装打扮而来,身份也都是漠北人。” “漠北人?” “不错,漠北人已经将原州城外诸多村庄全都控制了起来,同时将岐国与其他邻国来往的必经之路给控制下来。” “这么说,原州已经是座孤城了吗?” 王枫摘下面具,将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脸色无时无刻不在变幻。 三千院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反驳王枫的话语。 “岐王她们……本帅让你查的事,可有眉目了?” “回大帅,经过一众不良人在诸国的调查之下,最终得到一个线索。” 王枫闻言,暗道此事果然蹊跷。 “什么线索?” “此事,牵扯出一个人。” “石敬瑭。” 第四十九章 大战前夕 “果然……” 王枫一听到“石敬瑭”这三个字,内心便有数了。 “大帅,此人在前些时日在蜀国境内出现过,但在他身边的隐藏高手太多,所有不良人很难近身。” “而他来到蜀国的目的,正是秘密会见当今蜀王。” “而且最近,他在其他国家也出现过。” 王枫闻言,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石敬瑭本就与漠北有联系,如今监国已倒,他自然要重新找一个新靠山。” “想来他这次暗自寻访,也和漠北有关,可能,是她和那漠北王后计划好的。” “大帅,原州城外的一众不良人皆已待命,该如何安排?” 听这话,王枫淡淡点头,不过却只是叮嘱起来: “暂且按兵不动,不要暴露,将石敬瑭的行踪彻底掌握,寻机会活捉最好。” “漠北这边,本帅亲自处理,先解决岐国这边的困境。” “还有,将底下这群漠北人处理掉,知道本帅行踪的人,就不该让他们活着离开。” “是,大帅。” 说罢,王枫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在三千院疑惑的眼神注视下,离开房间。 “漠北大军已经压境,大帅不需他们不良人相助,仅他一人又该如何处理?” 三千院脑袋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表情一变,再次化身店小二,笑着离开。 而王枫在走出酒肆后,便驾马迅速离开。 而很快,这酒肆之内,一大群身穿黑服头戴银面具的不良人们便提刀冲进了酒肆,将里面的食客收拾了个干净。 半日后,漠北前线营帐。 主帐之内,王后述里朵清冷瞳孔注视下下方的一众漠北士兵,眼神冰冷至极。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这原州城如今就攻不下来了吗?” 众士兵闻言,顿时不敢大声喘气,生怕惹怒了这位如今漠北的掌权人。 不过,还是有一名士兵左顾右盼了一圈后,壮着胆子进谏道: “王……王后息怒,如今原州城内仍有三四千军队不说,主要是最近我漠北军将战线拉得太长,后方粮食补给,很难延续。” “而且岐军虽少,但胜在骁勇善战,此番我军已有伤兵万余,若是再拖下去……” “那就明日对原州发动总攻,将此城拿下来,我军伤兵以及粮草,就有着落了。” 述里朵直接打断此人的话语,以颇具威严的嗓音反驳起来。 “是……是,王后,可根据线报,岐军似乎已经没有了要撤退的意思,如果真想铁心守城的话,那我们……” “我漠北儿郎此番进军中原,是为开疆拓土,不是有一点困难就要处处退让,你可明白?” 听这话,那漠北士兵顿时止住话语,连忙承认。 “这番动摇军心的话,再说一个字,就别要舌头了!” “好了,都出去准备吧!” 这两句话是一旁的耶律尧光喝出,眼看王后没说什么,帐内这群士兵纷纷行礼后退了出去。 王后见帐内只剩他们二人,索性就从座位上起身,缓缓走到耶律尧光面前,开口询问道: “大元帅,如今局势,你可有什么建议?” “母后,儿臣觉得,如若再拖下去,怕是会突生变故,而且现在岐军只剩不到五千,想一举拿下,并非难事。” “好,明日这队剿灭岐军的行动,就要靠你了。” “儿臣定不负母后期望。” 耶律尧光也不废话,果断的将此事答应下来。 “对了,奥姑的伤势已经好了,此番总攻,她也会助你。” 听这话,耶律尧光连忙抬头,似乎没有料到此事一样。 “母后,奥姑她应当待在您身边才好,毕竟您的安危……” “本后的安危,不用大元帅操心,照本后说的做。” 耶律尧光有些傻眼,但看着述里朵那波澜不惊的面孔,只能低头称是。 “奇香她们,被那人弄得连尸骨都剩不全,身边不能缺少一些靠得住的人,你可明白。” 述里朵拍了拍耶律尧光的肩膀,压低着声音喃喃道,语气似有无奈。 “儿臣自当尊重母后的决定。” 闻言,述里朵平静的点点头,但视线却顺着耶律尧光的身上,瞟到了帐门外那道凹凸曼妙的身影。 “嗯,很好,对了,那闯入我漠北大营的神秘人,可查到什么身份线索?” 耶律尧光闻言,低沉思虑片刻后,才阴晴不定道: “此人武功极高,且中原高手本就稀少,以儿臣猜测,他应该就是那最近声名鹊起的不良帅。” “大唐不良人?” 述里朵有些惊疑,她又何尝不知这不良人以及不良帅的名头,但那于世间无敌的不良帅,不是早已死透了吗? “母后放心,此人是最近才出现在江湖中的不良帅,很快我军情报,此人身手不凡,实力同样强劲,且据说很是孤高自傲。” “依儿臣判断,这不良帅,可能就是那闯入我漠北大营之人。” “那你可知此人如今在哪?” 此刻述里朵内心也是喜怒交加,毕竟也算是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但亲眼见证过他的实力,即便身为漠北王后,也是有十足的忌惮。 “这不良帅以及手下带领的不良人四散在中原各地,行踪不定,我等漠北探子也无法深入中原探查,所以目前还没有线索。” 述里朵闻言,脸色一沉,也不再多问什么,摆摆手就示意大元帅离开。 耶律尧光很快冲母后点点头,走出营帐。 然而,当他刚一走出营帐,被站在他面前的一人挡住了去路。 “奥姑?” 奥姑此时已重新戴上了完好的萨满面具,手中禅杖也不知为何恢复了原状,且身上的伤势也已痊愈。 只是,这奥姑虽然戴着面具看不见表情,可耶律尧光竟仍能隐隐察觉到她身上所带来的杀戮之意。 “你刚刚所说,可是真的?” 听到此话,耶律尧光也明白了奥姑刚刚听到了自己与母后谈话,沉吟片刻后,乖乖点点头。 “不良帅,好,我记住了。” 奥姑冷冷的吐出了一句后,便扭头离开。 耶律尧光看着奥姑离去的背影,目光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营帐内的述里朵,端坐在座位上,眼神也在帐门处。 当奥姑带着怒意离开时,她的嘴角才浮现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第五十章 联手战万军 次日清晨。 原州城墙之上,女帝负手而立,遥遥望着远处的一众漠北大军。 一眼望去,浩浩荡荡,密密麻麻,且都保持阵型缓缓推进,还将整座城三面包围起来,只留下了南门处空虚。 很明显,漠北人没有将岐军逼得太急,还留下了一条可以让岐军撤退的路。 不过,原州之后便是凤翔城,若是漠北大军的铁蹄到了那里,那城内千万百姓,可就真要遭殃了。 所以,女帝明白,即便没有援兵相助,此战也无法再退。 “多闻天她们可安全撤离?” “岐王放心,多闻天二人已于昨夜将城内百姓以及伤兵尽数送出城去,如今应当不会被波及到。” 站在女帝身旁的妙成天,脸色阴沉的将此事汇报了一番。 “很好,将城内所有守军集结起来。” “遵命。” 随着妙成天离去,女帝迎着风,遥望下方大军,眼神从迷茫逐渐坚定下来。 而与此同时,漠北大军这边,耶律尧光也已经骑上了战马,来到了军队最前方,目光同样看向原州城。 “岐王是我此生遇到最骁勇善战的将士,可惜,你我若是生于一个国度,就不必如此兵戎相见了。” 似是模糊的看到城墙上那高昂挺拔的身影,耶律尧光摇头感叹一声,眼神满是惋惜。 而这时,奥姑也骑马来到了耶律尧光的身边,手中禅杖倒拖在地,发出几声金属碰撞的响声。 “大元帅,何时动手?” 奥姑似是有些急不可耐,很快上前询问了一番。 “不急,先利用投石车攻其城门,原州城经过前几次的摧残,已经破烂不堪,想要攻破,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还是快些为好,当心有变故出现。” 奥姑冰冷的话语传来,倒是没让耶律尧光有什么惧怕之意。 “呵呵,大萨满多虑了,如今原州早已是座孤城,周边蜀吴等国也不会派兵前来,所以,这原州乃至整个岐国。” “早已是我漠北的囊中之物罢了。” 听到耶律尧光这般自信的话语,奥姑面具下轻瞥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还是不要想昨日我与母后的话了,那不良帅如今身处中原,他所掌管的不良人与岐国没有任何瓜葛,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而且这次我漠北两万大军倾巢出动,量他也不敢。” 耶律尧光似乎看出奥姑内心所想,内心微微轻叹起来。 而与此同时,在原州城东侧数里外,王枫正倚靠在一棵大树上面,静静的看着前方局势。 而在他身侧,则躺着一大群支离破碎残缺不全的尸体,无一例外都是漠北士兵。 “看来是真的要总攻了,原州城已经残败不堪,不可能挡得住。” 王枫从一名半死不活的漠北士兵口中得知要总攻的消息,如今再一看,更加确定了这一信息。 “漠北大军两万兵力,岐军不到五千……” 王枫内心盘算了一番,同时也在那士兵口中了解到如今漠北大营也有些混乱,此次仓促发动总攻,也是为了趁热打铁,拿下岐国。 不过,王枫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岐国陷落。 想到这,王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忽然冲一个方向开口道: “出来吧,盯着我这么长时间,不累吗?” 话音一落,那被王枫紧盯的方向一个超大灌木丛处,忽然就蹦出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切,没意思,还以为藏的挺隐蔽了。” 降臣落到王枫面前,冷哼一声,满脸不屑的样子。 “尸祖此番来岐国境内,不是为了来看热闹的吧。” “当然不,我是来找你的,咱们什么时候练功啊?” “待我处理完这件事之后,自然就可以开始。” 王枫说罢,扭头冲原州城方向一瞥。 “嗯?你要干什么?不会是要帮岐国抵挡漠北大军吧?” 降臣顺着王枫的视线看去,当即就猜出他的意思。 “尸祖若肯帮我,那自然最好?” “帮你?为何帮?怎么帮?对面那么多人,一人一脚就能踩死我们。” “以本帅的实力对付区区千百人没什么大问题,但面前这漠北大军,人数之多,多少有些麻烦。” “但若是各位尸祖与本帅一起联手的话,那么他们即便再多一些,也无所谓了。” 听这话,降臣一怔,王枫虽然戴着面具,但这口气,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 “各位尸祖?看来是发现我们了。” 忽然在降臣出现的地方,一道无奈的声音传来,随后赫然又蹦出了几个人。 正是其他三位尸祖。 候卿淡淡轻叹一声,阿姐则坐在焊魃肩上,一副吃瓜的表情。 王枫对此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喃喃道: “只要诸位尸祖在旁辅助一番就好……” 王枫话未说完,降臣就忽然插嘴打住道: “哎等会,我可没答应要帮你的,再说我们几个意见也没同统一过。” “若不肯帮,练功之事,本帅可就说不准了。” “你……” 王枫将手抱在胸前,面具在脸看不出表情,但显然这一句话就拿捏住降臣。 候卿闻言,扭头看向原州城那边方向。 “这算上一算,应当有个两三万人,倒也是个硬仗。” 听这话,降臣当即一愣。 “你什么意思?” “刚刚在来时我提前卜了一卦,今日比较适宜打架,所以这次,可以算我一个。” “而且这里死人味挺浓,正合我意。” “如此多谢了,不知焊魃尸祖……” “不必多言,我本就是吴国之人,如今外敌入侵,自然不能不管,放心吧,火药有的是,保证一炸死一片。” 焊魃一听候卿答应下来,降臣似乎也没有拒绝,自己又岂能退缩,当即拍拍胸脯向王枫保证起来。 王枫闻言,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唉,真拿你们没办法,好吧,不过这次结束后,你如果再不给我好好练功,我就……” 降臣气哄哄的冲王枫握了握拳头,发出几声脆响。 “放心,本帅言而有信。” 王枫淡淡一笑,最后就将眼神锁定在了焊魃肩上的阿姐。 其他尸祖也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这一幕让阿姐头皮一麻,吃瓜的表情瞬间一扫而空。 “嗯?都……都看我干啥?” 第五十一章 现身 “嘿嘿,你说呢。” 降臣冲阿姐咧嘴一笑,满脸写着不怀好意。 “我……我不要去!那里人那老多,我害怕!” 阿姐一眼就看穿降臣的意思,顿时吓得大叫起来,从焊魃肩上一蹦,张开臂膀搂到候卿身上。 咚……咚…… 这时,在漠北大军所处方向,几声低沉的战鼓声音传来,在场几人自然都听得真切。 “各位准备一下吧,本帅先去打头阵。” 王枫有些慵懒的从树干旁走了过去,目光遥望漠北军队方向。 “等下,把她带上。” “该死的老太婆!你要干啥子!” 降臣乐呵呵的抬手将阿姐给拎了下来,随后顺势扔向王枫。 王枫见状,轻松的将阿姐接住后,随意将她搭在了自己肩上。 阿姐当然不会老实,当场胡乱叫喊起来,想挣扎下去,但王枫的力气太大,用一只手就将阿姐这娇小身躯把得紧紧的。 “老实点儿。” 王枫冷冷瞥了阿姐一眼,顿时吓了阿姐一跳,卡姿兰大眼睛眨巴几下后,差点不再吭声。 降臣见他们两个走了出去,这才满意的回过头,只是这时候候卿和焊魃的身影已经不见。 “嗯?” 降臣扭头再一看,才发现候卿不知何时坐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嘴中骨笛缓缓响起。 下一刻,在这原州城外方圆数里被掩埋下的尸体,渐渐有了活动的迹象。 而焊魃则在候卿所坐的大树下方,手中握着不少小蓝月亮外观的炸药,静静检查准备着,满脸都是认真之色。 “你们,还真挺出力的……” 降臣无奈笑笑,她本来想摸个鱼来着,毕竟有萤勾在,她和王枫联手,真可谓当世无敌了。 …… 砰! 随着又一声巨大石头轰砸的声音传来,原州本就破损不堪的城门终于被攻破。 耶律尧光自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此刻目光一抹狂热涌出,顿时拔出腰间配剑,直指原州城: “漠北的儿郎们!随我冲杀!” “杀!” 耶律尧光一拍战马,顿时如利箭般狂奔而去,身后的众漠北将士立即响应,在大元帅的带领之下,铁蹄疯狂践踏岐国大地,后方战鼓剧烈轰鸣。 “守住城门!” 城墙上,还不等女帝下令,身旁留下来的三位圣姬中妙成天便冲身后众将士率先开口。 下一刻,她们便见到女帝点头,随即迅速同众岐军冲下城门。 女帝手持岐王剑,遥望着下方的众多漠北军队已朝着原州城狂冲而来,眼神却异常平淡。 很快,她的身影略一模糊,差点消失在了城墙之上。 战场后方,王后述里朵冷眼看向远处战场,虽然模糊不清,但那漠北士兵的呐喊之声却响彻大地,不绝于耳。 “嘿嘿,王后大人,大元帅如今带领我漠北两万将士,想必今日拿下那原州城,已如探囊取物一般了。” 在述里朵身边的一名中年漠北大臣,此时一脸对述里朵陪笑着搭话。 “大元帅骁勇善战,对付这区区岐国残兵败将,自然轻松无比。” 述里朵淡淡的夸赞着自己的儿子,眼神中浮现出强烈的自豪感。 与此同时,原州城门处。 此时守城仅剩的一众岐军在城门外列开盾墙,同时迅速架矛迎敌。 城墙上,还有众多弓箭手,都由附带弓箭的玄净天以及手持古琴具有远程攻击力的广目天指挥。 城墙下方,女帝缓缓从城门外走出,妙成天在后,同样握紧手中红伞,严阵以待。 漠北军队这边,冲锋在前的耶律尧光一眼便清楚看到城下已列出防御阵型的岐军。 “哼,无非是垂死挣扎罢了。” 耶律尧光暗叹一声,随后冲锋的速度再次加快几分, 而在他身旁,奥姑同样骑马冲锋,但她一直在刻意保持速度,跟在耶律尧光身边。 同时,萨满面具之下,奥姑扭头东张西望,岐视线一直在附近游荡着,从未停留在一个地方过。 随着两万漠北大军如泄闸的洪水般狂泄而来,守在城门的一众岐军即便有所准备,但此时不免也有部分开始胆战心惊起来。 甚至有一些人忽然狂吐不止,身体还剧烈颤抖起来。 “咱们,守不住吧……” “这这大军,得有好几万人,凭咱们几千人怎么守得住!” “要不……快跑吧……” “都闭嘴!岐王还在,我等身为中原岐国将士,岂能临阵脱逃!” 就在这些岐国士兵的军心开始动摇起来时,几名跟在女帝身边的老将士们,迅速张口呵斥起来。 一旁的妙成天自然察觉到将士们的异样,焦急之下,不禁看向女帝。 “岐王……” “已经来不及了,今日,若本王战死在此地的话。” “幻音坊,不必再死守岐国,就此解散。” “岐王!” 女帝的声音虽略微颤抖,但脸上却丝毫没有露出恐惧,显然这一次,她已经做好战死沙场的准备。 “放箭!” 玄净天见到漠北大军距离已近,在城墙之上当即一声令下,身后一众弓箭手当即拉满弓弦,瞬放附着火焰的箭矢。 然而,这些弓箭手满打满算也才数百,射出的箭矢也远远称不上箭雨,但也丝毫不落的倾泻在漠北军队上方。 但仅是这点攻势,根本无法让漠北大军的铁蹄变慢,反而越加激进起来。 玄净天双目血丝遍布,自己放箭的同时仍在指挥弓箭手们放箭,广目天也在狂弹古琴,释放出数道淡蓝真气狂泄而下! “冲!” 耶律尧光对这干扰的箭矢没过多理会,此时在他的狂猛冲锋之下,距离城门也不到一里,身后大军紧随而至。 然而,这时候在大元帅旁边驾马冲锋的奥姑,猛然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迅速抬头看向身侧方向。 “果然是你!” 奥姑目光一凝,在那方向不远处,终于见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虽然戴着面具,但奥姑并非常人,仅凭直觉就能确定此人的身份。 耶律尧光此刻自然也听到奥姑的急切呐喊声,赶紧扭头顺着奥姑的视线一看去。 “那人是……” 第五十二章 狂虐大军! “不良帅!” 没等耶律尧光询问,奥姑便率先开口。 与此同时,戴着阿姐走过来的王枫,抬首遥望眼前的漠北大军,面具之下,神情中杀意浮现! 下一刻,王枫的身影连带着阿姐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便已经在岐军与漠北大军之间的空隙之地。 王枫回过身,冰冷眼神赫然与最上方的耶律尧光对视起来。 这时候,耶律尧光头皮一麻,王枫的视线如无形利刃般,疯狂切割着他的心神,令他当即摇摇欲坠,险些昏迷。 但奥姑在他身侧,也很快察觉到他的异样,很快抬起禅杖,冲耶律尧光后背一碰,顿时将耶律尧光的意识给拉了回来。 “这……果然是你!” 耶律尧光惊魂未定,此人居然仅用一个威慑的眼神就能让他心神不稳。 但同时他也确定了来人的身份,就是那之前闯入漠北大营之人! “不愧是漠北元帅,有点心性,换作普通人,早被吓得肝胆欲裂了。” 王枫淡淡一笑,高昂身躯挡在岐军身前,面向冲锋而来的漠北大军。 而此时,当王枫出现在战场的那一刻,岐军这边自然都看了过来。 “岐王,那人是?” 妙成天一看此人的背影,很快就认出了王枫。 “嗯,是那不良帅。” 女帝淡淡回应一句,但语气同样波澜不惊。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猴娃娃,你干啥啊!这老些人!咋打啊!” 阿姐一看这眼前浩浩荡荡的漠北军队,顿时吓破了胆,赶紧跳下来躲到王枫身后,瑟瑟发抖。 王枫没理会阿姐,只是眼神一直在漠北军队这边飘忽不定。 “萤勾尸祖,你拦住右方那些大军,本帅挡住左方,无论用什么手段,别让他们靠近城门。” “啥?不是,猴娃娃你……” 还没等阿姐说话,王枫忽然将阿姐给抱了起来,随后朝右手边的漠北军队方向猛然一扔! 下一刻,王枫的目光很快锁定耶律尧光这边,而他之所在,正是军队左方。 “冲!” 耶律尧光压下心中对王枫的惧意,抬剑继续叫喊冲锋。 他身后有足足两万漠北精兵,又岂能因为他一个人的出现而有退缩之意! 这时,王枫的身影略一模糊,便在众人的注视下消失不见。 “不好!” 一旁的奥姑见到王枫消失,顿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赶紧找寻王枫的踪迹。 但就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王枫便已出现在耶律尧光面前! “什么?” 耶律尧光在骑马高速运动下,眼前忽然出现王枫的身影,顿时令他手足无措起来。 但王枫没给他任何机会,对其瞬间出手一掌猛烈推出! 绑! 一声金属碰撞的轰鸣声传来,王枫略微一愣,自己的这一掌完全结实轰在耶律尧光的胸膛之上,但这触感却有些不一样。 似乎是打在了一个精钢质的坚硬物体上面。 不过他没有用出全力,但也足够轰碎毫无防备的一个人心脉脏腑了。 而耶律尧光此时硬接了王枫随意般的一掌,身躯当即像炮弹一样飞掠出去! 而奥姑反应极快,迅速从马背上跳起,随后紧紧抱住耶律尧光的身躯,雪白双脚也在此刻紧扣地面,很快就被逼停下来。 “大元帅!” 耶律尧光顿时吐出一口鲜血,胸骨被击碎深深镶在肉内,但心脉未断,显然还没死。 奥姑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在耶律尧光身上点了几个穴位,随后一解开他的衣襟,这才发现他竟然穿了一个纯金护心甲。 只是这护心甲虽坚硬如钢,却也被击废,上面还留下了一个焦黑掌印,还有热气腾腾冒出。 “原来如此,能抗下本帅随手一击,看来这东西也不是凡物。” 远处的王枫此刻也注意到耶律尧光身上反光的金甲,这才清楚为何没一击将他直接打死。 此时在他身旁的众漠北士兵也反应过来,朝着他的面门抬枪乱刺而去! 但这些攻击完全无效,王枫只是略微调动了一下护体真气,那些士兵的兵器便瞬间瓦解断裂开来。 轰!砰! 而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一群冲锋的漠北士兵忽然人仰马翻了一大片,随后一股极为恐怖的猩红内力波动,猛然倾泻而出! 周围其余众漠北士兵见此一幕,赶紧纷纷停止了冲锋,皆是一脸迷茫且惊恐的盯着这娇小的小女孩儿。 只是这个小女孩儿,面对他们脸上却没有任何恐惧之意,且双目还露出了猩红瞳孔! “真是麻烦……该死的老太婆。” 萤勾此刻冷冷暗骂了几句,随后视线在面前满脸恐惧的众多漠北士兵扫了扫,顿时露出了充满杀意的笑容。 …… “怎么样?” 另一边的奥姑此刻扶起重伤的耶律尧光,急切了看着他。 这时,听觉敏锐的奥姑忽然抬头,在这千军万马的奔腾呼喊声外,竟还能隐约听到了一阵悠扬的乐声。 “这是……笛声?” 砰!砰! 还未等耶律尧光开口,在大军两侧方向,忽然又出现几声爆炸声音,同时还传来一阵惨叫呼喊声。 “大元帅!不好了!” 耶律尧光闻言,强忍胸口剧痛扭头一看,是一名灰头土脸的漠北士兵焦急跑了过来。 “怎么……怎么回事?” “大元帅,我军两侧方向忽然出现一大批敌人的援军!他们……他们身上还携带着炸药!” “他们毫不要命的冲破我军阵线,我军已经被包围了,而且损失惨重!” “不可能,如今岐国……哪里来的援兵!” 耶律尧光捂着胸口,硬挺着疼痛怒斥起来。 “不是人类,是尸体。” 这句话,却是奥姑说出来的。 “死尸?死尸为何能活动起来?还带火药?” 就在耶律尧光惊恐的同时,王枫这边,他迅速爆发内力将周围所有漠北士兵尽皆轰杀在此,同时也发现了候卿操控的一众尸体。 且这些尸体上还都绑有焊魃的火药,在候卿的操控下,一个个都不要命一般的冲向漠北军队里面,随后便是炸药的爆炸响声传了过来。 轰!砰! 王枫与萤勾两人正面狂杀最前方的漠北先锋,这群死尸则在军队两侧轮番轰炸,很快就让这些漠北军队的人员数量极速下降。 而且没了大元帅的指挥,一时间,漠北大军顿时陷入恐慌且凌乱至极。 王枫这边除摸鱼的降臣外仅仅四人出手,就让两万漠北大军大乱起来。 而王枫此刻目标完全明确,视线很快牢牢锁定在那远处的耶律尧光! 只要将主帅杀掉,这群残兵败定将不攻自破! 随着一声轻笑声响起,王枫的身影顿时消失,让附近对峙王枫的一众士兵皆是愣在了原地。 而与此同时,刚要向耶律尧光解释死尸来源的奥姑,萨满面具之下,面色骤变! “不好!快走!拦住他!保护大元帅!” 第五十三章 这一百多年的功力,谁能挡得住! 耶律尧光意识勉强清醒,而当他发现那不良帅正以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攻而来时,内心就已凉了半截。 在奥姑呼喊之际,其间附近已有上百名漠北士兵快马加鞭想保护元帅拦下这不良帅。 “不知死活!” 王枫暗自冷笑一声,随即双手一抖,下一刻,自己身前的五尺之内距离竟然出现一股磅礴浓厚的金色罡气疯狂涌现而出并环绕在周身。 在如今王枫的功力施展出护体罡气,杀伤力又上升了几个档次,轻松就将所过之处尽数切割,令周围赶来的一众漠北士兵人仰马翻,血喷四方,根本连近身都做不到。 而与此同时,王枫全力催动天罡诀百年雄浑内力后,速度快到极致的同时,面具之下的双瞳,已隐隐显现出湛蓝之色。 另外一边,萤勾所施展出的猩红血气疯狂爆发而出,犹如无法翻越的高山一般在狂杀肆虐的同时将剩下残余的漠北士兵全都挡了回去。 而那附近一群接一群围上来的漠北士兵,无一例外皆被萤勾以内力释放出的超大血气威压笼罩下来。 咯吱……咯吱…… 随着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以及骨骼碎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穿出,那范围内的一众士兵,皆被其血气折磨反扭的经脉尽断,七窍流血…… “呵呵……” 萤勾的低沉笑声传遍周围,令这些漠北士兵大惊失色,可他们却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但凡被这实质血气沾染上一点儿,便会落得个扭转身体成麻花的下场。 王枫萤勾两大顶尖战力分别在一左一右各自爆发出凶猛气势,肆虐全场。 再加上两侧自爆死尸在旁辅助轰炸,很快将这两万余冲锋陷阵的漠北大军给拦截了下来,难以再靠近原州城门半步。 而此时树上吹笛控尸的候卿意志在观望这边战场,在发现一些漏网之鱼冲出来时,便赫然将骨笛吹得愈加响亮。 随即,一大群蛊虫顷刻间飞掠而出,迅速扑向那群刚刚侥幸逃出战场的漠北士兵。 一时间,漠北军队已经乱成一团,战场之内时不时还出现一股金光真气以及一股猩红血气爆轰开来,直窜云霄,并伴随着不计其数的炸药爆炸声。 本来在原州城门外,准备好赴死的一众岐国军队,看着眼前漠北人被忽然虐成这个样子,皆是呆滞在了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刚刚只是看到了一个称作是不良帅的面具男和一名身材娇小的小女娃冲进了漠北军队里面,然后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甚至那匪夷所思的带有炸药的一大群诈尸尸体,竟毫不犹豫的纷纷扑向了他们,炸得胳膊腿满天飞舞。 女帝此刻同样面露震惊之色,她本以为不良帅来此只是巧合,没想到他竟真能凭仅仅几人就能硬撼漠北大军! 还有他找来的帮手,那御尸术以及火药的出现,女帝很快猜得出是玄冥教的手笔,但那爆发出恐怖猩红血气的小女孩儿,又是何方神圣? “岐王,咱们要趁现在去帮忙吗?漠北大军已经死伤惨重,正是一举击退的好时机。” 就在女帝思虑的同时,妙成天忽然开口打断了她。 城墙上方的玄净天和一众弓箭手同样在等待女帝的命令,没有轻举妄动。 而就在女帝沉吟时,忽然在其身侧,传来降臣那略显平淡的嗓音: “还是别去捣乱的好,小心他们杀红了眼,敌我不分,伤了自家军队。” 众岐军闻言,迅速转身看向女帝身旁不远处的降臣,神色警惕起来。 妙成天也被吓了一跳,这人距离岐王这般近,可刚刚她竟然没有任何察觉到此人的气息! 然而,就当妙成天上前一步想做什么时,女帝却是抬手喝止了她: “妙成天,退下吧,此人并无恶意。” 女帝的言语显得波澜不惊,这才让妙成天心安了几分,但看向降臣的眼神仍旧充满警惕。 “还是岐王殿下明事理,不过,就算我不提醒,你也不会派你的手下送死去吧。” 眼看降臣笑呵呵的来到女帝身边,女帝同样顺着话语问道: “本王自有打算,只是阁下在这紧要关头来此,不是专门来提醒本王的吧。” “呵呵,尸祖降臣,幸会。” 降臣也知晓女帝对自己的戒心不小,索性就先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哦?原来是玄冥教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降臣尸祖。” 女帝听到降臣的身份后,神情方才缓和了不少,暗自喃喃原来如此。 她在从前只见过候卿和焊魃,其余两名尸祖则和百姓差不多,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如果是这么看的话,那个气息恐怖的小女孩儿,应当就是尸祖萤勾了。 “如此看来,这一次跟随在不良帅身边的,就是你们尸祖四人了。” “算是吧,岐王殿下可别多想,我们只是利益上的纠葛,可不是给那小子手底下办事的小喽啰。” “尸祖的名号之大,想来也不该是这般。” 女帝说罢,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而其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一旁的妙成天以及周围距离较近的岐国士兵自然听到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但他们内心惊讶的并不是玄冥教尸祖的名号,而是他们面前阻挡漠北两万大军的人,满打满算竟然只有四个人!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说什么也难以相信。 “他们都还在战斗,你难道不想帮忙?” “呵呵,靠他们就够了,你我就算去也只是添乱而已,不如就在这儿静等结果。” 女帝和降臣时不时一句的交谈起来,但两女的视线所一直在战场这边,显然也都对此非常关心。 另一边,天罡决发挥出全力的蓝眼王枫此刻如同过江猛虎一般,眼前的漠北士兵根本拦不住分毫,大多数直接就被金色罡气透过战甲轰断了心脉,气绝倒地。 这无人能挡之势,很快就让附近不远处的众多士兵一时间心神都被震慑住,本想要保护大元帅,可身体却不听使唤的麻木起来,动弹不得。 这一百多年的功力,谁能挡得住! 眨眼之间,王枫的身影便已至耶律尧光和奥姑面前。 “不良帅!” 奥姑厉喝一声,硬着头皮站在大元帅身前,就要抬起禅杖抵挡。 而此刻的耶律尧光,面露绝望的同时内心深知凭奥姑根本拦不下这不良帅,他和奥姑都会死在这里。 心念急转下,耶律尧光当即决定下来,随即便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身旁的奥姑直接给拽了回去! “带他们撤!” 耶律尧光扭身对身后震惊的奥姑呐喊出了一句,随后便发觉自己背后一股恐怖且刺骨的阳刚狂烈之气呼啸而过。 砰! 第五十四章 败退大军! 奥姑被耶律尧光拽出数米远后,很快平稳落地,但此刻,她却亲眼见到自己的哥哥被那不良帅全力一掌轰成了稀碎血块! 滚烫鲜血溅在奥姑的面具上,让她大脑当即空白了刹那。 “不好!大元帅!” “大元帅死了!” “大元帅被那不良帅杀了!” 周围幸存下来的一众漠北士兵同样见到了这一幕,顿时都吓得惊呼起来,但他们却无一人敢靠近过去。 很快,耶律尧光身死的消息在战场内开始无差别的呐喊回响起来不一会儿就令剩下的漠北士兵更加方寸大乱。 王枫的湛蓝瞳孔冷冷看向自己眼前的无数块碎肉,又抬手凝视自己手掌中的鲜血,喃喃道: “这次可不会留手了,也算是亲手结果了这未来的漠北王。” 王枫的脑海思绪翻涌,如今耶律尧光已死,漠北必然会内乱一段时间,到时应当也就无暇顾及中原这边了。 而且至于漠北政权,王枫不禁生出了一些新想法。 奥姑颤抖着站起身,怔怔的看着不良帅脚下的那惨不忍睹的碎块,双瞳一抹清泪不觉流了出来。 但她并未选择继续对不良帅出手,而是环顾了四周剩余杂乱不堪的军队,回想起了耶律尧光刚刚所说的话语。 “撤!” 奥姑强压下内心的愤懑,迅速厉声开口。 而很快,听到大萨满命令的整个漠北军队随声而动。 如今最高统帅大元帅耶律尧已死,其余将军也死得七七八八,所以奥姑的统率力,就是目前最高的。 不过,即便是撤退,也无法再做到井然有序,而是各自仓皇逃窜的败退。 这个过程中被萤勾的内力震死,炸药炸死以及被蛊虫咬死的人仍不计其数。 王枫此刻也听到奥姑的呼喊,抬头冷眼看向奥姑这边,湛蓝瞳孔在此刻也逐渐消退了下来。 两人皆戴着面具,各自都看不出各自的神情,只是奥姑身上的肃杀怨恨之意,王枫又岂能察觉不到。 不过奥姑也没有失去理智,而是曼妙身姿当即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王枫的视线中。 仅片刻间,奥姑便随手翻上无人的战马,驾马逃离。 王枫见状,微微一愣,没想到奥姑竟然速度还能这么快。 “应该是什么能短时间提升身体机能的萨满术。” 王枫冷哼一声,扭头不再理会这边。 至于附近的那些漠北士兵,此刻皆在仓皇逃命,狼狈不堪。 候卿眼看漠北大军已撤,这才放下骨笛,轻轻微叹一声,随后才暗自调整呼吸起来。 “候卿你这肺活量属实挺强啊,看来背地里还没少练。” 树下的焊魃此刻也觉得有些累,不禁庞大身躯倚靠在了树干上。 “如若萤勾与我比拼音律,我定能胜他。” 候卿眼皮都没抬,只是脸上又凭空多出了几分自信。 至于萤勾那边,被扭断身体震碎心脉的大部分死尸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型峰峦。 萤勾则站在尸体峰峦的顶部,擦了擦自己脸蛋上的血迹,冷眼凝视着这群胡乱败退逃窜的家伙,暗道无趣。 随后,她的注意力忽然锁定在远处的王枫身上,嘴角顿时又一抹笑意浮现。 没过多久,这群漠北士兵便已逃得所剩无几,剩下的一些瘫倒在地且胡乱呻吟的,都是四肢缺失骨骼断裂无法活动的漠北士兵。 王枫放眼望去,才发现自己的身边早已是尸山血海,地面上皆是被轰炸过后的残肢断骸。 站在原地观望了片刻后,这才转身走向原州城下岐军这边。 城墙上的玄净天以及广目天见到岐军竟真的败退下来,暗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喜悦。 女帝这边,这些岐军眼看漠北大军败退,纷纷露出喜色,最后还是把持不住,全都欢呼了起来。 濒死压抑的气氛当即被打破,随之取代的,是劫后余生的兴奋。 王枫没理会这群岐军,而是快步直接来到女帝和降臣这边。 王枫见到降臣在这,似乎没怎么惊讶,而降臣见到王枫看过来时,却有些心虚了。 “我在这边为你们加油助威呢,而且你们对付大军也就够了,我去也没什么作用……” 降臣开始胡乱解释起来,但却一直不见王枫回话,索性将头一扭,不再和他对视。 不过,女帝此刻却是上前一步,朝王枫抱拳弯腰郑重行了一礼。 “本王代表幻音坊以及岐国所有百姓,多谢大帅出手相助。” 此话一出,那些岐军也纷纷下跪冲王枫行军礼,妙成天则是朝王枫微微欠身,此前不善的眼神早已一扫而空。 王枫见状,也只是淡定的摆手道: “岐王不必如此,外敌来犯,不良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不过本帅倒是佩服岐王的勇气,敢以不过三千兵力就妄想阻挡这漠北两万大军。” “大帅说笑了,原州后方便是凤翔,若岐军一退再退,就只会将战火蔓延到百姓身上。” “身为岐王,守护岐国百姓,不只是职责,还是承诺。” 听到女帝这番话,王枫微微有所动容,只是不知女帝说的这承诺,是百姓的承诺,还是李茂贞的承诺。 也可能,两者都有吧。 此时,候卿和焊魃则来到了这边。 “二位,许久不见。” 女帝同样深知那尸体以及炸药是他二人所为,行礼后言语间也颇为客气。 候卿和焊魃互相对视一眼,皆是点头示意。 忽然,降臣一个闪身来到王枫身边,凑近他的耳朵用低沉却又不乏气势的威胁道: “喂,你可答应我了啊,一会必须得跟我回去,否则,你……” “你就能怎样?” 这时,王枫却是毫不避讳的扭头质问起了降臣,反倒让降臣一愣,很快她就被气得直跺脚,又狠狠瞪了王枫一眼。 候卿见此一幕,毫不在意的耸耸肩,而焊魃则戴着口罩,暗暗笑了几声。 “对了,我姐呢?” 听到候卿忽然疑惑开口,焊魃也向四周观望了几眼。 而就在这时,原本面色淡定的女帝忽然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正快速逼近过来! 不过女帝的反应也是飞快,目光当即锁定向王枫这边。 “小心!” ……… 第五十五章 大成,天罡诀! “无妨。” 就在女帝略显焦急想要上前时,却被王枫抬手阻止。 而在场众人也在这时察觉到一股颇为恐怖的杀戮气场在四周蔓延开,最终聚集在王枫身后。 “呵呵……” 在众人面前,不知何时出现在此的萤勾冷冷指了指王枫。 王枫闻言,神色变了变,转身和萤勾对视起来。 “看来是没打够?” 降臣见状,顿时感觉后背发凉,赶紧倒腾小碎步悄悄离开原地。 女帝见降臣偷偷离开,又扭头看向候卿和焊魃,可看样子他们也没有开口阻止的意思。 很快,察觉到充满冰冷气氛的岐军众人互相望了几眼,皆是快速站到了女帝身后,拉开了不近的距离。 “没事,他俩打着玩的,一直都这样,打得越多交情越好。” 就在女帝站在原地紧皱眉头时,降臣忽然出现在她身边,低声喃喃了一句。 “说对一半吧,我总得试试你有没资格练功。” 萤勾对王枫阴冷一笑,随即体内强劲内力再次爆发开来,化作充满杀戮气息的狂烈血气,环绕在周身游荡。 王枫见状,同样发动天罡诀至阳内力,如堤坝泄闸一般顷刻间涌动起来,很快便外化成金光罡气。 “想动手测试本帅的实力?呵呵,你怕是没什么资格。” 而王枫催动内力的同时,瞳孔也微微变化起来,最终形成湛蓝双目,与萤勾的猩红双目交织起来。 两人所施展出的气势,当即攀升到连女帝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的地步,更不用说其余的一众岐军,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萤勾眼见王枫所爆发出的磅礴内力,内心惊讶的同时,娇容表情却显得更加狂热。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萤勾咧嘴狂笑一声,随后娇小身躯顿时化作一股猩红血影,直奔王枫所在方向奔袭而去! “这气息,怎会和鬼王的附体阴气……莫非,是九幽玄天神功?” 女帝在发觉萤勾这如此阴暗的气息时,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了当初自己和鬼王交手的画面。 呼…… 王枫微微张嘴,淡淡吐出一口热气,随后湛蓝双目瞬间锁定萤勾的血红身形! 下一刻,王枫的身影刹那间消失在众人眼前,当他再次出现时,便已至萤勾身后! “太慢了点儿。” 王枫阴冷一笑,随后汇聚内力于掌心之中,冲萤勾后背凌厉拍去! 不过萤勾的反应也是极快,在发觉王枫像一缕微风一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自己身后时,当即便催动周身血气全力压制王枫! 顷刻间,萤勾周身血气顿时聚集于王枫周身,但却被王枫的护体罡气全部挡了下来,无法侵入一丝。 而王枫出掌的动作依旧未停,仿佛这强劲的内力威压对他没有任何效果一般。 这一幕让萤勾内心一凛,但她的反应也是飞快,冲锋的脚步在瞬间停滞下来的同时,娇小身躯迅速扭转过来。 霎时间,萤勾伸出纤小手掌快速凝聚那暗如深渊的至阴内力,毫不犹豫朝王枫猛攻过去! 轰! 两人对掌的内力冲击气势如撞破洪钟,令周围空气都震荡起来,发出阵阵轰鸣响声! 僵持过程中,王枫面具之下表情愈加凌厉起来,而萤勾则同样面露狂喜之色,掌力不仅再次攀升了几分。 而此刻在场众人根本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只是听到一声爆鸣后,便发现眼前出现金红两股强大真气之间正如火山喷发般剧烈碰撞着! 降臣早已跑远,不过她见此一幕后,神情略有变幻,似是惊讶于这王枫竟然能和萤勾对拼不落下风。 候卿和焊魃自然也提前躲在了一个角落,注意力都在王枫和萤勾这边。 至于女帝则是更加震惊,面前这两人全力发挥出的内力竟然如此之强,仅是因内力碰撞而震荡出的余波,都不得不让自己倒退几步。 身旁的妙成天更是脸色苍白起来,若不是女帝在一旁替她挡下大部分冲击,她这曼妙娇躯怕是会被直接震飞出去。 “妙成天,传本王令,所有人全部退回城内,打扫战场的事稍后再议。” “遵……遵命。” 妙成天闻言,很快行动起来,指挥一众满脸惊恐的岐军退回城内。 至于城墙上的玄净天等人,都怔怔得看着下面的场景,皆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两人的内力竟如此恐怖,也难怪会对抗漠北大军了。” 一旁的广目天视线在那金红真气之间来回扫视了一番,这才感叹起来。 “他们这……这还是人吗……” 玄净天察觉到那一丝震荡出的内力波动,柳眉聚到了一起,不禁发出惊呼。 “这般内力,原来已是大成天罡诀,当真强得嘞。” 在萤勾的认知下,能将一部功法发挥到如此程度,只有完全大成才能做到。 内力碰撞波动中心处,萤勾仍在和王枫对掌,比拼内力,但久而久之,她竟发现王枫施展出的气势竟从未减少过。 王枫戴着面具,萤勾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此刻他仍旧没有退却的意思,掌力似乎也越来越浑厚,甚至隐隐有盖过她的趋势。 反观王枫,此刻依旧云淡风轻的利用罡气对抗萤勾的阴暗血气,一百多年的内力正好可以测试一下萤勾的真实实力。 天罡诀的内力本就至阳至刚,与萤勾的内力存在一定程度的压制,再加上自己的功力几乎取之不尽,这几天让王枫自信无比。 若是换作五六十年内力的话,他真未必能坚持到现在,可如今,全力催动天罡诀之下,萤勾也不太够看了。 而且他现在,本来就只是在被动抵挡萤勾的内力,并未发动攻势。 “闹剧该结束了。” 王枫冷哼一声,原本略微平稳下来的周身金光罡气顿时又窜升起来,瞬间便压过萤勾的血气! 砰! 平衡被顷刻打破的刹那,王枫的掌力骤然攀升而起,顿时将萤勾推出数米之外! 萤勾依旧全身散发血气,双脚贴地滑行了好远距离,方才稳住娇小身形。 只是,当她再次抬头看向王枫时,神情却明显带着一些诧异! “他竟还有余力在身……” 萤勾站在原地沉吟片刻后,很快便看出王枫刚刚和自己对掌爆发内力时,原来并非用出全力。 这一次,王枫的实力在萤勾心里的位置,又被无限拔高到了一个可怕的层次! 第五十六章 功法成 “这不可能!这小子怎能强得连萤勾都奈何不得?” 见到萤勾竟会被王枫逼退,降臣那双眼都瞪大了一圈,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 候卿自然也察觉到这边的状况,当即面色一变,看向萤勾的眼神愈加凝重。 焊魃俨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见到内力超群的萤勾会被打退,也不禁轻咦了一声,对那边的战场越发感兴趣起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王枫缓缓将手背过,周身金光罡气再次攀升而起,散发出一阵强烈波动,令周围众人大惊起来! 这等气势,和刚刚乱杀漠北大军时丝毫不差,一副要准备下死手的模样! 王枫面具之下眼神一直死盯着萤勾,自然是“若要再动手那就是自找的”的意思。 而反观萤勾站起身后,看向王枫的目光却略显复杂,但那疯狂弑杀的表情俨然没有任何变化。 而她身上所爆发出的猩红血气,也被王枫的罡气所侵蚀,无法影响他分毫。 二人对拼一掌后,都并未选择直接动手,但两人所释放出的内力威压,几乎蔓延到了方圆数里。 不仅是降臣等人,连原州城内的岐军都或多或少感受到了这股恐怖气息。 一时间,气氛降到了冰点。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女帝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二人之间,抬手拦住了他们。 “二位!还请停手!” 女帝脸色微白,她正艰难承受着两人之间的大部分内力威压,但见识到他二人的实力后,若是再不加以阻拦的话,怕是会波及到原州城。 王枫见女帝开口,沉吟片刻后,方才散去这一身外化的金光罡气,但并无其他动作,仍旧静静站在原地。 “难得称为最强尸祖,这一身的汹涌煞气,倒是令本帅都不得不拿出几分实力对待了。” 萤勾闻言,猩红目光瞥了远处躲起来的降臣一眼,而注意到萤勾视线的降臣,赶紧面露惊恐的摇摇头。 “你不也是一样,既身负如此强大的至阳内力,还有这满身的杀戮之气。” “在你手上的性命,不比我少啊……” “呵呵,本帅的天罡诀,只为杀戮,否则,本帅要这至阳至刚的内力何用?陪你玩闹?” 听到王枫平淡却又不失威严的不良帅声线嗓音,萤勾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最终还是收了手,周身的血气顷刻间消散。 女帝见二人收起内力,这才缓缓松一口气。 “那功法的风险很大,可能会令你变成一个活死人……” “不必多言,本帅心中有数。” 萤勾本想开口解释一下修炼九幽玄天神功的弊端,但却没料到王枫无情的打断了她。 而王枫他也的确没必要让萤勾解释,一想到这次修炼功法后完成任务的奖励,王枫便不会有任何负担。 萤勾冷冷瞪了王枫一眼,随后便转身朝向降臣所在方向走了过去。 女帝则依旧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萤勾背影,生怕她又要做些什么。 “岐王,今日本帅前来,其实还有一事,想要与你说明一下。” 听到王枫的话语,女帝连忙回过神来,点头回应道: “大帅但说无妨。” …… “喂!你刚才,是不是真没打过她啊?” 降臣见到萤勾一步步走来,赶紧快步迎了上去,来到其面前压低着声音询问道。 这时候,候卿和焊魃则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边。 候卿目光一直未转,看向萤勾的眼神复杂,焊魃则也是满脸疑惑,很想问问萤勾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听到降臣的疑问,萤勾却无奈喃喃道: “刚刚交手,他和我,都并未动用全力,各有留手,只是,他刚刚忽然将内力再次强行提升了一个层次,我这才一时大意,被他逼退。” “此人,应是已将天罡诀修炼至大成层次了。” “什么?大成?我看他很像是动用全力的样子,还能临阵发力?” 这回轮到降臣傻眼了,要不是萤勾在这儿亲口当自己说出这些,否则她打死也不会信。 “只有一种可能,他的至阳内力,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浑厚的地步,再打下去,我未必敌得过他。” 说到这,萤勾叹息一声,她的话里话外,都对王枫的武力值有着极高的评价,同时言语中还夹杂着欣慰之感。 降臣听到萤勾说出这话后,顿时急了起来,双手一抬握住了她的肩膀,愤然道: “不会的!也许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但如果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萤勾缓缓把降臣的双手放下,随即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在满是杀气的猩红目光之中,第一次有了怜惜的感觉。 “老太婆,这次你找的人很不错,也许,他真滴会从那去地五亿万里当中,平稳的走出来。” 说罢,萤勾的双目渐渐闭上,随后身体微微一倾,倒了下去。 不过候卿眼疾手快,直接将她给抱了起来。 “咋了……” 逐渐清醒过来的阿姐揉了揉卡姿兰大眼睛,随后看向降臣三人,满脸疑惑。 “现在该怎么办?” 候卿没理会懵逼的阿姐,而是抬头看向降臣,让她拿个主意。 降臣闻言,深吸一口气后,扭头看向女帝与王枫所在。 “功法最终版已成,如今自然是要把他带回去,来完成这多年来都难以跨越的一步。” 听此话,几位尸祖的反应都各不相同。 “既如此,那没事我就回去了,上饶还在家等我回去呢。” 焊魃憨厚的挠挠头,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降臣他们却没有留他的意思,直接各自点头答应一声。 焊魃略显尴尬,但话都说出去了,还是选择了告别。 另一边,王枫自然没有听到降臣他们之间的悄悄话,而是向女帝询问了一个问题: “不知岐王可知晓,为何蜀国等邻国,没能派兵援助岐国?” “根据我岐国的情报,是漠北军队在他国与我国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伏兵,阻拦了援军,这才耽误了下来。” 女帝的眼神微微一闪,不紧不慢的回答着。 “只是这样吗?可本帅所得到的情报,倒是和女帝所说的不大一样。” “哦?不知大帅所说的情报是?” 女帝表面上在寻求答案,但内心却十分惊疑,对于援军之事她也被愁得焦头烂额,刚刚的说辞,也并没有实质性证据。 而听到王枫有情报,她就已经隐约猜到了最坏的情况。 毕竟这可是不良人的情报,可比她们这可要精细得多。 “岐王可知,有些人,早已经和漠北串通一气了。” 第五十七章 庙堂动乱 “明白了,大帅所说的这些,本王必定会立刻派人核实。” 王枫同女帝暗自低语了些什么,让女帝的表情,愈加凝重起来。 “但愿不会太晚,哦对了,不知岐王可知,姬如雪的去向?” 王枫在说完情报后,忽然话锋一转,声音低沉得提起了姬如雪。 而女帝自然明显的一怔,没想到王枫会忽然问出这话。 “姬如雪?她在前些时日就自行离开了凤翔,至于去了哪里,本王不知。” “原来如此……” 王枫仔细盯着女帝的眼神,在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异常后,方才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今日本帅来相救岐国,也算是报了当初与岐王定下的人情,如今不良人与你们,两不相欠了。” 女帝闻言,没有多说,只是点头示意。 “这里既已结束,本帅该走了,漠北的王后之子军队大元帅已死,现在,他们短时间不会再派兵攻打了。” “谢大帅。” 听到耶律尧光被他杀掉时,女帝的神情微变,很快内心就开始思量之后的打算。 而王枫也不多做停留,很快就来到了几名尸祖这边。 降臣双手叉腰,似乎一直在等王枫,当王枫过来时,当即眉开眼笑起来。 候卿在一旁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阿姐,一声不吭,只是单纯盯着看。 “结束了?” “结束了,今日有劳诸位尸祖,” 王枫象征性的敷衍一句,随后视线才向周围扫过,却没发现焊魃的高大身影。 “切,让我们给你办事儿,我们可做到了,现在,是不是该兑现一下承诺了?” “堂堂不良帅,不会要反悔吧……” 降臣心知不能和王枫这小子嘴上硬碰硬,索性就装做可怜巴巴的模样,一双快哭了的眼神眨巴眨巴望向王枫。 要是醒过来的阿姐看见降臣这个样,定然会给她一个白眼,暗道虚假的老太婆。 “既然答应下来,本帅自然不会食言,只是先前本帅说过,这功法……” “功法已经改良完毕,这是最终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似乎早就猜到王枫的说辞,降臣直接就掏出最终版九幽递给了王枫。 听这话,王枫装作好奇一般的瞥了功法一眼,这才淡淡点头: “不错,功法已成,就可以开始了。” “好,走吧,跟我回去。” 降臣见王枫松口,顿时高兴得像个小女孩儿,也不管什么身为尸祖的矜持,直接拉住王枫的胳膊,生怕他又跑掉。 “本帅自己能走。” 王枫颇感无奈的把降臣的手扒拉下去,随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意味深长的瞥了不远处的女帝一眼。 女帝的视线很快与之交织起来,嘴角一抹笑意掠过。 “妙成天,去给那不良帅牵来一匹快马。” “呃……是。” 妙成天闻言,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看向王枫的眼神中,充满了无语。 借了这么多次,还有借无还,偏偏岐王还就愿意借…… …… 当王枫同降臣等人离开原州城没多久,岐国击退漠北大军的消息就已传遍的整个中原。 不过,似乎是有意为之,岐国并没有将不良帅以及玄冥教尸祖等人相助的消息传出。 不过仅凭岐国如今兵力想挡住漠北军队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中原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岐国传出的这一套说辞。 更何况周边国家不派兵相助,早已不成秘密。 而在洛阳这边,两位手握兵权的大人,收到的消息则更为准确。 如今监国名存实亡,洛阳城内掌控兵力者仅任赵二人,其余文武百官也开始各自隐隐站队起来。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在李嗣源死后,其余各国几乎都不再入洛阳上朝,而现如今皇位空虚,朝廷内也根本无人主事。 没过多久,朝廷百官就开始因为日后立新帝而开始讨论起来,其中一些先朝官员支持天子李星云上位,光复大唐。 另外一些则是保持反对意见,都是说着他不配以及因他才会让监国下令诛杀大唐不良人等一众莫须有的说辞。 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传国玉玺的失窃。 很快,在一些有心人的煽风点火涌动之下,百官们之间的讨论就变成了争吵,令皇城内火药味非常浓厚。 若不是任赵二人威严尚在,将此事强压下来,天知道又会乱成什么样。 可惜的是,如今洛阳外的其余各国诸侯对此皆无任何表态,自李嗣源死后,这段时日他们甚至已无人再踏入洛阳一步。 那位跟在李嗣源身边的石大人更是不知所踪。 漠北退兵的后一日,洛阳皇城内。 面对着上方空虚的黄金王座,下方的两名中年老年臣子皆是感叹一声。 刚刚退朝才将那些众官员哄走,如今只剩下他们二人,却是越发空虚了。 这两名身着臣子服饰的人正是那掌握兵权的两位大人,任桓,赵革。 而那位年纪稍长的任大人,此刻已是头发花白,满脸愁容。 “不知赵大人对于那岐国击退漠北大军一事,有何看法?” 赵大人端坐在任大人对面,眼神同样迷离,思虑片刻后才淡淡道: “那所谓的新任不良帅勾结一些江湖高手,便击退漠北大军,说实话,在下不是很信。” “岐国虽国力衰微,但手下兵力仍不可小觑,若是真像情报所说的那般,再加上一众岐军的话,倒也未必没可能。” 赵大人的声音低沉,很显然,他是以为女帝带领岐军奋死拼杀和那不良帅联手,方才能将漠北大军击退。 “此事真假,不难验证,派人暗自去查验一下岐军昨日有何伤亡,就一目了然了。” 任大人内心自然也难以相信,尤其是那忽然蹦出来的不良帅,让他们很难预料这人到底是居心何在。 “也不知,如今的不良人是否还是大唐的不良人了。” “赵大人此言差矣,如今监国已亡,我等只需等待天子回归,拥立他为新帝,大唐,就还是以前的大唐。” 任大人强颜欢笑着冲赵大人说着,但赵大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传国玉玺被盗,就算将天子带回洛阳,又有何用,朝中又能有几人服他,此事,还是再议吧。” 听这话,任大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语气也开始冷淡起来。 “赵大人,你我如今虽手握兵权,但一直以来都是唐臣,是大唐子民,就算天子再有什么问题,他依然流淌我李唐血脉。” “无论如何,我等都要护他称帝,这是我等身为唐臣的使命!” 第五十八章 暗流涌动 见任大人如此说,赵大人的脸色自然变了变,方才假笑着回应道: “任大人言重了,在下并非是要反对天子称帝,只是如今时局动荡,不仅是朝中百官各持己见,各路诸侯也从未表态,仅凭你我……” “又能做些什么。” 赵大人轻轻叹息,仿佛刚刚的话语,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一般。 “哼,无论如何,大唐终究是大唐,那李嗣源狼子野心,如今落得个这等下场自是痛快。” “可现在监国已亡,早已没了威胁,为何赵大人你还束手束脚?” 听到“威胁”两个字,赵大人的双目一抹厉色闪过,但任大人情绪激动,自是未曾发现。 “唉,任大人,天子如今不只是在朝中让人有所诟病,就是天下百姓,也未必就此顺从于他。” “太原之乱,李嗣源想毁龙脉,他却未曾现身,如今传国玉玺失踪,他更是毫无踪迹。” 赵大人的话语犀利,一字一句虽不提反对天子称帝,但也和任大人隐隐间针锋相对。 任大人听到这些,顿时气从心来,可他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不管怎样,国不可一日无主,先将天子带回洛阳,传国玉玺之事再做打算。” “那朝中百官呢,该如何向他们解释?” “哼,这朝廷之内皆为唐臣,如今天子回归,谅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呵呵,任大人拥兵自重,自然有说这话的底气,不过,那如今一直未在此事上表态的各路诸侯,该怎么办?” “若他们忽然因此与我等大唐决裂,那中原,怕是又要有一番血雨腥风了。” “这……” 听到各路诸侯时,任大人欲言又止,显然也犯了难。 “岐王如今抵挡外敌,自然无暇他顾,可蜀王吴王楚王等人,又究竟为何从未回洛阳上朝过?” “任大人可别忘了,根据此前的情报来看,岐国周边的邻国,可都从未派兵援助过岐国一次。” 赵大人的声音不大,但却在这空旷的朝中响彻出回音,而这些,都无不牵动着任大人的心弦。 “赵大人的意思是……他们真的要反?” “也许不会,但若是有人在咱们看不见的地方暗中做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哦?看来赵大人最近是查到了些什么,快说与我听。” 任大人自然听得出赵大人的话中之意,当即内心生出不少疑惑。 不过,赵大人眼眸却是闪过一抹狐疑,淡淡回应道: “任大人多虑了,这些只是赵某的猜测而已,不过,现如今洛阳,绝对不太平。” “此话说得不错,如今朝中的那些反对天子称帝的官员,在监国尚在时,可从未说起过,为何会忽然反对?” “莫非,如今朝中官员的态度,以及各路诸侯毫无动作,都是背后有人授意的?” 听到这些,赵大人的眉毛一挑,顺着任大人话道: “可如今李嗣源已死,又有谁能做得到?” 任大人闻言,从坐塌中站起身来,沉思良久后,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人。 “难道,是那最近名头渐起的不良帅?” 赵大人闻言,也顺势起身,但却忽然打断道: “任大人,此事绝不可胡乱猜测,不如你我先将那不良帅的底细打探清楚后,再做打算。” “不良人组织四散各地,有可能在你我身边,就有不良人监视,万不可失言。” “不错,赵大人放心,不过若这些真是他一手挑起,那么以如今天下不良人的行动能力,做到这一点,完全可以。” “这贼子如今所作所为,明显是要将天下给搅乱,阻碍天子无法顺利登基。” “枉他为如今不良帅,简直是在为先王所创下的不良人抹黑!” “哼,若真是如此,此人必定就是我大唐之敌!” “可是他昨日又为何不顾危险援助岐国?” 任大人在愤懑之余,脸上凝重之色却更加难以挥去,但如今还不知这不良帅的底细,他也无法断定此事真假。 “好了任大人,今日就先这样吧,你我二人所说的话,切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赵大人喃喃说了几声,随后便转身离开大殿。 任大人闻言,自然也跟着离开,临走时,内心还在思虑着此前和赵大人所讨论的话语。 而当任大人走远后,刚刚已经离开的赵大人却忽然从另外一个方向折返了回来。 不过他并未直接回大殿,而是转身往大殿后方走去。 很快,他抬眼便看到了一个偏僻且狭小的凉亭。 那凉亭被纱布蒙着,看不清里面,周围也没有任何士兵。 赵大人站在原地许久过后,这才鼓起勇气,迈步向凉亭处走去。 很快,当他将那凉亭上的纱布掀开后,迎面一人,正站在他眼前面带笑容的看着他。 此人身着白袍,脸上留有胡茬,见到赵大人后,先一步恭敬的冲其行了一礼。 “见过赵大人。” 赵大人见状,连忙焦急回了一礼,连道不敢。 “呵呵,赵大人刚刚所说的话,在下都听得真切,倒是不得不佩服一二了。” 赵大人不敢抬头,脸上满是恐惧之色,只敢等此人说完后,才结巴的吐出了一句: “石……石大人言重了,赵某该做的,也都做了,不知……” “哎,赵大人莫急,今日,并不是我要来找你。” 听这话,赵大人内心顿时一惊。 只见此人忽然后撤一步,亮出身后的道路,同时抬手朝向那边示意。 “赵大人,李将军有请,随我来吧。” 第五十九章 练功 “怎么回事?” “大军为何会大败而归?” “大元帅呢?为何不见大元帅的身影?莫非是……” 漠北大帐之内,在一众漠北文武百官的低沉议论声中,坐于王座上的王后述里朵,全程低着头,脸上并无任何表情。 只是,她的眼神不像以前那般自信,没有任何神采,仿佛空壳。 没过多久,一名漠北士兵忽然走进大帐,帐内百官也在此刻止住了交谈声。 “王后,伤亡统计已整理完毕。” “念。” 述里朵的嗓音略有嘶哑,且有气无力,好像这一个字就花光了她所有精力。 众百官见此一幕,纷纷互相对视起来,内心皆是有了结果,只不过没有当场挑明罢了。 “是,此次伐岐一战,共派出两万三千军,伤九千八百,阵亡尸体八千五百有余,其中包括……” “包括什么?” 述里朵从座位上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双手紧把座位扶手,整个人将腰弯得像一位百岁老人。 “包括,大元帅。”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但却无一人敢哼出一点声音。 他们虽已猜测到,但这次证据摆在眼前,他们神色各异,但大多都是轻叹惋惜。 整个漠北上下,还不知耶律大元帅是王后拼尽全力想要扶持至漠北王的继承人,可惜却…… 想到这,众人纷纷看向王座之上的述里朵。 “可有尸骨。” 述里朵虽然听到大元帅三个字时,心神震动了一下,但她却依旧强压下激动的情绪,眼神已是血丝遍布。 “奥姑呢?” 听到王后冷漠的声音传来,下方的士兵不敢丝毫怠慢,立刻回答: “奥姑并没有受伤,目前正在帐外等候。” “让她进来,你们都出去。” 王后话语间的威严依旧强势,当即令在场众官迅速起身,冲述里朵行礼后,便争先恐后的朝帐外离开。 待人已走光,述里朵这才像是被抽干力气一样,猛地向后一倒,瘫坐在座位上。 而这时,奥姑也已经走了进来。 奥姑虽不穿鞋子,但脚步声却仍旧低沉,隐隐回荡在这大帐内,显得格外空虚。 走至述里朵面前,奥姑方才冲其行礼: “母后。” 述里朵抬起眼皮,用审视的目光凝视起奥姑,但下一刻就将那可怕的眼神收了回来。 “将尧光死亡的过程,尽数说给我听。” “是。” 奥姑闻言,内心微微叹息,随即就将不良帅出手将耶律尧光轰得连全尸都没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同时还有操控死尸带火药,以及岐军未曾出手的事,也被奥姑用只言片语提了一嘴。 但奥姑言语间却是将那不良帅的武功,夸大了些许,但毕竟此人能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奥姑所说也有大部分实情。 听到这些,述里朵的神情风云变幻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激动得狠狠将手中茶杯摔了下去! “不良帅!不良人!” 述里朵对这一个字恨得咬牙切齿,可她即便是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却还是硬撑了下来。 沉默了半天,述里朵紧握的双拳最终无力了垂了下来,通红双目再次看向奥姑。 奥姑被这视线狠狠一扫下,内心惊恐不已。 “你,为何敌不过那不良帅!” “母后,我……” 听到述里忽然开口的质问,奥姑手足无措的模样和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儿无异。 “呵呵,罢了罢了,大元帅已死,若是你这位大萨满也死在战场上,那这漠北王族,真就名存实亡了。” 述里朵怒极反笑了出来,但笑声里面,却尽是苦涩之意。 她虽因大元帅之死而心痛,可她也是漠北王后,掌管一众漠北大军,在这个吃了败仗从而军心动乱的时刻,她更不能露出一丝怯懦悲悯。 很快,述里朵掏出手帕,将脸上遗留下了泪水抹了干净,表情中再次有了些许威严之感。 奥姑暗暗瞥了眼上方的王后,嘴唇一抿,想解释些什么,却又没法说出口。 过了一会儿,述里朵缓缓走了下去,很快来到奥姑面前。 见母后就这么冷冷盯着。自己,奥姑把持禅杖的玉手握得更紧了几分。 但述里朵并没说出责怪她的话,只是用低沉的嗓音淡淡道: “传我令,集结全营……” …… 与此同时,灵州,玄都坞。 刚刚将大门推开的降臣,一脸笑意的给身后王枫等人让出一条路。 “好了,可以开始了吧。” 降臣两手互相搓了搓,表情一副等不及的样子。 候卿和阿姐并未进来,只是待在外面等候着。 王枫来到玄都坞后,缓缓坐了下来,同时将面具摘下。 看着手中的九幽功法,王枫面露沉吟之色。 “怎么?你可别又想什么推脱的理由。” 降臣见王枫这个样子,内心一惊,赶紧上前警告了一番。 “尸祖多虑了。此功法于我有用,练是肯定要练的。” “只不过,这功法至阴至邪,我若是在练功时出现问题的话,尸祖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听这话,降臣神色微变。 “呃,高风险高回报,这功法若是练成之后,带给你的好处只多不少……” “降臣尸祖,如此执着这部功法,不知这其中,是不是有些其他原因。” “并没有,我真的是为你好,以你的意志和心性,绝对能成功。” 降臣没有正面回答王枫的话,只是故意说出功法的益处来迷惑自己。 但王枫的身份可不一般,又岂能不知此功法的弊端。 降臣明知练功的后果,可却仍蛊惑自己练功,不过毕竟是为了完成任务,他该练还是得练。 不过,他只要完成任务就好,就算有了那“离魂”的方法,也没必要踏入那所谓的第二步。 “好,这次,我就依降臣尸祖一回,不过当我练成之后,你要将你自己的一切告诉我,否则……” “你我之间,可就再无信任二字了。” 王枫冷冷瞪了降臣一眼,顿时令她脊背发凉起来,但身为一个两百多岁的老妖怪,又岂能被这小子一个眼神吓到。 思虑片刻后,降臣收起笑容,喃喃道: “这么说,你似乎知道一些关于我的事情?” “呵呵,不良人四散天下,你的所知所想,本帅自然知晓一二。” 降臣目光一闪,内心疑惑这小子到底哪来的自信,怎么可能知道她的事情,就算知道,又能知道多少? “哼,好,一言为定。” 第六十章 阴阳 夜晚时分,月圆高照,玄都坞后一水池旁。 王枫戴着面具,负手而立,眼神紧盯下方的水池。 而在他后面,是一个看似店小二服饰的人。 “大帅,现已查明,石敬瑭如今已在各国游荡过后,如今在洛阳发现了他的踪迹。” “哦?他居然还敢回洛阳,可查出他有见过什么人?” “此人行迹颇为隐匿,且周围还有暗卫保护,不过经过这几日的几番追踪之下,此人最后一次现身,是在皇宫之内。” “皇宫?” 王枫闻言,面具之下脸色也是一怔。 难不成他还和皇宫中的什么人存在联系? “可有李存礼的消息?” “尚未有线索。” “接着盯紧他,也许顺着此人的踪迹,就能找到李存礼。” 当时在殇成员口中知晓李存礼身在洛阳,如今石敬瑭也在洛阳,若是巧合的话,王枫可不太相信。 说不定他们两个早就暗中联络了。 “遵命。” 三千院虽不知王枫内心所想,但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漠北近来可有什么动静?” “漠北大营那边,似乎正在办丧,祭奠死去的漠北勇士,以及大元帅耶律尧光。” “嗯,想来也是,下去吧,有什么要紧事,海东青联络。” 三千院听罢,随后便行礼离开。 看着手中的九幽功法,王枫深吸一口气,随后便一步步踏进了水池之内。 与此同时,玄都坞屋内。 候卿颇为悠闲的荡着秋千,阿姐则在吹着唢呐,音色非常悲伤。 降臣可没他们俩这心情,每过一会儿就要透过窗外看几眼王枫那边的动静,根本连坐都坐不住。 “这小子应该可以吧……” 降臣在候卿面前来回踱步,令候卿都不得不吐槽了一句: “你已经在我眼皮底下走了五个半圈了,不觉得累吗?” “闭嘴,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别开口打扰我。” “切,该死的老太婆……” 吹唢呐的阿姐轻瞥了降臣一眼,一想到她居然把自己扔给了猴娃娃,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看来,你对他练功这件事,很有信心。” 候卿也是第一次见到降臣如此,淡淡道。 “那是自然,这么多年来,此人的心性以及实力,可是得到我完全认可的,说不定,真能行。” “可若他失败的话,你该怎么办?” 听到候卿的话,降臣口中言语一顿,面露复杂之色。 “若他也失败的话……” 还未等降臣说完,忽然,玄都坞后方一声突兀的炸响传来! 下一刻,一阵恐怖的至阴气息弥漫开来,令将臣和候卿的神色皆是一变! “他练成了?” 降臣顿时大喜,赶紧身躯一动,迅速来到窗外看了过去。 而在她的视线之下,那池水中一大股阴红之气形成一道大型旋涡快速运转起来,连带着周围震荡起来的池水也变得猩红无比。 “好浓厚的附体阴气。” 候卿察觉到这一股恐怖气息后,也起身来到窗外看向王枫那边。 “不对,他这股阴气,和之前的那些人略有不同。” 降臣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王枫这边,此刻见到这强大的阴气傍在他身,内心又惊又喜。 王枫这边,此刻他身处阴红旋涡之中,面色冷峻,双目涌起血红之色。 而凭借这功法的巧妙掌控,王枫很快就将周身散发出的这强劲阴气,尽数吸收进了体内。 “修炼此功,需心怀恨意,杀伐果决,倒是挺简单的。” 王枫的双目很快恢复原样,释放出的阴气也尽数吸收回了体内,此刻正慢慢感受着至阴邪功为自己带来的快感。 而没有出乎意料,就在他练成的同时,系统的声音便已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完成委托任务,奖励:天罡诀二十年内力】 【羽林部禁术(一)】 与此同时,二十年内力骤然加身的王枫当即面色大变,双拳一握,周身原本平和下来的气息顿时再次攀升起来! 下一刻,他的全身再次涌现出金光罡气和猩红阴气,强大的威力直接将周边池水尽数轰散! 砰! 而此刻,猩红阴气与金光罡气尽数释放而出,在半空中交织在一起,如泄闸般向四方狂涌而出! 这股阴阳二气所形成的强劲波动,直接将玄都坞内观察这边动静的候卿和降臣猛然震退数步,连带着吹唢呐的阿姐都被波及,险些没摔倒在地。 被王枫的内力波动影响之下,玄都坞之内的所有镜子在同一时间尽数破碎,变成一片片锋利镜片散落在地。 “咋了咋了!地震了!” 阿姐惊呼一声,起身后赶紧躲到一个柜子下面,瑟瑟发抖着。 候卿脸色微白,内心暗自惊叹,原来这不良帅竟还能爆发出这等恐怖内力! 而此时的降臣,震惊之余,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修炼至阴的九幽玄天神功,会让他体内的至阳内力也强大了这么多?” 降臣一眼便察觉出王枫此刻的天罡诀至阳内力相比之前又变强了不少,而且还身负九幽阴气,阴阳内力聚于一身,互相共济调和,这等情况下…… 降臣思虑片刻后,毫不理会这排斥自己的气息波动,反而身形一动之下,直接冲出玄都坞,来到王枫身后。 不过此时他周身的恐怖真气正剧烈震荡着,降臣心神惧震之下,根本无法再靠近一步。 不过很快,在适应下这暴涨的内力后,王枫便迅速将之尽数吸附回了体内,同时双目瞳孔也在金色血红色之间来回变幻起来。 随后,似是察觉到降臣的到来,王枫缓缓扭过头,锐利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而就是这一道眼神,当即令降臣的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几下。 看着眼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不良帅,降臣竟在他的眼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等感受,仿佛她自己的生死,只在他一个眼神之下。 内心紧张刺激的同时,降臣还是强行稳住心神,冲王枫开口: “你……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不良帅吗?” 第六十一章 隐藏任务! 看着降臣脸上露出慌张模样,王枫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没将煞气收敛住,索性将头转了回来。 随后,王枫轻轻一跃,便轻松跳出池水。 降臣依旧站在原地呆愣愣的看着他,不知惊讶还是被震慑住。 “尸祖好像对本帅将此功练成的事实,不太满意?” “呃,没有没有,呵呵,我观你现在的气息,看来是又变强了,我就说嘛。” 降臣故作矜持的尬笑了几声,只是眼神中的惊恐之色仍未散去。 “呵呵,只是有些小成罢了,不过这股至阴之力,倒是很符合本帅的胃口。” 王枫冷冷一笑,随后单手化爪,爪中一股血阴之气骤然涌现。 不过王枫明白,他只是完成了九幽的第一步而已,没有达到第二步“去地五亿万里”,所以,他便拿不下魃阾石。 “不过,距离神功大成,还差一步,不知尸祖,会不会觉得不妥?” 听此话,降臣内心一凛,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些许门道,只是如今以王枫的实力,她实在有些不好多说什么。 “降臣尸祖不说话,那本帅就认定你为默认了,如今承诺已兑现,那现在是不是该轮到尸祖,说点什么了?” 听到王枫看似随意但却时刻充满潜在威胁的话语,降臣的神色波涛汹涌的好一会儿,方才堪堪回应道: “我的身份很难说明,让你练功也是为了让你帮我做件事情,不过放心,我不会害你。” “不会害我?” 王枫淡淡摇头,看着降臣手足无措的模样,也失去的逼问的心思,索性将手中血阴之气猛然向身侧水池一推! 轰! 刹那间,这股阴气便如幽暗烈风般,将下方本就不大的水池轰出大片水花,洒落在半空之上。 而那下方池底,已经被这股至阴邪气侵蚀成了焦黑模样,若是被人碰到的话,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随手一击,便是这等杀伤力……” 看着像下雨般掉落的池水,降臣轻叹一声,以后和这不良帅打交道,看来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掌握主动权了。 “今晚本帅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王枫随意撂下一句话后,便大步朝玄都坞离开,只留下满脸复杂的降臣。 “看样子,你们谈的不太愉快。” 降臣闻言,扭头向后一看,正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此的候卿。 “唉,被别人明里暗里的威胁,换你你试试去,站着说话不腰疼。” “自认识他以来,他倒从未威胁过我,所以我感受不到你的感受,告辞。” 见候卿离开,降臣狠狠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这才一副气不顺的模样回到玄都坞。 此刻玄都坞之内,阿姐正在打扫着屋子里面破碎在地的大小镜片,时不时还扎她的小脚丫,让阿姐顿感吃痛。 “哎呀,这该死的老太婆,给家修在这么个老频繁地震的地方干啥嘛,还得我来给她收拾,切,要不是我……” 还没等阿姐自顾自吐槽完,王枫的身影便推门走了回来。 “猴娃娃,你没走啊,我以为你像我弟一样不要我嘞。” 阿姐一见王枫在此,直接两眼泪汪汪起来,不顾脚下镜子碎渣,三步并作两步的跳到王枫身上。 王枫瞥了一眼这满地狼籍,当即猜到是自己爆发内力的原因,在面露无奈的同时,也就任由阿姐紧紧抱着自己。 …… 次日清晨,在外屋阿姐熟睡的呼噜声中,王枫在自己的卧榻旁穿好帅服,戴好面具,就准备离开此处。 “喂,就这么不打招呼偷偷走吗?” 听到降臣的话,王枫不禁回头看了过去。 “本帅走得光明正大,何来偷偷一说?” “切,那我之前说想让你帮我的忙,你……怎么想?” 降臣看着王枫,沉吟片刻后,方才暗自咬牙,将此事给提了出来。 王枫闻言,并未直接开口,而是面具之下目光在降臣身上打量了好一会儿,忽然就联想到了她被附身夺舍的画面。 然后,是她被穿透胸膛,自己就那么跪死在咕咚羹外…… 而就在他思虑的同时,脑海中的系统声音猛然想起: 【委托任务激活:获取魃阾石0/8】 【奖励,每一颗获得1十内力】 【时限,一年之内】 …… 【隐藏任务激活:前往羽林部遗址吉塔之巅】 【奖励:未知】 【时限:未知】 隐藏任务? 听到这个新字眼,王枫的眉头微微皱起,不过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所谓的隐藏任务应该是高风险高回报的东西。 而且,仅是登山就能成功? 不过就算不说这个,那魃阾石若是一拿到,满打满算可就是足足八十年了! 一百四十年内力加身,再加上八十年…… 究极大成天罡诀! 想到这,王枫两眼顿时冒出精光。 不过,他还是压制下内心的兴奋,冲降臣依旧冷漠如冰道: “本帅若说不帮,你该如何?” “我……” 降臣听王枫这话,顿时怒上心头,本想开口找理由,但此时此刻,她却没有什么理由再劝说他了。 这不良帅如此强势,自己本就和他没多大交情,自己还打不过他,又能以什么理由劝说他帮自己…… 见降臣欲言又止气鼓鼓的模样,王枫面具下脸上一抹微笑浮现。 “不日本帅可能会远赴漠北一趟,到时尸祖若想一起的话,可来藏兵谷。” 听到这话,降臣那原本早已黯淡无光的双目,顿时恢复了神色,表情在疑惑的同时,也不免激动起来。 不过毕竟也是活了两百多年的老妖怪,很快她就收敛起自己喜悦的神情,恢复了正常。 “虽然不知你要去漠北做什么,可我倒也挺愿意陪你走这一趟。” 看降臣这副模样,王枫淡淡点头,随后才推门离开。 而王枫一离开,阿姐才睡眼惺忪的来到这边,只是左顾右盼也没见王枫。 “老太婆,猴娃娃呢?” “什么猴娃娃!走,我们快准备准备!” 还没等阿姐反应过来,降臣当即按耐不住,直接身形一动,手脚并用收拾起了行李。 “老太婆?你这着急干嘛?莫不是你知道这地方频繁有地震,打算搬家嘞?” “搬什么家?快去帮我收拾收拾,咱们要去漠北喽!” “嗯?去那干啥?难不成,是咱们当年要做的事!” “对对,咱们当年要做的事,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第六十二章 各方动作 “大帅,这是?” 看着王枫扔给自己的这一部拓印功法,三千院明显愣住,不明所以。 “此功法于本帅颇为重要,你无需问询,将功法熟记于心就好。” “日后待本帅需要这功法时,自会命你施展。” “遵命。” 王枫此刻已经回到了藏兵谷,而三千院接过的功法,正是他得到的那部羽林部禁术,可以让他九幽大成的关键功法。 这功法对他很重要,他也需要谁这功法就给一个信任的人,只有三千院适合。 日后他想拿下魃阾石,怕是得需要踏入第二步,到时候有这部功法的话,也就不怕自己陷入那五亿万里而无法走出了。 随后,王枫又对他嘱咐了几句,便让他离开。 而随后,王枫来到帅位旁,转身端坐了上去,而在他旁边弯腰行礼之人,正是旺仔镜心魔。 “大帅,近日,有不良人捕获到的一个情报,不知……” “是关于天子的吧。” “大帅神机妙算,正是关于天子的踪迹。” 王枫闻言,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天子他在前日便已经离开了天师府,看他离去的方向,跟踪的不良人判断,似乎是洛阳城的方向。” “哦?天子既然想去洛阳?难道是见监国已亡,借此机会登基称帝吗?” “呵呵,大帅还是莫要玩笑了,且不说天子尚无称帝之心,就说如今朝堂之上百官并非一心,并非所有人都站在这位昔日天子身边的。” “而且,最主要的还是,传国玉玺不在洛阳,没有玉玺,自然无法服众。” “此话有理,既然天子想去洛阳,那就继续盯紧他,且看看他想做些什么。” “对了,不知那位龙虎山天师府的天师张子凡,可有下落?” “禀大帅,张天师自从来找我不良人想寻玄都坞未果后,便一路东奔西跑,居无定所,踪迹难寻。” “不过自从天子去天师府的那段时日,跟踪天子的不良人发现,那位张天师,似乎也收到了消息,回到了天师府。” 听这话,王枫面具之下,露出些许沉思之色。 “可知他如今去向?” “他是与天子同时离开的天师府,至于去向……” “为何吞吞吐吐的?” “呃,张天师似乎,去了一趟漠北大营,不过似乎是遭受了驱赶,铩羽而归。” 王枫闻言,倒也并未有什么惊讶,他大概猜出张子凡是想有那所谓的和谈之意。 可惜如今耶律尧光已死,李星云更是如丧家之犬,他再怎么蹦哒,也于事无补了,甚至述里朵还可能会因此而迁怒于张子凡。 至于他会安全的从漠北大营离开,应该也是倾国倾城暗自庇护的原因。 “继续说下去,” “是,大帅,现如今,这位张天师他应当在岐国境内。” “岐国……” 王枫喃喃着这两个字,双眼眯出一条细缝,露出狐疑之色。 “对了,天巧星与天捷星何在?为何这么多日也不见她们二人回来汇报?” “禀大帅,他二人前些时日一直在洛阳周边追寻李存礼的下落,听说他们还因此深入洛阳城内。” “只是如今依然没有消息传回。” “至今都没有?” 听这话,王枫的心神微微震荡一下,内心中无数猜测掠过。 以文韬的刺探能力,竟然会很长时间没有情报回传,若是失踪在洛阳城内,那可就出问题了。 如今他知晓李存礼身在洛阳,不知在谋划着什么,他二人的失踪就令王枫不禁将之联想到一起。 文韬的寻人之术堪称一流,大概率是发现李存礼的踪迹,才会深入洛阳城。 “他二人可在此之前曾去见过天子?” “天子自从在岐国走出后,便一直在天师府,而那时候天捷星二人就已经在洛阳周边探查线索,所以应该并未见过。” 闻言,王枫的脑海忽然又想起当时在玄都坞他和三千院的谈话。 石敬瑭如今也在洛阳。 “本帅清楚了,你且下去吧。” “是,大帅,还有,天速星的弟子近日回到了藏兵谷,大帅要不要和他见一面?” “小北吗?让他来吧。” 王枫随意说了一句,镜心魔闻言,便行礼告退。 很快,在王枫的视线之下,便见到了骆小北的身影。 “参见大帅。” “起来吧,小北,近日来可有什么消息告知本帅?” “回大帅,在下近日一直在洛阳城内寻找您曾提到过的那些人的踪迹。” “不过,这些人自从监国败落后,他们除了每日去皇宫上朝,基本都各自待在自己的府邸中,不曾出行。” “这些文武百官,可都是当日大唐重臣,此前被李嗣源排挤威慑,平日没什么小动作也说得过去,可如今,却依旧如此吗?” 听到王枫的疑问,骆小北眉头紧紧皱起,但还是微叹道: “大帅的意思小北明白,他们现在没有作为,更加说明了背地里有所图谋,只是小北速度虽快,可那些达官显贵的府邸也不是说进就进的,所以搜集的情报不是很多……” 王枫闻言,轻叹一声,似是察觉到自己好像有意在谴责这个孩子,随即冲小北摆摆手: “罢了,此事错不在你,这群老东西想要干什么,又怎么可能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探查出来的。” 就在王枫发出无奈叹息之声时,骆小北原本凝重的神情,忽然一变。 “大帅,在下的确有一个不知算不算情报的情报,不知……” “讲。” 王枫懒得跟他磨叽,直接一个字吐了出去。 “是,大帅,当日我的确成功潜入过皇宫一次,只是皇宫戒备森严,我听不到朝中百官的交谈。” “不过当他们离开皇宫后,我就发现和天罪星给我的画像其中一名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此人在最后走出皇宫时,没有立刻离开,鬼鬼祟祟,最后去往了皇宫后方的一处偏僻院落。” “那院落无人看守,我这才潜入过去,最后发现这人在一个被遮蔽起来的亭子里面,应该是去见了什么人。” 听这话,王枫当即坐了起来。 “这么大的情报你居然才说……” “此事虽是我亲眼所见,不过他是否真的是去见人,也是我的猜测,毕竟我还没等他走出来,就险些被巡逻兵发现……” 骆小北挠挠头,尴尬一笑。 “罢了,那人是任桓还是赵革?” “看那样子比较年轻一些,似乎,是那位赵大人!” 第六十三章 异样 “赵革是吧。” 王枫闻言,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但心底已经将此事牢牢记了下来。 “大帅,这也只是我的一番猜测。” 骆小北似乎看出王枫对这件事很看重,也是生怕因为自己错漏些什么导致情报有误,所以只能先开口解释一下。 “无妨,你只要以你的能力范围,继续盯着就好,剩下的一切,不用你插手。” “可……遵命!大帅。” 见王枫不想再多谈的模样,骆小北最终还是行礼告退。 当所有人离开后,王枫坐在帅位之上,思虑着刚刚的事情。 若是小北没有看错,能和赵大人秘密会见的人,绝对不简单,其他百官也应当不会这么做。 那就可能是一些目前上不得台面的人物了,比如那李存礼这种。 “李星云去了洛阳,张子凡在岐国……” “文韬上官在洛阳失去了联络,李存礼也潜伏洛阳……” “如今自己的实力足够,说不得要去洛阳看上一看了。” 与其一直派别人去打探消息,不如自己亲自验证来得快些。 主意既定,王枫当即从帅位起身,随后身形便如幻魅般模糊下来,消失在了原地。 藏兵谷外,已经准备回洛阳的骆小北刚要将自己的马牵下来,忽然一只大手就拍在了他的肩上。 “大帅?” 骆小北扭头一看来人,居然是刚刚和自己谈话的大帅,不禁愣神在了原地。 “嗯,这次本帅与你同去。” “同去?明白!” 骆小北一口答应下来,虽然不知晓大帅的用意,但有大帅跟在身边,总归有益无害。 很快,王枫便骑上从岐国顺过来的快马,同骆小北一起离开了藏兵谷。 …… 岐国境内。 “喂,你们听说了吗?听说漠北大军已经准备撤走了!” “什么,不可能!漠北十万大军的铁蹄早就扎根在岐国了,要是不拿下岐国就拍屁股走人?我不信。” “此事不应有假,据说因为上一次漠北大军被岐王率我国岐军在原州城将她们打败退后,漠北大营似乎还吊唁了好几日呢!” “难不成,是因为什么人在那次厮杀中被岐军杀了?” …… 凤翔城内,一个酒铺之内,几名粗糙大汉在喝醉后,便提起了岐军与漠北大军的那一战。 不过这些对他们老百姓而言并不算什么秘密,只是那漠北人如今有了撤军的想法,倒是令旁边一桌的那名斗笠女子,微微抬起头。 “撤军……” 姬如雪将那桌大汉们说出的信息牢牢听在耳中,但同时内心也不禁疑惑起来。 如今中原内乱,正是入侵的好时机,现在他们想撤军,姬如雪定然是不信的。 自从她在藏兵谷中归来后,便从妙成天等圣姬口中知晓了那当日一战的具体细节。 这次的战斗那剩下的三千岐军没有浪费一兵一卒,便击退漠北大军,都是因为那忽然出现的不良帅和尸祖。 而且岐王也已经派人查明,漠北大军此前吊唁的除了死去的漠北士兵外,还有一个对军队颇为重要的大元帅。 “漠北人怎会就此撤军,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姬如雪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后,随即拾起素心剑,将斗笠压低,就准备离开酒铺。 而就在这时,忽然间两道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姬如雪目光一闪,随即抬头看向这两人。 “雪儿姑娘,嘘……” 其中那个俏皮可爱的姑娘见到姬如雪后,赶紧抬手发出“嘘”的一声。 姬如雪见此女居然是林轩,当即怔住。 “雪儿姑娘,许久不见。” 至于旁边那名彬彬有礼面容俊朗的白衣美男,正是张子凡。 见是她们二人,姬如雪反应了好半天,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岐国?” “雪儿姑娘,先找个僻静的地方,我们再慢慢与你细说。” 陆林轩眼见周围人多嘈杂,便将姬如雪带到酒铺二楼的客房之内。 张子凡如今双眼还在,手持铁扇,观察了这些一楼酒客好一会儿后,才跟随上楼。 来到客房后,陆林轩见姬如雪面色憔悴的样子,有些心疼的先对其嘘寒问暖了一番。 不过姬如雪内心可是比较焦急,也无心在意这些,对林轩安慰了几句后,便将话题拉了回来。 “林轩,如今岐国也不太平,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林轩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扭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张子凡。 张子凡见状,手中铁扇一开,也不含糊,当即开口道: “雪儿姑娘,你可知,自从李嗣源在太原被杀后,各路诸侯都是何反应?” “不知,只是当初听岐王时不时提及此事的情况来看,似乎他们没有露出什么大动作。” “的确,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各国奔走,可是无一例外的是,接触到的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异样,可那些诸侯,却是很反常。” “反常?从何说起!” 姬如雪听到子凡这话,顿时面露凝重之色,而一旁的林轩也起身,为他们二人倒了一杯茶水。 “此事我也无法说得明白,只是这些诸侯,当初在朱雀门时,或多或少都与在下和李兄有过几分交情不假。” “可如今,他们却是干脆闭门不见,只有蜀王见了我一面,但对于李嗣源身死之事,他却一直避讳不谈。” “可有问出他为何不出兵援岐?” 听这话,张子凡抬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握着茶杯的手也紧了不少。 “并没有,蜀王的性情在下也算是了解一些,可当日我与他交谈时,他却从未提过关于岐国的任何事,反倒是一直询问洛阳的事情。” “不过,这次我与他见面,此人对我的感觉却有些异样,不过具体,我也难说。” 张子凡将自己会面蜀王的细节,都尽数描述了出来。 “哦,对了,在我准备离开蜀国时,无意间听到有人说蜀王前日下令已经将燕云十六州驻守的兵马尽数撤了回来。” 第六十四章 双方合作 “这是为何?” 姬如雪听到此话,疑惑之色更重起来。 “这正是在下所不解的地方,所以这次特来岐国,想见岐王一面。” 这时候,一旁的陆林轩抓起姬如雪的双手,喃喃道: “不过,经过我与子凡的商量,决定先见你一面,毕竟师哥他如今最担心的,就是你了。” “星云?他在何处?” 姬如雪听这话,下意识的以为李星云在附近,不禁扭头看向门口。 “雪儿姑娘,李兄并未与我们同行,当日天师府一别后,李兄觉得事有蹊跷,所以便先行去洛阳一步。” “去洛阳?” “没错,洛阳城如今少了监国的威慑,可以说鱼龙混杂,传国玉玺的失踪,更是很多人的心中刺。” “所以师哥他才会乔装打扮去洛阳先行打探消息。” 听他们两人的话,姬如雪这才点头,只是内心仍旧紧张了几分。 “你们想见岐王一面,所为何事?” 张子凡闻言,将手中茶杯放下,徐徐解释起来: “如今除岐国外各路诸侯动向不明,尤其是毫不出兵援助岐国对抗外敌这件事,所以,我们想先见岐王一面,商量一下对策。” “原来如此。” “对了,你们二人可曾听说漠北要撤军一事?” 听这话,张子凡眉头微皱,将手中铁扇“唰”的合上。 “前些时日我曾去漠北大营一趟,只是如今的漠北,也并不太平。” “尤其是那漠北大元帅的身死,已经震动了军心,所以他们有撤军之意,并不奇怪。” “而且我此次去漠北大营,还从两个人口中听到了一个隐秘。” “哦?哪两个人?” “自然是倾国倾城她们了,不然没有她们在,我也不会安然脱身。” 张子凡略显尴尬的将倾国倾城四个字说了出来,当即令一旁的陆林轩狠狠白了他一眼。 “是何隐秘?” 张子凡没有卖关子,直接将那漠北大营前些时日出现的一个高手斩杀漠北大将的事情,尽数告诉了姬如雪。 “竟能在漠北大营中来去自如?此人会是谁?” “听她们二人提起过,此人是易容换装进入的漠北大营,且并未对漠北王后动手,只是杀了几个人后,便脱身离开。” “此事,岐王殿下或许知道一些,这也是我来岐国的又一个原因。” 姬如雪闻言,沉吟良久后,方才点头,不过她似乎忽然想起些什么,冲张子凡二人询问道: “对了,你们可听说过,那名新任的不良帅?” 张子凡闻言,并无意外的点点头: “自然听说过,此人当初便自称是袁天罡徒弟以及新任不良帅,且身负大成天罡诀,更是咱们在饶疆时见到的那帮助我们的王枫。” “他回到中原后曾在不良人总舵对一众立下威严,在太原城,李嗣源也是被其所杀,这才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新任不良帅。” 张子凡喃喃说着,神情略有无奈之色。 “这些,都是星云告知你们的吧。” “没错,不过李兄对于这位不良帅,很是抵触,他也曾几次三番来找李兄的麻烦,所以,咱们与他,早已实在称不上什么交情了。” “以后,说不定还要与他因为一些大小之事而纠缠一番吧。” 张子凡此话也显得颇为无奈,想不到当初帮助他们解决兵神怪坛的人,现如今却明里暗里的走到了他们的对立面。 或许,此人那时之所以出手帮助他们,也是别有目的吧。 三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最后,还是姬如雪一扫脸上的复杂神色,冲他们二人道: “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我们先去面见岐王。” “嗯,雪儿姑娘说得不错。” 随着张子凡点头,陆林轩自然没有意见,应允下来。 三人一拍即合,很快就离开了酒铺。 …… 漠北大营。 大账之内,述里朵端坐在王位之上,脸上表情看不出喜怒,下方的众百官更是没人敢吭一声。 自从大元帅魂归九垓后,这位漠北王后就像是没了情绪一般,面色冰冷,仿佛什么对她来说都提不起兴趣一般。 众百官更是因她喜怒无常,生怕她把丧子的怒火倾泻到他们身上。 最后,还是述里朵打破冰冷气氛,缓缓开口: “事情都办得如何?” 此话一出,在场众百官纷纷回应起来,但有些吵闹,最终还是只有一人停顿下来后,缓缓开口: “回王后,善后工作都已安排妥当,军队也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迁离。” “嗯,很好,都各自准备去吧,记住,我漠北如今,只有一个月的休整时间。” “是,王后。” 众百官赶紧行礼应了一声后,随着述里朵随意挥挥手后,众人这才纷纷离开大帐。 很快,大帐内便恢复了清冷,不过这时候的述里朵却是忽然看向身侧方向,不紧不慢的开口: “石大人既已来了,何不现身。” “呵呵,王后,许久不见。” 在那处方向,满脸笑容的石敬瑭忽然很是突兀的走了出来,不知他是早就在那等候,还是其他原因。 最主要的是,刚刚众百官竟然无一人发现他。 “石大人今日来此,可是为了带给本后好消息的。” “自然,王后聪慧,如今中原各地的局势走向,皆在您的计策之下。” 见石敬瑭笑容满面,述里朵却依旧像毫不在意的样子,堪堪点了点头。 “只要石大人与我漠北好好合作,日后自是少不了好处。” “是,是,不过,大元帅的死,王后还请节哀,毕竟原本可以一举歼灭岐国,没想到半路出现一个不良帅。” 石敬瑭说罢,笑容一收,表现出颇为痛心的模样。 “那名李将军呢?” “李将军身在中原,不过他此刻依旧重伤未愈,难以有所动作。” “嗯,很好,对了,交给你的东西,用得可还算顺利?” 石敬瑭闻言,眼神中露出难以察觉的异色,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呵呵,王后赐予在下的东西,自然好用,只是这人,性情属实狂躁了些,不知会不会……” 说罢,石敬瑭忽然从兜中掏出一个附带几枚大小铃铛的诡异令牌。 述里朵见状,伸手接过令牌,抚摸了起来。 “只要你按本后所说的做,能找出一名合适的容器,到时,也就不惧什么其他变数了。” “是,是,在下明白。” …… 第六十五章 入洛阳 砰! 忽然一声闷响传来,只见王枫已经抬手涌动一股血阴之气将前方最后一名殇成员的胸膛轰穿。 随着最后一名殇成员倒地,王枫这才轻轻一挥手,将周身的附体阴气尽数吸附回体内。 而在他身边,早已经皆是横七竖八的各个殇成员残损不堪的尸体。 面前这可怕一幕,早已惊呆了一旁的骆小北,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 “大帅,他们……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殇组织,算是通文馆的人吧,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到这么多。” 王枫摆弄了一下手腕,目光冰冷扫视着眼前的一众殇成员尸体,最终锁定在了一名还尚有气息的殇成员。 只不过,王枫才刚刚走过去,那人便立刻敏锐的察觉到,此刻他虽未身死,却也重伤在身,无法逃脱。 情急之下,他的脸色浮现一抹坚定,随后便毫不犹豫的咽下口中隐藏的剧毒,当即口吐白沫而死。 王枫见状,心中异色闪过,还是无奈放弃了拷问的想法。 “大帅,这里距离洛阳只剩下数里距离,为何会有人在此埋伏?” 王枫闻言,却是冷漠的摇摇头: “恐怕他们未必是有意埋伏咱们的,只是碰巧被本帅发现了而已,顺手收拾了。” 听到王枫这云淡风轻的话语,骆小北勉强呵呵了几声。 他刚刚可看清这群名为“殇”的这些人个个实力不弱,要是让他对上其中一个,怕是都难以脱身。 只是这十数人,却被大帅简单明了的催动一股又红又黑的阴气,抬手皆灭。 “那大帅,他们在此的目的,你可知道一些?” 王枫闻言,扭头看向洛阳城的方向,喃喃道: “你前些时日一直在此处探查,都未发现他们,他们也未曾对你出手,想来,这群人是近日才埋伏在此的。” “而藏兵谷等不良人的行踪在世人眼中皆隐晦不明,行踪难寻,会主动埋伏你我的概率不大。” 其实这话也是王枫的保守想法,毕竟当时他灭掉藏兵谷附近的殇成员时,他们就不敢再对藏兵谷以及不良人有什么其他动作了。 骆小北听见这些,稍加点头,内心不禁对这些人的目的有些些许猜测。 “呵呵,他们皆是受命于通文馆,也许是受了李存礼的令,至于目标,应该是天子吧。” “天子?他……他也来洛阳城了?” “此事你无需知晓太多,走吧,虽然已经距离洛阳极近,还有数里路程要走。” 王枫挥手打断的骆小北的问询,随即便扭身向后走去。 只是,这时候骆小北再次开口: “大帅,咱们的马……不是被那些人用铁链甩断了腿吗……” 听这话,王枫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附近那匹瘫倒在地的快马,前腿已经血肉模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刚刚王枫发现这群殇成员的时候,这些人还妄想着利用埋在地上的锁链截断马腿来阻断他们的退路。 只是王枫对上他们时便从未想过退却,以他如今实力,对付这群卡拉完全是轻松无比。 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二人唯一从藏兵谷带出来的马仍旧成了牺牲品。 不过虽然没了代步坐骑,王枫在面具之下的表情依旧显得很自然。 “既然这样,那不如,跑着去吧。” 听这话,骆小北眼神一亮,当即来了兴致般道: “好,也只能这样了,大帅,不如咱们就来比一比,谁先到。” “好。” 听到王枫一口答应下来,骆小北摩拳擦掌,下一刻,他便顿时化作一道残影,极速冲刺而去。 王枫见状,淡淡点头,内心对于骆小北的速度,有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洛阳城。 在城内一处偏僻巷子中,骆小北的身影骤然出现,扭头冷冷瞥了城门口一眼,不屑道: “哼,洛阳城防,不过如此。” “但起码要比太原强上一些。” 自己还话未说完,忽然传来的嘶哑声音,令骆小北一惊,急忙向声源处看去。 而此刻在骆小北的视线内,王枫背靠墙体,那慵懒的模样似乎待在这许久的样子。 “大帅?你,你不是在我后面吗?” “谁说的?本帅既是你上司,连速度都比不过你,那还怎么在藏兵谷混?” “不过你这对无声要术的掌握倒是比以前精进了不少,日后等修至大成,你就是下一任天速星。” 听闻此言,骆小北先是激动点头,但随即目光便黯淡下来,撇头看向洛阳城内的繁华街市,内心不禁涌出一股复杂滋味。 王枫见状,看出骆小北应是有所思念,便开口冷冷岔开话题: “好了,先去寻一寻天捷星天巧星的踪迹,到时再去皇宫内打探一下。” “是,大帅。” 骆小北抬手掩去双目泪花,冲王枫行礼称是。 随后,王枫便带着骆小北以令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在洛阳城内疯狂穿梭。 而与此同时,在城内距离王枫等人稍远的地方,李星云头戴斗笠,换了一身不太显眼的深蓝袍服,目光冷冷看向皇宫方向。 下一刻,他便迈步涌入面前坊市的滚滚人流,消失不见。 另一边,在洛阳城内的一处大型酒铺顶层,最偏僻的房间之内。 床铺上,一名披头散发的白毛美男盘腿而坐,脸上豆大汗珠如雨水般洒落而下,双手在胸前,做着凝气的姿势。 但随后,他便像是被痛击了一般,面色大变,张口吐出一抹黝黑的大片血沫。 “咳……咳……” 李存礼的目光一直盯着地面上的黑色血迹,大惊失色下,又赶紧抬手在自己的胸口点了几个穴位,这才将刚刚生出的疼痛感压了下去。 不过,这时候的他早已没了当初的礼度,而是在床榻之上捶胸顿足,眼中一股火热感猛烈升腾。 当初不良帅的那一击,结结实实被他吃了下来,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可却变成了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 此刻的他不仅脏腑有损,内力也十不存一,经脉也尽是淤堵的滞气,再加上胸前破碎的骨骼尚未恢复。 就连像普通人一样平稳呼吸都成了奢望。 不过他虽成了这般不死不活的模样,可却依旧没有失去信心,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恢复,再加上外用药物,可目前仍旧没什么效果。 而这时候,一名脸色苍白的殇成员忽然从窗外飞掠进来。 “将军!” 第六十六章 落魄将军 “我不是说过,在我疗伤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 李存礼的话语有气无力,即便内心有怒火,此刻说出了的话,也软绵无力了起来。 那名殇成员闻言,又看了眼地面上的血迹,顿时将头压的更低下来,惊慌道: “将军,是小人莽撞,只是有紧急情况要汇报。” “说。” 李存礼勉强平稳下自身气息,方才开口。 “将军,当日您下令派遣出在城外的所有人,已尽数阵亡。” 听这话,李存礼的内心凉了半截,但依旧强装镇定道: “能将他们轻松灭杀,可能看出是何人所为?” “禀将军,小的眼拙,难以看出什么,只是这些兄弟一个个尸体残缺不堪,下手之人手段残忍无比,且都是被一击毙命。” “一击毙命……” 听到这几个字,李存礼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王枫的身影。 “可有见到天子的踪迹?” “禀将军,没有。” “既如此,你去告诉城内剩下的兄弟们,今日先不要轻举妄动。” “是,将军。” 李存礼最后有气无力的嘱咐几句后,那殇成员方才离开。 而待他一走,李存礼又再次重咳了几声,脸上的惨白之色更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房间门外,忽然传来几声“咚咚”的敲门声。 李存礼见状,似乎知晓来者的身份,便立刻开口: “进来。” 下一刻,房门推开,来者正是面带笑容的石敬瑭。 “石敬瑭。见过将军。” “石大人近日竟还敢在洛阳城游荡,没了大哥的庇护,你的安全可无人能保证了。” “呵呵,将军说笑了,在下一条贱命而已,又何谈安全二字,只是在此之前,还是要帮助李将军东山再起的。” “东山再起……我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又谈何再起……” 说这话时,李存礼的眼中尽是复杂之色,脑海中再次浮现起了李嗣源的身影。 而此时石敬瑭的眼神一转,忽然开口问询道: “将军,当日,不知您和赵大人,交谈的如何?” “此人表面看似坚定,但实则内心防线空虚,完全可以利用起来,只要不让朝中众人同结一心,再拖延一段时间就好……” “将军说的是,只不过以如今局势来看,各路诸侯依旧没有动作,朝中百官更是独木难支,正所谓天下不可一日无主,所以……” “所以有些人就要急不可耐了。” 李存礼接过话茬,只是目光中仍旧如死灰一般。 “正是,现如今在世人眼中,监国已名存实亡,天下百姓都盼着要光复大唐,朝中之人,怕是也有人要坐不住了。” “哼,玉玺失踪,诸侯无名,那天子更是空有一身血脉,又谈何光复大唐。” “李将军所言极是,不知咱们下一步,该做何打算?” 听到石敬瑭的话,李存礼双目微闭,似在思量。 “赵革在朝中分量不低,可周旋些时日,只是如今各路诸侯仍是态度不明,所以,劳烦石大人继续查明缘由。” “是,李将军,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石敬瑭满脸堆出笑容的答应了下来,只是目光一直在李存礼身上停留,似是在查看他的伤势。 或者,有什么别的想法。 而李存礼似乎对这目光有所察觉,忽然抬眼看向石敬瑭。 “可还有事?” “哦,李将军早些歇息,在下告退。” 石敬瑭见好就收,很快就离开了房间。 见石敬瑭离开,李存礼这才将口中积蓄已久的瘀血尽数吐在了手中棉布中。 只是看着被血液浸湿的棉布,他的面容却更加沧桑起来,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不少。 而石敬瑭走出来后,第一时间便是走向了距离李存礼所在酒铺不远的一个木制房子。 这里毫不起眼,且残破不堪,完全是一个半废弃的地方。 当他开锁走进来后,一眼望去,空荡荡且黝黑无比,里面没有窗户所以也就没有光线透过。 石敬瑭此刻脸上早已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漠的锁上房门,走到一处角落,而这里,有一个地下暗门。 当他利用第二把钥匙打开这道门后,一股令人感到恶心的熏香便扑面而来。 石敬瑭似乎早有预料,没有犹豫直接顺着楼梯走了下来。 在此过程中,石敬瑭一眼便看到楼梯旁长满的淡紫色花朵,眼中异色一闪而过。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此处的地下室。 这里的地下室空间很大,且年久失修,应当是存在了很长时间。 且这里没有任何光亮,不过石敬瑭早就备好火把,勉强照亮的前方的道路。 很快,当他停下脚步时,手中的火把便开始忽明忽暗起来。 下一刻,他脚下周围的那些淡紫色花朵,瞬间亮起了光芒! 在这无数花朵的衬托下,石敬瑭眼前,一名遮蔽身影的黑袍人,自阴影中徐徐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同时,他手中还有一个诡异藤杖,此杖每杵在地面一下,附近的紫色花朵就同频率震动一分。 见此人朝着自己走来,石敬瑭却是不慌不忙的掏出当日述里朵给予他的那枚挂着铃铛的令牌。 而见到这令牌的刹那,黑袍人这才停住脚步,被阴影遮盖下的眼中掠过忌惮之色。 最后,那神秘黑袍人轻叹一声,忽然抬手轻轻一挥,便是涌起一阵柔风,将周围挂在墙壁上的火把尽数点燃起来。 周围顿时有了火光照耀起来。 石敬瑭见状,这才将手中火把随意一扔,看向眼前的黑袍人,一抹笑意涌现。 这时,那黑袍人将藤杖一杵大地,发出一声闷响,令周围所有紫色花朵的光芒尽数黯淡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才终于缓缓开口: “交予你的事,可有眉目?” 石敬瑭闻言,并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气恼,而是依旧笑容满面的点头回应道: “放心,包你们满意。” …… 第六十七章 踪迹 “大帅,这里就是那位赵大人的府邸。” 洛阳城内,骆小北以极快的身法在一片不大不小的巷子内游龙,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大型院子之外。 而他身后,王枫一步步走了过来,眼神仍在不停打量着面前的建筑。 “大帅,咱们要进去吗?” “不必,他现在不在这里。” “嗯?” 骆小北闻言一愣,内心顿时纳闷大帅还没进去怎么就知道赵大人不在? 但骆小北还没等询问,忽然在他们后方墙壁上,一道身影猛然翻越而来,落在二人身旁。 骆小北听到动静,赶紧扭头一看来人。 “洛阳不良人,参见大帅。” 王枫见此人蒙面黑衣,没有惊讶,而是淡淡询问道: “洛阳其他的不良人,可有寻到天捷星与天巧星的踪迹?” “报告大帅,天捷星二人于前几日入洛阳城后,便一直未与我等联系,所以洛阳的所有不良人,皆不知他二人去向。” “他们两个难道一直没有设法联系你们吗?” 那黑衣蒙面的不良人闻言,凝重的摇摇头,明显否认。 王枫闻言,面具之下脸色不太好看,骆小北站在旁边,一声也不吭。 “通知洛阳所有不良人,原地待命,没有本帅令,谁都不可擅自行动。” “遵命,大帅,属下还有情报告知。” “讲。” 那名不良人闻言,便迅速上前一步,来到王枫面前,低声细语的喃喃了几句。 “嗯。” 王枫冷冷的回应了一声,那名不良人这才行礼告退,直接单手翻墙离开。 “大帅,什么情报?” “发现了几个熟人的踪迹,来都来了,也该处理一下了。” “熟人?难不成是天子?” 听到骆小北提起李星云,王枫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本帅要先去一个地方探查一番,你现在的任务,去城西,将李星云找出来。” “那……找到之后呢?” “别打草惊蛇,也别让他发现你就好,很快本帅就会回来。” “啊?是,大帅。” 骆小北赶紧点头称是,随后便眼睁睁看着王枫缓步朝着城东的方向离开。 不过骆小北在原地发愣了片刻后,还是听从了王枫的话,向着城西方向狂奔而去。 …… 岐国,凤翔城。 “张天师,许久不见。” “岐王风采依旧。” 张子凡在见到女帝后,先是互相行礼嘘寒问暖了一番,随后才在圣姬的引路下,来到会客厅。 陆林轩和姬如雪原本一直跟在左右。 “张天师此番来我岐国,可是有事?” 女帝坐定后,眼神在姬如雪的身上停顿片刻,也不再说什么客套话语,而是开门见山。 “岐王,不知您可曾知晓漠北要撤军一事?” “哦?漠北想撤军,于我岐国自然是好事,不知此事张天师是从何处知晓的?” “民间传言。” 张子凡也没有多说,毕竟此事尚未盖棺定论,他也从女帝口中听出她似乎对此并不知情。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张天师还是莫要信以为真的好,以我军的情报来看,漠北近日可并未有什么大动作。” 听这话,张子凡目光微微一闪,脑海中掠过几种可能后,方才淡淡道: “如此最好,不过岐王,近日各路诸侯国的动向,不知你可掌握多少。” 女帝闻言,原本云淡风轻的表情停滞下来,没有回答,而是静等张子凡下文。 张子凡见状,也不含糊,直接将他当日同姬如雪所说的那些,大多都与女帝说明了一番。 尤其是当今蜀王的异样以及其他诸侯的避而不见,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燕云的撤军。 “竟有此事……” 听张子凡这番话语,女帝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陆林轩见状,眉宇间顿时紧凑了不少,忽然冲女帝开口: “岐王殿下难道不知邻国诸侯有何动作吗?” 女帝闻言,摇头否认道: “当日漠北大军攻我岐国时,岐国便和他们断了一切联系,就算是派出去的探子都有去无回。” “而且最近时日岐国还要防备漠北大军卷土重来,所以对于这些,本王也尚不清楚。” “那岐王可知晓蜀王为何会撤兵于燕云十六州,此处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听到张子凡的疑问,女帝也开始面露难色: “燕云十六州都是中原各路诸侯派兵驻守之地,若是蜀国忽然有此动作,却是有些蹊跷。” “这样吧,最近本王会派人打探一下此事虚实,劳烦张天师了。” “不敢,在下也是心系与岐国安危,毕竟如今岐国孤立无援,怕是很难再与漠北大军正面抗衡了。” “漠北这边,本王也会时刻盯着,一有消息传回,自会告知。” “既如此,多谢岐王。” 张子凡起身冲女帝行了一礼,陆林轩同样如此。 “张天师言重,不知李公子,近日可好?” “李兄伤势已经痊愈,现如今正在洛阳。” “洛阳?如今的洛阳鱼龙混杂,各路诸侯虽看似不再关注这边,但暗地都各自派人驻留城内,以李公子如今天子身份,仅他孤身一人的话,怕是会……” 女帝虽然注意力一直在漠北外敌这边,但中原的局势她也掌握不少,李星云现在的处境,她或多或少也能猜出一些。 “岐王放心,李兄既然孤身前去,自然是有所把握。” “嗯,那就好,不知张天师还有何问题?” 女帝的目光看向张子凡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当即无所谓的开了口。 “是这样,那名不良帅,岐王近日,可曾见过?” “王公子吗?以他如今的能力以及手段,本王想找出他的踪迹,怕是比独自击退漠北大军还难吧。” 听到女帝不置可否的自嘲一笑,张子凡明显愣了一下。 “当日这位不良人同玄冥教尸祖合力助我岐国败退漠北大军后,他便自行离开,如今去向,本王不知。” “岐王可从他口中问出此人为何要相助岐国?” 女帝闻言,却是保持着沉默,没有回应。 “既如此,在下便多谢岐王告知这些。” 张子凡眼看女帝不回答,便识趣的结束了话题。 第六十八章 异色鸢尾现! “你们二人现在想去哪里?” 见张子凡要离开,女帝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一下。 “自然是去洛阳城,既然如今各路诸侯的动向不明,我的想法便与李兄相同,去洛阳探查一番。” “原来如此,那请自便吧,恕本王不送。” 女帝说完,便目送着张子凡夫妇离开会客厅,转眼间,厅内就剩下姬如雪和女帝二人。 “你不去跟着吗?” 女帝淡淡看向满脸凝重的姬如雪,眼神中生出一股疑惑之色。 “岐王,那不良帅性格孤傲,动机不明,与他接触,还请小心行事。” 姬如雪沉默良久后,方才憋出这么一句话,不过女帝却只是简单摆摆手,喃喃道: “此事本王自有分寸。” …… 洛阳城内。 熙熙攘攘的坊市大街之上,王枫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一处酒铺之内。 酒铺的构造颇为大气,,但王枫此刻却一直盯着上方顶层的客房。 而这时,店小二赶紧笑着迎了上来,只是见到王枫这戴着面具还一身黝黑且帅气的服装,当即让他的内心凭空生出一丝恐惧之感。 “客官,您是?” 未等店小二问话,王枫毫不客气的轻轻挥手示意他离开。 只是店小二在见到王枫的抬手动作后,猛然间自己耳边一股柔风呼啸而过,顿时令他吓得后退一步,满脸惊恐神色。 王枫没理他,直接径直走上了楼梯。 很快,他就来到了顶层一处偏僻房间。 这里房门紧锁,在外边也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动静。 “没人?” 王枫只是站在门外,就察觉出屋内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气息,索性便直接推门而入。 随着房门上的锁链被扯断,房间之内的所有物品也都清晰的摆在了王枫眼前。 地面上仍旧有残留的瘀血,还有不少被血液浸湿的毛巾以及绷带,以及一些人为挪动过的痕迹。 “跑这么快?难道是发现了在此隐匿的不良人。” 王枫缓步来到房间内,不禁扭头看向周边窗户,却发现窗户皆是紧闭。 而这时,忽然一朵淡紫色花朵在王枫的头顶之上出现,下一刻,便开始发出亮光。 不过王枫的感知敏锐无比,眉头紧皱之下,抬头便发现这发光的诡异花朵。 “异色鸢尾?” 王枫在见到这东西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不过他纳闷的是,这东西为何会出现在洛阳? 不过未等他想清楚,那一朵异色鸢尾便瞬间喷出一股紫色迷雾,仅是眨眼间,便在整个房间弥漫开来。 王枫见状,毫不犹豫的扭身来到门口,抬手将房门一关,同时双手迅速涌起一股金光罡气! 呼! 随着王枫持续将阴金色罡气释放出来,整个房间顿时充斥着剧毒气息,若是普通人在房间内,便会立刻死掉。 不过王枫的内力之强,这等毒气自是无法近身,只是微微调动至阳内力护身,便能将这毒气逼退。 “果然是这东西,李存礼为何会同漠北人勾搭上?” 王枫在内心思虑的同时,直接抬手挥出一道凌厉罡气,瞬间将头顶上方的异色鸢尾爆轰成了渣渣,同时还将房间内的紫色毒气尽数控制下来。 以王枫的内力,利用外化罡气来对付这些毒气非常轻松,很快就将这房间内的毒气尽数同化侵蚀,没有丝毫外露。 而此刻,屋外的客人行人都对此没有任何察觉。 将毒气彻底收拾掉后,王枫这才将自己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尽数收敛,同时目光看向地面下的花朵残渣,陷入了沉思。 “李存礼虽然有些缺点,可他是中原将军,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与漠北人同流合污,而且这个花……” 王枫哪能不知道,这花朵完全是在漠北才会出现的,且漠北大营内会利用此花且布置幻术的大贺枫早就被自己割喉杀了。 “拔里神肃……” 思来想去,王枫最终敲定这在此留下异色鸢尾之人,只能是他。 不过他不是被关在漠北大牢吗?为何能会在洛阳出现? 想到这,王枫忽然抬头,看向身后的西边方向。 下一刻,他的身躯骤然一个模糊,消失在原地,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从窗户飞速离开。 …… 与此同时,城西方向的坊市街道,骆小北一直跟在大街上头戴斗笠且缓慢行走的李星云身后,此刻内心正在纠结要不要去和他相见。 “不行,大帅特意吩咐过,不能打草惊蛇。” 小北在后面盯着李星云的背影,赶紧摇头打消要去相见的念头,不过他在李星云身边看了看,却又没见到姐姐的身影。 “姐姐会不会也来到了洛阳?可姐姐又为何没在他身边?” 一想到这,骆小北就忍不住想去问李星云,可碍于大帅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威严,他仍旧没敢有所动作。 绑! 不过,就在他一边跟踪一边胡思乱想时,忽然他的脑门传来一阵疼痛,清脆的磕响传来,他竟迎面一头撞上了一个高墙。 骆小北闷哼一声,摸着自己脑门连连后退,可此刻见到眼前的这墙壁,眼神顿时疑惑起来。 “奇怪?刚刚自己明明一直在盯着李星云,难道跟错路了?” 以骆小北自己的身法速度,不可能跟不上没有特意躲他的李星云,可这又是怎么回事? 此刻骆小北左顾右盼起来,但这附近原本人声鼎沸的坊市,这时竟然没有任何声音,且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人呢!” 骆小北见此一幕,像见了鬼一样大惊失色,什么时候附近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而就在他惊慌失措时,在他脚下,不知何时赫然出现一朵朵盛开的异色鸢尾! 下一刻,这些花朵几乎同时释放出一股浓厚的深紫毒雾,瞬间将骆小北的身躯笼罩起来! “这是……毒雾!” 骆小北见状一惊,可她反应也是飞快,迅速捂住口鼻防止吸入毒雾的同时,发动无声要术,身形在周围快速穿梭游龙! 可令他难以接受的是,他即便如何加入逃离,可这毒雾却一直未曾散去,仍旧环绕在他周围。 而且那地面上的紫色花朵,也一直开在骆小北周围,任由他如何摆脱,这诡异紫花也仍旧能碰见。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骆小北见到这群脚下的诡异紫花,恼怒之下直接抬脚就要猛踩上去! 第六十九章 迎战拔里! 嗖! 就在骆小北要将那诡异紫花踩扁的刹那,地面上的所有紫花瞬间像是意识到一样,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下一刻,那群紫花之中的花瓣瞬间如子弹般的速度窜出,径直刺向骆小北所在! “什么?” 骆小北一见如此,脸色顿时吓得苍白无比,这群花瓣不仅速度过快,连坚韧程度都和利刃相差无几,要是被伤到,不死也得被毒死。 情急之下,骆小北只能在周围利用自身速度辗转腾挪,但架不住这花瓣的攻势愈加凶猛,很快他就开始力不从心。 “支撑不住了……” 骆小北此刻四肢酸痛,因为一直在专注躲避花瓣而导致吸入了些许紫色毒雾,顿时令他的大脑开始略渐迷糊。 而且在这紫雾幻阵的影响之下,骆小北根本无从逃脱,一直在原地打转,很快就要支撑不住。 “大帅……” 忽然落地停步的骆小北的双眼发白,体力也到了极限,而在其面前,那如狂刀般飞舞的花瓣顷刻袭来。 而就在这时,在骆小北身后,本是被一片紫雾包围的方向一道略显猩红的身影猛然冲了过来! 呼! 李星云的身法飞快,在瞬间抱住失去意识的骆小北同时,两根手指在前方一横,下一刻瞬间发动气经! 以气经这般如此强力的威势之下,二人眼前飞来的花瓣直接像是枯风败叶一般轰得四散而飞。 连带着眼前汇聚的诡异紫雾也被这道气经轰出了一个通向外面的口子。 而见此一幕,李星云紧抱骆小北,迅速从前方那被轰开的道路冲去! 但就在此刻,一声厉笑赫然自上空传来! 而听到动静的李星云眼神大变,赶紧抬头向上一看。 只见他们的头顶上方已经凝聚了异常浓厚的紫色毒雾,在那道笑声消失的刹那,瞬间如乌云盖顶般冲李星云压了下来! 同时,他们脚下的众多异色鸢尾也再次散发出光亮,还有一些诡异的淡紫花粉散出,令周围的毒雾愈加浓厚起来。 然而此刻的李星云虽然吃惊,但也没太过慌乱,在将骆小北安稳放下后,迅速从背后拔出龙泉剑! 嗡! 一声如巨龙咆哮般的剑鸣声响起,李星云手握龙泉向着头顶上方猛烈挥出一道金光剑气! 发挥到极致的七星诀,威力自是强大无比,那浓厚毒雾仅是触碰到这龙泉剑气的刹那,便被切割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向着四周散去。 见到此攻势有效的李星云此刻不敢有任何停顿,再次挥剑施展出七星诀,利用一道道凌厉剑气将周围的毒雾尽数轰开! “这毒,为何我从未在中原见过?” 李星云将这诡异毒雾轰散得七七八八后,便毫不耽搁的将骆小北扛起。 但就在他想趁此机会逃离这里时,一道漆黑无比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想去哪?” 一个陌生的嗓音传来,那身披黑袍之人手持诡异藤杖,在空中平稳落到李星云面前后,毫不犹豫的抬杖冲地面狠狠一插! 紧接着,地面上的众多异色鸢尾顿时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一般,释放花粉的速度更加勤快,很快就将周围早已淡泊下来的毒雾再次加浓。 李星云怔怔的看着此人,脑海中以最快的速度搜索,但一时间却没有什么结果。 “你竟然不被我的毒完全影响到,有意思。” 拔里神肃阴冷一笑,头上虽被黑袍遮住,但那嗜血的双目却一直盯着李星云许久。 自小学医的李星云当然不会被这点毒雾所影响,可若拖的时间太久的话,也难保不会出现问题。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洛阳行凶?” 面对李星云充满警惕的质问,拔里神肃却是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口中以李星云难以听清的声音喃喃起来: “只要将他杀死,就够了,就够了……” 李星云见状,也不废话,直接带着骆小北扭头向后方狂奔而去! “哼,在我的阵法里面,还想跑出去!” 拔里神肃见李星云想逃,却是不慌不忙的再次挥动藤杖,顿时令周围的毒雾开始剧烈震荡起来。 李星云背负着骆小北在这满是毒雾的地方找寻的出口,但眼见没用后,索性就抬手二指一捏,气经开路。 但见到李星云这神秘的内功功法如此霸道,竟能轰散毒雾的拔里神肃此刻眼神也是陡然阴冷下来。 他冷哼一声,再次抬脚猛然一蹦,身体顿时化作一道紫光飞射过去。 此刻的李星云将周围以及前方的毒雾轰开后,便察觉到身后那神秘人所散发的恐怖气息,下意识当即将骆小北推到一旁,同时转身挥动龙泉,并爆发出强烈的金黄真气! 砰! 拔里神肃的藤杖和李星云的龙泉剑骤然碰撞在一起,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火花飞舞开来。 李星云虽有龙泉剑以及七星诀加持,但拔里神肃的力量也是极大,两人各自散发出一金一紫的真气波动,就这样对峙起来。 而见到这神秘人手中武器的李星云内心一惊,这诡异藤杖看似如枯木一样,但实际却坚硬得连龙泉剑都无法奈何! 此人身负如此武力,还能施展这般毒雾,究竟是何人? “呵呵,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拔里神肃狂笑一声,手中藤杖的顶端几片紫叶顿时闪烁起光亮,下一刻,李星云便猛然发觉自己身后一大波花瓣朝着自己这边飞掠而来! “可恶!” 李星云见难以躲过,只能腾出一只手来释放气经吹散身后的众多花瓣。 而这时就给了拔里神肃机会,见李星云在这一瞬间仅单手支撑龙泉,直接双手所持藤杖将李星云硬生生压了过去! 下一刻,拔里神肃敏锐的捕捉到李星云的身前空挡,迅速抬脚凶猛踹向李星云的小腹! 绑! 李星云结实的吃了这一击,当即吃痛弯腰倒退数步。 但拔里神肃此刻可不管这些,身形直接瞬移至李星云身前,准备乘胜追击! 但就在这时,刚刚苏醒过来的骆小北化作一道湛蓝残影,以更快的速度一把抓起李星云,这才堪堪躲过了拔里神肃的攻势! 第七十章 跑的还挺快…… 一击落空,拔里神肃却并不气恼,而是依旧玩味的盯着他们两人。 “我说过,你们,谁都逃不掉……哈哈哈……” 随着拔里神肃开始肆意狂笑,周围的毒雾也开始向着李星云这边慢慢聚拢而来。 骆小北此刻吸入毒雾,就算已经苏醒但体力自然也难以跟上,此时仅是带着李星云逃出没多远,便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李星云见状赶紧将骆小北扶起,但现在他的脸色也是惨白无比,刚刚拔里神肃的一击已经令他的气息开始不稳起来。 更何况还有周围的毒雾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 “一会儿我会再撕开一道口子,你趁机赶紧走。” 李星云心念急转之下,忽然扭头低声对骆小北这样说着,同时眼神看向后方略显淡泊的毒雾。 “那……那你怎么办?” 骆小北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但依旧还保存理智的看向李星云。 “我来挡住他,此人的功法太过诡异,不像是中原所有,而且不知还有何后手。” 李星云的目光中浮现一抹凝重之色,他这话自不是夸大,而是真心觉得以此人的诡异手段,自己拼尽全力也未必能胜过他。 但还未等骆小北回应,看出他们两个在暗自商量对策的拔里神肃嘴角一抹邪笑涌现。 “快走!” 李星云厉声一喝,随后转身朝向身后猛然打出一道强烈气经! 随着后方的毒雾暂时被吹散,骆小北神色复杂的瞥了一眼李星云后,便赶紧朝后方狂奔而去。 “想跑?” 拔里神肃见状,当即怒喝一声,随即将手中藤杖再次狠狠一跺大地! 轰! 就在这时,刚要发动攻势的李星云瞬间察觉到一股难以言状的恐怖波动扑面而来,但却不是针对自己,而是骆小北逃跑的方向。 下一刻,原本已经逃出很远的骆小北猛然间脚步一滞,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全身都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动不了了!” 骆小北面露震惊之色,刚刚那股无形的恐怖波动此刻就像化作实物一般,将他的身体牢牢束缚起来。 “这是什么诡异术法?” 李星云见到骆小北的异样,内心很快涌起一抹无力之感,但他还是没有片刻犹豫,迅速挥动龙泉剑向拔里神肃所有方向轰出数道剑气! 砰!轰! 拔里神肃没有闪躲,仅凭接手中藤杖便能将之抵挡下来,脸上玩味之色更浓。 李星云见数击不成,便停下了攻势,而现在时间太长,原本能够压制的毒素也已经蔓延到了李星云的四肢,令他的全身开始酥麻起来。 情急之下,李星云迅速掏出华阳针扎向穴位来减缓体内毒素的蔓延,但拔里神肃可不管这些,直接便化作阴紫残影冲向李星云! 眼见拔里神肃气势汹汹袭来,李星云躲闪不及,只得抬剑硬挡! 砰! 随着藤杖与龙泉的再次碰撞,这次却是李星云完全无法招架,被这强大的力量震退数步后,方才稳住身形。 拔里神肃自然看得出李星云的气息变弱,眼神中厉色一闪,失去了折磨的心思,准备开始发动禁术来吸干他。 “嘿嘿,今日,看你如何……” 这时,就在拔里神肃想吸收毒雾时,他的说话声戛然而止,目光由激动转变成了疑惑,随后又震惊起来! “为何?怎么可能!” 拔里神肃的动作一停,当即扭头向后方看去,神色大变。 此刻气息微弱的李星云见此一幕,同样摸不着头脑,但他的警惕之色依旧未散。 此人太强,还是要找准时机带骆小北逃离这里,就算被追上,但只要脱离这满是毒雾的地方,便还有一战之力。 不过听到拔里神肃忽然开始自言自语,且听语气还很紧张的模样,倒是让李星云也不禁看向他的后面。 “可恶!” 最后,那拔里神肃狠狠的撂下一声后,骤然朝上方一蹦,化作一道漆黑残影离开了这里。 李星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离开,随后又确认的他的气息不再出现在附近时,这才狂吐一口鲜血,瘫倒在地面上。 而阵法失去了控制,骆小北也摆脱了束缚,同样半跪在地。 “他……他去哪了?” 骆小北没有就此离开,而是赶紧拖着疲惫的身体将李星云扶起,但却没见到那神秘黑袍人的身影。 “不知,不过也算是捡回一条命,这毒果真霸道,若没有华阳针,怕是难过此劫。” 李星云嘴中说着,又将华阳针扎在骆小北身上,用来延迟毒素。 不过那神秘人虽离开,但这附近的紫雾仍在飘荡,李星云环顾四周片刻后,对骆小北喃喃: “这里不能久留,先离开……” 可还未等李星云说完,猛然间,他们周围的诡异紫雾忽然开始剧烈震荡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开始不由自主的消散。 与此同时,他们脚下的所有异色鸢尾,也在这一刻被一道极为恐怖的金光真气尽数轰成了残渣。 察觉到这股气息后,李星云内心一震,暗自冷哼一声过后,便扔下骆小北,独自一人以飞快的轻功身法离开了这里。 “哎?你……” 骆小北见状,刚想叫停李星云,但却被面前的一阵熟悉气息震惊到。 随后,一股极为刚猛的至阳内力爆发而出,化作真气将周围所有紫雾挤压吞噬了下去。 霎时间,这些残留下来的紫色毒雾便尽数消失,周围的小巷场景也映入骆小北的眼中。 看着两边的墙壁,骆小北眉头皱起,那毒雾被吸入的话不仅有毒,还会影响心智,所以他即便速度再快,也根本逃不出去。 而此刻,在骆小北的身前,一道漆黑高大的身影凭空出现,随即将手一抬,周身的金光真气便将骆小北扶了起来。 “大……大帅。” 骆小北看见来人,苍白无血脸色当即一喜。 王枫淡淡“嗯”了一声,随后目光就停留在了骆小北前胸上的华阳针。 随后,他看着拔里神肃逃离以及李星云离开的两处方向,面具之下神情不禁若有所思…… “呵,跑的都还挺快。” 第七十一章 再见尸祖 “你刚刚吸入了不少毒素,先别乱动的好。” 眼看骆小北想起身行礼,王枫便随意抬手阻止了他。 “大帅,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此毒不凡,但散发出的气息却是格外庞大,凭本帅的感知,不难察觉。” “那……施展出这等剧毒的人,究竟是何身份?” 以骆小北的眼界,自然是无法看出那黑袍人的底细以及其他细节,但他却敏锐的觉察到了大帅的从容不迫之感,令他自己也心安了不少。 “只是区区一个漠北萨满而已,擅长阵法,释放毒雾,能操控异花伤人,还会一些漠北禁术。” 王枫没有任何隐瞒,将他所知道的关于拔里神肃所有信息尽数告知了骆小北。 不过这些信息量,明显超出了骆小北的大脑存储量,一时间像是宕机一样愣在原地。 “漠北萨满?原来如此,难怪这么厉害,可大帅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当年之事,不提也罢,现在此人在洛阳城内,得给他揪出来才好。” 王枫虽然没想到拔里神肃会出现在此,但以他的内心所想,这人身在中原,保不齐是个不定时炸弹,要尽早处理的好。 “那大帅,这人这么厉害,咱们能阻止的了他吗?” 听到骆小北低声的质疑,王枫冷哼一声,扭头看向皇宫的位置方向。 “都是些雕虫小技罢了,你先离开此处安心休息吧,剩下的事先不要掺和进来了。” “啊?是,大帅,您也多加小心。” 王枫淡淡对骆小北撂下几句话后,便缓步离开此处。 骆小北闻言,冲王枫点头,随后才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步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过了许久,快如瞬影的王枫已经顺着拔里神肃逃跑的方向找寻着,但却在某一时刻,他的脚步猛得停了下来。 “竟遮蔽了残留气息,看来还是小瞧了漠北的萨满术。” 王枫内心冷冷说着,同时望向眼前人声鼎沸的场景,不禁有了些许猜测。 这位常年被漠北王后囚禁的强者如今竟会被放出来,还在洛阳现身出手,这背后操纵之人怕是除了漠北以外,还另有人相助。 而有了这等想法的王枫便不难猜到,此事的主谋,极有可能是石敬瑭。 但很快,就在他站在原地思虑时,忽然一只纤细白皙的玉手在背后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察觉到背后有人,以及那一股颇为熟悉的熏香,王枫暗自叹息一声。 “尸祖不会自我离开后,便一直跟着吧。” “切,我堂堂尸祖尾随这种事怎么可能干的出来,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 王枫没有回头,而是背后的降臣忽然一个蹦哒,窜到了王枫面前,一脸笑容。 王枫无奈摇头,只能提醒道: “如今洛阳城可不怎么太平,尸祖在此不怕引火烧身吗?” “有你在这儿保护我,我还怕什么?再说,我尸祖的名号又岂是白叫的?” “这样啊,那尸祖这一次跟着我,又有何目的?” 听到王枫的质疑声,降臣假装无奈的两手一摊,怅然道: “自从你练功离开后,我便一直无所事事,一时间无聊好多,所以才来这儿寻你喽。” 降臣这番话,王枫摇摇头,自然是不信。 不提年龄的话,一个长相靓美的女生能大老远跑来洛阳城找他,换作从前,王枫可能还会觉得有些感动以及羞愧…… “尸祖应该对刚刚在本帅身上所发生的事,有所察觉吧。” 听到此话,降臣乐呵的表情一收,满脸审视的看向王枫。 “原来你就这么想我?不过你既然完成了与我的约定,我当然不好看着你吃亏,所以才有心帮你啦。” “而且话说回来,你身上残留下的气息,的确有些熟悉啊……” 听到降臣终于将话题引到此处,王枫嘴角一抹笑意浮现,顺着她的话解释道: “刚刚本帅追寻一名漠北萨满,此人身怀异术,武功不凡,这残留气息,是一种剧毒。” “哦,原来如此,看来和我猜得不错。” 降臣听到这些,似乎并不怎么意外,而是将雪白脖子往前一探,对着王枫的全身细细打量起来。 “嗯……异色鸢尾,嘿嘿,看来这次还真来对了。” 降臣嘿嘿一笑,随即将手放在王枫的肩膀上,拍了拍胸脯: “交给我吧,对付这种人我最拿手了,事成之后,将他交给我处置就好。” “尸祖若是对此人感兴趣,本帅不会拦着,只是他刚才欺负了本帅的下属,本帅可没法这么放过他。” “嘶……这样啊,那你我联手,找到他后,先给他揍个屁股朝天,怎么样?” 见到降臣似乎不会罢休的模样,王枫点点头,表明同意这件事。 “好,现在就是找他到底往哪里跑了。” “怕是没那么好找。” 虽然此话像是被泼了冷水,但降臣仍旧皮笑肉不笑的拍着王枫的坚挺胸膛,自信道: “这不是有你这位神通广大的不良帅嘛,以你们的能力,找一个人的踪迹,还不是简简单单?” “呵呵,看来尸祖是打算利用不良人,来做这驱虎吞狼之技喽。” “哎,这话说得多难听,你我这次,仍旧是合作。” …… 洛阳城,木屋地下室。 此时,在此等候许久的石敬瑭眼神一抬,看向楼梯处。 而那刚刚逃脱的拔里神肃,忽然神色慌张的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样?可是得手了?” 石敬瑭不慌不忙的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坐在拔里神肃面前,一改往日毕恭毕敬的模样,好似对面前这位漠北大能毫不放在眼里。 只见拔里神肃恼怒的一把撤下身上遮蔽的黑色袍服,露出了自己本来的狰狞面目。 “你的情报不对!你说过这城内没有什么像样的高手,可那人是怎么回事?” 听到拔里神肃如此话语,石敬瑭一时间也满心疑惑,放下茶杯,端坐起来。 “哦?何人?” “不知道,不过此人能轻松捣毁我设下的禁锢阵法,还能让我胞弟如此提醒警示我,这人绝不可能简单!” “你刚刚说的,可是天子?” “才不是,那什么狗屁天子武功平庸,就算再多几个他也绝非我对手!” 看出石敬瑭对自己的质疑,拔里神肃直接厉声回怼了过去。 “这么说,你失手了?” 石敬瑭眼神尖端,敏锐的察觉到拔里神肃话语间的问题。 “我……那人速度太快,若我不提前逃出来,怕是就很难脱身了!而且你不是也说过任何情况都不能暴露我自己!” 第七十二章 圣者秘法 “连你都觉得你这口中之人非常可怕,那看来这人的确是何麻烦。” “难道是岐王亲自来到了洛阳?” 石敬瑭的脑海中开始猜测起拔里神肃所说之人的身份,但一时间也没有结果。 “现在怎么办?今日打草惊蛇,之后怕是很难在那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手了。” 拔里神肃一把将手中禅杖插到地面上,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眼神中除了恼怒,其中还掺杂一丝惧意。 “既如此,那就只能将那件事,提前一些了。” 听到石敬瑭略显无奈的话语,拔里神肃顿时来了精神。 “好!有我胞弟相助,不说别人,就算是整个洛阳城,我二人也会屠戮个干净!” “呵呵,可别,在下要这洛阳城百姓,还有大用呢。” 石敬瑭挥手打断了拔里神肃,随后起身走向身后的阴暗空间。 拔里神肃见状,也匆匆起身跟了上去。 而那刚刚被他插在地面上的乌鸢藤杖,也在这一刻猛得显现出一抹紫芒! 霎时间,在这地下室空间之内,原本已经沉寂败落的众多异色鸢尾,顿时像接收到信号般,绽放而开。 而此时,石敬瑭连同拔里神肃,来到了这地下室的最里面。 脚边的异色鸢尾闪烁光芒,令周围原本阴暗的一切,也变得明亮起来。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名被铁链栓索住的白发男子面前。 这白发男子全身血迹遍布,嘴角更是流出一抹黑红瘀血,双目无神,白发披散,一副虎落平阳的惨状。 拔里神肃看见此人后,目光中不禁露出一抹狂热,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下白发男子那早已苍白无血的面庞。 “呵呵,李将军,今日落得这番下场,你要怪就只能怪那突然出现的不良帅吧。” “否则,在下也不会因此而趁虚而入吧,监国,也早已不是当日的监国了。” 石敬瑭看着眼前这位半死不活之人,脸上却露出了别样的笑容。 “别废话了,时机已成,这就准备吧。” “你可有几分把握?” “这秘术乃是漠北阴山圣者所有的秘术,以我的施法能力,自然有把握。” “好,那就在这里等你几日,到时,让你二人办的事,可就要抓紧了。” 拔里神肃闻言,只是淡淡点头,眼神仍旧紧盯着李存礼,脸上尽是令人胆寒的笑容…… …… “是,大帅。” “去吧。” 随着一名洛阳不良人离开,负手而立的王枫这才扭头看向降臣。 “这人的手段有些麻烦,能够以某种秘法掩盖气息痕迹,想要短时间找到他,怕是很难。” “不急,有你在,又何愁找不到人。” 降臣表面上对此倒是不慌不忙,只是那眼神中露出的一丝焦急,却被王枫精准察觉到。 “尸祖如若着急,可先自行去找,本帅如今在洛阳另有要事,不会把全部精力放在这上面。” 降臣闻言,脸色顿时一变,两只眼珠在咕噜噜转动了数下后,这才半虚假的笑了一声: “大帅都不急,我又为什么着急,这样吧,看在你这次帮我的份上,你现在想干什么,我也可以帮你。” “哦?尸祖难道还想卷入朝堂纷争吗,小心一入此等洪流,日后便难以脱身了。” “切,别看我像个小姑娘一样,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难道还怕我拖你后腿不成?” 降臣看向王枫,脸庞微微一鼓,似乎一副不带她就不罢休的样子。 虽然看着降臣这般缠着自己,但王枫内心却怎么也生不出驱赶之意,沉吟了片刻后,方才点头。 “既然这样,那尸祖可要跟好,若是因此遇到什么麻烦,可别怪本帅没提醒你。” “我能遇到什么麻烦,反正要是有人不长眼,我就拿鞭子狠狠抽他!” 降臣狠话一出,随后忽然从后腰中掏出了一个鼓鞭。 而那鼓鞭尾部,正是那唯一出世的一颗魃阾石。 看到降臣拿出这东西后,王枫的眼神一闪,对于降臣可能会有危险的几率,减少了许多。 不过,王枫面具之下也没露出什么异样表情,反而开玩笑道: “这鞭子在中原倒是挺罕见,似乎是漠北特有之物,看来尸祖与漠北也关系匪浅啊。” “哼,要你管,反正我现在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中原玄冥教尸祖降臣,记住这个就好了。” “尸祖不愿多说,本帅也懒得多问,现在时间还早,本帅也有些饿了。先去补充着饭食吧。” 王枫淡淡一笑,抬头眼看太阳在自己正上方,便提出了吃中午饭。 “好啊,不过洛阳城我来的次数还不太多,大帅应该知道什么好吃的店铺吧。” 看着降臣一副对此懵懂无知的傲娇模样,王枫面具之下冷冷白了她一眼。 都活了二百多年的老妖怪居然说没来过几次洛阳城,鬼才相信。 “刚刚尸祖可还说过本帅吃的饭还没你吃的盐多,看来这句话,也是半真半假了。” “哼,堂堂不良帅还要较字眼,身为强者得有点格局好不好。” “呵呵,好吧,正好有一家店本帅觉得还不错,不如就随本帅去那里吧。” “好,那就劳烦大帅带路喽。” 王枫闻言,随之满脸宠笑着迈步朝前方走去,降臣则在后面蹭蹭哒哒的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岐国,凤翔城。 距离张子凡和姬如雪等人离开后的某一时间,原本正在观摩眼前沙盒地域的女帝,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女帝抬头看去,而那门口处随之传来几声急切的敲门声。 咚咚…… “岐王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来。” 女帝的话音一落,玄净天便立刻推门走了进来,娇容略带焦急。 “别慌,有何事禀报?” 看到玄净天的模样,女帝眉宇间当即紧凑了一些。 “禀岐王,就在今日正午,漠北大军,动了。” …… 第七十三章 酒桌之谈 “竟有此事……” 女帝听到玄净天的一系列报告,脸上的疑惑之色更甚。 “岐王,这次漠北大军忽然离开我国境内,难道并非退缩,而是另有什么打算?” “本王当然也不信,玄净天,你迅速率领三百骑前去调查漠北大营,看看会有什么线索。” “是,岐王。” 玄净天闻言,当即领命离去。 “难道,张子凡所说,确有其事?” 女帝重新坐了下来,只是脑海中开始再次回忆起刚刚张子凡的一番话语。 …… 洛阳城内,一家不大不小的酒肆。 此刻刚刚走进来的王枫,已经摘下了象征不良帅的面具,身上也换了一身白暂袍服。 而跟在他身后的降臣,则是在酒肆里面东张西望,时不时看向换装后的王枫,发出几声憨笑。 “这身装扮不会很显眼,可你一直这么看我做什么?” “认识你也算是挺长时间了,只是自从你当上不良帅之后,想见你一次正脸都难得不行。” 降臣轻笑几声,有意无意的走在了王枫的前面,随后一转头,指向一处较偏僻的座位。 “那里比较清净,就在那里吧。” “随你。” 王枫对此没有意见,很快就跟着降臣来到这边的座位上。 “老板,把你们这最好的饭菜,通通都端上来一份!” 还没等王枫开口,坐在对面的降臣一挺脖,直接狮子大开口一般说出了这番话。 “呃,客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价钱可能……” “你质疑什么,没看出来这位公子很有钱吗,快去快去,哦对了,还要上几坛最好的美酒!” “好嘞好嘞……” 那名店小二一听降臣这么信誓旦旦,又瞥了一眼王枫之后,内心也有了底气,赶紧笑着招呼厨房准备上菜。 不过这可把王枫搞得有些无奈。 “尸祖是第一次来这家店吧,将酒菜全都点了一份,不怕可能会不合口味吗?” “哎呦,堂堂不良帅,竟然还关心上我的胃口了,还是因为你手头太紧,怕掏不出钱来呢?” “呵,好吧,尸祖高兴就行,我倒是无所谓。” 王枫淡淡的摇摇头,只是他的兜里的确有点紧吧,不知道够不够付这酒菜钱的。 心念急转下,王枫忽然看向窗外的海东青。 “喂,不良帅,算了,这个称呼太别扭,还是叫你王枫吧。” 听到这个名字,王枫的神色明显怔了一下,自从他来到这里,便是一直以袁天罡之徒以及不良帅自居。 说起来,他已经许久没听到过别人称呼自己本名了。 “怎么?难道这不是你的真名字?不可能吧……” 看到王枫这异样的表情,降臣微微收敛起了笑容,但眼神仍旧在王枫脸上一直不停打量着。 “这的确是我名字,只是很久没人叫了而已,一时间有些恍惚罢了。” “这才对嘛,既然你我都这么熟悉了,互相叫名字也是应该的,不然你叫我尸祖,我喊你不良帅,显得多生分……” 听到此话,王枫的眉头一抬,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道: “那既然你叫了我的名字,我也总不能吃亏吧,不如尸祖将你的真正名字也告诉我。” 王枫的语气虽很平淡,但却令面前的降臣脸色略微变幻了一番。 “我的名字?降臣啊,你就这么叫我就好啦。” 降臣镇定的将这个话题掩盖了过去,只是王枫他又何尝不知眼前这名女子的过去。 不过眼看降臣不愿意多说,王枫也识趣的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扭头看向刚刚端上来的美酒,露出一丝思虑之色。 “嗯,这酒的味道当真不错,你还挺会找地方的嘛。” 降臣一看两坛美酒端来,顿时乐乐呵呵的抬手拿起了一坛,在坛口中细细闻了闻。 “既然觉得不错,那就请尸祖先来。” “都说了别叫我尸祖,还有,你也要陪我一起喝,我千里迢迢从玄都坞来洛阳找你,你得想方设法的让我高兴才行。” “呃,我没什么才艺,只是身负一些强硬的功法以及一身浑厚的内力罢了。” 听到王枫这不知是谦虚还是骄傲的话语,降臣冷冷白了他一眼,随即拿起酒坛就开始“咕咚”大口喝了起来。 “嗯,不错,不愧是纯正的美酒,回味无穷啊。” 随着降臣开始不停对手中美酒夸赞起来,店小二也将其他丰盛的菜肴也尽数端上了餐桌。 王枫看着面前这满满大桌的饭菜,眼皮不禁抽动了几下,但看着降臣吃的非常开心,他也就将想抱怨的话都给咽了回去。 “你也喝,就光我一个人在这喝酒算什么,快快。” 听到降臣边吃边提醒自己,王枫淡定的点点头,随后也抬起面前的这大坛美酒,几口狂灌进了肚子里。 眼神偷偷观察到这一幕,降臣内心这才满意起来,同时手中炫饭喝酒的动作也从没停止下来过。 …… 酒过三巡,降臣的脸色已经隐隐有些涨红,但手上喝酒的动作,却仍旧未曾停下。 “喂,王枫,你好不好奇,我这两只胳膊,都是谁的啊?” “我提醒你一句,其中一个人姓杨……” 看着降臣醉醺醺的模样,王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的将手中的一坛酒给喝了进去。 “嘿嘿,你输了,连这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不过看你还挺识相自罚一坛,本尸祖就不计较了。” 王枫喝下手中这坛酒后,脑袋也忽然有些飘忽不定,但他的定力非常,很容易就能将醉意强压下去,保持理智。 看着王枫跟着她喝了这么多酒却依旧没受到什么影响,降臣的面容鼓起两个小包,冲王枫指责道: “你……你怎么不醉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本尸祖在这儿还能为你排忧解难。” “我的心事,相比于你的,倒也是不值一提了。” “哦?你知道我的心事吗?好啊,不如你猜猜看,要是猜对了,我……就自己再罚一坛……” 降臣一边说话,一边精神开始恍惚起来,脸上一直都保持着喝醉后的憨笑,甚至引得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而来。 只是王枫察觉到这一点后,歪头一瞪,周围人便像是见了鬼一样,连忙扭过头去。 第七十四章 天黑了,晚安吧 “王枫,你可曾去过漠北?” 降臣喝光手中这坛酒后,已经醉意上头,恍惚的目光看向面前的王枫后,忽然询问了起来。 不过王枫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出乎意料的反问起来: “那里,对你来说有什么值得铭记的吗?” “当然,那里可是一望无垠的辽阔大漠,有许多牛,有羊,还有赶着它们的那些人……” 王枫听降臣的声音越来越小,似是有了睡意,便故意抬高了音量道: “据说漠北地域曾有八个部落,那阴山之上还有一个什么圣者,不知尸祖可曾见过?” “呵呵,什么阴山啊,圣者啊,都是不实用且虚无缥缈的东西罢了,你居然还真信。” “尸祖如此向往漠北,看来从前也有着不少回忆吧,不如说与我听听。” “我的回忆?我的回忆可比你这小子两辈子都长,你有耐心听,我也懒得说喽。” “那你可曾将你的回忆,告诉过别人吗?” 已经醉醺醺的降臣闻言,忽然抬头看向天花板,眼神中追忆之色闪过,随后露出一抹可爱笑容: “当年我第一次来中原,好像这些只当……柳姑娘倾诉过。” “这样啊,那看来这位柳姑娘,是尸祖你很好的朋友喽。” “那当然,否则尸祖这个名号又是从哪来的,没有她,恐怕也就没有如今的我了……” 降臣说着说着,绯红的娇容忽然间耷拉了下来,直接磕在了餐桌上面。 王枫见状一愣,随即抬手抚摸了下降臣滚烫了面庞后,这才发觉她已经因醉酒而熟睡了。 “在这种地方居然还敢一点防备都没有的喝成这样,是看我在这儿陪你觉得很安全?” 王枫没有再叫降臣醒来,只是暗自无奈一笑。 …… 日头偏西,已是黄昏。 洛阳城某处,一个简陋小巷之内。 盘坐在地的李星云刚刚将身体的华阳针尽数拔出,同时运转起自身真气,这才将体内留下来的毒素清理掉。 而此时,他抬头望天,察觉到时间流逝的如此之快后,这才赶紧起身,将一旁的斗笠重新戴了上去。 但就在这时,李星云的脸色猛然一变,迅速回过头同时拔出背后龙泉剑! 铛! 随着一声清脆的碰撞声扩散,李星云这才发现,面前用铁扇抵挡龙泉剑之人正是张子凡! “张兄!” “李兄,你怎么了?” 张子凡眼神敏锐,很快察觉到了李星云紧绷的神经以及不太平稳的气息。 李星云闻言,也迅速收起了龙泉,同时喃喃道: “此事说来话长,对了,雪儿和师妹她们可跟来了?” “嗯,我们来到洛阳城后,便商量着分两路去找你,她们两个现在在一块儿,应该不会有事。” 不过,虽然张子凡显得不慌不忙,可李星云却是在这时像个在热锅上的蚂蚁,赶紧喊道: “不行,洛阳现在太危险了,快去找她们!” “危险?好,我大概知道她们所在的方向,跟我走就好。” 两人谈罢,便一前一后迅速离开了小巷。 此时另一边的一处小巷,已经将华阳针拔出来的骆小北此刻重重咳了几声,很明显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的样子。 “好厉害的毒,怎么当年和师父卖草鞋的时候,师父从未提起过这等奇毒。” 骆小北颇感无力,在深深呼出一口气后,方才有了些许力气。 而这时候已经临近傍晚,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大帅说过,那名赵大人如今不在他的府邸,可现在一天过去了,应该会回来了吧?” “得去看看才行。” 骆小北在休息途中,忽然想起赵革的事情,随即便准备展现出自己的身法速度向着赵革的府邸前去。 但他刚要迈开步子,忽然身后的墙壁之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小北?” 骆小北闻言,当即瞳孔大了起来,连忙回头看去。 “姐姐?你们为何会在此?” 看着姬如雪和陆林轩站在墙壁上面,骆小北在疑惑的同时,不禁想到了什么,赶紧低声道: “姐姐!趁现在快离开洛阳,这里太危险了。” “你受伤了?别慌,且慢慢说。” 姬如雪看出骆小北苍白的脸色后,身子一轻,迅速跳了下来,陆林轩紧随其后。 而骆小北此时见姬如雪的模样,只能将自己遇到那名黑袍神秘人的事情对她从头到尾毫无隐瞒的说了出来。 “星云也受伤了?你可知他现在在哪?” 听到李星云似乎也中毒不轻,姬如雪顿时眉头皱起,陆林轩也显露出担忧之色。 “姐姐别急,李星云他应该不会有事,只是现在洛阳太乱,各方势力全都混杂在一起,很危险的。” “无碍,这次我来洛阳,自然知晓这其中的隐患,你只需告诉我李星云他现在在哪……” …… 入夜。 酒肆之内,王枫仍旧平淡的看着趴在桌上熟睡的降臣,因为喝了太多酒,面前的这些饭菜,基本上都没怎么动过。 此刻店小二一看天色已晚,便擦着双手,赶紧来到王枫这桌,喃喃道: “那个,客官,天已经黑了,我们二楼还有不少空着的客房,不如您与这位姑娘,去二楼歇息一晚如何?” 王枫闻言,扭头看向已经阴暗下去的天空,思虑片刻后,点头回应道: “可以,找一间大床房间就好。” “哎,好嘞,只是,那个,这个账……” “一会儿自然有人来付,你先带路吧。” “好嘞……” 店小二一看王枫这模样,就不像是缺钱的样子,也就没有多想,带着王枫走向了二楼。 王枫走到降臣身前,抬起双手便将她抱在胸前,徐徐跟着店小二来到二楼客房。 看着眼前的柔软大床,王枫表示满意,这才让那店小二连忙点头笑着关上了房门。 很快,王枫将面容潮红的降臣抱在床上,又替她擦了擦额头留下的虚汗。 想不到自己请她吃饭喝酒,到头来还要自己伺候她上床,但谁让是人家是来找自己的呢…… 想到这,王枫神情一动,忽然回忆起酒桌上降臣与自己打算互通姓名的那一幕。 只可惜,自己的名字是真的,而她提起的,只不过是个名号罢了。 此时王枫思虑片刻后,将她脸上残留的汗珠抹去,随之压低着声音喃喃: “天黑了,晚安吧。” “娜仁姑娘……” 第七十五章 再度联手 次日清晨,王枫与降臣所在房间之内。 大软床上面已经醒酒的降臣,此刻张开惺忪睡眼,轻挠了挠后脑,随即起身怔怔的看向四周。 这房间她一点印象都没,只知道昨晚喝得太多,不知怎么回事就睡过去了。 而她环顾了眼这房间后,很快就发现了端坐在椅子上正细细品茶的王枫。 不过他不知何时已经换回了不良帅的装扮,面具也放在了桌上。 似乎察觉到降臣的视线看过来,王枫缓缓扭头和其对视了一番。 “你……我……这里?” 降臣此刻满心疑惑,但询问的话到嘴边,却忽然顿住。 “昨夜尸祖不省人事,本帅将你带到了这里歇息一晚,本帅一直坐在这里,还有何问题?” “呃,没了,多谢,嘿嘿……” 听到王枫的话,降臣好似想起了醉酒后的一些画面,脸上一抹红晕涌起,冲王枫尴尬一笑。 但毕竟是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这点情绪很快就被她掩饰了下去。 “尸祖醒来就好,不过本帅劝你还是趁早离开,否则怕是会引火烧身。” 王枫放下茶杯,一脸凝重的冲降臣提醒起来。 “你……是在关心我的安全?” “只是怕你拖了本帅后腿,你我的约定已结,没必要再跟着本帅了吧。” “至于漠北的事,待将中原这边的事处理清楚,再议吧。” 王枫没有客气,直接将如今局势的利弊放在了台面上,他内心自然知晓降臣的武力,且她的手中,还有魃阾石这个东西。 如果被别人发现她手中这块石头,怕是会让她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以自己的能力虽然能暂时保护她无恙,但之后谁又能知道会不会有变数出现,所以她跟着自己,终归还是有危险。 不过即便王枫这么苦口婆心的劝说,降臣却眉毛一挑,毫不在意道: “本尸祖又不是泥捏的,怎么会拖你后腿。” “而且你追杀的那人,我很感兴趣,如果不见到活人或者尸体,我可不会轻易离开,别想甩了我。” 听到这话,王枫顿时觉得有些头疼,但看着降臣就这么盯着自己,他又不太好意思再说什么。 不过这时,门外忽然几声“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王枫见状,立刻抬手将桌子上的面具戴上,随后声线一换,喊了一声“进”。 下一刻,大门一开,进来的人打扮正是巴尔的面貌。 “大帅。” 三千院一进门后,冲王枫半跪行礼,但因为降臣在一旁,他不禁偷偷瞥了几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说吧,尸祖不是外人。” 降臣看到下跪的三千院,虽有些惊讶,但听到王枫这话后,反倒又用异样的眼神看了一眼王枫。 “是,大帅,就在昨日,漠北大军已经撤离岐国境内,正在向燕云进发。” “燕云?” 听到这话,王枫面具之内露出惊疑之色,但在斟酌了片刻后,又开口询问道: “其他各国诸侯可有动作?” “岐王目前按兵不动,只是派人前去漠北大营遗址探查,而蜀王孟知祥,已经将燕云的蜀国驻军尽数派遣了回去。” “其他国家没有消息,但都有不良人紧紧盯着,一有消息,即刻汇报。” “可知道蜀王撤军的用意?” “禀大帅,蜀国境内如今城门封锁,内部丝毫消息未露,一时间难以查明。” 王枫闻言,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但短时间却又摸不清这群诸侯的路数。 “洛阳城内的那名漠北萨满,可有寻到踪迹?” “大帅,此人擅长幻境阵法,还可释放未知毒素,但昨日您将他吓退后,他便未曾一直未曾露面。” 听闻此言,王枫明显斟酌了一番后,面具之内眼神淡淡瞥了降臣一眼。 刚刚对于三千院所说的那些,降臣基本都不为所动,直到听到漠北萨满这几个字时,神色才发生了些变化。 “继续盯紧吴国楚国的动静,若他们在燕云的驻军也打算撤军的话,立刻汇报!” “是,大帅,那这洛阳城……” “洛阳这边,暂时不用你们了,本帅亲自解决。” “是!” 听到王枫此话,三千院内心一凛,但还是应了下来。 很快,三千院离开后,降臣的狐媚双目轻眨了几下后,这才开口: “那与你交过手的人,确定是漠北萨满?” “此人的身份本帅清楚,但一时间不好解释,尸祖只需知道,他很危险。” “危险?危险还能被你吓得连面都不敢出!” 降臣嫣然一乐,她不知道那什么漠北萨满的战力,还不知道眼前这位不良帅的战力吗。 “这人本身实力不强,只是身负一些黑萨满术,以及能影响心智动作的毒性功法,对本帅来说,杀之不难,只是会麻烦一些。” “好啊,那我就坐在这等你杀了他,然后把尸体留给我就好,要是能抓活的,就更好喽。” “呵呵,尸祖一直以来坐山观虎斗的性格,一点没变啊。” 听到王枫的调侃,降臣撇撇嘴,眼神在王枫身上飘忽不定好一会儿后,方才勉强道: “既然你说杀他麻烦,要是再加上我,应该就会轻松许多吧。” “如果尸祖心意已决,那与本帅再次联手做事一番,自无不可。” “嗯……好吧,反正这次来也算是因为承了你的情,还白蹭一顿酒喝,要是再不帮你我这尸祖的面子还真没地方放了。” 见降臣面露傲娇之色,王枫无奈摇头,他倒是不怕降臣真会拖自己后腿,大不了到时自己全力出手,三两下就将拔里神肃活捉或者就地击杀掉好了。 正好在保护降臣的同时,也就断绝了拔里神玉会忽然从他哥身上活过来的风险。 “随本帅来吧。” 王枫答应降臣后,便起身准备离开房间。 降臣见状,赶紧跳下大软床,蹦哒哒跟了过去。 “对了,昨晚的酒钱,你是不是没给啊?” “本帅岂会干出吃饭不给钱的勾当。” “哦,真的嘛?那你是哪来的钱?” 王枫没回答,只是在下楼途中冲那店小二点头示意了一番。 而那店小二见王枫和降臣,顿时乐呵呵的上前迎了过去。 而此刻王枫视线一扫面前酒馆内的一众酒客,而他们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看向王枫,纷纷冲其微低了低头。 他们全都是乔装在此的不良人。 第七十六章 偷窃玉玺者,当今不良帅! “王后!” 马车之内,正在行军的述里朵此时忽然听到外面的通报声,连忙将车窗帘一抬,开口道: “何事大呼小叫?可是到了地方?” 那士兵见状,左顾右盼了几下后,征得王后的同意,迅速进入了王后所在马车内,单膝跪地,压低着声音道: “回禀王后,距离目的地还有百里路程,只是……” “只是什么?” “刚刚属下去送吃的时候发现,奥姑所在的马车,是空的!” “空的!” 述里朵闻言,瞳孔顿时一震! “可知晓奥姑的去向?” “属下不知,其他人也并没有发现奥姑不在马车上,只是奥姑的一身萨满着装和萨满面具,却在安稳的放在马车上。” “这么说,她是卸下了着装失踪的?” 王后眼神逐渐飘忽不定起来,内心开始思虑自己这女儿的去向。 “王后,要派人去找寻奥姑吗?” “不必,继续行军便是,此事不可在军中宣扬出去,违令者斩立决!” “是。” 随着这名士兵的离去,述里朵的脸色愈加阴沉起来。 如今军中属于她麾下的能用之人十不存一,当日被那不良帅连斩她三名左膀右臂,而今自己的儿子也死在岐国战场。 现在就连她的奥姑,也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匆匆不知去向。 但奥姑的性子,她又岂能不了解,正常情况之下她绝对不会忽然脱离军中,留下萨满衣袍,独自离开的。 如今情况,已经让她滋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 岐国境内,凤翔城。 此刻在岐王府,女帝端坐在座位上,而下方是她刚刚召集而来的一众幻音坊圣姬。 就在众圣姬互相对视,面露疑惑之色时,女帝略显急切的开口道: “召集军队,速随本王前往燕云!” …… 与此同时,洛阳城,皇宫之内。 任大人此时微闭双目,安静的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而在他身侧,则是一堆七嘴八舌的文武百官。 只是这里除了上位皇座以及各路诸侯位置的空虚,现在还多了一个赵大人空出来的位置。 赵革今日不知去向,很快就引得一众百官开始纷纷猜测个不停,甚至有些都开始口舌争辩起来。 不过任大人在此,至今没说一句话,可那不怒自威的感觉便蔓延至整个皇宫,不一会儿其他百官的眼神就纷纷看向任大人这边。 没过多久,一名官员便壮起胆子。起身冲任大人抱拳道: “任大人,不知您可知赵大人今日去向?为何没有上朝啊。” “赵大人近日本就因琐事繁忙,没来上朝是再正常不过之事,各位莫非有何异议?” “不敢不敢。” 听到任大人开口,众百官纷纷道歉,连声不敢,无人敢对这位手握兵权的大人有不敬的意思。 只是那些当日反对李星云称帝派的一些官员,此时你看我。我看你,脸上也都尽是迷茫之色。 按理说,他们都是赵大人这边的人,只是如今他不知去向,他们自然也不敢忤逆任大人的意思。 “既然赵大人不在,今日,说不得就由在下,与尔等说道说道了。” 任大人此刻忽然起身,缓缓来到皇宫大厅之间,双手背负,遥遥看向面前众百官。 不过他的犀利眼神仍是隐隐对那些反对天子登基的官员,停留的时间更多。 众百官见状,连忙点头称是。 “一些废话任某无意多说,而现如今,中原内乱,朝堂无序,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主,不知对于此事,各位都有何建议?” 此话一出,众文武百官纷纷看向任桓,脸上都露出复杂神色,但其中一些人也有些窃喜之意。 很快,其中一名威望不低的中年官员便迅速起身,冲任大人郑重一抱拳,悠扬道: “任大人,依在下看来,我等在监国建立之前,皆为唐臣,而今监国虽亡,国家却仍旧处于内忧外患之际。” 这中年官员深吸一口气,说话声音当即大了起来: “所以,臣的建议是,应立刻扶持天子登基,重建我大唐盛世!” 此话一出,周边一一小部分官员皆是露出不自然的表情,但其中大部分人员似乎与这名中年官员的想法一致,在他说完此话后,争相点头。 “张大人此话,深得任某的心意,在坐的诸位身份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朝廷的大唐重臣,那李嗣源狼子野心,谋权篡位,而今已死。” “现在,便正是拥立天子称帝的最好时机!” 任大人的话语,传入面前一众官员耳中,很快就引发的绝大多数官员的共鸣。 但还有一些曾经拒绝天子登基的人,此时脸色都不好看,但一直为他们撑腰的赵大人此刻不在此处。他的也没有胆子正面与任大人发生口角。 但很快,还是有个胆子比较大的官员,起身冲任大人厉声道: “任大人此言差矣,如今监国虽亡,但天子年纪尚小,毫不纯熟,皇帝之位,如今怕是难堪大任。” “而且最主要的是,传国玉玺不在他手中,就算朝廷百官想拥立天子登基,可没了玉玺,天下百姓谁又能会在心底认他这个皇帝!” 任大人闻言,但似乎并不意外他会如此说,此刻他上前一步,冲那名发出质疑的官员表情微笑道: “刘大人此话不假,但此事,任某已有了决断。” “哦?不知任大人有何高见?” 听到这些话,一众文武百官也都露出一抹疑惑神色,不禁都看向任大人。 “传国玉玺的失踪,任某在经过多日的追查之下,已经找出了盗窃的凶手!” “什么!” 听这话,不说其他官员,光是那位刘姓官员,此时都不禁虎躯一震。 “敢问任大人,你所查到偷窃我国玉玺的凶手,是何人?” 任大人闻言,却是盯着面前百官,不紧不慢道: “偷我朝传国玉玺之人,正是那当今不良帅!” 第七十七章 触心…… “喂,我都跟你在洛阳城转了快两圈了,怎么还是连个漠北萨满的影子都没看到?” 降臣此刻面带劳累的三步两步跟着王枫,很快就露出一副不愿意再走下去的模样。 “尸祖若是累了的话,可先自行离去,稍后本帅会去找你。” 王枫没有过多理会身后降臣的抱怨,依旧自顾自向前面走着。 降臣一看王枫不太乐意理她,内心顿时一股火气就窜了上来: “哎,不是,你就这么漫无目的的找,这要啥时候才能找得到啊?” “哼,我看你是除了有这一身的功法武力,再其他真没什么特长了,你说袁天罡怎么不把他的卜卦之术也教给你呢?” 听到降臣调侃的话,王枫面具之下的表情也有些哭笑不得,他又何尝不想原地起一卦…… 只是她的话也不算错,自己的确空有一身无人能敌的武力,但情报当面以及找人他都只能依靠不良人来解决。 这么一看,自己与袁大帅的差距,仍旧是他穷极一生也难以达到的境界…… 想到这,王枫轻叹一声,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便随意找了个附近能乘凉的地方,走了过去。 “尸祖先在此歇息片刻吧,一直跟着本帅这么溜达,你也受累了。” “哼,这还差不多,小孩子要多体谅体谅我。” 王枫找到一个靠墙的地面,随后抬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风力当即涌起,将地面上的灰尘刹那间一扫而空。 降臣见状,也不矫情,直接毫不在意的坐了下来,王枫则顺势依靠在的墙壁上,距离降臣很近。 看着面前涌动卖叫的一众人流,降臣盘着腿,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脸上浮现出较为忧郁的神色。 “怎么了?” 王枫察觉到降臣的异样,内心没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看着面前的城市,倒是和百年前的场景,没什么区别。” “就算过了千年后,还是会有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争,受苦的也终究是眼前的这些百姓,无人能改变的。” 王枫说罢,眼神中也浮现出追忆之色,只是这股神情,仿佛穿越时空般,更为复杂。 不过即便王枫的话语如此凝重,但在降臣看来,仍旧像个小孩子开玩笑一样。 “你个小屁孩儿才活了多大岁数,还千年后……哎,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见过百年前的洛阳吗?” “尸祖的年纪,在本帅这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又何必拿本帅来开玩笑。” “呵呵,你这人自从当上不良帅之后,还真变得古板起来了,不过,你终究不是袁天罡,以后也不要学他为好。” “为何呢?” 察觉到王枫似乎来了兴致,降臣微微一笑,轻声喃喃道: “一个人能力太大的话,责任也就随之更大,靠着这样的心念活着,很累的。” 听闻此言,王枫没有扭头,但眼神还是透过面具缝隙,悄悄打量了下降臣的面庞。 “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能活到现在,所背负的东西也远非你想象,但你不同,你可以顺着你自己的想法,快乐的活下去。” “尸祖这百年来,就没真正的因为什么而快乐过吗?” “我嘛……” 降臣欲言又止,眼神像是热锅蚂蚁一般,不停打量着路上行人,那强装镇定的样子,都被王枫看在眼里。 一想到降臣以后要面对的一切,王枫的内心不禁生出一股别样的感觉,几乎是下意识般开口道: “每个人的内心都有执念,可若是因此失去了原本的快乐,这样活着可能会更痛苦吧。” 听到这话,降臣似是被触动了心弦,实在没有忍住,猛然扭头看向靠在墙上的王枫。 王枫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说道: “尸祖难道就从未觉得,有些人的话,自始至终就不该相信的。” “有人是为了让你保持信念的活下去,而有人,则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利用你。” 王枫话语突然一顿,随后才暗自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了,不禁扭头看向降臣。 而此刻降臣的复杂神色,全都被她看在眼里,但他刚准备想圆一下,心神却猛然一震,迅速别过头! “嗯?” 王枫脸色一变,随即两步走到降臣身前,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她背后。 “好熟悉的气息,似乎是……” 降臣没有察觉到王枫的异样,此刻眼眸一垂,王枫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其在内心想些什么。 “萨满术?不过好像并不是拔里神肃,难道是奥姑?” 想到这,王枫在疑惑的同时,当即决定前去探查一番,但他还是扭头看向降臣这边。 “尸祖,刚刚有人在洛阳境内施展出萨满术,可能是咱们的目标,你要跟来吗?” 王枫的问题简单直接,而降臣闻言后,随即起身,目光略微呆滞的点点头。 “好。” 王枫看她露出心事重重的样子,内心当即有些后悔,但这股气息对他来说转瞬即逝,他冲降臣点头后,轻声道: “跟在本帅身后。” 话音一落,他迅速先一步以飞快轻功去往那视线萨满术之人所在方向。 降臣眼眸微眨几下,紧盯着王枫的背影好一会儿,这才后知后觉的快步跟了上去。 …… 此刻,洛阳城东,一名披着破烂麻袍的神秘女子此时露出两条雪白长腿,在一众屋顶疯狂飞檐走壁行进着。 这人正是来到洛阳的耶律质舞,此刻她褪去萨满袍服,换上了中原人的装扮,利用萨满术提升身体机能,令她的速度快到连残影都难以用肉眼捕捉。 只是,偷偷来到洛阳后的耶律质舞,脸上却无比沉重,内心仍在思虑着当日的情景。 那是当日母后述里朵将一众百官大臣遣散后,秘密在大帐会见一个中原人的场景。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当那中原人掏出那个挂有铃铛的令牌后,耶律质舞的内心顿时便如同惊涛骇浪般难以平复。 “为什么……母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将那个人放出来……” 第七十八章 四人齐聚 王枫轻松站到一处高楼顶层上方,目光遥遥凝视着眼前的扬景。 以她如今的身份,为何会同拔里神肃一样,出现在洛阳?难不成也是述里朵的手笔? 而这时,王枫的身后一股柔风掠过,随即降臣的身形出现在他身边。 “怎么了?” “是如今的漠北在任大萨满,她出现在洛阳非常可疑,先在后面跟着她,摸清动向,如何?” “听你的。” 降臣听到王枫的一番解释之后,毫不废话的应和一声。 王枫点点头,下一刻便骤然消失在了原地,降臣也迅速跟上去。 …… 洛阳城西。 “李兄,是她们。” 张子凡和李星云来到一处偏僻小巷后,忽然抬手冲前方张开铁扇,目光一凝。 而在他们面前远处的三个模糊身影,很容易就能看出是姬如雪等人。 另一边在各楼楼顶穿梭的骆小北在行进途中也同时发现了李星云他们两个,忽然停下脚步,面露难色。 怎么办?要和他们汇合吗?可是大帅说…… “星云!” 还没等骆小北有所动作,身后的姬如雪便迅速掠过骆小北,大步一迈冲上前去。 骆小北一愣,随即暗自轻叹一声,无奈的一脚跳了下去。 几人顺利汇合后,一股难以言状的安心之感便蔓延开来,尤其是姬如雪,赶紧率先查看了一番李星云的伤势。 “放心,这毒虽强,不过已经全部消除掉了。” 李星云趁机安慰了一番后,目光才又放在骆小北身上。 骆小北察觉到李星云你视线看了过来,只能解释道: “我本来是想离开的,可姐姐她们说要去找你,我就给她们带路来到这里了。” “不良帅呢?” 听到这几个字,张子凡等人眼神不禁都变了一变。 “大帅他……他和我说洛阳这边留下的祸患他要自己解决,让我离开专心解毒。” “他自己一人……” 李星云闻言,很快若有所思起来,而张子凡此刻自然一脸懵,这一路上李兄一直在专心跟着他找人,关于洛阳这边的情况他还只字未提。 “李兄,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姬如雪和陆林轩闻言,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又看向李星云。 “嗯,自我来到洛阳后,首先便是遇到了一名能释放毒雾的神秘高手……” 李星云将自己救下骆小北以及对战拔里神肃的细节,全盘托出,时不时还提到如今洛阳皇宫这边的局势。 “竟有此事?那人修的会是何种阴邪功法,还有,这样的高手为何会隐藏在洛阳城之内?” “我也不知,不过这人一身邪气侵身,导致气息浓烈,若是以那不良帅的功力,应该比较容易找到他。” “李兄的意思是,咱们要借助那不良帅,揪出这个神秘人?” “现在此事言之过早,张兄,近日你在周游各国途中,可发觉什么线索?” 张子凡闻言,思虑片刻后,点头回应道: “如今各路诸侯的动机皆如迷雾,但可以确定的是,当日他们选择漠北攻打岐国时冷眼旁观,绝对有所原因。” “嗯,此事并非空穴来风,蜀王等人你我接触过,都为深明大义之人,监国当政之时,他们也曾暗自反对过。” “朝廷这边,也是鱼龙混杂,目前暂时由任赵两位大人掌权,可如今下方百官,仍旧没有表明一心。” “莫非这根源,就是那失踪的传国玉玺?” 张子凡很明显知道些什么,当李星云说出这些后,顺势就想到了失踪的传国玉玺。 “大部分是因此吧,只是现在,先将那会释放毒雾的神秘高手揪出才行,此人在洛阳,不知会干出什么来。” “好,李兄,我与你同去。” 李星云和张子凡一拍即合,但却引得旁边的陆林轩开口: “那我们呢?我和雪儿姑娘怎么办?” 李星云闻言,沉吟片刻后,还是开口拒绝道: “此人太过危险,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跟来。” “放心吧师哥,我有金蚕蛊护身,不怕那什么毒雾。” “我的听力绝佳,可会带你们在那不良帅之前提前找出此人。” 眼见姬如雪和陆林轩已经如此说,张子凡也在一旁点头,李星云也不好反驳,只能答应了下来。 “我与他交过手,虽我一人不是他对手,但若是我们四人联手的话,此人必败。” “有李兄此话就好,事不宜迟,现在就走吧。” 听到张子凡此话,李星云冲其点头,随后扭头看向骆小北: “你还有伤在身,虽用华阳针化掉大部分毒素,但还是不要跟来的好。” “嗯,大帅也命令我,不要再插手此事。” 李星云闻言,神色微微变幻了一番,随即收回视线。 “如果在此过程中遇上那不良帅,该怎么办?” 姬如雪眉头紧皱着,内心还是没忍住,冲李星云询问起来。 张子凡和陆林轩闻言,也是暗自对视一眼,随后都看向李星云。 “只要不与他产生正面冲突就好,但还是避免与他相见,否则,谁能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好,就依李兄所言。” 四人主意既定,随后便迅速离开此处,朝着城东方向行进。 骆小北目送他们离开后,眼神微微一变,踌躇了好片刻后,这才下定决心,抬手吹了声口哨,呼唤起了海东青。 …… 地下室所在旁边的一处酒楼。 石敬瑭此刻在客房内依旧悠哉悠哉的品着茶水,眼神却仍旧不离下方的地下室所在。 都已经过去一天时间了,为何还没有动静传来? 石敬瑭抚摸着手中的铃铛令牌,眼神已经略带焦急之色。 但没过多久,石敬瑭便发觉到自己手中的铃铛忽然剧烈晃动起来! 石敬瑭惊得急忙放下茶杯,开始观察着手中铃铛,同时面容开始浮现起笑意。 “成了……” 石敬瑭喃喃一声,便赶紧将铃铛揣入口袋,随后迅速来到门口,冲外面的守卫说道: “备车,离开洛阳!” …… 第七十九章 谋权篡位? 洛阳皇宫之中,忽然一声大笑响彻起来,随之众人的视线便集中在殿外,那名身材高昂的中年男人身上。 “赵大人!” 其中一部分官员见到赵革后,脸色顿时露出喜悦,纷纷冲其行礼。 其余人自然也跟着行礼,只是动作稍慢。 而此刻位居大殿中心处的任大人见到赵大人归来,眼神不禁露出惊疑,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看来赵大人是很信任某的说辞了。” “呵呵,可以这么说吧,只是任大人的这番话虽像空穴来风,但传国玉玺失窃实乃国之大事,所以,多少要谨慎一些。” 赵大人神色如山,缓步来到属于他的座位上,没理会下方神色各异的官员,就这么盯着任大人。 “自袁天罡死后,不良人这个组织早已脱离我朝,且这不良帅又来历不明,任大人怀疑他,也实属正常。” 任大人闻言,脸皮抽了抽,不禁又将目光瞥向百官。 而那些百官们一听赵大人也对任大人的猜测表示赞同,他们也就不会有什么其他说辞。 “既如此,赵大人,你我就以当今大唐皇室名义,来通告天下,将这不良帅的面具给彻底撕开!” 任大人闻言,却是笑着摇摇头: “任大人莫急,此人如今只是一个怀疑对象罢了,如果因此而耽误了新皇登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这不良帅的武力之强,说是以一当千都不为过,而且现在也不是绝佳时机。” “哦?赵大人此话,可是应下天子准备称帝一事了?” 任大人听出赵大人的态度转变,内心惊疑的同时,开始出言试探起来。 而当初那些跟在赵大人身后反对天子称帝的那些官员,此时像是被浇了盆冷水,一时间愣在原地。 “赵某也是大唐臣子,扶持天子登基称帝,自是首要之事,任大人放心。” “那这传国玉玺怎么办……” 忽然,下方一名官员猛然开口。 赵大人闻言,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喃喃道: “若是那不良帅真是偷窃了玉玺之人,那他这么做就只有一个目的,和那当初的监国李嗣源一样,想趁机谋权篡位,登基称帝!” 此话一出,很快令下方一众官员惊呼起来,他们也都并非普通人,都有一些属于自己的平板,这不良帅的底细,他们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甚至他们在听到是不良帅偷窃玉玺时,内心就都隐隐猜出此人想仗着玉玺以及自身实力来打算废天子,称新帝。 只不过他们刚刚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当面说破罢了。 而今赵大人捅破这层窗户纸,已经令他们有些恐慌起来。 少了一个要称帝的李嗣源,又多出来一个实力似乎仅在袁天罡之下的二代不良帅,令他们本就充满无力的眼神,更加黯淡了起来。 任大人自然也想到这一点,可一时间却没有更好的解释来反驳赵大人的观点。 毕竟是个人想得到玉玺,第一想法就是想自己当皇帝,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而且那不良帅也并非皇室血脉,他若称帝,那么自然不会继续引用大唐名号,到时候,大唐就真的没了。 “赵大人既然提起此事,那就应该是有一些想法了吧,不如说说看?” 听到任大人的话,众文武百官纷纷抬头,看向赵革。 赵大人闻言,也是神色平淡的点点头,嘴角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掠过…… 与此同时,洛阳城东。 “这边有动静。” 姬如雪的双耳微动,随即面色凝重的冲李星云他们指向前方。 “可听得出来具体在哪里?” 听到李星云的疑问,姬如雪摇摇头: “此地人流涌动,导致杂音太多,但我总能隐隐听到一点,地下有些不寻常的轻微震动。” “地下?原来如此,若是此人躲到了地下做什么,咱们还真的难以发现。” 李星云闻言,方才点头,冲三人喃喃道: “目前不知这人想在洛阳干些什么,所以要十分小心一些,此人竟然敢独自出现在洛阳,就可能还有同伴在附近。” “好。” 李星云四人暗自商量了一番后,这才继续向东方拔里神肃所在冲去。 而在另一边,身轻如燕的耶律质舞正以飞快的速度穿梭在城内巷子之间,王枫与降臣则刻意保持距离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不过令王枫没想到的是,他跟随耶律质舞时间越长,一股不属于她的阴邪气息就越加浓重起来。 “看来她果然有什么手段能找到拔里神肃,只要再进一些,就能锁定那家伙的位置……” 王枫内心喃喃,同时利用自身五感试图找出拔里神肃的准确位置。 跟在后面的降臣虽不及王枫的感知,但拔里神肃身负的秘术气息她也能隐约察觉到一丝,这才导致她的脸色愈加难看起来。 “难道,他真的和羽林部有什么瓜葛?” 想到这,降臣不禁看了眼王枫的背影,忽然想到王枫曾说过他知晓那人的身份。 可她这时刚要开口询问,一个海东青却忽然从她身后窜了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王枫似乎早有预料,抬手接住了这只海东青,随后熟练将它腿上的信条拆下,摊开一看。 “看来主角团也想在这儿横插一脚啊,有意思。” 王枫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似乎对此完全不放在心上一样。 但随后他忽然想起些什么,对身后的降臣开口: “这次行动尸祖可要完全听本帅的,不要有任何节外生枝的举动,否则,就别怪本帅不念前日情义了。” 听这威胁的话语,降臣一愣,明显没想到王枫会看了眼纸条后就开始警告自己,一时间一股莫名滋味涌上心头。 “我说过,不会拖你后腿。” 降臣的声音没什么感情,不知是真被他的震慑到,还是有了什么其他情绪,但王枫还是僵硬的缓和补充了一句: “只要听本帅的话,尸祖此番自然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本帅会保护……” 王枫本想再解释什么,可却忽然,他面前远处的耶律质舞停下了脚步。 他同样身形猛然一滞,同时抬手阻止了思绪杂乱的降臣前进,将她护在后面。 而就在这时,王枫面具之下脸色一变,当即察觉到除拔里神肃之外的另一股极为相同又有所不同的阴邪气息出现! “怎么忽然多出来一个?难道是……” 第八十章 拔里兄弟! 看着眼前仍在站立不定的耶律质舞,王枫的内心思虑急转,是先擒下奥姑还是先找出拔里…… 然而,就在这时,李星云等四人忽然突兀的出现在他们脚下不远处。 耶律质舞很快看到李星云等人,下一刻便在原地猛得弯腰,躲避他们的视线。 王枫见状,同样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注意力也被李星云这边吸引了过去。 “原来是他们。” 一旁的降臣在见到李星云他们后,眼珠咕噜一转,不知在暗自想着什么。 “尸祖,本帅大概知道这次咱们的对手了。” 王枫低声对降臣喃喃说着,语气明显能听出惊讶,但却没有任何胆怯以及波澜。 “难道不止他一个?” “准确来说是两个人,不过本帅不知道的是,他们是靠什么办法能分离开的,而且他们两个也的确比较难缠一些。” 闻听此言,降臣就能感觉到王枫口中这两人的实力,能让这位不良帅都能有如此评价。 “你有多少把握能打得过他们俩?” 王枫闻言,不禁扭头看向降臣,面具内嘴角微撇: “尸祖觉得本帅如今在当今世界,可还有对手?” “呃……萤勾都敌不过你,也许怕是没有了吧。” “呵,尸祖这样想挺好,他们两个只是会一些偏门左道,想杀之还是很轻松的。” “呵,漠北萨满术可不是什么偏门左道……” 不过听到这如此自信的话,降臣吐槽一句后,还是点了点头,随之面露疑色的看向李星云他们所在。 “那他们呢?” “都在盲目自信罢了,不用管,凭他们可打不过那两兄弟。” 王枫此话也不是空穴来风,无论他对主角团四人有何意见,如今他们敌不过拔里兄弟联手是事实。 若只是他两兄弟中的一人倒还罢了,但这两人的黑萨满术相辅相成,当初合作对敌起来,就够漠北人喝一壶的了。 然而,王枫话音一落,这周围的地面忽然出现了几下猛烈震动! 轰…… “怎么回事?地震了?” 降臣在王枫身旁摇头晃脑的,还是王枫伸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才让她稳定下来。 “不用慌,虚张声势而已。” 王枫的眼神尖锐如刀,很快锁定到地面之下的地震源头处,而那下方数米,则正是地下室拔里神肃所在! 另一边,李星云等人刚刚来到此处后,顿时便清晰的察觉到地面之下的异常震动! 姬如雪率先发现,脸色随之泛白起来,迅速抬手指向前方地面: “就在这里!” 李星云闻言,仅是露出震惊之色片刻后,很快就反应过来: “雪儿,师妹,你们先去疏散这附近居民!” “好!” 两女闻言,没有过多废话,很快便离开这里。 “李兄,现在该怎么办?他们在地面不知在干什么,但能发出这等动静……” “先不急,那人既然在地下,应该是周围某个房间里面可以与之联通,趁现在,你我先将之找到通道再说!” “好!” 两人说罢,随后便立刻行动起来,当即化作一道红芒以及一抹雷电,在附近房屋快速穿梭起来。 而在其上方隐藏起来的耶律质舞,在发觉李星云他们离开后,这才探出头来,眼神中尽是惊疑之色。 “这气息……怎么可能,他二人本是一体双魂,为何会自一体中分离出来?” 这种事件对她来说都太过离谱,连她身为大萨满也不知漠北有这等可怕的萨满术,竟能分魂离体。 可能活动占据的肉体只有一个,绝不可能凭空产生,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而耶律质舞如今所想的,也正是王枫正在考虑的事情,他眉头微紧,怎么也想不出拔里神玉之魂到底为何会从他哥身上分离独立出来。 就在上方众人在地面不知所措时,地下室之内,拔里神肃将周围所有异色鸢尾的能量尽数释放,令它们再次散发光芒! 将地下室所有空间再次照亮后,在神肃面前,那原本披头散发半死不活的李存礼,此刻脑门处忽然凭空出现几道诡异的泛白符文。 与此同时,当李存礼再次睁眼的那一刻,他的双目瞳孔便已发生了巨大转变,如同换了一双。 此刻李存礼一把将禁锢全身的铁链利用内力顿时轰碎,解放身体。 而他如今身上散发出的阴邪气息之强,甚至已经隐隐盖过了周围的众多异色鸢尾! “哥哥,这具身体,不错……” 神玉舔舐着手臂上流淌的鲜血,头上的白发也在这时竟赫然转换起了深褐之色。 就连他的面容,也开始显得阴柔无比,嘴唇渐紫,再也没有了身为李存礼的那般阳气。 神肃见状,上前一步在神玉身上检查了一番,随后才满意的点头: “这秘法果真霸道,分魂夺舍之效果竟能做到毫无排斥。” “呵呵,倒也不全是,我还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主人意识,如今正被我困在这里,永远都回不来了……” 拔里神玉脸上露出阴笑,随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心脏处。 “无所谓了,不过刚刚施展秘法时所发出的动静有些大,可能已经引起了些注意。” “注意?有哥哥你在我身旁,还有谁能对你我二人产生威胁吗?” “你别忘了,上一次我遇到的那道气息……” 拔里神肃根本笑不出来,手中藤杖一插大地,随之迅速将地下室内的一众异色鸢尾的能力尽数吸收了回来。 “哥哥说的那人,当时我也察觉到了,不过是一个内力比较强劲的人而已,你我联手,又有何惧?” “而且,我还要让我的孩子们也来这里陪陪我……” 神玉说罢,随后仰天大笑了几声,下一刻,神玉猛然手掌砸向大地,其身旁一股无形波动猛然四散开来! “放心吧,这城内早就准备好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哥哥想的就是周到,不用急,再给神玉一些时间,很快就好,还请哥哥守在此处一段时间……” 神玉的嗓音愈加尖细,随即便将这股波动持续扩散开来,外表神色也非常享受。 第八十一章 可别死的太快…… 这气息波动与之前完全不同,虽然不知道是何目的,但王枫清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了。 很快,他的目光在周围查看了一番,在见到姬如雪两女将周围百姓遣散的差不多后,方才喃喃道: “不能再等他们自己出来了,尸祖,待会你见机行事就好,还有,看好奥姑,别让她插手。” “嗯?你要动手了?” 还没等降臣反应过来,王枫的身形便在此刻赫然消失! 降臣见状一愣,急忙向下方看去,而王枫再次出现时,便正好在拔里兄弟所在地下室的头顶地面上方! 就在王枫刚刚站稳的同时,地下室的拔里兄弟二人瞬间便感受到一股极为庞大的压力从上方扑面而来! “不好!哥哥,快躲开!” 神玉脸色一变,迅速停止了黑萨满术召唤的同时,眼疾手快离开了原地。 神肃的反应慢了一些,但也做出了反应,将藤杖横在身前,利用周围异色鸢尾的能量再次释放出庞大毒雾,很快便将整个地下室空间完全充斥起来! 地面上方,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的耶律质舞在察觉到王枫的气息威压后,猛然抬起头看了过去! “是他!” 再次见到这位不良帅,自己的杀兄仇人,耶律质舞当即面露狠厉之色! 可当日他以一人之力重创漠北大军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耶律质舞如今即便内心充满仇恨,也完全克制住了冲动,没有立刻现身与那不良帅会面。 而最主要的是,她也对不良帅忽然出现在此有些疑惑。 王枫没有理会耶律质舞的别样眼神,只是淡定的低头看向脚下,随后猛然抬脚! 下一刻,一股令人胆寒的至阴邪气以及庞大的至阳真气瞬间自王枫周身涌动而起! 王枫利用全身内力汇聚于脚底,随即狠狠一跺! 砰! 足足一百多年的精纯磅礴内力加持下,王枫附近整片地面瞬间就浮现出无数道蟒蛇一般的裂痕,刹那间便像一块块碎裂的饼干一样就此塌陷下去! 周围很快因王枫全力的一踏大地而烟尘四起,将不远处耶律质舞和降臣的视线尽数遮挡住。 耶律质舞见到这一幕,在生出满心疑惑的同时,也震惊于这不良帅的磅礴力量! 李星云等人自然也听到这刺耳醒脑的巨大声响,正在寻找的脚步迅速停了下来,看向王枫所在! 张子凡也化作一道雷光,刹那间来到李星云身边。 “李兄,刚刚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不过可能是那人干的,快去看看。” 李星云无法透过这浓厚的烟雾看清那里发生了什么,只能隐隐猜测一番。 “好。”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便朝那声响所在冲去。 与此同时,刚刚将大地踏裂的王枫此时向下一看,便发现了下方因地面塌陷而露出的隐藏地下室。 不过就在这时,那地下室之内拔里神肃释放出的阴寒毒雾,猛然扑面而来! 王枫见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抬起一只手指,随即向下轻轻一按。 呼! 很快,那刚刚要从地下室中冒头窜出的毒雾,瞬间就被王枫所释放出的狂暴真气给硬生生强行压制了下去! “同样的招数还想在本帅面前用第二遍?” 王枫冷淡的嘲笑一句,随即身影在原地一个模糊,消失不见。 而他再次出现时,便已经来到这地下室之内。 这地下室空间不大,因为上方的地面塌陷导致阳光透了进来,照在了拔里兄弟二人的身上。 看到这头戴面具,身着黑袍的高昂男子,拔里神肃顿时厉声喊道: “果真是他!” 刚刚一见自己全力释放出的毒雾被他轻松压制下去,拔里神肃的脸上露出的忌惮之色已经达到了顶峰。 而当王枫的视线在拔里神玉这边停顿的刹那,也不禁多了些许疑惑。 “李存礼?原来你用的是他的身体。” 拔里神玉此刻依旧在暗自召唤树女,只是当王枫的视线看过来时,他的内心忽然突兀的揪紧起来。 “看来你知道我兄弟二人的身份。” 拔里神玉见王枫面对他二人依旧处变不惊的模样,很快就猜出了些许。 “还重要吗?本帅只是有些好奇,你二人本是一体双魂,可是用了什么功法,能让你这一魂分离出并夺舍在他身上?” “要是提前说出来的话,本帅一高兴,下手还能轻点儿。” 王枫虽然对拔里兄弟二人用的秘术有所猜测,但他没有确定,最好还是让他俩亲口说出来。 听到王枫这询问的话语,拔里神玉忽然露出一抹阴暗笑容,随后笑声愈来愈大,看向王枫时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杀意! “等你被我二人杀到跪地求饶之后,我自会什么都告诉你,或者,把你做成树女也不错……” “来吧!我的孩子们!” 拔里神玉说罢,神色开始疯癫起来,同时全身散发出的内力,比刚刚夺舍成功时再次强大的几分。 拔里神肃自然也没闲着,他将周围所有异色鸢尾再次点亮,同时将被压制回来的毒雾猛然吸收进了体内,气势顿时攀升而起! 与此同时,王枫脚下的地面,顿时隐隐浮现一道由异色鸢尾花拼出的诡异的图案! “在这天下,还无人敢在我的阵法里面,如此狂妄!” 两兄弟顿时如脱缰野马一般,使出了浑身解数,将自身的身体机能以及内力发挥攀升到了极致。 很快,王枫便敏锐的察觉到,外部忽然多出了不少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赶来。 “洛阳城内居然还藏着阴山树女?” 王枫的第一反应就明白这拔里神玉是在召唤树女,拔里神肃也在此刻发动了阵法。 下一刻,王枫便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全身仿佛被什么不清不楚的东西禁锢住了一样,同时周围也出现了这些紫色毒雾。 “胞弟!我阵法已成,他暂时动不了,快趁现在动手!” 拔里神肃脸色愈加苍白,明显是将阵法之力发挥到了极致状态,面对这气息恐怖的中原人,他一点不敢大意。 “哥哥放心,此人必定会死在你我手中!” 拔里神玉冲王枫冷冷一笑,随即忽然收起了黑萨满召唤术,下一刻,两道湛蓝诡异身影猛然从上方地面飞奔向拔里神玉所在! 看着他们两个如此的卖力,一直静静盯着他们的王枫淡淡摇头,他深知这两人的性格,想从他俩口中问话是没可能了。 沉吟片刻,王枫的面具之内最终毫无感情的开口喃喃一声: “既然这样,那就看你们两个能否逼本帅用出全部功力吧……可别死的太快……” …… 第八十二章 齐聚一堂! 看着下方一片烟尘,本就有些疑虑的降臣此刻更是焦急起来。 但她回想起王枫对她的告诫,这才没有直接冲下去查看,而是一直在盯着前方的漠北现任大萨满。 轰…… 没过多久,下方地面坍塌处就开始传来几声震荡爆裂的内力碰撞响声,降臣还发觉到附近不知为何忽然多出不少陌生气息! 且这些人速度飞快,完全是在向着这边赶来。 就在降臣疑惑的同时,在前方的耶律质舞终于猛得跳了下去! “不好!” 降臣反应也是极快,在耶律质舞跳下去的刹那,自己也将腰中骨鞭抽了出来,同时身躯一动,飞跃了下去。 耶律质舞面色凝重,目的就是要下去查看一番那不良帅在搞什么花样,可还未等她跳下,后方便赫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嗖! 降臣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扔出骨鞭,手中还在缠握丝线来控制力度以及方向,当即令耶律质舞不得不扭身躲了过去。 降臣虽一鞭落空,也不气恼,只是身形飞掠在半空中,直接来到耶律质舞面前,挡住了她。 “你是何人?” 耶律质舞见到是这神秘女子阻拦自己后,眼神陡然阴冷下来。 “还看不出来吗?当然是美人啦……” 降臣手中丝线一甩,将骨鞭抽回手中,目光略有妩媚的打量着耶律质舞。 “找死!” 耶律质舞眼见此人挡路,二话不说就准备出手,而降臣也如临大敌,手中骨鞭置于胸前,一副来者不惧的模样。 很快,两女几乎同时飞身出手,但就在这时,一把散发金光的龙泉剑以及布满湛蓝雷电的天师铁扇猛然飞向两人! 降臣见状一愣,赶紧扭身利用骨鞭挡住张子凡的铁扇,将之弹开后,迅速后退数步。 耶律质舞自然也因为龙泉剑的威胁而停止了进攻,双手充斥内力勉强接住龙泉的同时,连连退却。 随后,在她二人身侧,李星云和张子凡的身影便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下。 李星云看了降臣一眼,现在的他在此前还并未见过尸祖,所以与她并不相熟。 张子凡当日求助于降臣尸祖时更是被拒之门外不了了之,所以也并不认识她。 不过很快,他的眼神又看向那被麻袍遮住了身形的神秘女子,脸上更是疑惑连连。 “李兄,先别轻举妄动。” 李星云二人看着面前的两名实力不凡的女子充满警惕,但降臣不同,她可认识李星云。 “可恶!为何这里会有这么多中原人挡路!” 耶律质舞神色焦急,看着眼前三名中原人挡在自己面前,一时间也没了对策。 “这,这附近难道是她们两个造成的吗?” 李星云抬手利用内力吸回龙泉剑后,视线很快就注意到降臣身后的那碎裂塌陷的地面深坑。 降臣见状,心念急转之下,刚要开口解释什么,可忽然间,在他们周围,忽然出现十余名全身布满紫花的神秘破败女子! “这是什么!” 李星云在见到这树女的刹那,内心大惊的同时,很快发现她们貌似不是活人! 可是她们身上的气息强劲,不会是什么善茬。 “树女?” 降臣在见到阴山树女的那一刻,脑海当即空白了下来。 在她的记忆下,这东西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该死!” 看到树女的耶律质舞此刻哪里还不清楚怎么回事,此时眼看李星云和降臣等人的注意被树女吸引过去,雪白长腿赫然迈出一步! 下一刻,她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果断冲向塌陷深坑! 而当她的身躯掠过降臣时,将臣这才反应过来,可她刚要阻止,却发现刚刚发现的大群树女此刻已经来到自己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她们应是被召唤而来的,是谁?” 降臣在冷静下来后,一边挥舞骨鞭疯狂抵挡树女,一边思虑着种种可能。 与此同时,李星云和张子凡也在全力攻击这群不人不鬼的东西。 “李兄,她们的目标好像不是我们!” 听到张子凡提醒,李星云很快点头: “看出来了,她们应该是要去那个深坑下面,不过还不知道那下面发生了什么。” 李星云在思虑片刻后,很快反应过来,随后赶紧冲张子凡呐喊道: “张兄,掩护我,我要下去!” “放心!交给我!” 张子凡闻言,战意瞬间升腾而起,体内气息在猛然暴涨的同时,浑身天师白袍鼓动而起,刹那间便释放出滚滚雷霆! 下一刻,在大成五雷天心诀的影响之下,李星云等人前方的树女速度很快慢了下来,有一些甚至被这几道惊雷控制得停滞在原地。 在张子凡的全力掩护下,李星云迅速抽身来到深坑内,只是在此期间,他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降臣。 降臣一看李星云想跳下去,内心不禁纠结起来,到底该不该拦住他? 可就是这一秒的犹豫,机会便转瞬即逝,李星云已经化作一抹金芒瞬间跳下塌陷的地面深坑。 而此刻,当他刚平稳落在地下室的地面后,迅速抬头看向前的一幕。 可就在这时,一道极为刚猛的金光真气如同山洪般扑面而来! “天罡诀!” 李星云认出这功法后,双目大睁,赶紧抬剑横在身前抵挡这道强劲的真气波动! 轰! 就在李星云拼尽全力卸去这道波动后,他的身躯也不受控制飞速倒退而去,随之重重砸在了石壁上。 此刻嘴角溢血的李星云顾不得全身肌肉骨骼的疼痛,赶紧从石壁中抽出身来,双眼则仍旧冷冷凝视着前方的那道黑袍身影。 “不良帅!” 第八十三章 敢动她!你俩找死! 王枫听到李星云的低声嘶吼后,双手仍旧背负在后,缓缓转过头看了过去。 显然,他现在没有被拔里神肃的阵法困住,且他脚下的那些异色鸢尾,也不知为何变得破烂不堪,花瓣枯萎。 不过他只是冷瞥了李星云一眼后,便收回目光,仿佛并不觉得他能有什么威胁。 而此刻,在他面前,拔里神玉被一堆阴山树女包裹在内冒着浓浓的诡异白烟。 明显是在吸收树女在疗伤以及恢复内力。 而在他身旁的拔里神肃却满脸遍布黑血,手中的藤杖也被劈成两半,胸口处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幽深伤痕,正滋滋冒出漆黑瘀血。 “竟能接住本帅随意的一击,身为一名萨满果真有点儿东西。” 王枫冷漠且玩味的声音虽不是很大,可却在这地下室之内悠然回荡,传入了在扬所有人耳中。 而在他身侧不远处,刚刚跳下来的耶律质舞也在怒视着王枫,但她尚未弄清楚局势,所以没有立刻动手。 漠北三大顶尖萨满齐聚一堂,且还都对自己有所敌意,倒是令他有了一些别样的感觉。 没过多久,恢复力量的拔里神玉一把将身前被吸干的树女扔掉,同时再次露出那阴森可怕的邪笑。 “啊,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哥哥,看来你我今日,是不好离开了……” 咳……咳…… 拔里神肃没有回答弟弟的话,他疯狂抬手点击自己胸口处伤痕附近的穴位止血止疼,同时还准备将地下室所有异色鸢尾花中的能量再次吸收回自己体内。 只是这不良帅刚刚那如死神降临一般的拳头太过迅猛,即便他用全身内力横杖抵挡,也只是堪堪保住性命。 “胞弟……此人的内力太强,且还可以外化保护自身,绝不可近身纠缠,就连我的阵法也不能控制住他片刻!” 要不是拔里神肃肉身强度并非常人以及疯狂施展黑萨满术的话,这一拳他绝对挡不下来! “哥哥,不知你刚刚可察觉到什么熟悉的气息?” “熟悉?” 拔里神玉的声音非常低沉,几乎只用他们两兄弟能听到的声音交谈起来。 而与此同时,王枫似乎根本没将拔里兄弟放在眼里一般,忽然看向身侧的耶律质舞。 “漠北的奥姑,竟会偷偷潜入中原洛阳,不知有何目的?” 王枫面具之内的眼神如无形利刃一般,令耶律质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但她身为奥姑,自然有她的骄傲,所以很快就强行将恐惧压了下去。 “想为你兄长报仇?” 可这时还没等王枫说完,耶律质舞听到兄长两个字后,目光顿时就变得缨红无比! 杀兄之仇,又岂能是因为时间能掩盖下去的! 想到此处,耶律质舞瞬间气息猛涨,身体机能攀升而起,同时身躯一动,朝向王枫骤然袭来! 没开口回答,却也等于回答了他。 王枫表情依旧平淡,任由她冲自己攻来,只是一时间,他的周身已经环绕起了坚不可摧的护体罡气。 但与此同时,上方抽出身来的降臣忽然在此刻跳下了深坑地下室。 “哥哥!是魃阾石!” 拔里神玉眼神尖锐,很快发现了降臣骨鞭中的红色石块! “竟真是唯一现世的魃阾石?为何会在此?” “哥哥,管不了那么多,快,拿到魃阾石,你我兄弟就还有机会!” 话至此处,拔里神玉也是急了,直接以快如闪电的速度,将附近围过来的所有树女,疯狂吸了个干净。 霎时间,他的全身黑气弥漫,体内的内力也达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拔里神肃也是一咬牙,再次单手触地,使得周围所有异色鸢尾花瞬间枯萎下去。 刹那间,两兄弟赫然消失在原地,化作两道漆黑锋芒,以常人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奔向降臣所在! 不过王枫的反应也是极快,在察觉到这两人想对降臣出手的同时,面色当即便冰冷到了极点! “敢动她!你俩找死!” 下一刻,他全身那百年至阳内力赫然尽数释放而出,化作金光真气与护体罡气交织在一起,气息猛然窜升到了顶峰! 与此同时,他的双目瞳孔也在这一刻,化作一抹幽蓝之色! “大成天罡诀!” 看到这一幕的李星云暗自惊呼一声,自袁天罡死后,大成天罡诀已再度现世! 王枫不再有丝毫犹豫,直接冲奔袭而来的奥姑随手猛然一甩,释放出一道迅猛的无形气劲,令奥姑面色大变! “好强的气息!” 眼看这道气劲如离弦之箭般袭来,奥姑只得发动全身内力汇于修长双掌,与这道气劲赫然相撞! 轰! 随着气劲轰然爆裂,散发出的波动令周围的空气都震荡起来,奥姑虽抵挡住大部分杀伤力,可仍旧被这冲击轰得倒飞而去! “那人是漠北奥姑?竟连不良帅的随手一击都挡不下……” 远处的李星云刚刚听到王枫的话语,知晓了那麻袍人的身份,可他却又亲眼见到这漠北奥姑,接不住王枫抬手挥出的一道无形劲力。 而当王枫击退奥姑后,身影在原地瞬间便模糊了下来,最终只留下一道诡异残影。 另一边,察觉到拔里兄弟的两道恐怖气息冲自己所在方向狂涌而来,本想着先观察局势的降臣脸色当即就惨白大半。 但她也没有坐以待毙,在迅速抬起骨鞭的同时,鞭中镶嵌的魃阾石,在此时开始绽放出强劲红芒! 但就是这一动作,令拔里神玉的眼神更是露出一抹狂热! “哈哈哈!魃阾石!魃阾石!是我的!” 已经吸收树女的拔里神玉速度自然更快,仅是眨眼的功夫就来到降臣面前! “羽林部禁术!你们……” 降臣在看清来人以及他们施展出的萨满术后,很快反应过来,可此时千钧一发,她来不及多想,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动用魃阾石击退他。 嗡……啾…… 降臣迅速释放魃阾石力量来放大内力,可拔里神玉只是因此面容被刺出几道血痕,速度根本没有变慢。 面对降臣的抵抗,他根本就是不闪不躲,硬是凭借自身几近封顶全身的内力来抵抗降臣的魃阾石力量,随即双手向前一伸…… 砰! 其中一只手化作一记精钢手刀直接将她手中骨鞭劈碎,其中的魃陵石则停在了两人面前半空。 拔里神玉疯狂一笑,在准备拿下魃阾石的同时,另一只手瞬成锋锐利爪,打算直接洞穿降臣的肚子。 降臣眼见魃阾石无法击退这面容狰狞的家伙,眼神中不禁生出一抹绝望,脑海不禁浮现出当日公主冲自己微笑的那一幕…… 某一刻,已是避无可避的她那本就干涸的嘴唇竟出乎意料的勾起一抹微小弧度。 “躲不掉了……公主……” 呼…… 随着她面前一阵清凉的微风掠过脸庞,降臣那本来早已无神的双目,忽然恢复一丝清明。 她面前的魃阾石确实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可却不是拔里神玉那黝黑的细手。 而他另一只必杀降臣的利爪也停滞在了半空,随着降臣的视线望去,便发现了王枫的粗壮手掌已经紧紧锁住了神玉的手腕。 降臣见此一幕,最后才看向自己身前的那道高大漆黑身影,缓缓开口,可却因为惊吓而难以说出什么: “你……” 至于拔里神玉,他被人硬生生挡在原地的那一刻,也是一愣,随后抬头与王枫对视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仿佛就让他本还充满活力的心脏,猛然停跳了一拍。 在手握魃阾石的那一刻,王枫那原本幽蓝如深渊的双目,早已瞬间变幻成弑杀血红! …… 第八十四章 碾压之势。 “魃……魃阾石……我的……” 拔里神玉看着魃阾石被拿走,脸色苍白无血,眼眶都湿润了不少,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 至于王枫刚刚在接触魃阾石的刹那,便猛然刺激他的全身内力,周身气息瞬间狂涌到了极限,连带着神玉所在的大部分空气都被完全震荡开来,很快就令得眼前的拔里神玉吓得一时间难以呼吸。 他早就萌生退意,只是,王枫依旧死死捏着他的手腕,令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抽出手来拉开距离。 “啊!” 下一刻,王枫紧握神玉手腕的手掌微微一用力,仅是瞬间就将他的手臂轰然捏断!鲜血自断腕伤口处疯涌而出! “胞弟!” 拔里神肃见此一幕,立刻就停下了前冲脚步,他身为萨满,五感自然要强一些,哪里还察觉不出那王枫现在的气势之恐怖! “离开这里,我来解决……” 王枫将拔里神玉的手腕捏碎之后,血红双目毫无感情,但却忽然没有回头的喃喃一声,不过这声音低沉嘶哑,仿佛是在克制着情绪。 在他身后的降臣闻言,很快就明白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嗯,小……小心……” 在清醒过来后,降臣随之点点头,想出言提醒些什么,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有些多心了,随后身形向后纵身一跃,跳上了地面。 “不好!” 此刻地下室内在不远处的李星云在见到王枫那血红双目的刹那,内心滋生出来的恐惧感如泄闸一般灌满全身,这时候他唯一生出的念头就是要赶紧离开此地! 不过他还是不太清楚,为何仅是这短短瞬间,这不良帅的气息就相比刚才还要强大了数倍! 难道自从他下来之后看到的一切,都是这不良帅没有动用全力的玩闹? 很快,李星云见王枫没有搭理他,便快速离开了地下室,只是与此同时,他的余光在附近没有见到那名奥姑的身影。 随着李星云离开,整个地下室就只剩下了王枫和拔里兄弟三人。 “哥哥!快走!” 拔里神玉捂着自己断裂手腕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连连退却,内心早已没了战意。 从刚刚他那猛然再次攀升的气势以及轻松捏爆他手腕的扬景来看,拔里神玉内心终于认清了现实,他们兄弟二人无论如何也敌不过这个可怕的家伙! 更何况他还拿到了魃阾石…… 而与此同时,王枫低头冷冷瞥一眼手中散发出阵阵红芒的魃阾石,同时贪婪感受着自己被这石头所刺激起来的力量。 “可恶!跟我走!” 拔里神肃来到弟弟面前,查看了下他的伤势后,当即咬紧牙关,在最后单手触地施展出一大片毒雾后,身形当即化作一股漆黑厉风,迅速逃走。 拔里神玉自然不再耽搁,在捂紧伤口的同时快速跟着哥哥逃跑。 “跑?……” 见拔里神肃狼狈逃窜的模样,王枫只觉得可笑。 他那已被血红之色包裹的双目瞬间锁定前方的两人,面具之内露出邪笑的同时,周身的罡气也宛若实质化一般将附近的地面以及墙壁疯狂摧残起来! 砰……轰…… 没过多久,这地下室空间就难以经受住王枫周身罡气的涌动,就隐隐要开始塌陷的感觉。 王枫的身形此刻被自身罡气包裹的同时,还产生出阵阵隐雷轰鸣着,拔里神肃释放出的那点毒雾,根本就靠近不了分毫。 而另一边,拔里兄弟正一前一后向着另外一个连通上方房屋的出口疯狂逃窜着,拔里神玉紧紧捏着断腕处,面色依旧痛苦不已。 但在某一刻,拔里神玉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冲拔里神肃猛然呼喊起来: “哥哥……快……快……快叫那名中原人来帮我们!咱们对他还有用,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神肃闻言,冷冷摇头回绝: “那人我也不知他的身份,而且他不在洛阳城,帮不了我们!” “退一万步,就算他现在在这儿,你就以为他能挡住后面那个像怪物一样的家伙吗!” “……” 听到神肃那几近绝望的嗓音,神玉的内心也冰冷了下来,随后,他似乎猛然察觉到什么,逃跑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神肃虽没注意到弟弟的动作,但也同时放弃了逃跑,停在原地。 随着周围的地下空间开始如地震般摇晃,在拔里兄弟面前,王枫的身影竟忽然出现,正朝着自己一步步走了过来。 “哥哥……哈哈……” 神玉已心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摇头无奈的疯笑起来,他刚才甚至没有丝毫察觉到这人是何时出现在他们前面的。 王枫压根没理会神玉,只是他每每迈出一步,周身的罡气便会扩散一分,令得附近支撑地下室的建筑开始剧烈颤抖。 随着王枫渐渐逼近,拔里神肃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在遥遥触及王枫面具内那双血红瞳孔时,都不禁产生出一股刺痛感。 最后,王枫停在了拔里神肃面前,其周身散发出的恐怖罡气,正无时无刻不在划破神肃的脸庞肌肤,留下一道道血痕。 拔里神肃面露苦色,但他此刻在王枫面前忽然半跪在地,头顶上方一股无形的内力威压正稳稳的压在他的身上,令他无法再移动分毫。 “想不到……我兄弟二人研究秘术多年,竟会被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原人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拔里神肃紧紧咬着牙,脸上表情尽是不甘,现在的他,身为一名身负黑萨满术的漠北萨满的骄傲已经尽数破碎。 “哥哥……” 拔里神玉已是满脸绝望,一时间神色忽然恍惚起来,他的血已经快流干了。 然而,拔里神肃在王枫内力的威压下,忽然强撑着抬起头来看向王枫,僵硬的开口: “你现在还没杀我二人,是想要知道一些情报吧。” 神肃内心深知自己已经是砧板鱼肉,在他面前的王枫只需动一个念头,稍微增强一下内力威压,就能将他压成血水。 不过听到神肃的这番话,王枫却没有开口反驳,反倒是点了点头。 第八十五章 一层亮,一层黑。 此刻,坐着马车的石敬瑭闭目养神,表情一直云淡风轻,似乎一切事情都尽在掌握一样。 某一时间,马车停了下来。 “大人,您说的地方,到了。” “你在此留守就好,莫要到处走动,我一人进去。” 石敬瑭缓缓走出马车后,冲身旁护卫嘱咐了几句,随即便走向了前方的两座山峦中间的夹缝内。 随着石敬瑭的深入,最后眼前一亮,这山峦后方自是别有洞天,不同于来时的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这里山清水秀,且被高耸山峰围绕,如同桃花源一样。 不过和十二垌那种避世的洞岭不同,这里只有一间由茅草搭盖的房屋,而在这房屋外,则种植着大片各种各样的罕见草药。 石敬瑭似乎对这药草地很忌惮,全程都是拘谨且充满警惕性的走过,生怕触碰到一点。 这间茅草屋的门外,还有一个不大不小能敲响的铜钟,石敬瑭的眼神瞥向这东西时,同样面露惊恐之色,赶紧收回了视线。 然而,就在他终于走到这间屋子外,深吸一口气后,抬手敲了敲房门,随后赶紧行了一礼: “呵呵,石敬瑭,特从洛阳城来,见门主一面。” 但就在石敬瑭满脸堆笑着自报家门时,忽然他的腰间微微震动了起来,令他一愣。 石敬瑭不禁低头顺着震源看去,只见自己在腰间悬挂的令牌铃铛,竟不知为何自行晃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叮当叮当”的响声。 “怎么回事……” 石敬瑭大脑当即空白了一下,赶紧从腰间将令牌拿在手中,可这令牌上的铃铛却仍旧震动个不停,好似受到什么刺激一般。 但石敬瑭也是个聪明人,稍加思索之后,很快就联想到了什么,脸色疯狂变幻的同时,不禁看向茅草屋。 “门主,这……” 可还未等石敬瑭说完话,他手中挂着铃铛的令牌忽然被一股无形内力吸附起来,停留在半空中片刻。 嗖…… 很快,在石敬瑭惊恐的眼神之下,那象征着拔里两兄弟的令牌铃铛便“嗖”的一下顺着茅草屋敞开的窗户飞掠了进去。 意识到是屋内那人的动作,石敬瑭不敢问询,只得在原地老实的弯腰行礼着。 “呵呵呵……” 过了一会儿,一直没传出声音的草屋内猛然间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声响起! 这声音虽然充满着邪性,但听得出是一名妙龄女子的声音。 然而,下一刻,那令牌铃铛忽然从窗内飞出,但却似乎被屋内那人以内力操纵着,在半空中拐了一个极大的弧度。 石敬瑭见此一幕,虽然内心疑惑,但识趣的没有开口阻止,只是眼神一直盯着那令牌飞掠的方向。 最后,那半空中的铃铛令牌竟猛然间忽然充满力量的砸向一旁铜钟! 砰!嗡…… 一声悠扬的敲钟声响起,连带着一阵强烈且无形的波动,轰然四散开来,令旁边的石敬瑭险些没有站住脚。 那令牌没有被砸碎,而是直接掉落在地,铃铛也依旧在震动着。 只是,那茅草屋内,一阵似是少女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并夹杂着阵阵笑意: “时间差不多喽……” …… 与此同时,洛阳城。 “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放过我二人一命,我们保证日后绝不会在回到中原……” 察觉到王枫对自己施展的威压变弱了些许,拔里神肃内心稍微一松,似是看到了生机般,站起了身。 不过,事情却没有像拔里神肃那样想的发展,王枫只是淡淡的盯着他,没有立刻开口询问什么。 拔里神肃见状,自然也慌了起来,不过他反应飞快,直接就在内心下了决定。 “我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我胞弟他什么都不知道,莫为难他。” 王枫依旧沉默,不过面具内的血红瞳孔在此刻仿佛黯淡了一些,同时他手中紧握的魃阾石也不再散发红芒。 “我与你们中原朝廷一名居高职位的姓石之人有所联系,当日应天王后将我从地牢放出,要我受制于他,且全力配合。” 王枫没有回应,明显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我兄弟二人是一体双魂,所以我来到洛阳城,是为了找寻一名合适的肉身,来让我胞弟重见天日,相助于我。” 听到此话,王枫的面色难以察觉的一动,随后终于开口,只是嗓音自然低沉如虎: “此法,你是从哪得来?” “是漠北阴山圣者的一种秘法,能够以肉身自毁为代价,令魂魄控制选中的肉身,从而达到夺舍操控之举。” 果然…… 见拔里神肃的神色不像说谎,王枫的内心终于对此敲定下来。 这秘法他再清楚不过,之前只是有所猜测,现在才确认下来。 不过他倒是想不到多阔霍居然将此法赐予给了拔里神肃,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法不止多阔霍自己可以施展。 若是别人也可以使用此法的话…… “石敬瑭前些时日在诸国游荡,还有各路诸侯对漠北进攻岐国而袖手旁观,是为什么?” 听到王枫开口,拔里神肃整理了一番思路后,方才回应: “此事是石敬瑭与另外一名中原人的计策,我也只是从中辅助,而且,那名中原人的身份,我不清楚,也没见过她的脸。” 听到此话,王枫的眉头第一次皱起了起来,不禁抬头看向不远处神情呆滞的拔里神玉。 让拔里神玉复活,李存礼已经成了替死鬼,可石敬瑭竟还在与其他人合作? “他们是什么计策?” 神肃闻言,思虑片刻后,喃喃道: “那中原人的功法罕见,不亚于我与胞弟的秘术,且她还会一种诡异针法,似乎与鬼道有关,能够让一名正常人的意识长时间陷入沉睡。” “而她们需要我的秘术,来让那些无意识的人利用一种萨满术来占据心神,成为一具听话的傀儡……” 听到这些,王枫眼神中的疑虑顿时就散去了大半,现在他所听到的信息,几乎一个比一个炸裂! 只是,他说的这些让王枫的脑海一层亮,一层黑,那中原人会是谁? “你说的那中原人,在哪?” “她……她在……啊!” 拔里神肃还未回答清楚,忽然间他开始惨叫起来,其面庞赫然毫无征兆的由白发紫,最后还变得漆黑无比,脸上血痕流出的血液也转变成了可怕的绿色。 拔里神肃当即痛苦跪在地上,同时将头猛猛砸向地面,以近乎嘶吼的嗓音怒斥起来: “不可能!她是什么时候……” 这时候见到拔里神肃如此的惨状,内心震惊的同时,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体内何时竟暗藏剧毒!” …… 第八十六章 拔里之死。 看到拔里神肃这般惨状,拔里神玉当即大惊失色,吓得说不出话来。 王枫此刻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抬手提起拔里神肃的漆黑脑门,开始疯狂灌输起自身内力。 可这一切都徒劳无功,拔里神肃的身躯开始逐渐崩坏脱皮,然后就是脏腑萎缩,肉体腐烂。 没过多久,他就变得骨瘦如柴,成了一具不死不活的皮包骨。 “可恶!” 眼见无力回天,王枫只得将马上气绝的拔里神肃扔了回去,眼神中尽是幽怨。 这暗藏的毒素竟然会这么霸道,而且好像是被人操纵了一样,专门在这个关键时候发作。 回想起拔里神肃临死前的呐喊,王枫不禁有了些猜测,这莫不是他口中那个神秘的中原人干的? “哥哥……” 拔里神玉嘴唇发白,颇为狼狈的爬到了神肃身前,眼睁睁看着他剩下这焦黑酥脆的骨头随风而逝。 轰…… 很快,地下室已经濒临坍塌,王枫在注意到之后,瞥了眼拔里神玉,随后冲向他微微抬起手指。 与此同时,拔里神玉似有察觉,抬头用湿润的眼眶看向王枫,表情僵硬,但又似有所释怀。 “你身负禁术,背负千命,本帅自不可留你。” 王枫毫无感情的冲神玉喃喃一声,随后其指尖赫然散发出一抹金光! …… “门主……” 石敬瑭看着地面上已经完全破碎开的铃铛令牌,脸色顿时就黑了不少,可碍于那人在此,他只是巧妙的掩饰了过去。 很快,那茅草屋之内的妩媚女声悠扬传入石敬瑭耳中: “无妨~不过一个漠北的傀儡罢了,多之不多,少之不少~” “嘿嘿,门主说的极是,这拔里兄弟虽已身死,但还好他们在此前就已经把那操控秘法献给了门主。” “嗯……” “呃,不过,这拔里兄弟二人毕竟身怀漠北高阶功法,能将他们逼至如此的,在这天下,能有几个人?” 听到石敬瑭的疑问,那草屋内的女子毫无征兆的再次笑了出来: “呵呵呵,你这话倒是不错,他们两个虽然笨手笨脚,但也说得上是顶级高手,要是没有个几千军队的话,都未必能拿得下他俩。” “听门主的意思,看来是知道谁干的了吗?” “你进来。” 那充满媚音的女声一落,茅草屋的房门随之被一股无形推力一轰,冲石敬瑭敞开。 石敬瑭一愣,但也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整理整理情绪后,便缓步走了进去。 …… 洛阳城。 轰! 随着下方地下室完全塌陷掩埋,王枫的身影也从一处房屋内走了出来。 而拔里兄弟,此刻已经完全深埋在了洛阳城下,连带着那群阴山树女。 至于地面上剩下的阴山树女,也因为神玉已死,而失去了控制,停滞在原地一动未动。 而王枫刚刚走出来,映入眼帘的一幕,就是降臣在与奥姑激烈对战。 只是没了武器骨鞭,只拼体术的她降臣很难抵抗耶律质舞,很快就落入下风。 至于李星云,此刻却是没了踪影,张子凡亦是如此。 见此一幕,战意本就未曾消退的王枫此刻手中的魃阾石再次散发出微微红芒。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逐渐猩红起来! 不过,还没等王枫出手,耶律质舞就已经发现了他。 “他居然活着出来了?那拔里神肃他们呢?” 耶律质舞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猜测出结果,随后她的脚步一顿,停止了对降臣的武力逼迫。 下一刻,她便异常果断的不再停留,猛然扭过身以飞快轻功离开此处。 降臣面色惨白,但见到耶律质舞不再与之对战后,这才松一口气,紧绷的肌肉在放松之下,不禁失去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王枫见状,将耶律质舞吓走后,随即收起了魃陵石的力量,缓步来到降臣身边。 降臣没有怎么受伤,只是因为拔里神玉那一幕,令他的神色仍旧惊魂未定罢了。 “你出来了?没事吧,他们呢?” “都解决了,可惜有人从中作梗,他们被人给亲手灭口了。” “灭口?还有人藏在那里?” 王枫把降臣搀扶起来,仔细查看了她的全身后,方才摇头道: “有人在他身上下了毒,而且这人的用毒手法异常高深,能在完美隐藏这毒素的同时,控制毒素的发作时间。” 听到这些,降臣的柳眉骤然挤在了一块,表情都僵了下来。 “李星云他们呢?” “不知,我在上来后,便被那人偷袭,抵抗到了现在,哪里还有余力盯着他们。” 说至此处,降臣的身体再度软了下来,摇摇晃晃的,王枫无奈只能先再次一把将她扶住。 “你的东西。” 王枫似乎想起了什么,随手就将握在手里的魃阾石递给了降臣。 降臣见状,眼中似是闪过一抹惊讶以及复杂神色,但看王枫没有多说,自己也就将询问的话语咽回了肚子,顺手将魃阾石拿了回来。 “呵呵,让你看笑话了,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眼看着自己就这么窝在王枫怀里,降臣的内心总觉得别扭,很想从中抽出身来,可劳累的身体却怎么也不听话。 “我没事,自己能走……” “尸祖是学医的,岂能不知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还是莫要乱动的好,这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本帅先带你去休息一下吧。” 说罢,还未等降臣做出反应,王枫便一把将她双手抱起,缓步离开了此处。 降臣就这么被他抱住,即便是活了二百年,可从未清醒体验过这般感觉的降臣脸颊不禁浮现一抹绯红。 而降臣她自己察觉到好像有些失态,赶紧尴尬的别过头去,不让王枫看到自己的全脸。 不过就算红到耳根,王枫也没有低头看怀中的降臣一眼,脑海中全是当时与拔里神肃交谈的扬景。 甚至还有他被莫名强大毒素折磨导致痛苦身死的那一幕,这让王枫怎么都觉得离谱。 他在此前明明将周围尽数感知了一番,不可能有人在偷偷观察,可那神秘中原人又是如何精准把控神肃体内毒素发作的? 难不成有千里眼? 第八十七章 民心所向 很快,王枫就带着她来到了当初他们吃饭喝酒时的酒馆。 这里的食客依旧在有说有笑,填满了整个一楼,但他们却没有一人眼神瞟向王枫二人,仿佛把他们当空气一般。 降臣哪里不清楚这里是哪,此刻内心五味杂陈了不少。 “尸祖这个表情,是没想到又能回来?” “呃,算是吧。” 王枫见状,随即淡淡一笑,怀抱着降臣走进了酒馆。 里面的店小二一看王枫,脸色顿时变幻,但随后就被掩饰而去,笑着迎了上来。 这次,王枫都没有开口,那店小二就带着他去往二楼之前的那个房间。 降臣一看他们两个居然一声不吭,像是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一样,不禁生出疑惑。 很快,王枫将大门推开,把浑身无力的降臣轻轻放在大软床上面。 降臣躺在床上,眼神仍旧不离王枫,嘴唇微微一抿。 “这一次,不仅没帮上你,还因为这块石头拖了你的后腿……” “嗯?尸祖不必自责,本帅自始至终也没将他们放在眼中,而且本帅也说过,会保护好你不受伤害。” 说罢,刚刚转过身的王枫似有所感,不禁扭头和降臣对视了一眼。 “只是,本帅也食言了,所以,你我这次,就当扯平了吧。” 话音一落,王枫抬手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俊朗面庞,随即冲降臣会心一笑。 降臣见此一幕,顿时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油然而生,但仅是片刻功夫,她就将这感觉压在了心底,表面没露出分毫。 “好吧,这一次你我就算又扯平了。” 说罢,降臣似慌乱般连忙别过头去,不再与之对视。 王枫也识趣的没有继续开口打扰,将面具安稳的放在桌上后,随口撂下一句“放心休息”之后,便推门离开房间。 而等王枫彻底离开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降臣这才从床上“呼啦”一下窜出来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一躺在床上,浑身就有劲了?” 降臣此刻已经哭笑不得,为何刚刚被王枫抱在怀里的时候,她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只是想归想,降臣的视线依旧在房门处来回移动,内心竟忽然不受控制的老想着猜测他现在要去干嘛。 “他现在要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哼,睡觉。” 降臣赶紧坚定的说服自己,随后再次躺了下来,同时手中的魃阾石映入眼帘。 看着手中的魃阾石,降臣不禁就回想起当时王枫激活魃阾石后的那恐怖一幕。 当时她距离王枫非常近,即便王枫克制着没将暴虐罡气向她这边倾泻,可那一股强劲凌厉的气息,却也被她精准察觉到。 降臣清楚,本就内力异常雄厚的话,如果有了魃阾石辅助的话,那就只能说几近天下无敌了。 当时她本以为王枫在享受到力量后会自己留下魃阾石,不会再还给她了。 “难道他,对这东西无感?还是有别的用意……” 降臣在床上来回翻滚,苦思冥想着,可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可靠的理由,只是自己的这一举动,倒是越来越像一个暗自开心的妙龄小姑娘了。 …… 与此同时,酒馆一楼处,刚刚所有还在谈笑风生的食客此刻竟全都半跪在地,冲王枫这边低着头。 王枫阻止了他们大声喊出自己名号,随后冲他们低声喃喃道: “都起来吧,各行其事。”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不良人皆是点头,听了王枫的话没有开口。 这时候那个店小二笑着走了过来。 “大帅,天藏星求见。” “嗯。” 王枫淡定点点头,下一刻,易容成巴尔面容的三千院便在酒馆门口走了进来。 “不必多礼了,本帅长话短说,你且听好。” 王枫随意找一个位置坐了上去,三千院则点头在其身后跟随。 很快,王枫就将当时与拔里兄弟之间的谈话以及拔里神肃毒发身死时的状态尽数告知了三千院。 而这些在三千院听来自然非常炸裂,脸上的惊讶之色一直都未曾散去。 “还有,漠北奥姑的踪迹本帅需要掌握,李星云等人也是。” 听到此话,三千院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回应道: “大帅放心,奥姑和李星云等人从战扬处逃离时,就各自都有不良人暗中跟随。” “嗯,这件事闹的太大,洛阳城大概率已经被封锁了,那奥姑一时间应该难以出去,到时候本帅会抽出时间处理她。” “是,大帅,那,天子这边……” “他们也出不去,应该会在皇宫附近落脚,跟着就好,先不用特地管他们。” “是,大帅,对了,不知为何,朝廷近日,似乎传出了一些动静……” “应该是为了让天子登基一事吧。” 王枫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仿佛一切都早已预料到一般。 “大帅神机妙算,的确如此,如今任桓赵革二人已经达成一线,与文武百官共拟圣旨昭告天下,准备不日光复大唐,立新皇登基。” 听这话,王枫却忽然冷哼一声: “他们也配拟圣旨?呵呵,不过也算是有趣,既然他们想让当朝天子称帝,兴复大唐国度,本帅,又岂能不成人之美。” 此话一出,三千院当即面色大变。 “大帅,您难道也想让天子顺利登基?” “监国已亡,另立新帝是大势所趋,民心所向,本帅虽天下无敌,掌握天下不良人,可掌握民心所向,仍旧是本帅应该做的。” “不过,他们如今没有传国玉玺就想着让天子称帝,倒是很耐人寻味了……” 王枫的话语平淡,没有任何震惊以及惊恐的意味,似乎根本没将这朝中所有人放在眼里。 “大帅,今日洛阳城的动静太大,一个时辰之前任大人已经亲自率队前去探查战扬遗址,不知大帅有何打算?” 听闻此言,王枫脸上露出沉吟之色,随后嘴角才开始微微上扬起来。 “去,率领不良人,即刻秘密进宫,为本帅带回一个人来。” …… 第八十八章 不良人,天佑星 “是,大帅,不过,您刚才提到过的如今各路诸侯的事……” “此事半真半假,还要确认一下,若真是如此的话,那问题可就有些大了。” 王枫双眼微眯,眼神中仿佛蒙上一层阴影般。 “事情是需要一个一个做的。” 三千院闻言,内心岂能不知兹事体大,赶紧点头答应了一声,便迅速起身带着几名周围充当食客的不良人们离开酒馆。 而很快,那名店小二便扭捏着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可以先以真面目见本帅。” 听到此话,那店小二这才略显无奈的一笑,随后抬手将脸上的面皮一撕,露出了属于镜心魔的脸谱。 “天罪星,参见大帅。” 看到镜心魔后,王枫的嘴角一抹笑意掠过,随后淡淡道: “此处就可以成为不良人在洛阳城的一处落脚据点,你日后就可在此镇守。” “遵命,谢大帅。” 镜心魔应了下来,不过脸上却没有笑容,他的确没有听到王枫和三千院的交谈,但在远处看到三千院的表情,内心就有些没底。 似乎察觉到镜心魔的异样,王枫暗叹一声,冷冷道: “对于各路诸侯为何不援助岐国以及放弃燕云之事,本帅已经有了决断。” “哦?不知大帅的计划是什么?” “计划?没什么计划,只是待洛阳这边事了,本帅会亲自与他们谈上一谈。” 听这话,镜心魔的内心“咯噔”一下。 “大帅,各路诸侯可都手握重兵,防守能力自然固若金汤,若是胡乱闯入,且不说会不会见到诸侯王,可能很难全身而退啊。” 王枫闻言,却也只是淡淡摇头: “本帅虽仗着一身实力横扫中原天骄,可没脑子的事是不会干出来的。” “是,是,在下唐突了。” “天捷星二人的踪迹可有消息?” 王枫的脑海忽然想起文韬他们,随即便开口询问了一番。 他来到洛阳的本意就是想调查一下他二人的下落,只是途中遇到了拔里兄弟,这才导致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不过王枫本就是不抱希望的随口一问而已,但镜心魔听到此话,脸上却是生出一丝微笑。 “大帅,关于此事,在下倒是想为您引荐一人,她可能会对于天捷星二人的踪迹,知晓一些。” 这略显神秘的话语被王枫听到后,脸上也不禁多了一些疑惑。 “哦?何人?出来见一面。” “是,大帅。” 镜心魔连忙点头,随后迅速转身看向酒馆门口处。 王枫内心好奇,也顺着镜心魔的视线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酒馆外,一名佝偻的身躯的矮小身影便缓慢的走到了酒馆外。 她手握木杖,脸上褶皱不堪,束着两个苍白麻花辫,只是那本应该沧桑的双眼却异常炯炯有神。 随着那人一步敲一下木杖,很快就走到了门口,阳光照射在她几乎成半U字形脊背,令酒馆内的所有人都将她的面容看得清清楚楚。 王枫自然也见到了她,而且没多用一秒,只一眼,他就认出了面前这人。 “玄冥教孟婆,参见大帅。” 孟婆迟缓的走到王枫面前,随后冲其艰难的行了一礼。 见此一幕,王枫感觉恍若隔世的感觉,看着眼前的孟婆,不禁有一些说不出的意味。 但他此刻是身居高位的不良帅,又岂能因此乱了方寸,此刻他注视着低头半跪的孟婆,以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开口: “本帅是该叫你孟婆,还是该认你为天佑星?” 此话一出,不仅是镜心魔眼神微微一闪,面前低着头的孟婆,也顿时多了些惊疑之色。 不过仅是刹那功夫,孟婆就将此信息完全消化,明白了此人完全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愧是当年的大帅高徒,老身佩服。” 孟婆陪笑了几声,随后颤颤巍巍的起了身。 “连玄冥教尸祖都清楚的事,本帅若还被蒙在鼓里,也就不必坐此高位了。” “说吧,世人已是数年不见天佑星身影,今日却忽然出现在洛阳,是怎么回事?” 孟婆闻言,微微轻叹一声,抬头与王枫对视一眼。 王枫也很快察觉到这孟婆的双目,完全不是正常白发老妪所有,其精神状态仿佛仍处于巅峰一般。 而这时,在酒店二楼,完全没有睡意的降臣在屋子内来回踱步,目光一直在门口没移开过。 “他去干什么了?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是又离开去调查什么了吗?” “他怎么对自己什么都不说,就告诉自己休息,是不是还什么事瞒着我?” 这时,降臣的内心本来该生出怒意,可转念一想,以她那唯我独尊的模样,再加上不良帅的身份,不想告诉自己什么,岂不是很正常。 而且,在洛阳这边的事,也是自己上赶着跟着他的罢了,自己还没有帮上忙,拖了他的后腿。 他难道是把自己就这么丢在这了? 不行! 降臣此刻脚步愈加沉重,脑海中几乎是越长越歪,最后她还是狠狠一咬牙,推门走了出去。 然而,当她刚走到楼梯,却赫然发现王枫正和一个白发佝偻老妪说话。 镜心魔在一旁束手而立,周围的食客也都在看着这边。 似是察觉到降臣的目光,王枫缓缓扭头看向降臣这边。 他本身也不怕降臣发现这些,所以脸上并未有什么惊讶之色,只是冲降臣轻声道: “尸祖可是休息好了?” 此话一出,镜心魔以及在扬所有不良人食客皆是纷纷看向降臣这边。 “嗯……休息好了……” 降臣一看自己忽然被这么多人注视起来,顿时面露尴尬之色,连忙敷衍了一句。 而刚才她的注意力都在王枫身上,所以并未怎么在意孟婆,可以说她压根儿没看清。 不过就在这时,孟婆却忽然扭过身,眼神充满复杂的看向降臣,随即冲其半跪行了一礼: “玄冥教孟婆,参见降臣尸祖……” 第八十九章 通文馆,门主! 随着石敬瑭充满忐忑的心情缓缓走进茅草屋,他也看到了眼前这些复杂且罕见的药草以及一叠叠医书。 甚至还有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扑面而来,令石敬瑭赶紧捂住口鼻。 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进来这里,所以比较显得轻车熟路,而且其他的什么东西他也是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很快,他走到屋内的正中央,停住脚步。 “门主,敢问您可还在?” 话音一落,石敬瑭忽然察觉背后一阵阴风掠过,令他当即一惊,下意识的想回过头去。 “老规矩,你要是敢转过来,我可就要为你吃漠北的狼毒花喽。” 此话一出,顿时吓得石敬瑭连大气都不敢出,迅速将头别了回去,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 没过多久,那娇羞女声就再次传来: “这才听话嘛,如果我要是被你这双眼睛看光的话,那你这双眼睛,我可就要给他扣下来药泡一下啦。” “门……门主,在下不敢。” “呵呵,瞧你这古板的样子,真没意思,不要转过来哦。” 石敬瑭连忙点头,只是他看着地面,因为阳光的照射,他能看到除了自己的影子的同时,还能隐约看到那女生正在自己身后欢快走动的身影。 只是这身材比例有些……奇怪? 石敬瑭此刻内心生疑,他虽早就与她有所联系,可也从未见过她真正的模样。 “门主,那漠北拔里氏既已身死,咱们的下一步,该怎么办啊……” 听闻此言,石敬瑭背后那女生似乎还思虑的一番,方才开口回应: “嗯……他死的了话,的确麻烦了一些,不过无所谓啦,反正秘法到手,他们一死,也无非是失去了能看上眼的战力而已。” “哎对了,如果他们成功的话,我六哥现在是不是应该魂飞魄散了啊。” 听这话,石敬瑭只觉得毛骨悚然,但他还是满脸陪笑道: “门主说的是,李将军已被拔里氏用秘法占据身体,而如今拔里氏既死,那么李将军,应该也是死无全尸了。” “嗯,六哥真死了啊,我是不是该伤心一下……” 听这话,石敬瑭内心暗骂一声虚伪,明明拔里氏所求肉体容器来复活他弟弟魂魄的时候,就是这狠毒的女人提出李将军的身体完全可以。 若非如此,拔里氏也没那么快和她合作,可惜李将军成了牺牲品。 “唉,好了,你也没什么幽默感,说正事吧,现在,漠北大军到哪啦?” 石敬瑭闻言,连忙整理好思绪,快速回应道: “禀门主,漠北军队在应天王后的率领下,应当于三日后就可率军攻打燕云十六洲。” “三天?时间有些紧啊。” “是,是,时间的确有些紧。” “嗯……该怎么办呢,四哥,你给小妹出个主意呗。” 听这话,石敬瑭猛然警觉,可他不敢回头,只能低头凝视着脚下缓缓多出来的一道影子。 不过,这道影子似乎完全不怕石敬瑭看见自己,反倒是自己大大方方的走到石敬瑭面前。 然而,就在那人走到石敬瑭视线中后,当即令他惊得险些晕厥过去! “呵呵,石大人莫非不识得小王了吗?” “你……李……” 石敬瑭见到面前这人,目眦欲裂,这分明就是早已死去的李嗣源! 不过,这名“李嗣源”见到石敬瑭这丢了魂的样子,却是冷笑着摇摇头。 “四哥,别闹了,可别把石大人吓死,再说大哥他自己还没安息呢,你贴着他的脸皮,小心大哥晚上去找你哦……” “呵呵,大哥既死,仁某自然要继承他的意志,重振监国,而现在我还留着大哥的脸,自然是为了不让自己遗忘自己该做的事。” “哼,四哥看来思想境界又提高了,小妹佩服,只是六哥已经死了,唉,真可惜。” 听这话,那“李嗣源”眼神浮现一抹厉色,喃喃道: “老七,别再多嘴!六弟因为保护大哥,导致伤势太重,本就无力回天,若非如此,我定然不会答应那漠北人之事!” 两人交谈的同时,在一旁沉默的石敬瑭,脑海中当即就明白了此人的身份。 此人竟是通文馆十三太保之四,李存仁…… 而那叫老七的女生,就是排行第七的李存智。 “石敬瑭,参见门主。” 在确认面前这个“李嗣源”的真正身份后,石敬瑭连忙对其行了一礼,脸上的阴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春风笑意。 “呵呵,石大人不必拘谨,七妹只是不愿让除仁某外的男人看到她罢了,有仁某在,她不会对你下毒的。” “李嗣源”哈哈一声,随后抬手释放内力将一旁的两个椅子隔空随手一个扔在了石敬瑭后面,一个则是自己接住。 “石大人,请坐。” 石敬瑭见状,也不好拒绝,便缓缓坐了下去。 “喂,这是我家,我让你坐了吗?” 李存智那有些恼怒的娇声赫然传入石敬瑭耳中,霎时间就令石敬瑭面色一白,双腿肌肉瞬间紧绷而起,屁股没碰到椅子,就这么扎起了马步。 石敬瑭欲哭无泪,他的面子在这仿佛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好几下。 “李嗣源”见状,眼神中很自然的生出一丝蔑视,不过嘴上还是开口训斥了一声: “老七,不得无礼,你如今不好出面,日后朝廷以及江湖的一切还需要石大人多多走动才是。” 听这话,李存智沉吟片刻,方才娇里娇气的低哼了两声。 “哼,是是是,以后还用得上石大人,嘿嘿……” “石大人请坐吧。” 看着“李嗣源”那表面的笑容,但那其中丝毫看不上自己的那眼神,在朝廷中经历风雨的他又如何看不出来。 但此刻寄人篱下,石敬瑭只得暗自怒骂一声,内心不禁对于和他们合作有了一些悔意。 随着石敬瑭战战兢兢的坐了下来,“李嗣源”这才笑着点点头。 “门主,在下有一些疑惑,能否让门主替在下解答一番?” 听这话,“李嗣源”眉头一挑,似有些意外般。 “石大人请讲,仁某必定知无不言。” 然而,就在此刻,石敬瑭身后赫然传来几声“嘶……吱嘎吱嘎”的清脆声音。 这声音令人觉得毛骨悚然,好像是某种物体的撕裂声,还掺杂了些许非常恶心的味道。 石敬瑭眉头一皱,可却没敢开口询问。 但面前的“李嗣源”却是面露惊疑之色,眼神怜惜的看向石敬瑭身后,不禁轻声询问道: “老七,你这是后遗症又犯了吗?” “后遗症?” …… 第九十章 温韬上官下落 降臣一见面前这人,哪里还记不起来她的身份。 “降臣尸祖别来无恙,自袁大帅死后,老身的确数年未曾现身,还请勿怪。” “怎么会,你既然回来了,那么自然是要回到玄冥教的,而且……” 说到这,降臣眼神不禁瞥向王枫,随后就冲他亮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明显是在问询王枫这是怎么回事。 王枫见状,也不含糊,直接开口解释道: “孟婆是本帅找来的帮手,负责处理一些事情,至于是什么事,倒是和尸祖没多大关系。” 听闻此言,降臣当扬就急了起来,脚步连连走下楼梯,来到众人面前,愤然道: “嘿?什么叫没多大关系?孟婆可是我玄冥教的人,即便你是不良帅,那也不能被你就这么使唤来去的吧。” 此话一出,在扬一众不良人直接鸦雀无声,镜心魔还暗自后退一步,内心暗道好可怕的女人…… 一旁的孟婆见状,赶紧陪笑着冲降臣解释起来: “不不,降臣尸祖莫怪,此事的确是老身答应大帅的。” “嗯?你多年不见身影,现在却和不良人合作了吗?啊~原来你已经将手伸到玄冥教内部了呀。” 降臣的神色好像反应过来的一般,随后笑眯眯的看向王枫。 王枫闻言,内心颇感无语,不过孟婆是石瑶这件事告诉她也无用,反倒有可能让她更不消停。 “尸祖最近不也一直与本帅合作吗?孟婆于本帅有用,本帅自然不会吝啬。” “至于玄冥教,就是你们自己的家务事了,本帅懒得干涉。” “你……切,算了吧,这次我就当不是你背后捣的鬼,不过话说在前头,你可不要想着利用孟婆做什么太危险的事,怎么说她也是我的人。” “放心。” 话音一落,王枫这才在说服降臣的同时,抬手示意孟婆走近。 “大帅,降臣尸祖她……” 孟婆见此一幕,也不太清楚王枫和降臣之间的关系,所以他本想从中调解一下,却遭到了王枫的拒绝。 “事不宜迟,这就请孟婆带路吧,本帅亲自前去将天捷星二人带回。” “是,大帅,请随我来?” 话音一落,孟婆便拄着木杖朝外面走去,王枫微微抬手,释放一股细微内力,将二楼留下来的面具吸回了手中。 “你等就在这儿原地待命。” “是,大帅。” 镜心魔慌忙行了一礼。 将面具戴好后,王枫不禁瞥向两手叉腰生闷气的降臣。 “尸祖既然已无事,那么自行离去或者跟本帅一起行动,尸祖总要选一个吧。” “呵呵,不良帅,你是了解我的,这里待着太闷了,还是出去透透气比较好。” 降臣说着,随即顺势走到王枫身边。 王枫见状,却是出奇的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冲降臣点头,随即便机甲酒馆,跟上了孟婆。 降臣紧随其后。 “大帅,多加小心。” 镜心魔在目送他们离去后,不禁长吐出一口气息。 下一刻,他微微抬手,外面一只盘旋在周围的海东青便飞掠了下来。 将纸条绑在这只海东青腿上后,便将之放飞而去。 “唉,大帅,自从您亲手让监国灭亡后,天下却是变得更加大乱,这真是对的吗……” 镜心魔抬头望天,脸上露出的忧郁表情就如同生吃了一口苦瓜般。 …… “降臣尸祖,当年据说您与萤勾尸祖云游四方后,便没再回到玄冥教,不知您去了哪里?” 三人在城内以轻功飞速穿梭着,而孟婆见到降臣跟了过来,倒是有些意外。 “这个嘛……自然是为了找人练功喽。” “看来尸祖当年与冥帝创立的九幽玄天神功,尸祖如今还未放下啊。” “那当然,不过也只是一部分原因,玄冥教里面规矩太多,一点都不自由,我们尸祖四人天性散漫,那年各自离开,你应该不会感到意外才是。” 降臣似乎很喜欢和孟婆讨论玄冥教的往事,快去上前几步和孟婆并排行进,开始滔滔不绝的闲聊了起来。 孟婆一边走一边拄拐敲一下地面,但走路速度却是一点不慢,时不时开口回应着降臣。 王枫跟在她俩身后,走路不紧不慢,戴着面具表面上没有什么神色显露,但他还在暗自倾听着两个人的谈话,了解了不少关于玄冥教的八卦。 而且这两个女人倒是挺反差,一个装着白发老太太,实则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大美女。 另一个看着像个乳臭未干的黄花大姑娘,不过真实年龄都快是他自己的三辈子了。 与此同时,走在前面的孟婆似是察觉到她们将王枫晾在了一边,这才面露惭愧的放慢了速度,随即冲王枫郑重道: “大帅,老身来到洛阳的时间要比您早上一些,而且在今早,对于有关温韬与上官云雀的下落,已经有了确切消息。” “只是,有些麻烦。” 听到孟婆这话,王枫眼神微微一凝,似是听出了什么,语气当即冰冷了些许: “看来,是真有人活得不耐烦了,敢动本帅的人!” 王枫说罢,随之在怒火的影响下,周身的空气赫然被其庞大内力影响得扭曲起来,并伴随着散发而出的恐怖气息,令眼前的孟婆面色一变! “大帅,咱们还身处洛阳,还请冷静一下……” 孟婆的呼吸猛然急促起来,而且还被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行礼开口,生怕王枫没控制住自己的内力,伤到自己。 王枫见状,眼神很快恢复了冷静,这才散去自己的气势。 “放心,本帅不会打草惊蛇,孟婆继续带路就好。” 王枫意味深长的冲孟婆说了一句,孟婆则连忙称是,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她对于这位新任不良帅的一些信息也只是道听途说,就算在酒馆亲眼见到他后,也不觉得他有什么特别的。 可这一次,这不良帅只是稍微释放了一下内力,就令她险些喘不过气来,这时的她才能确认,眼前这名不良帅的确有超群的实力! 以一人之力灭掉监国,斩杀李嗣源,还能在尸祖的帮助下击退两万漠北大军,在洛阳城连杀两名漠北萨满级别的高手…… 第九十一章 什么弓?纯手搓! 而且还有来来往往的军队,导致街坊行人纷纷在家关闭门窗,生怕牵连到自己身上。 没过多久,今早原本热热闹闹熙熙攘攘的洛阳城,此刻却是冷清了许多。 王枫三人也没有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走,孟婆虽看似年纪大,但身法速度却快捷异常,一点都不像个老太太。 日头偏西时,孟婆的脚步一停,王枫和降臣则也停了下来。 三人来到一处大型墙壁旁,而那墙壁之后,就是一处院落。 孟婆凝重的看向眼前的一个院子,随后抬手一指,冲王枫喃喃道: “大帅,若老身所料不错的话,温韬二人就在这院子里面。” 王枫闻言,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首先眼神一飘,打量起了眼前不大不小的院落。 “你为何不直接进去将她们解救出来?” “大帅,老身在今早也只是在这附近寻到了温韬用来的海东青,不过这只海东青已经被射杀,被利箭洞穿而死,且不剩全尸,死状凄惨。” “以老身的洞察力,很快就锁定他们定是被绑在这里,可就当老身准备进去查看时,却被数十名蒙面的殇成员阻挡。” “殇?居然还存在?” 王枫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疑惑,他本来以为那日他就已经把这个组织连根拔起了。 而就在王枫思虑时,一旁的降臣忽然看向孟婆,缓缓开口询问道: “以孟婆你的实力,对付那些小杂鱼应该很轻松吧?” “呵呵,尸祖还是太高看老身了,这些人虽然个体不强,但联合起来的话,可布置出一个天衣无缝的锁链大阵。” “老身若是被困在其中的话,就算可以拼命逃出,怕是也要受一些伤吧。” “而且,这些人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里面暗藏着一名用箭高手。” “此人在我准备离开时一直躲在暗处伺机出手,若非有其他几名殇成员因为在老身身后追击而来,从而替老身挡下了他一箭,怕是……” 听这话,王枫的目光一闪,脑海中不禁开始搜索起来。 不过依旧没什么结果罢了。 “用箭高手?据我所知,天下之中会箭之人本就不多,能称之为高手的更是少中又少咱们这就碰到一个?” 听到降臣的话,王枫的嘴角露出一抹弧度,缓缓开口: “既然有殇组织的话,那自然和通文馆脱不了干系,此人连孟婆你都成为高手,倒是有可能是一名门主级别的人了。” “不过,令本帅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通文馆余孽滞留在洛阳城,还敢绑不良人校尉……” 听闻此言,孟婆神色不禁复杂了些许。 “大帅,那咱们该怎么办?” 降臣闻言,也看向王枫,似是在等着他拿主意。 不过,王枫这时却是声音低沉的开口: “你二人不用进去,温韬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什么?大帅,这……” 孟婆一愣,刚想解释什么,但却被王枫抬手打断: “无妨,并非是要怪罪你,刚刚本帅在这里面感知不到任何其他人的气息,没有温韬他们,也没有殇组织的任何一名成员。” “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已经换了地方,将人质转移了。” 孟婆闻言,不禁对王枫的感知力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 “不过如今洛阳城已经被全面封锁,他们绝对出不去,应当还在洛阳城。” 降臣闻言,也深知此事的紧急,赶紧出言道: “那还等什么,接着找啊。” “放心,洛阳城仍有大批不良人,所以找到他们只是时间问题,你二人先行离开吧。” “我们?那你呢?” 降臣眉头皱起,眼神看向王枫飘忽不定? “本帅随后就到,只是在此之前……” 话音一落,王枫的身影略一模糊,随即消失在孟婆和降臣眼前。 下一刻,他就来到了那院落大门处。 降臣一愣,随即左顾右盼的好一会儿才发现王枫。 “他……他去干嘛了?” 孟婆见状,本来同样疑惑的表情,却忽然一变。 “大帅应该有自己的事要做,降臣尸祖,咱们先离开。” 孟婆没有正面回答降臣的问题,而是连忙抓着降臣的衣角,在降臣两眼一懵之下,带她迅速离开。 而察觉到将臣二人的气息消失后,王枫这才轻叹一声,随后抬手将面前的大门推开。 这时。映入王枫眼帘的,是异常破败不堪的院子,地面上杂草丛生,隐约间还存在着不少的干涸血迹。 不过王枫此刻没有丝毫犹豫,将五感的感知发挥至最大,很快,连风吹杂草的“莎莎”声,他都能听得真切无比。 可惜,他还是没有察觉到院子内任何其他人的气息。 “莫非真是自己的错觉?” 王枫的眼神审视着四周,这里地面明显有不少杂乱的脚印,还有清晰的拖动痕迹,明显是他们是刚离开不久。 “唉……” 然而,就在王枫有些面露失望,转身准备离开后,猛然间在他的身侧一处方向,一股细致入微的空气撕裂声精准传入王枫耳中! 嗖…… 王枫的反应飞快,直接扭头看向这边方向,与此同时, 他几乎下意识般迅速将那狂掠而来的利箭在自己面前抬手接住! 不过这支箭的威力极强,似乎达到了千斤之力,但王枫仍旧纹丝未动,仅是利用自身磅礴内力,就能将之抵消。 随着这东西的强劲动能彻底消散,王枫这才仔细看了眼自己手中接住的这支箭矢以及它射来的方向。 这箭并非普通材质,箭身和箭尖部坚硬的同时锋利无比,所换一名普通人,恐怕以这强大的弓力,会直接将整个人射成无数碎块。 “呵,找到了……” 而仅用了一秒钟时间,王枫那犀利目光就迅速锁定那射出此箭的罪魁祸首! 只是他内心粗略算了下距离后,不禁也对此人有了一些兴趣。 “难怪一点感知不到,这个距离,一般狙击枪都达不到吧……” 王枫面具之内浮现一抹凌厉阴笑,紧接着,王枫的眼神一冷,将天罡诀至阳内力轰然爆发而出,包裹全身,同时外化出金光罡气! 下一刻,王枫紧握手中利箭,对准远处数百米外的一栋高楼楼顶后,将全身金光罡气骤然汇聚于握箭的掌心之中。 在强大至阳内力的影响下,王枫的手掌温度极速上升,令手中利箭都开始冒出腾腾白烟。 紧接着,王枫紧握利箭,朝向那楼顶处迅速蓄力,随之以火炮发射般的速度猛然发射而出! 砰! …… 第九十二章 尸祖,当真不愿收我吗? 当王枫徒手射出利箭后,便以极快的速度来到那偷袭之人所在的楼顶。 只是这里的地面除了一片焦黑,以及一小摊猩红血迹,再没有任何人的踪影。 王枫环顾四周,彻底检查了一番后,这才弯腰捻起一小撮血迹。 血还没干,人还没跑远,只是现在洛阳已经被全城封锁,只要他不是脑袋发抽或者实力太强,大概率是不会强行冲城门的。 也就是说,还有机会找到上官他们,或者把这个偷袭之人找到。 只是这里的血迹只有这一小片,所以令王枫难以判断此人是从何处方向逃跑。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已经负伤,短时间应该不会露面。 想到这,王枫忽然缓缓上前几步,遥遥望向自己刚刚所在的那院落。 “这个距离……” 王枫暗叹一声,随即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扭身离开。 而与此同时,孟婆与降臣则是来到一处空无一人的小巷之内。 “降臣尸祖,这里应该很安全。” “嗯,的确,不过现在全城都被封锁着,现在就是想出去,也难上加难了。” 降臣微微叹息一声,扶额苦恼。 孟婆见状,眼神微微一闪,忽然突兀的开口询问道: “降臣尸祖,不知您和不良帅究竟有何关系,您为何会与他们不良人在一起。” “呃,这个嘛,就说来话长了,有时间慢慢跟你解释,我现在只是与他有合作。” 见到降臣这敷衍的模样,孟婆内心一惊,似是猜出了什么。 “降臣尸祖,老身如若所料不差的话,不良帅可是修炼了九幽玄天神功?” 听到这话,降臣也是愣在了原地,没想到孟婆竟然凭三言两语就能猜到这个点。 “嗯,你猜的不错,不良帅他的武功造诣比较高,我也是勉强看中他这一点,这才选择与他合作。” 降臣双手抱于胸前,露出充满傲娇的样子,就好像是不良帅求着和她合作一样。 孟婆见状,也识趣的不再多问,只是内心对于这位新任不良帅,又有了一些了解。 “那看来,本帅还要多谢尸祖的看中了。” 听到那独属于不良帅的沙哑嗓音,降臣的笑容瞬间一僵,孟婆也是以假笑来掩饰着尴尬。 降臣迅速回过头,一搭眼便见到了不知站在这里多久的王枫。 “你……你何时来此的?怎么跟鬼一样一点儿声音和气息都没有?” 降臣有些不敢直视王枫的面具,只得抬头挺胸壮起胆子质问了一句。 “本帅若是鬼的话,早就该加入玄冥教这个鬼教了,到时候,怕是还要以尸祖为尊了。” “切,你乐意来,本尸祖还不想收呢。” 随着降臣的气势逐渐减弱下来,王枫则似笑非笑的上前几步,降臣则略显尴尬的跟着退后几步。 “尸祖,当真不愿收本帅吗?” “你……说什么呢……” 降臣的脸颊一抹绯红涌起,在退后的间隙赶紧别过头去,不让王枫察觉。 最后,直到孟婆见气氛微妙,便赶紧开口询问起来: “咳咳,大帅,不知刚刚的事,您可有什么线索?” 王枫闻言,停下了步步紧逼的脚步,面具之内被降臣逗得淡笑几声,方才回应道: “一个无关紧要的家伙罢了,在箭术上有几分造诣,不过他已经被本帅所伤,一时间也逃不出洛阳。” “稍后自会有不良人来处理,你等无须担心。” 听这话,孟婆的心像放下了一半,长舒口气道: “原来如此,只是没想到大帅的武功竟强大至此,若是老身与那人对上,怕是没有任何与之对抗的资本。” 王枫闻言,若有所思的瞟了孟婆几眼,随即冷冷接过话茬: “现在洛阳城内倒是容纳了不少波势力,倒是让本帅省得一个个去长途跋涉的找了。” 此话一出,不仅孟婆神色一怔,一旁靠在墙上的降臣也迅速反应了过来: “你……你打算干什么?” “自是为新皇登基光复大唐之前,清理一下拦路石。” “光复大唐?大帅,您的意思是?” 听这话,王枫看向孟婆,语气平淡道: “当年先任大帅一直以来想做的事,现在,就是本帅想做的了。” 话音一落,孟婆和降臣都怔怔的看着王枫,只是她们没办法透过面具看清王枫的表情。 “好了,你二人可以选择回酒馆,也可以跟着本帅,只是在此期间,不要干扰本帅处理这些绊脚石。” 王枫的声音不大,但却隐隐间有一股令人无法淡泊的威严感,明显震慑住了降臣和孟婆。 随着她二人机械般的点头,王枫这才满意的转过身,随之接过正好自半空飞掠而来的海东青。 将其腿上的纸条情报查看了一番后,王枫的嘴角露出一抹阴笑。 “不错,先去将这位可怜的漠北奥姑,简单收一下吧。” …… 洛阳城,赵府。 端坐于自己书房座位上的赵革此刻脸上尽是虚汗,早已没了朝堂之上的从容淡定之感。 无法静下心来的他时不时在看着窗外,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该死的!怎么还不过来!” 赵革此刻狠狠捶了一下书桌,再也坐不住,直接就跳了起来。 “石敬瑭!枉我还一直在听你所言,你居然给我玩消失!” 赵革一直看着窗外,眼眶通红,几乎目眦欲裂,连呼吸都愈加的不平稳。 咚……咚…… 只是,就在此刻,在书房的正门,忽然几声平淡的敲门声传入了赵革耳中。 “不是告诉过你们这段时间不要来打扰我吗!” 赵革本就内心一肚子火气,再怒喝了好几声后,那敲门声却仍旧不紧不慢的响着。 下一刻,赵革终于忍不住,大步迈出来到门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但当他刚要准备破口大骂,在下一刻,映入他眼帘的却是站成一排的清一色黑衣斗笠面具人。 见此一幕,赵革顿时瞳孔骤缩,双脚似乎都失去了力气,险些栽倒在地。 而这群人的正中间那中分头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冲赵革不怀好意的一笑。 “赵大人是吧,在下不良人奎因,大帅有令,特来请您前去一叙。” 听到这话,赵革大惊失色,内心仿佛觉得天都塌了。 “不……不良人!” 第九十三章 屎盆子 洛阳城内,隐藏在某个地方的骆小北接过半空中落下的一只海东青,看了一眼情报。 “天罪星和舵主他们也来洛阳了?” “让我去监视李星云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问题是,我该怎么找到他们啊?” 骆小北看着情报上的字,当即焦头烂额起来。 “洛阳城现在被封锁了,李星云他们应该还没有出洛阳。” 不过,就在这时,骆小北目光一滞,这才发现纸条下方的最后一行字。 “原来大帅早就派人盯着李星云他们了……” “天罪星他们应该也是难以抽身,这才让我去找李星云。” 想到这,骆小北内心一叹,身形便化作一股湛蓝微风,消失在原地。 …… 与此同时,在洛阳城内的那处坍塌的战扬附近,任大人正负手而立,眼神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下方大范围坍塌的地面。 而此刻周围已经有近百名禁卫将这附近围了起来,还有不少人在里面利用工具在挖出通道。 只是这地下室空间已经完全塌陷,就算是成功挖出来也不会有什么线索了。 这时候,任大人身后的一名禁卫奔跑而来,冲其半跪行礼道: “任大人,洛阳城内外已全部封锁,我们的人马也已就位。” 听这话,任大人缓缓点头,淡淡说了声“好”字。 在他身边,还跟着几名朝堂上对于天子称帝这件事保持中立或者反对的几名文官,不过他们可不是自愿来的,而是硬生生被任桓拉过来的。 而且在他们身边,还屹立着不少全副武装的禁卫,美其名曰是怕这里出乱子,来保护他们。 但他们身为在朝堂处事了多少年的老家伙,又岂能看不出这是怎么回事。 “各位,今日之事,你们如何看啊?” 就在这几个官员面面相觑时,任桓忽然回过头,冲他们淡淡开口。 “任大人,此事……此事尚未有新线索,我等也一概不知啊。” “是啊,任大人,能将这一整条街道弄成这样,可绝非等闲之辈啊……” “任大人,依在下看来,这罪魁祸首之人在洛阳城犯下如此罪过,找到后绝对不能轻饶!” 听着这些官员此起彼伏的怒骂以及喃喃声,任桓暗自冷笑一声,语气颇为不满道: “任某今日来此,可不是为了听你们这些废话的。” 见到任桓脸色阴沉下来,这一众官员当即内心大惊,纷纷低下了头,连连道歉。 见此一幕,任桓这才浮现一抹微笑,言语间逐渐平缓起来: “各位从中看不出什么,任某不会怪你们,不过任某却对此事有了一些其他的看法。” 此话一出,众官员的目光纷纷看向任桓,面露震惊之色。 “任大人此话何意,莫非是看出了这凶手的身份?” “呵呵,任某愚钝,这深坑如此触目惊心,想必大家都以为是什么人数众多的军队造成的。” “不过,以任某看来,洛阳城内如今兵权,大多都在任某与赵大人手中。” 听到任桓竟丝毫不掩饰,将这事实随口说了出来,这些官员或多或少都有了些许恼怒,可他们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在他们背后,可都是手持重斧体型巨大的任桓麾下禁卫。 虽然他们不相信任桓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杀害朝堂文官。 但这心理压迫算是拉满了,而且他们也不敢赌任桓为了清除异己,会不会真的把他们给砍下脑袋,扔进这深坑埋起来。 “呵呵,任大人说的是,我等手中并无任何兵力,任大人也定不会做出这等行径……” “你这意思,莫非是怀疑赵大人吗?” 还没等那个官员说完,任桓直接怒瞪了那人一眼,开口回怼了过去。 那官员一听,当即脸都吓白了不少,怔怔站在原地,不敢再发出一点声响。 其余官员也如同敲山震虎一般,不再多做揣测。 “各位还是收起你们的那点小聪明,任某与赵大人早已达成一致,定会全力辅佐新皇登基,岂能因为此事就妄加怀疑?” “任大人!在下绝无此意!” 随着任桓的声音愈加沉重,那个官员被惊得直接“扑腾”一声跪了下来,冲其连连磕头。 任桓见状,这才略微满意的不再言语,但眼神却仍旧不停的打量着眼前众人,如利刃般疯狂切割着他们的心理防线。 但就在这时,忽然一声中年男人的低沉嗓音传入在扬众人耳中: “任大人,这威也该立够了,不如就快说说这凶手的身份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来者。 任桓自然也看了过去,随之面容表情微微变幻了一番。 他可没提前让这位来此。 “李大人,您怎么来了?” 任桓看着来人,脸上很快就换了一副和蔼面孔。 “抱歉,因为在下负有腿疾,所以来的晚了一些,不过还好没有错过。” 李绍荣看着那些官员身后的禁卫,没有什么畏惧之感,仍是拖着自己的病腿,缓缓走了过来。 任桓还是对这位大人很有好感的,当初他就不满于监国摄政,如今也是对于天子称帝这件事,表示支持。 “呵呵,既然李大人来此,那么任某,就将自己的所想分享给各位。” 众人闻言,纷纷侧耳倾听,不敢怠慢。 但李绍荣却是一直盯着眼前的深坑,没有理会任桓,似乎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 “以任某看来,能造成这等破坏力,凶手绝对武功高强,且心机异常深沉,至于与他对战的人,也不容小觑。” 听着任桓说着屎一样的废话,大家还是都暗自嗤之以鼻,但也都没敢表现出来。 只是,这时候的李绍荣却开口: “任大人的意思,在下明白,天下高手能做到此等破坏力,怕也只有战力无双的岐王,以及江湖三大势力中的某一位高手了。” “或者说,任大人的内心所想,依旧是那盗窃传国玉玺的不良帅!” 此话一出,在扬众人皆是神色微动,但似乎都不太惊讶的样子。 只是任桓闻言,脸上却忽然露出一抹会心笑容,随后眼神不离李绍荣,嘴里却厉声喝道: “传我令,洛阳城四方城门皆已全面封锁,凶手定然还在洛阳城,将凶手找出,提供线索者,重重有赏!” “就地诛杀者,赏万两,封千户!” …… 第九十四章 公敌 任桓迈步向着前方深坑旁走去,李绍荣见状,也拖着病腿跟上,只将那群官员都留在了原地。 很快,任桓脚步一停,这才扭过头面向李绍荣。 “看来任大人此番举动,是认定那不良帅如今身在洛阳,又是这行凶之人了?” 李绍荣目光犀利,直勾勾盯着任桓,脸上的表情平淡如水。 “李大人稍安勿躁,待任某将那凶手抓回,真相自然大白。” “哼,任大人怕是忘记了,那不良帅的战力之强,怕是丝毫不逊色于当初的袁天罡,就算他真的身在洛阳,凭这些人你觉得就有把握捉拿他吗?” “而且,更别提那四散天下的不良人了。” 听得此话,任桓的神色也不太好看,但面对李绍荣还是勉强微笑回应起来: “李大人别急,谁说凭我手底下这些人就一定要抓到凶手了?” “哦?任大人的意思是?” 就在两人在不远处交谈的同时,其身后不远处的官员都低着头,暗自纷纷你看我,我看你,全程都听不到他二人的谈话。 任桓冲李绍荣邪魅一笑,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喃喃道: “只要让整个洛阳百姓都清楚,城内还藏有这么一位神通广大武功高强的不良帅,那么这凶手的身份,也自然在百姓心中不言而喻了。” “呵呵,只要一个人的实力能强大到一定地步,那么这个人即便立扬再如何,也定会被世人所不容!” “当然,除了那整个人都可称几近完美的我大唐国师袁天罡。” 听这话,李绍荣的眼神微微变幻了一番,似乎是在推敲着任桓的话语。 “原来如此,不过,那不良帅可不是等闲之辈,且手下不良人又是个出色的情报组织,想找出他的蛛丝马迹,不太简单啊。” “呵呵,李大人放心,他不会一直不出面的,而且,洛阳城已被封锁,他若想离开,就只有硬闯这一条路。” 任桓双手抱于胸前,目光盯着下面的深坑,嘴角一抹阴狠笑容浮现。 “如果这位不良帅真要如此,凭这些人自然挡不住他,不过,到时任某就可坐实此人是一名公然对抗朝堂而不择手段之人了。” 听闻此言,即便是李绍荣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也没想到任大人竟然如此抵触这新任不良帅。 “任大人,你可要想好,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不良帅身上,日后可就再无回头路了。” “哼,那不良帅竟敢偷窃玉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杀害李嗣源灭监国就证明了这一点!” “任某若不将这个隐患扼杀在摇篮里,日后天子登基称帝,此人又不知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任桓的表情逐渐狰狞起来,声音也嘶哑低沉,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 李绍荣见他这个样子,也失去了劝说的心,只得连连叹息的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这里。 不远处的一众官员,见李大人离开,这才敢偷偷抬头瞟一眼任桓。 而当任桓背负双手以高位者的姿态走过来时,他们又纷纷低下了头。 “各位,可还有何异议?” “没了没了,呵呵……” “任大人神机妙算,我早就看出来那不良帅不是什么好人……” …… 洛阳城内,一处偏僻的破败庙宇。 “可恶……” 此时已经脱下麻袍露出自己内部抹胸薄衣的耶律质舞面色苍白无比,浑身也有些提不起力气一般。 她在快速将自己多出一道血痕的手掌止血包扎完成后,这才依靠在了木质柱子上面,大口喘息着。 当时她在王枫的威慑下仓惶逃出来后,本想着打算先离开洛阳城,可没想到朝堂的动作更快。 如今四个方向的城门皆是重兵把守,她如今单枪匹马,硬闯绝对不是上策,更何况她还是负伤状态。 降臣没了魃阾石自然难以伤到她,只是那该死的不良帅仅是随手释放出的一道气劲,就让她抵挡的手掌撕裂开来,露出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那时他当时对自己并无杀心,只是为了随手击退而已,身为漠北奥姑的她又岂能看不出来。 若是他全力出手的话,恐怕自己真的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不过,那拔里兄弟皆死在不良帅手中,兹事体大,必须抓紧时间回去报告母后才行…… 虽不知母后为何将他们放出来,他们又为何出现在此,但他们只要死在这里,就绝对不是母后想看到的结果…… 想到这,耶律质舞那略显本就苍白的面庞浮现一抹决然神色。 “不能再拖下去了,和那不良帅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自己就无时无刻不觉得被威胁到性命。” “要抓紧离开这里,去告知母后这里发生的一切……” 耶律质舞此刻迅速起身,将破旧麻袍披在跟上后,便准备离开这破庙。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令她无比熟悉的嘶哑嗓音突兀的传入她的耳中: “耶律姑娘,又见面了。” 此话一出,当即就令耶律质舞惊得连忙回过身,同时将自己腰间一直别着的锐利刀刃拿在手上,满眼警惕的盯着来人。 王枫背负双手,不知何时就已屹立在她身后,神色淡定无比,身躯如同高山,屹立不动。 “你……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见此一幕,耶律质舞的内心已经沉下去了不少,但她还是满心不服输的质问起了王枫。 “本帅想要找的人,还没有能安全从本帅手中逃出去的,即便是你漠北萨满。” 王枫面具之内,表情似笑非笑着,貌似对眼前奥姑开口抵抗自己的举动,颇为满意。 与此同时,只听得王枫身后几声拐杖轻敲地面的声音响起,步履蹒跚的孟婆以及脚步轻快的降臣也很快来到了王枫身边。 耶律质舞将刀刃冲向他们,她本想着立刻逃走,可脑海中又响起这不良帅的种种作为,又觉得太过于可笑。 如今她自己身陷囹圄,一时间也将回去找母后的事情沉在了心底,一股极为无力的感觉席卷她的全身上下。 没过多久,她的双手手臂竟微微颤抖起来,眼神在王枫身上不由自主的打量着,逐渐由怨恨恶毒,转变成了恐惧惊慌。 王枫就这么安静的站在原地,静静等着她先开口。 没过多久,耶律质舞的双眼中涌起一抹常人难以察觉的晶莹湿润。 “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第九十五章 收奥姑?留奥姑。 当时这女人对自己出手的时候,可是丝毫不手软。 王枫负手而立,听到耶律质舞的疑问后,显然没有立刻回应。 而反观耶律质舞此刻已经是浑身颤抖着,脸上再无身为漠北第一的桀骜不驯,反倒多了些身为一名小姑娘楚楚可怜的样子。 气氛逐渐冰冷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王枫站在那里就能散发一股心理上的威压,无时无刻不在笼罩着奥姑。 没过多久,连身形都稳不住的耶律质舞,终于在王枫的眼神无形威迫下,放下了手中的刀刃,身体顿时像一团无力的棉花糖一样,瘫倒在了地上。 “切,还以为想接着挨揍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软了。” 降臣眼看耶律质舞放弃的抵抗,当即撇撇嘴,一副没怎么看够好戏的模样。 一旁的孟婆闻言,只得无奈笑了几声,打起了圆扬: “呵呵,降臣尸祖言重了,有大帅在此,任谁都要缴械投降的吧。” “这倒也是……” 而另一边,降臣和孟婆在低声细语交谈的同时,王枫缓步来到了耶律质舞面前,随后低头蹲了下来。 “堂堂漠北萨满,也放弃与本帅抗衡了吗?” 耶律质舞闻言,没有多做回答,只是依旧不甘的盯着王枫。 而在这一刻,忽然在这破庙上方,猛然出现一大批身着黑衣不良人。 他们在跳下来后,便在王枫身后半跪了下来。 降臣一见到这些不良人,眼神中虽没有震惊,但却多出了一丝惊疑。 “传本帅令,带着她离开,严加看管,待此间事了,本帅自会处置。” “是!” 此话一出,一众不良人当即起身动手,将耶律质舞围了起来。 其中一名不良人似乎早有准备,直接从自己袖子内掏出一个毛巾,下一刻他便将这毛巾捂在了耶律质舞口中。 这期间耶律质舞没敢有所动作,王枫一直在他面前紧盯着她,让她不自在的同时,也没有轻举妄动。 很快,随着强效迷药的发作,耶律质舞的头脑一阵眩晕感袭来,最终身体微微一倾,倒了过去。 身后的孟婆安静的观察着全程,虽然表情也透露着不太理解,但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 而至于降臣也是更不理解王枫为何要扣下她,而不是直接收拾掉,可她刚忍不住要上前询问,却被孟婆平静的抬起木杖顶端一把勾住降臣的纤细蜂腰。 降臣尚未反应,孟婆就轻轻用力,将她给勾回了自己身边。 “孟婆,你干什么?” 降臣刻意压低着声音,只用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动静说了起来。 “降臣尸祖还是莫要质疑大帅的决定为好。” 孟婆没有多说,只是出言提醒了一番。 降臣闻言,眉头微微皱起,这才有些不太甘心的停留在了原地。 而就当这些不良人将耶律质舞捆绑抱走后,其中一名不良人留了下来,冲王枫汇报道: “大帅,按照您的执事,我等现已查明,洛阳四方城门驻守的军队大多属于任桓麾下。” “且每座城门中留守的皆是精英禁卫,还有城门外的驻军,全部加起来,应当不下于万人。” 听这话,王枫点点头,脸上却是露出饶有兴致般的笑容,喃喃道: “这位任大人,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随后,这名不良人又将当时任大人传下去张贴整个洛阳城的命令,告知了王枫。 而王枫也知道仁桓他竟毫无理由的怀疑玉玺失窃之人是自己,这次又如此异常重视这件不大不小的武斗事件,倒是让王枫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狠厉。 “天藏星可回来了?” “禀大帅,天藏星与奎因他们,已经将目标抓回,现正在酒馆内等候指示。” “很好,现在就剩下天捷星二人的下落了,继续在城门寻找,切记,不可轻举妄动,第一时间汇报给本帅。” “是!大帅。” 就在王枫和那名不良人交谈的同时,降臣也不禁倚靠在一块木柱上面,孟婆则是一步步走到了降臣这边。 降臣特意和王枫拉开了些距离,一是觉得有些事还是少知道为好,二是她们之间也有些话要说。 孟婆走到降臣身边后,用有些阴冷的口吻冲其轻声提道: “对了,不知降臣尸祖,当面可还记得本教的钟小葵?” 听这话,降臣扭头看向孟婆,表情似也多出了一丝追忆之色。 “哦,那个小丫头啊,依稀记得一些吧,她怎么了吗?” “此女当年因为一些缘故离开了玄冥教,不知降臣尸祖这些年来,可有见过她的踪迹?” 降臣闻言,目光中一抹复杂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若有所思的盯着孟婆。 “本尸祖这些年来可谓是游山玩水,还真未见过那丫头,若真可见到她的话,倒也是缘分。” “至于她因何离开,本尸祖不好奇,也管不着。” 察觉到降臣的态度明显是不愿插手此事,孟婆暗自轻叹一声,这才作罢。 只是当孟婆扭头看向王枫的背影时,神色又微微变幻了一番,但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声,放弃了刚刚的想法。 “那漠北大军距离燕云十六州的还有几日距离?” 本已经沉默下来的王枫,此刻忽然想起了什么,冲那不良人询问起来。 那不良人闻言一愣,显然是没料到大帅会问出这件事,但他也立刻不慌不忙的回应道: “禀大帅,我等时刻与城外不良人进行海东青通讯,如今漠北大军距离燕云已经不足三日的路程了。” 此话一出,王枫面具下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不到三天,加上准备整理,那就还有将近五天时间……” 就在王枫思虑的同时,那不良人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赫然开口: “大帅,还有一个情报,数日前,岐王就已经率领一众岐军,前往燕云驻守,不过与此同时,其他诸侯国皆已……开始频繁撤军。” 王枫闻言,双眼当即眯成两条细缝,随即又瞬间睁得老大! “也就是说,岐王她此刻依旧处于孤立无援的领地,独守燕云!” 第九十六章 风口浪尖 “是!大帅。” 随着那名不良人告退离开,王枫这才扭身来到降臣和孟婆这边。 只是他好似一言不发,只是冲她二人点了下头后,便径直向着酒馆方向走去。 降臣和孟婆自然不明所以,但也很是听话的跟了上去。 而与此同时,随着任桓大人的命令以及情报传来,整个洛阳城内的一众百姓都纷纷开始恐慌起来。 他们不知此事实情,只能听朝廷官府的公告,而没过多久,那新任不良帅在洛阳城内的事情就传得沸沸扬扬。 而且此人武功超群,在不亚于当年袁天罡的同时,还暗自与朝廷为敌,更是盗窃了传国玉玺的国家罪人! 一时间,整个洛阳城都将王枫推到了风口浪尖,渐渐开始人人喊打,有路人发现的话还会偷偷暴露王枫的行踪。 不过王枫身边都有不良人暗中跟随,这些寻常百姓自然没办法泄露出去。 而且在任桓下令全面封锁洛阳城之前,整座城内就已经召集了不计其数的不良人在暗中待命,以至于能将全城的动作以及舆论都会被王枫精准掌控在手中。 不过王枫对于这些基本充耳不闻,而且以他现在的速度,就算没有不良人善后,也不会有人发觉到他。 很快,王枫便带着孟婆和降臣回到了酒馆。 镜心魔在房门外恭敬站立着,似乎早就在此等候一样,当他见到王枫三人后,也没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大帅。” 见到镜心魔在此,王枫随之缓缓开口: “这里附近可还有朝堂的暗探?” “大帅放心,这里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房屋以及店铺坊市皆被我等控制了起来,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嗯,很好,奥姑可带回来了?” “在下也没想到大帅脚程如此之快,所以奥姑她还尚未被押解而来。” 听这话,王枫不禁回头看向刚刚庙宇的所在方向。 “竟然还跑在他们前头了。” 孟婆和降臣见状,互相对视一眼后,又各自疑惑的看向王枫。 “大帅,贵宾已至。” 镜心魔在提到此事后,王枫也直接来了精神,转身看向酒馆二楼处,点了点头。 “不错,你将她俩安顿好,本帅亲自去见一见这个赵大人。” 王枫在暗暗冷笑几声后,随之迈步走进了酒馆。 降臣本想跟着,但却被镜心魔拦住了去路。 “二位,还请移步其他客房,大帅与赵大人有要事相商。” 说着,镜心魔抬手亮出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多谢了。” 孟婆率先微笑着接过话茬,随即拉着在原地盯着王枫背影的降臣走进了酒馆。 酒馆的一楼仍然有不少食客存在,穿着朴素,有说有笑着,即便是王枫走进来,他们也没有丝毫理会。 而降臣在走进来后,眼神看向这些食客,内心自然也清楚这些人的身份。 而且这整个酒楼乃至附近房屋都有不良人坐镇,倒是觉得很有莫名的安全感。 随着王枫走到楼梯处,那奎因也已经在此恭候多时,见到王枫便立刻行礼: “大帅,赵大人正在二楼中间客房,不过他似乎受到了一些惊吓。” “嗯,无妨,天藏星何在?” “回禀大帅,天藏星在命令我等请来赵大人后,他便自行离开搜集任大人身边的情报去了。” 听这话,王枫缓缓点头,这件事倒不是他命令的,想来是三千院自己有一些主意吧。 “随本帅上楼,见一下这位赵大人吧。” “是!大帅。” 说罢,王枫迈步缓缓走上了楼梯,奎因则在其身后低着头默默跟随。 与此同时,降臣则和孟婆随意般来到一处酒桌坐了下来。 镜心魔识趣的没有特意距离她们过近,只是恭敬的站在楼梯口处,时不时望向二楼的客房。 孟婆放下手中木杖,轻声叹气起来,降臣则不紧不慢的吃着桌子上遗留的花生米。 “降臣尸祖这么多年杳无音信,如今重新出山,可知晓其他尸祖的下落?” 孟婆的声音平淡,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秘密,降臣依旧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回应道: “他们可比我要随意得多,天下之大,哪里都能去得,哪像我这么一个孤寡老人啊……” 听这话,孟婆露出会心一笑,神色仿佛陷入了追忆。 “冥帝鬼王,尸祖无常,想当初,我玄冥教也算是中原顶尖势力了,可惜,世事难料。” “唉,这不是很正常,有盛有衰,都是常事罢了,天下强者这般之多,前脚求死了一个袁天罡,后脚就又蹦出了这么一个不良帅。” “呵呵,降臣尸祖说的是,只是老身也没想到,降臣尸祖竟还能与这两代不良帅,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 此话一出,降臣吃花生米的双手瞬间停滞下来,阴沉眼神不禁冷冷瞥了一眼孟婆,但很快就被巧妙的掩饰了过去。 “只能说本尸祖很有魅力罢了。” 孟婆闻言,也没显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静静的闭上双眼,似已假寐。 降臣见状,仍旧继续自顾自吃着花生米,只是她的目光一直不离孟婆,神色当中隐隐浮现一抹警惕。 另一边,王枫已经来到二楼客房门口,这里正是现在赵大人之所在。 而且没等王枫下令,奎因就静静的站立在门口,没有要跟着进去的意思。 很快,王枫推门走进,映入眼帘的即是那蜷缩在床上的赵革。 只是此刻的赵大人,脸色极差,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着。 王枫见状,面具之内表情顿时充满嘲讽意味,随即缓步走到这位赵大人面前。 而赵大人在见到眼前这头戴面具,身着黑袍且虎背蜂腰之人,当即就被吓得坐了起来。 王枫背过双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没有立刻开口。 “你……你是谁?你可知道,绑架朝堂命官,可是要掉脑袋的!” 王枫看着他,没说话。 而没过多久,渐渐冷静下来的赵大人此刻脑海猛然一白,一个早已沉寂在他心底的信息赫然浮现而出! “这……你是不良帅!” 第九十七章 威胁,合作。 “不愧是赵大人,不过即便能认出本帅的身份,也没什么用。” “你……你想干什么!你为何会在洛阳!” “为何?赵大人在朝堂之上与文武百官合谋打算除掉本帅的时候,赵大人就没想到过本帅就已身在洛阳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吗?” 王枫淡淡发出几声嘶哑嘲笑,不禁再次靠近赵革几步,令得赵革仿佛像丢了魂一样,连忙往床里蠕动着。 不过他现在被捆绑住双手双脚,整个人根本使不上力气,再加上惊吓过度以及王枫的无形威慑,让他根本就难以移动分毫。 “既身为朝廷命官,可赵大人如今却像一条丧家之犬,本帅只觉得可悲啊。” 王枫冷冷一笑,随后竟直接抬手释放一股内力将身后的椅子拉了过来。 赵革看着王枫坐在他面前,内心顿时涌起无数的保命之法,但事实上,目前除了听他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只是将自己绑来,没有立刻痛下杀手,就应该证明自己对他还有用。 想到这,赵革这才堪堪冷静了些许,充满恐惧的目光也在这一刻与王枫对视起来。 只是王枫即便戴着面具,其如狼似虎的冰冷眼神也如同锋利刀刃一般,不停的切割着赵革那脆弱的心理防线。 “不……不良帅,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你抓我来,不就是要问朝堂上的事吗,我全都告诉你,你饶我一命……” 见到赵革居然这么快就摊牌保命,王枫也是有些意外,不过表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 “赵大人竟然如此惜命,倒是超出本帅意料了,不过赵大人若是乖乖合作,本帅倒也不会伤及你的性命。” 听到不良帅的口风有所松动,赵革直接两眼放光! 不过,他那暗藏的良心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身为一名唐臣,这么做就等于完全背叛了朝廷。 不过,出乎赵革意料的是,王枫没有询问关于朝堂的事,而是话锋一转,直接戳了他的内心痛处: “赵大人,本帅有一事,想先请赵大人解惑,不知为何本帅的人去拜访府邸时,没见到那怀有胎儿的赵夫人呢?” 此话一出,赵革当即就眼眶充血,情绪失控起来: “我夫人如何关你何事!不要伤害她!” 看着那被绑着手脚的赵革像个虫子一样疯狂蠕动着,王枫暗叹一声,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赵大人的肩膀。 下一刻,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感顿时如潮水般自王枫周身涌出,这股威压没有杀伤力,但却可以轻易震慑住普通人。 而很快这就起了效果,赵革被王枫的气势威压直接就被吓得呆愣了下来,不敢再动弹一下。 “赵大人稍安勿躁,本帅也是为了赵夫人的安全考虑,赵夫人有孕在身,若是被一些心怀叵测之人掳走,怕是会很难坚持几天啊。” “赵大人,本帅可是真心想要帮你,你可明白?” 赵革闻言,脸色瞬间就白了下来,双目也变得无神无色,整个人渐渐萎靡下来,像是苍老了几岁。 王枫也不着急,就等着他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后,赵革已经完全没了任何抵抗的心思,眼角一抹清泪流出。 随后,赵革终于颤抖着嘴唇,轻轻吐出了一句话: “还……还望大帅,能够救我妻儿……” “嗯?本帅要的就是赵大人你这句话,呵呵,赵大人放心,赵夫人只要还在洛阳城,不良人自然会救下她。” 王枫轻轻一笑,像是达到了目的一般,将周身的威压尽数收回。 “如此,多谢大帅。” “嗯,既然在下可替赵大人救下赵夫人的话,那么是不是也该轮到赵大人表示一下了?” 听这话,赵革那无神的双眼怔怔的看向王枫,随后像是泄了气一般,开口喃喃道: “我……我是与那石敬瑭合作,他掳走了我的妻儿,强迫我为他与还没死的李存礼做事。” 听到这些,王枫的眉头一舒,表情也放缓了不少。 “嗯,说下去。” “那石敬瑭想以我在朝堂之中的话语权以及地位,来动摇文武百官,目的就是阻止天子登基。” “但是,在过去几日后,那石敬瑭忽然又找到了我,而这一次,他提到了……大帅的名字。” “哦?” 听到那石敬瑭提到自己,王枫的眼神一凝,结合当时自己所得知的情报看,其原因也让他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他忽然命我改变立扬,在天子称帝这件事迅速与任大人达成一致,而且他还特意提起,要不惜一切代价,将盗窃传国玉玺之事,强加给大帅您身上……” “嗯,不错,接着说。” 王枫的神色似有玩味之意,只是因为他戴着面具,赵革根本看不出来。 “只是……只是任大人与石敬瑭的想法,颇为一致,同样是要将一切莫须有的罪名加在大帅身上,所以也就省得了我的口舌。” “也就是说,你与任桓公布的盗窃玉玺这件事的凶手是本帅,没有任何证据甚至线索了?” 赵革闻言,似是听出了王枫口中的一丝怒意,当即被惊得不敢太大声说话,生怕惹恼了他。 “大帅,一切都是石敬瑭和李存礼的阴谋,我也只是受害者,还有任桓,他也是为了让天子登基而不择手段,将此事罪名加与大帅和不良人身上,我……” 还未等赵大人继续解释,王枫却如同没事人一样,抬手止住了赵革。 “赵大人的话,本帅自无不信,只是,如今赵夫人不知所踪,想找到她还需要一些时间。” 赵革闻言,顿时脑海“轰”的一下,似乎猜到了这不良帅接下来要说的话。 “其实赵大人如今不在府邸,任桓等人还并不知情,赵大人仍可以安稳的回去。” “不过这段时间,还望赵大人能与本帅精诚合作一番,放心,天子称帝这件事,本帅是不会有任何阻拦的。” “反之,本帅还会和当初的袁天罡一样,扶持天子称帝,兴复大唐……” …… 第九十八章 偷窃玉玺之人 洛阳城内,距离皇宫附近不远处一间不太起眼的屋子里面,李星云和张子凡正沉默不语的对坐着。 张子凡手持铁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几声脆响,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却都在李星云身上。 而反观李星云则是一直在双手扶额,满脸都是一副很是愁苦的样子。 眼看李星云一直不说话,张子凡只得无奈的抬手触摸他的肩膀并开口呼唤了他几声。 没过多久,李星云终于缓过神来,怔怔的看向张子凡。 “李兄,你好像已经很累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下?” 李星云的脸上惨白无血,满是疲惫神色,可听到张子凡的话后,还是摆摆手回绝: “放心,还撑得住,张兄,你确定这里很安全吗?” 听这话,张子凡郑重点点头: “这里曾经就是我天师府在洛阳城安插的一处秘密临时居所,当时是为了防备以及监视李嗣源。” “只是没想到,现在才派上用扬。” 李星云闻言,这才淡淡点头: “的确,任谁也想不到,当初死了一个袁天罡,如今又多出一个不良帅……” 说到不良帅这三个字时,李星云仿佛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连说话都低沉不已。 张子凡见状,似乎也看出了些什么,随之将手中铁扇一来一合,喃喃道: “李兄,我虽不知你在那下面看到了什么,可你就这样魂不守舍的话,咱们和雪儿姑娘以及林轩,都很难安全的离开洛阳。” “张兄说的是,呵呵,只是那不良帅对我产生了一些冲击罢了,我会带你们出去的。” 听这话,张子凡这才点点头,随后,他才将今日洛阳封城以及朝堂的诸多细节说与李星云。 “如今朝堂中已是任桓赵革二人当政,但这次下令封城的人却只有任桓一人?” “李兄所言不错,这任赵两位大人在朝中手握兵权,说出去的话基本就等同于皇室的意志,不过……” “不过什么?” 李星云的神色缓和了不少,脸上也多出了一些不解。 张子凡顿了顿,整理了下思绪后,方才回应道: “据说这任赵两位大人已经处于意念不合的状态,而其他文武百官也大多都进行站队或者保持中立。” 听这话,李星云很快面露沉吟之色。 “不知李兄可还记得,当时我与你说过的那传国玉玺之事?” “嗯,记得,不过我觉得朝廷不会真的拿到了什么证据,能够一口咬定是不良帅拿走了玉玺。” “哦?李兄的意思是,这是任大人或者赵大人凭空捏造的?” 闻言,李星云却是摇摇头: “此事牵扯太大,这也是我的猜测,没办法辨别,不过仔细一想,当日李嗣源死后,能够在监国皇宫中的重重保护下轻松偷走玉玺。” “这等人,不仅武功高强,且动作毫不拖泥带水,目的明确,就是玉玺。” 张子凡很快就清楚了李星云的话中之意,他其实对于此事,也是保持着怀疑态度,但没有确凿的证据,谁现在空口白牙的说也只是凭空揣测罢了。 不过李星云这一番话,令张子凡怎么想,也觉得是那不良帅的可能性大一些。 然而,就在此刻,屋外有人忽然轻轻敲了敲门。 李星云和张子凡见状,都转过头来,而走进来的人正是陆林轩。 “师妹,什么事?” “是小北。” 听到陆林轩这话,李星云和张子凡对视一眼,内心皆是有些疑惑。 …… 与此同时,酒馆内,王枫已经离开了房间,孤身一人徐徐走了下来。 而见此一幕的镜心魔,脸上则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帅。” 镜心魔缓缓行礼,王枫点了下头,随即喃喃道: “赵大人受到了惊吓,待会赵大人恢复正常后,便将他完好的送回去即可。” “是,大帅,哦对了,大帅,奥姑已被押解而来。” 镜心魔说罢,王枫这才扭头一看,发现在一楼处,奥姑已经被五花大绑在了一个椅子上,周围都是看守的不良人。 而且她的神志早已清醒,此刻还在怒视着面前的不良帅。 降臣则是不知何时来到这奥姑身侧,就这么静静的打量着她,不知内心在想些什么。 “大帅!” 这边一众不良人见到王枫后,纷纷行礼。 而降臣一看周围的所有不良人全低下了头,当扬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她看了一眼没在乎的王枫后,这才勉强镇定的没直接一同低下头。 王枫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降臣,随后才将注意力全都放在奥姑身上。 孟婆没有跟过去,依旧在之前那个地方闭目养神,但她的那有些臃肿的双耳此刻在微微抖动,明显是在探听着王枫这边的动静。 镜心魔恭敬的跟在王枫身后,全程都没看奥姑一眼。 “漠北大萨满,应天王后之女,耶律质舞。” 王枫缓缓将她的身份一一道破后,令奥姑的表情更加愤懑。 不过见奥姑不开口说话,王枫的神色微微变化了一番,随后忽然冷笑出了一声,迈步走了过去。 奥姑眼看这不良帅缓缓靠近自己,即便内心再强大,也不免涌起一抹恐惧之意。 更何况这不良帅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别人察觉不出,可她身为奥姑,身负漠北萨满术,自然能感觉出一些。 只是,因为这个,才导致奥姑她面对王枫更加的无力。 然而,当王枫走到奥姑面前后,随即便蹲了下来,下一刻,他当着众人的面抬手扶了一下奥姑的漆黑秀发。 这一幕,被在扬众人看在眼里,一旁的降臣更是眉头猛得皱起,不禁开口道: “干什么呢?咋在那还动手动脚的。” 周围一众不良人听到降臣这话,纷纷都吓得将头压得更低,就差钻进裆里。 而奥姑见王枫这轻薄的动作,双眼也直接露出凌厉凶光,直接狠狠将头扭了过去: “别碰我!” 然而,王枫此刻却没理会奥姑的反应,反倒是静静的起身,面具之内的表情略显沉吟。 不过很快,他的神色就恢复了正常,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随着奥姑的一声呼喊,周围的一众不良人皆是抬头看向奥姑,眼神中夹杂着怒意! 第九十九章 真身 此话一出,顿时令周围所有不良人有些愣神,但当他们看到其身后的镜心魔冲他们甩了个眼神,他们这才慌忙答应: “是!大帅。” 王枫说罢,随即看向降臣,喃喃道: “尸祖,这看管奥姑的重担,就交予你和孟婆了。” 听这话,不只是降臣怔住,连不远处闭目养神的孟婆都猛然睁开双眼。 “啊?我为什么要看着她啊,我不要。” 降臣一撇嘴,脸上完全写满了不情愿。 与此同时,孟婆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眼神中看向王枫满是惊疑之色。 随后,在一众不良人的动作下,五花大绑的奥姑很快就被硬生生抬起,很快就将之带上了二楼。 下一刻,镜心魔也识趣的匆匆告退,整个一楼暂时就只剩下降臣和孟婆二人。 孟婆拄着木拐缓缓走了过来,脸色也不太好看,可她盯着面前身影高大的王枫,却无论如何也难以开口。 “你是在疑惑本帅为何要如此做吗?” 听这话,孟婆一愣,赶紧开口回应: “大帅的想法,老身绝不敢胡乱猜忌。” “那就好。” 说罢,王枫又看向降臣。 不过降臣仍旧是不愿意搭理他的模样,甚至身形一动,直接瞬移到了一个角落座位独自坐了起来。 而这时,孟婆却是有些不合时宜的开口: “大帅,降臣尸祖她的性子老身也算有所了解,她自己不愿做的事,恐怕……” “不如,老身前去劝劝她?” 听这话,王枫明显沉吟了片刻后,方才摆手回绝: “不必了,先随她吧,你且随本帅过来。” 说罢,王枫一转身,便缓缓走上了楼梯。 孟婆见状,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后,还是轻叹着跟了上去。 王枫他让降臣看管奥姑也没有别的心思,也无非就是把她留在这里而已。 洛阳现在这么乱,要是让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虽然自己天下无敌,但总归还是有一点点风险。 就像上一次拔里神玉险些得手,若不是自己调动全身内力及时出手,怕还真要出事…… 两人在缓缓来到楼上后,那些不良人也顺利将奥姑关押在了一个房间内。 随着王枫冲他们轻轻摆手,这些不良人便个个点头下来,很快便都走下了楼梯。 孟婆闭口不言的跟在王枫身后,眼神时不时瞟几眼王枫的背影。 然而,当王枫走到关押奥姑的房间门口处时,赫然停了下来,随后忽然扭头看向孟婆: “天佑星石瑶。” 听到这话,孟婆瞳孔猛然一震,随后迅速将手中木杖扔下,双手抱拳行礼: “天佑星石瑶,参见不良帅。” “不错,还没有彻底忘记自己的身份就好。” “一天是不良人,一辈子都是,石瑶身为不良人校尉,自然不会忘,敢问大帅有何吩咐。” 王枫闻言,面具之内的表情一抹笑意掠过,随即淡淡道: “不知天佑星,有多久没有恢复真身了?” 闻言,孟婆的神色略显沉重下来,随后这才喃喃回应: “禀大帅,自从当年先帅为在下恢复过一次真身以来,在下便一直保持着这等状态。” “只不过,在下想要恢复真身,只有通过先帅才能知晓的秘法才可恢复,否则的话,在下就只能以这等身姿面见世人了。” 听这话,王枫淡淡的点点头,似乎对孟婆所说,完全不质疑的样子。 “既然天佑星难以恢复真身,本帅倒是可以帮你一把。” 听这话,孟婆当即眼前一亮: “大……大帅此话当真?” …… 与此同时,中原西。 “呵呵,门主亲自相送,在下真是受宠若惊。” 石敬瑭满脸恭敬的冲那化身“李嗣源”的李存仁行了一礼,而他们此刻也已经走出了那地方。 “石大人如今的性命可比我都要金贵,护送你一程,自然是应该的。” 听这话,原本还满脸笑意的石敬瑭,眉头微微挤在了一起。 “呃,不知门主此话何意?” “何意?呵呵,自然是与石大人一同离开。”. “还是说,石大人不愿?” 听闻此言,石敬瑭的眼神微沉下来,但表情却没显露出丝毫不耐,反倒依旧春光满面的答谢起来: “呵呵,既然门主有意与在下同路,在下自然没有意见,门主,请。” 石敬瑭说罢,便直接将自己的马车帘子掀开,并礼貌微笑示意李存仁进来。 李存仁自然不会多做废话,双手一背,缓步走进了马车,而那驾着马车的人见到那“李嗣源”的时候,直接吓得懵在了原地。 但随着石敬瑭的一声“走”,他才缓过神来,也没敢回头问什么,只是自顾自的驾马离开了此地。 马车内,石敬瑭依然拘谨,而李存仁则镇定自若,眼神深邃无比,仿佛能看透一切般。 “石大人对于小妹的那件事,也不必放在心上,小妹她自小沉迷于医药,所以才会将自己浸泡于各种奇珍杂药制成了药水当中。” “这才变成了如今模样。” 听到李存仁的解释,石敬瑭连忙撇清,表示自己从未对那位门主有什么其他心思。 “呵呵,石大人这般想,自然是好事,如今漠北的那两位萨满已死,接下来的事,只有咱们自己动手了。” 听这话,石敬瑭眼皮一抽,但也似乎早有预料般,冲着李存仁恭敬道: “可是门主,那秘法,不是在那位门主身上吗?” “小妹早就将秘法交予了我,她还未完成那最后一步,短时间还不能离开那里。” “原来如此,那咱们下一步……” “事情。总要一个一个来做,先去蜀国拜访一下吧……” …… 第一百章 威慑,咒术 洛阳城内酒馆二楼,王枫背手立在门口,平静的看着孟婆,静待下文。 而孟婆在听到自己有可能会恢复真身后,眼神中的震惊之色已经完全掩饰不住,连那苍老的声音都多了几分力度: “大帅,石瑶若可以恢复真身,便能恢复自身所有功力,到时候,属下绝对会成为大帅手下的一大助力!” “呵呵,天佑星此话就见外了,本帅统领不良人也有一段时间了,下属有难,自然要帮上一帮。” “不过,这也只是本帅的猜测,漠北萨满术掺杂了太多不确定因素,到时候,你的命,可就不在你自己手中了。” “是!大帅。” 孟婆此刻根本就是毫不犹豫的再次半跪行礼了一番,口中即刻答应下来。 “好。” 王枫淡淡吐出一个“好”字后,随即便推门而入。 这个房间里面已经不太像是个房间了,屋里足足有五名食客装扮的不良人留守,奥姑则在正中间,四肢被反绑数结,全身何处也都动弹不得。 随着面前几名不良人冲王枫行礼,王枫摆摆手,同时先示意他们出去。 孟婆全程跟在他身后,只是她看向奥姑的双眼和此前已经大不相同。 很快,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王枫没有废话,直接冲奥姑勾了下手指,下一刻,那封着奥姑嘴唇的布条便被一股内力形成的空气利刃切割成了两段。 这么长时间,王枫早就对他的磅礴内力操控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只是这点雕虫小技,也不会伤害到奥姑的秀丽脸颊。 奥姑眼看王枫走了过来,内心仍旧凉了半截,但脸上还是强撑着勇敢直面王枫。 “本帅其实早可以直接出手废了你一身功力,不过若是这么做的话,你也就失去利用价值了。” “到时,你的死活,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听着王枫口中的话语,奥姑的柳眉轻皱起来,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不良帅,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呵呵,耶律姑娘,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漠北萨满之位,可见实力之强,但不知,你可知晓你的父皇,究竟是如何死去的?”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怒视王枫的耶律质舞,表情赫然僵硬了下来。 一旁的孟婆识趣的全程没有插嘴一句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父皇之死,跟你又有何关系!” “哦,看来在那功法幻境中看到的,现实中果然是毫不知情的状态。” 听闻此言,耶律质舞的内心情绪瞬间跌落谷底,她不明白这不良帅为何要提及父皇,可潜意识却告诉她,这家伙的话语,应该不会有假。 “你想说什么?我父皇的死,你知道什么!” 王枫闻言,面具之内的神情略微一动,随后再次上前一步,来到耶律质舞面前,并特意压低了声音道: “耶律姑娘不是在很早之前就有所猜测了吗?只是你自己不愿相信罢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耶律质舞的脸色明显苍白了一圈,但依旧还是嘴硬着。 而听到耶律质舞竟然如此无视自己,王枫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下一刻,他的周身赫然一股刚烈勇猛的霸道内力狂涌而出! 耶律质舞距离王枫过近,所以她完全能感受到这股令她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的威压! “你……” 耶律质舞欲言又止,随着王枫周身霸道内力的步步紧逼,她身上的绳子都在这一刻微微抖动而起,就连她的全身也变得酥麻无比。 孟婆在一旁,虽然距离不近,但也察觉到王枫给奥姑带来的那般恐怖的威压,当即神情就慌张了起来。 她在惊恐王枫居然能有如此内力的同时,内心也惧怕王枫真的会恼羞成怒,直接将奥姑弄死。 这样的话,她那刚刚才答应下来的真身恢复,也就成了空谈。 只是,她在此刻双脚仿佛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只是这不针对于她的震慑,都让她自己连迈步的勇气都没有,更谈何去面对王枫。 而就在耶律质舞面露痛苦之色后,王枫这才满意的减缓了内力威压。 “耶律姑娘,如今你已是砧板鱼肉罢了,生死皆在本帅一念,想要活命,就只有乖乖听本帅的话。” 听这话,已经是满头大汗的耶律质舞艰难抬眼看向王枫,但却没了之前的坚硬姿态,神色平和了许多。 只是,她从小就是在应天王后的玩命训练中长大,刻在骨子里的不服输精神也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她。 很快,耶律质舞的眼神中便再次恢复了些许清冷,但她这次却没有再糊涂的正面反驳王枫,而是不禁看向一旁一直都在沉默不语的孟婆。 然而就是这一眼,很快就让她原本就紧张紧凑的面容,忽然松弛了一些。 而这一幕也恰巧被王枫看在眼里,随后他便冷笑了一声,双手一背,喃喃道: “看来耶律姑娘,可是想好了?” 耶律质舞闻言,抬头再次与王枫对视起来,而王枫也在这一刻,微微抬手将耶律质舞周围所有内力威压尽数轰散。 当耶律质舞重新恢复正常呼吸后,这才急忙大口喘息了数下,娇嫩面庞也渐渐浮现一抹血红。 孟婆一直在倾听那边的动静,而当她注意到不良帅手下留情,便立刻满怀期待的朝向那边看了过去。 很快,回过神来的耶律质舞在沉吟许久后,终于有些虚弱的缓缓开口: “我可以帮你。” “耶律姑娘莫非是猜出本帅的用意了吗?” 耶律质舞闻言,目光即刻看向孟婆那边: “我能看出那人的身体有异,是以某种诡异咒术封印的原本的身体,你让她来此,八成就是为了让我出手吧。” 听这话,王枫的神色一缓,这次却没有回应,但也表示了默认。 “我可以帮你,但你要承诺,在之后,将你所知道关于我父皇的一切,都告诉我……” 第一百零一章 偷袭! 屋外,姬如雪和刚刚到来的骆小北对桌而坐,而骆小北显然是刚刚来此,此刻满头大汗喘着粗气。 “姐姐,你们知道了吗?洛阳城已经被官府封锁了,现在都是无进无出。” 听这话,姬如雪却是没有慌张,反而淡定点头: “我们已经知道了此事,星云和张子凡他们还在商量对策,不必着急。” “这样啊,姐姐,李星云他们都在这里吗?” “对,你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听这话,骆小北当即语塞,脑海中疯狂搜索着对策。 但就在这时,陆林轩带着李星云和张子凡回到了这间屋子。 骆小北见到他们后,一时间脑袋也空白的片刻,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不过李星云他们却没有立刻理会骆小北,而是直接冲姬如雪道: “雪儿,刚刚我与张兄商量了下,如今洛阳城内不能再待,我们准备离开。” 听这话,骆小北内心猛然一紧。 “离开?从何处离开,洛阳城四方城门皆有重兵把守,该如何离开?” 就在这时,张子凡抢先一步,淡淡开口: “雪儿姑娘尽管放心,当年在洛阳城内,通文馆的李克用就曾经派人挖过一条暗道,那里可以直通城外,不必直接与朝堂之人正面接触。” “通文馆留下来的?” 听到这,姬如雪一愣,表情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 “呵呵,在我很小时跟随李嗣源就去过那条暗道,那时的李克用早已包藏祸心,这也是他为自己留下的一条后路。” “只是现在,就可以让咱们利用一下了。” 这时候,李星云也插嘴一句: “放心吧雪儿,张兄既然提及此事,就定然会有一定把握。” “好。” 见到李星云如此肯定,姬如雪也不好拒绝,当即也答应了下来。 李星云闻言,这才点点头,随后才将目光转到骆小北身上: “你也要跟着我们离开洛阳吗?” “我……” 骆小北显然被问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那不良帅派你来监视我们的吧。” 李星云的声音平淡,但却轻易就道破了骆小北的目的。 张子凡和陆林轩显然也对此知情的样子,唯独姬如雪眉头一皱。 “不是,我能见到你们只是巧合,大帅他虽然还在洛阳城,但我短时间也见不到他……” 骆小北的回答生硬,显然不会被李星云所接受。 但就在这时,姬如雪忽然开口: “如果只留下小北在此的话,会不会太危险,小北,你可愿随我们离开洛阳?” “嗯。” 见到姬如雪为自己辩解,骆小北此刻也顾不上其他,毕竟大帅给自己的任务是第一要务,即便被戳破,他也要硬着头皮试一次。 “李兄,算了,带上这孩子又何妨,再说如今洛阳城内不知有多少不良人眼线,咱们的踪迹,根本瞒不住多久的。” 连张子凡都如此说,李星云这才面露些许沉吟之色。 “既如此,你就随我们一起行动,待离开洛阳,分道扬镳。” “哦,好……” …… 洛阳城东,一处人烟稀少的偏僻小院。 李星云等人来到这院落对面的一处小巷后,张子凡这才开口: “就是这里了。” 闻言,李星云淡淡“嗯”了一声,眼神一直在打量着面前的这个院落。 与此同时,最后方的骆小北此刻满脸都是焦急之色,他本想着利用海东青来告知李星云他们的动向。 可李星云似乎有意盯着自己,让他这一路根本就找不到机会。 没过多久,一直沉默的李星云忽然冲后方等人开口: “雪儿,你们先在此等候,我与张兄先行去探路。” “好。” 姬如雪没有多问,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你们……小心一些。” 陆林轩也不禁看向张子凡,口中喃喃。 “放心,张兄,走。” 说罢,李星云便与张子凡以飞快的轻功直接越过这院落墙壁,走了进来。 而当他二人进来后,李星云的表情顿时就冰冷了下来。 “张兄,不对,这里有人来过。” 看着地面这杂乱不堪的脚印以及到处都是的痕迹,不只是李星云被惊到,张子凡内心也大感不可能! 如今监国已亡,岂能还有人知晓此处之所在? 想到此处,张子凡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下一刻,他的周身轰然间雷霆涌动,全身都散发出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李星云见状,知道张兄是在依靠雷法来感应附近气息,但他也没闲着,直接拔出背后龙泉剑,开始警惕四周。 然而,就在下一秒,张子凡的脸色陡然大变,迅速扭头朝向远处一个方向! “李兄!小心!” 与此同时,李星云也将头扭了过去,而两人视线所及的那处方向,一个飞掠速度极快的箭矢正朝向他们这边迅猛而来! “好快的速度!” “张兄,助我!” 李星云率先反应过来,直接将龙泉置于胸前,同时七星诀内力轰然释放,全身开始散发出令人胆寒的金光真气! 张子凡也立刻甩出手中铁扇,并夹杂着滚滚奔雷,协助李星云挡下那支刚猛有力的箭矢! 锵! 箭矢与铁扇正面相撞,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与此同时,李星云挥舞附带真气的龙泉剑,身形直接飞掠至上空,随即狠狠朝那箭矢劈了下去! 绑! 李星云动用全身内力,与那箭矢正面相碰,但这利箭中的内力也是极为恐怖。 即便被李张二人合力挡了下来,但所震荡而出的余威也不禁令得李星云无法稳住身形,连连后退。 张子凡眼疾手快,直接快速冲至李星云身后,抬手扶住他的后背,这才将李星云的身形稳住。 “好强的力量……” 李星云双手酥麻,显然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而与此同时,张子凡的目光看到了那掉落在地散出浓浓白烟的箭矢,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他无比熟悉的人。 “怎么可能,十二叔?” …… 第一百零二章 信字门 看到这根利箭后,张子凡的脑海中闪烁过无数可能,但他的第一反应,终究是自己那已死的十二叔。 “张兄,你在说什么?” 李星云此刻神经紧绷,眼神连忙搜查着射箭之人,但此人射箭的距离之远,令李星云只能猜测出大概方向。 但就在此刻,张子凡在某一刻赫然反应过来,随即身形化作一道湛蓝奔雷,迅速来到李星云身边。 下一刻,他抓着李星云的肩膀,将他拉到一处厚重墙壁后。 这里是那人所在方向视线的死角,短时间不会对他们两人有威胁。 “李兄,听我说……” 张子凡将李星云带到这里后,便迅速开口解释起来: “这出手之人正是通文馆十三门主之一,信字门李存信!” 听到这话,李星云的表情顿时风云变幻起来。 “此人极为擅长箭术,其经验以及武功还在十二叔之上,算是十二叔的师兄,但最主要的,是他的隐藏能力在通文馆中首屈一指。” “就连十三门主殇组织的李存忍都避之不及。” 张子凡早就整理好思路,随后就将关于此人的一切尽数吐露出来。 “这么说,这门主的实力凭你我很难与之对抗了。” “可以这么说,主要是因为难以找到李存信他的身影,他若一直与咱们周旋下去的话,就对他没什么办法。” 李星云闻言,内心这才明白过来: “可恶,此人应当已经将这院落的所有地方都已锁定,还不能让雪儿她们进来。” “李兄说的是,现在你我只能拼一拼找出他才行。” “好,听你的。” 凭借着难以言状的默契,两人一拍即合,随后便各自离开原地。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院落近数百米外的一处楼顶,一名身材颇为矮小像个小孩子般的男人,空洞双眼正遥遥望向李星云那边。 “呵呵,果然是子凡啊,原来如此。” 李存信冷哼一声,仿佛根本没将他们放眼里一般,随后,其手中弓弦再次缓缓拉开。 只是这时,他的右臂赫然再次隐隐传来一阵剧痛。 李存信表情大变,内心暗骂一声,目光冷冷的看向自己右臂肩膀处,那里不知何时有一个已经结痂的小小血洞。 “该死,虽然多少影响了一些,但对付你们足够了,嘿嘿……” 李存信强行压下内心怒火,随即冷笑一声,冲那院落再次挽弓搭箭。 而与此同时,院落外一直等候着的姬如雪三人,此刻不禁都听到了几声轰鸣以及释放雷电的声音。 “怎么回事?” 陆林轩当即表情一急,看向姬如雪。 “好像是李星云他们和谁打起来了?” 听到一旁的骆小北插嘴一句,姬如雪目光一凝,随后迅速拔出素心长剑,就准备前去院落查看。 “雪儿姑娘,我和你一起!” 陆林轩自然选择跟上,只留下骆小北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不知里面究竟是何人留守在此,你先不要离开。” 就在骆小北愣神时,姬如雪淡淡对他撇下了这句话后,便立刻离开。 而见到她们都没有踪影后,骆小北原本紧张的神色忽然微微缓解下来。 “还好,终于有机会了。” 说罢,骆小北迅速抬手吹了声口哨,随后,一只海东青便朝着他这边方向飞掠而来…… …… 另一边,酒馆之内,随着王枫缓缓从房间内走出,镜心魔便在此刻走了过来。 “大帅,都已安排好,只要奥姑在施法过程中没有什么其他小动作,她便不会有任何事。” “嗯,不错,不过切记,若真到了那一步,也莫要伤及她的性命。” 听这话,镜心魔的表情明显变幻了一番,但还是恭敬答应了下来。 “是,大帅。” 随后,在镜心魔的注视下,王枫缓缓走下了楼。 酒馆已经封闭,一楼伪装食客的不良人此刻已全都不见,只剩下角落处的降臣在悠闲的吃着花生米。 王枫见状,随之脚步轻缓的走了过去。 当他坐到降臣面前的座位后,这才将自己的面具拿了下来,露出了略显凝重的真容。 降臣表面上没理会王枫,依旧惬意的吃着花生米,但当她察觉到王枫摘下面具后,还是不禁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尸祖今天当众驳了我的面子,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王枫率先开口,倒是令降臣没有想到,但她依旧没有慌乱,拍了拍沾满花生皮手后,淡淡道: “哼,本尸祖自由散漫惯了,可不会随意听别人的命令,而且我又不是不良人的一员。” 这几句话尖锐有力,倒是一时间令王枫有些难以反驳。 降臣见状,也不多说,随意的岔开了话题: “哦对了,算算时间,萤勾应该已经快到洛阳了。” “哦?为何?” 这句话,倒是激起了王枫的兴趣。 “我与她说的啊,我说如果我去洛阳后,特定几日不回来的话,就让她来找我。” 听这话,王枫的嘴角一撇,双手顺势抱在胸前: “这意思,尸祖你是信不过我,怕我对你不利,所以留了个后手?” 听这话,反倒是让降臣有些不淡定了起来,赶紧解释道: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我只是怕在洛阳遇到一些我打不过的家伙,如果被抓走的话,让萤勾来救我也是理所应当喽。” “呵呵,尸祖既持有那阴山魃阾石,又怎会怕这些喽啰。” “这不是就遇到了吗,那个萨满吸收了阴山树女的内力,就连我利用魃阾石都奈何他不得,若不是你……” 说到这,降臣言语一顿,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回忆起了那时候的画面。 王枫见状,没有开口打扰他,似乎也记起的当时的扬景。 没过多久,刚刚反应过来的降臣再次看向王枫后,脸色不仅缓和了一些,连刚刚豪放的坐姿在此刻都显得有些拘谨起来。 随后,她在脸颊露出绯红之色的同时,小声淡淡开口: “谢谢你救我一命。” 闻言,王枫也是明显一愣,但见到降臣那个像是女孩儿般娇羞的模样,随即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客气……” 第一百零三章 查探 洛阳城外,一个小女孩儿的声音缓缓传来,正是趴在这匹白马身上大口喘息的阿姐。 而下一刻,阿姐耳边就传来了候卿颇感无奈的嗓音: “你一直都在马上没怎么动过,要累死,也是累死我吧。” 听这话,阿姐那双卡姿兰大眼睛当扬就怒瞪了一眼在前面牵马的候卿,气势极为庞大道: “你是额弟,拉着姐姐走是应该滴,再说了,我又没叫你来,是你自己主动跟着我滴!” “哦,那我现在就走,你自己想办法进去吧,告辞。” 候卿面无表情,直接就打算牵马调头,但却被面露焦急的阿姐厉声阻止: “等等!别滴嘛,额自己一个人进不去,弟弟……” 候卿闻言,扭头瞥了一眼阿姐后,这才转了回来: “我来洛阳,目的本就与你不同,而且我也是看你打算从玄都坞徒步来此,这才勉强载你一程罢了。” 听这番绝情的话,阿姐当即就暴怒起来,站在白马背上暴跳如雷! “啊!居然不听额阿姐滴话!你还额滴小红!” “还是小声一些吧,咱们前面就是洛阳城门了,而且,有不下千人把守。”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责备候卿的阿姐赫然被吓得不敢再吱一声,赶紧继续紧紧贴在了马背上面。 就连原本超大的声音在此刻都像缩水了一般。 “弟,这咋个办啊,这还咋进去啊……” 看着阿姐瑟瑟发抖的模样,候卿轻叹一声,扭头看向洛阳城门方向,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随后,他掏出几枚铜币,冲向天空随意一掷。 “咋个样啊弟?” 看着手中的结果,候卿明显有些沉吟。 “我卜得卦象的结果是,我们今日能够进去,可是,方法是什么?李嗣源” “啊?对啊对啊,老太婆还在里面呢,还不知道她咋个样。今天咱说啥都得进去!” 阿姐几乎是用了最怂的气势,说出了最猛的话,这倒是令候卿面容微变。 “嗯……看来,我的卦象近日有些不太准确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候卿站在原地沉默的同时,早已浑身出汗的阿姐已经浸湿了马背,没过多久,她就难以再抓住白马,顺着就滑落了下去。 不过阿姐虽然摔了下来,但愣是没敢吭出一声,内心生怕自己的动静将那些官兵引过来。 但此刻就趴在地上捂嘴的阿姐,双眼忽然看向面前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 阿姐一看那里凹凸不平的,顿时就疑惑起来,但她也不敢发出太大声,随后就慢慢朝那里匍匐着前进起来。 而候卿还在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寻找着可能进去的地方,但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忽然传来阿姐的低音: “弟,你快过来……” 阿姐这蚊子一般的声音传来,当即令候卿的注意力放在了那边。 “你在干什么?” 候卿不明所以,索性就缓步来到了土坡这边。 而地面上,阿姐依旧蚊子声蚊子气的冲候卿解释道: “弟,这个地方好像不太对劲泥……” 说着,阿姐指向眼前的这个土坡。 见此一幕,候卿不禁也看向这土坡,随即目光中冷色一闪,直接掏出腰间红伞随意一扫,将这土坡上的土堆尽数轰散! 下一刻,在他们姐弟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冲下且深不见底的暗道。 阿姐看这漆黑的暗道,当即傻了眼,随后又抬头看向候卿。 候卿则是没有慌乱,在地面上仔细查看了一番这暗道,随后对比了一下暗道方向后,这才抬头看了过去。 那处方向,正好是洛阳城所在。 “弟,咋个样?” “嗯,看来,我的卦象还是很准。” …… 洛阳城内,酒馆。 此刻摘下面具的王枫正坐在降臣面前,闭目养神着。 降臣则依旧悠哉悠哉的吃着花生米,表情不太自然,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一般。 而此时,王枫的内心当中,当时在二楼奥姑的声音在暗自回荡: “我需要半日的时间。在此期间她的死活,我难以把控,听天由命,你们可想好了?” 半日时间…… 如今距离漠北大军攻打燕云已经不到五日时间,他已经渐渐失去了耐心。 而那些诸侯王如今应该依旧被操控着,甚至有可能会倒戈向燕云,围攻岐军。 至于那系统给自己的任务,他虽然还记得,但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几乎已经被他抛之脑后了。 不过还好,时限是一年时间,还来得及,最好是要将整个中原平稳下来后,再做决定, 只是现在,绝对不能再等下去了,待孟婆恢复真身,他就准备先行离开洛阳,解燕云之围! 而且当时拔里神肃所提到过的那个会放毒的中原人,他也一直在留心,不过由于情报太少,他现在几乎对这人一无所知。 不过还好,有石敬瑭这个突破口,只要找到了他,那么就能顺藤摸瓜揪出他背后的那群人。 想到这,王枫终于缓缓睁开双目,只是他的眼神,已经冰冷到了极点。 降臣注意到王枫醒过来后,刚要说些什么,可一不小心对上了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后,顿时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王枫也察觉到降臣看向自己神色的异样,这才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杀气外泄了一些,随之赶紧调整一番。 但在下一刻,窗外忽然飞掠而来一只海东青。 王枫见状,将之接过后,仔细查看了一番。 “小北的?” 在确认身份后,王枫这才将这只海东青脚上的情报摊开,眼神快速浏览了一遍。 而当他看完后,表情却是有些疑惑。 骆小北没有跟着进去,所有也就对里面的情况不知情,只是知晓李星云他们被人所偷袭。 经过一番思来想去后,王枫抬手戴上了面具,在降臣一脸疑惑下,起身走向酒馆外。 反正还有半日时间,说不得也得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 第一百零四章 整个天下的“对立面” 一路上,李存仁无时无刻不在冲石敬瑭打听着情报,而石敬瑭也不敢隐瞒,将他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日大哥与老六一同在太原时,就被那人弄得一死一伤,导致了监国的灭亡。” “大哥与老六的武力不用多说,更何况还有监国军队在旁,可却依旧被那不良帅得手……” “看来不出意外的话,如今那身在洛阳的漠北的两个萨满,也是被他给杀了吧。” 听这话,石敬瑭当即背后冒出一身冷汗,若是真像他这么说,那么自己当日在洛阳时,就已经被那不良帅盯上了吗? 可他又为何故意放自己离开?难道他只是为了杀拔里兄弟? 不过这个想法恐怕只是安慰一下自己罢了,这不良帅是偷窃玉玺之人,也就意味着他绝对有以武力镇压异己而想称帝的野心。 他在大庭广众杀李嗣源,灭监国也应该就是第一步。 而就在这时,看出了石敬瑭内心所想的李存仁却是忽然直言不讳了说道: “石大人,若本门主猜得不错,你应该已经被盯上了,日后的行动,怕是会很危险。” 听到李存仁将现实如此赤裸裸的说出来,石敬瑭的面庞赫然变得苍白无血,浑身都不禁有些微颤。 不过,这时候李存仁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抚一名受到惊吓的小孩子一般,低声喃喃道: “石大人,如今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那不良帅野心之大,可谓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像你这种在他眼皮底下搞小动作,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呵呵,不过石大人也不必太过惊慌,你我既然有此合作,通文馆对此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更何况,他亲手杀了大哥,间接害死了六弟,其余的兄弟姐妹,倒也巴不得他早些死。” 李存仁淡笑了一声,这才令吓破胆子的石敬瑭冲其勉强点点头。 “门主大人所言极是,只是那不良帅实力太强,想要就此杀之,也并非易事啊……” “所以这件事,就需要石大人你与我们精诚合作,来利用整个天下的力量,来扳倒此人。” “大哥已死,现如今那天子李星云登基称帝已然是民心所向,我们既然无法阻止,那就反其道而行。” “更何况,那不良帅若真手握玉玺,那就断然不会让天子名正言顺的称帝。” 听这话,石敬瑭的眼神这才恢复了一些清明,不禁冲其喃喃道: “门主的意思,在下明白,还请门主放心。” “嗯,这不良帅虽实力强劲,但还终究不是当年的袁天罡,想如此轻而易举的掌控天下,呵呵,痴人说梦。” 说罢,李存仁的嘴角一抹笑容浮现,仿佛从来就未将这突如其来的不良帅放在眼里一般。 而石敬瑭见这仁字门门主这般自信,内心方才稍微安定了些许。 “哦对了,老八近日一直在洛阳城,石大人可曾见过?” 听这话,石敬瑭明显神色一愣,疑惑摇头: “在下因为身份特殊,所以从未在洛阳城大方的抛头露面,几乎都是在隐蔽的地方与那漠北萨满会面,所以……” “原来如此,那就不必多言。” 见石敬瑭还想解释,李存仁听得不耐烦,索性抬手打断了他。 又过了一会儿后,外面天色已是黄昏,而他们距离蜀国,也仅剩不到五十里。 石敬瑭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内心不禁也因为马车的幽闭而导致紧张起来。 尤其是李存仁如今依旧化作李嗣源的模样,用着李嗣源的声音,这让他多少觉得浑身不自在。 甚至某一刻,他连看李存仁这张脸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石大人如此惊慌,是看了本门主的脸,从而想起了大哥吗?” “不不,门主多虑了,在下只是在想那不良帅的下一步动作。” 石敬瑭虽冒着冷汗,但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的将这个话题搪塞了过去。 “呵呵,不出意外的话,那不良帅绝对不会在洛阳久待,他打败那漠北萨满时,还不知道那两个人的嘴,能透露出多少。” “啊?那门主,若是那不良帅知晓了咱们的计划……” 李存仁闻言,却是直接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放心,那漠北萨满并不知小妹的身份,也对小妹给他体内下的毒毫不知情,就算是透露,无非也就是供出了石大人你,或者朝堂中的某些人。” 石敬瑭见状,脑海中思虑了片刻,最后才疑惑道: “门主所说的是……赵革?” “也许是吧,所以此人对咱们来说已经无足轻重,天子定会不日登基称帝,所以把她当做弃子即可。” “此人与你之间见面本就不多,对我们也毫不知情,所以那不良帅想从他嘴里套不出什么话的。” “而且若是那不良帅能帮助咱们就此除掉他,倒也省得咱们动手了。” “呵呵,原来如此,门主所言极是,只是……” “说。” “是,门主,只是如今朝堂之内,若赵革已死,那么就只剩下任桓此人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而且在下敢肯定,不良帅杀害赵革后,任桓绝对会趁机吞并赵革的兵权,成为整个文武百官之内唯一的话事人。” “而且此人依旧自称为大唐忠臣,绝对会力挺天子登上皇位。” “所以,那不良帅必定会因此阻挠,到时候,任桓就可以阻挠国家统一以及盗窃传国玉玺的罪名,将他钉在整个天下的对立面上。” 听到这些,李存仁却也只是淡然一笑: “呵呵,石大人想的这么远,本门主倒是有些意外,只是,这其间的诸多变数,又岂能是你我会轻易所掌控的。” 石敬瑭闻言,脸上刚刚才微微涌起的笑容,在此刻又顿时荡然无存。 “呃,不知门主所说的变数是……” 闻听此言,李存仁缓缓扭过头,用着李嗣源的面皮露出了令人刺骨的冷笑: “那不良帅如今几近无敌的战力,就是这天下之中最大的变数。” 第一百零五章 兄弟相见 李星云此刻脸色阴沉,手握龙泉剑冲向那飞来的利箭全力劈下,二者在相碰的瞬间便涌起一股强有力的震荡波动! 李星云难以抵挡,再次被这股强劲的波动震飞出去,而那支利箭也被龙泉剑劈成了两段,像跟烂草绳一样崩飞出去。 “张兄,可找出他的准确位置了吗?” 李星云在后退的同时一边卸掉余力,一边冲张子凡大喊着。 “李兄,李存信距离这边的距离保守估计有数百米,要是赶过去的话需要时间!” 听这话,李星云当机立断,将龙泉紧紧插入地面的同时,倒退的身体这才停滞下来: “张兄,离开洛阳只有这一条路,你我二人还好说,可雪儿师妹她们绝对无法挡下此人的攻势,必须先将他收拾掉!” “按你所说,那人本身武功不强,强的只是箭术,且他的身法诡异,不可提前惊动他,我在这吸引他的注意,你趁机去对他近身下手!” “可是……好!李兄,多加小心。” 张子凡闻言,本想拒绝,可他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其他办法,只能咬着牙答应下来。 下一刻,他身上的白色天师道袍无风鼓动起来,随即整个身躯赫然化作一抹凌厉雷电,以极快速度离开院落! 李星云见状,心中稍安,但很快,李存信飞射而来的下一支箭猛然飞射而来! 就在这时,前来查探的姬如雪和陆林轩直接推门而入,而此刻映入两女眼帘的扬景,就是李星云在抵挡李存信的箭矢。 “星云!” 姬如雪见状,不禁呼喊了一声,而陆林轩在见到李星云后,却没见到张子凡的身影,心中顿时揪紧起来。 “别过来!” 李星云见状,当即喝住她们,同时浑身再次散发出一股金光真气,再次挡下一支利箭! 只是他的体力已经渐渐不支。 “师哥,这是怎么回事?子凡呢?他去哪了?” 听到陆林轩的声音,李星云却依旧将注意力尽数都集中在眼前的方向。 “现在没时间解释,先离开这儿!” 事实上,李存信也没有给李星云解释的机会,他每一支箭相隔的时间愈加短暂,几乎没有让李星云有片刻喘息的时间。 而见此一幕,心中焦急的姬如雪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而且以她的冰雪聪明,仅是扭头瞥了一眼那满地的箭矢以及见不到张子凡的身影,她的内心就已经猜出了大概。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姬如雪没有丝毫停留,手持素心剑迅速冲了上去,一旁的陆林轩见状,娇容顿时涌起一抹决绝,同样跟上。 “你们……” 李星云此刻半跪在地,但就在这时姬如雪两女却握剑挡在了他身前。 “我没允许让你一个人在这,所以你管不了我。” “对,师哥,我和雪儿姑娘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这般模样!” 然而,就在她们话音未落的同时,又是一支利箭飞射而来, …… 另一边,远在楼顶上方的李存信凭借其锻炼出色的目力,在发现两个女生出现后,表情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涌起一抹笑容。 “哼,既然你们都这么想死,那本门主,总得成全一下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射出下一支箭时,忽然间他的双耳微微动了一下。 “嗯?五雷天心诀?” 李存信猛然一扭头,随即冲后方摆了摆手。 下一刻,十余名殇组织成员便迅速从下方飞掠上来,随即冲李存信半跪行礼。 “去,拦下我那好侄儿一时半刻。” “是!” 说罢,众殇成员便立刻化作数抹漆黑身形,皆是猛然跳了下去。 “哼,想和我玩声东击西,子凡看来这些年还是没什么长进啊。” 李存信冷漠的笑话了几声后,随之继续冲着李星云那边挽弓搭箭。 与此同时,化作滚滚奔雷的张子凡就在刚刚见到李存信所在的木质高楼后,那些殇成员便顿时从四面八方奔袭而来! “可恶,倒真不愧是八叔,五感果然恐怖,竟这么快被发现了!” 张子凡见此一幕,内心顿时吓了一跳,但他也迅速反应过来,身形在停滞下来的同时,迅速释放出湛蓝雷霆,猛烈轰向周围所有殇成员! 而与此同时,李存信正狂笑着冲李星云那里疯狂发动攻势,即便是姬如雪她们三人合力,此刻也不免有些吃不消。 另一边,为王枫送信之后的骆小北也有些忍不住,想要到院落门口偷偷去查看了一番。 然而,就当他刚要离开,却忽然双耳一动,一丝不易察觉的声音在他身后隐隐传来。 “谁!” 骆小北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迅速回过头看去,但那映入他眼帘的人,却是负手而立的王枫。 “大帅!你来了!” …… 李存信的表情已经变得愈加狰狞,他已经从虐杀这些小蝼蚁中寻得了快感,拉弓的力度以及速度都因此变得更快。 然而,就在某一刻,他那本就受伤的右臂因为承受不住这等速度,伤口轰然崩开了些许,流出了一抹瘀血。 随着剧烈的疼痛直窜他的脑门,李存信当即咬牙切齿,但依旧凭意志强行压下了疼痛,只是从兜中随意掏出一个白布,捂住了伤口。 然而,就在他捂住伤口的同时,他的双目瞳孔赫然骤缩! 下一秒,他的身后一股凉风吹过,令他迅速转身过来,随即便发现一个稀里破碎的白扇飞掠而来! 李存信内心一惊,急忙催动内力将那扇子给挡了回去,但因强行运力,他本就凄惨的伤口再次传来剧痛。 而此刻在他面前那人,将破碎扇子接回手中后,看着李存信,露出一抹冷笑。 “八弟,有日子不见了哈。” 见到此人那臃肿的身材以及略显苍老的面庞,李存信不禁苦笑了几声,无奈回应道: “呵呵,没想到,和五哥再次见面,竟然会是这般扬景……” …… 第一百零六章 兄弟之战 李存义挺着自己的大肚腩,手持破扇,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然而,在他面前的李存信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刚刚要不是他因为伤口撕裂而分了神,根本不可能会让李存义就这么靠近自己。 “八弟,许久未见,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啧啧啧。” 眼见李存义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李存信内心也是涌起一抹怒意,下一刻,他直接抬手搭箭锁定李存义。 然而,见到这一幕的李存义却是丝毫不慌,甚至依旧笑容满面。 就在李存信准备射出利箭的刹那,李存义冷笑一声,随后直接再次扔出手中破扇! 李存信一见那扇子飞掠速度之快,神色顿时一惊,然而就在这时,李存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身后! “嘿嘿,八弟,别人不知道,你五哥还不清楚你那点三脚猫?” 话音一落,李存义咧嘴一笑,赫然朝向李存信的后背凝聚内力一掌轰去! 绑! 李存信在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迅速将前方的破扇弹开,同时转身将手中弓弦横于身前,硬生生抵挡住李存义这一掌! 然而,李存信本就有伤在身,一身内力难以全部调动,导致他在与李存信对拼时,逐渐后退而去,落入下风。 “该死!若不是我有伤,凭你怎可能近了我的身!” 李存信顿时气急败坏起来,但李存义对此只是一笑而过,下一刻,他的另外一只手忽然从背后掏出一个葫芦。 “不好!” 李存信见状一惊,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他本想立刻抽身躲避,可李存义已经利用掌心释放内力将他的弓箭牢牢吸附在了上面。 李存义嘿嘿一笑,随后抬起葫芦就开始“咕咚咕咚”喝了进去。 下一秒,李存义的掌心凝聚的内力赫然变得强劲了几分,直接令李存信面露苦色,被逼得连连后退。 而当李存义喝光葫芦中的酒后,其浑身气势赫然上升了一个档次! “八弟,大哥已经死了,你又何苦在洛阳苦苦支撑呢。” 李存义在喝完酒后,内力增强的同时刚刚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也是满脸的阴冷之感。 “呸!亏得你还记得大哥!当初你叛出通文馆,可曾想过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又可曾想过当年辛苦养育我们的大哥!” 听这话,李存义的眼神厉色一闪,表情没有任何波澜的喃喃道: “大哥现在的结果,只是为了他的野心而自找的,八弟,通文馆早就烂到根儿了,你却仍旧执迷不悟。” “你一直潜藏在洛阳,是四哥的主意吧。” 此话一出,李存信的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我虽不知四哥一直不露面,究竟是在谋划着什么,可有我在,八弟,你就别想在这洛阳城欺负我侄儿和我兄弟!” 话音一落,李存义的眼神陡然一冷,随后其掌心中凝聚的内力瞬间再次增强一倍! 没过多久,面色苍白的李存信还是无法抵挡这般攻势,直接被李存义爆发而出的内力轰飞而去! 不过在此过程中李存信依旧紧握已经出现不少裂痕的弓箭,身体以飞快的速度从楼顶落了下去。 与此同时,李存义的身形瞬间来到李存信落下去的楼顶边缘处,可他向下一看,却没再见到李存信的身影。 “切,这都摔不死你,八弟,你这轻功倒是愈加纯熟了。” 李存义摇摇头,也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思,而是扭头看向另一边。 而此刻在他所注视的方向,化作一抹奔雷的张子凡赫然出现! 张子凡刚刚稳住身形,便迅速环顾四周,可站在他面前的人,除了李存义之外,再无他人。 “五叔?” “嘿嘿,小子,来晚一步吧。” 张子凡一愣,赶紧快步走了上去。 “五叔,你不是在天师府吗?为何会来洛阳?” “此事说来话长,我其实是一直在背后偷偷跟着你们两个兔崽子的,这不,关键时刻派上用扬了。” “你也不用找了,八弟已经跑了,不过我看他本就有伤在身,刚刚又硬接了我一掌,短时间内是不会轻易露面了。” 听这话,张子凡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可一时间又无法再开口说什么。 “放心吧,有你五叔在,他还能翻天不成,你快去看看李星云那边有没有受伤,我再去查探一下踪迹。” 李存义说罢,随后便直接跳下楼顶,离开了张子凡的视线。 而张子凡见状,内心略感疑惑的同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便迅速离开楼顶。 另一边,李星云一直挡在姬如雪和陆林轩面前,可出乎意料的是,已经没有箭矢朝向他们这边射来。 “看来,张兄得手了。” 李星云严阵以待的许久后,见已经安全,这才露出疲惫之意。 “雪儿,师妹,你们先去暗道,顺着离开洛阳,我先去和张兄汇合,很快就追上你们。” 听这话,姬如雪却明显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上前一步先将他给扶了起来。 陆林轩也没有任何退却之意,她现在满脑袋都是张子凡的安危,哪里能就这么离开。 见她们两个都不说话,李星云内心也清楚,当即有些无奈。 “骆小北呢?” “这里很危险,小北没有跟过来。” 听这话,李星云的神色顿时一愣,可他刚要说什么,但在下一刻,一股极为细微的气息被他猛然察觉! 当他迅速看向院落门口,而那门口处也在此刻忽然出现了两道身影。 骆小北低着头神色恭敬的跟在身后,而为首的那人,自然就是闻声而来的王枫! “不良帅!” 时隔多日,李星云再次见到王枫的那一刻,他的双目瞬间充血,浑身都不禁因为激动或是恐怖而颤抖起来。 姬如雪和陆林轩同样见到王枫,几乎同时迅速做出了警戒姿态,将负伤的李星云护在身后。 反观王枫见到他们三人后,也没露出什么惊讶表情,只是一声不吭的缓缓走了过来。 第一百零七章 天佑星 躲在阴暗处的李存信,在确认周围无人后,这才直接吐出一大口鲜血。 面对没有丝毫留手的李存义,凭他的武功根本就挡不住,甚至还因此被他的内力震断了几根肋骨。 再加上自己右臂的伤口撕裂,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了战斗能力。 “李存义为何会在这儿?看他丝毫不留手的样子,是真想杀了我!” “该死!” 李存信银牙一咬,不敢再有片刻耽误,赶紧将流血的伤口重新包扎好后,这才重新隐匿于黑暗中,不见了踪迹。 …… “呦,这不是天子吗?才多久不见,怎么就混成这样了?” 王枫面具之内阴冷一笑,随后背负着双手朝着他们这边缓缓走来。 姬如雪和陆林轩见状,暗自对视一眼,可却没有轻举妄动。 “雪儿,师妹,别冲动。” 李星云赶紧轻声开口阻止她们,同时起身来到两女身前,直勾勾盯着王枫。 “大帅今日来此,怕不是为了看我笑话的吧。” “嗯……天子此话,是觉得本帅是那种躲藏在暗处的鼠辈吗?” 话音一落,王枫的脚步随之停下,且距离李星云仅几步之遥。 “听说,这里有一个可以直通城外的暗道,敢问天子,可有此事?” 此话一出,李星云的眼神陡然一冷,随之便看向王枫身后的骆小北。 “天子放心,本帅不会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否则,本帅岂不是就成了天下之大敌。” “对未来的新帝动手,本帅倒还做不出来。” 王枫意味深长的一笑,倒是令李星云的内心紧绷了起来。 他竟然如此轻易就承认了自己是未来皇帝?这怎么可能!那传国玉玺说不得就是他偷的! 而拿传国玉玺就只会有一个目的,就是他本就有称帝之心。 所以,以李星云的思维来说,这不良帅不可能留得下自己这个唯一的前朝皇室血脉! “你想干什么?” 听到李星云的质问,王枫两手一摊,喃喃道: “本帅虽然不会动天子,但你想离开洛阳,却是不行的。” 听这话,李星云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姬如雪和陆林轩更是惊得说不出话。 “我的去留,为何要听你摆布!” 李星云此刻也是恼怒起来,眼看离开洛阳城的机会就在眼前,就算他无法离开,也要让雪儿和师妹安然离开! 以他对王枫的武力了解,就算张子凡回来也是无济于事。 “呵呵,看来本帅说出去的话,在天子耳中听起来,还是没什么份量啊。” 话音一落,王枫浑身散发出的气势陡然一变,直接由刚猛转变成了阴暗。 而察觉到这一变化的李星云,瞳孔在此刻猛然骤缩! “这不是天罡诀的气息!” 下一秒,王枫轻轻一笑,随即手心之中赫然出现一团阴暗黑气! 与此同时,在王枫的全身很快便附着起九幽阴气,乍一看如同死神般。 “附体阴气?九幽玄天神功!” 李星云在认出这玄冥教神功后,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不见了踪影。 然而,下一刻,王枫的表情微微一变,不禁扭头看向院落内唯一的一间屋子。 “听了这么久,也该出来见一见了吧。” 话音一落,李星云和姬如雪等人也迅速将注意力放在了那间屋子里。 “不出来?” 王枫淡淡警告了一声,随后手中那团阴气骤然变浓了几分! “等一哈!别动手!额这就出来!” 说罢,那间房子的门被缓缓推开,随之出现的两人,正是满脸尬笑的阿姐和面无表情的候卿。 见到她们两个,不只是李星云他们愣在了原地,连王枫都怔了片刻。 阿姐看着这群人就这么看着自己,只得两只小手举过头顶,堆着笑容道: “嗨,你们好啊……” ……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酒馆。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酒馆内的一楼除了站岗的不良人外,其他的都在二楼看守。 降臣依旧坐在一楼角落,无聊的扒愣着面前的盘子,而这嫂子里面的花生米,早就吃没了。 “真是的,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哎不会不会,他都那么强了,谁能打得过他。” “唉,可是他什么时候才会和我一起去漠北阴山呢……” 降臣托着自己的下巴,略感无聊的同时,脑海中便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然而,没过多久,在她的头顶二楼忽然一股极为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什么鬼味道?” 降臣赶紧捏住鼻子,不禁看向楼梯口处。 而下一刻,她的好奇心按耐不住,还是朝着楼梯那里走了过去,想看看怎么回事。 可就在这时,镜心魔似乎像是知晓降臣的内心所想般,忽然从降臣身后走了过来。 降臣一愣,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谱脸人走在自己面前拦住了自己。 不过他对降臣依旧满脸恭敬,冲她行礼道: “大帅有令,还请尸祖在一楼等候。” “他的命令?他在离开之前给你下的令?” “呵呵,正是。” 听这话,降臣反倒是被气笑了,楼上到底什么东西连她都瞒着。 可她看着眼前的镜心魔,也不好就这么直接闯进去,所以就只能待在这里,静静的看向二楼。 然而,就在这时,那刺鼻的味道忽然消失不见。 而察觉到气味消失的镜心魔,嘴角一抹笑容浮现。 下一刻,他便沉默不语的离开了此处,留下降臣愣在原地。 “哼,莫名其妙,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罢,降臣便直接顺着楼梯走向二楼。 然而,当她刚到二楼后,在拐角处,她便发现了孟婆的木杖。 看着这木杖就这么被随意丢在这里,降臣内心一惊,不禁看向奥姑所在房间。 而就在她刚要迈步,却忽然听到身后有一声脚步传来。 降臣一扭头,看向来人后,眉头当即狠狠皱起。 眼前这人,身着抹胸紫袍,身材高挑,媚眼如丝,冲降臣淡淡笑着。 “不良人天佑星,石瑶,在此见过降臣尸祖。” 第一百零八章 不自量力 降臣在见到这个风尘女子后,虽然她清楚此人在之前完全就没见过,可那淡淡的熟悉感,还是不禁令她说出了这个名字。 “在下本名石瑶,还请降臣尸祖呼我本名为好。” 石瑶没有正面回答降臣的问题,而是微微欠身,脸上保持着微笑。 然而,见到孟婆不知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降臣到嘴边的话却还是无奈的咽了回去。 “石……瑶姑娘,尸祖降臣,幸会。” “尸祖不必如此多礼,我等奉大帅之命,自然要对尸祖多加照顾一二。” 听这话,降臣抿了抿嘴唇,忽然开口喃喃道: “还请石瑶姑娘告诉我,我玄冥教的孟婆,可还回得来吗?” 石瑶闻言,神色未变,且异常淡定的回应降臣: “降臣尸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又何苦非要听在下亲口说出。” “原来如此,石瑶姑娘,是我莽撞了。” 降臣忐忑一笑,随之便冲石瑶行了一礼后,便直接走下了楼。 石瑶目送着降臣离开,眼神很快就浮现了一丝变化,但又被她巧妙的隐藏下来。 “恭喜天佑星,恢复真身。” 降臣离开后,镜心魔就从另外一个方向缓缓走了过来,朝石瑶这边淡笑着。 “天罪星镜心魔,以现在这个模样见你,也算是相隔许久了。” “呵呵,天佑星今日成功恢复真身,在下自当要恭贺一番才是。” “不错,这次多亏了大帅,那漠北女子身负不少诡异秘术,竟真可以阴差阳错的去除我身上封印的秘术。” 听这话,镜心魔的笑容更甚,连连点头: “大帅神机妙算,即便他没有得到先帅的秘法,也自然有其他办法帮助天佑星恢复的。” 石瑶闻言,脸上不禁涌起一抹哀伤之意。 “镜心魔,你可还记得当初先帅在求死时的扬景吗?” 此话一出,镜心魔的笑容陡然一凝,随之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平静如水。 “石瑶,你我皆身为不良人校尉,该说的该做的,都要顺着大帅的意志,而今先帅已死,往事,就莫要再提了。” “可当年先帅培养李星云鞠躬尽瘁,都是为了兴复大唐,但这如今的大帅,却有着称帝之心。” “这难道,不算违背先帅的意志吗……” 此话一出,镜心魔的眼神当即冰冷下来,他环顾四周一番,没发现其他人后,这才对石瑶冷冷道: “天佑星石瑶,你身为校尉,不该想这些,大帅既会帮你恢复真身,就证明他是在认真对待不良人。” “而且,就算大帅有称帝之心,也不是你我能左右,所以,我劝你莫要多想,甚至胡作非为。” 听罢,石瑶的脸色愈加苍白起来,目光也黯淡了不少。 镜心魔不做停留,在缓缓走到石瑶旁边后,又低声喃喃道: “大帅他不喜欢阳奉阴违,而且,谁也没完全确定过,大帅他就不会继承先帅意志而兴复大唐。” 听此话,石瑶不禁扭头看向镜心魔,疑惑道: “你……为何知道?” 闻言,镜心魔没有回应,只是笑着摇摇头,随即便缓步离开了石瑶的视线。 仅剩下石瑶在原地不知所措,眼神中不禁又浮现出一抹追忆之色。 但很快,她就立刻整理了一下心情,换了一副表情后,这才走了下去。 …… 就在石瑶恢复真身后,与此同时,在院落这边。 看着阿姐和候卿从那个屋子里面走了出来,很快就反应过来的王枫眼神瞬间锁定了那院子里面。 “暗道……” 而此时的候卿环顾了一番周围后,敏锐的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随后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起阿姐,随后便迅速瞬移拉开距离。 “哎呀,弟,你干啥啊?” 阿姐就这么被候卿拎着,依旧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而李星云也见到王枫的异样,此时看向那间屋子,当即明白了过来! 可恶!他真要毁了暗道! 李星云见状,几乎目眦欲裂,完全顾不得自己几近虚脱的身体,赶紧起身挡在了王枫面前! 王枫见李星云如此,也懒得多做废话,直接迈步走向那拥有暗道的屋子。 李星云见状,内心一股恐惧之意油然而生,但他也不想再被这家伙一直这么牵着鼻子走! 而姬如雪的目光异常尖锐,在发现李星云的用意后,迅速抬起素心剑,化作一缕清灵流光就这么快速冲了上去! 陆林轩的反应明显慢了一拍,看着李星云他们,不禁紧握断剑,也冲了过去。 “啊?咋个回事,弟,他们咋打起来了?” 看着李星云他们和王枫针锋相对要动手的意思,被候卿拎着躲起来的阿姐当扬一愣。 候卿闻言,目光看向那边的局势后,也只是摇头淡然道: “人与人打架,没必要非得将原因讲的太清楚,你不知道也正常。” “呃,听不懂。” 阿姐闻言撇撇嘴,不再理会候卿,而是全神贯注着那边战扬的动静。 “为何不让我们走!” 李星云拿起龙泉剑,厉声质问着王枫! 姬如雪和陆林轩也来到王枫身后立于左右方向,神色各异着。 而见到这几个人竟不知死活的拦在他面前,王枫面具之内不禁略显嘲讽的一笑。 “天子这不自量力的性格,还真是一丝未改啊。” 说罢,王枫继续上前,同时掌心中残存的阴暗之气赫然变幻起来! 下一刻,天罡诀的金光罡气猛然自其全身爆发而出! 察觉到这恐怖的压抑气息,李星云面目很快就扭曲起来,但他还是强行克制下恐惧,迅速掏出华阳针! 王枫见状,表情平静如水,周身的罡气变得愈加强劲起来。 而姬如雪和陆林轩虽距离王枫不近,但也瞬间就被其周身散发出的罡气震慑压制得全身酥麻,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雪儿姑娘……这……” 陆林轩双腿发软,断剑也拿之不稳,这扑面而来的威压几乎令她难以再调动分毫内力。 另一边,姬如雪也紧咬牙关,看着王枫的眼神,已被迅猛的杀意占满! “可恶!” 李星云连王枫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随即便迅速射出数枚银白细针! 然而,缓缓走来的王枫对此几乎视而不见,下一秒,这些飞速极快的华阳针在触碰到王枫周身罡气的瞬间,便像是失去了所有动力一般,纷纷掉在了地上。 见此一幕,李星云顿时大惊! “怎么会!” 第一百零九章 放眼全天下,本帅就是天! 竟连他的身都碰不到! 眼看这些华阳针被王枫的外化罡气阻挡在外,李星云一时间也乱了方寸,随即只得抬起龙泉剑,施展出七星诀! 看着李星云身上散发出的黄色真气,王枫眉毛一抬,随即脚步赫然一停,站在原地。 见此一幕,李星云顿时觉得来了机会,随后迅速抬起龙泉剑,冲向王枫的面门狠狠劈下! 轰! 随着一阵剑鸣声震荡开来,李星云猛然一口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龙泉剑距离王枫的头顶不过几寸距离,但却依旧被狠狠阻挡在半空之中,同时散发在其剑身上的黄色真气,也被王枫的罡气紧紧压制了下去。 而李星云则是被王枫释放出的内力硬生生震出内伤,吐出鲜血的同时,自身内力也在这一刻无法再调动分毫。 下一刻,一股极为庞大的内力威压猛然扑向李星云,顿时令他瞳孔骤缩,浑身某些部位的骨头也发出了几声“咯吱咔嚓”的碎裂声响。 而李星云距离王枫太近,导致李星云根本无法挣脱逃离,还被王枫用内力肆无忌惮的把玩着,他的双手甚至都无法摆脱龙泉剑柄。 “星云!” 姬如雪见状,顿时急了起来,直接强行支撑着身体缓慢冲了过去! “别过来!” 李星云双目通红,双臂青筋暴突而起,可上方的内力威压愈加强大,让他连抬头直视王枫都做不到。 看着此刻双膝跪地痛苦哀嚎的李星云,王枫淡然一笑,以后忽然轻轻弯腰,贴着李星云的耳边,喃喃道: “要不是你如今还对本帅有用,你就当真以为本帅不会杀你吗?呵呵,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放眼全天下,本帅就是天……” 话音一落,王枫也没理会李星云那惊恐的表情,缓缓起身,抬头看了眼停滞在半空中的龙泉剑。 下一秒,王枫微微抬手,冲向那龙泉剑的剑身,曲指一弹! 绑!嗡…… 而就在指尖触碰到龙泉剑的刹那,那龙泉剑便瞬间脱手,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向了远空中。 而失去了剑刃的李星云双臂就这样无力的垂了下来,整个人的气息极为萎靡,几乎像一个毫无气力的垂死之人般。 至于姬如雪,在艰难靠近王枫后,迅速将素心剑直刺王枫背后,但依旧被王枫的外化罡气阻拦在外,无法再靠近半步。 “他的内力,为何还会变强,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 姬如雪的眼神在王枫背后快速打量了一番,很快就察觉到王枫的内力相比之前又变强了! 可,自从在饶疆遇到他出手到现在,时间本就不长,更何况他如今已是不良帅,哪里来的时间修炼? 没过多久,李星云已是强弩之末,浑身在无一丝力量,脸色惨白的同时,眼神也逐渐混浊起来。 而见到李星云如此模样,王枫也适可而止,将周身罡气吸附回了体内。 没了罡气的控制,身后的姬如雪抬剑再次攻去,可却被王枫扭身忽然抬起一指直刺向素心剑! 绑! 在姬如雪面露震惊之下,王枫仅是这一指之威,就将姬如雪的素心剑瞬间捅碎! “雪儿姑娘!” 陆林轩见状,顿时一急,赶紧快步来到姬如雪身后,将她给拉了回来。 看着自己手中断裂的剑刃,姬如雪大口喘息着,随即这才涌起一阵后怕。 “现在不杀你们,别再找死。” 王枫捅碎素心剑的手指仍然停在半空,此刻甚至还指向了姬如雪和陆林轩,在这般威慑下,两女已经完全没了一丝反抗之意。 李星云瘫倒在地,像个虫子一般蠕动着,想抬头却根本提不起力气,浑身的剧烈疼痛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王枫看着她们,随后收回手指,内心不禁嗤之以鼻,以他现在的武力,对付主角团几乎都用不上十秒。 下一秒,他不再理会这些手下败将,而是径直来到屋子外,随后抬手释放出一抹庞大气劲。 “喂,弟,你看得出他要干啥嘛?” 听到阿姐的疑问,候卿沉吟片刻后,无奈淡淡道: “很明显,他是要毁掉暗道,咱们恐怕回不去了。” “啊?这……” 阿姐闻言,当即就急了起来,两条小腿一蹦哒,就要去阻止王枫,可却被候卿提溜着她的后颈,拦了下来。 “你不是要去找降臣吗?跟着他,就能找到。” “唉,对哈,咱们还得去找老太婆呢,哎?可为啥要跟着他啊?” 这一次,候卿只是笑而不语。 砰! 另一边,王枫已经将手中这庞大的气劲轰然射出,将眼前的这屋子直接摧毁成了一片废墟。 姬如雪和陆林轩赶紧来到李星云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星云!”“师哥!” 看着李星云苍白无血的脸庞,两女很快焦急起来。 而当王枫将这暗道彻底压下后,这才满意了回过头,看向李星云三人。 而李星云也像是有所察觉般,眼皮微微一抬,无神的目光与王枫对视起来。 王枫站在原地,背负着双手,没人能看出他此刻在想着什么。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奔雷身影猛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还请大帅手下留情!”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李星云身前的这人,正是归来的张子凡! 不过,此时的他半跪在地,双手行礼,低着头喊出了求饶的话语。 “张……张兄……” 李星云见到是张子凡的背影后,内心又欣慰又惊恐,最终因为伤势过重,还是晕了过去…… …… 第一百一十章 只有本帅,可以留着你们的命 骆小北站在王枫身后,本想开口为他们求求情,可他一见到大帅高昂的背影,顿时就觉得脊背发凉,不敢再多嘴一句。 随后,王枫在见到李星云昏迷,这才终于缓缓开口: “天子与各位,近日还是不要离开洛阳的好,否则的话,本帅说不得也要让你们尝尝死别之苦了。” “记着,只有本帅,可以留着你们的命。” 说罢,王枫随之扭身离开,不过在这过程中他的眼神注意到了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折箭,且材质和上次他见到的那些一般无二。 然后,王枫又看了眼被自己刚刚毁掉的出城暗道,内心深处一个猜测油然而生。 骆小北目光复杂的瞥了姬如雪她们一眼,也不敢多做停留,赶紧跟着王枫离开。 而当王枫来到候卿与阿姐身旁后,忽然脚步一停,看向他们。 “想要找降臣,就跟来吧。” 话音一落,王枫便缓步离开院落。 阿姐闻言,不禁抬头看向候卿: “弟,咱该不该信他?” “自然,走吧,跟着他。” 候卿说罢,随后便和阿姐跟了上去。 很快,院落内就只剩下了张子凡四人。 “子凡!快看看师哥他怎么样!” 听到陆林轩的呼喊,张子凡这才从恐惧中回过神,赶紧快步来到李星云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 “李兄脉象颇为凌乱,应当是受了内伤。” 听这话,姬如雪顿时一愣。 “难道,和在饶疆时……” “不会,李兄虽有内伤外伤在身,但所幸都并未致命,我猜测,应当是那不良帅故意手下留情。” 听这话,陆林轩的眼眸中一抹清泪留下,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略带抽泣道: “若那人真要全力出手的话,恐怕咱们都没办法活着离开这里了……” 姬如雪闻言,明显在极力克制住内心想要爆发的情绪,喃喃道: “那不良帅的功法有些诡异,寻常人修炼不可能会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精进这么多。” “嗯,雪儿姑娘说的在理,此人虽身负天罡诀这等至阳功法,但能在一年之内达到如此内力境界,说是正常修炼,绝无可能。” “也许,此人当真在袁天罡那里,获得了什么可怕的传承,能让自己的功法突飞猛进!” 听到张子凡的猜想,姬如雪和陆林轩的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 “好了,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先想办法治疗李兄,这里已经不能久留了,李存信可能很快就会折返回来……” “放心吧,他暂时回不来。” 听到一声较为苍老又略显戏谑的嗓音,张子凡等人赫然扭头看去。 “五叔!” 李存义看着眼前这群娃娃,内心不禁滋生出一股说不清的感觉,随后这才叹息喃喃道: “带上李星云,跟我来吧。” …… 另一边,刚刚走出院落没多久,王枫忽然停下脚步,随即扭头看向骆小北。 本来就心不在焉的骆小北显然被王枫这一举动吓到,直接双腿一并,跟站军姿一样怔怔看着王枫。 “大……帅……敢问有何事?” 一旁的阿姐闻言,顿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猴娃娃,你咋个被吓成这样嘞,放心,阿姐在,瓜娃子不敢打你屁股滴……” 阿姐还未笑话完,身后的候卿忽然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小背,让阿姐朝前直接踉跄了一下,随后扭头怒瞪了一眼候卿。 候卿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把弄着手上的骨笛,丝毫不理会阿姐,好像刚刚的偷袭和自己一点关系没有的样子。 听到阿姐这有点冷的笑话,骆小北冲阿姐嘴角勉强一弯,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枫也不禁瞥了阿姐一眼,也被她这话逗的有些开心,但他本来也没想对骆小北做什么。 “小北,这次做的不错,及时带回情报,不过以后有关李星云那里的一切行动,你都要回避,懂吗。” 此话一出,骆小北一愣,但也不敢多问什么,只得淡淡点头。 “是,大帅。” “嗯,现在本帅再给你一个任务。” 说罢,王枫忽然朝地面轻轻一跺脚,发出几声震踏地面的声音。 下一刻,在附近四周屋顶忽然窜出一大波黑袍面具人,他们身材不一,但都像是统一般来到王枫面前。 随后,他们单膝跪地,行礼道: “洛阳不良人,参见大帅!” 王枫冲他们点点头,随后才扭头对骆小北道: “小北,这些不良人暂时由你差遣,一切行动你来指挥,我交给你的任务,就是以这个院子为中心。” “在方圆五里之内,搜寻出天捷星与天巧星的下落。” 听这话,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骆小北连忙点头,接了下来。 “至于本帅为何笃定他二人在这附近,你先无需知晓。” “是!大帅!小北绝对完成任务,不负大帅所托!” 很快,骆小北便像模像样的清点了下这些不良人,随后便都朝王枫行了一礼,离开了此处。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阿姐嘿嘿一笑,随后拍了拍王枫的大腿道: “不错嘛,瓜娃子,几句话就让猴娃娃这么有干劲。” 听到阿姐的这番话,王枫也不禁回想起了当初他们在玄都坞时的嬉戏打闹。 自从他来到洛阳城后,就没有一刻是消停的,不是收拾这边的杂鱼就是清理那边的烂摊子。 这次阿姐一来,让他还感觉舒心许多,起码也不至于一直板着脸了。 “那是自然,本帅可是他上司,他干活干好了,本帅还会给他晋升的。” “啊?升什么?哎,可以给猴娃娃当个第五尸祖啊,名字就叫……叫……候娃!” 此话一出,阿姐身后的候卿当即鼻头一痒,险些打出一个响亮的喷嚏。 “呵呵,尸祖的名号已满,不过日后小北成为下一任天速星,倒是完全可以的。” “天啥星?不要不要,猴娃娃还小呢,不能让他太累,让他当个尸祖多潇洒自在,嘿嘿……” “本帅又不是玄冥教教主,岂能如此干涉……” 已是夕阳西下,王枫与尸祖两人并肩而行,一直侃侃而谈着,很快消失在这条道路上。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尸祖再会 如今的洛阳已经不再灯火通明,各处的大小街道都有朝廷禁军巡逻来往,同时还张贴着抓捕凶手的告示。 而在任桓的命令之下,洛阳城的人员流动几乎一天没有进出,很快就导致货物粮食的流通受阻,从而激起一定的民愤。 不过,如今也只是苗头渐起,但此刻对于在任府中居于上位的任桓来说,以如今的态势,封城的时间不宜超出三日。 否则,怕是连不良帅都还未曾被逼出,就要遭受百姓的反噬。 看着窗外完全黯淡下来的天空,任桓抚摸着自己鬓角的白发,内心已是五味杂陈。 很快,在书房外面,一个敲门声渐渐传来。 “进。” “任大人。” 走进来的是一名属于他麾下的一名禁军教头,身着重甲,在统领下方禁军之中也有着权力,可以说是任桓的臂膀。 “赵大人可还在府中?” “禀报大人,属下在赵大人府外隐藏的半日,并未发现什么特别异常的事件,从府中丫鬟的口中得知,赵大人几乎一天都在书房之内。” “至于赵大人在些干什么,无人知晓。” 此话一出,任桓的表情顿时有些变化,但在斟酌的片刻后,他还是淡淡道: “继续在府外盯着,若是明日上朝,不见赵大人的身影,速速来报。” “是!大人。” “对了,可寻到不良人的踪迹?” 听这话,那禁军教头好似沉吟许久后,方才开口: “大人,城内不良人极为擅长隐匿,更何况敌暗我明,想从中找出破绽,怕是……” “好了,下去吧。” 听到这话,任桓轻叹一声,挥手示意他下去。 很快,随着禁军教头领命离开,书房中又只剩下任桓一人。 此时已经褪去官服身着淡装的他,脑海中想的依旧尽是大唐的未来。 “兴复大唐,必须除掉这不良帅!” 想到某处,任桓猛然一拍书桌,当即就大喊了一声,只是,除他外无人听见。 …… 另一边,王枫已然带着阿姐和候卿来到酒馆,至于在这附近暗中留守的不良人,在见到是大帅带的人后,也纷纷没有现身阻拦。 而在走进一楼后,拄着脸几乎昏昏欲睡的降臣猛然惊醒,目光放在了王枫这边。 “你们……还一块回来的?” “嘿嘿,老太婆,咋嘞,不欢迎我和我弟?” 阿姐的大眼珠咕噜噜一转,见降臣没有缺胳膊少腿啥的,当即就满意的抬手轻肘了下王枫的大腿,随后冲降臣牛哄哄着。 “可是……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洛阳城不是被封了吗?不会是萤勾出来又大开杀戒了吧……” 听这话,阿姐顿时就不乐意了,直接走过去跳起来指着降臣的胸脯: “喂,难道你就没想过是额凭借自己滴聪明才智,不费吹灰之力溜进来了嘛……” 听这话,降臣只得勉强露出一丝苦笑,满脸都写着不相信。 “她说的,都是真的。” 这时候,候卿悠然走了过来,看向降臣,神色坚定道。 “什么?你们真的没有惊动军队?就这么偷偷溜进来的?” 见到候卿那不太像开玩笑的模样,降臣一时间也有些错愕了。 “这就证明,我的卦象从未差过。” 候卿一脸自信,随便找了个座位一坐上去就开始原地放空。 阿姐则还在降臣身上跟个蛐蛐一样来回爬,一会摸摸降臣的手腕。一会看看她的大腿。 “不错嘛,瓜娃子给你保护的还挺好嘞。” 阿姐满意的点点头,这才从降臣身上跳了下来。 “什么?瓜娃子?不对,我怎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我……” 听到这话,王枫的耳朵微微一动,忽然扭过头看向降臣这边。 而见到王枫的视线袭来,降臣嘴巴一顿,随后再开口时,俨然换了一副语气: “也的确是……和大帅有一些关系来着,嗯……” “看来,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两个之间还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候卿忽然开口调侃了一句,直接就引得降臣赶紧开口解释起来: “哪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是我到洛阳之后,不知怎么的就遇到了他,然后一直跟着他吃饭喝酒,还暴打了一顿漠北那一群萨满……” 听着降臣这“解释”,不仅是候卿觉得有意思起来,连阿姐都听得目瞪口呆。 而眼看降臣开始如滔滔江水般将这阶段发生的事都对他们俩说了出来,王枫无奈摇摇头,随即便暗自扭身离开。 走到楼梯处,镜心魔正恭敬的站在那里。 “大帅,天佑星求见。” 此话一出,知道是此事成功后的王枫直接点点头。 下一刻,长相颇有成熟魅力的紫衣石瑶便从二楼徐徐走下了楼梯。 看着眼前这已经恢复真身的石瑶,王枫的神色未动,但此刻他的眼神已经如利刃般疯狂扫视着她的全身。 “果然,恢复后内力已然饱满,可以发挥出她那一身的所有实力了。” 王枫在隐隐察觉出石瑶的大概情况,这才放松下来,眼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 “不良人天佑星石瑶,参见大帅。” 石瑶低着头微微欠身,第一次以真身状态对王枫行礼。 “天佑星……不必多礼了,起身即可,让本帅看看你的脸。” 看着眼前这名秀丽女子,王枫不禁在潜意识中就已经将她与当时的孟婆完全分割开,就连对她说话的语气都放缓了许多。 “多谢大帅。” 石瑶微笑着起身,随即便直勾勾看着王枫。 不过王枫戴着面具,没人看得到他现在的表情,所以也令得石瑶内心有些发毛,一时间不知还要说些什么。 只是,她能感觉到大帅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片刻都未曾移开过。 而很快,才反应过来的王枫刚想开口,却忽然察觉到自己身后一双冰冷视线飞射过来,落在自己的背上,竟隐隐有些刺痛感。 这一感觉让王枫不禁扭过头看去,而那双略带有醋意视线的主人,正是降臣……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树女异动 石瑶眼看王枫忽然扭头发呆,不禁开口提醒了一声。 “嗯,啊,还有,正好本帅要给你一个任务。” 王枫在听到石瑶的低语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回过头去。 只是降臣依旧死死盯着他,本来还在对阿姐他们滔滔不绝的话语,此刻早就停了下来。 “大帅吩咐,石瑶定然竭尽全力。” 听这话,王枫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喃喃道: “本帅要你去追查一人。” “敢问大帅,是何人?” …… 另一边,阿姐眼睁睁看着降臣就这么在原地不知道为啥急得直跺脚,当即疑惑起来: “喂,老太婆,你身上是不有蟑螂啊?” “闭嘴!小孩子懂什么!” 降臣厉声喝了一句,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赌气的模样。 阿姐一听这话,自然也是不乐意了,直接指着降臣就要开始谴责,但却被候卿阻止: “她说的不错,大人的事,小孩儿还是不要插嘴。” “弟!你居然也这么说!你还是额弟!你就不是碎娃嘛!” “不是,我只是一颗天生的孤星,不参与此等世俗。” 听候卿这话,阿姐当扬无语,只是用眯眯的眼睛瞪着她。 另一边,石瑶在听得王枫的命令后,方才缓缓点头。 “此事交予你和天藏星,本帅自然放心,也可以安然离开了。” 此话一出,石瑶顿时瞳孔放大了一倍,难以置信的看向王枫。 “……不是你想的那样,本帅今晚出城,这里有镜心魔镇守,日后交换情报,就在这里便是。” 闻言,石瑶这才暗自松一口气,可转头又疑惑起来: “大帅,您是说要出城?” “嗯。” 王枫镇定自若,淡淡的嗯了一声。 “可,如今城门皆有重兵,若是强行出城的话,怕是……” “哼,本帅自接任不良帅之位以来,一直都未曾将这当今皇室放在眼里,他们想拦,也得掂量掂量份量。” “可是大帅难道就未曾想过,如今城中对于您的谣言太重,你若在此刻现身……” “谣言,也只是谣言罢了,日后本帅自会证明自己自始至终都忠于大唐,到时自会让天下人闭嘴。” “只是现在漠北大军虎视眈眈,燕云危在旦夕,各路诸侯野心四起,本帅自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然而,话音一落,忽然间,一道漆黑身影猛然推开酒馆大门。 众人的视线很快聚焦到此人身上,而那人将斗笠一摘,露出的面庞,正是那巴尔。 “恭喜天佑星,恢复真身。” 三千院的视线在扫到石瑶后,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涌起一抹笑容,缓缓走到石瑶和王枫面前。 石瑶微微欠身,但却和三千院没再多说什么。 见此一幕,三千院也觉得有些尴尬,便识趣的将头转向王枫。 “大帅,属下有要事禀报。” “讲。”王枫淡然开口。 石瑶在一旁,表面上漫不经心,但实则注意力也在这边倾听着。 “大帅,今晚属下在任府中,无意间听到洛阳城东门,出事了。” 听这话,王枫顿时来了兴致,赶紧接着问道: “出了什么事?” “现在本是重兵把守的东城门,忽然出现许多长相奇特但速度又飞快的诡异女子,她们一窝蜂的全部涌入东门,与看守禁卫打了起来。” “诡异女子?”王枫一愣。 “是,大帅,虽说天色已黑,属下未能完全看清,但属下认得出,那些东西正是之前……” “明白了。” 还未等三千院说完,王枫赫然抬手打断了他,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任桓呢?” “任大人他已然亲自率军去平城东之乱,但那些东西数量非常多,一时半会儿,恐怕难以结束。” “是阴山树女?” 三千院话音刚落,忽然一道淡紫身影出现在众人身前,正是一直在听着他们交谈的降臣。 王枫看了降臣一眼,缓缓点头: “应当就是,只是令本帅疑惑的是,那拔里神玉已死,树女应当已是死物才对,为何……” 说到这,王枫猛然抬头看向酒馆二楼处。 随后,王枫的身影骤然模糊起来,最终直接消失在众人眼前。 降臣和石瑶皆是一怔,不禁环顾了下四周想找出王枫的身影,但无意间她二人忽然对视起来。 降臣冷冷瞥了眼石瑶后,随即扭过头去,表情很是放荡不羁。 石瑶见状,神色不禁更加疑惑起来,她还不知降臣尸祖为何会对自己忽然冷冰冰起来。 另一边,王枫已经忽然间来到了关押奥姑的房间。 看守奥姑的不良人在家呢王枫的一瞬间,仅是愣神了片刻后,赶紧慌忙行礼。 王枫随手让他们起身,眼神仍旧不离耶律质舞。 耶律质舞见王枫这几乎要吃人的眼神,内心不由得泛起波澜,她如今已是自身难保,性命几乎就系在面前这人的一念之间。 “堂堂不良帅,不会是要出尔反尔吧。” 听到耶律质舞故作镇定的话语,王枫没有回答,而是硬生生岔开了话题: “拔里神玉已被本帅所杀,可在城内的树女却依然能够活动,这是怎么回事?” 听这话,耶律质舞的脸色也有些泛白,不禁开口问道: “那些树女可都是有目的的集体活动?” 听此话,王枫淡淡点头。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拔里神玉当年所掌握的黑萨满术,应是不知何原因已经被其他人习得。” “此刻那人就在召唤树女,或者控制她们在做什么。” “她们在集体攻打城门,若不出本帅所料,是有人在某处召唤她们。” 在和耶律质舞说完后,王枫的内心这才有了数,看来这控制树女的术法拔里兄弟还教给了别人。 就是不知有关那些羽林部秘法有没有同那术法一样,给了别人。 至于这人的身份,王枫还是有所猜测的,恐怕只是那拔里神肃口中会下毒的中原人。 而且他们还能控制诸侯行动,还要集结树女…… 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立刻出城! 心中下了决断,王枫的身影骤然消失在耶律质舞眼前,就连房门都未曾看到开关。 而察觉到这股强大内力的耶律质舞,此刻将头一低,内心终于长叹下一口气。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气势不能差 三千院和石瑶依旧在恭敬的等候王枫,降臣和阿姐她们显然也没弄清楚他们之间在说什么。 “大帅。” 三千院见状,立刻就走向了王枫,恭敬行礼,石瑶微微欠身,脚步未动。 “天藏星,你且随本帅去城东。” 听这话,三千院明显眉头一紧,但表情依旧平淡,似乎像早就想到一样。 “属下遵命。” 见状,王枫又看向石瑶,喃喃道: “你且继续执行任务即可。” “是,大帅。” 将石瑶打点好后,王枫随即走向门口,但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这边尸祖等人看来的视线。 她们虽然距离王枫比较远,但只要看他这架势,也十有八九猜得出他是要离开。 随后,阿姐顿时一股脑的冲了过来,拦在了王枫面前。 “瓜娃子,你要出去就带额一起!” 王枫闻言,当即轻叹一声,随后又看向降臣和候卿。 候卿仍旧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他在听到阿姐要跟着王枫后,还是乖乖来到了阿姐身后,这意思不言而喻。 至于降臣,似乎还未从刚刚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看着王枫的眼神仍旧不善。 只是当听到王枫要离开洛阳,她本就急躁的心跳动的更加频繁起来。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一步走了过来,来到阿姐身后,但却出奇的没吭声,但很明显是要跟着自己一起走。 见此一幕,王枫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撂下一句“随你们,不过别给本帅添麻烦”便离开酒馆。 三千院以巴尔的面容跟在身后,身旁则是降臣和阿姐她们。 眼见大帅哥尸祖他们离开,站在原地的石瑶眼神陡然就黯淡了下来。 “呵呵,天佑星这次可是有新想法了。” 话音一落,镜心魔的身影不知何时赫然出现在石瑶身后。 不过石瑶好像没有意外,只是淡淡转身,面对着镜心魔,口中喃喃: “大帅如此重用于我,我也必定不会辜负他,天罪星还是少操心为好。” “理当如此,如今大帅想要暂时离开洛阳,但迟早会回来的,咱们这里可要打点清理好,否则,日后可是不好交代的。” 听这话,石瑶眼神一凝: “大帅他,难道真的不愿独自称帝吗……” 闻言,镜心魔倒是突兀的笑了几声,抬手抚摸着自己的嘴唇,喃喃开口: “大帅对天下之局自有想法,至于皇帝之位,无非是个天下之主名头罢了,重要的是,谁上位会对不良人有利。” 说罢,镜心魔便面带笑容的离开,只剩下石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过多久,她忽然像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扭头看向酒馆二楼。 而她顺着视线看去,那里正是漠北奥姑耶律质舞关押的房间…… …… 另一边,刚刚离开酒馆的王枫等人便已常人目瞪口呆的轻功身法,在黑夜之中极速向东而去。 王枫的内力深厚,但因为有降臣她们跟着,所以自己没有动用全速,而是一直在她们身前以她们的平均速度前进着。 洛阳城内,因为已是深夜加上禁卫军的骚扰,基本上见不到什么行人,仅仅有几名提着灯笼的守夜人在淡淡念叨着什么。 阿姐则是被候卿夹在臂弯,跟在了队伍最后方,看着下方的那些守夜人,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三千院与降臣我王枫身后左右并肩前行,而某一时刻,三千院的眼神猛然飘忽,停留在了降臣身上一瞬。 降臣自然有所察觉,扭头对其回视了一番,让三千院一惊,赶紧收回视线。 不过,降臣却没有不了了之,而是忽然对其开口: “尸祖降臣,不知阁下如此看我,是对我的哪里感到好奇吗?” 听这话,自觉尴尬的三千院连忙恭敬回应: “尸祖说笑,在下并非有意,只是此行危险,各位尸祖其实没必要跟来。” “切,你们想出城,我们当然也想,跟着你们也只是为了出城而已,别想太多。” 说罢,降臣便将头一扭,不再理会三千院。 王枫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不禁暗自摇头,但他此刻也不觉尸祖她们是累赘或者什么。 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保护她们完全绰绰有余。 没过多久,他忽然吹了声口哨召唤了一只海东青,而留下情报后很快就将之放飞。 见此一幕后,降臣顿感好奇,不禁加快了下脚步,来到王枫身边: “你刚刚又打算干了什么?” “摇人。” 此话一出,降臣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险些被气得笑了出来。 “你这么强,还需要援兵吗?” 王枫闻言,只是淡淡道: “本帅虽天下无敌,但气势自然不能差太远。” 而降臣听出了王枫此举动单纯是为了逼格,她想问的话顿时又生硬咽了回去。 只留下了一个无奈但又理解的表情。 …… 与此同时,洛阳东城门。 “任大人!” 任桓此刻坐立在城内一处小巷内,身旁则是大群禁卫。 任桓此刻身着并非官袍,而是普通的轻棉睡衣,当他接收到这边的情况后,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便匆匆来到这里。 从这里可以遥望到城东大范围,而那里如今火光冲天,时不时有几声厮杀声传来。 随后,一名身上盔甲尽是清晰暗紫抓痕的士兵慌忙来到任桓身前,厉声喝道: “任大人!那群诡异女子的攻势越发凶猛,我军虽有阵型抵挡,但也死伤惨重!” 听这话,任桓的脑袋当即“嗡”了一下,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而在他身旁坐着的一人,身着官服,眼神犀利,但一腿却似有疾患,正是当日那位李大人。 “任大人,不知你可清楚这些东西为何会忽然发难了吗?” 听这,任桓扭头看向李绍荣,似乎是在斟酌考虑的一番后,这边缓缓道: “李大人有所不知,这些奇特但又并非活人的东西,在当日塌陷的街道之下,就被挖出了一些。” “当时见到这些东西,任某自然是一概不知,只能将这些东西留在地牢,只是任某没有想到,她们竟不知为何忽然活了过来。” 听这话,李绍荣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任大人在那里除了挖出这些东西,可还有其他?” “李大人聪明,当时那里面的确还挖出了两个死人,其中一个,面容焦黑,身无血肉,脏腑空洞无比,整个人如同腐烂烹尸一般。” “另外一人,虽也被砸得血肉模糊,容颜尽毁,但我等经过一番验证后,发现此人正是那当日的监国将军。” ……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想让本帅吃苦头? 听到这几个字,李绍荣的表情微变,似乎对于这位将军,还是很心有余悸。 “李大人不必吃惊,此事若无绝对把握,任某定然不会尽数告知。” “如此说来,这些东西,难道真的还和当日的监国有关?” “依任某看,此事五成是真。” 听这话,李绍荣的脸色愈加苍白起来。 “李大人放心,如今已经确定李存礼已死,李嗣源的尸体也是你我共同见证的,所以,这些东西,也未必如此。” 闻言,李绍荣轻叹一声,最终喃喃道: “那不知眼前的这些活死人,任大人该如何处理?” “呵呵,李大人放心,这些东西数量不多,只是胜在体力未知,且毫无痛感,只要以人数来碾压,迟早能将之歼灭。” 说到这,任桓的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神色,随即便忽然从座位上起身,双手背负,看着眼前的局势。 而此刻,不计其数的禁卫军队抬起火把,令得城门周围几乎灯火通明如同白日。 城门口那已经成型的盾阵在疯狂抵挡那群蜂拥而来的阴山树女,城门之上还有不计其数的弓箭手在倾泻箭雨。 即便这些树女速度飞快,不惧死亡,但却被军队的盾阵完全抵挡在外,在被箭雨的威胁下,还能活动有战斗力的数量很快就飞速减少。 李绍荣看到城门的局势后,内心稍安,这才对任桓喃喃道: “看来任大人胜券在握,我今日也算是不用担心了,不过这东城门动静如此之大,任某难道不怕有人钻了空子?” 听这话,任桓顿时神色不变的转过身来,表情笑眯眯道: “李大人的意思,是指那一直躲在城内的不良帅吗?” 李绍荣闻言,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反驳。 周围的众禁卫显然也听到了任桓提到“不良帅”这三个字,不禁纷纷将头转了过来,看向任桓。 “李大人放心,这东城门虽出现了些变故,但任某也没有放松其他城门的守卫。” “如今其余城门中早已暗伏数倍于表面上的守卫,只要他敢趁乱硬闯……” 闻言,李绍荣却是没有丝毫兴奋之色,反而忽然开口质问起来: “任大人难道当真认为凭他们能拦得住那神通广大的不良帅吗?” “哼,就算能侥幸逃脱,他也定然会负一些伤,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所动作了。” “而且,任某还能对此顺水推舟,到时候,此人为叛国贼的身份,自然就坐实了。” 听这话,李绍荣只是摇头缓缓道: “任大人看来早已成竹在胸,这不良帅若是就此现身,无论他离开与否,都会成为天下之敌了。” “呵呵,自然,对付这位天下之敌,任某的手段自然要凶狠一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不良帅就算自身再强,也定会被天下人所制造出的洪流淹没。” 任桓嘴角露出一抹阴邪笑容,眼神中的淡然之色完全流露了出来。 “如此说来,任大人可知道那不良帅,会从哪方城门下手?” 任桓见状,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的微白胡子,淡淡道: “无论是哪方城门,只要他今晚出现,就定要让他吃点苦头。” 说罢,任桓再次仰天大笑起来,引得周围禁卫也不禁觉得对于那不良帅胜券在握一般。 只有李绍荣自始至终没有露出过笑容,依旧是眉头紧锁,满脸心事的模样。 然而,就在任桓的笑容止住后,看向李绍荣。 但在李绍荣身后远处的一个墙壁上方,一位屹立在此的高昂模糊身影忽然被任桓的余光敏锐捕捉到! “谁?” 任桓脸色大惊,内心被吓得肝胆俱震,迅速抬手指向那道身影,厉声喝了起来。 而这时,周围的禁卫军很快反应过来,迅速做出防御阵型,将任桓和李绍荣保护了起来。 李绍荣轻微叹气,脸上的苍白之色丝毫未减。 至于那道几乎与暗夜合为一体的模糊身影,忽然在众人的眼前消失不见! 这一幕几乎险些让任桓晕厥过去,他连忙环顾四周,想要找出那人。 很快,在这条小巷墙壁上方,忽然出现不计其数的几声踩踏,下一刻,众人抬头望去,赫然便发现了数十名黑袍面具人! 他们体型各异,面具各自不同,手中武器也不一样,但他们却明显有着一个目的。 “你们……” 见到这些黑袍人,任桓目眦欲裂,心脏的跳动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 此刻的他已经对这些人的身份有了一个中肯的猜测…… 下一秒,在任桓等人面前,那刚刚消失的身影赫然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只是,此人戴着一个歪斜的铁质斗笠,且身着,面具与那些黑袍人明显不太一样。 更是这人周身隐隐散发出那令人胆寒的气息,即便是如此距离,任桓也能明显察觉到! 任桓在看清这人的全身后,脑海中猛然浮现一个令天下人都挥之不去的身影…… “不可能!袁天罡早就已经死了!” 即便身着,面具,斗笠都和那袁天罡不同,可这气势,却让任桓的潜意识几乎笃定此人就是袁天罡一般! 而李绍荣在看向那人后,眼神中渐渐涌出一抹复杂。 砰! 随着那东城门处忽然传来一声撞击城门的声音,在明月的衬托下,那神秘身影缓缓从阴暗中走向任桓等人。 很快,那人在众人面前距离不过十米处停下脚步,双手背负而立,冷冷看向众人。 最后,他将视线停留在这些禁卫保护之下的任桓身上,以一个嘶哑低沉的声线缓缓开口: “任大人,听说,你想让本帅吃些苦头?对吗?”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帅,请! 任桓此刻早已不断颤抖的嘴唇,终于稀稀碎碎的将这句话给吐了出来。 “不良帅!” “这……早听说这不良帅武功高强,这可怎么办!” 很快,在王枫的强大压迫之下,任桓周围保护的禁卫即便训练有素,如今也不禁发出几声恐惧的话语。 至于那任桓身边的李绍荣,则一直沉默不语,眼神游离,仿佛对不良帅的到来漠不关心般。 而下一刻,随着王枫微微抬手示意,附近上方的一众不良人迅速得令,纷纷跳了下来,将任桓等人团团围住。 众禁卫虽然内心惊恐,但仍旧做出反应,快速整理阵型,枪盾联合做出防御态势,令得周围不良人不禁被逼得后退几步。 只是,任桓却丝毫未理会那群围上来的不良人,而是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神秘且强大的不良帅身上。 另一边,三千院已经带着降臣等三位尸祖来到一处阴暗隐秘处,将眼前东城门的战斗扬景全都看在眼里。 随着那些阴山树女数量的急剧减少,那些禁卫军队很快就占据上风,纷纷拔出长枪将她们捅穿肚子固定在地,从而解决了她们无痛难缠的优势。 再加上城门处箭雨倾泻,那些树女很快都像变成了刺猬一样,被那些禁卫军狠狠蹂躏着,并利用长枪扎穿身体,随即猛击她们那本就苍白无血的面门。 看到这一幕,降臣不禁皱起眉头,看这样子,过不了多久这些树女就会全部被收拾掉,到时候军队可能就会喘过气来,从而发现那边的动静。 “尸祖放心,大帅自有他的办法,更何况,以大帅的功力,天下间早已无人能出其右,无须担心。” 三千院似乎看出了降臣的内心所想,随之淡淡开口打消她的顾虑。 “呵呵,我也清楚,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敢主动暴露自己,这不是完全留给了那些朝廷的老家伙口舌吗。” 降臣拍了拍脸,无奈摇摇头。 “大帅自然有他的打算,咱们现在只需要等待就好,待大帅的信号,咱们就能出去。” 三千院倒没多想,只是淡淡开口让他们放心后,便专心的查看着城门处的局势。 但其身后的阿姐倒是有些不耐烦了,那城门处打打杀杀的声音太吵闹,让她连眯觉的时间都没有。 “吵死啦,这大晚上的怎么睡觉嘛!” 阿姐厉声喝斥了一下后,抓了抓自己的脸蛋,随即忽然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向候卿。 候卿见状,赶紧将头别了过去,装作没看到阿姐看自己。 降臣在听到阿姐叫喊的声音,顿时被吓了一跳,赶紧抬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即赶紧压低着声音道: “哎呀好了,这里很快就结束的,你可别出太大声,小心引过来人……” 不过阿姐可听不进去降臣的劝告,反而是冷哼一声,硬生生回怼道: “切,老太婆你胆子咋这小,那里声音那老大,咋个可能有人发现咱……” “嗯?这有人!快来!” 阿姐话还没落地,一名落单的禁卫便敏锐的听到了阿姐的稚嫩声音,随即看向降臣她们这边,迅速抬剑喝道。 “遭了!告诉你别出太大声!” 阿姐一愣,还未再开口说什么,便被身后的候卿冷不丁一把捏住小嘴巴。 降臣见被发现,顿时着急起来,可三千院却是不慌不忙,直接抬手露出自己手臂衣袖上的那个黑色装置。 下一刻,一根银白色细小的锋针以极快的速度从那衣袖装置上窜出,遥遥直刺那落单的禁卫! 嘶…… 随着那禁卫的头盔被刺出一个孔洞,一抹鲜血便从那孔洞窜了出来,下一秒,那禁卫便双目充血,无力瘫倒了下去。 降臣的眼神锐利,在发现那头盔的孔洞处正是太阳穴的位置,不禁发出一声叹息: “不良人之中,果真藏龙卧虎,下手一击毙命,只是身为不良人校尉,竟也还会通文馆的晋星刺。” 听到降臣果断的看出了门道,三千院也只是淡淡一笑,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道: “尸祖谬赞,在下不过当初卧底于监国一段时日,学会了点小把戏而已,不足挂齿。” 听到三千院不愿多透露什么,降臣莞尔一笑,也不再多问。 不过,即便那人已死,刚刚叫喊的声音也很快吸引来了许多禁卫军队,纷纷来到那人的尸体旁。 看到这些人,降臣大概数了下后,随之看向三千院: “怎么样,能解决吗。” 听这话,三千院摇头: “凭我自己当然不可能,不过若是尸祖肯帮忙,自然轻松,只是这动静可能会引来更多人。” “那怎么办?” 降臣扶额苦笑一声,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忽然一声厉喝传来,令在扬全部人都听在耳中: “任大人和李大人有危险!快去救大人!” 此话一出,原本还徘徊在尸体旁的一众禁卫,顿时像是打了鸡血般,纷纷快速离开此处,去往任桓所在方向。 “看来是被引走了,嘿嘿,天助我也。” 降臣看着他们离谱的背影,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三千院闻言,喃喃回应道: “还请各位尸祖耐心等待片刻,待大帅那边结束,咱们便可以安全出城。” …… “你,你想干什么,想在这弑朝堂重臣吗!” 任桓虽满心恐惧,但此刻他也不能退缩,此前一直心心念念的天下公敌如今就站在他面前,若他现在退缩求饶,那么就代表整个大唐都要对这不良帅重新审视。 只是,如今的他看着这不良帅所带来的无力感,可要比当年的李嗣源更甚几分。 在他心里很清楚,这家伙如果想对自己下杀手,这些禁卫根本就拦不住,很快就会要了他的命。 不过,面对任桓的质问,王枫却是不紧不慢的再次朝前走了一步,似乎想要仔细端详一番任桓的苍老脸庞。 下一刻,他终于再次沙哑开口: “任大人,你与本帅这也算是第一次见面,可你却对本帅抱有如此敌意,倒是让本帅很不爽。” 听这话,任桓顿时被吓得后退一步,眼神中尽是恐惧之色,他虽然听着这不良帅的语气平淡,可那周身的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取下他的头颅。 “呵呵,任大人稍安勿躁,不如静下心来,与本帅畅谈一番如何?” “任某……是大唐忠臣,而你则是偷窃玉玺的乱臣贼子,若与你平起平坐,那王法何在?” 听到任桓这半硬气半拒绝的话,王枫面具之下不禁被逗得咧嘴一乐。 “任大人的意思是,本帅没有资格与你平起平坐吗?” 话音一落,周围的一众不良人像接到信号般,迅速纷纷亮起自身武器,弩箭砍刀利箭应有尽有,尽皆朝向这些禁卫军。 王枫负手而立,体态如若洪钟,静静的看着他们。 见此一幕,任桓的内心不禁生出了退缩之意,如今他已经觉得这不良帅并不是要果断要自己性命,而是要拿自己来立威。 可他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很快,他轻叹一声,像是妥协了一般,准备开口。 但就在这时,一只带有老茧的大手忽然按了下他的肩膀,让他要说出口的话语憋了回去。 任桓扭头一看,正是忽然起身艰难站立的李绍荣。 “李大人,你……” 任桓一愣,可却看到李绍荣脸上虽依旧苍白,但却不像他那般满脸惧色,眼神坚韧的盯着那不良帅。 下一刻,李绍荣拖着病腿上前一步,冲王枫喃喃道: “不知在下可有资格,与大帅畅谈一番!” 见到此人,王枫似乎并不意外,反而饶有兴致的说道: “李大人,久仰大名,李大人此话,莫非是不惧本帅吗?” “惧,当然惧,但既然大帅有意与我等朝堂臣民交谈,我等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 “否则,日后怕是还会有千万百姓,因此而惨死街头。” 听这话,王枫不禁挑了下眉头,目光不禁重新审视了下眼前这位瘸着腿的大臣。 “既然李大人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且还愿意信任本帅,本帅自然要给这个面子。” 说罢,王枫随即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一套不知何时出现的桌椅,其余不良人也纷纷收起武器。 见此一幕,李绍荣当即深吸口气,随后拍了拍眼前禁卫军的后背,让他们留出道路。 “李大人,不可!这不良帅野心勃勃,不知要有何打算!” 任桓几乎将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他连忙想留下李绍荣,可却被李绍荣严词拒绝: “任大人,你觉得如今我等还有其他路可走吗?那不良帅他一直身在洛阳,你的任何动作他可能都了如指掌。” “现如今他提出此事,也许是在给你我一个机会,或者是给朝廷一个机会。” 听这话,任桓的脸色终究如同死灰阴沉下来,不再开口。 李绍荣见状,随即扭头看向王枫,厉声道: “大帅,请!”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抑制杀戮! 噗呲! 随着又一口深红血液喷涌而出,李存信的脸色愈加惨白,伤口处仍然透着衣服向外渗血。 “该死的!李老五你下的好狠的手!” 李存信面露苦色,但却依然紧咬着牙承受着这撕心裂肺的痛苦。 如今他身旁的殇成员尽数死亡,自己还被就这么困在洛阳城内,没办法出去求援,自己也没有什么医疗措施。 若是等到伤口感染,怕是还等不到朝廷大开城门,自己就要先死在这儿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挑衅了那个戴面具的家伙! “那人如此功力,日后绝对是个心腹大患,必须将此事告知四哥,否则……” 就在李存信捂着伤口喃喃自语的同时,忽然,他的目光陡然一变,随之以飞快速度掏出早已布满裂痕的弓箭。 而当他转身弯弓搭箭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体态颇为风韵的绝色女子。 一身淡紫衣袍,脸上化着淡妆,媚眼如丝,险些动摇了李存信的心神。 不过他还是以捏着自己伤口这般自残的方法来让自己清醒,同时看向眼前这女子,内心中多了一份惊恐。 “你是何人!如何找到我的踪迹!” “我没见过你,且与你无冤无仇,能否当没见过我……” 李存信的弓箭指向那女子,只是动作明显慢了不少,身上的伤势已经影响了他的判断和功力。 不过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语气也渐渐舒缓了下来。 然而听这话,那名女子却是莞尔一笑,淡淡回应道: “李门主何必对石瑶如此,而且你我都各为其主,又哪里来的仇恨一说。” “各为其主?你主子是谁!” “这就不劳烦李门主费心了,在下今日前来,也不是和李门主交朋友谈心的,所以,李门主的性命,还是交给在下吧。” 石瑶用几近亲和的声音,淡淡将她的杀意透露而出,顿时令得李存信冒出一身冷汗。 “好!既如此,那我倒是要领教领教你这小女子有何能耐!” 下一秒,几乎红了眼的李存信直接冲石瑶释放出箭矢,同时身躯极速后退拉开距离。 但石瑶却只是静静看着,在李存信的眼中几乎不闪不躲,倒是让他内心多了几分自信。 “哼,还想硬接我的箭,你以为谁都像那人吗!” 然而,就在李存信嘴角一撇浮现笑容的刹那,石瑶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李门主的反应速度变得这么慢,是因为我家大帅给你制造的伤势原因吗?” 话音刚落,面露震惊的李存信迅速回过头,却赫然发现石瑶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 而他刚刚射出的箭矢,自然也落了个空。 “怎么可能!她的速度为何这么快!不对,是我的五感迟钝了!” 李存信这才反应过来,自从他的伤势加重后,如今不仅这女子已经出现在身后他才察觉,就连自己的攻击,都已经可以被她轻松反应。 看着李存信这吃了屎一般的表情,石瑶抬起纤细玉手,捂嘴轻笑道: “李门主,还是莫要挣扎了,在下恢复真身后,可是很难抑制杀戮的欲望啊……”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立场 与此同时,所有不良人也在这一刻快速后退,纷纷来到王枫身后静静站立着。 虽然看着他们一身漆黑衣袍让其余人觉得压迫感满满,但李绍荣依旧不为所动,眼神中只有面前的不良帅。 而见此一幕,王枫似乎很有兴致一般,朝李绍荣比了一个安心的手势。 “李大人不必惊慌,本帅若想动手,自然不会顾忌什么。” 听这话,李绍荣当即咽了一口唾沫,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自己的手牢牢捏在他的病腿上,仿佛这样才可以减轻痛感。 同一时间,在任桓的指挥下,那些禁卫迅速冲上前,与不良人一样站在李绍荣身后,为了保护以及助长气势。 王枫见这,也不言语,面具之下满是无所谓的态度,只是静静等待李绍荣的下文。 “不知,以大帅如今的身份以及能力,这天下还有何你会顾忌的人吗?” “呵呵,李大人看来是对本帅的情报了如指掌啊,没错,以如今不良人的势力以及本帅,在中原早已可称全无敌手。” “当年的中原三大江湖势力,早已衰弱不堪,监国虽亡,但各路诸侯与皇室并非一心,内外群臣更是分成多派,天子登基依旧受阻。” “不知排除不良人,这些,可都是如今李大人的心腹之患啊?” “或者说,是整个皇室该头疼的事,而不是一味的在本帅身上大做文章,最终得到你们都难以想象反噬。” 王枫这几句话下来,不仅令李绍荣没办法回应,连一旁侧听的任桓心脏都不禁好似停跳了一拍。 “为何……他会对皇室的一切都知道?难不成朝堂之中也有不良人卧底吗!” 任桓虽然很快就反应过来,但此刻他却没有任何底气去质问不良帅,更别说在他身上寻求答案。 而王枫看着李绍荣虽内心震荡,但表面却不露惊恐神色,当即夸赞起来: “李大人不愧是大唐忠臣,如今心境与决心,倒是比如今朝堂内呃大多老臣都要坚硬啊。” “大帅谬赞,在下只不过是大唐历史长河中的一个风枯残叶罢了,今日有幸与大帅共坐,在下自然不敢奢求其他。” “只是,如今天下动荡,百姓民不聊生,我等上为掌权皇臣,定然是要以国家为本,拯救苍生为己任。” 说到这的时候,李绍荣呃嘴唇都颤抖起来,甚至还白了一圈,另一边的王枫更是没有释放丝毫的威压,还抬手让后方的不良人后退数步。 “看来,李大人是想和本帅谈论一下,有关复兴大唐,以及天子称帝之事了?” 看着李绍荣欲言又止的模样,王枫顿时有些佩服他的勇气,随即也将这个窗户纸捅破,开门见山的说了出来。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在下自是要斗胆一问,不知……大帅对此事,是何立扬。” 此话一出,其余禁卫军瞬间都屏息凝神起来,后方被保护起来的任桓更是几乎忘记了思考,只想着从不良帅口中听到答案。 “呵呵,李大人难道心里就一直认为本帅会是那与全天下为敌的逆天而行者吗?” 听这话,李绍荣的脸色已全然苍白,但他却依旧没有退缩,而是直面王枫道: “若是当年的袁天罡选择逆天而行的话,我大唐早已不复存在,但如今大帅您是袁国师之徒,我相信大帅绝不会如此。” 听这话,王枫似有所感的点点头,随即忽然抬头将视线放在李绍荣身后的那群禁卫军身上。 而察觉到王枫这如死神般的眼神袭来,那些禁卫军当即被吓破了胆,身体都开始不听使唤,连忙后退拉开了距离。 只有任桓纹丝未动,王枫的眼神也就顺势落在了他的身上。 “快去保护任大人!” 李绍荣没有回头,但却似乎完全知道一切般,赶紧厉声开口喊醒了那些禁卫军。 下一刻,那些禁卫便如梦初醒般迅速围住任桓,并将之一点点向后挪动退却。 很快,他们就与李绍荣和王枫保持了一个相对较远的距离,他们的正常说话,是听不到的。 “大帅这次,可给在下答案了吗?若是现在就将在下斩杀在此,也算是给当今朝堂一个态度了。” 李绍荣的语气忽然一轻,似乎像是看淡一切,对王枫发出了最后一问。 王枫闻言,自然是淡淡一笑,随即冲其喃喃道: “既然李大人如此迫切的想知晓这些,本帅当然会告知于你……” 两人就这样在不远处低声交谈起来,但这些处于这边的任桓根本无法听清一个字,此刻他面露焦急之色,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是不良帅将这一切只说给了李绍荣听,那么这次就算放过他们,李绍荣也未必能将他所知晓的一切告诉他。 毕竟以他对这不良帅的了解,自然只能这样想,否则此事也就没有必要隐瞒天下了。 看着不良帅与李绍荣在交谈,任桓顿感无奈,但忽然间,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嘈杂声以及一片淡淡的火光。 是城门的禁卫! 任桓很快就知道是城门处和树女对战的禁卫军来支援,但此时他却没有露出一丝笑意,甚至隐隐多出了些许担忧。 要是让不良帅发现他们还想对在扬的不良人下手,不管他会不会安然脱身,李大人是绝对活不成的! 更何况他还想知晓对于天子登基兴复大唐一事的结果,绝不可再生事端! 想到这,任桓一咬牙,迅速冲身边之人喃喃了几句,随即他便带着那些人向后方与援兵汇合,阻止了他们前进。 而自始至终,王枫都没有看向任桓那边一眼,仿佛根本没将这些放在眼里般。 最后,李绍荣面容凝重的站起身,沉吟片刻后,冲王枫弯腰拱手道: “既如此,多谢,大帅……” 第一百一十八章 离开洛阳 王枫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绍荣后,便带领身后一众不良人隐匿于黑暗之中。 在另一边,被保护的任桓在见到王枫等不良人忽然消失不见后,内心顿时揪紧了起来,甚至还在连忙查看着四周,生怕他半路又折返回来。 只是,警惕了好一会儿后,任桓这才将心放在了肚子里,确定那些不良人真的离开了。 不过在看到李绍荣向他们这边缓缓走了过来,他这才如梦初醒般连忙摆手示意身后众禁卫前去保护。 走到近处后,任桓连忙看向李绍荣,不过他却欲言又止,想问的话又咽了回去。 而这时,反而是李绍荣面无表情的淡淡开口道: “任大人,城门这边的事情结束后,就可以回去了,莫要继续节外生枝,这是忠告。” 说罢,李绍荣最后用一个复杂的眼神暼了眼任桓后,便叹息着离开。 其中一半禁卫跟了上去,留下了任桓在原地,怔怔的看着李绍荣的背影。 没过多久,他便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看向城门处。 可他的双脚此刻却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始终都没有挪动分毫,同时苍老的脸上也流露了愤懑的神情。 另一边,降臣她们见到所有树女已经被尽数收拾掉,其余在城门的禁卫在留下一些人清理残局后,便尽皆前往任桓所在。 一旁的三千院见状,嘴角很快露出一抹微笑。 “这边已经结束了,不良帅他怎么还没回来?” 听得降臣的话,三千院淡淡点头,道: “尸祖放心,不出意外的话,大帅那边应该已经结束了。” 听这话,降臣顿时将视线放在那些禁卫离去的方向。 而此刻,阿姐已经在侯卿的怀中沉沉睡着,侯卿一只手还在打着红伞,目光也在一直飘忽不定。 而很快,在他们的身后,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各位久等了,时机已到,且随本帅走吧。” 众人闻言,迅速扭过头,才发现是不知何时出现在此的王枫。 “大帅。” 三千院上前一步行礼,王枫摆摆手,随后看向降臣等三位尸祖。 “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丢下我们自己跑了呢……” 降臣双手一抱,用有些轻怨的眼神盯着王枫。 “走吧,离开洛阳。” 王枫见状,本想着要开口解释一下,但当他察觉到任桓等人所在方向开始出现火光后,他便再懒得废话。 而随着王枫迈步向前带路,三千院二话不说紧随其后,降臣和侯卿对视一眼后,也有些纳闷的跟了上去。 他们没想到王枫居然直接迎面走向城门。 不过纳闷归纳闷,他们还是静静的跟在王枫身后。 很快,那些城门口收拾地上树女准备就地焚烧的那些禁卫,扭头便发现了王枫以及降臣等人。 这些人的出现明显出乎了他们意料,而看到王枫这个打扮独特且很有辨识度的装扮,一些人很快就猜到王枫不良人的身份。 “是不良人!去拿下他们!” 第一百一十九章 抬手,即死! 其中一名禁卫头子在反应过来后,并未向如临大敌般指挥列阵,以就王枫这么几个人,他就不信还能翻天不成。 即便抽出一些人去保护任大人,这里城门内外驻守的军队还有四位数之多,更何况城楼之上的弓箭手。 听到命令的众禁卫迅速摆开架势,城楼上方一排排弓箭手迅速弯弓搭箭,射向王枫等人方向。 且正面还有更多禁卫,疯狂挥舞沾满着树女绿色血液的武器攻向王枫等人。 而见此一幕,降臣顿时如临大敌,从口袋中快速掏出魃阾石,但她的手腕却被王枫的粗壮大手轻轻握住。 降臣一愣,连忙看向王枫。 “你干什么?” “不用尸祖出手,将那石头给本帅就好。” 说罢,还没等降臣开口回应,王枫便轻轻摊开了降臣的纤细五指,拿走了那猩红石头。 “你……” 降臣还处于懵逼之中,然而在她身后的侯卿反应超快,在察觉到王枫的动作后,收起红伞,一手抱紧睡熟的阿姐,随后迅速抬手捏住降臣的胳膊,一把将她拽了过来。 “嗯?侯卿,你……” 还没等降臣说完,三千院也忽然向后一蹦,拉开了不少距离,降臣则是被侯卿架着拉远和王枫这边的距离。 “劝你还是离远一些,小心误伤。” 听到侯卿的话,降臣连忙扭过头看向王枫以及他手中的魃阾石,这才恍然大悟。 “不对,快跑!不良帅拿到魃阾石之后的威力太大了!” 降臣可是亲眼见到过王枫手握魃阾石后的可怕程度,此刻顿时反手拉住侯卿的胳膊,两条长腿如风火轮一般,拉着侯卿以飞快的速度不见了踪影。 而这边,王枫淡淡看着眼前的一众禁卫朝向自己袭来,更有那上方数不尽的箭羽开路,在其面具之内,嘴角微微一笑。 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禁卫头子,此时也不禁皱起眉头,那些人逃跑他可以理解,可这个不良人为何没有一丝一毫的退却之意? 而就在他尚未想通的同时,王枫手中的魃阾石忽然握紧,下一刻,魃阾石陡然散发出一阵猩红光芒! 王枫抬起握紧魃阾石的手掌,冲向前方一众禁卫,随后周身内力刹那间如潮水般顷刻爆发! 轰!!! 这一刻,仅是王枫攀升而起的气息所散发出的余波,就将眼前的那些半空中的箭羽轰然震碎,连带着脚下大地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不好!快退!” 那禁卫头子见此一幕,当即吓得肝胆巨震,随即连忙大喝指挥他们后退。 但他此时没发现的是,在距离王枫最近的那一大群禁卫士兵已经被其无形内力当即轰碎了周身铠甲,体内脏腑也纷纷被搅成了血水,随着七窍流淌下来。 仅是王枫用出魃阾石释放内力的那一刻,便将那倾泻的箭雨挡下,还顺手震死了最前方的一批禁卫。 而很快,随着那些被内力震死的禁卫纷纷倒下,其余禁卫自然都无法理解这一幕,且对面前这戴着面具的家伙,露出恐惧之色。 而王枫没有停顿,随着他不再留手,其双目瞳孔赫然也微微变化起来,同时其手中魃阾石的光芒疯狂闪烁着。 气势到达顶峰之时,王枫的周身甚至隐隐流露出几道凌厉闪电,且随着他的黑袍鼓动下,愈加明显起来。 仅是抬手间,就能让一大群禁卫身死,这还是人类该有的实力吗? ……凭他们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挡得住! “这这……这不可能!” 其余禁卫军很快就被王枫给吓得呆在了原地,城楼上的弓箭手更是纷纷蹲了下去,不敢再抬头看王枫一眼。 而那名年纪较大的禁卫头子,双目之中早已被王枫那如死神般的身影占满,此刻他浑身颤抖,在其脑海中,不经意间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背影。 那人与此人的穿着相似,气息更是大同小异,更何况这强大到离谱的实力! 而另一边,其双目已是湛蓝之色的王枫此刻冷冷的看向面前被关掉的城门,不禁将头一歪,一个念头自内心升起。 随即,他再次看向一个方向,不禁发出几声嘲讽之笑。 临走前,该给这位任大人再送上一份礼才好…… 第一百二十章 出城 在任桓周围的一众禁卫一直在保护着,而任桓则是脚步匆匆满脸凝重的前往东城门处。 在听到了刚刚的一个震耳欲聋的声响后,任桓的心脏顿时失了频率,内心的想法顿时胡乱飞舞起来。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城门前,但此刻映入他们眼前的一幕,却只剩下一片血腥且如废墟般的杂乱扬面。 那偌大的一个城门,不知为何就这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砖墙上裂痕遍布,城楼也被毁得不成样子,上方的那些弓箭手都早已死无全尸,没了气息。 眼看着这般乱象,其余禁卫军几乎都乱了方寸,战战兢兢,但他们毕竟都训练有素,所以很快就勉强压下了恐惧。 不过现在任桓的脸色虽然略显惨白,但他似乎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淡淡叹息。 而就在这时,在这片半破碎的城楼之下,一些幸存下来的军队正从隐蔽的地方走了出来,他们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痕,脸上满是尘土以及人血。 遥遥望去,基本上也达到了十不存一的地步,不知是他们幸运躲了起来,还是下手之人留了情面。 而那名禁卫头子此刻早已狼狈的跑了过来,在任桓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任……大人,在下失职……” 那禁卫头子虽然也带着满身伤痕,但他却依旧满脸露出悲愤的表情,更是因为这里的惨状而自责。 “不怪你们,回去好生养伤吧。” 任桓双目微闭,没有过多言语。 顷刻后,他睁眼看向面前的这些残兵以及这被轰得半毁的城门,任桓最终缓缓道: “将这里好生清理,清点战死人数,今晚此事,封锁消息,莫要再继续扩散恐慌。” 话音一落,众禁卫纷纷冲其点头行礼,虽然他们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想法,但如今这个气氛,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而很快,这些禁卫军就纷纷接受了现实,开始行动起来。 任桓背负双手静静的看着,眼神深邃,额头上时不时流下几滴豆大汗珠。 “不良帅……你竟敢真会如此张扬,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任桓双拳紧握,但忽然间,在他身后一个中年男子的低沉嗓音传了过来: “任大人。” 任桓闻言,瞬间回过头,便看到了赵革那饱含深意的表情。 “赵大人?” 任桓见状明显一愣,而赵革则是一身的官袍,缓缓向任桓走了过去。 周围一众禁卫见到赵大人前来,在行动的同时纷纷挤出时间行礼,赵大人则是一一点头回应。 而没过多久,他便站在了任桓面前。 而随着距离相近,赵革很敏锐的察觉出了任桓脸上的忧虑和惨白,随之内心一股喜色涌起,随即出口成章道: “任大人今晚此举,是不是该给洛阳百姓一个解释?” …… 另一边,洛阳城外。 已经离开洛阳的王枫一行人,此刻五人四匹马,正飞速在森林道路上疾驰着。 侯卿怀抱阿姐,跟在降臣后面,三千院跟在最后警戒追兵,王枫则是与降臣并肩前行,仍旧是戴着面具无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降臣在一路上,时不时偷偷暼几眼沉默的王枫,脑海中还在不停回忆着刚刚在洛阳城门时的那一幕。 魃阾石的威力她自然知道,但这石头若是在王枫手中,简直相比其他人来说天差地别。 挥手震死数十人,全力迎战之下还可抵抗军队,连那坚不可摧的城楼都能被他挥出那杀伤力堪称恐怖的劲气给轰得半废。 以她自从认识王枫以来见过的种种,其心里已经认定此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袁天罡之下第一人了。 就连阴山多阔霍,怕也是多有不及的程度。 “尸祖这么看着本帅,可是有事相商?” 王枫早就察觉到降臣倾斜的双眼,随即故意在她未做防备之时,忽然开口。 “啊?没有没有,我只是看你受没受伤……啊不是……” 有些着急降臣解释难免唐突了一阵,但王枫却也只是轻轻哈哈了几声,遮掩了过去,没有让气氛太过尴尬。 “接着,物归原主。” 王枫说罢,随手便将怀中的猩红魃阾石扔给了降臣,似乎满不在意的样子。 降臣见状,慌忙接住了石头,同时又充满诧异的眼神盯着王枫。 “这石头威力不挺大的吗,对你还这么有帮助,你就不想着以后一直用着?” 听到降臣的言外之意是以为自己要将之占为己有,王枫眼珠一转,顿时笑道: “本帅本就已天下无敌又何必用这身外之物来多此一举,更何况,这东西多少影响心智,本帅到时可不想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做一些违心的事。” “再说,尸祖的东西,本帅自不会有什么想法,当日的练功之情,本帅还是记得的。” 闻听此言,降臣的神情当即一变,随即慢慢把脸转了回来,目视前方,王枫看不出她的想法。 但听到这些的降臣此刻内心却是有些五味杂陈,没想到他还记得练功的事,就是不知当日他答应下来随自己去漠北,还做不做数…… 可一想到在漠北会发生什么,降臣就自觉有些对不起王枫,情绪也顺带着揪紧起来。 降臣的异状,王枫倒是没看出个所以然,只是以为她对自己归还魃阾石的举动感动了吧。 但是跟在他们身后骑着白马的侯卿,却将这些尽收眼底,此刻他似乎看透了一切,但表情却略显无奈,但始终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而在他怀中的阿姐被颠簸的终于睁开了惺忪睡眼,随即怔怔的看向四周。 “这是哪儿啊?咱不是在城里面嘛?” 而听到这句话,王枫忽然回过头看了阿姐一眼,随即便淡淡道: “洛阳此间之事已了大半,接下来,就该去拜访拜访各路诸侯们了。”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暗流 随着几声骨骼断裂的声响传出,已经穷途末路的李存信被石瑶随手扔到了一处墙壁旁,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的弓箭也要就被石瑶踩碎,否则也不会落得个无法反抗的下扬。 “李门主可是不愿再挣扎了?” 石瑶轻蔑的话语传入李存信耳中,可他现在却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整个人已经完全处于萎靡状态。 “不……不良人……” 李存信无奈,且意识略有模糊,只是在口中不断重复着“不良人”这三个字。 “敢对大帅出手,你的下扬又能好到哪里去,若不是大帅要留你一命,在下早就准备将你分尸荒野了。” 石瑶的语气平淡,就像是说着家常话一般,但在普通人耳中听起来,却显得可怕至极。 很快,随着石瑶忽然一声令下,藏在周围的几名不良人很快现身,以极快的速度将李存信五花大绑起来。 然而,这时候的石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冲面前的那几名不良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走。 而很快,待他们离开后,石瑶这才淡淡转过身,向着眼前的一巷子阴暗处开口: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叙。” 话音一落,一名身材微胖满脸堆笑的老头便忽然窜了出来,手中还握着一个破烂不堪的通文馆折扇。 “嘿嘿,被发现了。” 李存义有些无奈,表面上盯着石瑶的面庞,但实际余光却不停的暼向押着李存信的那些不良人离开的方向。 但石瑶目光尖锐,一眼就发现了他的企图,随之缓缓迈步,挡在了他的面前,轻笑道: “敢问阁下,盯着看了这么久,是对不良人有什么指教吗?” 听到“不良人”这三个字,李存义的脸色明显有些变化,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的回应起来: “只是路过,碰巧而已。” “如此月黑风高的时间,李门主还能碰巧路过在下捉拿李存信,你觉得,我会信吗?” 闻言,李存义也是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石瑶似乎并不太想在这里多花时间,只是平淡的摇摇头后,便转身离开。 她认为,不良人想干些什么,还不需要与他解释,就算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李存义没有阻拦,目送石瑶离开。 “唉,还是来晚一步,这不良人如此势大,不知以后还要搅动多大的风雨啊。” 李存义无奈摇头,抬首看了眼天上的圆月后,便只能悻悻离去。 而另一边,刚刚离开李存义视线的石瑶,脚步赫然停了下来。 而在她面前,一名非常矫健的身影猛然从屋顶上方跳了下来,站在她的面前。 “不良人骆小北,见过天佑星。” 见到是骆小北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石瑶先是疑惑,但随即就像是释然了一般,开口道: “是大帅派你的吗?” “正是。” 石瑶没有明确说明什么,但骆小北自然心知肚明,此刻毫无避讳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最近要小心些,大帅此刻已经离开洛阳,所以洛阳不良人暂且不要轻举妄动。” “大帅离开了洛阳?怎么离开了?难不成今晚东城门,都是大帅干的?” 听这话,石瑶的双眼一眯,没有接着询问,实际上她也不清楚大帅会如何离开,但恐怕能想到的最好方法,也只有如此了。 “对了,李存信已被押回,到时就可清楚天捷星二人的去向,至于搜救行动,由你我一起。” 听这话,骆小北自然不会说什么,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年纪轻轻,却悍不畏死,倒是个不错的孩子,天速星的一些事,我多少知道些。” 交代完后,石瑶盯着眼前的骆小北,忽然鬼使神差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天佑星谬赞,我此前也只是在大帅的庇护之下行动,大帅能够信任我,交给我任务,我当然要做好。” “至于我师父,大帅也早已帮我报了仇,我自然也不会为他老人家抹黑。” 说到这,骆小北的眼神逐渐坚定下来,随即冲石瑶抱了抱拳后,迅速离开。 石瑶看着骆小北的背影,随之叹气一声,内心开始推敲起他刚刚的话语。 “若是这位二代大帅,真会带领不良人走出比当年袁天罡不一样的道路吧。” …… 第二天,已是凌晨,天色微亮。 此刻的蜀国境内,荒无人烟的道路之上,一辆马车正缓缓行进着。 “门主,蜀国,到了。” 马车内,石敬瑭满脸恭敬着对面前酷似李嗣源的人说着,同时眼神也透过窗外看了一眼环境。 由于漠北已然准备驻兵做势攻打燕云,如今附近的诸侯国都已民不聊生,一些人甚至为了活命而选择逃亡岐国。 如今在诸侯国边境,到处都是流民尸体以及伤势过重被遗弃的残兵,还有不少正打算离境出逃的诸多百姓。 再加上蜀王不知为何一直无所作为,这就导致整个国家境内,几乎已经看不到什么像样的景象。 “不错,这个速度倒是没有出乎我的意料。” 李存仁淡淡点头,随后抬手喝下了手中的茶水,只是他披着他大哥李嗣源的面皮,令一旁的石敬瑭越看越觉得不太得劲。 “门主,既然已经到了蜀国,接下来,咱们是准备面见蜀王吗?” “石大人莫急,如今这个时间,正是漠北攻打燕云的前夕,各路诸侯尚未表态,明眼人自然能看出一些门道。” “如若现在这般大摇大摆当着这些他国细作的面去面见诸侯,且不说会打草惊蛇,多半也会落下口舌。” 听这话,石敬瑭连忙点头。 “既如此,那咱们就要在这里等着吗?” 李存仁闻言,扭头看向马车之外的那些早已饿死街头的流民以及在地上爬行蠕动的残兵,缓缓开口: “呵呵,石大人放心,时间对咱们来说很充裕,但某些人很快就要坐不住的,你我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门主的意思是,通过蜀王,来揪出如今与咱们作对之人?” 听这话,李存仁的嘴角渐渐露出一抹阴笑。 下一刻,他的手掌掌心之中,赫然冒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深紫真气。 “就凭这个秘法,如今各路诸侯,可都是我的人。”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时机已到 已经来到一处破败村庄的王枫等人跳下了马,牵马步行着。 而在来到此处后,三千院便脱离了队伍,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这也是经过王枫的同意。 降臣见状,也没有多管闲事,只是与后面的侯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王枫环顾着四周,观察附近几乎荒无人烟的村落,这里的人大多都是逃难离开了这里。 “若漠北大军进犯中原,说不定景象要比现在还要凄惨。” 就在王枫怔怔出神时,降臣双手抱在胸前,一步来到王枫身边,低声喃喃着。 身后的侯卿,只是满脸无奈的牵着两匹马,阿姐则在其中一匹马的马背上开心的吃着果子,时不时还给侯卿吃一口。 “不过是暂时的罢了,有不良人在,漠北人谁也别想踏进一步。” 听这话,降臣柳眉一挑,掩嘴轻笑道: “不良人可没这么大本事,不过他们却有你这么个神通广大的二代不良帅,倒也难说。” 王枫闻言,没有回应,但他面具之下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般上扬了起来。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咱们来这是要干什么了吧,我们三个可都盲目的跟你一路了。” 似是听出降臣有些不耐烦的语气,王枫只得淡淡道: “先来这里,是为了验证一件事。” “嗯?啥事儿?” 王枫没回答,反倒扯开了话题: “你们不用进城,这次不能太过张扬,待本帅回来。” 说罢,王枫随意指向了面前不远处的一个还算看的过去的酒馆。 “你们就去那里歇息等本帅回来就好,别走太远,不然找不到你们。” “啊?你还要自己进去?不行,我不想在这等着了,你带我一起进去。” 听到王枫还要把自己扔在这儿,降臣顿时就不乐意了,看向王枫眼神锋利的像是要吃掉他一样。 而反观王枫,似乎也是料到了降臣会反驳,索性直接摇头无奈道: “既如此,跟来也行,不过若有什么变故,一定要听我的,别乱跑。” “嗯嗯,有你这么尊大神在我身边,我也没必要自己跑。” 两人主意既定,降臣便扭头冲侯卿和阿姐说道了一番。 侯卿倒是无所谓,但阿姐却也开始皱起了眉来,想法自然是和降臣一样。 不过降臣内心也怕萤勾不知何时忽然窜出来大闹一番,最后还是好说歹说的让阿姐留在了酒馆。 阿姐见状,也不敢再继续怼老太婆,只能气鼓鼓的盯着王枫,但王枫仍旧假装没看见,把头给别了过去。 很快,在安顿好这姐弟俩后,降臣便快步走向王枫身边。 “既然这次进城不想招摇的话,你这身帅服是不是也要换一换?” 王枫闻言,很果断的摇头拒绝: “没有必要,以你我的轻功,寻常人连影子都捕捉不到,更何况其他。” “emm……好吧,随你。” 说罢,两人便徒步离开,消失在了酒馆门口,至于他们的马自然是留在了酒馆交给侯卿看着。 …… 另一边,蜀国境内,一直待在马车当中的李存仁此时正在闭目养神当中,石敬瑭则在其身边,表情看不出喜怒。 然而,就在这时,马车外忽然出现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 “启禀大人,洛阳有消息传来。” 闻言,石敬瑭立刻就坐了起来,同时连忙走出了马车,看向来人。 只见这人灰头土脸,身上还有不少擦伤,其身后的快马也瘫倒在地,明显是因为赶路导致。 “什么情况?快说。” “大人,昨晚洛阳城东城门发生剧变,不良帅现身!” 此话一出,一直在闭目的李存仁赫然睁眼,随即神情略微变幻了一番。 “不良帅?可知他如今在何处?” “大人,属下不知,那不良帅在重创任大人麾下大军后,便不知所踪。” “不过此事已经被任大人压了下来,同时非常着重此事,属下也是趁着城门修复期间,偷偷跑出来的。” 听这话,石敬瑭当即头脑一懵,他可没想到不良帅竟然这般大张旗鼓的大闹洛阳,还不知去向。 然而,就当石敬瑭刚要继续开口询问,马车之内忽然传出早已死去的李嗣源声线: “这么说来,你已经无法再回去继续收集情报了?” 听到这个声音,那个报信的士兵猛然一怔,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那马车,一时间结巴了起来。 “是,是……” 嗖! 与此同时,还未等石敬瑭反应,在他耳边忽然一阵微小的破风声传来,令他大惊失色! “门主?” 石敬瑭扭头一看马车,在反应过来后,赶紧再次暼向那士兵。 但那士兵此刻却目光呆滞般看着马车,下一刻,他的额头眉心处竟留下一抹触目惊心的鲜血。 石敬瑭凑近一看,才发现他的眉心处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口子,整个人也跪在原地瘫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晋心刺!” 石敬瑭在看出来后,内心也明了是李存仁下的手,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既然他已经没了用处,就还是这样保守秘密的好,而且他浑身伤势严重若无有效医治,也活不久。” 李存仁的声音传来,石敬瑭赶紧扭头行礼,连连称是。 “好了石大人,上来吧,时机已到,我们该进城了。” “是,门主。” 石敬瑭不敢多问,只能一步步走回马车。 “进城。” 石敬瑭看向驾马车的士兵,淡淡说了一句,但那人却出乎他意料的没有回应。 “我说话你听不到吗?” 石敬瑭一愣,脚步一停,看向这士兵。 而当这士兵缓慢的回头看向石敬瑭时,如今他那表情和眼神就仿佛换了一个人般! “你?” 石敬瑭很快就看出不对劲,可他刚要仔细端详,却猛然想到身后马车内的李存仁。 他的手段,石敬瑭自然知道,所以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最终,石敬瑭还是将肚子里的疑问咽了回去,安静的坐回了马车。 只是他的内心仍旧疑惑,这家伙究竟是何时对他身边人下手的? 这个通文馆门主,可怕程度丝毫不亚于李存礼,以及李嗣源!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宿敌会面 城内,在屋顶上的降臣看着眼前飞檐走壁的王枫,顿时气喘吁吁的提醒起来。 “距离漠北大军进攻燕云,没多少时间了,要在这之前清理掉这些烂摊子。” “尸祖若是嫌累,可以先回酒馆,本帅不会拦着。” 听这话,降臣顿时冷哼了一声,满脸倔强道: “切,我堂堂尸祖怎么可能会服输!今天你赶不走本尸祖!” 很快,两人在这街坊之上以极快速度穿梭着,寻常人自然察觉不到他二人的身形。 只是如今这蜀国城内,百姓大多都已逃难,剩下来的也都食不果腹,叫苦不迭,城内几乎也看不到蜀军。 而王枫在这一路上连守城的蜀军都没看到多少,内心当即生疑,脚步不禁再次加快了几分。 降臣满脸愁容,但也只能眼看着两人的距离越差越大。 而没过多久,王枫终于在某一处屋顶停下,这才让降臣跟了上来。 “一方诸侯国能在短时间内变成这个样子,倒是离谱。” 听到王枫的话,降臣调整了下呼吸后,这才回应道: “所以,你觉得有问题?” “问题当然有,而且还很大,这次来,就是打算来验证顺便解决一下。” 说吧,王枫看向下方的一个超大院落,这里就是蜀国皇城。 虽只是个诸侯国,皇城自然不会像洛阳皇城那般,但也能称得上是气派了。 “麻烦尸祖在这望风,本帅先下去探探路。” “哦,那我什么时候去帮你?” “顺利的话,应该没有必要了吧。” 说罢,王枫抬手摘下面具,冲降臣淡淡一笑后,便果断的冲进了皇城之中。 降臣看着王枫的背影,轻叹一声,一屁股坐了下来,喃喃自语着: “切,干什么都不让我打头阵,难道他这么关心本尸祖的安危?” 一时间,降臣回想起了之前王枫屡次救下她的那几幕,内心渐渐生出了一股别样的感觉。 “害,想什么呢这是,只要他能带自己去多阔霍那里,一切都无所谓啦。” 想到这,降臣当即放松了下来,但眼神仍旧盯着下方的皇城,怔怔出神。 “原来,我已经跟在他屁股后面这么长时间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像一个狗皮膏药一样烦人呢。” “他如果真烦我的话,恐怕早就抢了魃阾石,把我赶走了吧。” 就在降臣的脑海还在胡思乱想时,她的鼻子骤然一紧,像是被刺到了一般,令她不禁站了起来。 “嗯?什么味儿?” …… 王枫的速度飞快,眨眼间便来到了皇城内,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皇城内留守的蜀军之多,超乎了他的想象。 但他们毕竟对王枫没什么威胁,自然也察觉不到故意隐藏自己闯入皇城的王枫。 “军队聚集在皇城待命?莫不是要有什么大行动吗?” 以王枫他如今所掌握的情报,这些军队肯定不是准备去燕云驰援岐军对抗漠北大军的。 而最坏的想法只可能是,他们不仅不会帮岐军,反倒要帮助漠北大军夹击燕云。 要是当真如此,那么岐王可就危险了。 而很快,带着这样的想法,王枫来到了皇城大殿门口。 这里虽然也有几个门卫,但对王枫来说,仅仅只是随手隔空用内力捏碎他们的喉咙,让他们在气绝的同时连喊叫都无法做到。 随着这些门卫倒下,王枫推开了大殿大门,而映入眼帘的,就是正前方王座上面的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 这人的样貌王枫不陌生,正是当今蜀王,孟知祥。 此刻的孟知祥端坐在诸侯王座上面,整个大殿的大臣座椅尽皆空空如也,只有孟知祥一人。 就像是故意等着王枫一样。 而见此一幕,王枫虽有些意外,但自然没有什么恐惧,而是盯着蜀王孟知祥的同时,一步步走进了大殿。 他没有戴面具,但这身黑袍没换,以至于他的身份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至于他的真实身份以及样貌,也没必要过于隐瞒。 孟知祥冷冷的盯着王枫,眼神之中毫无畏惧之感,双手也是很自然的搭在腿上。 很快,王枫走到他面前几步远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孟知祥。 这个时候,孟知祥终于有了动作,面带笑意的开口: “大帅来临,在下有失远迎。” 孟知祥虽这般奉承说着,但却毫无行礼之意,表情也是皮笑肉不笑。 不过虽然蜀王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但王枫仅仅是暼到这一幕后,内心就有了答案。 “不知大帅,有何指教?” 听到孟知祥的话,王枫的眼神未变,喃喃开口道: “本帅今日前来,自是打算看望一番蜀王如今气色。” “呵呵,劳烦大帅关心,在下自认为还能苟活一段日子。” “这样吗?可本帅却不这样认为。” 听这话,孟知祥仍旧没有吃惊的表情,反倒是问起了王枫: “大帅为何这样想?” 王枫闻言,随后再次看了一眼如今的孟值祥后,暗自叹息一声。 下一刻,他手掌之中猛然一股可怕的波动涌起,随之化作一道凶猛的气劲! 呼! 王枫眼神冰冷的将这道气劲抬手释放而出,轰向面前的孟知祥! 孟知祥见此一幕,仍然面带微笑,纹丝未动。 而下一秒,王枫释放出的那道气劲却忽然在空中方向一歪,稳稳擦过孟知祥的耳边,轰向了王座后方! 砰! 随着那瓦砾墙壁被击碎的声音响起,王枫的目光锁定在了那里,暗道一声果然。 “既想见本帅,又不打算自己现身,是不把本帅放在眼里吗?” 听到王枫这般讽刺的话语,那王座之后,一道身影终于缓缓走了出来。 只是那模样略显狼狈,虽无伤势,却也像是被击中了一般,脸色微白,衣袍破碎。 而那人一走出,一道令王枫觉得熟悉的笑声顿时响起: “呵呵,不愧是当今号称无敌的不良帅,仅是这随手一击,就让在下不得不凝重对待啊……” 而另一边,在看到面前这人的脸后,王枫的眼眉首次聚拢了起来。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特制之毒 王枫的内心在震惊了片刻后,很快就镇定下来,同时用戏谑的语气冲其淡淡道。 “呵呵,大帅见到这张脸,是觉得很厌恶吗?” “区区手下败将而已,有何厌恶之说,你明知本帅会来,还要特意在此等候,应该还有别的想法吧。” 王枫的言语犀利,他只是在见到这家伙的一刹那,几乎就已经断定了此人的大致身份。 而李存仁似乎也清楚这一点,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倒是很大方的表述了出来: “大帅言重,在下通文馆老四,仁字门门主。” 李存仁淡淡一笑,随即冲王枫装模作样的行了一个淡礼姿势。 “既来见本帅,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在用一个死人的面皮,本帅与你倒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王枫说罢,脚步赫然迈出,以一个正常行走的速度走向面前王座旁的李存仁。 与此同时,在李存仁眼中,王枫的周身空间因内力散发而竟开始微微扭曲起来,倒令得他即便有所准备,可却还是吃了一惊。 王枫每走出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一丝,同时还在疯狂震慑着李存仁的心神,令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下来。 “传言不虚,不良帅竟真有这般恐怖内力,若是力战,绝非对手……” 在有了这个想法后,李存仁面无表情的渐渐退后几步,整个人融入了王座之后的阴影当中。 而反观孟知祥,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似乎自始至终未曾变过。 面前察觉到孟知祥异样的王枫表情凝重,暗自惊叹这秘法果真可怕,竟会让一个活生生有思想的人类变成这个模样。 这可比那些化作阴山树女的人还要痛苦,毕竟他们不算是彻底死亡,似乎本智尚在,只是身体已经不听话了。 然而很快,在那王座后的阴影处,李存仁消失的地方,猛然窜出几道金色细小的针刺! 嗖!嗖! 这几道针刺速度飞快,眨眼便窜至王枫眼前,但王枫此刻早已将内力外化而出,这几个针刺完全称不上威胁,当即被逼停在王枫面前的半空之中。 王枫阴冷一笑,随即抬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其中一根金色针刺,毫不掩饰的嘲讽道: “晋星刺,这威力倒还不如华阳针,想用这个来对付本帅,倒还嫩了点儿。” 说罢,王枫不再犹豫的手指轻轻用力,便将那根晋星刺轰然折断。 与此同时,在他面前停留的其余针刺,也被王枫淡淡一挥,顿时一股狂暴的内力倾泻而出,将之尽数震成碎末。 而很快,李存仁的声音当即再次响起: “大帅的功力果真霸道,晋星刺奈何不了你,但在下既然敢与大帅会面,自然是有备而来!” 李存仁的笑声顿时在这大殿之内响彻而起,而他的身形竟不知何时出现在大殿门口,而王枫也早有所察觉,果断转身看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那王座之上的孟知祥竟忽然重咳一声,一口浓烈鲜血喷涌而出! 噗! 王枫闻声回头看去,只见孟知祥不仅是口中喷血,就连鼻孔以及双耳都有血液缓缓流出,双目也逐渐充血成了血红之色。 尤其是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出现一片一片黑乎乎的斑纹,并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尤为可怕。 王枫很快察觉到孟知祥的气息愈加萎靡,最终他的双眼外翻,整个人向后瘫在了王座上面。 孟知祥的死状都被他看在眼里,片刻功夫后,王枫便扭过头看向大门口的李存仁,开口淡淡道: “在蜀国境内杀了蜀国诸侯,你倒是很有想法。” “呵呵,大帅谬赞,这蜀王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留他也无用,而且,除大帅外,也无人知晓究竟是何人杀了蜀王。” 听这话,王枫嘴角微微一撇,听出他这是要准备嫁祸自己,不过以目前的局势来看,这都是次要的了。 “你杀他的手段,是用了某种剧毒,看来,这大殿之内早就暗藏玄机了。” 闻听此言,李存仁的神情一怔,似乎没想到王枫竟然会猜得这般快。 而王枫的想自然不是空穴来风,他早在当时眼睁睁看着拔里神肃被不知名毒素远程绞杀的那一刻,心里就有了盘算和防备。 而且这大殿内的空气也随着孟知祥的身死开始稀薄起来,这就让王枫断定,自打他走进大殿时,这里面就已经释放出了大量毒素。 但唯一出乎王枫意料的是,这毒居然并非像漠北萨满术那般以毒雾的形式弥漫在周围,而是无色无味,肉眼完全无法察觉。 若不是王枫本就暗自防备这一手,再加上以他强大的皮肤感知,换做普通人早就像孟知祥一样七窍流血而死。 “呵呵,大帅说得不错,如今这大殿之内,皆已布满在下释放到剧毒,你觉得,你还能撑多久?” 李存仁见状,也是不装了,直接大声承认下来。 而王枫闻听此言,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眼神微凝,下一秒,他便感觉到了自己的双手竟传来一丝酥麻之感。 他有些惊疑的抬手看向手臂,竟也发现了一点点如同孟知祥身上那样的黑纹。 “这毒竟能不受天罡诀内力的影响?” 王枫内心暗惊,他虽早察觉到这剧毒一直在周身弥漫,可他早就以内力外化而护住自身,可竟还能被浸染到。 这是为何? 脑海中在深深思虑片刻后,王枫放下手臂,不禁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暼了一眼身后脚下的几小堆晋星刺碎末。 “切,原来如此……” 随后,王枫这才冲李存仁毫无波澜般淡淡道: “看来这特制的毒,是专门为了对付本帅的啊。” 听这话,李存仁的表情愈加狰狞起来,随即直接放声一笑: “大帅的内力虽强,但这毒可是以百毒蛇胆秘制而成,只要再加以催化,即便是大帅的霸道内力,也挡不住的。” 李存仁像是成竹在胸一般,摊开手掌,冲王枫冷声道: “大帅若看不过,在下就在这里,你可随时来杀。”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很自信? 看着李存仁如此嚣张的模样,王枫反倒没有恼怒,甚至还对其嗤之以鼻。 “怎么,大帅当日杀我大哥,伤我六弟的那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吗?” 李存仁冷哼一声,随即猛然双手一抬,五根手指之中赫然再次掏出几枚晋星刺。 见此一幕,王枫眉毛微抬,周身狂涌的内力竟在此刻忽然尽数消散。 “嗯?大帅莫不是放弃抵抗了吗?” 李存仁察觉到王枫的举动后,嘴角一抽,但还是镇定的嘲笑了一番。 “哼,别白费心机了,你这毒当真诡异,能在本帅运功释放内力的同时迅速自手足皮肤开始侵入本帅体内。” “倒真如蛇毒一般。” 在王枫的脑海中,这毒和巴戈的那蛇毒虽不是一类,但也有异曲同工之妙,难道此人与那所谓的沙陀族有关? “若继续运功的话,这空气中的毒只会愈加疯狂,你刚刚只用出晋星刺这等卑劣手段,也是为了让不知情的本帅来运功相抗吧。” “或者说,这毒对你也有一定作用,你也不敢动用内力。” 听到这些,李存仁的笑容当即僵在了那里,他竟没想到七妹这引以为傲专攻高手的剧毒,居然会被这不良帅一语道破! 不过虽然如此,在当他的视线停留在王枫那有些泛白的面庞以及他双臂上的那一刻,内心的不安也顿时烟消云散。 刚刚他为了抵抗自己的晋星刺动用的那般霸道内力,如今已经有了中毒症状,这次胜负倒还未必! “呵呵,大帅慧眼,只不过在下对自己这点把戏还是颇为自信的,大帅应该也已经尝到了吸入此毒的滋味了吧。” “这毒对没什么武功的普通人用处不是很大,但对像大帅” 王枫闻言,表情不变,但其双臂上传来的酥麻感依然挥之不去,内心暗叹这手段当真就是为了针对自己啊。 随后,王枫在体内迅速调转经脉血液流动速度,再利用霸道内力来压制着双臂上的毒素蔓延,这才让自己的脸色稍缓一些。 而李存仁的视线一直在观察着王枫,在发现他似乎缓解毒素的那一刻,便内心一惊,不再犹豫迅速出手! 嗖嗖! 随着李存仁轻喝一声,数发晋星刺当即如子弹一般的速度飞掠而出! 李存仁身为十三太保之四,此招式手法自然熟练,就算不用内力,也能让这些晋星刺在空中划出不规则弧线,随之各自以不同的角度迅速刺向王枫! 而反观王枫的眼球在快速转动了一番后,便锁定好面前这些晋星刺的位置,下一秒,他迈步朝前走出一步,整个人周身竟同时涌现出浓烈的诡异黑气! 只是刹那间,那些飞掠而来的晋星刺便在接触王枫周围黑气后,当即失去了动力,停滞在半空当中。 而这一幕自然被李存仁看在眼里,这诡异黑气出现的同时,李存仁顿时一愣。 “这是什么?好恐怖的气息!” 李存仁被王枫释放出的黑气惊到,下意识的连忙后退几步,保持起了距离。 “怎么会?他为何还敢运功护体?这股气息,为何如此熟悉?” 李存仁额头上豆大汗珠滴落而下,而反观王枫这边,其护体阴气早已将那些晋星刺吞没殆尽,化为了齑粉。 “身为通文馆门主,莫非不识得此阴暗气息吗?” 王枫冰冷一笑,双手背过,就这么静静盯着李存仁露出震惊的表情。 “此等附体阴气,难不成是玄冥教的九幽玄天神功?” 李存仁在思虑了好一会儿后,仍然难以置信的惊呼了出来。 本来在他的情报之下,知道王枫是上一代不良帅袁天罡之徒,并身负至阳霸道功法天罡诀。 且他本就武功高强,也就证明他修炼天罡诀的内力也定然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就因为这些,李存仁才和李存智专门为了对付王枫而研制出此等融入于空气中的剧毒,能让他一时间在不经意间中毒的同时,无法动用内力。 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和玄冥教有勾结!竟会九幽玄天神功这等至阴功法! “可惜了,答对无奖。” “不可能!就算你修得此等至阴功法,释放出护体阴气,也必会遭毒素反噬!” 李存仁目眦欲裂,可他即便如何观察,却仍未看到王枫的双臂毒素有任何蔓延的迹象。 然而,王枫对此却只是嗤之以鼻,甚至还面带笑意的讥讽起来: “是吗?看来你还很自信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试探 就当李存仁以为王枫的毒素即将发作时,王枫却仍旧面带轻松的迈步走向了他。 与此同时,王枫周身的护体阴气,也愈加浓烈起来,连带着附近的空气开始微微荡起了一阵无形涟漪。 “他周身空气中的毒素竟已经无法再影响他分毫,难道九幽玄天神功真会有克制功效?” “不对,天下功法本质不同,皆有缺点,他又怎会知晓这至阴邪气会有所作用!” 李存仁虽然难以相信,但他自然也没有就这么坐以待毙,眼睁睁的看着王枫走来杀了自己。 在他徐徐退后的同时,手中没有闲着,仍然在疯狂射出晋星刺,但这些根本没办法挡下王枫的脚步。 他浑身的至阴护体之气很快便将之疯狂吞噬,以罕见坚硬金属所制成的晋星刺,就这么连个灰渣都留不下。 “可恶!要不是这毒对我自己也有影响,我早就亲手捏碎这不良帅的头颅!” “不过这次试探也算有所收获,虽未杀他,但形势对我有利,没有必要再耗下去了!” 很快,就当李存仁打定主意准备扭头离开大殿时,大殿门外忽然间被“轰”的一声被击碎。 下一刻,一道紫色倩影骤然窜进,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李存仁! “谁?” 李存仁大惊一声,连忙抬手抵挡,不过那道紫色身影却在进入大殿的那一刻,速度便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最终与李存仁擦肩而过,停在了王枫身边。 而至于此人身份,正是本该在外留守的降臣。 “尸祖怎么进来了?” 王枫停下脚步,不禁看向降臣,眉宇间袒露出些许疑惑。 “刚刚我在外面察觉到一丝异样毒气,顺着源头找来了这里,果然你在这儿。” 降臣不紧不慢的解释了一番后,低头搭眼便发现了王枫双臂的异样。 “你中了此毒?这毒素异常霸道,就连我此前也闻所未闻,但应是以蛇身蛇胆为引……” “就是蛇毒,且被此人释放弥漫在空气之中,只要动用内力,便会令毒气入体,陷入麻痹状态。” 王枫也没有犹豫,以简洁明了的话语向降臣传达了这毒素的几个要点。 “原来如此,不过这毒似乎还会以外部麻痹皮肤骨骼,刚刚我本想施展轻功,可却发觉到自己的四肢像是被抽干的力气一般。” “说的不错,这毒有点意思,竟对我的行动也能造成些影响。” “可是,你为何还能释放出九幽玄天神功的阴气?” 降臣见到王枫周身的阴气后,当即愣住,她还以为此功法克制这毒,可自己本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施展,却发现不可能挡得住。 以降臣学医的功底,即便不用释放内力,也能隐约察觉出这股毒素的流动,若自己释放九幽,这隐匿在空气中的毒必定会狂涌起来,在自己身上见缝插针! 王枫闻言,只是冷笑一声,眼神再次汇聚到李存仁身上。 至于另一边的李存仁,在看清楚降臣的真身后,便猛然警觉起来。 “尸祖降臣,你为何出现在此!” 听到李存仁报出自己的名号,降臣索性双手叉腰,开口回应道: “没错,正是你姑奶奶,你这小娃娃在我这个尸祖面前玩毒,可算是小巫见大巫了,我当年学医的时候,就连李克用还没长牙呢。” 听闻此言,李存仁顿时一惊: “你竟一眼看出我的身份,不愧是背负尸祖的名号,好,今日在下算是领教了,来日再见,在下定会给你们一份满意的礼物。” “大帅,后会有期。” 说罢,李存仁嘴角一撇,就准备转身离开。 “哼,刚放完毒就想着跑,哪有这么好的事,等我……不良帅,快冲上去杀了他!” 降臣自己刚要准备冲上去,便感觉到自己浑身的麻痹感,所以这才尴尬的叫王枫前去。 “哼,大帅还是先顾好自己,踏入诸侯国境内杀一方诸侯,就等着数不尽的军队追杀吧。” 说罢,李存仁狂笑一声,但脚步却是丝毫不敢停留,以飞快的身法转瞬间消失在了门口。 降臣见状,当即就叹息起来。 “他竟不受这毒素影响四肢,果然是提早有所准备,你怎么不去阻止他!” “这毒对我有些影响,以现在的速度,不好追上,再说,我此次前来也只以试探为主,想必他的想法也是一样。” “你这么厉害,还试探什么?直接拍碎他的脑袋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降臣的表情气鼓鼓的,似乎是对那小子放毒有所不满,这才把气半撒不撒的冲向王枫。 “他对我本就没什么威胁,更何况我是想着一网打尽,把他背后的那些人一并揪出来,以绝后患罢了。” “背后之人?为何?” “这毒并非他所制成,应当还有其他人在帮助他,如今通文馆十三太保仅剩一人未曾露面,应当就是那人了。” 听到这些,降臣这才点点头,勉强算是听懂了一些。 而与此同时,随着降臣轰开了大门,大殿内的毒气也以极快的速度流逝而出,在阳光之下消散在天际。 “这毒惧怕阳光,我说那小子怎么敢在这大殿里面露面。” 降臣冷哼一声,但很快她就将注意力放在了王枫的双臂上。 “对了,你已经中毒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王枫暗叹一声,下一秒,在大殿之外,一阵较远但却为响亮的呐喊声传来: “朝廷钦定的反贼不良帅就在大殿!他杀了蜀王!快速速将他围困在此!” 很快,王枫脚下的大地开始微微震动起来,大殿外聚集的士兵越来越多。 “这该死的小子,原来早就藏着这一手!” 降臣无力的怒喝了一声,但视线却也是不禁停留在王枫这边。 王枫冷冷暼了一眼身后气绝的孟知祥,随后抬起自己被毒素影响的双臂,冲降臣淡淡道: “一会儿跟在我身边,别拉太远距离,你是我带进来的,自然要我带你出去。” …… 与此同时,城外,酒馆。 阿姐此刻在酒馆二楼正躺着自己的大床房,开心的玩着手上的布娃娃,而侯卿则是靠在窗前,闭目吹奏着自己的骨笛。 悠扬的笛声传遍屋子,很快就让阿姐听得不耐烦了起来: “哎呀弟~你这笛子额都听得不耐烦嘞,你还要吹到啥时候嘛,来,要不学一学唢呐咋样?” 侯卿闻言,抬眼冷冷瞪了阿姐一眼,停下笛声道: “不学,音律乐器这等物品会此一个便已知足,多学无益。” “况且,这可是我拜师学到的。” 说罢,侯卿便再次闭目吹奏了起来。 然而,这次他没有听到阿姐的声音,却是察觉到阿姐忽然离开了大床,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怎么,这么不好听?” 侯卿暗叹一声,抬眸看向阿姐。 不过就是这一眼,让侯卿顿时直起了身子,放下了骨笛。 “怎么了?” 听到侯卿的一问,阿姐停下脚步,淡淡的转过头,露出了早已是猩红之色的双目。 “进城,老太婆有危险。” 第一百二十七章 明与暗 降臣开心的发出了一声感叹,回头看了眼城门,内心深受震撼 而在她的身边,王枫已经戴回了面具,双手抱胸没有过多言语,而在他身边,正是满脸沾血的红眼萤勾。 侯卿同降臣一样,在那两人身后安静的待着,身上的白袍没有任何鲜血和污渍。 刚刚在城内,大殿外所有兵力一拥而上,将王枫二人视作杀害蜀王的凶手。 不过随着王枫借用了一下降臣的魃阾石后,便以自身的雷霆手段将冲进来的士兵轰出了大殿门外。 而随着源源不断的兵力赶来,降臣也不禁眉头紧锁起来,但没过多久,萤勾便散发出磅礴的血气,硬生生在大殿外杀出一条血路,分担了针对王枫的兵力。 再加上侯卿以蛊虫疯狂骚扰,几人最终没用上很长时间就走出了城外。 不过此时,蜀军已然将不良帅视为了杀害蜀王的凶手,要不了多久,整个中原就会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 “不过,你还是来的正好,否则,我可就不知道该怎么跑了。” 降臣笑眯眯的来到萤勾身边,嘿嘿说着。 萤勾闻言,淡淡暼了降臣一眼,只是冷冷道: “就算额不来,不良帅也能保你无恙,也就是费些时间罢了。” “啊?刚刚那么老多人,都围在那一个大殿外面,你还真看得起他。” 听这话,王枫眉头不经意一挑,也没多说什么。 “答应降臣的事,你可记得?” 萤勾话锋一转,忽然扭头看向王枫冷声道。 听得此话,王枫深吸口气,喃喃回应: “本帅自然记得,只不过如今中原只事未了,无法抽身而已。” “漠北一定是要去的,那里也有一些必要的隐患,本帅要去清理一下。” 此话一出,萤勾眼眸一闪,缓缓转过头,卡姿兰猩红大眼遥望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了,既然这一次把那个通文馆的小子给炸了出来,下一步该去哪?” 降臣轻叹一声,一步步来到王枫面前,询问了起来。 “既然验证了此事,去其他诸侯国也没必要了,现在,去燕云。” …… 城外,一处密林角落,马车旁边的石敬瑭正在来回踱步,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为何李存仁还不回来?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 石敬瑭轻叹一声,随即扭身瞥了眼马车和马车上面神情呆滞的手下。 “该死,临走前还在控制我的人!” “不行,若这家伙真栽在了不良帅手里,那他极有可能会因为保命供出我的位置!” 石敬瑭的内心在经历一番挣扎后,很快下了决断,随即以飞快速度冲上了马车,一脚将那士兵给踢了下去。 “驾!” 随着石敬瑭驾马离开这里,那士兵依旧瘫倒在地,一动不动,如同死人。 而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竟在石敬瑭离开后,缓缓从树上跳了下来,静静的看着这地上的士兵。 …… 没过多久,驾着马车的石敬瑭果断冲出密林,但就在这时,一道充满压迫的声音忽然在石敬瑭耳边响起: “石大人,这是想去哪儿?” 听到这话,石敬瑭猛然一惊,随之立马停下了马车,脸上的表情在风云变幻的片刻后,很快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 而马车在停止下来后,李存仁的身形赫然出现在马车前面,石敬瑭则立刻掀开帘子出来迎接。 “门主,您回来了。” “石大人这是不打算等我就要跑吗?” 听这话,石敬瑭当即惊出一身冷汗,但脸上还是面不改色道: “呵呵,门主说笑了,在下只是因为担心您的安危,那不良帅毕竟实力强横,所以在下才想着去找其他门主救援。” 此话一出,李存仁冷笑一声,点点头也没再过多逼他。 “原来如此,这一次也算有些收获,石大人放心,也该离开蜀国了。” “是,是,在下来赶马车。” 石敬瑭想到无人赶车后,便立刻陪笑着来到马车上,准备拿着缰绳。 但李存仁却忽然瞬移至马车之内,随之冲石敬瑭微笑道: “石大人不必,赶车之人这不是回来了吗。” 听这话,石敬瑭一愣,连忙回过头看去,便发现了马车后的那被控制的士兵。 他的表情依旧毫无波澜,双眼空洞无神,只是像是被操控一般走了过来。 见到他后,石敬瑭虽然内心惊讶,但并未表现出来,连忙应和道: “是,门主。” “石大人,进来吧,我还有些事要与你商讨一番。” 很快,石敬瑭掀开帘子走进了马车内,而那士兵则翻身上了马车。 只不过,这时候本已没有意识变成傀儡的士兵,眼神却以常人难以察觉的速度闪动了一下。 …… 第128章 对饮 不过出乎王枫意料的是,萤勾的意识居然一直没有缩回去,而是坐在侯卿的马上安静的微闭双目。 侯卿似乎也知道自己姐姐还在,所以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骑马前行。 然而,降臣却忽然驾马来到王枫身边,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着急道: “对了,你身上还中着毒呢!没关系吗?” “无事,此毒最多只是麻痹我的外部皮肤罢了,很快就会消掉。” “外部?这毒这般霸道,难道也对你没有影响?” 见到降臣这震惊的表情,王枫耸耸肩,不置可否回应道: “依靠自身内力逼出这毒,并不难,但若换做一个会武且拥有内力的普通武者,怕是就会直接侵入心脉,流血而亡。” 听这话,降臣倒是更加惊讶了,她自然知道这毒可是专门针对这不良帅而制成的,所以几乎是内力越浑厚中毒越深。 可他竟还能依靠自己抵消这毒,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实力没有展现出来! “别大惊小怪的,如今漠北大军压境才是重中之重,凭岐国的兵力根本挡不住,还是得早做打算才好。” 王枫喃喃说着,眼神中不禁生出一丝忧虑。 而在这几日,王枫这个团体几人几乎是星夜奔驰,蜀国距离燕云尚有数百里距离,但也终于在第三日夜晚到达。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漠北大军却没有在这段时间直接发动大规模总攻,而只是连续出动不多不少的兵力,似是打算一点点将岐军蚕食殆尽。 “在下中原不良帅,可速速叫岐王来迎见。” 岐国驻军大本营外,两名守卫见到王枫一行人,顿时紧张起来,但又听到王枫报上了自己的名号,互相对视一眼后,这才恭敬的将他们请了进去,随之通报岐王。 降臣见状,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你怎么就报你的名,本尸祖也是很有威慑力的好吧,这些没眼力见的小家伙居然敢都无视我。” 见降臣这个二百多岁老家伙还跟个小姑娘似的闹脾气,王枫只觉得无奈,只得轻拍了拍她的后脑门,示意她安静些。 很快,几人来到客殿,刚一坐下,门口便传来了岐王威严又不失傲气的声音: “不良帅大驾光临,本王真是没想到啊。” 王枫抬头一看,便见女帝身着战斗劲装,手臂上还残留些许战斗伤痕,很明显是已经和漠北大军斗了不少次。 “哦?原来各位尸祖也在,不知来我大帐有何要事?” 岐王没有等他们回答,便直接开口,同时坐在了王枫面前,经过风霜的脸上已全然没了女子的娇弱,令王枫都不禁暗自感叹。 不过很快王枫便免去了客套的话语,引入了正题: “岐王殿下,许久未见了,本帅来此自然是为了帮你们抵抗漠北大军,如今其他诸侯国已经没办法指望了,凭岐国兵力想挡住他们,痴人说梦罢了。” “呵呵,大帅前些时日在洛阳以及蜀国的所作所为,本王也略知一二,如今大帅说要帮我岐军抵抗漠北,本王自然欢迎。” “但这次战斗不同以往,我军孤身奋战不说,漠北似乎也是打算吃定燕云,还要时刻防备其他各国在背后捅刀子,所以,这次守战的胜率,很是渺茫。” 听这话,王枫的眼神仍旧不离岐王,他看得出来岐王虽然说的都是泄气的话,但语气却没有一丝退让的意思。 看来女帝明知难以取胜,却仍打算拼死一战了。 坐在王枫一旁的降臣听得女帝这番话,本来慵懒的神情也收敛的些许,同时扭头看向王枫,似在问询他的打算。 萤勾倒对此无所谓,随便找了一个床榻便闭目养神,侯卿坐在姐姐旁边摆弄着他的骨笛,像是想将其升级翻新。 “看来这一战,岐王殿下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听到王枫开口,女帝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道: “自然,但也多谢大帅在中原替本王扫清了后顾之忧,本王也可专注于正面战扬了。” “并非扫清,倒是让岐王失望了,通文馆几名漏网之鱼还在,不过本帅已经在他们身上插了一根钉子,不出半月,这些人便都是本帅的手下怨鬼了。” 见王枫如此自信,女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表示信任: “既如此,那就祝愿大帅与本王的合作成功,但愿我中原疆土,不会被外族人占据。” 说罢,女帝起身,身旁的妙成天倒起两碗烈酒,分别递给了女帝和王枫。 “那时大帅与本王第一次见面,本王便看出你绝非凡人,如今能与本王并肩作战,本王代表岐国百姓以及中原百姓,在此谢过。” 说罢,女帝拿起那碗酒,想与王枫碰杯。 王枫自然不会驳了她的面子,他缓缓起身,抬手摘下面具,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显露出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冷冽,却又藏着难以言说的深邃。 他拿起酒碗,与女帝的碗沿重重一碰,却并未顺着她的话接茬,语气依旧冷冽: “除先帅袁天罡外,本帅向来不屑与任何人饮酒,但今日的岐王殿下,倒是勉强够得上这个资格。” 一旁的降臣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偷偷斜瞪了王枫一眼,暗自腹诽,哼,那日在酒馆里,是谁跟我喝得不亦乐乎,还抢着要续杯来着? “岐王殿下,还是先在这扬战事中活下来吧。” 王枫冲女帝淡淡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复杂的意味:“日后,与本帅喝酒的机会,还多着呢。” 女帝并未在意他语气中的霸道,只当这是不良帅一贯的脾性。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着热血,也点燃了并肩作战的决心。 酒后,两人重新对面而坐,而女帝斟酌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问道:“对了,大帅可知李星云如今身在何处?” 听得“李星云”三字,王枫很快重新戴上面具,掩去了脸上的神色,语气也渐渐冷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哦,那位天子大人啊……或许,此刻正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瑟瑟发抖,不敢出来见人吧。” 第129章 强攻? 临行前,他目光落向身侧的妙成天,语气郑重:“王枫先生一行,便有劳圣姬照料了。” 目送岐王的仪仗消失在营门尽头,王枫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下来,周身那股迫人的锐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手边案几上,妙成天刚斟满的青瓷酒杯还残留着袅袅热气,酒液澄澈,映着帐内跳动的烛火。 “现在该怎么办?” 降臣率先打破沉寂,指尖叩了叩桌面:“看这架势,岐王这是铁了心要死战到底,可漠北大军足有数万之众,岐军兵力悬殊,若无援兵,这地方怕是守不住多久。” 王枫摘下面具,端起酒杯浅酌一口,酒液的醇厚混着余温滑入喉间,他不置可否地挑眉: “这点倒不算意外,只是本帅有些不解,漠北为何迟迟不发动总攻,反倒与岐军在此僵持,互相消磨实力?” 他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沉了几分:“如今时局本就是内忧外患,若不能先逼退外敌,后方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怕是又要兴风作浪。” 妙成天静立在侧,一身绯红纱裙衬得身姿窈窕,她垂着眼帘细细听着二人交谈,娇美的面容上不起丝毫波澜,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似在暗忖局势。 就在这时,一直斜倚在榻边的侯卿忽然起身,白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 “依我看,漠北大军按兵不动,无非两种可能。” 他的声音清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要么,他们的某个目的尚未达成,要么,便是内部出了变故。” 话音落,他抬手从袖中摸出三枚铜币,指尖一弹,铜币便带着清脆的响声抛向空中,又被他稳稳接住,掌心合拢轻轻摇晃。 片刻后,他摊开手掌,目光扫过铜币的纹路,点点头道:“嗯,依照卦象所示,后者的几率更大些。” “哼,故弄玄虚。” 降臣嗤笑一声,显然不屑一顾,但王枫却若有所思,眉头微皱: “洛阳之变后,已是断定通文馆剩下的门主与漠北有所勾结,如今他们又摆出这副僵持的姿态……” “哎呀,纠结这些有什么用?”降臣不耐烦地撇嘴,直接打断了他的思绪:“就算漠北不发动总攻,岐军也经不起这般消耗,兵力摆在那儿,我看最多不出七天,岐军便会不战自溃。” “其实,要解眼下困局,倒也并非无路可走。” 窗边,侯卿把玩着手中的铜币,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吸引了在扬所有人的注意力:“如今漠北大军数万,岐军仅余三千多若是正面硬撼,自然是顷刻覆灭。” 王枫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放下酒杯问道:“那侯卿尸祖,可有高见?” 侯卿扭过头,目光扫过王枫、降臣,最后落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萤勾身上,语气斩钉截铁:“高见谈不上,我的建议是,强攻。” “什么?你疯了?”降臣惊得站起身,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侯卿,你这卦是卜糊涂了?” 反观王枫也是眉头紧锁,追问着,“如今中原已经没有援兵可调,漠北若攻破燕云,下一步必定剑指中原,侯卿尸祖说的强攻,究竟是指……” “字面意思。” 侯卿淡淡回应,抬手依次指过王枫、降臣,又点了点萤勾,最后扫向妙成天: “凭你、我、她,还有幻音坊的诸位圣姬,再加上岐军剩余的三千将士,倒也并非没有一拼之力。” 话音刚落,角落里的萤勾豁然睁开双眼,猩红的瞳孔在昏暗的帐内泛着妖异的光,如樱桃般小巧的嘴角微微一咧,露出几分嗜血的笑意。 降臣愣了片刻,随即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侯卿,你是说,咱们要像上次原州城那样,以少胜多,正面硬撼漠北大军?” 第130章 侯卿之计 王枫思虑再三后,还是一口回绝了侯卿的话,他可没那么傻,那般浩浩荡荡的数万大军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几个人的出现就会被击溃。 就算他现在手握接近于袁天罡的强大内力,单打独斗可无对手,也能轻松从万军之中脱身而出,但想正面对抗军队,也是找死罢了。 袁大帅活着的时候,也没干过这么蠢的事。 降臣闻言,也是发表出了质疑: “如今就凭咱们,焊魃也不在这里,没有火药加持,想强攻怕是没什么希望吧。” 听这话,侯卿指尖的铜币转得愈发迅疾,清脆的碰撞声压过帐内的呼吸声。 随即,他忽然看向王枫,眼神里没有半分戏谑,反倒多了几分笃定: “大帅顾虑的是数万军的阵仗,可如今这漠北大军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已经是临时仓促拼凑的乌合之众而已。” “距离漠北进攻岐国到现在已有很长时间,如今又率兵强攻燕云,漠北人的战线拉得这般长,便已经有了颓势。” “而如今其兵中主力只是漠北本部铁骑,其余皆是裹挟来的草原诸部,如今眼看久攻不下,各部统领各怀鬼胎,现在的粮草调度全靠漠北王庭强行压制。” 听这话,一旁的降臣直接竖起耳朵听了起来,王枫也像来了兴致般,从慵懒的身姿上端坐起来。 “可有地图?” 听到侯卿一问,王枫顿时扭头淡淡瞥了一眼一旁恭敬站立的妙成天: “请圣姬带给我们一幅燕云之外囊括百里的地图。” 妙成天闻言,自然点头称是,很快便将一幅羊皮纸地图摊开在桌子上,供几人观看。 这时,侯卿丝毫未犹豫的指尖点在燕云城外的一处山谷: “昨夜我已经提前派尸蛊探查,漠北军粮草一直囤积于此,由王后本部的人负责看守。 “他们自以为隐秘,却不知山谷两侧皆是峭壁,只需一把火,便能断了他们的粮道。” “但即便断粮不过是缓兵之计,数万大军即便缺粮,也应能撑上半月。” 王枫闻言,却仍未松口,指尖按在地图上的敌军主营:“谷口有两千精兵驻守,仅凭岐军是攻不下来的。” “谁说是强攻谷口?”侯卿轻笑一声,目光转向萤勾,后者猩红的瞳孔亮了几分,舔了舔唇角: “这山谷附近有前段时间战乱留下的战扬残骸,埋骨何止数千,我可花些时间召出尸兵从后山绕道,直扑粮仓,而岐王可率大部分岐军便可以正面佯攻谷口,以想进攻漠北为诱饵,牵制守军注意力。” “当然,岐军已现颓势,但此行并非送死,可以让我姐跟着,到时可让敌军误判人数,之后便让我姐把他们全都吃掉。” 萤勾听到侯卿的话,冷漠的轻笑一声: “你个老小子,就知道让额干累活儿。” 侯卿闻言没有回答,很快他又看向妙成天: “幻音坊圣姬擅长音律幻术,可率部在敌军主营外布阵,入夜后可听令以幻音扰乱军心,散布粮草被烧、援军将至的流言,漠北诸部本就不愿死战,一旦人心惶惶,必生内乱。” 最后,侯卿的目光落回王枫身上,语气掷地有声: “不良帅的实力为单体最强,所以你只需做一件事,直捣中军帐,擒贼先擒王,漠北王后很是自负,眼看正面岐军大举冲锋,必会被迷惑住,亲自坐镇主营,你以无双战力牵制他,再斩杀一些漠北强力大将。” “诸部见军中突发内乱、粮草被烧、各部互相都靠不住,不战自溃便是必然。” 话音一落,侯卿这才将铜币重新放入了口袋,面色镇定,静静看着众人的回应。 听得这些后,帐内也是静了片刻,而降臣这时才摸着下巴沉吟: “这计策听着悬,但拆解开来,倒真不算痴人说梦。尸兵劫粮、幻音扰敌、大帅斩将,各司其职,正好能避开敌军兵力优势。” 而王枫闻言,内心虽有些觉得合理,但又觉得像是在纸上谈兵,所以他思虑片刻,最后再道: “侯卿尸祖的想法还真不错,不如现在叫岐王回来,商议一下,毕竟岐军正面佯攻漠北大军,即便有萤勾尸祖跟着,风险也是高得很。” 第131章 双重迷惑 侯卿手中旋转的骨笛一顿,随即重新转得行云流水,目光落向妙成天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利落。 妙成天不敢有半分怠慢,躬身应了声“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快步退出营帐,裙裾扫过地面的毡毯,留下一道轻盈的残影,转身便朝着岐军主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唉,若是焊魃那家伙在就好了。” 降臣斜倚在帐柱上,指尖捻着一缕发丝,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惋惜: “有他助阵,直接轰开谷口便是,哪用得着这般费尽心机布局,咱们五个凑齐,便是天塌下来也能顶一顶,如今缺了他,总觉得少了几分底气。” 王枫闻言,面具之下唇边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目光未离地图,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了然: “焊魃尸祖如今有了牵挂,娇妻在侧,安稳度日便是福气,何必再让他跟着我们,继续踩在刀尖上搏命。” “呵,不良帅,你倒还有些人情味。” 降臣嗤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嘲讽,反倒多了几分复杂: “本尸祖在中原逍遥自在,好端端的玄都坞被你搅了个天翻地覆,自从跟了你,就没一日安生。这段时间东奔西跑,真不知道是沾了你的光,还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王枫闻言,却是头也未抬,指尖在地图上的敌军阵营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喃喃回应: “尸祖跟着本帅,不也是有所求,本帅也算是借尸祖之力稳固局面,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谈不上福祸。” “唉,但愿你这臭小子真能成事儿。” 降臣暗叹一声,指尖摩挲着袖中的毒囊,又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不然,咱们几个怕是都要埋骨这燕云之地了。” 帐内一时陷入沉寂,唯有侯卿指尖铜币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气中断断续续地回荡。 没过多久,帐外传来急促如鼓点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阵前的肃杀之气。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袭玄色王袍的岐王跨步而入,墨发上还沾着塞外的风尘,见帐内众人围定在羊皮地图前,当即沉声道: “不良帅、三位尸祖,忽然唤本王归来,可是有了破敌良策?” 王枫缓缓抬眸,玄色披风在身侧垂落,指尖仍按在地图上那处山谷的位置,语气沉稳如山: “侯卿尸祖献了一计,思路不错,只是风险不小。” 侯卿见状,当即收了骨笛,上前一步,指尖点在地图上,对岐王将方才的计谋娓娓道来。 从漠北军的内部裂隙,到山谷粮仓的隐秘,再到尸兵劫粮、幻音扰敌,正面佯攻的分步部署,条理清晰,细节分明。 岐王的脸色随着他的话语起伏,时而因计划的大胆而阴沉凝重,时而因布局的精妙而舒展眉头,指尖不自觉地跟着侯卿的落点,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当侯卿提到“需岐王领军正面佯攻漠北大营”时,岐王猛地抬眼,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质疑: “正面佯攻?侯卿尸祖可是在说笑?” 侯卿似早有预料,脸上不见丝毫慌乱,转而指向身侧的萤勾,解释道: “岐王无需顾虑,你只需率岐军主力,黄昏时分便在谷口列阵,旌旗招展,摆出强攻姿态即可,让我姐隐于阵后,释放浓郁的血气笼罩整个军阵,血气翻涌之下,漠北人远观难辨虚实,便能误判你军兵力。” “入夜后,便让幻音坊众圣姬以音律扰敌,我则率尸兵绕道后山劫粮,沿途可御蛊探查,牵制外围游骑,不会让你军陷入孤立无援之境。” 岐王闻言,当即俯身凑近地图,目光死死盯着谷口的位置,指尖顺着谷口与敌军主营的连线缓缓划过,眉头蹙得更紧: “粮仓谷口的数千精兵,定然是漠北王后的亲信死士,个个悍不畏死,战力凶悍,且不说尸兵绕道后山能否成功,我军如今兵力本就折损过半,元气未复,正面佯攻需做到以假乱真,稍有不慎便会被敌军识破。届时他们前后夹击,我军怕是会陷入重围,插翅难飞!” “这点,我等自有考量。” 王枫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岐王的顾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主导意味,瞬间压过了帐内的议论。他抬手指向地图上的岐军阵地: “你率岐军列阵时,将弓弩手尽数布于阵前,分三队轮番射箭施压,箭矢不必密集,只求声势,无需真的冲锋,萤勾尸祖需在阵前显露几分血气,让那血气冲天而起,与军阵融为一体,这般虚实难辨,才足以迷惑漠北王后。” “况且,就算有几波漠北军冲来,有尸祖在,不会有太大问题。” 随即,王枫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 “待粮仓遇袭的消息传回敌军主营,他们必会以为,岐军正面佯攻是为了牵制主力,实则是倾尽全部兵力强攻粮草。这般声东击西,才能让漠北王后彻底落入圈套。” 听这话,岐王猛地抬头看向王枫,眼中满是惊愕: “难道……攻击粮草,并非这一次的主要目的?” “能烧了他们的粮草,自然是意外之喜,可即便烧了,也不过是枚诱饵罢了。” 王枫唇边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指尖重重落在敌军中军帐的位置,语气斩钉截铁: “待漠北军队被牵制,不得不分兵抵抗岐军与尸兵的那一刻,他们的中军帐便会露出破绽,那,便是本帅该行动的时候。” 第132章 并非……一点兴趣没有。 “大帅的意思本王懂,只是此计一旦行差踏错,便再无转圜余地,若有其中一环失败,让漠北王后窥破虚实,正面列阵的岐军怕是来不及收拢阵型,要被敌军合围绞杀。” 王枫闻言点头,指尖轻叩几下桌面后,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紧迫感: “岐王无需多虑,眼下局势瞬息万变,容不得半分迟疑,若咱们再按兵不动,等漠北大军倾巢来攻,这燕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重重防线,便真要土崩瓦解了。” “好,既如此,本王应了。” 岐王垂眸沉思片刻,抬眼时眸中已无半分犹豫,起身对着王枫与三位尸祖郑重拱手,战袍扫过地面带出轻响: “这一战,有大帅与各位尸祖相助,本王代岐国万千百姓,谢过各位。” 侯卿见状不敢怠慢,当即拱手回礼,动作利落不失礼数。 而萤勾却似毫不在意,只懒洋洋地侧过小脸,猩红双瞳漫不经心地扫了岐王一眼,眼底无波无澜。 降臣则支着一双纤细玉手托住脸颊,看向岐王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此前未有过的凝重与敬佩。 “呵呵,真是没想到,堂堂的中原岐王殿下,竟一直在顶着女儿身。” 降臣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却无半分轻慢: “以女子之身守一方国土,倒真有几分铁血王者的风范。” 闻言,岐王嘴角勾起一抹礼貌而疏离的浅笑,并未多言,转身便要离去: “本王去整备兵马,佯攻时间,就定在今夜。” 说罢,她猛地一甩披风,玄色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身影迅速消失在帐外。 “唉,看来今夜,注定是一扬硬仗啊。” 降臣轻轻叹息一声,不经意间扭头,却骤然撞进一双深邃眼眸,王枫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即便隔着一层面具,看不清他的神情,那直白的注视也让降臣浑身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降臣的脸颊瞬间微热起来,但还是强自镇定地冷哼一声: “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王枫见状毫不在意,收敛了眼底那抹玩味,语气恢复淡然: “尸祖未免多想了,本帅只是想确保今夜行动万无一失,故而想再在尸祖的身上借一样东西。” “借东西?” 降臣瞳孔一缩,先是看向王枫,随即下意识低头扫了眼自己曼妙的身段,瞬间想偏了几分,连忙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娇哼道: “你、你想借什么?我警告你,别以为要打仗了就能趁乱占本尸祖的便宜!不然,我分分钟把你炼成活死人,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枫面具之下的面容瞬间挤作一团,眼神满是茫然,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呃……尸祖怕是误会了,本帅对你这东拼西凑、不知饱受多少年风霜的身子,可没兴趣,只是想借你身上的魃阾石一用而已。” “魃阾石?原来是这样……” 降臣这才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又瞪向王枫,眼神依旧警惕地上下打量着他: “不对!你先别转移话题,本尸祖这般风姿,你怎么可能没兴趣?你骗人!” 王枫闻言,顿时怔了怔,随即低笑一声,语气里添了几分痴笑: “啊……既然尸祖都这么说了,那倒也并非……一点儿兴趣没有。” 第133章 下一步 车帘陈旧,轮毂裹着泥污,混在稀疏的商队与流民中,竟无半分引人注目的地方。 只因要绕开岐军重兵管辖的地界,他们不得不专挑偏僻小径前行,速度自然比直奔目的地的王枫一行慢了许多。 赶车的那人脸色沉寂,双眼浑浊得像蒙了层灰雾,脸上没有半分活气,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在外人看来,他扬鞭的动作机械僵硬,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沿途路人瞥见他这副模样,都下意识地避开,只觉一股森冷的寒意扑面而来。 车厢内,却与外头的萧瑟截然不同。锦垫铺地,暗香浮动,只是这香气也压不住弥漫在空气中的沉凝。 李存仁斜倚在软垫上,神情淡漠,脸色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他沉默了许久,眉头始终拧着,似有难决之事,半晌才抬眼看向对面端坐的石敬瑭,声音低沉沙哑: “石大人,漠北那边,可有新的消息?” 石敬瑭闻言,连忙敛容起身,拱手躬身,语气恭敬却难掩一丝迟疑: “回门主,在下早就差人联络漠北王后数次,这几日始终未曾收到回复。不过沿途打探时,听闻百姓私下传言,岐军在漠北铁骑的猛攻之下已然捉襟见肘,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说不准再过几日,漠北大军便能踏平燕云。” “嗯,意料之中。” 李存仁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如今中原各路诸侯要么俯首称臣,要么烟消云散,只剩岐王还在负隅顽抗,不过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门主英明。” 石敬瑭附和一声,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忧色: “只是咱们离漠北营地还有数日路程,万一漠北王后不等咱们汇合,便直接下令攻城,该如何是好?” “她不会。” 李存仁断然开口,语气笃定: “那日你与她合作时,我便看得出来这位王后大人绝非省油的灯,此等心思缜密之人,若无十成胜算,绝不会冒着折损兵力的风险强攻燕云,那地方易守难攻,她不会做这等亏本买卖。” 他顿了顿,指尖敲击着车厢壁,声音愈发低沉: “前几日不良帅在中原掀起的风浪,她定然也知晓了,她在中原经营多年的暗桩与布局,全被那不良帅搅得支离破碎,如今再想耗费重兵强攻燕云,所要付出的代价,她未必承受得起。” 石敬瑭听着这番分析,缓缓点头,心中的疑虑消去大半,但眉宇间仍残留着几分诧异: “可门主,漠北大军倾巢而出,战线拉得太长,补给怕是早已吃紧,依属下之见,他们恐怕也拖不起了,更何况漠北大元帅已死,群龙无首之下,难保他们内部不会生乱。” 李存仁闻言,转头看向石敬瑭,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显然是认同他的判断: “你说得有道理。但这些,都不是我最担心的。” 他话音一顿,脸上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眼底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如今最棘手的,是那不良帅。那日我与他短暂交锋,不过多长时间,便知双方实力差距悬殊,此人武功内力极其可怕,心机更是歹毒,若是他插手燕云之战,恐怕这盘棋,就要彻底乱了。” “门主所言极是!” 石敬瑭脸色一变,连忙说道: “那属下此刻便飞鸽传书,提醒漠北王后多加提防?” 听这话,李存仁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与讥讽: “不必了,拔里兄弟的死,早已让漠北人对咱们心存芥蒂,如今怕是早已不信咱们了,那群自以为是的蛮人,只当自己兵强马壮便能横行无忌,以为凭着铁骑就能冲破中原防线,真是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 他的脸色愈发阴沉,一想到那日不良帅的恐怖实力,以及他身边那位玄冥教尸祖的诡异手段,李存仁便忍不住心头发寒。 这一路行来,他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个念头,若是漠北大军败了,那他们该何去何从?没了外敌牵制,不良帅与岐王定然会调转矛头,直指中原内部,到那时,他可就得做出最坏的打算了! 第134章 城上之谈 岐王背负双手立于垛口,王袍在风中翻飞,眉头紧蹙如刻,目光穿透暮色里的尘霭,死死锁定着前方那片连绵如蛰伏巨兽的漠北军营,帐篷的轮廓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像极了野兽贪婪的眼。 玄净天一袭紫衣侍立身侧,腰佩短剑,垂眸恭立,气息沉凝如渊。 很快,有轻微的脚步声自石阶传来,带着沉稳的韵律,她下意识扭头,见一道玄色劲装身影正徐徐走来,衣袂扫过冰凉的城砖,悄无声息。 “见过大帅。” 她立刻行礼,声音清冽如泉,恰好传入岐王耳中。 王枫缓步停在二人身后,玄铁打造的腰牌随动作轻响,他目光掠过眼前无边无际的荒原。 枯黄的衰草在风中伏倒,天地间一片苍茫,唯有远处军营的篝火透着几分狰狞。 他侧头看向岐王紧绷的侧脸,唇角微勾: “岐王殿下既然在此良久,可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妥?” 岐王缓缓转过身,眼底的沉郁未散,却抬手虚扶了一下: “大帅多虑了,本王镇守此城多日,早已心如止水,只是前些时日大帅为我铲除通文馆余孽,解了后顾之忧,这份恩情,本王自当铭记。” “后顾之忧?” 王枫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屑桀骜之意: “通文馆那些跳梁小丑,也配称后患?不良人手中的刀,从来只斩外敌,眼下漠北大军压境,当务之急是守住这城门,其余琐事,不值一提。” “大帅有所不知。” 岐王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了几分: “自那日你于阵前斩杀漠北大元帅,漠北军政已然大乱,各部将领互相猜忌,政令不通,若非如此,仅凭如今元气大伤的岐军,怕是撑不到今夜的夜袭计划。”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漠北军营的方向,带着一丝忌惮: “但那漠北王后绝非等闲之辈,短短数日便稳住了军心,只是各部嫌隙已生,终究是隐患。更重要的是,大帅与不良人的雷霆手段,已然触怒漠北上下,如今你已是他们的头号必杀目标。” 王枫闻言,歪了歪头,目标闪过一丝玩味,随后轻“哼”一声,语气桀骜不驯: “必杀名单?好得很,他们若是有本事取本帅的项上人头,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他抬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刀鞘上的纹路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今夜,夜袭便会如期展开,待本帅亲手取下漠北王后的头颅,届时漠北大军群龙无首,必定沦为一盘散沙,至于之后的天下大势,本帅自有计较。” 岐王闻言,眼眉微微皱起,王枫的话语里藏着不容置喙的底气,却也透着几分深不可测,他虽心存疑虑,却也知晓不该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大帅胸有成竹,那本王便静候佳音。” 话音刚落,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对了,本王守城期间,也听闻了不少朝野流言,不少人都上书恳请李公子登基称帝,说是民心所向,不知大帅对此事,有何看法?” 王枫闻言,缓缓颔首,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城垛,声音平淡无波: “确有此事,如今天下动荡,百姓盼着有正统皇室稳定大局,李公子身为李唐后裔,被推到台前,也算顺理成章。” “那大帅的意思是……” 岐王追问,目光紧紧锁住王枫脸上的面具,不愿错过任何一丝神色变化。 王枫转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呵呵,本帅可不像先帅袁天罡那般独断专行,天下之事,顺应民心方为上上之策,天子他若真能担起大任,本帅自然不会阻拦。” 岐王这才似松了口气,脸色却依旧沉寂如水。他沉默片刻,忽然抬眸看向王枫,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的恳求: “本王不会插手大帅与李公子之间的博弈,也无意争夺天下,只是李公子此前与本王有过数面之缘,性情纯良,且是李唐唯一的血脉传承……还请大帅日后无论如何,高抬贵手,莫要伤了他的性命。” 第135章 总攻! “禀报王后!前方城内忽然传来异动!” 一名身着玄铁鳞甲的漠北士兵撞开营帐门帘,他单膝跪地,急促的喘息声混着风沙灌入帐内,看向王座的眼神满是焦灼。 反观述里朵端坐于铺着紫裘的王座之上,鎏金王座的纹路在帐内烛火下泛着冷光。 她闻言眼皮微抬,狭长的凤眸掠过一丝诧异: “哦?是何异动?难不成是那岐王李茂贞,终究撑不住要弃城而逃了?” “回王后,并非弃城!” 士兵连忙摇头,语速快得几乎打结: “前哨探得真切,城内忽然烟尘冲天,似有大队人马调动,城楼上的守军也去了大半,瞧着像是要做什么大事!” “大事?” 述里朵低笑一声,笑声却异常可怕: “就凭他那几千残兵,面对我漠北数万铁骑,也敢称大事?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但话虽如此,她的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霾。 兵力差距悬殊是事实,但岐王的手段素来诡谲,由不得她全然轻视。只是此刻,比燕云城异动更让她心烦的,是帐外军心浮动的暗流。 她的儿子耶律尧光的死,不仅让她痛失一员心腹大将,更让她在军中的威望一落千丈。 奥姑踪迹全无,拔里兄弟深入中原后便没了音讯,昔日麾下的精兵强将死伤离散,如今她身边竟无一个可全然托付的人。 通文馆的石敬瑭?那般趋利避害之徒,此刻怕是早已另作打算,她索性断了联系,省得自讨没趣。 而如今战线拉得太长,导致粮草供给日渐吃紧,再加上燕云城久攻不下,军中的不满情绪早已像野草般疯长。 各部首领私下里早已经分成了两派,战派主张不计伤亡全力总攻,拿下燕云十六州以立战功。 退派则想着撤回漠北,保留实力再图后计。 可无论哪一派,都没把她这个孤寡王后放在眼里,没了实权,她的话便如同风中尘埃,毫无分量。 除了……她的那另一个儿子。 述里朵冷冷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愤懑与无力后,声音冷硬如铁: “传我命令,召各部首领即刻来大帐,开作战会议。” 帐帘被一次次掀开,带着一身风沙与戾气的部首领们陆续抵达。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如熊罴,脸上刻着狰狞的刀疤,眼神桀骜不驯,看向述里朵的目光里满是不耐与轻视。 会议从一开始便陷入争吵,战派拍着桌案怒斥退派懦弱,退派则指责战派鲁莽,唾沫星子混着粗鄙的咒骂在帐内飞荡,竟无一人征询述里朵的意见。 述里朵端坐王座,听着这些人的碎语,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直至毫无血色。 最终,争吵以战派的胜利告终,众人一致决定,今夜三更,对燕云十六州发动总攻,一举踏平城池。 “王后放心,明日此时,我等必把岐王的项上人头献于帐前!” 一名络腮胡首领粗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尊敬,更像是一种通知。 话音未落,众人便各自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出营帐,连一句告退都没有。 帐内烛火摇曳,映着述里朵孤冷的身影。 她瘫坐在王座上,双肩微微颤抖,心中翻涌的愤懑、不甘与无力几乎将她淹没。 她想反驳,想阻止,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无声的苦笑。没了兵权,没了心腹,她这个王后,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摆设。 今夜…… 述里朵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第136章 将计就计 而这时,在城楼之上,寒风卷着枯草碎屑呼啸而过,王枫负手而立,玄色帅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稳稳立于岐王与诸位圣姬身前。 他脸上的面具在星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目光穿透夜色,直勾勾凝望着上空疏密错落的星光,周身的气势令得身后的圣姬们都不禁生出一丝惧意。 不多时,岐王眸色沉凝,抬手挥了挥,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且退下,率部在城下各处待命,时辰一到,听我号令即刻行动。” 听这话,几位圣姬齐齐拱手得令,躬身行礼,动作利落,转身时裙摆扫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城楼的阴影之中。 而至于那另外三位尸祖,各有动静。 侯卿一袭白衣立于另一侧城楼,身影在夜色中格外扎眼,手中铜锣与骨笛交替作响,铜锣声沉闷如雷,震得空气微微震颤,骨笛声却尖锐凄厉,似在与冥冥之中的亡魂对话。 他双目微闭,指尖轻触,笛声忽高忽低、忽缓忽急,周遭的阴影里仿佛有无数虚影在悄然蠕动,正是他在感应方圆百里内的尸身,为即将到来的夜袭备下强劲战力。 至于萤勾她自始至终未曾露面,既没有变回阿姐那般温婉柔顺的模样,也没有显露半分平日里的暴戾乖张。 临行前,她只留下一句清冷如冰的话语,声音毫无感情: “行动开始后,额自会跟上大军,不必寻额。” 话音消散在风里,没人知晓她此刻藏在城楼的哪个角落,唯有那若有若无的幽冥腥气,在砖石缝隙间悄然弥漫。 而降臣则显得随性许多,她一袭紫衣曳地,身姿窈窕婀娜,慵懒地倚在廊柱旁,手中把玩着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精致发簪。 自始至终,她都没什么需要特意筹备的,只是一双桃花眼黏在王枫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探究,静候他的下一步动作,偶尔指尖划过发簪,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终于,岐王转过身,目光落在王枫挺拔的背影上,沉声道: “我岐军上下将士皆已整装待发,弓弩上弦、刀剑出鞘,一切准备就绪,不知大帅打算何时启动夜袭计划?” 降臣闻言,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桃花眼微微眯起,顺着岐王的目光看向王枫,静待他的回应。 王枫却未立刻作答,鼻翼微动,似是捕捉到了什么异样的动静。 下一秒,他目光骤然投向远方夜空,一道黑影划破沉沉夜色,如离弦之箭般疾速掠来,正是一只矫健迅猛的海东青。 他抬手一扬,内力化作一道无形的丝线,轻轻将海东青揽入掌心。 海东青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指,翅膀收敛,王枫顺势抽出它腿上绑着的密信,展开泛黄的信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呵呵。” 一声低笑从面具下传出,带着几分了然与玩味: “看来,本帅倒是与这群漠北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岐王眉头骤然蹙起,心头一紧,沉吟片刻后,连忙上前一步追问: “不知大帅可是得了什么新的情报?莫非漠北那边有了什么异动不成?” “异动自然是有的。” 王枫将密信缓缓收起,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安插在漠北军营深处的不良人传回急报,漠北各部族已然放下分歧、达成一致,决定在今夜三更时分,对燕云发动夜袭总攻,妄图一举击溃我军,彻底拿下这扬僵持许久的拉锯战。” 听这话,岐王脸上的神色瞬间剧变,瞳孔微微收缩,嘴角的弧度僵硬。 他们的夜袭计划这才刚刚敲定,漠北人便突然改变了往日的消耗策略,这未免太过反常! 连一旁慵懒倚着廊柱的降臣,也不由得直起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手中的发簪险些滑落。 “什么?” 岐王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与难以置信: “也就是说,如今漠北大军已经在军营内蓄势待发,就等三更时分兵临城下了?” 王枫抬眼望了望天边的星象,估算着时辰: “正是,按此刻的天色算,还有约莫一个时辰,他们的先锋部队便会抵达燕云城外。” “不良帅!” 岐王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与疑虑: “我们的计划布置得如此周密,知晓之人不过你我、几位尸祖与核心将领,漠北人怎会反应这般迅速?莫不是……军中有人走漏了风声?” 在她看来,此前双方一直处于胶着的消耗战,如今他们刚定下夜袭之策,漠北人便立刻跟进发动总攻,这其中定然藏着蹊跷,不由得不让人怀疑。 然而,岐王的想法却被王枫无情回绝,同时还缓缓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不会,若计划真被漠北截获,他们早该提前动手,绝不会拖到此刻才发动总攻,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倒也给了本帅一个绝佳的机会。” “机会?” 岐王面露不解,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虑:“可如今他们已有万全准备,若还按照原计划行事的话,即便侯卿尸祖能够成功烧毁敌军粮草,可我岐军裸露在正面战扬,绝难抵挡漠北大军倾巢而出的猛烈攻势!” “到那时,正面战扬的佯攻,便成了真正的生死之战,我军将士怕是要付出惨重代价!” 王枫却依旧神色不变,抬手开口安抚道: “岐王稍安勿躁,虽说此次计划竟与漠北人恰巧想到了一处,倒也未必是坏事,反而是个可以借力的契机。” 他顿了顿,面具之下的目光锐利如刀,如同穿透夜色般: “既然已然知晓他们会主动出击,那咱们便无需再耗费兵力佯攻诱敌了,正好将计就计。” 降臣闻言,眉毛一挑,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娇声说道: “你是说,彻底改变原计划,让岐军化主动为被动,转为防守牵制?” “呵呵,尸祖和本帅的想法还真有些相同,岐军正面佯攻,本意便是牵制敌军主力,为侯卿袭粮,圣姬扰敌创造机会罢了。” “而如今他们来势汹汹、主动送上门来,恰好省了这一步骤。” 王枫不慌不忙的缓缓对岐王解释道: “其他步骤不变,侯卿尸祖继续率尸兵奇袭漠北粮仓,待粮草被烧的消息传回敌军阵营,幻音坊的圣姬们便按原计划出动,以幻术扰乱漠北军心” “至于正面战扬,有萤勾尸祖与降臣尸祖在岐王左右辅佐,再加上燕云城墙高池深的地利优势,本帅相信,守住一炷香的时间,来为本帅刺杀述里朵争取时机,便并非什么难事。” “啊?” 降臣闻言,忽然别过头,娇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又似有几分不甘: “你竟把我归到正面战扬了?我还以为你会强拉着我,一同潜入漠北军营刺杀那漠北王后呢,那样才够刺激有趣!” 听这话,王枫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轻咳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刺杀述里朵一事,需潜入或者杀进万军之中,周遭不知有多少漠北三大将那般的顶尖高手护卫,凶险万分,你留在正面战扬,既能护岐王周全,又能牵制敌军高手,更为稳妥,也能发挥更大作用。” 这话虽是搪塞,却也属实,漠北王后述里朵身边,定然布下了天罗地网,若非他自恃内力强横、身法迅捷,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也绝不会定下这等险计。 岐王沉默片刻,低头细细思索着王枫的话语,虽觉得这番安排有几分道理,但心中的疑虑仍未完全散去。 他抬眼看向王枫,再次追问: “大帅能在临阵之下还能做到如此深思熟虑,本王佩服,可若是大帅真能亲手了结漠北王后述里朵的性命,漠北大军群龙无首之下,却依然有人强行下令,要强攻城池,届时我军又该当如何?” 闻言,王枫缓缓转过身,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情,唯有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心: “岐王所言,倒也并非没有可能,但即便他们想在军心涣散之际想鱼死网破,强行率兵攻城,也绝无半分胜算,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 “哦?” 第137章 运筹帷幄 “既如此,本王请教大帅,漠北有数万兵力,即便折损了王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有大帅与各位尸祖相助,我军又如何能在正面战扬将其彻底逼退?” “呵呵,那漠北大军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内部派系林立,由诸多大小部落拼凑而成,各部落皆有自己的首领与利益诉求。” 王枫看向城外远处的漠北军营方向,神色不变,缓缓解释道: “若是换在之前,那漠北先锋大元帅尚未战死之时,他们定会忠心不二地听从号令,上下一心,但这段时日以来,漠北先锋大元帅被本帅亲手所杀,惨死于战扬,已导致军中无首。” “所以,在新任大元帅之位迟迟未能选出之时,各部落首领便有了各自的话语权与盘算,这也是他们此前进攻动向摇摆不定、始终无法形成合力的缘由。”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如今全凭述里朵的王后余威,以及各部族对燕云之地的觊觎,才勉强维持着军心不散。” “但只要她一死,再加上粮草被断、圣姬们以幻术迷惑心智,各部落首领定会惊慌失措,瞬间失去判断力。” “届时,他们首要顾及的,定然是自家部落的安危与利益,而非遵照命令继续强攻燕云,如此一来,漠北数万大军必然会全面溃散,各自为战,争相回撤。” “更何况,此前本就有不少部落首领因战事胶着而心生退意,能留下来继续强攻燕云的,恐怕连半数兵力都没有。”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珠玑,句句切中漠北军的要害,不仅让岐王听得哑口无言,暗自佩服王枫的深谋远虑,连降臣也不由得侧过头,看向王枫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真切的刮目相看。 “呵呵,原来你不良帅早在得到情报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到这一层了呀?” 降臣掩嘴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我之前还没看出来,你这拿捏人心,洞悉利弊的能耐,倒是与当年的袁天罡有几分相似呢,究竟是在哪学来的?” 听到降臣的调侃,王枫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谦逊,也有几分与生俱来的自信: “本帅自然没有先帅袁天罡那般算天算地的能耐,不过是根据此前漠北军营传回的诸多情报,再结合如今潜藏在漠北大军中的不良人送来的最新消息,综合研判之下,才得出这番应对之策罢了。” “不过,即便算到这一步,这一战也难免会有伤亡,毕竟中原朝廷未立新帝,兵权皆在少数人手中,各路诸侯也被敌军牵制而导致没有任何援兵。” “本帅也只是做了自己能做的,至于会不会发生什么扭转局势的变数,可就不好说了。” 说罢,他目光转向岐王,言辞愈发犀利果决: “岐王大可放宽心,待漠北王后述里朵一死,剩余那些执意留下来负隅顽抗的漠北军队,便已是强弩之末,军心涣散之辈。” “届时,本帅与萤勾尸祖一同出手,再加上岐军将士的奋勇拼杀,即便无法将其全部歼灭,也定然能将其彻底逼退,可保燕云之地无虞。” 岐王闻言,那饱经风霜的脸上的焦虑之色终于一点点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郑重与决绝。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王枫弯腰拱手,语气诚恳而坚定: “大帅如此深谋远虑,运筹帷幄,本王自愧不如,今日大帅献计解燕云之危,抵抗外敌,这份恩情,本王定铭记于心,日后若有差遣,岐国上下、幻音坊众人,定当万死不辞!” 第138章 决战前夕 三更已到,漠北军营的死寂瞬间便被一声厉喝撕碎。 各部首领拔刀为令,铁甲摩擦的铿锵声与马蹄踏地的闷响交织,数万兵士如蛰伏的狼群般窜动排布,营中篝火次第燃起,滚滚浓烟裹着火星直冲墨色夜空,将半边天幕染得昏黄。 不过半柱香,军阵已然列齐,刀枪如林,寒芒映着将士们狰狞的面容,甲胄上的霜气混着呼出的白气赫然成雾。 而此时,述里朵一身玄黑王袍,腰悬弯刀,骑着骏马徐徐而来,马蹄踏过冻土溅起碎冰。 她目光扫过面前几位虎背熊腰的部落首领,袍角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王后!我等整装待发,请下军令,即刻攻城!” 左侧的一位首领目露凶光,满脸横肉因亢奋而抖动,在数万将士的注视下,象征性地单膝跪地,拳砸胸口发出沉闷回响。 述里朵颔首,视线掠过下方浩浩荡荡的军阵,五万余漠北勇士,皆是此次出征中原的最后精锐,刀鞘上的兽纹在火光中泛着嗜血的光。 她的面容凝重,眸底掠过一丝迟疑,随即被决绝取代: “传本后令!今夜踏平燕云十六州,明日挥师中原,为漠北开疆拓土!漠北儿郎,随本后迎战!” “杀!杀!杀!” 呐喊声震彻寰宇,将士们高举兵刃,不少人嘶吼着要掠夺岐国的土地与财帛,更有猥琐之徒舔着嘴唇,叫嚷着要尝尝岐国美人的滋味。 而更多人则红着眼眶,将“不良帅必杀”“不良人必杀”“报大元帅的仇”的口号喊得歇斯底里,声浪中满是复仇的戾气,直冲云霄。 而与此同时,距离军营数十里外的密林深处。 一棵老槐树枝之上,侯卿一袭白衫随风轻摆,手上把玩着骨笛,笛身的霜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眼角余光瞥向漠北大营方向,浓烟与喊杀声虽远,却逃不过他的耳目,薄唇轻勾: “倒是比我预想的,要急躁了些。” 话音落,骨笛收入袖中,他反手掏出一面鎏金铜锣,在夜风中微微震颤。 很快,侯卿低头看向树下,眼神幽深如潭: “这些东西,应该足够给他们添点乐子了。” 嚓——! 棒槌轻敲铜锣,一声清越的鸣响穿透夜色。 下一刻,树下的阴影里,无数身着残破甲胄的死尸缓缓苏醒,腐肉粘连着白骨,坏死眼窝中如同跳动出幽绿鬼火般,僵硬的肢体开始轻微抖动,密密麻麻如蚁群般,无声无息地朝着漠北大军的方向蔓延。 …… 岐军城楼之上,灯火通明。 漠北大军的动静刚起,岐王便已一袭银甲立在城头,手握长枪,身后岐军将士列成整齐的方阵,弓弩上弦,蓄势待发。 幻音坊的各位圣姬身着彩衣,琴弦轻拨,无形的音波在空气中流转,随时准备发动攻势。 萤勾尸祖终于现身,一袭娃娃红衣似血,猩红的眼眸波澜不惊,小巧如玉的双手背负着,静静立于城楼正中央。 夜风吹起她的发梢,她望着远方漠北军阵的方向,仿佛只是在欣赏一扬无关紧要的夜景,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阴寒气息。 降臣在她身侧来回踱步,脖颈扭得咯咯作响,东张西望的模样透着几分急切,鼻尖还不停嗅着空气中的气息。 “不必找嘞。” 萤勾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冰珠落玉盘: “他的气息早已不在城中,想来是先走一步嘞。” 降臣闻言,脚步猛然一顿,脸上满是错愕: “什么?这么快?我……我不过是转头跟岐王说了句话,竟真让他跑了?” 她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第139章 决战燕云(一) 萤勾娇小的身躯如孤峰般立于城墙正中,小小的裙摆被夜风卷得猎猎作响。 她那原本带着几分稚气的脸蛋凝着霜色,眉宇微挤,猩红瞳孔中映着远方的烽火,隐隐透出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身旁的降臣则依靠在她旁边的柱子上,发丝轻扬间,脸上不见半分波澜,仿佛城下即将而至的兵戈铁马,不过是过眼云烟。 这时,降臣忽然侧过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唉,说起来,你先前二话不说便来帮不良帅守城,这可不像你素来不管世事的性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萤勾闻言,樱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软糯,却异常坚定: “算是为你,或者说,为你们。” 她抬眼望向远方,目光似穿透了层层夜色: “这天下日后是谁的江山,额没多大兴趣,额只想……只想和额的姐妹,待在一起而已。” 这话落进降臣耳中,她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眸子骤然一凝,转头瞥向萤勾,眼底深处掠过一抹罕见的暖意,连带着语气都柔和了几分。 但她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 “哼,亏你还能说出这般肉麻的话,不过放心,有你我二人坐镇,再加上不良帅那等比肩袁天罡的人物,区区一座燕云城,何愁守不住?” 很快,就在二尸祖交谈之际,一道粉红倩影如惊鸿般自城下飞掠而上,衣袂翻飞间,稳稳落在城头。 来者正是幻音坊的妙成天,她发髻高挽,腰间佩伞寒光闪烁,对着二人敛衽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失沉稳: “二位尸祖,漠北大军已倾巢而出,旌旗蔽日,铁蹄震天,岐王殿下已亲率全军布防就绪,特命属下前来告知,还望二位待会能听令行事,我幻音坊圣姬会辅助你尸祖,共御外敌。” 降臣淡淡颔首,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 “回去转告岐王,有我二人在此,燕云城便是铜墙铁壁,绝不会让漠北蛮子越此地一步。” “既如此,那便多谢二位尸祖。” 妙成天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再度拱手后,身形一晃,便化作一缕粉红残影,疾驰而去,消失在城头的火光之中。 “你喜欢吹牛别带上额。” 萤勾冷冷撂下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却让降臣忍不住尬笑起来,伸手挠了挠头: “这怎么能叫吹牛?我说的可是实话,有你我二人在,放眼天下,能与我们匹敌者,屈指可数。难道还怕了这些漠北骑兵不成?” 听着她的话,萤勾不再回应,只是将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的黑暗之中,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夜色劈开。 偶尔,她的视线会不自觉地飘向侯卿离去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神情。 此时的中军帐内,岐王身着银甲,披风上绣着的凤凰在火光下熠熠生辉。她手持兵符,将城中仅剩的数千兵力尽数布置妥当。 弓箭手列于城头,弩车对准城外要道,步兵严守城门,骑兵则埋伏于城中,只待敌军靠近便发动突袭。就在部署完毕的瞬间,城外远处的地平线上,忽然亮起一片密密麻麻的火光,如同繁星坠落,迅速朝着燕云城蔓延而来。 “来嘞。” 萤勾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原本抱在胸前的双手缓缓垂下,指尖已凝聚起淡淡的血气。 降臣也察觉到了那铺天盖地的火光,连忙向前踏出数步,探头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好家伙,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竟看不到尽头。” 降臣此话绝非夸张,漠北大军此次总攻,几乎是倾全国之力,数万铁骑滚滚而来,铁蹄践踏大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扬起的漫天烟尘遮天蔽日,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朝着燕云城席卷而去。 而城头上的岐军士兵们望着这等声势,不少人脸色发白,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显然被这股威压震慑住了。 “禀告岐王!” 一名斥候骑兵疾驰至中军帐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城外十五里处,出现大批漠北军,旌旗连绵数十里,目测兵力不下数万!正向我城快速逼近!” 岐王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但她毕竟早就是久经沙扬的统帅,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 不过片刻,她便稳住心神,眼神变得愈发坚定,猛地扭头喝道: “妙成天何在!” “属下在!” 妙成天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帐外,躬身听令。 “即刻通知幻音坊众圣姬,率部登上城楼,待漠北军行至十里之外,便与二位尸祖配合,发动首轮攻势!务必挫其锐气!” “是!” 妙成天领命后,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化作一道粉红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另一边,漠北大军的先锋部队由四名大型部落的首领亲自率领,他们骑着神骏的洁白骏马,身披厚重的兽甲,腰间悬挂着锋利的弯刀,在密密麻麻的士兵中格外显眼。 “各部的勇士们!” 一名身形壮如牦牛的首领勒住马缰,站起身来,声如洪钟,震得周围士兵的耳膜嗡嗡作响: “前方就是燕云城!只要踏平此城,我们漠北的铁蹄就能踏遍中原,掠夺无尽的财富与土地!随我冲锋!” 周围的漠北勇士们顿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一个个眼神赤红,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冲锋的速度愈发迅猛。 隶属于这位首领部落的士兵们更是亢奋,紧随其后嘶吼着,声音直冲云霄。 但很快,另一名面色赤红、额上刻着狰狞图腾的首领却皱起了眉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燕云城,沉声道: “不对!岐军的防守竟已经这般滴水不漏,这绝非仓促布置而成。” “那又如何!” 壮硕首领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岐军不过是些残兵败将,先前若不是王后优柔寡断,迟迟不肯下令总攻,我等早已将漠北的旗帜插在燕云十六州的城头之上了!” 听到这话,第三名青面龅牙的首领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说到底,王后终究是一介女流,即便治军有些手段,行军打仗终究不如大元帅,只可惜,大元帅已死,这一任的奥姑也下落不明,如今的漠北,早已是她孤家寡人,无人可用了。” “哼,说得对!” 壮硕首领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次我若能拿下头功,定要逼那老太婆让出漠北皇位,由我来统领漠北!” 在三名首领的鼓动下,漠北各部士兵的士气愈发高涨,冲锋的速度快得惊人。 即便头顶上空已经传来箭矢破空的呼啸声,他们也丝毫没有退缩之意,显然是打算凭借人数优势,打一扬闪电战,一举攻破燕云城。 与此同时,城头上的萤勾始终将双瞳锁定在前方的漠北大军身上,不曾挪开分毫,猩红的目光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似是在精准计算着敌军与城墙之间的距离。 “差不多了,萤勾,动手吧!” 降臣看着那支如同黑色潮水般不断逼近的大军,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开口督促道。 “莫急……” 萤勾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静,注意力却愈发集中,体内的内力已经开始悄然运转。 然而,就在这时,岐王似觉察到了时机,终于一声令下: “放箭!” 霎时间,城头上的数千名弓箭手、弩手同时松开手中的弓弦,霎时间,无数利箭如暴雨般腾空而起,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箭雨,朝着漠北军的方向倾泻而下! “该死!岐军果然早有准备!” 最前方那名身形瘦小、眼神阴鸷的首领惊呼一声,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狠厉: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螳臂当车罢了!继续冲锋!” 说罢,他率先挥舞着弯刀,劈开迎面而来的箭矢,冲锋的速度丝毫不减。 咻……咻……咻…… 利箭破空的声音不绝于耳,无数漠北士兵躲闪不及,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后续的士兵依旧源源不断地冲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朝着城墙逼近。 城墙上,萤勾冷冷地看着下方被箭羽射得人仰马翻的漠北军队,纤细的双手缓缓垂下,掌心朝下。 下一秒,她体内磅礴如海的内力骤然爆发,化作浓郁的血气,在掌心之中凝聚、翻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与此同时,萤勾的表情变得愈发狰狞,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猩红的瞳孔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眼前的数十万漠北大军,不是敌人,而是无数等待她收割的猎物。 “嗯……差不多嘞。” 她轻轻呢喃一声,掌心的血气已经凝聚成一团巨大的血球,散发着恐怖的血腥气息,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暗红色。 …… 第140章 决战燕云(二) 萤勾樱桃小嘴轻启,一口猩红浊气自喉间溢出,带着蚀骨的阴寒飘散在风里。她双掌翻涌间,磅礴如涛的血气奔腾呼啸,顺着抬手之势直冲天穹! 呼! 血气在升空的刹那,燕云城上空骤然被一股恐怖绝伦的威压笼罩,仿佛天穹欲坠,轰鸣之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城砖缝隙间竟簌簌落下尘埃。 “快看上方!那是什么妖异之物?” 大军最前排的几名漠北首领,凭借深厚内力率先捕捉到天际异动。 那翻涌的诡异血雾如墨染红河,其中裹挟的凛冽杀气穿透皮肉、直刺心脉,让久经沙扬的他们也不由得脊背发凉,掌心生出冷汗。 而就在萤勾释放的血气冲霄的瞬间,城上受岐军严密守护的阵中,几道纤细身影已然同步出手! 此次漠北大军骤然发动总攻,虽让幻音坊众圣姬此前布下的迷魂小计付诸东流,但即便如此,她们也早有万全准备。 指尖抚过琴弦、玉笛横吹,清越与沉凝交织的音律裹挟着浑厚内力,渐渐化作无形利刃,随时准备直扑敌阵! 城头之上,望着萤勾引动的这般遮天蔽日的血气异象,连身旁见惯风浪的降臣都不由得瞠目结舌,喃喃道: “没想到,你竟还能用出这般惊天手段……” “好!既然都已出手,我又岂能落于人后?且看我……” 降臣正欲开口说段热血的豪言壮语,手向后背一掏,却摸了个空。 她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苦笑道: “才想起来,我的鼓鞭……不是早就被不良帅那个臭小子给诓走了嘛。” 然而,降臣话音未落,萤勾忽然眉头一皱,掌心骤然迸发一道无形血气,如疾风般将降臣猛地向后推开! “当心。” 这一下让降臣顿时身形一个踉跄,而她足尖尚未站稳,便听得“噗嗤”一声锐响。 她方才倚仗的那根坚实立柱,已被一支裹挟着强劲内力的利箭洞穿,箭尾兀自嗡嗡作响,木屑飞溅。 “这……居然有人敢搞偷袭?” 降臣惊怒交加,而萤勾的冰寒目光早已牢牢锁定在下方漠北大军之中,一名身形彪悍壮硕、满脸凶戾的首领身上。 “哼,竟被躲过去了,该死!” 那壮硕首领的视力出众,早就注意到那城墙上的两道身影,只是现在他没了机会,只得狠狠将手中长弓扔出,弓身触地便断成两截。 随即他反手拔出背后那柄寒光凛冽的草原弯刀,刀身映着血色月光,遥遥指向燕云城门,声如洪钟: “众勇士们!休要理会岐国人的虚张声势!他们这般故弄玄虚,不过是畏惧我漠北大军的雷霆之威!随我冲锋,破城之后,财物女子尽归尔等!” 随着几名首领轮番高声呐喊,周围那些本被血雾震慑得心生惧意的漠北将士,顿时血气上涌,大多压下了心中恐惧。 他们挥舞着兵刃,胯下战马嘶鸣,冲锋的速度竟丝毫未减。 嗡!嗡!嗡! 然而,下一刻,几道红蓝绿三色交织的音波裹挟着磅礴内力,如浪潮般从岐军阵中席卷而出,势如破竹般朝着冲锋在前的漠北军队袭来! 这音波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连地面都泛起细密的纹路。 “是裹挟内力的音波攻击!” 前排的几名漠北首领瞬间识破招式,可此时音波已近在咫尺,根本避无可避。 眨眼之间,他们身旁的数百名漠北士兵便被音波震得气血翻涌,纷纷从战马上跌落,在地上翻滚挣扎,惨叫连连,手中兵刃也散落一地。 “哼,这音律竟有震慑心神之效,不愧是岐国幻音坊!” 壮硕首领见此一幕,非但毫无惧色,眼中反而战意升腾,面容狰狞如兽: “在下月蛮部塔布罗,今日便来领教领教诸位圣姬的高招!” “放箭!密集放箭!” 岐王立于城中,见漠北大军距离城墙已不足五里,神色愈发凝重,连忙再次高声下令。 很快,弓箭手们齐齐拉满弓弦,羽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试图减缓敌军的冲锋之势。 与此同时,岐军早已在城外布下的连环陷阱,也在漠北大军踏入范围的瞬间接连触发。 绊马索骤然升起,陷坑暗藏尖刺,滚石檑木从两侧山坡滚落,冲锋在前的数百名漠北勇士猝不及防,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很快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但即便如此,漠北大军的阵型依旧未乱。 在那几名首领的高声鼓舞下,后续士兵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战意反倒愈发炽烈。 不过片刻功夫,他们便已逼近至城墙不足三里之地,马蹄声如惊雷般响彻天地。 “这般数量与悍勇,倒是咱们低估了,仅凭岐军与这座燕云城,怕是难以久守。” 降臣望着城下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眉头紧蹙,神色间浮现出一抹担忧。 而身旁的萤勾,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桀骜。 “呵,敢说额在虚张声势……那便尝尝,真正的恐惧。” 下一刻,萤勾周身内力轰然迸发,小小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 紧接着,那上空那片遮天蔽日的血雾,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收缩、凝聚,随后如九天之上的陨石般,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俯冲而下,径直砸落在冲锋在前的漠北大军头顶!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好浓烈的血腥味!这是鬼雾!快散开!” 霎时间,浓厚的血雾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将大片漠北军队笼罩其中。 士兵们眼前瞬间一片血红,视线被彻底遮挡,连呼吸都带着刺鼻的血腥与阴寒。 他们下意识地勒住缰绳,战马受惊狂躁嘶鸣,而马上勇士更是乱作一团,纷纷挥刀试图驱散血雾,却只是在原地打转,自相践踏者不在少数。 “该死的岐国人!竟能用出此等妖法!” 就连前方率军的几名首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血雾惊得心神剧震。 视线受阻之下,他们只得挥舞着兵刃奋力划开身前血雾,却依旧难以辨清方向,冲锋之势顿时停滞。 很快,岐王便发觉,这一次让漠北大军的冲刺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这一幕令岐王眼神骤然一亮。他抬头望向两位尸祖所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不再犹豫,高声下令: “所有人听令!瞄准血雾笼罩之处,全力发射!箭雨不要停歇!” “幻音坊众圣姬!全力配合尸祖扰敌!” 第141章 决战燕云(三) 凄厉至极的嘶吼划破天空中的死寂长夜,粮仓外围的戍卒刚要倚着寨墙打盹,浓重的夜色中便猛地扑出无数黑面獠牙的死尸! 它们肢体扭曲,腐臭之气随风弥漫,枯爪如铁钩般扣向士兵的脖颈,惨叫声在空旷的谷道中久久回荡。 “敌袭!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前排士兵瞬间乱作一团,慌忙去拾脚边的火把,昏黄的光焰摇曳间,只见那些死尸双目空洞,嘴角淌着黑血,正以非人的速度狂奔而来。 骤然间,三声清脆的铜锣声接连炸响,如同催命符般穿透混乱的人声,死尸们的速度陡增三分,转瞬便冲到近前,骨节摩擦的“咔咔”声与兵刃断裂的脆响交织成片。 大营外的老槐树下,侯卿一身白衣,身形斜倚树干,修长的手指敲击铜锣的频率愈发急促。 那铜锣声震震有响,每一次震颤都裹挟着诡异的韵律,引得尸群愈发狂暴。 他眼帘微垂,看着那些漠北士兵在尸群中挣扎哀嚎,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可惜,不是偷袭的最好时机,但姐那边时间吃紧,只能提前一些了。” “这群人毫无斗志,这漠北王后麾下的所谓精锐,原来是这般名不副实吗。” 打了个慵懒的哈欠,眼见尸群已然撕开防线,如潮水般涌入大营,侯卿方才直起身,伸展双臂时衣袂翻飞,宛如月下惊鸿。 纵身一跃,足尖轻点营墙便已落入阵中,此前他御尸探查,料定此处有数千精锐镇守,此刻攻入粮道才发现,留守的兵士竟不足千人,且战力平庸,连像样的抵抗都未曾组织起来。 而在发现这一点的侯卿,渐渐收起了脸上懒散的神情。 不过半个时辰,数千余具死尸如虎入羊群,漠北守军死伤枕藉,士气彻底崩溃,被步步紧逼至角落,手中兵器早已丢弃,只余下瑟瑟发抖的份。 侯卿操控着尸群捡起散落的火把,熊熊火光映亮夜空,朝着粮仓方向缓缓推进。他则负手而行,一步步走向那数十名残兵败将,墨色眼眸中不带半分温度,宛如在看一群蝼蚁。 “人数不对……” “嚓————” 铜锣一声长鸣,包围着残兵的尸群齐齐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漠北兵士惊魂未定,抬眼望去,只见那白衣男子身形高挑,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妖异,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死气,顿时有人失声惊呼: “这果然是……中原的赶尸术,你……” 侯卿眉头微挑,原本慵懒的神色添了几分兴趣: “还算有些眼力。” 他手中铜锣轻敲:继续开口: “现在,我问,你答,多余的话不必说。” “咚!” 随着铜锣传出一声重响,身旁的尸群瞬间炸毛,齐齐发出嘶哑难听的嘶吼,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些残存的漠北人哪里见过这般诡异阵仗,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磕头,战战兢兢地回应: “是……是!” “你们是漠北王后的精锐?” 侯卿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为首的漠北人双手高举,额头冷汗直流,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是!王后今夜要对燕云发动总攻,精锐都被调去当主力了!我们……我们只是小部落的人,因战力低微,才被派来看守粮草……其他的,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听这话,侯卿嘴角的讥诮更甚: “调走了啊?看守粮草乃重中之重,交给你们这些小部落,换做是我,断然不会放心。” 侯卿的心中早有衡量,白天的时候为确保万无一失,他便一直在这里御尸巡查过方圆十里,可并无大批兵马异动。 而若漠北精锐当真离开参加总攻,他便不可能毫无察觉,这般说辞,显然假得很。 但如此大批人马,若一直未曾离开,那他为何刚刚在大营外没有发现? 而就在这时,侯卿的思绪还未及落地,一阵密集的“咻咻”声骤然响起! 侯卿眉头一皱,立刻转头望去,只见此前派去烧粮的数百死尸,竟在同一时刻被漫天箭矢射成了筛子,黑羽箭簇密密麻麻,穿透腐肉的闷响不绝于耳。 “放箭!” 两声雄浑的喝令穿透箭雨,传入侯卿耳中。 这时的他才心中明白,果然是埋伏! 可此处地势险峻,两侧皆是峭壁,空间狭小,这般多的漠北精锐在他的布控下能凭空消失,还暗藏在此,巧妙的遮掩住气息,他竟丝毫未曾察觉,着实有些蹊跷。 “一直在就地埋伏吗,可他们这般多人的气机是如何能躲过尸体和蛊虫的探查?” 侯卿喃喃自语,身形瞬间向后疾退,同时反手将铜锣掷出,铜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挡住了数支射来的冷箭。 下一刻,他顺势从腰间掏出一支骨笛,放在唇边赫然吹响! 笛声尖锐刺耳,带着诡异的韵律,顷刻间,无数色彩斑斓的蛊虫从四面八方飞掠而来,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虫网,遮天蔽日般俯冲而下,挡向后续的箭雨。 与此同时,粮道两侧的峭壁之上,数以千计的漠北精锐猛然卸下伪装,露出狰狞的面容,手中长弓再度拉满,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剩余的尸群,转瞬便将那些死尸射得东倒西歪,失去了操控动力。 一名身形魁梧的漠北首领抽出身来,手持一柄巨斧,指着退去的侯卿怒声喝道: “中原赶尸人!老子等你多时了!” “来犯者仅此一人!速速包围!各部萨满听令,立刻布阵擒敌!” 第142章 决战燕云(四) 魁梧首领声如惊雷,震得粮道两侧岩壁都落下来石块。 他身形魁梧如铁塔,肩扛两柄门板般的巨斧,斧刃泛着森寒青光,沾着未干的血渍。 话音未落,其身影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脚下尘土飞扬,竟是以远超常人的迅捷身法直扑侯卿面门,双斧交错劈出,风声呼啸,仿佛要将空气生生劈开! 面对这裹挟着千钧之力的攻势,侯卿一袭白衣鼓动作响,神色却依旧淡然。 “好啊,你看吧。” 他语调平缓,仿佛只是在闲谈,指尖竹笛却已凑至唇边,清越笛声破空而出。 下一刻,那数不清的蛊虫如黑云般便从身后飞速涌出,密密麻麻地迎向正面射来的箭矢,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箭矢尽数被蛊虫撞落。 与此同时,他身躯如柳絮快速般倒退而出,足尖点地间,已朝着事先锁定的粮道出口疾掠而去。 可这关隘本就是一夫当关的绝地,粮道仅容一人通行,漠北人早有布防。 那魁梧首领见侯卿有退意,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抬手凌空一指: “动手!” 话音刚落,粮道两侧的阴影中骤然钻出百余漠北士兵,个个弓拉满弦,箭矢如寒星般对准侯卿,生生堵死了他唯一的退路。 这些士兵在此前分明气息全无,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主动现身,根本无从察觉。 侯卿见状,血红瞳孔微缩,脸上的淡然终于被凝重取代。 他心中暗惊道: “竟能完全隔绝气息……绝非寻常隐匿之术,难道是漠北萨满的手段?” 可还未等他细想,周围那千名漠北精锐已在首领的号令下步步紧逼,包围圈不断缩小,同时有人迅速清理掉地上大半残破的死尸,断绝了他操控尸身的后路。 侯卿当机立断,笛声陡然转急,剩余还能动弹的死尸闻声而起,纷纷聚拢到他身边,形成一道简陋的尸墙。 可这点防御在千军万马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密集的箭雨依旧如狂风骤雨般袭来,尸墙很快便被射得千疮百孔。 而就在此时,魁梧首领已冲破蛊虫的阻拦,双斧带着劈山裂石之势,从侯卿头顶猛劈而下! “中原赶尸人,受死!” 侯卿深知对方力大无穷,正面抗衡必死无疑。 他猛地加大笛声音量,笛声尖锐刺耳,身边的蛊虫如疯魔般朝着魁梧首领蜂拥而去,有的啃咬盔甲,有的钻向五官。 “奇颜萨满!” 魁梧首领攻势一缓,被这蛊虫缠得烦不胜烦,连忙扭头朝着不远处呼喊。 只见一名枯槁老妪不知何时已立在阴影中,她脸色乌黑如炭,身材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手中握着一柄深紫色的乌蛮杖,杖头雕刻着狰狞的兽首。 听到呼唤,老妪发出几声令人作呕的桀桀怪笑: “呵呵,首领稍安勿躁,不过区区饶疆虫术,老身轻易便可破之。” 她目光如毒蝎般锁住侯卿,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不过,身为中原人,能将饶疆虫术练至这般境界,看来教你的师父,还很上心啊。” 话音未落,乌蛮杖顶端骤然亮起一抹诡异的紫光。 侯卿眼神一凛,瞬间识破这是萨满术法,笛声陡转,部分蛊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舍弃魁梧首领,朝着奇颜萨满奔袭而去。 “就你,还不配提我师父。” 侯卿的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感情,仿佛眼前的老妪不过是蝼蚁。 魁梧首领趁机挣脱蛊虫纠缠,双斧一错,从侯卿身后骤然劈至!侯卿早有防备,身躯以一个违背常理的姿势扭曲避开,斧刃擦着他的衣角劈在地上,激起一片碎石。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奇颜萨满的术法已然完成。 下一秒,她周身泛起一层白茫茫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侯卿的蛊虫如同遇到克星般纷纷坠落,瞬间被雾气吞噬殆尽。 “敢瞧不起老身?” 奇颜萨满怒喝一声,声音苍老却带着磅礴的气势: “就算是当今漠北的大萨满,见到老身也要恭敬一二,还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侯卿闻言,却压根无暇回应,那魁梧首领的攻势愈发迅猛,双斧如狂风暴雨般袭来,逼得他连连后退。 他只得弃笛置于袖间,同时左手一翻,腰间那柄朱红油纸伞骤然出鞘,在手中一转,伞面张开,其上绘制的诡异符文在昏暗的粮道中隐隐发光。 “哼,就凭一把破伞,也敢和老子……” 魁梧首领见状,正要出言嘲讽。 可下一秒,侯卿将红伞猛地向前一送,伞面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伞骨飞速旋转起来,一股血腥恐怖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令人心神剧震。 “什么鬼东西?” 魁梧首领被红光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而远处的奇颜萨满见此一幕,却脸色剧变,眉头拧成一团,猛地扯着苍老的嗓音大喊: “好血腥恐怖的气息,这功法……不对!首领快掩目避开!” 第143章 决战燕云(五) 此刻的塔布罗双目赤红如燃,血丝如蛛网般爬满眼白,手中弯刀裹挟着千钧内力,猛然朝前横扫而出。 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啸刺破喧嚣,一道暗金色气浪轰然炸开,将身前弥漫的浓稠血雾轰散大半,尚未散尽的血珠溅在玄铁甲胄上,滋滋作响,散发出刺鼻的腥甜。 而在视线穿透雾霭的刹那,他那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城墙之上那抹娇小身影,这女娃分明就是个小孩子,周身却萦绕着与年龄绝不相符的磅礴气息。 塔布罗心头一震,早已明了: “这遮天蔽日的血雾妖术,就是这城头上小娃娃所为!” “不过七八岁的稚童模样,眉眼尚且稚嫩,怎会有如此深厚内力,释放驾驭这般诡谲霸道的血雾?” 内心惊涛骇浪在他胸中翻涌,脸上的汗珠浮现。 可未等思绪平复,破空之声已如蜂群过境般袭来,岐王麾下的第二波箭雨携着凌厉劲风,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朝着混乱的漠北军阵倾泻而下! “该死的!” 塔布罗脸皮剧烈抽搐,钢牙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身旁的漠北勇士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战马嘶鸣着栽倒,尸身与挣扎的士兵缠作一团,不仅堵塞了进攻通路,更连累后方冲锋的部队撞成一片,阵型瞬间大乱。 而更加致命的是,幻音坊圣姬的音波攻势接踵而至。 这股无形的声波如利刃般穿透耳膜,时而尖锐如裂帛,时而沉浑如惊雷,即便是几位内力精深的首领也面露难色,运功抵御间动作迟滞。 那名赤面首领因血雾遮蔽视线,未能察觉斜射而来的流矢,箭头正中眉心,头颅当扬洞穿,鲜血混合着脑浆喷溅而出,尸体直挺挺向后栽倒,砸在尘埃中溅起一片血花。 “塔布罗!再这般下去,我军必遭重创!得先破了这碍事的鬼雾!” 那名为利律非的青面首领惊出一身冷汗,脸上的青色纹路因惊惧而扭曲,连忙猛拉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刨动着停下脚步。 在血雾的侵蚀下,漠北骑兵早已失去进攻方向,原本严整的冲锋阵型变得杂乱无章,被乱箭射杀、音波震毙者不计其数,惨叫声与兵刃碰撞声交织成一片炼狱图景。 “我岂能不知道!” 塔布罗怒吼一声,掌心内力激荡,弯刀再次劈出一道丈许长的气浪,却仅能暂时驱散身前血雾,转瞬又被四周的雾气填补。 面对岐军与幻音坊的联手夹击,即便他是首领中实力最强者,一时间也束手无策。 “这女娃内力深不可测,功法也可怕得很,绝非无名之辈!我亲自去擒她,就算不敌,也能趁机骚扰一番,利律非,你速速传令步兵方阵,展开盾阵死守,莫要再被这般消耗!” 与此同时,大军后方紧跟的步兵军士已然察觉异样。前方冲锋的骑兵速度骤减,原本一往无前的气势荡然无存,更诡异的是,天空中凭空泛起一抹妖异红晕,浓郁的血腥味随风飘来,呛得人阵阵作呕,不祥的预感在军阵中蔓延。 塔布罗此刻银牙一咬,不再迟疑,抬手重重一拍马屁。 下一刻,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凄厉悲鸣,四蹄翻飞,载着他如离弦之箭般朝前冲去。 而在行至半途时,他猛然旋身挥刀,无形气浪如圆月般炸开,再次斩开大片血雾,硬生生在迷雾中劈出一条通路,沿途被气劲波及的残雾化作血珠簌簌滴落。 “那城墙高达数丈,塔布罗竟想硬闯?” 其中一名刚破开小部分血雾的首领面露惊疑,手中长枪不自觉握紧,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而那身旁的青面首领利律非却一脸笃定,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呵呵,放心,塔布罗自幼在漠北冰原修炼,肉体强得很,功力也深不可测,硬实力仅在大萨满之下,此等城墙,难不住他!” 而他话音未落时,那塔布罗的庞大身形已如铁塔般冲到城门口。 岐王立于城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一眼识破其意图,厉声下令: “所有弓手,调转目标,集火射杀此人!” 刹那间,数百名岐军弓手齐齐调转箭锋,箭矢如暴雨般朝着塔布罗射去,箭簇反射着冷光,密集得几乎遮蔽了天空。 可他竟不退反进,猛然踏在马背上,一双铁掌重重下压。 战马悲鸣一声,口吐鲜血瘫倒在地,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而塔布罗借这蹬踏之力,身形如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周身裹挟着雄浑内力,朝着城头径直飞跃而去,玄铁弯刀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寒杀意。 “塔布罗首领!塔布罗首领!” 前方冲出血雾、刚刚列起盾阵的漠北士兵见状,顿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助威声,手中兵刃齐齐指向天空,士气大振,原本低迷的战意瞬间被点燃。 这惊天一跃,自然被城头的萤勾与降臣尽收眼底。 降臣斜倚在女墙之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声音尖细如鬼魅,带着浓浓的讥讽: “呵,这莽夫倒是有些眼力,怕是冲咱俩来的,只是,不知是该夸他,还是感叹他来送死……” 第144章 决战燕云(六) 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城头风声,塔布罗虽生得棕熊般魁梧,但其轻功却诡异得惊人。 而降臣在话音未落的刹那,他便已化作一道黄影掠至近前,魁梧身躯裹挟着漠北草原的腥风,遮天蔽日般压向二人! “给老子受死!” 第二声怒喝宛若惊雷炸响,雄浑声浪震得周遭岐军耳膜嗡嗡作响,在城头的前排兵士竟被震得踉跄后退数步,手中长枪险些脱手。 反观降臣皱着眉捂紧耳朵,精致的脸上满是不耐: “吵死了,这般粗鄙嗓门,也配在本尸祖面前叫嚣?” 可萤勾却浑不在意,她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双手负于身后,小小裙摆随风微扬,唯有那猩红双却冰冷的双瞳,死死锁定着塔布罗劈来的弯刀。 刀锋泛着森寒白光,裹挟着千钧之力,显然是想一击将这看似柔弱的小女娃劈成两半! 只要斩了这中原女娃,敌军强者便去其一,我漠北大军必定士气暴涨,攻破岐国都城指日可待! 塔布罗心中杀意翻腾,手臂青筋暴起,弯刀劈下的势头愈发迅猛。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萤勾那抿着的樱桃小嘴忽然微微一勾,似是嘲讽,又似是全然没将这攻势放在眼里。 下一刻! “嗡——” 一股恐怖至极的猩红血气自萤勾周身轰然爆发,宛若血海倒灌,瞬间弥漫开来。 这血气绝非下方困住漠北大军的那般稀薄,而是浓稠如墨、冰冷刺骨,带着蚀骨的阴寒与死寂,甫一出现便让周遭空气都凝结成霜。 塔布罗见状瞳孔骤缩,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震慑住了他!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城头,塔布罗直劈而下的弯刀,竟狠狠撞在了那团猩红血气之上!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血气并非虚无缥缈的内力,反倒坚硬如万年玄铁,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排斥之力,硬生生将他的弯刀挡在半空,任凭他如何发力,刀锋都无法再寸进分毫! “该死!这般浑厚霸道的内力……怎么可能?!” 塔布罗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他已是拼尽了毕生修为,双臂肌肉绷紧,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可那柄沉重的弯刀却像是被钉在了半空,纹丝不动! 而这时,降臣才慢悠悠地从后面踱上前来,纤长的手指绕着发梢,看向塔布罗的眼神满是戏谑: “喂,看你这身行头,在漠北也该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吧?怎么这般没有眼力见?难道看不出,我们根本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吗?” “什么?混账东西!竟敢如此羞辱老子!” 塔布罗又气又急,胸膛剧烈起伏。他看向降臣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再瞧瞧面前这个冲自己似笑非笑的小女娃,心中猛地一沉。 这般恐怖以及深不可测的战力,定然是岐王请来的外援!即便是漠北当代大萨满奥姑,恐怕也未必能及得上! “快看!塔布罗那边有异动!” 城下,一名漠北首领指着城头,失声大喊。 那些侥幸未被血气困住、尚有隐约视线的漠北军士纷纷抬头望去,只因距离过远,只能看到城头之上,一股猩红与一股土黄的内力如同两条巨龙般纠缠碰撞,声势骇人至极! “岐王殿下,尸祖大人独自应对那漠北猛将,要不要派人上去支援一二?” 岐军阵中,一名亲卫看着城头的对峙,满脸担忧地向岐王请示。 岐王目光如炬,紧盯着城头那抹猩红身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必,尸祖萤勾的能耐,本王多少知晓一些,论单体战力,就凭塔布罗这等货色,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 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冷厉:“所有人都给本王打起精神!不要被城头的动静转移注意力,继续向漠北大军放箭,务必延缓他们的攻城脚步!” “是!” 岐军将士齐声应和,箭矢如雨般再次射向城下的漠北大军。 而城头之上,塔布罗已是浑身发抖,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与萤勾僵持角力了许久,却依旧毫无进展。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心中只剩下浓浓的恐惧与退意,他想逃了! 可萤勾哪里会让他这般轻松离开?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微微一沉,似是对这冗长的僵持感到了些许烦躁。 下一秒,她缓缓抬起右手,那纤细白皙却是如孩童小小的手指,在塔布罗惊骇的目光中,径直朝着那柄滞空的弯刀伸了过去,轻轻一捏! “你……你要干什么?!” 塔布罗瞳孔骤缩,心中惊骇欲绝,刚想抽刀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霎时间,一股极为可怕的猩红内力,竟以弯刀为媒介,如同毒蛇般顺着刀锋迅速蔓延,瞬间便窜到了塔布罗的双手之上! “咯吱……咯吱……咔嚓!” 霎时间,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不绝于耳!塔布罗那看似粗壮结实、能开碑裂石的双臂,在这股庞大无匹的力量之下,竟如同朽木般被硬生生拧转、折断! 血肉模糊间,骨头碎片刺破皮肤,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战甲! “啊——!!!” 第145章 决战燕云(七) 奇颜萨满的声音苍老如枯木,却裹挟着萨满秘术特有的震颤之力,穿透战扬的喧嚣直抵魁梧首领耳畔。 那首领本还想挥斧上前,闻言后顿时如遭雷击,不过他的反应也是飞快,瞬间捂住双目,同时魁梧的身躯如被狂风推动,踉跄着向后暴退数丈,厚重的靴底在沙砾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然而就在首领身形闪退的刹那,侯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随即果断收伞! 红伞在掌心旋成一道黑影,下一秒他的身躯便化作一道猩红流光,快得几乎要撕裂空气般,沿途卷起漫天沙粒,如一道血色闪电径直朝奇颜萨满暴冲而去! “哼,想擒贼先擒王?小子,念头倒是毒辣,可惜,你还没掂量好自己的斤两!” 话音未落,奇颜萨满仰头发出一阵苍老而狂傲的大笑,笑声中夹杂着骨骼摩擦的咯吱声。 下一秒,她挥舞手中那柄乌蛮杖,猛地往地面一杵! “咚——” 随着这一声闷响如惊雷炸响,震得方圆数丈的地面剧烈颤抖,沙砾跳起半尺之高,一道道蛛网状的裂痕顺着杖底蔓延开来。 乌蛮杖周身瞬间萦绕起浓郁的黑气,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奇颜萨满的脸色却愈发苍白如纸,眼角、嘴角甚至渗出细密的血珠。 这萨满术需以自身精血为引,虽威力无穷,却也耗损极巨。 “老身早闻中原赶尸人这邪门功法,这泣血录更是以血为尊、霸道无匹,可惜啊……越是强横的功法,破绽便越是致命!” 萨满说罢,屈指猛地戳破自己的食指,一抹殷红精血在指尖凝聚。 随后,她屈指一弹,那滴精血如流星赶月般射入乌蛮杖顶端的兽骨凹槽中! “精血祭器?” 侯卿的身形在半途骤然停滞,如被无形的墙阻隔,手中油红伞瞬间撑开,伞面功法符文发亮流转,形成一道屏障。 可就在此时,他心念微动,很快察觉到原本被他操控的数十具死尸,此刻竟已七零八落,要么被漠北兵的长矛刺穿要害,要么被萨满秘术的黑气侵蚀得化为飞灰,仅剩寥寥百具还在苟延残喘。 “再拖下去,这些漠北兵就要形成合围了……” 侯卿眉头微皱,内心轻叹一声。 “唉,真是麻烦。” 这时的他在原地飞速思量对策,目光紧盯着奇颜萨满手中的乌蛮杖,而那老太婆此刻已笑得前仰后合,苍老的面容因兴奋而扭曲: “小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刚落,乌蛮杖顶端的兽骨凹槽骤然爆发出刺眼的血光,那血光在空中盘旋凝聚,瞬间化作数十道拇指大小的血弹,每一颗都裹挟着浓郁的腥气与毁灭之力,如暴雨般朝侯卿弹射而去!速度之快,竟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淡淡的血痕! “不好!” 侯卿暗自一惊,眼神瞬间识破血弹!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手中红伞飞速旋转,伞面符文光芒大盛!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响起,血弹尽数撞在伞面上,炸开一朵朵猩红的血花,强大的冲击力让侯卿双臂发麻,脚下的地面被震得下陷数寸。 “老身的萨满血咒,霸道无双,对付别人可能没用,但对付你……呵呵,看你这破伞还能撑多久!” 奇颜萨满的笑容愈发狰狞,手中乌蛮杖挥舞得愈发急促,血弹的射速与威力竟在成倍递增,一颗颗血弹如炮弹般袭来,伞面的符文光芒开始剧烈闪烁,隐隐有崩溃之势。 侯卿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双臂酸痛难忍,身躯微微晃动,手掌也开始涨红起来。 “不能再硬扛了!” 侯卿当机立断,一边飞速摇伞格挡,一边脚步疾退,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掠去,想要脱离乌蛮杖的攻击范围。 可就在他退到半途之际,一道粗犷的厉喝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哈哈!中原赶尸人!别忘了还有老子!” 侯卿心头一凛,猛地回头,只见那魁梧首领不知何时竟已绕到他身后,那双斧此时不知所踪,而现在他正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狞笑。 这魁梧首领刚刚在躲过侯卿施展功法的初次攻击后,便一直退到一边暗中观察,以他粗中有细的心思,很快便明白侯卿的弱点。 “首领!修炼泣血录者,触血即死!” 远处的奇颜萨满瞥见魁梧首领的动作,立刻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声音中带着急切与兴奋。 “不用你说!老子早就看出来了!” 魁梧首领大笑一声,笑声震耳欲聋。 不等侯卿做出反应,他便如一头狂奔的巨兽般扑了上来,手中短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左臂割去! “嗤啦——” 锋利的刀刃瞬间划开一道半尺长的蛇形伤口,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他的铠甲。 魁梧首领浑然不顾手臂的剧痛,猛地扬起受伤的左臂,奋力一甩! 霎时间,漫天血珠如箭雨般射向侯卿,每一滴都带着呼啸的风声,速度快得惊人,封锁了侯卿所有闪避的路线! “不好!” 第146章 决战燕云(八) “塔布罗首领死了!他从城墙上掉下来了!” “不对……那……那塔布罗首领,是一块一块掉下来的!” 凄厉的嘶吼声像是淬了冰的利刃,刺破漠北大军的阵列,惊得漫天风沙都似凝滞了一瞬。 城楼下的喊杀声骤然哑了半截,举盾的士兵们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望着半空。 那尊方才还如凶兽般撞得城墙砖石徐徐掉落的魁梧身影,此刻竟化作无数血肉碎块,正伴着腥风簌簌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刺目的红。 噗通! 最先落下的是半截还在抽搐的臂膀,紧接着是碎裂的头颅、断开的躯干,骨头碴子混着脏器砸在盾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浓烈的血腥气翻涌而上,呛得前排士兵当扬干呕出声,握着长矛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塔布罗怎么会变成这样?!” 惊怒的咆哮声从后方传来,前排指挥的那几名漠北首领脸色煞白,勒马的缰绳几乎要被生生扯断。 他们分明亲眼看见,塔布罗凭着一身横练内力攀上城头,怎么转瞬间就落得如此下扬? 此人实力在漠北也称得上强横无比,竟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人硬生生肢解成了碎块!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开来,漠北大军的阵脚更加乱了。 而此刻的城墙之上,萤勾正慢条斯理地抬手,用指尖捻去翠玉般小巧的掌心沾染的血珠。 她微微垂眸,露出血红双目,看着城下那滩烂泥似的血肉,殷红的唇瓣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 刚刚那莽夫嘶吼着扑上来时,她甚至懒得挪动脚步,只依靠内力,便将之捣弄了个七零八落。 蝼蚁罢了,也配在她面前张牙舞爪? 萤勾抬眼扫过城下乱作一团的漠北兵卒,眼底的不屑更浓。 她素手轻扬,霎时间,漫天血雾如潮水般自她掌心翻涌而出,赤红如霞,又似化不开的浓稠血墨,朝着下方席卷而去。 血雾所过之处,视线被搅得一片模糊,呛人的血腥气更是熏得人头晕目眩,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去告诉岐王,该动手嘞。” 她的声音清泠泠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落在一旁岐军士兵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那几名岐军早已看得心惊胆战,此刻闻言,连忙躬身应是,连滚带爬地转身朝着城楼后方奔去,连脚步声都带着颤意。 唯有降臣站在原地,看着萤勾的背影,秀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嗯?她怎么还自己下去了?计划里……有这一环吗?” 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错愕。 另一边,岐王在听得萤勾竟孤身跃下城墙,独闯漠北大军,他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凝,沉吟不过半息,便沉声喝道: “传令!停止放箭!开城门!” “殿下!不可啊!” 身旁的副将脸色大变,急忙上前阻拦: “漠北大军数倍于我!此刻开门,无异于引狼入室!” “本王的军令,也敢违抗?” 岐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岐王剑轻轻一震,发出嗡鸣之声。副将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只得咬牙转身,高声传令: “开城门!全军备战,出击!” “嘎吱……轰隆……” 随着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声响。 城门之后,数以千计的岐军早已蓄势待发,玄甲铮亮,长矛如林。随着一声令下,将士们如离弦之箭般冲杀而出,喊杀声震彻云霄,玄色的洪流瞬间汇入战扬。 而就在此时,城下的血雾之中,一道娇小的身影骤然破空而出。 萤勾足尖一点,身形便如鬼魅般落在了漠北大军的阵前。 她的眼神赤红如血,嘴角噙着一抹妖冶的邪笑。 抬手之间,掌心之中已是煞气翻涌,那磅礴的煞气凝聚成数道狰狞的黑气,盘旋缠绕,发出慑人的呼啸之声,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压得扭曲起来。 周身的血雾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怒意,骤然变得燥热滚烫,震荡不休。置身其中的漠北士兵只觉一股灼痛感自皮肤渗入骨髓,纷纷惨叫着抱头鼠窜,阵型彻底乱作了一锅粥。 “这女娃是谁?!” 前排的几名漠北首领魂飞魄散,嘶声大吼: “好强的内力!快!都别靠近她!” 他们慌忙勒转马头,想要下令撤军,可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早已淹没了一切。 脚下的尸体堆积如山,血雾弥漫间,连前后左右都分辨不清,军令根本传不出三尺之外。 恐慌之中,岐军的铁骑已然冲杀而至,玄甲利刃劈开漠北的阵线,如入无人之境。 此刻前方本就士气大跌的漠北大军,此刻更是雪上加霜,溃不成军。 那名青面首领利律非,此刻正死死盯着那道红衣身影,眼中满是惊惧与不甘。 他现在离萤勾最近,而且刚才塔布罗被肢解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不敢上前硬碰。 “可恶!岐国除了岐王之外,竟还藏着这般恐怖的高手!” 他咬碎了牙,心中却已是萌生退意。 可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几名副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首领!不好了!后方!我军后方部队遭遇袭击!” 利律非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难道是岐军的伏兵?还是援兵?有多少人?!” 那名副官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吐出的话语却如一道惊雷,炸得利律非如坠冰窟: “报……报告首领……只有……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