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从觉醒齐天大圣血脉横扫天下》 第1章 浑身长毛的怪物 “陈州这浑身长满毛的怪物居然还跑来觉醒血脉,好恶心啊,快离他远点,别被他给传染上了。” “他得了这怪病后,连修为都快倒退没了,还能觉醒出个什么,不是浪费大家时间吗?” “传闻,白大校花家打算和他退婚了,他家族也已经把他除名了,昔日中州城第一天才,可惜…” 通武高中的操场。 众人目光落到队列中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身上,或嘲笑,或唏嘘。 陈州忍不住暗暗压了压自己的帽沿。 尽管他已经把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但露在外面的手背,还是能看到金黄色的长毛。 他不是在意别人的目光,而是毛长得实在太快,见光更是疯长,还带着一种奇怪的痒。 那种痒,仿佛是从骨髓和经络里传来的,会让人既难受又舒服。 十八年前,他意外穿越到了天元大陆,并且成为了中州城三大家族之一,陈家的嫡系大少爷。 年幼的时候,他便展现出来了惊人的武学天赋。 年仅五岁,成功突破练气,十岁练气五层,十四岁,练气九层! 在这方世界之中,修行等级为,练气,化脉,气海,九鼎,元尊,天人。 年仅十四岁,就练气九层,这等傲人的成绩,别说中州城,就算是放眼整个天元大陆也没几个。 那时,他身高一米九,相貌帅气,被无数女人所追捧,被誉为中州城十大男神之一! 他那一身傲人的天赋,更是被誉为中州城第一天才! 但凡提到中州陈州,都会艳羡上几句,中州城的不少人,也把他看做是骄傲。 甚至,就连中州境内天虚圣地的圣主都亲临陈家,想要把陈州带走,当做圣子培养。 要知道,天元大陆虽广阔无垠,但每一处圣地,都是当地最顶尖的势力存在。 每一处州城真正的统治者,也是圣地。 陈州若是成为圣子,也代表着日后圣地的圣主候选人。 也就意味着,日后的他,可能会成为整个中州最具权势的人。 当时的他,真是风头无两。 而整个陈家,也视陈州为他们陈家未来的希望,不计一切代价对他全力培养。 可就在十五岁的时候,他浑身长毛了金黄色的长毛。 起初的时候,陈州还怀疑,这是不是自己身怀某种稀有的天赋。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开始慌了。 因为他的修行速度,不但停滞不前,反而还在倒退。 短短三年的时间,竟从练气九层倒退回了练气三层! 他原本英俊帅气的面容没有了,走在外面,小孩儿把他当是怪物,朝他丢石头。 曾经那些追捧他的女子,一个个也是嫌弃又恶心。 尤其是别人觉得他肯定是沾染了什么不祥,得了某种怪病,都恨不得离他三丈远,怕他传染人。 就是家中的下人,和他说话时,都是离得至少三米开外。 在这期间,陈州的父亲,也是陈家的族长,他想尽一切办法去给陈州破解身上的“怪病”。 他顶着家族所有的压力,拿出家族一半的家产,找上了药门圣地,求得药门出手。 但药门却没从陈州身上查出任何东西。 最终不但拿走了陈家一半家产,还带走了他父亲。 后来陈州才知,原来药门不但要他陈家一半家产,还看中了他父亲的体质,将他父亲炼制成药奴! 没有了他父亲的庇佑,陈州在家族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尤其是前段时间,同为中州城三大家族之一的白家传出消息,有想和他退婚的想法。 家族中长老因此迁怒陈州,觉得他彻底没了利用价值,竟找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他逐出了陈家。 因为他身上发生的这些变故,连他妹妹都受到了牵连。 原本他妹妹已经嫁入了中州城同为三大家族的之一的连家。 连家借口说,害怕他妹妹和他血脉相通,可能有遗传怪病,婚礼刚办完几天,就找了个传嗣无力的借口,休了。 妹妹回家后,虽然没有埋怨他,却再也不见人,成天躲在房中伤神哭泣,怕是离抑郁症也不远了。 疯长的怪毛,离奇的命运,种种遭遇,如亿万斤巨石压在陈州胸口。 陈州揉了揉有些作疼的胸口,缓缓扫视了四周一眼。 幸好自己是穿越者,心态强大,隐隐觉得自己身上的一切诡异中透着玄妙,从能忍辱负重,换土著怕是早就疯了。 他这个昔日的天才,接受了多少的光环,如今便是承受多少的羞辱。 见得他人登云顶,只敢抬头,见得云顶落深渊,便是俯视。 这不过是人性而已。 但顶着无数的嘲讽,无数的冷眼,今天这觉醒之日,他也必须要来。 好歹他一个穿越者,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打垮! 老子就算是落魄一生,孤独终老,老子也是穿越者,天元大陆亿亿万生灵中,比那圣子,比那无数天骄还要特别的存在。 丢人不丢份,就算是老死了,墓碑上也得刻下几个字。 “穿越者陈州到此一游!” 他总感觉,自己身上似乎是隐藏着某种秘密而导致。 别人如何看他不重要,家族把他逐出除名,也不重要。 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在那所谓的药门圣地当一辈子的药奴。 他也没办法看着妹妹一去无踪,妹妹从小娇生惯养,在外面不知得受多少委屈! 咚咚咚! 随着觉醒台上敲响罗钟。 陈州神情恢复,朝台上看去。 通武高中的校长站在台上。 他朗声道:“首先,我在此预祝所有考生,觉醒成功!” “我身后便是觉醒石,击打觉醒石,获得觉醒反馈!” “觉醒结束,三天之后,就是高考的虚空秘境考核,希望大家能全力以赴,拿出最好状态觉醒!” 他说着,让开一个位置,把身后那道青色的石碑露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陈州看着那石碑,心中莫名的有一种贪婪的向往。 好像…… 想要把那石碑吃了一样。 他有些疑惑的摇摇头,这是能吃的玩意吗? 校长说完,扫视全场,然后把名单打开:“王友!” 随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上台去,也宣布着觉醒正式开始。 王友走到台上,他先是向着校长一行礼。 然后就转身向觉醒石,摆起架势,运足全力,一拳朝着觉醒石打了下去。 砰! 随着一声闷响之后,觉醒石上数值显示,826。 王友神色一喜。 周围众人也不禁发出一阵惊呼。 觉醒石数值的高低,也就意味着觉醒血脉的强弱,凡是在1000以下者,觉醒的都是杂兽血脉。 但哪怕只是觉醒的杂兽灵脉,却也是以826点的数值。 这等数值,所觉醒出来的杂兽血脉,也不算弱了。 天元大陆自古便继承有兽神血脉,觉醒血脉力量,便可获得各种兽神的力量。 每个年满十八的人,都可进行一次血脉觉醒。 兽神血脉体系,除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四大顶级圣兽,便是杂兽,灵兽,王兽和神兽。 事实上,九成九的人,觉醒的都是杂兽血脉。 少有一些人,能够觉醒出来灵兽血脉。 若是能够觉醒出灵兽血脉的话,都已经能引得各武道大学疯抢了。 至于王兽,神兽这一类,世间已经多少年没出现,听闻也就一些圣地才有那么一两尊。 圣兽,那更是只存在历史长河之中,见都没见过。 所以,王友觉醒出了826点数值的杂兽血脉,才会引出众人惊声。 紧接着,觉醒石上回馈给王友一道淡青色的光芒,王友沐浴在光芒内,身后出现一道蛇形虚影。 校长颇为欣慰的点点头:“不错。” 王友忙向校长道谢一声。 而随着王友的觉醒,全场场面也愈发高涨起来。 不过,在一整个上午的时间觉醒下来,也就王友觉醒的826点数值最高了。 饶是如此,校长脸上也挂着一抹喜悦的笑容。 放眼中元大陆的各大高中,能够觉醒出826点数值的杂兽血脉,也不多见。 “下一个!陈州!” 随着校长声音落下。 陈州立即发现一道道奚落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穿着黑袍,一步步朝测试台上走上去。 来到台上,看着近在咫尺的石碑,他心中怪异的想要吃掉这石碑的感觉,竟然越发的强烈。 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章 当众退婚 陈州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运足全力,一拳打在石碑上面。 砰! 石碑上一道剧烈无比的光芒闪出。 紧接着,就看石碑上数字竟快速跳动。 1000、10000……最终,竟跳到了一百亿! “这怎么可能!一百亿的数值?!” “就算陈州以前再牛比,也不可能打得出来一百亿的数值吧!测试石是坏掉了吧!” “你们看,测试石上有变化!” 就在这声音出现的时候。 那一百亿的数值又快速倒退,倒退到最后,居然变成了负数,-1000。 光芒也就此散尽。 这一幕出现,全场再次静住。 过了好一会儿…… “噗!-1000?!果然,这测试石好像是出了什么问题啊。” “这测试石咱们学校也用了不知道多久了,出问题也正常。” “这就是曾经中州城的第一天才?简直笑掉大牙!我要是他,这测试我都不来了。” 周围嘲笑声此起彼伏。 校长站在旁边,脸色也有点难看。 老实说,对于陈州这个中州城昔日的第一天才,他还是抱着一些期待。 尽管陈州生病后,连修为都快没了。 可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1000的数值都打出来了,他当了这么多年校长,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不止是丢陈州自己的脸,也是丢学校的脸啊! 校长都有些无奈:“行了,下去吧。” 然而,陈州却没动。 或者说,他现在谁的声音都听不到。 因为,他感觉,自己居然正在吸收这石碑中的力量! 这些力量很杂。 是曾经通武高中,无数人在觉醒时候,击打在上面所留下的力量。 随着石碑上一道道力量不断钻入体内,他身体深处,仿佛有着什么封印在解开一样。 陡然,他眼前白色光芒一震。 接着,一道头顶凤冠,手持棍棒,身披火红长袍,一脸凶相的猿猴出现眼前。 “齐天大圣,孙悟空!” 陈州目瞪口呆,几乎是吼出来了。 就算从来没见过,但这形象,早已深入每个龙国人心中啊。 孙悟空双目盯着陈州,眼中闪出一道火焰。 这是,火眼金睛! 陈州又是一瞪眼。 接着,就看孙悟空直接朝着陈州冲了过来,一下子钻入了陈州的身体之中。 陈州身体浑身一震。 双眼猛的睁开,眼底闪过一道灼热的火焰。 他眼前的场景也恢复到了现实之中。 砰! 又是“砰”的一声。 但这次,却不是陈州的拳头打在石碑上。 而是…… 石碑竟然碎裂了,化为了粉末的碎裂! 这! “怎么回事!石碑竟然碎了?” “这是陈州打碎的?” “怎么会是他打碎的,就是测试石已经出了问题嘛。” 众人议论纷纷。 校长也有些疑惑地看了几眼。 陈州却有些震怖地站在原地。 惊骇! 惊喜! 疯狂! 释然! 明悟! 一时间,心头涌起千万种滋味。 一时间,所有的过往都成了最好的前奏乐章。 原来,它是亿亿万中无一的他! 原来,我终究是没丢份儿,没有被抛弃的我。 穿越者! 陈州! 猛然间,一个念头在心里疯狂生长。 老子这一回,不得干死你们所有人。 在座各位,有一个算一个。 都,是,垃,圾! 刚才那一瞬间,他全都懂了! 原来,十五岁的时候,他的血脉已经觉醒了。 只是,他觉醒的却不是这个世界的什么兽。 而是,传说之中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陈州也不知道齐天大圣属于什么等级的血脉。 不过…… 西游啊! 在西游的时候,单单死在孙悟空金箍棒下的那些神兽,圣兽,就不知道有多少。 简单而言,那些所谓的神兽圣兽,就是给齐天大圣当看门狗,都得看人心情。 而且,就拿圣兽而言,那才多少血脉能力? 不过三个而已。 但齐天大圣的血脉,火眼金睛,筋斗云,天罡七十二变,金箍棒,法天象地…… 这能力得是多少! 他之所以会浑身长毛金色毛发,气势是返祖现象。 齐天大圣血脉太过强悍了,觉醒之时,他根本无法控制得住。 至于他的修为为什么会倒退,也是因这血脉需要滋养,才能真正的觉醒。 他之前的修为,全都被拿去滋养血脉去了。 其实,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也许都没办法把齐天大圣血脉滋养到觉醒。 所幸今天遇到了觉醒之日。 这块传说中,比中州城建城历史还久远,一直负责测试力量的古测试石,也不知道存在了千年万年,也不知道吸收了千万还是百万人的力量,终于凑够了。 否则,自己怕是要顶着这一身皮草,直到入土都觉醒不了。 他的齐天大圣血脉吸收了这些力量之后,一下子就觉醒了。 而且,齐天大圣的血脉之强,不但神通能力多不胜数,修行也非常简单粗暴。 只需要吸收各类蕴含力量的东西,就可不断提升修为境界。 这相较于别人需不断苦修,或是服用灵丹妙药后,还需去炼化,简直就是霸道! 陈州暗暗捏拳,压制着内心的激动,然后默默走下台去。 对于觉醒石的碎裂,校长也并未计较太多,立刻让人去更换了一块新的。 随后,继续测试。 “下一个!白胜雪!” 随着校长声音落下。 就看众学生中,一道身着白衣,靓丽无比的傲然身影走了出来。 看到她,全场无不振奋。 “啊!白大校花,我的女神,好漂亮,好飒啊!” “真不知道以白大校花的资质,会觉醒出什么兽脉!” “只可惜,白大校花却是陈州那废物的未婚妻,真是让人不爽!” 陈州目光也落到白胜雪的身上,眼神却是有着几分漠然。 他和白胜雪是娃娃亲。 以前,他资质奇好时,白胜雪和他亲得不行。 可是,在十五岁他浑身长毛之后,白胜雪对他态度大变。 直到他父亲失踪,被陈家放话死亡,白胜雪更是和他再无联系。 别人都羡慕白胜雪是他未婚妻,却无人知道,就算在学校碰个照面,白胜雪也仿佛没看到他似的。 白胜雪无视众人的声音,她转头一拳就朝石碑上打了下去。 唰! 石碑上顿时光华大放,出现了一道硕大的凤凰虚影。 石碑上的数值,赫然是10222! 全场瞬间哑然。 校长更是看得一脸激动。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轰鸣。 “嘶~白大校花居然打出一万多的数值,她这到底会觉醒什么样的兽脉啊!” “这力量数值,起码也得化脉四五层才打得出来吧,她还未觉醒血脉,居然就有这么大的力量!” “这么一看,我更气了,陈州那种人,怎么配得上白大校花啊!” 随着众人惊声落下的同时,觉醒石也给与了白胜雪反馈。 就看一道火红色的光芒涌入她的身体之中。 白胜雪浑身上下,沐浴火光,身后,一道恐怖的威压出现,竟是一道凤凰虚影! 校长在旁浑身一震,惊呼出声:“灵兽血脉,火雀!” “什么!白大校花居然觉醒的是灵兽!” “天啊,居然是灵兽血脉!也就圣地才会出现这种级别的血脉吧!” “白大校花这,以后必然是会踏入圣地的存在啊!想不到我居然能和这样的美女校花做同学!” 场面彻底了,周围众人惊呼声连绵。 第3章 虚空秘境 “至于之前你所为我付出的,我以后自会还你!” 白胜雪看着陈州又道。 陈州冷笑一声:“好啊,你什么时候还?” 欠自己的会还给自己? 她拿什么还? 要不是自己拿出所有资源来堆积,她又哪儿能成长得了那么快? 难道说,她废掉那一身修为还给自己? 更别提她的王级血脉,是因自己才能拥有。 白胜雪一愣,想不到陈州居然会这么干脆。 “陈州,我听说过你,好歹是昔日的中州城第一天才,胜雪曾经也是你未婚妻,就这么不讲情面?” 这时,刘峰开口了。 陈州冷冷看向他,还情面? 白胜雪大庭广众下说出退婚一事,只为了羞辱自己,给足他面子,可有想过所谓的情面? 陈州道:“用不着给我戴高帽子,既然你现在是他男人,你是打算替她还?” 刘峰脸上闪过恼怒之色。 白胜雪曾经也和他说过点关于陈州的事儿。 用白胜雪的话来说,陈州那个沙比给了她很多资源,就以为她会嫁给他。 具体多少他不知道,但能够把白胜雪在还没觉醒血脉之前,就一路支持她冲到化脉境…… 这需要多少资源,他心里大概也有数。 他虽然是天虚圣地的人,而且身负灵兽血脉,资源也真不少。 可说白了,他也不过只是天虚圣地中的一个学员而已,哪儿能拿得出来? “不识抬举的东西,给你台阶你不下,那就别怪我了!” 刘峰怒呵一声,背后出现一道似鸟一般的虚影。 这是他的灵兽血脉,幻鸦! 他抬手一道衣袖就朝陈州挥了过去。 陈州双眼顿时陷入迷离之中。 “哎,陈州这家伙,还当他是什么狗屁的中州城第一天才呢,居然敢得罪刘峰。” “呵,谁叫他以前耀武扬威惯了呢,以为谁都得怕他一样。” “刘学长的幻鸦幻境可是一绝,听说连化脉巅峰都未必挡得住,陈州算是完了。” 周围人看着陈州中招,又是一阵嘲讽可怜。 “刘学长,算了,别在这儿……” 白胜雪冲刘峰微微摇头。 她看似是在给陈州求情,其实,她在意的,是她的名声。 她是担心,刘峰别一不小心把陈州给弄死了,到时候摆在明面上不好看。 毕竟刘峰是为了帮她出头。 刘峰自然也明白白胜雪的心思,嘲弄的看着陈州笑道:“放心,也就给他一点教训而已。” 他好歹是化脉境。 而且,他的幻鸦血脉天赋,还是幻术。 把陈州这小小一个练气三层如何折磨揉捏,他拿捏得清楚。 可忽然,刘峰脸上的轻蔑之色凝固住了。 他看到,陈州双眼中,似乎闪出了一道火光,然后正眼神清明的朝他走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幻境,居然没困住这小子? 白胜雪也是有些惊讶:“刘学生,这是怎么回事?” “陈峰他,清醒了?” “不能吧,这可是刘学长的幻术!还是说,刘学长留手了?” “肯定是了,刘学长真要想整死他,还不分分钟的事儿?” 刘峰听着周围议论,脸色却在不停变幻。 的确,他对付陈州肯定是没用全力,只动用了一小半。 可就这一小半,就算是同为化脉境一到三层的化脉初期,也必定挡不住,何况一个练气三层? 这,究竟是怎么了! 哼! 刘峰恼怒的暗哼一声,衣袖再次挥出,加大力道,这次,他用出了差不多八成的实力。 这次幻术用出,就连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动。 他不知道陈州是怎么抵挡住他幻术的,但他八成的实力,这小子还如何挡? 可是,陈州眼中依然只是闪了一道火光,脚下连一点停留都没有,继续朝他走近。 这是齐天大圣的天赋技能之一,火眼金睛。 他现在还没能把火眼金睛的能力完全展现出来。 但所展现出来的这部分,乃是火眼金睛的能力中的一个,窥探本源。 简单来说,在他现在动用火眼金睛的情况下,除非对方幻术强得离谱,否则谁的幻术都对他无效。 刘峰怒了,彻底怒了。 他口中怒吼一声,直接火力全开。 “怎么回事啊?我感觉刘学长好像认真了?” “不可能吧,陈州怎么会挡得住刘学长的幻术啊?” “刘学长还是没下重手吧,不然陈州早玩完了。” 众人议论间,陈州已经来到了刘峰眼前。 “这不可能!” 刘峰惊呼。 陈州冷笑:“什么不可能!” “陈州,你敢!” 白胜雪对陈州如何熟悉,眼见这模样,陈州就是要动手,当即呵止。 陈州鸟都懒得鸟她。 啪! 他一巴掌打在了刘峰的脸上。 看着陈州那一脸的煞气,刘峰脸色变了一下,心头居然有些害怕。 可在害怕之后,他心中怒意更大。 他一个化脉境,竟然害怕一个练气三层。 刘峰怒吼:“你找死!” 他话音未落。 叮! 陈州拿出腰间一把剑,顶在了刘峰的喉咙上。 “堂堂一个化脉境,对一个练气三层全力动用幻术,还是在学校,别说我打你,我杀了你也是应该!” 不得在学校私斗,这算是天元大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刘峰看着喉咙上的剑,背后冒出了一些冷汗。 他能明显感觉到,陈州身上有杀气,这家伙,好像是真的打算要杀了他啊。 可他最擅长的就是幻术,真要说动手脚,他还真有点没把握。 他也是听白胜雪说过,白胜雪的武学,基本都是来自陈州。 单论拳脚,他就是打白胜雪都打不过,何况陈州? “陈州,停下!” 又一道声音传来。 陈州一看,是校长。 校长紧皱着眉:“今天这事儿,就此作罢,谁也别追究!” 陈州深深看了校长一眼。 校长表面这话看起来好像是在保他。 但其实,他真正在乎的,还是刘峰这个天虚圣地的人。 否则,刚才自己被刘峰幻术攻击的时候,他为什么没出手阻止? “好啊,既然校长发话,那就作罢吧,不过……” 陈州脸色顿了一下,剑依然没收起来,冷冷看向白胜雪和刘峰:“该还的,是不是也还是得还一下?” 白胜雪脸色顿时难看,她咬牙银牙憋了好一会儿:“我说了,我会还……” “但你身上没那么多对吧?” 陈州冷笑一声。 白胜雪脸色更加难看。 同时,她心中有些不忿。 想当时她和陈州好的时候,陈州什么都让着她,哄着她。 可现在却在这儿斤斤计较…… 陈州丝毫不在意她的情绪,继续看着刘峰。 他拿剑峰拍了拍刘峰的脸:“你呢,天虚圣地的人,身为她的新男人,不打算替她还吗?” 刘峰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但剑在脸上,他也不敢妄动。 “我……” 不等他把话说出来。 陈州就替他说:“没那么多是把,那就有多少先还多少,其他的,日后我再来找你们要!” 刘峰脸上涨成了猪肝色。 这简直就是被抢了啊! 他一个化脉境的,居然被一个练气三层,在众目睽睽下抢劫! “陈州……” 校长脸上很不好看,再次开口。 陈州看他要阻止,打断他:“校长,你难道要替白胜雪还?” 校长顿时语滞。 “好!我给你!” 刘峰忽然怒吼一声,朝陈州丢出一个镜囊似的东西。 被逼到了这份儿上,他现在只想快点把事情解决。 这是储物袋,一个储物袋差不多有十个平方左右的使用空间。 曾经陈州也有过,但被赶出陈家后,他所有的一切都被收走了。 陈州接过来,打开大概看了一眼。 还不错,里面不但有着一些恢复药品,还有着好几百的灵晶。 灵晶,既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货币,也是可直接吸收其内灵力的修行用品。 陈州把储物袋收进怀里,然后把剑收了回来:“这些就当利息了。” 利息?! 刘峰气得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本来还想说,让陈州东西拿了,好歹把储物袋还给他。 毕竟,储物袋也是挺珍贵的东西,一般人也没有。 可这家伙,居然还说是利息。 但眼下这局面,再多呆一秒钟,他都觉得是在多丢一秒的脸。 怒气冲冲的冷哼一声,转身就朝人群外走出去。 白胜雪也是恨恨的看了陈州一眼,急忙追向刘峰。 “校长,觉醒结束,我就先走了。” 陈州淡淡朝校长说了一声,也离开了。 当年他是中州城第一天才,校长就拿着他这名头,可是也向上头申请了不少好处。 但这些好处,他一点没拿到不说。 自己“得病”以后,却被如此不待见。 他对这校长,也没什么好感。 第4章 三昧真火 “陈州……” 刚走出校门口,陈州身后就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 陈州回头一看。 是她,柳若彤。 柳若彤跟白胜雪一样,也是校花之一,在他们通武高中,合称并蒂莲。 不但也是校花,而且也天赋极高。 刚才柳若彤凭借自身天赋,打出了9800的数值,也觉醒了灵兽血脉。 也就差200数值,就能觉醒王兽了。 她的天赋,比起白胜雪,只强不弱。 柳若彤看着陈州,脸蛋有些红红的:“那个,你明天有空吗?” 陈州疑惑:“怎么了?” 柳若彤道:“明天,我和郑佳他们打算组织一场虚空秘境探索,也算为三天后秘境考核做准备……” 陈州心中一暖。 这种时候,柳若彤还能站出来帮他,也让他有些宽慰。 所谓的为考核做准备,其实,最大的目的还是想帮他。 毕竟,她也好,郑佳也好,那都是学校的天才人物,这摆明了就是一场天才学生之间的交流啊。 真要说起来,他现在可够不上那个圈子。 柳若彤能帮他,是因为有一次,柳若彤交学费,还差一些钱,他在旁边看不过去,偷偷去给她交了。 本来他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没想后来柳若彤还是知道了。 陈州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拒绝她这份好意:“那明天再联系吧。” 他现在很缺修行资源,秘境探索无疑是最有效的。 从中元大陆存在,虚空生物就在为祸世间,后来涌现无数人类大能才将其封印了起来。 不过,虚空生物贼心不死,常常钻封印漏洞,想要卷土重来。 而他们所钻的漏洞,便是开启虚空之门。 但虚空生物身上,可谓是全身是宝,而且其还有着各类不凡的宝物,将其斩杀便能获得。 目前而言,虚空之门的出现非但没有任何害处。 反而有着锻炼人类武者的益处。 甚至,人类还常常主动开启虚空之门,供人前去试炼。 柳若彤听到他答应,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小脸红扑扑的,显得有些高兴:“那我明天再找你。” 说着,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陈州离开学校后,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面。 这出租屋很简陋。 但有一个好处,就是这出租屋很僻静,周围几乎没什么人。 他现在正好在这出租屋里面试试用齐天大圣的血脉来修行。 不会被人打扰,闹出什么动静也不用担心有人来。 陈州拿出刘峰给他的储物袋,把里面的灵晶全都拿出来,直接吸收。 顿时,一股精纯的力量进入他体内,陈州顿时感觉自己的修为开始上涨。 他心中不禁有些惊喜。 虽然已经知道了齐天大圣血脉修行只需吸收,无需炼化。 像他人用灵晶来修行的话,吸收了灵晶的力量之后,还需将其炼化成属于自己的力量。 齐天大圣血脉,却直接把这个步骤给省略掉了。 别小看这个省略掉的步骤。 就说他以前用灵晶修行,单纯炼化,如果吸收过多的话,这炼化过程都不知得多久。 刘峰的灵晶,大概有三百块的样子。 当陈州把全部灵晶的灵力吸收完,已经是第二天,他的修为也总算是恢复到了练气九层! 练气九层,已经可以勉强使用齐天大圣的又一项能力了吧! 陈州眼中火光一闪,手掌一番,就看掌心一道有些微弱的火焰冒了出来。 他嘴角不禁轻轻一勾。 别小看这火焰,这火焰冒出来的瞬间,他感觉这周围的房子好像都快要被点燃了。 事实上…… 在这一小会儿的功夫中,他房间的窗帘,被子,已经在冒烟了。 陈州急忙把火焰熄灭。 这可是齐天大圣的能力之一,三昧真火! 不敢想象,这火焰要是真烧到人的身上,会是什么景象。 至少,拥有三昧真火,陈州敢说,就算面对武力极盛的化脉境,他也敢碰一碰! 不过,遗憾的是,他现在还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返祖现象。 不出意外的话,得达到化脉境,才能恢复原状。 但这些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三天后的考核! 三天之后,可是升学考核! 只有进入大学,或者圣地,自己才能有更多的资源去修行。 不过,考核乃是天元大陆所有高中集中考核。 虽然练气九层也算不错了,可在众多高中里面,也有着不少天才,他这点修为谈不上出彩。 至少,也得达到化脉才行。 滴滴……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陈州拉起来一看,赫然是柳若彤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 柳若彤告诉了他一个位置,跟他说,人都已经找齐了,就等他了。 陈州答应了一声,就立刻穿上自己的黑袍赶了过去。 不久后,陈州来到了一处湖边。 就看已经有好几人正不耐烦的站在岸边。 “是你,陈州?!” 陈州一看,这居然是一个熟人。 连家的少爷,也是他妹妹曾经的未婚夫,连城心。 连城心和他同校,也是学校的天才人物一流。 陈州脸色顿时一冷。 当初连城心对他妹妹退婚,因为他的事儿,可是对他妹妹极尽侮辱! 说他妹妹身上肯定也有什么病,别传给他,还遗传后代什么的。 她妹妹在婚礼上,也是受尽了白眼。 “若彤,你把这个废物找来干嘛?而且他还得病了,你是想让他拖大家后退,还是想被传染啊?” 连城心顿时就不爽的叫了起来。 其余人也跟着不满的说了起来。 “就是,柳若彤,你是存心的想要害我们大家吧?” “我们这次要去探索的,可是连小怪都是练气七八层的绿色虚空秘境啊,他去能干嘛啊?” “你总不能仗着自己觉醒的血脉高,就随便塞人进来吧,我坚决不和陈州一个队伍!” 柳若彤一脸难看:“这次探索的秘境,是冰雪女王,你们不让陈州去,我也不去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柳若彤觉醒的是冰狮血脉,冰雪女王秘境,还正好很需要她这冰属性血脉。 要是她不去,这秘境探索起来危险度就大幅度增加了。 “好!你非要让陈州去是吧,那就让他去,但他是生死是死可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连城心冷冷开口。 柳若彤没有理会连城心,她看着陈州:“陈州,进去后,你跟在我身边就好,不会有事的。” 陈州看着她:“你放心,我身上没病,有我在,也只会让这次秘境探索更轻松!” “还轻松!陈州,你特么还当你是当年的中州第一天才呢?你现在就是一个躲在女人身后的废物!” 看他放大话,连城心顿时就讽刺了起来。 柳若彤皱着眉,认真看着陈州:“我相信你!” 陈州迎着她的目光,眼中只有说不出的认真。 她,是真的信他。 陈州心中微微触动。 从自己得了“怪病”之后,多少年没有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了。 连城心见状,恼怒的哼了一声,他纵身一跃就跳进了湖里。 其余人也紧跟着跳了进去。 刚一进去,眼前的场景就出现了变化。 这是一个满是岩石,一眼望不到头的山洞。 柳若彤已经摆出了严阵以待的架势,脸上也说不出的警惕。 其他人也同样一脸严肃。 “这竟是蓝色的虚空秘境,里面的小怪至少都是化脉境!柳若彤,你带着这个废物真是害死我们了!” 连城心愤怒的吼叫。 第5章 不要脸的连城心 连城心话音刚落,柳若彤俏脸一寒,立刻挡在陈州身前:“连城心,你胡说什么!陈州和我组队,有什么问题?” 连城心本就因为柳若彤邀请陈州而心生不快,此刻见她如此维护,更是怒火中烧。 连家也是中州城三大家族之一,换做以前陈州是中州城第一天才连城心不敢对他有半点不满,甚至偶尔对他的态度带着刻意的讨好和卑微! 可自从这陈州长了怪病,从第一天才的云巅陨落至随意可以踩捏的废物后,他就逐渐对陈家不满,直到陈家族长也就是陈洲的父亲被药门抓走,炼制成药奴后,才想了个办法既能退婚,又可以羞辱这个废物的借口! 不过,陈州妹妹至少长得还行,玩了几天腻了,连城心便用血脉相通,可能有遗传怪病的借口要把其丢回陈家! 连城心自诩天才,自退婚后,他便一直在物色新的联姻对象。 白胜雪原本也是他的目标,虽然白家势弱,不比巅峰时期的陈家,好在白胜雪自身天赋也好。 可那女人刚和陈州解除婚约,就迫不及待地跟天虚圣地的刘峰搞在一起,在他看来,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连城心。 相较之下,柳若彤何止是顺他心意,简直就是为连城心量身打造的完美终身伴侣! 柳家乃是中州城三大家族之一,加之柳若彤长得极其美艳,和白胜雪的清纯不同,她身材火辣,天赋异禀,且从未有过任何暧昧传闻! 他连城心早就将柳若彤视为囊中之物,只是柳若彤一直对他不冷不热,反倒对陈州这个浑身长毛的怪物另眼相看,这让他如何能忍! “柳若彤!”连城心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压迫,“你可要想清楚了!这蓝色虚空秘境凶险异常,里面的虚空兽最弱的也是化脉境! 你带上这么一个练气三层,还是个得了怪病的废物,他只能拖你后腿,根本就不是你战场上的最佳队友!” 他这话一出,队伍里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若彤,连少说得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连少实力强,若彤你俩组队,肯定能成功突破秘境!说不定还能拿到不少好宝物呢!” 一个名叫郑佳,容貌同样不俗,气质却更显干练的女子见状,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少说两句。若彤,要不这样,我跟你一起,我们两个照应着,应该没什么问题。” 郑佳明见事态发展对柳若彤不利,对于她的姐妹,只能帮忙,虽然心里知道好姐妹的情愫,可陈州已从昔日中州城第一天才,沦为浑身黑毛、修为仅练气三层的“怪物”! 根本配不上好姐妹了! 柳若彤却斩钉截铁:“不用了,郑佳!我就和陈州一队!” 说完,她眼眸明亮而坚定,望向陈州,声音铿锵:“陈州,放心,我会保护你!” “嘶——!” 满场倒吸凉气,无数目光如针,鄙夷、不屑,更夹杂着嫉妒! 堂堂男儿,曾为天才,今靠女人庇护?奇耻大辱! 连城心俊脸扭曲,肺都快炸了!柳若彤竟敢为了一个废物,当众驳他面子! “好!柳若彤,你真是好样的!”连城心怒极反笑,眼神怨毒,“既然你非要犯贱倒贴,本少不拦你!郑佳你和我组队,我们走!” 郑佳暗叹这傻丫头泥足深陷,无奈点头。 连城心冷哼一声,带着郑佳等人便要入秘境! 临走,他戏谑地抛来一个红色圆筒: “喏,拿着!本少特制的求救信号弹。若遇危险,或者某人拖后腿撑不住了,捏碎它!本少心情好,或许会来救你们一条狗命!” 说罢,在哄笑声中,头也不回地带人进入了那仿佛巨兽择人而噬的山秘境。 柳若彤玉手紧攥,指节发白,小脸气得通红,弯腰捡起冰冷的信号弹,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陈州始终面无表情,眸光深邃如古井。唯有柳若彤的维护,如微光照进他冰封的心湖,漾起一丝暖意。 他轻按柳若彤颤抖的香肩,声音平静:“不必理会跳梁小丑。我们走。” 柳若彤深吸一口秘境中的寒气,压下怒火,重重点头:“嗯!” 说完,她率先迈步,刻意放慢,精钢长剑已然出鞘,警惕四周,目光一直落在陈州身上。 山秘境内光线昏暗,钟乳石嶙峋,弥漫着潮湿腐臭,不时传来诡异声响,令人头皮发麻。 “陈州,跟紧我,以你的实力,对上这些生物,我担心你会受伤!”柳若彤压低声音叮嘱。 陈州“嗯”了一声,脚步沉稳。 修为虽跌,但战斗经验与本能早已入骨。 更何况,体内齐天大圣血脉初步觉醒,他对危险的感知敏锐到匪夷所思!他已察觉到,秘境内潜伏着远超连城心那帮蠢货预料的暴戾气息! 未及百米,拐角处尖锐嘶鸣乍起!数道墨影如箭,带着腥风扑面! “小心!”柳若彤娇喝,长剑挽起雪亮剑花,冰寒剑气席卷,瞬间将两道黑影冻成冰雕! 赫然是几只通体漆黑、形似巨型蜘蛛的暗影毒蛛!八足狰狞,口器滴落幽绿毒液,猩红复眼嗜血。 “练气四层的暗影毒蛛!”柳若彤俏脸凝重。 以她的实力,这些蜘蛛完全不惧,可胜在暗影毒蛛数量有好几只,且又难缠! 余下毒蛛被激起凶性,更狂暴扑上!螯肢如镰,划出道道乌光! 柳若彤身形灵动,剑光闪烁,冰寒剑气纵横。但面对数只同级虚空兽,渐感吃力。 嗤啦! 一道蛛丝从刁钻角度射来,柳若彤急避,香肩仍被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湿衣袖! “若彤!”陈州眸光一寒,一步踏出,挡在她身前。 “陈州,快躲开!它们不是你能应付的!”柳若彤又惊又急。 陈州恍若未闻,注视着狰狞毒蛛,嘴角勾起冰冷嗜血的弧度。体内血液仿佛被点燃,一股太古洪荒的暴戾与无上战意,轰然喷薄! 他未用兵器,甚至未施展武技,只是缓缓抬起了被黑袍遮掩的右手。 就在毒蛛螯肢即将刺入他胸膛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陈州掌心,突兀冒出一簇拇指大小,却仿佛蕴含焚尽万物之威的金色火焰! 三昧真火! 金色火焰一出,秘境窟温度骤然飙升!暗影毒蛛如遇神龙,发出凄厉嘶鸣,本能欲退,却已迟了! 嗤嗤嗤——! 金色火焰轻飘飘触碰到最前方的毒蛛。下一刹,那坚硬外壳如纸糊般被点燃,疯狂蔓延! 一声惨叫都未发出,那凶悍的化脉境虚空兽,就在柳若彤骇然震惊的目光下,化为飞灰,随风飘散! 陈州手掌一翻,又是几簇豆大三昧真火精准射出,落在其余毒蛛身上。 “噗!噗!噗!” 几声轻响,数只化脉境虚空兽,眨眼间被焚烧殆尽,不留痕迹! 柳若彤美眸圆睁,红唇微张,美眸不可置信望向陈州! 那可是练气四层的暗影毒蛛! 第6章 心疼陈州 它竟被陈州弹指间烧成飞灰?! 他用的那是什么火焰?! 为何让她冰狮血脉都感到悸动与臣服?! 陈州收回手掌,金色火焰悄然隐匿。 他看向震惊的柳若彤,见她手臂伤口仍在流血,眉头微皱:“你受伤了。” 柳若彤如梦初醒,俏脸露出微笑:“皮外小伤,不碍事。” 她看着陈州的眼神,略带担忧! “陈州,你……你刚才用的,究竟是什么功法?” 陈州依旧淡漠:“一点防身的小手段而已。” “好吧。”柳若彤微微叹息。 冰雪聪明的她立刻察觉陈州不想多谈,便未追问。 “此地不宜久留,继续深入。”陈州淡淡说道,率先迈步。 柳若彤怔怔看着陈州那单薄却又莫名伟岸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根本不了解陈州,方才那骇人的攻击力真是他防身的小手段吗? 可陈州不过练气三层,如何能发挥出威力如此巨大的小手段? 约莫是他看我受伤,急了,情急之下才会出此手段保护我! 这样想着,柳若彤脸颊绯红起来,羞涩飞了陈州伟岸的身躯一眼,罢了,让他练练手吧,若是有危险,我再出手! 这一次,她下意识地与他并肩而行,注意力一直落在陈州周围,只要有风吹草动,必出手对付! 两人并肩深入,光线愈发黯淡,腐臭味愈发浓烈。 柳若彤偷看陈州,轻声道:“陈州,这里面的虚空兽会越来越强,你……一定要跟紧我,我会保护照顾你的。” 潜意识里,她仍视陈州为需要保护的对象。 陈州脚步未停:“多谢好意,若彤。不过,接下来,我想自己试试手。” 他体内齐天大圣血脉,在吸收了暗影毒蛛死后逸散的精纯能量后,正发出兴奋的渴望!这些虚空兽,简直是行走的“能量丹”! 柳若彤明白,作为曾经中州城第一天才陨落至此所遭遇的种种后,陈州想要努力提升修为,证明自己的心境,她最终还是点头柔声道: “那……好吧,你自己千万小心。若遇强敌,我再出手。” 又行一炷香,一阵骨骼摩擦声与“嗬嗬”喘息从前方黑暗传来。几对幽绿鬼火般的眼睛缓缓亮起! “是腐骨鬣犬!练气五层左右,有四五只!”柳若彤嗓音柔柔,偏头询问,“陈州,它们数量多且凶残,你能应付吗?” 陈州用行动回答!身形一晃,如鬼魅般主动迎向腐骨鬣犬! 腐骨鬣犬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咆哮着扑向陈州! 柳若彤心提到了嗓子眼,冰狮血脉催动到极致,随时准备雷霆出手! 在她看来,陈州即便有那诡异金焰,面对这么多实力远高于他的鬣犬围攻,恐怕有生命危险!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她美眸再次睁大。 陈州不闪不避,右手掌心再次燃起金色火焰!但这一次,三昧真火瞬间分化为数道纤细凝练的金色火蛇,闪电般缠绕上每只腐骨鬣犬的脖颈! “嗷呜——!!” 凄厉惨嚎戛然而止!鬣犬皮毛迅速焦黑碳化,化为一堆堆冒着黑烟的焦炭! 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柳若彤看得分明!陈州此次,更像是一种对力量炉火纯青般的精准掌控!看来,对付这些练气境虚空兽,他确实游刃有余! 她却是更加心疼陈州,一个练气三层,能快速斩杀练气五层的腐骨鬣犬,可见其受了多少苦头! 而陈州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柳若彤的情绪变化,她感觉到,击杀鬣犬后,又一股精纯能量涌入体内,被齐天大圣血脉迅速吸收。 虽只是杯水车薪,但积少成多! 这种通过杀戮飞速提升修为的逆天方式,让他内心充满动力! 两人继续沉默向前。 山秘境地形愈发复杂,岔路渐多。 “走这边。”陈州随意一指左手边一条狭窄阴暗的通道,语气笃定。 柳若彤迟疑了一下,最终默默跟上。 刚入狭窄通道,沉重脚步声与粗重喘息传来。 一头小牛犊般大小,浑身青灰鳞甲的狰狞怪物轰然挡路!头顶近尺长独角闪烁金属光泽,每一步都让通道震颤! “独角石蜥!练气七层!”柳若彤脸色凝重无比,“陈州小心!这家伙防御强横,皮糙肉厚!” 陈州淡淡点头,示意她不必出手。“我来。” 他平静吐出二字,迎向独角石蜥。 独角石蜥暴戾咆哮,如攻城战车般轰隆隆冲来! 柳若彤芳心提到嗓子眼,时刻准备出手相助! 陈州依旧云淡风轻伸出右手。嗡——!金色三昧真火升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练炽烈!仿似一团压缩到极致的液态黄金,高温让岩壁都隐隐发红! 他手腕一抖,那团凝练金焰化作金色流光,不偏不倚,正印在独角石蜥那坚硬粗壮的狰狞独角之上! “滋啦——!!!” 刺耳灼烧声骤响!那足以秘境穿精钢的独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变红、软化、变形,冒出刺鼻焦臭青烟! “吼——!!!” 独角石蜥爆发出凄厉痛苦的咆哮,充满了不敢置信与无尽恐惧!它疯狂甩头,想要甩脱独角上跗骨之蛆般的火焰,却徒劳无功! 独角自尖端开始,如蜡烛般滴落融化的岩石汁液!其冲势戛然而止,巨大身体在剧痛下疯狂翻滚冲撞岩壁,山秘境仿佛都在颤抖! 陈州面无表情,感觉到三昧真火的威力似乎随吸收的能量有了一丝微弱提升。 片刻后,独角石蜥挣扎平息,庞大身躯倒地,独角被烧毁大半,彻底失去生机。 柳若彤久久未回神。 她看着陈州,心中震惊无以复加。 秒杀暗影毒蛛,可说出其不意。轻松解决腐骨鬣犬,可说他有底牌。可现在,面对以防御著称的独角石蜥,依旧如此轻描淡写…… 这,不对劲! 他真是那个练气三层的陈州?那金色火焰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且,柳若彤隐约感觉到,陈州身上的气息,似乎比刚进入时,又凝实了一分,这对于她来说就有种后知后觉的感觉了,仿似一下子让她有点难以接受。 是错觉吗?一个练气三层,怎可能接连击杀远超自身等级的虚空兽,气息还有所增强?完全不合常理! 她看着陈州,眼神充满了探究和深深的疑惑。 这个昔日的天才,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第7章 都怪陈州 另一边连城心与郑佳等人组成的队伍,起初凭借人数优势和连城心的指挥确实斩杀了不少低阶虚空兽,一路推进颇为顺利。 连城心脸上也带着得意时不时瞟向队伍中几个面容姣好的女同学,享受着她们崇拜的目光。 “看到没有跟着本少,这秘境也不过如此!”连城心一剑劈开一只扑上来的幽影狼,朗声说道。 郑佳在他身侧配合默契,手中短刃翻飞同样解决了一只。 她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话。 队伍里的其他人纷纷吹捧: “连少威武!” “是啊,有连少在我们这次肯定能满载而归!” 可好景不长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周围环境愈发险恶,遇到的虚空兽也开始出现化脉境初期的存在。 一只浑身覆盖着厚重石甲的石肤巨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那凶悍的气息让队伍里好几个人脸色都白了。 “练气七层的石肤巨蜥!”有人惊呼。 连城心眉头一皱刚才的轻松荡然无存。 他厉声道:“慌什么!不过是练气七层,我们一起上,剁了它!” 他率先冲了上去剑光闪烁,攻向巨蜥。 郑佳和其他几名实力尚可的队员也硬着头皮跟上。 一番激战石肤巨蜥防御惊人,连城心的剑劈在上面只能带起一串火星。 反而巨蜥一次猛烈的甩尾,将一名躲闪不及的男同学抽飞出去口吐鲜血直接重伤。 “废物!”连城心怒骂一句,更加急躁。 战斗中他一个不慎,被巨蜥锋利的爪子擦过手臂,顿时鲜血淋漓火辣辣的疼痛让他面容扭曲。 “该死!”连城心捂着手臂,狼狈后退,眼中充满了暴戾。他怒视着仍在与巨蜥缠斗的郑佳等人,吼道:“都是你们这些废物拖累!如果不是你们碍手碍脚,我怎么会受伤!” 郑佳好不容易避开巨蜥一次冲撞,听到这话,心中升起一丝怒意,但看了看连城心阴沉的脸,还是忍了下来,只是说道:“连少,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解决这畜生!” “解决?怎么解决!你们谁能破开它的防?”连城心将所有怒火都发泄到了其他人身上,“都怪柳若彤那个贱人!非要带陈州那个长毛怪物单独走! 如果她跟我们一起,有她的冰狮血脉辅助,这巨蜥早就被冻住了!她倒好,为了个废物,把我们所有人都置于险地!” 他的语气,仿似柳若彤是他私有物品,不听话就该受到惩罚一般。 郑佳听不下去了,即便她家世不如连家,天赋也不算顶尖,此刻也忍不住开口:“连城心!若彤怎么选择是她的自由!你受伤怪不到她头上!更不该牵扯陈州!”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连城心见郑佳居然敢反驳,更是怒不可遏,指着她骂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天才?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本少早把你踢出队伍了!给我闭嘴!” 郑佳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紧紧咬着嘴唇,眼眶有些发红,最终还是没再说话,只是手中的短刃握得更紧,更加凶狠地攻向石肤巨蜥,仿似将怒气都发泄在了怪物身上。 队伍里其他几个同学更是叫苦不迭,他们本就实力不济,现在主心骨连城心受伤,又开始内讧,更是雪上加霜。 “都怪柳若彤,她太自私了!” “就是,她自己觉醒了灵兽血脉,就不管我们死活了!” “等出去了,一定要向校长告状!说她故意带个废物,害得我们差点死在秘境里!” “对!陈州那个怪物,肯定也用了什么妖法迷惑了柳若彤!” 他们完全不反思是自己实力不足,贪图秘境宝物,却又没有承担风险的觉悟,此刻只知道将责任推卸给不在场的柳若彤和陈州。 石肤巨蜥的咆哮声和他们的抱怨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无比混乱和狼狈。 连城心手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看着眼前棘手的局面,心中的憋屈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堂堂连家少爷,天之骄子,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陈州和柳若彤。 “柳若彤!陈州!你们给本少等着!”他咬牙切齿,声音仿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充满了怨毒。 而此刻,陈州并不知道连城心那边的窘迫和对他的“惦记”。他正专心致志地吸收着又一只被三昧真火焚烧殆尽的虚空兽逸散出的精纯能量。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齐天大圣血脉愈发活跃,修为也在稳步提升,虽然距离化脉境还有一段距离,但每一次击杀虚空兽,都能让他离目标更近一步。这种变强的感觉,让他沉醉。 柳若彤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看着陈州一次次干净利落地解决掉那些在她看来也需要费一番手脚的虚空兽,心中的震惊已经逐渐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发现陈州身上那层神秘的面纱,不但没有被揭开反而越来越厚重。 那金色的火焰那远超练气三层应有的战斗力,还有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让她冰狮血脉都感到隐隐颤栗的威压。 他还是那个长了浑身怪毛,从第一天才陨落的废物吗? 不,他又好像不是。 那时的他虽然笼罩在黑袍之下,浑身长满怪毛,被人嫌弃,但他似乎从未放弃过自己。 柳若彤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念头:或许陈州从来就没有真正“陨落”过。 他身上的怪病他修为的倒退,都只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表象。 “陈州,你……”柳若彤几次想开口询问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陈州仿似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脚步微顿,侧过头黑袍帽沿下,露出一双平静却仿似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怎么了?”他问道。 柳若彤看着他鼓起勇气:“你现在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陈州沉默片刻说道:“还在练气境。” 这回答说了等于没说。 柳若彤心中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陈州不想说的事情,她再问也无用。 就在这时前方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一个幽蓝色的光门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强烈的空间波动。 “那是秘境出口吗?”柳若彤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陈州凝神看去眉头微微皱起。 他从那光门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不像。”陈州沉声道,“小心一点,这里恐怕有大家伙。” 第8章 练气九层巅峰 陈州的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溶洞深处传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头体型堪比小山浑身覆盖着幽蓝色冰晶的巨狼,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陈州和柳若彤。 “冰域恐狼!化脉境二层,不是说最强的虚空生物都才化脉一层吗?”柳若彤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冰域恐狼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那远不是之前遇到的石肤巨蜥可以比拟的! “陈州,快走!这家伙太强了我们不是对手!”柳若彤一把拉住陈州,就想往回跑。 陈州的目光却紧紧锁定在那冰域恐狼身上非但没有退缩,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好精纯的冰属性能量。”他低声自语。这头冰域恐狼,对他而言可不仅仅是强大的敌人,更是一个巨大的“补品”! “陈州,你疯了!快跑啊!”柳若彤见陈州不但不退反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那可是化脉境二层的冰域恐狼一口就能把他们俩吞了! 陈州反手握住柳若彤的手她的手心冰凉,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别怕,有我在。”陈州转头看向柳若彤,黑袍的阴影下他的脸庞轮廓依旧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柳若彤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她想甩开陈州的手却发现他的手抓得很紧,仿似铁钳一般。 “吼!”冰域恐狼显然没有给他们太多交流的时间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四肢猛地一蹬地庞大的身躯仿似一道蓝色闪电,朝着陈州和柳若彤扑了过来,张开的血盆大口中锋利的獠牙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小心!”柳若彤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将陈州推开,自己去抵挡冰域恐狼的攻击。 然而陈州的速度比她更快。 就在冰域恐狼即将扑到近前的瞬间他拉着柳若彤猛地向旁边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冰域恐狼的致命一击。 轰隆! 冰域恐狼扑了个空巨大的身体撞在后面的岩壁上,整个溶洞都为之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跟紧我!”陈州低喝一声拉着柳若彤在溶洞中快速移动起来,冰域恐狼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不时喷吐出冰锥和寒气,将他们逼得险象环生。 柳若彤一开始还想出手相助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陈州的节奏。 陈州的步伐看似不快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避开冰域恐狼的攻击,而且他对时机的把握精准到了极致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牵着线的木偶完全被陈州带着走。 而陈州则像是在戏耍那头凶猛的冰域恐狼一般,游刃有余。 这种感觉让她很憋屈也很无力。 曾几何时她也是通武高中的天之骄女是众人仰望的存在。 可现在在陈州面前,她却仿似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 冰域恐狼被陈州戏耍得怒火中烧咆哮声越来越响亮,攻击也越来越疯狂。 溶洞内的温度急剧下降,地面和岩壁上都凝结起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柳若彤焦急地说道,“它的寒气太厉害了我们会被冻僵的!” “差不多了。”陈州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差不多了?”柳若彤一愣。 陈州没有回答她而是猛地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着再次扑上来的冰域恐狼。 “陈州!”柳若彤心头一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州空着的左手掌心,一簇金色的火焰骤然升腾而起! 三昧真火! 这一次三昧真火的颜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邃,仿似熔化的黄金一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 “去!”陈州低喝一声,手中的三昧真火化作一条火龙,咆哮着迎向了冰域恐狼。 冰与火的极致碰撞! 金龙与冰狼对撞,光芒爆闪,轰鸣震耳,能量冲击掀飞地皮! 柳若彤被陈州护在身后,仍感心悸。 那冻绝万物的寒气,在金色火焰前竟如残雪遇骄阳,节节败退! 冰域恐狼惨嚎,它的冰霜力量在三昧真火面前不堪一击!金色火焰如跗骨之蛆,顷刻蔓延全身,烧得它冰甲噼啪作响。 呼吸间,不可一世的冰域恐狼化为青烟,仅留一颗拳头大的幽蓝晶核。 陈州松开柳若彤,上前捡起晶核。磅礴能量涌入,被齐天大圣血脉迅速吸收。 修为瓶颈,松动了! 练气九层! 入秘境不足一天,从练气三层飙升至九层!此等速度,传出足以震动中州! 柳若彤呆立原地,望着陈州的背影,心神巨震。从担忧,到震惊,再到此刻的仰望,她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你……真是练气三层?”柳若彤声音干涩。 陈州转身,将晶核递给她:“这个给你,对你冰狮血脉有益。” 柳若彤固执地看着他:“回答我!” 陈州默然片刻:“之前是,现在不是了。” “你……”柳若彤明白了,声音微颤,“你一直在隐藏修为?” 陈州点头,没说他能够在直接吸收能量不需要转化的事情,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含糊道:“算是吧。” “为什么?”柳若彤不解。以他实力,足以让所有嘲笑者闭嘴! “不想惹麻烦。”陈州淡淡道。 柳若彤心中刺痛。这三年,他承受了多少白眼屈辱,却依旧隐忍,这份心性何其强大! “对不起。”她低头,为自己的无知羞愧。 陈州道:“你没对不起我。相反,我感谢你,在我落魄时,你是少数没落井下石,还信我的人。” 柳若彤脸颊泛红,心跳漏了一拍。 “晶核拿着,”陈州再递,“你实力提升,我们也好走些。” 柳若彤犹豫后接过,晶核中精纯的冰属性能量对她确实大有裨益。“谢谢。” 气氛微妙。 陈州打破沉默:“继续走,看看前面还有什么。” 柳若彤默默跟上,心态已然不同,不再视他为保护对象,反而有种被他护持的安心与莫名的悸动。 沿溶洞深入,又遇几波虚空兽,皆被陈州三昧真火轻易焚杀,化为他修为资粮。柳若彤已然习惯了“躺赢”,只觉陈州战斗时魅力十足。 再斩一只练气八层暗影豹后,陈州修为稳固在练气九层巅峰,距化脉境仅一线之隔。 “陈州,你现在……不止练气九层初期吧?”柳若彤忍不住问。 “练气九层巅峰。”陈州未隐瞒。 柳若彤倒吸凉气,一天不到,练气三层到九层巅峰!骇人听闻! “你……怎么做到的?”她声音发飘。 “秘密。”陈州一笑。 柳若彤非但不恼,反觉他神秘笑容有些可爱。她不再追问,只要知道他值得信任便足够。 “那……我们去哪?”柳若彤语气中带着未察觉的依赖。 陈州望向溶洞深处,那里隐有奇异能量波动。“去看看那个光门。” 第9章 靠女人保护的废物 两人走向光门,越近,能量波动越强。 溶洞尽头,幽蓝光门镶嵌于巨大石台,四周散落兽骸,仿若祭坛。光门后传来强大波动,引得陈州齐天大圣血脉悸动。 “此门之后,怕是更凶险之地。”陈州沉声道。 “那还进吗?”柳若彤担忧。 陈州反问:“你想进吗?” 柳若彤一怔,随即道:“我听你的。” “那就去看看!”陈州率先走向光门。柳若彤深吸口气跟上。 将入光门,急促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等等!” 回头望去,竟是连城心、郑佳等几道狼狈身影。连城心衣衫破烂,脸带血痕;郑佳脸色苍白,发髻散乱,眼眶泛红。 “是你们?”连城心见陈州二人衣衫整洁,安然无恙,眼中妒火更盛,阴阳怪气道:“呵,陈州,靠若彤混到这,衣服都没脏?” 柳若彤蹙眉,挡在陈州身前冷声道:“我们凭本事到此,与你何干!” “本事?”连城心嗤笑,“若彤,他就是个靠女人保护的废物!” “你!”柳若彤俏脸通红。 “好了,若彤。”陈州拉了拉她衣袖,目光扫过衣衫凌乱、神情憔悴的郑佳,问:“遇到什么了?” 郑佳刚要开口,被连城心打断:“哼,关你屁事!”他转对柳若彤,傲然道:“若彤,前面有头化脉境一层的裂地魔熊,本少正要去取其晶核,到时分你一半!” 柳若彤冷冷道:“不必,我们自己会取。” 连城心被噎得脸色青白,恼羞成怒指着陈州:“都是你这废物!” “吼——!” 话音未落,石门后一声震天咆哮,狂暴气息席卷! “不好!裂地魔熊!”连城心脸色大变。 一头小山般的黑色巨熊冲出,血红双眼锁定连城心等人。 “跑!快跑啊!!”凄厉的尖叫声撕裂空气,连城心肝胆俱裂,亡魂皆冒,只觉一股腥风扑面,那魔熊的磨盘巨爪已然携着万钧之力,当头砸落! “嘭——!!”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连城心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撞在胸口,手中长剑“哐当”一声脱手,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喷血倒飞! “连少!!”其余队员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瞬间作鸟兽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裂地魔熊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血盆大口张开,腥臭的涎水滴落,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向重伤垂死的连城心!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救我!若彤,救我啊!”连城心彻底慌了神,涕泪横流,哪还有半点平日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绝望的哀求。 柳若彤俏脸覆霜,眸光冰寒刺骨,对此人的哀嚎置若罔闻。这种屡次三番挑衅、落井下石的小人,多看一眼都污了她的眼睛! 陈州更是神色漠然,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圣母?不存在的!对这种主动送上门来找死的蠢货,他从无半分怜悯。 郑佳俏脸煞白,看着在魔熊利爪下随时可能被撕成碎片的连城心,虽然心中对其恨意滔天,但想到若是连城心真的殒命于此,裂地魔熊下一个目标便是她们,唇亡齿寒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若彤,若彤求求你了,救救连少吧!”郑佳家世本来就不好,这次和连城心组队,若是他死了,连家肯定会牵连自己,忙求道,“他死了,我……我恐怕会被连家怒火波及!” 柳若彤秀眉微蹙,瞥了一眼哀求自己的郑佳,又扫了一眼在死亡边缘疯狂挣扎的连城心,心中天人交战。连城心死不足惜,但郑佳……终究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陈州……”柳若彤下意识地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陈州,美眸中带着一丝询问。 陈州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回望着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柳若彤银牙暗咬,心中刹那间闪过无数念头。罢了!为了郑佳,这一趟浑水,她不得不蹚! “也罢!”一声轻叹,柳若彤手中三尺青锋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丝丝缕缕的冰寒剑气自体内狂涌而出,刹那间在她周身凝聚成型,气势陡然攀升! 然!就在柳若彤体内元力鼓荡,剑势将发未发之际—— “咻!” 破空声骤起!一道炽烈耀眼、霸道无匹的金色火焰,宛如流星曳尾,刹那间自陈州指尖爆射而出,精准无误地轰向裂地魔熊那灯笼大小的左眼! “嗷吼——!!” 裂地魔熊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痛苦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攻势戛然而止! 就是现在!柳若彤美眸精光一闪,抓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脚尖一点,娇躯化作一道翩跹的魅影,刹那间欺近魔熊身侧,手中长剑寒芒暴涨,裹挟着凌厉无匹的剑气,狠狠刺向其柔软的腹部! “噗嗤!” 利刃入肉声响起!裂地魔熊剧痛之下,凶性彻底爆发,狂吼一声,蒲扇般的巨爪携着万钧之势横扫而出,狂暴的劲风逼得柳若彤不得不暂避锋芒,身形急退。 陈州见状,眼神一凛,双手掐诀,口中低喝:“疾!” 刹那间,数道更为凝练的三昧真火凭空浮现,如臂使指,化作一道道金色利箭,追魂夺魄般射向裂地魔熊的另一只眼睛、咽喉、心脏等致命要害! 在陈州那神乎其技、威力无穷的金色火焰与柳若彤精妙剑法的联手绞杀下,强横如斯,已达化脉境初期的裂地魔熊,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身上不断炸开一团团血雾! 瘫软在地的连城心知道柳若彤要出手时,心安理得的晕了过去。 而郑佳做梦也想不到,一直被大家视为蝼蚁的陈州,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硬生生压制住了凶名赫赫的化脉境一层的裂地魔熊! 那诡异霸道的金色火焰……威力简直骇人听闻! 难道……他一直在扮猪吃虎?!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般在郑佳脑海中疯狂滋生,再也无法抑制!甚至仔细回想自己到底有没有说错话惹陈州不悦过? “吼……呜……” 郑佳望着陈州的身影,对柳若彤道:“若彤,这次……多谢你了。” 柳若彤微微摇头:“不必谢我。若非陈州,我们今日恐怕都要凶多吉少。” 郑佳闻言,连忙转向陈州,发出真挚的感谢:“谢谢你陈州!” 陈州不置可否,只是将手中的裂地魔熊晶核随手抛给柳若彤:“喏,给你。” 柳若彤下意识接过,感受到晶核中澎湃的土系能量,心中一暖。她明白,以她目前元力亏空的状态,这枚化脉境晶核对她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能助她迅速恢复乃至实力精进。 “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第10章 突破化脉 穿过光门,刺目的阳光让柳若彤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熟悉的中州城郊外的气息扑面而来,秘境中的压抑与危险仿似一场遥远的梦。 “出来了。” 黑袍下的陈州仿似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又仿似本就该站在这里。 柳若彤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郁结之气尽数吐出。 她转过身看着身旁的陈州那张被金色长毛覆盖些许的脸庞。 此刻在她眼中竟不再显得那般怪异反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陈州这次若不是你……我恐怕”柳若彤话未说完脸颊已微微泛红。 她本想说自己可能已经死在秘境里了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 陈州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未接话,柳若彤鼓起勇气轻声道:“今晚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算是谢谢你。” 她说完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有些紧张地等待着陈州的回答。 陈州略微沉吟点了点头:“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柳若彤心中一喜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几分:“那我们晚上联系。” 与柳若彤分别后陈州径直回到了自己那间僻静简陋的出租屋。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他盘膝坐下心念一动,几枚在秘境中斩杀虚空兽后未来得及吸收的晶核便出现在掌心。 这些晶核散发着精纯的能量波动,对于寻常武者而言,即便得到一枚,也需小心翼翼,花费数日甚至数月时间来炼化吸收。 但陈州不同。 齐天大圣血脉的霸道之处,便在于此。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一枚练气七层虚空兽的晶核握在手中,体内血脉之力催动,那晶核中的能量便仿似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化作一道道洪流,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无需炼化,直接转化! 澎湃的能量冲刷着他的经络,滋养着他的血肉。 陈州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一种骇人听闻的速度向上攀升。 练气九层巅峰的壁垒,本就摇摇欲坠。 此刻,在这股精纯能量的冲击下,仿似薄纸一般,被轻易捅破! 轰! 一股强大的气浪以陈州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房间内的桌椅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化脉境! 时隔三年,他终于重回化脉境! 并且,这仅仅只是开始。 陈州没有停歇,紧接着拿起第二枚晶核,冰域恐狼的晶核。 这枚化脉境一层虚空兽的晶核,所蕴含的能量远非之前那枚可比。幽蓝色的能量甫一入体,便带着一股冰寒刺骨之意,但在齐天大圣血脉那仿似无物不融的霸道力量面前,这股冰寒之力很快便被同化,转化为最为精纯的能量,融入陈州体内。 他的修为,在突破到化脉境之后,依旧在飞速提升。 化脉一层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枚晶核的能量被吸收殆尽,陈州缓缓睁开双眼。 此刻的他,黑袍依旧,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化脉境三层! 短短一日夜的功夫,他从一个修为倒退至练气九层的“怪物”,一跃成为了化脉境三层的强者! 更重要的是,随着修为的提升,他能感觉到,体内齐天大圣血脉的觉醒程度又提升了不少。那困扰他三年的金色长毛似乎也变淡了一些,虽然依旧存在但已不像之前那般浓密骇人。 “药门圣地,白家,连家,还有陈家长老会”陈州口中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我陈州回来了!” 这一天柳若彤却有些心神不宁。 昨晚与陈州约好她便满心期待。 可一整个白天过去,她数次尝试联系陈州通讯器那头却始终无人接听。 一开始她以为陈州或许是在修炼,不便打扰。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天色渐暗,陈州依旧杳无音信柳若彤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浓。 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秘境中虽然凶险但以陈州展现出的实力,应该不至于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 难道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 柳若彤越想越不安再也坐不住了。 她先是去了通武高中。 如今学校早已放学空荡荡的校园显得有些冷清。 她找到相熟的老师打听却都说没见过陈州。 “陈州?那个浑身长毛的怪物?”一位老师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那种学生谁会注意他?” 柳若彤听到这话心中一阵不快,但还是耐着性子询问。 最终她只得到一个模糊的消息,陈州似乎在校外租了个地方住,具体在哪却无人知晓。 离开学校柳若彤又想到了陈州以前的家,中州城陈家。 即便陈州已被逐出家族但或许能从那里打探到一些消息。 她抱着一丝希望来到了陈家府邸。 曾经辉煌气派的陈家大门如今却透着一股萧瑟之意。自从陈州父亲失踪陈家便一日不如一日。 柳若彤上前叩门许久之后,才有一个老迈的门房慢吞吞地打开一条门缝。 “姑娘找谁?”门房睡眼惺忪地问道。 “请问陈州在吗?或者他最近有没有回来过?”柳若彤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气。 “陈州?”门房浑浊的眼睛打量了柳若彤一番随即露出一抹鄙夷与不屑,“那个被家族除名的孽障?他早就不是我们陈家的人了!姑娘你找错地方了!” 说罢“砰”的一声大门被重重关上,险些撞到柳若彤的鼻子。 柳若彤站在陈家门外看着紧闭的朱漆大门,心中一片冰凉。 这就是陈州曾经的家族。 这就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在他落难之后却连一丝温情都感受不到。 柳若彤咬了咬嘴唇心中对陈州的担忧更甚,同时也生出一股莫名的怒火。 这些人怎么可以如此对待陈州!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中州城的街道上华灯初上。 柳若彤独自一人走在街头心中一片茫然。 陈州你到底在哪里? 通武高中的操场即便已经放学,依旧有不少学生三三两两地聚集着。 他们议论的焦点赫然是刚刚从秘境中出来的陈州。 消息是连城心添油加醋传出来的,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 第11章 你也不想双xiu被人知道吧? “听说了吗?陈州那个浑身长毛的怪物,居然也敢跟着柳若彤去闯秘境!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个打扮妖艳的女生尖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旁边一个身材高壮的男生接话道:“可不是嘛!连少都说了,那废物在秘境里全程都是柳校花护着,否则早被虚空兽撕成碎片了!就他那练气三层的修为,进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真是丢人现眼!以前是中州城第一天才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个靠女人的废物!” “柳校花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那种怪物!” 各种刻薄的嘲讽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意。 在他们眼中陈州依旧是那个修为倒退浑身长毛的怪物,是他们茶余饭后可以随意践踏的笑料。 他们根本不知道陈州在秘境中早已今非昔比。 郑佳也在不远处听着这些刺耳的议论,眉头紧紧皱起。 她几次想开口为陈州辩解几句,毕竟她亲眼见证了陈州在秘境中那仿似神魔般的手段。 可一想到连城心那阴狠的眼神以及连家在中州城的势力,郑佳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郑佳不敢为陈州说话了,她怕连城心的报复会牵连到自己,甚至自己的家族。 她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陈州不要被这些流言蜚语所影响。 与此同时陈州的妹妹陈雪,也从旁支族人的口中听说了哥哥进入秘境并且平安归来的消息。 这些天她一直心神不宁,食不下咽。 即便哥哥被家族除名,即便她因为哥哥的事情受尽了连家的羞辱和白眼,也因此被连城心......玩腻了之后才被退婚,但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又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小雪,听说你那个废物哥哥回来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她的一位堂姐,平日里最喜欢对她冷嘲热讽。 陈雪猛地抬起头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声音冰冷地说道:“他回不回来与我何干?他早已不是我们陈家的人了!” “哟,嘴还挺硬。”堂姐撇了撇嘴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也是,摊上那么一个怪物哥哥也真是够你倒霉的。我看啊,你还是趁早跟他划清界限,免得以后连婆家都找不到。” 陈雪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传来阵阵刺痛。 她却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堂姐。 她知道任何解释和反驳在这些人面前都是徒劳的,只会招来更多的嘲笑和羞辱。 她只能将所有的担忧和委屈都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 出租屋内陈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化脉境三层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他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以及齐天大圣血脉带来的种种玄妙变化眼神平静而深邃。 他拿起一旁许久未曾理会的通讯器开机。 瞬间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急促地响起。 陈州直接略过了那些无关紧要的垃圾信息很快便看到了柳若彤发来的数十条消息。 字里行间都透露出浓浓的焦急与担忧。 陈州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回复道:“我没事,刚出关。抱歉让你担心了。” 发出这条消息后他才开始打算弄点吃的。 另一边正坐立不安的柳若彤,几乎是在陈州回复的瞬间便收到了消息。 “太好了!”她激动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安然落地。 这些天的担忧和焦虑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喜悦。 她立刻拨通了陈州的通讯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约定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挂断通讯后柳若彤想了想,又找到了陈雪的联系方式将陈州平安的消息告知了她。 “陈雪,你哥哥陈州没事他刚刚联系我了一切安好。”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陈雪故作冷淡的声音:“哦,知道了。他的事情不用特地告诉我。” 即便她的语气依旧生硬柳若彤却仿似能从那略微颤抖的尾音中,感受到一丝难以掩饰的如释重负。 与柳若彤约定好之后陈州并没有立刻动身赴约。 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处理。 白胜雪和刘峰。 这两个人还欠着他的东西。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袍依旧将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然后径直朝着天虚圣地在中州城的分部走去。 白胜雪觉醒了灵兽血脉又攀上了天虚圣地的刘峰,如今大部分时间都在圣地在中州城驻地内的虚空秘境中修炼,待遇自然远非普通学员可比。 凭借着以前对天虚圣地在中州城驻地的一些了解,陈州很轻易便在一处专门为核心弟子准备的修炼场中,找到了正在“切磋”武技的白胜雪和刘峰。 说是切磋不如说是刘峰在刻意地讨好白胜雪,招式之间尽是些华而不实的花架子目的只是为了引得白胜雪不时发出一阵阵娇笑场面显得颇为亲昵。 “两位别来无恙。” 陈州平静的声音仿似一道平地惊雷,在两人耳边突兀地炸响。 白胜雪和刘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转过头,当看到那个熟悉又让他们感到无比耻辱的黑袍身影时脸色齐齐大变。 “陈州?!”刘峰的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怒与忌惮厉声喝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白胜雪见到陈州,秀眉微蹙,眼眸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哼,陈州你别想了,我不会出手帮你的!” 陈州没有理会刘峰的质问他那被黑袍帽沿遮挡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白胜雪的身上:“我来是取回属于我的东西。你们之前答应的灵晶,现在该还了。” 刘峰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上次在学校他被陈州当众敲诈走了一部分灵晶和储物袋,本以为陈州这个废物不敢再来招惹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不知死活,主动找上门来! 他冷哼一声强自镇定地说道:“陈州,你不要得寸进尺!上次给你的那些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白胜雪冷笑出声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道:“陈州,那些东西我会慢慢还你的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不念旧情呢。” 第12章 化脉五层!!! “慢慢还?我等不了那么久。” 话音未落他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无形却又仿似山岳般沉重的压力,瞬间笼罩向刘峰和白胜雪。 这一步让原本还想说些场面话的刘峰和白胜雪同时感到心头一沉,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们骇然发现仅仅几日不见,陈州身上的气势仿似又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了! 即便隔着那厚厚的黑袍他们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压迫感。 这绝不是一个练气三层,甚至普通的化脉境初期武者能够拥有的气势! 刘峰心中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喝道:“陈州,你休要猖狂!你要知道,这里可是天虚圣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他试图用天虚圣地的名头来压制陈州,给自己壮胆。 陈州却仿似未曾听见一般,只是平静地伸出手,声音不起丝毫波澜:“灵晶,拿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陈州那双被帽沿阴影笼罩的眼眸,仿似能够穿透一切虚妄,直视本源。 火眼金睛悄然运转。 刹那间,白胜雪与刘峰两人体内那驳杂不堪的元力流转,以及他们身上那若有若无、却又纠缠不清的气息,尽数映入陈州眼底。 双修之术。 而且,看那气息交融的程度,显然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 陈州心中了然,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甚。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仿似一把无形的利刃,狠狠地刺向他们最不堪的秘密:“天虚圣地,果然是清修之地。两位如此勤勉,日夜不辍地修炼这yy和合的双xiu妙法,想必修为精进神速吧?” 此言一出,刘峰和白胜雪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刘峰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哆嗦,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和白胜雪之间最隐秘的事情,竟然会被陈州一眼看穿! 白胜雪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娇躯摇摇欲坠,看向陈州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这个怪物,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双修之术,在天元大陆并非什么见不得光的秘法,但也要看是什么人修炼。 对于一些正道大派而言,尤其是像天虚圣地这样标榜清修的势力,弟子之间私下修炼这种功法,一旦被发现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废除修为下场凄惨。 刘峰和白胜雪正是看中了双修之术能够快速提升修为的特点,才偷偷摸摸地修炼。 他们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料被陈州一语道破! 陈州看着两人那惊恐万状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胡说八道?呵,要不要我将你们修炼的细节,都一一说出来,让天虚圣地的长老们评判一下我究竟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这番话仿似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峰和白胜雪彻底慌了神。 他们毫不怀疑陈州既然能看穿他们的秘密,就一定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一旦这些事情被捅到圣地长老那里他们两个都将万劫不复! “不......不要!”白胜雪尖叫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怨恨,“陈州你无耻!罢了,你......不要说出去!我把剩下的灵晶都给你!” 刘峰也是一脸的颓败与不甘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又将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搜刮了出来,恨恨地扔向陈州:“都给你拿了东西马上给我滚!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他心中充满了屈辱与愤怒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刘峰不敢赌一旦事情败露,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陈州接过储物袋和那些零零散散的灵晶,神识一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比他预想的要少一些。 不过也聊胜于无。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瞥了两人一眼,那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刘峰和白胜雪被他看得心中发毛,知道这是警告他们不要耍花样。 “我们......身上真的只有这么多了!”白胜雪咬着嘴唇,冷冷道。 陈州收回目光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看着陈州那逐渐远去的黑袍背影刘峰和白胜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看出了杀意!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被人拿捏住把柄的屈辱,让他们心中五味杂陈。 离开天虚圣地分部,陈州直接回到了出租屋。 他将从刘峰和白胜雪那里得来的灵晶尽数取出,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吸收。 磅礴的能量涌入体内,被齐天大圣血脉迅速转化。 他的修为,在化脉境三层的基础上,再次稳步提升。 化脉境三层巅峰! 化脉境四层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化脉境五层! 当最后一丝灵力被吸收殆尽,陈州的修为,稳稳地停留在了化脉境五层的境界! 感受着体内比之前更加强大数倍的力量,陈州缓缓睁开双眼,一道金光自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困扰他三年的金色长毛此刻已经变得稀疏了许多,虽然依旧存在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引人注目。 若是仔细看去甚至能隐约看到他黑袍下原本的肤色。 他相信只要修为继续提升,彻底恢复原本的容貌,指日可待。 处理完这些陈州才想起与柳若彤的约定。 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许久。 他立刻联系了柳若彤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因为修炼耽搁了,然后约定在一家环境雅致的酒楼见面。 当陈州赶到酒楼包间时柳若彤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陈州进来柳若彤原本有些焦急的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她站起身迎了上去:“陈州,你可算来了。” 然而当她走近陈州,看清他此刻的模样时美眸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惊异。 她发现今天的陈州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只是感觉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势比在秘境中时更加沉稳,更加内敛却也更加令人感到深不可测。 而且她隐约觉得陈州黑袍下那些骇人的金色长毛好像也变少了一些?是错觉吗? 第13章 外援 酒楼包间内气氛微妙,却也算得上融洽。 陈州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对面的柳若彤身上。 少女眉眼弯弯那份笑意清澈纯粹,不似作伪。 “这次冰雪女王秘境若非有你,我恐怕……”柳若彤端起茶杯雪白皓腕在灯光下晃眼,她以茶代酒声音诚恳,“很难不受伤健康出来!” 陈州也端起茶杯与她那描金的杯沿轻轻一碰,发出清脆声响。 “柳同学客气了不过是各取所需,互相帮助罢了。” 他话锋一转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的精芒。 柳若彤俏脸倏然一红宛若三月桃花,心头微漾声音细若蚊蚋:“嗯,这次秘境修炼,你修为好似精进不少!” 两人随意闲聊话题多半不离修炼。 陈州发现,柳若彤的武道天赋确实惊才绝艳许多见解鞭辟入里,直指核心。 即便没有他这个“变数”这妮子未来的成就,也绝不会止步于小小的中州城。 一顿饭在一种奇异的默契中结束,算得上宾主尽欢。 分别之际夜色已浓。 柳若彤立于酒楼门口晚风吹拂起她的青丝,她星眸凝视着陈州带着一丝担忧轻声道:“陈州,明日便是决定命运的高考虚空秘境考核了,你有把握吗?” 她深知陈州如今实力突飞猛进早已非吴下阿蒙。 但高考秘境,乃是整个中州城,乃至周边数十座卫星城所有高中精英的角逐之地!其惨烈程度,用尸山血海来形容亦不为过! “尽力而为。”陈州回答得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种平静,却莫名地让人心安。 柳若彤螓首轻点,贝齿轻咬下唇:“嗯。若......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务必开口。” “好。”陈州应下,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 翌日,晨曦撕裂黑暗,万丈金光泼洒在通武高中那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型演武场之上! 今日,便是决定中州无数寒门学子能否鲤鱼跃龙门,改变自身命运的终极时刻——高考虚空秘境考核! 演武场上,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却又泾渭分明地划分出各个高中的专属区域。 每个年轻的脸庞上,都交织着紧张、亢奋、凝重、以及一丝丝对未知的恐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威压,仿佛大战将至! 通武高中那位地中海发型的校长,此刻正负手立于百米高台之上,面色肃然。他轻咳一声,蕴含真元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清晰地传遍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 “诸位同学,诸位带队师长,欢迎来到一年一度,万众瞩目的高考虚空秘境考核现场!” 一番慷慨激昂,却又带着几分公式化的开场白后,校长的语气骤然变得沉重: “今年的虚空秘境,根据圣地传回的绝密情报,其内部能量潮汐异常狂暴,虚空裂隙极不稳定!考核难度,相较于往年,恐怕要飙升数个等级!这意味着,死亡率,也将大大增加!” 轰!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死寂,旋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无数原本自信满满的学子,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中的光彩也黯淡了几分。 校长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噤声,声线愈发低沉:“然,危机亦是转机!难度提升,也代表着秘境内可能孕育出更为逆天的至宝与旷世机缘! 为了应对此次突发变故,经过中州各大高中与天虚圣地长老会紧急磋商,本次考核规则,将做出重大调整——允许每位考生,邀请不超过两名外援协助!但,外援修为,绝不可超过气海境巅峰!” 这个消息,宛若一颗重磅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对于那些实力稍逊,或是家世背景深不可测的考生而言,这无疑是天降福音! 一时间,演武场上议论声、惊呼声、以及各种隐秘的传音此起彼伏,不少人已开始疯狂地联系自己的底牌,或是与相熟之人紧急商议组队。 陈州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陈旧黑袍,帽檐压得很低,将大半张脸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如一尊亘古不动的礁石,静立于通武高中队列的边缘,与周遭的喧嚣和骚动显得格格不入。 他能清晰感觉到,一道道或戏谑、或轻蔑、或怨毒的目光,如同淬毒的芒刺般落在他身上。 “哼,真是走了狗屎运!这种废物,居然也能钻规则的空子请外援了?”一道尖酸刻薄,充满优越感的女声陡然响起,打破了陈州周身的宁静。 只见白胜雪如同骄傲的孔雀般,亲昵地挽着刘峰的臂膀,款款走来。 在他们身后,赫然还跟着一名气息更为凝练沉稳,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 那青年身着天虚圣地核心弟子的月白色武道服,胸前绣着三颗金星,神情倨傲,目空一切,显然是一位真正的天骄人物。 刘峰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狰狞的嘲弄,如同看一只待宰的羔羊般盯着陈州: “陈州,你这怪物,这次是不是又要求爷爷告奶奶,摇尾乞怜地找人带你飞啊?不过,本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就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谁敢跟你这丧门星组队?不怕被你传染上那身恶心的怪病,暴毙在秘境里吗?哈哈哈!” 他身后的那位青年,正是其在天虚圣地的师兄,赵天明,化脉境七层的恐怖修为,在整个中州年轻一辈中,都足以排进前三十! 赵天明只是淡淡地瞥了陈州一眼,眼神中便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仿佛多看一眼这“怪物”,都会污了自己的眼睛。 白胜雪更是娇笑着依偎在刘峰怀里,嗲声道:“就是啊,陈州,人贵有自知之明。 这次高考秘境可不是过家家,里面危机四伏,九死一生! 你还是乖乖待在外面苟延残喘吧,免得进去丢人现眼,白白送了性命,那可就太不划算了呢!” 第14章 我和陈州组队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与怜悯,仿佛陈州的生死,全在她一念之间。 她早已将不久前在陈州面前卑微乞求,狼狈不堪的模样忘得一干二净。 周围一些原本就看陈州不顺眼,或是与刘峰交好的学生,也纷纷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没错!怪物就该有怪物的觉悟!老老实实当个缩头乌龟多好!” “还妄想参加高考秘境?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 陈州帽檐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依旧没有抬头,甚至懒得理会这些跳梁小丑的聒噪。 与这些蝼蚁置气,纯粹是浪费他宝贵的修炼时间。 就在这剑拔弩张,嘲讽声浪即将淹没一切的时刻,一个清脆悦耳,宛若天籁般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骤然炸响在众人耳畔: “陈州,我们组队!” 唰! 柳若彤排开拥挤的人群,如同踏波而来的仙子,径直走到陈州身边,美眸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紧身武道服,将那玲珑有致的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更显得英姿飒爽,气场全开! 晨曦的金色光辉洒落在她绝美的容颜上,仿似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雄性的目光! 整个演武场,刹那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般的,难以置信的表情,死死地盯着柳若彤。 柳若彤是谁? 那可是通武高中的两大校花之一,觉醒了极为罕有的冰狮血脉的绝世天骄!未来板上钉钉要进入天虚圣地核心层的少女! 她......她竟然要和陈州这个浑身长满诡异黑毛,修为暴跌,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怪物组队?! 这世界是疯了吗?!还是柳大校花今天出门忘带脑子了?! 白胜雪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随即被无尽的扭曲和浓浓的嫉妒所取代!她最恨的就是柳若彤这副永远云淡风轻,却又处处压她一头的模样!凭什么?! 刘峰也是目瞪口呆,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指着柳若彤,夸张地大笑道: “柳若彤,你是不是修炼把脑子修坏了?还是眼睛瞎了? 跟他这种废物怪物组队?你是嫌自己命太长,想带着一个拖油瓶去秘境里送死吗?!” 赵天明也紧紧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和居高临下的训斥:“柳同学,我知道你心地善良,见不得弱者受欺。但高考秘境非同儿戏,生死一线! 此人身上怪病缠身,气息驳杂不堪,一看就是个不祥的扫把星!你与他为伍,只会平白玷污了自己的名声,甚至会拖累你的前程!听师兄一句劝,莫要自误!” 周围其他高中的学生,也如同炸了锅一般,纷纷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我靠!柳若彤这是什么骚操作?自暴自弃了?” “真是一朵娇艳的鲜花,偏偏要插在牛粪上!暴殄天物啊!” “嘿,我看她是圣母心泛滥,想体验一把带废物的绝望感觉吧!” 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如同潮水般涌向柳若彤。她却仿似未闻,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陈州,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份信任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陈州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深邃如海。 他看着柳若彤那双清澈明亮不含丝毫犹豫的眼睛,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在这个所有人都恨不得与他划清界限将他踩入泥潭的时刻,依旧愿意顶着天大的压力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边的人,不多了。 他微微颔首:“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柳若彤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那笑容纯净无瑕仿似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瑰宝,令天地都为之失色! 她这一笑更是让周围无数男性牲口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同时也对陈州那怪物的嫉妒与恨意,攀升到了极致!恨不得生啖其肉寝其皮! “哼!真是不知好歹的j人!”刘峰见柳若彤油盐不进气得脸色铁青,五官都扭曲了,“好心当成驴肝肺!等进了秘境,有你们这对狗男女哭爹喊娘的时候!” 白胜雪也怨毒无比地剜了柳若彤一眼然后玉臂紧紧缠上刘峰,趾高气扬地对赵天明娇声道:“赵师兄我们走!不必理会这两个自寻死路的蠢货!浪费口舌!” 赵天明深深地看了柳若彤一眼,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选择与白胜雪、刘峰一同离去。 在他看来柳若彤此举,与自毁前程无异愚不可及。 他们这一走周围的嘲讽声浪反而更大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澎湃。 “哈哈哈哈!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一个怪物,一个傻子!” “我看他们是想提前上演一场轰轰烈烈的秘境殉情记吧!感天动地啊!” “陈州这废物除了会躲在女人屁股后面吃软饭,还会干什么?!” “就是!小白脸!软饭王!” 这些声音尖酸刻薄恶毒至极,恨不得将陈州生吞活剥。 柳若彤气得俏脸通红胸脯急剧起伏,刚想开口反驳却被陈州一只略显粗糙的大手轻轻拉住了皓腕。 陈州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与这些蝼蚁一般见识。 他的神情平静地扫过那些面目狰狞唾沫横飞的嘲讽人群,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种仿似俯瞰众生的淡漠与超然。 越是如此那些人就越觉得陈州是在故作镇定,是心虚到了极点是无能狂怒! 通武高中的其他学生此刻也纷纷如同躲避瘟疫一般,与陈州和柳若彤迅速拉开了数丈的距离生怕被这两个“异类”牵连,招来无妄之灾。 郑佳站在不远处的人群中看着被彻底孤立的柳若彤和陈州,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挣扎与犹豫。 她几次想上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被周围那股强大的排斥力压垮懦弱地低下了头。 她怕她是真的怕引火烧身。 很快,演武场上,各个临时组成的队伍都基本集结完毕。 第15章 陈州等死吧你 白胜雪、刘峰和赵天明组成的三人小队,无疑是全场瞩目的焦点之一,其实力之强横,足以横扫大部分队伍,引来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 就连曾经被陈州狠狠教训过的连城心,也凭借家族势力,拉拢了两名化脉境初期的家族子弟,组成了一个实力不俗的小队。 他看向陈州的目光,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幸灾乐祸,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陈州惨死秘境的下场。 而陈州和柳若彤,则显得那般形单影只,与周围格格不入。 一个浑身长满诡异黑毛,气息萎靡的“怪物废物”。 一个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自甘堕落的“傻白甜校花”。 在所有人眼中,他们这个奇葩组合,无疑是此次高考秘境考核中,实力最垫底,也最滑稽可笑的存在。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高台之上,通武校长看着下方泾渭分明的情形,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蹙,目光在陈州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没有再多言。 “所有考生肃静!准备就绪!”校长的声音再次如洪钟大吕般响彻云霄,“虚空秘境,即将——开启!”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演武场中央那片巨大的空地上,空间骤然开始剧烈地扭曲、折叠!一道道幽蓝色的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恶魔之口,凭空撕裂开来! 一股来自远古洪荒,苍凉、暴虐、嗜血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惊涛骇浪般从裂缝中狂涌而出,瞬间席卷整个演武场,让在场所有武者,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战栗! “秘境入口已开!各队伍,按抽签顺序,依次进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随着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各个队伍,开始井然有序,却又带着一丝急切地走向那不断吞吐着毁灭气息的扭曲空间裂缝。 白胜雪、刘峰和赵天明等人组成的强队,自然是第一批进入。经过陈州身边时,刘峰还不忘回过头,投来一个极尽挑衅与蔑视的眼神,用口型无声地吐出几个字:“废物,等死吧!” 陈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似未见。 柳若彤深吸一口被虚空能量侵染的冰冷空气,胸脯微微起伏,她侧过绝美的脸庞,对陈州坚定地说道:“陈州,我们走!” “嗯。” 两人并肩,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那充满了未知、凶险,却也可能蕴藏着逆天机缘的虚空秘境入口。 在踏入那幽蓝色裂缝的刹那,陈州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的柳若彤,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几分,指尖甚至有些冰凉。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迈出的脚步,更加沉稳,更加坚定,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 周遭那些刺耳的嘲笑声,恶毒的讥讽声,在他们踏入秘境的瞬间,仿似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眼前光影急速变幻,一股强大到足以撕裂钢铁的空间拉扯力疯狂袭来! 当天旋地转的感觉消失,视线再次恢复清晰时,他们已然身处于一片昏暗阴沉,死寂压抑的陌生蛮荒之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腐臭味,远处,不时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却又充满了暴戾气息的兽吼!那吼声中,蕴含着一种奇特的精神冲击,修为稍弱者,恐怕当场便会心神失守! 这里,就是令人闻风丧胆,却又让无数武者趋之若鹜的——虚空秘境! 柳若彤俏脸凝重,第一时间便取出了她的本命灵器冰魄剑,剑身寒气缭绕,警惕地打量着危机四伏的四周。 “陈州,这里……这里的虚空能量好生狂暴!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那些潜藏的虚空兽,似乎比我们上次在龙蛇秘境遇到的,要强大不止一个档次!”柳若彤银牙紧咬,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陈州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同样感受到了,这里的虚空能量异常狂暴驳杂,对武者的肉身和神魂压制也远超外界。寻常化脉境武者在此,战力恐怕要被压制三成以上! 然而,他体内的那股沉寂已久的齐天大圣血脉,在感应到这股狂暴能量的刹那,却如同饿了亿万年的凶兽闻到了最美味的血食,竟隐隐有些躁动和兴奋起来! 对于如今的他而言,这些狂暴驳杂的虚空能量,这些潜伏在暗处的强大虚空兽,都将是助他修为再次飙升的——最佳养料! “跟紧我。”陈州只淡淡地说了三个字,便率先迈开脚步,向着秘境深处那片更为幽暗的区域走去。其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竟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柳若彤微微一怔,看着陈州那并不算魁梧,此刻却显得异常可靠的背影,不知为何,她心中原本的紧张、不安与惶恐,竟奇迹般地消减了大半。仿佛只要跟在这个男人身后,便是刀山火海,亦能安然闯过。 就在他们深入秘境约莫数百米之后,前方的灌木丛中,骤然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悉悉索索”声,旋即,三道漆黑如墨,形似恶狼,但体表却覆盖着一层狰狞骨刺的狰狞怪物,猛地窜了出来! ——骨刺魔狼! 每一只骨刺魔狼的眼珠都呈现出嗜血的猩红,身上散发出的凶戾气息,赫然都达到了化脉境二层巅峰!它们死死地盯住了陈州和柳若彤这两个不速之客,喉咙里发出阵阵威胁性的低沉咆哮,涎水顺着锋利的獠牙滴落,在地面腐蚀出“滋滋”的轻响。 “小心!是三头成年炼气九层的骨刺魔狼!”柳若彤娇叱一声,冰魄剑上湛蓝色寒气轰然大盛,剑尖直指狼群,便要抢先出手,将这几头畜生斩于剑下! 然而,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比她的剑更快! 陈州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分毫,仿似闲庭信步一般,直接无视了那三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骨刺魔狼,径直迎了上去! 柳若彤心头猛地一紧,美眸瞬间睁大,刚想开口提醒他不可鲁莽,却见陈州那一直笼罩在宽大黑袍下的右手,不带丝毫烟火气地,轻轻一挥! 第16章 陈州,真香 刹那间—— 嗤!嗤!嗤! 三道微不可察的金色火星,仿似鬼魅一般,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三只骨刺魔狼的额头。 下一刻,那三只凶悍的骨刺魔狼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轰然倒地,身体迅速化为飞灰,只留下三颗闪烁着幽光的兽核。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柳若彤握着冰魄剑的手僵在半空,其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秒杀! 三只化脉境二层的骨刺魔狼,竟然被陈州如此轻描淡写地秒杀了! 他用的,还是那种诡异的金色火焰! 这,这怎么可能?! 陈州走到那三颗兽核前,弯腰捡起,然后随手抛给了柳若彤:“拿着,对你有用。” 柳若彤玉手下意识地接过那枚尚带着余温的兽核,入手冰凉,旋即一股精纯到令她心神摇曳的能量涌入手心。 她痴痴地看着陈州那依旧被宽大黑袍笼罩的神秘身影,喉咙有些发干,一时间,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这个在她眼中一直病恹恹、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家伙,到底还隐藏着多少惊天动地的秘密?! 他现在的实力,究竟攀升到了何等令人仰望的恐怖境界?! 陈州依旧没有半句解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脚步未停,继续向着秘境深处那未知的黑暗走去。 柳若彤娇躯一颤,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小跑着跟上。她悲哀地发现,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眼力,在陈州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她越来越看不透他了,仿佛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之中。 但,有一点她无比笃定——跟着陈州,比跟着她那个所谓的天才师兄赵天明,甚至比跟着宗门长老,都要安全一万倍!这种安全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与此同时,秘境的另一处,鸟不拉屎的绝地。 白胜雪、刘峰和赵天明三人,也“幸运”地遭遇了一群虚空兽。 那是一群数量足有十几头,每一头都堪比壮牛的噬金蚁!它们通体闪烁着幽暗的金属光泽,那狰狞的口器开合之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连玄铁都能轻易咬碎! “哼!区区蝼蚁,也敢挡道?看我一剑荡平!”刘峰一如既往的狂傲,大喝一声,手中长剑狂舞,刹那间,数十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骤雨般斩向噬金蚁群。 然而,下一刻,刘峰脸上的得意笑容便僵住了! 只见那些剑气斩在噬金蚁的甲壳之上,竟是“铿锵”作响,火星四溅,连半分痕迹都未曾留下! “这……这怎么可能?!”刘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反而,他这番举动彻底激怒了这群凶悍的妖兽!它们发出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嘶鸣,复眼之中闪烁着嗜血的红芒,如同潮水般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该死!这些蚂蚁怎么跟铁打的一样!”刘峰脸色瞬间惨白,先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顿时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白胜雪也俏脸凝重,急忙祭出自己的火雀虚影,灼热的火焰喷吐而出,烧得那些噬金蚁吱吱怪叫,却依旧悍不畏死,前赴后继,数量实在太多,根本杀之不尽! “师兄,救我!快救我啊!”刘峰衣衫被撕裂数道口子,狼狈地抵挡着噬金蚁的疯狂啃噬,凄厉地向赵天明求助。 赵天明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他也万万没想到,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噬金蚁,竟是如此的棘手难缠! 他冷哼一声,不再藏拙,手中光华一闪,一柄闪烁着凛冽寒光的青色长枪骤然显现!“孽畜,找死!”枪出如龙只是基础操作,刹那间,幽影连闪,噗噗噗!数头噬金蚁坚硬的头颅便被直接洞穿,墨绿色的腥臭汁液飙射而出! “这些是变异的噬金蚁,甲壳硬度堪比上品玄铁!它们的弱点在腹部那块巴掌大小的软肉,那是它们的命门!”赵天明枪出如电,一边击杀,一边沉声喝道。 有了赵天明的强势加入,以及他精准的指点,刘峰和白胜雪的压力才骤然减轻。 但饶是如此三人也是经历了一番血战灵力消耗大半,衣衫褴褛狼狈不堪,才终于将这群变异噬金蚁尽数斩杀。 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气息萎靡。 刘峰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衣衫破碎,脸上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惊悸破口大骂:“他n的这鬼地方的蚂蚁都成精了吗?差点阴沟里翻船!” 白胜雪也是俏脸煞白毫无血色,额头上细密的香汗混杂着尘土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消耗不小。 赵天明收起长枪面色依旧平静,但眸底深处却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看来学校的情报有误,今年的秘境凶险程度远超以往数倍,我们必须万分小心,否则……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狼狈的二人,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刚才那样的噬金蚁群,若是让柳师妹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陈州遇到,恐怕他们连半柱香都撑不住,就会被啃噬得尸骨无存!” 刘峰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狰狞笑容:“那是他们自寻死路!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 白胜雪也轻蔑地撇了撇嘴:“就是实力不济,还敢学我们深入,死了也是活该!等我们满载而归看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就在他们浴血苦战、险死还生的时候,他们口中的“废物”陈州正带着柳若彤,如同闲庭信步般,轻松惬意地解决了数波在他们看来足以致命的虚空兽,并且收获之丰厚足以让他们嫉妒到发狂! 柳若彤亦步亦趋地跟在陈州身后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只是屈指一弹,或是一道不起眼的黑芒闪过那些在她看来也颇为棘手的虚空兽,便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爆裂化作精纯的兽核。 她心中的震惊,已经从最初的瞠目结舌,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现在的……彻底麻木!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跟着陈州,真香! 第17章 陈州竟然如此强了吗? 完全不用自己费半点力气,只需要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弯腰捡拾那些散发着诱人光泽的兽核,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妙! 这哪里是凶险的秘境试炼,这分明就是大佬带萌新观光旅游,顺便捡装备啊! “陈,陈洲……你,你如今的修为,莫非已经……化脉境中期了?” 柳若彤美眸中异彩涟涟,终于鼓起勇气,用带着一丝颤音的声音开口问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陈州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然依旧内敛,但那偶尔泄露出的一丝威压,比刚进秘境时,又凝实、强大了不止一倍! 这种提升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陈州脚步依旧从容,黑袍下的声音淡然传来,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差不多吧,刚侥幸突破。” 柳若彤娇躯猛地一滞,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什么叫差不多?!什么叫刚侥幸突破?! 这提升速度,简直骇人听闻!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吧! 难道他身上那所谓的‘怪病’,根本不是什么诅咒,而是……逆天机缘?!能够助他以这种妖孽般的速度疯狂提升修为?! 柳若彤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个念头纷至沓来,但她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她知道,陈州不想说的事情,她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了,也问不出一个字。 她只需要知道,现在的陈州,很强,非常强! 强到足以让她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之中,产生一种前所未有、深入骨髓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前方百丈开外,一股远超先前任何虚空兽的恐怖能量波动,如同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那股威压,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陈州和柳若彤几乎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前面有大家伙!至少是化脉境后期!”陈州黑袍下的眸子微微一眯,精光一闪而逝,沉声说道。 两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收敛气息,如同狸猫般向前潜行靠近。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处地势开阔的巨大峡谷入口。 只见峡谷中央,一头体型如小山般巍峨的巨兽正匍匐在地,酣然沉睡! 它浑身覆盖着暗金色鳞甲,每一片都闪烁着森冷的金属光泽,狰狞的狮首上,独角峥嵘,一条布满倒刺的蝎尾高高翘起,那闪烁着幽紫光芒的毒刺,足有成人手臂粗细,令人望之生畏,头皮发麻! 更重要的是,从这头蝎狮兽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赫然达到了……化脉境六层巅峰!距离七层,亦不过一步之遥! 而在那凶悍的蝎狮兽身旁不远处,一株约莫尺许高,通体剔透,宛若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灵草,正静静地生长在那里。丝丝缕缕的龙形雾气缠绕其上,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异香,一看便知是天地奇珍! “冰…冰晶龙涎草!”柳若彤美眸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娇躯微微颤抖! “这,这可是能够大幅度提升冰属性武者修为,甚至有几率提纯血脉的天材地宝啊!” 她的冰狮血脉,若是能够得到这株冰晶龙涎草,修为必定能够一日千里,甚至血脉之力都能再次精进! 但……那头化脉境六层巅峰的蝎狮兽,却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 “这蝎狮兽太强了!化脉境六层巅峰,比我们学校里主任都要强大!我们……我们根本不可能是它的对手!”柳若彤俏脸上血色褪尽,充满了浓浓的不甘与无力。 冰晶龙涎草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却又远在天边,这种感觉,让她抓心挠肝,几欲发狂! 陈州深邃的目光在那头沉睡的蝎狮兽和那株散发着诱人光泽的冰晶龙涎草之间来回扫视,黑袍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不试试,又怎会知道?区区畜生而已。” 柳若彤娇躯一震,猛地扭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州那平静的侧脸:“陈洲……你,你该不会是想……去挑战那头蝎狮兽吧?!” 那可是化脉境六层巅峰的恐怖存在啊!堪比学校主任的战力! 即便陈州实力突飞猛进,强得变态,也不可能跨越如此巨大的鸿沟,去硬撼这种级别的恐怖妖兽吧?!那根本就是去送死! 陈州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因为,他已经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只见他不退反进,黑袍无风自动,一步踏出,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吼!!!” 几乎在陈州有所动作的刹那,那头原本沉睡的蝎狮兽猛地睁开了小山般大小的眼眸,两道凶戾的血光爆射而出! 它从地上轰然站起,发出一声足以震裂金石的震天怒吼,狂暴的妖煞之气如山洪暴发,席卷四方!修为稍弱者,单是这股气势,便足以令其肝胆俱裂,战意全无! 柳若彤俏脸煞白,娇躯在这股威压下摇摇欲坠,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她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想开口提醒陈州小心…… 却骇然发现,陈州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那头体型庞大的蝎狮兽身前! 他依旧是赤手空拳,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武技,只是那双看似平平无奇的拳掌,每一次挥出,都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道,以及一缕缕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火焰! 蝎狮兽的攻击狂暴无比,那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巨大的毒尾更是化作一道道紫色闪电。 角度刁钻狠辣,封锁陈州所有退路!仿佛要将这个胆敢挑衅它威严的渺小人类瞬间撕成碎片! 然而,陈州的身法却如同鬼魅一般,在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闲庭信步,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仿佛能提前洞悉蝎狮兽的所有动作! 而他指尖偶尔弹出的那些米粒大小的金色火星,看似不起眼,一旦沾染到蝎狮兽那坚硬如玄铁的鳞甲,便“嗤啦”一声。 直接烧灼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焦黑窟窿,更有丝丝缕缕的金色火焰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向内侵蚀,痛得那不可一世的蝎狮兽接连发出震耳欲聋的痛苦咆哮! 第18章 这草给你 柳若彤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同时也震撼无比。 她从未想过,有人竟然能够以化脉境初中期的修为,硬撼一头化脉境六层巅峰的恐怖凶兽,而且还打得有来有回!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陈州,他到底还是不是人?! 战斗在持续。 蝎狮兽即便强大,但陈州的三昧真火对它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 再加上陈州那神出鬼没的身法和那精准到极致的攻击,蝎狮兽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重,气息也开始变得萎靡起来。 “就是现在!” 陈州其中精光一闪,抓住蝎狮兽一个破绽,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蝎狮兽的头顶。 “焚!” 一声低喝,一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练的金色火焰,从他掌心喷薄而出,狠狠地印在了蝎狮兽的脑袋上。 “嗷——!” 蝎狮兽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庞大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呼—— 陈州轻轻落在地上,黑袍下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解决这头化脉境六层巅峰的蝎狮兽,对他而言,也并非那么轻松。 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 他能感觉到,在吸收了蝎狮兽死后逸散出的精纯能量后,他体内的齐天大圣血脉又活跃了几分,修为也隐隐有再次突破的迹象。 柳若彤那双平日里清冷如秋水的美眸,此刻瞪得溜圆,红唇微张,几乎能塞进一枚鸭蛋! 她呆若木鸡地杵在原地,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轰得她七荤八素,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赢了? 就这么……赢了?! 那个煞神一般的陈州,竟然真的凭借一己之力,将那头凶威滔天、足以让她和家族中化脉境六层巅峰长老都感到绝望的蝎狮兽,给……给生撕了?! 这不是在做梦吧?!柳若彤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痛传来,才让她稍微清醒了些许,但眼中的震撼与不可思议,却不减反增,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陈州却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对柳若彤那足以吞象的震惊表情视若无睹。 他神色淡漠,缓步走到那株散发着沁骨寒气与浓郁生机的冰晶龙涎草前,屈指一弹,一道凌厉的劲气便精准无比地切断了草茎,随即真元一卷,那株完美无瑕的灵草便轻飘飘地落入他掌中。 紧接着,他头也不回,随手一抛。 “咻——” 冰晶龙涎草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冰蓝色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向柳若彤。 “给你的。”陈州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送出的不是什么稀世奇珍,而是一颗路边的大白菜。 “啊?”柳若彤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冰凉的触感与其中蕴含的磅礴药力,让她娇躯猛地一颤! 她看看手中这株足以让无数修士打破头颅争抢、甚至能让她家族地位都更上一层楼的至宝,又看看那个负手而立、身穿黑袍,浑身长满怪毛的少年,美眸之中,瞬间被水雾所笼罩,激动、感激、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倾慕,种种情绪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陈……陈州……我……”她嗓音颤抖,带着浓浓的哭腔,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发自肺腑的:“谢谢你!这份大恩,若彤永世不忘!” 这株冰晶龙涎草,对她而言,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改变命运的契机!其价值,重若泰山! 陈州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淡淡道:“这草是你先发现,你应得的。若非如此,我亦不会出手。”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与洒脱。 柳若彤深吸一口气,将满腔的激荡与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她明白,此刻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将这份恩情镌刻于心,日后图报! 不再犹豫,她当即盘膝坐下,玉手捏印,引导着冰晶龙涎草那精纯至极、磅礴如海的药力,开始冲击自身的修为壁垒! 陈州则负手立于一旁,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四周,实则方圆数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那堪比神识的感知。 他一边为柳若彤护法,震慑宵小,一边则如同一头蛰伏的太古凶兽,悄然运转功法,鲸吞着天地间的灵气,补充着方才激战的消耗,其恢复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嗡——嗡——嗡——!” 也不知过了多久,柳若彤娇躯之上陡然爆发出数道强横的气浪涟漪!一股远超此前的强大气息,如同苏醒的巨龙般,从她体内轰然席卷开来! 她猛地睁开双眸,两道璀璨的精光一闪而逝! 化脉境三层! 化脉境三层巅峰! 化脉境四层!——破! 一鼓作气,连破两重大境界一个小境界!凭借这株冰晶龙涎草的逆天药效,她的修为竟然从区区化脉境二层,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直接飙升到了化脉境四层初期!而且根基稳固,毫无虚浮之感! “我……我竟然……化脉境四层了?!”柳若彤感受着体内那澎湃汹涌、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激动得俏脸通红,浑身都在轻微颤抖,几乎要喜极而泣! 这种坐火箭般的提升速度,简直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陈州!我突破了!我真的到化脉境四层了!”柳若彤一个闪身,如乳燕投林般来到陈州面前,语气中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与深入骨髓的感激。 陈州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点了点头,惜字如金:“恭喜。” 柳若彤凝望着陈州那张清秀却又透着无尽神秘与霸道的脸庞,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与戒备,早已烟消云散。 她知道,若没有陈州,别说突破,她恐怕连那蝎狮兽一招都接不下,早已香消玉殒!这份再造之恩,何以为报? “我们继续深入吧!”陈州目光投向秘境更深处,那里,似乎有更强大的机缘在等着他。 “嗯!”柳若彤用力地点了点头,眸光前所未有的坚定与信赖。此刻,陈州在她心中,已然是无所不能的神!只要跟着他,刀山火海,亦无所畏惧! 两人并肩,再度向秘境深处进发。 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又遭遇了数波更为强大的虚空兽袭击,其中不乏化脉境五层、乃至六层初期的恐怖存在! 然而这些在其他修士眼中足以致命的凶兽,在陈州那堪称“变态”的实力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只见陈州拳出如撼山脚落似裂地! “轰!” “砰!” “咔嚓!”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虚空兽凄厉的悲鸣与骨骼碎裂的爆响! 那些凶悍绝伦的虚空兽往往连他一招都撑不过,便被他以摧枯拉朽之势,强势轰杀成漫天血肉齑粉! 其精纯的兽核与能量则尽数化为陈州修为飙升的养料! 一路横推!一路碾压! 陈州的修为也如同坐上了神舟七号,疯狂暴涨! 化脉境五层巅峰!——破! 化脉境六层初期!——破! 当他们终于走出这片危机四伏的区域时,陈州的修为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化脉境六层中期!距离后期亦不过一步之遥! 短短时间内竟是连破数个小境界! 这等修炼速度若是传扬出去,足以让整个中州城所有所谓的天才妖孽羞愧到找条地缝钻进去! 而柳若彤在陈州这尊“超级大腿”的有意无意“带动”与庇护下,加上时不时分润到的一些战斗感悟和精纯能量,也受益匪浅境界不仅彻底稳固在了化脉境四层初期,更是一路高歌猛进直接飙升至化脉境四层巅峰! 距离突破化脉境五层也仅仅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窗户纸! 这样的提升速度用“天方夜谭”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就在他们雄心万丈准备前往秘境核心区域,夺取那传说中的最大机缘之时前方密林深处,骤然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灵力爆鸣、兵器交击之声以及数声凄厉而又带着几分熟悉的惊惶呼救! “救命啊——!” “是谁?!快来救救我们!” 柳若彤侧耳倾听那原本因实力暴涨而红润的俏脸,瞬间变得煞白一片失声惊呼:“不好!是白师兄和雪师姐的声音他们遇到大麻烦了!” 第19章 这还是陈州吗? 柳若彤话音未落,陈州身影已如一道墨色惊鸿,刹那消失在前方密林! “陈州!”柳若彤心头一跳,来不及细想,娇叱一声,急追而去。 白胜雪那帮蠢货固然可恨,但同门一场,眼睁睁看着她们送死,她做不到! 穿林破障,不过瞬息! 前方,一片被暴力清空的狼藉空地,血腥味冲天! 七八头体型暴涨一圈,浑身燃烧着幽蓝死焰的骨刺魔狼,正对三道人影展开疯狂绞杀! 赵天明、刘峰、白胜雪! “吼!”赵天明青筋暴突,手中长枪狂舞如风,却也只能勉强招架。 他浑身浴血,月白武道服早已被撕裂洞穿,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狰狞可怖,呼吸粗重如破风箱! 强弩之末! 刘峰更是凄惨,一条胳膊软绵绵地耷拉着,白骨森森,另一只手握着半截断剑,涕泪横流,鬼哭狼嚎:“我不想死!救命啊!” 哪还有半点平日的嚣张! 白胜雪稍好,但周身火雀虚影黯淡欲散,喷吐的火焰也成了星星点点,聊胜于无。 她俏脸惨白如纸,娇躯颤抖,元力枯竭! 望向赵天明的眼神,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师兄!救我!救我啊——!” “顶住!都给我顶住!”赵天明咆哮,一枪震开一头扑来的火焰骨狼,肩胛却被另一头魔狼利爪狠狠撕下块血肉! “噗!”他闷哼一声,险些跪倒! 这些幽蓝火焰骨狼,每一头都堪比化脉境三层,甚至有两头已达三层巅峰!那幽蓝死焰,不仅焚烧肉体,更能侵蚀元力,歹毒无比! “完了!我们死定了!”刘峰彻底崩溃,断剑脱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头痛哭。 千钧一发!死神镰刀已然高举! 就在此时! 嗤!嗤!嗤! 三道微不可察的破空锐响,仿佛自九幽传来! 几点细若尘埃的金芒,似缓实疾,无视空间距离般,精准无误地射向那三头正欲张开血盆大口,发动致命一击的火焰骨狼眉心! 诡异绝伦的一幕发生了! “噗噗噗!” 那三头凶焰滔天,让赵天明等人束手无策的火焰骨狼,在被那金色尘芒沾染的刹那,身上足以焚金煮铁的幽蓝死焰,竟如滚汤泼雪般,瞬间熄灭! 紧接着,它们坚逾精钢的骨甲,如同被岁月腐蚀了万年的朽木,咔嚓咔嚓寸寸碎裂,庞大的身躯连一声哀嚎都未曾发出,便轰然解体,化作一地飞灰! 原地,只剩下三颗闪烁着幽蓝光晕的晶莹兽核,以及…… 一片死寂! 赵天明、刘峰、白胜雪,连同刚刚冲出密林的柳若彤,全都如遭雷击,表情凝固,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白日见鬼! 一道削瘦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于战场中央。 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容貌。 但他身上,一股若有若无,却又仿佛能碾碎星辰、压塌万古的恐怖威压,如山如狱,让在场所有人,灵魂都在疯狂战栗! 陈州! “陈……陈州?!”白胜雪美眸圆睁,失声尖叫,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扭曲变形。 这个废物……这个浑身长满怪毛的怪物……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刚才……用的是什么妖法?! 刘峰停止了哭嚎,张着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都未察觉,傻愣愣地看着那三堆飞灰,又看看陈州,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 赵天明瞳孔骤缩如针!他死死盯着那道黑影,心脏狂跳,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金芒……那是什么力量?! 他挡不住!一招都挡不住! 这个被他视若蝼蚁,讥讽为“毛人”的家伙,竟然拥有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 这他妈怎么可能!开什么宇宙玩笑! 陈州对众人的石化表情视若无睹,缓步上前,弯腰,如同捡起路边石子般,将那三颗幽蓝兽核拾起。 然后,头也不回,随手向后一抛。 “嗖!” 三枚兽核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不偏不倚,稳稳落入柳若彤张开的玉手中。 “拿着。” 他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品质不错,对你的冰狮血脉应该有点压制和淬炼效果。”陈州淡淡说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若彤下意识地接过兽核,感受到其中精纯而狂暴的火属性能量,心中对陈州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陈州是不是某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披着少年人的皮囊在游戏人间。 “你……你到底是谁?!”赵天明声音沙哑地问道,他看着陈州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与忌惮。 陈州没有回答,他转身看向剩下的几头火焰骨狼。 那些魔狼似乎也察觉到了陈州的恐怖,一个个发出低沉的呜咽,眼中充满了恐惧,竟然不敢再上前一步。 “一群畜生而已,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陈州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几头原本还凶焰滔天的火焰骨狼,在这股威压面前,竟然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齐齐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然后“噗通”一声,全部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 仿似在向它们的王,顶礼膜拜!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赵天明、刘峰、白胜雪,三人彻底傻眼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些让他们陷入绝境的恐怖魔狼,竟然会被陈州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吓得跪地臣服! 这……这还是人吗?!这分明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柳若彤也是美眸圆睁,小嘴微张,她知道陈州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连如此凶悍的虚空兽,都能轻易慑服! “滚!” 陈州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嗷呜——” 几头不可一世的火焰骨狼,此刻却如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尾巴夹得快塞进屁股缝里,爆发出狼生最快的速度,一头扎进密林深处,眨眼消失不见! 仿佛慢上半秒,那道修罗般的身影就会将它们撕成碎片! 尘埃落定。 “咳……咳咳!”赵天明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狼狈不堪。他死死盯着陈州的背影,眼神中翻江倒海! 震惊!不甘!羞愤! 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碾碎后的绝望与无力! 他赵天明,天之骄子,几时将同辈放在眼里?可今天,就在刚才,他却被一个自己平日里嗤之以鼻,骂作“废物”的家伙,以一种近乎羞辱的姿态,狠狠踩在脚下! 第20章 他一直在扮猪吃虎?! 这比一刀杀了他还难受!千刀万剐也不过如此! “多……多谢……救命之恩。”赵天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尽管屈辱得想死,但他清楚,若非陈州,他们今天,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把命交代在这儿! 刘峰也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看向陈州的眼神,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生怕陈州秋后算账,一巴掌拍死他! 白胜雪那张素来自傲的俏脸,此刻青了又白,白了又紫,精彩纷呈。她死死盯着陈州,心中五味杂陈,翻天覆地! 这个男人……这个强到令人窒息、令人绝望的男人……真的是那个被她白家退婚,被她当众嘲讽,被她视作蝼蚁的陈州?! 难道……他一直在扮猪吃虎?! 这个念头如同一条毒蛇,狠狠噬咬着她的心脏! 如果是这样……那她之前那些高高在上的姿态,那些自以为是的嘲讽,岂不都成了一个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为了能够增强修为,她还和刘峰双x,不仅被陈州识破,还以此威胁自己拿回了灵晶! 她白胜雪,成了那个跳梁小丑?! 陈州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那几枚散落在地的赤红色兽核前,弯腰,一一拾起。 随即,他转身走向柳若彤,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这些低阶兽核能量驳杂,你用不上,我帮你‘处理’掉。” 话音未落,陈州手掌微微一握,体内那沉寂的齐天大圣血脉骤然奔腾! “嗡——!” 几枚坚硬的火焰骨狼兽核,在他掌心竟如同糖豆般,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碎、提纯! 精纯的火属性能量化作数道肉眼可见的赤色洪流,以一种鲸吞牛饮般的恐怖速度,疯狂涌入陈州体内! 前后不过眨眼功夫! 柳若彤乖巧地点了点头,一双美眸中异彩涟涟。此刻的陈州在她眼中,无所不能,她百分之一万地信任! “嘶——!” 赵天明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刚刚平复一些的心脏再次狂跳! 这是何等恐怖的吸收速度?! 就算是那些专修吞噬类邪功的魔道修士,也绝不可能如此霸道,如此高效!兽核中的狂暴能量,在他面前竟温顺得像只小绵羊?! 这个陈州……身上到底还他妈的藏着多少秘密?! “我们走。”陈州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气息没有丝毫紊乱,对柳若彤说道。 “嗯!”柳若彤甜甜应了一声,莲步轻移,便要跟上。 “等……等等!” 一道略带颤抖的女声响起,是白胜雪!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几乎嵌入手心,终于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祈求:“陈州……刚才……谢谢你。还有……我们……我们能不能……跟你们一起走?” 她真的怕了!这个鬼地方的凶险,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要是没有强者庇护,她毫不怀疑自己会香消玉殒在这里! 而眼前的陈州,无疑是她现在能抱上的最粗、最硬、最可靠的大腿! 刘峰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凑上前,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啊是啊!陈州!哦不!陈哥!陈爷!我们知道错了! 以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发发慈悲,带上我们吧!我们保证不拖后腿,鞍前马后,任凭差遣!做牛做马都行啊!” 他现在对陈州的称呼,已经从直呼其名,光速进化到了“陈哥”、“陈爷”,那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赵天明喉结滚动,虽然没说话,但他眼神中那抹残存的骄傲早已被求生的渴望取代,期盼之色溢于言表。他伤势不轻,真元近乎枯竭,若想活着走出这鬼秘境,跟着陈州,无疑是唯一的生路! 柳若彤秀眉微蹙,对白胜雪和刘峰那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嘴脸感到一阵恶心。但想到毕竟是同校同学,赵天明之前也算间接帮过她,便看向陈州,美眸中带着一丝询问。 陈州帽檐下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赵天明身上。 “你,伤势太重。”陈州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跟着我们,只是累赘。” 轰! 赵天明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遭雷击,心中涌起无尽的苦涩与绝望。他知道,陈州说的是实话,他现在就是个拖油瓶!但他不甘心!他不想死! “我……我们可以自己疗伤!绝不耽误你们!”赵天明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声音沙哑地说道。 陈州摇了摇头,语气淡漠:“秘境之中,危机四伏,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我,没时间等废物。” “废物”二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天明、白胜雪、刘峰三人的心口! 曾几何时,这是他们送给陈州的标签!如今,却被陈州原封不动地奉还! 何其讽刺!何其打脸! 陈州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不过,看在同校一场,又都姓‘人’的份上。” 他屈指一弹。 “咻!” 一道微弱的元力光点,快若闪电,瞬间射入赵天明的眉心! 那光点之中,竟蕴含着一条通往秘境出口的大致路线图,以及几个被他标注出来的重点危险区域! 赵天明身体猛地一震,感受到脑海中多出的信息,眼中闪过浓浓的复杂。 他做梦也没想到,陈州在如此羞辱他们之后,竟然还会……给他们留一条生路?! 这等胸襟……这等手段…… “多……谢!”赵天明再次抱拳,这一次,语气中带着一丝发自肺腑的敬畏与感激,再无半分不甘。 陈州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只是随手扔掉了一块垃圾,拉着柳若彤温软的小手,转身,飘然而去,只留下一个孤傲决绝的背影。 白胜雪看着陈州与柳若彤相携离去的背影,男的挺拔如松,女的娇俏可人,宛如神仙眷侣。 她张了张嘴,想喊,想挽留,想道歉,想忏悔……但最终,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无尽的苦涩与悔恨。 她知道,她错过了。 彻底错过了! 她与陈州之间,那曾经被她弃之如敝履的婚约,如今已然化作一道天堑,再无半分可能! 刘峰则是一屁股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双目无神,口中喃喃:“完了……全完了……我他妈真是瞎了狗眼啊……”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把天给捅了个窟窿,踢到了一块比精钢还硬的铁板! 第21章 刻在了他们灵魂深处! “师……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白胜雪六神无主,看向赵天明,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与迷茫。 赵天明深吸一口气,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中的颓败被一抹狠厉取代:“先找个隐蔽地方疗伤!然后,按照陈州……陈爷给的路线,拼死也要离开这里!” 他心中明镜似的,这次秘境之行,他们已经不可能再有任何机缘。能捡回一条命活着出去,就是天大的幸运! 而这一切,都拜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作废物的男人所赐! 陈州! 这个名字,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他们灵魂深处! 但他不甘心啊! 哼,等出了秘境...... 赵天明眼眸闪过杀意! 陈州和柳若彤一路向秘境深处进发。 有了之前的经验,陈州更加肆无忌惮。 凡是遇到的虚空兽,无论强弱,皆被他以雷霆手段强势轰杀! 三昧真火到处,万物成灰! 齐天大圣血脉运转,疯狂吸收着虚空兽死后逸散的精纯能量! 他的修为,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化脉境六层后期! 化脉境六层巅峰! 轰! 一股强大的气浪从陈州体内爆发开来! 化脉境七层! 突破了! 在斩杀了一头化脉境五层巅峰的铁甲犀牛后,陈州的修为,终于成功突破到了化脉境七层! 柳若彤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已经彻底麻木了。 这种修炼速度,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怪物! “陈……陈州,你……你又突破了?”柳若彤声音干涩地问道。 “嗯,侥幸。”陈州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柳若彤:“……”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继续深入。 越往秘境核心区域靠近,遇到的虚空兽也越来越强大。 甚至出现了化脉境六层的强大存在! 但在陈州面前,这些所谓的强大虚空兽,依旧是不堪一击! 往往一个照面,就被陈州轰杀成渣! 柳若彤也并非完全无事可做。 在陈州的刻意“照顾”下,她也获得了不少与同级别虚空兽交手的机会。 血光迸溅! 柳若彤一记冰狮裂爪,将头狰狞虚空兽撕成碎片,周身寒气愈发凝练。冰狮血脉,在她手中,威力暴涨! 偶尔,陈州看似随意的指点,总能让她醍醐灌顶,战力飙升! 轰! 又一场激战落幕,柳若彤体内元力奔涌,桎梏轰然破碎! 化脉境五层! “我……我突破了!”柳若彤美眸圆睁,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旋即,所有的感激都化为灼热的目光,投向那道渊渟岳峙的身影。 “陈州,谢谢你!” 陈州依旧淡然,只是微微颔首,深藏功与名。 两人组合,简直是秘境推土机!所过之处,虚空兽成片倒下,积分疯狂跳动! 与此同时,秘境其他角落,哀鸿遍野! “不!!” 连城心披头散发,浑身浴血,被数头双头魔狼包围。他带来的两名家族子弟,早已成了冰冷的尸体。 “为什么!为什么这次秘境的虚空兽如此恐怖!”他嘶吼,眼中尽是绝望与怨毒,“陈州!都是因为你!若非你,我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他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陈州已成气候,他说什么也不会去招惹这尊煞星! “吼!” 一头魔狼血口大张,腥风扑面! 死亡阴影笼罩! “嗖!”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箭矢破空,精准洞穿魔狼头颅! 数道身影从天而降,是其他学校的救援队! 连城心瘫软在地,捡回一条命,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屈辱和怨恨! 他知道,他的高考,完了! 而那个他曾经不屑一顾的陈州,却在以他无法想象的速度,登顶云霄! …… 秘境核心区域,巨型光门悬浮,七彩流转,散发着神秘诱人的气息。 这里,便是终极机缘所在! 盆地四周,早已聚集了数十支队伍,皆是浴血搏杀出来的精英,个个煞气腾腾。 当陈州和柳若彤的身影出现时,全场为之一静! 尤其是陈州,一袭黑衣,帽檐压低,浑身却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却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化脉境八层巅峰! 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化脉境九层! 而柳若彤,也稳稳站在了化脉境五层中期! “嘶!那毛……那家伙是谁?好强的压迫感!” “柳若彤?!她、她不是才化脉境二层吗?怎么可能!” “难道……是跟着那个人形凶兽沾了光?” 无数道惊疑、忌惮、羡慕的目光,汇聚在陈州身上。 陈州视若无睹,径直走向七彩光门。 那光门深处,有一样东西,在疯狂召唤着他! “站住!” 一声厉喝炸响! 几名身着天武高中制服的青年挡在前方,为首者身材魁梧,气息悍勇,正是天武第一天才,秦昊!化脉境六层巅峰! “此地,我天武高中包了!不想死的,滚!”秦昊眼神倨傲,语气霸道至极,完全没把陈州这个“怪毛人”放在眼里。 陈州帽檐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包场?”他声音平淡,“若我不滚呢?” 秦昊脸色一沉,狞笑道:“那就是找死!给我废了他!” “是,昊哥!” 身后几名化脉境四五层的天武学生,狞笑着扑向陈州,元力鼓荡,拳风呼啸! 在他们看来,解决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易如反掌! 然而! 陈州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眼神微微一凝! “噗!噗!噗!” 无形气劲爆射! 那几名天武学生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齐齐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砸在地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生死不知! 秒杀! 又是瞬息之间的秒杀! 全场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怪人……强得离谱! 秦昊瞳孔骤缩,心头狂震!但他身为天武第一,岂能弱了气势? “混账!你敢伤我天武的人!给我死来!” 秦昊怒吼一声,化脉境六层巅峰的元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一拳轰出,空气炸裂,隐有风雷之声!这一拳,足以开碑裂石!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陈州依旧只是随意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砰!” 指尖与拳锋相触,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爆音! 下一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秦昊那灌注了全力,足以轰碎钢板的拳头,竟被陈州一指点爆!指骨寸寸断裂,手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透过指尖传来! 秦昊整个人如遭太古凶兽撞击,炮弹般倒射而出,“轰隆”一声,狠狠砸进百米外的山壁之中,将坚硬的岩壁砸出一个深达数米的人形大坑! “噗哇!” 秦昊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败了! 一招! 仅仅一招,他就被碾压了!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这个浑身长毛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22章 好好开开眼!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看向陈州的眼神,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陈州收回手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看都未再看秦昊一眼,径直走向七彩光门。 这一次,无人再敢阻拦! 柳若彤紧随其后,美眸中异彩涟涟,芳心狂跳,这个男人,简直是神魔一般的存在!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光门,身影消失。 光门之后,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没有天地,没有日月,只有无尽的星辰闪耀。 星空中央,一座古朴的石台静静悬浮。 石台上,斜插着一杆锈迹斑斑的铁棒! 那铁棒,看似平平无奇,却散发着一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苍凉、霸道、桀骜不驯、唯我独尊的恐怖气息! 在看到那铁棒的刹那! 陈州体内的齐天大圣血脉,如同被投入了烈焰的汽油,瞬间疯狂!燃烧!咆哮!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与呼唤,让他浑身剧震! 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有一个声音,在他灵魂最深处咆哮! “它……在召唤我!” 陈州眼神陡然变得炽热,死死盯住了石台中央那根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锈迹斑斑的铁棒! 柳若彤俏脸微变,她敏锐地察觉到陈州状态不对,急忙拉住他:“陈州,等等!” “那东西……感觉很不对劲!太危险了!”她本能地从那铁棒上感受到一股足以让她神魂俱灭的恐怖威胁! 陈州却像是没有听见,或者说,灵魂深处的那个呼唤,已经压过了一切! “我知道。” 他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但,我必须去。” 他甩开柳若彤的手,一步一步,走向石台。 石台上的铁棒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接近,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猛然当头压下! 柳若彤闷哼一声,在这股威压下竟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俏脸惨白! 仅仅是逸散的威压,便如此恐怖! 陈州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加坚定! 每踏出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在这股恐怖威压的逼迫下,不退反进,疯狂暴涨一分! 压抑许久的瓶颈,在这生死边缘般的压迫与灵魂渴望的交织下,开始剧烈松动! 当他走到石台之前,身上的气势已然攀升到极致!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息,从陈州体内轰然爆发!席卷整个星空! 化脉境九层! 正是在这股恐怖威压的极致压迫与灵魂深处那股渴望的共鸣之下,他体内最后的桎梏,应声而碎! 陈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缓缓伸出手,朝着那根看似平平无奇,甚至带着几分死寂的铁棒抓去!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铁棒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铁棒之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凶戾无匹、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狂暴意志,狠狠冲击着陈州的识海! “滚开!你不配!”一个苍老、霸道、充满无尽威严与不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仿佛九天神雷轰顶! 陈州如遭雷击,识海翻腾,灵魂刺痛! 但他双目赤红,牙关紧咬,一股不屈的傲气自胸膛喷薄而出! “哼!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是它在召唤我!不是我在强求你!” 他识海中,一股同样桀骜不驯的意志轰然爆发,与那股狂暴意志悍然对撞! “嗡——!!!” 铁棒剧烈震颤,那股凶戾意志如同被触怒的巨龙,疯狂咆哮,却在陈州那不屈意志的冲击下,竟出现了一丝松动! 紧接着,那股凶戾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高亢的龙吟般的嗡鸣,仿佛在迟疑,在审视,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而后是无尽的欢呼,在雀跃,在庆祝它终于等到了真正的主人! 下一刹,一股磅礴浩瀚,古老沧桑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天河,疯狂涌入陈州的脑海! 【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大禹治水,定海神针铁!】 【原为太上老君八卦炉中锻炼,后为东海龙宫定海之宝,终为齐天大圣孙悟空本命神兵!】 轰! 陈州脑中一片轰鸣,几乎要炸裂开来! 原来如此! 这所谓的虚空秘境,根本就是当年齐天大圣孙悟空战天斗地之后,遗留下来的传承之地! 而这最终的机缘,便是这根曾搅动三界风云,威震诸天神佛的——如意金箍棒! 他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剧痛和那股信息带来的无边震撼,双目赤红,死死握住了那杆冰冷而又滚烫的铁棒! 这一握,仿佛握住了整个天地! 陈州紧紧握着金箍棒,感受着其中传来那股既熟悉亲切,仿佛本就是自己身体一部分,又带着毁天灭地、逆乱乾坤的恐怖力量,一股睥睨天下,棍扫六合,不敬天地,不礼鬼神的万丈豪情,在他胸中疯狂激荡! 有了它,何愁大业不成! 何惧宵小作祟! “陈州,你……你没事吧?!” “刚才那股气息……” 柳若彤花容失色,踉跄着跟了过来,她刚才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让她几乎要跪伏下去的恐怖意志从铁棒中爆发,随后又诡异地消失,紧接着陈州身上气势大变。 此刻看着陈州手中那散发着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莫名气息的铁棒,美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担忧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好奇。 陈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张扬的笑容,尽管脸色因刚才的意志对抗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他单手将金箍棒从石台中缓缓抽出。 随着他的动作,棒身那厚重的、仿佛经历了亿万年岁月侵蚀的铁锈,竟如同拥有生命般寸寸剥落,发出“咔咔”的轻响,如同褪去尘封的枷锁,露出其下暗金色的本体! 棒身浑然一体,两端是两个璀璨夺目的金箍,中间一行古朴的镌刻小字在暗金色光芒的映衬下若隐若现:“如意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 他轻轻一掂,只感觉这万斤之重,在他手中竟轻若鸿毛,又重如太古神山,大小随心,宛若臂使,仿佛与他血脉相连一般。 他咧嘴一笑,霸气无双: “我的兵器,如意金箍棒!” “走,该出去了!” 陈州眼中寒光一闪,杀气凛然! “让外面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好好开开眼!”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第23章 化脉境五层了! 陈州手持暗金色铁棒,与柳若彤并肩踏出七彩光门。 秘境出口,早已人声鼎沸。 各大高中的带队老师、提前出来的学生,以及来自各个大学、武道势力乃至传说中圣地的使者,将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急、期待,亦或是幸灾乐祸的复杂神情。 高考秘境的残酷,早已深入人心。能活着出来的,都是幸运儿,能带着收获出来的,更是人中龙凤。 “出来了!又有人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光门。 当先走出的,是柳若彤。 少女依旧身姿曼妙,但眉宇间那股冰山般的清冷,此刻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依赖所取代。她周身元力波动强横,赫然已是化脉境五层中期的修为! “嘶!柳若彤!她竟然突破到化脉境五层了!” “这才进去多久?怎么可能!她进去前不是才化脉境二层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惊呼与哗然。这种提升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柳家家主柳擎天,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此刻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看向女儿的眼神充满了骄傲与欣慰。 然而,当紧随柳若彤身后那道身影缓缓走出时,整个出口区域,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袍,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容貌。 但他手中,却多了一根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锈迹斑斑的铁棒。 更让人心神悸动的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却仿似能压塌万古青天的恐怖威压! 化脉境九层! 这股气息,甚至让在场一些成名已久的化脉境巅峰强者,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那……那是谁?!” “好可怕的气息!他手中拿的是什么兵器?” “等等,那个身形……有点眼熟……难道是……陈州?!” 不知是谁,用带着极度不确定的颤抖声音,喊出了这个名字。 轰!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陈州?! 那个浑身长满怪毛,修为暴跌,被无数人嘲讽为废物的陈州?! 他不是应该死在秘境里,连骨头渣都不剩吗?! 他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那根铁棒,又是什么鬼东西?! 白胜雪、刘峰、赵天明三人,早已被家族长辈接了出来,此刻正包扎着伤口,形容狼狈。当他们看到陈州安然无恙,并且散发出那股让他们几乎要跪伏下去的恐怖气息时,三张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尤其是白胜雪,她死死盯着陈州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铁棒,一种名为“悔恨”的情绪,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噬咬着她的心脏! 她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那绝对是一件逆天至宝!而这件至宝,本该与她白家有些许关联! 连城心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指着陈州,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心中的怨毒,早已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通武高中的校长和老师们,此刻也是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被他们几乎放弃的学生,竟然在秘境中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蜕变! “哈哈哈!好!好啊!”柳擎天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却是放声大笑,看向陈州的眼神,充满了欣赏与感激。他知道,女儿能有如此巨大的提升,甚至安然归来,绝对和这个神秘的少年脱不了干系! “陈州小友,此次秘境之行,多谢你对我家若彤的照顾!”柳擎天主动上前,姿态放得很低。 陈州帽檐下的目光扫过柳擎天,声音平淡:“柳家主客气了,若彤资质不凡,能有此成就,皆是她自身努力。” 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周围那些原本还对柳若彤的突飞猛进抱有怀疑的人,心中再无半分疑虑。能让化脉境九层的强者如此评价,柳若彤的机缘,绝对非同小可! 而这一切,似乎都与这个神秘的陈州有关! 就在此时,几道强横的气息骤然降临。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紫色云纹长袍,面容倨傲的中年男子他胸前佩戴着一枚刻有“天通”二字的徽章。 “天通圣地的使者!”人群中有人低呼。 天通圣地乃是中州城周边区域最顶尖的几个修炼圣地之一,能入其门墙者无一不是天之骄子! 紫袍中年人目光如电直接略过了陈州,落在了柳若彤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柳若彤化脉境五层中期,冰狮血脉,不错!你可愿入我天通圣地修行?”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优越感。 柳若彤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意动。 天通圣地是她一直以来的目标。 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陈州随即银牙轻咬,对紫袍中年人说道:“多谢前辈厚爱。但若彤有一请求不知前辈可否应允?” 紫袍中年人眉头微皱显然没想到柳若彤会提条件,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但说无妨。” “若彤希望能与陈州一同拜入圣地。”柳若彤语气坚定。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柳若彤。 陈州?那个怪物? 即便他现在修为高深,但他那身怪毛以及他那废物的名声,早已传遍中州城!哪个圣地会要这种人? 紫袍中年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不善地扫过陈州,冷哼道:“柳若彤,你要想清楚!圣地招收弟子宁缺毋滥!此人虽然修为尚可,但来历不明身上更是怪病缠身,我天通圣地绝不会收这种不清不楚之人!”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你若执意如此那便当我天通圣地从未邀请过你!” 柳擎天脸色一变急忙道:“若彤,不可胡闹!能入天通圣地是你天大的机缘,岂能因……” 他话未说完便被柳若彤打断。 少女俏脸含霜语气却斩钉截铁:“若不能与陈州一同若彤宁愿不去!” 坚定决绝!不留半分余地! 陈州心中微微一动看向柳若彤的眼神,多了一丝暖意。 紫袍中年人怒极反笑:“好!好一个情深义重!既然你自甘堕落本使也不强求!哼!” 说罢他拂袖而去,显然是动了真怒。 天通圣地的人一走其他一些原本对柳若彤抱有想法的大学和势力,也都纷纷打了退堂鼓。 为了一个柳若彤得罪天通圣地,不值当。 第24章 青玄圣地 更何况还要搭上一个名声狼藉的陈州。 柳擎天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柳若彤你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若彤倔强地抿着嘴唇没有丝毫退让。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之时,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呵呵,小女娃倒是有几分骨气。天通圣地不收不代表天下就没人收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朴素灰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身着灰袍的年轻弟子气息沉稳,但与天通圣地那种盛气凌人相比却显得平和许多。 “是……青玄圣地的管理者!”有人认出了老者的身份。 青玄圣地? 许多人面面相觑这个圣地的名字,他们似乎有些陌生。 即便听说过,也只是知道那是一个实力不济,早已没落多年的小圣地在,中州城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灰袍老者笑呵呵地走到柳若彤面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又将目光投向陈州,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小女娃,你叫柳若彤是吧?老夫乃青玄圣地外门管理者,古河。你这冰狮血脉,若是加以培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至于这位小友……” 古河看向陈州,沉吟片刻,道:“这位小友,虽然气息有些驳杂,但根基却异常扎实,手中兵器更是……非同凡响。老夫做主,你们二人,我青玄圣地,收了!”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哗然! 青玄圣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圣地,竟然敢同时收下柳若彤和陈州?他们是疯了吗? 柳若彤也是一愣,她没想到,在天通圣地拒绝之后,竟然还会有圣地愿意同时接纳她和陈州。 她看向陈州眼神中带着询问。 陈州帽檐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对古河道:“前辈此言当真?” 古河抚须笑道:“老夫一言九鼎。不过我青玄圣地不比天通圣地财大气粗,能给你们的资源有限,日后修行更多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坦诚,也带着几分无奈。 陈州点了点头:“如此便多谢古管理者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对他而言去哪个圣地,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有一个暂时落脚并且能让他安心提升实力的地方。 金箍棒的秘密以及齐天大圣血脉的秘密,都需要时间去消化和探索。 青玄圣地虽然弱小但正因为弱小,或许反而能少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柳若彤见陈州答应自然也没有异议,对古河盈盈一拜:“多谢古管理者成全。” 柳擎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青玄圣地虽然名声不显但好歹也是圣地,总比没有着落强。 而且女儿心意已决他再多说也无益。 “哈哈哈!好!好!今日能收到两位璞玉实乃我青玄圣地之幸!”古河开怀大笑,显得颇为高兴。 他带着陈州和柳若彤,以及那两名年轻弟子在一众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中飘然离去。 白胜雪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原本以为自己攀上了刘峰和赵天明,未来一片光明。 可现在看来与得到逆天机缘的陈州和柳若彤相比,她那点成就简直不值一提! “陈州……柳若彤我们走着瞧!”白胜雪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不甘与嫉妒。 青玄圣地位于中州城以东数百里外的一处偏僻山脉之中。 与天通圣地那种仙气缭绕琼楼玉宇的景象不同,青玄圣地的山门显得颇为简陋甚至有些破败。 山中灵气虽然也算充裕但与那些顶级圣地相比,却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古河带着陈州和柳若彤来到一处还算整洁的庭院前笑道:“这里便是你们日后在圣地的居所了。条件简陋还望两位不要嫌弃。” 庭院不大但五脏俱全,环境也算清幽。 陈州对此并无所谓对他而言,有个能安心修炼的地方即可。 柳若彤虽然出身柳家锦衣玉食惯了,但此刻心系陈州对这些外在条件也并不在意。 “多谢古管理者安排。”陈州道。 “呵呵,不必客气。”古河顿了顿又道:“三日后便是圣地新晋弟子的入门考核,你们二人也需参加。虽然老夫已允诺收你们入门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考核内容不难主要是测试心性和潜力,你们尽力而为即可。” “我等明白。” 待古河离去后,柳若彤看着陈州美眸中带着一丝担忧:“陈州,这青玄圣地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没落。” 她原本以为即便不是顶级圣地,至少也该有些底蕴。 可眼前所见却让她心中有些打鼓。 陈州走到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将金箍棒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小强弱与我何干?”他声音平淡,“我辈修士所求者,不过一心向道逆天争命。外物再好终究是外物。自身强大方是根本。” 他这番话仿似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柳若彤心头,让她娇躯一震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是啊她差点忘了,眼前这个男人是如何从一个废人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他所依仗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强大的宗门背景,而是他自己那颗永不屈服的强者之心! “陈州,你说得对。”柳若彤深吸一口气俏脸上重新绽放出自信的光彩,“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无论在哪里修行,我都不怕!” 陈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接下来的三日两人便在这处僻静的庭院中安心修炼。 陈州主要是在熟悉金箍棒的力量以及稳固刚刚突破到化脉境九层的修为。 他发现这金箍棒不仅威力无穷,更仿似与他血脉相连心意相通。 随着他不断将自身元力注入其中金箍棒上的古老符文也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在逐渐苏醒。 而柳若彤则在陈州的指点下,努力消化着冰晶龙涎草的剩余药力以及在秘境中得到的感悟。 她的修为虽然没有再次突破,但根基却更加稳固对冰狮血脉的掌控也愈发纯熟。 三日后,青玄圣地新晋弟子入门考核如期举行。 考核地点设在圣地后山的一处演武场。 当陈州和柳若彤来到演武场时这里已经聚集了数十名年轻男女。 第25章 一曰测灵,二曰问心,三曰实战 这些人大多是青玄圣地附属的一些小家族子弟,或是从凡俗界招揽来的有些许修炼天赋的苗子。 他们的修为大多在练气境徘徊,少数几个达到了化脉境初期便已是其中的佼佼者。 当他们看到柳若彤那化脉境五层中期的强横修为时,一个个都露出了敬畏与羡慕的神色。 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陈州身上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主持考核的依旧是古河管理者。 在他身边,还站着几名身着青色执事服的中年人,神情严肃。 “今日,乃我青玄圣地一年一度招收新晋弟子之日。”古河朗声道,“考核共分三关,一曰测灵,二曰问心,三曰实战。唯有三关皆过者,方能成为我青玄圣地正式弟子!” 随着古河一声令下,考核正式开始。 第一关测灵,是在一块巨大的测灵石上测试天赋属性和灵力纯度。 柳若彤上前,玉手轻按测灵石。 嗡! 测灵石上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冰蓝色光芒,光芒之盛,几乎将整个演武场都映照成一片冰雪世界! “上品冰灵根!血脉之力……堪比王级!”一名负责记录的执事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全场一片哗然! 上品灵根,已是万中无一!堪比王级的血脉,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古河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向柳若彤的眼神愈发欣赏。 轮到陈州。 他缓步上前,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将手按在了测灵石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个气息恐怖的神秘人,究竟会引发何等惊天动地的异象。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测灵石,毫无反应! 没有光芒,没有波动,仿佛陈州按上去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没有灵根?” “不可能!没有灵根,如何能修炼到如此境界?” 人群中议论纷纷,充满了不解与疑惑。 就连古河,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陈州却神色平静,波澜不惊。 他心中了然,齐天大圣血脉早已超脱了五行属性的范畴,玄奥莫测。 寻常测灵石,根本无法测出他的真正底细,不过是凡俗之物罢了。 就在周围一些弟子面露不屑,等着看他出丑,以为陈州第一关就要狼狈失败之时,那沉寂许久的测灵石,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要被忽略的嗡鸣! 嗡鸣虽小,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头! 紧接着,一道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金色光点,在测灵石内部,如同初生的骄阳般,缓缓亮起。 那光点渺小如尘埃,却仿佛蕴含着焚尽万物、洞穿九幽的恐怖威能,令人灵魂悸动!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属性?”负责记录的执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从业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奇诡霸道的属性显示。 古河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死死盯着那枚金色光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几乎要将他的心神吞噬! 别人或许不认得这异象,只当是某种罕见的变异。 但他身为圣地管理者,博览群书,几乎是瞬间,一个尘封在记忆最深处、足以震动整个修炼界的传说,疯狂涌上心头! 那是……传说中的……不,不可能! 他甚至不敢再往下想,那两个字仿佛带着禁忌的力量。 连忙重重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失态,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沉声道:“此乃变异灵根,属性罕见未知。暂且……算你通过!” 这话语虽然带着几分勉强,但古河还是让陈州通过了第一关,他看向陈州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隐隐觉得,这个陈州身上,隐藏着足以颠覆青玄圣地,甚至整个修炼界格局的天大秘密! 第二关问心,是在一处精心布置的问心幻阵中考验弟子的心性和意志,凶险异常。 柳若彤凭借对自身道路的坚定意志,以及对陈州那份毫无保留、近乎盲目的信任,心湖澄澈,顺利通过,甚至让幻阵的波动都温柔了几分。 轮到陈州,他面无表情地踏入幻阵,眼前景象瞬间万千变幻,光怪陆离。 无数诱惑,无数心魔,如同饿狼般从四面八方,向他疯狂袭来,要将他的道心撕碎。 有曾经站在世界之巅,俯瞰众生的无上荣耀,触手可及。 有家族复兴的殷切期盼,无数族人泣血的呼唤在耳边萦绕。 有白胜雪那张曾让他魂牵梦绕的俏脸,此刻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伸出手似要与他和好如初,那虚情假意比毒药更甚。 更有药门圣地那滔天权势化作黄金宝座,许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陈州道心坚如万古磐石,岂会为这些虚妄所动。 他脑海中,唯有一个念头,如同永恒燃烧的烈焰——变强!复仇!碾碎一切阻碍! 那些所谓的诱惑和心魔,在他眼中,不过是镜花水月,土鸡瓦狗,弹指便可破灭! 他甚至冷笑一声,带着无尽的嘲讽。 最终,他一步踏出,那坚不可摧的问心幻阵,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化为漫天光点! 负责主持幻阵的执事被阵法反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倒退数步,一口鲜血险些喷出,看向陈州的眼神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骇然与恐惧。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霸道、如此轻易地,不,是摧毁这传承已久的问心幻阵!这简直是怪物! 第二关,陈州再次以碾压之势,轻松通过。 第三关实战,则是与其他通过前两关的考核弟子进行一对一切磋,检验真实战力。 以陈州和柳若彤如今脱胎换骨的实力,自然是毫无悬念,甚至可以说是降维打击。 柳若彤身姿轻灵,出手数次,便将几个自以为实力不俗、心存侥幸的挑战者轻松击败,引来阵阵惊呼。 而陈州,更是无人敢上前撄其锋芒。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封藏万古的绝世凶兵,那股若有若无、却冰冷刺骨的无形威压,便足以让所有人心惊胆战,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甚至有几个自视甚高的天才弟子,刚想上前,目光与陈州那淡漠的眼神稍一接触,便如坠冰窖,瞬间打消了所有念头。 最终,考核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结束。 陈州和柳若彤,毫无疑问地成为了青玄圣地的正式弟子,耀眼夺目。 古河管理者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尤其是气息愈发深不可测的陈州,眼神中充满了炙热的期待,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与忧虑。 青玄圣地的未来,或许真的就要系在这两个深不可测、潜力无限的年轻人身上了,但这究竟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啊! 第26章 夺回灵矿 月华如水静静洒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篝火哔剥作响映照着陈州和柳若彤的脸庞。 突然柳若彤秀眉紧蹙,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脸色瞬间煞白一层薄霜自她体内弥漫而出,连篝火的温度似乎都被压下去了几分。 “又发作了?”陈州立刻闪身到她身后双掌贴上她的背心,雄浑的元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助她抵御那股阴寒之气。 片刻后柳若彤的脸色才稍稍恢复红润,但眉宇间的疲惫却更深了。 她手腕上一道若有若无的黑线显得格外刺眼。 “我没事……”她轻声说道语气却有些虚弱。 陈州收回手眼神却冷得像冰。 这道“寒煞”,是二人刚入青玄圣地五日后,连家偷袭、抢夺本属于陈家的那座灵矿时,回家省亲的柳若彤仗义出手,被连家长老偷袭所中。 此煞气阴毒无比,每十日就会发作一次,不断侵蚀她的经脉与生机。 若想根除,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那座灵矿矿脉最深处,集至阳之气、百年方能孕育出一枚的“阳炎晶石”来化解。 “若彤,你放心。本就属于我们陈家的东西,我亲自去拿回来。你的伤,也必须治好!” 那座灵矿,不仅是家族的基业,更是救柳若彤性命的唯一希望!此行,势在必行,神佛难阻! 之后就这样,他们两个暂时休息了一段时间,下一个目标就是灵矿了。 一个月后,当陈州和柳若彤平静地走进灵矿,而外面两名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看守弟子,此刻竟如两条死狗般瘫跪在地,身体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起时,一个个脸上先是错愕,随即被浓浓的怒火与不屑所取代! “放肆!” 一声爆喝陡然炸响! 只见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壮汉,手持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开山斧,从人群中排众而出。 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闪烁着凶戾的光芒,显然是此地连家弟子的头目。 “哪里来的野小子和臭丫头,竟敢擅闯我连家重地,还打伤我连家的人,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壮汉管事狞笑一声,浑身肌肉虬结,化脉境三层的气势轰然爆发,卷起一阵恶风,吹得周围碎石乱飞。在他看来,眼前这两个年轻人,顶多是哪个不开眼的小势力子弟,不知天高地厚,敢来捋虎须。 “连家重地?”陈州终于停下脚步,帽檐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从今日起,这里,姓陈了。” “你说什么?!”壮汉管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捧腹狂笑起来,“哈哈哈!小子,你莫不是修炼修傻了?这里是连家的地盘!连——家!懂吗?中州城连家!你们青玄圣地那群缩头乌龟都不敢放半个屁,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身后的数十名连家弟子也跟着哄堂大笑,看向陈州和柳若彤的目光,充满了戏谑与怜悯,仿佛在看两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 “聒噪。” 陈州淡淡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元力波动,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步踏出! “嗡——!” 一股远比先前更为恐怖十倍、百倍的无形威压,宛若太古神山自九天之上轰然镇落! “咔嚓!咔嚓嚓!” 坚硬的矿石地面,以陈州落脚点为中心,瞬间蛛网般龟裂开来,裂痕狰狞地蔓延向四面八方! 那壮汉管事脸上的狂笑戛然而止,三角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他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笼罩全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引以为傲的化脉境三层气势,在这股威压面前,渺小得如同狂风中的一粒尘埃,瞬间被碾得粉碎! “噗通!” 壮汉管事双膝一软,根本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骨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突,冷汗如瀑布般淌下! 他想挣扎,想反抗,却发现自己体内的元力仿佛被彻底冻结,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到底是谁?!”壮汉管事嘶哑地低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而他身后那些原本还在哄笑的连家弟子,此刻一个个如遭雷噬,脸上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骇然! “噗通!”“噗通!”“噗通!”…… 一连串沉闷的跪地声此起彼伏! 在陈州那宛若实质的威压之下,数十名连家弟子,无一例外,尽数双膝发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身体抖如筛糠,看向陈州的目光,如同在仰望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少年魔神! 仅仅一步!甚至连手都未曾抬起! 便让一名化脉境三层的管事,以及数十名连家弟子,齐齐跪伏!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柳若彤站在陈州身后,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知道陈州很强,但每一次见识到陈州出手,都依旧会感到深深的震撼。这个男人,仿佛永远没有极限! 陈州目光淡漠地扫过跪倒在地的众人,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 “我再说一遍,从今日起,此地,归青玄圣地所有。” “这座灵矿,以及你们此前开采的所有矿石,都是青玄圣地的。” “你们,现在可以滚了。”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严! 那壮汉管事浑身一颤,强忍着膝盖的剧痛和内心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嘶吼道:“你……你敢!我们是连家的人!你动了我们,连家绝不会放过你!青玄圣地也保不住你!” “连家?”陈州嘴角噙着一抹嘲讽,“很快,中州城,便再无连家。”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这些蝼蚁一眼,径直走向灵矿深处堆积如山的矿石。 “至于你们……”陈州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戏谑,“是想自己滚,还是想让我帮你们滚?” 一股更为凛冽的杀机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席卷而来! 跪在地上的连家弟子们只觉得遍体生寒肝胆俱裂!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再敢多说一句废话眼前这个煞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当场格杀! “我们滚!我们立刻滚!” 那壮汉管事再也顾不上什么连家的颜面,连滚带爬地第一个向矿洞外逃去,生怕慢了一步小命不保。 其余连家弟子见状也如蒙大赦,纷纷手脚并用地狼狈逃窜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 眨眼间整个灵矿便只剩下陈州和柳若彤两人,以及堆积如山的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灵矿石。 柳若彤走到陈州身边看着眼前这座被成功“收回”的灵矿,以及那些惊慌失措逃离的连家弟子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之感。 “陈州,我们真的做到了!”她清丽的脸庞上,泛着兴奋的红晕。 陈州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些品质不一的灵矿石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些虽然只是开胃小菜但积少成多,对于如今捉襟见肘的青玄圣地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这只是开始。”陈州语气平静,但柳若彤却从中听出了一股席卷天下的雄浑气魄。 他一挥手磅礴的元力涌出,将地面上所有开采出来的灵矿石尽数卷起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走,下一家。” 第27章 这灵矿本就姓陈 陈州转身向着山谷外走去,黑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柳若彤嫣然一笑快步跟上。 一场席卷中州城乃至整个天元大陆的风暴,正由这个看似平静的少年悄然掀起! 而此刻刚刚逃出灵矿的连家管事,惊魂未定地回头望了一眼那幽深的山谷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该死的杂种!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这就回去禀报家族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还有青玄圣地等着被我们连家踏平吧!” 他一边咒骂着一边催动体内残余的元力,发疯似的向中州城连家府邸的方向逃窜而去。 他要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立刻上报给家族高层!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家伙,敢闯我连家灵矿!”一名领头的连家执事怒喝一声,他修为达到化脉境五层初期,在中州城也算是一方好手,在连家更是趾高气扬。 他手中长刀一挥,便带着凌厉的刀光,朝着陈州斩去,刀锋未至,寒意已扑面而来。 陈州面无表情,甚至连金箍棒都懒得取出。 他只是随手一弹,指尖轻微一动,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色火星,如同流光般,精准无比地射向那连家执事。 “噗嗤!” 那连家执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轰然爆开,化为漫天血雾!连带着他手中的长刀,也瞬间化为铁水,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一击秒杀!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烟火气! 柳若彤站在陈州身后,亲眼目睹这一幕,即便早有预料,心中依旧泛起阵阵波澜。陈州如今的实力,已是深不可测,如同深渊般让人无法捉摸。 灵矿内,所有连家弟子看到这一幕,全都傻眼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平日里在他们面前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执事,竟然被这黑袍人随手一击,便轰杀至渣,死无全尸! “怪物!!” 不知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声,尖锐的声音划破寂静,瞬间点燃了所有连家弟子心头的恐惧。 他们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瞬间作鸟兽散,疯狂地向四周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跑得不够快! 陈州没有追杀,他今日前来,只是收回利息,并非斩草除根。 他龙行虎步,踏入灵矿最深处,目光如电,刹那间便锁定了那颗正贪婪吞吐着天地灵气的巨型灵石!只见那灵石通体晶莹,足有半人之高,氤氲宝光流转不休,宛如一颗跳动的心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收!” 陈州剑眉一挑,薄唇轻启,言出法随! 他那看似普通的储物袋猛地一颤,袋口爆发出一股强横吸力,那沉重如山的巨型灵石竟如乳燕投林般,毫无反抗之力,“嗖”地一声便被他探囊取物般轻松收入囊中。 柳若彤站在一旁,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陈州的手段,一次比一次让她感到震撼!这等实力,这等气魄,简直闻所未闻! “下一处,走!”陈州面色淡漠,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却蕴含着毋庸置疑的威严,仿佛九天神王在发号施令。 两人身形如电,破空而去。接下来,白家、王家、赵家……那些曾经仗着背后势力,肆意侵占青玄圣地资源的跳梁小丑们,迎来了他们的末日! 所过之处,摧枯拉朽,无人能挡!陈州出手更是霸道绝伦,举手投足间皆是石破天惊的恐怖力量。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眼高于顶的所谓“精英弟子”,在他面前,简直比蝼蚁还要脆弱,往往一个照面,便被轰杀成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仅仅半日! 半日时间,陈州便如秋风扫落叶般,将青玄圣地周边数十个被侵占的小型资源点,尽数夺回! 他手中的储物袋,此刻鼓胀得几乎要炸开,里面堆满了山一般的灵石、年份惊人的灵草,以及各种珍稀矿材,其价值,足以让任何一个二流势力眼红到发狂! 这批资源,对濒临绝境的青玄圣地而言,不啻于一场甘霖,足以让圣地在未来数年内,再无后顾之忧! 当他们回到圣地,将这如山般的资源倾泻在古河管理者面前时,这位为圣地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眼珠子都差点瞪出眼眶,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彻底石化当场! “这……这……我的老天鹅啊!这都是……?”古河管理者哆哆嗦嗦,嘴唇发紫,呼吸都险些停滞,眼中充满了血丝,写满了颠覆三观的骇然与狂喜。 “连家、白家,还有那些阿猫阿狗侵占的,顺手都取回来了。”陈州语气平淡,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路边的蚂蚁,不值一提。 “顺手?!”古河管理者闻言,猛地打了个激灵,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如虬龙般暴突而起,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陈州小友!老朽……老朽给你跪下了!”他“噗通”一声就要下跪,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 古河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小友啊!你……你竟真的办到了?!那些豺狼虎豹,平日里何等嚣张跋扈!老朽我……我做梦都不敢想啊!神迹!这他娘的才是神迹啊!” “有了这些资源,我青玄圣地,至少能安稳发展三年!三年啊!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古河管理者哭得像个孩子,浑浊的泪水打湿了衣襟。 他望着陈州,眼神炽热得如同在仰望一尊降临凡尘的救世神尊! 柳若彤在一旁,亦是与有荣焉,美眸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为圣地的复兴感到由衷的雀跃。 陈州却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将古河的激动放在心上。因为他清楚,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这些不入流的货色,这些低阶资源,对他而言,不过是开胃小菜,对他那《鸿蒙造化诀》的修炼,更是杯水车薪,聊胜于无。 他真正的猎场,是那些被各大顶尖势力盘踞的龙潭虎穴,是那传说中灵气浓郁到化为实质的核心禁地! 与此同时,中州城,风云突变! 连家府邸,主厅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家主“霸王枪”连天霸,一个面容阴鸷、煞气逼人的中年壮汉,此刻正暴跳如雷,额头青筋坟起,眼中凶光四射! “废物!一群酒囊饭袋的废物!区区一个毛头小子,就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连老子的灵矿都被人连锅端了!养你们何用!”连天霸咆哮如雷,一掌怒拍而下! “轰咔!” 第28章 陈州深不可测 身旁那张价值千金的紫檀木桌,在他一掌之下,竟如朽木般炸裂,木屑纷飞,激射四方! 下方跪着的一众连家执事,个个噤若寒蝉,头垂得几乎埋进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触怒了这头即将噬人的猛虎。 “家主……家主饶命啊!”一名执事鼓足了毕生勇气,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带着浓浓的哭腔: “那陈州……他不是人!是魔神!是索命的阎罗啊!连护法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他一拳轰成了漫天血雾!他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如渊似狱!” 连天霸闻言,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深不可测?哼!在本座面前,一切牛鬼蛇神皆是土鸡瓦狗!”连天霸狞笑一声,杀机毕露,“立刻给老子点齐家族所有战堂高手! 本座要亲自去会会这个陈州小杂种!让他明白,我连家的威严,不容挑衅!惹了我连家,天上地下,再无他容身之处!” 同一时刻,白家府邸,亦是愁云惨淡。 家主“追风剑”白山河,一个看似儒雅,实则心机深沉的魁梧中年,此刻脸色铁青得如同锅底,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陈州?!又是这个该死的小畜生!”白山河一拳砸在桌案上,发出“咚”的闷响。他刚收到灵矿被夺的飞鸽传书,得知又是陈州所为,心中的惊怒与贪婪交织,几乎要将他理智吞噬。 “此子三年前明明是个废人!如今怎会变得如此妖孽?难道他那该死的废物体质,竟然是某种被诅咒的逆天造化?”白山河双眼微眯,精光闪烁,心中念头百转。 他目光骤然转向一旁俏脸煞白如纸,娇躯抑制不住地轻颤,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梦魇的白胜雪。 “雪儿,你与那刘峰在秘境中和他交过手,此獠如今,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白山河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胜雪娇躯一颤,美眸中满是惊惧之色,声音带着哭腔:“父亲!他……他太强了!简直……简直不是我们这个层次能够揣度的! 秘境之中,化脉境六层巅峰的蝎狮兽,在他手中,撑不过一招!一招啊父亲!”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颤声道:“他如今的修为……恐怕……恐怕已经臻至化脉境九层!甚至……更高!” “什么?!”白山河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化脉境九层! 这等修为,放眼中州城,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足以横行一方,开宗立派! “不可能!绝不可能!”白山河厉声嘶吼,状若癫狂,“三年前他修为尽失,沦为废狗!短短数月,就算他是神仙转世,也不可能一飞冲天至此!这其中必有蹊跷!” 白胜雪见父亲失态,眼底闪过一抹怨毒与快意,她咬着银牙,声音尖利道:“父亲!此子定是修炼了某种禁忌魔功,吞噬他人修为,才能如此突飞猛进!否则断无此理!” 她眼中闪过一抹狠毒的算计:“父亲,我们何不将他修炼魔功,滥杀无辜的消息散播出去?再添油加醋,说他得到了上古魔尊的传承! 届时,莫说是天虚圣地,便是整个中州的正道联盟,都会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待他们两败俱伤,他身上的秘密,也将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白山河眼神一阵急剧变幻,片刻之后,一抹狰狞的狂喜涌上脸庞。 “好!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雪儿,你果然没让为父失望!” 他脸上浮现出毒蛇般的阴狠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州被正道围攻,死无葬身之地的凄惨下场。 “陈州啊陈州,任你天纵奇才,妖孽无双,还能与这煌煌大世,天下正道为敌不成?!” 一时间,中州城上空,乌云汇聚,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州,此刻正在青玄圣地之内,盘膝而坐,心如止水。 他将收刮而来的资源,取出一小部分交予古河,用于圣地日常运转与弟子培养,其余大部分,则毫不犹豫地投入到自身的修炼之中。 然而,随着《鸿蒙造化诀》的运转,这些在旁人眼中堪称海量的资源,在他体内却如泥牛入海,仅仅掀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波澜。 “不够!远远不够!” 陈州睁开双眸,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青玄圣地的崛起,将由他一手铸就!他要让这片土地上,所有曾经欺辱过、蔑视过青玄圣地的势力,都在他脚下颤抖、匍匐、忏悔!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天虚圣地,白胜雪与刘峰二人,正遵从白山河的密令,将一则则精心编造、耸人听闻的关于“魔头陈州血腥崛起,修炼禁忌魔功,祸乱中州”的流言,通过各种隐秘渠道,如瘟疫般,以惊人的速度在中州城乃至更广阔的地域扩散开来,掀起滔天巨浪! “听说没?通武高中那个陈州,他以前浑身长毛,修为暴跌,那都是假象!他其实是修炼了邪功,在扮猪吃虎!” “那怪毛就是他修炼邪功的反噬!他现在实力暴涨,恐怕已经入魔了!” “我有个朋友在秘境中亲眼看到,他弹指间便将一头化脉境六层的虚空兽焚烧成灰!那火焰,幽蓝诡异,绝非正道!” “还有柳若彤,她竟然为了那个怪物放弃天通圣地的邀请,去了那个没落的青玄圣地!我看她是被陈州蛊惑了心智!” 各种流言蜚语,如同瘟疫般在中州城迅速扩散,引起轩然大波。 许多人震惊,许多人愤怒,更多的人,则是感到恐惧。 陈州,这个名字,曾是中州城最大的笑柄! 毕竟,三年前陈州“陨落”时,他那浑身长毛的狰狞模样,已然刻进了无数人骨子里。 如今这个消息一出,无数人将他与“邪魔”二字死死绑定! 一时间,整个中州城,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中州城主府,城主东方浩然正坐在书房中,面色凝重如铁,一身气息沉凝如山,深不可测! 他手中捏着一份厚重的密报,密报上记载的,正是关于陈州在秘境中的种种表现,以及他收回青玄圣地资源的详细过程。 东方浩然看完密报,脸上的神情,已然从惊疑不定,转为深邃凝重! 第29章 陈州竟妖孽至此 “陈州……此子,竟妖孽至斯?!”他沉声自语,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密报中提及,陈州实力远超同龄人,甚至连天武大学第一天才秦昊,都被他一招秒败!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焚天灭地的金色火焰,那能让虚空兽都肝胆俱裂的霸道气势! 东方浩然陷入沉思。 他清楚,中州城势力错综复杂,白家、连家背后是天虚圣地撑腰。而青玄圣地,即便如今没落,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曾是天元大陆的顶尖势力! 如今陈州横空出世,以雷霆手段镇压各方,无疑彻底搅动了中州城这潭浑水,原有的平衡被他一力打破! “来人!”他猛地一拍扶手,沉声喝道! 一名身着黑甲的密探躬身走进书房。 “传令下去,密切关注陈州的动向!另外,彻查白家和刘峰的来历,看看他们到底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遵命!”密探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东方浩然重新拿起密报,目光落在“齐天大圣血脉”这几个字上,脸上浮现一丝惊疑,震撼,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这究竟是何等血脉,竟然能够让一个曾经的“废物”在短短数月之内,重新崛起,并且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他有预感,中州城的天,要变了!一场滔天巨浪,即将席卷而来! 而此刻,风暴中心的陈州,却对外界的喧嚣与算计全然不觉。他,正沉浸在忘我的修炼之中! 他将金箍棒插在院中,磅礴的气势几乎凝为实质!他盘膝端坐于金箍棒下,双目紧闭,心神如渊! 金箍棒似有灵性,感受到陈州心境,棒身猛地颤动,一股远古洪荒般的霸道气息喷薄而出,与陈州体内的齐天大圣血脉遥相呼应,形成一种奇异的共鸣! 他体内元力如万马奔腾,如怒海狂潮,一次次轰鸣着冲击气海境的瓶颈,发出阵阵闷雷般的轰鸣! 他知道,距离突破,只差一个契机!一个引爆体内潜能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或许,就要从那些被占据的核心资源点中,浴血寻找! 夜深人静,整个青玄圣地被浓郁的夜色笼罩,陷入一片死寂。 然而,在距离圣地数里外的一处密林深处,几道鬼魅般的黑影,悄然汇聚成型! 为首的,正是连家家主连天霸,以及白家家主白山河! 他们身后,还跟着数十名连家和白家的精锐高手,周身气息鼓荡,杀意冲天! “连兄,你确定那陈州这厮,还在青玄圣地苟着?”白山河沉声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连天霸脸色阴鸷。 “错不了!我派出的死士日夜监视,他一直未曾离开圣地一步!”连天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哼,他以为躲在青玄圣地,就能高枕无忧?今日,我便让他知道,惹我连家,必死无疑!” 白山河脸上浮现一丝冷笑。 “我白家何曾受过此等屈辱?灵矿被夺,颜面扫地!今日,便让他血债血偿,以命抵命!” 他们两人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联合起来,除了陈州夺取资源触犯了他们的利益,更重要的是,他们收到了来自天通圣地刘峰和白胜雪,这两条毒蛇,秘密传讯而来! 密报中更是指明,陈州此子修炼邪魔功法,实力诡异莫测,蛊惑人心,已然走火入魔! 这让两位家主杀意更盛,除掉陈州之心,已然不可动摇!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无尽的狠厉与贪婪!连天霸猛地一挥手! “冲!今夜,血洗青玄圣地!” 数十名高手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青玄圣地,凶狠冲去!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陈州!以及,整个青玄圣地! 青玄圣地,被浓郁的夜色笼罩,陷入一片死寂。 然而,就在连家和白家高手冲入圣地山门的那一刻,一道沉闷而悠远的钟声,却骤然在圣地深处,轰然炸响! “铛——!” 钟声如洪钟大吕,带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瞬间传遍整个圣地,打破了夜的死寂,也敲碎了所有人的心弦! “敌袭!” 圣地内,一道道身影被惊醒,纷纷冲出房间,脸上带着惊恐与愤怒! 青玄圣地大管家古河,早有察觉!他身形一闪,便在圣地山门前,如同鬼魅般浮现! 他看到数十名黑影如同潮水般涌入圣地,脸色骤然一变! “连天霸!白山河!尔等宵小,好大的狗胆,竟敢犯我青玄圣地?!”古河管理者怒喝一声,他感受到对方那股磅礴的杀意,知道今日,一场血战不可避免! 连天霸和白山河并肩而立,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古河老儿!识相的,立刻将那陈州交出来,再将青玄圣地所有资源拱手奉上!否则,今日,便是你青玄圣地覆灭之日!”连天霸狞笑着,狂傲叫嚣! 古河管理者脸色铁青,双拳紧握!他知道今日,避无可避! “想动我青玄圣地?除非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他怒吼一声,体内元力轰然爆发,化脉境九层初期的气息,如同狂风海啸般席卷而出! “不自量力!”白山河冷哼一声,他体内爆发出的,是化脉境九层中期巅峰的恐怖气息!比古河管理者更强! “连兄,上!今日,便让这老儿知道,青玄圣地,早已不是当年的青玄圣地了!” 连天霸点头,两人同时出手,朝着古河管理者攻去! 两名化脉境九层强者联手,威势惊天动地! 古河管理者虽然实力不俗,但面对两人的联手,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节节败退,几乎是步步后退! 青玄圣地的其他弟子,也纷纷冲出,与连家和白家的高手战在一起。 然而,青玄圣地弟子数量稀少,修为普遍较低,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整个圣地,瞬间陷入一片混战,喊杀声,惨叫声,兵器交击声,响彻夜空! “陈州小友!快!快带若彤……离开!”古河管理者在激战中浴血嘶吼,陈州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他要为陈州争取那一线生机! 然而,陈州并未离开。 他手持金箍棒,面无表情地立于小院中央,周身气息却悄然变幻! 今日的腥风血雨,是冲着他,也是冲着青玄圣地而来! 他缓缓抬起金箍棒,那漆黑的棒身在夜色中,却泛着一丝刺目的暗金光芒,仿佛一轮即将喷发的太阳! “你们,找死!”他口中轻吐三个字! 下一瞬,他一步踏出!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瞬间从原地消失! 第30章 给我破! 陈州身形好比鬼魅,刹那间便出现在一名连家化脉境七层高手身前。 那名高手骇然失色,正欲爆退,一只看似寻常的拳头,却已然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嘭!” 没有丝毫花哨,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那高手胸膛! “咔嚓!” 骨骼碎裂声响彻夜空,那名连家高手连惨叫都未曾发出,胸膛便整个塌陷下去,整个人好比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远处的山壁之上,震落无数碎石,落地时已然没了声息,化作一滩肉泥! 秒杀! 又是一尊化脉境七层的高手,被他一拳秒杀! “竖子敢尔!” 连天霸目眦欲裂,他带来的这些可都是连家的中坚力量,死一个都让他心疼不已!他手中霸王枪一抖,枪出如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陈州面门! 白山河亦是眼神一凝,手中追风剑挽起道道剑花,剑气森然,从旁策应,封锁陈州所有退路! 两大化脉境九层高手联手合击,其威势足以让寻常气海境初期的强者都暂避锋芒! 然而,陈州却不闪不避,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手中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棒,在此刻仿佛活了过来! “嗡——!” 铁棒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一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苍凉、霸道、桀骜不驯的恐怖意志,轰然苏醒! 棒身之上,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那厚重的铁锈竟肉眼可见地剥落了几分,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暗金色泽! “给老子……破!” 陈州低吼一声,手腕一抖,那看似沉重无比的铁棒,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带着一股横扫六合,荡尽八荒的无匹气势,迎向了连天霸和白山河的联手攻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连天霸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枪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他手中的霸王枪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差点脱手而出! 他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涌,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白山河的追风剑更是直接被那铁棒蛮横无比地磕飞,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斜斜地插入远处的地面,剑身兀自颤鸣不休! 白山河本人也是脸色一白,胸口一阵气闷,踉跄着后退,看向陈州手中那根铁棒的眼神,充满了贪婪与恐惧! 这是何等神兵?! 仅仅一击,便破了他们两大化脉境九层高手的联手!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连天霸披头散发,状若疯魔,“你这小畜生,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他无法接受,自己堂堂连家家主,化脉境九层中期的强者,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一招逼退! “聒噪!” 陈州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废话,手中金箍棒再次挥出! 这一次,棒影重重,带着一股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打穿的霸道威势,当头朝着连天霸砸落! 连天霸骇然欲绝,他从那看似简单的一棒中,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将他碾成齑粉的死亡威胁!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机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不!”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铁棒,在自己瞳孔中无限放大! “嘭!”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连天霸引以为傲的护体元力,在那铁棒面前,脆弱得好比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他的脑袋,如同被砸碎的西瓜般,轰然爆开! 红的白的,溅射一地! 连家家主,连天霸,死! 死得不能再死! 一棒毙命! 白山河看到这一幕,肝胆俱裂,亡魂皆冒!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家族颜面,什么夺取宝物,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逃得越远越好! 这个陈州,根本就不是人!是魔鬼!是杀神! 他想也不想,转身便要化作一道流光逃离此地。 “想走?”陈州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如同催命的符咒。 白山河只觉得一股森寒的杀机将他牢牢锁定,让他遍体生寒! 他猛地回头,却见陈州手中那根铁棒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簇令他永生难忘的金色火焰! 三昧真火! “不!” 白山河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 金色火焰如同跗骨之蛆,瞬间将他吞噬!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堂堂白家家主,化脉境九层中期的强者,就在这诡异的金色火焰中,化为了一捧飞灰,随风飘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整个青玄圣地,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无论是青玄圣地的弟子,还是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连家、白家高手,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太快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从陈州出手,到连天霸、白山河两大化脉境九层家主毙命,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古河管理者也停止了与对手的缠斗,他看着那两堆新鲜的飞灰,又看看持棒而立,宛若魔神降世的陈州,嘴巴张得老大,半晌都合不拢。 他知道陈州很强,却没想到强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连斩两大同阶强者,如同砍瓜切菜! 这份战力,放眼整个中州城,谁人能敌?!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连家、白家高手,此刻再也没有了半分战意。 他们看着陈州,如同在看一尊择人而噬的太古凶兽,眼中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逃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些人如同受惊的鸟兽,瞬间作鸟兽散,发疯似的向圣地外逃窜。 陈州没有追杀。 他今夜的目的,是立威,是震慑,而非赶尽杀绝。 缓缓收起金箍棒,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 走到古河管理者面前,声音平淡:“古管理者,没事吧?” 古河这才如梦初醒,他看着陈州,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 第31章 东方浩然求和 “老朽……老朽无碍。”他声音沙哑地说道,“多谢陈州小友援手。” 陈州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狼藉一片的战场以及那些神情激动的青玄圣地弟子。 “从今日起,青玄圣地当重立于中州!”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青玄圣地弟子无不热血与有荣焉! 他们知道青玄圣地的命运将因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少年彻底改变! 柳若彤走到陈州身边美眸中异彩涟涟。 她看着陈州那张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倾慕与依赖。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创造奇迹! 夜色渐深青玄圣地内的喊杀声早已平息。 但今夜发生的一切却如同飓风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中州城! 连家家主连天霸白家家主白山河,率领两族精锐夜袭青玄圣地却被青玄圣地一名神秘弟子强势斩杀全军覆没!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平静的中州城掀起了滔天巨浪! 无数势力为之震动!无数强者为之失声! 陈州这个名字再次以一种更加强势,更加霸道更加令人恐惧的方式,传遍了中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中州城主府。 东方浩然听着手下密探的汇报,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 “你说什么?!连天霸和白山河……都死了?被陈州一人所杀?!”他声音都变了调。 “千真万确!”密探沉声道,“据侥幸逃回的连、白两家余孽所言,那陈州手持一根诡异铁棒,实力深不可测,连、白两位家主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皆被一招毙命!” 东方浩然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陈州的实力了,却没想到,还是远远低估了! 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立刻传令下去!”东方浩然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闪烁,“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再议论此事!另外,备上一份厚礼,明日一早,本城主……要亲自前往青玄圣地,拜会这位陈州小友!” 他知道,中州城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而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翌日清晨。 阳光驱散了夜的阴霾也给满目疮痍的青玄圣地带来了一丝暖意。 圣地弟子们正在清理着昨夜激战留下的痕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陈州依旧在那间僻静的小院中盘膝而坐仿佛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杀戮与他无关。 他正在消化着斩杀连天霸和白山河后,从他们身上逸散出的精纯能量。 虽然不多但也让他的修为再次精进了一丝距离气海境又近了一步。 就在此时,柳若彤快步走了进来俏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 “陈州城主府来人了。”她轻声道,“城主东方浩然亲自带队说是前来拜会你。” 陈州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哦?他倒是识趣。”他淡淡说道。 柳若彤有些担忧:“陈州这东方浩然乃是中州城第一高手据说早已踏入气海境多年深不可测。他此番前来恐怕来者不善。” 陈州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若真心拜会我便以礼相待他若心怀不轨……” “那我便让他知道,青玄圣地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他迈步向院外走去柳若彤紧随其后。 青玄圣地会客厅,东方浩然端坐主位身后站着数名气息彪悍的城主府护卫。 古河管理者在一旁作陪神情略显拘谨。 即便青玄圣地出了陈州这等妖孽但面对中州城名义上的掌控者他还是感到了一丝压力。 就在此时陈州和柳若彤并肩走了进来。 东方浩然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陈州身上。 当他看清陈州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庞以及那双平静深邃。 好一个少年!这份气度这份沉稳远非寻常年轻人可比! “想必这位便是陈州小友吧?”东方浩然主动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丝毫没有城主的架子。 陈州微微颔首:“东方城主,久仰。” 他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东方浩然哈哈一笑:“陈州小友不必客气。本座今日前来一是为恭贺青玄圣地重振声威二是想与小友结个善缘。”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递向陈州:“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小友笑纳。” 陈州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火红散发着精纯火属性能量的晶石。 “赤炎灵晶?”柳若彤低呼一声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赤炎灵晶乃是天地间罕见的火属性至宝对于火属性修炼者而言价值连城。 东方浩然竟然舍得拿出此等宝物作为见面礼可见其诚意。 陈州神色不变将玉盒合上淡淡道:“东方城主有心了,不知城主此番前来除了送礼可还有其他事情?” 他不相信东方浩然会无缘无故送上如此重礼。 东方浩然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陈州小友快人快语,本座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本座想与青玄圣地结盟共同维护中州城的安定与繁荣。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结盟? 陈州眉头微挑。 他知道这所谓的结盟,不过是东方浩然想拉拢他,或者说是想借助他的力量来稳固自己在中州城的地位。 毕竟连家和白家的覆灭,必然会在中州城引起巨大的权力真空。 而他陈州,无疑是填补这个真空的最佳人选。 “结盟之事,我青玄圣地并无异议。”陈州沉吟片刻,开口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小友请讲。”东方浩然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陈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要中州城内,所有被连家和白家占据的产业,全部划归我青玄圣地名下!” 第32章 ‘无主’的肥肉 此言一出,东方浩然身后的几名护卫脸色齐齐一变! 好大的口气! 连家和白家在中州城经营数百年,其产业遍布各个领域,价值何止亿万! 这个陈州,竟然想一口吞下?! 东方浩然也是瞳孔一缩,他没想到陈州的胃口竟然如此之大!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陈州小友,这个条件,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强人所难?”陈州冷笑一声,“东方城主,你应该清楚,这些产业,本就是无主之物。我青玄圣地如今实力最强接管这些产业,有何不可?” 他顿了顿,剑眉一挑,嘴角咧开一抹森寒的弧度,仿佛九幽恶鬼的狞笑:“还是说,东方城主觉得,我陈州,没这个资格,染指这些‘无主’的肥肉?” “嗡——!” 一股凝若实质,冰寒刺骨的杀机,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将东方浩然吞没! 那杀机之中,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凶戾龙威,让东方浩然神魂都为之颤栗! 东方浩然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僵了!眼前这少年,哪里是什么少年,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无波,却比万年玄冰还要冷冽,仿佛只要他敢吐出一个“不”字,下一刻就会被撕成碎片,神魂俱灭!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这个陈州,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狂徒!一言不合,便要掀桌子! 偏偏其实力深不可测,背景更是神秘莫测的青玄圣地! 但他又能如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形势比人强啊! 东方浩然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发紧,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惊惧与憋屈,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 “陈州小友……说笑了,说笑了。连家、白家覆灭,其产业自当由强者居之。青玄圣地实力冠绝中州,接管这些产业,乃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 他生怕陈州不信,急忙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谄媚:“不过,此事牵扯盘根错节,各种账目、地契、人员交接,都需要时间梳理。 本座……本座一定亲自督办,尽快给小友,给青玄圣地一个满意的答复!” “很好。”陈州剑眉舒展,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机与龙威如同潮水般退去,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杀机四溢的场面,都只是一场幻觉。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我这个人,喜欢效率。三日之内,我要看到结果。东方城主,应该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三日!三日足矣!”东方浩然额角冷汗涔涔,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哪还有半分城主的威严。 “那便不送了。”陈州淡淡道。 东方浩然如闻仙音,连滚带爬地起身,带着手下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个让他感到灵魂都在颤抖的是非之地。 他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单独面对这个煞星了! 待东方浩然一行人屁滚尿流地离去后,柳若彤才莲步轻移,来到陈州身边,那双秋水般的明眸中,闪烁着担忧与一丝丝兴奋的异彩: “陈州,你这么做,会不会太……太霸道了?直接逼迫城主府,万一东方浩然狗急跳墙,联合其他势力反扑……” 陈州转过身,深邃的眸子看向窗外翻涌的云层,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充满了睥睨天下的自信:“放心,他不敢。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精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而且,我这么做,看似霸道,实则是在帮他,也是在帮我们自己。” “帮他?”柳若彤美眸圆睁,红唇微张,愈发不解了,这个男人,总能做出些出人意料却又仿佛尽在掌握的事情。 陈州伸出手指,虚空一点,仿佛指点江山:“连家和白家这两个地头蛇一倒,中州城这潭水,必然会彻底浑浊。 无数饿狼都会闻腥而来,想要分一杯羹。 东方浩然虽为城主,但威望不足,根基尚浅,面对这等群狼环伺的局面,他压得住吗?怕不是焦头烂额,甚至城主之位都可能不保!” “我此番强势出手,一来,是为我青玄圣地攫取应得的利益,打响名号;二来,也是在用雷霆手段,替他东方浩然扫清那些不长眼的障碍,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之辈!今日我能压他,他日就能借我的势去压别人!” “只要他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就应该明白,抱紧我青玄圣地这条大腿,与我合作,才是他稳固城主之位,甚至更进一步的最佳选择!他不仅不会反扑,反而会竭尽全力配合我们!” 柳若彤听完陈州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一双美眸中异彩迸射,看向陈州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与迷恋。 这个男人,不仅拥有冠绝同辈的恐怖实力,心思更是如此深沉缜密,运筹帷幄,简直就是个妖孽!一个让她心甘情愿追随的妖孽! 接下来的三日,中州城果然如陈州所料,陷入了一片诡谲的暗流汹涌之中。 无数势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探出爪牙,觊觎着连家和白家倒台后留下的那块令人垂涎欲滴的庞大利益蛋糕。 城内一时间风声鹤唳,小规模的火并时有发生。 但在陈州那日展现出的神魔般的凶威震慑下,以及东方浩然“忍辱负重”般的暗中斡旋与强力弹压下,那些宵小之辈终究不敢真正触碰青玄圣地的虎须。 三日之后,连、白两家超过七成的核心产业,包括灵石矿脉、丹药商铺、灵材交易行等等,尽数落入了青玄圣地的囊中! 青玄圣地,一跃成为中州城内,仅次于城主府,甚至在某些方面隐隐有超越之势的第二大巨头! 而陈州之名,更是如日中天! “血手修罗陈州!” “禁忌魔王陈州!” 凭借着那日碾压一切的铁血手腕和无敌实力,陈州成为了中州城内,上至耄耋老者,下至垂髫小儿,都无人敢惹,闻之色变的禁忌存在! 第33章 陈州大人 他的名字,便代表着无敌,代表着霸道,代表着杀戮与征服! 如同神魔一般,威震整个中州! 然而,对于外界的这些沸沸扬扬的传闻和敬畏,陈州却毫不在意,甚至有些不耐。 对他而言,这些世俗的权势和财富,不过是修炼路上的垫脚石,是过眼云烟。 他真正的目标,是追求无上大道,是那星空宇宙的星辰之巅! 在雷厉风行地处理完中州城的事物,并指派圣地弟子接收产业后,陈州便再次进入了后山禁地的闭关密室。 他要借助这次从连、白两家搜刮而来的庞大资源,以及那块神秘的“龙血赤铜”,一举冲破桎梏,凝聚气海,突破到梦寐以求的气海境! 只有达到气海境,他才有资格去探索更广阔的天地,去寻找关于体内齐天大圣血脉,以及那根能随着心意变幻的神秘金箍棒的更多惊天秘密!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半月过去。 这一日,青玄圣地后山禁地,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九天神雷降世,万丈金光如同火山喷发般,从禁地深处冲天而起,撕裂云层,直贯苍穹! 一股恐怖绝伦,霸道无匹,仿若太古神龙苏醒,君临天下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 刹那间,整个中州城,无论武者凡人,尽皆在这股气息下瑟瑟发抖,心神摇曳,仿佛末日降临!无数强者骇然抬头,望向青玄圣地后山方向,满脸惊骇! “这……这是何等威压?!” “有绝世强者出世了!” 陈州,出关了! 陈州出关的刹那,整个青玄圣地都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威压彻底笼罩。山门内的灵气都仿佛受到了牵引,疯狂地向着后山禁地汇聚,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嗖!” 古河管理者身影如电,第一时间化作一道流光,急掠向后山禁地,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期盼。 当他踉跄着冲到禁地石门前,看到那负手而立,周身金光缭绕,气息渊渟岳峙,仿若一尊少年神王的陈州时,尤其是感受到陈州丹田处那股凝实如汪洋大海,仿似能吞噬万物,蕴藏着毁天灭地之威的气海波动时,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老者,竟激动得老泪纵横,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气……气海境!是真正的气海境!而且……这等凝练程度,这等磅礴气象……远超寻常初入气海境的武者!” 古河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深深的震撼,“陈州小友……不,陈州大人!您……您竟然真的在如此年纪,便突破到了气海境!” 气海境! 这在中州城,已然是凤毛麟角,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任何一位气海境强者,都足以开宗立派,称霸一方,受万众敬仰! 而陈州,年仅弱冠,便已臻此神鬼莫测之境,其未来的成就,简直无法想象!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够形容的了,这是妖孽! 是万古不出的盖世妖孽! 柳若彤也已闻讯赶来,她俏立于一旁,看着陈州那愈发挺拔如神剑,眸光开阖间仿有日月星辰幻灭的伟岸身姿,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一双勾魂夺魄的美眸中异彩涟涟,芳心如小鹿乱撞,激荡不已。 这个男人,又一次,如神迹般,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创造了不可能的奇迹! 陈州微微颔首,双眸之中金光一闪而逝,他伸出手掌,轻轻一握,空气中顿时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感受着体内那汹涌澎湃,仿似无穷无尽,举手投足间便可翻江倒海,撕裂苍穹的恐怖力量,他心中也是一片豪情万丈! 气海境,终于成了! “古管理者,青玄圣地如今虽在中州城站稳脚跟,但百废待兴,单靠中州城的这些资源,终究只是杯水车薪,想要恢复往日荣光,远远不够。” 陈州开口说道,声音平淡,却仿佛带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严与霸气,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臣服。 古河闻言,脸上的狂喜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大人所言极是。我青玄圣地想要真正崛起,重现万载之前的辉煌,所需资源,简直是天文数字,何止亿万。 可惜……唉!我圣地曾经的核心资源点,那些洞天福地,上品灵脉,早已被各大顶尖势力瓜分殆尽,想要从那些虎狼之口中夺食,何其艰难!难如登天啊!” 他知道,青玄圣地曾经辉煌无比,掌控着无数富饶的修炼宝地。但随着圣地没落,这些宝地早已被当年的仇家和一些趁火打劫的势力蚕食鲸吞。 陈州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而又自信的弧度,眼中寒光爆射:“无妨。别人欠我们的,我会带着青玄圣地,亲手,加倍,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两柄绝世神锋,洞穿虚空,语气森然道:“就从……最近的那个跳梁小丑,须弥圣地开始吧! 当年他们吃我青玄圣地的肉,喝我青玄圣地的血,这笔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须弥圣地! 古河闻言,脸色骤然狂变,瞳孔猛地一缩! 须弥圣地,那可是与曾经的天通圣地齐名的庞然大物,真正的顶尖修炼圣地!其势力之庞大,底蕴之深厚,门内强者之多,远非如今元气大伤、百废待兴的青玄圣地可以比拟! 更重要的是,须弥圣地与青玄圣地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当年青玄圣地遭遇大劫,濒临覆灭,须弥圣地便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最为凶狠的势力之一! 他们不仅侵占了青玄圣地大量的外围产业,更是强行夺走了青玄圣地曾经赖以生存的三大主灵脉之一——青木灵脉! 那条青木灵脉,乃是一条罕见的巨型上品灵脉,灵气浓郁精纯到了极致,品质极高,对于木属性功法的修炼者而言,更是无上宝地! 乃是任何一个修炼圣地都眼红的根基所在! “陈州大人,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第34章 杀!讨回! 古河面色煞白,急忙上前一步,声音都带着颤音劝阻道,“须弥圣地势大滔天,其内高手如云,据闻光是气海境中后期的老怪物,便不止一手之数! 更有深不可测的太上长老坐镇!我们……我们现在这点家底,去招惹他们,无异于以卵击石,会招来灭顶之灾啊!” 他生怕陈州年少气盛,刚刚突破便信心爆棚,冲动行事,将青玄圣地好不容易才看到的一点复兴曙光,彻底断送! 陈州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睥睨一切,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古管理者,你只需告诉我,那条青木灵脉,如今在须弥圣地的哪个杂碎手中管辖便可。其他的事情,无需多言。” 古河看着陈州那平静却仿若蕴藏着尸山血海的眼神,感受着他身上那股虽初入气海却比许多老牌气海境强者还要恐怖的气势,心中一阵阵的无力与苦涩。 他知道,自己根本劝不住这个煞星,这个妖孽般的少年了!他的意志,坚如神铁,一旦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沉吟片刻,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颓然叹了口气道:“回禀大人……据老朽多方打探所知,那青木灵脉,如今乃是由须弥圣地外门大长老,有着‘烈火焚天掌’之称的王烈阳亲自坐镇看管。 此人修为已达气海境三层巅峰,距离气海中期也仅有一步之遥,其修炼的乃是霸道绝伦的‘赤炎真功’,脾气更是如同烈火一般暴躁,手段狠辣无情,在须弥圣地也是凶名昭著,极不好惹。” “王烈阳?气海境三层巅峰?”陈州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很好,一个不错的热身对象。” 他顿了顿,转头对身旁一直默默注视着他,美眸中充满信任与期待的柳若彤说道:“若彤,你随我走一趟。今日,便让这中州,乃至更远的地方,都好好看一看,我青玄圣地,是如何讨债的!” 柳若彤闻言,娇躯微微一颤,美眸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兴奋与期待的光芒,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清脆而坚定:“好!若彤愿与陈州哥哥并肩作战,共讨血债!” 能与这个创造无数奇迹的男人一同征伐,一同见证青玄圣地的崛起,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无怨无悔! 古河看着两人那如同神仙眷侣,却又散发着冲天杀伐之气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劝阻的话,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无奈而又带着一丝希冀的复杂叹息。 罢了,罢了!由他去吧! 或许,这个屡创奇迹,如神魔降世般的少年,真的能再次创造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奇迹,带领风雨飘摇的青玄圣地,杀出一条血路,重返昔日的无上巅峰! …… 青木灵脉,位于中州城以西三百里之外,一处名为“青龙峡”的隐秘山谷之中。 此地山势险峻,林木茂密,终年被一层淡青色的灵雾笼罩,寻常人等,根本难以发现其入口。 此刻,山谷入口处,戒备森严,如临大敌。 数十名身着须弥圣地制式赤焰服饰的弟子,手持锋锐兵器,个个气息彪悍,眼神倨傲而警惕地来回巡逻着。一道道强横的神念,如同蛛网般在四周交织扫视。 一股股浓郁精纯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木属性灵气,如同潮汐般从山谷深处逸散而出,滋养着四周的草木,使其远比外界的同类植物要高大、繁茂数倍不止,充满了勃勃生机。 就在此时,没有丝毫征兆! 两道身影,一男一女,如同自虚空中漫步而出,又似鬼魅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山谷入口那块刻着“须弥禁地,擅闯者死”的巨石之前。 正是杀气腾腾,前来讨债的陈州和柳若彤! “什么人?!胆敢擅闯我须弥圣地青木灵脉重地!”一名眼尖的巡逻队长,修为已达凝脉境九重,在看到陈州和柳若彤的刹那,先是一愣,随即厉声爆喝,声如炸雷! 陈州负手而立,眼神淡漠,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喝问,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直迈开脚步,向着灵气最浓郁的山谷深处走去。 柳若彤则是玉手轻抬,周身瞬间爆发出冰冷刺骨的寒意,一股冰霜领域悄然扩散,让那些原本气焰嚣张的巡逻弟子如坠冰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兵器都有些握不稳了! “找死!给我站住!”那巡逻队长见两人竟敢无视他的警告,还敢释放气势挑衅,顿时勃然大怒,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爆喝一声,手中长剑“呛啷”出鞘,闪烁着森寒的光芒,体内真气狂涌,便要一剑劈出,给这两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一个血的教训! 然而,他刚踏出一步,甚至剑招都还未曾递出! “聒噪!” 陈州头也未回,只是从鼻孔中发出一声淡淡的冷哼。 “嘭——!”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绝伦的威压,如同亿万太古神山从九天之上轰然砸落,瞬间降临! 那名凝脉境九重的巡逻队长,只觉得眼前一黑,神魂都仿佛要被这股威压碾碎!他脸上的狰狞与愤怒瞬间凝固,转而被无尽的惊骇与恐惧所取代! 他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苍天巨手狠狠拍中,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沿途撞断数颗合抱粗的大树,最后“轰”的一声,狠狠撞在数十丈开外的一处陡峭山壁之上! “噗——!” 他口中鲜血狂喷,其中夹杂着破碎的内脏,身体软软地从山壁上滑落,气息断绝,当场毙命!死不瞑目! 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临死前那浓浓的难以置信与无尽悔恨! 仅仅一声冷哼,便秒杀了一位凝脉九重的强者! “嘶——!” 其他巡逻弟子看到这如同神魔手段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有半分上前阻拦的念头?一个个噤若寒蝉,双腿发软,手中的兵器“当啷啷”掉了一地! “滚,或者死。” 第35章 陈州是魔头 陈州依旧没有回头,口中轻轻吐出三个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感情的字眼。 那群巡逻弟子如闻天籁,又如见恶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发疯似的向山谷内逃窜而去,口中语无伦次地惊恐呼喊着: “敌袭!有绝世强敌入侵!” “快……快禀报大长老!有魔头杀进来了!” 陈州和柳若彤二人,视这些溃逃的守卫如无物,如入无人之境,闲庭信步般,缓步走进了这曾属于青玄圣地,如今却被须弥圣地鸠占鹊巢的青木灵脉! 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在青龙峡内掀起! 灵脉深处,一座完全由千年青玉搭建而成,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宏伟石殿之内。 一名身着赤红色火焰纹路长袍,面容阴鸷,鹰钩鼻,身材魁梧高大,满头赤发狂舞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火玉蒲团之上,闭目修炼。 他周身烈焰翻腾,赤红色的真气凝若实质,化作一头头狰狞的火蛟在他身畔游走咆哮,空气都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高温而剧烈扭曲,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此人,正是须弥圣地外门大长老,凶名赫赫的“烈火掌”王烈阳! 就在此时,一名负责通传的弟子,连滚带爬,屁股尿流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尖叫道:“大……大长老!不好了!不好了! 有……有两个魔头闯进来了!守山的兄弟们……全……全被秒杀了!对方实力……实力深不可测啊!” “轰!” 王烈阳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如同实质般的骇人火柱,从他眼中爆射而出,将前方的青玉地面都烧出了两个深坑! “废物!慌什么!”他暴喝一声,声如洪钟,蕴含着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石殿,震得那名报信弟子七窍流血,险些当场昏死过去,“区区两个不知死活的宵小之辈,也敢在我王烈阳坐镇的青木灵脉撒野?简直是自寻死路,不知所谓!” 他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狂暴的赤色火光,裹挟着焚山煮海般的恐怖气势,如同一颗爆裂的流星般,冲出了石殿!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蠢货,敢来触他王烈阳的霉头! 当他看到好整以暇地站在灵脉中央的陈州和柳若彤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好年轻的两个人! 男的黑袍罩身,看不清容貌,但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却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女的容颜绝世,气质清冷,修为赫然也达到了化脉境五层中期!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须弥圣地青木灵脉?”王烈阳沉声喝道,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陈州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灵脉中央那块巨大的青色灵石上。 那块灵石,正是青木灵脉的核心,蕴含着磅礴的木属性精华。 “这条灵脉,本属于青玄圣地。”陈州开口说道,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我来取回。” “取回?”王烈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哈哈哈!黄口小儿,口气倒是不小!青玄圣地?一个早已没落的垃圾而已!这条灵脉,如今姓王!是我王烈阳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目光在柳若彤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 “不过,看在你身边这小女娃长得还算水灵的份上,本长老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交出你们身上所有的储物法宝,再让这小女娃陪本长老乐呵乐呵,本长老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们一条狗命!” 柳若彤闻言,俏脸瞬间布满寒霜,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陈州帽檐下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找死。” 他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元力波动,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步踏出! “嗡——!” 一股远比先前在青玄圣地时更加恐怖十倍、百倍的无形威压,宛若太古神山自九天之上轰然镇落! 王烈阳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三角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他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笼罩全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引以为傲的气海境三层巅峰气势,在这股威压面前,渺小得如同狂风中的一粒尘埃,瞬间被碾得粉碎! “噗通!” 王烈阳双膝一软,根本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骨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突,冷汗如瀑布般淌下! 他想挣扎,想反抗,却发现自己体内的元力仿佛被彻底冻结,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到底是谁?!”王烈阳嘶哑地低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嘶——!” 王烈阳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堂堂须弥圣地外门大长老,气海境三层巅峰的强者,屹立一方,受无数弟子敬仰的存在,竟然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一招! 仅仅一招,就如同老鹰抓小鸡般轻松制住,浑身灵力都被禁锢,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他m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孽?! 陈州却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欠奉,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他径直走到那块足有磨盘大小、通体碧绿的青色灵石前。 这,便是青木灵脉的核心所在——木灵晶魄! 他伸出手,五指修长有力,轻轻按在了冰凉的晶魄之上。 “嗡——嗡嗡——!” 木灵晶魄仿佛沉睡万古的巨兽被唤醒,剧烈震颤起来!一股磅礴浩瀚、精纯到极致的木属性精华,如同找到了宣泄的闸口,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青色能量洪流,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疯狂涌入陈州体内! 陈州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个吞噬天地的太古黑洞,又似久旱逢甘霖的沙漠,贪婪地、疯狂地鲸吞牛饮着这股精纯至极的能量! 第36章 不存在的! 陈州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乃至每一颗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而他的气息,也在以一种骇人听闻、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气海境一层初期……稳固! 气海境一层中期……突破! 气海境一层后期……再破! 气海境一层巅峰……势如破竹! 轰!!! 一声沉闷如同惊雷炸响的巨响从陈州体内爆发开来!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凝练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吹得周遭的草木疯狂摇曳,碎石翻飞! 气海境二层!瓶颈?不存在的!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陈州便借助这青木灵脉的核心精华,摧枯拉朽般冲破了气海境一层的壁障,成功突破到了气海境二层!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的修为,依旧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飙升! 气海境二层初期、中期、后期……直至巅峰! 王烈阳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一颗心更是沉到了谷底,肝胆俱裂,手脚冰凉!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何等逆天的存在! 这哪里是什么年轻人!这分明就是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是万年不出的绝世妖孽!这种修炼速度,就算是圣地的圣子,拍马也赶不上啊! 无尽的悔恨与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如果早知道对方是如此一尊挥手间便能碾死自己的恐怖煞星,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口出狂言,更不敢动什么歪心思!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就在此时,陈州缓缓收回了手。 那块巨大的青色木灵晶魄,此刻已经光华尽失,灵气全无,从一块价值连城的至宝,彻底化为了一块平平无奇的灰白顽石,“咔嚓”一声,碎裂成数块,散落在地。 而陈州的修为,也稳稳地停留在了气海境二层巅峰!距离气海三层,也仅有一步之遥!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淡漠如万古玄冰,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落在了瘫跪在地、瑟瑟发抖的王烈阳身上。 “这条灵脉,从今往后,姓陈了。”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至于你……” 他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凛冽杀机:“以下犯上,出言不逊,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本念你修行不易,死罪可免。” 王烈阳闻言,眼中刚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但陈州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活罪难逃!” 话音未落,陈州屈指一弹,动作潇洒写意。 咻! 一道米粒大小,却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火星,如同划破黑夜的流星,又似死神的请柬,带着一股焚灭万物的恐怖气息,精准无比地射入了王烈阳的丹田气海! “啊——不!!!” 王烈阳发出一声凄厉无比、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之惨烈,足以让闻者心惊,听者胆寒!他只感觉自己的丹田气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浓缩了亿万倍的太阳,那金色火苗看似渺小,却蕴藏着焚天煮海之威! 瞬间,他苦修数十载,辛辛苦苦凝聚的气海,就被这霸道绝伦的火焰焚烧殆尽,化为一片焦土! 他的修为,辛辛苦苦修炼到气海境三层巅峰的修为,在这一刻,被彻底废除! 从一个高高在上,执掌一方权柄的圣地外门大长老,瞬间沦为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丹田被毁,经脉枯萎,这辈子都再无修炼的可能! 这种从云端狠狠跌落九幽地狱的绝望与痛苦,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百倍,难受千倍! “你……你好狠毒的心!!”王烈阳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头发在瞬间都花白了大半,他死死地盯着陈州,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不甘与绝望,声音嘶哑如同磨砂。 陈州甚至懒得再多看这个废人一眼,对他而言,王烈阳已经是个死人了。他转身对柳若彤平静地说道:“若彤,我们走,去须弥圣地,讨个说法。” 柳若彤重重地点了点头,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知道,今日之事,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陈州的强势归来,必将在这东域,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滔天风暴!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须弥圣地! 两人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离开这片已经灵气枯竭的青木灵脉,径直朝着须弥圣地的山门方向破空飞去。 与此同时,外门大长老王烈阳被人废掉修为,青木灵脉核心被夺的消息,也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如同一场十二级地震,疯狂传回了须弥圣地,顷刻间便引起了山崩海啸般的轩然大波! …… 须弥圣地,议事大殿。 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圣主“玄光真人”高坐于宝座之上,一身金丝道袍无风自动,他面沉似水,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怒火与寒芒,宝座的扶手被他捏得咯吱作响,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下方,数十名圣地内门长老、核心执事,个个脸色铁青,义愤填膺,杀气腾腾,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欺我须弥圣地无人吗?!”一名身材魁梧,脾气火爆的红脸长老猛地一拍身前的玉石桌案,桌案应声而裂,他怒发冲冠,咆哮道: “区区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青玄圣地余孽,竟敢如此猖狂!废我圣地外门大长老,强夺我圣地掌控的灵脉!此仇不报,我须弥圣地将来如何在东域立足?!颜面何存?!” “没错!圣主!此獠简直无法无天!”另一名手持拂尘的长老也厉声附和,眼中杀机毕露: “请圣主即刻下令!我等愿组成执法队,倾巢而出,踏平那所谓的青玄圣地,将那狂徒陈州碎尸万段,抽魂炼魄,以儆效尤!让他知道,挑衅我须弥圣地的下场!” “杀!必须杀!不杀不足以平息我等怒火!” “一个小小的青玄圣地,也敢翻天不成?!” 群情激奋,喊打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第37章 以免堕了圈套 玄光真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与杀意。身为一宗之主,他比这些长老考虑得更多。 他很清楚,王烈阳虽然只是外门大长老,但也是实打实的气海境三层巅峰,能如此轻易将其废掉,并且在须弥圣地的眼皮子底下夺走青木灵脉的核心,那个叫陈州的年轻人,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甚至可能隐藏了修为,或者有什么惊天底牌。 他沉吟片刻,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声音低沉而威严地开口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我圣地威严,断不可鲁莽行事,以免堕了圈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狠厉与算计的光芒:“传本座法旨:第一,立刻召集所有在外历练的真传弟子和核心长老,三日之内,必须全员返回圣地,不得有误! 第二,将此事原原本本,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天通圣地、紫阳宗、玄冰谷,告诉他们,青玄圣地余孽复出,意图搅乱东域格局,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应该比谁都懂!” “一个覆灭多年的圣地也想死灰复燃,重新崛起?哼!简直是痴人说梦!”玄光真人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本座倒要看看,他陈州,究竟有几斤几两!他青玄圣地,又有什么本事,敢与整个东域为敌!” 一场针对陈州和刚刚有复苏迹象的青玄圣地的巨大阴谋,正在悄然酝酿,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张开。 而此刻,始作俑者陈州和柳若彤,已经横跨数百里,来到了须弥圣地的山门之外。 与青玄圣地那破败荒凉的山门相比,须弥圣地的山门简直是气势恢宏到了极点,高达百丈的白玉山门,雕龙刻凤,霞光流转,仙气缭绕,山门之后,隐约可见连绵不绝的琼楼玉宇,仙鹤飞舞,灵兽奔腾,奇花异草遍地,彰显着东域顶尖圣地的威严、底蕴与无上气派。 山门前,宽阔的白玉广场上,数十名身着统一的金色制式道袍的守山弟子,手持寒光闪闪的长枪,一个个昂首挺胸,神情倨傲,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过往行人。 当他们看到衣着朴素的陈州和气质出尘的柳若彤这两个不速之客时,眼中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深入骨髓的不屑。 “站住!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可知此地乃是须弥圣地山门,闲杂人等,速速退去,否则格杀勿论!” 一名领头的守山弟子厉声喝道,他修为已达化脉境七层,放在外面也算是个小天才,此刻却透着一股狗仗人势的嚣张。 陈州负手而立,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守山弟子的耳中:“让你们管事儿的出来回话。” 那领头守山弟子见陈州如此轻慢,竟敢无视他的问话,还敢口出狂言,顿时勃然大怒,脸上青筋暴起: “大胆狂徒!放肆!竟敢在我须弥圣地山门之前如此嚣张无礼,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来人,给我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拿下!” 他手中长枪一抖,枪出如龙,便要率先上前将陈州擒拿,好在长老面前邀功。 然而,他刚踏出一步,甚至还未看清陈州有任何动作,便陡然感觉一股宛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如同无形的大手,将他连同周围数十名守山弟子死死地压制在原地,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噗通噗通”跪倒一片,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更别说动弹分毫了! 那领头弟子更是首当其冲,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呻吟悲鸣,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成肉泥!他惊骇欲绝地抬起头,看向那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如同在仰望一尊从九幽地狱中走出的少年魔神!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却蕴含着无上威严,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从山门之内悠悠传来: “何方鼠辈,敢在我须弥圣地山门之前喧哗放肆?” 随着话音落下,一名身着繁复紫色八卦道袍,头戴紫金冠,手持三尺拂尘,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仙风道骨,却又带着一股不怒自威气势的老者,缓步从山门内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亦步亦趋地跟着数名气息同样强大无比,至少也是气海境三、四层的圣地长老。 此人,正是须弥圣地掌管刑罚清规的戒律堂大长老,玄烨真人!修为已达气海境五层巅峰,在圣地内地位尊崇,权柄极大,是圣主玄光真人的左膀右臂! “参见戒律大长老!”那些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的守山弟子见到老者,如同见到了救星,纷纷挣扎着想要行礼,声音中充满了敬畏与委屈。 玄烨真人目光如电,如同两柄利剑,先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不成器的守山弟子,随即落在陈州和柳若彤身上,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不善地问道: “你们是何人?来我须弥圣地有何贵干?为何无故伤我圣地弟子?” 陈州看着这位气势不凡的戒律长老,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声音平淡地说道:“青玄圣地,陈州。前来贵地,只为向须弥圣地,讨回一个公道。” “青玄圣地?陈州?”玄烨真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浓烈的杀意。 他自然也刚刚接到了王烈阳被废,青木灵脉核心被夺的紧急传讯。 却万万没想到,这个胆大包天的正主,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这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不把他须弥圣地放在眼里! 他猛地冷哼一声,一股远比之前守山弟子更加恐怖百倍的威压,如同海啸般朝着陈州和柳若彤铺天盖地席卷而去,厉声喝道: “好一个青玄圣地陈州!好大的狗胆!废我圣地长老,夺我圣地灵脉,如今还敢大摇大摆地闯上山门挑衅!真当我须弥圣地是泥捏的不成,无人能治你吗?!” 陈州面对这气海境五层巅峰强者的恐怖威压,却依旧面不改色,身形挺拔如松,仿佛清风拂面,那股威压临近他身前三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消弭于无形。 第38章 轻飘飘地一拳轰出! 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淡淡道:“第一,青木灵脉,本就是我青玄圣地故地,千年前被尔等巧取豪夺,如今我只是物归原主罢了,何谈‘夺’字? 第二,至于那王烈阳,身为长老,却心术不正,对我出言不逊,更是意图强抢,技不如人被废,纯属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放肆!”玄烨真人勃然大怒,胡须都气得根根倒竖,“黄口小儿,巧舌如簧!颠倒黑白!简直一派胡言! 千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也敢拿出来说事?今日,本长老便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话音未落,暴喝一声,手中拂尘猛地一甩! 咻咻咻咻——! 刹那间,那三千银丝暴涨开来,根根变得笔直如针,闪烁着森寒的金属光泽,如同万千柄无坚不摧的利剑,又似狂风暴雨,封锁了陈州所有退路,朝着他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每一根银丝都蕴含着凌厉无匹的切割之力与洞穿之力,足以轻易洞穿金石,撕裂虚空! “小心!”柳若彤俏脸微变,刚想祭出法宝出手相助,却被陈州抬手轻轻拦下。 陈州看着那漫天席卷而来的致命银丝,嘴角勾起一抹极尽不屑的冷笑。 他甚至连背后的金箍棒都未曾动用,只是简简单单地,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步踏出,右拳紧握,对着那漫天银丝,轻飘飘地一拳轰出!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给我破!” 一声低喝,如平地惊雷,石破天惊! 轰隆!!!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拳罡,如同一轮初升的曜日,猛然从他拳锋爆发而出,霸道绝伦,狂暴无匹的拳劲如同苏醒的太古怒龙出海,又似火山喷发,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便将那漫天席卷而来的银丝风暴撕裂得支离破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噗!” 玄烨真人脸色剧变,他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凶悍至极的恐怖力量如同山洪海啸般反震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 整个人更是不受控制地“蹬蹬蹬”狼狈倒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白玉广场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体内气血翻腾,一口逆血险些喷出,脸上更是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骇然! 仅仅一拳! 赤手空拳! 便如此轻描淡写地破了他的得意绝学“天罗地网”! 这个年轻人,这个叫陈州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其实力,恐怕已经远超气海境二层巅峰! “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尽管使出来。”陈州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无上霸气,“否则,等我真正出手,你们须弥圣地,今天恐怕就要没机会再叫人了。” “竖子狂妄!”玄烨长老脸色铁青一片,又惊又怒,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踢到一块钢板中的钢板了! 这个陈州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远超他的想象与情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与决绝,厉声喝道:“所有长老听令!布阵!天罡北斗诛魔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他身后那几名原本还在震惊中的圣地长老立刻如梦初醒,强压下心中的骇然,身形急速闪烁,按照特定的玄奥方位站定,每个人身上都爆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勾连,一股苍茫、古老、肃杀、玄奥的阵法波动瞬间弥漫开来,将陈州和柳若彤尽数笼罩其中! 天罡北斗阵,乃是须弥圣地护山大阵“九宫须弥大阵”的简化版,却也是圣地压箱底的手段之一,由七名气海境长老共同主持,威力无穷,足以困杀乃至绞杀气海境后期,甚至触摸到化神境门槛的强者! “陈州小儿!今日,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所!受死吧!”玄烨真人站在阵眼,须发皆张,狞笑着,眼中充满了怨毒与必杀的信念。 他就不信,凭借这足以诛仙灭佛的天罡北斗阵,还拿不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 陈州看着那逐渐成型,杀气冲霄,剑意森然,引动丝丝缕缕天地之力的阵法,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饶有兴致,如同猫戏老鼠般的玩味笑容。 “阵法?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你们这乌龟壳,够不够硬!” “阵法吗?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不过,在我面前,一切阵法,皆是虚妄!” 话音未落,他动了! 手中金箍棒骤然显现,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给老子……开!” 一声爆喝,金箍棒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根擎天巨柱,带着一股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捅个窟窿的无匹气势,狠狠地朝着那尚未完全成型的天罡北斗阵砸落!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须弥圣地都为之震颤! 那所谓的天罡北斗阵,在金箍棒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之下,脆弱得好比鸡蛋壳一般,瞬间破碎! 布阵的几名圣地长老齐齐口喷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生死不知! 戒律长老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他看着那手持擎天巨柱,宛若魔神降世的陈州,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 如此不堪一击! 这个陈州,根本就不是人!是妖孽!是怪物!是神魔!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关于青木灵脉的租金问题了吧?”陈州收起金箍棒,走到瘫软在地的戒律长老面前,声音平淡地问道。 戒律长老闻言,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租金?! 你他娘的把我们长老废了,灵脉抢了,阵法破了,现在还想跟我们要租金?! 还有没有天理了?! 但他不敢反驳,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一个“不”字,眼前这个煞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当场格杀! “好……好谈……一切都好谈……”戒律长老声音颤抖地说道,他现在只想尽快送走这尊瘟神。 陈州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很好。” 第39章 亲眼所见 青玄圣地山门前,陈州一人一棒,将东域成名已久的须弥圣地搅得天翻地覆,戒律长老玄烨真人被一拳重创。 护山大阵的简化版“天罡北斗诛魔阵”更被一棒砸得稀烂,七名气海境长老齐齐吐血倒飞,生死不知。 这个消息,仿似长了翅膀的瘟疫,仅仅用了一个时辰,便彻底传遍了整个中州城。 中州城,彻底炸了! “听说了吗?须弥圣地的山门被人给拆了!戒律长老玄烨真人都被打得跪地求饶!” “何止啊!我二舅的表哥的邻居就在须弥圣地当杂役,亲眼所见! 那个叫陈州的猛人,手持一根能变大变小的黑铁棒,一棒子下去,天崩地裂,须弥圣地的长老们跟下饺子似的往下掉!” “陈州?又是那个血手修罗陈州?!我的天,他不是刚把连家和白家给灭了吗?这才几天,就又去招惹须弥圣地了?他这是要捅破天的节奏啊!” “他已经捅破天了!须弥圣地那是什么存在?东域真正的顶尖势力! “说打上门就打上门,还全身而退,这简直是神话!” 中州城内,无论大街小巷,酒馆茶楼,所有武者都在议论着这件足以载入中州城史册的惊天大事。 陈州这个名字,已经彻底脱离了“新晋强者”的范畴,被所有人打上了“绝世凶人”、“禁忌魔王”的烙印。 他的威名,已经不再局限于中州城,而是以一种狂暴的姿态,向着更广阔的东域辐射开去。 与此同时,中州城城主府。 东方浩然听完密探的最新报告,手中的茶杯悬在半空,许久都没有放下。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内心早已是翻江倒海,骇浪滔天。 他原以为,自己三天前亲自登门拜访,送上重礼,与陈州结盟,已经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明智,最大胆的决定。 现在看来,他还是太保守了! 这个陈州的恐怖与潜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 连家,白家,在他面前,恐怕真的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须弥圣地这等庞然大物,他说打就打,说走就走,还顺手“勒索”了一笔天文数字的“租金”! 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无法无天! “传令下去!”东方浩然猛地放下茶杯,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带沙哑,“立刻将连、白两家剩下那三成产业,全部打包,以城主府的名义,赠予青玄圣地!就说,是恭贺陈州大人扬我中州神威!” 他身后的心腹护卫闻言,身体一震,随即重重点头:“属下明白!” 东方浩然长长吐出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死死抱住陈州这条堪比史前巨鳄的大腿,他这个中州城主的位置,才能坐得稳如泰山! 而此时,另一则消息,也随着一艘从天而降,通体由珍贵灵玉打造,仙光流转的华丽飞舟,传遍了中州。 东域另一大顶尖势力,天通圣地的圣子,刘峰,携其道侣,也就是前白家大小姐白胜雪,驾临中州城! 刘峰,天通圣地百年不遇的奇才,年仅二十二岁,便已是化脉境九层巅峰的修为,半只脚踏入了气海境,手持圣主亲赐的灵宝“裂天戈”,战力无双,在整个东域年轻一辈中,都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他此行前来,一是为了探查中州城附近一处即将开启的古老秘境,二来,也是听说了自己未来的岳丈白山河被杀,白家被灭,特意前来“主持公道”,彰显天通圣地的威严。 白家府邸,如今已经成了废墟。 刘峰负手立于飞舟之首,俯瞰着下方满目疮痍的白家旧址,面色倨傲,神情淡漠,仿佛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身旁,白胜雪一袭白裙,依偎在他怀中,俏脸梨花带雨,泫然欲泣,显得楚楚可怜。 “峰哥,你看看,这就是我们白家,一夜之间,就被那陈州魔头给毁了!我爹爹,我白家上下数百口人,都惨死在他手中!你一定要为我,为我们白家做主啊!” 她声音哽咽,娇躯在刘峰怀中瑟瑟发抖。 然而,她低垂的眼眸深处,却没有丝毫悲伤,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与快意。 白家灭了,对她而言,反而是好事。 从此以后,她便能彻底摆脱这个累赘,一心一意地当她的天通圣地圣子道侣。 刘峰搂着怀中的美人,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放心,雪儿。区区一个没落圣地的小杂鱼,也敢动我刘峰的人? 他蹦跶不了几天了。等我从秘境中取得机缘,突破气海境,第一个便拿他的人头,来祭奠岳父在天之灵。” 他根本没把陈州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陈州不过是走了狗屎运,修炼了什么魔功能够速成罢了。这种人,根基不稳,与他这种真正的天之骄子相比,有云泥之别。 就在此时,一名天通圣地的弟子匆匆上到飞舟,神色古怪地禀报道:“启禀圣子,刚刚收到消息,那个陈州……他又去须弥圣地了。” 刘峰眉头一挑,嗤笑道:“哦?这个跳梁小丑还挺能折腾。怎么,去须弥圣地送死了?” 那名弟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不……不是。他……他把须弥圣地的山门给砸了,还废了须弥圣地的外门大长老王烈阳,重创了戒律长老玄烨真人……最后,还敲诈了一大笔灵石,全身而退。” “什么?!” 刘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身旁的白胜雪,更是娇躯猛地一颤,那张原本还在“悲伤”的俏脸,瞬间变得煞白一片,毫无血色! 须弥圣地是什么概念?那是和她现在背靠的天通圣地齐名的庞然大物!陈州竟然连须弥圣地都敢硬闯,而且还赢了?! 这怎么可能! 三年前那个被她无情抛弃,被她视为废狗的男人,如今竟然成长到了如此恐怖骇人的地步? 一股无法言喻的悔恨,如同毒蛇般,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心脏。 如果……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势利,没有选择刘峰,而是继续陪在陈州身边,那么现在,站在东域之巅,享受万众瞩目,威震八方的,是不是就该是她白胜雪?! 第40章 穷得有些过分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刘峰,又想了想那个如同魔神般崛起的陈州,一个疯狂而又贪婪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心底滋生。 或许……她可以两个都要? 刘峰是天通圣地的圣子,背景深厚。而陈州,则是潜力无限的绝世凶人。如果能将这两个男人都握在手中…… 想到这里,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悄悄取出一枚传音玉符,借着擦拭眼泪的动作,飞快地给柳若彤发去了一道讯息。 “若彤,好久不见。听说陈州他……他现在很厉害。我……我有些话想对他说,你能帮我约他见一面吗?就当是我求你了。” 青玄圣地,后山。 陈州盘膝而坐,他并没有立刻开始闭关。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须弥圣地,太弱了。 或者说,穷得有些过分了。 即便被他敲诈了一笔,但作为一个传承万年的顶尖圣地,其底蕴也不该如此浅薄。那些灵石的数量,恐怕还不如当初中州城连、白两家加起来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走,我们再去一趟须弥圣地。”陈州站起身,对身旁的柳若彤说道。 柳若彤微微一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她怀中的传音玉符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俏脸瞬间布满寒霜。 “是白胜雪。”她冷声道,“她想约你见面。” 陈州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不屑地吐出两个字:“不见。” 对于这个女人,他心中早已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下无尽的厌恶。 两人身形化作流光,再次朝着须弥圣地的方向飞去。 这一次,当他们降临在须弥圣地那片狼藉的山门前时,迎接他们的,不再是嚣张的喝骂和刀剑,而是一片死寂。 所有须弥圣地的弟子看到陈州,都仿似老鼠见了猫,吓得远远躲开,连头都不敢抬。 戒律长老玄烨真人,拖着一副重伤之躯,脸色惨白地迎了出来,他身后再无其他长老跟随,显得无比凄凉。 “陈州……大人,您怎么又回来了?”玄烨真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真的怕了。 这个煞星简直就是阴魂不散的催命符! “你们须弥圣地很穷。”陈州开门见山,声音平淡。 玄烨真人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们穷?我们的家底不都被你给抢光了吗!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大人说笑了我圣地……确实今非昔比让大人见笑了。” “别废话。”陈州眼神一冷,“说实话。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们这山门,从内到外彻底翻一遍。” 一股冰冷的杀机瞬间将玄烨真人笼罩。 玄烨真人浑身一颤他毫不怀疑,陈州绝对说得出也做得到。 无尽的悲哀与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须弥圣地最大的秘密今天恐怕是保不住了。 他颓然地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声音嘶哑地说道:“大人,请随我来吧。” 他领着陈州和柳若彤穿过层层殿宇,来到须弥圣地最深处的一片禁地。 这里矗立着两座宏伟的建筑,一座是藏百~万#^^小!说一座是藏宝阁。 但此刻这两座建筑的门口,却被一道道漆黑如墨散发着不祥与诡异气息的巨大锁链死死封印着。 那些锁链之上铭刻着玄奥的符文,一股股腐朽、寂灭的法则之力从锁链上散发出来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神不宁灵魂仿佛都要被吸进去。 “这是……”柳若彤看着那诡异的黑色锁链,俏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五百年前,我须弥圣地得罪了一位路过的神秘强者。”玄烨真人眼中流露出无尽的苦涩与悔恨: “那位强者,修为通天,仅仅一指,便将我圣地当时的圣主和数位太上长老镇杀。他并未灭我圣地道统,却用这‘寂灭魔链’,将我圣地最重要的藏百~万#^^小!说与藏宝阁彻底封印。” “五百年来,我须弥圣地历代先辈想尽了办法,都无法撼动这封印分毫。也正因为失去了功法传承和资源宝物,我圣地才会一代不如一代,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陈州看着那黑色锁链,眉头微挑。 他能感受到,这锁链上蕴含的力量,非常诡异,并非单纯的元力,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带着毁灭法则的力量。 “最近,这封印似乎有所松动。”玄烨真人指着锁链上一些细微的裂痕,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根据祖师手札记载想要彻底破开这‘寂灭魔链’需要找到一种名为‘破法神莲’的天地奇物。” “而这‘破法神莲’最近恰好有消息传出,它就在中州城外三百里一处名为‘幽寒秘境’的古老秘境之中。”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陈州:“陈州大人,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但老朽想恳请大人出手替我圣地寻回‘破法神莲’!” “只要大人能帮我圣地解开封印,我圣地愿将藏宝阁中七成的宝物尽数奉上,只求与大人化解恩怨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他开出了一个让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条件。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陈州眉头一皱。 “只是,那幽寒秘境,法则特殊,有极强的境界压制。只有化脉境及其以下的武者,才能进入。修为一旦超过化脉境,便会被秘境的法则之力直接抹杀!” 化脉境以下? 陈州如今已是气海境二层巅峰,根本无法进入。 玄烨真人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 看来,天要亡我须弥圣地。 就在他心如死灰之际,陈州却突然开口了。 “区区境界压制,于我而言,并非难事。” 他体内,《鸿蒙造化诀》悄然运转。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的气海,瞬间被一股玄奥的力量包裹、压缩、封印,他身上那渊渟岳峙的恐怖气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回落。 气海境二层巅峰……气海境一层……半步气海……化脉境九层巅峰! 最终,他的修为气息,稳稳地停留在了化脉境九层巅峰! 玄烨真人看得是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又是什么神仙手段?!竟然能随心所欲地压制自身修为,而且毫无破绽,仿似天成! 这个年轻人,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匪夷所思的底牌?! 第41章 自己给自己泼脏水? “交易,可以。”陈州感受着体内被压制的力量,声音平淡地说道,“但我有三个条件。” “大人请讲!”玄烨真人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说道。 “第一,藏宝阁内的宝物,我要八成。” “没问题!”玄烨真人咬牙答应。 “第二,此事之后,须弥圣地,需奉我青玄圣地为主,百年之内,听我号令。” 玄烨真人身体一僵,脸色变了又变。这相当于让须弥圣地,成了青玄圣地的附庸。但想到那被封印的传承和宝藏,想到陈州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他最终还是屈辱地点了点头:“……好。” “第三。”陈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要你们,将‘青玄圣地余孽陈州,修炼魔功,意图祸乱东域’的消息,散播出去。传得越广越好,越离谱越好。” “啊?!”玄烨真人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自己给自己泼脏水? 陈州没有解释,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打算。 他要将所有潜在的敌人,都吸引到这幽寒秘境中来。 他要在这里,将来犯之敌,一网打尽! 幽寒秘境入口,位于一处巨大的冰川裂谷之下。 此刻,裂谷周围,早已是人山人海,汇聚了东域各大势力的年轻天才。 天通圣地、紫阳宗、玄冰谷……一个个威名赫赫的宗门,都派出了最精锐的弟子,前来争夺机缘。 刘峰和白胜雪,自然也在其中。 刘峰作为天通圣地的圣子,被众人簇拥在中心,享受着所有人的吹捧和敬畏,意气风发。 “峰哥,那陈州嚣张不了多久了!听说须弥圣地已经将他修炼魔功的消息上报给了东域正道联盟,如今各大圣地都视他为眼中钉,他只要敢露面,必将成为众矢之的!”一名紫阳宗的天才弟子谄媚地说道。 刘峰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那是自然。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他若敢来这幽寒秘境,我刘峰,第一个取他狗命!” 白胜雪站在他身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中却是一片焦急。 陈州,为什么还不来?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不急不缓地从远处走来,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将修为压制在化脉境九层巅峰的陈州,和柳若彤。 他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看!那就是陈州!” “他竟然真的敢来!胆子也太大了!” 咦? 他的修为……怎么只是化脉境九层巅峰? 一位来自顶尖世家的长老,双目如电,瞬间看穿了陈州的底细,眉头紧紧皱起。 传闻不是说,他已经能以一己之力,碾压成名已久的气海境强者了吗? 这等修为,连给气海境大能提鞋都不配! “假的!传闻一定是假的!” “我就说嘛,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小子,怎么可能如此逆天!” “看来他之前斩杀岳家满门,必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阴损手段!”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陈州的眼神,瞬间从惊疑,转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鄙夷和不屑。 仿佛他是什么不洁的污秽之物。 刘峰看到陈州,先是一愣,随即那错愕的神情,化作了火山喷发般的狂喜与狰狞。 他仰天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如雷,震得山石簌簌作响,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轻蔑。 “哈哈哈哈!” “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绝世凶神,闹了半天,原来只是一个连气海都没凝聚的化脉境废物!” “传言果然不可信,不过是些以讹传讹的鬼话罢了!” 他伸出手指,遥遥点着陈州,那姿态,如同神祇在审判一只脚下的蝼蚁。 “陈州,你杀我岳父,灭我道侣家族满门,此仇不共戴天!” “今天,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我便要你血债血偿,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白衣身影,如风中飘絮,从人群中走出。 白胜雪看到陈州,那如秋水般的娇躯,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 她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上,一双美眸瞬间涌上了复杂到极致的神色。 有震惊,有悔恨,有贪婪,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除非,或者说不敢承认的期待。 她快步走出人群,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径直来到陈州面前。 她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挤出一抹悲戚与关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见犹怜。 “陈州,你……你终于来了。” “你还好吗?” “我……我很担心你。” 她甚至微微探出身子,似乎想要抓住陈州的手臂,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她这副模样,落在众人眼中,顿时引起了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我的天!怎么回事?” “白仙子不是刘圣子的道侣吗?她怎么……怎么还对这个杀人魔头如此关切?” “难道传言是真的?他们二人过去真的有……一段情?” “这……这关系也太乱了吧!刘圣子的头顶,怕不是有点绿油油?” 柳若彤看到白胜雪这副惺惺作态、颠倒黑白的恶心模样,气得俏脸冰寒如霜。 她上前一步,如护食的雌豹,悍然挡在陈州身前,将白胜雪那虚伪的表演尽数隔绝。 “白胜雪,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虚伪嘴脸!” “这里,不欢迎你!” 然而,从始至终,陈州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给白胜雪哪怕一分一毫。 仿佛她,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所有喧嚣的、愚蠢的脸庞,望向那深不见底,散发着森森太古寒气的秘境入口。 那里,似乎有某种东西在呼唤他。 然后,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仿似死神在低语般的弧度。 “一群蝼蚁,也敢在此聒噪?” 他终于转过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第一次落在了状若癫狂的刘峰身上。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仿似来自九幽地府的寒风,瞬间刮过所有人的心脏,让他们的灵魂都为之冻结。 “想杀我?” “可以。” “进秘境来,我给你这个机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理会任何人。 他只是伸出手,无比自然地,牵住了身边柳若彤那柔若无骨的小手。 掌心传来的温暖,让他脸上的冰封,融化了刹那的温柔。 下一步,他动了。 一步踏出,身形宛若鬼魅泡影,拉着柳若彤,直接冲入了那幽寒的秘境入口,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只留下身后,一群面面相觑,又惊又怒,感觉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所谓“天之骄子”。 刘峰的脸色,瞬间从狰狞的狂喜,变成了猪肝般的铁青!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此生未有之奇耻大辱! 他像个小丑,用尽全力表演,结果对方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狂妄!” “给我追!今日,我必将此獠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他怒吼一声,浑身气海境的威压轰然爆发,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第一个不顾一切地追了进去。 白胜雪死死咬着自己的银牙,一丝血迹从唇角渗出,她却恍若未觉。 美眸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与赌徒般的炽热。 她赌! 赌陈州对她还有一丝旧情! 更要赌! 赌自己能在这秘境之中,夺走他身上那足以让他逆天崛起的惊天大秘! 念及此,她不再犹豫,娇躯一纵,也紧随其后,冲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42章 君临这片天地! 幽寒秘境。 轰! 空间如破碎的镜面,一道颀长的黑袍身影从中踏出,稳稳落地,如履平地。 他身后,柳若彤紧随而至,可刚一现身,那张绝美的俏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娇躯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 “好……好冷!” 这里的空气,已经不是冷,而是毒!每一口呼吸,都像有亿万根淬毒的冰针,顺着喉咙直刺五脏六腑,要将人的血液乃至灵魂都彻底冻僵! 柳若彤牙关都在打颤,急忙催动冰狮血脉,一层淡蓝色的光晕笼罩全身,这才勉强驱散了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寒,但脸色依旧凝重。 “这里的法则……在压制元力!不,是在吞噬!”她惊声道。 然而,身前的陈州,却仿佛没事人一般。 他甚至连护体元力都懒得撑开,那具被齐天大圣血脉千锤百炼过的霸道肉身,足以硬抗一切! 他抬眸,一双深邃的瞳孔中仿佛有两簇金色的火焰在燃烧,扫过这片被无尽黑暗笼罩,只有远处冰川反射着鬼火般蓝光的死寂世界。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很好,一个埋葬废物的风水宝地。” 话音未落! 轰!轰!轰! 身后的空间光门剧烈扭曲,数十道身影如下饺子一般,接二连三地狼狈滚出,摔得人仰马翻。 “一群废物!” 一声怒喝炸响,为首的刘峰强行稳住身形,脸上挂不住,当即爆发出半步气海境的恐怖威压,试图找回场子,君临这片天地! 然而,他想装逼,这方天地却不答应! 一股比他威压更恐怖、更蛮横的法则之力骤然降临,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噗——” 刘峰只觉胸口如遭重锤,气血一阵翻涌,那股强行提起的威压瞬间被拍散,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差点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刘峰又惊又怒,但下一秒,当他的目光锁定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背影时,所有的惊怒都化作了无边的狰狞与狂喜! “陈!州!”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充满了怨毒的快意:“你这只臭虫,终于敢露面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所!” “杀!” 他身后,天通圣地、紫阳宗的数十名弟子瞬间会意,纷纷亮出兵器,杀气腾腾地呈扇形包抄,将陈州二人的退路彻底封死! “刘圣子神威无敌!斩杀此獠,为我东域除一大害!” “魔头受死!” 一时间,群情激奋,喊杀声震天,仿佛陈州已经是个死人。 然而面对这必杀之局,陈州,连头都懒得回。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牵起了柳若彤微凉的玉手迈开步子,闲庭信步般朝着冰原深处走去。 那姿态那背影仿佛不是身陷重围,而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那道孤高的背影仿佛在对身后所有人说两个字: 蝼蚁! “你……你找死!!!” 刘峰肺都快气炸了! 这比当面抽他一百个耳光还要屈辱!他何曾受过这等蔑视? “给我上!给我杀了他!我要把他剁成肉酱喂狗!”他状若疯魔地咆哮,提剑便要第一个冲上去。 “峰哥!冷静!” 就在这时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却精准地拉住了他的手腕。 是白胜雪。 她那张我见犹怜的俏脸上,此刻看不到半点柔弱一双美眸中闪烁着与其外表截然不符的精光与算计。 “峰哥,此地法则诡异至极我们实力大打折扣。那陈州魔头向来奸诈,他如此有恃无恐恐怕前方有诈!”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一盆冷水浇熄了刘峰大半的怒火。 白胜雪继续冷静分析道:“我们不如先在此地探索一番寻找机缘,适应此地法则。待实力恢复再将他如野狗一般撵杀岂不更加万无一失?” 刘峰眼中的血丝褪去几分理智稍稍回笼。 他死死地盯着陈州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就让他……再多活片刻!” “雪儿言之有理。”刘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他看了一眼白胜雪脸上露出一抹自得的笑容,“还是雪儿你深谋远虑。也好便让那废物多活片刻我们先去寻宝!” 他大手一挥带着众人朝着另一个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 白胜雪望着陈州消失的背影。 眼底深处一抹无人察觉的幽光一闪而逝。 冰原之上危机四伏。 一头体型堪比巨象浑身覆盖着厚重冰甲的“冰甲蛮牛”,正仰天咆哮它每一次喘息,都能喷吐出大片的冰锥将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 “孽畜!找死!” 刘峰大喝一声手中裂天戈金光大放,他身形如电与那冰甲蛮牛战作一团。 不得不说身为天通圣地的圣子,他的实力确实不俗。 裂天戈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经过一番苦战他终于将那冰甲蛮牛斩杀,自己也消耗不小气息略显紊乱。 “峰哥神威盖世!” “区区畜生,在峰哥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周围的跟班们立刻送上马屁让刘峰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得意。 而另一边,陈州和柳若彤正缓步走在一处幽深的冰晶峡谷之中。 “陈州,你看那里!”柳若彤忽然指着前方一处冰壁俏脸上满是惊喜。 只见那冰壁之上,一株通体晶莹剔透,仿似冰晶雕琢而成,散发着沁人寒气的莲花,正静静绽放。 “百年冰心莲!”柳若彤失声惊呼,“这可是能大幅提升冰属性武者修为,甚至有几率淬炼神魂的天材地宝!” 就在她话音刚落之际,守护着冰心莲的一头通体雪白,形似蛟龙的“寒冰螭”,猛地从冰壁后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两人喷吐出足以冻结钢铁的恐怖寒流! 这头寒冰螭的气息,赫然比刚才那头冰甲蛮牛还要强横几分! 柳若彤俏脸一变,便要出手。 陈州却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寒冰螭一眼,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只是屈指一弹。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火星,如同瞬移般,直接没入了寒冰螭的眉心。 那凶悍的寒冰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庞大的身体便轰然倒地,迅速化为飞灰,只留下一颗闪烁着幽光的兽核。 陈州走到冰壁前,随手摘下那株千年冰心莲,又捡起地上的兽核,一并抛给了柳若彤。 “你的。” 第43章 靠我这个旧情人来保护 柳若彤下意识地接过,看着手中这两件足以让外界化脉境武者打破头的宝物,又看看陈州那风轻云淡的侧脸,一颗芳心砰砰直跳,甜得仿似要化开一般。 跟着这个男人,机缘仿似路边的野草,唾手可得。 这种感觉,太幸福了。 两人继续深入,一路上,凡是遇到的天材地宝,皆被他们轻松收入囊中。而守护宝物的强大虚空兽,在陈州面前,甚至连让他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弹指间便化为飞灰。 柳若彤的修为,也在吸收了数种冰属性天材地宝之后,再次精进,隐隐有触摸到化脉境六层瓶颈的迹象。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峡谷之时,前方却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阵阵怒喝。 “快!围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只见数十名身着统一制式战甲的武者正将两道身影团团围住。 那两道身影正是刘峰和白胜雪。 而围攻他们的则是另一拨来自东域二流宗门“玄冰门”的弟子。 “张寒!你们玄冰门好大的狗胆!竟敢抢我们天通圣地看上的东西!”刘峰手持裂天戈怒发冲冠他身上多了几道伤口,显得有些狼狈。 那玄冰门的为首青年张寒同样是化脉境九层巅峰的修为,他冷笑道: “刘峰少拿天通圣地来压我!这幽寒秘境,机缘能者居之!这株‘九转还阳草’是我玄冰门先发现的你们想抢也得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双方剑拔弩张一言不合便再次战作一团。 就在此时,陈州和柳若彤的身影从峡谷的另一端,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 他们的出现瞬间让激战的双方都停下了动作,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陈州?!” 刘峰和张寒同时失声惊呼但两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白胜雪看到陈州那双美眸瞬间亮了起来,她不顾刘峰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色莲步轻移竟是主动朝着陈州走了过去。 “陈州,你来得正好!” 她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委屈指着张寒,对陈州说道:“玄冰门的人蛮不讲理抢夺我们先发现的灵草,还打伤了峰哥,你快帮我们教训他们!” 她这话说得极为巧妙既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又将陈州推到了玄冰门的对立面,更是在无形中挑拨陈州与刘峰的关系仿佛在说: 你看你未来的道侣还得靠我这个旧情人来保护。 然而陈州却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株被双方争抢的“九转还阳草”上,眉头微挑。 这株灵草蕴含着磅礴的生命精气,对他淬炼肉身觉醒更多的齐天大圣血脉,有着不小的助益。 “这株草我要了。”陈州开口说道,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这句话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峰的脸更是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陈州!你什么意思?!”他怒吼道。 那玄冰门的张寒也冷笑一声:“阁下好大的口气!此物是我玄冰门先发现的你想抢也得问过我!”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株九转还阳草仿佛感受到了威胁竟是光芒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峡谷深处遁去! “想跑?” 陈州冷哼一声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在那株灵草之前伸手一抓,便将那株企图逃跑的灵草牢牢抓在手中。 “给我留下吧。” “竖子!放下灵草!” 刘峰和张寒同时爆喝一声,两人竟是不约而同地朝着陈州攻了过来! 他们都很清楚单打独斗,谁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但若是联手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攻到陈州面前时,两道身影却鬼魅般地挡在了他们身前。 那两道身影身着漆黑的紧身夜行衣,脸上带着冰冷的面具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都是化脉境九层巅峰! 他们手中各持一柄淬着幽蓝剧毒的短刃,如同两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朝着刘峰和张寒的要害攻去! “什么人?!” 刘峰和张寒骇然失色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峡谷中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杀手! 两人连忙变招狼狈地抵挡着那两名黑衣人的攻击。 那两名黑衣人招式狠辣,出手便是杀招配合得更是天衣无缝,一时间竟将刘峰和张寒两人压制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是白家的玄冰双卫!”柳若彤在陈州身边低声说道,“没想到白胜雪竟然把他们也带进来了!看来她所图不小!” 陈州将九转还阳草收入储物袋这才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白胜雪。 此刻的白胜雪脸上再无半分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得意与冰冷。 她看着被玄冰双卫逼得手忙脚乱的刘峰和张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陈州,那双美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 “陈州看到了吗?”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这就是我现在的实力。刘峰也好张寒也罢,在我眼中不过是棋子而已。” 她顿了顿向前走了两步逼近陈州,一股幽香传入陈州鼻中。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她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一丝蛊惑,“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我联手,这东域乃至整个天元大陆,都将是我们囊中之物!刘峰能给你的我能给你。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 她说着竟是主动伸出手,想要去抚摸陈州的脸庞。 在她看来自己如今放低姿态,主动示好陈州这个曾经被她抛弃的男人,应该会感激涕零受宠若惊地接受才对。 然而她错了。 错得离谱。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陈州脸庞的刹那。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在寂静的峡谷中响起! 陈州出手了。 快如闪电势若奔雷。 白胜雪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便被这一巴掌狠狠地抽飞了出去! 她那张原本美艳绝伦的俏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狼狈地摔在数丈之外的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正在激战的刘峰、张寒以及那两名玄冰双卫,也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白胜雪…… 那个高高在上,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白家大小姐,竟然被陈州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白胜雪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只觉得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但比脸上的疼痛更甚的是她心中的羞辱与不敢置信!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打我?!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算计的美眸,此刻布满了怨毒与疯狂! “陈州!你竟敢打我?!”她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陈州缓缓收回手甚至懒得去看她一眼,只是用一种仿似在看一堆垃圾的眼神,扫过她然后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脏。” 脏。 第44章 你竟敢打我?! 一个字,好比一柄淬了九幽寒冰的重锤,狠狠砸在白胜雪的心脏上。 她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好比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冰冷,手脚僵硬。 她是谁? 她是白家大小姐,是天之骄女,是天通圣地的圣子道侣! 从小到大,她都活在众星捧月之中,何曾受过这等羞辱?更何况,还是被一个她曾经弃之如敝履,视作废物的男人,当着东域所有天骄的面,一巴掌抽在脸上! “啊!!!” 一声尖利到几乎要刺破人耳膜的嘶吼,从她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白胜雪那张原本美艳的脸庞,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与羞辱而彻底扭曲,再无半分平日的清纯与柔弱,仿似从地狱爬出的厉鬼。 “陈州!你这个杂种!你这个废物!你竟敢打我?!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她疯了,彻底疯了。 理智的弦,在那一记响亮的耳光和那个冰冷的“脏”字面前,寸寸断裂。 “玄冰双卫!给我杀了他!不计代价,杀了他!”她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那两名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的黑衣人,在听到命令的刹那,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们是化脉境九层巅峰的死士,自然看得出眼前这个黑袍年轻人的恐怖。 但白胜雪的命令,便是天! “是,小姐!” 两人齐喝一声,再无半分保留,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模糊的黑影,如同暗夜中的毒蛇,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朝着陈州扑杀而去! 他们手中的淬毒短刃,在幽蓝的冰川光芒映照下,划出两道致命的弧线,直取陈州的心脏与咽喉!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杀意之凛冽,足以让任何同阶武者心惊胆寒! 然而,陈州却连动都未曾动一下。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两个扑杀而来的死士,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最后瞥了一眼状若疯癫的白胜雪,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不知死活。” 就在那两柄淬毒短刃即将刺入他身体的千钧一发之际。 “当!” “当!” 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起! 那两名玄冰双卫只感觉自己手中的短刃,仿佛刺在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太古神山之上,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顺着刀身疯狂反震而来! “咔嚓!” 他们手中的上品灵器短刃,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碎裂! 两人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整个人更是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数十丈开外的冰壁之上,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仅仅是一次交锋,两名化脉境九层巅峰的顶尖杀手,便被废了!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死死地盯着陈州。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动。 那两名杀手,是被他护体的元力,活活震飞的! 这是何等恐怖的肉身强度?这是何等深厚的元力修为?! “废物。”陈州终于将目光从白胜雪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两个瘫软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玄冰双卫身上,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抬起脚,就要朝着白胜雪走去。 他今天,要亲手清理掉这个曾经的麻烦。 “住手!” 一声爆喝,骤然炸响! 是刘峰! 他此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白胜雪再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道侣。 陈州当着他的面一巴掌将白胜雪抽飞,这无异于一巴掌抽在了他刘峰抽在了整个天通圣地的脸上! 他若再不站出来他这个圣子,也就不用再当了! “陈州!你这魔头休要猖狂!”刘峰手持裂天戈一步踏出,半步气海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卷起一阵狂风,“有我在此你休想再伤雪儿一根汗毛!”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充满了保护者的姿态瞬间为他赢得了不少人的喝彩。 就连那玄冰门的张寒也暂时停下了动作,眼神闪烁地看着这一幕显然是想坐山观虎斗。 白胜雪看到刘峰站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她很快便做出了决定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跑到刘峰身后用一种委屈至极的哭腔说道: “峰哥,我只是想劝劝他不要再执迷不悟,没想到他竟然对我下如此毒手!” 她这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瞬间激起了刘峰心中那股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雪儿别怕!有我在此定要让这魔头血债血偿!”刘峰将白胜雪护在身后手中裂天戈遥指陈州,战意冲霄,“陈州,来战!” 陈州看着眼前这两个演双簧的小丑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原本还想陪他们玩玩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样。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也好。”陈州声音平淡,“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找死我便成全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眼神仿似神王在俯瞰一群蝼蚁。 “你们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狂! 太狂了! 简直狂到没边了! 他竟然要一个人挑战在场的所有人?! 刘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竖子!你找死!” 他再也无法忍受爆喝一声,手中裂天戈金光大放化作一道惊天长虹,带着撕裂虚空之威朝着陈州当头劈落! 这一击他用尽了全力没有丝毫保留!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陈州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 然后,轻描淡写地,一夹。 “叮!” 一声无比清脆,却又无比诡异的声响,回荡在所有人耳边。 那足以开山裂石,威势无匹的裂天戈,就这么被陈州用两根手指,轻轻松松地夹住了! 静止了! 仿似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刘峰脸上的狰狞与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要将裂天戈抽出,却发现那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仿似两座无法撼动的太古神山,将他的灵宝死死地钳住,纹丝不动! “这……这不可能!”刘峰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说过,你太弱了。”陈州声音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柄天通圣主亲赐,无坚不摧的上品灵宝裂天戈,竟被他用两根手指,硬生生地……夹断了! “噗!” 本命灵宝被毁,刘峰如遭重创,一口心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全场,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陈州,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徒手……夹断上品灵宝?! 这他妈还是人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陈州动了。 他没有再去管那些已经彻底吓傻了的所谓天才,而是拉着柳若彤,转身,朝着秘境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巨大冰晶宫殿走去。 第45章 撞断别人的手指吗? 那根断裂的裂天戈,好比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现场所有自诩天骄的年轻武者心中那点可怜的骄傲,碾得粉碎。 刘峰瘫软在地,双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语,仿似丢了魂。 他赖以成名的灵宝,他身为天通圣子最大的依仗,就这么被人用两根手指夹断了。 这种打击,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他的武道之心,在这一刻,已经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而那玄冰门的张寒,以及他身后的弟子,此刻更是连呼吸都忘了。他们看向陈州的背影,好比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恐惧,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与臣服。 反抗? 拿什么反抗?拿自己的脖子去撞断别人的手指吗? 白胜雪那张沾着血迹的俏脸,更是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自信,所有的底牌,在陈州那绝对的,不讲道理的恐怖实力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她抛弃的,根本不是一个暂时落魄的天才。 她抛弃的,是一条翱翔九天的真龙!一条她如今连仰望其背影资格都没有的无上存在! 悔恨,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疯狂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陈州没有再理会身后那群失魂落魄的废物。 他牵着柳若彤的手,径直走向那座矗立在冰原尽头,完全由不知名冰晶构筑而成的宏伟宫殿。 宫殿大门紧闭,上面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符文,一股若有若无的,足以让气海境强者都心惊胆战的恐怖杀机,从门缝中渗透出来。 “陈州,这宫殿有古怪,似乎是一座杀阵。”柳若彤停下脚步,俏脸凝重。她的冰狮血脉能清晰地感知到门后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危险。 陈州脚步未停,只是淡淡一笑。 “阵法而已。” 他松开柳若彤的手,独自一人走到那高达数十丈的冰晶大门前。 他没有用金箍棒去砸,也没有用三昧真火去烧。 他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轻地按在了那布满符文的大门之上。 下一瞬,他体内的《鸿蒙造化诀》悄然运转,一股玄奥莫测,仿佛凌驾于此方天地法则之上的气息,顺着他的手臂,涌入大门。 嗡! 整座冰晶宫殿,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大门上那些原本闪烁着幽蓝杀机,明灭不定的符文,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刹那,好比遇到了克星的冰雪,瞬间黯淡,消融,直至彻底失去作用。 嘎吱—— 一声沉重而悠远的声响,那扇封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冰晶大门,就这么在他面前,缓缓地,自动地,向内打开了。 柳若彤在一旁看得美眸圆睁,红唇微张。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匪夷所思的手段? 宫殿之内,并非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片空旷的大殿。大殿中央,只有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散发着七彩光晕的玉盒。 而在玉盒周围,九条由纯粹的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栩栩如生的冰晶巨龙,正盘旋飞舞,组成了一座更加恐怖,更加精妙的绝杀大阵! 这九条冰晶巨龙的实力,任何一条,都足以轻松秒杀外界的气海境强者! “破法神莲,应该就在那玉盒之中。”陈州的目标很明确。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刘峰和白胜雪,他们竟然也跟了进来。 刘峰的眼神依旧有些涣散,但当他看到那悬浮的玉盒和九条冰晶巨龙时,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他虽然被陈州打碎了武道之心,但武者对机缘的本能渴望,还是压倒了恐惧。 “陈州!这宝物,你休想独吞!”他色厉内荏地嘶吼道。 白胜雪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玉盒,一双美眸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这是她翻盘的唯一机会! 陈州根本懒得理会这两个跳梁小丑。 他看着那九条冰晶巨龙组成的杀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硬闯? 即便以他如今的实力,也要费一番手脚。 但谁说,一定要硬闯? 他心念一动,身形在原地瞬间变得模糊,而后,凭空消失了。 柳若彤微微一愣,随即看到一只通体漆黑,毫不起眼的蚊子,从她面前悄无声кси地飞过,完美地避开了那九条冰晶巨龙的感知范围,轻飘飘地落在了那悬浮的玉盒之上。 七十二变! 柳若彤瞬间明白了陈州的打算,一双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对陈州的崇拜,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那只蚊子,自然就是陈州所化。 他落在玉盒上,口器化作一根细若游丝的尖刺,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玉盒的缝隙之中。 一股精纯的能量,顺着尖刺,涌入他的体内。 玉盒之中的东西,并不是破法神莲。 而是一枚控制这座宫殿,乃至整个幽寒秘境核心禁制的中枢玉符! 只要炼化了它,这里的一切,都将由他掌控! 与此同时,刘峰和白胜雪,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雪儿,我们联手!只要得到这宝物,我们就能翻盘!”刘峰咬牙道。 白胜雪重重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朝着那九龙杀阵冲了过去! 他们打算强行破阵! 然而,他们终究是低估了这座上古杀阵的恐怖。 “吼!” 九条冰晶巨龙仿佛被触怒的神灵,同时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九道足以冰封万物的恐怖龙息,从四面八方,朝着两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刘峰和白胜雪骇然失色,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杀阵的威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两人连忙祭出所有保命的法宝,拼命抵挡。 但他们的防御,在那毁天灭地般的龙息面前,脆弱得好比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不!” 两人发出绝望的惨叫,眼看就要被那恐怖的龙息吞噬,化为冰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九条原本狂暴无比的冰晶巨龙,却仿佛突然收到了什么指令,动作猛地一滞,而后,竟是齐刷刷地调转龙头,对着那个小小的玉盒,恭敬地低下了头颅。 漫天龙息,瞬间消散。 刘峰和白胜雪死里逃生,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他们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第46章 饶你们一命 一道平淡的声音,却在他们头顶响起。 “我说过,让你们滚。” 两人猛地抬头,只见那只漆黑的蚊子,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陈州那张让他们又敬又怕的脸。 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手中,正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七彩光晕的玉符。 “这……这怎么可能?!”刘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州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 “念在你们还有点用的份上,这次,饶你们一命。” 他心念一动。 那九条冰晶巨D,再次动了。 它们没有攻击,而是化作九道流光,卷起地上的刘峰和白胜雪,以及外面那些还在发愣的所谓天才,直接将他们,粗暴地扔出了冰晶宫殿,扔出了幽寒秘境。 做完这一切,陈州才将目光,投向了宫殿深处。 在那里,一株通体洁白,九片莲叶上各自流转着不同法则光晕的奇异莲花,正静静地悬浮在一片混沌之中。 破法神莲! 陈州带着柳若彤,缓步走了过去。 这一次,再无任何阻碍。 他轻松地摘下神莲,收入囊中。 然后,他炼化了中枢玉符,整个幽寒秘境的地图,以及其中隐藏的所有机缘宝物,尽数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陈州带着柳若彤,将这幽寒秘境,来了个彻彻底底的大扫荡。 凡是看得上眼的天材地宝,灵矿药草,尽数被他收入囊中。 柳若彤的修为,也在海量资源的堆砌下,势如破竹般地突破到了化脉境七层! 而陈州,虽然修为没有提升,但他那被压制的肉身,却在吸收了无数宝物精华之后,变得更加恐怖,齐天大圣的血脉,也再次觉醒了一丝。 他感觉,自己现在即便不动用元力,光凭肉身,也足以一拳打爆寻常的气海境强者! 当两人满载而归,从幽寒秘境出来的时候。 外面,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被扔出来的天才们,将秘境中的遭遇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 陈州之名,再次以一种更加神乎其神,更加匪夷所思的方式,震动了整个东域! 而须弥圣地的戒律长老玄烨真人,也遵从了陈州的“旨意”,将陈州修炼魔功,意图祸乱东域的消息,散播得人尽皆知。 一时间,整个东域,风声鹤唳。 无数自诩正道的宗门势力,都将陈州和青玄圣地,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当陈州和柳若彤回到须弥圣地,将那株破法神莲交给玄烨真人时。 这位活了几百年的老者,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便要给陈州跪下。 陈州没有理会他的激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用破法神莲,解开了那封印了须弥圣地五百年的“寂灭魔链”。 轰! 藏百~万#^^小!说与藏宝阁的大门,轰然打开! 一股尘封了五百年的,浩瀚磅礴的灵气与宝光,冲天而起! 玄烨真人看着那琳琅满目的功法秘籍,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法宝灵石,心都在滴血。 但他不敢有半分违逆。 他亲手,将藏宝阁内八成的宝物,以及藏百~万#^^小!说内所有核心功法的副本,恭恭敬敬地,交到了陈州手中。 并且,当着所有须弥圣地弟子的面,立下天道誓言,百年之内,须弥圣地,奉青玄圣地为主! 做完这一切,陈州才带着柳若彤,以及那足以让任何一个顶尖势力都眼红到发狂的庞大资源,回到了青玄圣地。 当古河管理者看到那如山一般倾泻而出的资源时,这位为圣地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直接两眼一翻,幸福得晕了过去。 青玄圣地,彻底了! 所有弟子,都用一种看待神明的眼神,看着陈州。 是这个男人,以一己之力,让这个濒临覆灭的圣地,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重新拥有了与东域顶尖势力叫板的资本! 陈州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嚣。 他将所有事务都交给了古河,然后便带着柳若彤,再次进入了后山禁地,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 这一次,他要借助这海量的资源,一举将自己的修为,推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时间如水,转眼又是三月过去。 这一日,一则消息,从中州城主府,传遍了整个东域。 由于近期天元大陆各地,未知秘境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为了应对这未知的变局,也为了更好地培养年轻一代,中州城主府将联合东域各大顶尖学府,以及各大圣地宗门,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面向整个东域所有三十岁以下年轻武者的“秘境探索大试炼”! 试炼的地点,就在中州城外,一座新近发现的,有史以来最大,也最神秘的超大型秘境——“万龙巢”! 据说,这万龙巢之中,机缘与危险并存,甚至有传言,其中隐藏着能够让人一步登天,突破到传说中“化神境”的惊天大秘! 消息一出,整个东域的年轻一代,彻底疯狂了! 无数天之骄子,无数隐世不出的妖孽,都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州城汇聚而来。 一个前所未有的,群星璀璨,龙蛇混杂的大时代,即将来临! 而就在这万众瞩目之际。 青玄圣地,后山禁地。 一股恐怖到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气息,轰然爆发! 轰隆! 青玄圣地后山禁地,那扇尘封了三个月的石门,在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下,由内而外,轰然炸裂! 碎石穿空,烟尘冲天! 一道身影,沐浴在璀璨的金光之中,缓步走出。 他黑袍猎猎,身形挺拔,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地面都无声无息地龟裂开来,仿似承受不住他身体内蕴藏的,那好比星辰大海般浩瀚的恐怖力量。 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却让整个青玄圣地,乃至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都为之紊乱,为之臣服! “陈州!” 早已等候多时的古河管理者和一众圣地弟子,看到这道身影,齐齐发出一声激动的惊呼! 此刻的陈州,与三个月前,已是天壤之别。 他的双眸,不再是深邃的漆黑,而是化作了两轮纯粹的,燃烧着霸道意志的暗金色太阳!开阖之间,虚空都为之扭曲! 气海境! 不! 这股威压,这股气息,早已远远超越了寻常气海境的范畴! “古管理者。”陈州开口,声音平淡,却好比天宪纶音,带着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古河这位气海境强者,都不由自主地想要躬身行礼。 他心念一动,那股足以压塌山川的恐怖气息,才缓缓收敛入体。 他成功了。 借助从须弥圣地和幽寒秘境搜刮而来的海量资源,他不仅将《鸿蒙造化诀》再次推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修为更是势如破竹,一路飙升! 第47章 便直接从原地消失 气海境四层! 气海境五层! 气海境六层! 直至,气海境九层巅峰! 距离那传说中的“化神境”,也仅有一步之遥! 这等修炼速度,若是传扬出去,足以让整个天元大陆的所有老怪物都为之疯狂,为之绝望! “若彤呢?”陈州扫视一圈,没有发现柳若彤的身影。 “回禀大人!”古河强行压下心中的骇然与狂喜,恭敬地回答,“若彤小姐在一个月前,便已成功突破至气海境一层!如今,她正在圣地新建的‘拟态修炼室’中,稳固境界!” 拟态修炼室,这是陈州利用从须弥圣地藏百~万#^^小!说中得到的上古阵图,结合中州城最尖端的灵能科技,亲手为青玄圣地打造的修炼设施。 它可以模拟出各种秘境绝地的恶劣环境,甚至能模拟出虚空兽的攻击模式,对武者实战能力的提升,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这,便是都市高武的魅力。 古老的传承与尖端的科技,在这里完美地交融。 陈州微微颔首,身形一晃,便直接从原地消失。 拟态修炼室内。 柳若彤正与一头由能量模拟出实力堪比气海境二层的“暴雪魔猿”激战。 她身姿曼妙一袭白裙在狂暴的能量气流中翻飞,手中的冰晶长剑挥洒出一片片冰冷的剑幕将魔猿的攻击尽数挡下。 即便如此她依旧被逼得节节败退,俏脸上满是凝重。 就在此时,一只温暖的手掌毫无征兆地轻轻搭在了她的香肩之上。 柳若彤心中一惊刚要反击,一股熟悉而又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便将她笼包围。 她猛地回头看到了那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脸。 “陈州!” 她惊喜地叫出声。 陈州对她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对着那头还在咆哮的暴雪魔猿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那头实力强横让柳若彤都束手无策的能量魔猿,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好比被风吹散的沙画消散在了空气中。 柳若彤看得小嘴微张,一双美眸中除了爱慕更多的是深深的震撼。 她知道自己与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又被拉大到了一个让她连仰望都感到吃力的地步。 “走吧,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陈州牵起她的手,笑道。 “去哪?” “中州城万龙巢。” 中州城如今已是整个东域的焦点。 城市的上空一艘艘造型各异,或是科技感十足或是古朴典雅的浮空飞舟川流不息。 街道上更是随处可见来自各大圣地宗门,各大顶尖学府的天才武者。 这些人,无一不是眼高于顶,气息强横之辈。 陈州和柳若彤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因为前来参加“万龙巢”试炼的天才,实在是太多了。 试炼的报名点,设在了中州城中心广场,一座新建的,完全由特殊合金与灵能水晶打造的宏伟建筑——“探索者公会”之中。 这里,更像是一个高科技的军事基地。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关于“万龙巢”的各种情报信息,以及一个不断刷新着名字的“天骄战力排行榜”。 排在榜首的,赫然是几个陈州从未听过的名字。 “东极圣地,帝子,皇甫无极。” “瑶光圣地,圣女,洛璃仙子。” “天元第一武道大学,首席,龙傲天。” 至于天通圣地的刘峰,连前十都排不进去,堪堪挂在第十五位。 “看来,这次来了不少有意思的家伙。”陈州看着榜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带着柳若彤,直接走到了报名处。 负责登记的,是几名身着城主府制服,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 “姓名,所属势力。”一名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问道,显然是对这些前来报名的天才,已经有些麻木了。 “青玄圣地,陈州。” “青玄圣地,柳若彤。” 听到“陈州”这两个字,那名原本还一脸冷漠的工作人员,握着灵能记录笔的手,猛地一抖! 他豁然抬头,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死死地盯着陈州,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 不只是他,周围其他正在报名,或者围观的天才武者,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也都齐刷刷地将头转了过来! 一瞬间,整个报名大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好比探照灯一般,聚焦在了陈州身上。 有好奇,有不屑,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玩味。 “他就是那个传闻中修炼了魔功,搅得东域天翻地覆的陈州?”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气息平平无奇,跟个普通人似的。” “哼,藏头露尾之辈,定是用了什么秘法隐藏了修为。不过,魔头就是魔头,今日既然敢露面,必让他有来无回!”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响起。 就在此时,一道充满怨毒与恨意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陈州!你这个魔头,还敢出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刘峰和白胜雪,在一众天通圣地弟子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三个月不见,刘峰的气息,竟然也突破到了气海境一层!想来是天通圣地在他身上砸下了血本,硬生生用丹药把他给堆了上去。 即便如此,他看向陈州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而他身边的白胜雪,则更是将“不要脸”这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她没有看刘峰,也没有看陈州。 她只是用一种极其悲痛,极其委屈的眼神,环视着四周,用一种足以让所有男人都心生怜悯的哭腔,泣声说道: “各位,请听我一言!” “我知道,大家可能都听过一些关于我和陈州的流言。我承认,我们过去,确实有过一段感情。” 她说到这里,恰到好处地顿了顿,眼角滑落两行清泪。 “但是,自从他修炼了那禁忌魔功之后,他就变了!他变得残忍,变得嗜血,变得六亲不认!我白家满门,都惨死在他手中!我苦苦哀求,他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今天站出来,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整个东域的安危!此等魔头,若让他进入‘万龙巢’,得到其中的机缘,后果不堪设想!我恳请大家,恳请城主府,取消他的试炼资格,共同出手,将此魔头就地正法,为我东域除一大害!” 她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感人肺腑,瞬间便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深明大义,为民除害,却又被旧情所伤的可怜女子形象。 不少不明真相的天才武者当场便被她煽动,一个个义愤填膺对着陈州怒目而视。 “说得对!绝不能让魔头参加试炼!” “取消他的资格!” “城主府的人呢?还不快将此獠拿下!” 柳若彤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她见过无耻的却没见过无耻到这种地步的! 她刚要开口反驳却被陈州轻轻按住了。 陈州从始至终都没有看白胜雪一眼。 第48章 精准无比地测试? 白胜雪的哭诉,字字泣血,句句诛心,好比一场精心编排的舞台剧,瞬间将她自己推上了道德的制高点,也成功将陈州钉在了人神共愤的耻辱柱上。 整个探索者公会大厅的气氛,被她三言两语彻底点燃。 “魔头!滚出中州城!” “对!与此等邪魔外道为伍,简直是我辈武者的耻辱!” “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群情激奋,一道道饱含着“正义”的怒火与杀意的视线,好比无数柄利剑,齐刷刷地刺向陈州。就连那几名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悄悄按下了警报器。 柳若彤气得娇躯发颤,胸口剧烈起伏,冰冷的元力几乎要压抑不住。 她见过无耻的,却从未见过能将无耻演绎得如此清新脱俗,如此理直气壮的。 这个女人,简直刷新了她对“人”这个物种的认知下限。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陈州,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去看白胜雪那张挂着泪珠,实则充满了得意与算计的脸。 也没有去理会刘峰那张因嫉妒与仇恨而扭曲的脸。更没有在意周围那些被当枪使的蠢货们的叫嚣。 他只是松开了柳若彤的手,迈开步子,径直走向报名处旁边那台巨大而精密的“战力综合评测机”。 这台机器,是中州城主府耗费巨资,从天元大陆最顶尖的科技文明“机械神都”引进的最新型号,其底座由冰冷的特殊合金铸造,上面悬浮着数块流光溢彩的灵能水晶,可以精准无比地测试出化神境以下武者的综合战力,并将其数据实时上传至天骄战力排行榜。 看到陈州的动作,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想干什么? 难道,他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 刘峰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怎么?魔头,黔驴技穷了?想用这种可笑的方式来博取同情吗?我告诉你,没用的!你的罪孽,罄竹难书!” 白胜雪也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讥诮。 真是愚蠢。你就算测出天大的本事又如何?你魔头的身份已经坐实,在“大义”面前,个人实力再强,也只会被群起而攻之。 陈州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声音。 他走到了那台冰冷的机器前,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地,点在了那块用于身份验证与能量采集的核心水晶之上。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 机器启动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准备看这个魔头的笑话。 评测机上方的巨大全息屏幕上,数据开始飞速滚动。 一万。 五万。 十万。 数据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甚至出现了残影! 二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天!一百万战力!这已经超越了刘峰圣子!”有人失声惊呼。 刘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屏幕上的数字,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疯狂地向上飙升! 三百万! 五百万! 一千万! “轰!”一声巨响,天骄战力排行榜上,陈州的名字以一种霸道无比的姿态,瞬间从榜外冲到了榜首!将那个“东极圣地,帝子,皇甫无极”的名字,狠狠地挤了下去!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死死地盯着那块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评测机上的数字,还在跳! 两千万! 五千万! 一亿!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爆响! 那台号称能精准测试化神境以下所有强者的精密仪器,在这一刻,仿佛承受不住那股毁天灭地般的能量注入,机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无数电火花从其内部疯狂迸射! 大厅内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警报!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探索者公会! “警报!警报!检测到超规格能量反应!系统过载!数据溢出!即将强制关机!” “重复!检测到超规格能量反应!无法估算!权限不足!” 屏幕上那串已经突破天际的数字,在疯狂闪烁了几下之后,最终“啪”的一声,彻底化为了一片黑暗。 那台价值连城的战力综合评测机,冒出一股股黑烟,彻底报废了。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寂静是因为震惊,那么现在的寂静,则是因为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无法估算? 权限不足? 超规格能量反应? 这每一个词,都好比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个男人,他的实力,已经强大到连这个时代的顶尖科技都无法测量的地步了吗?! 白胜雪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褪得一干二净。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涸,那双美眸中,却再无半分得意与算计,只剩下无尽的,深入骨髓的骇然与茫D。 刘峰更是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双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的骄傲他的自信,他的一切都在那串溢出的数据和那台报废的机器面前,被碾得粉碎。 陈州缓缓收回手指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群已经彻底石化的所谓天骄。 他只是重新走回到柳若彤的身边牵起她那微凉的小手,声音平淡得好比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现在,我们可以报名了吗?” 那名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浑身一个激灵,从石化状态中惊醒。 他看着陈州好比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魔,手中的灵能笔抖得几乎握不住。 “可……可以!当然可以!陈州……大人,您请!”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就在此时大厅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又有力的脚步声。 “都让开!城主府办事!” 一群身着黑色特种作战服气息彪悍的城主府卫队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城主东方浩然。 东方浩然一眼便看到了场中的陈州以及那台还在冒着黑烟的评测机。 他眼角狠狠一抽,但脸上却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了上来。 第49章 是站在陈州这边的! “陈州小友!哎呀,你可算出关了!你这动静搞得可真不小啊!” 他哈哈大笑着,熟络地拍了拍陈州的肩膀,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走走走这种小事,何须你亲自来办。 我已经为你和若彤小姐预留了特邀名额。 正好各大势力的负责人都已到齐,我们正在商议此次‘万龙巢’探索的具体事宜,小友可愿一同前往参详一二?” 他这番话,既是给陈州解了围,也是在向所有人表明一个态度。 他中州城主府,是站在陈州这边的! 周围那些原本还想叫嚣的天才们,看到城主都对陈州如此客气,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一个个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生怕被这尊煞星注意到。 白胜雪和刘峰,更是面如死灰,悄无声息地,退入了人群之后,狼狈得好比两条丧家之犬。 “也好。”陈州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倒想看看,东域这些所谓的顶尖势力,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中州城主府最高规格的战略会议室。 这里没有古朴的桌椅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环形合金会议桌,桌面上方是足以覆盖整个房间的全息投影设备充满了未来科技感。 此刻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每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东域抖三抖的大人物。 天通圣地的代表是一名须发皆白,眼神倨傲的太上长老玄阳子。 瑶光圣地的代表,正是那位在天骄榜上排名第二的圣女洛璃仙子。 她蒙着面纱身段婀娜,气质清冷如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便自成一方天地让人不敢直视。 东极圣地的代表则是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狂暴气息的中年壮汉。 除此之外还有天元第一武道大学的副校长,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中却闪烁着睿智与精明光芒的中年教授。 当陈州在东方浩然的亲自带领下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玄阳子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杀机。 洛璃仙子的目光则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那位东极圣地的壮汉,则是战意盎然仿佛随时都想扑上来打一架。 只有那位武道大学的副校长,微笑着对陈州点了点头算是示好。 陈州视若无睹,随意地拉开一张椅子和柳若彤坐了下来。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东方浩然清了清嗓子作为东道主,主持了会议。 他伸手在桌面的控制板上一点整个会议室的中央,立刻投射出了一副巨大而立体的“万龙巢”全息地图。 那是一片光怪陆离,地形复杂到极点的异度空间,山川,河流,沼泽,火山,遗迹应有尽有。 整片地图上被标注了密密麻麻的光点,红色代表着极度危险黄色代表着警告,绿色则代表着相对安全。 “诸位请看。”东方浩然指着地图说道,“‘万龙巢’内部空间之广阔危险之密集远超我们以往遇到的任何秘境。想要完全探索单靠任何一家势力,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本座提议我们各大势力,分工合作划定各自的探索区域,共享情报,如此方能将利益最大化伤亡最小化。” 这个提议,得到了在场大部分人的认可。 问题是,该如何划分区域? 谁都知道,越危险的地方,往往也伴随着越大的机缘。 “我天通圣地,作为东域正道魁首,理当承担起最核心,最艰巨的任务!”天通圣地的玄阳子,当仁不让地开口了,他眼神倨傲地扫过全场,尤其是在陈州身上顿了顿,“万龙巢深处,魔气滋生,必有大凶险,正适合我圣地以雷霆手段,荡平妖邪!”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想抢占那片机缘最可能存在的中心区域。 “玄阳子长老此言差矣。”那位武道大学的副校长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探索未知秘境,靠的不仅仅是修为,更是专业的知识,精密的团队协作和尖端的探索设备。在这一点上我们天元第一武道大学,当仁不让。” 一时间会议室内,唇枪舌剑争执不休。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与利益交换,各大势力总算达成了共识。 由底蕴最深厚综合实力最强的天通圣地、瑶光圣地和东极圣地这三大传统圣地,共同组成领导核心负责此次探索的总指挥与调度。 而陈州所在的青玄圣地以及天元第一武道大学等其他势力,则作为协作单位,听从指挥负责各自被分配的区域。 玄阳子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身旁不远处的刘峰和白胜雪,两人正站在他身后。 刘峰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快意,而白胜雪则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好了,既然领导核心已经确立那我们就来分配具体的探索区域吧。”玄阳子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全息地图前俨然一副总指挥的派头。 他手中的灵能指示笔在地图上飞快地划动着,将一片片相对安全的绿色区域,以及一些黄色的警告区域分配给了各大势力。 轮到天元第一武道大学时,他稍作犹豫还是将一片不大不小,黄绿交杂的区域划了过去。 最后他的指示笔,落在了地图上唯一的一片被标注为深邃的血红色,甚至还在不断闪烁着骷髅警报标志的区域。 那片区域位于整个万龙巢的最深处,地图上对其的描述只有四个字。 祖龙深渊。 根据探索者公会前期无人机探测得到的数据分析,此地的能量紊乱程度,是其他区域的百倍以上,虚空兽的危险等级,更是直接爆表,预计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玄阳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锁定了陈州。 “青玄圣地,实力非凡,陈州小友更是战力超群,连评测机都能打爆。想来,这等小场面,定然难不倒你们。” “这片‘祖龙深渊’,便交给你们青玄圣地负责探索了。” “诸位,可有异议?” 他环视全场,声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第50章 向我们汇报战果! 所有人都用一种同情的,或者说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陈州。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赤裸裸的公报私仇,是想借刀杀人。 让一个刚刚重建,只有猫三两只的圣地,去探索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绝地,这跟直接让他们去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东方浩然眉头紧锁,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洛璃仙子那隐藏在面纱下的柳眉,也微微蹙起。 然而,陈州却比他们更快。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台上耀武扬威的玄阳子。 然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可以。” 那个轻描淡写的“可以”,好比一滴滚油溅入了沸水之中,让整个战略会议室的气氛瞬间炸裂。 玄阳子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什么“能者多劳”,什么“为了东域大局”,全都被这两个字堵死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设想过陈州会暴怒,会抗议,会据理力争,甚至会当场翻脸。 他连应对的说辞都想好了,就等着把“不顾大局,自私自利”的帽子扣在青玄圣地头上。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了。 答应得如此干脆,如此随意,仿似去“祖龙深渊”这种九死一生的地方,跟去后花园散步一样轻松。 这一下,反倒让他自己像个处心积虑的小丑。 “哼!好!有胆色!”玄阳子强行找回场子,冷哼一声,“既然陈州小友如此深明大ěi,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希望你们,能活着回来,向我们汇报战果!” 他话里话外的诅咒,毫不掩饰。 那位东极圣地的铁塔壮汉,此刻却用一种全新的,充满了欣赏和战意的眼神,深深地看了陈州一眼。 瑶光圣地的洛璃仙子,那双隐藏在面纱下的美眸,也泛起了一丝奇异的波澜。 只有那位武道大学的副校长,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灵能平板,飞快地操作了几下,似乎是在修改什么数据。 东方浩然脸色阴沉,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当事人都同意了。 陈州没有再理会这些人。他直接站起身,拉着柳若彤,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径直走出了会议室。那姿态,仿似刚刚不是接下了一个死亡任务,而是拒绝了一场无聊的宴请。 会议室外,刘峰和白胜雪快步追上了玄阳子。 “太上长老英明!”刘峰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与快意,“那陈州狂妄自大,竟敢接下祖龙深渊的任务,这次他必死无疑!” 白胜雪则低着头,用一种担忧的语气轻声说道: “太上长老,陈州他虽然可恶,但毕竟曾与我有旧。我们就这样让他去送死,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她这副圣母白莲花的姿态,让玄阳子很是受用。 他抚了抚长须,傲然道:“胜雪丫头,你就是心太善。此等魔头,让他死在秘境之中,为东域除害,乃是他的荣幸!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白胜雪不再说话,只是低垂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冰冷的算计。 死了最好。 他若死了,他身上的秘密,或许就会在祖龙深渊中留下线索。 他若不死…… 那便更有趣了。 半小时后,中州城外的“万龙巢”秘境入口。 这里已经好比一个巨大的军事集结地,数万人在此集结。一座座由各大势力搭建的临时基地拔地而起,充满了肃杀与紧张的气氛。 陈州和柳若彤来到集结点时,发现他们并非孤身两人。 除了他们,还有另外三拨人也被分配到了这片死亡区域。 第一拨是两名穿着破旧道袍,一老一少的道士。 那老道士看起来半只脚都踏进了棺材修为却深不可测,至少也是气海境八层。 那小道士则贼眉鼠眼怀里抱着一只半死不活的土狗。 他们来自一个早已没落的宗门“神算门”,据说因为在利益分配上得罪了东极圣地被直接发配到了这里。 第二拨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他们穿着一身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银白色紧身作战服,男的英俊女的靓丽,身后背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灵能装备。 他们是天元第一武道大学“尖端探索系”的学生,因为他们的系主任就是刚才在会议上顶撞玄阳子的那位副校长。 第三拨则是一个独行侠。 一个身形瘦削面色苍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的黑衣青年。 他背着一柄用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一个人靠在角落的阴影里仿佛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显然这几拨人,都是在刚才的利益博弈中被踢出局的倒霉蛋。 此刻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与不甘。 当他们看到陈州和柳若彤也被分到这里时眼神都变得极其复杂。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则是一种“原来你也这么倒霉”的释然。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陈州道友吧?”那个老道士颤巍巍地走上前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道清风这是劣徒明月。哎,看来我们这次是同坐一条船了。” 陈州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两个武道大学的学生也走了过来男的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雷鸣她是闪电。 我们是搭档。 虽然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但既然分到了一起就是队友。 希望在里面,我们能互相照应。”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倒是让陈州高看了一眼。 唯有那个独行侠,依旧靠在角落一言不发。 就在此时,秘境入口处传来一阵巨大的能量嗡鸣。 探索开始了。 各大势力的队伍,在各自领队的带领下,好比一道道洪流,有序地涌入了那片扭曲的空间光门。 天通圣地的队伍,在玄阳子的亲自带领下,意气风发地走向了他们划分的,最核心的“龙心圣域”。 经过陈州身边时,刘峰还特意停下脚步,用一种怜悯的,看死人的眼神,对陈州说道:“陈州,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哦,对了,若彤师妹,你若现在反悔,我天通圣地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柳若彤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更加用力地挽住了陈州的胳膊,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第51章 “祖龙深渊” 刘峰自讨没趣,冷哼一声,带着满脸的怨毒与快意,走进了光门。 很快,广场上的人便走得七七八八。 只剩下陈州他们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敢死队”。 “我们也走吧。”陈州平静地说道。 他第一个迈开步子,走向那片代表着死亡的区域入口。 神算门的老道士长叹一口气,跟了上去。那两个武道大学的学生对视一眼,也启动了身上的装备,紧随其后。 最后的那个独行侠,犹豫了片刻,也默默地跟了上来。 一群被抛弃的乌合之众,就这么踏入了九死一生的“祖龙深渊”。 与外界那光怪陆离的入口不同,“祖龙深渊”的内部,是一片纯粹的,压抑到极致的黑暗。 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感觉不到。 一股沉重如山,带着腐朽与死亡气息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要将人的骨头都碾碎。重力,是外界的十倍以上! “噗!” 那个神算门的小道士明月,刚一进来,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就连他师父,那个气海境八层的清风老道,也是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小心!这里的空间法则有问题!它在侵蚀我们的元力!”武道大学的雷鸣低喝一声,他与搭档闪电身上的作战服立刻亮起一层蓝色的能量护盾,将那股诡异的压力隔绝在外。 但那护盾,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能量。 唯有陈州和柳若彤,以及那个神秘的独行侠,面不改色。 “吼!” 就在此时,黑暗的深处,传来一声震慑神魂的咆哮! 紧接着,数十对猩红的,好比灯笼大小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亮起! 数十头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腐烂龙鳞,口中流淌着恶臭粘液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疯狂地扑了过来! “是……是深渊腐龙!每一头的实力,都堪比气海境三层!”清风老道骇然失色,声音都在发颤。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第一个念头。 刚一进来,就遇到这种等级的围攻,这还怎么打? 雷鸣和闪电已经将身后的灵能重炮架了起来,但他们很清楚,即便能轰杀几头,也改变不了被撕成碎片的结局。 清风老道更是直接将徒弟护在身后,脸上已经露出了决死之色。 就在这绝望的瞬间,陈州,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对着那数十头扑面而来的腐龙,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就是这么一声轻响。 然后,那数十头气势汹汹,凶悍绝伦的深渊腐龙,就这么在半空中,突兀地,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最细微的尘埃,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清风老道长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雷鸣和闪电架着灵能重炮,保持着射击的姿势,彻底石化。 那个一直冰冷如雕塑的独行侠,身体也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州那道并不算高大,此刻却仿似神魔般伟岸的背影上。 这个男人…… 他刚刚……做了什么? “愣着干什么?跟上。” 陈州平淡的声音,将众人从石化中惊醒。 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迈开步子,继续朝着那无尽的黑暗深处走去。 “咕咚。” 小道士明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用一种看救世主的眼神,死死地抓住了他师父的衣角。 雷鸣和闪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震撼与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二话不说,收起装备,立刻小跑着跟了上去。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跟在一个倒霉的“队友”身后。 他们是在追随一尊神! …… 与此同时,万龙巢,总指挥中心。 这里是利用空间折叠技术,临时开辟出来的一处亚空间,充满了各种高科技设备。 巨大的全息地图上,代表着各大势力队伍的光点,正在各自的区域内移动着。 玄阳子正端着一杯由千年灵茶泡制的香茗,悠然自得地看着地图,脸上挂着智珠在握的笑容。 他身旁,刘峰和白胜雪侍立着,刘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快意,而白胜雪,则低眉顺眼,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心中却在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报!太上长老!‘龙心圣域’A区探索顺利!发现一处上古灵药园,已采集千年血参三十七株,紫玉灵芝一十五株!” “报!C区发现一处废弃的龙族兵器库!收获灵宝级兵器三件!” 捷报频传,让玄阳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就在此时,地图上代表着其他势力的光点,却开始出现了问题。 “警报!警报!‘幻魔沼泽’区域,玄冰门小队遭遇大规模幻魔兽袭击!请求支援!请求……” 话音未落,那个代表着玄冰门的光点,“啪”的一声,熄灭了。 全军覆没。 “警报!‘熔火之心’区域,赤阳宗小队触发上古机关人偶!战力评估,气海境九层!小队失去联络!” 又一个光点,熄灭了。 “警报!‘风刃峡谷’……” 短短十分钟内,地图上,代表着那些二三流势力的光点,如同被掐灭的蜡烛,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指挥中心内的气氛,瞬间从轻松写意,变得凝重起来。 玄阳子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这么点小场面都应付不了!”他将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怒骂道。 “太上长老息怒。”白胜雪适时地递上一杯新茶,柔声劝道,“这些秘境本就凶险万分,有所伤亡,在所难免。好在我们天通圣地主力未损。” 玄阳子脸色稍缓,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一名负责监控“祖龙深渊”区域的技术人员,突然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结结巴巴地喊道:“报……报告!祖……祖龙深渊……有……有情况!” 玄阳子眉头一皱:“怎么?那帮废物死光了?” “不……不是……”那名技术人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指着自己面前的屏幕,声音都在发颤,“他们……他们已经……已经深入深渊五百里,清……清理了沿途所有的危险区域,目前……零伤亡!” “什么?!” 玄阳子猛地站起身,一步便闪到了那名技术人员身后,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当他看到那条清晰无比的“零伤亡”报告时,整个人都懵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数据出错了!一定是数据出错了!”他咆哮道,“把监控画面给我接过来!老夫要亲眼看看!” “是!” 技术人员连忙操作,很快,一副由高空侦察灵蝶传回的,略显模糊但依旧能看清的画面,被投射到了中央的全息屏幕上。 画面中,正是陈州一行人。 他们哪里像是在探索绝地? 简直就是在郊游! 第52章 朝着队伍当头罩下! 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钉在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好比被施了定身咒的泥塑木雕。 画面中,那个黑袍年轻人,陈州,正闲庭信步般走在腐臭的尸骸与嶙峋的龙骨之间。 他身后,柳若彤亦步亦趋,那两个武道大学的学生则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各种便携式探测仪,不断记录着数据。 神算门的老道士抱着他那条土狗,一边掐着指头,一边念念有词,脸上那副死了爹娘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朝圣的狂热。 他们的前进路线上,并非没有危险。 就在刚才,一头体型堪比小型山岳,浑身长满惨白骨刺的万年尸龙,从地底的龙骸堆中猛然窜出,张开那足以吞下一艘浮空艇的巨口,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死亡龙息,朝着队伍当头罩下! 那一刻,指挥中心内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即便是玄阳子,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这头尸龙的战力评估,已经无限逼近气海境九层巅峰,就算是他亲自出手,也得费一番手脚! 然而,屏幕中的陈州,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仿似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般,反手一巴掌拍了出去。 没有元力爆闪,没有法则轰鸣。 就是这么普普通通,轻描淡写的一巴掌。 下一瞬,那头不可一世的万年尸龙,那庞大的,足以让任何一支精英小队团灭的恐怖存在,就这么在半空中,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无声无息地炸开了。 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最细微的骨粉与尘埃。 连一声哀嚎都未曾发出。 风一吹,便散了。 指挥中心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玄阳子那张原本就阴沉的老脸,此刻更是由青转紫,由紫转黑,好比开了染坊,精彩到了极点。他抓着扶手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都已发白,青筋如蚯蚓般在手背上暴起。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 祖龙深渊,那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的禁忌绝地,是连他们天通圣地历代圣主都讳莫如深的地方!怎么到了这个陈州脚下,就跟自家的后花园一样?那些能轻易撕碎气海境强者的恐怖生物,怎么在他面前,就跟纸糊的玩具一样脆弱? 魔功! 一定是那种诡异的魔功! 玄阳子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否则他的道心都要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给冲击得出现裂痕! “太,太上长老。”刘峰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此子……此子太过诡异!我们……” 他想说“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他了”,但这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怂? 他丢不起这个人! 白胜雪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她眼底那翻江倒海般的骇浪与无尽的悔恨。 她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刺骨的疼痛却远不及她心中的万分之一。 错了。 她知道,自己当初错得有多离谱,错得有多可笑。 她像个自作聪明的傻子,丢掉了一颗全世界最璀璨的钻石,然后沾沾自喜地捡起了一块在她看来是美玉,实则却是顽石的刘峰。 不! 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股更加疯狂,更加偏执的念头,如同毒藤般在她心底滋生。 越是这样,她就越要得到他!得到他身上那足以让他逆天崛起的惊天大秘!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她犯下的错误,才能让她重新站在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就在指挥中心内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候,此起彼伏的警报声,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警报!‘龙心圣域’B区遭遇龙血藤蔓袭击!小队被困!请求支援!” “警报!‘龙心圣域’D区遭遇上古傀儡龙卫!战力评估,气海境九层!小队伤亡惨重!” “警报!瑶光圣地探索队伍在‘星辰陨坑’遭遇空间风暴,被强行传送,位置不明!” “警我东极圣地的队伍,在‘雷罚山脉’被困于上古雷阵之中,无法脱身!” 一个个坏消息,如同雪片般接踵而至。 之前还悠然自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各大势力负责人,此刻全都坐不住了。整个指挥中心,乱成了一锅粥。 玄阳子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引以为傲,作为主力部署的“龙心圣域”,此刻竟然也频频告急! 这万龙巢的危险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玄阳子气急败坏地咆哮着,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他看着全息地图上,那一个个不断闪烁着红色警报,甚至已经熄灭的光点,再看看那个在血红色的“祖龙深渊”区域内,依旧保持着稳定速度,如同一柄尖刀般笔直向前推进的绿色光点,一种强烈的,荒谬的对比感,让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好比被人当众抽了无数个耳光。 怎么办?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精英弟子白白送死? 可派谁去支援? 所有精锐部队都已经派出,而且各自都深陷泥潭自顾不暇! 就在这焦头烂额一筹莫展之际。 白胜雪缓缓抬起了头。 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深明大义的决然,她走到玄阳子面前,用一种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动容的语气轻声说道: “太上长老,各位前辈晚辈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玄阳子正烦着呢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有屁快放!” 白胜雪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光,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既然陈州……既然青玄圣地在‘祖龙深渊’中如履平地,想必其实力,远超我等想象。此刻东域各路同道深陷危机,正是需要强者力挽狂澜之时。” 她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充满了感染力。 “我们何不,请陈州道友,暂时放下对‘祖龙深渊’的探索,转而去支援其他陷入困境的队伍?这既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我等伤亡,也能体现出陈州道友与青玄圣地的担当与大义!” 第53章 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她顿了顿,又用一种仿佛是为陈州考虑的语气补充道: “至于他们已经探索出的那片安全区域,可以暂时交由我们天通圣地或其他有余力的队伍接管,以免他们的心血白费。 等危机解除,我们再将区域归还,并论功行赏,岂不是两全其美?” 好一个两全其美! 好一个颠倒黑白的无耻之尤!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谁听不出她话里那恶毒的算计? 这是要把陈州当成救火队员,四处去啃最硬的骨头,去冒最大的风险! 而他们,则可以坐享其成,心安理得地去接收人家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最安全的地盘! 东方浩然气得差点当场拍案而起。 那位武道大学的副校长,更是直接冷笑出声,镜片下的双眼充满了讥诮。 然而,玄阳子,以及东极圣地、瑶光圣地等势力的负责人,在听到这番话后,却是眼前一亮! 妙啊! 这个办法,简直是妙到了极点! 他们正愁找不到台阶下,找不到理由去调动陈州这柄“利刃”呢!白胜雪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嗯!胜雪丫头言之有理!”玄阳子一拍大腿,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国难当头,能者多劳!陈州小友实力超群,理当为东域安危出一份力!” “我东极圣地附议!”那铁塔壮汉瓮声瓮气地说道,显然他对自己人被困在雷阵里也急得不行。 瑶光圣地的洛璃仙子犹豫了片刻,最终也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便如此决定!”玄阳子当机立断,立刻对通讯人员下令: “立刻以联合指挥部的名义,向青玄圣地小队下达最新指令!命令他们立刻前往‘幻魔沼泽’、‘熔火之心’、‘雷罚山脉’进行救援!不得有误!” “另外,派遣我圣地第三预备队,即刻进驻‘祖龙深渊’,接管防务!” 一道充满了傲慢与不容置喙的指令,通过最新型的量子通讯无人机,以超光速,瞬间跨越了遥远的空间,抵达了“祖龙深渊”。 此刻,陈州一行人,正站在一座巨大的,由无数龙骨堆砌而成的山谷之前。 “乖乖,发了,发了!” 小道士明月看着山谷中那一株株闪烁着宝光,年份至少在万年以上的龙血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师父,这么多龙血草,足够我们神算门再撑五百年了!” 清风老道也是激动得胡子直抖。 雷鸣和闪电则对这些药草不感兴趣,他们的探测器,正对着山谷深处的一座残破祭坛,发出“滴滴滴”的剧烈警报。 “老大,”雷鸣看向陈州,神情凝重,“那座祭坛下面,有超高能级的能量反应!很可能是上古龙族留下的传承核心!” 就在此时,那架充满了科技感的无人机,悬停在了众人头顶。 一道光幕投下,玄阳子那张充满了威严与傲慢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陈州,现以联合指挥部名义,命令你部,立刻放弃当前任务,转道前往以下坐标进行救援……” 他将那道无理的命令,一字不差地宣读了一遍。 听完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陈州和柳若彤,全都炸了。 “欺人太甚!这他妈是把我们当驴使唤吗?!”脾气火爆的雷鸣第一个忍不住,破口大骂,“我们辛辛苦苦开出来的路,他们想摘桃子?门都没有!” “无耻!简直是无耻之尤!”清风老道也气得浑身发抖,“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这帮名门正派,行事比魔道还卑劣!” 然而,陈州却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玄阳子说完,他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光幕中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与嘲弄。 “哦?” 他就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抬起手,对着那架代表着指挥部权威的量子通讯无人机,轻轻一弹。 “嘭!” 那架价值连城,足以抵得上一座小城十年税收的无人机,就这么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绚烂的烟花。 通讯,中断。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头,看着那座堆满了龙血草,并且隐藏着巨大机缘的龙骨山谷,声音平淡地对身后已经看傻了的众人说道: “愣着干什么?” “采药,寻宝。” “至于他们……” 陈州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命,来拿我清出来的东西。” 联合指挥中心内,气氛凝固得好比万年玄冰。 那块代表着最高科技结晶的全息屏幕,此刻正无声地播放着一幕让所有名门正派高层都无法理解,甚至感到一丝寒意的画面。 陈州弹指间抹掉一架量子通讯无人机,好比碾死一只苍蝇。 然后,他用平淡到近乎于羞辱的语气,对身后那群已经彻底把他当神一样看待的“队友”下达了命令。 “采药,寻宝。”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屏幕,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对所谓“联合指挥部”权威的彻底蔑视。 “他……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抗命!” 玄阳子气得浑身发抖,一头白发都好比钢针般根根倒竖,他指着屏幕上那道黑色的背影,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来人!给我……” 他想下令,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令可下。 派人去“祖龙深渊”抓捕陈州? 派谁去?谁敢去? 去多少人是够他一巴掌拍的? 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之前还附和着玄阳子的各大势力负责人,此刻全都成了哑巴,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块木头。 他们现在看明白了,那个叫陈州的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魔头,他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一头完全不按规矩出牌,只凭喜好行事的绝世凶獠! 谁惹他,谁死。 “太上长老息怒。” 又是白胜雪。 她再次适时地站了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陈州他……他或许只是一时冲动,并非有意违抗指挥部的命令。 毕竟,他年纪还轻,性子难免桀骜不驯。 我们若是此刻再强硬施压,恐怕会适得其反,将他彻底推向我等的对立面。” 她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为陈州开脱,但每一个字,都在火上浇油。 “桀骜不驯?一时冲动?”玄阳子怒极反笑,“好一个桀骜不驯!公然抗命,藐视指挥部,这已经不是桀骜,这是叛逆!是与整个东域正道为敌!” 第54章 外界黑市上的百倍! 他猛地一甩袖袍,眼中闪烁着怨毒与疯狂的光芒。 “好!好得很!他不是喜欢呆在‘祖龙深渊’吗?老夫就成全他!传我命令,从即刻起,将‘祖龙深渊’列为一级禁区! 所有队伍,不得靠近!所有救援,全部绕开!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能在那绝地之中,撑多久!” “另外,立刻派遣天通圣地第四、第五预备队,火速驰援‘龙心圣域’,务必将局面给我稳住!” 他这是打算彻底放弃其他陷入危机的队伍,将所有力量收缩,先保住自己碗里的肉。同时,也是要将陈州彻底孤立,让他自生自灭。 “太上长老英明!”刘峰立刻上前一步,满脸谄媚地附和道,“此等魔头,就该让他死在深渊之中,让他知道何为天高地厚!” 白胜雪低着头,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让陈州被彻底孤立,让他陷入更深的绝境。 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在他最虚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从而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至于其他宗门的死活,与她何干? 一场针对陈州的阴谋,与一场波及整个万龙巢的巨大危机,就这么在指挥中心内,被几句话定了下来。 而此刻的“祖龙深渊”内,却是一片丰收的景象。 龙骨山谷中,雷鸣和闪电正用专业的便携式冷冻箱,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株万年龙血草封装起来,两人脸上的表情,好比中了五百万大奖。 “老大,这批龙血草的品质,是外界黑市上的百倍!随便拿一株出去,都足够换一艘小型的私人浮空艇了!”闪电激动地对陈州喊道。 另一边神算门的清风老道和他徒弟明月,则围着那座残破的祭坛团团转。 “找到了!找到了!”清风老道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怪叫,他从祭坛底部的一处暗格里摸出了一块布满了龙纹的龟甲,“这是上古龙族的占卜圣器‘龙魂龟甲’!天呐!我神算门复兴有望复兴有望啊!” 他抱着那块龟甲老泪纵横,哭得像个孩子。 柳若彤则陪在陈州身边她看着陈州,一双美眸中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崇拜。 这个男人总能轻易地将绝境,变为福地。 陈州没有理会众人的激动。 他的目光穿过祭坛,落在了山谷更深处。 那里有一座若隐若现的由纯粹的黑暗能量构筑而成的巨大龙巢。 直觉告诉他这片区域真正的核心在那里。 “收拾一下准备走了。”陈州平静地开口。 众人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迅速集结到他身后。 经过这半天的“郊游”陈州在他们心中,已经树立了神一般的威信。 他的话就是圣旨。 就在他们即将动身之际。 那个一直沉默寡言,好比影子般的独行侠突然开口了。 “等等。” 他的声音,沙哑,冰冷好比两块金属在摩擦。 这是他进入秘境以来第一次开口说话。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他。 只见他缓缓地,解开了背后那个用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黑布散开,露出来的,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一截……焦黑的,仿佛被雷劈过的木头。 在那截木头的顶端,还顽强地,生长着一片孤零零的,翠绿的嫩叶。 “这是……建木残枝?!”清风老道再次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传说中能够沟通天地,连接九幽的通天神木?!” 那独行侠没有理会他,只是用一种复杂的,带着一丝希冀的眼神,看着陈州。 “我叫,阿木。”他沙哑地说道,“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能够让它复苏的东西。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那种力量。” 陈州看着那截建木残枝,眉头微挑。 他确实能从那截枯木上,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精纯的生命本源。 他心念一动,一缕三昧真火,如同金色的精灵,从他指尖跳出,轻飘飘地落在了那片翠绿的嫩叶上。 寻常火焰,触之即燃。 但这缕金色火焰落下,那片嫩叶非但没有被烧毁,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翠绿,更加富有生机! 阿木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激动! “噗通!” 他没有任何犹豫,单膝跪倒在陈州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我,阿木,愿奉你为主!终此一生,绝不背叛!只求主人,能救活它!” 陈州看着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先起来,跟着我。” 阿木重重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将那截建木残枝重新包裹好,背在身后。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跟在队伍的最后,而是紧紧地跟在了陈州的身后,好比最忠诚的影子。 一行人,再次上路,朝着那座黑暗龙巢进发。 与此同时,万龙巢其他区域,已经彻底化作了人间炼狱。 没有了那些二三流宗门作为炮灰去探路,去消耗陷阱,天通圣地、东极圣地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也终于尝到了苦果。 “龙心圣域”内,天通圣地的队伍,被成千上万的傀儡龙卫围攻,即便有玄阳子这位太上长老坐镇,也打得异常艰苦,伤亡惨重。 “雷罚山脉”中,东极圣地那群肌肉猛男,被困在上古雷阵之中,电得外焦里嫩,哀嚎遍野。 最惨的,还是瑶光圣地。 她们那群仙气飘飘的女弟子,被空间风暴随机传送到了“万毒龙潭”,此刻正被一群长相丑陋,浑身流淌着剧毒粘液的毒蛟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花容失色,狼狈不堪。 指挥中心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玄阳子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屏幕上不断传来的伤亡报告,嘴唇都快咬出血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个“英明神武”的决定,竟然会把局面搞得如此糜烂。 “太上长老,”刘峰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再这么下去我们的人都要死光了!” “我怎么办?我他妈怎么知道怎么办!”玄阳子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一拍桌子,对着刘峰破口大骂,“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非要去招惹那个煞星!” 刘峰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只能唯唯诺诺地缩到一旁。 白胜雪见状眼珠一转,再次上前柔声说道:“太上长老事已至此,互相埋怨也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破局。” “破局?怎么破?”玄阳子没好气地吼道。 白胜雪走到全息地图前玉指轻点,将“祖龙深渊”的画面放大。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幽幽地说道,“如今唯一还有余力,并且有能力扭转战局的只有陈州了。” 玄阳子闻言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让他去求那个被自己逼入绝境公然抗命的小子? 他的老脸往哪搁? 第55章 “大人物”的心脏 玄阳子那张老脸,此刻比万龙巢深渊里的腐烂龙骨还要难看。 他想发怒,却找不到宣泄的由头。 他想求饶,那张在东域作威作福了几百年的老脸,却不允许他低下那高傲的头颅。 整个指挥中心,气氛压抑得好比即将爆炸的灵能反应堆。 每一秒,都有代表着一条或者数十条生命的红色警报,在巨大的全息地图上疯狂闪烁,好比催命的符咒,敲打着在场每一个所谓“大人物”的心脏。 “太上长老……” 白胜雪再次上前,她的声音此刻显得无比的空灵,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圣洁,仿佛是这混乱绝望中的唯一一道光。 “事已至此,我等的颜面事小,东域年轻一辈的存亡事大。我们不能再等了。” 她没有再提陈州,却每一个字都指向陈州。 玄阳子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在做着天人交战。 求他? 求那个当众打断他圣地灵宝,公然抗命的黄口小儿? 他的尊严,天通圣地的威严,将在这一刻被彻底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可是,不求呢? 地图上,代表着天通圣地精锐弟子的光点,已经熄灭了将近三分之一! 这都是圣地未来的根基!死一个,都让他心疼得滴血! “去,联系他。” 终于,玄阳子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颓然地瘫坐在指挥官的座椅上,双目失神。 白胜雪的嘴角,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了一抹胜利的,冰冷的弧度。 她立刻转向那名幸存的技术人员,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立刻接通青玄圣地小队的通讯!用最高优先级的紧急求援信道!” 技术人员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 很快,通讯接通了。 但光幕上出现的,却不是陈州,而是那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武道大学学生,雷鸣。 雷鸣的背景画面,是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由纯粹的黑暗能量与未知金属构筑而成的宏伟建筑,那建筑的风格充满了蛮荒的霸道与超前的科技感,好比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史前巨兽。 “这里是青玄圣地领队,陈州大人的临时通讯频道。”雷鸣的表情很严肃,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老大正在攻略最终区域,没空。你们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老大? 攻略? 指挥中心内,所有人听到这两个词,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玄阳子更是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白胜雪却仿佛没有听到雷鸣话语中的倨傲,她立刻切换成那副柔弱无骨,我见犹怜的姿态,对着光幕,声泪俱下。 “雷鸣同学,我是白胜雪。万龙巢内,各路同道深陷危机,伤亡惨重,还请你务必转告陈州,请他以苍生为念,出手相助!我……我代所有遇难的同道,求求他了!” 她说着,便对着光幕,盈盈一拜,姿态放得极低。 光幕那头的雷鸣,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他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是在请示什么,然后才转过头来,对着光幕说道: “哦,这个啊。老大说了,救援可以,按次收费。” “什么?”玄阳子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老大说,鉴于你们之前那愚蠢的决定,导致了如今的局面,所以救援费用需要上浮百分之五十。”雷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灵能平板,开始照着上面念,“救援一支被困队伍,基础费用,上品灵石十万,或者等价的天材地宝。如果是天通圣地,价格翻倍。” “什么?!他敢!”玄阳子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屏幕破口大骂,“他这是趁火打劫!是敲诈!是勒索!” 雷鸣面无表情地在平板上划了一下,继续念道:“另外,老大还说,如果有人对他本人或者他的决定,抱有任何异议或者进行言语攻击,价格继续翻倍。玄阳子长老,恭喜你,你们天通圣地的救援费用,现在是四十万上品灵石一支队伍了。” “噗——” 玄阳子再也忍不住,一口心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合金桌面。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屏幕里那个一脸淡定的雷鸣,以及他身后那个深不可测的,名为陈州的男人。 这已经不是狂了。 这是在把东域所有顶尖势力的脸,按在地上,用最滚烫的开水,来回地摩擦! “我们……我们答应!” 开口的,是东极圣地那名铁塔壮汉。他此刻脸色铁青,但还是咬着牙说道,“我东极圣地被困的弟子,请陈州大人立刻救援!” “瑶光圣地也答应!”洛璃仙子那清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不带一丝犹豫。 她们都很清楚,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弟子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玄阳子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选择。 “我们……天通圣地……也答应!”他几乎是从牙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这句话。 “很好。”光幕那头的雷鸣在平板上确认了一下,点了点头,“款项先预付到这个账户,款到即刻发兵。哦对了,老大还说了,此次救援行动,所有战利品,归他个人所有。你们,没意见吧?” 还有战利品? 玄阳子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被气得炸裂了。 但他还能说什么?他只能屈辱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没。” …… 黑暗龙巢内部。 陈州好比在逛自家的仓库,闲庭信步地走在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金属通道内。 通道两旁,是一排排巨大的休眠舱,里面浸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有人形的,有兽形的,还有更多的是人与龙的基因混合体,充满了诡异的美感。 “老大,根据资料库破译出的信息,这里是上古龙族的一个基因融合实验室。”闪电跟在陈州身后,一边操作着手腕上的微型电脑,一边快速汇报,“他们的目标,是创造出最完美的战斗生物,‘龙神兵’。” “结果玩脱了,实验室发生了未知变异,所有实验体都暴走了,最终导致了这里的毁灭。” 第56章 实验室的自毁程序! 陈州对这些不感兴趣。他的目光,落在了通道尽头,那扇由不知名黑色晶石打造的巨大闸门上。 门后,有一股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的,纯粹的,原始的,毁灭性的力量。 “款项已到账。”雷鸣收起平板,对陈州说道,“老大,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救援?” 陈州摇了摇头。 “不急。” 他看着那扇黑色闸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先把这里的好东西拿了再说。让他们再多死一会儿。” 他说着,便径直走向那扇闸门。 “老大,小心!这扇门是用‘湮灭黑曜石’打造的,能吸收一切能量攻击!而且上面连接着整个实验室的自毁程序!”闪电急忙出声提醒。 陈州却仿佛没听见。 他走到门前,没有使用任何蛮力,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那冰冷的闸门之上。 然后,他体内的《鸿蒙造化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逆向运转。 一股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从他掌心爆发出来! 那坚不可摧,能吸收一切能量的“湮灭黑曜石”,在这一刻,仿佛遇到了自己的天敌! 门内那股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能量洪流,被陈州疯狂地吸入体内!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的深渊,疯狂地吞噬着这股足以毁灭一个世界的力量! 雷鸣,闪电,清风,明月,阿木,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肝胆俱裂! 这……这是在修炼?! 拿这种足以让化神境强者都瞬间湮灭的能量来修炼?!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轰隆! 一声巨响,那扇厚重无比的闸门,因为能量被吸干,轰然倒塌。 门后,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好比黑色太阳般的,不断跳动着的能量核心。 在那颗核心的周围,插着九柄造型各异,却同样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兵器! “龙神九兵!”清风老道再次失声尖叫,他指着那九柄兵器,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传说中,上古龙族耗尽全族之力,打造出的九件超越了圣器级别的禁忌神器!” 陈州没有理会那些神器。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那颗黑色的能量核心之前。 他能感觉到,这颗核心之中,蕴含着最纯粹的毁灭法则。 只要吸收了它,他的《鸿蒙造化诀》,将真正地大成!他的实力,也将突破到一个全新的,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境界! 他伸出手,就要去触碰那颗核心。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机械合成音,在整个空间内,骤然响起。 “检测到未知高等生命体,威胁等级,灭世级。启动最终防御协议,‘龙神’,苏醒。” 随着话音落下,那九柄插在核心周围的禁忌神器,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光芒汇聚,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高达百丈,由纯粹的能量与法则构筑而成的,威严无比的巨大人形! “龙神”,苏醒了! 它低头,俯瞰着下方好比蝼蚁般的陈州,那双由数据流组成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入侵者,你的存在,已经威胁到宇宙平衡法则。现在,予以清除。” 它缓缓抬起手,一根由光芒组成的手指,对着陈州,轻轻地点了过来。 那一指,看似缓慢,却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封锁了陈州所有的退路,蕴含着足以将这方秘境都彻底抹去的,绝对的,无法抗拒的,毁灭性的力量。 面对这足以让神明都为之绝望的一击。 陈州,笑了。 “终于,来了个像样点的对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疯狂的战意! “来得好!” 他爆喝一声,不再压制自己的力量! 气海境九层巅峰的气势,轰然爆发! 他身后,一尊顶天立地,身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手持一根擎天巨柱的巨大魔猿虚影,仰天咆哮! 齐天大圣,法天象地! “给老子,破!” 他一拳轰出,与那根点向他的,代表着“清除”与“毁灭”的手指,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足以将整个万龙巢都掀翻的恐怖能量风暴,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整个黑暗龙巢,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崩塌! 指挥中心内,所有的屏幕,在这一刻,全部“啪”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为漫天飞散的电火花! 所有人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能量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七窍流血! 玄阳子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乃至整个东域,究竟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不是人! 也不是魔! 那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 指挥中心,金属与水晶构筑的科技圣殿,在这一瞬间沦为凡人的地狱。 所有的全息屏幕,在同一时刻爆开,好比上百颗微型灵能炸弹被同时引爆。无数闪烁着电弧的碎片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朝着四面八方激射。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各派长老、执事,此刻狼狈得好比被捅了窝的土拨鼠。有人被碎片划破了脸,有人被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掀翻在地,更多的人,则是在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下,七窍渗血,瘫软在座位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怎,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是秘境要塌了吗?!” 惊恐的尖叫与混乱的呼喊,彻底取代了之前的傲慢与算计。 玄阳子没有被掀翻,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张被心血染红的合金桌前,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那片彻底化为雪花乱码的中央屏幕,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不是被能量冲击波震的。 他是被吓的。 刚才,就在通讯中断前的最后一刹那,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道顶天立地的魔猿虚影,看到了那根仿佛能捅破苍穹的擎天巨柱,更看到了陈州轰出那一拳时,眼中那股蔑视一切,视神明如草芥的,疯狂的战意! 那不是化神境的力量。 不,那是一种比化神境,更古老,更蛮横,更不讲道理的,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 他修了一辈子的道,见了一辈子的风浪,自以为早已站在了凡尘之巅。 第57章 还能让你飞了不成? 直到这一刻,他才像一个刚刚走出新手村的孩童,第一次窥见了世界的真实面貌。 然后,他的道心,碎了。 “呵呵,呵呵呵……”玄阳子突然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比哭还要难听,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绝望,“原来……原来如此……我们究竟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他身旁的刘峰早已瘫软在地,屎尿齐流,口中不断地喃喃自语着“不可能”整个人已经彻底废了。 而白胜雪则是这片混乱中,唯一的“静物”。 她没有尖叫没有失态。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飞散的碎片划破她洁白的裙摆。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美眸之中却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的狂热的光芒。 强!太强了! 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男人!这才是能带她站在世界之巅的力量! 刘峰天通圣地? 在她眼中此刻都已沦为可以随时丢弃的垃圾。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贪婪与占有欲。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需要忍,需要等,等一个最佳的机会。 “所有人,保持镇定!” 一声沉稳有力的暴喝,好比平地惊雷,强行压下了指挥中心内的所有混乱。 是东方浩然。 他身形笔挺如枪,即便嘴角也挂着一丝血迹,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卫队!立刻封锁现场,救治伤员!技术部,不计代价,三分钟内给我恢复备用监控系统!我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一道道指令从他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迅速稳住了局面。 他快步走到玄阳子面前,看了一眼这个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老者,眼中没有同情,只有一丝冰冷的决断。 然后,他转向他身后的心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然下令。 “通知城防军最高戒备,浮空舰队升空,封锁万龙巢周边所有空域。但炮口,不要对准秘境,全部对准天通圣地和其他势力的临时基地。” “另外,准备好最高规格的欢迎仪式。我们中州城,要迎接一位真正的神明归来。” 黑暗龙巢,核心实验室。 足以撕裂空间,湮灭万物的能量风暴,在肆虐了足足一分钟后,才缓缓平息。 整个由湮灭黑曜石构筑的实验室,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巨大的空间裂缝,好比一块被敲碎的玻璃。 雷鸣、闪电一行人,被柳若彤及时祭出的一件防御圣器护住,即便如此,也被震得气血翻腾,头晕眼花,一个个脸色煞白地瘫坐在地。 他们骇然地看着场中。 那尊由法则构筑的百丈“龙神”,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九柄暗淡无光,布满裂痕的禁忌神器,漂浮在半空之中。 而那颗代表着毁灭本源的黑色核心,也光芒黯淡,好比一颗即将燃尽的煤球。 陈州,就站在那颗核心之前。 他身后那尊巨大的魔猿虚影,已经消散。他身上的黑袍,也已化为飞灰,露出了那身形算不上魁梧,却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古铜色的身躯。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气息也有些紊乱。 显然,刚才那一击,对他而言,也并非毫无代价。 “痛快!” 陈州却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酣畅淋漓的快意。 自从得到齐天大圣传承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打得如此尽兴! 他伸出手,一把抓向那颗已经虚弱不堪的黑色核心。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核心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颗核心,仿佛是回光返照一般,骤然爆发出一股最后的,无比精纯的毁灭能量,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不是射向陈州,而是射向了漂浮在半空中的那九柄禁忌神器! 嗡! 九柄神器瞬间被激活,它们合而为一,化作一柄漆黑如墨,造型狰狞的巨大战斧! 战斧之上,一道模糊的,充满了不甘与怨念的龙魂虚影浮现而出。 “卑劣的入侵者……即便吾已陨落……你也休想……得到吾族最后的遗产!” 那龙魂发出一声咆哮,裹挟着巨大的战斧,猛地劈开空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实验室外,朝着万龙巢的某个未知方向,遁逃而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想跑?” 陈州眼中寒光一闪。 到嘴的鸭子,还能让你飞了不成? 他甚至没有去追,只是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鸿蒙造化诀》再次运转。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吸收能量,而是锁定。 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笼罩了整个黑暗龙巢,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整个万龙巢秘境蔓延而去! 秘境内,所有的一切,山川,河流,生灵,死物,都在他神念的扫描下,无所遁形。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柄遁逃的黑色战斧。 它正以极快的速度,穿越一个个区域,目标,似乎是天通圣地所在的“龙心圣域”。 “找到你了。” 陈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猛地睁开双眼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 柳若彤等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下一瞬眼前的景象斗转星移他们已然出现在了龙骨山谷之外。 而陈州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你们在此地等我,我去去就回。” 万龙巢龙心圣域。 玄阳子派出的第四、第五预备队刚刚赶到。 他们看着眼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一个个脸色发白。 原本被寄予厚望的精锐弟子,此刻正被一群上古傀儡龙卫杀得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结阵!快结阵!” 预备队的领队声嘶力竭地吼着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然而就在此时。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道巨大的裂缝在他们头顶凭空出现。 一柄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黑色战斧从裂缝中呼啸而出,好比一颗黑色的流星朝着地面狠狠砸落! 那战斧的目标似乎是这片区域的能量中枢。 一旦被它击中整个龙心圣域,都将被其蕴含的毁灭性能量彻底引爆,化为一片虚无!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天通圣地弟子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天要亡我。 然而就在那战斧即将落地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身影比战斧的速度更快,好比瞬移一般凭空出现在了战斧之前。 是陈州。 他看着那柄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威的战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伸出了右手五指张开。 “过来。” 他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那柄原本狂暴无比仿佛要毁灭一切的黑色战斧,在听到这两个字的刹那竟是猛地一颤仿佛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召唤,其上的龙魂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然后竟是调转方向,乖巧地温顺地好比一只被主人呼唤的宠物飞入了他的手中。 陈州握住战斧那股毁灭性的力量,瞬间被他体内的齐天大圣血脉镇压收敛。 然后他才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扫过下方那些已经彻底吓傻了的天通圣地弟子。 “救援。” 第58章 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救援。 陈州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平淡得仿似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这两个字,落在那群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天通圣地弟子耳中,却不啻于九天神雷轰然炸响! 救援? 他们看看陈州,又看看自己这边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再看看那柄被陈州好比拎着一根烧火棍般提在手中的,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黑色战斧。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荒谬,羞辱,庆幸与恐惧的复杂情绪,瞬间冲垮了他们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原来,他们拼死抵抗,死伤惨重也无法撼动的上古傀儡龙卫,在人家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的宗门,在人家眼里,不过是待宰的肥羊。 原来,他们所谓的试炼,在人家看来,只是一场收费的救援服务。 那名刚刚还在声嘶力竭指挥的预备队领队,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十斤黄连还要苦涩。 他想说点什么场面话,比如“多谢阁下援手”,可话到嘴边,又被那句冰冷的“费用,记得结一下”给死死地堵了回去。 陈州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对于这群已经吓破了胆的废物,他连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没有。 他提着那柄名为“龙陨”的禁忌战斧,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回到了龙骨山谷。 “老大!” 雷鸣和闪电立刻迎了上来,两人看着陈州手中的战斧,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崇拜。 “搞定了?”雷鸣问。 “嗯。”陈州随手将那柄足以让整个东域都为之疯狂的禁忌战斧,好比丢垃圾一般,丢给了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影子,阿木。 “这个,应该能让你那截破木头,吃顿饱的。” 阿木下意识地接住战斧,那股狂暴的毁灭性能量与战斧中残存的龙魂怨念,在他接触到斧柄的刹那,便仿佛遇到了克星,瞬间被他体内那截建木残枝上散发出的微弱生机镇压,变得温顺无比。 阿木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剧烈的,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抱着战斧,再次单膝跪地,对着陈州,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没有言语,但那份誓死追随的忠诚,已然无需多言。 “行了,别磨蹭了。”陈州摆了摆手,“我们该出去了,外面那群蠢货,估计已经等急了。” 当陈州一行人,好比郊游归来般,毫发无伤地从“祖龙深渊”的入口走出来时,万龙巢秘境之外的巨大集结点,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哀嚎声,哭泣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那些从其他区域侥幸逃出来的各派弟子,个个带伤,人人挂彩,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天通圣地的队伍,更是凄惨。他们虽然在预备队的支援下,勉强从“龙心圣域”撤了出来,但伤亡超过七成,几乎是被打残了。 当他们看到陈州那支“敢死队”,不仅全员存活,甚至一个个气息饱满,神采奕奕,仿佛刚度完假回来时,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与心理落差,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尤其是那些之前还对陈州一行人抱以同情和幸灾乐祸眼神的家伙,此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东方浩然在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他身后,是数百名身着暗金色龙纹战甲,手持最新式灵能脉冲步枪的中州城卫军精英,他们列成两队,组成了一条威严无比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数艘造型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流线型浮空战舰,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炮口斜指天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金属寒光。 “陈州大人!”东方浩然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他对着陈州,行了一个标准的中州城最高规格的军礼,“恭贺大人凯旋归来!庆功的宴席,已经备好!” 他这番姿态,无疑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自己,将整个中州城,与陈州,与青玄圣地,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天通圣地的临时基地内一名长老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东方浩然怒骂道:“东方浩然!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与我东域所有正道为敌吗?” 东方浩然连头都未回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他身后那数百名城卫军精英齐刷刷地调转枪口,黑洞洞的脉冲枪口瞬间锁定了天通圣地的基地。 天空中那几艘浮空战舰的副炮也开始缓缓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 那名长老的骂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陈州没有理会这场闹剧。 他只是对东方浩然淡淡地点了点头便带着自己的“队友”们,穿过那条由铁血卫士组成的通道,走向一艘专门为他准备的最为豪华的指挥舰。 路过天通圣地的基地时,他脚步微顿。 他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眼神呆滞,状若疯癫的刘峰。 也看到了那个站在玄阳子身后,脸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望着他的白胜雪。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讥诮,然后,头也不回地,登上了战舰。 战舰缓缓升空,在数百名城卫军的护卫下,朝着中州城的方向飞去。 只留下身后,那一众面面相觑,神色各异的所谓“名门正派”。 这场号称史无前例,汇聚了整个东域年轻一辈天才的“秘境探索大试炼”,就以这样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堪称荒诞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没有赢家。 不,或许有一个。 陈州。 他以一己之力,将所有规则,所有算计,所有阴谋,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然后,拿走了所有他看得上眼的东西。 三天后,中州城。 关于万龙巢内发生的一切,早已通过各种现代化的信息渠道,好比一场十二级的超级风暴,席卷了整个东域。 “武道网络”的头版头条,用加粗加黑的巨大标题,报道了此事。 “震惊!史上最强黑马,一人即一宗!陈州,以一己之力,终结万龙巢试炼!” “天通圣地遭遇史上最大滑铁卢,太上长老玄阳子道心破碎,圣子刘峰沦为废人!” “独家揭秘:‘祖龙深渊’的征服者,青玄圣地究竟隐藏着何等惊天大秘?” 第59章 也最神秘的势力 各大城市的商业区,巨大的全息广告牌上,不再是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代言,而是循环播放着陈州那道黑色的背影,以及他弹指间抹去万年尸龙的模糊画面。 陈州,这个名字,已经彻底成为了一个传奇,一个禁忌,一个让无数年轻武者疯狂崇拜,让无数老牌势力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存在。 青玄圣地,也一跃成为了整个东域,最炙手可热,也最神秘的势力。 无数散修,无数小宗门,甚至一些大势力中郁郁不得志的弟子,都从四面八方,朝着青玄圣地涌来,想要加入这个创造了神话的宗门。 而此刻,神话的缔造者,陈州,正坐在青玄圣地新扩建的,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议事大厅主座上,有些头疼地看着下方那群人。 “老大,这是我们这次的收入清单。” 雷鸣将一份厚厚的灵能平板递了上来,“刨去给那帮蠢货的救援费用,我们净赚上品灵石三百七十万,各类千年以上的灵草一千二百株,上古遗留的灵宝级兵器一百零八件,还有那个上古龙族的占卜龟甲,以及……那个能吃的斧子。” 他指了指正被阿木当成宝贝一样抱在怀里的“龙陨”战斧。 那战斧此刻正“咔嚓咔嚓”地啃着一块极品灵晶,好比在吃糖豆,看得一旁的明月小道士直流口水。 “嗯。”陈州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他对这些数字,并不感冒。 “陈州大人,”清风老道一脸谄媚地凑了上来,“如今我青玄圣地声威大振,前来投靠者络绎不绝,光是今天一天,登记想要入门的武者,就超过了五千人! 其中不乏化脉境,甚至半步气海的高手!我们是不是该扩招了?” “另外,”东方浩然也通过远程全息投影,出现在会议桌旁,“连、白两家倒台后,中州城内大量的产业陷入真空,尤其是丹药、兵器、信息服务这三大块,正是我们趁机入主,建立商业帝国的最好时机!” 陈州听着这些,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不喜欢这些。 管理宗门,经营产业,这些琐事,只会浪费他修炼的时间。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座已经初具规模,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圣地。 他要的,是无上的力量,是星辰大海。 而不是被这些凡俗之事,困在这小小的中州城。 “这些事,你们自己看着办。”陈州转过身,声音不带丝毫感情,“雷鸣,闪电,清风,明月,从今天起,你们四个,就是青玄圣地的外门长老,负责招收弟子,管理产业。” “至于资源,你们自己分配。” 四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一步登天! “多谢老大!” “多谢大人!” 四人齐齐躬身行礼,激动得无以复加。 陈州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阿木身上。 “阿木,你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议事大厅,来到了后山禁地。 “你的那截木头,想要完全复苏,需要海量的生命能量和一种名为‘世界之核’的本源之物。”陈州开门见山。 阿木点了点头,这些,他也知道。 “而‘世界之核’,只有在那些即将晋升,或者即将毁灭的次元世界中,才有可能找到。” 陈州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正好,我知道一个地方。” …… 与此同时,东域,天通圣地。 宗门主峰之上,一座笼罩在云海之中的宏伟大殿内,气氛压抑得好比万年冰窟。 数十名气息渊深如海,眼眸开阖间仿有星辰幻灭的圣地太上长老,正襟危坐。 大殿中央,跪着三个人。 道心破碎,已经彻底沦为废人的玄阳子。 双目无神,好比行尸走肉的刘峰。 以及,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白胜雪。 “奇耻大辱!我天通圣地立派数万年来,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一拍扶手,整个大殿都为之震颤,“此事若不找回场子,我天通圣地,将彻底沦为整个天元大陆的笑柄!” “找?怎么找?”另一名长老冷哼一声,“派人去杀他?谁去?你去吗?还是说,我们倾巢而出,去攻打青玄圣地?别忘了,中州城的东方浩然,已经明确站在了他那边!” “那陈州如今气候已成,更有须弥圣地俯首称臣,想用武力压服他,已经不可能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圣地圣子被废,长老道心破碎,此事若传出去,天下人将如何看我天通圣地?” 争吵声,再次响起。 就在此时,一直跪在地上的白胜雪,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各位太上长老,弟子……或许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白胜雪缓缓抬起头,那张挂着泪痕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与一种让人心悸的,疯狂的算计。 “强攻不可,我们可以智取。” “陈州此人,虽然实力强大,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两个字。 “——女人。” 女人。 当白胜雪从那张沾着血迹,却依旧美得令人心颤的红唇中,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时,整个天通圣地的主殿,陷入了一种比死亡还要沉寂的诡异氛围。 那些活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早已心如古井,不为外物所动的太上长老们,此刻都用一种全新的,充满了审视与探究的眼神,看着这个跪在大殿中央,看似柔弱无骨,实则心机深沉到让他们都感到一丝寒意的女人。 “详细说说。”开口的,是坐在最上首,一名从未睁开过眼睛,气息却仿似与整片天地都融为一体的古老存在。 他,是天通圣地真正的定海神神针,闭关了近五百年的老祖宗,玄天道人。 白胜雪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对着上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第60章 何足为惧? “回禀老祖,各位太上长老。陈州此人,看似杀伐果断,冷酷无情,仿似无懈可击。 但弟子曾与他有过一段过往,对他性情,略知一二。他并非天生冷血,他心中,尚存一丝柔软。而那丝柔软,便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柳若彤。” “柳若彤?”一名长老皱眉,“那个原中州城柳家的女子?天赋尚可,但也不过是刚刚踏入气海境,何足为惧?” “不错。”白胜雪抬起头,那双美眸中,闪烁着毒蛇般冰冷的算计光芒,“柳若彤本身,确实不足为惧。但她对于陈州的意义,却非同凡响。 她是陈州从微末中崛起,唯一的见证者与陪伴者,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情感寄托。 只要我们能控制住柳若彤,或者说,让他认为柳若彤背叛了他,那么他那坚不可摧的道心,便会从内部,轰然崩塌!”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发阴冷。 “强攻不成,便用诛心之计。杀人,何须用刀?有时候,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加致命。”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玄天道人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你的计划。” 白胜雪心中一喜,知道此事已成大半。她立刻将自己早已盘算好的,那个恶毒到极致的计划,娓娓道来。 “柳若彤的背景,我已经查得一清二楚。她母亲,早年曾是我天通圣地的一名外门弟子,后因触犯门规被逐出。我们可以从这一点入手,编造一个弥天大谎。” “就说,柳若彤接近陈州,从一开始,就是我天通圣地布下的一个局。她,是我天通圣地安插在他身边,最深的一颗棋子。 她所有的陪伴与爱恋,都只是为了盗取他身上的秘密。而证据……” 白胜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证据,我们可以制造。利用我们掌握的‘幻光蝶影’秘术,结合中州城最尖端的全息影像伪造技术,我们可以制造出柳若彤向我圣地秘密传讯的‘影像证据’。 再收买几个柳家早已落魄的旁支族人,让他们出面‘指证’。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人不信!” “我们甚至不用亲自出手。只要将这些‘证据’,以一种不经意的方式,透露给青玄圣地那些新加入的成员,透露给中州城的民众。 届时,陈州将要面对的,是众叛亲离,是天下人的唾弃与质疑。 他最信任的人,从背后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到那时,他心神大乱,道心崩溃,我们再以雷霆手段,将其拿下,岂不是易如反掌?” 嘶。 大殿之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即便是这些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听完白胜雪这个计划,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毒了。 这个女人的心,简直比九幽之下的万年玄冰还要冷,还要毒。 “好,好一个诛心之计。”玄天道人那紧闭的双眼,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此事,便全权交由你去办。圣地所有资源,任你调动。我只要一个结果。” “弟子,定不负老祖所托!”白胜雪再次叩首,眼底深处,那股疯狂的占有欲与病态的快意,几乎要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 陈州,陈州。 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便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最终,你的一切,都将是我的。 …… 三日后,中州城。 这座融合了古老武道与未来科技的超级都市,依旧繁华喧嚣。 磁悬浮列车在半透明的管道中无声穿梭,巨大的全息广告牌上正循环播放着瑶光圣地圣女洛璃仙子代言的最新款养颜丹。 陈州,柳若彤,阿木三人,此刻正坐在一间位于城市最顶层视野开阔的露天茶座中。 “真没想到,中州城还有这么清静的地方。”柳若彤捧着一杯散发着清香的灵茶脸上带着一丝惬意的浅笑。 这几日是她记忆中最放松最开心的时光。 没有厮杀没有阴谋,只有她和他好比寻常情侣一般,逛街看电影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陈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温柔。 阿木则像个忠诚的保镖,抱着他那柄还在“咔嚓咔嚓”啃着灵石的战斧一言不发地站在两人身后。 “我这次去的地方可能会有些危险,时间也说不准。”陈州终于开口打破了平静。 “我陪你去。”柳若彤毫不犹豫地说道。 陈州摇了摇头,“那个地方只有我和阿木能进。你留在圣地等我回来。”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雕刻着繁复龙纹的鳞片递给了柳若彤。 “这是龙陨战斧的逆鳞,我已经炼化过里面封存了我三道全力一击的力量。若遇危险直接捏碎它。” 柳若彤接过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鳞片,心中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回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不是成为他的拖累,而是努力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直到有一天,能真正地与他并肩而立。 告别了柳若彤陈州和阿木的身影,消失在了中州城的车水马龙之中。 他们的目的地并非什么深山老林,或者隐秘的洞天福地。 而是位于中州城旧城区一处早已废弃,被官方列为高危拆迁区域的巨型数据处理中心。 这里曾是中州城在“旧能源时代”的科技心脏,占地数万平米。 如今却只剩下几座锈迹斑斑,被藤蔓爬满的巨大服务器机柜和满地腐朽的线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的铁锈味和电子元件烧焦后的古怪气味。 “就是这里?”阿木看着眼前这片充满衰败气息的废墟有些不解。 “嗯。”陈州点了点头,“次元世界的壁垒并非无迹可寻。越是信息高度密集,或者能量剧烈交汇的地方空间节点就越不稳定。 这里,曾是整个中州城的数据中枢无数信息的洪流在此交汇,撕裂出了一道通往‘数据深渊’的稳定裂缝。” 第61章 正式拉开了序幕 他说着带着阿木,走进了那座最大的好比钢铁巨兽般的主机房。 在主机房的最深处一座因为过载而烧毁的巨型超导服务器下方,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好比电视雪花般的扭曲。 “跟紧我。” 陈州嘱咐了一句便一步踏入了那片扭曲的空间。 阿木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 就在陈州踏入数据深渊的同一时间。 一场针对柳若彤,针对青玄圣地的巨大阴谋,正式拉开了序幕。 青玄圣地,议事大厅。 雷鸣,闪电,清风,明月四位新晋的外门长老,正对着一份刚刚送达的,由中州城主府官方渠道转发的“绝密情报”,愁眉不展。 “幻光蝶影的影像资料,柳家族人的实名指证……这……这不可能吧?”雷鸣挠着头,一脸的不敢置信,“若彤大嫂怎么可能是天通圣地的奸细?这一定是污蔑!” “话是这么说,可这证据链……也太完整了。”闪电的神情却无比凝重,“影像可以伪造,但柳家族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地站出来作伪证,这背后,若是没有天通圣地在操纵,打死我都不信。” “阿弥陀佛,贫道掐指一算,”清风老道捻着胡须,老神在在,“此事背后,必有蹊跷,水深得很呐。” “师父,你就别装了。”明月抱着那条土狗,翻了个白眼,“我就觉得这事不对劲!若彤姐姐对老大那么好,怎么可能是奸细?一定是那个叫白胜雪的臭女人在搞鬼!” “我们相信没用。”闪电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现在,‘武道网络’上,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外面那些新加入的弟子,还有整个中州城的民众,会怎么看?他们只会相信这些所谓的‘证据’!” 正如她所说,此刻的青玄圣地,已是暗流汹涌。 那些刚刚加入,对圣地还没有多少归属感的新弟子们,在看到那些通过匿名渠道散播出来的“证据”后,一个个议论纷纷,看向柳若彤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怀疑与警惕。 流言,好比最可怕的瘟疫,正在疯狂地侵蚀着这个刚刚建立起来的,看似强大的宗门。 柳若彤自然也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些事。 她没有去辩解,也没有去争吵。 她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握着那枚陈州留给她的黑色龙鳞,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 她相信他。 这就够了。 然而,她想息事宁人,有些人,却不想让她安生。 这天傍晚,一群新入门的弟子,在一名据说是来自中州城某个老牌武道世家,修为已达半步气海的“天才弟子”李默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堵在了柳若彤的院门前。 “柳若彤!你这个天通圣地的奸细!给我们滚出来!” “没错!我们青玄圣地,不欢迎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叛徒!” “交出陈州大人留下的宝物!滚出青玄圣地!” 叫嚣声,此起彼-伏,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围观。 雷鸣和闪电闻讯赶来试图维持秩序,却被李默带来的那群人死死拦住。 “雷长老,闪电长老,此事关乎我青玄圣地生死存亡还请你们不要插手!”李默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们只是想向她讨一个说法!一个公道!”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吱呀”一声。 院门开了。 柳若彤一袭白衣神情平静地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或愤怒,或疑惑或幸灾乐祸的脸,最终落在了那个带头的李默身上。 “你们,想要什么说法?”她开口问道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 李默被她那平静的眼神看得心中一虚,但随即想到自己身后站着的是谁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指着柳若彤厉声喝道:“柳若彤!你别装了!你勾结天通圣地出卖陈州大人出卖我青玄圣地,证据确凿!今天你若不给大家一个交代休想离开这里!” “交代?”柳若彤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需要给你们什么交代?” “你!”李默被噎得脸色一滞随即恼羞成怒,“好!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各位师兄弟给我上!将这个女叛徒拿下交给长老会发落!” 他爆喝一声体内半步气海的元力轰然爆发,当先一掌朝着柳若彤的面门狠狠拍去! 他身后那数十名弟子也纷纷亮出兵器,一拥而上! 他们要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将这个“女叛徒”钉在耻辱柱上! 柳若彤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击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她的手中冰晶长剑骤然出鞘,一股气海境一层巅峰的冰冷气息席卷而出!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 对方人多势众更有李默这个半步气海的强者带头,她即便能抵挡一时也很快便落入了下风身上多了几道血痕,白色的衣裙被染红显得狼狈不堪。 “哈哈哈!看到了吗?她心虚了!她连还手都这么无力!”李默一掌逼退柳若彤,狂笑着脸上充满了得意的神色,“给我拿下她!” 他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大手一张便要朝着柳若彤那曲线玲珑的身体抓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柳若彤衣角的刹那。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恐怖龙威,毫无征兆地从柳若彤怀中那枚黑色的鳞片上轰然爆发! 那股龙威,霸道,狂暴充满了毁灭性的意志! 李默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他只感觉自己仿似被一头苏醒的远古神龙死死盯住连灵魂都在颤栗! 那股龙威仅仅是逸散出的一丝气息,便将他那半步气海的护体元力瞬间碾得粉碎! “不!”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整个人好比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沿途撞翻了七八名弟子最后狠狠地砸在远处的山壁之上,口中鲜血狂喷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 那些原本一拥而上的弟子,更是被这股龙威直接掀飞,一个个东倒西歪,哭爹喊娘,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 第62章 生命体的精神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死死地盯着柳若彤手中那枚还在散发着淡淡黑光的龙鳞。 一枚鳞片,便有如此神威?! 那它的主人,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柳若彤手握龙鳞,站在那里,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她没有再出手,只是用一种冰冷刺骨的眼神,扫过下方那些噤若寒蝉的闹事者。 这一刻,再无人敢与她对视。 …… 数据深渊。 这里是一片由无数废弃的数据流和崩坏的程序代码构筑而成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灰败的天空上,漂浮着一个个巨大的,由“0”和“1”组成的乱码方块。 大地上,是一片扭曲的,由废弃的摩天楼和崩塌的高架桥组成的钢铁丛林。 一只只由数据错误凝聚而成的,形态各异的“数据幽灵”,在丛林中游荡,它们没有实体,却能侵蚀一切靠近的生命体的精神。 陈州和阿木,就走在这片死寂的钢铁丛林之中。 那些足以让寻常气海境强者都陷入疯狂的数据幽灵,在靠近陈州周身三尺的范围内,便会被他身上那股霸道的血气自动蒸发,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 “老大,根据建木的感应,‘世界之核’,应该就在那座最高的建筑里。”阿木指着远处一座直插云霄顶端闪烁着不稳定红光的摩天大楼说道。 那座楼是这个世界曾经的“世界贸易中心”,也是整个数据深渊的核心。 陈州点了点头两人加快了脚步。 然而当他们来到那座大楼的楼下时,却发现这里已经有“人”了。 那是一群穿着统一的充满了科幻感的黑色动力装甲的战士。 他们的装甲上印着一个血红色的,由三只眼睛组成的诡异徽记。 而在他们中间一个没有穿戴动力装甲,只是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装面容英俊得有些妖异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魅笑容的年轻人,正坐在一张由能量构筑的王座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终于来了。”年轻人开口声音充满了磁性,却又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自我介绍一下,‘深渊之眼’东亚大区第三执行官代号,‘小丑’。” 他站起身对着陈州,行了一个优雅的却又充满了挑衅意味的贵族礼。 “齐天大圣的传承者,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深渊之眼。 第三执行官小丑。 陈州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考究笑容邪异的年轻人,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甚至没有去问对方的来历也没有去问对方的目的。 因为没有必要。 死人不需要有太多的戏份。 “齐天大圣的传承者我们对你很感兴趣。”小丑仿佛没有察觉到陈州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仿似能冻结整个数据维度的冰冷杀意,他自顾自地摊开手,姿态优雅得好比在主持一场盛大的歌剧。 “你的血脉,你的力量,你的存在本身,都是一个完美的,值得解剖研究的艺术品。所以,我们为你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请你,务必尽兴。”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他身后那数十名身着黑色动力装甲的战士,动了。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好比一群被精密程序控制的杀戮机器。他们手中的武器,并非传统的刀剑,而是一种造型充满了科幻感的,枪管中闪烁着幽蓝色电弧的能量步枪。 嗡。 数十道足以瞬间蒸发一辆主战坦克的蓝色能量光束,在同一时刻,从四面八方,编织成一张没有任何死角的天罗地网,朝着陈州和阿木笼罩而来! 这些光束,并非单纯的能量攻击。 其中蕴含着一种奇特的,专门针对神魂与血脉的干扰法则,足以让任何气海境强者,甚至是化神境初期的老怪物,都在瞬间神魂错乱,血脉之力被压制,沦为待宰的羔羊。 “小心!”阿木低喝一声,下意识地将那柄“龙陨”战斧横在胸前,建木残枝的力量瞬间发动,一层翠绿色的生命护罩将他笼罩。 然而,陈州却连动都未曾动一下。 他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张由死亡光束组成的,正在飞速收缩的能量大网。 然后,他开口了。 “聒噪。” 就这么两个字。 下一瞬,一股比那些能量光束中蕴含的法则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意志,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蔑视一切,凌驾于万法之上的,绝对的,君临天下的意志! 在这股意志面前,那些所谓的干扰法则,好比三岁孩童的涂鸦,瞬间被抹去! 那张由数十道能量光束组成的死亡大网,在距离陈州还有三尺的距离时,突兀地,静止了。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那个一直挂着邪魅笑容的小丑,都无法理解的目光中,那数十道光束,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更狠的力道,原路返回! “什么?!” 小丑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那群动力装甲战士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自己射出的能量光束,精准无比地,一一洞穿! 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响起,那数十名来自神秘组织“深渊之眼”的精英战士,连同他们身上那套科技含量极高的动力装甲,在瞬间,便化作了一团团燃烧的废铁与焦炭,散落在冰冷的钢铁丛林之中。 秒杀。 全军覆没。 从头到尾,陈州甚至没有伸出一根手指。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阿木抱着战斧,站在陈州身后,看着那满地的残骸,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震撼。 他知道陈州很强。 但他没想到,陈州能强到这种不讲道理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武道,不是修为能够解释的了。 这是碾压,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的降维打击。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小丑愣了足足三秒,才缓缓地,鼓起了掌。 第63章 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邪魅与优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到极致的狂热。 “不愧是我们盯了这么久的‘一号样本’!你的力量,比资料库中预估的,还要有趣一百倍!太完美了!你简直就是神明赐予我们最完美的杰作!” 他张开双臂,仿似在拥抱整个世界,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 “看来,普通的测试,对你已经没有意义了。那么,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来自‘深渊’的力量吧!”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他的身体,正在分解,化为无数道最基础的,由“0”和“1”组成的数据流,然后,融入了这片光怪陆离的世界。 下一瞬,整个数据深渊,开始剧烈地震颤! 灰败的天空上,那些漂浮的乱码方块,开始疯狂地旋转,重组! 大地上,那些扭曲的钢铁丛林,开始拔地而起,变化形态! 一股庞大的,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意志,从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苏醒,然后,汇聚成了一双巨大到遮蔽了整个天空的,由无数代码与数据组成的,冰冷的眼睛! “在此维度,我,即是神。” 小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好比天宪纶音,带着创造与毁灭的法则之力,“陈州,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现在,游戏开始。第一关,名为,‘抹杀’。” 随着他话音落下,陈州和阿木脚下的那片由钢铁与水泥构成的地面,瞬间化为一片虚无的数据流,两人脚下一空,朝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由无数错误代码组成的深渊,极速坠落! 同时,天空那双巨大的数据之眼,射出两道粗壮无比的,蕴含着“删除”法则的赤红色光柱,朝着两人狠狠轰来! 这一击,若是被击中,即便是化神境的强者,其存在本身,都会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有点意思。” 面对这足以让神明都为之绝望的攻击,陈州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感兴趣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阿木,没有多言只是心念一动。 “嗡!” 他身后那柄被阿木抱在怀里的“龙陨”战斧,突然爆发出冲天的黑光! 战斧中那道已经温顺无比的龙魂在陈州的意志下,发出一声咆哮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色巨龙将阿木稳稳地托住,冲出了那片被“删除”的区域。 而陈州自己则不闪不避,任由那两道赤红色的光柱将他彻底吞没。 天空之上那双巨大的数据之眼,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目标已经清除。 然而下一秒。 在那片赤红色的光柱之中,一抹璀璨的,霸道的,仿似能撕裂宇宙洪荒的暗金色光芒,骤然亮起! “你说,你是神?” 陈州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股睥睨一切的狂傲,从光柱的核心传来。 “那不好意思。” “我,是专门,弑神的。”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两道足以抹杀一切的赤红色光柱,被一股更加蛮横,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从内部,硬生生地撕裂! 陈州的身影,再次出现。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在他的身后,一尊高达万丈,身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手持一根贯穿了天地的暗金色铁棒的巨大魔猿虚影,缓缓浮现! 那魔猿的双眸,是两轮燃烧着无尽怒火与战意的太阳! 它只是站在那里,那股桀骜不驯,踏碎凌霄,棍扫六合的恐怖意志,便让整个数据深渊,都为之哀鸣,为之颤抖! “这……这不可能!” 天空之上,那双巨大的数据之眼,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你的血脉浓度……怎么可能高到这种地步?!你已经能够……部分实体化‘法天象地’?!” “现在,轮到我了。” 陈州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他身后那尊巨大的魔猿虚影,也同步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抬起了那根足以将星辰都轻易敲碎的,名为“如意金箍棒”的擎天巨柱! “一棍,送你归西。” 陈州口中,轻轻吐出几个字。 然后,那根贯穿了天地的巨棒,带着一股足以让这方次元世界都彻底崩塌的,无匹的气势,朝着天空那双巨大的,代表着“神”的眼睛,狠狠地,砸了下去! 没有法则,没有技巧。 只有纯粹的,绝对的,碾压一切的力量! “不!!!” 那双巨大的数据之眼,发出了小丑那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的尖叫。 它试图调动整个世界的力量来抵抗,但在这毁天灭地的一棒面前,一切的抵抗,都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轰—— 整个数据深渊,在这一棒之下,好比被砸碎的玻璃,寸寸断裂,化为漫天飞散的光点。 …… 青玄圣地。 柳若彤站在议事大厅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下方那依旧喧闹的人群。 那日,她用陈州留下的龙鳞,镇住了所有闹事者,暂时稳住了局面。 但她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暗流,依旧在汹涌。 以天通圣地为首的各大势力,并没有因为万龙巢的惨败而善罢甘休。相反,他们将所有的失败与屈辱,都归咎到了陈州和青玄圣地的头上。 这几天,“武道网络”上,各种抹黑青玄圣地的文章,层出不穷。 “论魔头陈州的崛起,与东域正道的未来。” “青玄圣地,是福是祸?一个坐拥海量资源,却拒绝承担责任的宗门,我们该如何看待?” “深度剖析:从柳若彤事件,看青玄圣地内部的权力斗争与信任危机。” 这些文章,写得极其巧妙,看似客观中立,实则每一个字,都在煽动民众的对立情绪,都在将青玄圣地,推向整个东域的对立面。 青玄圣地,已经被彻底孤立了。 就连东方浩然,也顶不住来自东域各大顶尖势力的联合施压,不得不暂时中断了与青玄圣地的一切官方合作。 “若彤姐姐。” 闪电走到她身边,脸上带着一丝担忧,“我们新招收的弟子,这几天已经走了将近一半了。再这么下去,人心就散了。” 第64章 你也是被逼无奈! 柳若彤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道:“雷鸣他们呢?” “雷鸣和明月在坊市那边,我们新开的丹药铺和法宝店,被好几家老字号联合抵制,生意一落千丈,他们正在想办法。” 闪电叹了口气,“清风长老则是在山门外,跟一群自称‘东域正道联盟’的家伙对峙,他们要求我们交出万龙巢的所有收益,否则就要强攻山门。” 内忧外患。 这就是青玄圣地如今的局面。 柳若彤握紧了手中的龙鳞,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知道所有人都想看到她崩溃,看到她低头。 但她不能她是他的女人。 她要替他守好这个家。 就在此时,院外再次传来了喧哗声。 是那个李默,他上次被龙威重创没想到这么快就伤愈了,而且看样子是得到了天通圣地赐下的灵丹妙药修为竟然还精进了一丝。 此刻他又带着一群人堵在了议事大厅的门前。 只是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有再喊打喊杀。 “柳若彤!”他站在门外朗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虚伪的“痛心疾首”,“我们知道你也是被逼无奈!你若现在迷途知返主动交出龙鳞,与青玄圣地划清界限,我李默,可以代表‘东域正道联盟’保你无恙!” “没错!柳师姐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陈州魔头已经抛弃你了!你何苦再为他守着这个烂摊子?” “只要你肯回头我们都愿意接纳你!” 一声声“劝降”此起彼伏。 柳若彤听着这些令人作呕的声音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转过身就要走出去,彻底撕烂这些人的虚伪面具。 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出大门的瞬间。 一道熟悉到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是陈州,他回来了。 他还是那身黑袍只是看起来,似乎比离开时更加的内敛,更加的深不可测仿似一潭望不见底的幽泉。 “这些天辛苦你了。”陈州看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一丝歉疚。 柳若彤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坚强,在看到他回来的这一刻都化作了两行滚烫的清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仿佛要将自己整个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陈州轻轻地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但他的身上一股冰冷到足以让整个中州城都瞬间入冬的恐怖杀意,正在无声地疯狂地蔓延开来。 议事大厅外李默还在声情并茂地进行着他的表演。 “柳若彤!你听到了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不要自误!否则等我们联盟大军一到,整个青玄圣地都将玉石俱焚!” 他正说得起劲却突然感觉,周围好像变得有些太安静了。 那些原本还在附和他的人,此刻都好比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哆嗦,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惊恐地望着他的身后。 李默心中一突,下意识地回过头。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仿似魔神般的身影。 陈州,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一双暗金色的眼眸,平淡无波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要让谁,玉石俱焚?” 陈州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好比来自九幽地府的审判,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柄无形的冰锥,狠狠地扎进了李默的灵魂深处。 “咕咚。” 李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他想说话,想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无尽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陈州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天空,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下一瞬,在所有人骇然欲绝的目光中。 中州城外,那座天通圣地耗费巨资,建立起来的,作为“东域正道联盟”总指挥部的临时基地,那数十座充满了威严与气派的浮空堡垒,就这么在朗朗乾坤之下,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最细微的,漫天飘散的尘埃。 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 然后,陈州才将那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李默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 …… 天通圣地。 主殿之内。 白胜雪正通过一块巨大的灵能光幕,实时关注着青玄圣地门前发生的一切。 当她看到陈州出现,并且以雷霆手段,镇压全场时,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病态的笑容。 “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她低声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的计划,也该进行到最后一步了。” 她转身,对着上首那尊一直闭目养神的老祖宗,玄天道人,盈盈一拜。 “老祖,陈州已然归来。并且,他刚刚,将我等在城外的联盟基地,夷为平地。此举,无异于公然向整个东域宣战。还请老祖定夺。” 她的话,看似是在请示,实则是在逼宫。 然而,玄天道人,却依旧没有睁眼。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古井无波。 “他,不是你能算计的。” “你以为,你在第五层。其实,他根本,就不在这个棋盘上。” 白胜雪闻言,心中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但她不信。 她不信自己耗费了如此心血,布下的天罗地网,会被人轻易看穿。 “老祖说笑了。”她强笑道,“他再强,也终究只是一个人。难道,还能与整个东域为敌不成?” “他,可以。” 玄天道人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紧闭了五百年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只有两片深邃的,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星空的,混沌。 第65章 名为“恐惧”的神色 在那双眼睛睁开的刹那,整个天通圣地,所有正在闭关的,外出的,镇守各方的长老,弟子,都感到一股源自血脉与灵魂深处的战栗,不受控制地,朝着主峰的方向,跪拜下来。 白胜雪,更是直接被这股无法形容的威压,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你,太小看齐天大圣了。” 玄天道人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话音未落。 白胜雪突然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流失。 是她的修为。 是她引以为傲的,那张颠倒众生的容颜。 是她赖以生存的一切。 她的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苍老。 她的头发,在瞬间,变得花白,枯黄。 她的身体,在飞速地,衰败下去。 “不!不!老祖!为什么?!”她发出绝望的,不甘的嘶吼。 “因为,你这颗没用的棋子,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价值。”玄天道人的声音,冰冷无情,“而你的血脉与修为,正好,可以用来,取悦那位,真正的,神明。” 他缓缓地,从那张端坐了五百年的宝座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消失在主殿之内。 只留下一个在无尽的绝望与悔恨中,飞速老去,最终化为一具干尸的,曾经的天之骄女。 青玄圣地,山门前。 陈州正要动手,彻底抹去李默这个跳梁小丑。 然而,就在此时,他却突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饶有兴致地,望向了天通圣地的方向。 “哦?终于来了个,能打的。” 他话音刚落。 青玄圣地上方的天空,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他一出现,整个中州城,所有修为达到气海境以上的武者,都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威压,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天地,为之失色。 日月,为之无光。 玄天道人,降临。 天通圣地闭关了五百年,早已被世人遗忘的老祖宗。 当他从那道撕裂的空间裂缝中,一步踏出时,整个中州城,仿似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停了。 云,散了。 那些在城市半空中穿梭的磁悬浮列车,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系统过载,失控般地悬停在半透明的管道之中。 地面上,所有修为在气海境以下的武者,甚至连那股威压都感受不到,便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而那些侥幸还能保持清醒的气海境强者,比如东方浩然,比如清风老道,此刻都好比被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死死压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在哀鸣,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这,便是超越了化神境的力量。 是真正站在这个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属于“半神”的领域。 玄天道人没有去看下方那些好比蝼蚁般瑟瑟发抖的众生。 他那双蕴藏着混沌星空的眼眸,自始至终,都只锁定着一个人。 陈州。 在场之中,也只有陈州,能在那股足以压塌天地的威压下,依旧身形笔挺,面不改色。 “齐天大圣的传承者。” 玄天道人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似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好比天道法则般的威严。 “你,越界了。” 陈州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界?”他反问,“谁定的界?” 玄天道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中州城上方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无尽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云层之中,电闪雷鸣,一道道粗壮如水桶般的紫色雷龙在其中穿梭咆哮,散发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天罚。此乃天道之罚。”玄天道人的声音,冰冷无情,“任何试图打破平衡,扰乱秩序的存在,都将在此罚之下,化为飞灰。” 他说着,那只抬起的右手,对着陈州,轻轻向下一按。 轰隆!!! 天空中,那亿万道紫色雷龙,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闸口,汇聚成一道粗壮到遮蔽了整个天幕的紫色雷柱,带着足以将整个中州城都从地图上抹去的恐怖威能,朝着陈州,当头轰落! 这一击,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武道攻击范畴。 这是引动了此方世界的天道法则,借天地之力,行灭杀之举! 面对这足以让神明都为之色变的“天罚”,陈州,却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张狂。 “天道?平衡?” 他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蔑视一切的桀骜不驯。 “在我老孙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两个字!” “我,便是天!我,便是道!” 轰! 一股比那紫色雷柱更加狂暴,更加蛮横,更加不讲道理的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他身后,那尊只在万龙巢中昙花一现的万丈魔猿虚影,再次降临! 只是这一次,那虚影,变得更加的凝实,更加的清晰! 那身披的锁子黄金甲,那头戴的凤翅紫金冠,那手中紧握的,仿佛连接着天地两端的暗金色铁棒,都散发着真实不虚的,冰冷的金属光泽! “给俺老孙,破!!!” 一声爆喝,响彻云霄! 那尊巨大的魔猿,抡起了手中的擎天巨柱,没有丝毫花哨,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地,一棍,朝着那道轰落而下的紫色雷柱,迎了上去! 棍与雷,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静止了。 所有人都看到,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紫色雷柱,在接触到那根暗金色铁棒的刹那,就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无声无息地,寸寸断裂,化为了漫天飞散的紫色光点。 而那根铁棒,去势不减,带着一股踏碎凌霄,棍扫六合的无匹气势,继续向上,目标,直指那高高在上,仿似天道化身的玄天道人! 玄天道人那双混沌般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震惊”的情绪。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那股蛮横的棍意死死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在他瞳孔中无限放大的铁棒,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借来的天道之力,在对方面前,竟然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就在那根铁棒即将砸中他的瞬间。 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名为“恐惧”的神色。 “不……” 他口中,刚刚吐出一个字。 轰! 巨大的铁棒,从他身上,一穿而过。 第66章 重新恢复了清明 轰! 不,那不是声音。 那是规则的崩塌,是法则的哀鸣,是此方世界为了承载那超越了理解的一棍,而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根暗金色的擎天巨柱,没有受到丝毫阻碍,好比烧红的铁棍穿过一块黄油,轻而易举地,从玄天道人那具由法则与能量构筑的半神之躯上,一穿而过。 玄天道人那张第一次流露出恐惧神色的脸,凝固了。 他那双蕴藏着混沌星空的眼眸,在极致的惊骇与不敢置信中,开始出现裂痕,好比被打碎的镜子。 他的身体,没有爆炸,没有化为飞灰。 而是从被铁棒贯穿的核心处开始,一寸寸地,分解成了最原始的,漫天飞舞的光点。 那些光点,曾是他引以为傲的修为,是他掌控的法则,是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五百年的证明。 现在,它们都成了无主之物,好比一场绚烂的,却又充满了悲凉意味的流星雨,洋洋洒洒地,飘落向下方那座陷入死寂的城市。 一个时代,结束了。 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最干脆,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高悬于东域修行界上空数万年的天通圣地,它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底牌,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一棍,敲得神形俱灭。 陈州收回了那顶天立地的法天象地。 天空,重新恢复了清明。 他依旧是那身黑袍,站在青玄圣地的山门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彻底瘫软在地,被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片湿热的李默。 然后,他轻轻地,抬起了脚。 踩了下去。 啪。 好比踩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重新将柳若彤拥入怀中,声音是与刚才那灭世魔神判若两人的温柔。 “没事了,我们回家。” 整个世界,依旧是一片死寂。 直到许久之后,第一个从昏迷中悠悠醒转的普通市民,茫然地看着满地昏倒的人群,以及城市交通系统全面瘫痪的混乱景象,颤抖着手,打开了“武道网络”的直播软件。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段由中州城官方冒死传出的,只有短短三十秒,却足以颠覆所有人世界观的录像。 录像的画面,因为能量干扰而充满了雪花与噪点。 但每个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道贯穿天地的紫色雷柱,是如何的不可一世。 更能清晰地看到,那根从地面冲天而起的暗金色铁棒,是如何的更加不可一世。 以及,最后,那道高高在上,仿似神明般的身影,是如何好比泡沫般,被一棍,捅破。 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武道网络”的服务器,炸了。 不是形容词。 是物理意义上的,炸了。 分布在东域各大主城的超级数据中心,在同一时刻,因为无法承受那瞬间涌入的,亿万兆级别的访问洪流,集体过载,冒出了滚滚浓烟。 整个东域的武道界,乃至世俗界,在这一刻,都因为同一个名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堪比末日降临的巨大恐慌与疯狂之中。 陈州。 中州城,城主府,最高指挥中心。 东方浩然第一个从那股恐怖的威压中缓过神来,他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迹,对着身旁同样脸色煞白的技术人员,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切断!立刻切断所有与天通圣地及其附属势力有关的金融端口!冻结他们在中州城内的一切资产!所有!一分钱都不要留!” “命令城防军,浮空舰队,全面接管之前被天通圣地控制的所有矿脉,灵田,产业区!有敢反抗者,就地格杀,无需上报!” “另外,以我中州城最高行政办公室的名义,向整个天元大陆发布公告。即刻起,青玄圣地,为我中州城最高级别的,永久战略盟友!任何与青玄圣地为敌者,即为与我中州城为敌!” 一道道铁血无情的指令,从这个充满了政治智慧的男人嘴里,以极快的速度发出。 他很清楚,旧的秩序已经崩塌。 而新的秩序,将由那个男人,和他自己,联手书写。 这是一场豪赌,他赌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赌上了整个中州城的未来。 现在看来,他赌赢了。 天通圣地,山门旧址。 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圣地了。 随着玄天道人的神魂俱灭,那支撑着整个浮空山脉的阵法核心,也随之崩塌。 数十座曾经仙气缭绕,亭台楼阁美轮美奂的浮空仙山,好比失去了动力的浮空艇,一座接一座地,从万丈高空轰然砸落,在大地上,砸出了一个个巨大而丑陋的深坑。 无尽的废墟之中,一道浑身沾满了泥土与血污的身影,好比一只蛆虫,艰难地,从一块断裂的石板下,爬了出来。 是白胜雪。 她没有死。 玄天道人只是吸走了她的修为和容貌,却懒得亲手了结她。 可此刻的她,比死了还要难受。 她看着自己那双好比鸡爪般干枯的手,感受着体内那空空如也,连一丝元力都无法凝聚的丹田。 她想尖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好比破旧风箱般的嘶哑声音。 她完了。 她的一切,都完了。 无尽的悔恨与怨毒,好比毒蛇,疯狂地啃噬着她那颗早已扭曲的心。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甘心! 就在她即将被这股绝望彻底吞噬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 十几个同样狼狈不堪,却依旧穿着天通圣地核心弟子服饰的人,正护送着一个双目无神,瘫软在担架上的年轻人,从另一片废墟中冲了出来。 是刘峰。 还有天通圣地最后的一点残余势力。 “圣子!圣子还活着!” “快!护送圣子离开这里!只要圣子还在,我们天通圣地,就还有复兴的希望!” 那群人的呼喊声,好比一道闪电,劈开了白胜雪脑中的混沌。 对! 刘峰! 她还有刘峰! 天通圣地虽然没了,但刘峰背后的刘家,以及那些依附于天通圣地的二三流世家,他们的力量加起来,依旧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只要能抓住刘峰,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一股强烈的,病态的求生欲,支撑着她那具早已衰败的身体,重新站了起来。 她蹒跚着朝着刘峰那群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第67章 你还有脸出现? “刘峰刘峰!是我!我是胜雪啊!”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嘶哑的呼喊。 那群正在逃亡的弟子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好比厉鬼般丑陋的老太婆。 “你是谁?滚开!别挡我们的路!”为首的一名弟子厉声喝道。 “是我啊我是白胜雪!”白胜雪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白胜雪?”那名弟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度的厌恶与鄙夷,“你这个害死老祖害死我们所有人的贱人!你还有脸出现?!” 他猛地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白胜雪的胸口。 白胜雪那脆弱的身体,好比一片落叶,被直接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黑血。 “如果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去招惹那个魔头,我天通圣地何至于此?!” “杀了她!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那群早已被仇恨与恐惧冲昏了头脑的弟子,一拥而上,对着倒在地上的白胜雪,拳打脚踢。 他们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了这个曾经被他们奉为女神的女人身上。 白胜雪在无尽的殴打与羞辱中,意识渐渐模糊。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她明明是为了他们,为了天通圣地。 她错了吗?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在她为了所谓的利益,放弃陈州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青玄圣地,议事大厅。 陈州坐在主座上,柳若彤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下方,雷鸣,闪电,清风,明月,以及通过远程投影参加会议的东方浩然,一个个都好比打了鸡血,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热与兴奋。 “老大!发了!我们彻底发了!”雷鸣挥舞着手中的灵能平板,唾沫横飞: “中州城刚刚把天通圣地所有冻结资产的清单发了过来,光是流动灵石,就超过了九位数!还有上百条矿脉,数千家丹药、法器连锁店!我们现在比东域国库还有钱!” “陈州大人,”东方浩然也恭敬地说道,“如今东域权力真空,各大势力群龙无首,正是我们青玄圣地登高一呼,整合整个东域,建立全新秩序的最好时机!” 陈州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混沌色,其上布满了玄奥道纹的晶石。 这是玄天道人神形俱灭后,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他的“道果”。 一个半神级强者毕生的修为与对天地法则的感悟,都浓缩在了其中。 这东西的价值,远超整个东域所有财富的总和。 “这个,给你。” 陈州将那枚道果,随手递给了身旁的柳若彤,好比在递一个苹果。 “啊?”柳若彤愣住了。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他们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老大,这……这可是半神道果啊!”雷鸣结结巴巴地说道,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我知道。”陈州淡淡地说道,“她的修为太低了拿着防身。” 修为太低拿着防身。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柳若彤看着手中的道果又看了看陈州那张平静的脸,她的眼眶又红了。 她没有矫情地推辞。 这个男人给她的她收下便是。 她小心翼翼地将道果收好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将它炼化追上他的脚步。 “好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们自己处理。”陈州站起身挥了挥手,显得有些不耐烦,“我累了要休息。” 众人不敢再多言纷纷躬身告退。 大厅内,很快只剩下陈州和阿木。 “数据深渊里的那个组织,‘深渊之眼’,查得怎么样了?”陈州问道。 阿木从阴影中走出,将一份资料,投射在空中。 “根据从‘小丑’残存的数据核心中破译出的信息,‘深渊之眼’,是一个遍布整个天元大陆,甚至涉足域外星河的庞大组织。他们的目的,是研究,捕捉,甚至‘创造’神明。” “而老大你,齐天大圣的传承者,被他们列为最高优先级的‘一号原生神性样本’。” “我们这次,只是端掉了他们位于东亚战区的一个小型前哨站。他们真正的力量,远超想象。” 陈州看着那份资料,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原生神性样本? 他很不喜欢这个称呼。 就在此时,阿木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老大,刚刚截获到一条来自‘深渊之眼’内部加密频道的,最高级别的紧急通讯。” “通讯的内容是……” 阿木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一号样本’出现超规格进化,‘小丑’前哨站全灭,数据深渊维度崩塌。请求‘裁决者’级战力,立即启动‘神性回收’程序。” “目标地点,天元大陆,东域,中州城。” 神性回收程序。 裁决者级战力。 议事大厅内的空气,仿似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阿木投射出的那行猩红色的冰冷文字,好比一柄淬毒的利刃,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深渊之眼。”陈州轻轻地念出这个名字,他脸上没有什么惊慌,反而是一种被挑战了领地之后的,极度危险的平静,“他们很喜欢回收东西?” 阿木点了点头,他操控着灵能平板,调出更多的残存资料。 “根据‘小丑’数据库的碎片信息,‘深渊之眼’内部等级森严。执行官,负责区域开拓与样本初筛。而裁决者,则拥有对执行官及其任务区域进行格式化处理的权限,他们只负责一件事,回收,或者销毁高价值目标。” “每一个裁决者,都是经过深渊科技深度改造的战争兵器,他们的战力,理论上,能够轻松抹平一个像东域这样的初级文明区域。” “老大,”雷鸣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他妈不是从一个坑,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坑里吗?刚打完一个土著半神,现在又来一个星际拆迁队?” 东方浩然那张一直保持着镇定的脸,此刻也变得无比凝重。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抹平一个初级文明区域”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中州城,乃至整个东域亿万生灵的性命,都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慌什么。” 陈州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座在他的威势下,已经开始恢复秩序与繁华的超级都市。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他回头,看了一眼雷鸣和东方浩然。 “现在,我就是那个最高的。” 第68章 战争堡垒 他这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好比宇宙真理般的霸道。 在场众人那颗因为恐惧而悬起的心,莫名地,就安稳了下来。 是啊,他们慌什么。 天通圣地那么牛,玄天道人牛不牛?半神,引动天罚,最后还不是被这个男人一棍子给捅穿了。 “东方城主,”陈州将视线转向全息投影,“钱,人,资源,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一样东西。” “情报。” “我要你动用中州城全部的力量,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势力,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建立一个覆盖整个天元大陆,甚至能触及域外的情报网络。 我要知道‘深渊之眼’的一切,他们的据点,他们的成员,他们的每一次呼吸。” “钱不够,我给。人手不够,我调。谁敢不配合,”陈州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我亲自去跟他谈。” 东方浩然心中一凛,随即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知道,这是陈州在给他,给中州城一个机会。一个真正从棋子,变为棋手的机会。 “明白!”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陈州,重重地行了一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至于你们,”陈州又看向雷鸣和闪电,“招人,扩充产业,继续。但从今天起,青玄圣地所有核心产业,丹药,法器,阵法,全部转向军工。 我要我们的每一座浮空战舰,每一个士兵,都用上最好的装备。我要中州城,变成一座武装到牙齿的战争堡垒。” “是!老大!”雷鸣和闪电齐声应道,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狂热。 他们不怕打仗,就怕没仗打。 尤其是跟着这样一个老大打仗,那简直是人生最刺激的事。 安排完一切,陈州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他再次回到了后山禁地,那片属于他一个人的修炼之所。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那个所谓的“裁决者”,随时都可能降临。 而他,需要在那之前,将自己的力量,推向一个新的巅峰。 他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内。 这一次,他没有去修炼那霸道无匹的《鸿蒙造化诀》,而是将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识海深处,那一道自传承以来,便始终沉睡着的,齐天大圣的本命神通上。 火眼金睛。 这门神通,看似只是用来勘破虚妄,辨别妖魔。 但陈州很清楚,它真正的力量,远不止于此。 它能看破的,不止是表象。 更是规则,是法则,是构成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本源脉络。 他要做的,就是在“裁决者”到来之前,真正地,睁开这双眼睛。 看穿那个所谓“深渊之眼”的本质。 然后,将他们,连同他们背后的那个“深渊”,一起,拉出来,打碎。 在陈州闭关,整个中州城好比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开始疯狂运转的时候。 东域,一处荒无人烟的乱葬岗。 这里曾经是天通圣地的一处弃徒流放地,充满了怨气与不详。 浑身散发着恶臭,好比一只野狗般在腐烂的尸体堆里翻找食物的白胜雪,突然被一只冰冷的,好比铁钳般的手,抓住了脚踝。 她惊恐地回头,看到的,是一张同样狼狈,双眼却燃烧着复仇火焰的脸。 是之前那个踹了她一脚,护送刘峰逃走的核心弟子。 只是此刻,他浑身是血,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你,你还没死?”白胜雪嘶哑地问道。 “我们被伏击了。”那名弟子眼中充满了血丝与绝望,“是依附于刘家的那些墙头草!他们抢走了圣子投靠了东方浩然那个叛徒!” 白胜雪闻言,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完了,全完了。”她喃喃自语瘫软在地。 “不,还没完。”那名弟子却死死地盯着她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疯狂,“你,还有用。你不是说你了解陈州吗?你不是说你知道他的弱点吗?” “弱点?”白胜雪惨笑一声,“他那样的人会有弱点吗?” “有!”那名弟子咆哮道,“他最大的弱点就是他太强了!太狂了!他以为他已经无敌了!他现在肯定在闭关想要变得更强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漆黑的,表面铭刻着三只血色眼睛的徽章。 在看到这枚徽章的瞬间,白胜雪干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见过这个徽章。 在她母亲留下的遗物中。 她母亲,当年就是因为私下研究这徽章代表的禁忌之力,才被天通圣地逐出山门。 “深渊之眼。”那名弟子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我天通圣地,也曾是‘观察者’之一。这是最后的联络器。我已经向组织,发送了我的‘投名状’。” “只要我们能帮助‘裁决者’大人,顺利地回收‘一号样本’。组织,就会赐予我们新生,赐予我们向陈州复仇的力量!” 他将那枚徽章,塞到白胜雪的手中。 “而你,白胜雪,你的‘投名状’,就是用你对柳若彤的了解,将她,从那个乌龟壳里,引出来。” “只要抓住了柳若彤,陈州必然方寸大乱。” “届时,就是‘裁决者’大人,降临之时。” 白胜雪握着那枚冰冷的徽章,感受着其中传来的,那股让她既恐惧又渴望的邪恶力量。 她那颗早已死去的心,在这一刻,又重新,燃起了一点名为“疯狂”的火苗。 她抬起头,看着那名弟子,干瘪的嘴唇,咧开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容。 “好。” 七天后。 中州城,金融中心,天空广场。 这里是整个东域最繁华的地标,高达三千米的“擎天塔”直插云霄,无数的全息广告牌在这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播放着最新的奢侈品和功法广告。 今天是周末广场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没有人注意到在广场的正中央,那个巨大的环形喷泉,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喷水。 更没有人注意到天空的颜色,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不可逆转的速度,从蔚蓝色变成了冰冷的,金属质感的银灰色。 一个正在广场上用灵能相机给女朋友拍照的年轻武者,突然“咦”了一声。 “奇怪,今天的信号怎么这么差?” 他发现自己的相机,无论如何都无法连接上“武道网络”。 他的话好比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越来越多的人拿出了自己的通讯器,灵能平板。 然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没有信号。 所有的通讯全部中断。 整座城市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座信息的孤岛。 一股莫名的压抑的,让人心慌的氛围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此时。 天空广场的正上方那片银灰色的天空中,空间好比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第69章 “0”和“1” 一圈无形的波纹,以天空广场为中心,朝着整座城市,朝着整个东域,无声地扩散开来。 这不是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信息覆盖。 所有正在运行的灵能设备,从街头巷尾的全息广告牌,到城主府地底深处的超级服务器,在这一瞬间,全部陷入了底层的逻辑混乱。 屏幕上,所有画面都变成了一片没有意义的,由“0”和“1”组成的瀑布流。 中州城,这座东域最璀璨的科技与武道明珠,在短短三秒之内,被打回了信息时代的石器时期。 恐慌,好比无形的瘟疫,在失去了网络与通讯的人群中疯狂滋生。 人们惊恐地抬起头,望向那片变成了冰冷银灰色的天空。 空间,在那座三千米高的擎天塔顶端,好比投入了石子的水面,剧烈地荡漾起来。 紧接着,一道漆黑的,细长的裂缝,被硬生生地撕开。 一个庞然大物,正从那道裂缝之后,以一种挤压现实的姿态,缓缓地,降临到这个世界。 那不是战舰,也不是什么浮空堡垒。 那是一座通体由未知黑色金属构筑的,充满了不祥与压迫感的倒悬尖塔。 尖塔的表面,看不到任何拼接的缝隙,只有无数道猩红色的,好比生物血管般的纹路,在其中缓缓流动,每一次搏动,都让下方的空间,发生肉眼可见的扭曲。 城市的所有防御系统,在它面前,都好比孩童的玩具,连一声警报都未曾发出,便彻底瘫痪。 天空广场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那座倒悬尖塔散发出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死死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尖塔的底部,一道黑色的漩涡凭空出现。 两道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走在前面的,是那个早已被废黜的天通圣地弟子,他此刻身上穿着一套紧身的黑色作战服,作战服的表面,同样有猩红色的纹路在流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诡异的力量感。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白胜雪。 她那张曾经颠倒众生的脸,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张干瘪丑陋的树皮,只有那双眼睛,燃烧着比厉鬼还要怨毒,比疯子还要狂热的火焰。 “柳若彤。” 那名弟子开口了,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技术,在整座城市的上空回荡,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滚出来。” “或者,这座城市里的一千三百二十万无辜者,为你陪葬。” 他的话音,简洁,粗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 他抬起手,随意地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座百层高的商业大厦。 天空之上,那座倒悬的黑色尖塔,猩红色的纹路骤然一亮。 一道比激光还要精准,比闪电还要迅捷的猩红色光束,从塔尖一闪而逝。 下一瞬,那座由超强度合金与钢化琉璃构筑的商业大厦,它的上半部分,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无声无息地,被分解成了最基础的粒子,凭空消失了。 切口平滑如镜。 人群,彻底崩溃了。 尖叫声,哭喊声,绝望的咆哮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 无数人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已被那无形的恐惧灌满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青玄圣地,议事大厅。 柳若彤站在落地窗前,脸色煞白地看着城市中心发生的一切。 “大嫂!不能去!这是陷阱!”雷鸣和闪电挡在她身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若彤姐姐,你不能去!”明月也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 柳若彤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地推开了他们。 她知道,这是冲着她来的。 更是冲着那个正在闭关的男人来的。 她若是不去,整座中州城,都会成为对方用来逼迫陈州的筹码。 她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而陷入两难。 “照顾好圣地。” 她留下这句话,整个人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天空广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柳若彤的身影,出现在天空广场上空时,下方那群陷入绝望的人群,仿佛看到了救世主,爆发出惊天的呼喊。 “是柳若彤!是青玄圣地的圣主夫人!” “她来了!我们有救了!” 白胜雪看着那道沐浴在万众瞩目之下的身影,看着那张依旧清丽绝伦,不染凡尘的脸,她那张丑陋的脸,因为极致的嫉妒而扭曲得更加狰狞。 “看,你还是这么喜欢当救世主。”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好比两块砂纸在摩擦,“可惜,你今天,谁也救不了。” 柳若彤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她知道,这种早已被仇恨与嫉妒吞噬了灵魂的可怜虫,已经不值得她浪费任何情绪。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男弟子的身上。 “你们的主子呢?”她的声音,清冷,平静,“让他出来。” 那名弟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狂热的笑容。 他恭敬地,朝着身后的黑色漩涡,深深地鞠了一躬。 “恭迎,‘裁决者’大人,降临。” 一只脚,从漩涡中,缓缓踏出。 那不是人类的脚。 那是一只由不断流淌,不断重组的液态金属构筑的,充满了冰冷杀戮美感的足部。 紧接着,一个高达两米的,通体由这种液态金属组成的人形生物,从漩G涡中,走了出来。 它没有五官,整个头部,是一块光滑的,没有任何特征的镜面。 只有在镜面的正中央,有一道猩红色的,垂直的狭长光芒,在缓缓地上下扫动,好比一只冰冷的,正在扫描猎物的电子眼。 它出现的刹那,整个广场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来自更高生命形态的,绝对的压制。 “样本……关联体。” 一道毫无感情波动的,好比由无数电子元件合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确认。” “执行……捕获。” 它缓缓抬起了右手。 柳若彤只感觉自己周身的空气,在瞬间,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化作一个无形的囚笼,从四面八方,朝着她疯狂地挤压而来! 她体内的护体元力,在这股无法抗拒的压力下,寸寸碎裂! 危急关头,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捏碎了陈州留给她的那枚黑色龙鳞! “吼!” 一声充满了太古洪荒气息的龙吟,骤然炸响! 一道巨大的,由纯粹的毁灭能量构筑的黑色龙魂,从破碎的鳞片中咆哮而出,猛地撞向那无形的囚笼! 轰! 囚笼破碎! 第70章 消散在空气之中 龙魂去势不减,张开巨口,朝着那名“裁决者”当头咬下! 然而,面对这足以秒杀寻常化神境强者的含怒一击,“裁决者”那光滑的镜面头颅,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它只是抬起了另一只手。 五根液态金属构筑的手指,骤然化作五道漆黑的能量锁链,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精准地缠绕住了那道咆哮的龙魂。 滋啦! 黑色的电弧在锁链上疯狂跳动。 那道不可一世的龙魂,在被锁住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锁链分解,吸收,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之中。 噗! 柳若彤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好比断线的风筝,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 她最强的底牌,在对方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裁决者”没有再理会她,它那道猩红色的电子眼,转向了下方那群已经彻底吓傻了的人群。 “干扰因素,清除。” 它抬起脚,就要朝着人群,踩下去。 这一脚若是落下,整个天空广场,连同上面数万条生命,都将被瞬间抹平。 就在此时。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轻轻地,搭在了它那即将落下的肩膀上。 “我让你,动了吗?” 一道平淡的,却又仿似蕴含着整个宇宙重量的声音,在它身后,幽幽响起。 “裁决者”那流畅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僵硬的停顿。 它缓缓地,转过了身。 然后,它那道猩红色的电子眼,与一双燃烧着无尽暗金色火焰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魔般的眼瞳,对上了。 陈州。 回来了。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以他为中心,整个世界的“颜色”,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在柳若彤眼中,他依旧是他。 但在“裁决者”那猩红色的扫描视界中,眼前的这个人,不再是血肉之躯。 而是一个由无穷无尽的,比宇宙星辰还要璀璨的,霸道绝伦的法则神链,构筑而成的,无法理解,无法分析,无法抗衡的,人形的,神。 “一号……样本。” “裁决者”的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卡顿。 “神性……浓度……严重超标。” “警告……逻辑……崩溃。” “执行……最高权限……抹杀。” 它的身体,在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无数道锋利无比的,闪烁着黑色电弧的能量利刃,从它的四肢百骸中疯狂地延伸出来,化作一场足以撕裂一切的死亡风暴,朝着陈州,当头罩下! 每一道利刃,都蕴含着一种名为“分解”的法则,足以将物质,能量,甚至空间本身,都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 这是它的最强杀招。 然而,陈州,只是抬起了眼。 他那双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眼瞳,轻轻一扫。 “火眼金睛”。 在全新的视界下,那场看似无懈可击的死亡风暴,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张漏洞百出的,由无数能量节点与法则丝线构成的,粗劣的网。 他甚至连躲都懒得躲。 他伸出了右手,食指。 然后,在那场足以毁灭一个城市的死亡风暴,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前一刹那。 轻轻地,向前,一点。 他的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张由无数法则丝线交织而成的“网”的,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一个节点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亿万倍。 那场狂暴的,不可一世的死亡风暴,凝固了。 然后,从陈州指尖点中的那个核心节点开始,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好比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场风暴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瞬。 崩塌。 无声无息的,彻底的,从法则层面上的,完全的崩塌。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利刃,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化为了漫天飞散的,无害的光点,好比一场绚烂的烟花。 “裁决者”那光滑的镜面头颅上,猩红色的电子眼,疯狂地,剧烈地闪烁着,显然是它体内的超级处理器,已经彻底被眼前这无法理解的一幕,给烧毁了。 “这……不符合……深渊……逻辑……” 它发出了最后一句,充满了混乱与不甘的电子音。 “你们的逻辑,太低级了。” 陈州收回手指,声音平淡地,为它,也为它背后的那个组织,下达了最终的审判。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裁决者”的面前。 然后,一拳。 简简单单的,普普通通的,一拳。 轰。 “裁决者”那具由液态金属构筑的,号称坚不可摧的身体,从胸口处,猛地凹陷下去,然后,好比一个被戳破的水气球,轰然炸裂! 无数的液态金属与破碎的电子元件,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然而就在这些碎片即将伤及无辜的时候,它们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突兀地悬停在半空之中,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 所有的碎片,在半空中重新汇聚,压缩,最终凝聚成了一枚只有拳头大小的,不断发出“滋滋”电弧声的,黑色金属魔方。 陈州伸手,接住魔方掂了掂。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眼瞳,穿透了无尽的空间,望向了那座依旧高悬于天际的,倒悬的黑色尖塔。 “下一个。” 下一个。 陈州的声音,平淡,却好比一道无形的指令,烙印在了这片凝固的时空之中。 天空之上,那座巨大,不祥的倒悬黑塔,没有任何回应。 塔身之上,那些猩红色的,好比生物血管般的纹路,搏动的频率,却在不经意间,加快了一丝。 那名已经被陈州吓破了胆的天通圣地弟子,还有那个脸上写满了怨毒与嫉妒的白胜雪,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本能地感觉到,某种更加恐怖的东西,要来了。 就在此时,一道与“裁决者”那冰冷的合成音完全不同的,充满了磁性,却又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好比在观察实验用白鼠般的,冰冷傲慢的男声,从那座黑塔之中,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响起。 “一号原生神性样本,确认失控。神性浓度,成长曲线,完全超出预设模型。” “此次‘神性回收’行动,宣告失败。但获取的实战数据,价值远超预期。裁决者单元的损失,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样本,你的存在,已经从‘高价值研究对象’,提升为‘一级文明威胁’。根据深渊协议,将对当前污染区域,执行‘格式化’清理。” 第71章 它具体代表着什么 那个声音顿了顿,仿似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格式化,将在一百八十秒后启动。祝各位,在湮灭中,愉快。”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座倒悬的黑塔表面,猩红色的纹路骤然亮起,一个由猩红数字组成的,巨大的倒计时,出现在塔身之上。 180。 179。 178。 下方,刚刚从“裁决者”被秒杀的震撼中缓过神来的人群,在看到那个巨大的,代表着死亡的倒计时后,再次陷入了比之前强烈百倍的,彻底的绝望。 格式化。 这个词,没有人知道它具体代表着什么。 但刚才那座商业大厦被无声抹去上半部分的景象,已经告诉了他们答案。 这意味着,一百七十多秒后,整座中州城,连同城里的所有人,都将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连一粒尘埃都不会剩下。 “不!我不想死!”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 “跑!快跑!” 恐慌,彻底引爆。 人们再也顾不上什么恐惧,发了疯似的,想要逃离这座即将毁灭的城市。 然而,整个天空广场,乃至整座城市的空间,都已经被那座黑塔散发出的无形力场彻底封锁,他们好比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蚂蚁,无论如何冲撞,都无法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白胜雪看着那巨大的倒计时,看着周围那一张张绝望扭曲的脸,她那张丑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才从绝境中,抓住了这根名为“深渊之眼”的救命稻草,她还没有向陈州复仇,她还没有重新站在世界的顶端。 她怎么能就这么,跟这些蝼蚁一起,死在这里? 她发疯似的,冲着天空那座黑塔嘶吼:“大人!我是你们的人!快放我出去!我还有用!” 然而,黑塔没有任何回应。 在那个冰冷的声音看来,她,连同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生命,都只是实验数据的一部分,随时可以被清除。 就在这片末日般的景象之中。 陈州,动了。 他没有去看那座黑塔,也没有去理会那个倒计时。 他只是走到了柳若彤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一股温暖的,充满了无穷生机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渡入柳若彤的体内。 她身上的伤势,她嘴角的血迹,在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感觉修为都精进了一丝。 “别怕。”陈州看着她,那双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眼瞳中,是足以让整个世界都融化的温柔,“有我在。” 柳若彤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不怕。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即便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她也不怕。 做完这一切,陈州才缓缓地,转过身,抬起头,看向了那个正在不断跳动的,猩红色的倒计时。 此刻,数字已经变成了“124”。 “格式化?”陈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用维度坍缩,将这片空间的所有物质,强行压缩成一个奇点,然后抛入亚空间。想法不错,可惜,技术太糙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些陷入绝望的人们,闻言都是一愣。 他们不懂什么维度坍缩,什么奇点。 但他们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技术太糙了。 在这个足以让整座城市陪葬的,神明般的武器面前,这个男人,竟然说它,技术太糙了? 陈州没有再解释。 他那双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眼瞳,第一次,真正地,全力运转起来。 火眼金睛,勘破虚妄,洞悉本源。 在他的视界里,那座黑塔,不再是实体。 它变成了一台由无数道精密到极点的能量回路,与更加复杂的法则符文构筑而成的,超级机器。 而那所谓的“格式化”,就是这台机器正在执行的一个自毁程序。 所有的能量,都在朝着塔身最核心的一个点汇聚,准备引爆一场不可逆转的连锁反应。 “找到了。” 陈州锁定了那个核心。 然后,他将手中那枚由“裁决者”压缩而成的,还在不断发出“滋滋”电弧声的黑色金属魔方,随手向上,一抛。 那动作,随意得好比在扔一个易拉罐。 黑色魔方化作一道流光,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射向了倒悬黑塔的塔尖。 就在两者即将接触的刹那,陈州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解。” 那个黑色魔方,瞬间解体。 它重新化作了那漫天的液态金属与破碎的电子元件,但这一次,它们没有四散飞射,而是在陈州的意志下,好比拥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亿万道最细微的,比纳米机器人还要精密的探针,瞬间覆盖了整座黑塔! 它们沿着那些猩红色的纹路,沿着那些能量回路,疯狂地,逆向侵入! 黑塔之内,那个冰冷的男声,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好比见鬼一般的惊骇情绪。 “入侵!检测到未知逻辑炸弹!” “警报!核心权限被篡改!” “格式化程序……被逆转!” “不!这不可能!这是深渊的最高科技结晶!你怎么可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整座黑塔,在这一刻,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它没有爆炸,也没有消失。 它开始,从塔尖的位置,向内,自我折叠。 好比一张正在被反复对折的纸。 空间,物质,能量,所有的一切,都在它自身的“格式化”力量下,被疯狂地,向内压缩,吞噬。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光芒。 只有那座代表着无上威严与毁灭的黑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越变越小,越变越小。 最终,它变成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好比钻石般的结晶体,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天空,那冰冷的银灰色,潮水般退去。 久违的,温暖的阳光,重新洒落下来。 城市里,所有的通讯,所有的网络,所有的全息广告牌,在同一时刻,恢复了正常。 擎天塔顶端的大屏幕上,还在播放着瑶光圣女那甜美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场末日般的景象,只是一场集体产生的幻觉。 只有天空广场上,那满地的狼藉,那座被抹去了一半的商业大厦,以及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七彩的结晶体,证明着,一切都是真的。 死寂。 长达整整一分钟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然后。 “喔!!!!!” “赢了!我们赢了!” “陈州大人万岁!” “是神!他就是神!” 劫后余生的人群,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整个天空广场的,疯狂的,歇斯底里的欢呼与呐喊。 他们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眼神中,不再是单纯的敬畏与崇拜。 第72章 最虔诚的跪拜 那是一种怎样的欢呼? 是压抑了数万年的凡人,在亲眼见证了旧神被新神踩在脚下之后,所爆发出的,最原始,最狂热的,对力量的终极崇拜。 是劫后余生的生还者,在目睹了那足以抹平一切的末日被一只手轻易捏碎之后,所释放出的,最彻底,最歇斯底里的,对生命的无限感恩。 整个天空广场,整座中州城,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片由声浪组成的海洋。 无数人相拥而泣,无数人振臂高呼,无数人朝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朝着他们唯一的,真正的神,献上了自己最卑微,最虔诚的跪拜。 陈州没有理会这些。 凡人的崇拜,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只是伸出手,那枚由整座黑塔压缩而成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结晶体,便好比温顺的宠物,轻飘飘地飞入了他的掌心。 他将这枚浓缩了一整个亚空间要塞,蕴含着深渊最高科技与法则之力的结晶体,随手丢给了身后的阿木。 “这个,给你那截木头,当零食。” 阿木下意识地接住,那具由建木残枝构筑的身体,在接触到结晶体的瞬间,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截沉寂了万年的建木,正在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的渴望。 “走吧。” 陈州没有再多看一眼下方那片狂热的海洋,他揽住柳若彤的腰,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回到了青玄圣地。 只留下那座被抹去了一半的商业大厦,以及一个足以让整个东域,乃至整个天元大陆,都为之疯狂颤抖的,全新的传说。 事件发酵的速度,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当城市的通讯恢复,当那段由无数个角度拍摄的,记录了神迹降临的视频,通过刚刚修复的“武道网络”,好比病毒般传播开来时,整个世界都失声了。 东域的各大宗门,那些之前还在叫嚣着要组成“正道联盟”,讨伐陈州魔头的世家,在看到那段视频的瞬间,宗主当场昏厥,长老集体失禁。 他们连夜解散了所谓的联盟,然后将各自宗门内最漂亮的女弟子,与库藏中所有值钱的天材地宝,打包成“赔罪大礼包”,以最快的速度,用最卑微的姿态,朝着中州城的方向,星夜兼程地送来。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求饶。 只求那位新神,在清算的时候,能忘了他们这些曾经叫嚣过的蝼蚁。 而天元大陆的其他三大域,西漠,南疆,北原,那些原本视东域为蛮夷之地,不屑一顾的超级势力,在通过各自的情报渠道,确认了此事的真实性后,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与恐慌。 一个能一棍子敲死半神,一指头点爆天外邪魔的存在。 这已经不是凡间的力量。 这是神话照进了现实。 整个大陆的权力格局,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被彻底洗牌。 而洗牌者,此刻正在青玄圣地的后山,悠闲地喝着茶。 “东方浩然的效率不错。”陈州看着雷鸣递上来的最新情报,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情报显示,中州城已经以雷霆之势,全面接管了原天通圣地及其附属势力的所有产业。 整个东域的经济命脉,在事实上,已经落入了青玄圣地与中州城的手中。 “何止是不错啊老大!”雷鸣激动得满脸通红,“我们现在只要点点头,整个东域,都能改姓陈!您就是东域唯一的王,唯一的帝皇!” 陈州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王?帝皇? 太低级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深渊之眼,有新动静吗?”他问向一旁的阿木。 阿木摇了摇头。 “自从那座黑塔被您解决之后,整个天元大陆,所有疑似与‘深渊之眼’有关的信号,都彻底消失了。他们,好像被吓破了胆,集体龟缩了起来。” “跑不了。”陈州站起身,走到山崖边,俯瞰着那座已经奉他为神的城市。 “等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完,我会亲自,把他们从老鼠洞里,一个个揪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阿木都感到灵魂战栗的冰冷。 他很不喜欢,有人把主意,打到他女人的身上。 天通圣地,废墟之上。 这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充满了死亡,腐烂与绝望。 白胜雪,就像这片废墟中最不起眼的一条蛆虫,蜷缩在一个肮脏的水坑里,苟延残喘。 她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 曾经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如今布满了污泥与尸斑。 曾经那天籁般的嗓音,如今只能发出嘶哑的,好比野兽般的哀鸣。 她后悔吗? 不。 她不后悔。 她只恨。 恨陈州,为什么不早点展现出这神明般的力量。 恨玄天道人,为什么要把她当成弃子。 更恨这个世界,为什么对她如此不公! 就在她即将被饥饿与绝望彻底吞噬的时候,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数十艘涂装着狰狞血色家徽的私人浮空战舰,撕开云层,缓缓降落在这片废墟之上。 舱门打开,数百名身着黑色作战服,气息彪悍的武者,簇拥着一个脸色苍白,眼神阴鸷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是刘峰。 他没有死。 在他被那些墙头草家族抛弃之后,他动用了最后的底牌联系上了远在中域的本家。 刘家中域顶尖的武道世家之一,其势力远非天通圣地可比。 他们来了。 来收拾残局也来复仇。 刘峰的目光扫过这片他曾经引以为傲,如今却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圣地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蜷缩在水坑里,浑身散发着恶臭比乞丐还要凄惨的身影。 “那是谁?”他皱眉问道。 一名随从立刻上前用探测仪扫描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极度厌恶的语气汇报道:“少主是白胜雪。” “白胜雪?”刘峰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把她带过来。” 白胜雪被两个武者,好比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刘峰的面前。 她抬起那张早已不成人形的脸,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与自己形成了鲜明对比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刘峰……”她嘶哑地开口。 “啧啧啧,”刘峰伸出脚用昂贵的战术靴挑起她的下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与玩味,“看看我们曾经的东域第一美人,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第73章 这副丑陋的模样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你现在这副样子才配得上你那颗肮脏的心。” 白胜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杀了我。”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杀了你?”刘峰笑了,笑得无比畅快,“那太便宜你了。你不是最擅长算计,最喜欢玩弄人心吗?我怎么舍得让你这么轻易地死去?” 他蹲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魔鬼般的语气,轻声说道: “我要你活着。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一步步,将那个男人,从神坛上拉下来,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我要你亲眼看着,那个叫柳若彤的贱人,是如何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而你,”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发冰冷,“将作为我最忠实的一条狗,去为我,咬下第一块肉。”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随从,下达了命令。 “把她带回去,用最好的基因修复液,治好她。但记住,不要恢复她的容貌。我要她,永远记住自己现在这副丑陋的模样。” “另外,向整个天元大陆,发布‘刘氏悬赏令’。” 刘峰张开双臂,仿似在拥抱整个世界,脸上是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疯狂与傲慢。 “凡是能提供青玄圣地核心产业情报者,赏上品灵石百万。” “凡是能重创青玄圣地核心成员者,赏中域三线城市一座。” “凡是能将柳若彤,生擒活捉,送到我面前者……” 他眼中闪过一丝变态的淫邪光芒。 “我刘家,许他一个,一步登天,位列王侯的机会!” 这道由中域刘家发布的,充满了挑衅与疯狂的悬赏令,好比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引爆了刚刚平静下来的“武道网络”。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是报复。 是来自中域顶级世家,对那位新神的,最直接,最赤裸的报复。 一时间,整个天元大陆,那些潜藏在暗处的亡命之徒,那些被各大势力通缉的赏金猎人,那些野心勃勃的投机者,都好比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东域,投向了中州城。 他们或许不敢去招惹陈州本人。 但是,青玄圣地的产业,青玄圣地的成员,尤其是那个被悬赏了天价的,陈州的女人…… 巨大的利益面前,总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一场针对青玄圣地的,由资本与暴力交织而成的暗流,开始在整个大陆的地下世界,疯狂涌动。 中州城,中央商业区,擎天塔。 这里是整个东域的心脏,是金钱与权力的交汇点。 青玄圣地新开的旗舰店,就坐落于此。三层楼的店面,外墙由一整块可以实时变幻光影的量子琉璃构成,充满了未来科技感。店内售卖的,是从万龙巢带出的稀有丹药,以及由闪电亲手改造过的,性能远超同阶的制式灵能兵器。 开业第一天,便引爆了整个中州城的高端消费市场。 然而,此刻,这份繁华,被染上了一层血色。 “砰!” 三楼的贵宾休息室,那面号称能抵挡气海境强者全力一击的量子琉璃墙,好比被攻城锤正面砸中,轰然碎裂! 十几道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脸上戴着屏蔽一切神念探查的金属面具的身影,好比来自地狱的猎犬,从破口处鱼贯而入! 他们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杀戮效率。 “目标,一号库房,悬赏额,五百万上品灵石!” “二号,三号目标,店内的两名管事,气海境二层,悬赏额,一百万!” 为首的面具人,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冰冷地下达了指令。 他们是“血色荆棘”,天元大陆地下世界排名第十七的佣兵团,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刘家的悬赏令,好比一块巨大的磁铁,将他们这些蛰伏在黑暗中的鬣狗,全都吸引了过来。 “干你娘的!” 一声充满了暴躁怒火的咆哮,从店内响起! 雷鸣,这个被陈州任命为旗舰店安保总负责人的壮汉,直接掀翻了身前的合金茶几,他那身特制的西装,被贲起的肌肉撑得寸寸碎裂,露出了下面古铜色的,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身躯。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门造型夸张的六管灵能加特林。 “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问过我手里的宝贝了吗?!” 他怒吼着,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金属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贵宾室! 每一颗射出的子弹,都铭刻着微型的破甲与爆裂符文,足以将一艘小型的浮空艇撕成碎片! 那群“血色荆棘”的佣兵显然没想到,一个看店的,火力竟然会凶猛到这种地步。 他们瞬间被那密不透风的弹雨压制得抬不起头,身上的高科技能量护盾,在那狂暴的火力下,好比纸糊的一样,不断地闪烁着过载的电火花。 “启动‘蜂巢’防御系统!”雷鸣对着手腕上的通讯器咆哮。 下一瞬,整个旗舰店的墙壁与天花板,裂开了无数道细密的缝隙。 成千上万个只有拳头大小的,好比机械黄蜂般的自律攻击无人机,从缝隙中蜂拥而出,它们尾部的红色复眼锁定了每一个入侵者,然后,发射出了密密麻麻的麻痹电针与高爆榴弹! 轰!轰!轰! 爆炸声,惨叫声,金属撕裂声,在旗舰店内此起彼伏。 这就是陈州要的战争堡垒。 任何敢于伸爪子的敌人,都要有被连根剁掉的觉悟。 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三分钟,那群在地下世界凶名赫赫的“血色荆棘”佣兵团,便被这套完全不讲道理的立体式火力网,打得七零八落。 为首的面具人,拼着被三架无人机自爆重创的代价,狼狈不堪地冲出了旗舰店,试图逃离。 然而,他刚刚冲到大街上,一道更加魁梧的身影,早已等候在此。 是东方浩然亲自调来的,中州城卫戍部队的总教官,一名货真价实的气海境九层巅峰强者。 “中州城内,禁止私斗。”总教官声音冰冷,一拳轰出。 那名面具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那狂暴的拳劲,连同他身上的高科技作战服,一起,打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战斗结束了。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旗舰店外,无数民众用自己的灵能终端,将这堪称好莱坞特效大片的一幕,完整地记录了下来,然后,上传到了“武道网络”。 第74章 对柳若彤的口诛笔伐 标题,耸人听闻。 “青玄圣地遭遇不明武装袭击!中州城爆发巷战!” “刘氏悬赏令初显神威,东域恐将沦为法外之地!” “红颜祸水?柳若彤,是引爆大陆战争的导火索吗?” 一条条充满了恶意揣测与煽动性的话题,在白胜雪背后势力的暗中推动下,迅速占据了热搜榜。 舆论,被彻底引爆。 无数不明真相的民众,开始将这场冲突的源头,归咎于青玄圣地,归咎于那个陈州的女人。 他们忘了,是谁在末日降临之时,拯救了他们。 他们只知道,是这个女人的存在,将他们,重新拖入了战争的泥潭。 中域,刘家,临时基地。 一座悬浮在万米高空的,好比移动宫殿般的奢华战舰内部。 刘峰端着一杯由万年冰髓酿造的美酒,饶有兴致地看着光幕上,那一片狼藉的青玄圣地旗舰店,以及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对柳若彤的口诛笔伐。 他的脸上,是病态的,掌控一切的快意。 “看到了吗?”他回头,对着那个站在他身后,戴着一张冰冷的银色面具,好比没有灵魂的木偶般的白胜雪,轻声笑道,“这才只是个开始。” “我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我只需要抛出一根骨头,就有无数条饿疯了的狗,会替我去咬断他的喉咙,撕碎他的血肉。” “舆论,民意,这些东西,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加锋利。” 白胜雪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那张银色的面具之下,干瘪的嘴唇,却死死地咬在了一起。 她看着光幕上,那些辱骂柳若彤的恶毒言论,心中,却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快意。 反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钻心般的嫉妒与刺痛。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女人,即便身处风暴的中心,依旧能得到那个男人毫无保留的庇护? 而自己,却只能像一条狗一样,站在这里,看着另一个男人,用最卑劣的手段,去对付自己曾经的爱人? 不。 不对。 这不对。 一个疯狂的,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念头,在她那颗早已扭曲的心中,破土而出。 她,才是应该站在那个男人身边的人。 她,才是应该享受那份庇护,享受那份温柔的人! 柳若彤,不过是一个窃取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的,小偷! 她要夺回来。 不惜一切代价,她都要夺回来! 刘峰,中域刘家,不过是她重新接近陈州,重新夺回一切的,一块踏脚石。 她要利用他,榨干他所有的价值。 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从背后,给他最致命的一刀。 再然后,她会带着刘家的人头,作为“投名状”,重新回到那个男人的面前。 她会跪在他的脚下,声泪俱下地告诉他,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无奈,都是为了潜伏在敌人身边,为他刺探情报。 他会相信的。 男人,不都喜欢这种戏码吗? 想到这里,白胜雪那张面具下的脸,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神经质的笑容。 她缓缓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崇拜”与“爱慕”的眼神,看着刘峰的背影。 “少主英明。陈州,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青玄圣地。 柳若彤看着灵能终端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看着那些将自己描绘成“灾星”的视频剪辑,她的脸色,一寸寸地,变得苍白。 她不怕刀剑,不怕厮杀。 但这种来自亿万人的,无形的恶意,却好比无数根看不见的毒针,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知道,这是敌人的阳谋。 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扰乱陈州的心神,来让他陷入被动。 她不能成为他的弱点。 她绝对不能。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后山禁地的方向。 他还在闭关。 她不能去打扰他。 她要靠自己,解决这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了那枚陈州交给她的,蕴含着玄天道人毕生修为的,半神道果。 道果一出,整个房间的灵气,都仿佛了起来。 她看着这枚能让整个天元大陆都为之疯狂的至宝,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要炼化它。 即便,以她现在的修为,强行炼化这枚道果,无异于让一个三岁孩童,去吞下一整头大象。 其过程之凶险,爆体而亡的几率,高达九成九。 但她没有选择。 她要变强。 只有变得足够强,她才能不再是他的软肋,才能真正地,与他并肩而立,去面对那未知的,更加恐怖的敌人。 “雷鸣,闪电。” 她通过内部频道,接通了正在处理旗舰店残局的两人。 “从现在起,圣地的一切事务,由你们全权负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踏入后山禁地半步。” “大嫂,你要做什么?!”雷鸣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柳若彤没有回答。 她只是留下了一句。 “告诉他,等我。” 然后,她切断了通讯。 她走进了专门为她开辟的,位于禁地核心的,最高等级的修炼密室。 密室的四壁,铭刻着由陈州亲手布下的,足以抵御半神级攻击的防御阵法。 她盘膝坐下,将那枚七彩的道果,放在双掌之间。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运转起自身的功法,开始引导那股足以撑爆星辰的,浩瀚的,恐怖的能量。 轰! 在她引导能量入体的第一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七彩色的能量风暴,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青玄圣地,整座后山,都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密室的墙壁上,陈州布下的防御阵法,瞬间被激活到了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后山之外,正在闭关冲击“火眼金睛”更高境界的陈州,那双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 两道好比实质般的暗金色神光,从他眼中一闪而过,直接洞穿了身前的山壁,在远方的天际,留下了两条深不见底的黑色划痕。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陈州的身影,下一瞬便出现在了禁地核心的修炼密室之外。 他看着那座被七彩能量风暴包裹,疯狂震颤,连他布下的防御阵法都开始出现细微裂痕的密室,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 他不需要用神念去探查,便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那个傻女人。 “老大!” 雷鸣和闪电的身影,几乎在同时,狼狈不堪地从山下冲了上来。 “大嫂她……她不让我们进去!”雷鸣的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惶恐。 “滚。” 陈州口中,只吐出了一个字。 第75章 将她染成了一个血人 那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冰冷得仿似能将整座后山都冻结成万年玄冰。 雷鸣和闪电被那股无形的,仿似能压塌天地的恐怖气势,直接掀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们看向陈州的眼神,充满了畏惧。 他们从未见过老大发这么大的火。 那种感觉,比面对玄天道人的天罚,比面对“裁决者”的末日降临,还要恐怖一百倍。 陈州没有再理会他们。 他只是伸出手,按在了那扇由万年玄铁铸造,铭刻着无数繁复阵法的密室大门上。 然后,轻轻一推。 轰! 那扇足以抵挡半神全力一击,连七彩能量风暴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密室大门,在他手下,好比一块脆弱的豆腐,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漫天飞散的金属粉末。 密室内的景象,出现在他眼前。 柳若彤,正盘膝坐在能量风暴的中心。 她那身白色的衣裙,早已被狂暴的能量撕成了碎片。 她那细腻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无数道细密的,好比蛛网般的血色裂痕,鲜血,正从裂痕中不断地渗出,将她染成了一个血人。 她的身体,在七彩能量的疯狂冲刷下,时而膨胀得好比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时而又干瘪得仿似一具骷颅尸。 她的七窍,都在流血。 她的意识,早已模糊。 但她,依旧死死地守着最后一丝清明,疯狂地运转着功法,试图去炼化那股足以将她撑爆亿万次的,浩瀚的能量。 她不能死。 她答应过他,要等他回来。 陈州看着她,那颗早已坚如神铁,不为外物所动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刺痛了。 一股滔天的怒火,与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过的情绪,叫“心疼”,在他的胸腔之中,轰然炸开。 他一步踏出,直接走进了那足以撕裂化神境强者的能量风暴之中。 狂暴的七彩能量,在接触到他身体的刹那,便好比遇到了君王的老鼠,瞬间变得温顺无比,自动地,为他分开了一条道路。 他走到柳若彤的身后,伸出双手,按在了她那布满血痕,滚烫得吓人的后背上。 《鸿蒙造化诀》,逆向运转。 一股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从他的掌心,爆发出来! 那股在柳若彤体内疯狂肆虐,足以将她撑爆的浩瀚能量,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闸口,化作一道道七彩的洪流,疯狂地,涌入陈州的体内! 柳若彤那濒临崩溃的身体,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她那即将消散的意识,也渐渐凝聚。 她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温暖的,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 她艰难地,睁开了被鲜血糊住的双眼。 然后,她看到了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的脸。 “你……回来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几个字,然后,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陈州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将那股足以让任何半神都为之疯狂的庞大能量,尽数吸入自己的体内,然后,转化为最精纯的本源之力,开始修复她那千疮百孔的经脉与肉身。 同时。 一股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意志,从他的身上,冲天而起。 他的神念,好比一张无形的,笼罩了整个天元大陆的天网,瞬间锁定了每一个,曾经在“武道网络”上,发布过辱骂,攻击柳若彤言论的账号。 然后,顺着那些账号的IP地址,锁定了那些账号背后,那一张张或幸灾乐祸,或麻木不仁,或跟风起哄的脸。 他的意志,跨越了无尽的空间,直接在那些人的脑海中,响起。 “三日之内,到中州城,青玄圣地山门前,跪下,忏悔。” “否则,死。” 短短一句话。 却好比天道降下的,最终的审判。 整个天元大陆,在这一刻,所有登陆过“武道网络”的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那些曾经发表过恶意言论的人,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无一例外,全都如遭雷击,脸色煞白,浑身瘫软在地。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恐惧,将他们彻底淹没。 他们知道,这不是威胁。 这是,神谕。 中域,刘家,浮空战舰内。 刘峰正在与几名来自中域其他世家的公子哥,饮酒作乐,商讨着如何瓜分东域这块巨大的蛋糕。 当陈州那冰冷的神谕,在他脑海中响起时,他手中的万年冰髓酒杯,“啪”的一声,被他直接捏成了粉末。 “混账!”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暴怒与狰狞。 “他以为他是谁?神吗?!” “他竟然敢命令我刘家的人,去给他下跪?!” “传我命令!”他对着身旁的侍卫咆哮,“将我们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我要让整个中域,都知道我刘家的决心!” “我要让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世家底蕴!” “另外,”他看向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戴着银色面具的白胜雪,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你,也去。去中州城。” “去告诉那个男人,他的女人,快死了。” “然后,我要你,亲手,将这个消息,捅到‘武道网络’上,让整个大陆的人,都来欣赏他那副,痛不欲生的,好比丧家之犬的模样!” 白胜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张面具下的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复杂。 去中州城?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刘峰的命令,却让她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冰冷的寒意。 让她去,亲手,将那把最锋利的刀,捅向那个她曾经爱过,如今却无比嫉妒,又无比渴望的男人? 一种扭曲的,病态的快感,与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的,钻心的刺痛,在她的心中,疯狂地交织,拉扯。 最终。 那股想要重新夺回一切的,疯狂的占有欲,压倒了一切。 她缓缓地,单膝跪地。 “遵命,我的,主人。” 第二天。 一则更加劲爆的消息,由一个名为“昔日旧人”的匿名账号,发布在了“武道网络”之上。 消息的内容,是一段经过处理的,只有音频的录音。 录音中,是柳若彤那充满了痛苦与决绝的声音。 “告诉他,等我。” 然后,便是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能量失控的爆炸声,与女人的痛苦呻吟。 音频的最后,配上了一行血红色的,充满了恶意与诅咒的大字。 “青玄圣主夫人柳若彤,强行炼化半神道果,爆体而亡,香消玉殒!” 第76章 高谈阔论 那行血红色的,充满了诅咒与恶意的大字,好比一颗引爆了全球舆论核武库的核弹,在“武道网络”上轰然炸开。 整个天元大陆,彻底疯了。 前一秒,所有人还在陈州那道冰冷的“神谕”之下,瑟瑟发抖,恐惧着那三日之后的末日审判。 下一秒,这则石破天惊的“死讯”,便将那股纯粹的恐惧,搅成了一锅成分无比复杂的,的岩浆。 有震惊,有窃喜,有惋惜,有不信,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幸灾乐祸的狂欢。 “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他以为自己是神?还不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 “一代天骄柳若彤,就这么死了?可惜了那张脸蛋,那身段。” “我就说嘛,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陈州太过猖狂,这就是老天对他的惩罚!” “这下有意思了,神明发怒,降下审判。结果自己的女人先死了,这审判,还算数吗?” “武道网络”上,那些原本因为恐惧而沉寂的账号,再次活跃了起来。各种充满了恶意的揣测与尖酸刻薄的嘲讽,好比一场黑色的暴雨,铺天盖地而来。 而现实世界,则上演着更加荒诞的一幕。 通往中州城的每一条高速磁悬浮轨道,在瞬间,便陷入了史无前例的大拥堵。无数的豪华浮空车,好比被卡在罐头里的沙丁鱼,密密麻麻地,从城门口一直堵到了千里之外。 车里,坐着的是来自东域,乃至其他三域的,各大势力的代表。 他们都是来负荆请罪的。 可现在,他们都堵在了半路上,进退两难。 有人在车里破口大骂,有人急得满头大汗,有人则是在幸灾乐祸地刷着最新的八卦,然后对着身边的人高谈阔论,分析着那位新神此刻该是何等的心情。 整个世界,都因为这一前一后的两则消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荒诞的舞台。 而舞台的中心,青玄圣地,后山禁地。 密室之内,一切能量风暴都已平息。 陈州依旧保持着双掌抵在她后背的姿势,他体内的鸿蒙造化诀,好比一台最精密的生命再造仪器,正将那股庞大驳杂的半神道果之力,转化为最纯粹,最温和的生命本源,一寸寸地,修复着柳若彤那几近崩溃的肉身与神魂。 她的皮肤,重新变得光洁如玉,甚至比之前更加的细腻,仿佛能透出光来。 她的经脉,在破而后立之后,变得更加的坚韧宽阔,好比一条条奔腾不息的江河。 她的丹田气海,更是扩张了十倍不止,一汪蔚蓝色的灵力海洋之中,隐隐有一座七彩的道台,正在缓缓凝聚成形。 这是,半神的根基。 陈州,不仅救了她,更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帮她将那场足以致命的危机,变成了一场逆天的造化。 许久,柳若彤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入眼的,便是陈州那张棱角分明,此刻却写满了疲惫的脸。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掌控一方天地的强大力量。 她也能感觉到他为了救自己,消耗了何等庞大的心神与本源。 她没有说谢谢。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我饿。” 陈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驱散了所有的冰冷与疲惫,仿似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 “好,我们去吃饭。” 他扶着她,走出了密室。 雷鸣和闪电正焦急地守在外面,看到两人安然无恙地走出来尤其是看到柳若彤不但没事反而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一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两人顿时张大了嘴巴呆立当场。 “老大,大嫂,你们……” “准备点吃的,送到我房间。”陈州丢下一句话,便直接拦腰抱起柳若彤,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当柳若彤坐在陈州的房间里,小口小口地吃着一碗雷鸣亲手熬制的,用各种天材地宝炖成的灵兽肉粥时,她才通过灵能终端,看到了外界那已经彻底翻了天的舆论。 她看到了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 也看到了那条血红色的,宣告她“爆体而亡”的头条。 她的手,微微一颤,粥碗差点掉在地上。 一只温暖的大手,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别管这些。”陈州的声音,很平静,“交给我。” 他说着,拿起了自己的灵能终端。 他甚至没有去登陆什么账号。 他只是用手指,在黑色的屏幕上,轻轻一点。 下一瞬。 整个天元大陆,所有正在运行的,连接着“武道网络”的灵能设备,无论是个人终端,还是城市中心那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屏幕上的所有画面,在这一刻,都被强制清空。 然后,一段高清的,没有任何剪辑的,实时的直播画面,出现在了每一个人的眼前。 画面中,是青玄圣地,后山禁地的一角。 柳若彤,那个被宣告“香消玉殒”的女人,正完好无损地,坐在那里,小口地喝着粥。 她的皮肤,比之前更加的光洁,她的气质,比之前更加的圣洁。 她抬起头,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失神的微笑。 直播画面,只有短短十秒。 但这十秒,却好比一万个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每一个曾经散布谣言,每一个幸灾乐祸,每一个跟风起哄的人的脸上。 死寂。 “武道网络”上,前所未有的死寂。 那些之前还上蹿下跳,口沫横飞的账号,在这一刻,都好比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敢再发出来。 紧接着。 陈州的声音,第二次,响彻整个天元大陆。 “现在,我改主意了。” “之前,我说,三日之内,跪下忏悔,可活。” “现在,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之内,到不了中州城的,我会亲自,去送你们上路。” “另外,”他的声音,顿了顿,变得冰冷刺骨,好比来自九幽地府的寒风,“中域,刘家。” 第77章 仿佛遭遇了雪崩 “你们的金融帝国,很庞大,是吗?” 直播画面,切换了。 出现的,是整个中域的金融交易实时数据图。 无数条代表着各大企业,各大财团的股价曲线,在屏幕上疯狂地跳动着。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那几十条代表着“刘氏财团”及其关联企业的,原本一路飘红的股价曲线,在这一刻,仿佛遭遇了雪崩。 以一种完全违背了市场规律的,垂直九十度的姿态,疯狂地,断崖式地,向下跌落! “警报!刘氏能源股价跌停!” “警报!刘氏生物科技遭遇恶意做空,市值蒸发百分之七十!” “警报!刘氏旗下三十七家上市公司,同时被爆出伪造财报,偷税漏税的惊天丑闻!证据确凿!” “警报!刘氏最大的海外合作伙伴,‘天狼星财团’,单方面撕毁所有合约,并宣布将对刘氏发起反垄断诉讼!” 一条条足以让任何一个商业帝国瞬间崩塌的噩耗,好比最密集的炮弹,被实时地,滚动地,展现在整个天元大陆所有人的面前! 这不是商业战争。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式的,金融屠杀! 陈州,正在用他那神明般的意志,直接篡改着构成这个商业帝国最底层的,名为“规则”与“信誉”的东西。 中域,刘家,浮空战舰内。 刘峰正双目赤红地,看着光幕上那一条条绿得发黑的股价曲线,听着耳边那一声声催命符般的警报,他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恐惧,扭曲得好比一头厉鬼。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他疯狂地咆哮着,将身前所有昂贵的东西,全都砸得粉碎,“我们的防火墙呢?我们的护盘基金呢?我们收买的那些监管机构呢?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少主……没用了……”一名负责操盘的家族长老,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我们的所有秘密账户,所有黑料,都被人一瞬间挖了出来,公之于众。我们……我们完了。” “不!我没完!”刘峰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那个戴着银色面具,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白胜雪的脖子,将她死死地按在墙上。 “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他疯狂地嘶吼着,“你不是说你了解他吗?!你不是说他只是个莽夫吗?!这他妈叫莽夫?!” 白胜雪被他掐得几乎窒息,那张银色的面具下,露出的,却是一个诡异的,神经质的,充满了快意的笑容。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个男人,真正的力量。 那不是单纯的,毁灭一切的暴力。 那是一种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言出法随,念动则世界为之更改的,真正的,神之力。 她赌对了。 刘峰,果然只是一块垫脚石。 一块,即将被她亲手踢开的,愚蠢的垫脚石。 她艰难地,抬起手,用那双干枯得好比鸡爪般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刘峰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少主,”她的声音,嘶哑,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别急。我们,还没输。” “我们,还有最后一张牌。” 她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魔鬼般的声音,吐出了一个名字。 “柳若彤。” “只要我们能抓住她,用她的命,来威胁陈州……”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刘峰那张疯狂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比她更加诡异,更加残忍的笑容。 “你说的,对。” 他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 然后,在白胜雪错愕的眼神中,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柄造型充满了科技感的,闪烁着幽蓝色电弧的能量匕首。 噗嗤。 匕首,毫不留情地,捅进了她的心脏。 “你,就是我最后的,那张牌。” 刘峰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会把你,连同你的这颗贱命,一起,打包送给那个男人。告诉他,这是我刘峰,最后的‘诚意’。” “而我,将带着刘家最后的核心资产,远走域外星河。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将今天所受的耻辱,千倍百倍地,还给他。” 白胜雪的身体,缓缓地软了下去。 她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在生命流逝的最后一刻,终于彻底地黯淡了下来。 她到死,都没想明白。 为什么自己总是会成为那块,被第一个丢掉的垫脚石。 那柄闪烁着幽蓝色电弧的能量匕首,没有丝毫迟滞,精准地,没入了白胜雪的心脏。 剧痛,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好比被无数条数据触手侵入灵魂的麻痹感。她的生命,她的意识,她那刚刚燃起的,疯狂的复仇火焰,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那柄匕首疯狂地抽离,吞噬。 她看着刘峰那张近在咫尺,挂着残忍而快意笑容的脸,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荒谬的,可笑的迷茫。 她又一次,成了那块被第一个,也是最干脆利落丢掉的,垫脚石。 她的一生,仿似一个写满了笑话的剧本。 “来人。”刘峰随手将她那具正在飞速失去温度的身体,好比丢垃圾一般,丢在冰冷的地板上,“将这个‘礼物’,装进最高规格的低温休眠舱,立刻给我送到中州城,送到那个男人的面前。” “告诉他,这是我刘峰,对他女人‘死而复生’的贺礼。也是我刘家,对他那道可笑神谕的,唯一回应。” 他转身,走向战舰最深处的私人逃生舱,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启动‘远星计划’,设定航线,目标,天狼星系,混乱三角贸易区。半个小时后,战舰主反应堆过载自毁,抹去我们在这里的一切痕迹。” “另外,”他走到舱门前,脚步微顿,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好比毒蛇般的笑容,“给我把‘武道网络’上,关于我刘家金融崩盘的所有数据,都改成,‘技术性调整’。” 一道道冷酷无情的指令下达。 这艘代表着刘家最高科技结晶的浮空宫殿,开始缓缓地,调转方向,朝着大气层外,那无尽的星河,加速飞去。 而另一边,整个天元大陆,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第78章 追尾与碰撞 陈州那道限时一个小时的,冰冷的“神谕”,好比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引爆了史无前例的,席卷全球的大迁徙。 不,那不是迁徙。 那是逃亡。 是无数自以为是的键盘侠,在发现自己敲下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引来神明的怒火之后,所爆发出的,最狼狈,最滑稽的,求生之旅。 通往中州城的航道,彻底瘫痪了。 无数的浮空车,在半空中发生了追尾与碰撞,好比下饺子一般,冒着黑烟,从天上往下掉。 地面上的高速磁悬浮列车,因为系统过载,发生了多起出轨事故,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而那些没有交通工具的普通武者,则是发了疯似的,将自己毕生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只为在黑市上,换取一张能飞往中州城的,哪怕是站票的船票。 整个世界的秩序,在这一刻,都因为那一道神谕,陷入了半崩溃的状态。 一个小时。 当中州城那座擎天塔顶端的巨型时钟,走完最后一秒时。 青玄圣地的山门之外,早已跪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十几里外的城市边缘。 放眼望去,全是人头。 有衣着光鲜的世家子弟,有气息彪悍的宗门长老,有粉丝千万的武道网红,更多的,是那些曾经在网络上肆意谩骂,此刻却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好比筛糠的普通民众。 他们跪在那里,痛哭流涕,磕头如捣蒜,嘴里不断地忏悔着自己的罪过。 那场面,比任何一个邪教的朝圣大会,都要壮观,都要狂热,都要荒诞。 雷鸣和闪电站在山门之上,看着下方那片由忏悔与恐惧组成的,望不到边际的人海,两人脸上的表情,无比的复杂。 “老大这一手,比他妈的任何禁咒,任何战略级武器,都管用。”雷鸣挠了挠头,咂了咂嘴,“这以后,谁还敢在网上乱说话?” “现在的问题是,这么多人,怎么处理?”闪电皱眉。 就在此时,陈州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建一座碑。” “把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刻在上面。” “碑名,就叫,耻辱。” “然后,让他们滚。” 雷鸣和闪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杀人,诛心。 老大这一手,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狠一百倍。 可以预见,在未来的数百年,甚至数千年里,这座名为“耻辱”的石碑,将成为整个天元大陆,一个永远无法被抹去的,充满了警示意味的地标。 而碑上的每一个名字,都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被他们的后代,永远地,唾弃。 就在雷鸣准备去执行这个命令的时候,一艘遍体鳞伤,冒着黑烟的刘家运输舰,以一种近乎于自杀式冲撞的姿态,撕开了中州城的防空火力网,摇摇晃晃地,降落在了青玄圣地的山门之外。 舱门打开,一个被冰冷的休眠舱包裹着的,人形的“货物”,被几名双目无神,好比提线木偶般的刘家死士,抬了出来。 “这是,我家少主,送给陈州大人的,贺礼。” 为首的死士,用一种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说完这句话,便直接启动了体内的微型炸弹。 轰。 血肉横飞。 雷鸣看着那个充满了高科技质感的休眠舱,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用神念扫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老大,刘家,送了具女尸过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是白胜雪。” 青玄圣地,后山,陈州的房间内。 柳若彤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长裙,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经过陈州的治疗与那场逆天的造化,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好比神明般的光晕,美得不似凡人。 她听到雷鸣的汇报,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白胜雪?”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对于这个曾经的好友,如今的仇敌,她早已心如止水。 “让她进来。” 开口的,是陈州。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擦拭着手中的那枚,由“裁决者”压缩而成的黑色金属魔方。 很快,那个休眠舱,被送了进来。 透过半透明的舱盖,可以看到,白胜雪,正安静地躺在里面。 她还是那副丑陋干瘪的模样,双目紧闭,胸口处,插着那柄闪烁着幽蓝色电弧的能量匕首,早已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 雷鸣将休眠舱附带的一枚信息芯片,递给了陈州。 芯片里,是刘峰那充满了挑衅与傲慢的留言。 陈州没有去看。 他只是走到了休眠舱前,伸出手,隔着舱盖,轻轻一点。 那柄由刘家最高科技打造,蕴含着“噬魂”法则的能量匕首,在他指尖触碰的刹那,便好比遇到了克星,其上流转的幽蓝色电弧,瞬间熄灭,然后,寸寸断裂,化为了一堆无害的金属粉末。 紧接着,他屈指一弹。 一道暗金色的,充满了无穷生机的鸿蒙之力,没入了白胜雪的眉心。 她那具早已衰败干瘪,连细胞活性都已经彻底消失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枯木逢春。 干瘪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饱满,红润。 花白的头发,也重新恢复了乌黑与光泽。 她的容貌,正在飞速地,恢复到她曾经最巅峰,最颠倒众生的状态。 不,甚至比那时候,还要美上三分。 因为,在那股鸿蒙之力的滋养下,她的身体,她的基因,她的生命层次,都得到了一种本质上的,跃迁式的提升。 “老大,你这是……”雷鸣看得目瞪口呆。 陈州这是在干什么? 救她? 为什么要救这个三番两次,想要置他们于死地的恶毒女人? “一条狗,总要养得好看一点,带出去,才不至于丢了主人的脸。” 陈州收回手,声音平淡地,仿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音未落。 休眠舱内,白胜雪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入眼的,便是陈州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神明般的脸。 以及,他身边,那个安然无恙,甚至比以前更加美丽,更加圣洁的,柳若彤。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是死了吗? 她记得,刘峰那张残忍的脸,记得那柄冰冷的匕首,记得那种生命被抽离的,无尽的黑暗。 可现在…… 第79章 我是被逼的! 她下意识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洁白如玉,细腻修长的,完美无瑕的手。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触感是她曾经最熟悉,也最引以为傲的吹弹可破。 她被救了。 而且是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被重塑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劫后余生的狂喜,与一种病态的失而复得的希望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挣扎着从休眠舱里爬了起来,然后踉跄着扑倒在了陈州的脚下。 她甚至没有去看柳若彤一眼。 她抱着陈州的小腿仰起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绝美脸庞用一种足以让任何男人都心碎的声音声泪俱下地哭诉道。 “陈州!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我错了!我当初真的错了我是被逼的!是刘峰是玄天道人,他们用我的家人,用我的性命来逼我!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 “现在我回来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能跟在你身边,哪怕是当牛做马,哪怕是给你当一个最卑微的侍女,我都心甘情愿!”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亲吻陈州的鞋尖。 那姿态,那演技,若是放在地球上,足以拿下任何一个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 雷鸣和闪电,都看傻了。 他们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柳若彤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然而,陈州,却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是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 白胜雪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仿似蕴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眸,心中一喜。 她就知道,男人,都是吃这一套的。 她正要继续自己的表演。 陈州接下来的话,却好比一盆零下二百七十三度的液氮,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可惜,我对垃圾,不感兴趣。” 他的指尖,在她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道暗金色的,好比锁链般的符文,一闪而逝,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奴隶。” “你的命,你的灵魂,你的思想,都属于我。我让你生,你便生。我让你死,你连选择如何去死的权力,都没有。” “现在,我给你第一个任务。” 陈州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那张表情瞬间凝固,写满了不敢置信与无尽恐惧的绝美脸庞。 “滚回中域,找到刘峰。” “然后,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让他,生不如死。” “完成任务,我或许会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白胜雪的身体,筛糠般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那双刚刚恢复了神采的美眸,在这一刻彻底地被无尽的比死亡还要恐怖的绝望所吞噬。 她终于明白。 他救她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怜悯。 而是为了,给予她最残忍的永世不得超生的惩罚。 那道暗金色的奴隶烙印,好比烧红的铁块,烙在了白胜雪的灵魂最深处。 她感觉到,自己的生死,自己的意志,甚至自己的每一个念头,都已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掌控。 反抗? 那个念头刚刚升起,一股仿似要将她灵魂都撕成碎片的剧痛,便从烙印的核心处轰然爆发,让她瞬间蜷缩在地,浑身抽搐,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陈州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他只是对着身旁的雷鸣,挥了挥手。 “给她安排一艘最快的飞船,送她上路。” “是,老大。”雷鸣强忍着心中的快意,拖着那条已经痛得快要昏死过去的“美人蛇”,好比拖着一条死狗,走了出去。 房间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柳若彤走到陈州身边,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她没有去问,为什么不直接杀了白胜雪。 她知道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有他的道理。 有些仇恨让对方痛快地死去,反而是最仁慈的解脱。 而让她活着让她用自己最擅长的,最引以为傲的手段去亲手毁灭自己最后的希望,这才是最残忍也最解恨的惩罚。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柳若彤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轻声问道。 “刘家只是个开始。”陈州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那双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眼眸,穿透了屋顶望向了那片深邃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星河。 “‘深渊之眼’,‘天狼星系’,还有那些躲在幕后觊觎着我身上秘密的老鼠,我会一个个把他们都揪出来。” “然后连同他们背后的那个世界,一起捏碎。” 他的声音平淡却又仿似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不可更改的未来。 …… 三日后。 中域天元大陆最繁华,最核心的区域。 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由无数尖端科技与古老阵法构筑而成的超级都市,“天枢城”。 这里是中域刘家的本家所在,是整个刘氏商业帝国的神经中枢。 然而此刻这座往日里充满了威严与秩序的城市,却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刘家的股价在经历了那场断崖式的血崩之后,虽然在刘峰那道“技术性调整”的强行命令下短暂地恢复了平稳。 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那些足以让整个家族万劫不复的惊天丑闻,早已通过各种地下渠道,传遍了整个中域。 无数的合作商,纷纷解约。 各大银行,开始疯狂催贷。 更致命的是,中域的其他几个顶级世家,在嗅到了血腥味之后,好比一群饿疯了的鲨鱼,毫不犹豫地,对刘家这头已经身受重伤的庞然大物,发起了最猛烈的,也是最致命的围剿。 刘家的产业,一个接一个地被吞并。 刘家的嫡系子弟,在出门之后,接二连三地“意外”失踪。 曾经不可一世的刘家,在短短三天之内,便从云端,跌入了泥潭,墙倒众人推,大厦将倾。 刘家祖宅,议事大厅。 数十名刘家的核心长老,此刻都好比热锅上的蚂蟻,一个个面色惨白,坐立不安。 坐在主位上的,是刘家的现任家主,刘峰的父亲,刘擎天。 他那张与刘峰有七分相似,却更加阴鸷威严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 “废物!一群废物!”他将手中的一份紧急战报,狠狠地摔在地上,“我们刘家,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关键时刻,竟然连一个小小的东域土著都对付不了?!” “家主息怒!”一名长老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那陈州,已经不是凡人,而是真正的神明!我们……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 “神明?”刘擎天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这世上,哪有什么神明?不过是掌握了更强力量的,凡人罢了!” “只要是凡人,就有弱点!就有办法对付!”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第80章 就能扳倒我们? “峰儿已经启动了‘远星计划’,这是我们刘家最后的火种。” 刘擎天扫视着下方噤若寒蝉的长老们,声音好比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块,“但他走之前,也为我们留下了最后的,反击的武器。” 他身后巨大的全息光幕亮起,出现的不是崩盘的股价,而是一座位于中域边境,隐藏在地下三千米深处的庞大军事基地。 无数穿着外骨骼装甲的私军,正在流水线上被武装。 一艘艘造型狰狞,舰体上烙印着刘家血色家徽的歼星舰,正静静地停泊在巨大的地下船坞之中。 “我们刘家,立足中域上万年,靠的从来不是金融,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数字。” 刘擎天的声音,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是铁与血!是足以将任何一个二流国家从地图上抹去的,绝对的军事力量!” “那个东域的杂种,以为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扳倒我们?可笑!” “传我命令!”他猛地一挥手,好比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召集所有附庸家族,召开‘中域守护者’紧急会议! 告诉他们,东域的魔头已经将手伸到了我们的地盘,今天他能搞垮我刘家,明天就能搞垮他们王家,李家!” “顺我者,战后,共享东域那块肥肉。逆我者,”他眼中杀机毕露,“现在,就给我从天枢城消失!” …… 三天后,天枢城,国际会展中心。 这里是整个中域最顶级的名利场,能进入这里的,无一不是跺一跺脚,就能让一方经济震三震的大人物。 今天,这里更是戒备森严,气氛压抑。 中域排名前三十的武道世家,金融寡头的家主,都齐聚于此。 刘擎天站在用整块紫金灵晶打造的演讲台后,唾沫横飞地,煽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贪婪与恐惧。 “诸位!唇亡齿寒的道理,不用我多说!那东域魔头叶凡,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今日我们若不联起手来,将这股祸水扼杀在摇篮之中,明日,你我,都将成为他砧板上的鱼肉!” 台下,众人窃窃私语,神色各异。 有人意动,有人观望,有人不屑。 “刘家主说得轻巧,”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老者,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那叶凡一棍子敲死半神,一指头点爆天外邪魔的录像,我们可都看了。让我们去对付这种存在,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张家主此言差矣!”刘擎天脸色一沉,冷声道,“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我们中域三十世家,联合起来,拥有超过二十万的私军,三支满编的歼星舰队!堆,也能把他堆死!” “更何况,”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我们,无需与他正面冲突。” 他身后的大屏幕,画面切换,出现了柳若彤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只要抓住这个女人那所谓的‘神明’,便会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就在他准备继续描绘那张诱人的大饼时,会展中心那扇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巨大门扉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气质儒雅随和,却又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威严的中年男人,在一队身着暗金色龙纹战甲的卫士护送下缓步走了进来。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东方浩然?”刘擎天看清来人,眉头一皱随即冷笑起来,“一条东域的看门狗,谁给你的胆子敢踏进这里?” 东方浩然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微笑着,走到了会场的最前排,自顾自地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对着台上正在发飙的刘擎天,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那副云淡风轻的姿态,好比在逛自家的后花园,瞬间让刘擎天感觉自己像是用尽全力,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几欲吐血。 “好!好得很!”刘擎天怒极反笑,“既然你这条狗主动送上门来,那老夫今天,就先宰了你,祭旗!” 他话音未落,会场四周,数十名刘家的死士,气息瞬间锁定东方浩然,手中的灵能武器,已经开始充能。 然而,东方浩然,依旧是那副微笑的表情。 他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腕,看了一眼上面那块由青玄圣地出品的,最新款的量子通讯腕表。 “时间,差不多了。”他轻声说道。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会场中央,那块正在播放着柳若彤照片的,巨大无比的全息屏幕,画面骤然一闪。 没有任何预兆地,切换成了一段实时的,由高空军事卫星传回的,高清俯瞰画面。 画面的目标,是位于天枢城东区,一座标志性的,好比三柄利剑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 “那是……张家的‘三才剑’总部大厦?!”台下,那个之前开口的唐装老者,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刘擎天也是一愣,不明白东方浩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下一秒。 所有人都看到,在那座摩天大楼的正上方,万米高空,一道暗金色的,好比头发丝般纤细的光线,一闪而逝。 然后。 没有然后了。 那座由无数高新科技与防御阵法加持,耗资千亿,象征着张家百年基业的总部大厦,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上到下,无声无息地,被分解成了最基础的,漫天飘散的金色光点。 仿似被一只无形的神之手,从这个世界上,轻轻地,擦掉了。 整个会展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那片只剩下一片虚无的,空荡荡的天空。 那个之前还气定神闲的张家家主,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手里的两颗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好比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了座位上。 东方浩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然后,才用一种充满了同情的眼神,看着台上那个脸色已经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刘擎天。 “我家主人,让我给在座的各位,带一句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东域,是我的。谁有意见,可以现在提。” “我保证,能让他,和张家一样,死得,很体面。”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在一众卫士的护送下,潇洒地,扬长而去。 只留下身后,那一整个会场,彻底陷入了石化与无尽恐惧之中的,所谓“中域守护者”们。 第81章 宏伟的建筑群 刘家的浮空战舰,最终没有飞出大气层。 在东方浩然离开会展中心的十分钟后,数十艘涂装着中州城城防军徽记的最新式歼星舰,便撕裂空间,直接出现在了刘家祖宅的上空,黑洞洞的湮灭主炮,锁定了下方那片宏伟的建筑群。 大势已去。 刘擎天,这个曾经枭雄一世的中域霸主,在亲眼目睹了那神迹般的一幕后,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遣散了所有的私军与族人,然后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家主宝座上,饮下了早已准备好的,一杯名为“寂灭”的剧毒。 一个传承了万年的顶尖世家,就此,烟消云散。 而那艘本该逃往域外星河的浮空宫殿,也被中州城的舰队,完好无损地,截获。 刘峰,那个自以为是的“少主”,被活捉。 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还要痛苦一万倍的,无尽的折磨。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后话。 此刻,天枢城,刘家祖宅,一间阴暗潮湿的,专门用来囚禁叛徒的地牢里。 白胜雪,正蜷缩在角落里。 她的手脚,都被铭刻着禁灵符文的镣铐锁住。 她的丹田,被一根特制的封灵针,彻底封死。 她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刘擎天在最后的疯狂中,并没有忘了她。 他要把这个女人,当成最后的一份“礼物”,献给那个魔神,以求换取刘家一丝血脉的存续。 地牢的铁门,被缓缓打开。 走进来的,是几名穿着刘家死士服饰,双目无神,好比行尸走肉般的男人。 他们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白胜雪,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家主有令,带她,去见新主人。” 白胜雪笑了。 笑得凄凉,笑得绝望,笑得癫狂。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再一次,被别人,当成了可以随意交易的筹码。 她,又一次,成了一件“礼物”。 她没有反抗,任由那些死士,好比拖拽一条死狗般,将她拖出了地牢。 只是,在她被拖出地牢,重新看到天日的那一刻,她那双早已被绝望淹没的,空洞的眼眸,在看到那片被数十艘歼星舰封锁的天空时,突然,闪过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光。 或许,这,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她,重新回到那个男人面前的,最后的机会。 中州城,天枢城。 曾经象征着刘家无上权力的祖宅,此刻已经变成了青玄圣地与中州城联合设立的,中域临时指挥中心。 东方浩然,这个昔日的东域边城之主,如今西装革履地坐在了本该属于刘擎天的位置上,有条不紊地,对着下方的各路精英发号施令,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效率,吞并,消化着刘家这个庞然大物倒下后留下的,巨大的权力真空。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数十艘涂装着中州城徽记的歼星舰,好比忠诚的猎犬,静静地悬浮在云海之中,无声地宣告着新主人的降临。 地牢的铁门,被缓缓打开。 几个面无表情的城防军卫士,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散发着馊臭味的女人,拖了出来。 白胜雪。 她被带到了那间她曾经连踏入资格都没有的,刘家最高议事大厅。 她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东方浩然,看到了下方那些曾经需要她仰望,此刻却对东方浩然卑躬屈膝的中域大人物。 也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那个身形笔挺如枪,好比神魔般的黑色身影。 叶凡。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云海。 他身旁,站着的是柳若彤。 她安然无恙,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光彩照人,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真正掌控了自身力量的自信与圣洁。 两人站在一起,好比神话中的神王与神后,般配得让人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嫉妒之心,只有最纯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 白胜雪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她那颗早已被仇恨与嫉妒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心,在看到这一幕时,被狠狠地,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凭什么? 那个位置,本该是她的! 那份荣耀,那份万众敬仰,本该属于她白胜雪!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病态的,疯狂的念头,好比火山般,在她心底轰然爆发。 她要夺回来。 她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那个女人从他身边推开,然后,重新站到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位置上! “叶凡!”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嘶哑的,却又充满了刻意营造出的,楚楚可怜的哀鸣。 她挣脱了卫士的束缚,踉跄着,好比一只折翼的蝴蝶,扑倒在了叶凡的脚下。 她想去抱他的腿,却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墙,挡在了三尺之外。 她只能跪在那里,仰起那张早已被封灵针折磨得毫无血色,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绝美轮廓的脸,声泪俱下。 “我是被逼的!叶凡!你相信我!从头到尾,我都是被逼的!” “是刘峰,是刘擎天!他们用我母亲的遗物,用我白家最后的血脉来威胁我!我如果不听他们的话,他们就要让我白家,彻底断子绝孙!” “我恨他们!我做梦都想杀了他们!我之所以虚与委蛇,就是为了潜伏在他们身边,找到他们的弱点,为你报仇啊!” 她的哭诉,声情并茂,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那演技,足以让任何一个不知内情的男人,为之动容,为之怜惜。 然而,叶凡,依旧没有回头。 他甚至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好比,他脚下跪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不会说话的,冰冷的石头。 这种彻底的,发自骨子里的无视,比任何羞辱,任何打骂,都让白胜雪感到更加的刺痛,更加的疯狂。 她不信! 她不信这个世界上,有男人能抵挡得住她的眼泪,她的示弱。 她正要继续自己的表演,将自己编排得更加凄惨,更加的身不由己。 一个清冷的,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 是柳若彤。 “白胜雪。” 柳若彤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看穿了一切的,平静的淡漠。 “收起你那套可笑的把戏吧。” “你真的以为,我们会在意,你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吗?” “你在他眼里,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而你在我眼里,”柳若彤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甚至,不配当我的对手。” 轰! 第82章 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这几句话,好比数万吨的灵能炸药,在白胜雪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将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自我麻痹,都炸得粉碎! 她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根本不在乎。 她的挣扎,她的表演,她的所有心机,在对方那绝对的力量与绝对的信任面前,都好比三岁孩童的涂鸦,可笑,而又幼稚。 “不……不是的……” 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她疯了一般地,想要去撕扯柳若彤的裙摆,嘴里发出语无伦次的,恶毒的咒骂。 “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柳若彤,便被一道凭空出现的电弧,狠狠弹开。 “聒噪。” 叶凡终于开口了。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暗金色的眼眸,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她。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好比在看一件有趣的实验样本般的,冰冷的,探究的漠然。 “刘家,已经没了。” “刘峰,逃了。” “而你,白胜雪,”他顿了顿,声音平淡地,宣布了她的最终判决,“将作为我送给他的,最后一件礼物。” 他屈指一弹。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复杂的暗金色奴隶烙印,一闪而逝,没入了白胜雪的眉心。 这一次,白胜雪没有感到痛苦。 她只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充满了铁锈味与血腥味的意志,彻底取代了她的自我。 她的身体,不再属于她。 她的思想,也不再属于她。 她变成了一具,只为执行一个命令而存在的,最完美的,杀戮人偶。 “去吧。” 叶凡挥了挥手。 “找到他,杀了他。” “然后,带着他的头,回来见我。” 白胜雪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那双原本充满了疯狂与绝望的眼眸,此刻变得空洞,死寂,好比两颗不会反光的玻璃珠。 她对着叶凡,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人般的敬礼。 然后,转身,一步步地,走出了这座她曾经梦寐以求,如今却只带给她无尽屈辱的大厅。 在她踏出大门的刹那,一艘早已等候在此的,通体漆黑,造型好比一柄利刃的单人突击舰,无声地开启了舱门。 那是从刘家战舰上缴获的,专门用来执行刺杀任务的,最高科技结晶。 白胜雪,或者说,现在的“人偶一号”,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突击舰引擎点火,瞬间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大厅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东方浩然看着这一幕,额头上,早已布满了冷汗。 他再一次,刷新了对这个男人手段的认知。 杀人,不过头点地。 而叶凡,却能将一个人,变成一件追杀另一个人的,会思考,会算计的,最锋利的武器。 这种玩法,已经超出了凡人的想象范畴。 “主人。”他恭敬地上前一步,将一份加密的数据芯片,递了过去。 “这是从刘峰那艘浮空宫殿的主机里,破译出的最后一份数据。” “里面,除了刘家准备逃亡的航线图之外,还有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叶凡接过芯片,随手插入了身前的全息光幕。 一段经过处理的,充满了雪花噪点的监控录像,开始播放。 录像的地点,似乎是刘家一处极其隐秘的地下实验室。 画面中,刘擎天,正一脸谄媚地,对着一个笼罩在黑暗阴影中的身影,汇报着什么。 那个身影,看不清样貌。 但它的身上,却穿着一套,与之前那个“裁决者”,风格极其相似的,充满了科幻感的黑色装甲。 只是,这套装甲之上,铭刻的,不是三只血色的眼睛。 而是一轮,残缺的,银色的弯月。 “‘月神殿’。” 叶凡轻轻地,念出了录像中,刘擎天提到的一个名字。 “根据数据分析,”东方浩然在一旁补充道,“这个‘月神殿’,似乎是‘深渊之眼’在天元大陆的,另一个分支机构,甚至,可能是更高级别的存在。他们与刘家,似乎有着长期的,秘密的合作。” “刘家,负责为他们,在东域,搜集各种拥有特殊血脉的武者,作为‘实验素材’。” “而他们,则为刘家,提供一些超越了这个时代科技水平的,武器与装备。” 录像的最后,那个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缓缓地,抬起了头。 透过浓重的阴影与干扰,隐约可以看到,它的面甲之下,是一张,女人的脸。 一张,冰冷,绝美,却又带着一股非人般的,神性淡漠的脸。 然后,它对着监控的方向,轻轻地,笑了一下。 啪。 录像,中断。 “有点意思。”叶凡看着那张定格的,模糊的脸,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抹真正感兴趣的,好比猎人看到猎物般的笑容。 “看来,这些老鼠,比我想象的,还要多,还要有趣。” 他转头,看向东方浩然。 “给我备船。” “我们,去会一会,这位‘月神’。” 一艘代号“应龙”的特勤舰,无声地滑出天枢城的船坞,好比一头潜入深海的黑色巨鲸,瞬间开启曲率引擎,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消失在云海尽头。 这艘特勤舰,是中州城军工体系的最高杰作,是东方浩然压箱底的宝贝。它通体由能够吸收雷达与神念波的隐形材料打造,内部集成了最先进的维生系统与空间跳跃引擎。 此刻,这艘原本只为城主一人服务的座驾,正安静地承载着它的新主人。 舰桥之内,叶凡随意地坐在指挥官的座椅上,柳若彤安静地为他沏着一杯从万龙巢带出的千年灵茶。 阿木,则好比一尊沉默的雕塑,抱着那柄已经停止啃食灵石的“龙陨”战斧,站在叶凡的身后。 巨大的全息星图,在他们面前展开。 一个猩红色的,不断闪烁的光点,标注着“月神殿”最后一次与刘家联络的坐标。 西漠,死亡沙海,坐标734.982。 “西漠,是天元大陆最混乱,也是最贫瘠的区域。”东方浩然的声音,通过量子通讯,从星图的一侧传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那里没有统一的政权,只有大大小小数百个以绿洲为据点的沙漠部落,以及更多在沙海中游荡的,以劫掠为生的沙盗团。” 第83章 先派无人机群进行战略侦察…… “死亡沙海,更是西漠的禁区。 那里的磁场极其混乱,任何电子设备都会失灵,沙暴能轻易撕碎一艘小型的浮空艇。 最可怕的,是沙海深处,栖息着一种名为‘噬魂沙虫’的恐怖异兽,即便是化神境的强者,一旦被它们盯上,也九死一生。” “主人,您确定要亲自前往吗?”东方浩然的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不如,先派无人机群进行战略侦察……” “不用。” 叶凡打断了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群躲在沙子里的虫子而已。” “我只是,对那只‘月亮’,比较感兴趣。” 他挥了挥手,切断了通讯。 “阿木。” “在。” “那块黑塔结晶,消化得怎么样了?” 阿木沉默了片刻,然后,他那具由建木残枝构筑的身体,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他的体表,浮现出无数道七彩的,好比电路板纹路般的光痕,光痕流转,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奥秘。 他的气息,也变得更加的深邃,更加的难以捉摸。 “报告老大。”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奇异的,好比机械合成般的质感,“已解析百分之三十七的法则结构,成功复制了其‘空间封锁’与‘粒子分解’能力。另外,建木本体,似乎正在苏醒。” 他说着,伸出了右手。 他的手掌,瞬间分解成亿万个七彩的光点,然后,在半空中,重新构筑成了一柄与他手中那柄“龙陨”战斧一模一样的,由纯粹的能量与法则组成的,七彩战斧。 两柄战斧,一大一小,一黑一彩,交相辉映,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不错。”叶凡点了点头,“等建木完全苏醒,或许,能给我个惊喜。” “应龙”号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仅仅半个小时,窗外的景象,便从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变成了无边无际的,黄沙漫天的荒漠。 特勤舰缓缓降低高度,进入了死亡沙海的范围。 几乎在进入的瞬间,舰桥之内,所有的仪表盘,都开始疯狂地闪烁起红色的警报,指针不受控制地胡乱转动。 “警报!遭遇强磁场干扰!” “警报!神念雷达失效!” “警报!舰体外壳正在遭受高能粒子流侵蚀!” 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然而,叶凡,只是抬起了眼皮。 一股无形的,霸道的意志,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下一瞬,整个舰桥,所有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所有的仪表盘,恢复了正常。 那艘正在被高能粒子流侵蚀的舰体,其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光膜。 所有的干扰与侵蚀,在接触到这层光膜的刹那,便好比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 这就是,言出法随。 在这片被他意志笼罩的领域之内,他,就是唯一的法则。 “继续前进。” 特勤舰,好比一柄无形的利刃,轻易地撕开了那足以让任何一支探险队都望而却步的死亡沙海,朝着坐标点,精准地,飞速靠近。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 一片与周围的黄沙截然不同的,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的巨大盆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盆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无比的,好比远古祭坛般的,由暗红色的晶石构筑而成的环形山。 而在环形山的山腹之内,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银白色的,半月形的建筑,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找到了。” 特勤舰缓缓地,悬停在了环形山的上空。 然而,他们刚刚停稳。 下方的暗红色沙地,突然,好比的开水般,剧烈地翻滚了起来。 轰隆!轰隆!轰隆! 数十个巨大无比的,好比钻地导弹般的狰狞头颅,从沙地之下,猛然窜出! 那是些什么怪物? 它们有着好比鳄鱼般的巨大头颅,嘴里是三排利剑般的惨白牙齿,没有眼睛,只有一颗长在额头正中,不断散发出精神干扰波的,血红色的肉瘤。 它们的身体,好比放大了亿万倍的环节蠕虫,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坚硬无比的甲壳,体长超过千米,好比一条条潜伏在地下的死亡列车。 噬魂沙虫。 这些沙海的霸主,似乎是被特勤舰的到来所惊动,从沉睡中苏醒了。 它们张开那足以吞下一座小山的巨口,发出了无声的,却能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恐怖咆哮,朝着天空中的“应龙”号,猛扑而来! 阿木的身体,瞬间紧绷,手中的双斧,已经开始嗡鸣。 叶凡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着下方那群气势汹汹的,好比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他没有出手。 而是对着空无一人的舰桥,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出来干活了。” 他的话音,好比一道无形的指令。 下一瞬。 在阿木那充满了震惊的眼神中,特勤舰的四周,空间,好比水波般,剧烈地荡漾起来。 一道道黑色的,充满了不祥与杀戮气息的身影,从荡漾的空间中,缓步走出。 他们有的,穿着天通圣地核心弟子的服饰,双目无神,好比提线木偶。 有的,穿着“血色荆棘”佣兵团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冰冷的面具。 有的,甚至还穿着中域各大世家的华丽锦袍,只是那张脸上,早已没有了昔日的傲慢,只剩下绝对的,奴隶般的忠诚。 足足上百人。 他们,都是这段时间以来,那些试图招惹青玄圣地,最终却被叶凡以雷霆手段,镇压,收服的,所谓的“强者”。 从气海境,到化神境,甚至,还有几个倒霉的,刚刚踏入半神门槛的老怪物。 如今,他们都成了叶凡麾下,最忠诚,也最廉价的,炮灰军团。 “清场。” 叶凡淡淡地,下达了命令。 “遵命,我的主人。” 上百名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此刻却异口同声地,用一种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回应道。 然后,他们化作上百道流光,好比一群被放出牢笼的饿狼,朝着下方那数十头噬魂沙虫,猛扑而去! 一场惨烈到极点的,毫无悬念的屠杀,瞬间爆发! 各种华丽的武技,各种先进的灵能武器,各种诡异的秘法,在那片暗红色的盆地上空,好比一场盛大的烟花秀,疯狂绽放! 第84章 清空眼前的一切障碍 那片暗红色的盆地上空,好比一场由死亡与毁灭谱写的交响乐,正在演奏其最华丽的篇章。 曾经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此刻却好比最悍不畏死的疯狗,浑身浴血,将一道道足以开山断流的剑气,疯狂地倾泻在那些扭动的巨大肉体之上。 曾经横行地下世界的佣兵团长,此刻却化身最精准的炮台,他手中的灵能狙击枪每一次轰鸣,都会在一头噬魂沙虫的头颅上,炸开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这些被烙下了奴隶印记的“强者”们,他们的神智,他们的恐惧,都已被抹去。只剩下最纯粹的,对主人命令的,绝对执行。 他们不在乎生死,不在乎消耗,唯一的目的,就是清空眼前的一切障碍。 那些足以让化神境强者都头皮发麻的噬魂沙虫,在这种完全不计成本,以命换命的疯狂围剿之下,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们的精神咆哮,对这些没有灵魂的傀儡,毫无作用。 它们坚硬的甲壳,在各种曾经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兵与禁术面前,好比酥脆的饼干。 不到十分钟。 战斗,结束了。 数十条千米之巨的沙虫尸骸,横七竖八地躺在盆地之中,腥臭的暗红色血液,将这片沙地,彻底染成了一片修罗屠场。 而那上百名傀儡,也付出了近半数“阵亡”的代价。他们的残骸,与沙虫的尸体混杂在一起,无人问津。 剩下的傀儡,则好比最忠诚的卫兵,自动地,在环形山的外围,布下了一道死亡防线,然后,便静立不动,好比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应龙”号特勤舰,缓缓降落。 舱门开启。 叶凡牵着柳若彤的手,好比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悠闲地,走了出来。 阿木,则抱着双斧,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他看着那片惨烈的战场,那具由建木构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中,却对主人的手段,有了更加敬畏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战争。 这是神明,在摆弄他的棋子。 三人踏上了那座由暗红色晶石构筑的环形山,走向山腹中那座充满了违和感的,银白色半月形建筑。 建筑的大门,无声地滑开,仿佛在迎接他们的到来。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由某种未知合金铺设的纯白色走廊,墙壁与天花板,都散发着柔和而冰冷的光芒,充满了科技的质感。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好比歌剧院般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中央,漂浮着数十个巨大的,充满了绿色营养液的圆柱形玻璃容器。容器之中,浸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生物体,甚至,还有一些是人类。 无数条不知名的导线与管道,连接在他们的身上,抽取着什么,又注入着什么。 整个大厅,都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与消毒水混合的,令人作呕的冰冷气味。 而在大厅最上方的王座之上,一道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们。 她穿着一身与“裁决者”风格相似,却更加华丽,更加贴身的银白色流线型战甲,战甲的胸口,烙印着一轮残缺的,散发着淡淡清辉的弯月徽记。 她的脸上,没有佩戴面甲。 那是一张美得不似真人的脸,五官精致得好比由神明亲手雕琢的艺术品,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头银色的长发,好比月光凝成的瀑布,垂至腰际。 只是,她那双同样是银色的眼眸,却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感情。只有一种好比在观察实验样本般的,绝对的,冰冷的,理智与傲慢。 “一号原生神性样本,叶凡。” 她开口了,声音,好比万年玄冰撞击玉盘,清冷,悦耳,却又带着一股非人的,神性般的淡漠。 “你的进化速度,超出了我们所有的预估模型。真是一个,完美的,充满了惊喜的杰作。” 她看着叶凡,那眼神,不像是看着一个敌人,更像是看着一件自己最满意的,即将被收入囊中的藏品。 “自我介绍一下。”她缓缓地从王座上站起身,身姿优雅,好比一轮从云后走出的冷月,“月神殿,第七神使,月曦。” “你们可以称我为,你们未来的,女主人。” 叶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那些玻璃容器里的“实验体”,然后,又看了看月曦。 “用活人做实验,把人类,当成圈养的牲畜。”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淡,“你们‘深渊之眼’的人,都喜欢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上不了台面?”月曦笑了,那笑容很美,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不,叶凡,你错了。这不是游戏,这是进化,是通往神之领域的,唯一途径。” “你们这些所谓的‘原生神性’,不过是宇宙在偶然间,催生出的,拥有神性力量的幸运儿。你们空有力量,却不懂得如何运用,如何解析,如何将它,变成可以复制,可以量产的,真正的‘神’。” “而我们‘深渊之眼’,要做的,就是纠正这个错误。” 她伸出手,指向那些玻璃容器。 “看到他们了吗?他们,都是失败品。但他们的每一次基因崩溃,每一次神魂湮灭,都在为我们,铺就一条通往真理的道路。” “而你,叶凡,”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叶凡身上,那双银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透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的狂热,“你,将是这条路的终点,是我们创造新神的,最后一块,也是最完美的一块,基石。” 她的话音落下,整个圆形大厅,骤然亮起了刺目的红色警报! 轰隆! 所有的玻璃容器,在同一时刻,轰然炸裂! 那数十个被改造得不人不鬼的“实验体”,在接触到外界空气的瞬间,身体,便发生了恐怖的畸变! 他们的身体,好比吹气球一般,疯狂膨胀,血肉融化,骨骼扭曲,最终,融合成了一头身高超过百米,由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与无数条扭曲挥舞的触手组成的,巨大无比的,令人作呕的,血肉聚合体! 一股充满了混乱,疯狂,与怨毒的,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的人瞬间变成白痴的恐怖精神风暴,以它为中心,轰然爆发! “来,让我看看。”月曦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愉悦,“完美的‘原生神性’,与最失败的‘神性废料’,碰撞在一起,会产生怎样,美妙的数据?” 第85章 脱离他手掌的刹那 那头血肉聚合体,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无数条触手,好比遮天蔽日的魔鞭,携带着足以腐蚀一切的浓酸毒液,朝着叶凡三人,当头砸下! 柳若彤的脸色,微微一白。 这头怪物的精神污染与物理攻击,已经无限接近于真正的半神。 阿木更是早已横斧当胸,那具木石之躯,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意。 然而,叶凡,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地,将手中的一杯早已喝完的,空了的茶杯,随手,向前,一抛。 那个普通的,由青花瓷烧制的茶杯,在脱离他手掌的刹那,其上,骤然亮起了一道微不可见的,暗金色的神纹。 然后。 它消失了。 下一瞬,它又出现了。 出现在了那头百米之高的,血肉聚合体的,体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头不可一世的怪物,所有的动作,都凝固了。 紧接着,从它的身体核心处,一道暗金色的光芒,骤然爆发!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净化一切,湮灭一切的,绝对的霸道。 血肉聚合体那庞大的身躯,在那道光芒的照耀下,好比被阳光照射的积雪,无声无息地,开始消融,分解,最终,连一滴血,一根毛发都没有剩下,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 整个过程,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剩下那个小小的青花瓷茶杯,在半空中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然后,又轻飘飘地,飞回到了叶凡的手中。 他将茶杯,递给了身旁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柳若彤。 “茶凉了,再续一杯。” …… 与此同时。 距离天元大陆不知多少光年之外的,天狼星系,混乱三角贸易区。 这里是整个已知宇宙,最混乱,也最繁荣的法外之地。 无数的星际海盗,赏金猎人,走私贩子,以及亡命之徒,在这里汇聚,交易着一切被各大文明所禁止的,违禁品。 基因药剂,军火,奴隶,乃至,生命星球的坐标。 在一颗代号为“铁锈坟场”的,由无数废弃星舰残骸拼接而成的,人造行星之上。 一家名为“醉生梦死”的,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地下酒吧里。 刘峰,正左拥右抱着两个身材火辣的,长着猫耳与尾巴的亚人族女郎,将一杯价值千金的“星河烈焰”,灌进自己的喉咙。 他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一丝隐藏得极深的,怨毒。 他逃出来了。 虽然失去了家族,失去了九成九的财富,但他,终究是带着刘家最核心的技术资料与最后的资金,逃到了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手腕与脑子,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在这里,东山再起。 到那时,他一定会回去。 将那个叫叶凡的男人,连同他身边的一切,都彻底碾碎! 就在他幻想着未来复仇的蓝图时,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一身黑色紧身皮衣,脸上戴着一张遮住了半边脸的银色面具的女人,端着一杯酒,坐到了他的对面。 “帅哥,一个人?”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与磁性。 刘峰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即便只能看到半张脸,但那裸露在外的肌肤,那完美的下颌线,以及那双好比会勾人魂魄的桃花眼,都足以证明,这是一个极品尤物。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看来,自己的运气,不错。 刚到这里,就有艳遇送上门。 然而,当那个女人,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用那猩红的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嘴唇,用一种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出那句话时。 刘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女人说的是。 “我的好圣子,多日不见,你这‘双修’的功力,有没有退步啊?” 圆形大厅的王座之上,月曦那张宛如神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科学家在观察到颠覆性实验现象时,所独有的,极致的,狂热的兴奋。 她那双银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叶凡,好比在看一串正在自行改写宇宙常数的,完美的代码。 “无法分析的湮灭方式,无法理解的法则干涉。”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病态的颤抖,“完美的样本,你比资料中描述的,还要完美一万倍。” 柳若彤为叶凡重新续上了一杯热茶。 叶凡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看都懒得看王座上的女人一眼。 “你的玩具,太吵了。”他平淡地开口。 “玩具?”月曦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癫狂,“不,那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神迹’,现在才要开始。” 她猛地张开双臂。 “欢迎来到我的神国,我的,‘绝对真理’领域。” 嗡! 整个圆形大厅,整个半月形建筑,甚至整座环形山,在这一刻,都剧烈地,无声地颤动了一下。 周围的场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墙壁,依旧是那冰冷的白色。 王座,依旧是那华丽的银色。 但叶凡,柳若彤,阿木,却在同一时间,感觉到了一种源自最底层规则的,诡异的剥离感。 仿佛他们自身的存在,正在被这个空间,这个“领域”,强行解析,拆分,然后,按照一种全新的,由月曦所制定的“真理”,进行重组。 柳若彤刚刚凝聚的半神道台,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似乎随时都会崩解。 阿木那具由建木构筑的身体,其表面的七彩光痕,也开始疯狂闪烁,变得极不稳定。 这是科技与法则结合的终极武器。 它不攻击你的肉体,不攻击你的灵魂。 它直接攻击你存在的“概念”,否定你的一切,然后,将你变成它所“定义”的东西。 “在这个领域里,我,就是唯一的真理。”月曦的声音,回荡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创造万物般的,绝对的自信,“在这里,一加一可以等于三,圆形可以是方的,而你,叶凡,你那身引以为傲的神性力量,不过是一串即将被我删除的,错误的乱码。”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对着叶凡,轻轻一点。 “真理修正,第一条。剥夺目标‘一号样本’的一切超凡能力。” 无形的,无法抗拒的,来自整个领域的法则之力,好比一张无边无际的天网,朝着叶凡,当头罩下。 柳若彤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叶凡,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然后,他皱了皱眉。 “茶,有点烫。” 第86章 温热的状态 下一瞬。 那张足以抹去半神存在的法则天网,在距离他头顶三寸的地方,无声无息地,寸寸断裂,化为漫天飞散的,无害的光点。 而他手中的那杯茶,其温度,则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热力学定律的方式,瞬间下降到了最适合入口的,温热的状态。 月曦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不……不可能……”她那双银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见鬼一般的惊骇,“我的领域,我的真理,为什么会对你失效?!” “你的真理?”叶凡终于抬起头,正眼看向了她,那眼神,好比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太低级了。” 他站起身。 然后,他朝着月曦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轰! 整个“绝对真理”领域,剧烈地,哀鸣着,颤抖起来!仿佛有一尊真正的,远古的神明,踏入了凡人搭建的,脆弱的沙堡。 他迈出了第二步。 咔嚓! 大厅的墙壁上,空间本身,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漆黑的裂痕。月曦制定的“真理”,正在他那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存在面前,被强行覆盖,撕裂。 “不!我的神国!我的数据!”月曦彻底失态了,她疯狂地操控着王座上的权限,试图修复即将崩溃的领域。 叶凡,迈出了第三步。 他已经,走到了王座之前。 他伸出手。 不是去攻击,也不是去抓捕。 他只是,拿走了月曦面前,那块悬浮着的,作为整个领域核心控制台的,半月形银色水晶。 然后,他当着月曦那张已经彻底呆滞的脸,将那块蕴含着“深渊之眼”最高科技结晶的水晶,随手,丢给了身后的阿木。 “这个,比刚才那个,能量纯粹一点。你应该会喜欢。” 阿木下意识地接住。 在他接触到水晶的瞬间,他手中的“龙陨”战斧,与那柄由法则构筑的七彩战斧,同时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而水晶本身,则好比遇到了天敌,其上所有复杂的能量回路与法则符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阿木的身体,分解,吸收。 “绝对真理”领域,彻底崩溃。 月曦的身体,猛地一晃,喷出一口银色的血液,从王座上,无力地摔落下来。 她败了。 败得如此的彻底,如此的,荒谬。 …… 天狼星系,“铁锈坟场”。 “醉生梦死”酒吧。 刘峰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恐惧与愤怒,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女人,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白胜雪?” “是我呀,我的好圣子。”白胜雪,或者说,此刻这具身体的掌控者,用一种充满了戏谑与残忍的语调,轻声笑着,“怎么?才几日不见,就不认识你的老情人了?还是说,我现在的样子,比以前,更让你兴奋?” 她说着,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露出的,是那张被叶凡重塑过的,比曾经最巅峰时期,还要美艳三分的,完美无瑕的脸。 刘峰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两个猫耳女郎,身体好比弹簧一般,向后爆退,同时,一把造型充满了科幻感的,黑色的能量手枪,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色厉内荏地咆哮着。 酒吧内,嘈杂的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边吸引了过来。 一些常年在此地厮混的亡命之徒,在看到白胜雪那张脸时,眼中,都露出了贪婪的狼光。 白胜雪没有理会那些杂鱼。 她的眼中,只有刘峰。 这个,主人命令她,必须亲手带回头颅的,目标。 “我是什么?”她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充满了魅惑,“我,是你永远都得不到的,那个男人的,一件小小的,私人物品啊。” “去死吧!怪物!” 刘峰的心理防线,被这句话,彻底击溃。 他怒吼着,扣动了扳机。 一道足以将三代主战机甲的装甲都瞬间融穿的,高能粒子束,带着刺耳的呼啸,射向白胜雪的眉心。 然而,白胜雪,只是不紧不慢地,伸出了两根纤细的手指。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道致命的粒子束。 好比,夹住了一根无害的牙签。 能量,在她的指尖,湮灭。 整个酒吧,一片死寂。 刘峰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成了见鬼般的惊骇。 “现在,轮到我了。” 白胜雪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了刘峰的面前,快得,好比一道鬼魅。 她伸出手,不是去攻击,而是用一种情人般的姿态,轻轻地,抚摸着刘峰的脸颊。 “我的好圣子,你说,我是先拧断你的脖子呢?” 她的手指,缓缓下移,划过他的喉结。 “还是,先把你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扯下来,喂给外面的星际野狗?” 她的声音,温柔,甜腻,却让刘峰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最深,最冷的冰窟。 他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意志,彻底禁锢,动弹不得。 “住手!” “敢在‘铁锈坟场’闹事,不想活了?!” 酒吧的安保系统,终于反应了过来。 十几个身高超过三米,通体由厚重合金打造的战斗机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黑洞洞的炮口,锁定了白胜雪。 白胜雪的眉头,微微一皱。 一群碍事的苍蝇。 她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反手,将手中的刘峰,好比一块盾牌,狠狠地,朝着那群战斗机器人,砸了过去。 同时,她脚下那双红色的高跟鞋,鞋跟处,弹出了两柄锋利无比的,闪烁着寒光的刀刃。 她的身体,化作一道红与黑交织的死亡旋风,主动迎向了那群钢铁巨兽。 叮!当!咔嚓! 金属的碰撞声,切割声,零件的碎裂声,在酒吧内,谱写成了一曲刺耳的交响。 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三十秒。 那十几个足以镇压一场小型暴动的战斗机器人,已经变成了一地冒着电火花的,扭曲的,废铜烂铁。 而白胜-雪,则毫发无损地,站在那片钢铁坟墓的中央。 她捡起那柄被刘峰掉在地上的能量手枪,然后,一步步地,走向那个被砸得七荤八素,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刘峰。 第87章 他斩空了 她蹲下身,用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额头。 “游戏,结束了。” 她缓缓扣动扳机。 就在此时。 一道充满了威严与怒火的咆哮,从酒吧二楼的贵宾包厢,轰然炸响! “放肆!谁敢动我天狼商会的人?!” 一道魁梧的身影,好比一颗陨石,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白胜雪与刘峰之间,震得整个酒吧的地板,都龟裂开来。 来者是一名身高接近两米五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好比用花岗岩雕刻而成,古铜色的皮肤上纹满了狰狞的狼头图腾。 他穿着一套简陋却厚重的动力外骨骼,手中提着一柄比人还高的,嗡嗡作响的链锯巨斧,一股狂野霸道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天狼商会,‘血斧’巴顿。”他瓮声瓮气地自我介绍,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胜雪,充满了警告的意味,“这个小白脸,是我们会长点名要保的人。识相的,放下枪,滚。” 刘峰看到来人,脸上那绝望的表情瞬间被狂喜所取代,他连滚带爬地躲到巴顿的身后,指着白胜雪,疯狂地尖叫起来: “巴顿大人!杀了她!快杀了这个贱人!她身上有叶凡的秘密!抓住她,我们就有了跟那个魔头谈判的筹码!” 巴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不喜欢刘峰这种只会躲在人身后的软蛋,但会长的命令,他必须执行。 白胜雪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那双空洞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烦躁”的情绪。 主人的任务,不容许任何差错。 任何阻拦在她面前的东西,都必须被清除。 她没有废话,直接将手中的能量手枪,对准了巴顿那颗硕大的头颅,再次扣动了扳机。 巴顿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只是将手中的链锯巨斧,横在身前。 嗡! 高能粒子束,狠狠地轰在了高速旋转的锯刃之上,爆开一团刺目的火花,却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便被那狂暴的动能彻底搅碎,偏转。 “没用的,小姑娘。”巴顿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充满了野蛮的自信,“我这把‘碎星者’,可是用B级超合金打造,连巡洋舰的装甲都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白胜雪的身影,在他说话的瞬间,再一次,消失了。 快。 无法用视觉捕捉的快。 巴T顿那身经百战的战斗直觉,疯狂地向他预警,一股足以致命的寒意,从他的后颈处传来。 他想也不想,怒吼一声,手中的链锯巨斧,以一种与他庞大身形成反比的,极其灵巧的速度,回旋横扫! 这一斧,足以将一栋大楼拦腰斩断。 然而,他斩空了。 白胜雪的身影,好比一道没有实体的鬼魅,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的姿态,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她手中的能量手枪,早已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柄造型纤细,却闪烁着暗金色微光的,好比毒蛇獠牙般的短刃。 那是叶凡在给她下达任务时,赐予她的一丝鸿蒙之力所化。 噗嗤。 短刃,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巴顿那厚重的动力外骨骼,没入了他那坚硬如铁的肌肉,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巴顿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处,那个正在不断扩大的,被暗金色能量疯狂侵蚀的伤口,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荒谬的迷茫。 “怎么……可能……” 他那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手中的链锯巨斧,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停止了转动。 生机,迅速地,从他体内流逝。 躲在他身后的刘峰,看着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大脑,彻底当机了。 巴顿,天狼商会排名前十的顶级战力,一个足以单挑机甲小队的猛人,就这么……被一招秒杀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狠狠地,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白胜雪拔出短刃,看都懒得再看那具尸体一眼,她转过身,用那双空洞的眼眸,重新锁定了刘峰。 “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她一步步地,朝着那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男人,走了过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刘峰的眉心时。 整个酒吧,整个“铁锈坟场”,甚至整片星域,都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一股浩瀚,威严,充满了侵略性的,好比恒星般炽热的恐怖意志,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这片法外之地。 “是谁,敢动我沃尔夫冈的狗?” 一个充满了磁性,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帝王般霸道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酒吧的天花板,无声地,向上融化开来。 所有人抬头,都能看到,在那漆黑的,布满了星辰的宇宙背景之中,一艘庞大无比的,好比一头趴伏在星河中的黄金巨狼般的,造型极尽奢华与狰狞的私人旗舰,正缓缓地,从跃迁航道中,显现出它的身姿。 旗舰的舰首,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由纯粹的能量构筑的,栩栩如生的黄金狼头。 狼头的双眼,燃烧着金色的火焰,好比两颗小型的太阳,冷冷地,俯瞰着下方这颗渺小的,由垃圾组成的星球。 天狼商会会长,“星际之狼”沃尔夫冈。 这个名字,在混乱三角贸易区,代表着绝对的权力,与绝对的,禁忌。 白胜雪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她能感觉到,那道从天而降的意志,其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巴顿,甚至超出了她自己的认知范畴。 那是真正的,星海级的强者。 但,她没有后退。 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 她体内的那道暗金色烙印,开始疯狂地闪烁,压榨着她身体里的每一分潜力,准备执行最后的,玉石俱焚的指令。 就在此时,那艘黄金旗舰的舰桥之上,一道全息投影,直接投射到了酒吧的中央。 一个身材修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一头耀眼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始终挂着一丝贵族般优雅微笑的英俊男人,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就是沃尔夫冈。 他没有去看白胜雪,也没有去看刘峰。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越过了无数的光年,直接落到了一个他本不该看到的地方。 西漠,死亡沙海,“月神殿”基地。 他看着那个站在王座之前,刚刚把月曦踩在脚下的黑色身影,脸上那优雅的笑容,变得更加的灿烂,也更加的,危险。 第88章 她在等待,新的指令 他看着那道位于西漠,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狼狈身影,那张优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好比棋手找到了对手的,冰冷的战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一个藏在新手村里的满级大号?” 沃尔夫冈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轻笑,直接在月神殿的圆形大厅内响起。 “叶凡,是吗?我记住你了。刘峰这条狗,我不要了。但你的女人,还有你脚下那个第七神使,我很感兴趣。” “洗干净脖子,在家里等我。很快,我就会亲自过去,取走我想要的一切。” 他的全息投影,说完这句话,便伴随着一阵轻笑,缓缓消散。 那艘黄金巨狼般的旗舰,也毫不拖泥带水,舰首的能量狼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的垃圾星球,然后缓缓退入跃迁航道,消失不见。 天狼商会的会长,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带走了威胁,却留下了一个更大的,悬而未决的阴影。 酒吧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那个站在废铁中央的,黑衣女人。 刘峰瘫软在地,裤裆处,一片湿热,腥臊的液体,顺着他昂贵的裤腿,流了一地。 他被吓尿了。 在亲眼见证了两位星海级大佬的隔空喊话之后,他那点可怜的野心与怨毒,早已被碾得粉碎。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 白胜雪没有再理会沃尔夫冈的威胁,也没有去看那个已经变成一摊烂泥的刘峰。 她那双空洞的眼眸,缓缓抬起,仿佛穿透了酒吧的天花板,穿透了无尽的星河,与她真正的主人,对上了视线。 她在等待,新的指令。 …… 西漠,月神殿基地。 叶凡收回了目光,脸上那感兴趣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冰冷的漠然。 “星际之狼,沃尔夫冈?”他轻轻地念出这个名字,仿似在评价一道菜。 “肉太老,牙口不好,我不喜欢。” 他脚下,被踩着的月曦,那张冰冷绝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屈辱与恐惧。 她那身华丽的银白战甲,在叶凡那不带丝毫烟火气的踩踏之下,早已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她引以为傲的“绝对真理”领域,更是好比被戳破的气球,连一丝残存的法则都无法凝聚。 她终于明白,自己,连同整个“深渊之眼”,都犯下了一个何等愚蠢,何等致命的错误。 他们试图去研究,去解析的,根本不是什么“原生神性样本”。 而是一个,他们连仰望其背影资格都没有的,真正的,创世神级的存在。 “我的主人。” 月曦放弃了所有的抵抗与尊严,她那清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卑微的,颤抖的祈求。 “我愿臣服。我愿献上我的一切,我的知识,我的技术,月神殿所有的资源,都将属于您。只求您,能饶我一命。” 叶凡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有什么价值?” 一句话,让月曦的心,沉入了谷底。 是啊,在这个男人面前,她那点可怜的科技与知识,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她即将被绝望彻底吞噬的时候。 叶凡,突然笑了。 “不过,我缺一个端茶倒水的侍女。看你长得还算顺眼,就你了。” 他抬起脚。 然后,一指点在了月曦的眉心。 一道比之前烙印在白胜雪灵魂中,更加复杂,更加霸道,更加无法反抗的暗金色奴隶烙印,一闪而逝。 月曦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双银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属于自我的光芒,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与白胜雪,与那上百名傀儡一模一样的,绝对的,空洞的忠诚。 她缓缓地,从地上爬起,然后,用一种最标准,最卑微的姿态,跪伏在叶凡的脚下。 她捡起地上那个柳若彤刚刚用过的茶杯,双手捧着,恭敬地递了过去。 “请主人,吩咐。” 柳若彤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又为叶凡的杯中,续上了热茶。 她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姐妹”。 一个,连灵魂都属于这个男人的,真正的,女奴。 …… 天狼星系,“铁锈坟场”。 白胜雪,收到了来自主人那冰冷的,跨越了无尽星海的,最终指令。 杀了刘峰,然后,回来。 她的眼中,再无任何犹豫。 她抬起手,那柄由鸿蒙之力构筑的暗金色短刃,再一次,凝聚成形,就要朝着刘峰的眉心,刺下去。 然而,这一次,她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一股无形的,却又无比熟悉的力量,从背后,将她死死地禁锢住了。 她缓缓地,僵硬地,转过身。 看到的,是一张她做梦都想不到的脸。 柳若彤。 不,那不是柳若彤本人。 那是一道由纯粹的能量与法则构筑的,栩栩如生的,全息投影。 柳若彤的投影,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正平静地,看着白胜雪。 “他让我,来处理你。” 柳若彤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白胜雪那具被奴隶烙印彻底掌控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时,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女主人”的,本能的畏惧。 “这个废物,已经没有价值了。” 柳若彤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个早已吓得屁滚尿流的刘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屈指一弹。 一道冰蓝色的,好比飞花摘叶般轻柔的能量,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刘峰的丹田。 没有爆炸,没有鲜血。 刘峰只是惨叫一声,便感觉到自己苦修了数十年的修为,好比被戳破了的气球,疯狂地,向外泄去。 短短三秒,他便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至于你。” 柳若彤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白胜雪的身上。 “他玩腻了,不想再看到你了。” “所以,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用你的命,去为他,绽放最后一场烟花。” 柳若彤的投影,缓缓抬起手,指向了酒吧之外,那片漆黑的,充满了未知与罪恶的星空。 “天狼商会,沃尔夫冈。” “杀了他。” “或者,死在他的手上。” 第89章 赏给了他的女人 “这是,你唯一的,赎罪的方式。” 说完,柳若彤的投影,便好比阳光下的泡沫,缓缓消散。 白胜雪,呆立在原地。 她那双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在被烙下奴隶印记之后,重新燃起了一丝,名为“自我”的,疯狂的火苗。 主人,不要她了。 他把她,当成一件用完就丢的垃圾,赏给了他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却要让她,去执行一个必死的,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无尽的屈辱,不甘,怨恨,与那道冰冷的奴隶烙印,在她那早已扭曲的灵魂中,疯狂地,碰撞,撕扯。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汇聚成了一个念头。 她要证明。 她要向那个男人证明,她,不是垃圾。 她,比柳若彤,更有用! 她,才是那个,最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她猛地转过身,一脚,将那个已经变成废人的刘峰,好比皮球一般,踢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死活不知。 然后,她捡起地上那柄沾染了巴顿鲜血的链锯巨斧,将它,扛在了自己那纤细的,却又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香肩之上。 她那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下,寸寸碎裂,然后,重新构筑成了一套更加暴露,也更加充满了野性与杀戮美感的,红色战甲。 她看着酒吧外,那片深邃的星空,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厉鬼还要狰狞,比疯子还要狂热的,嗜血的笑容。 “沃尔夫冈。” “你的头,是我的了!” 她就这么,扛着那柄与她身形完全不成比例的巨斧,在整个酒吧,所有亡命之徒那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一步步地,走出了大门。 她要去,猎杀那头,盘踞在星海之中的,黄金巨狼。 一场属于女人的,赌上了性命与尊严的战争,就此,拉开了序幕。 西漠,月神殿基地。 那座曾经充满了冰冷科技感与非人道实验的圆形大厅,此刻安静得好比一座坟墓。 叶凡重新坐回了那张从刘家缴获的,用整块万年温玉打造的躺椅上,柳若彤则熟练地,为他,也为那位新来的“姐妹”,续上了热茶。 月曦,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第七神使,此刻正用一种最标准,最卑微的姿势,跪坐在叶凡的脚边。她双手捧着茶杯,头颅低垂,连用余光去看一眼主人的资格都没有。 她那身华丽的银白战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最普通的,青玄圣地侍女款式的青色长裙。这身衣服,穿在她那神明般的身躯之上,产生了一种充满了禁忌与亵渎的,诡异的美感。 “说说吧,那个叫沃尔夫冈的,是什么来头。”叶凡的声音,平淡得好比在问今天的天气。 月曦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好比在背诵数据库资料的语气,恭敬地回应道。 “回禀主人。沃尔夫冈,天狼星系最大的军火走私商与奴隶贩子,天狼商会的会长。本体,是罕见的‘黄金啸月狼’血脉,基因序列评级为S+,疑似在三百年前,通过吞噬一颗初生的恒星,强行突破了半神界限,踏入了真正的‘星海级’。” “其麾下的天狼商会,拥有三支满编的黄金舰队,以及超过三十万的,由各个种族精锐组成的‘狼群’私军。在混乱三角贸易区,是与‘深渊之眼’、‘机械神教’并列的三大霸主之一。” “他本人,性格极度残忍,且占有欲极强。凡是被他看上的东西,无论是财富,女人,还是星球,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弄到手。” “所以,”月曦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的卑微,“主人,我们,需要立刻返回中州城,启动最高级别的战争壁垒。沃尔夫冈的黄金舰队,其实力,远非刘家那种地方豪强的私军可以比拟。” 叶凡听完,没有任何表示。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地,在嘴边吹了吹。 然后,他看向柳若彤,笑了笑。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柳若彤也笑了,她伸出手,轻轻地为他理了理衣领。 “再厉害,还能有你厉害吗?” 两人的对话,随意,家常,却让一旁跪着的月曦,那颗已经被彻底奴役的心,都感到了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战栗。 狂妄?不。 这不是狂妄。 这是一种凌驾于一切星海霸主,一切宇宙法则之上的,绝对的,理所当然的自信。 仿佛在他们眼中,所谓的星海级强者,所谓的黄金舰队,不过是乡下土财主,带着一群家丁,来城里闹事罢了。 “走吧,回家。” 叶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比一个刚刚睡醒的,慵懒的狮王。 “这里的沙子,太干了。我还是喜欢中州城,那种潮湿中带着一点汽车尾气味的空气。” 他揽住柳若彤的腰,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大厅之中。 阿木,则面无表情地,将那块已经被他吸干了所有能量,变成了一块普通水晶的“领域核心”,随手丢在地上,然后,扛起双斧,跟了上去。 只留下月曦一人,依旧跪在那里。 直到叶凡那冰冷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跟上。我的茶杯,还没洗。” “是,我的主人。” 月曦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才敢缓缓地站起身,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 …… 当叶凡一行人,乘坐着“应龙”号,返回中州城的时候。 整个天元大陆,已经因为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彻底。 东域,彻底臣服。所有宗门世家,都将叶凡与青玄圣地,奉若神明。那座由东方浩然连夜赶工出来的“耻辱碑”,更是成为了中州城外,最热门,也最让人心惊胆战的“旅游景点”。 而西漠、南疆、北原,这三大域的统治者们,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恐慌之后,也立刻派出了最高规格的使团,带着足以让任何一个王国都眼红心跳的重礼,星夜兼程地,赶往中州城。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朝贡,称臣。 他们很清楚,旧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整个天元大陆,从今天起,将只有一个声音,一个主人。 然而,就在这片看似已经尘埃落定的和平景象之下,一股新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起因,是那些被叶凡当成炮灰,丢在西漠死亡沙海的,各大势力的“强者”们。 第90章 他叶凡以为自己是谁? 他们的命牌,在宗门祠堂内,集体碎裂了。 大部分势力,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都选择了忍气吞声,甚至还要赔着笑脸,说他们是为新神而死,死得光荣。 但,总有那么一两个,不开眼的。 中域,北境,真武李家。 这是一个以武立家,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世家。族人性格,向来以刚猛,霸道,宁折不弯而著称。 他们派去西漠的,是家族的大长老,李破军,一位化神境九层巅峰的顶级强者。 在得知李破军命牌碎裂,且极有可能是死于叶凡之手后,整个真武李家,都炸了。 当代家主,李霸天,一个身高两米,虎背熊腰,脾气比他的名字还要火爆的壮汉,当场就拍碎了议事大厅的桌子。 “欺人太甚!他叶凡以为自己是谁?灭了刘家,就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我李家的儿郎,只有战死的,没有憋屈死的!” “备车!老子要亲自去中州城,问问他叶凡,我李家的大长老,究竟是怎么死的!他要是不给老子一个满意的交代,老子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武铁拳!” …… 中州城,临时指挥中心。 东方浩然正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来自大陆各方的外交文件与商业合同。 就在此时,一名秘书,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城主,不好了!中域真武李家的家主李霸天,带着他们家族的十大战将,硬闯了进城,指名道姓地,要见叶凡大人!” “他说……他说要为他们家死去的长老,讨个公道。” 东方浩然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真武李家? 他当然知道这个家族,一群脑子里都长满了肌肉的,一根筋的莽夫。 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叶凡讨公道? 这不是茅房里点灯,找死吗? “拦住他们!”东方浩然当机立断,“告诉他们,叶凡大人正在闭关,不见客。让他们把诉求写成文件,递交上来,我们会酌情处理。” “没用的,城主。”秘书哭丧着脸,“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李霸天那伙人,一路打上了指挥中心所在的擎天塔,我们卫戍部队的兄弟已经被打伤了几十个了。” 东方浩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看来,有些人,不把他们打到筋骨寸断,是永远不知道“敬畏”两个字怎么写。 他正要亲自下去处理。 一个清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女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这种小事,何须劳烦东方城主。” 东方浩然猛地回头,看到的,是那个跟在叶凡身边,好比神女般的银发侍女月曦。 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主人,不喜欢被人打扰。” 月曦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平淡地说道。 “所以,我去处理。” 说完,她的身影,便好比一缕青烟,直接穿透了办公室的落地窗消失不见。 擎天塔,一楼大厅。 李霸天正一脚将一个试图阻拦他的城防军上尉,踹飞出去,然后,用他那洪钟般的大嗓门对着整个大厅咆哮。 “让叶凡那个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杀了我李家的人,就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天底下,没那么便宜的事!” 他身后的十大战将,也一个个摩拳擦掌,凶神恶煞,将整个大厅的普通职员吓得瑟瑟发抖。 就在他准备带着人,继续往上冲的时候。 一个穿着青色侍女裙的,美得不像话的银发女子,好比一片羽毛,轻飘飘地,从楼上落了下来正好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我家主人,正在休息。” 月曦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肌肉,好比一头大猩猩般的男人,那双银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你们,太吵了。”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拦老子的路?!”李霸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叶凡的女人?长得倒是不错。正好,老子今天就先把你抓回去,给我那死去的弟弟配个阴婚!”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好比一发出膛的炮弹,携带着万钧之势,一拳朝着月曦的面门轰了过来! 这一拳,势大力沉,拳风甚至将大厅的地面,都刮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然而,月曦,连躲都懒得躲。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伸出了一根,纤细的,白皙的,好比青葱般的手指。 在那只足以轰碎山峦的铁拳,即将砸中她鼻尖的前一刹那。 轻轻地,向前,一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李霸天那张充满了狂傲与自信的脸,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极致的惊骇。 他感觉到,自己那足以轰碎一切的拳劲,在接触到那根手指的瞬间,便好比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冷的,充满了“分解”与“湮灭”意味的法则之力,从那根手指的指尖,逆流而上,疯狂地涌入他的手臂! 咔嚓!咔嚓!咔嚓! 他的手臂,从拳头开始,寸寸断裂,然后,分解,最终,化为了漫天飞散的,最基础的粒子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整个过程,快得,连血,都来不及流出来。 “啊啊啊啊啊!” 迟来的,撕心裂肺的惨叫,终于从李霸天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抱着自己那条只剩下半截的胳膊,踉跄后退,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银发女子。 “你……你到底是谁?!” 月曦收回手指,那张冰冷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个,你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她缓缓地,朝着那群早已被吓傻了的,所谓的“十大战将”走了过去。 “主人说,你们,太吵了。” “所以,都变成,不会说话的,艺术品吧。”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十个人,轻轻一握。 下一瞬。 那十个在北境叱咤风云的顶级强者,他们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开始扭曲折叠压缩。 他们的骨骼,在哀鸣。 血肉在重组。 他们想惨叫,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第91章 就不是断一条胳膊 最终,他们十个人,被硬生生地,糅合成了一尊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由血肉与骨骼组成的,诡异的,扭曲的,人形雕塑。 静静地,立在大厅的中央。 永远地,保持着临死前,那最惊恐最绝望的表情。 整个擎天塔,一片死寂。 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一只冰冷的手,狠狠地攥住了连呼吸都无法进行。 月曦做完这一切,好比只是随手清理了几只苍蝇。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个抱着断臂,瘫软在地,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李霸天。 然后,她缓缓地,走向了大门。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 “再有下次,就不是断一条胳膊,这么简单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 只留下那尊血肉雕塑,以及一个,足以让整个天元大陆,都为之颤抖的新的传说。 一个侍女,一指,废掉了真武家主。 一个侍女,一握,将十大战将捏成了艺术品。 那她的主人,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擎天塔,一楼大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杂着血腥与恐惧的铁锈味。 那尊由真武李家十大战将血肉筋骨糅合而成的“艺术品”,静静地矗立在中央,好比一座无声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警示丰碑。 它在向每一个踏入这座大厦的人,宣告着新主人的降临,以及触怒新主人的,唯一结局。 李霸天,那个不久前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讨个公道的真武家主,此刻正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城防军卫士,好比拖着一袋垃圾般,拖出了大门。 他那条被月曦一指湮灭的断臂,切口平滑,连一丝血液都未曾流出,只有一种好比被法则烧灼过的,灰败的死气。 他没有再咆哮,也没有再挣扎,那双曾经充满了狂傲的虎目,此刻只剩下彻底的,被抽空了灵魂的,呆滞与恐惧。 消息,比星际舰队的曲率航行还要快,瞬间传遍了整个天元大陆。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还在私下里串联,甚至还抱有一丝幻想的旧时代豪强们,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彻底地,放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念头。 一个侍女,便能一指断臂,一握成雕。 这已经不是力量层级的碾压。 这是生命维度的不同。 是三维生物,在用一种二维生物无法理解的方式,去修改它们的“剧本”。 当天下午,真武李家,这个以刚猛著称,宁死不降的北境第一武道世家,做出了一个让整个大陆都为之哗然的决定。 他们没有宣战,也没有报复。 他们派出了家族中最美丽的,被誉为“北境明珠”的,李霸天的亲生女儿,李倾城。 让她,脱光了衣服,只用一条最廉价的麻绳,将自己捆绑起来,然后,跪行千里,从北境,一路跪到了中州城,青玄圣地的山门之外。 她的背上,背着的是真武李家传承了三千年的,镇族之宝,号称能打出“真武破灭拳”的,那一对,黑金拳套。 这是,最彻底的,最卑微的,献祭式的请罪。 他们,在用自己最宝贵的女儿,与家族的荣耀,去祈求那位新神,一丝一毫的,怜悯。 然而,叶凡,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处理这件事的,依旧是那位银发的,青衣的侍女。 月曦只是站在山门之上,居高临下地,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扫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浑身是伤,却依旧美得让人心颤的李倾城。 然后,她只说了一句话。 “主人,不喜欢二手货。” “滚。” 李倾城,当场昏厥。 真武李家,彻底沦为了整个天元大陆,最大的笑柄。 至此,再无一人,敢对中州城,敢对青玄圣地,有任何不敬。 整个大陆,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也是最令人窒息的,绝对和平。 …… 青玄圣地,后山,叶凡的专属庭院内。 叶凡正躺在那张万年温玉打造的躺椅上,享受着柳若彤亲手为他剥好的一颗,来自南疆秘境的“紫晶龙眼葡萄”。 东方浩然,则恭敬地站在一旁,汇报着最新的情报。 “主人,刘家与月神殿倒台后,我们全面接管了他们在大陆的所有产业。在整理资产的过程中,我们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他调出了全息光幕,上面显示的,是一片位于东域与西漠交界处的,鸟不拉屎的,荒芜山脉。 “根据月神殿的最高机密资料显示,这座名为‘黑石山脉’的地方,其地底三万米深处,存在着一条,此前从未被任何势力发现过的,超巨型矿脉。” “不是普通的灵石矿。”东方浩然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是传说中,只在宇宙开辟之初才会形成的,‘太初源晶’。” “太初源晶?”叶凡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是的,主人。”一旁正在为他捶腿的月曦,恭敬地开口解释道,“太初源晶,是构成一个宇宙最底层的,本源能量的结晶体。它内部,蕴含着最纯粹的,未被任何后天法则污染的,创世之力。”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源晶,其蕴含的能量,就足以让一颗濒死的行星,重新焕发生机。 若是用来修炼,更是能让凡人,直接洗去凡胎,构筑神体。对于任何一个星海级的文明而言,这都是足以引发一场灭世战争的,战略级资源。” “有意思。”叶凡笑了笑,“这么说,我们捡到宝了?” “可以这么说,主人。”东方浩然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却多了一丝凝重,“但是,这个宝,现在有点烫手。” “就在我们准备派工程队进驻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哦?” “是大陆上一些隐藏了数千年的,所谓的‘隐世宗门’,还有一些从上个纪元就苟延残喘下来的,前朝余孽。”东方浩然调出了新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那片荒芜的黑石山脉,此刻却是旌旗招展,人影绰绰。 数十个服饰各异,气息古老的宗门势力,在山脉外围,安营扎寨,彼此对峙,却又隐隐形成了一个同盟,将整个矿区,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打着‘守护天元祖脉,防止被外人窃取’的旗号,组建了一个所谓的‘护脉联盟’,拒绝我们的人进入。” “说白了,就是一群躲在山沟里几千年,没见过世面的老古董,看到有好东西出世,就想出来分一杯羹。”东方浩g然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那就,都杀了吧。”叶凡的声音,平淡得好比在说,把院子里的杂草拔了。 “主人,不可。”月曦却突然开口,阻止道,“根据我的数据库分析,这些所谓的隐世宗门,虽然实力不值一提,但他们的背后,似乎都与一些域外的。 更高维度的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更像是一些高等文明,投放在这颗星球上的,‘观察者’或者‘代言人’。” “如果我们贸然动手,很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更高层面的干涉。” 第92章 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叶凡把玩着手中的紫晶龙眼葡萄,听完月曦的分析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更高层面的干涉?”他轻笑一声将葡萄丢进嘴里,“一群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的老鼠,也配叫‘更高层面’?” 他看向东方浩然:“那些所谓的‘护脉联盟’,现在在什么地方?” “回主人,根据最新情报他们已经在黑石山脉外围,搭建了一个临时的议事大帐似乎正在商议如何分配矿脉的开采权。” 东方浩然立刻回答同时调出了最新的卫星监控画面。 画面中一座由兽皮和巨木临时搭建起来的粗陋大帐外数百名穿着各式古旧服饰的武者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显然,这群所谓的“联盟”,在还没见到真正的宝藏之前,就已经为了莫须有的利益,快要打起来了。 “乌合之众。”叶凡嗤笑一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换衣服,依旧是那身在青玄圣地后山常穿的休闲服,脚下踩着一双普通的运动鞋,就像一个准备出门晨练的邻家青年。 “若彤,阿木,月曦,你们三个跟我走一趟。” “是,主人。”三人齐声应道。 “东方浩然,你留在中州城,处理后续的事情。记住,我不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听到任何关于‘护脉联盟’的杂音。”叶凡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明白,主人!”东方浩然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位新神,又要开始清扫垃圾了。 …… 黑石山脉。 这里位于东域和西漠的交界地带,常年黄沙漫天,灵气稀薄,是整个天元大陆最不受待见的穷山恶水之一。 然而此刻,这片往日里连沙盗都懒得光顾的荒芜之地,却变得异常热闹。 数十个自称“隐世宗门”的势力,从大陆的各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齐聚于此。 他们当中,有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剑派,有信奉着早已被遗忘的图腾的神秘部落,甚至还有一些自称是上个纪元皇族后裔的所谓“正统”。 平日里,他们一个个都躲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自诩清高,不问世事。但当“太初源晶”这种足以改变整个大陆格局的战略级资源出世的消息传来时,他们比谁都积极。 “诸位!这黑石山脉乃我天元大陆之祖脉所在,太初源晶更是我等先祖留下的无上瑰宝!如今宝物出世,我等身为天元正统,理应共同守护,严防被那些东域的暴发户,还有那些心怀叵测的外人窃取!” 临时搭建的议事大帐内,一个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自称是“昆虚派”掌教的老道士,正唾沫横飞地煽动着众人的情绪。 “清风道长所言极是!”一个腰间挎着巨斧,满脸横肉,自称是“盘山族”族长的壮汉瓮声瓮气地附和道,“我盘山族世代守护这片山脉,这源晶矿,理应有我们一份!” “哼,盘山族?不过是一群住在山洞里的野人罢了!”一个身穿华丽宫装,脸上画着浓妆,自称是“大夏皇朝后裔”的妖艳女子,不屑地冷哼一声,“要论正统,谁能比得过我大夏皇族?这源晶矿,至少要有三成,归我们大夏所有!” “放屁!你个亡国妖妇,也敢在此狺狺狂吠?!” “野蛮人,你说什么?!” 一时间,整个大帐内,吵成了一锅粥。 这些所谓的“隐世宗门”在面对共同的“敌人”时,还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团结。可一旦涉及到自身的利益,那点可怜的同盟关系瞬间便土崩瓦解。 就在他们为了如何瓜分那还没影儿的源晶矿,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拔剑动手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这么热闹?分赃大会吗?算我一个怎么样?” 大帐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大帐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多出了四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普通休闲服的年轻男子,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帐内的众人。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容貌绝美的黑发女子,一个抱着双斧的木讷大汉,以及一个穿着青色侍女裙美得不像话的银发女子。 正是叶凡一行人。 他们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这群所谓的“隐世强者”的面前。 “你……你们是什么人?!”昆虚派的清风道长看着叶凡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以及他身上那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疑惑。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只是个普通人。 但他身后那个银发侍女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仿似面对洪荒凶兽般的心悸之感。 “我们?”叶凡笑了笑,从裤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了嘴里,“路过,讨口水喝。” “放肆!”盘山族的族长,脾气最为火爆,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叶凡怒喝道,“这里是我等护脉联盟的议事重地,闲杂人等,速速滚开!否则,休怪我手中的开山斧,不认人!” 叶凡舔了舔棒棒糖,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自称大夏皇朝后裔的妖艳女子。 “你刚才说,这矿,你要三成?” “是又如何?”妖艳女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依旧强撑着,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本宫乃大夏……” 她的话还没说完,叶凡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妖艳女子的面前,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一丝。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大帐。 妖艳女子那张画着浓妆的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整个人,好比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帐篷的顶梁柱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嘴太臭,容易得口腔癌。”叶凡甩了甩手,好比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然后,重新回到了原地,继续舔着他的棒棒糖。 整个大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那个依旧一脸无所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年轻人。 第93章 舔着棒棒糖的年轻人吗?! 一巴掌,扇飞了一个至少也是凝丹境巅峰的“皇朝后裔”? 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妖……妖妇!”盘山族族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着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又看了看叶凡,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但他身旁的清风道长,脸色却变得无比的凝重。 他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了。 中州城,擎天塔,那场改变了整个大陆格局的会议,虽然他没有资格参加,但他却通过门下的弟子,搞到了一份模糊的影像资料。 资料中,那个坐在主位之上,让中域所有顶级世家家主都噤若寒蝉,俯首称臣的男人,不就是眼前这个,舔着棒棒糖的年轻人吗?! “阁下……阁下可是,青玄圣地的,叶凡,叶神君?”清风道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凡闻言,停下了舔棒棒糖的动作,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哦?你认识我?” “咕咚。” 清风道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真的是他! 那个以一己之力,覆灭了中域刘家,弹指间让张家总部灰飞烟灭,连他身边的侍女都能一指断臂,一握成雕的,绝世凶人! 他们这群所谓的“隐世宗门”,在这位爷面前,简直连蝼蚁都算不上! “久……久仰叶神君大名,贫道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神君恕罪!”清风道长想也不想,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叶凡,磕头如捣蒜。 他这一跪,好比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大帐内,那些刚刚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隐世强者”们,在听到“叶凡”这个名字的瞬间,一个个脸色煞白,腿肚子发软,争先恐后地,跪了一地。 “我等有眼无珠,冲撞了神君,罪该万死!” “神君饶命!我们这就滚!这矿,我们一根毛都不要!” 开玩笑,连中域刘家那种庞然大物,都被他轻易碾碎了,他们这些躲在山沟里的小虾米,还想跟他抢东西?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叶凡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痛哭流涕,磕头求饶的众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好比孩童般,纯真无邪的笑容。 “都起来吧。”他挥了挥手,语气温和得,就像一个邻家大哥哥,“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打打杀杀。” “只要你们,把刚才讨论的,怎么分这矿的方案,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一遍就行。” “记住,要原原本本,一个字都不能错哦。” 他晃了晃手中的棒棒糖,笑得,更加灿烂了。 但这个笑容,在下方那些人的眼中,却比魔鬼的狞笑,还要恐怖一百倍。 大帐之内,死寂一片。 只有那些“隐世强者”们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的“咯咯”声。 叶凡脸上的笑容,在他们看来,无异于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怎么?不愿意说?”叶凡晃了晃棒棒糖,声音依旧温和,“还是说,你们觉得,我这个人,很好说话?” “不不不!神君误会!我们说!我们这就说!” 清风道长吓得魂飞魄散,他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嘴贱,要当那个出头鸟,第一个跳出来说什么“守护祖脉”。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同样跪在地上,抖得好比筛糠的盘山族族长,以及其他几个之前叫嚣得最凶的“盟主”,心中破口大骂。 一群蠢货!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回…回禀神君。”清风道长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磕磕巴巴地开口,“我等…我等之前,确实…确实商议了一个…分配方案。” “哦?说来听听。”叶凡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场蹩脚的猴戏。 清风道长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打结了,他硬着头皮,将他们之前那套荒谬的,以各自宗门“历史贡献”和“实力底蕴”为依据,瓜分矿脉的方案,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说得口干舌燥,冷汗直流。 每说一句,都能感觉到,头顶那道看似随和,实则冰冷刺骨的目光,又凌厉了几分。 其他跪在地上的“盟主”们,此刻连头都不敢抬,一个个把脑袋深深地埋在臂弯里,恨不得地上能裂开一条缝,让他们钻进去。 太丢人了。 也太可怕了。 他们之前,竟然真的以为,凭借自己那点可怜的实力,就能从这位弹指间覆灭刘家的神君手中,虎口夺食。 现在想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嗯,不错,分得挺细致的嘛。”叶凡听完,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昆虚派占两成,盘山族占一成半,那个什么大夏后裔,还想要三成?胃口不小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变冷。 “那么,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新的方案。”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矿,我全要了。”叶凡说得理所当然,好比在说,天上的太阳,本来就该是圆的。 “至于你们……”他扫视了一眼下方跪着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按照你们刚才自己说的那个方案,去争吧。” “你们不是说,昆虚派贡献大,底蕴厚,所以该拿两成吗?盘山族世代守护,所以该拿一成半吗?” “那就打。” “谁打赢了,谁就能活下来。” “至于活下来之后,能不能拿到你们想要的‘份额’……”叶凡耸了耸肩,“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了。” 他这话一出,整个大帐,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跪在地上的“隐世强者”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与一种病态的,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不用死了? 他们还有机会? 只要打赢了,就能活下来? 至于叶凡最后那句模棱两可的话,已经被他们自动忽略了。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任何一丝渺茫的生机,都会被无限放大。 “神君此话当真?!”盘山族族长,第一个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了恐惧的眼睛里,此刻重新燃起了一丝野性的凶光。 “我从不开玩笑。”叶凡淡淡地说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打。” “那样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阿木,已经将手中的双斧,缓缓举起,一股冰冷的,充满了杀戮气息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帐。 第94章 最残忍的一面 “打!我们打!” 清风道长尖叫一声,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手中那柄拂尘,瞬间化作万千银丝,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之前曾与他争夺过“盟主”之位的,小门派掌门,当头罩下! “清风老贼!你敢!” 那名掌门怒吼一声,拔剑反击。 战斗,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整个议事大帐,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腥的,残酷的,修罗绞肉场。 上一秒还是同仇敌忾的“盟友”。 下一秒就变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份额”,为了那渺茫的“生机”,这些人彻底撕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人性中最丑陋最贪婪最残忍的一面。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惨叫声,咒骂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 叶凡则好比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悠闲地靠在柳若彤的香肩上,继续舔着他的棒棒糖,时不时地还对着场中那些“精彩”的打斗场面品头论足一番。 “啧啧,那个用锤子的力气倒是不小,可惜脑子不太好使被人从背后偷袭了都不知道。” “咦?那个穿红衣服的娘们下手挺狠啊,招招都往人下三路招呼有点意思。” 柳若彤安静地依偎在他身边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浅笑。 她知道,这个男人又开始玩他那套恶趣味的“游戏”了。 月曦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那双银色的眼眸冷漠地注视着场中那些自相残杀的“同类”,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在她看来这些所谓的“隐世强者”,不过是一群尚未开化的低等生物罢了。 他们的生死,与蝼蚁并无区别。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个站着的人浑身浴血,摇摇晃晃地将手中的断剑,插进他曾经的“盟友”的心脏时。 整个大帐已经变成了一片真正的人间地狱。 残肢断臂,内脏碎块,铺满了整个地面,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要将人的鼻子都呛掉。 那个最终的胜利者,是一个身材矮小,其貌不扬,之前在联盟中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 他此刻的模样,也凄惨到了极点。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左臂齐肩而断,右眼也被戳瞎了,只剩下独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疯狂的,贪婪的光芒。 他踉跄着,走到叶凡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用那只仅剩的独眼,狂热地看着叶凡。 “神君……我……我赢了……” “按照……按照约定……这矿……是不是……是不是该有我一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剧烈地喘息着,嘴角,不断地涌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已经,油尽灯枯了。 “嗯,你赢了。”叶凡点了点头,将最后一截棒棒糖塞进嘴里,然后,将那根光秃秃的塑料棍,随手,丢在了那个中年男子的面前。 “这个,赏你了。” 中年男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看着地上那根沾染着口水的塑料棍,又看了看叶凡那张带着一丝戏谑笑容的脸,眼中那病态的狂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极致的,荒谬与绝望。 “神……神君……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叶凡耸了耸肩,“你赢了这场游戏,我给你奖励,很公平,不是吗?”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中年男子猛地抬起头,独眼中,充满了血丝,“你说过……你说过,赢了,就能活下来……就能拿到份额……” “我只是说,赢了,就能活下来。”叶凡纠正道,“至于份额……我可没说,你一定能拿到。” “而且……”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谁告诉你,你现在,还活着?” 中年男子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不知何时,一根细如牛毛的,暗金色的丝线,已经悄无声息地,洞穿了他的心脏。 生机,正在以一种他无法察觉的速度,疯狂地,从他体内流逝。 “你……” 他指着叶凡,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吐出了一个字,便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到死,他那只独眼中,都充满了不甘,与浓浓的,被戏耍的,屈辱。 叶凡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他拍了拍手,对着身后的阿木说道:“好了,垃圾清理完毕,该干正事了。” 阿木点了点头,扛起双斧,大步走出了帐篷。 片刻之后,整个黑石山脉,都回荡起了他那柄“龙陨”战斧,开山裂石般的,沉闷轰鸣。 叶凡则带着柳若彤和月曦,直接来到了那条所谓的“太初源晶”矿脉的核心区域。 那是一片深埋在地底三万米处的,巨大无比的,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岩壁之上,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散发着七彩光晕的,好比星辰般璀璨的晶石。 每一颗晶石,都蕴含着精纯到极致的,最原始的,创世之力。 即便是以叶凡的眼界在看到这片景象时,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小小的惊讶。 “看来,这个星球,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一点。” 他伸出手隔空一抓。 一块最大的足有磨盘大小的太初源晶,便自动从岩壁上脱落轻飘飘地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将源晶递给了柳若彤。 “这个,给你当零食。” 柳若彤接过源晶感受着其中那磅礴浩瀚的创世之力,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知道有了这东西,她的修为很快就能再次突破。 “主人。”一旁的月曦看着那块磨盘大的源晶,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渴望。 这种级别的宝物,即便是以前的“深渊之眼”,也只在传说中听闻过。 叶凡看了她一眼,随手,又从岩壁上抠下了一块只有拳头大小的源晶,丢给了她。 “表现不错,赏你的。” “谢主人!”月曦如获至宝,双手捧着那块源晶,恭敬地跪下谢恩。 她知道,只要能吸收了这块源晶,她那因为领域被破而受损的本源,不仅能彻底恢复,甚至,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就在此时,叶凡的眉头,突然微微一皱。 他抬起头,看向了溶洞的上方,那厚达三万米的岩层。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所有的阻碍,看到了极远之处的,那片漆黑的,宇宙星空。 “有客人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而且,还是个,不怎么受欢迎的,老朋友。” 第95章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乎就在叶凡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整个黑石山脉,不,是整个天元大陆,都剧烈地,无声地颤抖了一下。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威严,充满了侵略性的,好比恒星般炽热的恐怖意志,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这颗蔚蓝色的星球。 中州城,擎天塔顶端,那座象征着新秩序的巨型时钟,其指针,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了转动。 所有正在运行的电子设备,屏幕瞬间变成一片雪花。 所有正在修炼的武者,无论修为高低,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气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 普通民众更是直接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软软地瘫倒在地。 整个星球,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少数几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强者,还能勉强保持清醒。 青玄圣地,后山。 正在闭关的雷鸣和闪电,猛地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 “这……这是什么力量?!” 东方浩然更是直接从指挥中心的座椅上弹了起来,他看着窗外那片仿佛凝固了的城市,以及天空中那道突兀出现的,巨大无比的,好比一头黄金巨狼般的狰狞旗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沃尔夫冈!” 他认出了那艘旗舰的来历。 天狼商会会长,“星际之狼”沃尔夫冈,他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 黑石山脉,地底溶洞。 柳若彤和月曦,也同时感觉到了那股来自星海的恐怖威压。 柳若彤的脸色微微一白,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叶凡的手。 月曦更是直接跪伏在地,那张冰冷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的恐惧。 “是……是沃尔夫冈……”她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他竟然真的敢降临……天元星……” 天元星,在宇宙中的坐标,虽然并非绝密,但也绝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轻易找到的。 更何况,这颗星球的外面,还笼罩着一层由上古大能布下的,专门用来隔绝高等文明探查的,空间迷锁。 沃尔夫冈,不仅找到了这里,而且,还如此轻易地,突破了空间迷锁的封锁,直接将他的旗舰,开到了星球的头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 这是赤裸裸的,对这颗星球所有生灵的,蔑视与宣战。 “看来,上次在酒吧里,没把他打疼啊。”叶凡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他松开柳若彤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艘悬浮在星球轨道上的,黄金巨狼般的旗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冰冷的弧度。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他伸出手,对着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一握。 下一瞬。 在那艘黄金旗舰的舰桥之上正在享受着美酒与侍女服务的沃尔夫冈,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足以将他的灵魂都撕成碎片的恐怖力量,从四面八方,朝着他的身体疯狂挤压而来! “噗!” 沃尔夫冈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他那身华丽的白色西装瞬间被染红。 他脸上那优雅的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极致的惊骇与痛苦。 “这……这是什么力量?!” 他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那足以撕裂星辰的星海级力量,在对方那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意志面前,好比三岁孩童的拳头根本不堪一击。 他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旗舰的舰桥之上,硬生生地,拖拽出去! “不!不可能!” 沃尔夫冈疯狂地咆哮着,他体内的黄金啸月狼血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的身体,开始急剧膨胀,金色的毛发,从他的皮肤下疯狂涌出,他的四肢,变成了锋利的狼爪,他的头颅,也变成了一颗狰狞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黄金狼头! 他现出了自己的战斗本体! 一头身高超过百米,威风凛凛,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黄金啸月战狼! “吼!” 他发出一声震彻星宇的怒吼,试图挣脱那股无形的束缚。 然而,没用。 那只无形的大手,依旧死死地攥着他的心脏,将他那庞大无比的黄金狼躯,一点一点地,从旗舰的舰桥中,拖拽出来,然后,朝着下方那颗蔚蓝色的星球,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要将整个星球都震碎。 那头不可一世的,黄金啸月战狼,好比一颗从天而降的金色陨石,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重重地,砸在了黑石山脉的地面之上! 整个山脉,都因此而剧烈晃动,无数的山峰,轰然倒塌,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深不见底的恐怖巨坑! 烟尘,遮天蔽日。 而那艘失去了主人的黄金旗舰,则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躯壳,静静地,悬浮在星球的轨道之上,一动不动。 …… 地底溶洞。 叶凡缓缓收回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仿佛他刚才做的,不是隔着数万公里的距离,将一头星海级的强者,从他的旗舰上硬生生拽下来,砸进地里。 而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比较大的,苍蝇。 “好了,苍蝇解决了。”他转头,看向柳若彤和月曦,笑了笑,“我们继续挖矿。” 柳若彤:“……” 月曦:“……” 两人看着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可是沃尔夫冈啊! 天狼星系三大霸主之一,星海级的超级强者! 就这么……被他一招给秒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还觉得,对方有点弱? 月曦此刻的心中,除了恐惧,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病态的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选择臣服的,是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真正的神明。 否则,她的下场,恐怕比那个沃尔夫冈,还要凄惨一百倍。 就在此时,那个被砸进地底深坑的沃尔夫冈,似乎并没有死透。 一股充满了暴虐与疯狂的意志,从巨坑的底部,缓缓升起。 “叶……凡……” 一个沙哑的,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声音,从坑底传来。 “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我……沃尔夫冈……以我黄金啸月狼族的荣耀起誓……” “我必杀你!我必将你碎尸万段!我必将你的灵魂,囚禁在我的旗舰之上,永世折磨!” 第96章 诡异的角度 巨坑的底部,烟尘缓缓散去。 一头身高百米的黄金巨狼,正狼狈不堪地,嵌在地底的岩层之中。 它那身本该流光溢彩,好比由太阳真金融铸的金色毛发,此刻黯淡无光,沾满了泥土与碎石,好几处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它的一条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叶……凡……” 沃尔夫冈的咆哮,从巨坑中传出,只是那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霸道与威严,只剩下色厉内荏的疯狂与怨毒。 他挣扎着,想从坑里爬出来,但那股束缚着他,将他从旗舰上硬生生拽下来的无形之力,依旧好比亿万吨的星辰,死死地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你的狗叫声,太大,太难听。” 叶凡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巨坑的边缘响起。 沃尔夫冈猛地抬头,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狼瞳,死死地锁定了那个站在坑边,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好比在看一只路边野狗的男人。 “我要杀了你!”沃尔夫冈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最后的咆哮。 “哦?”叶凡挑了挑眉,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噗!” 沃尔夫冈那庞大的黄金狼躯,猛地一颤,再次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引以为傲的黄金啸月狼血脉,竟然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开始逆流,衰败! 他那百米之巨的战斗本体,好比漏了气的皮球,飞速地缩小。 金色的毛发,退去。 狰狞的狼头,变回了人形。 锋利的狼爪,也重新变成了人类的手掌。 短短数秒,那个不可一世的“星际之狼”,就重新变回了那个穿着破烂不堪的白色西装,脸色惨白如纸的,英俊男人。 他瘫在坑底,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是彻底的,无法理解的,崩溃与恐惧。 他的力量,他的血脉,他的一切,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用一个响指,轻描淡写地,废掉了。 “我这个人,一向很民主。”叶凡缓缓地,从坑边走了下来,一步步地,走到沃尔夫冈的面前。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我现在就杀了你,把你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 “二,”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沃尔夫冈的脸颊,好比在逗弄一条宠物狗,“做我的狗。” “以后,你就叫,旺财。” “你……你敢……”沃尔夫G冈的嘴唇,都在哆嗦。 这是羞辱。 这是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的,极致的羞辱! 他沃尔夫冈,堂堂天狼星系的霸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看来,你选一。”叶凡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他抬起脚,就要朝着沃尔夫冈的头颅,踩下去。 “不!不!我选二!我选二!” 在死亡的阴影面前,所有的尊严,所有的荣耀,都变得一文不值。 沃尔夫冈彻底崩溃了,他连滚带爬地,抱住了叶凡的小腿,用一种充满了谄媚与卑微的,近乎于哀嚎的声音,哭喊着。 “我愿意!我愿意做您的狗!主人!求您饶我一命!我愿意当旺财!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叶凡收回脚,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玩味的笑容。 他一指点在了沃尔夫冈的眉心。 一道比烙印在月曦灵魂中,还要复杂百倍,充满了绝对禁锢与奴役法则的暗金色符文,一闪而逝。 沃尔夫冈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属于自我的光芒,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与月曦,与白胜雪,一模一样的,绝对的,空洞的忠诚。 他松开了叶凡的小腿,然后,用一种最标准的,狗的姿势,匍匐在地上,伸出舌头,就要去舔叶凡的鞋尖。 “行了,别恶心我。”叶凡嫌弃地踢了他一脚,“起来,带路。” “是,主人。”沃尔夫冈,不,现在的旺财,恭敬地应了一声,从地上爬起,低着头,跟在了叶凡的身后。 叶凡抬头,看了一眼那艘依旧静静悬浮在星球轨道上的,黄金旗舰。 “那玩意儿,怎么开下来?” “回主人,旗舰拥有独立的引力系统与空间折叠引擎,可以直接降落在地面。”旺财卑微地回答道。 “哦,那还不错。”叶凡点了点头,“走吧,回家。开着这东西回去,应该比坐那艘小破船,要拉风一点。” 他带着柳若彤和月曦,以及他新收的宠物“旺财”,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们已经出现在了那艘黄金旗舰的舰桥之上。 旺财熟练地,走到主控台前,输入了一连串复杂的指令。 那艘庞大无比的,好比一座浮空城市的黄金旗舰,开始缓缓地,朝着中州城的方向,降落下去。 …… 中州城。 当那艘黄金巨狼般的旗舰,撕裂云层,出现在城市上空时,整个城市,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虽然那股压制一切的恐怖意志已经消失,但光是那艘旗舰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就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肝胆俱裂。 东方浩然站在擎天塔的顶端,看着那艘正在缓缓下降的旗舰,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已经下令,让城防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的防空武器,都已充能完毕。 但他很清楚,这些东西,在那艘真正的星海级旗舰面前,跟小孩子的玩具,没什么区别。 就在他准备联系叶凡,询问情况的时候。 那艘黄金旗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它没有开火,也没有释放出任何战斗单位。 它只是,缓缓地,调整了一下姿态,然后,以一种极其精准,却又充满了暴发户气息的,霸道的姿态,“停”在了青玄圣地的山门之外。 是的,停。 就像一辆违章的,加长版的豪华跑车,直接堵在了别人的家门口。 它那庞大的舰体,几乎将整个青玄圣地的山脉,都笼罩在了阴影之下。 然后,旗舰的舰首,那个黄金狼头的巨口,缓缓张开,一道金色的光梯,延伸而下。 叶凡,牵着柳若彤的手,悠闲地,从光梯上走了下来。 第97章 前“星际之狼” 月曦和阿木,跟在他们身后。 最后面,是那个低着头,一脸卑微,脖子上还套着一个由叶凡随手用能量幻化出的,项圈的旺财。 东方浩然,雷鸣,闪电,以及所有闻讯赶来的青玄圣地高层,看着这一幕,都集体石化了。 他们看着那艘霸气侧漏的黄金旗舰。 又看了看那个脖子上套着项圈,好比丧家之犬的,前“星际之狼”。 大脑,彻底当机。 他们这位老大,出去溜达了一圈。 不仅带回来一个星海级的矿脉。 还顺手,牵回来了一头星海级的,宠物? …… 天狼星系,混乱三角贸易区,“铁锈坟场”。 白胜雪,正站在那家名为“醉生梦死”的酒吧门口。 她最终,没有去追杀沃尔夫冈。 因为,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她。 刘峰。 那个被她踢断了骨头,废掉了修为,本该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角落里等死的男人。 他此刻,却衣着光鲜地,站在一艘最新款的,造型充满了攻击性的私人星梭旁边。 他的身后,还站着两排气息彪悍,装备精良的,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佣兵。 他不仅恢复了伤势,甚至,连修为,都恢复了七七八八。 “白胜雪,我的好师妹。”刘峰看着她,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充满了怨毒与快意的笑容,“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 “你的金主,似乎不要你了?”他绕着白胜雪,走了一圈,啧啧称奇,“真是可怜啊,被当成垃圾一样,丢在了这种地方。” “不过,我这个人,一向念旧情。”他伸出手,想要去摸白胜雪的脸。 却被白胜雪,面无表情地,一巴掌拍开。 “别碰我,你这条丧家之犬。”白胜雪的声音,冰冷刺骨。 “丧家之犬?”刘峰不怒反笑,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佣兵与星梭,“看到没有?这些,都是我的。天狼商会倒了,现在,这片贸易区,是‘机械神教’的地盘。” “而我,刘峰,”他挺起胸膛,脸上,露出了无比得意的神色,“现在,是机械神教,新任的,圣子。” “你当初,为了那个男人,背叛我,羞辱我。”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跪下,舔我的鞋。或许,我会考虑,收你当我的女奴。” “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说不定,我还能让你,也尝尝,被机械改造的,永生不死的滋味。” 白胜雪看着眼前这个小人得志,状若疯癫的刘峰,那双空洞的眼眸里,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机械神教?圣子? 换了个更厉害的主人而已。 她缓缓地,将那柄与她身形完全不成比例的链锯巨斧,从肩上取下,重重地,顿在地上。 轰。 坚硬的合金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你的废话,说完了吗?” “嘴硬!”刘峰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扭曲,“看来,不让你尝尝真正的绝望,你是不会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可悲!” 他猛地一挥手。 他身后的那两排佣兵,没有动。 动的,是他自己。 他的右臂,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瞬间变形,化作一柄闪烁着幽蓝色电弧的,高频振动粒子刀,朝着白胜雪的脖颈,闪电般划来! 这一刀的速度,已经超越了音速,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色的气浪。 这是机械神教的改造技术。 将血肉之躯,与最顶尖的杀戮科技,完美融合。 然而,白胜-雪,只是侧身,那柄巨大的链锯巨斧,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后发先至,横扫而出! 她没有用任何技巧。 只是最纯粹的,最原始的,力量的碾压! 那股力量,源自她灵魂深处,那个男人赐予她的一丝,鸿蒙之力。 当! 粒子刀与链锯巨斧,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爆开的,不是火花,而是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的冲击波! 整个酒吧的玻璃,在这一瞬间,全部化为了齑粉! 刘峰只觉得一股无法抗衡的,好比一颗星球撞过来的恐怖巨力,从刀身上传来,他那条经过了最高强度改造的机械手臂,内部的能量回路,瞬间过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整个人,好比被高速行驶的星际列车撞中,倒飞了出去,将酒吧厚重的合金墙壁,都撞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 “你……你的力量……”刘峰挣扎着从墙壁上滑落,他看着自己那条不断冒着电火花,几乎快要报废的机械手臂,眼中,是无法理解的,极致的惊骇。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比之前强了这么多?! “我说过,别碰我。” 白胜-雪扛着巨斧,一步步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那套红色战甲,其上流转的暗金色纹路,就更亮一分。 一股冰冷的,充满了毁灭与杀戮气息的威压,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杀了她!都给我上!杀了这个疯女人!”刘峰彻底慌了,他指着白胜-雪,对着身后那群早已被吓傻了的佣兵,疯狂地咆哮着。 那群佣兵,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恐惧,但圣子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 他们怒吼着,举起手中的灵能步枪,就要开火。 然而,他们没有机会了。 白胜-雪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了佣兵群中。 那柄巨大的链锯巨斧,在她的手中,好比一柄轻巧的玩具,化作了一道红与黑交织的,死亡的旋风。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横飞,惨叫声,只响了不到三秒,便戛然而止。 当白胜-雪重新停下脚步时,她的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一个,站着的人。 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臂,与冒着青烟的,武器零件。 她甩掉斧刃上沾染的血迹,然后,将那双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重新锁定在了那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刘峰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机械神教的圣子!我……”刘峰语无伦次地,向后退去。 第98章 对“强大”的认知 “我不管你是什么教的圣子。”白胜-雪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得,好比宇宙深处的真空,“我只知道,你,是我要献给那个男人的,投名状。” 她举起了巨斧。 就在此时,刘峰的身体,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他的皮肤之下,亮起了无数道蓝色的,好比电路板般的纹路。他的双眼,也变成了纯粹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数据流。 “警告。侦测到致命威胁。启动,‘天罚’模式。” 一个冰冷的,不似人声的机械合成音,从他喉咙里发出。 他的身体,在一阵令人作呕的骨骼碎裂与重组声中,瞬间拔高到了三米,他的背后,伸出了四条好比蜘蛛腿般的,闪烁着寒光的金属节肢。他的胸口,裂开了一道缝隙,一门黑洞洞的,正在飞速充能的,湮灭炮口,对准了白胜-雪。 “死吧。” 一道足以将这颗垃圾星球都打穿的,毁灭性的能量光柱,从他的胸口,轰然射出! …… 中州城,青玄圣地。 那艘黄金旗舰的降临,以及叶凡带回一头星海级宠物的消息,早已在圣地内部,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的弟子,长老,看着那艘停在山门外,好比一座神话山脉般的旗舰,眼中,都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他们的圣主,他们的神,又一次,刷新了他们对于“强大”的认知。 叶凡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崇拜。 他只是,将旗舰的操控权限,丢给了东方浩然,让他去研究,去处理。 然后,他便带着柳若彤,回到了后山的庭院。 他躺在躺椅上,柳若彤则安静地,为他捏着肩膀。 “那个沃尔夫冈,你打算怎么处理?”柳若彤轻声问道。 “先养着吧。”叶凡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道,“看门狗这种东西,虽然不怎么顶用,但偶尔拉出去溜溜,还是挺有面子的。” 柳若彤闻言,不由得失笑。 将一头星海级的强者,当成看门狗,还嫌弃他不顶用。 这种话,恐怕也只有这个男人,才说得出来。 就在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 整个中州城,突然,毫无预兆地,陷入了一片黑暗。 擎天塔内,所有的光幕,瞬间熄灭。 街道上,所有的磁悬浮车,不受控制地,从半空中,砸落下来,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与混乱。 城市的交通系统,能源系统,通讯系统,在同一时刻,陷入了彻底的瘫痪。 更可怕的是,无数的,由0和1组成的,蓝色的数据流,好比一场诡异的暴雨,从城市的每一个电子屏幕中,疯狂涌出,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张巨大无比的,冰冷的,充满了机械质感的面孔。 那张面孔,没有五官,只有绝对的,漠然的,好比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意志。 “皈依,或者,格式化。” 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好比由亿万台电脑同时发出的机械合成音,响彻在整个中D州城的上空。 “这是……数据瘟疫!” 擎天塔指挥中心,东方浩然看着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麾下的那些顶尖黑客,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他们所有的防御手段,在那张巨大面孔的面前,都好比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对方的科技水平,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这不是入侵。 这是降维打击。 青玄圣地,后山。 叶凡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看着天空中那张由数据流组成的巨大面孔,眉头,第一次,微微皱了起来。 “机械神教?”他轻声念出了一个名字,“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苍蝇。” 他伸出手,对着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一点。 下一瞬。 在那张巨大的机械面孔之上,一个由暗金色代码组成的,无比复杂的,充满了霸道与吞噬意味的符文,凭空出现。 那个符文,一出现,便好比一个无底的黑洞,开始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蓝色数据流。 那张不可一世的机械面孔,在接触到那个金色符文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克星,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 那是一种,名为“恐惧”的,数据乱码。 “警报!发现未知逻辑炸弹!” “警报!底层协议被篡改!” “警报!神性防火墙崩溃!”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恐慌。 它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那个金色的符文,死死地锁定。 短短三秒。 那张笼罩了整个中州城的,巨大的机械面孔,便被那个金色的符文,吞噬得干干净净。 中州城,重新恢复了光明。 所有的电子设备,恢复了正常。 仿佛刚才那场末日般的危机,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擎天塔指挥中心,东方浩然面前的全息光幕上,留下了一行,由金色代码组成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留言。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 天狼星系,“铁锈坟场”。 白胜雪看着眼前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湮灭光柱,她那双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凝重。 她没有躲。 也躲不开。 她只是,将手中的链锯巨斧,狠狠地,插进了地里。 然后,她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 她体内的那道暗金色奴隶烙印,在这一刻,彻底燃烧了起来!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古老,充满了创世与毁灭气息的,纯粹的鸿蒙之力,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那股力量,在她面前,形成了一道薄如蝉翼,却又仿佛坚不可摧的,暗金色的屏障。 轰! 湮灭光柱,狠狠地,轰在了那道屏障之上! 没有爆炸。 没有声响。 那道足以将星球打穿的毁灭光柱,在接触到那道暗金色屏障的瞬间,便好比遇到了天敌,无声无息地,被分解,吞噬,最终,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没有掀起。 “不……不可能……” 刘峰那已经彻底机械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见鬼一般的表情。 他的最强攻击,就这么,被轻易化解了? 白胜雪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她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眸,此刻,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神明般的瞳孔。 她的气息,也变得无比的恐怖,无比的陌生。 此刻,站在这里的,已经不是白胜雪。 而是,那个男人,留在她体内的一丝,神性的,投影。 “虫子。” 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从她口中,缓缓吐出。 第99章 狂热的光芒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对着那个已经彻底呆滞的,三米之高的机械怪物,轻轻一点。 下一瞬。 一道比湮灭光柱,还要快一万倍,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暗金色的神芒,从她指尖射出,瞬间洞穿了刘峰的胸口。 那具由最顶尖科技打造的,所谓“天罚”之躯,在那道神芒的面前,好比被阳光照射的积雪,无声无息地,开始消融,分解。 “我……不甘心……” 刘峰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嘶吼,然后,便连同他那所谓的“机械神教”,一起,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 战斗,结束。 白胜雪身上的暗金色火焰,缓缓退去,重新变回了那个穿着破烂战甲的,冰冷的女人。 她踉跄了一下,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无比的苍白。 强行引动主人留下的神性力量,对她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负荷。 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前所未有的,狂热的光芒。 她看着自己那双依旧残留着一丝金色神芒的手,又抬头,看向了那片遥远的,她根本不知道在哪里的,星空。 她赢了。 她完成了那个女人,给她下达的,必死的任务。 她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主人……” “我,可以,回来了吗?” 白胜雪的喃喃自语,消散在“铁锈坟场”那污浊的空气里。 没有回应。 那片遥远的星空,依旧冰冷,死寂。 她脸上那病态的狂热,缓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好比潮水般涌来的,失落与空虚。 她赢了,但似乎,并没有人在意。 她好比一个用尽了所有力气,在舞台上表演的小丑,期待着台下唯一的观众,能给她一丝掌声。 然而,那个观众,早已离场。 她踉跄着,走到酒吧的废墟前,将那柄沉重的链锯巨斧,随手丢在地上。 然后,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了那堆废铜烂铁之上,仰着头,看着那片不会有任何回应的星空,一动不动,好比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美丽的雕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铁锈坟场”的那些亡命之徒,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恐惧之后,开始小心翼翼地,从各自的藏身之处,探出头来。 他们看着那个坐在废墟上,一动不动的,好比随时都会碎裂的绝美女人,眼中,开始重新燃起贪婪的,不怀好意的狼光。 一个星际海盗,一个佣兵团,甚至,一个奴隶商人。 他们,都看到了机会。 一个,能将这件“稀世珍宝”,收入囊中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 中州城,青玄圣地。 那场由机械神教引发的数据瘟疫,来得快,去得也快。 城市很快恢复了正常,只有网络上,还流传着一些关于那张巨大机械面孔的,模糊的截图,以及一些神乎其神的,关于“青玄神君,一念灭神”的传说。 叶凡的生活,也重新回归了平静。 每天不是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就是被柳若彤拉着,去中州城最繁华的商业街,逛街,购物,看电影。 好比一对最普通的,热恋中的都市情侣。 这一天,两人刚从一家新开的,号称“全息沉浸式”的鬼屋里出来。 柳若彤被吓得小脸煞白,整个人都挂在了叶凡的身上,说什么也不肯下来。 叶凡则一脸的无语。 那些所谓的“厉鬼”,在他眼中,连特效都算不上,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全息投影设备上的,品牌logo。 就在他准备强行把柳若彤从身上撕下来的时候。 他的通讯腕表,突然响了。 是东方浩然。 “主人。”东方浩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们刚刚接收到一段,来自天狼星系的,加密通讯请求。” “对方,自称是‘铁锈坟场’的,新任管理者。” “他说……他说他抓到了一个,自称是您派过去的,女人。” “并且,附上了一段,视频。” 叶凡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随手在空中一划,一道全息光幕,出现在面前。 光幕上,播放的,是一段充满了晃动与噪点的偷拍视频。 视频的地点,似乎是一个充满了血腥与铁锈味的简陋的角斗场。 角斗场的中央,一个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的女人,正被数条闪烁着电弧的能量锁链,死死地捆绑在一根金属十字架上。 她的身上,布满了各种狰狞的伤口,有刀伤,有枪伤,甚至还有被某种腐蚀性液体灼伤的痕迹。 她的头发,凌乱地,黏在早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的脸颊上遮住了她的容貌。 但叶凡,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白胜雪。 此刻的她,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冰冷与强大,好比一只折断了翅膀的蝴蝶,凄惨狼狈,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破碎的美感。 她的周围,围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气息彪悍的星际亡命徒。 他们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最原始的,欲望与贪婪。 一个长着章鱼脑袋,穿着华丽礼服的奴隶商人,正拿着一根闪烁着电弧的鞭子,一下一下地抽打在白胜雪的身上。 每抽一下,白胜雪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下,但她的嘴里,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求饶或惨叫。 她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将那双早已被绝望淹没的眼眸,望向角斗场的上方,那片漆黑的人造的天空。 “看到了吗?叶神君?”一个沙哑的,充满了得意与贪婪的声音,从视频的画外音传来,“您的这件小玩具,现在,可是我们‘铁锈坟场’,最受欢迎的,压轴商品。” “每天,都有上百个客户,排着队,想要第一个,品尝她的滋味。” “当然,我们不会那么快就满足他们。” “我们会一点一点地,打断她的骨头,撕裂她的尊严,让她,变成一具最听话最完美的,玩偶。” “只要您,愿意支付一个小小的代价。” “比如,那艘停在您家门口的,黄金旗舰。” “我保证,会把她,完好无损地,送回到您的手上。” “哦,对了,忘了告诉您。” “今天晚上,就是她的,第一场,拍卖会。” “如果您来晚了……” “那您就只能,在我们网站的付费频道里,欣赏她的,‘精彩表演’了。” 视频,到此结束。 光幕,缓缓消散。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柳若彤看着叶凡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却感觉到了一股,比刚才在鬼屋里,还要恐怖一百倍的,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寒意。 她知道,这个男人,生气了。 …… “铁锈坟场”,中央角斗场。 今晚,这里座无虚席。 来自各个星系的星际海盗头子,走私集团的大佬,甚至,还有一些戴着面具身份神秘的,大文明的贵族都齐聚于此。 第100章 另一个女人的手 他们所有人,都将成为这件“稀世珍宝”的,第一批,品尝者。 角斗场的后台,一个装修得极尽奢华与堕落的包间内。 一个长着章鱼脑袋,八条触手灵活地端着酒杯与雪茄的软体生物,正通过一面巨大的单向水晶墙,欣赏着自己最完美的“商品”。 他就是“铁锈坟场”的新任管理者,奴隶商人,奥克托。 “真是完美的艺术品,不是吗?”奥克托晃动着杯中猩红色的液体,对着身边一个同样戴着面具,身材火爆的女人说道: “她的每一次颤抖,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破碎的美感。我已经能预见到,今晚的拍卖会,将会是何等的疯狂。” “一个被主人抛弃的玩物而已,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女人声音慵懒,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 “你不懂,亲爱的。”奥克托的八条触手兴奋地挥舞起来,“她的价值,不在于她本身,而在于她背后那个男人。” “我查过了,那个叫叶凡的男人,是这颗土著星球的新神。而新神,往往都拥有最可笑的,自尊心。” “我就是要用他自己的女人,去狠狠地,抽他的脸。” “我要让整个宇宙都知道,所谓的神明,在我奥克托的面前,也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羞辱的,小丑罢了。” 他发出了一阵难听的,好比气泡破裂般的笑声。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角斗场的中央,那个被锁在十字架上的女人面前,毫无预兆地,多出了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普通休闲服的,年轻的,人类男人。 他甚至,还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 …… 中州城,商业街。 叶凡挂断了通讯。 柳若彤看着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叶凡……” “我没事。”叶凡转过头,对她笑了笑,笑容,依旧温和,但那双眼眸的深处,却是一片足以冻结星辰的,冰冷的,死寂。 “若彤,你先回家,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 “我跟你一起去。”柳若彤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听话。”叶凡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这次,不方便带你。” 他松开手,身形,就那么在人来人往的商业街上,凭空,消失了。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能量涟漪。 就像他,从未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柳若彤呆立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心中,却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不安。 她知道,那个叫“铁锈坟场”的地方,要出大事了。 …… 青玄圣地,山门之外。 那艘黄金旗舰的旁边,一个脖子上套着项圈的男人,正拿着一把扫帚,百无聊赖地,清扫着地面上的落叶。 正是旺财。 自从被叶凡收为宠物之后,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扫卫生,以及,当一尊活的,用来彰显主人威严的雕像。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旺财。” “主……主人!”旺财吓得浑身一激灵,手中的扫帚都掉在了地上,他连滚带爬地,跪伏在叶凡面前,“您有什么吩咐?” “去‘铁锈坟场’。”叶凡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把那个叫奥克托的,还有所有参与了今晚那场拍卖会的人,都给我,带回来。” “记住,要活的。” “是,主人!”旺财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站起身,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属于“星际之狼”的,嗜血的凶光。 他仰天,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狼嚎。 那艘停在山门外的黄金旗舰,仿佛收到了指令,舰体之上,所有的灯光,瞬间亮起,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旗舰的底部射出,将旺财笼罩。 光芒散去,旺财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黄金旗舰,则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撕裂空间,瞬间消失在了天元星的上空。 叶凡,甚至没有去看一眼。 他的身影,再一次,消失了。 …… “铁锈坟场”,中央角斗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的身上。 奥克托的八条触手,僵在了半空中,他那颗硕大的章鱼脑袋,因为极致的震惊,变成了深紫色。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他失声尖叫。 这里的防御系统,足以抵挡一支小型舰队的强攻,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 叶凡没有理会他。 他的眼中,只有那个被绑在十字架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女人。 他一步步地,朝着她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 “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奥克托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指着叶凡,对着角斗场四周那些全副武装的护卫,疯狂地咆哮着。 那群护卫,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怒吼着,举起手中的武器,就要开火。 然而,下一瞬。 所有举起武器的人,他们的身体,都毫无预兆地,凭空,炸开了。 炸成了一团团,绚烂的,血色的烟花。 没有爆炸声,没有冲击波。 就那么,安静地,诡异地,变成了漫天的血雾。 整个角斗场,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恐惧,所笼罩。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那个依旧在不紧不慢地,走向十字架的男人。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招惹到了一个,根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恐怖的存在。 叶凡走到了十字架前。 他伸出手,轻轻一挥。 那几条闪烁着电弧的能量锁链,便好比脆弱的麻绳,寸寸断裂。 白胜雪那具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软软地,向下跌落。 落入了一个,她曾经做梦都想拥有的,温暖的,怀抱。 她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血水和泪水模糊的视线,她看到了那张,让她又爱又恨,又敬又怕的,神明般的脸。 “主……人……”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好比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第101章 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我……我赢了……” “我杀了刘峰……” “我……是不是……可以……” 她想说,我是不是可以回来了? 是不是可以,重新站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是当一个,最卑微的侍女? 然而,叶凡接下来的话,却将她心中,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彻底碾碎。 “我的东西,只有我能丢。” 叶凡的声音,平淡,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别人,碰一下,都该死。” 他将白胜雪,随手,丢给了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柳若彤。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冰冷的,死寂的眼眸,第一次,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那些星际海盗,那些走私贩子,那些所谓的贵族。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冰冷的大手,狠狠地攥住,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我听说,你们,想看表演?” 叶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好比魔鬼般的笑容。 “好啊。” “那我就,给你们,表演一个。” 他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那个早已被吓得瘫软在包间里的,章鱼脑袋的奥克托,轻轻一勾。 下一瞬。 奥克托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从包间里飞了出来,然后,好比一滩烂泥般,重重地,摔在了角斗场的中央。 叶凡走到他的面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说,我是先拔掉你的触手,一根一根地,烤着吃呢?” “还是,先把你这颗漂亮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不……不要……神君饶命!魔神大人饶命啊!”奥克托彻底崩溃了,他那八条触手,好比八条受惊的蚯蚓,疯狂地,在地上扭动着,祈求着。 然而,叶凡,却只是笑了笑。 他抬起脚。 然后,重重地,踩了下去。 噗嗤。 好比,踩爆了一个,装满了墨汁的西瓜。 整个角斗场,一片死寂。 只剩下叶凡那冰冷的声音,缓缓回荡。 “现在,表演,正式开始。” 角斗场内的空气,因为那颗被踩爆的章鱼脑袋,而变得粘稠腥臭。 叶凡的脚下,墨绿色的脑浆与猩红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副诡异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画卷。 他抬起头,那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表演,现在开始。” 他的声音不大,却好比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现在,游戏规则很简单。” “活到最后的那个人,可以成为我的奴隶。” “其他人,死。” 整个角斗场,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哗然。 “狂妄!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坐在贵宾席,身材魁梧,长着三只眼睛的星际海盗头子猛地站了起来,他手中那柄巨大的能量战斧,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兄弟们,并肩子上!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我们把他剁成肉酱!” 他身旁的几个海盗头子,也纷纷站起,亮出了自己的武器。 他们是这片星域的亡命之徒,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恐惧,但更相信暴力。 叶凡看着那个三眼海盗,脸上,露出了一个好比在看白痴的笑容。 他没有动。 他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下一瞬。 那个三眼海盗,连同他身旁那几个刚刚站起来的同伙,他们的身体,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凭空,扭曲,折叠,压缩。 他们的骨骼,血肉,内脏,在一股无法抗拒的,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下,被硬生生地,揉成了一颗直径不到一米的,还在微微蠕动的,血肉圆球。 那颗圆球,掉落在地,发出了“噗叽”一声,令人作呕的闷响。 然后,滚了几圈,不动了。 整个角斗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踩爆奥克托的脑袋,是纯粹的暴力。 那现在这一手,就是无法理解的,神魔般的,诡异与恐怖。 “还有人,对我的游戏规则,有意见吗?”叶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再无人敢出声。 “很好。”叶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开始吧。” 他话音未落,整个角斗场,被一道无形的,暗金色的光幕,彻底笼罩。 这是一道绝对的空间封锁。 任何人都无法离开。 恐慌,好比瘟疫,瞬间在人群中蔓延。 终于,一个离得最近的佣兵,承受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压力,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举起手中的匕首,就朝着身边昔日的同伴,狠狠地捅了过去! 战斗,就此引爆。 整个角斗场,瞬间变成了一个比之前那个议事大帐,还要血腥,还要残酷百倍的,蛊盆。 叶凡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他转过身,走回柳若彤的身边。 柳若彤怀中的白胜雪,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双原本充满了绝望的眼眸中,此刻却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变的,病态的,痴迷。 这就是,她曾经试图反抗的,神明。 这就是,她现在,唯一想要取悦的,主人。 她能感觉到,柳若彤抱着她的手臂,很稳,很温暖。 但这种温暖,对她而言,却是比任何酷刑,都要刺骨的羞辱。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理所当然地,站在他的身边? 而自己,却只能像一件破烂的,被人玩坏了的玩具一样,被她,抱在怀里? 一股强烈的,病态的嫉妒,与一种卑微的,想要重新爬起来的欲望,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她挣扎着,想要从柳若彤的怀里起来。 “别动。”柳若彤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他不喜欢不听话的玩具。” 白胜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听懂了柳若彤话里的意思。 她,连人都算不上。 只是他的,一件玩具。 而柳若彤,才是那个,可以替他,管教玩具的,女主人。 无尽的屈辱,好比毒蛇,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放弃了挣扎,任由柳若彤抱着,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第102章 一个对手的心脏 只是,没有人看到,她那张被长发遮住的脸上,那双原本充满了破碎感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好比蛰伏的毒蛇般的,冰冷的,算计的光。 …… 角斗场内的厮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叶凡靠在不知从哪里搬来的一张沙发上,柳若彤安静地为他削着一个外形好比苹果,味道却比任何琼浆玉液都要甘甜的,外星水果。 惨叫声,哀嚎声,成了他们此刻,唯一的背景音乐。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个站着的人,将手中的断刀,送进他最后一个对手的心脏时。 战斗,终于结束了。 那个胜利者,是一个身材干瘦,浑身浴血,好比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的男人。 他丢掉手中的断刀,踉跄着,走到叶凡面前,跪倒在地。 “伟大的……主人……”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我……我赢了……我愿意……成为您最忠诚的……奴隶……” “是吗?”叶凡抬了抬眼皮,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就在此时。 一道金色的流光,撕裂了角斗场上方的空间封锁,精准地,投射在了叶凡的面前。 光芒散去,露出一个身形挺拔,气势凶悍的男人。 正是旺财。 他对着叶凡,单膝跪地,声音,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主人,旺财奉命前来。” 他身后,那艘庞大无比的黄金旗舰,也缓缓地,从撕裂的空间裂缝中,显现出它那狰狞而华丽的身姿,好比一头真正的,君临天下的黄金巨狼,将整个“铁锈坟场”,都笼罩在它那令人窒息的阴影之下。 角斗场内,那个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唯一的幸存者,在看到旺财,以及他身后那艘旗舰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认得旺财。 也认得那艘旗舰。 那是沃尔夫冈,那是天狼商会! 这个在三天前,还与奥克托平起平坐,甚至犹有过之的,星海霸主,此刻,竟然好比一条最忠诚的猎犬,跪在了这个年轻男人的面前? 他……他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起来吧。”叶凡对着旺财,挥了挥手。 然后,他才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唯一的幸存者。 “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禀主人……我……我叫……卡斯……”男人结结巴巴地回答。 “卡斯?”叶凡想了想,然后,对着旺财说道,“我记得,你那艘船上,好像还缺一个,刷马桶的。” “就他了。” 卡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喜,都要感恩戴德的表情。 他没有感到羞辱。 只感到了无上的,荣光。 能给这位神魔般的存在,当一条刷马桶的狗。 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谢主人!谢主人恩典!”卡斯磕头如捣蒜,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都磕进这坚硬的合金地里。 叶凡没有再理会他。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好了,游戏结束,该回家了。” 他对着旺财,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把这里,所有活着的东西,都给我打包带走。” “他们的船,他们的钱,他们的所有东西,现在都是我的了。” “反抗者,就地格式化。” “是,主人!”旺-财恭敬地领命。 他转过身,看着角斗场四周,那些早已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幸存的宾客们,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露出了好比狼王巡视自己羊圈般的,残忍的冰冷的笑意。 一场由天狼商会主导的,对整个“铁锈坟场”的,血腥的,彻底的清洗,就此拉开了序幕。 叶凡则带着柳若彤,以及那个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白胜雪,直接回到了黄金旗舰的,主舰桥之上。 旗舰缓缓地,调转方向,朝着那片遥远的,蔚蓝色的星辰驶去。 在它的身后,是上百艘各式各样的,被强行收编的星际海盗与走私贩子的飞船。 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充满了罪恶与混乱气息的钢铁洪流。 黄金旗舰的舰桥之上,冰冷的金属地板倒映着窗外璀璨的星河。 叶凡随意地坐在那张本该属于沃尔夫冈的,由整块暗物质水晶雕琢而成的指挥官王座之上,柳若彤则安静地站在他身旁,为他处理着额角一缕不听话的碎发。 白胜雪被安置在舰桥角落的一个多功能医疗舱内,淡绿色的修复液包裹着她残破的身体,生命体征正在缓慢恢复。 “主人。”旺财恭敬地走了过来,他已经换上了一套笔挺的管家服,只是脖子上那个能量项圈,依旧醒目。“‘铁锈坟场’已肃清。共计收编各式星舰一百三十七艘,俘虏各类人员三万七千余人,缴获各类资产折合标准信用点,约七千亿。” “知道了。”叶凡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挥了挥手,“那些人,全部打上奴隶烙印,编入你的‘狼群’。船和钱,都交给东方浩然处理。” “是,主人。”旺财恭敬地退下,开始有条不紊地,向他那支刚刚组建起来的,成分复杂的“杂牌军”发号施令。 当这支由星际海盗,走私贩子,亡命之徒组成的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天元星的外层轨道时,整个中州城的防空指挥中心,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东方浩然看着全息屏幕上,那密密麻麻,好比蝗虫过境般的光点,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他知道叶凡出去了一趟。 但他不知道,叶凡出去一趟,竟然带回来了一支,足以踏平整个天元大陆的,星际舰队。 “不用紧张。”叶凡的声音,直接通过旗舰的通讯系统,传到了东方浩然的耳中,“自己人。” “把城外那片废弃的工业区清出来,让他们,都停到那里去。” “另外,”叶凡顿了顿,“给我准备一间最好的手术室。” …… 中州城第一人民医院,顶层,VIP特护区。 这里,已经被城防军,彻底戒严。 院长,主任,以及医院所有最顶尖的专家,此刻都战战兢兢地,站在手术室的门外,好比一群等待着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第103章 好比最精准的手术刀 手术室内,只有三个人。 叶凡,柳若彤,以及那个躺在手术台上,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白胜雪。 “你真的要救她?”柳若彤看着白胜雪那张苍白的脸,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冰冷。 “她的命,是我的。”叶凡没有回头,他只是伸出手,无数道比纳米丝线还要纤细的,暗金色的鸿蒙之力,从他指尖涌出,好比最精准的手术刀,开始修复白胜雪体内那些因为强行引动神性力量而崩坏的,经脉与脏器。 “在我没玩腻之前,她不能死。” 他的声音,平淡,理所当然,却让柳若彤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她以为,自己是他唯一的例外。 但此刻,她突然发现,或许,在他眼中,自己,与白胜雪,与月曦,与那些被烙下了奴隶印记的傀儡,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都只是他的,私人物品。 只是,有的,是放在床头的花瓶。 有的,是丢在角落的,玩具。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叶凡的背影,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疏离。 修复的过程,很快。 在鸿蒙之力的作用下,白胜雪那身足以让任何一个医生都束手无策的伤势,在短短数分钟内,便已痊愈。 甚至,她的身体,因为这次破而后立,其强度与潜力,都比之前,更上了一层楼。 “唔……” 手术台上,白胜雪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入眼的,便是叶凡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以及,他身旁,那个面色清冷,安然无恙的,柳若彤。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一种病态的希望,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甚至忘了自己身上的伤痛,忘了自己之前的屈辱。 她挣扎着,从手术台上爬了起来,然后,踉跄着,扑倒在了叶凡的脚下。 她抱着叶凡的小腿,仰起那张刚刚恢复了血色,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绝美脸庞,用一种足以让任何男人都心碎的声音,声泪俱下地哭诉道。 “叶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初背叛你,和刘峰双修,都是被逼的!是他用玄天道人的秘法,控制了我的心神!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 她开始信口雌黄,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早已死无对证的刘峰身上。 “现在,我回来了!我为你杀了刘峰,我为你守住了清白!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能跟在你身边,哪怕是当牛做马,哪怕是给你当一个最卑微的,暖床的侍女,我都心甘情愿!”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亲吻叶凡的裤脚。 那姿态,那演技,若是放在地球上,足以让任何一个小金人,都黯然失色。 柳若彤看着她这副无耻的嘴脸,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冰冷的厌恶。 然而,叶凡,却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抬起了白胜雪的下巴。 “是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 白胜雪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仿似蕴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眸,心中一喜。 她就知道,男人,都是吃这一套的。 柳若彤再清高,再圣洁,又如何? 在取悦男人这方面,她,才是真正的,专家。 她正要继续自己的表演。 叶凡接下来的话,却好比一柄烧红的铁钳,将她的灵魂,都烫出了一个窟窿。 “你的身体,太脏了。” “我的床,你没资格上。” 他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那张表情瞬间凝固,写满了不敢置信与无尽恐惧的绝美脸庞。 “不过,我身边,倒是缺一个,给我女人洗脚的丫鬟。” “从现在起,你,就负责伺候她吧。” 他指了指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柳若彤。 “她什么时候满意了,你,或许,能活得,像个人样。” 白胜雪的身体,筛糠般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那双刚刚恢复了神采的美眸,在这一刻,彻底地被无尽的比死亡还要恐怖的绝望与屈辱所吞噬。 她终于明白。 他救她,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怜悯。 而是为了,给予她最残忍的,永世不得翻身的,惩罚。 让她,去伺候那个她最嫉妒,最痛恨的女人。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一万倍。 …… 当叶凡带着两个各怀心事的女人,回到青玄圣地的庭院时。 东方浩然,早已等候在此。 他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主人。”他递过来一份加密的,最高级别的紧急情报。 “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们收到了来自‘联邦鹰巢’的,最后通牒。” “联邦鹰巢?”叶凡挑了挑眉,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 似乎是这颗星球上,另一个,比较大的,蚂蚁窝。 “是的,主人。”东方浩然沉声说道,“他们声称,我们收编的那支‘无主舰队’,严重破坏了全球的战略平衡,对联邦的国家安全,构成了‘不可接受的威胁’。” “他们要求我们,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自行销毁所有星舰,解散所有武装人员,并且由您亲自前往联邦首都‘自由城’,接受他们的,‘质询’。” “否则,”东方浩然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他们将视我们为恐怖组织。” “并且,保留,使用一切手段,包括,动用‘天基武器’,对我们进行,‘净化’的权力。” “天基武器?”叶凡笑了,笑得很开心,“就是天上那几颗,会发光的大号炮仗?” “是,主人。”东方浩然点了点头,“根据我们的情报,联邦的‘上帝之杖’天基动能武器系统,确实已经进入了发射前的最后准备阶段。他们的目标,锁定的就是中州城。” “有点意思。”叶凡收起了笑容,他走到庭院的边缘,看着远方那座繁华的,充满了烟火气的现代都市,那双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好比在看一件即将被自己亲手砸碎的,精美瓷器般的,玩味的危险的光。 “我突然,想玩个新游戏了。” 他转过头,看向东方浩然。 “给我接通那个什么‘联邦鹰巢’的最高频道。” “告诉他们,他们的总统,还有他们所有的议员。” “明天早上八点之前,自己,爬到中州城来。” “给我,唱征服。” “晚一分钟,我就让他们的‘自由城’,变成这个星球上最大的烟花。” 第104章 主宰她命运的人 东方浩然领命而去身影消失在庭院的阴影中。 整个庭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都市隐约传来的喧嚣。 气氛却仿似凝固的冰。 柳若彤站在叶凡身后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那个曾经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背影,此刻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陌生与寒冷。 白胜雪跪在地上头深深地埋着,身体因为恐惧与屈辱而剧烈地颤抖。 她不敢抬头不敢去看那两个主宰她命运的人。 “你觉得我做得过分了?”叶凡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没有回头话却是对着柳若彤说的。 柳若彤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反问:“自由城里,有上千万的普通人。他们,做错了什么?” “他们没做错什么。”叶凡的声音很平淡,“但他们选错了自己的管理者。弱小,就是原罪。” 他转过身,看着柳若彤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你以前不懂,现在,我教你。” 柳若彤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她只是默默地垂下了眼帘,将那份复杂的情绪,深深地藏了起来。 叶凡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在意,他的视线,落在了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女人身上。 “还跪着做什么?”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温度的冰冷,“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去,给你女主人准备洗脚水。” 白胜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她看到,柳若彤也正低头看着她,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好比在看一只肮脏的,令人厌恶的虫子。 这一刻,白胜雪所有的尊严,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不甘,都被彻底击碎。 她明白了。 在这个庭院里,她甚至连人都算不上。 “是……主人。”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然后,用一种比任何时候都要卑微,都要屈辱的姿态,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别墅内的浴室走去。 每一步,都好像走在刀尖上。 …… 与此同时。 远在大陆另一端的联邦首都,自由城。 联邦最高权力机构,“鹰巢”之内,气氛紧张得仿似要爆炸。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坐着整个联邦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联邦总统高华,一个金发碧眼,向来以强硬著称的男人,此刻的脸色,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东方浩然刚刚传来的那段,充满了羞辱与挑衅的“最后通牒”。 “唱征服?爬到中州城去?” 国防部长,一个身材魁梧的独眼将军,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荒唐的笑话!一个躲在山沟里的土著神棍,他以为他是谁?!” “他手上的那支舰队,成分复杂,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另一名议员也高声附和,“我们的‘自由卫队’,足以在半个小时内,将他们全数歼灭!” “不错!” “必须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整个会议室,群情激奋。 他们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文明,他们拥有最先进的科技,最庞大的军队。 现在,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新神”,如此赤裸裸地羞辱。 这是他们绝对无法容忍的。 “总统先生。”一直沉默的参议院议长,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老者,缓缓开口,“我们不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那个叶凡,根据情报,他能轻易击败沃尔夫冈那种级别的星海强者。他的个人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 “个人实力再强又如何?”独眼将军冷笑一声,“在‘上帝之杖’面前,众生平等!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十六根高密度钨合金棒,就会从三万六千公里的轨道上砸下去。没有任何个体,能在那相当于一万吨TNT当量的物理冲击下存活!” “这是科技的力量!是文明的力量!不是他一个原始人能想象的!”将军的声音,充满了狂热的自信。 总统高华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那个红色的,代表着联邦最高武力的发射按钮上。 他不再犹豫。 “我宣布,‘净化’行动,即刻开始。” 他站起身,用一种充满了威严与铁血的声音,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目标,中州城,青玄圣地。” “我要让那个狂妄的家伙,连同他的城市,一起,从这个星球的版图上,彻底消失!” “启动发射程序!” …… 中州城,此刻依旧是一片繁华与祥和。 商业街上,人来人往,巨大的全息广告牌上,播放着当红明星的最新单曲。 没有人知道,悬挂在他们头顶的,那片看似平静的星空中,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末日,即将来临。 青玄圣地,后山庭院。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白胜雪跪在冰冷的瓷砖上,用那双曾经弹奏过最美妙乐曲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试着水温。 她的长发垂下,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只有那双在水汽氤氲中,显得格外阴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浴室的门。 门外,叶凡正悠闲地躺在沙发上,柳若彤则坐在他旁边,为他剥着一个紫色的,好比葡萄般的水果。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就在此时,叶凡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来了。” 柳若彤一愣,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然而,下一秒。 整个中州城的天空,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的那种暗。 而是一种,光线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了的,诡异的,令人心悸的暗。 紧接着,十六个耀眼的光点,出现在了天穹之上。 它们拖着长长的,燃烧的尾焰,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放大! 那仿似十六颗从天而降的太阳! 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中州城的方向,直坠而下! 第105章 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那……那是什么?!” 地面上,终于有人发现了天空中的异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恐慌,瞬间引爆。 整座城市,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绝望。 无数人尖叫着,哭喊着,四散奔逃。 然而,在真正的天灾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 自由城,“鹰巢”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来自军事卫星的画面。 那十六道代表着毁灭的火流星,占据了整个屏幕。 总统高华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优雅的笑容。 独眼将军,以及所有的议员,也都面露快意。 他们在等待。 等待着那座让他们蒙受了奇耻大辱的城市,化为一片火海。 “撞击倒计时。” “十,九,八……”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指挥中心内回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二,一!” “撞击!” 然而,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屏幕上的画面,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十六根足以将大陆架都砸穿的钨合金棒,在距离中州城地面,只有不到一千米的地方,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凭空,静止了。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尾部的火焰,缓缓熄灭。 好比十六柄被神明之手握住的,悬于众生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指挥中心内,死寂一片。 高华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独眼将军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极致的惊骇与恐惧。 “怎……怎么回事?!” “报告!我们失去了对‘上帝之杖’的控制!” “不可能!那是最高物理权限!不可能被破解!” “它们……它们在转向!”一个技术人员,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 屏幕上。 那十六根静止的钨合金棒,缓缓地,调转了方向。 它们那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尖端,重新对准了那片漆黑的,冰冷的宇宙。 然后,以比来时,还要快十倍的速度,化作十六道流光,原路,返回!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自由城! “不!!!” 总统高华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他手中的红酒,泼洒了一地,好比鲜血。 就在此时。 一个平淡的,带着一丝嘲弄的声音,通过指挥中心所有的扬声器,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我说了,八点。” “现在,七点五十九分。” “你们,还有一分钟的时间,开始爬。” 自由城,“鹰巢”指挥中心。 那句冰冷的话语,好比最终的审判,通过每一个扬声器,钻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一分钟。 爬。 恐慌,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引爆。 “拦截!快启动‘天盾’系统!把它们都给我打下来!”独眼将军状若疯癫,他冲到控制台前,一把推开那个早已吓傻的技术员,双手疯狂地在屏幕上按动着。 然而,屏幕上只有一行血红色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乱码。 【权限不足】 “不!不!这不可能!”将军的独眼瞪得好比铜铃,他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联邦最坚固的盾牌,在对方的面前,竟然连一张纸都不如。 “总统先生!我们必须撤离!立刻!马上!”参议院议长那张斯文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恐惧而彻底扭曲,他抓着高华的胳膊,声音尖利刺耳。 高华的身体,却好比被抽空了骨头,软软地瘫在椅子上。 撤离? 往哪里撤? 那十六根钨合金棒,锁定的,是整座自由城。它们的速度,已经超越了这颗星球上任何一种飞行器的极限。 他们,无路可逃。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实地,笼罩在这些习惯了主宰别人生死的大人物头顶。 “滴答。” 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了三十秒。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一个年轻的议员,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哭喊着,第一个冲出了会议室的大门,朝着地下掩体的方向,连滚带爬地跑去。 他的举动,好比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议员,将军,幕僚……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联邦精英们,此刻彻底撕下了所有的伪装,好比一群受惊的,无头苍蝇,在指挥中心内疯狂乱窜,哭喊,咒骂。 整个鹰巢,乱成了一锅沸水。 只有总统高华,还瘫在椅子上,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十六个越来越近的,代表着死亡的光点,眼中,是彻底的,死灰般的绝望。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 青玄圣地,后山庭院。 浴室里,水汽氤氲。 白胜雪跪在地上,温热的水流过她的指尖,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 她从水面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苍白,憔悴,屈辱,卑微。 好比一条被主人踩在脚下,摇尾乞怜的狗。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柳若彤,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享受着他的一切? 而自己,就要跪在这里,为她准备洗脚水? 自己哪里比她差了?论容貌,论身材,论手段,自己哪一点不如她? 就因为她比自己先遇到那个男人? 就因为她没有背叛过他? 不。 不对。 一股冰冷的,好比毒蛇般的念头,忽然从她心底最深处,钻了出来。 她忽然想明白了。 柳若彤,看似是女主人,但她的处境,或许比自己,还要危险。 那个男人,喜怒无常,视众生为蝼蚁。他今天可以把柳若彤捧在手心,明天,或许就能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将她打入地狱。 而自己呢? 自己已经在地狱里了。 自己已经一无所有,已经卑贱到了尘埃里。 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吗?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里,自己那双因为嫉妒与不甘而变得赤红的眼眸。 眼中的泪水,不知何时,已经干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充满了算计的疯狂的光。 她知道了。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从今天起她要成为柳若彤最忠诚,最贴心,最无可替代的丫鬟。 她要用最卑微的姿态去取得她的信任,去洞悉她的喜好去成为她身边离不开的影子。 第106章 悬浮着一道光幕 然后等待。 等待一个柳若彤犯错的机会。 等待一个能将她取而代之的机会。 她要让那个男人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最懂他最配得上他的女人。 她端起那盆温度刚刚好的洗脚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我见犹怜的,卑微而顺从的表情缓缓地走出了浴室。 …… 庭院中,陈州依旧躺在沙发上。 他面前的虚空中,悬浮着一道光幕,光幕上,正是鹰巢指挥中心内,那副末日般的,众生丑态。 柳若彤站在一旁,她没有去看那道光幕,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中州城上空,那十六根悬停的死亡之剑,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悸。 她知道,只要陈州一个念头,下面那座繁华的城市,那上千万鲜活的生命,就会在瞬间,化为乌有。 而他做这一切,似乎只是因为,一场无聊的,游戏。 “不喜欢看?”陈州的声音,忽然响起。 柳若T若彤身体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看着陈州那张带着一丝玩味笑容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你真的会,毁了自由城吗?” “为什么不呢?”陈州反问,“烟花这种东西,不是越大,越好看吗?” 柳若彤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在他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对生命的敬畏。 只有纯粹的,漠然的,好比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戏谑。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他,或许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在此时,白胜雪端着水盆,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她跪在柳若彤的面前,将水盆放下,然后,用一种近乎于朝圣的姿态,伸出手,就要去脱柳若彤脚上的鞋子。 “主人,水温正好,我伺候您洗脚。”她的声音,轻柔,卑微,却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的魅惑。 柳若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只觉得一阵恶心。 陈州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他对着柳若彤,挑了挑眉。 “怎么?我的安排,你不满意?” 柳若彤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她知道,这是陈州在逼她。 逼她,接受他的游戏规则。 逼她,承认自己,是这个庭院里,仅次于他的,女主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没有再退。 她缓缓地,重新坐回了沙发上,然后,将自己的脚,伸向了那盆冒着热气的水。 白胜雪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的光。 她就知道,柳若彤,不敢反抗他。 她伸出手,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握住了柳若彤那晶莹如玉的脚踝。 …… 自由城,鹰巢指挥中心。 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 死亡,却没有降临。 那十六根钨合金棒,依旧静静地悬浮在自由城的上空,好比十六座沉默的,冰冷的墓碑。 劫后余生的狂喜,让所有人都虚脱般地,瘫倒在地。 他们,活下来了。 然而,下一秒,一个更加恐怖,更加羞辱的现实,摆在了他们面前。 那个魔鬼,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但代价,是他们所有人的,尊严。 领导者高华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着屏幕上,那行依旧没有消失的,冰冷的文字。 【八点,爬】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他踉跄着,走出了指挥中心的大门。 外面,阳光刺眼。 他走到了鹰巢门前的,那片巨大的广场上。 然后,在无数下属,无数士兵,以及,通过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关注着这里的,全世界民众的注视下。 他缓缓地,双膝跪地。 然后,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用双手,撑着地面,朝着东方,那座让他蒙受了奇耻大辱的城市的方向。 开始,爬行。 紧接着,是独眼将军,是参议院议长,是所有的内阁成员。 一个接一个。 他们,组成了人类历史上,最尊贵,也最屈辱的,一支爬行队伍。 这个消息,好比一场十二级的超级风暴,在瞬间,席卷了全球。 所有的网络,所有的媒体,都疯了。 无数的无人机,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自由城的上空,直播着这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 全世界,都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曾经主宰着这个星球秩序的,最强大的文明,是如何,以一种最原始,最卑微的方式,匍匐在一个“新神”的脚下。 旧的时代,在这一天,以一种最荒诞,也最彻底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 中州城,了。 当市民们看到天空那十六根恐怖的“天罚之剑”,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描淡写地抹去时,他们先是震惊,随即,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对陈州的,狂热的崇拜。 而当华夏联盟领导者,带队“爬行朝圣”的新闻传来时,这种崇拜,更是达到了顶峰。 无数的市民,自发地,涌上街头,他们汇聚在通往青玄圣地的那条主干道两旁,想要亲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幕。 他们想看看,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是如何,像狗一样,爬到他们领袖的面前。 下午三点。 那支由华夏联盟最高层组成的爬行队伍,终于,出现在了中州城的郊外。 他们每一个,都狼狈到了极点。 华丽的西装,早已被磨得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与汗水。 他们的手掌,膝盖,早已血肉模糊。 支撑着他们爬到这里的,不是体力,而是一种,对死亡的,极致的恐惧。 当他们,终于,爬到青玄圣地那高大巍峨的山门前时。 他们看到了那个,主宰着他们命运的,魔鬼。 陈州,就那么随意地,坐在山门前的台阶上。 柳若彤,站在他的身旁。 而白胜雪,则跪在他的脚边,正在用一条洁白的毛巾,细心地,为他擦拭着鞋面上的,一粒微尘。 领导者高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尊严,彻底破碎。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匍匐在地上,用一种近乎于呻吟的声音,嘶喊道。 “伟大的……领袖……” “我们……来了……” 陈州坐在台阶上,甚至没有起身,只是低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脚下那个匍匐着的,曾经的华夏联盟领导者。 第107章 “爬过来了?”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将高华和他身后那群狼狈不堪的华夏联盟高官,全部笼罩了进去。 山门之外,是死一般的寂静。 山门之内,却是无数青玄圣地弟子压抑不住的,兴奋的喘息。 而在更远的地方,通过无数无人机的直播镜头,整个星球的几十亿人,都在注视着这一幕。 注视着旧时代的帝王,向新时代的神明,献上最后的忠诚。 “我们来了。”高华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我们按照您的要求,爬过来了。求您,求您放过自由城,放过华夏联盟的民众。” “哦?”陈州终于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好像刚刚睡醒,“爬过来了?” 他伸脚,用鞋尖,轻轻挑起了高华那沾满了泥土与血污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可我记得,我的要求是,唱征服。” 高华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身后,那些同样匍匐在地的华夏联盟高官们,身体也齐齐地,剧烈颤抖起来。 唱……征服? 在这里? 当着全世界的面? 这比让他们爬过来,还要羞辱一万倍! “怎么?”陈州的脚尖,微微用力,高华的下巴上传来一阵剧痛,“不愿意?” “还是说,你们觉得,我头顶上那十六根铁棒,只是摆设?” 这句话,好比一盆冰水,浇灭了高华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火苗。 他看着陈州那张带笑的脸,那笑容在他眼中,比任何恶魔的狞笑都要恐怖。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他闭上眼,两行屈辱的浊泪,从他眼角滑落。 然后,他张开那早已干裂出血的嘴唇,用一种比乌鸦嘶鸣还要难听的,跑调跑到天边的嗓音,颤抖着,唱出了第一个音节。 “就……这样……被你……征服……” 他一开口,他身后,那个独眼的将军,那个斯文的议长,也都好比行尸走肉一般,跟着唱了起来。 一场由华夏联盟最高权力层集体演绎的,堪称人类历史上最荒诞,最屈辱的大合唱,就在这青玄圣地的山门前,正式上演。 那歌声,干涩,沙哑,充满了绝望与恐惧,没有一丝一毫的美感。 但在山门内外,那无数的围观者耳中,这却是天底下,最美妙的仙乐。 无数的手机,被高高举起,闪光灯,好比白昼的星辰,疯狂闪烁。 “哈哈哈哈!唱!大声点!” “录下来!这必须载入史册!” “华夏联盟的领导者在给我们领袖唱征服!太爽了!” 民众的欢呼声,与华夏联盟高官们那屈辱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代表着时代更迭的,荒诞交响乐。 陈州靠在台阶上,欣赏着眼前这幕由他亲手导演的好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身旁的柳若彤,却悄悄地,将脸转向了一旁。 她看不下去。 即便她知道这些人罪有应得,但这种将人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取乐的行径,依旧让她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适。 她脚边,跪着为他擦鞋的白胜雪,却看得津津有味。 她看着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大人物,此刻却好比小丑般,在主人面前献媚求饶,一种病态的,与有荣焉的快感,从她心底升起。 这,就是她选择的男人。 一个,能将世界,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真正的神。 一曲终了。 高华等人,早已是面如死灰,仿似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嗯,唱得不错。”陈州终于挥了挥手,好比在打发一群街边的乞丐,“虽然难听了点,但诚意还算足够。” 他站起身。 “好了,闹剧结束。” 他对着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东方浩然说道:“把他们都带下去,清洗干净,换身衣服。然后告诉他们,华夏联盟,从今天起,解散了。” “所有华夏联盟的军队,资产,科技,都并入中州,由你统一接收管理。” “至于他们,”陈州指了指高华那群人,“给他们在中州城安排个闲职吧,扫扫大街,看看厕所之类的,也算是为人民服务了。” 东方浩然躬身领命,眼中,是难以掩饰的狂热。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颗星球,将真正迎来统一。 而他,将是这位新世界神明之下,唯一的,执政官。 陈州没有再理会那些瘫软在地,仿似烂泥般的“前华夏联盟高官”,他转身,朝着庭院的方向走去。 “回家。” 柳若彤默默地跟上。 白胜雪则立刻小跑着跟在两人身后,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姿态卑微得,好比一个最忠诚的影子。 回到那座熟悉的庭院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压抑。 陈州重新躺回了那张熟悉的躺椅上闭上了眼睛。 柳若彤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 “我……我想回趟家。” 她口中的家是她在中州城的公寓。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小小的可以让她暂时喘息的空间。 陈州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柳若彤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只是……有点累了。” “累了就去休息。”陈州指了指别墅的二楼主卧,“你的房间,我让阿木每天都有打扫。” 他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可以休息。 但,不能离开。 柳若彤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看着那个躺在椅子上,连眼都懒得睁一下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囚笼”的恐惧。 她没有再坚持。 因为她知道,坚持,没有任何意义。 她默默地转过身,朝着别墅走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就在她即将踏上台阶的时候。 一直跪在不远处的白胜雪,忽然开口了。 “主人。”她的声音,轻柔得,好比羽毛拂过心尖,“若彤小姐似乎心绪不宁,不如,让奴婢去为她捏捏肩,放松一下吧。” 她抬起头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写满了对柳若彤的“关心”以及对陈州的,绝对的顺从。 陈州终于睁开了眼。 他看了看柳若彤那僵硬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一脸“忠心”的白胜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去吧。” 他挥了挥手,“记住伺候好你的女主人。” “是,主人。”白胜雪的眼中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阴冷的光,她恭敬地磕了个头,然后站起身迈着莲步跟上了柳若彤。 柳若彤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她。 “我不需要。” “若彤小姐,您别误会。”白胜雪立刻摆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这是主人的命令奴婢不敢不从。您若是不让奴婢伺候主人怪罪下来,奴婢……奴婢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跪下。 柳若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演技精湛的女人,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但她也知道白胜雪说的是事实。 这是陈州的命令是那个男人,插在她和白胜雪之间的一根拔不掉的刺。 她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着脸转身上了楼。 白胜雪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胜利的冷笑,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庭院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陈州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 第108章 让主人担心啊! 二楼主卧的装修奢华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柳若彤走进去没有开灯,只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座被夜色笼罩的城市。 她身后白胜雪悄无声息地跟了进来,好比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 她将水盆轻轻放在昂贵的地毯上然后跪行到柳若彤身后,用一种近乎于耳语的声音说道:“若彤小姐您站了这么久,一定累了让奴婢为您捏捏腿吧。” 柳若彤没有回头声音清冷:“滚出去。” “若彤小姐,您别生气。”白胜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大胆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柳若彤的小腿肚,那力道轻柔得好比情人间的抚摸: “奴婢知道您看不起我。可是,我们都是女人都是依附主人而活。您现在所拥有的是主人赐予的。若是惹得主人不快他随时都可以收回。”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冰凉,顺着柳若彤优美的小腿曲线缓缓向上。 “您身份尊贵自然不懂我们这些底层女人的生存之道。有时候放下一文不值的尊严才能得到更多。 您看,奴婢现在虽然是您的丫鬟,但只要能待在主人身边,哪怕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奴婢也心满意足了。”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地扎在柳若彤的心上。 柳若彤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终于回过头一脚将白胜雪踹开。 “我让你滚!” 白胜雪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水盆也被打翻,温热的水浸湿了一大片昂贵的手工地毯。 她没有呼痛,反而立刻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好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用一种惊恐而又委屈的表情看着柳若彤。 “若彤小姐您息怒!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手脚笨,惹您不快了!您千万别为了奴婢这种下贱之人气坏了身子让主人担心啊!” 她这副模样好像柳若彤才是那个无理取闹,恃宠而骄的恶人。 柳若彤看着她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不想再和这个女人多说一句话,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真的杀了她。 她转身快步走进了浴室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反锁。 门外白胜雪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委屈与惊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庭院里,那个躺在椅子上,仿若假寐的身影。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志在必得的弧度。 柳若彤,你以为你锁住的,只是一扇门吗? 你锁住的,是你最后的机会。 而我,会把你所有的路,都堵死。 …… 第二天,整个世界都变了。 华夏联盟的解体,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都要彻底。 东方浩然展现出了他惊人的政治手腕,在旺财那支虎狼之师的“协助”下,他只用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就全盘接管了华夏联盟所有的权力机构与军事力量。 中州城,一夜之间,成为了这颗星球上,唯一的,政治与权力的中心。 然而,旧秩序的崩塌,也带来了新的混乱。 尤其是在那些曾经由华夏联盟直接管辖的,繁华的国际化大都市里。 没有了华夏联盟的压制,那些盘根错节的,传承了数百年的古老世家,财阀集团,地下势力,开始蠢蠢动欲。 他们或许不敢公开对抗陈州这位新神。 但他们,却想趁着权力交接的真空期,疯狂地,瓜分华夏联盟解体后,留下的那块巨大的蛋糕。 当天晚上,中州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紫禁之巅”内,一场隐秘的酒会,正在进行。 到场的,都是中州城,乃至整个东大陆,最有权势的一群二代。 为首的,是中州四大家族之首,李家的嫡长孙,李天泽。 他端着一杯价值百万的红酒,站在会所顶层的露台上,看着脚下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脸上,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鸷与狂傲。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泥腿子,就想骑在我们所有人的头上拉屎?他凭什么?!”李天泽冷笑一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泽少说得对!”旁边一个画着烟熏妆,打着十几个耳钉的青年立刻附和道,“华夏联盟那群废物,自己没骨气,被人家吓唬一下就跪了,凭什么要我们跟着一起当狗?” “就是!咱们中州的天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做主了?” “我听说,那个柳家的柳若彤,现在成了他的禁脔。哼,一个破落户出身的女人也配当神后?” 露台上的气氛越来越狂热。 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们,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为所欲为。 陈州的出现,以及他那霸道而不讲理的行事风格,已经严重触犯了他们的利益更践踏了他们那可笑的自尊。 “那个柳若彤我见过。”李天泽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确实是个极品明天,是她那个破公司的剪彩仪式吧?” “我倒想看看没了华夏联盟撑腰,她一个女人,拿什么跟我斗。”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那群二代们,高高举起了酒杯。 “明天咱们就去,给她送一份‘大礼’!” “我要让那个姓叶的知道,中州到底是谁的地盘!” …… 青玄圣地后山庭院。 陈州正在享用着他今天的早餐。 早餐很简单一碗普通的白粥,几碟精致的小菜。 为他布菜的是白胜雪。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侍女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 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赏心悦目的美感每一个细节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就连最挑剔的宫廷礼仪大师也挑不出她一丝一毫的毛病。 柳若彤坐在餐桌的另一头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那份。 她昨晚一夜没睡脸色有些憔悴。 她看着对面那副“主仆情深”的和谐画面只觉得嘴里的食物味同嚼蜡。 就在此时东方浩然的身影出现在了庭院门口。 他快步走到陈州身边附耳低声汇报着什么。 陈州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夹起一块酱萝卜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东方浩然汇报完毕退到一旁静静地等待着指令。 庭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白胜雪立刻察觉到了这丝变化她放下手中的银筷,跪倒在地。 第109章 冰冷的杀伐之气 “主人,可是外面那些不知死活的蝼蚁又惹您心烦了?这种小事,何须劳烦主人亲自动手?奴婢愿为主分忧替您去将那些苍蝇都拍死。” 她很聪明。 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当一把最锋利最听话的刀。 柳若彤也抬起了头她看着陈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选择了沉默。 陈州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白胜雪他只是将那块酱萝卜放进了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吃完最后一口粥他用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他才将视线投向了柳若彤。 “我记得你那个什么化妆品公司今天好像要开业?” 柳若彤的心猛地一沉。 “是。” “准备一下我陪你去。”陈州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我倒想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 他话里的“我的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柳若彤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中州城中央商务区。 “倾城国际”这四个烫金大字在一栋崭新的摩天大楼前显得格外醒目。 今天是柳若彤一手创办的化妆品公司正式开业剪彩的日子。 红色的地毯从大楼门口一直铺到街边两旁摆满了祝贺的花篮数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严阵以待场面盛大而热烈。 但这一切都无法驱散柳若彤心头的寒意。 她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白色高级套裙妆容精致气质清冷,站在公司的门口应付着前来道贺的各路宾客。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让她如芒在背的身影。 白胜雪。 她今天同样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套裙打扮得好比一个最专业最干练的贴身助理。 她寸步不离地跟在柳若彤身后,脸上挂着得体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有人过来和柳若彤敬酒,她会第一时间上前,用最完美的礼仪,替柳若彤挡下。 柳若彤的高跟鞋有些磨脚,她会立刻变戏法似的,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张小小的创可贴,然后,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当众跪下,亲手为柳若彤贴上。 她做得太好了。 好到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才是那个,对柳若彤最忠心,最体贴的人。 只有柳若彤自己知道,这个女人每一次看似关切的触碰,每一个看似卑微的眼神,都好比一条滑腻的毒蛇,缠绕在她的身上,让她感到窒息,让她感到恶心。 而那个真正的始作俑者,正坐在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连车牌都没有的定制款豪车里,闭目养神。 他甚至没有下车。 好比一个在后台看戏的导演,冷漠地,注视着他一手安排的,这出荒诞的闹剧。 上午十点,吉时已到。 剪彩仪式,即将开始。 柳若彤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走上了临时搭建的主席台。 就在她拿起那把系着红绸的金色剪刀时。 一阵刺耳的,好比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撕裂了现场原本热烈的气氛。 十几辆颜色各异,造型夸张的顶级超跑,好比一群横冲直撞的钢铁怪兽,直接冲开了维持秩序的保安,一个蛮横的甩尾,齐刷刷地,停在了红毯的尽头。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群穿着浮夸神情倨傲的年轻男女。 为首的正是李家的嫡长孙李天泽。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用一种看乡下土妞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柳若彤身上来回打量。 “哟,这不是柳总吗?今天公司开业这么大的场面怎么也不跟我们这些老朋友说一声?” 李天泽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走上了红毯。 他身后那群二代也都跟着哄笑起来那眼神充满了戏谑与不屑。 现场的宾客和媒体在看到李天泽的瞬间脸色都变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生怕被卷进这场一看就不善的风波里。 柳若彤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她放下剪刀看着那个正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李少,我好像,跟你不熟。” “现在不熟以后就熟了嘛。”李天泽走到主席台下,他没有上去只是仰着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柳若彤。 “听说柳总最近攀上了高枝找了个了不得的靠山?”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兄弟们,今天特地过来就是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我们中州第一美人都投怀送抱。” 他话里的侮辱意味已经不加掩饰,柳若彤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身后的白胜雪眼中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冷光,但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她上前一步挡在柳若彤身前对着李天泽厉声呵斥。 “李天泽!你放肆!这里是倾城国际的开业典礼,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再敢对柳总无礼休怪我们不客气!” “哟呵?”李天泽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指着白胜雪对着身后的同伴们大笑起来。 “一条狗,也敢对我叫?” 他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收。 “给我掌嘴!” 他话音刚落,他身后一个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青年,便狞笑一声,一步踏出身形好比炮弹直冲主席台。 他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恶风,就朝着白胜雪那张俏脸狠狠地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要是扇实了,足以将她的脑袋,都打得飞出去。 白胜雪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没想到,李天泽竟然真的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动手!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然而,下一秒。 那个魁梧青年的动作,却毫无预兆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狞笑,也彻底凝固。 一只手,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秀气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捏住了他的手腕。 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量,在那只手的面前,好比泥牛入海,连一丝浪花都翻不起来。 魁梧青年脸上的表情,从狞笑,变成了震惊,再到惊骇。 他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好比被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死死压住,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谁给你的狗胆,碰我的人?” 第110章 僵在了半空中 一个平淡的,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他艰难地,转过头。 看到了那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边的,穿着一身普通休闲服的年轻男人。 陈州。 他终于,从车上下来了。 他没有看那个魁梧青年,他的视线,只是淡淡地,落在了主席台下,那个叼着雪茄一脸错愕的李天泽身上。 “是你,让他动手的?” 李天泽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陈州,又看了看柳若彤,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更加轻蔑的笑容。 “原来你就是那个小白脸?怎么,吃软饭吃到我李家的地盘上来了?” 他根本没把陈州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陈州不过是柳若彤养的一个有点身手的保镖或者面首。 陈州笑了。 他松开了那个魁梧青年的手腕。 然后反手一巴掌扇在了那个魁梧青年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彻全场的耳光。 那个身高超过两米,体重超过两百斤的魁梧青年,好比一个被抽飞的陀螺,凌空旋转了七百二十度然后重重地砸在了李天泽的脚下。 他满口的牙齿,混合着血沫喷洒了一地。 人,直接晕死了过去。 整个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那个站在主席台上,甩了甩手的年轻男人。 李天泽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那个口吐白沫,不省人事的跟班,又抬头看了看陈州那张带着一丝戏谑的脸。 一股前所未有的,被当众打脸的屈辱,与暴怒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你他妈找死!” 李天泽怒吼一声,他体内的真气轰然爆发! 一股宗师级的强大威压,从他身上席卷开来! 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他整个人,好比一头被激怒的凶兽,一拳就朝着陈州的胸口,狠狠地轰了过去!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个敢羞辱他的小白脸活活打死!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陈州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中指。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夹住了李天泽那足以轰碎一辆装甲车的拳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李天泽那狂暴的攻势戛然而止。 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变成了因为震惊与不敢置信而扭曲的猪肝色。 他感觉到,自己的拳头,好比被两根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 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将他的灵魂都碾碎的恐怖力量,从那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上传来,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护体真气,然后蛮横地钻进了他的经脉他的骨骼!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李天澤的右臂,从拳头开始,寸寸断裂! 他的整条手臂,以一种诡异的,好比麻花般的形态扭曲了起来!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的惨叫,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剧痛,让他那张英俊的脸,彻底扭曲变得比魔鬼还要狰狞。 “太吵了。” 陈州皱了皱眉。 他夹着李天泽拳头的手指,微微一松,然后顺势一拉。 李天泽那庞大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被他硬生生地,从台下拉了上来,然后好比丢垃圾一样丢在了主席台的中央。 陈州走上前,一脚,踩在了李天泽的脸上,将他那凄厉的惨叫,硬生生地踩回了喉咙里。 “我听说,你昨天,给我准备了一份‘大礼’?” 陈州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那张因为剧痛与恐惧而涕泪横流的脸,声音平淡得好比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拿出来,我看看。” 主席台上,死寂一片。 陈州的脚,踩在李天泽的脸上,好比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将这位中州第一大少的尊严碾得粉碎。 台下,那群跟着李天泽一起来的二代们,早已被吓得面无人色两股战战。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好比魔神般的男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天泽的身体,因为剧痛与恐惧,剧烈地抽搐着。 他想求饶,但陈州的脚,死死地踩着他的嘴,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好比败犬般的呜咽。 “不说是吗?”陈州脚下微微用力,李天泽的脸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我就,自己来拿。” 他抬起另一只脚,对着李天泽的丹田轻轻地一点。 噗。 一声轻响。 好比戳破了一个,装满了水的气球。 李天泽的身体,猛地一弓,然后又软软地瘫了下去。 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宗师级修为,就这么被陈州轻描淡写地废掉了。 从今往后,他,李天泽,就是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李天泽的眼中充满了血丝,他看着陈州那眼神,怨毒得好比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对啊。”陈州笑了,笑得很灿烂,“这就是,我给你的回礼。” 他收回脚,看都懒得再看地上那滩烂泥一眼。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群早已吓傻了的二代。 “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话音刚落,那群二代好比受惊的兔子,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然而,他们刚跑出两步,身体就毫无预兆地凭空自燃了起来! 一种黑色的,充满了不祥与毁灭气息的火焰,从他们体内疯狂涌出! 他们在火焰中,惨叫,翻滚,挣扎。 但那黑色的火焰,好比跗骨之蛆,无论他们怎么扑打都无法熄灭。 短短数秒,十几条鲜活的生命,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无数的摄像头面前,被活活地烧成了十几具,焦黑的扭曲的冒着青烟的人形焦炭。 整个现场,连一丝风都没有。 只有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烤肉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吓傻了。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主席台上,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容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真正的魔鬼! 柳若彤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第111章 冒着青烟的人形焦炭 她看着地上那十几具焦黑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她身后的白胜雪,眼中,却闪烁着病态的,兴奋的光。 她喜欢。 她太喜欢看主人这种,漠视生命,随手抹杀的神明般的姿态了。 陈州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他走到柳若彤的身边很自然地牵起了她那冰凉的小手。 “好了苍蝇都拍死了。” 他拿起那把金色的剪刀塞进柳若彤的手里。 “继续吧。” 柳若彤的身体僵硬得好比一尊石雕。 她看着手里的剪刀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还冒着青烟的尸体只觉得这把象征着喜庆与开端的剪刀此刻却好比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凶器。 “怎么不愿意?”陈州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柳若彤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冰冷的威严。 她知道自己如果敢说一个“不”字。 或许下一秒她就会变成地上那些尸体中的一员。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麻木的空洞。 她走到那条红色的彩带前,颤抖着举起了剪刀。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红色的彩带,应声而断。 现场却没有任何的掌声也没有任何的欢呼。 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压抑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主席台上那对,好比在尸山血海中举行婚礼的诡异的“璧人”。 倾城国际的开业典礼,就在这样一种,极度扭曲极度恐怖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这个消息,好比一场超级核爆,在瞬间引爆了整个中州乃至整个世界。 李天泽,被废了。 中州十几个顶级豪门的继承人,被当众活活烧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从始至终脸上都挂着温和的,甚至可以说是无害的笑容。 恐惧。 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笼罩在了每一个曾经对陈州心怀不满的,世家与财阀的心头。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不是在跟他们玩过家家的游戏。 他,是在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向整个世界宣告他的绝对统治。 当天下午,中州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家族族长,企业巨头都好比被主人召唤的狗一样,争先恐后地带着他们家族最珍贵的礼物最漂亮的女儿涌向了青玄圣地的山门。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跪下臣服,祈求这位新神的原谅。 然而青玄圣地山门紧闭。 他们,连见陈州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 青玄圣地,后山庭院。 陈州躺在躺椅上,悠闲地看着一份由东方浩然刚刚呈上来的,关于那些中州豪门的资产清单。 柳若彤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失神地,看着面前的一池秋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胜雪则跪在陈州的脚边,用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力道适中地为他捏着腿。 “主人。”白胜雪一边捏着,一边用一种崇拜的,近乎于梦呓的声音轻声说道,“您今天,真是太威武了。那些所谓的豪门大少,在您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奴婢以前,真是瞎了眼竟然会觉得李天泽那种货色也算是人中龙凤。现在想来他给您提鞋都不配。”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陈州的表情。 然而,陈州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好比他今天做的,不是当众废掉一个豪门大少,烧死十几个二代,而只是随手踩死了几只蚂蚁。 他随手,将那份清单,丢在一旁。 “东方浩然的动作,还是太慢了。”他淡淡地说道,“告诉他,明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这些家族一半的资产都划到倾城国际的名下。” “至于他们那些所谓的‘小姐’,‘千金’,”陈州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都送到柳若彤的公司去,从最底层的清洁工开始做起。” “是,主人。”白胜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的光,但她立刻就将这丝情绪,完美地掩盖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热的崇拜。 她知道,主人这是在为柳若彤立威。 他要让整个世界都知道,动他陈州的女人会是什么下场。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只会发呆,只会闹脾气的女人能得到主人如此的偏爱? 而自己,为他做了这么多,却只能跪在这里当一个卑微的捏脚的丫鬟? 不甘心。 一股强烈的,好比毒藤般的不甘心,在她心底疯狂地滋生蔓延。 她捏着腿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力道。 “嗯?”陈州发出了一个,带着一丝不悦的鼻音。 白胜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主人恕罪!是奴婢该死!奴婢走神了!”她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松开手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 陈州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好比在看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冰冷的工具。 白胜雪被他看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她知道,自己如果再不想办法,挽回主人的好感。 或许下一秒,她就会步上那些二代的后尘。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无比大胆,也无比羞耻的念头,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病态的决绝。 她没有再求饶。 而是当着不远处柳若彤的面,用一种极尽卑微又极尽诱惑的姿态,伸出她那丁香小舌,轻轻地舔了一下陈州的裤脚。 “主人,您若是气还没消就请尽情地惩罚奴婢吧。” “只要能让您开心,奴婢,什么都愿意做。” 庭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不远处的柳若彤,在看到白胜雪那极尽羞辱与谄媚的动作时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 她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愤怒与恶心而剧烈颤抖。 她想冲过去将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撕成碎片。 但她不能。 因为她看到,陈州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笑容。 他低头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好比一条最温顺的母狗般的白胜雪伸出手轻轻地挑起了她的下巴。 “哦?” “什么都愿意做?” 白胜雪的眼中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病态的狂喜。 她就知道没有男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尤其是像陈州这样站在权力顶端的男人。 她用一种更加魅惑更加露骨的眼神,迎上陈州的目光舌尖不自觉地舔了舔自己那娇艳的红唇。 “是,主人。” 第112章 想让我像她一样 陈州挑起白胜雪下巴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那动作好像在端详一件有趣的玩物。 “什么都愿意?” 他的声音很轻,却好比一道惊雷,同时在白胜雪和柳若彤的心头炸响。 白胜雪心脏狂跳,脸上涌起病态的潮红,她压抑着狂喜,用蚊蚋般的声音吐出两个字:“愿意。” 成了! 这个男人,果然还是喜欢顺从的,懂事的,会伺候人的女人! 柳若彤,你那可笑的清高和自尊,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得偿所愿,即将当着柳若彤的面,夺走这个男人哪怕一丝一毫的宠幸时。 站在不远处的柳若彤,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情绪,好像一柄刚刚淬过寒冰的利刃。 “陈州。” 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你做的这一切,无非是想告诉我,我是你的所有物。我的公司,我的人,我的尊严,甚至我的身体,都由你掌控。你想让我顺从,想让我像她一样,跪在你脚下摇尾乞怜。”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陈州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做不到。” “你今天可以当着我的面,宠幸她,甚至宠幸一百个,一千个女人。你也可以废了我,杀了我,将我的公司送给任何人。但你唯独改变不了一件事。” 她苍白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凄绝的,好似雪地红梅般的笑容。 “那就是,我,柳若彤,看不起你。” “也看不起,你脚下这条只会摇尾巴的母狗。” 庭院里,瞬间死寂。 白胜雪脸上的狂喜,彻底凝固,转而被无尽的怨毒与羞愤所取代。 她猛地转头,死死地瞪着柳若彤,恨不得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 这个贱人!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在这种时候,坏自己的好事! 陈州的脸上,那丝玩味的笑容,也缓缓收敛了。 他松开了白胜雪的下巴,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柳若彤的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一股无形的,好比实质般的恐怖威压,将柳若彤死死笼罩。 柳若彤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色愈发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感觉自己好像独自面对着一片即将崩塌的天穹,那股足以碾碎灵魂的压力,让她几乎要窒息。 但她,依旧倔强地,挺直了脊梁,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有意思。” 良久,陈州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动作却出乎意料的轻柔,替她拭去了额角的冷汗。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骨头,就是比一般的狗要硬一些。” 他转过头,对着还跪在地上的白胜雪,淡淡地说道: “滚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入这个庭院半步。” 白胜雪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州,又看了看柳若彤。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甚至放下了所有的尊严,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被无情地驱赶? 而柳若彤,这个三番两次顶撞主人的贱人,却反而得到了他的另眼相看? 不!我不服! 一股疯狂的嫉妒,好比毒火,瞬间烧毁了她的理智。 但她不敢违抗陈州的命令。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在转身的瞬间,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柳若彤。 柳若彤,你等着! 今天你让我受到的羞辱,总有一天,我会千倍百倍地,还给你! 看着白胜雪失魂落魄离去的背影,陈州重新将视线落回柳若彤的身上。 “现在,碍事的狗已经走了。” 他捏住柳若彤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我们来谈谈,你刚才说的,看不起我的问题。” …… 第二天。 倾城国际的总部大楼,迎来了一群特殊的“新员工”。 几十名衣着光鲜,珠光宝气的年轻女人,被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好比押送犯人一样,押解到了公司门口。 她们,正是中州城那些顶级豪门的千金小姐。 昨天,她们还是众星捧月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 今天她们却成了即将在这里打扫厕所的清洁工。 为首的正是王家的大小姐,王倩倩。 她向来以刁蛮任性嚣张跋扈闻名中州上流圈。 即便到了此刻她脸上依旧带着一丝不肯屈服的傲气。 “柳若彤呢?让她出来见我!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男人上位的贱货也配来管我们?” 王倩倩对着拦住她们的公司保安尖声叫骂。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出手的是一名面无表情的士兵。 王倩倩直接被打蒙了她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士兵。 “你……你敢打我?!” 士兵没有说话,只是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的眉心。 一股冰冷的杀机瞬间让王倩倩闭上了嘴。 她终于意识到时代真的变了。 就在此时柳若彤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她依旧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套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她走到那群噤若寒蝉的千金小姐面前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倾城国际的员工。工作内容就是负责整栋大楼的清洁卫生。这是你们的工服和工具,现在立刻换上开始工作。” 她身后公司的行政人员,将一堆廉价的蓝色清洁工制服和拖把扫帚扔在了她们面前。 那群千金小姐看着地上那堆脏兮兮的工具,脸上全都露出了嫌恶和屈辱的表情。 让她们这些金枝玉叶去干这种下等人才干的粗活? 这比杀了她们还要难受! 王倩倩死死地盯着柳若彤咬牙切齿地说道:“柳若彤,你别得意的太早!你以为你巴结上了那个魔鬼就能为所欲为吗?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不是谁的拳头大谁就能说了算的!” “李家倒了,我们王家倒了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们王家比李家强大一百倍一千倍的存在!” 第113章 身下一片水渍 “天剑门你听说过吗?” 王倩倩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冷笑。 “我表哥,刘峰,就是天剑门的少主!他已经知道了中州发生的事情,正在赶来的路上!等他到了,你还有你背后那个男人都得死!” 柳若彤的眉头,微微蹙起。 天剑门?刘峰? 她没听说过。 但看王倩倩那有恃无恐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细想。 旁边一名士兵,已经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中的枪。 “聒噪。” 冰冷的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 下一秒。 “砰!” 枪声,骤然响起。 王倩倩的眉心,多出了一个血洞。 她脸上的冷笑,彻底凝固,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鲜血,从她身下,迅速蔓延开来。 剩下的那些千金小姐,看到这一幕,爆发出一阵惊恐到极致的尖叫,有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吓得瘫软在地,身下一片水渍。 柳若彤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她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真的敢,当着她的面,一言不合就开枪杀人! 那名开枪的士兵,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对着剩下的那些早已吓傻了的千金小姐,冷冷地说道: “还有谁,对柳总的安排,有意见吗?” 整个现场,鸦雀无声。 再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她们争先恐后地,抢过地上的清洁工制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换上,然后拿起工具,好比最听话的奴隶,冲进了大楼。 柳若彤站在原地,看着王倩倩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知道。 这些人不是在帮她立威。 他们,是陈州派来监视她的眼睛,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屠刀。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个男人的注视之下。 她这个所谓的公司总裁,无异于一个,带着黄金镣铐的,囚犯。 …… 同一时间。 青玄圣地后山庭院。 陈州躺在躺椅上,听着东方浩然的汇报。 “主人,天剑门少主刘峰,已经带着门下三大长老,八大护法,进入了华夏境内。预计,三个小时后,抵达中州。” 东方浩然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这个天剑门,是隐世宗门,传承超过千年,实力深不可测。其门主,据说在百年前,便已是半步神境的至强者。而这个刘峰,年纪轻轻,却已是武道巨擘,天资堪称妖孽。” “最关键的是,根据我们查到的信息,这个刘峰,似乎是白胜雪,以前的双修道侣。” 东方浩然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州的表情。 然而,陈州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半步神境”这四个字,反而对最后那句话,产生了一丝兴趣。 “哦?双修道侣?” 他挥了挥手。 “知道了,下去吧。” “是。”东方浩然躬身退下。 庭院里,只剩下陈州一人。 他端起旁边石桌上的一杯清茶,抿了一口。 然后,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门口,淡淡地开口。 “躲在外面,听了这么久,不累吗?” 话音落下。 白胜雪的身影,从一棵大树后,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一片煞白,没有丝毫血色。 娇躯,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刚才东方浩然的汇报,她一字不落地,全都听到了。 刘峰! 他竟然来了! 那个她曾经费尽心机讨好,又在他闭关冲击更高境界时,毫不犹豫背叛的男人,竟然来了! “扑通”一声。 白胜雪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朝着陈州的方向,疯狂地磕头。 “主人!主人明鉴!奴婢……奴婢跟那个刘峰,早就没有了任何关系!我对他,只有恨!当年是他强迫我的!奴婢的心,奴婢的身体,从始至终,都是属于主人您一个人的!” 她声泪俱下,极力地辩解着,想要撇清自己和刘峰的关系。 她太清楚刘峰的为人了。 那是一个占有欲和控制欲,都强烈到变态的男人。 自己当年背叛他,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如今又成了陈州的侍女。 以刘峰的性格,他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更不会放过,如今占有了自己的陈州! 她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死死地抱住陈州这根大腿! “是吗?” 陈州放下茶杯,缓缓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脸,忽然笑了。 “可我听说,天剑门的双修功法,一旦结为道侣,便会在彼此的神魂深处,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白胜雪的眉心。 一股冰冷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力量,瞬间涌入她的识海。 “让我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那股力量,冰冷,霸道,不讲任何道理。 它好比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白胜雪所有的伪装,直抵她神魂最深处。 白胜雪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好比被抽走了骨头,软倒在地。 她的识海中,一股不属于她的,霸道绝伦的力量,好比一轮黑色的太阳,轰然降临。 在那黑色的太阳面前,她识海深处,一个隐藏得极深的由无数玄奥符文构成的金色烙印无所遁形。 那烙印之上散发着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狂傲炽热充满了独占的欲望。 正是刘峰的神魂烙印! 谎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好比一张薄纸。 白胜雪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完了。 她最大的秘密,被这个魔鬼看得一清二楚。 恐惧好比无尽的深海将她彻底吞没。 她趴在地上身体抖得好比风中落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主人……奴婢……奴婢……” “很有趣的烙印。”陈州收回了手指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 他好像只是发现了一件新奇的玩具。 “看来你们当年的感情很不错。” 这句话无异于最后的审判。 白胜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猛地抬起头放弃了所有辩解,转而用一种更加疯狂更加无耻的方式来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第114章 卖力表演的小丑 “不!那不是感情!” 她凄厉地尖叫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再也没有了半分平日里的妩媚动人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那不是印记那是奴婢的耻辱!是那个畜生强加给奴婢的枷锁!奴婢恨他!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她一边哭喊一边手脚并用地爬到陈州的脚边,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小腿。 “主人!求求您!求求您毁了它!只有您,只有您才能洗刷奴婢身上的耻辱!奴婢愿意献上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神魂,我的所有,只求能成为您最纯洁,最忠心的奴仆!” 她将姿态,放到了最低,低到了尘埃里。 她赌,赌这个男人,享受这种将别人的东西,彻底据为己有,再抹去一切痕迹的快感。 然而,陈州只是低头,看着她。 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 “毁了它?” 他忽然笑了。 “为什么要毁了它?” 白胜雪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陈州,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陈州伸出一根手指,再次点在了她的眉心。 这一次,那股霸道的力量,没有去冲击那个金色的烙印,反而,好比最精纯的养料,源源不断地涌了进去。 嗡! 那个金色的神魂烙印,在得到了这股力量的滋养后,猛地光芒大盛! 其上属于刘峰的气息,变得比之前清晰了十倍,百倍! “啊!” 白胜雪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被烙上了一个烧红的铁块,那种源自神魂深处的联系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清晰到,即便隔着千里万里,她也能感觉到,刘峰那正在急速接近的,暴怒的情绪! “你……” 白胜雪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州。 他不但没有毁掉烙印,反而,还加强了它! “既然是枷锁,那自然是锁得越紧,才越有趣。” 陈州收回手,站起身,重新走到躺椅边坐下,整个过程,甚至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他好比一个随手给宠物脖子上,套了一个项圈的主人。 “你的前道侣,马上就要到了。” 他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去吧,到公司门口,跪着,等他。” “用你最美的姿态,去迎接他。” “告诉他,你的新主人,很欣赏他送来的这份礼物。” 白胜雪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被冻结。 让她去门口,跪着迎接刘峰? 还要告诉他,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玩物? 这……这无异于是将她架在火上,活活地烤死! 以刘峰那睚眦必报,视她为禁脔的性格,他会杀了她的!他一定会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她折磨致死! “怎么,不愿意?” 陈州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白胜雪却听出了其中,那足以让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杀意。 她毫不怀疑,自己如果敢说一个不字,不等刘峰动手,眼前的这个男人,就会让她体验到,比死还要痛苦一万倍的下场。 一边是可能会死。 另一边,是马上就会生不如死。 这道选择题,根本不用选。 “奴婢……遵命。” 白胜雪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她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片死灰。 她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枚棋子。 一枚用来激怒刘峰,用来挑起两尊神明之间战争的,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 她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行尸走肉一般,朝着庭院外走去。 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刀尖上。 …… 中州国际机场。 一架线条流畅,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私人飞机,无视了塔台的所有警告,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直接降临在了一号主跑道上。 飞机落地产生的巨大气流,将跑道边几辆正在作业的勤务车,都掀飞了出去!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机场。 无数机场安保与武装人员,如临大敌般,朝着那架飞机蜂拥而去。 舱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一身白色古风长袍,面容英俊,气质却狂傲不羁的年轻人,当先走了出来。 正是天剑门少主,刘峰。 他的身后,跟着三名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正是天剑门的三大长老。 “来者止步!这里是军事管制区!请立刻表明你们的身份!”一名机场安保负责人,拿着扩音喇叭,色厉内荏地大声喊道。 刘峰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抬起头,感受了一下空气中那稀薄的天地灵气,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真是个污浊的地方。” 他抬起手,对着那名喊话的负责人,随意地凌空一指。 噗! 那名负责人,连同他身后的十几名武装安保,身体毫无预兆地,爆成了一团团血雾! 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鲜血,染红了停机坪。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血腥的一幕,吓傻了。 “聒噪的蝼蚁。” 刘峰不屑地收回手,好像只是碾死了几只苍蝇。 他闭上眼,神识,如潮水般,向着整个中州城,覆盖而去。 下一秒。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 两道骇人的精光,从他眼中爆射而出! 他清楚地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白胜雪神魂深处,那个属于他的烙印! 烙印还在! 但是,烙印上,却被附上了一层,不属于他的,充满了冰冷与毁灭气息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力量! “找!死!” 一股恐怖到,让整个机场都为之震颤的狂暴杀意,从刘峰身上,轰然爆发! 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向着四周蔓延! 停机坪上,所有的飞机,玻璃,全都在这股威压下,轰然爆碎! “竟敢染指本少主的人!” 刘峰的声音,好比九幽寒冰,响彻天际。 “不管你是谁,本少主,定要将你神魂抽出,日夜以天火焚烧万年,方解我心头之恨!”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三名长老,紧随其后。 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无数被吓破了胆的普通人。 …… 倾城国际大厦。 柳若彤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楼下那片混乱的景象。 王倩倩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 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却好像依旧萦绕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第115章 破碎的美感 她拿起手机,网络上,关于机场发生恐怖袭击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 虽然画面模糊,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白衣青年,和那三位长老,绝非凡人。 又是一群不讲道理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怪物。 她的心里没有恐惧,反而生出了一丝荒谬的,扭曲的期待。 来吧。 来得越多越好。 把这个城市搅得天翻地覆。 或许一个新的魔鬼,能赶走旧的那个。 就在此时,她看到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一辆黑色的轿车上走了下来。 是白胜雪。 她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好比古代侍女般的长裙,脸上画着精致却凄美的妆容。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走到了公司大厦的正门口。 缓缓地跪了下去。 那姿态卑微却又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的破碎的美感。 柳若彤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干什么? 下一刻。 十几辆黑色的轿车,组成一个霸道的车队,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大厦的门口。 车门打开。 刘峰那张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出现在了柳若彤的视野中。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那里的白胜雪。 当他看到白胜雪身上那身,明显是取悦男人的侍女服时,他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抽搐了起来。 一股名为“羞辱”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贱人!” 他怒吼一声,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了白胜雪的面前。 他一把掐住白胜雪的脖子,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啦。 “说!那个男人是谁!他在哪里!” 白胜雪被他掐得脸色涨红,几乎要窒息。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按照某个人的命令,露出了一抹,凄美而又魅惑的笑容。 “我的……主人……他就在……楼上,看着我们呢。” 就在此时,一个平淡的,好比在陈述事实的声音,直接在刘峰和白胜雪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我的人,你也敢碰?” 那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严。 它好比一把无形的铁锤,重重地砸在了刘峰的心脏上。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松。 白胜雪软软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脸上那凄美的笑容,愈发诡异。 刘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神念传音! 对方的境界,绝对不在他之下! 他猛地抬头,目光好比两道利剑,射向倾城国际大厦的顶层。 他看到,在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穿着一身普通休闲服的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正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的这场闹剧。 好比神明,在俯视着凡人的争斗。 “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就给本少主滚下来!”刘峰怒声咆哮,声浪滚滚,震得周围的建筑都嗡嗡作响。 然而,陈州没有动。 他只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然后,对着刘峰,做了一个轻蔑的,勾手指的动作。 挑衅! 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挑衅! 刘峰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他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暴怒而彻底扭曲。 “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本少主,今天就亲手撕了你!” 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好比一颗出膛的炮弹,冲天而起,直奔大厦顶层! 他身后的三名天剑门长老,也同时化作三道流光,紧随其后! 他们要以雷霆之势,将这个敢于挑衅天剑门威严的狂徒,碾成齑粉! 大厦楼下,白胜雪看着那四道冲天而起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的冷光。 打吧! 打得越激烈越好! 最好,两败俱伤! …… 总裁办公室内。 柳若彤看着那四道急速接近的,充满了毁灭性气息的身影,心脏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然而,站在她身前的陈州,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轰!” 一声巨响! 办公室那面由特种防弹玻璃制成的落地窗,在刘峰那狂暴的拳劲下轰然爆碎! 无数玻璃碎片,好比一场锋利的暴雨,向着办公室内席卷而来。 柳若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她睁开眼,看到了一幕让她永生难忘的景象。 那些足以将钢铁都切割开来的玻璃碎片,在距离陈州身体一米远的地方,全都诡异地静止在了半空中。 然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刘峰,根本来不及反应,他那护体的真元,在那些看似普通的玻璃碎片面前,脆弱得好比纸糊的一样。 他的身上,瞬间被射出了十几个血洞! 整个人,狼狈地倒飞了出去! 跟在他身后的三名长老,同样遭到了波及,纷纷闷哼一声,被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狼狈地落在了破碎的窗沿上。 一招! 仅仅只是一招,甚至连手都没动! 天剑门少主,连同三大长老,便已尽数败退! 刘峰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伤口,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的男人。 怎么可能?! 这个人的实力,怎么会如此恐怖?! 他根本没有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任何真元波动! 就好像,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却轻描淡写地,破掉了他全力的一击还让他身受重伤! “这就是,天剑门少主的实力?” 陈州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太弱了。” “弱得,让我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 弱? 我弱? 刘峰的自尊,被这句话,狠狠地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一股疯狂的血气,直冲他的头顶! “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不顾身上的伤势,强行催动天剑门禁术! “天!剑!降!临!”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风云变色! 整个中州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无尽的乌云所笼罩! 一道道粗大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好比银蛇狂舞! 一股足以让山河崩裂的恐怖剑意,从九天之上,轰然降临! 一柄由纯粹的能量,凝聚而成的,长达百米的金色巨剑,撕裂了云层,带着毁天灭地之威朝着倾城国际大厦当头斩下! 这一剑,足以将整栋大厦,连同方圆千米之内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这是他,身为天剑门少主,所能施展出的最强的一击! 他不信,这一剑,还杀不死眼前这个男人! 楼下。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 白胜雪仰头看着那柄毁天灭地的巨剑,脸上,终于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她没想到,刘峰竟然真的敢,在中州城内,动用如此大规模杀伤性的招式! 他疯了吗?! 这一剑下来,别说陈州了,就连她自己,都会被波及死无全尸! 三名天剑门长老,也是脸色大变。 “少主!不可!” “快住手!此术一出,会引发天谴的!” 然而,刘峰已经彻底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对他们的劝阻充耳不闻。 他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杀意! 他要杀了陈州! 不惜一切代价! 办公室里。 柳若彤看着那柄当头斩落的金色巨剑,感受着那股让她连灵魂都在颤栗的毁灭气息,脸色一片惨白。 第116章 瞬间蔓延了整个剑身!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柳若彤在那股毁灭性的威压下,连呼吸都已停止。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对于死亡的恐惧。 楼下,白胜雪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与绝望。她怎么也想不到,刘峰会疯狂到这个地步!这一剑下来,她也必死无疑! 那三名天剑门长老,更是面如死灰,他们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足以毁灭一切的巨剑,带着天道之威,轰然斩落! 然而,陈州动了。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坐在那张破碎窗沿边的办公椅上,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就这么,对着那柄毁天灭地的金色巨剑,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能量对撞的炫光。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柄百米长的金色巨剑,在距离倾城国际大厦楼顶不到十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巨剑的剑尖,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裂痕,好比蛛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蔓延了整个剑身! “咔嚓!” 一声清脆的,好比玻璃破碎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下一秒。 那柄凝聚了刘峰毕生功力与天道之威的巨剑,寸寸崩裂,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好比一场绚烂却致命的烟火,然后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天空中的乌云,在一秒之内,烟消云散。 阳光,重新洒向大地。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噗!” 刘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好比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直直地坠落下来,重重地砸在了破碎的窗沿上。 他身上的气息,以一种雪崩般的速度,迅速萎靡了下去。 禁术反噬,再加上那一指中蕴含的,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根基。 他挣扎着抬起头,用一种看神明,不,是看神明之上的存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依旧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有变过的男人。 “不……不可能……”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破风箱般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力量?你……你到底是谁?!” 三名天剑门长老,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他们僵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修行了数百年,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一指,破天剑!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于武道,对于力量的认知范畴! 陈州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理会刘峰的质问,只是掸了掸身上那不存在的灰尘。 “这就是你的底牌?” 他一步,从破碎的窗沿,踏出。 踏在了虚空之上。 他好比在走一节无形的台阶,一步一步,从百米高空,缓缓地,走到了刘峰的面前。 “连让我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声音,平淡,却好比最沉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刘峰最后的自尊心上。 “你……你……” 刘峰气急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想反抗,想燃烧最后的神魂,与这个羞辱他的男人同归于尽。 然而,陈州只是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 刘峰感觉自己的神魂,好比被一座亿万吨重的神山死死压住,连一丝念头,都无法再升起。 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彻底吞噬了他。 楼下,白胜雪在看到巨剑消散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更加深沉的恐惧与绝望所取代。 她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好比神祇一般的男人。 她终于明白,自己,刘峰,天剑门,在人家眼里,或许连一场像样的戏,都算不上。 跑!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她立刻就将这个愚蠢的想法掐灭。 往哪跑? 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这颗星球,还有安全的地方吗? 不! 不能跑! 唯一的活路,就是抱紧他!死死地抱住他! 白胜雪的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决绝。 她连滚带爬地,朝着陈州落下的方向移动,完全无视了不远处,那三个早已被吓傻了的天剑门长老。 她要抓住这根唯一的,也是最粗的救命稻草。 陈州落在了地上。 他走到了刘峰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说过,要将你神魂抽出,日夜以天火焚烧万年。” 他重复着刘峰之前说过的话,语气,却好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不过,我改主意了。” 陈州抬起脚,踩在了刘峰的右臂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啊!”刘峰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陈州又踩在了他的左臂上。 咔嚓! 然后是双腿。 咔嚓!咔嚓! 短短数秒,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剑门少主,四肢尽断,变成了一滩,连蠕动都困难的烂泥。 “神魂抽出来烧掉,太便宜你了。” 陈州抬起脚,一指点在他的丹田之上。 噗。 刘峰的身体猛地一颤,他那身引以为傲的修为,被彻底废掉。 “我要你活着,像狗一样地活着。” 那三名天剑门长老,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少主被如此折磨,却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其中一名年纪最大的长老,终于鼓起勇气,颤声开口:“前……前辈饶命!我天剑门,愿献上所有,只求前辈……放我等一条生路!” 陈州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噗!噗!噗!” 三团血雾,在半空中爆开。 那三名在外界足以称宗做祖的武道巨擘,就这么,被随手抹杀,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 解决了苍蝇,陈州终于将视线,投向了那个,已经爬到自己脚边的女人。 白胜雪。 她此刻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看到陈州看向自己,立刻用一种极尽卑微的姿态,伸出舌头,舔了舔陈州那沾染了些许尘土的鞋尖。 “主人,奴婢的眼睛,被猪油蒙了心,竟会以为这种废物,能与您相提并论。” 她指着地上那滩烂泥般的刘峰,脸上充满了谄媚与讨好。 “奴婢该死!奴婢有罪!求主人责罚!” 第117章 绝望而昏死过去的刘峰 她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一下比一下用力,很快那张俏脸就变得红肿不堪。 她在赌。 赌这个男人,喜欢看这种极致的卑微与顺从。 陈州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表演,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别打了。” 他开口道。 白胜雪如蒙大赦,立刻停手,用一种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陈州。 “他,以后就交给你了。” 陈州指了指地上,已经因为剧痛与绝望而昏死过去的刘峰。 白胜雪愣住了。 “我要他活着。”陈州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每天,由你亲自喂他,给他擦洗,让他活着。我想看看,我的新宠物,是怎么照料我的旧玩具的。” 这句话,好比一道最恶毒的诅咒,钻进了白胜雪的耳朵里。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让她,去伺候一个被废了修为,断了四肢,与她有着血海深仇的废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一万倍! 这无异于将她和一个活死人,永远地捆绑在了一起,让她在无尽的羞辱与折磨中,耗尽余生。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不带任何表演成分的绝望。 然而,陈州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眼神,好像在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白胜雪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被这冰冷的眼神,彻底碾碎。 她知道,她没得选。 “奴婢……遵命。” 她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她低下头,不再去看陈州,也不再去看地上那个曾经让她仰望,如今却只让她感到无尽恐惧与恶心的男人。 她的人生,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看不到尽头的笑话。 陈州不再理会她。 他转过身,一步踏出,身形便直接出现在了百米之上的,那个破碎的办公室里。 柳若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这个,刚刚才制造了一场血腥屠杀的男人。 陈州没有理会她的戒备。 他自顾自地,走到酒柜前,又重新开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倒了两杯。 他将其中一杯,递到柳若彤的面前。 “陪我喝一杯。” 柳若彤看着那杯殷红的酒液,只觉得那好比是刚刚从楼下那些尸体里,流出来的鲜血。 “我不会喝酒。”她冷冷地拒绝。 陈州笑了。 他没有强迫她,只是自己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天剑门,在中州城外的昆仑山脉深处,有一座新发现的灵晶矿脉。” 他突兀地,说起了另一件事。 “品质,很高。足以支撑一个顶级宗门,未来五百年的消耗。” 柳若彤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 她也不想明白。 “刚刚,天剑门剩下的人,已经派人联系了东方浩然。他们愿意献出整座矿脉,来换取我的……原谅。” 陈州说到“原谅”两个字时,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觉得,我应该接受吗?” 他好像真的在征求她的意见。 柳若彤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无论她回答是,还是不是,都正中这个男人的下怀。 她选择了沉默。 “不说话?”陈州也不在意,他自顾自地说道,“我准备去看看。” 他放下酒杯,走到柳若彤的面前。 “你跟我一起去。”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柳若彤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直视着他,“去看你杀更多的人?还是去看你,如何心安理得地,将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 “因为……”陈州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脸颊,“我喜欢看你这副,明明怕得要死,却又不得不强撑着,对我表示厌恶的样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好比最锋利的刀,剖开了柳若彤所有的伪装。 “这比看那些摇尾乞怜的狗,要有意思得多。” 柳若彤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个魔鬼!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矿脉,也不在乎什么天下! 他享受的,只是这种玩弄人心,将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中的,病态的快感! 而自己,就是他手中,最让他感到有趣的那个玩物。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与屈辱感,将她彻底淹没。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 …… 第二天。 一架隶属于东方浩然麾下的,最新型的超音速军用运输机,载着陈州和柳若彤,朝着昆仑山脉的方向,呼啸而去。 飞机上,除了他们两人,再无旁人。 柳若彤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一言不发。 她的心,也好像窗外的天空一样,空旷,而又冰冷。 陈州坐在她的对面,闭目养神,似乎对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毫不在意。 数小时后,飞机在一处隐秘的,位于雪山之巅的军事基地降落。 早已等候在此的,天剑门残余的几位长老,在看到陈州走下飞机时,立刻好比最谦卑的奴仆一样,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为首的一名老者,颤抖着,从怀中捧出了一张由不知名兽皮绘制的地图。 “启禀……神尊。矿脉的入口,就在前方三百里外的,‘万龙谷’之中。此谷,地势险峻,终年被毒瘴笼罩,更有无数强大异兽盘踞,我等……我等实力低微,尚未能深入勘探。” “只是,根据我们初步的探查,那里的灵晶储量,远超想象。甚至,在矿脉的最深处,似乎还孕育着……‘灵晶之母’。” 老者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贪婪与激动。 灵晶之母! 那是传说中,只有在超大型灵晶矿脉的核心,才有可能经过数万年时间,凝聚而成的天地至宝! 一枚灵晶之母,蕴含的能量,足以让一名凡人,一步登天,直入神境! 这也是他们天剑门,甘愿献出整座矿脉,也要保全自身的原因。 他们赌,陈州会被灵晶之母吸引。 只要能活下来,一切就还有希望。 “灵晶之母?” 陈州终于睁开了眼,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第118章 以一种超越了音速 他没有再理会那几个天剑门的长老,只是对着柳若彤,淡淡地说了一句。 “走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揽住柳若彤的腰。 柳若彤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整个人便已经出现在了高空之中。 耳边,是呼啸的狂风。 脚下,是连绵不绝的,好比白色巨龙般的巍峨雪山。 她被陈州带着,以一种超越了音速,超越了她想象极限的速度,朝着地图上所指的那个方向,急速飞去。 这种感觉,很奇妙。 没有了飞机的隔绝,她能最直观地,感受到这片天地的壮丽与浩瀚。 但她的心,却比脚下的万年玄冰,还要冰冷。 因为带着她的这个男人,比这片天地,还要更加的,不讲道理,也更加的,冷酷无情。 不到十分钟。 一座巨大无比的,被墨绿色毒瘴所笼罩的恐怖山谷,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从高空俯瞰,那山谷,就好像大地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疤,狰狞而又恐怖。 即便是隔着数千米的高空,柳若彤似乎也能闻到,那毒瘴之中,传来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也能听到,从山谷深处,传来的,不似人间该有的,恐怖的兽吼之声。 这就是万龙谷。 一个生命的禁区。 陈州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柳若-彤,好比一颗陨石,直直地,朝着那片墨绿色的毒瘴,坠落而去! 柳若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些毒瘴,一看就蕴含着剧毒,他竟然就这么直接闯进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触到毒瘴的瞬间。 那些原本翻涌不休的,好比墨绿色浓云般的毒瘴,却好像遇到了君王的士兵一样,主动地,向着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绝对安全的通道。 陈州带着柳若彤,穿过毒瘴,平稳地,落在了山谷的底部。 谷底,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与血腥混合的怪味。 四周的石壁上,长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散发着幽光的菌类植物。 在他们落下的一瞬间。 四周的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充满了残忍与嗜血光芒的,巨大的眼睛。 “吼!”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头体型好比重型卡车,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长着三个脑袋的巨型蜥蜴,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张开三张血盆大口,就朝着两人,狠狠地咬了过来! 那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 柳若彤的脸色,瞬间煞白。 然而,陈州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头三头蜥蜴一眼。 就那一眼。 那头原本气势汹汹的恐怖异兽,好比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僵在了原地。 然后,它那三个脑袋上的,六只巨大的眼睛里,同时流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 它庞大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下一秒。 “噗通”一声。 这头在万龙谷中,足以称王称霸的恐怖掠食者,竟然就这么,五体投地地,匍匐在了陈州的面前,三个脑袋,都深深地埋进了泥土里,好比在……磕头。 不仅是它。 山谷中,所有被惊动的,原本打算将这两个闯入者撕成碎片的强大异兽,全都在这一刻,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好比一群最卑微的臣子,在迎接他们至高无上的,唯一的王。 柳若彤看着这荒诞而又震撼的一幕,已经麻木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不能用“强大”来形容了。 他就是这片天地间,一个行走的,不容置疑的“规则”。 陈州没有理会那些匍匐的异兽。 他的目光,穿过了重重黑暗,落在了山谷最深处,一个散发着五彩光芒的,巨大的洞穴入口。 “找到了。” 他拉着柳若彤,朝着那个洞穴,信步走去。 所过之处,所有异兽,都主动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走进洞穴。 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让柳若彤这个普通人,都感觉浑身一轻,精神为之一振。 洞穴的四壁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晶莹剔透的晶石。 正是灵晶! 越往里走,灵晶的个头越大,品质也越高。 到最后,整个洞穴,都好像是由一整块巨大的,散发着七彩霞光的灵晶,雕琢而成。 美轮美奂,好比神话中的龙宫。 在洞穴的最深处,是一个巨大的,好比广场般的空间。 空间的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直径超过十米的灵液池。 池中,装满了乳白色的,散发着沁人心脾香气的粘稠液体。 那是灵气浓郁到了极致,由气化液,形成的“万年灵液”! 任何一滴,放在外界,都足以引起无数武道强者的疯狂争抢! 而在灵液池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好比人类心脏般大小,通体呈现出琉璃之色,并且还在“砰砰”跳动着的,奇异晶石。 它每一次跳动,都会引得整个矿脉的灵气,随之共鸣。 它,就是这整座矿脉的,核心。 灵晶之母! 即便是柳若彤,在看到那颗“心脏”时,也不由自主地,被它的美丽与神奇所吸引。 然而,就在此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带着几分轻佻与倨傲的声音,从灵液池的另一边,响了起来。 “啧啧,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想到,除了我们,竟然还有人,能找到这里。” 陈州和柳若彤,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在灵液池的对面,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名穿着一身骚包的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子邪气的年轻男人。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黑色劲装,面容枯槁,气息却阴冷得,好比毒蛇一般的老者。 那金丝眼镜男,没有看陈州。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了柳若彤的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然后,他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 “这位美丽的小姐,在下,‘神隐会’东大陆分会会长,赵无极。” “不知小姐,如何称呼?有没有兴趣,等下跟我一起,探讨一下,关于生命起源的奥秘?” 柳若彤的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 第119章 都升不起来! 她甚至懒得看那个自称赵无极的男人一眼,只是下意识地,又往陈州的身后,靠了靠。 即便她再厌恶陈州,但和眼前这个,眼神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淫邪与欲望的男人相比,陈州的冷漠,反而让她觉得,更有安全感一些。 赵无极见柳若彤不理他,非但不恼,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浓郁了。 他喜欢这种带刺的玫瑰。 征服起来,才更有成就感。 他终于将视线,从柳若彤的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好像没看到他一样的陈州身上。 “这位朋友,看起来,很面生啊。” 赵无极慢悠悠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神隐会办事,闲杂人等,最好还是识趣一点。” “现在,带着你的女伴,从这里滚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否则……” 他话还没说完。 陈州,动了。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赵无极,凌空,做了一个“握”的动作。 下一秒。 赵无极的身体,毫无预兆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攥住!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极度的,不敢置信的惊骇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来自神明的大手,死死地捏在了掌心! 他体内的真元,他那引以为傲的,足以媲美半步神境的强大力量,在这只大手面前,好比一个笑话,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咔嚓!咔嚓!” 他全身的骨骼,都在那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碎裂!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的惨叫,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身后那两名气息阴冷的老者,脸色,瞬间大变! “会长!” “大胆狂徒!竟敢对我们会长动手!你可知……” 他们的话,同样没能说完。 因为陈州,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就那一眼。 这两个修为已达武道巨擘巅峰,在外界足以横行一方的强者,身体,就好像被点燃的蜡烛一样,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连一滴血,一根骨头,都没有剩下。 就这么,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地,抹去。 赵无极看着这诡异而又恐怖的一幕,整个人,都吓傻了。 他眼中的惊骇,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什么样的铁板。 不,那不是铁板。 那是一颗,足以毁灭星辰的,黑洞! “前……前辈……饶……饶命……”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身体,因为剧痛与恐惧,剧烈地抽搐着。 “我……我是神隐会……神隐会不会放过你的……”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不忘,搬出自己最后的靠山。 “神隐会?” 陈州终于开口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事情的表情。 “我没听说过。” 他手上,微微用力。 “噗!” 赵无极的身体,好比一个被捏爆了的番茄,直接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血雾。 那身骚包的金色西装,连同那副金丝眼镜,都未能幸免。 解决了这几只苍蝇,陈州好比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重新将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砰砰”跳动着的,灵晶之母上。 他伸出手。 那颗灵晶之母,便好像受到了某种召唤,主动地,从灵液池中飞出,然后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入手,温润,且充满了磅礴的生命力。 陈州能感觉到,这颗小小的晶石中,蕴含着足以将这颗星球的灵气,都提升一个等级的,庞大的能量。 不过,对他而言,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随手,将这颗足以让神境强者都为之疯狂的至宝,递到了柳若彤的面前。 “送给你。” 他的语气,平淡得,好像在送出一颗,路边随手捡来的,漂亮的石子。 柳若彤愣住了。 她看着陈州掌心那颗,还在跳动着的,好比艺术品般的晶石,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送给自己? 这个魔鬼,为什么要送给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不相信,他会对自己有任何的好感。 这一定,又是他另一个,恶劣的,玩弄人心的游戏。 “我不要。”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开口拒绝。 “为什么不要?”陈州看着她,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只会抢别人的东西吗?”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拿着它,不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了吗?” 果然。 柳若彤的心,沉了下去。 他就想看自己,在这种巨大的诱惑面前,如何挣扎,如何最终屈服,然后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我说过,我不要。” 柳若彤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不想变成,和你一样的人。” “是吗?” 陈州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柳若彤感到心悸的笑容。 他收回手,没有再强迫她。 他只是,将那颗灵晶之母,托在掌心。 然后,当着柳若彤的面,五指,缓缓合拢。 “咔嚓。” 一声轻响。 那颗足以改变世界格局,足以让无数强者疯狂的,天地至宝——灵晶之母。 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捏成了粉末。 璀璨的,好比星尘般的粉末,从他的指缝间,洒落,然后融入了空气中,消失不见。 柳若彤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无法理解。 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费尽周折,来到这里。 杀光了所有觊觎它的人。 最后,却又亲手,将它毁掉? 这已经,不能用“疯子”来形容了。 “你……”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看,对我而言,它,和你,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陈州拍了拍手,好像只是,丢掉了一件,自己不再感兴趣的垃圾。 他走到柳若彤的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都是我的玩物。” “我想给谁,就给谁。” “我想毁掉,就毁掉。” “而你,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好比最恶毒的魔咒,钻进了柳若彤的灵魂深处。 柳若彤的身体,僵硬得,好比一尊石雕。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得,不像凡人的脸。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将她彻底吞噬。 她终于明白了。 自己,永远也无法逃出,这个男人,为她编织的,名为“绝望”的牢笼。 …… 中州城。 白胜雪的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她被安排在了,倾城国际大厦,最顶层的一个,由储物间改造而成的,狭小的房间里。 而她的隔壁,就住着那个,被她亲手照料的废人。 刘峰。 每天,她都要忍着巨大的恶心与仇恨,去给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连屎尿都无法自理的男人喂食擦洗。 刘峰虽然被废了修为,断了四肢,但他的意识却是清醒的。 他每天,都会用一种,怨毒到,能将人活活吞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白胜雪。 他会故意将食物,吐在她的身上。 他会在她给他擦洗身体时,用尽全身的力气,蠕动着试图去羞辱她。 第120章 从她心底疯狂涌起 白胜雪的尖叫,换来的却是刘峰更加怨毒的,好比野兽般的低吼。 “贱人!你以为攀上了新的高枝,就能摆脱我了吗?我告诉你,我即便变成鬼,也要夜夜缠着你!” 他用尽力气,将嘴里的米粥,混合着带血的唾沫,狠狠地吐在了白胜雪的脸上。 温热而粘稠的液体,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白胜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强烈的屈辱与杀意,从她心底疯狂涌起。 她恨不得立刻掐死这个废人! 但她不能。 她知道,在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一定有某个监视设备,正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忠实地,传递给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表情,在瞬间,变成了一种病态的,甚至带着几分陶醉的笑容。 她没有去擦脸上的污秽。 反而伸出舌头,轻轻地,将自己嘴角的米粒,舔了进去。 然后,她端起碗,用勺子,将洒在地上的米粥,一点一点地,重新刮回了碗里。 “刘峰,你错了。” 她的声音,轻柔得好比情人的呢喃。 “这不是屈辱,这是主人,对我的考验。也是对你的,恩赐。” 她重新舀起一勺混着地上灰尘的米粥,递到刘峰的嘴边,脸上,是圣洁而又狂热的表情。 “能吃到主人赐予的食物,你应该,感恩戴德。” 刘峰被她这副疯魔的样子,惊得愣住了。 他看着那张沾染了污秽,却笑得无比诡异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个女人,疯了。 被那个魔鬼,彻底地,逼疯了! 白胜雪见他不张嘴,也不生气,只是将勺子里的粥,倒在了地上。 然后,她抓着刘峰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地按在了地上那摊粥上。 “既然你不肯吃,那就,舔干净。” “这,也是主人的命令。” “呜!呜呜!” 刘峰的嘴脸,被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疯狂地挣扎着,喉咙里,只能发出好比败犬般的呜咽。 白胜雪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的怨气,似乎得到了极大的宣泄。 她的脸上,露出了畅快淋漓的,病态的笑容。 她知道,那个男人,一定会喜欢,看到这一幕的。 …… 与此同时。 距离中州城数千公里之外的,一望无际的太平洋上空。 一架造型科幻,通体由不知名银色金属打造的私人飞机,正以十倍音速,悄无声息地穿梭在云层之上。 飞机的内部,奢华得好比一座移动的宫殿。 一个穿着黑色哥特长裙,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好比人偶般的年轻女子,正端坐在王座般的座椅上。 她赤着双足,白皙的脚背上,纹着一朵妖异的,黑色的玫瑰。 她的面前,悬浮着一块破碎的魂玉。 正是属于赵无极的命魂之玉。 “圣女殿下。”一名身穿燕尾服,管家模样的老者,恭敬地单膝跪地,“东大陆分会,连同会长赵无极在内,共计三十七名核心成员,命魂之玉,已全部碎裂。” “根据最后传回的信息,他们,是在昆仑山脉的一处灵晶矿脉中,遭遇了不测。” 被称为“圣女”的女子,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捻起了一块魂玉的碎片。 一丝黑色的,充满了毁灭与不祥气息的能量,从她的指尖,涌入那块碎片之中。 片刻之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致的表情。 “好有趣。” 她猩红的舌尖,轻轻舔过自己的嘴唇,那动作,带着一种与她人偶般外表极不相符的妖异与魅惑。 “好纯粹的,毁灭的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功法体系。”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向那巨大的舷窗。 窗外,是无尽的云海与深蓝色的天空。 “东大陆,真是个总能给人惊喜的地方。”她轻声说道,“上一次出现这种‘规格之外’的东西,还是三百年前吧。” 管家模样的老者,依旧跪在那里,头颅低垂。 “圣女殿下,是否需要启动‘天谴’计划,对东大陆中州城进行无差别净化?” “净化?”圣女转过身,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天真烂漫,却让管家老者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为什么要净化?这么有趣的玩具,毁掉了多可惜。” 她重新坐回王座,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传我的命令。派出‘魅影’小队,潜入中州。我不想看到任何打斗,不想惊动任何人。” “我要知道,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 “他的来历,他的目的,他的人际关系,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她的声音,变得愈发轻柔,却也愈发冰冷。 “还有,那个和他在一起的女人。叫……柳若彤,是吗?” “我要她。” “把她,完整地,悄无声GI息地,带到我的面前。” “我很好奇,能被这种怪物看上的女人,会是什么味道。” 管家老者身体一震,立刻领命:“是,圣女殿下!” …… 昆仑山脉的灵晶矿脉,被东方浩然的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全盘接管。 所有天剑门的残余弟子,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好比他们从未存在过。 而陈州,则带着柳若彤,回到了中州城,青玄圣地后山的那座庭院。 一路上,柳若彤一言不发。 她的心,好像被那颗被捏碎的灵晶之母一样,变成了一片冰冷的,绝望的尘埃。 她以为,自己的反抗,自己的不屈,至少能证明自己和白胜雪那种女人不同。 可结果,她错了。 在那个男人眼里,她们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可以被随意给予,也可以被随意毁灭的玩物。 唯一的区别,可能只是玩法不同。 回到庭院。 陈州自顾自地,走到躺椅边坐下。 他看着依旧站在那里,好比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般的柳若彤,忽然开口。 “过来。” 柳若彤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有动。 第121章 瞬间将她吞没! “我让你过来。”陈州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柳若彤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迈开了那好比灌了铅的双腿,走到了他的面前。 “跪下。” 陈州吐出了两个字。 柳若彤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好比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吞没!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身体因为愤怒与羞辱,而剧烈地颤抖。 他,终究还是要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来摧毁她最后的一点尊严! “看来,你还是没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玩物。” 陈州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抬起手,对着柳若彤的膝盖,凌空一点。 柳若彤只觉得双腿一软,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她不受控制地,“扑通”一声,跪在了陈州的面前。 她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长发散乱,遮住了她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顺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陈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比在欣赏一件,被自己亲手打碎的,精美的瓷器。 他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从今天起,白胜雪的工作,由你来接替。” “包括,伺候那条,断了四肢的狗。” “什么时候,你学会了像她一样摇尾乞怜,什么时候,我或许会考虑,给你换一个,稍微有趣点的新游戏。” 柳若彤看着他那张俊美无俦,却比魔鬼还要冷酷的脸,听着他那足以将人灵魂都冻结的话语。 她的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 …… 倾城国际大厦,顶层。 那个由储物间改造的,狭小压抑的房间里。 白胜雪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柳若彤,要来接替自己的工作? 那个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柳若彤,也要来伺候这个废人?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无法形容的,病态的狂喜,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看着地上,那个同样听到了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不敢置信,随即又转为怨毒快意的刘峰,忽然笑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太好了! 实在是太好了! 她终于,可以看到那个女人,被拖下神坛,变得和自己一样,甚至,比自己还要卑贱! 她甚至可以想象,当柳若彤那双干净的手,去触碰这个废人满是污秽的身体时,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听到了吗?刘峰。” 白胜雪一脚,踩在刘峰的脸上,用力地碾了碾。 “你的新保姆,马上就要来了。” “她可是中州第一美人,是倾城国际的总裁。能让她来伺候你,你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她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兴奋的光。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场好戏了。 然而,她没有等到柳若彤。 她等来的,是东方浩然派来的人,以及,一道新的,让她如坠冰窟的命令。 “白小姐,主人有令。从今天起,您将被调往中州城西郊的‘皇家一号’会所,担任那里的……迎宾。” “至于刘峰先生,将由您,亲自带着,一同前往。” “主人说,他想看看,中州最顶级的会所,门口跪着两条有趣的狗,会是怎样一番,别致的风景。” 白胜雪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她整个人,好比被闪电劈中,僵在了原地。 皇家一号? 中州城最奢华,最纸醉金迷,也是最肮脏的地方! 让她去那里,当迎宾? 还要带着刘峰这个废人,一起跪在门口? 这……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要将她,连同她最后的一丝幻想,都彻底地,踩进最肮脏的泥潭里! 她终于明白。 在那个男人的眼里,她和柳若彤,确实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会偏爱任何一个。 他只会用不同的方式,让她们一同坠入名为“绝望”的深渊。 青玄圣地的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柳若彤跪在那里,身体的颤抖,慢慢平息了。 取代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好比万年玄冰般的死寂。 她的心,死了。 陈州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的状态。 他从口袋里,随手丢出一把钥匙,钥匙落在柳若彤面前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格外刺耳的声响。 “这是白胜雪房间的钥匙。从明天开始,我要看到一个,干净的,让我满意的房间。” 他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进了那栋奢华却冰冷的别墅。 柳若彤没有动。 她只是,麻木地,看着地上的那把钥匙。 那把钥匙,就像是她下半生的,枷锁。 …… 夜,深了。 中州城,依旧灯火辉煌,好比一座不夜之城。 倾城国际大厦的顶层,总裁办公室里,却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 柳若彤没有回青玄圣地。 她也回不去。 她把自己,关在了这里。 她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失神地,看着窗外那片繁华的夜景。 整整一天,她滴水未进。 她感觉不到饿,也感觉不到渴。 她只想就这么,坐着,直到变成一具,没有温度的干尸。 或许,那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就在此时。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柳若彤没有回头。 她以为,是陈州派来的人,要将她,强行带回去。 然而,进来的,不是那些面无表情的士兵。 是三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脸上带着银色面具,身形好比鬼魅般的人。 他们走进办公室,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好比三道融入了黑暗的影子。 为首的面具人,看了一眼坐在那里,毫无反应的柳若彤,似乎有些意外。 “目标精神状态异常,放弃催眠,直接执行B计划。” 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般的声音,对着耳边的通讯器,低声说了一句。 另外两名面具人,立刻领命。 其中一人,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了柳若彤的身后。 另一人,则拿出了一支,好比钢笔般的注射器,里面,是淡蓝色的,不明液体。 柳若彤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她猛地回头。 看到的,是一枚闪烁着寒光的,冰冷的针尖。 针尖,在她收缩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第122章 在等您 她想尖叫,想反抗。 但身后那人,只是伸出手,在她的后颈处,轻轻一按。 柳若彤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瘫倒在椅子上。 她的意识,还在。 但她的身体,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再动弹。 拿着注射器的面具人,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 他捏开柳若彤的嘴,将那支注射器,直接刺进了她的牙龈。 冰冷的液体,被注入了她的身体。 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睡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大脑。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只听到,那个面具人,用一种近乎于耳语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说道: “我们圣女,在等您。” …… 青玄圣地,后山庭院。 陈州正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他手中的一杯清茶,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忽然。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庭院里的温度,在这一瞬间,毫无预兆地,骤降了十几度! 空气中,似乎有无形的冰晶,正在凝结。 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好比万载神山崩塌般的恐怖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一直候在庭院外的东方浩然,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这股足以让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气息。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毫不怀疑,这股杀意,如果再浓烈一分,他整个人,都会被直接碾成齑粉! 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这位喜怒从不形于色的主人,动了如此可怕的杀心? 东方浩然不敢多想,他立刻冲进庭院,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主人息怒!” 陈州没有睁眼。 他只是,将那杯已经变得冰冷的茶,放在了旁边的石桌上。 “我放在她身上的那根线,断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 平淡得,好比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东方浩然,却听得,亡魂皆冒! 她? 能被主人,特意放上一根“线”的女人,整个中州,只有一个! 柳若彤! 她出事了! “给我三分钟。” 陈州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片,足以吞噬星辰的,冰冷的虚无。 “三分钟之内,我要知道,是谁,在哪,动了我的东西。” “三分钟后,如果我还没得到答案。” “整个中州,陪葬。” 东方浩然的身体,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通讯权限,对着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发出了嘶吼。 “天网系统!一级戒备!给我查!立刻!马上!倾城国际大厦顶层,三分钟之前,所有异常信号!所有监控死角!所有人员进出记录!” “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 中州城西郊,皇家一号会所。 这里,是中州城真正的销金窟。 出入这里的,非富即贵,每一个人,都是中州城,乃至整个东大陆,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今晚的皇家一号,比以往,更加热闹。 因为,在会所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口,多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别致”的风景。 白胜雪,跪在那里。 她身上穿着的,不再是素雅的侍女服,而是一身经过特殊设计的,布料少得可怜的,几乎将她所有完美曲线都暴露在外的,所谓“迎宾旗袍”。 她的脸上,画着浓艳的妆,嘴唇,红得好比要滴出血。 她的身旁,还躺着一个,用特制的拘束带,固定在一个金属板车上的废人。 刘峰。 他就好比一件展品,被摆放在那里,供所有进出的人,肆意地观赏,嘲笑。 “哟,这不是白家大小姐吗?怎么跑到这里来当门神了?” “啧啧,这身段,真是越来越有料了。白小姐,开个价吧,今晚,我包了!” “旁边那个,不是天剑门的少主吗?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了?” 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夹杂着肆无忌惮的哄笑声,不断地,从那些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口中传出。 白胜雪跪在那里,脸上,始终挂着职业化的,完美的微笑。 她对那些羞辱,充耳不闻。 她的眼中,没有了绝望,也没有了怨毒。 只剩下一种,近乎于疯魔的,偏执的平静。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里,就是她的新舞台。 她要在这个,最肮脏,最屈辱的舞台上,继续,为那个唯一的观众,表演下去。 直到,他看腻了,或者,他想起了,还有自己这么一件,有趣的玩具。 就在此时。 一辆黑色的,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会所的门口。 车门打开。 走下来的,是脸色凝重如水的,东方浩然。 他甚至没有看白胜雪一眼,径直,走进了会所。 白胜雪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东方浩然,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皇家一号会所,最顶层的天字号包厢。 这里是整个中州城,安保级别最高的地方,即便是东方浩然,没有得到允许,也无法进入。 包厢内,烟雾缭绕,奢靡的气息与浓烈的荷尔蒙交织在一起。 几个中州城最顶级的权贵,正左拥右抱,享受着帝王般的待遇。 东方浩然推门而入。 “东方城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一名脑满肠肥的胖子,醉醺醺地站起身,想要过来搭话。 东方浩然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坐在主位上的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唐装,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双鬓却已经斑白,气息渊渟岳峙,好比一头蛰伏雄狮的男人。 中州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皇家一号的真正主人,王天龙。 “王老板,借一步说话。”东方浩然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王天龙缓缓睁开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挥了挥手,示意包厢里的其他人,都出去。 很快,包厢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东方城主,这么晚了还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王天龙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说道。 “我要你,动用你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眼线。”东方浩然开门见山,“一分钟之内,我要知道,三十分钟前,是谁,在倾城国际大厦,带走了柳若彤。” 第123章 算个什么东西? 王天龙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柳若彤? 那个最近在整个中州城,都传得沸沸扬扬的,新神的女人? 有人,敢动她? 疯了吗? 王天龙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东方城主,你这是在命令我?”他放下茶杯,“你别忘了,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是我王家,让给你的。” “没有我王家点头,你东方浩然,算个什么东西?” 东方浩然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王天龙,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气息的,令牌。 王天龙在看到那枚令牌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 “这……这是……神……神谕令?!”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东方浩然。 传说中,只有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亲手赐下的令牌,见此令,如见神临! “现在,我可以命令你了吗?”东方浩然冷冷地说道。 王天龙的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再也没有了半分刚才的倨傲与狂妄,好比一条最听话的狗,重重地弯下了腰。 “是……是!属下……遵命!” 他立刻拿出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急切而又惊恐的语气,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整个中州城的地下世界,在这一瞬间,好比一台被激活了的战争机器,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 太平洋上空。 那架银色的私人飞机,已经调整了航向,朝着一个未知的坐标,急速飞去。 机舱内。 柳若彤被固定在一张,好比手术台般的金属床上。 她的意识,依旧昏沉。 那个被称为“圣女”的人偶般女子,正站在她的面前,用一种,好比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的眼神,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真美。” 圣女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柳若彤的脸颊。 那动作,充满了迷恋,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占有欲。 “难怪,那个男人会看上你。” 她的手指,顺着柳若彤的脸颊,缓缓向下滑动,滑过她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不过,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 她低下头,凑到柳若彤的耳边,用一种近乎于梦呓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会把你,变成我最完美的,独一无二的人偶。” “永远,陪着我。” 就在此时。 机舱内,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警报!警报!检测到未知高能单位,正在以二十倍音速,急速接近!” “警报!对方已锁定本航班!无法规避!无法规避!” 圣女的脸上,那病态的迷恋,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打扰了兴致的,冰冷的不悦。 她抬起头,透过舷窗,看向那深邃的夜空。 只见,在遥远的天际,一个微小的,好比星辰般的光点,正在以一种,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的速度,急速放大! 那光点,所过之处,连空间,似乎都产生了扭曲的涟漪! 管家模样的老者,脸色大变,第一时间挡在了圣女的身前。 “圣女殿下!快启动‘虚空迁跃’!” “来不及了。” 圣女淡淡地说道。 她的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棋逢对手般的,兴奋的光芒。 “开启,‘神之壁垒’。” “我倒想看看,这个世界,除了那几个老不死的,还有谁,能打破我的乌龟壳。” “是!” 随着她一声令下。 整架飞机,表面那银色的金属,瞬间变得好比透明的水晶。 一层由无数六边形能量符文构成的,淡金色的护盾,将整架飞机,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那个光点,到了。 那不是光。 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一身普通休闲服,黑发黑眸的年轻男人。 陈州。 他悬浮在万米高空之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架,被金色护盾包裹的飞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抬起了右手。 然后,握拳。 一拳,轰出。 平平无奇的一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就好像,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对着空气,随意地挥了挥拳头。 然而,下一秒。 整片天空,都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蔽。 而是,光。 所有的光,无论是星光,月光,还是飞机自身发出的光,全都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了。 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纯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与死寂。 机舱内,圣女脸上的兴奋,彻底凝固了。 她看着窗外那片,连一丝光都没有的,好比宇宙终焉般的黑暗,那张人偶般精致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是…… 这是什么力量?! 领域?! 不!不对! 就算是那几个号称最接近神的老家伙,他们的领域,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这是在,篡改“规则”!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似乎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响的巨响。 那层号称“神之壁垒”,足以抵挡核爆中心冲击的金色护盾,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 就好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鸡蛋。 轰然爆碎! 整架飞机,从机头开始,寸寸瓦解,湮灭! 连一块完整的碎片,都没有剩下! 在飞机彻底解体的前一秒。 圣女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从机舱内冲出,同时,一把抓住了那张固定着柳若彤的金属床。 她出现在了陈州的面前。 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从容与高傲。 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 “你……”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都有些颤抖,“你到底是谁?!” 陈州没有回答她。 他的目光,只是落在了那个,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柳若彤身上。 然后,他伸出手。 柳若彤的身体,便脱离了那张金属床的束缚,缓缓地飘到了他的怀里。 陈州抱着她,好比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牙龈上那个,细微的针孔。 他眼中的虚无与冰冷,又浓郁了一分。 然后,他才抬起头,将视线,投向了那个,脸色煞白的圣女。 “是你,动了她?” 圣女看着陈州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好比要被那片虚无所吞噬。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危机感,疯狂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跑! 必须马上跑! 这个男人,是她绝对无法抗衡的存在! 她毫不犹豫,捏碎了自己左手小指上,一枚黑色的骷髅戒指。 这是神隐会最高级别的保命底牌,可以瞬间开启一条,通往未知次元的虚空通道。 一团黑色的,好比墨汁般的空间裂缝,在她身后,凭空出现。 圣女想都没想,转身就朝着那团裂缝,冲了进去! 然而,她的身体,刚刚接触到裂缝的边缘。 一只手,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穿过了空间的阻隔,抓住了她的脚踝。 圣女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艰难地回头。 看到的,是陈州那张,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我让你走了吗?” 第124章 九幽地狱的最终审判 陈州的手好比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扣住了圣女的脚踝。 那片漆黑本应将她带离此地的空间裂缝,在这只手面前好比温顺的宠物,非但没有将她吸入,反而开始剧烈而不稳定地颤动。 “我让你走了吗?” 平淡的声音在圣女耳边响起,却无异于来自九幽地狱的最终审判。 圣女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足以将她的神魂都彻底湮灭的毁灭之力,正从脚踝处源源不断涌入她的体内,瞬间封锁了她所有力量,摧毁了她所有退路。 “你……你不能杀我!” 死亡的恐惧让她那张人偶般的脸彻底扭曲。 “我是神隐会的圣女!我父亲是神隐会的会长!你杀了我,神隐会不会放过你的!整个世界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她搬出了自己最大也是最后的靠山。 “神隐会?” 陈州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好比看到了什么有趣玩具的表情。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扣着圣女脚踝的手微微用力。 “啊!” 圣女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右腿从脚踝开始寸寸断裂,化作漫天血雾! 紧接着是她的左腿。 然后是她的双臂。 陈州没有直接杀了她,他好比一个最有耐心的艺术家,一点一点拆解着自己手中的人偶。 他将她变成了一个只剩下躯干与头颅的血肉模糊“人棍”。 然后他松开了手。 圣女那残破的身体好比一块破布,被丢向那片已经濒临崩溃的空间裂缝。 在她被裂缝吞噬的前一秒,陈州的声音再次响起。 “回去告诉你的父亲。” “洗干净脖子,等我。” “很快我就会亲自登门,取走他的一切。” 话音落下。 空间裂缝带着圣女绝望到极致的惨叫,轰然闭合,消失不见。 万米高空重归寂静。 陈州抱着怀里依旧昏迷的柳若彤,好比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女人。 然后一步踏出。 身形瞬间消失在深邃夜空之中。 当陈州回到青玄圣地后山庭院时,东方浩然还跪在那里,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看到陈州抱着柳若彤完好无损地出现,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了回去。 陈州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进那栋冰冷别墅,来到二楼主卧。 他将柳若彤轻轻放在那张巨大柔软的床上。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柳若彤的眉心。 一股温和、充满生命气息的力量涌入她体内,瞬间驱散了残留药力,修复了她受惊的神魂。 柳若彤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那张让她从心底感到恐惧的俊美脸庞。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挣扎。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似乎还没有从之前的变故中完全回过神来。 她只记得自己被几个戴面具的人抓住然后就失去了一切知觉。 “醒了?” 陈州开口声音平淡。 柳若彤身体猛地一颤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了那个冰冷的针尖想起了那句“我们圣女在等您”。 她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看着陈州又看了看四周环境。 这里是青玄圣地。 她回来了? “是你救了我?”她下意识地问道。 “救?” 陈州笑了。 他坐在床边好比在欣赏自己的所有物。 “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抢走我的东西。” “也没有人能碰我的东西。” “这一次是他们不懂规矩下一次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柳若彤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她明白了他不是在救她。 他只是在维护自己身为“主人”那可笑的权威与尊严。 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他眼里的一个东西。 一股比被绑架时还要深沉的无力与绝望将她彻底笼罩。 “好好休息。” 陈州站起身似乎失去了与她继续交谈的兴趣。 “明天别忘了你的工作。” 他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柳若彤一人。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深深埋了进去,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皇家一号会所门口。 白胜雪已经跪了整整一夜。 她的膝盖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觉。 她脸上的浓艳妆容也被凌晨露水打得有些花了。 但她依旧跪得笔直。 脸上那职业化的微笑好比一张面具,牢牢粘在她脸上。 就在天快亮的时候。 一排由顶级豪车组成的车队悄无声息地停在会所门口。 从中间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上走下一个穿着一身白色手工西装、气质桀骜不驯的年轻男人。 他身后跟着几名气息彪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随从。 年轻男人下车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门口的白胜雪,和她身旁那个好比死狗般的刘峰。 他走到白胜雪面前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慵懒蹲下身,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指尖冰凉轻佻地挑起了她雪白的下巴。 “你就是那个男人的新玩具?”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每一个字都敲打在白胜雪的心弦上。 白胜雪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一僵。 她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到极致却也邪气到骨子里的男人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了一丝剧烈的挣扎。 但很快那丝挣扎,如同风中残烛瞬间便被一股名为“决绝”的狂风吹灭。 这是她逃离那个魔神掌控的机会也极有可能是她此生最后的机会。 “我不是玩具。” 她的唇角,勾起一个凄美绝伦而又楚楚可怜的弧度,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惜。 “我只是一条被主人暂时遗忘在这里,连摇尾乞怜资格都没有的,卑微的狗。” “哦?” 年轻男人的兴趣更浓了,嘴角邪魅的笑意扩大,如同暗夜里绽放的罂粟。 “一条会说话,还这么漂亮的狗?有意思,真有意思。” “这位少爷。” 白胜雪的声音仿佛淬了蜜糖,又带着致命的诱惑,每一个音节都撩拨着男人的神经。 “您是对一条无家可归的狗有兴趣,还是……对狗那位神秘莫测的主人,更有兴趣?” 年轻男人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狂傲与不屑。 第125章 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猛地松开手,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白胜雪完全笼罩。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犹如实质的利剑。 “听好了,我叫龙傲天,燕京龙家的龙傲天!我不管你的主人是谁,也不管他在江北有多大的能耐,在我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一个让你从地狱爬上天堂的选择。” “是继续在这里,当一条随时可能被碾死的丧家之犬。” “还是跟我走,做我龙傲天的女人!” 龙傲天的眼神,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在俯瞰凡尘蝼蚁,充满了理所当然的霸道与掌控。 在他看来,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拒绝他,拒绝燕京龙家大少带来的滔天权势! 白胜雪仰视着龙傲天那张写满了“征服”与“占有”的脸,心中念头急转如电。 陈州是深渊,是混沌,是她穷尽一生也无法揣测其万一的魔神! 与他相处,如履薄冰,他喜怒无常,视她如草芥,即便她献上一切,卑微到尘埃里,也随时可能被他毫无理由地丢弃,甚至被他亲手送入一个比死亡更可怕、更黑暗的无间地狱! 而眼前这个龙傲天,虽然同样狂傲霸道,但他的一切欲望和目的,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了脸上! 他的欲望就像一本摊开的书,每一个字都写着赤裸裸的征服、贪婪与占有。 这种男人更容易被利用也更容易被取悦。 她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好比一滩烂泥散发着恶臭的刘峰。 这是她的现在是她的耻辱柱。 她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一天都不想。 “龙少。” 白胜雪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倾倒、妩媚到了骨子里的笑容。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用一种极具挑逗性的姿态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身布料稀少的旗袍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走到龙傲天面前伸出纤细手指轻轻划过他那身昂贵的白色西装。 “我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可怜女人。” 她的声音柔媚得好比能滴出水来。 “我不知道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龙少您出手争夺。” 龙傲天被她这副又纯又欲的姿态勾得心头火热。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拽进自己怀里低头在她耳边用一种霸道无比的语气说道: “我看上的东西不需要争,只需要拿。” 他转头对着身旁那个如同死狗般的刘峰脸上露出极度的嫌恶。 “把这堆垃圾处理掉。” 他话音刚落他身后一名随从便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他没有用任何武器。 只是走到刘峰面前抬起脚对着他的脑袋轻轻踩了下去。 噗。 一声轻响。 好比踩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刘峰的脑袋直接爆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剑门少主这个让白胜雪受尽屈辱的废人,就这么以一种最不堪最屈辱的方式结束了他可悲的一生。 白胜雪看着那滩污秽身体猛地一颤。 她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解脱之后的冰冷快意。 她抬起头看着龙傲天,脸上露出一个更加灿烂、也更加真诚的笑容。 “龙少,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龙傲天满意地笑了。 他搂着白胜雪的腰,将她塞进那辆劳斯莱斯幻影里。 车队发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黎明前的街道上。 只留下皇家一号门口那片还未干涸的肮脏血迹。 第二天柳若彤醒来时已是中午。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比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动一下都觉得疲惫。 她没有下床,也没有叫人。 就那么静静躺着,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好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偶。 没有思想,没有灵魂,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直到房门被敲响。 东方浩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柳小姐,主人让您去一趟倾城国际。” 柳若彤没有回应。 东方浩然也没有再多说,只是静静等在门外。 许久,柳若彤才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自己,只觉得无比陌生。 她没有化妆。 只是换上了一身最简单黑色的职业套裙。 然后她走出了房间。 东方浩然派来的人早已在楼下等候。 他们好比最忠诚的守卫,也好像最冷酷的狱卒,一言不发地将她“护送”到倾城国际大厦楼下。 柳若彤走进那栋以她名字命名、曾经承载了她所有梦想与心血的大楼。 她没有去自己的总裁办公室。 而是拿着那把冰冷的钥匙,一步一步走上顶层。 那个由储物间改造的狭小房间门口。 她站了很久。 钥匙在她手里被攥得滚烫。 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无法形容、混合了血腥、腐烂与排泄物的恶臭,从房间里扑面而来! 柳若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她看到房间地板上有一滩早已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血迹中央还残留着一些令人作呕的碎裂骨头和脑组织。 整个房间好比一个被遗弃许久的屠宰场,肮脏、血腥,充满绝望气息。 这就是她接下来要工作的地方。 这就是那个男人为她准备的新牢笼。 柳若彤站在门口,身体因为恶心与屈辱而剧烈颤抖。 她身后的两名士兵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好比在看一个即将被送上刑场的囚犯。 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麻木、认命的死寂。 她迈开腿走进那个地狱般的房间。 门在她身后被无情地关上。 隔绝了阳光,也隔绝了她所有希望。 青玄圣地后山庭院。 陈州躺在躺椅上,听着东方浩然的汇报。 “主人,根据最新情报,带走白胜雪的是来自燕京龙家的嫡长孙龙傲天。” 东方浩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龙家是燕京城真正的顶级豪门,传承超过五百年,底蕴深不可测。其家族背后据说与传说中的‘昆仑仙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个龙傲天是龙家这一代最杰出子弟,年纪轻轻便已是武道宗师巅峰,行事风格向来霸道张狂、百无禁忌。” 东方浩然汇报完毕,小心翼翼观察着陈州的表情。 然而陈州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好比只是听到了一个微不足道路人的名字。 他甚至都没有问关于龙家或昆仑仙宫的任何问题。 他只是端起旁边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皇家一号门口的垃圾处理干净了?” 东方浩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刘峰的尸体。 “是……是的,主人,已经处理干净了。” “嗯。” 陈州应了一声,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他好像对白胜雪的背叛,对那个龙傲天的挑衅毫不在意。 东方浩然不敢再多问,躬身退出庭院。 庭院里只剩下陈州一人。 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玩味弧度。 龙家? 昆仑仙宫? 又来了几个自以为是有趣的玩具。 他的目光穿过空间,似乎落在那栋冰冷大厦顶层。 落在那个正拿着拖把、麻木地清理着地上血污的女人身上。 比起那些上赶着来送死的苍蝇。 还是这个亲手将她打碎,再看她如何一点一点将自己粘合起来的游戏,更有意思一些。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中州城表面风平浪静。 第126章 时间一天天过去。 但暗地里却早已暗流汹涌。 龙傲天高调入住中州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他身边时刻都带着那个已经彻底脱胎换骨的白胜雪。 他为她买下了整个中州城所有奢侈品店的当季新款。 他带她出入各种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向所有人宣告这个女人是他龙傲天的所有物。 白胜雪也极尽所能地扮演着一个完美的金丝雀角色。 她温柔、体贴、妩媚、懂事。 她在床上能用尽各种匪夷所思的技巧来取悦龙傲天。 她在床下又能化身最精明的助手,为龙傲天分析中州城各方势力,拉拢那些对陈州心怀不满的旧日权贵。 她好比一株最毒、也最美的罂粟。 在龙傲天这座靠山的滋养下,迅速将自己的根须重新扎进中州这片已被陈州犁过一遍的土地。 而柳若彤则彻底从所有人视野中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曾经惊才绝艳的商界女神已被那位新神厌倦,然后无声无息地处理掉了。 只有倾城国际的员工,偶尔会在深夜看到一个穿着廉价清洁工制服、瘦削的身影,推着清洁车麻木地穿梭在大厦各个楼层。 一个月后。 倾城国际大厦顶层。 那个曾经的储物间已被柳若彤清理得一尘不染。 即便如此,那股渗入墙壁与地板缝隙、混杂着血腥与腐烂的恶臭依旧顽固存在着,好比一道无法抹去的耻辱烙印。 柳若彤已经习惯了这股味道。 她也习惯了每天穿着廉价清洁工制服,推着沉重清洁车,麻木地打扫这栋由她亲手创建的大楼。 她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套裙如今穿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曾经清冷而骄傲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好比死水般的灰暗。 她不再是柳总。 她只是编号075的清洁工。 一个活着没有灵魂的幽灵。 今天她像往常一样,推着车走进曾经属于她的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已经换了新的主人。 龙傲天很喜欢这里。 他喜欢站在这扇巨大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即将被他征服的城市。 “彤彤,你看,多美。” 他身后一个柔媚的声音响起。 白胜雪穿着一身最新款香奈儿高级定制套裙,优雅地为龙傲天递上了一杯刚刚醒好的八二年拉菲。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跪在门口的迎宾。 她现在是龙少最宠爱的女人,是中州城上流社会人人都要巴结奉承的白小姐。 她看着窗外,脸上带着胜利者志在必得的微笑。 “很快,这整座城市都将是龙少您的。” “不。”龙傲天接过酒杯轻轻晃了晃,“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座小小的城市。” 他转头看着白胜雪那张愈发娇艳动人的脸。 “我的目标是那个把你变成狗的男人,还有那个被他藏起来的老朋友。” 白胜雪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知道龙傲天说的是谁。 柳若彤。 这个名字好比一根刺即便她如今拥有一切却依旧深深扎在她心底。 她不甘心。 凭什么那个只会清高只会反抗的女人,能得到那个魔神如此病态的“关注”? 凭什么自己已经爬到了现在的位置,却依旧感觉活在那个女人的阴影之下? “龙少。”白胜雪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那个男人只是一个胆小如鼠的缩头乌龟。他眼睁睁看着您带走了我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至于柳若彤或许早就被他玩腻了,不知道扔在哪个角落里自生自灭了。” “是吗?” 龙傲天笑了。 他放下酒杯捏住白胜雪的下巴。 “一个能让神隐会圣女都狼狈逃窜的男人会是缩头乌龟?” “一个能被这种男人看上的女人会那么容易被丢弃?” “彤彤你还是太小看他们了。” 白胜雪的脸色微微一变。 “龙少您的意思是?” “今天我就要全盘接管这座大楼。” 龙傲天松开她走到那张巨大、象征着权力的办公桌后缓缓坐下。 “我要逼他出来。” “我也要你那个老朋友找出来。” “我要当着那个男人的面,让你那个老朋友跪在我脚下,亲口告诉你,她不如你。” 白胜雪的心脏因为这番话而疯狂跳动起来。 一股病态、扭曲的兴奋涌上她心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狂傲、霸道却又给了她无尽希望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东方浩然派来驻守在这里的十几名全副武装士兵冲了进来。 “什么人!竟敢擅闯禁区!”为首的队长厉声喝道。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龙傲天身后那几名气息好比深渊般恐怖的随从。 “一群拿着烧火棍的蝼蚁,也敢在龙少面前大呼小叫?” 一名随从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甚至没有动。 一股无形、好比实质般的威压从他身上席卷开来! 那十几名身经百战的精锐士兵只觉得好比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上! 他们手中的枪械瞬间被压成麻花! 他们身上的骨骼寸寸碎裂! 十几个人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就变成了一滩滩瘫软在地的烂肉! 柳若彤看着这血腥一幕,身体猛地向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清洁车上,发出一声刺耳声响。 她那张麻木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名为“恐惧”的裂痕。 “现在还有人有意见吗?” 龙傲天搂着白胜雪,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扫过办公室外那些被吓傻的公司高管。 整个楼层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很好。” 龙傲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白雪现在这里交给你了。” “是龙少。” 白胜雪站起身好比一个真正的女王,开始对着那些曾经需要她仰望的高管们发号施令。 开除提拔资产转移。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栋大楼的权力核心正在以一种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完成交接。 第127章 吹捧与奉承 而柳若彤就那么站在角落里推着她的清洁车麻木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自己曾经的心血被别人肆意侵占瓜分。 她好比一个局外人。 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多余垃圾。 白雪? 柳若彤脑海中咀嚼着这个名字。 她终于明白白胜雪已经彻底抛弃了过去连名字都换了。 好一个冰清玉洁的白雪。 办公室里权力交接的闹剧还在继续。 那些平日里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高管们此刻在龙傲天那几名随从的威压下,好比最温顺的绵羊争先恐后地向新主人表示着自己的忠诚。 白雪站在龙傲天身边仪态万方,好比真正的女主人熟练地处理着各种文件,接受着所有人的吹捧与奉承。 她偶尔会用一种胜利者带着几分怜悯的眼神瞥向角落里那个推着清洁车的瘦削身影。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这种将曾经的对手彻底踩在脚下极致的快感。 柳若彤没有理会她的目光。 她只是麻木地推着车准备离开这个已不属于她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即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 龙傲天开口了。 “站住。” 柳若彤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身体僵硬得好比一尊石雕。 “抬起头来。”龙傲天命令道。 柳若彤没有动。 龙傲天身后一名随从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柳若彤面前。 他伸出手粗暴地捏住柳若彤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一张苍白瘦削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绝色风华的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双空洞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果然是个极品。”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柳若彤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我听说你以前是这家公司的总裁?” 柳若彤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与他对视。 “我听说你也是那个男人的女人?现在你的公司是我的了。” “你的男人是个连自己女人都保不住的废物而你……” 他伸出手轻轻划过柳若彤那苍白的脸颊。 那动作充满了侮辱性。 “现在也只是一个连看门狗都不如的扫地丫鬟。” 白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烁着兴奋而又嫉妒的光。 她嫉妒即便是落魄到这个地步柳若彤依旧能轻易吸引龙傲天的注意。 但她更兴奋因为她知道龙傲天接下来的话将会是对柳若彤最致命的最后一击。 “我这个人一向很公平。” 龙傲天收回手脸上带着一丝恶魔般的微笑。 “我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现在跪下亲吻我的鞋子。” “然后大声告诉所有人我龙傲天比你那个废物男人强一百倍一千倍。” “只要你做了我就让你取代她的位置。” 他指了指身旁的白雪。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龙傲天唯一的女人。” 整个办公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柳若彤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是选择保留那可笑的尊严继续当一个卑贱的清洁工。 还是抛弃一切跪倒在新主人脚下重新爬上权力巅峰。 白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龙傲天。 她没想到龙傲天竟然会提出如此羞辱却又如此诱人的条件。 一股强烈被背叛的危机感涌上她心头,她死死地盯着柳若彤心中疯狂地祈祷着。 拒绝他!你一定要拒绝他! 柳若彤看着龙傲天那张空洞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奇异的光。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屈辱而是一种近乎于解脱的嘲讽。 她笑了。 在这死寂的办公室里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又格外的刺耳。 “你笑什么?”龙傲天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喜欢这种超出他掌控的反应。 柳若彤没有回答他,她只是缓缓抬起手。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自己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耳光响彻全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龙傲天。 柳若彤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巴掌印。 但她却笑得更加灿烂了。 那是一种凄绝好比雪地里最后一片红梅般的笑容。 “我笑我自己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我竟然会以为从一个地狱跳出来就能得到解脱。” “原来只不过是换到了另一个更加肮脏、更加可笑的地狱。” “你们……” 她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那些曾经的同事、如今的叛徒。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龙傲天和白雪身上。 “你们和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一样的垃圾。” 说完她转过身,推着她的清洁车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这一次没有人再拦她。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决绝、好比遗言般的告白震在了原地。 龙傲天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那张英俊的脸因为被当众打脸的屈辱而彻底扭曲。 垃圾? 这个贱人竟然敢说他龙傲天是垃圾? 一股暴戾杀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给我抓住她!” 他怒吼道。 “我要把她的骨头一根一根地全都捏碎!” 他身后那几名随从立刻领命,化作几道残影就朝着柳若彤追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柳若彤的瞬间。 异变突生! 整栋倾城国际大厦毫无预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好比发生了一场十八级的超级大地震! 天花板上的吊灯疯狂地摇晃,然后轰然坠落! 巨大的落地窗在一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然后轰然爆碎! 整栋大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办公室里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起来,抱头鼠窜! 龙傲天和他那几名随从脸色也是瞬间大变! 他们能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足以将这片天地都彻底掀翻的恐怖力量,正以这栋大楼为中心疯狂汇聚! “怎么回事?!”龙傲天怒吼道。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下一秒。 一个平淡、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好比来自九天之上的神谕,清晰响彻在整座中州城上空。 也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我的人,我没玩腻之前。” “谁给你们的狗胆,碰一下试试?” 第128章 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声音仿似来自另一个维度,穿透了钢筋水泥,穿透了狂风与尖叫,直接烙印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整个世界仿似都静止了。 那毁天灭地般的震动,戛然而止。 狂暴的气流瞬间平息。 办公室里,所有惊恐的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片死寂。 时间,空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陈州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办公室中央。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因为极致的恐惧与屈辱,脸色已经扭曲到不成人形的龙傲天。 他只是缓步走到了柳若彤面前。 那几个奉命抓捕柳若彤的龙家随从,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却好比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塑,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狰狞与残忍的表情。 陈州伸出手,轻轻拂去柳若彤脸颊上的一丝灰尘。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与他刚才那足以颠覆整座城市的神威形成了无比诡异的反差。 柳若彤的身体剧烈一颤,那双已经死寂的眸子里,终于映出了陈州那张俊美到让她绝望的脸。 是恐惧?是憎恨?还是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一丝更加深邃的黑暗后,病态的依赖? 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我说过。” 陈州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没有人能碰我的东西。” 话音落下。 那几个僵在原地的龙家随从,身体表面忽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咔嚓。 仿似精美的瓷器碎裂。 他们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就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轰然解体,化作了满地齑粉,被窗外吹入的微风一吹,便彻底消散,仿似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龙傲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身为武道宗师巅峰,甚至没看清陈州是如何出手的! 这根本不是武道! 这是神魔的领域! “你……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狂傲。 陈州终于将视线转向他,那眼神仿似在看一只地上爬过的虫子。 “你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你!”龙傲天被这极致的蔑视激得怒火攻心,强行压下恐惧,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乃燕京龙家,龙傲天!我背后是昆仑仙宫!你敢动我,就是与整个龙家,与昆仑仙宫为敌!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地!” 他搬出了自己最大,也是最后的靠山。 “昆仑仙宫?” 陈州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好比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乡下土话的表情。 “在我脚下灭掉的仙门圣地,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鬼魅般出现在龙傲天面前。 龙傲天身后仅剩的两名气息最恐怖的随从,脸色狂变,怒吼一声,体内爆发出滔天劲气,护在了龙傲天身前! 他们是半步武圣!是龙家真正的底牌! 然而,陈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护体罡气,好比阳光下的泡沫,瞬间破灭。 那两名半步武圣的身体,就像被点燃的纸人,从内到外燃起黑色的火焰,顷刻间化作了漫天飞灰,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没留下。 死寂。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却又血腥到极致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连呼吸都忘了。 而白雪,那个刚刚还以胜利者自居,仪态万方的白雪。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 她看着陈州,看着那个仿似从地狱归来的魔神,肠子都悔青了。 错了。 她赌错了。 错得离谱! 什么燕京龙家,什么昆-仑仙宫,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她背叛了一个真正的神,却选择了一条卑贱的狗! “噗通”一声,她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 她身上的香奈儿套裙,她手腕上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可笑。 她手脚并用,好比一条真正的母狗,疯了一样爬向陈州。 “主人!我错了!主人!” 她的哭声凄厉而又尖锐,充满了悔恨与恐惧。 “我错了!我不该背叛您!是龙傲天这个废物逼我的!是他用家族逼我!我身不由己啊主人!” 她爬到陈州脚下,想要去抱他的腿,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前进分毫。 “主人!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做牛做马,我愿意当您最卑贱的狗!求求您,不要抛弃我!” 她一边哭喊,一边疯狂地磕头,光洁的额头很快就磕得鲜血淋漓。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 然而,陈州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脏。” 他只说了一个字。 白雪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僵住了。 她不解地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下一秒。 一道黑色的火焰,从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上燃起。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响彻整栋大楼。 那火焰并不灼热却带着一种足以湮灭灵魂的恐怖力量。 它没有烧毁她的衣服没有烧伤她的身体,只是精准地在她那张脸上燃烧。 白雪疯狂地在地上打滚用手去拍打脸上的火焰,但一切都是徒劳。 她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的皮肤、肌肉、五官,被一点点地烧成焦炭闻着自己血肉烧焦的味道。 那张曾经让她引以为傲作为最大资本的脸,正在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被彻底毁灭。 办公室里那些高管看着这一幕,吓得屎尿齐流瘫软在地连昏过去都成了一种奢望。 龙傲天更是面如死灰他知道今天自己死定了。 陈州没有再看那条在地上蠕动的可悲虫子。 他走到柳若彤面前,像拎一个小鸡仔一样,将她拦腰抱起。 柳若彤身体僵硬,任由他抱着,一动不敢动。 她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她曾经以为,陈州是地狱。 但今天她才明白,陈州,就是地狱本身。 第129章 一个个来送死 而龙傲天这种人,连在地狱里当个小鬼的资格都没有。 “滚回去告诉燕京龙家,还有那个什么昆仑仙宫。” 陈州抱着柳若彤,转身准备离开,他的声音再次平淡地响起,却清晰地传入龙傲天的耳朵里。 “把脖子洗干净了,排好队,一个个来送死。” “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他一步踏出。 两人的身影没有穿过门口,也没有打破窗户,就那么在所有人面前,凭空消失不见。 仿似从未出现过。 办公室里,只剩下瘫在地上的龙傲天,和那个已经烧得不成人形,只能发出嗬嗬声响的白雪,以及满地的狼藉与挥之不去的恐惧。 青玄圣地后山庭院。 陈州抱着柳若彤,仿似抱着一个没有重量的布娃娃,一步踏入那栋冰冷的别墅。 他径直走上二楼,回到那间主卧,将她轻轻放在那张巨大柔软的床上。 整个过程,柳若彤的身体都僵硬得好比一块石头。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州。 刚才在倾城国际发生的那一幕,好比最恐怖的烙铁,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里。 杀人。 不,那不是杀人。 那是湮灭。 是神祇对蝼蚁的抹除。 她曾经以为,被他囚禁,被他折磨,就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现在她才明白,与刚才那些人的下场相比,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竟然是一种仁慈。 这个认知,比死亡本身更让她感到恐惧和绝望。 陈州没有理会她复杂的内心。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在审视一件刚刚从别人手里抢回来的,沾了些灰尘的所有物。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平淡,却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一,继续回那栋大楼当你的清洁工。” “二,留在这里当一个听话的摆设。” 柳若彤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选择? 这算什么选择? 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更精致的牢笼吗? 她看着陈州那张脸,那张让她恐惧让她憎恨此刻却又让她感到一种病态安全的脸。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将她彻底淹没。 她不想再反抗了。 因为她知道任何反抗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和一只蚂蚁试图撼动星辰一样可笑且无意义。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个动作就是她的回答。 陈州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 他喜欢听话的玩具。 他伸出手再次点在了柳若t彤的眉心。 一股比上次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生命气息涌入她体内,瞬间修复了她这段时间亏损的所有元气抚平了她神魂深处的惊悸与创伤。 柳若彤只觉得一股暖流传遍全身那股让她窒息的疲惫感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 但她的心却更加冰冷了。 他给了她健康的身体只是为了让她能更好地当一个摆设。 “好好待着。” 陈州收回手似乎失去了所有兴趣,转身便走出了卧室。 房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柳若彤一人和一室的死寂。 与此同时。 倾城国际大厦顶层。 龙傲天仿似一滩烂泥瘫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办公桌后,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那张俊美桀骜的脸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无尽的屈辱。 他身前不远处,那个曾经名为白雪的女人还在地上痛苦地蠕动。 她脸上的黑色火焰已经熄灭。 但留下的是一张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脸的,布满了焦黑坑洞的血肉疙瘩。 她的声带似乎也被烧毁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似破风箱般的声音。 办公室外早已乱成一团。 中州城的特殊部门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但他们根本不敢进入这间办公室。 因为东方浩然已经到了。 他带着青玄圣地的核心护卫,面无表情地接管了一切。 那些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公司高管,被一个个拖了出去,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恐怖的审判。 东方浩然走进办公室,看了一眼瘫软的龙傲天和地上那团焦炭,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走到龙傲天面前,将一部特制的卫星电话,扔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主人让你打个电话。” 东方浩然的声音冰冷。 “告诉你的家人,让他们来给你收尸。” 龙傲天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那部电话,仿似看到了催命的符咒。 但他不敢不打。 他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拿起了电话,按下了那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在如此屈辱的情况下拨通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威严、沉稳,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声音。 “傲天,中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声音,龙傲天积攒的所有恐惧、屈辱、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再也控制不住,声音带着哭腔,歇斯底里地吼道: “爸!都死了!全死了!王叔李叔他们,全都被杀了!连灰都没剩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那个威严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音中带着一股足以冰封天地的寒意。 “说清楚,谁干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他就像个魔鬼!一个照面,王叔他们就全没了!” 龙傲天语无伦次地描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电话那头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 当龙傲天说到陈州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时,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把脖子洗干净了,排好队,一个个来送死?” 许久,那个声音才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毁天灭地般的怒火。 “好,很好。” “我龙啸天纵横一生,我燕京龙家屹立五百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我龙家说出这种话。” “傲天,你待在那别动。” “我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有什么势力。” “三天之内,我会亲赴中州。”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什么是真正的神。” “我要把他挫骨扬灰,神魂点天灯,永世不得超生!” 第130章 闪过一丝诡异而疯狂的光 “我还要血洗整个中州,为我龙家死去的护卫陪葬!” 话音落下,电话被猛地挂断。 龙傲天仿似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知道,事情已经闹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燕京龙家,这头沉睡的东方巨龙,被彻底激怒了。 接下来整个中州乃至整个炎夏,都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风。 而就在此时。 那个在地上蠕动仿似一团烂肉的白雪,忽然停止了呻吟。 她那双被血污和焦炭糊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而疯狂的光。 她听到了。 她把电话里的内容一字不漏地全都听到了。 机会!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已经没有了容貌没有了身体她一无所有。 但她有一样东西是龙家没有的。 那就是关于那个魔神的情报! 她知道他叫陈州! 他喜怒无常手段残忍! 她还知道他身边有一个女人,叫柳若彤! 那个女人是他的禁脔是他的软肋! 一股病态的求生欲支撑着她那残破的身体。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龙傲天瘫坐的方向,一点一点地,艰难地爬了过去。 她的身后,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肮脏的血痕。 “龙……龙少……” 她从喉咙里挤出破碎而嘶哑的声音。 “我……我能……帮你……” “我知道……他是谁……” 龙傲天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团蠕动的焦炭,眼中先是闪过极致的嫌恶,随即又被一丝抓到救命稻草的狂热所取代。 他此刻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别说是一根稻草,就算是一条毒蛇,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住。 “你知道他是谁?你说!”他的声音嘶哑而急切。 旁边的东方浩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也没有干涉。 主人的命令是让龙傲天打电话,现在电话打完了,剩下的,都是将死之人的最后一点滑稽表演而已。 “嗬……嗬……”白雪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他……叫陈州……中州陈大师……” “他最在意的……是那个女人……柳若彤……” “那个女人……就是他的……逆鳞……动她……比杀了他还难受……” 她的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水和焦黑的碎肉从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嘴的洞里涌出。 那样子,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恐怖。 但她的话,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龙傲天脑中的混沌。 陈州!柳若彤! 他想起来了,这个名字他听过! 就是这个陈州,整合了整个中州,让天剑门覆灭! 而柳若彤,就是那个被他从办公室里带走的女人,那个即便是沦为清洁工,依旧能让他心动的女人!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个魔鬼的一切行动,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一股扭曲的兴奋和恶毒的快意涌上龙傲天的心头,瞬间压过了恐惧。 他找到了那个魔鬼的弱点! 一个再强大的男人,只要有了弱点,就不再是无敌的! “好!好!好!”龙傲天状若疯魔地大笑起来,“陈州!柳若彤!我记住你们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地上那团烂肉,眼中不再有嫌恶,反而多了一丝病态的欣赏。 “你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白……雪……” “白雪?好名字。”龙傲天狞笑道,“你放心,你不会白白受苦的。等我父亲来了,我会让他治好你!到时候,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那个柳若彤踩在脚下,让她比你现在还要惨一万倍!” “然后,我会把那个叫陈州的杂碎,炼成丹药,给你当零食吃!” 白雪那双被血污糊住的眼睛里,射出无比怨毒和兴奋的光。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尽全力,在那肮脏的地板上,磕了几个头。 一个丧家之犬,一条毁容的毒蛇。 一个全新的,充满了仇恨与疯狂的联盟,就在这片血腥与狼藉中,悄然成立。 东方浩然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 逆鳞?弱点? 真是一群可怜的虫子。 他们根本不明白,主人不是因为在意那个女人而去毁灭他们。 而是因为他们这些虫子,弄脏了他还没玩腻的玩具,所以顺手碾死而已。 玩具脏了,可以洗。 但虫子,必须死。 他不再理会这两个自以为找到翻盘希望的蠢货,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把这里清干净。”他对手下命令道,“在龙家的人来之前,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该存在的东西。” “是!” 青玄圣地的护卫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处理尸体和血迹的动作,比最专业的清洁公司还要高效一万倍。 龙傲天和那团烂肉,则被“请”了出去,暂时安置在了倾城国际楼下的一间空置商铺里,像两条等待审判的死狗。 三天的时间,对中州城的所有人来说,都好比悬在头顶的铡刀。 燕京龙家家主龙啸天,即将亲临中州的消息,好比一场十二级的超级风暴,在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炎夏的上层圈子。 燕京,无数顶级豪门世家,都被这个消息震动了。 “龙啸天要亲自出手?多少年了?自从他踏入武圣境界,就再也没离开过燕京龙家祖地半步!” “听说他最疼爱的孙子龙傲天,在小小的中州城被人废了,连贴身护卫都全军覆没。” “中州城?那地方有什么过江龙,能有这种本事?” “不清楚,但龙啸天既然放出话来,要血洗中州,那必然是雷霆震怒。看来,中州要变天了。” “呵呵,何止是变天,怕是要变成一片焦土了。别忘了,龙家的背后,可是昆仑仙宫!龙啸天本人,更是昆仑外门长老,那可是真正的陆地神仙势力!” 一时间,整个炎夏武道界,暗流汹涌。 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在了中州这座看似不起眼的二线城市。 所有人都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去捋龙家这头过江猛龙的虎须。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中州城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恐慌之中。 那些刚刚投靠陈州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果实的本土势力,此刻一个个都吓得魂不附体彻夜难眠。 他们纷纷跑到青玄圣地山门外,想要拜见陈州却全都被东方浩然挡了回去。 得到的只有一句话。 “主人在休息不见客。” 第131章 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四个字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是避而不战,是怕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各种猜测和谣言四起。 有人说陈大师已经连夜逃离了中州。 也有人说,陈大师自知不敌准备向龙家负荆请罪。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青玄圣地后山庭院里的那份宁静。 陈州躺在躺椅上悠闲地喝着茶,仿似外界那场即将到来的滔天风暴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柳若彤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面容素净。 那股磅礴的生命力在她体内流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更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空洞,没有半分神采。 她就像一个被精心打扮过的人偶安静地坐在那里,充当着一副美丽的背景。 她听到了那些关于龙家的传闻。 她甚至比任何人都清楚龙家在炎夏代表着什么。 但她的内心,却掀不起任何波澜。 恐惧?担忧? 或许有吧。 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 她已经分不清,是落在陈州手里更绝望,还是看着陈州被龙家碾碎更解脱。 或许,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就在此时,东方浩然的身影出现在庭院门口。 他躬身行礼,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主人,燕京方面传来消息,龙啸天已经动身,乘坐的是军方特批的专机,同行的还有龙家三大供奉,皆是半步武圣巅峰的强者。” “预计明天中午,就能抵达中州。” “另外,昆仑仙宫也派了一名执事随行,名义上是调查,实际上是为龙家站台。” 东方浩然的语气很平静,但他身后的空气,却因这一个个名头而变得无比凝重。 龙家家主,三大供奉,昆仑执事。 这是足以颠覆一个中等国家的恐怖力量。 然而,陈州听完,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了看天色。 “时间差不多了。” 他忽然站起身,朝着柳若彤走去。 东方浩然一愣,不明白主人说的是什么时间。 柳若彤也因为他的靠近,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陈州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走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带你去看一场烟花。” 烟花? 柳若彤不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再是幽静的庭院。 而是空旷、巨大、充斥着刺鼻航空燃油味道的机场停机坪。 夜风呼啸,吹动着她的长裙和发丝。 不远处,一架又一架庞大的民航客机,好比沉默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匍匐在夜色里。 整个中州国际机场,此刻空无一人,安静得好比一座鬼城。 只有她和陈州,站在最中心,最空旷的一条主跑道上。 东方浩然早已等候在此,他身后,是数百名全副武装、神情肃杀的青玄圣地护卫,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封锁了机场的所有出入口。 柳若彤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他清空了整座机场。 就为了带她来看一场……所谓的“烟花”? 这种无法无天,视现代社会规则如无物的疯狂,让她感到一阵阵发自灵魂的战栗。 就在此时。 夜空深处,传来一阵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沉重的轰鸣声。 那声音,与普通民航客机截然不同,充满了力量感和压迫感。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外形狰狞好比空中堡垒的巨型军用运输机,撕裂云层,以一种蛮横霸道的姿态,出现在中州机场上空。 它没有经过任何塔台沟通,直接锁定了陈州所在的主跑道,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来。 飞机降落时带起的狂暴气流,好比一场十级飓风,席卷了整个停机坪。 柳若彤被吹得几乎站立不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陈州却只是轻轻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屏障便将两人笼罩,所有的狂风都被隔绝在外。 轰! 运输机沉重落地,巨大的轮胎在跑道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和焦糊的白烟。 机舱门缓缓打开。 一股冰冷、肃杀、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冻结血液的恐怖威压,从机舱内席卷而出! 第一个走出来的,正是龙傲天。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那张脸上残留的恐惧与屈辱,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身后,跟着一团被黑色布料包裹着,只能看出是个人形的东西,正是那个被毁容的白雪。 紧接着。 一名身穿黑色唐装,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没有释放任何气息,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就仿似凝固了。 他就是燕京龙家的当代家主,武圣强者,龙啸天! 龙啸天身后,是三名气息渊深好比大海的灰袍老者,他们是龙家三大供奉,每一位都是半步武圣巅峰的存在。 而走在最后的,是一名身穿绣着云纹道袍,手持拂尘,神情倨傲的年轻道士。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与世俗格格不入的,飘渺而又危险的气息。 昆仑仙宫执事,青云子。 如此恐怖的阵容,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首脑彻夜难眠。 他们一下飞机,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跑道中央,神情悠闲得好比在自家后院散步的陈州,以及他身旁那个好比人偶般美丽的柳若彤。 龙啸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这个敢于挑衅整个龙家的人,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这不是负荆请罪。 这是在迎接。 不,更像是在……等待猎物。 “你就是陈州?” 龙啸天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武圣强者言出法随的威严,在整个机场上空回荡。 陈州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侧过头,看着身旁的柳若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烟花来了。”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无异于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龙啸天和他身后所有人的脸上。 “放肆!” 龙家一名供奉脾气最为火爆,当场怒喝一声! “区区蝼蚁,见到家主与昆仑上仙,竟敢不跪!还敢口出狂言,罪该万死!” 他说着,就要动手。 “等等。” 龙啸天抬手阻止了他,他那双仿似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陈州身旁的柳若彤。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龙傲天。 龙傲天立刻会意,脸上露出怨毒的狞笑,指着柳若彤,对龙啸天说道:“爸!就是那个贱人!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叫柳若彤的贱人!” 而那团被黑布包裹的烂肉,也在此刻发出了嘶哑而疯狂的尖叫。 “主人!主人!就是这群不知死活的垃圾,竟敢挑衅您的威严!白雪……白雪为您感到不值啊!” 她一边叫着,一边挣扎着想跪下,那副又疯又贱的模样,让龙家众人眉头紧皱。 “闭嘴,没用的东西。” 龙啸天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将视线重新投向陈州。 “为了一个女人,得罪我燕京龙家,值得吗?” 第132章 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龙啸天笑了。 那是一种极怒之下的冷笑,整张脸的肌肉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抽搐。 “好,很好。”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好比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渣。 “本座纵横一生,踏平的宗门,灭掉的国度,不计其数。你是第一个,敢在本座面前,说出这种话的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陈州。 那根手指上,一缕肉眼可见的,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气劲开始盘旋,好比一条活过来的小龙。 周围的空气,因为这一缕气劲的存在,开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现在,跪下。” “自断四肢,把你身边的女人,亲手献给本座的儿子。” “然后,我会留你一个全尸。” 这就是武圣的威严。 他不是在商量,也不是在威胁。 他是在宣告一个既定的事实,是在赐予一只蝼蚁选择自己死法的天恩。 那个叫青云子的年轻道士,此刻只是抱着拂尘,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脸上带着一丝看乡下人打架的无聊与倨傲。 在他看来,这种世俗界的争斗,好比孩童过家家,连让他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陈州没有理会龙啸天那根好比要戳破天的手指。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身旁身体已经僵硬到极点的柳若彤。 “怕吗?”他忽然问。 柳若彤的嘴唇翕动,发不出任何声音。 怕? 她的大脑已经因为这一连串超出现实理解的变故,而彻底停止了思考。 “你不用怕。” 陈州的声音依旧平淡。 “因为很快,他们就会变成真正的烟花。” “你!” 龙啸天身后的三大供奉再也忍不住了。 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对武圣尊严的践踏! 其中一名脾气最暴躁的供奉,猛地一步踏出,大地都为之震颤! “家主!何须与此獠废话!待老夫先去拧下他的脑袋,再来炮制他身边的贱人!”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灰色闪电,朝着陈州爆射而去! 半步武圣巅峰的全力一击,足以将一艘航空母舰都瞬间打成废铁! 然而,陈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对着那道爆射而来的身影,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仿似春风拂面。 那名供奉前冲的身影,在半空中猛地一滞。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极致的惊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正在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最微小的粒子,随风飘散。 没有痛苦,没有声音。 就是那么安静地,湮灭。 “不!” 他想嘶吼,却发现自己的声带也已经化作了光点。 在所有人惊骇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注视下,一个半步武圣巅峰的至强者,就这么在半空中,被一口气吹得灰飞烟灭,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死寂。 整个机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夜风,都仿似被这神魔般的一幕吓得停止了流动。 龙啸天瞳孔剧缩,那根指向陈州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身后的另外两名供奉,更是吓得连退三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好比活见鬼。 就连那个一直眼高于顶,神情倨傲的昆仑执事青云子,此刻脸上的慵懒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终于明白,自己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乡下土霸王。 而是一头,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史前凶兽! “一起上!” 龙啸天终于从那无尽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知道,今天他们碰上铁板了! 不,那不是铁板,那是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 单打独斗,只有死路一条! 剩下的两名供奉闻言,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怒吼一声,体内爆发出全部的力量! 龙啸天本人,更是毫不犹豫地引动了自己身为武圣的领域! 轰! 一股无形,却又重若万钧的金色领域,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千米! 在这片领域之中,他就是唯一的神! 空气变成了粘稠的沼泽,重力增加了百倍不止,普通人在这里,会被瞬间压成肉饼! “死!” 龙啸天,连同两大供奉,三个代表着这个世界武力巅峰的存在,从三个方向,同时对陈州发动了他们此生最强的一击! 三道足以撕裂天空的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朝着陈州和他身旁的柳若彤轰然射去! 他们要将这两个人,连同他们脚下的地面,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变色的一击。 陈州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他松开了柳若彤,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将她完全护在了身后。 然后,他抬起右手。 对着那三道毁天灭地的光柱,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在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然而,下一秒。 让龙啸天等人肝胆俱裂,神魂崩溃的一幕,发生了。 那三道足以撕裂天空的光柱,忽然在半空中凝固,然后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射向了他们自己。 “不!这不可能!” 龙啸天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 他无法理解,自己领域中的力量,为什么会背叛自己!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任何理解的时间。 轰!轰!轰! 三声巨响,三团比探照灯还要亮上千倍的光球,在夜空中轰然炸开,将半个中州城都映照得好比白昼。 璀璨,绚烂,美丽。 就像三朵,盛大而又短暂的烟花。 烟花过后。 世界上,再也没有燕京龙家家主龙啸天,也没有那三大供奉。 他们就像刚才那个被吹散的供奉一样,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那个不可一世的昆仑执事青云子,此刻仿似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瘫软在地,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裤裆处,早已一片湿热。 他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的男人,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神。 这是真正的神魔。 昆仑仙宫在对方面前,恐怕连个屁都算不上。 而一直躲在后方的龙傲天,和那团黑布包裹的白雪,更是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 第133章 将她拦腰抱起 陈州转过身,重新走回柳若彤面前。 柳若彤呆呆地站着,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映着刚才那三朵“烟花”的残影。 她整个人,都好比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精美雕塑。 “烟花,看完了。” 陈州的声音,将她从那无尽的空白中拉了回来。 “我们该回去了。” 他说着,再次伸手,想像之前一样,将她拦腰抱起。 然而这一次。 柳若彤的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终于无法再承受的,崩溃的颤抖。 她看着陈州,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流下了两行清泪。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那么无声地,流着泪。 然后,她的眼睛一翻,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了陈州的怀里。 陈州抱着她柔软的身体,微微一愣。 他看着她那张泪痕未干,却又因为昏迷而显得格外脆弱平静的脸,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的表情。 玩具,坏掉了? 陈州抱着怀中温软的躯体,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他低头看着柳若彤那张苍白而平静的脸,指尖划过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一股精纯的生命之力从他指尖探出,瞬间便探明了她的状况。 身体无碍,神魂却因为承受了超出极限的冲击,而陷入了自我封闭的沉睡。 仿似一台运转过度的精密仪器,为了防止彻底烧毁,而自动切断了所有电源。 “坏掉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是惋惜,还是觉得有趣。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怀中的女人,落在那片狼藉的跑道上。 那个昆仑道士青云子,正仿似一滩烂泥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好比秋风中的落叶。 而龙傲天和那团叫做白雪的烂肉,则早已被刚才的神威余波震得昏死过去。 “主人。” 东方浩然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陈州身后,躬身待命。 陈州没有回头,只是平淡地发号施令。 “那个穿道袍的,让他滚。” “滚回去告诉昆仑,洗干净脖子等着。” “至于这两块垃圾……”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处理掉这两件碍眼的东西。 “是,主人。”东方浩然立刻会意,“属下明白,会处理干净,保证不会再污了您的眼。” 陈州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抱着怀里陷入沉睡的柳若彤,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了空旷的机场跑道上。 仿似他之前带来的一切,那三朵毁天灭地的烟花,都只是一场幻觉。 只留下东方浩然,和那数百名神情肃杀的护卫,以及那三个还活着的,卑微的幸存者。 东方浩然走到瘫软在地的青云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听到了?”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青云子猛地一个激灵,他看着东方浩然,仿似看着地狱的判官,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滚吧。” 东方浩然懒得再多看他一眼,仿似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把主人的话,一字不漏地带回去。” 那声“滚”,好比天底下最动听的仙乐,让青云子瞬间找回了行动能力。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祭出一道符箓,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种燃烧生命般的决绝,疯狂地逃离了这座让他神魂俱裂的城市。 解决掉一个,东方浩然的视线转向了昏死过去的龙傲天和白雪。 他挥了挥手。 立刻有两名护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两人拖到了一旁。 一桶冰冷的,混杂着航空燃油的水,被毫不留情地浇在了两人身上。 “啊!” 龙傲天发出一声尖叫,猛地惊醒。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些神情冷漠的护卫,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父亲化作烟花的那一幕,让他再次崩溃。 “不!不!魔鬼!你们是魔鬼!”他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状若疯魔。 而另一边,那团烂肉白雪,也悠悠转醒。 她没有尖叫。 醒来的第一时间,她那双被血污和焦炭糊住的眼睛,就在疯狂地寻找。 她看到了东方浩然。 她看到了那个完好无损的,代表着陈州意志的男人。 一股狂热的,病态的求生欲,瞬间占据了她的大脑。 龙家完了。 但那个神,还在! 她就是一条狗,一条被主人丢弃,又被新主人抛弃的丧家之犬。 但只要原来的主人还在,她就还有摇尾乞怜的机会! “噗通”一声。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东方浩然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用那张已经不能称之为脸的头颅,疯狂地撞击着冰冷的地面。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都用尽全力,撞得头骨都在发出闷响。 一旁的龙傲天还在疯狂地尖叫,而她,则用这种最卑微,最自残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忏悔与忠诚。 东方浩然冷漠地看着她。 “主人说,你这条狗,倒还有几分意思。”他忽然开口。 白雪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一股巨大的,好比中了头彩般的狂喜,瞬间将她淹没。 主人注意到她了! 主人没有直接杀了她! 她还有机会! “不过……”东方浩然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主人也说,你很脏。” “被别的狗碰过的东西,他不要。” 白雪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随即被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所取代。 她想起来了。 她和刘峰双修的事情! 那个魔神,他什么都知道! 不,不!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疯狂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要解释,想要辩白,想要证明自己被玷污也是身不由己。 “想活命吗?” 东方浩然的声音,好比恶魔的低语,再次给了她一丝希望。 白雪疯狂地点头。 “想活命,就去证明你的价值。” 东方浩然扔下一块特制的,刻着青玄圣地标记的令牌。 “滚去昆仑。” “主人什么时候想看到昆仑仙宫的山门了,你就得让那扇门自己出现在主人面前。” “至于你怎么做,那是你的事。” 第134章 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做不到,你就自己找个地方烂掉。” 说完,东方浩然不再理会她,转身看向那个已经精神失常的龙傲天。 白雪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让她去对付昆仑仙宫? 让她把昆仑仙宫的山门搬来?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和让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但很快,她那扭曲的心态就想通了。 这确实是让她去死。 但这也是给了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只要她还在执行这个“任务”,她就不是一块无用的垃圾,她就是一条还有利用价值的狗! 她就有活下去的资格! 一股病态的,扭曲的感激,涌上心头。 她捡起那块冰冷的令牌,紧紧地攥在手里,仿似攥住了自己的命。 然后,她再次对着东方浩然离去的方向,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随即,她拖着那具残破的身躯,看都没看一眼曾经的靠山龙傲天,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她的目标很明确。 昆仑! 她要去当一条疯狗,一条替主人咬人的疯狗! 东方浩然走到龙傲天面前,看着这个已经彻底变成废物的燕京大少,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带走,废掉修为,扔进中州最下等的红灯区。” “告诉那些管事的,这是赏给她们的新玩具,别玩死了就行。” “是!” 护卫们领命,直接一掌拍在龙傲天的丹田上。 龙傲天惨叫一声,身体一软,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 随即,他被像垃圾一样拖走,等待他的,将是一个比死亡还要屈辱一万倍的,永无止境的地狱。 青玄圣地,后山别墅。 陈州将柳若彤放在床上。 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用生命之力去修复她的神魂。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她。 好比一个艺术家,在审视一件自己亲手创作,却出现了意外瑕疵的作品。 他伸出手,指尖停在柳若彤的眉心前,没有触碰。 一缕微不可查的神念,探入她的识海。 她的识海一片混沌,所有的意识都缩在一个最核心的角落里,外面包裹着厚厚的,好比蛋壳一样的屏障。 那是神魂在遭遇巨大创伤后,最本能的自我保护。 任何强行闯入,都可能导致这层屏障连同里面的核心意识一起破碎。 陈州的神念在外面盘旋了一圈,没有强行闯入。 他收回了神念。 脸上露出一种棋手遇到了一盘有趣残局的表情。 直接修复,太无趣了。 这样自我封闭的玩具,似乎有了新的玩法。 他转身走出卧室,来到庭院。 东方浩然已经处理完一切,正在门口等候。 “主人。”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踏入主卧半步。” “是。”东方浩然不敢多问。 “另外,传我的话出去。” 陈州躺回那张熟悉的躺椅,闭上了眼睛。 “三天后,我要在中州拍卖一样东西。” 东方浩然一愣。 拍卖? 主人要拍卖什么? “这样东西,叫‘昆仑仙宫’。” 东方浩然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跟在主人身边这么久,自认为已经习惯了主人的行事风格。 无论是碾死神隐会圣女,还是弹指间让燕京龙家化作烟花,在他看来,都只是主人无聊时随手拍死的几只苍蝇。 可拍卖……昆仑仙宫? 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那不是一个家族,一个势力。 那是屹立在炎夏武道界顶点,传承数千年,被无数武者奉为神话的陆地仙门! 拍卖它?怎么拍卖?卖什么?卖山门,还是卖里面的弟子? “主人的话,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 陈州闭着眼,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 东方浩然浑身一激灵,瞬间从震惊中清醒,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揣测主人的想法,是为仆者最大的禁忌。 他需要做的,只是执行。 “是,主人!属下这就去办!” 东方浩然不敢有丝毫迟疑,躬身退下,脚步匆忙。 他知道,当这条消息被他亲手散播出去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将彻底疯狂。 消息,是通过青玄圣地掌控的,遍布全球的地下网络,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炎夏武道界。 当“三日后,中州,拍卖昆仑仙宫”这短短一行字出现在各大宗门、世家家主的加密通讯器上时,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 恶作剧。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开的一个愚蠢的玩笑。 “中州?陈大师?就是那个灭了天剑门的后起之秀?” “呵呵,年轻人有点成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灭掉一个世俗武道门派,就敢去碰瓷昆仑仙宫?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查查这个消息源,把这个敢于羞辱仙门的东西揪出来,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一开始,整个炎夏武道界,都充斥着诸如此类的嘲笑与不屑。 然而,当他们试图追查消息来源时,却发现所有的线索都石沉大海。 而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更加震撼的消息,接踵而至。 “燕京龙家,全灭!” “家主龙啸天,三大供奉,于中州机场,被人弹指抹杀,神形俱灭!” “昆仑仙宫执事青云子,狼狈逃窜,回到山门后便心神崩溃,疯了!” 当这些消息被证实的那一刻。 整个炎夏武道界,彻底失声了。 之前的嘲笑,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寂静过后,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龙家是什么体量?龙啸天是什么级别的强者?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武圣! 弹指抹杀? 这已经不是武道的范畴,这是神话! 所有人再回头看那条拍卖消息时,感觉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再是一个笑话。 那是一封,写给整个世界的,来自神魔的邀请函。 昆仑仙宫。 云雾缭绕的主峰大殿内,气氛压抑得好比万丈深海。 数十名气息渊深,身穿道袍的长老,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山雨欲来的怒火。 大殿中央,那个叫青云子的年轻道士,正披头散发,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在机场看到的那一幕。 “烟花……都变成烟花了……一口气……他就吹了一口气……” “魔鬼!他是魔鬼!” “别杀我!别杀我!” 第135章 声音古井无波 看着这个已经彻底废掉的弟子,坐在最高处宝座上的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古拙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仿似蕴含着星辰宇宙,开阖之间,整座大殿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就是昆仑仙宫当代宫主,玄天真人。 “够了。”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疯癫的青云子瞬间安静下来,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立刻有弟子上前,将青云子拖了下去。 “奇耻大辱!我昆仑立派三千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站起,怒发冲冠。 “竟敢扬言拍卖我昆仑!此獠不杀,我昆仑颜面何存!我炎夏武道界的脸面何存!” “宫主!请下令,让弟子率领门中精锐,踏平中州,将那狂徒挫骨扬灰,神魂点天灯,永世不得超生!” 大殿内群情激奋,杀气冲天。 玄天真人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 所有声音,戛然而置。 “他不是在开玩笑。” 玄天真人看着殿外翻滚的云海,声音古井无波。 “他是在宣战。” “向我昆仑宣战,向整个旧有的秩序宣战。” “这一战,避无可避。”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好比一座撑起天地的神山。 “传我法旨。” “开启护山大阵。” “召回所有在外游历的弟子、长老。” “三日后,本座会亲赴中州。”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拍卖我昆仑!” 与此同时。 距离中州千里之外的一条国道上。 一辆满载着煤炭的重型卡车,正在黑夜中飞驰。 驾驶室里,一个满脸横肉,身上散发着浓重汗臭的司机,正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机看着低俗的直播。 突然,车前一道黑影闪过。 司机猛地一脚刹车,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操!找死啊!” 他骂骂咧咧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看到一个被黑布包裹着,仿似人形怪物的东西,正站在路中间。 “你他妈的……” 他话还没说完。 那个“怪物”动了。 一瞬间就到了他的面前。 司机只看到一只焦黑得好比鬼爪的手,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身体就迅速干瘪下去,所有的精气神,都被那只鬼爪吸食得一干二净,最后变成了一具干尸。 白雪随手将干尸扔进路边的水沟。 她感受着体内刚刚补充的一丝微不足道的气血,那张烂肉模糊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度扭曲的表情。 她太弱了。 被废掉修为后,她只能用这种最原始,最邪恶的方式,来补充自己的力量,支撑自己赶路。 她掏出手机,看到了那条引爆了整个世界的消息。 拍卖昆仑仙宫! 她那双只剩下眼白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无比狂热的光芒。 她猜对了! 主人根本就没有把昆仑放在眼里! 龙家,昆仑,在他眼中,都只是可以随手碾死的虫子,可以随意拍卖的货物! 而她,那条被主人派去对付昆仑的狗,现在有了新的,更大的价值! 她知道昆仑的位置! 她知道昆仑的一些秘密! 她必须赶在所有人之前,到达昆仑,用主人赐予她的那块令牌,去完成主人交给她的任务! 她要把昆仑的山门,亲手撬下来,送到主人面前! 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去! 她才有机会,求主人治好她的脸,让她重新变回那个可以让所有男人疯狂的白雪! 她扔掉手机,爬上那辆重型卡车的驾驶室,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昆仑山脉的方向,疯狂地冲了过去。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整个中州城,已经变成了一座风暴眼。 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势力,好比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涌入这座平日里并不起眼的城市。 身家千亿的财阀巨头,掌控着一个国家地下命脉的黑道枭雄,来自西方黑暗世界的吸血鬼亲王,中东手握重兵的神秘王子…… 他们乘坐着私人飞机,在东方浩然的“允许”下,降落在已被清空的机场。 然后,被一辆辆黑色的轿车,接到了同一个地方。 中州市体育中心。 这座能容纳十万人的巨大场馆,此刻已被青玄圣地彻底改造。 拍卖会,就在这里举行。 当那些平日里跺跺脚就能让世界抖三抖的大人物们,走进这座体育中心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没有衣着暴露的礼仪小姐。 只有一个巨大的,搭建在体育场中央的,仿似古代祭天高台般的台子。 而他们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大佬,只能像普通观众一样,坐在观众席上。 没有包厢,没有特权。 所有人,一视同仁。 一股无形的,霸道到极致的威压,笼罩着整个会场。 没有人敢有任何不满。 因为他们知道,定下这个规矩的人,是那个敢于拍卖仙门的神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时针指向正午十二点整。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那座高台之上。 正是陈州。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神情淡然,仿似不是来主持一场引爆世界的拍卖会,而只是来楼下公园散步。 他的出现,让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数万道夹杂着敬畏,好奇,审视,贪婪的视线,全部聚焦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陈州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说任何开场白。 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高台后方的巨大电子屏幕,瞬间亮起。 出现的,不是什么拍卖品的介绍。 而是一副,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云雾缭绕,仙鹤飞舞,琼楼玉宇,气势恢宏。 正是昆仑仙宫的山门! 而此刻,在昆仑仙宫的山门外,正上演着一场,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对峙。 大屏幕上。 昆仑仙宫那由千年白玉雕琢而成,高耸入云的山门,庄严而神圣。 山门前,是一尘不染的汉白玉广场,两列身穿道袍,手持长剑的年轻弟子,神情肃穆地分列两旁。 而在山门正中央。 一个被破烂黑布包裹着,仿似一团蠕动烂肉的东西,正跪在那里。 她浑身散发着恶臭,所过之处,在洁白的玉石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混杂着血污与脓液的肮脏痕迹。 这副景象,就像一幅完美无瑕的画卷上,被人泼了一滩最肮脏的粪便。 充满了亵渎与不详。 中州市体育中心内,数万名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大人物,透过巨大的屏幕,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 拍卖会的开场节目吗? “那是什么东西?”一名来自欧洲的古老贵族,皱着眉问身旁的翻译。 “好像……是个人?”翻译也不确定地回答。 昆仑仙宫山门前。 一名负责守山的年轻弟子,终于忍受不了那股恶臭和那份对山门的亵渎,他走上前,用剑鞘指着地上那团烂肉,厉声喝道: “哪里来的乞丐!竟敢在此污秽我昆仑圣地!快滚!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那团烂肉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脸的,布满了焦黑坑洞的血肉疙瘩。 那张脸,让那名呵斥的年轻弟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出来。 第136章 何等的亵渎! 那团烂肉发出了嗬嗬的,好比破风箱拉扯的笑声。 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疯癫与怨毒。 “滚?” 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两个只剩下眼白的窟窿,转向了那个呵斥她的年轻弟子。 “奉我家主人之命,前来拆卸此门。” “你们这些看门狗,有什么资格,让我滚?” 这番话,仿似一道惊雷,在寂静的汉白玉广场上炸开。 所有昆仑弟子,全都愣住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拆门? 拆他们昆仑仙宫的山门?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亵渎! 中州市体育中心内,数万名大人物也是一片哗然。 他们终于明白,高台上那个男人要干什么了。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要当着全世界的面,把这座传说中的仙门,像拆迁违章建筑一样,给拆了! “孽障!疯言疯语!” 昆仑山门内,终于走出来一位气息渊深,身穿紫色道袍的长老。 他是昆仑的执法长老,玄阳真人,半步武圣的修为,平日里执掌刑罚,威严赫赫。 他看着地上那团烂肉,眼中杀机爆闪。 “敢在我昆仑山门前口出狂言,辱我仙门!不管你背后是谁,今日,你必神魂俱灭!” 玄阳真人话音未落,并指如剑,一道璀璨的紫色雷光,好比天罚之矛,瞬间凝聚在他指尖,朝着地上的白雪当头劈下! 他要用最霸道,最酷烈的雷法,将这个亵渎仙门的孽障,连同她肮脏的灵魂,一起净化! 体育中心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想看看,高台上那个男人,会如何应对。 陈州依旧站在那里,神情淡然。 他只是抬起手,用一根修长的手指,在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对着那道即将落下的紫色雷光,轻轻地,点了一下。 好比在触屏手机上,按下一个暂停键。 昆仑山门前。 那道毁天灭地的紫色雷光,在距离白雪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毫无征兆地,凝固了。 时间,仿似在这一刻静止。 玄阳真人脸上的狞笑,也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发出的雷法,为什么会停下? 这不符合任何天地至理! 紧接着,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静止的紫色雷光,忽然调转方向,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朝着他自己,反射回来! “不!” 玄阳真人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比被一座无形的大山镇压,动弹不得分毫! 轰! 雷光贯体而入。 这位半步武圣的执法长老,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整个人就在那紫色雷光中,轰然炸开,化作一滩焦黑的血泥,溅得满地都是。 死寂。 昆仑山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昆仑弟子,都仿似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着地上那滩烂肉,和那滩烂肉前的那滩血泥。 体育中心内,更是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后背,都冒出了森森的寒气。 隔着千里之遥,只靠一块屏幕,轻轻一点,就抹杀了一位半步武圣? 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神! 这是魔! 高台上,陈州收回手指,仿似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写满了敬畏与恐惧的脸。 “现在,拍卖开始。” 他的声音,透过会场的音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天,我卖的,是昆仑的命。” “从现在起,谁能拿出让我满意的价码,谁就能得到一块敲门砖。一块可以亲手砸开昆仑山门,进去予取予求的敲门砖。” “功法,丹药,法宝,灵脉,甚至是昆仑的女弟子……只要你们有本事拿到,就都是你们的。” “底价,没有。” “现在,你们可以出价了。” 话音落下,整个会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恐惧,已经被更强烈的,赤裸裸的贪婪所取代。 拍卖昆仑的命! 这是何等疯狂,却又何等诱人的提议! 那可是昆仑仙宫!传承数千年,底蕴深不可测的仙门! 只要能分上一杯羹,就足以让一个家族,一个势力,脱胎换骨,称霸一方! “我!” 一个坐在前排,穿着白色长袍,头戴金饰的中东王子,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的中文虽然生硬,但语气中的狂热,却毫不掩饰。 “我,哈利姆,愿献上我名下所有油田百分之十的年产量,还有我家族珍藏的三颗千年血钻!只求能得到第一块敲门砖!” 这个报价,让会场内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在用一个国家的战略资源,去换一个踏入仙门的机会! 陈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不够。”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哈利姆王子的脸色一白,随即被一股不甘的狠劲取代,他正要加价。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会场后方响起。 “我血族议会,愿献上三滴亲王级别的始祖精血,外加欧洲地下世界一半的控制权,求此机缘!” 紧接着,又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我樱花国伊贺流,愿率领麾下所有上忍,为陈先生当牛做马,赴汤蹈火!” “我北联邦黑手党……” “我……” 一时间,整个会场,彻底疯狂了。 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势力,好比一群被关押了千年的饿狼,看到了最美味的羔羊,开始疯狂地报出自己的价码,抛出自己的筹码。 他们卖的,是忠诚,是资源,是未来。 他们买的,是一个可以参与瓜分神话的资格。 陈州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台上,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报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在等。 等一个,真正让他满意的价码。 而这一切,都通过那块巨大的屏幕,一字不漏地,传到了昆仑仙宫之内。 主峰大殿。 玄天真人看着宝座前那面巨大的昊天宝镜中,所呈现的拍卖会现场,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青筋一根根地暴起。 他听着那些异国蛮夷,那些世俗蝼蚁,像讨论货物一样,讨论着如何瓜分昆-仑。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焚天的怒火,在他胸中轰然引爆。 “欺人太甚!” 第137章 绝对主权! 咔嚓! 他身下的千年寒玉宝座,轰然碎裂! “传我法旨!” “开启‘诛仙剑阵’!” “所有长老,随我出山!” “今日,本座要血洗中州,让全世界都知道,辱我昆仑者,死!” 中州市体育中心内,气氛已经攀升到了一个燃点。 各大势力的代表,双眼赤红,好比赌场里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疯狂地抛出自己最后,也是最核心的底牌。 “我美联邦超自然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愿献上‘伊甸园’基因改造计划的所有核心数据,并承认先生您对东亚地区的绝对主权!”一个金发碧眼,气质冷硬的白人女子高声喊道。 这个价码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许多。 那不是金钱或者资源,那是一个超级大国最核心的生物科技,是足以改变未来战争形态的国之重器。 然而,高台上的陈州,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好像在等。 等一个真正的,能让他感兴趣的玩具。 就在此时。 高台后方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画面猛地一变。 昆仑仙宫山门前那祥和的景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四道粗壮好比撑天巨柱,贯穿天地的恐怖剑光,从昆仑仙宫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冲天而起! 青、红、黑、白! 四色剑光,搅动风云,撕裂天穹,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末日般的混沌色彩! 一股无法形容,足以让神魂都为之冻结的绝世杀机,即便隔着屏幕,隔着千里之遥,也清晰地传递到了体育中心的每一个角落。 “诛仙剑阵!” 会场内,一名来自炎夏某个古老道统的掌门,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见证神话般的骇然。 “传说中,昆仑的护山大阵,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他们竟然真的启动了!” 屏幕上。 那四道通天剑光,在空中汇聚,化作一柄横贯天际,长达万丈的四色巨剑,剑尖直指山门前那团肮脏的烂肉。 目标,白雪! 白雪看着头顶那柄足以将这片山脉都夷为平地的恐怖巨剑,感受着那足以将自己湮灭亿万次的杀机。 她没有恐惧。 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度扭曲,极度狂热的笑容。 机会! 这是她向主人证明自己价值的,最后的机会! “哈哈哈哈!” 她发出了破锣般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癫与决绝。 她没有逃跑,也没有抵挡。 她只是张开那双仿似枯枝的残臂,仰起那张烂肉模糊的脸,对着那柄即将落下的巨剑,摆出了一个迎接拥抱的姿势。 她要用自己的死亡,来捍卫主人的威严! 她要用自己的卑贱,来衬托主人的伟大! 一条狗,能为主人而死,是它最大的荣耀! 体育中心内,所有人都被她这疯魔的一幕震撼了。 他们不明白,这个怪物,为什么不跑? 而高台上的陈州,终于动了。 他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缓缓端起面前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杯清茶,对着屏幕的方向,轻轻吹了一口气。 好比在吹散茶杯上氤氲的热气。 然后,他用一种仿似在陈述事实的平淡声音,对着那柄即将斩落的四色巨剑,吐出了一个字。 “碎。” 昆仑山门前。 那个字,仿似来自九天之上的神谕,凭空响起。 那柄凝聚了昆仑千年杀伐之气,足以诛仙灭神的四色巨剑,在空中猛地一滞。 紧接着。 咔嚓! 一声清脆的,好比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在白雪那狂热到极点的注视下,巨剑的剑尖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然后,裂痕好比蛛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蔓延至整个剑身! 轰! 一声巨响。 那柄横贯天际的四色巨剑,毫无征兆地,轰然解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它就是那么安静地,碎裂成了亿万片闪烁着四色光芒的碎片,好比一场盛大而又绚烂的光雨,从天空中纷纷扬扬地洒落。 美得,让人窒息。 噗!噗!噗!噗! 昆仑仙宫内,主持剑阵的四位太上长老,在同一时间,猛地喷出一大口逆血,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们的身体,好比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所有的生机与修为,都在那一瞬间,被强行抽干,化作了四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主峰大殿内。 玄天真人更是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一口金色的心头血,直接喷在了身前碎裂的宝座上。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与威严,只剩下一种信仰被彻底碾碎后的,无尽的骇然与恐惧。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莫名其妙。 诛仙剑阵,昆仑最大的依仗,就这么被人隔着千里之遥,一口气,一个字,给破了? 中州市体育中心,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陈州抹杀龙啸天,是神魔的手段。 那么现在,他破掉诛仙剑阵,就是创世神的伟力!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高台上。 陈州放下茶杯,好像只是喝了一口水那么简单。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台下。 那数万名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大人物,在他的注视下,全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看来,你们的价码,都不够。” 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既然你们买不起,那我就换个玩法。” 他伸出一根手指,随意地指向观众席上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身体瘦弱得好比风中残烛的老人。 他是炎夏某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医药世家的最后传人,这次来,也只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求得一两株昆仑的灵药,来延续家族那日渐凋零的传承。 在这一群世界巨鳄之中,他渺小得好比一粒尘埃。 被陈州的手指点中,老人浑身一颤,脸上露出了茫然与惶恐。 “你。”陈州开口。 “昆仑,归你了。” 老人愣住了。 整个会场的人,也全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那个角落里的瘦弱老人。 凭什么? 第138章 柳若彤! 他什么价码都没出,凭什么就能得到这个天大的机缘? 老人自己也反应不过来,他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问:“先生……您……您这是何意?老朽……老朽身无长物……” “我不需要你的东西。” 陈州打断了他。 “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你去做昆仑的新宫主,从今往后,昆仑仙宫,改名‘若彤医馆’。” 若彤医馆! 这四个字,让所有知道内情的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们想起了那个被陈州视作禁脔的女人,柳若彤! 他废掉一个传承千年的仙门,竟然只是为了用它的名字,给自己的女人,开一家医馆? 这是何等的疯狂!何等的霸道! 老人更是被这个从天而降的馅饼砸得晕头转向,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就要跪下谢恩。 “别急着谢我。” 陈州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了昆仑的宫主,你就要替我办第一件事。” “把昆仑收藏的所有灵药,奇珍,不管是千年的还是万年的,全都给我送到中州来。” “我要用它们,给我的人,泡澡。” 泡澡! 用昆仑仙宫千年的灵药收藏,去给一个女人泡澡! 所有人都麻木了。 他们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是如此的贫瘠和可笑。 老人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连声应道:“是!是!老朽遵命!老朽一定把事情办好!” “很好。” 陈州点了点头。 “去吧。” 他说完,不再理会会场内的任何人,身形一闪,便凭空消失在了高台之上。 只留下数万名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失落,嫉妒,却又不敢有半分怨言的大人物。 以及那个,被天大的机缘砸中,仿若在梦中的瘦弱老人。 拍卖会,就这么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 中州市体育中心内,空气仿似凝固。 陈州消失后,那数万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大人物,依旧僵在座位上,不敢动弹分毫。 他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个角落里,那个穿着旧中山装,依旧在瑟瑟发抖的瘦弱老人身上。 若彤医馆,新任宫主,孙怀之。 这个名字,在短短几秒钟内,就传遍了会场内所有势力的情报网。 短暂的死寂过后,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那个美联邦的白人女子。 她毫不犹豫地起身,快步走到孙怀之面前,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却又无比恭敬的微笑。 “孙宫主,我是美联邦超自然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琳达,我代表美联邦,正式邀请您访问我国,我们将以最高规格接待。” 她的话,好比打开了某个开关。 “孙宫主!我代表血族议会,愿将议会珍藏的生命古树汁液献给您,只求能在若彤医馆挂一个名誉长老的职衔!” “孙老先生!不,孙神医!我哈利姆愿将我名下一座位于波斯湾的私人岛屿赠与您,作为您的私人疗养院!” 一瞬间,孙怀之被无数张讨好,谄媚,狂热的脸孔包围。 这些人,几分钟前,连正眼都不会看他一下。 现在,却恨不得跪下来亲吻他的脚尖。 老人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就在此时,东方浩然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老人面前。 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所谓的“大人物”。 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都滚。” 东方浩然只说了两个字。 那些平日里跺跺脚就能让世界抖三抖的巨头们,没有半分不满,反而如蒙大赦,纷纷躬身行礼,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各自的人马,狼狈而又仓惶地退出了体育中心。 转眼间,巨大的会场,只剩下孙怀之和东方浩然两人。 “孙先生。”东方浩然的声音依旧冰冷,“主人既然选了你,你就是昆仑的新主人。这是你的专机,会直接送你去昆仑山门。” 他递过去一张黑色的卡片。 “另外,主人让我提醒你一句。” “昆仑的那些灵药,他要的,是全部。” “一株都不能少。” 孙怀之颤抖着接过卡片,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既是天大的机缘,也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办不好,他,连同他背后的家族,都会瞬间化为飞灰。 昆仑山门前。 那场绚烂的光雨,已经停歇。 但诛仙剑阵被破所带来的震撼,却依旧笼罩着整座昆仑仙宫。 白雪跪在那片狼藉的汉白玉广场上,仰头看着那空无一物的天空,脸上露出了极度满足,极度病态的笑容。 她用自己的卑贱,为主人献上了一场最完美的表演。 她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赌主人不会让她死。 她赌赢了。 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拖着那具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那扇高大、神圣,却又仿似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白玉山门走去。 山门前,那些昆仑弟子,看着这个好比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他们的剑,在颤抖。 他们的心,在颤抖。 白雪就这么畅通无阻地,走进了这座传承了数千年的仙门。 她身上的恶臭,混合着血腥与腐烂的味道,污染着这里每一寸圣洁的空气。 她走过玉石铺就的长道,走过雕梁画栋的回廊,最终,来到了主峰大殿之前。 大殿的门,敞开着。 玄天真人,以及昆仑仅剩的数十名长老,全都站在殿内,神情灰败,仿似一群等待宣判的死囚。 他们看着那个走进大殿的,肮脏的,蠕动的烂肉。 这个东西,就是压垮他们千年骄傲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究竟想做什么?” 玄天真人开口,声音沙哑,再也没有了之前仙风道骨的威严。 白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块刻着青玄圣地标记的令牌,然后,随手扔在了地上。 令牌与玉石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好比最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一个昆仑长老的脸上。 “我家主人,不喜欢等人。” 白雪用那破锣般的嗓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打开你们的宝库,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给我装起来。” “一件,都不能少。” “否则,你们这座山头,就没必要存在了。” 这番话,充满了极致的羞辱与蔑视。 一名年轻的长老,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屈辱与怒火,他猛地站出,指着白雪,厉声吼道:“孽障!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昆仑就算是死,也绝不受此屈辱!” 然而,他话音未落。 玄天真人动了。 他没有对白雪出手。 而是一掌,印在了那名年轻长老的胸口。 第139章 未曾有过的待遇 噗! 那名长老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师尊,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生机断绝。 “从今天起。” 玄天真人收回手,环视着殿内所有噤若寒蝉的长老。 “她的话,就是主人的话。” “谁敢违逆,杀无赦。”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地上那团烂肉,缓缓地,弯下了自己那挺立了千年的脊梁。 他跪下了。 昆仑仙宫的宫主,当着所有长老的面,向一个肮脏的,残破的,卑贱的怪物,跪下了。 这一跪,跪碎了昆仑最后的尊严。 白雪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玄天真人,那张烂肉模糊的脸上,扭曲的笑意,扩大到了极致。 她赢了。 她这条被抛弃的狗,此刻,却享受着连帝王都未曾有过的待遇。 这种极致的反差,这种将神话踩在脚下的快感,让她那颗早已扭曲的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很好。” 她学着陈州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你很识时务。” “现在,带路吧。” 玄天真人沉默地从地上站起,仿似一具行尸走肉,带着白雪,朝着昆仑仙宫最深处的禁地走去。 那是昆仑的宝库,是他们传承数千年,积累下来的所有底蕴所在。 当那扇由万年玄铁铸成,刻满了无数符文禁制的大门被打开时。 即便是一心只为完成任务的白雪,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无法形容的,浓郁到好比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 宝库之内,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排排由养魂木制成的架子。 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材地宝。 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的朱果。 浸泡在万年寒泉中,晶莹剔透的冰山雪莲。 缠绕着丝丝雷光的紫电神竹。 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在世俗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在这里,它们就像菜市场的大白菜一样,被随意地堆放着。 “装起来。” 白雪压下心中的震撼,冷冷地命令道。 玄天真人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数十名长老,仿似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开始麻木地将这些他们守护了千年的至宝,一件一件地,装进一个个特制的储物法器之中。 那样子,不像是搬运宝物。 更像是在……处理垃圾。 青玄圣地,后山别墅。 陈州坐在主卧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那个依旧在沉睡的女人。 柳若彤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但依旧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 她的神魂,依旧将自己封闭在那个坚固的蛋壳里,拒绝与外界有任何接触。 陈州没有去打扰她。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她耳边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 他的动作,轻柔得好比在对待一件最珍贵的瓷器。 就在此时,东方浩然的身影,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他不敢踏入,只是躬身在门外,低声汇报。 “主人,昆仑那边,已经装好了第一批。” “孙怀之已经派人,用最快的速度,送过来了。” “嗯。” 陈州应了一声,视线依旧没有离开柳若彤的脸。 “让她泡。” “一天泡一种,泡到她醒过来为止。” “是。”东方浩然领命。 “如果……泡完了,她还是没醒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大不敬的问题。 陈州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淡,却又让东方浩然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冷汗直流。 “那就去找下一个昆仑。” 东方浩然瞬间噤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至极的问题。 对主人而言,昆仑仙宫,神隐会,乃至这世界上任何一个所谓的顶级势力,都只是可以随手取用的资源。 一个昆仑不够,那就找十个,一百个。 直到这个叫柳若彤的女人醒来为止。 “属下知罪。”东方浩然立刻躬身,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陈州没有再理会他,视线重新落回柳若彤的脸上。 这个游戏,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他喜欢看她挣扎,看她反抗,看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燃起不屈的火焰。 现在,她把自己关了起来。 那就用这世间最顶级的资源,去把她从那个乌龟壳里,一点一点地,给“砸”出来。 第一天。 一整根完整的,千年紫电神竹,被碾碎成粉末,融入特制的温泉池中。 丝丝缕缕的紫色电光,在温热的泉水中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却又蕴含着最精纯的雷霆生命之力。 柳若彤被两名面无表情的女护卫抬入池中。 她的身体,依旧僵硬,毫无知觉。 然而,当那蕴含着雷霆之力的泉水,接触到她肌肤的瞬间,她那沉睡的身体,本能地剧烈一颤。 第二天。 一整株万年冰山雪莲,被投入池中。 泉水瞬间冰寒刺骨,却又有一股至阴至纯的生命力,透过每一个毛孔,渗入她的四肢百骸。 第三天,第四天…… 朱果,龙血藤,九叶还阳草…… 昆仑宝库中,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武道宗师都为之疯狂的千年灵药,就像不要钱的白菜一样,被源源不断地送来,然后投入那个小小的温泉池中。 每一天,柳若彤都要在那冰火交加,生死轮转的极致刺激中,被动地接受着洗礼。 她的身体,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被改造,被强化。 她的肌肤,变得比最顶级的羊脂白玉还要细腻光滑,吹弹可破。 她的身体里,蕴含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足以让半步武圣都为之侧目的恐怖力量。 但她的意识,依旧沉睡。 那个包裹着她神魂核心的蛋壳,非但没有破碎,反而因为吸收了海量的药力,变得更加坚固,更加凝实。 她好像铁了心,要将自己永远地,封印在那片属于自己的,宁静的黑暗之中。 青玄圣地,后山庭院。 陈州躺在躺椅上,听着东方浩然的汇报。 “主人,昆仑的灵药,已经用了七成。”东方浩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但是,柳小姐她……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嗯。” 陈州应了一声,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白雪那边,有动静吗?”他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有。”东方浩然立刻回答,“她已经整合了昆仑所有的残余力量,并且用主人您赐予的名号,开始在炎夏武道界,疯狂地扩张,吞并那些不服管教的宗门世家。” “她手段极其残忍,所有反抗者,都被她用最恶毒的方式炼成了血食,用来修补她那具残破的身躯。” “现在,整个炎夏武道界,都称她为‘血肉妖后’,闻之色变。” “妖后?” 陈州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条会咬人的狗,总比一条只会在地上磕头的废物,有用一些。” 他说着,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走吧。” “去看看我的新医馆。” 东方浩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第140章 汉白玉广场 昆仑山脉,主峰。 曾经仙气缭绕,被誉为世间净土的昆仑,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与诡异。 那座高耸入云,本该刻着“昆仑仙宫”四个龙飞凤凤舞大字的山门,如今被两个更加巨大,也更加粗暴的字所取代。 医馆。 字是直接用蛮力轰进山体里的,笔画狰狞,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 陈州的身影,出现在曾经的汉白玉广场上。 东方浩然恭敬地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 “若彤两个字,不好刻。”东方浩然低声解释,“山体太大,强行刻上去,会破坏龙脉走势,属下便只刻了医馆二字。” 陈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两个字,脸上看不出喜怒。 就在此时,一道浑身散发着血腥与怨毒气息的黑影,从山门内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正是白雪。 她似乎恢复了一些,不再是之前那团烂肉,但身上依旧布满了恐怖的伤疤,整个人好比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恶鬼。 她看到了陈州。 仿似看到了自己唯一的神。 噗通! 她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用那张已经恢复了些许轮廓,却更加丑陋可怖的脸,疯狂地撞击着地面。 “主人!白雪无能!未能替主人守好门户!请主人降罪!” 她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病态的狂热。 陈州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他的视线,越过白雪,看向了从山门内战战兢兢走出来的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那个穿着旧中山装的孙怀之。 他身后,跟着一群神情麻木,好比行尸走肉的昆仑原长老,玄天真人赫然在列。 “参见……主人。” 孙怀之双腿一软,也跟着跪了下来。 他身后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昆仑长老,犹豫了一瞬,也屈辱地跟着跪倒在地。 “起来。” 陈州的声音平淡。 他不是在对那些昆-仑长老说,也不是在对白雪说。 他只是在对孙怀之说。 孙怀之颤抖着站了起来,连头都不敢抬。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陈州问。 “回……回主人。”孙怀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昆仑宝库中的灵药,已经全部送往中州。只是……只是有一味主药,名为‘九转龙魂草’,生长在后山的一处灵矿之内。” “只是那灵矿,百年前便被一个叫‘黑金门’的宗门强占了去。老朽……老朽派人去交涉,想用其他资源换回,但他们……他们……” 孙怀之不敢再说下去。 跪在地上的白雪,立刻用那嘶哑的声音接了下去。 “主人!那黑金门狂妄至极!他们非但不还,还说‘若彤医馆’算个什么东西!他们说,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那矿也是他们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瞥了一眼孙怀之。 废物!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要主人亲自来问! 这种废物,凭什么能得到主人的青睐,当这医馆的馆主! 她心中充满了嫉妒与不甘。 陈州听完,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那是一种,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不知死活的虫子的表情。 “黑金门?”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主人。”白雪抢着回答,“一个盘踞在昆仑山脉西侧的二流宗门,靠着那座灵矿,养了几个不成气候的武道宗师,平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她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希望能以此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甚至偷偷抬眼,用那双丑陋的眼睛,飞快地看了一眼陈州。 她希望,能从主人的脸上,看到一丝对自己的认可。 哪怕只有一丝。 “主人,白雪曾与天剑门少主刘峰双修,身子早已不洁,污了主人的眼,罪该万死。” 她忽然又说。 “但白雪对主人的心,是干净的!白雪愿替主人,踏平那黑金门,将那门主的人头,亲手献给主人!只求主人,能再给白雪一个当狗的机会!” 她说完,重重地,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 她把一切都赌上了。 她剖开自己最肮脏的伤疤,就是为了向主人证明,自己已经一无所有,只剩下一条可以随意丢弃的命,和一颗绝对忠诚的心。 陈州终于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依旧是看一件东西的眼神。 一件,脏了的东西。 “你的身体,你的心,是干净还是肮脏,与我无关。”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你只是一件,我用腻了,随手丢掉的工具。” 白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比被毁容时还要刺骨的冰冷,瞬间将她淹没。 原来,她连当一条脏狗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是一件,用旧了的工具。 陈州没有再理会她。 他看向了孙怀之。 “带路。” 孙怀之浑身一颤,立刻从地上爬起,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朝着所谓的后山灵矿走去。 白雪仿似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烂肉,瘫跪在原地,眼中最后的光,也彻底熄灭了。 昆仑山脉西侧,黑风崖。 这里便是黑金门的宗门所在。 整座山崖,都被挖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矿洞和简陋的工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血腥气。 此刻,黑金门的大殿内,正灯火通明,酒气熏天。 数十名袒胸露乳,满身刺青的壮汉,正围着一个巨大的火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光头大汉。 他就是黑金门的门主,熊开山,半步武圣的修为。 “门主!那什么狗屁若彤医馆的人,又派人来送礼了!”一个喽啰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哦?”熊开山醉醺醺地抬起头,“这次又送了什么好东西?” “是……是昆仑的十名女弟子!” “哈哈哈哈!” 熊开山放声大笑,一巴掌拍在身旁一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弟子身上。 “好!好一个孙怀之!真是个识时务的软蛋!” “告诉他,人我收下了,但矿,还是我黑金门的!想要?让他把那个叫柳若彤的女人,亲自给老子洗干净了送过来!” 殿内,响起了一阵更加猖狂,更加污秽的哄笑声。 第141章 猖狂的笑声 他们根本没把那个所谓的“主人”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那不过是昆仑内部斗争,冒出来的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幸运儿罢了。 这里是昆仑西侧,天高皇帝远。 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 然而,他那猖狂的笑声,还未落下。 轰! 一声巨响。 黑金门那由精铁打造的大门,轰然爆碎! 一道身影,缓缓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不是陈州,也不是孙怀之。 是白雪。 她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来到了这里。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绝望与死寂。 取而代G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的疯狂。 主人说,她是工具。 那么,工具在被彻底丢弃之前,总要发挥自己最后的作用。 她看着殿内那群还在错愕中的壮汉,看着那个高踞主位的熊开山。 她的嘴角,咧开一个恐怖的弧度。 “我家主人,让我来取一样东西。” 她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阴冷。 “什么东西?”熊开山眉头一皱,从她身上,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的命。” 话音落下。 白雪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化作了一道血色的影子,扑进了那群壮汉之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大殿。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的屠杀。 白雪的身体,好比一个无底的黑洞,所过之处,那些壮汉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所有的精气神,都被她吸食得一干二净。 她的力量,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恢复,攀升。 她身上的伤疤,在愈合,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病态苍白的肌肤。 熊开山骇然失色。 他猛地站起,一拳轰出,狂暴的拳劲,好比出膛的炮弹! 然而,那道血影,只是轻轻一晃,便躲开了他的攻击。 下一秒,一只冰冷的,长出了尖锐指甲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的力量,不错。” 白雪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正好,可以做我重塑容貌的养料。” 熊开山那张写满了错愕的脸,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的肩膀,仿似被一把烧红的铁钳焊住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冷邪异的力量,正从那只手上疯狂涌入他的体内,吞噬着他的气血,他的修为,他的一切。 “滚开!” 熊开山爆发出此生最强烈的求生欲,他体内半步武圣的力量轰然爆发,另一只手臂好比攻城巨锤,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砸向白雪的头颅。 然而,白雪根本不躲。 她那张正在缓缓蠕动重塑的脸,咧开一个更加狰狞的笑容。 那只铁锤般的手臂,在距离她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 而是熊开山的手臂,从拳头开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 “不!” 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他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他好比一个被戳了洞的皮球,所有的力量,都在朝着白雪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疯狂地泄去。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魁梧的身体,一寸寸地干枯,变成皮包骨头的干尸。 他看着白雪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在吸食了他的力量后,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重塑。 皮肤在生长,五官在凝聚。 但长出来的,不再是她过去那张妩媚动人的脸。 而是一张,妖异,苍白,美得让人心寒,却又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扭曲与怨毒的新面孔。 她变美了。 却也变得,再也不是人了。 “多谢你的养料。” 白雪的声音,恢复了一丝曾经的柔媚,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她松开手。 熊开山的干尸,啪嗒一声,散成了一地的骨灰。 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个站立在骨灰与干尸中央的,仿若妖魔重生般的女人。 她缓缓抬起手,抚摸着自己新生的,冰冷光滑的脸颊,脸上露出一个极度满足,却又极度空虚的表情。 就在此时。 陈州的身影,出现在了爆碎的大门口。 孙怀之和一众昆仑长老,跟在他身后,看着殿内这地狱般的一幕,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白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到了他。 她看到了那个她不惜变成怪物,也想重新引起他注意的男人。 她脸上那病态的满足,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工具面对主人时,最卑微,最惶恐的姿态。 她甚至来不及欣赏自己刚刚恢复的容貌,便再次毫不犹豫地,朝着陈州的方向,跪了下去。 “主人。” 她的声音,恢复了柔媚,却再也掩盖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卑贱。 “黑金门,已经平了。” “他们的命,他们的矿,都是您的。” 她跪伏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 她献上了自己的战利品,仿似一条咬死了猎物,回来向主人邀功的狗。 她等待着。 等待着主人的夸奖,或者哪怕只是一个肯定的眼神。 然而。 陈州只是从她身边,缓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停下,没有看她,甚至连一个字的评价都没有。 他就那么走了过去,仿似她,连同她脚下那满地的尸骸,都只是一团碍眼的垃圾,一片不存在的空气。 白雪跪伏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那股比刚才更加刺骨的冰冷,瞬间从她的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用尽一切,变成怪物,献上了一切。 换来的,依旧是彻底的,无视。 陈州走到大殿最深处,那座被熊开山当作战利品陈列的,由整块灵矿原石雕琢而成的宝座前。 他没有坐下。 只是伸出手,对着那块巨大的灵矿原石,轻轻一招。 嗡! 整座山崖,都为之轻轻一颤。 一道璀璨的,好比活过来一般的青色流光,从灵矿原石深处被强行抽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株不过三寸长短,通体碧绿,形似龙须,却又散发着磅礴神魂气息的灵草。 九转龙魂草。 灵草似乎有灵性,还想挣扎。 陈州屈指一弹。 灵草发出一声哀鸣,便温顺地落入他的手中,所有的光华尽数内敛,变得朴实无华。 第142章 不愿意再看我一眼? 他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白雪一眼。 “主人!” 就在陈州即将走出大殿的瞬间。 白雪终于忍不住,她抬起头,用那张妖异而苍白的脸,望着他的背影,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为什么?” “我已经证明了我的价值!我已经变成了您最锋利的刀!为什么,您连看都不愿意再看我一眼?” “我已经不干净了,我知道!可那不是我的错!我也是被逼的!” “只要您愿意,只要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我可以比柳若彤那个只会清高的废物,更能取悦您!更能满足您的一切!” 她歇斯底里地嘶喊着,将自己最后一点尊严,也彻底撕碎,抛在地上。 陈州的脚步,终于停下了。 他没有回头。 只是留下了一句,让白雪彻底坠入无间地狱的话。 “你和她,不一样。” “她是我的人。” “而你,是我的狗。” “现在,这条狗,把这里舔干净。” 说完,他再也没有任何停留,带着孙怀之等人,消失在了夜色里。 大殿内,只剩下白雪一个人,呆呆地跪在那里。 她和她,不一样。 她是他的人。 而你,是我的狗。 这句话,好比最恶毒的魔咒,在她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响。 许久,许久。 她缓缓地,低下头。 然后,伸出猩红的舌头,真的开始像一条狗一样,去舔舐地上那肮脏的,混杂着血污与骨灰的地面。 一边舔,一边发出嗬嗬的,似哭似笑的声音。 青玄圣地,后山别墅。 陈州回到主卧。 柳若彤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像一个沉睡的睡美人。 陈州走到床边,将那株九转龙魂草,轻轻放在了她的眉心。 灵草一接触到她的皮肤,便化作一道青色的暖流,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她的体内。 这一次,没有冰火交加的痛苦,也没有雷霆万钧的刺激。 那股力量,温和,却又霸道,直接穿透了柳若彤身体的防御,涌入了她那片混沌的识海。 它好比一柄钥匙。 一柄专门用来开启那扇封闭了神魂的,坚固大门的钥匙。 嗡! 柳若彤那包裹着核心意识的蛋壳,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剧烈地颤动起来。 蛋壳之上,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陈州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他能感觉到,蛋壳之内,那个沉睡的意识,正在苏醒,正在本能地,抗拒着外界的侵入。 咔嚓。 终于,蛋壳之上,一道最大的裂痕,出现了。 柳若彤那张沉静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她长长的睫毛,开始剧烈地颤动。 然后,在陈州的注视下。 她的嘴唇,轻轻地,翕动了一下。 一个微弱的,却又清晰无比的,充满了无尽恨意的声音,从她口中,溢了出来。 “魔鬼。” 那两个字,像一根针,轻轻地扎了一下陈州那古井无波的心湖。 他看着柳若彤那张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脸,脸上露出一个有趣的表情。 即便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对他的恨意,也已经刻入了本能。 这件玩具,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坚韧。 他没有再继续用九转龙魂草的力量去强行破开她的神魂壁垒。 那样太粗暴了,会直接毁掉这件有趣的玩具。 他收回了大部分力量,只留下一丝,好比一根鱼线,轻轻地吊着,维持着那道裂痕的存在,让她不至于再次完全封闭。 他要等。 等她自己,从里面,把那扇门推开。 陈州转身走出卧室。 庭院里,东方浩然早已等候多时。 “主人。” “神隐会那边,有动静了。”东方浩然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哦?” “他们的会长,那个被您废掉的圣女的父亲,带着神隐会最精锐的‘十二神将’,已经秘密潜入了炎夏。” “他们没有来中州,而是去了燕京。” “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在等待什么时机。” 陈州躺回那张熟悉的躺椅,闭上了眼睛。 神隐会。 这个名字,他已经快忘了。 “一个会长,十二个神将。”陈州的声音平淡,“加起来,够我那条狗,塞牙缝吗?” 东方浩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指的是白雪。 “主人英明。”东方浩然立刻躬身,“白雪整合了昆仑的力量后,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对付一个神隐会,确实绰绰有余。” “那就让她去。” 陈州挥了挥手,仿似在驱赶一只苍蝇。 “告诉她,神隐会的人头,我要看到。” “至于那个会长……” 他顿了顿。 “留个活口,带到我面前。” “是。” 东方浩然领命,转身便要去传达命令。 “等等。”陈州又叫住了他。 “主人还有何吩咐?” “柳若彤的那个公司,现在怎么样了?” 东方浩然没想到主人会忽然问起这个。 他连忙回答:“回主人,倾城国际因为之前的变故,股价大跌,内部混乱,现在基本处于半停摆状态。属下已经派人接管,但……” “卖了。”陈州打断了他。 “卖……卖了?”东方浩然再次愣住。 “对,卖了。” “卖给谁都行,用最快的速度,把它处理掉。” “然后,用卖掉的钱,在全国,开满‘若彤医馆’。” 东方浩然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再一次,无法理解主人的想法。 倾城国际,那是柳若彤一手创办的,是她所有心血的结晶。 主人把公司还给她,不是能更好地控制她,让她屈服吗? 为什么要把公司卖掉? 还要用卖掉的钱,去开什么医馆? “我的话,需要重复第二遍?” 陈州那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让东方浩然瞬间从震惊中清醒,冷汗再次浸湿了后背。 “不……不用!属下这就去办!” 他不敢再有任何疑问,躬身退下,脚步匆忙。 庭院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陈州睁开眼,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 他要的,不是一个会管理公司的柳若彤。 他要的,是一个被打碎了所有骄傲,磨平了所有棱角,只能依附于他而存在的,彻彻底底的,属于他的东西。 公司,事业,那些都只会成为她反抗的资本。 第143章 古朴的武士刀 他要亲手,把她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然后,再看她,如何绝望,如何沉沦,如何最终,变成他想要的形状。 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 燕京。 一座位于市中心,戒备森严,外表却平平无奇的四合院内。 一个身穿黑色和服,面容儒雅,眼神却仿似深渊般阴鸷的中年男人,正静静地跪坐在榻榻米上,擦拭着一柄古朴的武士刀。 他就是神隐会的会长,北辰一刀。 也是那个被陈州废掉四肢,送回来的圣女,北辰琉璃的父亲。 在他的对面,跪坐着十二名身穿各式劲装,气息各异,却无一不散发着恐怖杀机的男男女女。 他们就是神隐会最强的战力,十二神将。 “会长。” 一个身材火爆,穿着红色皮衣的女人,率先开口,声音妩M媚,却又带着一丝急不可耐。 “我们已经潜入燕京三天了,为什么还不直接杀去中州?那个叫陈州的杂碎,废了琉璃小姐,这是对我神隐会最大的挑衅!” “朱雀,稍安勿躁。” 北辰一刀没有抬头,声音平稳。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那个男人,能弹指间灭掉燕京龙家,能一言破掉昆仑的护山大阵,他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 “正面硬碰,我们没有胜算。” “那我们来燕京做什么?”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瓮声瓮气地问。 “等。” 北辰一刀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等一个,能杀死他的机会。” 他放下手中的武士刀,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布满了裂痕,仿似随时都会碎裂的,古老的青铜罗盘。 罗盘之上,一根锈迹斑斑的指针,正微微地,颤动着。 “这是我神隐会传承千年的至宝,‘寻龙盘’。” 北辰一刀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 “它能感应到这片土地上,所有沉睡的‘龙脉’之气。” “根据古籍记载,炎夏的龙脉,九为极数。八条辅龙,拱卫一条主龙。” “而那条主龙的龙脉之眼,就在这燕京城的地下深处。” “那个叫陈州的男人,即便再强,他也是人,是人,就要受这方天地规则的束缚。” “只要我们能找到龙脉之眼,用我神隐会的秘法,引动龙脉之力,便能暂时切断他与这方天地的联系,将他打回原形。” “到时候,他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任由我们宰割!” 十二神将听完,眼中都露出了恍然与兴奋的光芒。 “会长英明!” “可是,燕京城这么大,那龙脉之眼,该如何寻找?” “这就要靠它了。” 北辰一刀将那块破碎的寻龙盘,放在了面前。 “它虽然已经残破,但越是靠近龙脉之眼,它的指针,就会跳动得越厉害。” “这几天,我已经让你们将燕京城分区域排查过了。” “现在,把你们的结果,报上来。” 十二神将立刻开始汇报。 “子鼠负责的北城区,指针无反应。” “丑牛负责的东北区,指针无反应。” …… 一个个区域被排除。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跪在末尾的一个带着银色面具,身材瘦削的男人身上。 “申猴,你负责的西城区,结果如何?”北辰一刀问。 那个代号申猴的男人,缓缓抬起头,面具下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指针,有反应。” “在西城区的,青玄集团总部大楼附近。” 话音落下。 整个四合院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青玄集团! 这个名字,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那不就是那个叫陈州的男人的……大本营吗? “怎么会?”朱雀失声惊呼,“难道龙脉之眼,就在他的脚下?” “不。” 北辰一刀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智慧与算计的光芒。 “恰恰相反。” “他不是找到了龙脉之眼,而是,他用自己的力量,镇压了龙脉之眼!”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如此强大!因为他窃取了整条炎夏主龙脉的力量!” “这个窃国大盗!” “他把自己的根基,建立在了别人的地盘上,这既是他最强的地方,也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北-辰一刀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机。 “传我命令!” “所有人,立刻前往青玄集团总部!” “我们不需要再偷偷摸摸地寻找了。” “我们要做的,就是用最强的力量,轰开他的老巢,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将那龙脉之眼彻底引爆!” “我要让他,和他那座老巢,一起被龙脉反噬的力量炸得粉身碎骨!” 夜色下的燕京,西城区。 青玄集团总部大楼,如一柄刺破天穹的黑色利剑,静静矗立。 这里,是陈州在炎夏权力的象征,是无数势力不敢触碰的禁区。 然而今夜,十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大楼之外。 北辰一刀手持那柄古朴的武士刀,看着眼前这栋摩天大楼,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机。 他手中的寻龙盘,指针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地颤动着,几乎要挣脱罗盘的束缚。 “没错,就是这里。” 北辰一刀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龙脉之眼,就在这栋大楼的正下方!” “动手!” 他没有丝毫犹豫,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十二神将,连同他自己,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了此生最强的力量! 轰! 十三道颜色各异,却都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光柱,从十三个不同的角度,同时轰向了青玄集团总部大楼! 他们要的,不是潜入,不是破坏。 而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在陈州反应过来之前,将整栋大楼,连同地下的龙脉之眼,一起引爆! 这十三道攻击,任何一道,都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十三道合一,其威力,足以让半个燕京城,都化作废墟! 然而。 就在那十三道光柱,即将触碰到大楼外墙的瞬间。 异变突生! 一道血色的,仿若由无尽怨毒与疯狂凝聚而成的屏障,毫无征兆地,在大楼表面浮现出来。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开。 那十三道足以毁灭一切的光柱,轰在那血色屏障之上,却好比泥牛入海,没有掀起半分波澜,便被那屏障诡异地吞噬,吸收。 “什么?!” 北辰一刀瞳孔剧缩,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们的全力一击,竟然被挡下了? 那血色的屏障,是什么东西? 就在此时,一个柔媚入骨,却又带着无尽邪气的女人声音,从大楼顶端,缓缓传来。 “一群来自东瀛的臭虫,也敢在本后的地盘上,撒野?” 声音落下。 一道血色的身影,从大楼顶端,飘然而下,悬浮在半空之中。 正是白雪。 此刻的她,早已不是昆仑山门前那个肮脏的烂肉。 她穿着一身鲜红如血的紧身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那张重塑的脸,妖异而苍白,美得让人窒息。 她的眉心,多了一个血色的莲花印记。 气息比在黑金门时,又强大了数倍不止。 她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北辰一刀等人,那眼神,仿似女王在俯瞰一群即将被碾死的蚂蚁。 “是你?” 北辰一刀认出了她。 第144章 这条狗,不一样了。 北辰一刀死死盯着悬浮在半空的白雪。 他认出了这张脸。 这张脸曾经出现在神隐会的绝密情报里,是那个男人身边最妩媚也最下贱的一条母狗。 但现在这条狗不一样了。 她身上的气息阴冷邪异强大,甚至让他这个神隐会的会长都感觉到了一丝心悸。 “血肉妖后白雪?” 北辰一刀缓缓念出这个在炎夏武道界新晋崛起的名号,声音里充满了警惕。 “本后之名也是你这等东瀛臭虫配叫的?” 白雪笑了那张妖异的脸上,笑意妩媚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家主人闭关静养,没空搭理你们这些妄图挑衅天威的蝼蚁。” “所以,便派了我这条狗,来把你们的骨头,一根一根地,全都嚼碎。”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自己苍白的嘴唇,那个动作,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对鲜血与力量的渴望。 “狂妄!” 十二神将中的朱雀厉声喝道。 “你不过是那个男人身边的一条狗!就算他赐了你几分力量,也敢在我等神将面前放肆!” “一起上!撕了她!” 十二道身影,在同一时间,化作十二道流光,从四面八方,再次朝着白雪扑杀而去!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远程攻击,而是用上了各自最擅长的近身搏杀之术! 刀光,剑影,拳风,毒雾,瞬间将白雪的身影彻底淹没。 然而,白雪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脸上那妖异的笑容,更浓了。 “来得好。” 她轻声自语。 “正好,我的新身体,还缺一些养料。” 她猛地张开嘴。 一股无形的,好比黑洞般的恐怖吸力,从她口中轰然爆发! 那十二道足以撕裂钢铁的攻击,在距离她身体不到半米的地方,竟好比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不受控制地,全都被吸进了她那张看似娇小的嘴里! 刀光被吞噬,剑影被嚼碎,拳风被吸尽,毒雾更是成了大补之物! 十二神将的身影,在半空中猛地一滞。 他们感觉到,自己与武器,与力量之间的联系,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不好!” 北辰一刀脸色剧变。 他终于明白这条狗的诡异之处在哪里了。 她能吞噬一切! “退!” 他怒吼一声抽身便要后撤。 但晚了。 “既然来了就都变成我的养料吧。” 白雪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十二神将的中央。 她动了。 快得不像人类。 她的身体化作了一道血色的旋风。 啊!啊!啊! 一连串凄厉却又短促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响起。 十二神将这些在东瀛武道界足以称霸一方的至强者,在白雪面前却好比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的身体,只要被那道血色旋风擦到一丝,便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所有的力量与生命,都被强行掠夺。 不到十秒钟。 十二具干瘪的尸体,从半空中,如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摔成了粉末。 只剩下北辰一刀一个人,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 白雪的身影,重新凝聚。 她身上的气息,又强盛了一分,那张妖异的脸,也似乎更多了一丝活人的血色。 “现在,就剩你一个了。” 她看着北辰一刀,就像在看一道最后的甜点。 北辰一刀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但他没有恐惧,也没有逃跑。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里,反而闪烁着一种计谋得逞的,疯狂的光。 “你以为,你赢了?” 他忽然笑了,笑得无比诡异。 “你杀掉的,不过是为我争取时间的弃子。” “你这条蠢狗,根本不知道,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块已经布满裂痕的寻龙盘,咬破舌尖,一口心头血,喷在了罗盘之上! 嗡! 寻龙盘发出一声哀鸣,那根锈迹斑斑的指针,瞬间定格,指向了青玄集团大楼的正下方! “以我之血,引天地龙脉!” “以我神隐会千年气运为祭!” “爆!” 北辰一刀发出了此生最恶毒,最疯狂的嘶吼! 轰隆! 整座燕京城,在这一刻,都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青玄集团大楼下方,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将这片天地都彻底掀翻的,狂暴到极致的金色能量,轰然爆发! 龙脉,被引爆了! 那股金色的能量,好比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找到了宣泄口,以青玄集团大楼为中心,疯狂地向上喷涌! 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崩塌! 这股力量,足以将方圆十里之内的一切,都瞬间化为齑粉! 白雪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了。 她感觉到了那股足以将她湮灭亿万次的,来自天地本身的毁灭之力。 她可以躲。 以她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在这股力量彻底爆发前,逃离这里。 但是,她身后,是主人的地盘。 是她这条狗,应该誓死守护的,主人的门。 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了陈州那张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脸。 闪过了那句,让她坠入无间地狱,却又让她找到存在意义的话。 “你,是我的狗。” 一股前所未有的,病态的,扭曲的忠诚,瞬间占据了她的大脑,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她没有逃跑,反而张开双臂,主动迎向了那股冲天而起的,金色的毁灭洪流! 她的身体,在接触到那股力量的瞬间,便开始以一种恐怖的方式,膨胀,扭曲! 她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血色的肌肉和经络。 她的身体,好比一个被强行灌入亿万吨水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爆开! “吞!” 她用尽最后一丝神智,疯狂地运转着那吞噬一切的邪功,试图将这足以毁灭半座城市的力量,全都吸入自己体内! 她要把自己,变成一个容器! 一个承载着龙脉怒火的,活生生的人肉炸弹! “疯子!你这个疯子!” 北辰一刀看着眼前这超出现实的一幕,彻底被吓傻了。 他无法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不跑? 她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去保护一栋冰冷的建筑? 第145章 极不稳定的巨大肉球 然而,白雪已经没有时间去回答他了。 她的身体,已经膨胀到了极限,变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闪烁着金色与血色光芒的,极不稳定的巨大肉球。 她成功了。 她用自己,暂时困住了龙脉的爆发。 但她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最多三秒,她就会连同这股力量一起,炸成宇宙的尘埃。 她缓缓地,转动那已经不成形状的头颅,“看”向了青玄集团大楼的顶端。 她知道,主人就在那里。 她用尽最后的力量,将一个意念,传递了出去。 “主人……白雪……把垃圾……清理干净了……” 做完这一切,她那巨大的肉球之上,开始出现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她要爆了。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平淡的,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从大楼内,清晰地传了出来。 “吵。” 只有一个字。 紧接着,一只由纯粹的能量凝聚而成,大到无法形容的巨手,从大楼内伸出,一把抓住了那个即将爆炸的,巨大的血色肉球。 那动作,好比在摘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然后,那只巨手,对着天际,轻轻一甩。 嗖! 那个巨大的,承载着龙脉怒火与白雪所有一切的肉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被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扔向了外太空。 几秒种后。 太阳系内,木星的旁边,多了一颗新的,璀璨的,却又转瞬即逝的“太阳”。 做完这一切,那只巨手,缓缓收回。 夜空,重归寂静。 仿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北辰一刀呆呆地站着,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那栋完好无损的大楼,再也感受不到一丝龙脉的气息。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疯狂,所有的牺牲,在对方面前,都变成了一个可笑的,幼稚的,自取其辱的笑话。 “现在,轮到你了。” 那个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北辰一刀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到,一个人影,缓缓地,从大楼内走了出来。 正是陈州。 他甚至都没有换一身衣服。 仿似刚才那场足以毁灭城市的危机,对他来说,还不如卧室里飞进一只蚊子,更让他心烦。 他走到北辰一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的人,你也敢动?” 他伸出手,搭在了北辰一刀的肩膀上。 北辰一刀的身体,瞬间僵硬,动弹不得分毫。 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将他神魂都彻底冻结的恐惧,将他彻底淹没。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你……你女儿……”陈州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人性”的,好奇的意味。 “她还好吗?” 北辰一刀的身体,僵硬得好比一块铁。 他听到了那个问题。 那个魔鬼,在问他女儿好不好。 一股荒谬到极致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 他想起女儿被送回来时,那不成人形的,只剩下一个躯干与头颅的模样。 想起她那因为极致恐惧与痛苦,而彻底崩溃的神魂。 “她……” 北辰一刀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干涩的音节。 他想求饶,想说只要能放过他,放过神隐会,他愿意献上一切。 但陈州打断了他。 “我没兴趣知道。” 陈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 北辰一刀感觉自己的神魂,好比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身体里硬生生地抽了出来。 他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修为,他身为北辰一刀的一切,都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被剥离,被抹除。 他的眼神,从惊恐,到茫然,最后,变成了一片彻底的,空白。 就像一台被格式化了的硬盘。 陈州松开了手。 北辰一刀,这个曾经搅动东瀛风云,妄图窃取炎夏龙脉的枭雄,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似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那医馆,缺个打扫院子的。” 陈州转身,朝着大楼内走去。 “你,跟我来。” 那个曾经的北辰一刀,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麻木地,跟在了陈州身后,好比一条被牵着无形绳索的狗。 青玄圣地,后山别墅。 主卧之内,依旧死寂。 柳若彤安静地躺着,长长的睫毛,偶尔会因为神魂深处的挣扎,而剧烈地颤动一下。 陈州推门而入。 他没有去看床上的柳若彤。 他只是对着身后那个麻木跟来的身影,随意地指了指卧室内那个自带的小阳台。 阳台上,种着几盆名贵的兰花,是东方浩然为了点缀这栋冰冷别墅,特意寻来的。 “去,把那些花,修剪一下。” 陈州的声音,平淡得就像在吩咐一个普通下人。 那个曾经的北辰一刀,没有任何迟疑,拿起墙角的一把园艺剪刀,走到阳台,开始麻木地,机械地,修剪着那些兰花的枝叶。 他曾经用刀,杀人,争霸。 现在,他用剪刀,修花,为奴。 陈州这才走到床边,坐下。 他看着床上那个依旧不愿醒来的女人,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他伸出手,再次将一缕精纯的九转龙魂草之力,渡入她的眉心。 这一次,他没有去冲击那层神魂壁垒。 他只是将那股力量,化作一幅幅画面,强行投射进了柳若彤那片混沌的识海。 画面里,是燕京城的夜。 是十三道足以毁天灭地的光柱。 是白雪化身血色肉球,被扔向太空,炸成一朵璀璨的烟花。 最后,是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神隐会会长,此刻,正在她房间的阳台上,像一个最低贱的仆人一样,修剪着花草。 一幕幕,都是足以颠覆任何人世界观的,神魔般的景象。 他要用这些最直接,最残酷的现实,去告诉那个躲在壳里的灵魂。 你的世界,已经没了。 你的规则,已经被我踩碎了。 你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嗡! 柳若彤的识海,剧烈地翻腾起来。 那层包裹着她核心意识的蛋壳,在这些画面的冲击下,剧烈地颤抖着,上面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她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张沉静的脸上,再次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 她好像在做一场永远也醒不来的噩梦。 “醒来。” 陈州的声音,好比一道惊雷,直接在她混乱的识海中炸响。 第146章 猛地睁开了 “你以为,躲起来,就结束了?” “不。” “这只是开始。” 咔嚓! 一声清脆的,好比蛋壳彻底碎裂的声音,从柳若彤的神魂深处响起。 她那紧闭了许久的双眼,猛地睁开了。 没有迷茫,没有困惑。 那双曾经清冷,后来空洞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被无尽的绝望与恨意浸泡过后的,冰冷的清醒。 她醒了。 她坐了起来没有尖叫,也没有挣扎。 看着床边的陈州看着那个将她拖入无间地狱的魔鬼。 她甚至还看了一眼阳台上那个正在麻木剪花的,曾经的东瀛枭雄。 然后她的视线,重新落回陈州脸上。 她的身体里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到让她陌生的力量。 那是无数天材地宝硬生生堆砌出来的力量。 她能感觉到,只要她一个念头就能让这栋别墅化为齑粉。 但她也知道只要眼前这个男人一个念头,就能让她连同整个宇宙一起化为齑粉。 “你赢了。” 柳若彤开口她的声音沙哑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说吧你还想怎么玩?” 陈州笑了。 他喜欢她现在的眼神。 那不是屈服也不是认命。 那是一种知道了所有规则,却依旧准备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来继续这场不对等游戏的不屈。 “游戏才刚刚开始。” 陈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一日三餐会有人送来。” “你可以在这栋别墅里随意走动。” “除了不能离开。”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哦对了。” “我给你找了个伴。” 他指了指阳台上那个还在剪花的身影。 “他是神隐会的会长,为了给他女儿报仇,来杀我。” “现在,他是你的园丁。” “以后,每天都会有这样的人,来陪你。” “可能是某个国家的总统,也可能是某个财阀的巨头。” “他们会变成你的厨师,你的司机,你的仆人。” “你会看着他们,从高高在上,到卑贱如狗。” “直到,你看习惯了,看麻木了。” “直到,你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柳若彤的心,一寸一寸地,沉入最深的冰海。 她终于明白了。 他要的,不是她的身体,不是她的屈服。 他要的,是彻底地,同化她。 他要毁掉她的三观,她的道德,她的一切,让她变成一个,和他一样,视众生为蝼蚁的,冷血的怪物。 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一万倍。 “我不会。” 柳若彤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永远,都不会变成你。” “是吗?” 陈州脸上的笑容,充满了不置可否的玩味。 “我们拭目以待。” 他说完,转身,便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柳若彤,和那个还在麻木剪花的,曾经的北辰一刀。 柳若彤看着那个身影,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 一股无法形容的恶寒,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片,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决绝的战意。 庭院内。 东方浩然早已在等候。 “主人。” “倾城国际,已经处理掉了。” “所有的资金,都已到位。” “只是……”东方浩然犹豫了一下,“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白雪……她该如何处置?”东方浩然问。 那个女人,挡住了龙脉的爆发,虽然是奉主人的名,却也算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而且,她最后传递的那个意念,他也收到了。 “她?” 陈州躺回躺椅,闭上了眼睛。 “一条自己学会了修复,还知道主动去咬人的工具,扔了,有些可惜。” “告诉她。” “让她滚去欧洲,把那个什么血族议会,给我踏平了。” “他们的始祖精血,听起来,似乎能让我的人,睡得更安稳一些。” 东方浩然心头一凛。 他明白了。 白雪,这条疯狗,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不断地去为主人,掠夺更多,更好的资源。 而这些资源,最终的目的,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用来折磨楼上那个,刚刚苏醒的女人。 东方浩然领命退下,脚步匆忙。 庭院里,只剩下陈州一人,和一室的死寂。 卧室内。 柳若彤坐在床沿,没有动。 她看着阳台上那个还在麻木剪花的男人,那个曾经让整个东瀛都为之侧目的神隐会会长。 她能感觉到,他不是傀儡,不是行尸走肉。 他有自己的意识,只是那意识被一层无形的,无法挣脱的枷锁牢牢禁锢着,让他只能执行最简单的命令,却又清醒地承受着这份极致的屈辱。 这比杀了他,更残忍。 柳若彤缓缓站起身,走到了阳台门口。 那个曾经的北辰一刀,对她的靠近毫无反应,依旧在机械地重复着修剪的动作。 柳若彤看着他空洞的眼睛。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体内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强大到让她陌生的力量,悄悄凝聚在指尖。 然后她对着那个男人的眉心轻轻一点。 她不是想救他。 她知道自己救不了任何人。 她只是想用这个魔鬼赋予她的力量,去尝试撬动这个魔鬼设下的枷锁。 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宣战。 然而她的指尖还未触碰到对方的皮肤。 一股无形的却又重若山岳的屏障,凭空出现将她的手指弹开。 阳台上那个男人,依旧在剪花仿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卧房的门,不知何时又被推开了。 陈州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一丝看孩童玩耍的戏谑。 “想救他?” “你体内的力量是我给的。” “你觉得用我给你的玩具,能打破我设下的规则吗?” 柳若彤缓缓收回手,转过身用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总要试试。” “有意思。”陈州笑了,“我开始有点喜欢你现在的眼神了。” 他说着拍了拍手。 东方浩然的身影再次出现,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护卫,架着一个西装革履被打断了双腿却依旧满脸桀骜与愤怒的中年男人。 第147章 一个人,太孤单了 柳若彤看到那个男人瞳孔猛地一缩。 肖擎天。 炎夏天河集团的董事长曾经在商场上,与她斗得你死我活手段狠辣的枭雄。 “你认识他?”陈州明知故问。 柳若彤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狼狈不堪,却依旧死死瞪着陈州的肖擎天。 “陈州!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动了我,整个天河集团,整个炎夏商界,都不会放过你!”肖擎天嘶吼着,即便身处绝境,依旧不改其枭雄本色。 陈州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只是对柳若彤说:“我那个园丁,一个人,太孤单了。” “以后,他就是你的厨师。” “一日三餐,由他负责。” 说完,陈州对着肖擎天,轻轻吹了一口气。 肖擎天的身体猛地一颤,他那双喷火的眼睛,瞬间变得和阳台上那个男人一样,空洞,麻木。 “带他去厨房。”陈州对护卫吩咐道。 护卫架着肖擎天,朝着别墅一楼的厨房走去。 从始至终,柳若彤都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看着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就这么在几秒钟内,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的心,没有怜悯,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越来越冷的,冰。 欧洲,一座位于黑森林深处的古老城堡。 这里是血族议会长老公爵的巢穴。 此刻,城堡之内,早已血流成河。 数百名拥有着悠久生命和强大力量的吸血鬼贵族,变成了地上冰冷的,干瘪的尸骸。 白雪坐在那张由纯金打造,镶满了宝石的王座上。 她的脚下,踩着那个长老公爵的头颅。 那个活了上千年的血族亲王,此刻只剩下一具干瘪的躯壳,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与不解。 白雪的手中,把玩着三个水晶瓶。 瓶子里,装着三滴仿若红宝石般璀璨,却又蕴含着磅礴生命气息的,粘稠的血液。 始祖精血。 她完成了主人交代的任务。 但她的脸上,没有半分喜悦。 她想起了主人离开时,那彻底无视的眼神。 想起那句“你,是我的狗”。 一股无法形容的,深入骨髓的空虚与不甘,好比毒蛇,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不干净。 她知道。 她被刘峰那个废物玷污过,用的是最下贱的双修功法。 这是她永远也洗刷不掉的污点。 也是她永远也无法和柳若彤那个女人相比的,原罪。 所以,她只能当狗。 一条,更有用的狗。 她拿起其中一瓶始祖精血,仰起头,一饮而尽。 磅礴的生命力,在她体内轰然炸开,修复着她因为强行吞噬而受损的根基,也让她的力量,再次暴涨。 但她的心,却越来越冷,越来越空。 她看着城堡外那轮血色的月亮,妖异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凄绝的,扭曲的笑容。 主人,您看到了吗? 您的狗,变得更强了。 只要您还需要工具,白雪,就永远是您手中,最锋利,也最听话的那一把。 青玄圣地,别墅内。 时间,一天天过去。 柳若彤依旧被囚禁在这座金色的牢笼里。 她的生活,规律得好比一台精密的钟表。 每天醒来,都能看到阳台上那个曾经的东瀛枭雄,在麻木地修剪着花草。 然后,那个曾经的商界巨子,会端着精心烹制的早餐,麻木地送到她面前。 陈州没有再出现。 他好像把她遗忘了。 但他又无处不在。 这栋别墅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物品,都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她,她活在一个由那个魔鬼一手打造的世界里。 柳若彤没有崩溃,也没有麻木。 她开始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去反抗。 她开始和那个叫北辰一刀的园丁说话。 她给他讲炎夏的历史,讲东瀛的文化,讲他曾经的野心,和他那个被废掉的女儿。 北辰一刀没有反应。 他依旧麻木地剪花。 柳若彤又开始和那个叫肖擎天的厨师说话。 她给他分析天河集团的股价,分析他倒下后,他那些亲人是如何为了争夺遗产而反目成仇,狗咬狗。 肖擎天也没有反应。 他依旧麻木地做饭。 柳若彤没有放弃。 她每天都在做着同样的事。 她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传教士,试图用言语,去唤醒两个被神封印的灵魂。 终于,在一个星期后的清晨。 当柳若彤再次走到阳台,对那个正在剪花的北辰一刀,说起他女儿最喜欢吃的樱花和果子时。 那个男人麻木的剪刀,第一次,停顿了一下。 只有零点一秒。 但柳若彤捕捉到了。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 然而,下一秒。 北辰一刀的身体,毫无征兆地,轰然自燃! 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燃起,顷刻间,便将他烧成了飞灰,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卧室的门,无声地打开。 陈州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这个玩具,不怎么结实。” 他看着柳若彤,那眼神,好比在看一个淘气的,弄坏了玩具的孩子。 “不过没关系。” “我给你,准备了新的。” 他侧过身。 东方浩然的身影出现,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戴着金丝眼镜,神情惶恐,却又强装镇定的老人。 柳若t彤看到那个老人,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刚刚燃起一丝光亮的眸子,瞬间被无法置信的惊骇所取代。 “王……王教授?” 那是炎夏科学院的泰斗,是她最敬重的老师,也是炎夏生物基因领域的国宝级人物。 “他,以后就是你的新园丁。” 陈州的声音,平淡,却又残忍得好比魔鬼的低语。 “好好玩。” “别再,把他弄坏了。” 柳若彤看着王教授,看着这位为国家奉献了一生,德高望重的国士,被两个护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到阳台。 然后,陈州的手指,轻轻一点。 王教授那双闪烁着智慧与不屈光芒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麻木。 他拿起了那把沾着北辰一刀骨灰的园艺剪刀,开始修剪那些兰花。 动作,和之前那个东瀛枭雄,一模一样。 柳若彤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将她理智都彻底烧毁的愤怒。 她可以忍受自己被囚禁,被折磨。 她也可以冷眼旁观那些曾经的敌人,变成没有灵魂的木偶。 但王教授不一样。 那是她的恩师,是这个国家的脊梁,是她心中为数不多的,干净的,值得尊敬的存在。 第148章 亲人,恩师 你不能动他。 这四个字柳若彤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知道说出来,只会让眼前这个魔鬼,用更残忍更酷烈的方式去折磨王教授。 她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愤怒。 一种要把她自己都烧成灰烬的愤怒。 她那双冰冷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州。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陈州已经死了亿万次。 “杀了我。” 柳若彤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求死。 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再被夺走了。 尊严事业,亲人恩师。 他已经把她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东西,都一个个地摆在她面前,然后亲手捏碎。 陈州笑了。 他看着柳若彤此刻的眼神,脸上的表情好比在欣赏一簇烧得正旺的篝火充满了兴致。 “杀了你?” “太便宜你了。” 他缓步走到柳若彤面前伸出手,用一种近乎狎昵的姿态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我为你准备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你这个主角怎么能提前退场?” 柳若彤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她低吼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厌恶。 陈州的手停在半空他也不生气。 他收回手,对身后的东方浩然吩咐道:“备车。” “我要带柳小姐,出去走走。” 柳若彤的身体一僵。 出去? 他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当众羞辱她?还是让她去看这个已经被他踩在脚下的世界? 不等她想明白,两名面无表情的女护卫已经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那姿态,不是邀请,是押送。 柳若彤没有反抗。 她知道反抗无用。 她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阳台上那个正在麻木剪花的,为国奉献了一生的老人。 然后,她被架着,走出了这栋囚禁了她许久的金色牢笼。 楼下,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劳斯莱斯,早已静静等候。 车门打开,柳若彤被塞了进去。 陈州随后上车,坐在了她的对面。 轿车启动,平稳地,驶离了青玄圣地。 车内,气氛压抑得好比深海。 柳若彤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是她熟悉的中州城。 但她却觉得无比陌生。 她不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地是哪里,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一场新的,残酷的游戏。 她沉默着,积蓄着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恨意。 她就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母狼,即便知道无法挣脱,却依旧在等待着,哪怕只有一个机会,也要扑上去,咬断对方喉咙的,那一瞬间。 陈州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仿若假寐。 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身旁坐着的是一个随时可能与他同归于尽的,燃烧着怒火的女人。 或者说,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玩弄人心的,神的感觉。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的欧洲古堡。 白雪收到了来自东方浩然的,新的命令。 踏平血族议会,只是开胃菜。 她的下一个目标,是位于北美大陆的,一个更加古老,也更加神秘的组织,“圣盾兄弟会”。 据说,那个组织,掌握着一种可以激发人体潜能,制造出超级战士的“神之血清”。 主人说,那个东西,听起来,能让我的人,睡得更安稳一些。 白雪跪在空旷的大殿里,听着加密通讯器里传来的命令,妖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知道,主人说的“我的人”,指的是谁。 柳若彤。 又是柳若彤。 一股无法抑制的嫉妒,好比毒火,在她心中疯狂燃烧。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只会清高,只会反抗的女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主人如此病态的,不计成本的“关注”? 而她,为他杀人,为他夺宝,为他变成怪物,为他差点死在龙脉的爆发之下,换来的,却只是一句冰冷的“我的狗”。 她不甘心。 但她更清楚,自己没有不甘心的资格。 因为她脏。 她的身体,她的过去,都脏了。 这是她永远也无法抹去的原罪。 所以,她只能当一条更有用的狗。 一条,能为主人咬死更多敌人,抢来更多玩具的疯狗。 “遵命,主人。” 白雪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柔媚地,卑贱地,轻声回应。 然后,她站起身,将那三瓶始祖精血中的最后一瓶,也一饮而尽。 磅礴的力量,在她体内奔涌,让她那张妖异的脸,更添三分邪气。 她没有片刻停留,化作一道血光,冲出古堡,朝着大洋彼岸,那片新的猎场,飞驰而去。 中州,市中心。 黑色的劳斯莱斯,最终停在了一栋摩天大楼前。 柳若彤看着窗外那栋无比熟悉的建筑,身体猛地一震。 倾城国际。 这里是她一手创建的商业帝国,是她所有梦想与心血的结晶。 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炫耀他如何侵占了她的心血?还是想把这里,还给她,作为一种新的,施舍与羞辱? 车门打开。 陈州率先下车。 他没有催促,只是站在车门边,好比一个绅士,在等待自己的女伴。 柳若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走下了车。 她抬起头。 当她看到大楼门口那块崭新的,由纯金打造的招牌时,她那颗早已被冰封的心,还是被狠狠地,刺穿了。 招牌上,没有“倾城国际”四个字。 只有六个,龙飞凤舞,霸道张扬,让她血液都几乎要凝固的大字。 若彤医馆-中州总号。 他卖掉了她的公司。 然后,用她的名字,建了一座新的,属于他的丰碑。 一座,用来囚禁她,同化她,向全世界宣告她是他所有物的,耻辱柱。 “喜欢吗?” 陈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恶魔般的笑意。 “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柳若彤看着那六个字,看着那栋依旧宏伟,却已不再属于她的大楼。 她笑了。 那是一种,比哭还难看的,凄绝的笑容。 “你觉得这样就能打垮我?” 她转过头用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直视着陈州。 第149章 绝望的宣战 “你错了。” “你越是想毁掉我我就越要活下去。” “活到亲眼看着你从神坛坠落,摔得粉身碎骨的那一天。” 这是她的宣战。 一场注定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绝望的宣战。 “我等着。” 陈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件玩具,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他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揽住了柳若彤的腰,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带着她朝着大楼内走去。 “走吧我的女主人。” “去看看你的新医馆。” 陈州的手臂好比铁箍牢牢禁锢着柳若彤的腰。 她能感觉到那具身体里传来的让她厌恶的温度。 她没有挣扎。 在大庭广众之下任何挣扎都只会变成一场取悦他人的,可笑的表演。 她任由他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带进了那栋曾经属于她,如今却刻着她名字的耻辱柱。 大楼内部已经完全变了样。 不再是那个充满了商业气息与精英氛围的现代化办公楼。 这里变得空旷冰冷洁白得让人心慌。 曾经的前台接待变成了一排排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金属长椅。 曾经的开放式办公区被改造成了一个个独立的,由单向玻璃隔开的白色房间就像一个高级的精神病院。 十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神情麻木,眼神空洞的人,正在机械地擦拭着一尘不染的地板整理着那些空无一物的病床。 柳若彤认出了他们。 他们都是曾经中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些甚至还是她过去的商业伙伴。 如今他们都成了这座“医馆”里没有灵魂的杂役。 “怎么样?”陈州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一丝炫耀般的恶意。 “你的旧帝国已经变成了我的新乐园。” 柳若彤没有理他。 她的视线穿过那些麻木的杂役落在了大厅尽头,那间曾经属于她的位于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现在那里的玻璃墙壁,变成了深色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那里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龛。 神龛里坐着审判一切的神而她就是被摆在神龛前供人观赏的祭品。 “去你的办公室看看?”陈州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揽着她朝着那部专属电梯走去。 电梯门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双眼无神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柳若彤认识他。 李文博曾经华尔街的金融巨鳄因为商业扩张和她有过数次交锋,一个心高气傲视规则如无物的男人。 如今他成了这部电梯的专属服务生。 陈州没有说话只是从托盘里端起一杯咖啡,自己喝了一口。 他没有给柳若彤。 电梯缓缓上升。 柳若彤看着李文博那张麻木的脸,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李先生,你的做空计划,失败了。” “你的公司,被你的副手和情人联手吞并,你的儿子,因为吸毒过量,死在了国外的公寓里。” 李文博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他依旧像一尊雕塑,捧着那杯无人问津的咖啡。 柳若彤却看到,他捧着托盘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咖啡溅了出来,洒在了他昂贵的手工西装上。 但他没有去擦。 他的意识,还在。 他只是被困住了。 电梯门开了。 顶层,曾经的总裁办公室。 这里也被改造了。 巨大的办公桌,舒适的会客沙发,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柔软的,摆在房间正中央的白色圆床。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这里不再是权力的中心。 这里变成了一间,更加精致,也更加奢华的,卧室。 或者说,囚笼。 陈州松开柳若彤,走到那张巨大的床边,随意地坐下。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过来。” 柳若彤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让你,过来。”陈州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 柳若彤依旧没有动。 她只是用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陈州笑了。 他没有再强求。 他只是打了个响指。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几个护卫,押着一个浑身是血,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男人,走了进来。 然后,像扔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扔在了柳若彤脚下。 柳若彤低头。 那个男人,她也认识。 张烈,中州地下世界的枭雄,曾经因为地盘问题,派人暗杀过她。 此刻,他四肢尽断,气息奄奄,却依旧用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柳若彤。 “柳……柳若彤……”他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以为,自己落到这个地步,是柳若彤的报复。 陈州看着柳若彤,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你看,他恨你。” “他觉得,是你害了他。”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陈州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镶嵌着宝石的匕首,扔在了地上。 “杀了他。” “或者,我帮你,治好他。” “然后,让他成为你的贴身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保护’你。” 柳若彤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她看着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仇人。 看着陈州脸上那魔鬼般的笑容。 她知道,这又是一个选择题。 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残酷的选择题。 杀了他,她手上就会沾上鲜血,就会朝着他想要的方向,迈出第一步。 不杀他,她就要和一个对自己恨之入骨的,随时可能发疯的野兽,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 这两种结果,都是折磨。 柳若彤缓缓闭上了眼睛。 北美大陆,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无人区。 一座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地下基地入口,被暴力轰开。 白雪的身影,缓缓走了进去。 她身后,是数百具穿着白色作战服身体却被吸成了干尸的,圣盾兄弟会的守卫。 基地内警报声大作。 无数穿着外骨骼装甲的超级战士,从四面八方涌来手中的高斯步枪,喷射出致命的蓝色电光。 第150章 仿似活物一般 白雪没有躲。 她的身体化作了一片血色的迷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基地。 迷雾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所谓的超级战士引以为傲的外骨骼装甲,在血雾的侵蚀下好比纸糊的一样,迅速融化。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力量,他们的一切都被那片血雾贪婪地吞噬着。 白雪走在基地的最深处就像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她最终在一个由超强度玻璃构成的实验室里,停下了脚步。 实验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培养槽。 培养槽里浸泡着一种金色的仿似活物一般缓缓蠕动的粘稠液体。 神之血清。 实验室外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者正隔着玻璃一脸狂热地看着她。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老者用流利的中文问声音里充满了科学家见到未知事物时的兴奋与好奇。 白雪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伸出手对着那层足以抵挡核弹攻击的玻璃轻轻一按。 咔嚓。 玻璃之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随即轰然碎裂。 她走到培养槽前看着那金色的液体妖异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拿出几个特制的容器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的神之血清都装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头看向那个依旧一脸狂热的白人老者。 “你似乎很有用。” “跟你的造物一起上路吧。” 她一挥手。 血雾涌入。 那个被誉为“超级战士之父”的顶级科学家连同他身后那些珍贵的实验数据,一起被血雾吞噬化作了白雪新的养料。 她要变得更强要变得更有用。 她要带着这些新的玩具回到主人身边。 然后看主人用这些玩具去折磨那个叫柳若彤的女人。 她要亲眼看着那个女人崩溃沉沦,最终变得比她还要卑贱还要肮脏。 只有这样她那颗空洞的心才能得到一丝病态的慰藉。 中州若彤医馆顶层。 柳若彤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地上那把匕首又看了看那个奄奄一息的张烈。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缓缓捡起那把染血的匕首,锋刃上倒映出张烈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陈州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然而,柳若彤并未如他所愿,将刀尖指向张烈。 她决绝地翻转手腕,刀锋调转,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她要用自己的终结,来撕碎这个魔鬼布下的残酷棋局!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中,那柄灌注了她所有决心的匕首,在距离雪白胸口不足一厘米处戛然而止,被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再难寸进分毫! “我说过。” 陈州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神祇被凡人忤逆的不悦。 “我的剧本里,主角不能提前退场。” 他指尖微动,匕首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夺走,被他扔垃圾般随手丢开,砸在墙上发出一声脆响。 旋即,他一把将柳若彤如破布娃娃般从地上拽起,粗暴地扔到那张巨大的纯白圆床上。 他没有再逼她,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张烈,轻轻一挥手。 一蓬翡翠色的光芒没入张烈体内。 他身上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连骨骼都在发出“咔咔”的复位声。 唯独那双怨毒的眼睛,光芒寸寸消散,连灵魂深处的最后一丝怨毒都被彻底抹去,变得和李文博一样,空洞,麻木。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门卫。” 陈州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像是在给一件冰冷的工具下达指令。 “守好这扇门,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除了我。” 张烈僵硬地从地上爬起,走到办公室门口,如一尊没有灵魂的冰冷雕塑,静静矗立,一动不动。 柳若彤如坠冰窟,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这神魔般的一幕,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瞳孔里,最后的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她明白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连死亡,都是一种需要被恩准的奢求。 她的一切反抗,一切挣扎,不过是为他这场无聊的游戏,增添几分可笑的调剂品。 “现在,游戏继续。” 陈州踱步到床边,那双深邃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宛如天神在审视自己的战利品。 “我听说,你很喜欢弹钢琴?” 他说着,随意地拍了拍手。 办公室另一侧的暗门无声滑开。 几个黑衣护卫抬着一架崭新、圣洁的纯白色施坦威三角钢琴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房间中央。 紧接着,他们又押进来一个男人,他双手被沉重的玄铁镣铐锁住,神情萎靡憔悴,却依旧难掩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儒雅与风度。 当柳若彤看清那个男人的瞬间,她本已死寂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林风。 那个将她从泥潭中拉起,引领她走进音乐圣殿的恩师,那个在她最黑暗的少女时代,唯一给过她温暖的朋友! 林风! 这个名字,就像一把早已生锈、却又被重新磨得无比锋利的锥子,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扎进柳若彤那颗早已千疮百孔、鲜血淋漓的心脏! 王教授是国士是脊梁是她敬仰的存在。 而林风是她晦暗少女时代里,唯一的一抹亮色是朋友是知己,是引领她走进音乐殿堂的恩师。 如果说陈州之前所做的一切是在摧毁她的世界。 那么现在他是在刨她的心。 “看来你很喜欢他。” 陈州看着柳若彤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脸上的笑意好比发现了新大陆的孩童充满了残忍的好奇。 “林风炎夏最年轻的钢琴大师双手被誉为‘神之手’,一曲《月光》曾让无数人为之落泪。” 陈州走到林风面前,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他那双被镣铐锁住的手。 “可惜这么一双好手,前段时间却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断了三根手指的神经。” “天才陨落真是让人惋?。” 柳若彤的身体剧烈一颤。 这件事她知道。 她甚至还曾想办法,联系过国外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希望能治好他。 却都以失败告终。 这是林风一生的痛也是她心中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 “你……你想做什么?”柳若彤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有了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 “做什么?”陈州笑了他转过头看着柳若彤,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上演的有趣的木偶剧。 “当然是帮他。” “我要修复他这双‘神之手’让他重新奏响天籁之音。” “为你也只为你一个人演奏。” 他说着伸出手搭在了林风那双被镣铐锁住的手上。 林风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那双因为颓废而黯淡的眼睛里射出不屈的怒火。 “你休想!”他嘶吼道,“我林风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成为你羞辱若彤的工具!” “死?” 陈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在这里死亡是最仁慈的解脱。” 第151章 骨骼在扭曲变形 “而我一向不怎么仁慈。” 他没有再废话。 一股无法形容的既充满了生命气息,却又带着一丝诡异创造之力的能量从他掌心涌入林风的双手。 林风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他那双骨节分明本该优雅弹奏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始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方式发生着改变。 他的皮肤在融化肌肉在重组骨骼在扭曲变形。 那不是治疗那是重塑。 是将一件艺术品彻底打碎,然后按照一个疯子的意愿重新拼接成一件,更加“完美”却也更加“怪物”的东西。 “不!不要!” 柳若彤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她疯了一样从床上冲了下来想要去阻止。 然而她刚跑出两步就被一股无形的墙壁,狠狠地弹了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个曾经温文尔雅的男人,在极致的痛苦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看着他那双创造了无数美妙旋律的手,变成了一对……怪物。 那双手,依旧是手的形状。 但它的手指,变得比正常人长了一倍,指节多出了三段,皮肤像白玉一样光滑,却没有一丝毛孔,十根手指的指尖,闪烁着金属般的,冰冷的光泽。 那是一双,为了弹奏而生的,最完美的,也是最恐怖的……机械之手。 重塑,结束了。 林-风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看着自己那双既熟悉又陌生的手,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崩溃的绝望。 陈州松开手,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新作品。 “现在,去弹吧。” 他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道。 “弹奏你最拿手的那首,《月光》。” 林风没有动。 他用那双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陈州。 陈州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林风的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他不受控制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像一具被提线的木偶,麻木地,走到了那架纯白色的三角钢琴前。 他坐下。 将那双怪物般的手,放在了黑白相间的琴键上。 然后,他弹了。 叮—— 第一个音符,从他指尖流出。 清澈,空灵,完美得不像人类能够弹奏出的声音。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曲完整的《月光》,行云流水般,从他那双怪物般的手下,倾泻而出。 没有一丝瑕疵,没有一丝失误。 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到了极致,完美到了极致。 但那音乐里,没有了灵魂。 没有了月光的静谧,没有了情感的起伏。 只有一片,冰冷的,绝望的,机械的完美。 柳若彤瘫坐在地上,听着这首她最熟悉的曲子。 听着这首,曾经带给她无数慰藉与感动的曲子。 此刻,这首曲子,却像一把把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她的灵魂。 她没有哭也没有叫。 她只是那么呆呆地看着。 看着那个曾经的朋友,如今的怪物用一双不属于他的手弹奏着一曲不属于他的音乐。 一曲终了。 林风的手停在了琴键上。 他那双绝望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血泪。 然后他猛地抬起那双怪物般的手,朝着自己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他要用自毁来终结这场屈辱的表演! 然而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让你停了吗?” 陈州的声音平淡却带着神祇般的威严。 “继续弹。” “弹到她求我让你停下来为止。” 林风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 那双怪物般的手,重新落回琴键。 第二遍《月光》,再次响起。 冰冷的,完美的,绝望的音乐,再次充斥着整个房间。 柳若彤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连自杀都做不到的朋友。 她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终于,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屈,所有的恨意,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庞大的东西,所取代。 那是,无尽的,看不到一丝光亮的,彻底的绝望。 她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陈州面前。 她没有看他。 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 “求我。”陈州看着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柳若彤的嘴唇,动了动。 她没有说“求你”。 她只是用一种,比那琴声还要冰冷,还要麻木的声音,说出了三个字。 “我累了。” 说完,她的身体一软,再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一次,她没有昏迷。 只是她的灵魂,彻底地,放弃了抵抗。 陈州接住了她倒下的身体。 他看着她那双空洞得,再也映不出任何东西的眼睛,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这件玩具,好像,真的被他玩坏了。 万里之外。 北美大陆,那座被冰雪覆盖的地下基地。 白雪处理完了一切。 她拿到了所有的神之血清。 她站在基地的出口,看着通讯器里,东方浩然刚刚传来的,新的命令。 “主人让你,把东西,送去一个叫‘天启岛’的地方。” “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 “之后,你就留在那里,待命。” 天启岛? 白雪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不让她回去? 主人,是连见都不想再见她一面了吗? 一股被彻底抛弃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不。 不对。 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主人既然还给她下达命令,就说明,她这条狗,还有用。 她不能慌。 她要做的,就是完美地,执行主人的每一个命令。 她要变得更强,更有用。 总有一天,主人会发现,她比柳若彤那个只会带来麻烦的废物,更有价值。 总有一天,她能重新回到主人身边。 哪怕,只是跪在他的脚边,当一条最卑微的,看门狗。 白雪收起通讯器,妖异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病态的,扭曲的笑容。 她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朝着地图上那个陌生的坐标,疾驰而去。 中州,若彤医馆,顶层。 陈州抱着柳若彤,将她重新放在了那张巨大的白色圆床上。 那个叫林风的男人,依旧在麻木地,一遍又一遍地,弹奏着那首绝望的《月光》。 陈州没有让他停下。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仿似已经变成了一具真正人偶的女人。 他伸出手,再次探入她的识海。 她的识海,不再是混沌一片。 那里,是一片死寂的,黑暗的虚空。 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意识波动。 好比一个,被彻底清空了所有数据的,硬盘。 陈州眉头微皱。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要的,是一个会痛苦,会挣扎,会在绝望中开出不屈之花的,有趣的灵魂。 而不是一具,空洞的,冰冷的躯壳。 这个游戏,似乎,玩得有些过火了。 他正准备做些什么。 东方浩然的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急切。 “主人!” “天启岛那边,出事了!” 第152章 ‘镇狱’设施,被毁了 陈州眉头微皱。 门外,东方浩然的声音里,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急切与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惶。 这让陈州感到不悦。 他的游戏,被打断了。 他好不容易,才将这件最心爱的玩具,打磨到了即将彻底破碎,又即将重塑的临界点。 这种状态下的灵魂,最美味,也最脆弱。 任何一点外界的干扰,都可能让这件艺术品,彻底崩坏成一堆无用的垃圾。 “进来。” 他没有起身,声音依旧平淡,只是那平淡之下,是让东方浩然瞬间如坠冰窟的寒意。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东方浩然快步走了进来,甚至不敢去看床上那个仿似已经死去的女人,他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主人,天启岛最高级别的‘镇狱’设施,被毁了。” “白雪,任务失败。” “她交接完神之血清后,擅自行动,试图吞噬镇狱核心的能量,导致能量失控,关押在里面的‘零号’,脱困了。” 陈州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抚过柳若彤那张已经毫无血色,也毫无生气的脸。 他的手指,最终停留在她的眉心。 一股精纯的,温和的,好比春雨般的生命能量,缓缓注入。 不是为了唤醒她,也不是为了治愈她。 只是为了吊住她那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丝灵魂之火。 他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至少,现在不能。 “零号?”陈州终于开口,问了一个他并不怎么关心的问题。 “是。”东方浩然的声音带着颤抖,“炎夏建国初期,为应对那些无法被常规手段消灭的武道余孽和异变者,秘密建立的最高收容所。零号,是那里关押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评定为灭国级灾害的存在。” “他的资料,在三十年前就被列为最高绝密,属下也只知道,他是一个……失败品。” “一个试图融合龙脉之气,创造人间神祇的疯狂实验里,唯一活下来的,失败品。” 陈州的手指,顿了一下。 龙脉。 又是这个词。 一群蝼蚁,总是喜欢觊觎一些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 就像之前那个神隐会的会长一样,愚蠢,且可笑。 “白雪呢?”他问。 “重伤,下落不明。我们在附近海域,只找到了她留下的一丝血肉气息。”东方浩然立刻回答,“主人,零号脱困后,没有停留,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内陆而来。他的目标,似乎是……燕京。” “他身上,残留着当年被强行灌入的龙脉气息,对一切与龙脉相关的东西,都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他想吞噬更多。” 陈州终于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个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的女人。 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麻木弹奏的,叫林风的男人。 游戏,只能暂时中止了。 总有些不长眼的苍蝇,喜欢在他玩得最尽兴的时候,飞进来,嗡嗡作响。 很烦人。 “让他继续弹。” 陈州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朝着门外走去。 “直到,我回来。” 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 东方浩然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起身,恭敬地跟了上去。 偌大的顶层办公室,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那冰冷的,完美的,一遍又一遍重复的《月光》。 以及门口那个,仿似雕塑般的门卫。 和床上那个,仿似人偶般的女人。 陈州走了。 那股笼罩在整个空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神祇般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仿似被乌云遮蔽了许久的太阳,终于透出了一丝缝隙。 正在弹奏的林风,那双怪物般的手,忽然,不受控制地,弹错了一个音符。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察白的瑕疵。 但它出现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那首原本完美到冰冷的曲子,开始变得磕磕绊绊,好比一台精密的机器,失去了核心的操控,开始出现故障。 林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那双空洞的,流着血泪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属于自己的,痛苦的挣扎。 他想停下来。 他想用这双被诅咒的手,砸烂这架钢琴,砸烂自己的脑袋。 他体内的那股控制力,在减弱。 他正在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床上,那个本该已经彻底死寂的柳若彤,她的手指,也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那双空洞的,仿似黑洞般的眼睛,缓缓地,转向了那个正在与无形枷锁对抗的,痛苦的男人。 一缕微弱的,比烛火还要渺茫的光,在她那片死寂的识海深处,悄然亮起。 太平洋,某处无名海域。 白雪浑身是血地,从海水里爬上了一块漂浮的巨大残骸。 那是天启岛的碎片。 她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她只是想证明自己更有用。 她看到那个镇狱设施的核心,那里面涌动着一股让她无比渴望的,精纯的能量。 她以为,只要吸收一点,只是一点点,她就能变得更强,就能洗刷掉自己身上的污秽,就能……有资格,重新站在主人面前。 她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那个被关押在里面的,怪物的恐怖。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那股狂暴的力量,连同整个天启岛,一起撕成了碎片。 如果不是她那吞噬万物的邪功,在最后关头,护住了她的一丝本源,她现在,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主人一定会杀了她。 白雪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她搞砸了一切。 她放出了一个连主人都可能感到棘手的怪物。 她这条没用的狗,不仅没能帮上忙,反而惹出了天大的麻烦。 她死定了。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中,一股更加强烈的,病态的求生欲,瞬间占据了她的脑海。 不。 不能就这么回去领死。 她不能死。 她还没有亲眼看到柳若彤那个女人,被主人玩弄到崩溃,变得比她还要卑贱。 她还没有……重新得到主人的认可。 白雪那张妖异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无比狰狞,却又无比坚定的表情。 这不是失败。 对! 这不是失败! 是她,白雪,为主上,提前扫除了一颗埋藏在炎夏内部的,巨大的定时炸弹! 第153章 甚至杀了他! 如果不是她,这个叫零号的怪物,迟早有一天也会脱困。 到时候,造成的损失,将无法估量。 是她,用自己的身体,为主上,试探出了这个怪物的深浅。 这是功劳! 这是天大的功劳! 她要做的,不是回去领死。 而是,戴罪立功! 她要在那怪物造成更大的破坏之前,找到他,拖住他,甚至杀了他! 然后,提着他的头颅,回到主人面前。 到那时,主人一定会看到她的价值。 一定会,重新看她一眼。 白雪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那双妖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疯狂的光。 她感应了一下那个怪物离去的方向,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残破的血光,紧紧地,追了上去。 燕京城,郊外。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军用运输机,在一处废弃的机场,缓缓降落。 陈州从机舱内走出。 东方浩然紧随其后。 “主人,根据天网的最后追踪,零号的目标,是位于燕京西山的,一号龙脉节点。”东方浩然快速汇报着。 “那里,也是炎夏权力核心的所在地。” “现在,整个西山,已经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龙组,炎黄壁垒,所有能调动的力量,都已经集结过去。” “他们,能挡住吗?” 陈州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西山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一股暴虐的,混乱的,却又无比庞大的气息,正在那里苏醒咆哮。 就像一头,被关押了太久太久,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 “一群拿着木棍的猴子,去阻挡一头发疯的犀牛。” 陈州给出了一个平淡的评价。 “通知他们,所有人,三分钟内,全部撤离。” “否则,后果自负。” 他说完,便朝着西山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好比缩地成寸,每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在百米之外。 东方浩然看着主人的背影,心头剧震。 他知道,主人,终于要真正出手了。 而这一次,不再是为了一个女人,一场游戏。 而是为了,镇压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国度的,天灾。 燕京,西山。 夜色仿似被泼了浓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山脚下,一道由钢铁与人墙构筑的防线,壁垒森严。 数百名身穿黑色特战服,气息彪悍的龙组成员,手持着专门为压制武道强者而研发的最新型动能武器,神情凝重。 在他们身后,是炎黄壁垒的重装部队,一辆辆外形狰狞,炮口闪烁着幽蓝色电光的电磁坦克,无声地锁定了前方唯一的山口。 防线的最前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身穿旧式军大衣,脸上布满风霜刻痕的老人。 龙魂,炎夏武道界的定海神针,一个活着的传奇。 他看着手中那个不断闪烁着红光的特殊通讯器,上面是东方浩然刚刚传达过来的,那句冰冷而狂妄的警告。 “三分钟内,全部撤离,否则后果自负。” “放屁!”一个肩膀上扛着将星的壮年将领,忍不住低声怒骂,“他以为他是谁?这里是炎夏的心脏!我们身后,是数千万民众!撤?我们能撤到哪里去!” 龙魂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那片死寂的山林。 他能感觉到,一股让他这个半步踏入神境的至强者,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毁灭性的气息,正在从山脉深处,迅速逼近。 那个气息,不属于人类。 它充满了混乱,饥饿,以及对一切生命最原始的憎恨。 “他说的,或许是对的。”龙魂的声音,沙哑得好比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灾难。” “龙老!”那名将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执行命令。”龙魂打断了他,“让非战斗人员,开始后撤。” “我们,为他们争取时间。” 他很清楚,他们争取不到任何时间。 他们留在这里,唯一的意义,就是用自己的血肉,去验证一下,那场天灾,究竟有多么恐怖。 这是军人的宿命。 就在此时。 轰! 一声巨响,从山林深处传来。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地颤动。 一颗颗参天古树,好比被无形的巨手连根拔起,朝着四面八方爆射开来。 一道身影,缓缓地,从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山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不堪的白色拘束服,身材瘦削,赤着双脚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紧闭,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似一具刚从停尸间里走出来的尸体。 他就是零号。 他停下脚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的,好比黑洞般,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的眼睛。 他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却让在场所有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嘶吼。 下一秒。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恐怖的能量波动。 他只是抬起脚,朝着前方,轻轻一踏。 轰隆隆! 整个西山的山体,都在这一踏之下,轰然剧裂! 一道肉眼可见的,呈扇形扩散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朝着龙组的防线,席卷而来。 那不是气劲,也不是能量。 那是纯粹的,物理层面的,力量! “开火!” 那名将领发出了嘶声力竭的怒吼。 无数道幽蓝色的动能光束,一排排狰狞的电磁炮弹,在同一时间,朝着那道瘦削的身影,倾泻而去。 然而,那些足以将一栋摩天大楼瞬间轰成齑粉的攻击,在接触到那个男人身体周围一米范围时,却好比陷入了泥潭,速度骤然变慢,然后,被一股无形的,扭曲的力量,挤压,碾碎,最终消散于无形。 冲击波,到了。 第一排手持重盾的龙组成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连同他们手中那由特殊合金打造的重盾,一起被碾成了肉泥与铁饼。 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那道冲击波,势不可挡,摧枯拉朽! 龙魂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动了。 他苍老的身躯里,爆发出好比火山喷发般的金色气血,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主动迎向了那道毁灭性的冲击波。 “龙啸九天!” 第154章 比较碍事的蚂蚁 他一拳轰出,积蓄了一生的力量,尽数凝聚于此。 一条由纯粹气血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龙,咆哮着,撞向了那道无形的,却又无坚不摧的冲击波。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让整座燕京城,都为之轻轻一颤。 金色的巨龙,在与冲击波接触的瞬间,便寸寸崩裂,哀鸣着,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 龙魂的身体,好比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上,口喷鲜血,倒飞而出,重重地砸进了后方的指挥车里,生死不知。 一击。 仅仅一击。 炎夏武道界的定海神针,败了。 零号那双漆黑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 他好像只是碾死了一只比较碍事的蚂蚁。 他抬起脚,准备踏出第二步。 这一步落下,整个防线,连同后面那些所谓的重装部队,都将被彻底抹平。 然而,他的脚,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防线的后方。 那里,一个人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 陈州。 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的战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零号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不是恐惧,也不是警惕。 是饥饿。 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对更高等阶存在的,极致的饥饿。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体内,蕴含着比这座山,比这整条龙脉,还要让他渴望,还要让他垂涎的,力量。 他放弃了脚下那些脆弱的蝼蚁。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出现在陈州面前。 他伸出手,朝着陈州的心脏,掏了过去。 他的指甲,在高速移动中,变得漆黑,锋利,足以轻易撕开坦克的装甲。 面对这足以撕裂空间的一击,陈州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 食指,中指。 轻轻一夹。 叮。 一声轻响。 零号那足以洞穿一切的利爪,被那两根看似白皙脆弱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时间,仿似在这一刻,静止了。 零号那张万年不变的僵尸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类似“错愕”的表情。 他想抽回手。 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好比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一股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力量,正从那两根手指上传来,将他引以为傲的,足以踏碎山川的力量,彻底锁死。 “太吵了。” 陈州开口,声音平淡。 “也,太弱了。” 他夹着零号手指的那两根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零号那足以媲美神兵利器的指骨,应声而碎。 一股从未有过的,剧烈的痛苦,瞬间传遍零号全身。 他那被压抑了数十年的,混乱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被痛苦点燃。 “吼——!” 他发出了脱困以来,第一声,真正意义上的,充满了愤怒与疯狂的咆哮。 一股比刚才那道冲击波,还要恐怖十倍的,漆黑的能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要挣脱!他要撕碎眼前这个男人! 然而,陈州只是眉头微皱。 他松开手。 然后,反手一巴掌,抽在了零号的脸上。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 那股足以将半个西山都夷为平地的,漆黑的能量,在这一巴掌之下,瞬间烟消云散。 零号的身体,好比一个被抽飞的陀螺,在空中高速旋转着,飞出了数千米,将西山的主峰,都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才堪堪停下。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龙组成员,那些操控着电磁坦克的将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的男人。 指挥车内,被两名护卫搀扶起来的龙魂,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苦涩的震撼。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在这样的力量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他们用科技武装到牙齿的军队,都只是一个,可笑的,幼稚的,笑话。 远处的山峰废墟中。 零号缓缓地,从乱石堆里,爬了出来。 他半边脸颊,已经塌陷了下去。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危险。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州,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疯狂的杀意。 他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一股股漆黑的,粘稠的,好比液态黑洞般的能量,开始在他的掌心汇聚。 整个西山的天地元气,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他强行抽取,压缩。 一颗直径不到一米,却散发着足以让空间都为之扭曲,崩塌的,毁灭气息的黑色能量球,缓缓成型。 这是他所能动用的,最强的力量。 是他当年在融合龙脉失败后,残留在体内的,龙脉本源的反噬之力。 这一击,足以将整座燕京城,连同地下那条沉睡的主龙脉,一起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他要和这个男人,同归于尽。 陈州静静地看着。 他看着那颗浓缩了毁灭之力的黑色能量球,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类似“感兴趣”的表情。 “有点意思。” “总算,不再是那么无聊了。” 他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等待着。 等待着那颗,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球,朝他飞来。 就在此时。 一道残破的,浑身散发着血腥与怨毒气息的血色影子,毫无征兆地,从战场的另一侧,爆射而出! 是白雪。 她终于赶到了。 她看到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零号,被主人一巴掌抽飞。 她也看到了那个足以毁灭一切的黑色能量球。 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要在主人出手之前,拦下这一击。 她要用自己的行动,向主人证明,她这条狗,还有用!她还能为主人分忧! “主人!小心!” 她发出一声充满了“忠诚”与“焦急”的尖叫,整个身体,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张由无尽血肉与怨念构成的,巨大的血色之网,迎向了那颗黑色的能量球。 她要吞了它! 然而,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主人的,冷酷。 就在她的血色之网,即将触碰到那颗黑色能量球的瞬间。 陈州的声音,平淡地,响了起来。 “滚开。” “别挡着我。” 第155章 “忠心护主” 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瞬间降临。 白雪那张巨大的血色之网,在半空中猛地一滞,然后,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像扔一块破布一样,狠狠地甩到了一边,重重地砸在地上。 白雪的身体,重新凝聚。 她趴在地上,口喷鲜血,脸上,是比被零号重创时,还要浓烈百倍的,不敢置信的绝望。 滚开。 别挡着我。 主人,连让她“戴罪立功”的机会,都不屑于给她。 在她眼中,她那所谓的“忠心护主”,不过是一只,挡住了他看戏视线的,碍事的苍蝇。 零号的黑色能量球,终于脱手而出。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么静静地,悄无声息地,朝着陈州,飘了过去。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湮灭。 面对这足以毁灭世界的一击。 陈州,终于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惊天动地的招式。 他只是伸出手,对着那颗黑色的能量球,轻轻一握。 嗡。 整个世界,仿似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颗足以毁灭燕京城的,黑色的太阳,就那么静静地,停在了陈州的手心。 然后,在他的五指之间,被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迅速地,压缩,揉捏。 它在变小。 从直径一米,到篮球大小,到拳头大小,再到,一颗弹珠大小。 最终,变成了一颗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却又将所有毁灭之力,都完美内敛其中的,小小的,玻璃珠。 陈州把玩着手中这颗由“灭世能量”凝聚而成的玻璃珠,脸上,露出了一个,孩童得到新玩具般的,满意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趴在地上,早已彻底呆滞的白雪。 “你,好像很喜欢,替我做事?” 白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从那平淡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但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是!主人!”她挣扎着,重新跪好,用那张妖异的脸上,挤出一个最卑微,最谄媚的笑容,“白雪生是主人的狗,死是主人的魂!能为主上分忧,是白雪至高无上的荣幸!” “很好。” 陈州点点头。 他屈指一弹。 手中那颗黑色的玻璃珠,化作一道流光,射入了白雪的眉心。 “这个,赏你了。” “以后,你就用它,去帮我,清理一些更脏的,垃圾。” 白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既狂暴又精纯的力量,在她体内轰然炸开。 但那股力量,并没有伤害她。 反而,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体内某个尘封的枷锁。 她那吞噬万物的邪功,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蜕变。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无底黑洞。 而那颗黑色的玻璃珠,就是这个黑洞的,核心。 她,变强了。 变得比以前,强了百倍,千倍! “谢……谢主上……恩赐!” 白雪的身体,因为极致的狂喜而剧烈颤抖,她将自己的头颅,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里,充满了病态的,失而复得的狂热。 陈州没有再理会她。 他的视线,越过她,落在了那个因为耗尽了所有力量,而瘫倒在废墟中,动弹不得的,零号身上。 他缓步走了过去。 零号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类似“恐惧”的情绪。 他想逃。 但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州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零号的天灵盖上。 “一个失败的实验品,留着,也是浪费。” “不如,废物利用。” 他掌心,涌出一股诡异的,充满了创造与扭曲之力的能量。 零号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他的骨骼在重塑,他的肌肉在分解,他的意识,在被强行抹除,然后灌入一道新的简单的唯一的指令。 几分钟后。 陈州站起身。 而那个曾经的灭世凶兽,零号,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充满了未来科技感,却又散发着一丝远古洪荒气息的摩托车。 一辆,只属于陈州的,独一无二的坐骑。 陈州跨上摩托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好比远古凶兽苏醒般的咆哮。 他没有回头。 只是留下了一句,让跪在地上的白雪,再次坠入冰火两重天的话。 “跟上。” “我的人,好像等急了。” 漆黑的摩托车,仿似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在空无一人的高速公路上疾驰。 白雪紧随其后,她不敢御空飞行,只能将自己的身体化作一道紧贴地面的血色流光,用尽全力,才勉强跟上那辆坐骑的速度。 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主人说,跟上。 这是命令。 也是一种,默许。 默许她,这条犯了错的,差点被丢弃的狗,重新回到队伍里。 白雪的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一种更加病态的,对力量的渴望。 她能感觉到,眉心那颗由“灭世能量”凝聚而成的黑色珠子,正在与她那吞噬万物的邪功,完美地融合。 她的力量,正在以一种几何倍数的速度,疯狂暴涨。 但她也清楚,这一切,都是主人的恩赐。 是主人,随手丢给她的一件,更高级的,玩具。 她,依旧是狗。 一条,被换了新项圈,被赋予了更强撕咬能力的,看门狗。 中州,若彤医馆,顶层。 陈州离开后,那股笼罩一切的威压,便消失了。 仿似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房间,重新开始运转。 林风那双怪物般的手,弹奏出的《月光》,依旧在继续。 但那原本完美到冰冷的曲子,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瑕疵。 错音,漏音,节奏的紊乱。 不再是机器的精准,反而多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挣扎与痛苦。 他正在与那股无形的控制力,疯狂地对抗。 他的每一次弹奏,都像是在用自己的灵魂,去撞击那座无形的牢笼。 床上,那个本该已经彻底死寂的柳若彤,她的眼睫毛,开始轻微地,颤动。 她那片死寂的,黑暗的识海中。 那缕微弱的,比烛火还要渺茫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被这首充满了挣扎与反抗的,残破的乐曲,重新点燃。 她能感觉到,那个曾经的朋友,在用自己的生命,向那个魔鬼,发起最后的,绝望的冲锋。 她不能让他一个人。 柳若彤的身体,依旧无法动弹。 但她的神魂,却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她将自己所有的意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成一根无形的,尖锐的针,朝着那片死寂识海的最深处,那个被陈州留下的,代表着绝对控制的,精神烙印,狠狠地,刺了过去! 这是自杀式的攻击。 以卵击石。 但她义无反顾。 然而就在她的神魂之针,即将触碰到那个精神烙印的瞬间。 叮。 一声轻响。 正在弹奏的林风,他的双手猛地停在了琴键上。 那首残破的《月光》,戛然而止。 门口,那个仿似雕塑般的门卫张烈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只是抬起手,朝着林风的方向,虚空一抓。 一股强大的,不容抗拒的吸力,瞬间将林风从钢琴前吸了过去。 然后,张烈伸出另一只手,像拧断一根脆弱的树枝一样,毫不犹豫地拧断了林风的脖子。 第156章 其精纯与磅礴的程度 喀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别墅大厅里,显得无比刺耳。 林风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再无声息。 他的眼睛还大睁着,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惊恐与不解。 张烈松开手,仿似丢掉一件不值钱的垃圾。 他那具高大的身躯依旧站得笔直,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瞳深处,似乎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隐隐闪烁。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柳若彤的神魂之针,被那声“叮”的轻响挡住,悬停在距离那枚精神烙印不足一毫米的地方,再也无法寸进。 那不是声音。 那是一道屏障。 一道由神魂之力构筑的,坚不可摧的屏障,就在她发起自杀式攻击的最后一刹那,凭空出现,护住了那枚烙印。 也护住了她的神魂。 怎么回事? 柳若彤的意识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与震惊。 她能感觉到,这股突然出现的神魂之力,其精纯与磅礴的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它与陈州留下的那枚精神烙行同源,却又更加浩瀚,更加深不可测。 就好像,烙印只是一滴水,而这股力量,却是整片汪洋。 紧接着。 一个声音,直接在她的识海最深处响起。 冰冷,淡漠,却又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绝对掌控。 “想死?” “我允许了吗?” 是陈州! 这个念头炸开的瞬间,柳若彤整个神魂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不是在闭关吗? 他怎么可能在千里之外,如此精准地操控着她识海中的力量? 这已经超出了武道宗师的范畴,这简直是神魔般的手段! 不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陈州那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看好。” “别眨眼。” “教你怎么杀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若彤“看”到了一副匪夷所思的画面。 一股磅礴的神魂之力,以她识海中的那枚烙印为坐标,跨越了无尽空间,精准地降临到了这座别墅! 这股力量没有丝毫掩饰,霸道,强横,仿若天威降临! 原本仿似雕塑般的张烈,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空洞的眼瞳中,猩红的光芒疯狂闪烁,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抵抗。 他抬起手,想要做些什么。 但他的手臂抬起一半,就那么僵硬地凝固在了半空中。 “哼。” 一声冷哼,好似九天惊雷,直接在别墅大厅内炸响。 这声音并非来自任何方向,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物体的核心。 噗! 张烈的身体,就像一个被瞬间抽干了水分的气球,猛地干瘪了下去。 一根根肉眼看不见的,闪烁着诡异黑气的丝线,从他的七窍,从他全身的毛孔中,被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那些丝线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尖啸,扭曲挣扎,仿若活物。 它们想要逃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 “藏头露尾的东西。” 陈州那漠然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却不再仅仅是响彻于柳若彤的识海。 他的声音,响彻在整片空间! “敢动我的人。” “胆子不小。”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那些被从张烈体内抽出的黑色丝线,轰然一声,在半空中燃烧起来! 没有火焰,没有高温。 是一种更加诡异的湮灭。 那些黑色的丝线,连同其中蕴含的所有邪恶气息,被彻底抹除,化作虚无。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虚空的某个未知角落传来,充满了痛苦与怨毒。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那个声音尖锐地咆哮着,“敢坏我鬼手的好事,你死定了!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鬼手? 柳若彤心头一凛。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 一个臭名昭著的邪道散修,最擅长的就是炼制傀儡,手段极其残忍。据说此人早已踏入宗师之境,行踪诡秘,死在他手中的武者不计其数。 没想到,张烈和林风,竟然都成了他的傀儡。 而他今晚的目标,显然就是自己。 如果不是陈州…… 柳若彤不敢想下去。 对于鬼手的威胁,陈州的回应只有两个字。 “聒噪。” 那股降临于此的神魂之力,猛然一震! 虚空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捏爆了。 刚才还怨毒咆哮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世界,清净了。 而失去了丝线控制的张烈,那具干瘪的尸体,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啪”的一声,散成了一地的飞灰。 一阵夜风从破碎的窗户吹过,将骨灰与尘埃一同卷起,消散无踪。 至此,大厅内,除了倒在地上的林风的尸体,就只剩下被无形力量束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柳若彤。 她能感觉到,那股禁锢着自己身体的力量,正在缓缓消退。 而她识海中,那枚代表着绝对控制的精神烙印,非但没有任何损伤,反而因为刚刚那股磅礴神魂之力的滋养,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璀璨。 她和陈州的联系,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紧密。 她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陈州此刻的情绪。 没有喜悦,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若万古冰封的深海。 “我的东西,就算是条狗,也轮不到别人来动。” 陈州最后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一种警告。 “好好待着。” “等我回来。” 说完,那股浩瀚的神魂之力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墅大厅,重归死寂。 柳若彤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林风的尸体,又看了看张烈消失的地方,最后,她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心口。 那里,跳得很快。 她非但没有感觉到被冒犯,反而从那句“我的东西”里,品出了一丝……霸道至极的安全感。 她知道,从今往后,自己的命,自己的神魂,都彻彻底底地烙上了那个男人的印记。 无法挣脱。 也不想挣脱。 …… 与此同时。 距离别墅不远的一处山坡上。 两道人影隐藏在夜色中,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其中一个,正是之前在宴会上对陈州出言不逊,最后被白晓晓拉走的刘峰。 而另一个,自然就是白晓晓。 第157章 是多么的明智 此刻的刘峰,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倨傲与不屑,取而代之是深深的惊骇与恐惧。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鬼……鬼手大师……就这么……没了?” 刘峰的声音都在哆嗦。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偶然间搭上了鬼手这条线。 他知道鬼手今晚要对柳若彤下手,特地带着白晓晓前来,就是想让她亲眼看看,她曾经看不起的“邪道”,拥有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也想让她看看,柳若彤这个天之骄女,是如何沦为别人掌中玩物的。 以此来证明,她的选择,选择自己,是多么的明智。 可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神迹! 不,是神罚! 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存在,仅仅凭借声音和意念,就跨越无尽距离,将宗师级的鬼手,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给活活捏死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伟力! 这真的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境界吗? “晓晓,我们快走!”刘峰反应过来,拉着白晓晓的手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太可怕了,这里太可怕了!” 然而,他却发现,自己拉不动。 白晓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若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木雕。 她的脸色比月光还要苍白。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栋别墅,瞳孔里充满了血丝与无尽的悔恨。 “你……听到了吗?” 白晓晓的声音很轻很飘仿若梦呓。 “听到什么?”刘峰急得满头大汗。 “那个声音……”白晓晓的嘴唇在颤抖,“那个声音是陈州……” 轰! 刘峰的脑袋好像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陈……陈州? 怎么可能! 那个被他视为废物被他当众羞辱,被白家无情抛弃的家伙? 他怎么可能拥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手段! 不! 这绝不可能! “你看错了!你听错了!”刘峰疯狂地摇头像是在说服白晓晓,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就是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废物!他怎么可能这么强这绝对不是他!” 白晓晓没有反驳。 她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刘峰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怜悯、嘲讽与无尽悲哀的眼神,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却像一柄最锋利的刀,将刘峰所有的骄傲与自尊,切割得粉碎。 她认出来了。 即便那个声音变得无比威严,无比漠然,但那最深处的一丝神魂特质,她不会认错。 那就是陈州。 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她却弃之如敝履的男人。 原来,他不是不会飞。 他只是在等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而自己,却在他起飞之前,愚蠢地松开了手,转而跳上了一辆自以为是的破车。 她想起了自己和刘峰双修的那些日子。 刘峰确实给了她一些资源,让她的境界有所提升。 但那种提升,跟刚才陈州所展现出的冰山一角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那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她到底……都错过了些什么啊!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冰冷的绝望,瞬间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看着身旁这个因为恐惧而面目扭曲的男人,再想到那个只凭一道声音,就主宰了一切,仿若神魔般的陈州。 悔恨。 无尽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噗通。 白晓晓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男人。 她失去的是整个世界。 是她本可以触摸到的,那个更高更广阔更绚丽的天空。 刘峰被她的样子吓到了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晓晓,你别这样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白晓晓却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中迸发出一股近乎疯狂的决绝。 “刘峰。” “我们完了。” “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说完她甚至不顾自己狼狈的姿态,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然后发了疯似的朝着山下跑去。 她要去白家! 她要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爷爷!告诉家族! 不,不够! 她还要去找陈州! 跪下!道歉! 她要不惜一切代价! 即便做牛做马即便为奴为婢,她也要重新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刘峰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白晓晓决绝的背影,感受着脸上那火辣辣的刺痛仿佛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想追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想骂喉咙里却像堵了棉花一样干涩。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 第二天。 一则消息以风暴般的速度席卷了整个江南武道界。 邪道宗师“鬼手”,连同其精心炼制的数具强大傀儡,一夜之间暴毙于西郊的一座私人别墅内。 死因不明。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只有鬼手的一名傀儡,和一名被当做祭品的武者尸体。 而鬼手本人,则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只留下了一丝被抹除前的神魂残迹。 所有接到消息的宗师,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能用这种手段,悄无声息地抹杀掉一位成名已久的宗师,出手之人的实力,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江南市,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尊恐怖的大能? 一时间,整个江南暗流涌动,风声鹤唳。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始作俑者,陈州,此刻却优哉游哉地坐在自己闭关的静室里,品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面由真元凝聚而成的光镜。 光镜中,清晰地映照出柳若彤的身影。 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神情依旧有些恍惚。 陈州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昨晚,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警告那个不知死活的鬼手,也敲打一下这匹尚未被完全驯服的烈马。 效果,似乎还不错。 他能感觉到,柳若彤神魂深处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已经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依赖,甚至是崇拜的情绪。 很好。 第158章 一个上门求饶的家仆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一个绝对忠诚且实力强大的手下,未来能为他省去不少麻烦。 就在这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陈州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随手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苍老声音。 “请问是陈宗师吗?” “我是白家的白振山。” 白振山。 陈州的手指在手机光滑的背壳上轻轻敲了敲。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白晓晓的爷爷白家的定海神神,一个在江南市武道界也算得上是头面人物的老家伙。 过去这等人物陈州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他却主动把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卑微得就像一个上门求饶的家仆。 真是,风水轮流转。 “有事?” 陈州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的白振山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州会是这种反应。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立刻调整好了心态,语气变得更加恭敬。 “陈宗师,老朽是特地来向您赔罪的。” “晓晓那个丫头,有眼无珠,鼠目寸光,冒犯了您,是她天大的不是,也是我白家教导无方。” “老朽已经狠狠地教训过她了!她现在追悔莫及,知道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 白振山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意味。 “陈宗师,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为了表示我白家的歉意,我白家愿献上珍藏百年的‘九转蕴神丹’,另外,城南那处灵气矿脉,我白家也愿意双手奉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只求……只求您能消消气。” 九转蕴神丹。 灵气矿脉。 白振山报出的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都足以让普通的宗师强者为之疯狂。 这是真正的大出血。 可见白家这次,是真的怕了。 陈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他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白振山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急促的心跳声。 每一秒,都好比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不知道陈州在想什么,这位神秘强者的沉默,带给了他山崩海啸般的巨大压力。 终于,陈州开口了。 “说完了?” 依旧是那副淡漠的,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的语调。 “啊?说……说完了。”白振山结结巴巴地回应。 “哦。” 陈州淡淡地应了一声。 然后。 咔。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白家? 赔罪? 他陈州,需要吗? 当初你白家悔婚之时,何曾想过会有今天? 当初你白晓晓另投他人怀抱,对我百般羞辱之时,又何曾想过会有今天? 现在看到我强了,就想用一点身外之物来抹平一切?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陈州将手机随手丢在一旁,目光重新落回那面真元光镜上。 镜中的柳若彤,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有些不安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 陈州嘴角微微上扬。 跟白家那种墙头草比起来,还是这种被彻底打上烙印的工具,用起来更顺心。 …… 白家,议事大厅。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白振山呆呆地举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忙音,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一片煞白。 挂了? 他就这么挂了? 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一个“哦”字,道尽了这世间最极致的轻蔑与无视。 这比直接开口痛骂他一顿,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爸,怎么样?陈……陈宗师他怎么说?”白振山身旁,白晓晓的父亲白宏伟,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噗通。” 回答他的,是白振山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的声音。 老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完了。” 白振山的声音嘶哑干涩,“他不肯原谅……他根本就没把我们白家放在眼里。” 大厅内,跪在地上的白晓晓,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她知道,爷爷拿出的那些赔礼,已经是白家能承受的极限。 可即便是这样,也没能换来陈州的一句原谅。 那个男人,心已经变得比铁还硬,比冰还冷。 “爸!他太嚣张了!我白家在江南立足百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一个白家的中年人忍不住拍案而起,满脸涨红。 “就是!他再强难道还能与整个江南武道界为敌不成?我们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闭嘴!” 白振山猛地一声怒喝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紫砂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 茶杯粉碎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白振山撑着桌子站起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燃烧着惊惧的火焰。 “你们懂什么!” “你们知道昨晚死的是谁吗?是鬼手!成名三十年的邪道宗师死在他手里的同阶强者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可他是怎么死的?没有打斗没有挣扎,甚至连人都没见到就被一道凭空降临的意念给活活抹杀了神魂!” “抹杀!你们懂这两个字的意思吗!” “这不是武道这是神魔的手段!” 白振山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我们白家在他面前算个屁!整个江南武道界加起来,在他面前又算个屁!” “一念可杀宗师!这等人只要他想,一夜之间就能让我们整个白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 死寂,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白家人都被白振山这番话,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冷。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白家这次到底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直跪在地上的白晓晓猛地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但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却迸发出一股近乎病态的疯狂与执拗。 “爷爷!” 她爬到白振山脚边死死地抓住他的裤腿。 “还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的!” “他对我不一样!我们毕竟有过婚约,他以前对我那么好他心里一定还有我的!” 她的声音尖锐而急切仿若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让我去见他!我一定能求得他的原谅!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他能回心转意!” 第159章 软弱与泪水 “刘峰那个废物我已经跟他断得干干净净了!我的身子还是干净的!我可以我可以……” 她的话说得语无伦次却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白振山低头看着自己这个孙女。 看着她那张因为悔恨与渴望而扭曲的脸。 这是白家唯一的机会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场弥天大祸是她惹出来的,也只能由她去了结。 “好。” 白振山缓缓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疲惫。 “从现在开始,家族的一切资源,都向你倾斜。”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我只要一个结果。” “不惜任何代价,把他给我……请回来。” 最后三个字,白振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 白晓晓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再抬起头时,她眼中的软弱与泪水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仿若赌徒押上一切的疯狂。 陈州。 你等着。 不管你现在变得多强,多冷漠。 你曾经是我的。 将来,也必须是我的! …… 静室内。 陈州随手一挥,面前的真元光镜消散于无形。 白家那点小动作,他懒得再看。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意念一动,一道讯息,直接跨越空间,精准地传递到了柳若彤的识海之中。 “来见我。” 简单,直接,不容置疑。 另一边,刚刚平复下心绪的柳若彤,脑海中猛然响起陈州的声音。 她身体一震,没有任何犹豫。 立刻起身,拿上车钥匙,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别墅。 半小时后。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停在了陈州闭关的庄园门口。 柳若彤快步下车,恭敬地站在门外,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陈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黑色的长裤,白色的衬衫,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清爽的邻家大男孩,完全没有了昨晚那股神魔般的威压。 但柳若彤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敬畏。 她知道,这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何等毁天灭地的力量。 “主人。” 柳若彤低下头,姿态放得极低。 陈州没有说话,只是绕着她走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柳若彤的心跳越来越快紧张得手心都渗出了汗。 她不知道陈州要做什么这种被绝对主宰的感觉,让她既恐惧又隐隐生出一丝异样的兴奋。 “底子不错,可惜功法太垃圾,浪费了。” 陈州停下脚步淡淡地开口。 柳若彤心头一震。 她修炼的《玄女素心诀》可是柳家不传之秘,在整个江南武道界都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顶级功法。 到了陈州嘴里却成了垃圾。 但她不敢有任何反驳。 “从今天起改修这个。” 陈州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柳若彤光洁的额头上。 嗡! 柳若彤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 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了她的识海。 那是一篇名为《太阴戮神经》的功法。 其内容的精深与奥妙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仅仅是开篇的总纲就让她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的修炼,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已经不是凡间的功法了! 这简直就是仙法!神诀! “谢主人赐法!” 柳若彤反应过来,激动得浑身颤抖,想也不想就要跪下。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 “我不喜欢这些虚礼。” 陈州收回手指语气平淡。 “给你三天时间把功法转换过来。三天后,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主人请吩咐若彤万死不辞!”柳若彤急忙表态。 “江南市的地下世界太吵了。” 陈州转身负手而立,望着远处城市的轮廓。 “那些盘踞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也该清理一下了。” “我要你用三天时间整合整个江南的地下势力。”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要这江南,从今往后只有一个声音。” “我的声音。” 陈州的话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与威严。 柳若彤的心被这番话震得掀起滔天巨浪。 整合整个江南的地下势力? 这是何等宏大的手笔! 她知道江南市水面下隐藏的势力错综复杂,甚至有几位老牌宗师坐镇彼此制衡才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陈州这是要……以一人之力,掀翻整个棋盘! “怎么,做不到?”陈州的声音传来。 “做得到!” 柳若彤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 她的胸中,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战意。 有《太阴戮神经》这等神功在手,再加上背后站着陈州这尊神魔般的存在,区区江南地下世界,又有何惧! “很好。” 陈州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 “去吧。” “是!” 柳若彤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坐上跑车。 红色的法拉利发出一声咆哮,化作一道闪电,消失在道路尽头。 一场席卷整个江南的血雨腥风,即将拉开序幕。 陈州站在原地看着跑车消失的方向,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他准备转身返回庄园时。 一个带着哭腔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陈州!” 陈州脚步一顿。 他循声望去。 只见庄园外的林荫道旁一个身影正踉踉跄跄地朝他跑来。 是白晓晓。 她看起来狼狈至极,名贵的衣裙上沾满了尘土和草屑妆容也哭花了,头发凌乱完全没有了往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样。 她的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悔恨、委屈与急切的复杂表情。 “陈州!阿州!” 白晓晓跑到陈州面前,因为跑得太急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想去抓陈州的手却又不敢。 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 “刘峰就是个骗子是个废物!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一直爱的都是你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言辞恳切,仿若一个迷途知返的痴情女子。 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副情景恐怕都会心软。 然而。 陈州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那是一种纯粹的彻底的漠然。 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在进行一场拙劣的表演。 白晓晓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心头发慌。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她放下了所有的尊严与骄傲,换来的却是这般冰冷的无视。 “阿州,你看着我啊!你跟我说句话啊!” 她鼓起勇气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陈州的衣袖。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 一道红色的身影鬼魅般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去而复返的柳若彤。 她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此刻正一脸冰霜地看着白晓-晓。 “滚。” 柳若彤的嘴里只吐出了一个字。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瞬间锁定了白晓晓。 白晓晓被这股杀气骇得连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又惊又怒指着柳若彤尖叫道:“你是什么东西!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给我滚开!” 柳若彤的眼中寒芒一闪。 “再敢对主人不敬。” “死。” 第160章 你还不知道在哪儿! 死。 一个字,好似一盆冰水,从白晓晓的头顶浇落,让她从内到外,凉了个通透。 她看着柳若彤。 这个女人,昨天在宴会上还只是个任人摆布的花瓶,现在却散发着让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恐怖气息。 她的一切,都是陈州给的。 凭什么? 嫉妒,像毒藤一样疯狂滋生,瞬间占据了白晓晓的所有理智。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被他当成工具的女人,也敢在我面前叫嚣?”白晓晓从地上爬起来,面目狰狞,“我跟陈州有婚约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你给我让开!” 她疯了一样,绕过柳若彤,再次冲向陈州。 柳若彤眉头一皱,杀机毕露,刚要动手。 陈州终于有了反应。 他没有看柳若彤,甚至没有看冲过来的白晓晓。 他只是很轻地,仿若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话。 “我这人,有点洁癖。” 白晓晓前冲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停在距离陈州只有一步的地方,脸上还带着疯狂的表情,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陈州终于抬起眼皮,那淡漠的视线,第一次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带任何感情。 就像在看一件沾了污渍的物品。 “刘峰用过的东西。” “太脏。” 轰隆! 这两个字,好比九天神雷,在白晓晓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死人还要惨白。 脏? 他说她脏? 这句话比任何刀子都锋利比任何羞辱都恶毒,将她仅存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刺得千疮百孔碾得粉碎。 她想起了和刘峰双修的那些日夜。 本以为那是她踏入更高层次的捷径是她摆脱陈州这个“废物”的明智选择。 现在却成了她身上最肮脏最无法洗刷的烙印。 “不,不是的……” 白晓晓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身体晃了晃向后踉跄了两步,眼神涣散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柳若彤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同情。 这就是敢于染指主人的下场。 陈州不再看她转过身对柳若彤说道:“我刚才说的话记住了?” 柳若彤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地躬身:“记住了。三天之内江南地下只有一个声音。” “嗯。” 陈州淡淡地应了一声迈步向庄园内走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白晓晓一眼。 好像她只是一粒碍眼的尘埃随口吹掉便再也懒得理会。 这种极致的无视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啊!” 白晓晓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再也承受不住这毁灭性的打击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柳若彤冷漠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白晓晓,随即转身坐上跑车。 引擎轰鸣绝尘而去。 她要去执行主人的命令。 至于白晓晓一个被主人彻底厌弃的垃圾不值得她再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一场席卷江南的风暴随着这辆红色跑车的驶离正式拉开了帷幕。 当天下午。 江南市最大的地下拳场,“狂兽之笼”。 拳场最豪华的包厢内,一个光头纹身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正一边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郎一边看着下方血腥的拳赛哈哈大笑。 他就是“狂兽之笼”的主人在城西地下世界说一不二的豹哥。 一名手下匆匆敲门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柳家的那个妞要见我?”豹哥推开怀里的女人皱起了眉头,“她来干什么?老子跟她柳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手下迟疑道:“她说是来跟豹哥谈一笔生意。” “生意?”豹哥嗤笑一声眼中露出一抹淫邪的光,“一个娘们能跟老子谈什么生意谈她自己的生意吗?哈哈哈!” 包厢内的几个心腹都跟着猥琐地笑了起来。 “让她进来。”豹哥挥了挥手,“我倒要看看江南第一美女能跟我谈出什么花来。” 很快柳若彤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一身火红的长裙气质清冷,与这包厢内乌烟瘴气的环境格格不入。 豹哥的眼睛顿时亮了。 近看,比传闻中还要美,还要有味道。 “柳小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豹哥翘起二郎腿,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柳若彤的身体曲线。 柳若彤直接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无视了他那侵略性的视线。 “从今天起,狂兽之笼,归我。” 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实。 包厢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秒钟后,豹哥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小妞,你是不是练功练傻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柳若彤没有理会他的嘲笑,只是自顾自地说道:“给你两个选择。” “一,跪下,奉我为主,以后替我做事。” “二,死。” 包厢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豹哥的笑声停了。 他缓缓站起身,一米九多的身高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杀机。 “小妞,我承认你很有种。” “但这里是狂兽之笼,不是你柳家的后花园。”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拳,朝着柳若彤的脸砸了过去。 他这一拳,足以打死一头牛,拳风呼啸,势不可挡。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张漂亮的脸蛋在他拳头下血肉模糊的场景。 然而。 他的拳头,在距离柳若彤面门不足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 而是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轻描淡写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看上去柔弱无骨,却好比铁钳,让他再也无法寸进。 怎么可能! 豹哥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那只小手里,就像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反应。 “你……” 他刚说出一个字。 柳若彤开口了,声音依旧清冷。 “太弱了。”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第161章 那几个扑上来的手下 豹哥那沙包大的拳头,连同他的整条手臂,被柳若彤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硬生生向后掰折了过去!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终于从豹哥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包厢里其他几个手下这才反应过来,怒吼着抽出武器,朝柳若彤扑了过来。 柳若彤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抓着豹哥那条断掉的手臂,猛地一甩。 豹哥那超过两百斤的身体,就像一个破麻袋,被她轻而易举地轮了起来,狠狠地砸向那几个扑上来的手下。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几个手下被撞得骨断筋折,惨叫着倒飞出去,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柳若彤松开手,豹哥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抱着断臂痛苦地哀嚎。 她站起身,走到包厢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依旧在狂热呼喊的观众。 然后,她抬起脚,在那厚重的防弹玻璃上,轻轻一踩。 轰! 整面巨大的落地窗,连同外面的钢筋结构,轰然爆碎! 无数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下方拳场内的喧嚣,瞬间化为死寂。 所有人都骇然地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缺口处,好比魔神降临的红色身影。 柳若彤的声音,在真元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拳场的每一个角落。 “从此刻起,狂兽之笼,易主。” “不服者,杀。” “逃窜者,杀。” “议论者,杀。” 她每说一个“杀”字,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一股冰冷至极,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杀气,笼罩了整个拳场。 那是《太阴戮神经》自带的杀戮真意。 在场数千人,无论普通人还是武者,全都被这股恐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双腿发软,心胆俱裂。 一些胆小的,甚至直接吓得瘫倒在地,屎尿齐流。 一言镇全场! 柳若彤站在那里,就是绝对的女皇。 她看着下方那些匍匐颤抖的身影,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 她只是在想。 这就是主人所说的力量。 原来,主宰别人生死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 这个夜晚,注定是江南地下世界的无眠之夜。 柳若彤以狂兽之笼为,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展开了她的征伐。 凡是反抗的,无论帮派大佬,还是武道好手,尽数被她以雷霆手段当场格杀。 凡是臣服的,则被种下神魂禁制,收为己用。 一夜之间,城西易主。 第二天,城南。 第三天,城北。 柳若彤的红色身影,成了一道席卷全城的死亡风暴。 三天时间。 江南市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地下势力,尽数被她扫平。 当她将最后一颗反抗者的头颅踩在脚下时,整个江南的地下世界已经彻底臣服在了她的面前。 她做到了。 她真的用三天时间完成了这个在任何人看来都匪夷所思的任务。 她站在江南市最高楼的天台上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拨通了那个她早已刻印在灵魂深处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主人幸不辱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电话那头传来陈州平淡的声音。 “知道了。” “处理干净过来见我。” “是!” 柳若彤挂断电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主人平淡的两个字对她而言,却是天底下最动听的嘉奖。 而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随手接通。 “是柳若彤小姐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 “我是白晓晓我想跟你谈谈。” 白晓晓。 柳若彤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名字现在对她而言,只代表着愚蠢与肮脏。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柳若彤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不,有的!”电话那头的白晓晓语气急切甚至带着哭腔,“若彤,我知道你现在是陈州身边最信任的人。我求求你,你帮我跟他说句话,只要他肯见我一面我什么都愿意做!” 柳若彤差点笑出声。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我们可以合作!”白晓晓急忙抛出她的筹码,“我知道陈州很强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而你们现在肯定需要很多资源,丹药,天材地宝!我白家有只要你肯帮我,我可以说服我爷爷白家所有的资源,都向你们倾斜!我们两家联手整个江南都将是我们的!” 她的话语充满了诱惑力描绘出一副宏大的蓝图。 若在三天前柳若彤或许还会为之心动。 但现在。 在她眼中白家那点家底无异于小孩子的玩具。 “白晓晓。” 柳若彤打断了她。 “你是不是忘了,主人说过什么?” 电话那头一滞。 柳若彤的声音变得极度轻蔑,一字一句,好比钢针,狠狠扎进白晓晓的耳朵里。 “他说,你很脏。” “我这个人,也有洁癖。” “跟你合作?” “你,也配?” 说完,柳若彤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她转身,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是冰冷的漠然。 一只被主人丢弃的狗,也敢妄想与鹰隼谈合作。 可笑。 她不再理会这个插曲,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消失在天台之上。 陈州的庄园。 静室之中。 陈州盘膝而坐,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喝,只是静静地感应着这座城市的变化。 三天时间,柳若彤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期。 那部《太阴戮神经》与她的体质极为契合,再加上被他种下的神魂烙印,让她在吸收和运用力量方面,有着远超常人的速度。 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是个不错的工具。 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柳若彤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门口,不敢再向前一步。 即便刚刚才主宰了数万人的生死,但在陈州面前,她依旧像个最谦卑的学生。 “事情都办完了?”陈州没有睁眼,淡淡地问道。 “是主人。江南所有地下势力已尽数整合,所有头目都已种下禁制绝不敢有二心。”柳若彤详细汇报。 第162章 提升了不止一个档 “嗯。”陈州应了一声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种平静让柳若彤心中一紧。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好是坏。 “过来。”陈州终于开口。 柳若彤心中忐忑走到陈州面前。 陈州依旧没有睁眼,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点向她的眉心。 柳若彤不敢躲任由他的指尖触碰自己的皮肤。 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顺着他的指尖,涌入她的体内。 这股能量没有在她体内运行而是直冲她刚刚转换完成的《太阴戮神经》的功法核心。 嗡。 柳若彤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感觉自己原本以为已经完美运转的功法,在这一瞬间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拨正了七八处细微却致命的瑕疵。 原本汹涌却略显狂暴的真元瞬间变得温顺而凝练。 她对力量的控制顷刻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比她自己苦修一个月的效果还要好! “你杀心太重真元驳杂,长此以往必受反噬。” 陈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太阴戮神经》,杀人只是表象炼心才是根本。记住你是力量的主人而不是它的奴隶。” 说完陈州收回了手指。 柳若彤呆立在原地细细体味着体内的变化,以及陈州那几句话中蕴含的深意眼中满是震撼与感激。 他不仅赐予自己神功,甚至连修行路上的每一个细节,都为自己考虑到了。 这是何等的恩情! “谢主人指点!”柳若彤深深地鞠躬,几乎将头埋到了胸口。 “起来吧。” 陈州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得好像一汪古潭。 “这点小事,只是开胃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白家之前说,要送我城南灵气矿脉三成的股份,是吗?” 柳若彤心头一凛,不知道主人为何突然提起这个,只能恭敬地回答:“是,白家家主白振山亲口所说。” 陈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给的,我不稀罕。” “现在,我要整个矿脉。” “你去,帮我拿回来。” 柳若彤的呼吸猛地一滞。 整个矿脉! 那可是江南市最大的一条灵气矿脉,是白家和另外两家顶级武道世家共同掌控的命根子! 陈州这是要……直接从三大家族的嘴里抢食! 这已经不是掀翻地下世界的棋盘了。 这是要直接砸了江南武道界最核心的饭碗! 但她没有任何犹豫。 “是,主人。” 陈州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没有再多说什么。 “去吧。” “办得漂亮点。” …… 白家。 议事大厅。 气氛压抑得可怕。 白振山坐在主位上,短短三天,他好像老了二十岁,满脸的憔悴与死气。 下方,白家的一众核心成员,个个面如死灰。 白晓晓跪在大厅中央,脸色苍白如纸,双目无神,好似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刚才,她已经将自己和柳若彤通话的结果,告诉了家族。 那句“你,也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一个白家人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羞辱。 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羞辱。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一个白家的中年人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 “我白家好歹也是百年世家,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一个靠着陈州上位的女人,也敢如此嚣张!” “爸!我们跟他们拼了!”白晓晓的父亲白宏伟也双眼通红地站了起来,“我就不信,他陈州真能一手遮天!我们联合李家和王家,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住口!” 白振山猛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血丝和疯狂。 “拼?你们拿什么去拼!” “柳若彤三天之内横扫整个江南地下世界,杀了不下三十个成名高手其中甚至包括两名半步宗师!” “她现在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宗师而且是能轻易碾压同阶的恐怖宗师!” “而这一切只是陈州随手赐予她的!” “你们告诉我拿什么去跟这种神魔般的人物斗!” 白振山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碎了在场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大厅内再次陷入死寂。 是啊。 一个被他随手提拔的女人就能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那他本人又该恐怖到何种地步? 绝望。 浓郁的绝望像乌云一样笼罩了整个白家。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的白晓晓,突然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了悲伤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诡异的平静。 “爷爷。”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还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白晓晓看着主位上的白振山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他觉得我脏那我就把自己洗干净。” “既然他不肯接受我的道歉。” “那我就把自己变成一件礼物,一件他无法拒绝的礼物亲自送到他的面前。”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白宏伟更是脸色大变:“晓晓,你胡说什么!” 白晓晓没有理会自己的父亲只是死死地盯着白振山。 “爷爷,这是白家最后的机会。” “也是我最后的机会。” “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赌一把。” 白振山看着自己的孙女。 看着她那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着的是不顾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良久。 白振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个字。 “你需要什么。” 白晓晓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需要我名下所有的产业,所有的现金。” “我需要家族宝库里,那颗‘冰心琉璃丹’。” “我还需要,刘峰。” 当最后一个名字说出口时,大厅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峰! 那个把白家和白晓晓都坑惨了的废物! 这个时候找他做什么? 白晓晓的笑容变得越发森然。 “解铃还须系铃人。” “有些东西,是他留下的。” “自然,也要由他亲手取回来。” C市,郊区。 一栋废弃的工厂里,刘峰正蜷缩在一个角落,狼狈得好比一条丧家之犬。 自从那天晚上,亲眼目睹了陈州的神威,又被白晓晓无情抛弃后,他就彻底成了江南武道界的笑柄。 第163章 你还敢来找我! 他不敢回自己的家族更不敢在任何武者面前露面。 只能像老鼠一样躲藏在这些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他好恨! 恨陈州更恨白晓晓那个贱人! 如果不是他们他现在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刘家大少! 就在他怨毒地诅咒着一切时,工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刘峰吓得一个哆嗦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为首的壮汉没有理会他只是对着门口的方向,恭敬地鞠了一躬。 一道倩影缓缓走了进来。 是白晓晓。 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将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脸上化着精致的浓妆,遮盖了所有的憔悴只剩下冰冷的艳丽。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到刘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白晓晓!”刘峰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你这个贱人你还敢来找我!” 啪! 白晓晓身后一个壮汉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刘峰的脸瞬间肿起老高几颗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来。 他被打懵了。 白晓晓缓缓蹲下身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她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他的肉里。 “刘峰。” 她的声音很柔却让刘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听说你很恨我?” 刘峰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再骂只能呜咽着摇头。 “很好。”白晓晓笑了那笑容妖冶而残忍。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做最后一笔交易。” 她松开手站起身,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五千万。” 她将卡丢在刘峰的脸上。 “另外我还可以给你一部玄级上品的功法让你有机会重头再来。” 刘峰的眼睛瞬间亮了。 五千万!玄级上品功法! 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天降横财! 他顾不上脸上的疼痛急忙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白晓晓的笑容越发灿烂。 “很简单。” “我要你把你当初从我身上拿走的东西,加倍还回来。” 刘峰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 白晓晓没有解释只是对着身后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刘峰架了起来。 “白晓晓!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刘峰终于感到了不对劲开始疯狂挣扎。 白晓晓没有理会他的叫喊转身向外走去。 “带他去静室。” “把‘化功散’和‘碎骨鞭’准备好。” “记住别让他死了。” “我要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一点一点,把他留在我体内的那些垃圾全都抽出来的。”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充满了病态的快意与狠厉。 刘峰的挣扎瞬间停止了。 他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化功散!碎骨鞭! 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白家用来惩罚叛徒和死囚的最残酷的刑具! 这个疯子!这个疯婆子! 她要废了他!还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他! “不!白晓晓!你不能这样对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凄厉的惨叫被拖入了工厂的深处然后被厚重的铁门彻底隔绝。 …… 江南市灵气矿脉。 这座矿脉位于城南的一片山区,由白、李、王三大家族共同镇守,防卫森严寻常武者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今天,一个不速之客却直接出现在了矿脉的主入口。 柳若彤一袭红衣,长发飘飘好比一朵盛开在山间的血色玫瑰。 “来者何人!此乃三大家族禁地速速离去!” 守卫矿脉的武者立刻上前厉声喝道。 他们都是三大家族挑选出的精锐,个个气息沉稳实力不俗。 柳若彤没有看他们。 她的视线越过这些人,落在了矿脉深处那座由三大家族共同修建的议事大楼上。 “让白振山、李长庚、王破军出来见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守卫们全都愣住了,这女人是疯了吗? 居然敢直呼三大家族家主的名讳还让他们出来见她? “大胆!敢对家主不敬!拿下她!” 为首的守卫队长怒喝一声率先出手,一掌拍向柳若彤。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十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将柳若彤的退路全部封死。 柳若彤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一群蝼蚁。” 她甚至没有动。 一股冰冷至极的气势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砰!砰!砰! 那十几个冲上来的精锐武者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一个个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只一瞬间,全军覆没。 剩下的守卫,全都吓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连手指都没动一下的女人,脸上写满了惊骇与恐惧。 这是什么实力? 宗师! 绝对是宗师! “再问一遍。” 柳若彤的声音,冷了三分。 “让他们,滚出来。” 这一次,再也没人敢上前。 一个机灵点的守卫,连滚带爬地跑向了议事大楼。 很快。 三道强横的气息,从大楼内冲天而起。 正是白、李、王三家的家主。 “何方高人,驾临我矿脉禁地,还伤我三家子弟!” 人未到,一声蕴含着怒意的爆喝已经传来。 下一秒,三位须发皆白,气度不凡的老者,出现在了柳若彤面前。 当他们看清来人是柳若彤时,全都愣住了。 “柳家丫头?”王家家主王破军眉头紧锁,“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若彤的辈分,比他们低了一辈,此刻却用这种方式打上门来,无异于挑衅。 “三位家主。”柳若彤神情淡漠,不卑不亢,“我今天来,是替我家主人,来取一样东西。” “你家主人?”李家家主李长庚冷笑一声,“柳丫头,你什么时候也给别人当起狗来了?你柳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白振山没有说话,但他看着柳若彤的眼神,却充满了复杂。 他知道,柳若彤口中的主人是谁。 “我再说一次。”柳若彤完全无视了李长庚的讥讽语气没有丝毫变化,“我家主人要这座矿脉。” “从今天起这里归他所有。” “你们可以滚了。” 此言一出,三位宗师脸色同时剧变。 “放肆!” 王破军脾气最是火爆当场怒喝,“小丫头片子,真以为自己踏入宗师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就算是陈州亲至也不敢说这种大话!” “不错!”李长庚也踏前一步宗师气势勃发,“这矿脉是我三家立足之本,谁敢染指就是与我三家为敌!死路一条!” 白振山叹了口气向前说道:“若彤,我知道你背后是陈宗师。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还是请回吧,不要逼我们三个老家伙以大欺小。” 他们三人都是成名已久的宗师强者。 联手之下自信就算是江南第一高手亲至,也得退避三舍。 柳若彤不过是新晋宗师他们根本没放在眼里。 第164章 足以将一辆重型卡车打成废铁 柳若彤的回应,只有两个字。 “聒噪。”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她的身影好似一道红色的鬼魅,直接从三位宗师的联手封锁中穿了过去。 太快了。 快到三位成名已久的宗师,甚至没能捕捉到她的行动轨迹。 脾气最火爆的王破军最先出手,他修炼的是至刚至猛的《霸王撼山拳》,一拳轰出,空气都发出沉闷的爆鸣,威力足以将一辆重型卡车打成废铁。 他自信这一拳,就算柳若彤是铁打的,也要筋骨寸断。 然而,他志在必得的一拳,打空了。 柳若彤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就像她本来就站在那里一样。 一只冰冷的手,按在了他的后心。 王破军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死亡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想也不想,宗师真元全力爆发,想要震开那只手。 可是,晚了。 一股阴寒至极,却又霸道绝伦的力量,透过那只手,直接侵入他的经脉。 那股力量好比亿万根钢针,瞬间刺穿了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真元,疯狂破坏着他的五脏六腑。 “噗!” 王破军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山壁上,生死不知。 一招! 仅仅一招,同为宗师的王破军,败了。 剩下的李长庚和白振山,看得肝胆俱裂。 “妖法!这是什么妖法!” 李长庚惊骇地大叫,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的功法。这不是正道武学,这简直是魔功! 他不敢再有任何保留,双手结印,一道道真元在他身前汇聚成一面厚重的土黄色气盾。这是他的保命绝学《厚土玄龟甲》,防御力惊人,曾硬抗过三位同阶宗师的联手一击而未碎。 柳若彤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抬起手,朝着那面气盾,隔空轻轻一按。 没有声音。 没有碰撞。 李长庚引以为傲的《厚土玄龟甲》,就像被烈日照耀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最后化为虚无。 李长庚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看到柳若彤的手指上,缠绕着一丝丝极细的,仿若月光的银色丝线。 就是那些丝线,湮灭了他的防御。 “轮到你了。” 柳若彤的身影再次消失。 李长庚亡魂大冒,疯狂地向后退去,同时双手齐出,拍出数十道掌影,想要阻拦片刻。 可那些掌影,在触碰到那些银色丝线的瞬间,同样无声地湮灭了。 绝望,瞬间笼罩了李长庚的心头。 他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 对方的力量,对他们形成了绝对的碾压。 “噗嗤!” 一根银色的丝线,洞穿了他的肩膀,带起一串血花。 剧痛传来,紧接着便是刺骨的阴寒,瞬间冻结了他半边身体的真元。 李长庚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从头到尾,唯一没有动手的白振山,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动手,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他比另外两人,更清楚那股力量的来源。 一念可杀宗师。 这是陈州的力量。 柳若彤不过是这股力量的代行者。 跟她动手,无异于螳臂当车。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老友,又看了看那个仿若九天玄女下凡,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柳若彤,心中只剩下无尽的苦涩与悔恨。 白家,到底错过了什么。 柳若彤缓缓走到白振山面前。 “现在,还有谁反对?” 白振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反抗? 拿什么反抗? 拿整个白家的性命吗? 他双腿一软,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朝着柳若彤,不,是朝着柳若彤身后的方向,缓缓地跪了下去。 “白家,白振山,有罪。” “白家愿献出矿脉,献出一切,只求陈宗师……息怒。” 他这一跪,彻底击溃了所有三大家族子弟的心理防线。 连家主都跪了。 他们还拿什么去拼命? 柳若彤冷漠地看着他,没有让他起来。 她走到议事大楼前,一脚踹开大门。 片刻之后,她拿着三份早已拟好的,印着三大家族印章的矿脉所有权转让协议走了出来。 她将协议丢在白振山的面前。 “签了它。” “然后,你们三个,跟我走。” “主人要见你们。” …… 白家,地下静室。 这里的空气,冰冷而压抑,混合着浓郁的药香与淡淡的血腥味。 静室中央,是一个用寒玉打造的池子,池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蓝色,丝丝寒气不断向外冒着。 白晓晓赤裸着身体,盘坐在池水之中。 她的脸色,比池中的寒玉还要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燃烧着疯狂的光。 她的面前,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仿若琉璃的丹药。 正是白家宝库的至宝冰心琉璃丹。 此丹能洗髓伐脉涤荡体内一切杂质,但药性霸道无比非有大毅力者不能承受。 在静室的角落里刘峰被铁链牢牢地绑在一个十字铁架上。 他早已不成人形。 一身功力被化功散废得干干净净,身上布满了被碎骨鞭抽打出的血痕气息微弱得好比风中残烛。 他唯一的用处就是作为白晓晓“净化”自身时,用来承载那些被她视为“污秽”的真元印记的容器。 “陈州……你等着……” 白晓晓看着面前的丹药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等我洗去这一身污浊,等我变得比她柳若彤还要纯净,还要强大……” “你就会明白,谁才是最配得上站在你身边的女人。” “我所失去的一切,我都要亲手拿回来,加倍地拿回来!” 她猛地张开嘴,将那颗冰心琉璃丹吞了下去。 轰! 一股恐怖的冰寒药力,瞬间在她体内炸开。 “啊!” 饶是白晓晓早有准备,也被这股力量冲击得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她的皮肤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经脉骨骼都好像要被冻裂。 但她死死地咬着牙,眼中疯狂之色更盛。 她运转起一种秘法,开始强行将体内那些属于刘峰的双修印记,那些被她视为耻辱的杂质,一点一点地逼出体外。 第165章 恭敬地站在静室之外 每逼出一丝,角落里的刘峰就会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抽搐一下。 那些被逼出的杂质,通过一种诡异的联系,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嫁接之术。 白晓晓在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静室内,女人的低吼与男人的闷哼交织在一起,好比一曲来自地狱的乐章。 …… 陈州的庄园。 柳若彤带着三个失魂落魄的老头,恭敬地站在静室之外。 “主人,人带来了。” 静室的门,无声滑开。 陈州盘膝而坐,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白振山三人看到陈州的瞬间,身体齐齐一颤。 他们都是宗师,感知何等敏锐。 他们能感觉到,静室内的这个人,仿若一个黑洞,深不可测。他们引以为傲的宗师气机,在他面前,就像溪流汇入大海,连一丝波澜都无法掀起。 三人再无怀疑,齐齐跪倒在地。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天威,罪该万死!” 陈州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意念,扫过了柳若彤。 “不错。” 他吐出两个字。 柳若彤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对她而言,这句平淡的夸奖,胜过世间一切。 “你的《太阴戮神经》刚刚入门,杀伐有余,底蕴不足。” 陈州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三个老家伙,虽然是废物,但一身功力还算精纯。正好可以作为你的养料,为你筑基。”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三位宗师,同时骇然抬头。 养料? 筑基? 他要把他们三个宗师,当成丹药,给柳若彤吞噬掉? 这是何等恶毒,何等恐怖的魔功! “不!陈宗师饶命!我等愿为奴为仆,为您效死!”李长庚第一个惊恐地叫喊起来。 “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王破军也涕泪横流,哪还有半点宗师的威严。 白振山更是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求饶是没用的。 在这个神魔般的男人面前,他们连选择死亡的资格都没有。 “聒噪。” 陈州眉头微皱。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降临。 三位宗师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 “若彤。” “动手。” “是,主人。” 柳若彤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狂热。 她走到三人面前,双手抬起,十指之上,银光闪烁。 《太阴戮神经》的吞噬秘法,轰然运转。 “不!” 三位宗师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一生的真元,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疯狂地从体内抽出,源源不断地涌入柳若彤的身体。 他们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而柳若彤身上的气息,则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半步宗师,宗师中期,宗师后期,宗师巅峰!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她就跨越了别人一辈子都无法跨越的距离。 最终,当三具干尸倒在地上时,柳若彤的气息,已经稳稳地停留在了宗师巅峰之境,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她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对陈州的崇拜与敬畏,达到了顶点。 她恭敬地跪在陈州面前。 “谢主人再造之恩。” 陈州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她。 “这只是开始。” 他站起身,走到静室门口,看向江南市的万家灯火。 “一个小小的江南,已经没有意思了。” “明天,我们去燕京。” 燕京。 龙国的心脏。 那里,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强者如云。 柳若彤的心,也跟着火热起来。 她知道,一场更加宏大更加波澜壮阔的画卷,即将在主人的手中缓缓展开。 而她将是这幅画卷中最锋利的那把佩剑。 燕京。 这两个字从陈州口中说出,轻描淡写,却好比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柳若彤的心中掀起万丈波澜。 那不是江南这种偏安一隅的小池塘。 那是整个龙国武道界的中心,是真正藏龙卧虎之地。 顶级的武道世家,神秘的古老宗门,还有坐镇中枢,掌控国家机器的至高强者,都汇聚于此。 任何一个江南的宗师,到了那里,都不过是条过江之鲫,翻不起半点浪花。 但柳若彤没有丝毫畏惧。 她的心中,只有一片滚烫的火热。 能追随在主人身边,征伐那片更广阔的天地,是她至高无上的荣耀。 “我这就去准备。” 柳若彤没有多问一句,转身就要去处理后续事宜。 “不急。” 陈州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南,刚打下来,人心不稳。你去,从那些臣服的势力中,挑一个最听话,也最有能力的,做你的代理人。” “我要的,是一个绝对听话,能为我源源不断提供资源的江南,而不是一盘散沙。” “是,主人。”柳若彤立刻领命。 陈州走到那三具干尸旁,看都未看一眼,只是随手一挥。 呼。 三具干尸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做完这一切,就像是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去吧。” “天亮之前,我要在江南机场,看到专机。” “是。” 柳若彤再次躬身,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没有去机场,而是直接去了江南通往燕京的特殊轨道站。 能乘坐那条线路的,非富即贵,无一不是武道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寻常的专机,在主人面前,太慢,也太掉价。 只有那辆代号为“龙脉”的特快专列才勉强配得上主人的身份。 …… 白家地下静室。 池水中的寒气已经散尽变得清澈见底。 白晓晓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身体好比一块被重新打磨过的无瑕美玉,皮肤光洁得看不到一丝毛孔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她的气息也已经突破了宗师境界。 冰心琉璃丹的霸道药力加上她不惜代价的秘法,让她一步登天。 但她的那双眼睛却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以及死寂深处,那近乎扭曲的执念。 她从水池中站起池水顺着她完美无瑕的身体滑落。 没有穿衣服就这么赤裸着,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角落的铁架前。 第166章 你这个魔鬼…… 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的刘峰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到此刻的白晓晓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你……你这个魔鬼……” 白晓晓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过他脸上纵横交错的伤口。 “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谢谢你帮我把身上的垃圾都收了回去。” “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她说完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极细的冰晶射入刘峰的眉心。 刘峰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彻底熄灭。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会招惹上这么一个疯子。 “处理掉。” 白晓晓对着门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仿佛只是在丢一件垃圾。 两个早已等候在外的白家下人立刻进来,解开铁链将刘峰的尸体拖了出去。 白晓晓缓缓穿上一身洁白的长裙。 她走到静室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这张脸比以前更美了。 这具身体比以前更纯净了。 这样的我才配得上他。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汇报。 “小姐,家主还有李家和王家的家主……他们的魂灯全都灭了。” 白晓晓的动作,顿住了。 她缓缓转身,看着那个下人。 “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在刚才。” “他们人呢?” “听……听说,被柳若彤带走了,去了……去了陈宗师的庄园。” 陈州。 又是陈州。 白晓晓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者悲伤。 她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 “知道了。” “传我的命令,白家所有产业,即刻起,全部变现。所有资源,全部集中。” “另外,给我订一张去燕京的票,越快越好。” 她已经猜到了。 陈州解决了江南三大家族,这个小地方,已经留不住他了。 他的下一站,一定是燕京。 她要去那里。 她要在他面前,重新出现。 以一种全新的,他无法拒绝的姿态。 …… 清晨。 江南特殊轨道站,一号贵宾厅。 整个站台都被清空了,只有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列车,静静地停靠在那里。 这就是“龙脉”号。 陈州和柳若彤,是唯二的乘客。 柳若彤恭敬地站在陈州身后半步的距离,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正在处理江南那边传来的各种信息。 一夜之间,她已经彻底掌控了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并扶植起了一个新的代理人家族,确保一切都会按照陈州的意志运转。 列车即将启动。 就在这时贵宾厅的门被推开。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顶级名牌,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与嚣张。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气息不凡的男女以及一个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内家高手的灰袍老者。 “怎么回事?不是说今天一号站台被我们萧家包了吗?这两个人是谁?” 那个叫萧剑的年轻人皱着眉头,毫不客气地质问着一旁的站长。 站长满头大汗一脸为难。 “萧少,这位大人是特级贵宾,我们……” “特级贵我管他什么级别!”萧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在江南这块地盘上,还有比我燕京萧家更贵的?” 他的视线落在了陈州和柳若彤的身上。 当他看到柳若彤时,眼睛猛地一亮。 好一个绝色尤物! 无论是容貌身材还是那股清冷中带着一丝妖冶的气质,都让他心头一片火热。 他直接无视了旁边的陈州,径直走到柳若彤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 “这位小姐,不知怎么称呼?在下燕京萧家,萧剑。” 柳若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看着手中的平板。 萧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在燕京,还从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无视他。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萧剑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柳若彤身前的陈州,见他穿着普通,气息平平,好似一个普通人,眼中的不屑更浓。 他以为陈州是柳若彤带的小白脸或者跟班。 “小姐,跟着这种废物,有什么前途?” 萧剑的声音,充满了优越感。 “我萧家在燕京,也算是一方豪门。只要小姐你点个头,功法,资源,地位,我能给你的,绝对比这个废物多一百倍。” 他以为,自己抛出如此诱人的条件,对方就算不纳头便拜,也该有所表示。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个字。 “滚。” 柳若彤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她身上一闪而逝。 那股气势,好比尸山血海,好比九幽寒风,瞬间笼罩了萧剑。 萧剑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全身的血液都好像要被冻结,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灰袍老者脸色剧变。 老者一步上前挡在萧剑身前,那股恐怖的气势才被隔绝开来。 但老者的脸上却写满了惊骇。 宗师巅峰! 而且是杀气如此凝练根基如此雄厚的宗师巅峰! 这种人物,就算是放眼整个燕京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怎么会出现在江南这种小地方?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个女人自始至终都恭敬地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 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从头到尾连看都未看他们一眼仿佛他们只是一群苍蝇。 能让一个宗师巅峰强者如此甘为奴仆的,那他本人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老者不敢想下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一把拉住还处于震惊和屈辱中的萧剑对着柳若彤和陈州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老朽管教不严小辈无知,冒犯了两位大人还请两位大人恕罪。” 萧剑不服气地叫道:“福伯!你跟他们道什么歉!她敢辱我就是不把我萧家放在眼里!” “闭嘴!” 灰袍老者猛地回头低声怒喝。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严厉。 第167章 连眼睛都不用眨一下 “你想死别拉着整个萧家给你陪葬!” 萧剑被他吼得一愣。 他从未见过福伯如此失态。 他再蠢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踢到了一块无法想象的铁板。 柳若彤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他们。 在她眼里,这种跳梁小丑连让主人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列车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平稳地启动,缓缓加速最终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贵宾厅内萧剑的脸色阵红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今天这脸丢大了。 “福伯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咬着牙问道。 福伯看着列车消失的方向,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口气。 “不知道。” “但老朽可以肯定,那个女人,杀你,只需要一根手指。” “而那个男人……” 福伯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能杀我们全部,可能……连眼睛都不用眨一下。” “燕京,要变天了。” …… 列车内。 陈州靠在舒适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柳若彤已经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恭敬地站在一旁,像个最忠诚的侍女。 就在这时,陈州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来自燕京的号码。 陈州随手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女子声音。 “喂?是陈州,陈大宗师吗?” “哎呀,你可总算来燕京了。” “你再不来,我爷爷可就要亲自去江南抓你了。” “自我介绍一下,龙魂特战组,第七分队队长,姬晚晴。” “奉家师之命,特地在燕京西站,恭候您的大驾。” “有些东西,要亲手交给您。” 龙魂。姬晚晴。 陈州的手指在手机光滑的背壳上轻轻敲击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龙国官方最神秘,也是最强大的暴力机构,专门处理与武道界相关的各种超凡事件。其成员无一不是从各大军区、古老宗门中挑选出的精英,权力极大,可先斩后奏。 而能担任分队队长的,无一不是宗师级的强者。 这个姬晚晴,听起来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没兴趣。” 陈州只回了三个字,就要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姬晚晴似乎料到了他的反应,语速极快地说道:“别急着挂呀,陈大宗师。我知道你现在威风八面,连江南三大家族都说灭就灭了,肯定不把我们龙魂放在眼里。” “不过,我这次要给你的东西,你肯定会感兴趣。那是一块地,在燕京二环内,后海边上,占地三亩的独栋四合院,最重要的是,院子下面,正好压着一条三级灵脉的支脉。” “这种地方,在整个燕京城,不超过五处。有钱,都买不到。” “就当是我爷爷,还有我们龙魂,送给您的见面礼。顺便,也想跟您交个朋友。”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示好与诱惑。 先是点出陈州在江南的所作所为,证明龙魂的情报能力无孔不入。 再抛出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出足够的诚意。 软硬兼施,滴水不漏。 是个聪明人。 但陈州,不好这套。 “东西留下。” “人,可以滚了。” 说完,咔。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柳若彤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敢用这种口气跟龙魂分队长说话的,整个龙国,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这就是她的主人。 霸道,强势,无所畏惧。 电话另一头,燕京西站的某个秘密接待室内,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身材火爆,面容俏丽的女人,呆呆地举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 她就是姬晚晴。 她设想过无数种陈州的反应,或倨傲,或冷漠,或试探。 唯独没想到,会是如此干脆利落,不留半点情面的两个字。 滚了? 他让她滚了? “队长?” 旁边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青年忍不住开口,他叫李虎,是姬晚晴的副手,也是她最忠实的拥趸。 “这个陈州也太狂了吧!他以为他是谁?灭了江南几个不入流的世家就敢不把我们龙魂放在眼里?” 姬晚晴缓缓放下手机,那张俏丽的脸上不仅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丝极其感兴趣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 “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 她转头看向李虎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怎么你不服气?” 李虎梗着脖子说道:“当然不服!我们龙魂代表的是国家维护的是龙国武道界的秩序!他再强也得守规矩!他这种目无法纪的家伙就该抓起来,关进镇魔塔!” 姬晚晴摇了摇头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的封面上,印着两个血红的大字。 绝密。 “来之前,爷爷特地让我看了这份资料。” “这个陈州,来历成谜,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但他在江南,前后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做成了几件大事。” “一念抹杀邪道宗师鬼手。” “随手提拔的柳若彤,三天之内横扫江南地下世界,如今更是宗师巅峰。” “还有刚刚传来的消息,江南三大家族的家主,三位老牌宗师,已经确认死亡。死状,与鬼手如出一辙,皆是神魂被抽干,化为飞灰。” 姬晚晴每说一句,李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李虎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就灭掉了三位宗师?”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姬晚晴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爷爷才说,对这种人,绝对不能用强。要么,不惜一切代价拉拢。要么,就只能……”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现在,你还觉得他狂吗?”姬晚晴看着李虎。 李虎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走吧。” 姬晚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劲装,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 “去会会这位,让我们龙魂都感到棘手的陈大宗师。”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 列车缓缓驶入燕京西站的秘密站台。 站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姬晚晴带着李虎等四五名龙魂成员静静地等候着。 车门打开陈州迈步而出。 柳若彤紧随其后。 姬晚晴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陈州的身上。 很普通。 这是她的第一感觉。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装,黑发黑眸面容清秀,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元波动就像一个邻家的大学生。 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人却让她这个见惯了尸山血海的龙魂队长,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悸…… 第168章 好像她只是空气 姬晚晴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陈州的身上。 很普通。 这是她的第一感觉。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装,黑发黑眸,面容清秀,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元波动,好像一个邻家的大学生。 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人,却让她这个见惯了尸山血海的龙魂队长,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悸。 好像在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她迅速收敛心神,脸上挂起了职业化的,既亲切又不失威严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陈宗师,一路辛苦。我是姬晚晴。” 陈州没有看她,径直从她身旁走了过去,好像她只是空气。 姬晚晴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僵硬。 她身后的副手李虎,脸上立刻浮现出怒容,刚要开口,就被姬晚晴用眼神制止了。 柳若彤跟在陈州身后,冷冷地瞥了龙魂的一行人一眼,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姬晚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再次快步跟上,将一个密封的档案袋和一张黑色的卡片递了过去。 “陈宗师,这是后海那处庭院的全部手续和钥匙。我爷爷说,算是他老人家给您赔罪的。”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将事情归结于家事,而不是龙魂的公务,给了双方足够的台阶。 陈州终于停下了脚步。 但他依旧没有看姬晚晴,而是对身后的柳若彤,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收下。” 柳若彤立刻上前从姬晚晴手中接过了档案袋和卡片,整个过程甚至没有正眼看对方一下。 做完这一切,陈州迈开脚步向着站台的出口走去。 从头到尾他没有跟姬晚晴说一个字。 无视。 这是最彻底最极致的无视。 姬晚晴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比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还要难受。 “队长!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李虎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地低吼,“我们龙魂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闭嘴。” 姬晚晴的声音冷得好像冰。 她转过身,看着陈州和柳若彤消失在出口的背影,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极其危险的光芒。 “李虎,你马上去查。我要知道,从昨晚到现在,江南那边所有宗师级以上武者的动向。” “还有,去查燕京萧家,他们今天是不是也来了西站。” 她隐约感觉到,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随着这个男人的到来,在燕京的上空汇聚。 …… 后海,银锭桥旁。 一座占地极广,朱门高墙的四合院,静静地坐落在这里。 这里是燕京真正的核心地带,寸土寸金。能在这里拥有一座如此规制的庭院,本身就是身份与权力的象征。 陈州推开厚重的院门走了进去。 一股比外界浓郁了十倍不止的灵气扑面而来。 院落三进三出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布置得极为雅致。 最难得的是所有的建筑都隐隐暗合某种阵法将地下的灵脉之气牢牢地锁在院中。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落脚点。” 陈州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响起。 “好,主人。”柳若彤恭敬地应道。 她心中震撼无比。 她知道燕京地价昂贵却没想到龙魂一出手就是这等手笔。 这已经不是示好这是近乎讨好甚至是畏惧了。 主人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陈州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向了正房。 他需要静修来适应这个世界愈发浓郁的灵气也需要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柳若彤则开始像个真正的管家一样检查起院内的各项设施准备为主人安排好一切。 然而他们搬进来的第一天清静就被打破了。 下午时分。 院门被人擂得震天响柳若彤眉头一皱打开了院门。 门口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气度威严的中年男人他身后正是早上在车站被吓破了胆的萧剑以及那位灰袍老者福伯。 “你就是柳若彤?” 中年男人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叫萧天南是萧剑的亲叔叔也是萧家如今的掌舵人之一,一身修为已是成名多年的宗师。 柳若彤关上门转身就走懒得理会。 “站住!” 萧天南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他堂堂萧家宗师亲自上门对方居然敢如此无礼。 “小辈,不要以为自己有几分实力就可以在燕京无法无天。早上在车站,你辱我侄儿折我萧家颜面今天我亲自过来给你一个机会。” 萧天南背着手一副施舍的姿态。 “让你背后的人出来跟我侄儿磕头道个歉然后你自断一臂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否则我保证你们走不出燕京城。” 在他看来自己这番话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一个外来的武者能得到他萧家的“原谅”是天大的面子。 柳若彤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萧天南,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白痴。 “你说完了?” “你……”萧天南被她这副态度气得脸色涨红。 “说完了就滚。”柳若彤淡淡地说道。 “放肆!” 萧天南彻底被激怒了。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今天我就先废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再去找你背后的人算账!” 话音落下他宗师气势全面爆发,一只大手化作鹰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取柳若彤的咽喉。 他要以雷霆之势让这个女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豪门底蕴。 他身后的萧剑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 他的笑容凝固了。 面对萧天南势在必得的一击柳若彤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她只是抬起了手。 简简单单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响彻了整条胡同。 萧天南那只足以捏碎钢铁的鹰爪,还没碰到柳若彤的衣角整个人就被这一巴掌抽得横飞了出去。 第169章 成名已久的宗师,抽成了半死? 他在空中转了七八个圈半边脸颊瞬间血肉模糊,牙齿混着血沫喷了一地最后重重地砸在对面人家的墙壁上,将那坚固的墙壁都砸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痕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了下来。 全场,死寂。 萧剑呆住了。 福伯也呆住了。 萧家带来的那群精锐,全都呆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缓缓收回手的女人,再看看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萧天南,大脑一片空白。 一巴掌。 只用了一巴掌。 就把一位成名已久的宗师,抽成了半死? 这……这怎么可能! 柳若彤甩了甩手,好像是嫌脏。 她冰冷的视线,落在了已经吓傻了的萧剑身上。 “还有你。” 萧剑的身体猛地一个激灵,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了下来。 他居然,被活活吓尿了。 “不……不要杀我!”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疯狂地磕头。 “姑奶奶饶命!女侠饶命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该死!” 柳若彤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每一步,都好像踩在萧剑的心脏上。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 就在柳若彤的手即将按在他的天灵盖上时,一个平淡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让他滚。” “别让血,脏了门口的石狮子。” 是陈州的声音。 柳若彤的动作,瞬间停下。 她恭敬地对着院内躬了躬身。 “是,主人。” 然后,她一脚踹在萧剑的胸口。 “滚。” 萧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甚至不敢去看自己叔叔的死活,带着剩下的人,屁滚尿流地逃离了这条胡同。 柳若彤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回院内,轻轻地关上了大门。 只留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萧天南,以及一地的血迹,向着整条胡同,乃至整个燕京宣告着一个事实。 一个霸道到极点,也恐怖到极点的存在,来了。 这件事,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传遍了燕京所有顶层势力的耳朵里。 燕京萧家的宗师长老萧天南,在后海的一座庭院门口,被人一巴掌抽成了重伤。 出手者,是一个叫柳若彤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只是那个庭院新主人的一个侍女。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座不起眼的四合院上。 无数的猜测在暗中流传。 …… 夜色降临。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胡同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一身洁白长裙面容绝美,气质却冰冷得好似万年玄冰的女人走了下来。 正是白晓晓。 她没有了家族的簇拥身边只有一个临时雇来的司机。 她变卖了白家的一切带着所有的财富还有一颗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来到了这里。 她看着那座紧闭的朱漆大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她没有上前敲门现在没有那个资格。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胡同的阴影里像一尊望夫石等着。 她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重新看到自己的机会。 她相信自己如今脱胎换骨冰清玉洁又是宗师之境一定能让他回心转意。 她等了很久。 直到深夜院门终于开了柳若彤从里面走了出来似乎是要出去办事。 当她看到阴影里的白晓晓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还敢来?” 白晓晓从阴影中走出迎着柳若彤冰冷的目光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凄美的笑容。 “若彤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她的声音很柔弱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的楚楚可怜。 “我只是想见他一面,我把我的一切都带来了我愿意把所有东西都献给他只求他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柳若彤冷笑一声。 “你觉得主人会在乎你那点被别人用过的垃圾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插进了白晓晓的心里。 但她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种凄婉的笑容。 “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说着身上散发出一股纯净至极的冰寒气息。 “我已经洗干净了我现在是干净的。” 柳若彤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主人说过。” “脏就是脏。” “洗得再干净的抹布也变不成丝绸。” “滚吧。不要在这里碍眼惹主人心烦。” 说完柳若彤不再理她,径直向胡同外走去。 白晓晓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一点一点地碎裂。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身体因为极致的屈辱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随侍在他左右! 而自己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甘心! 就在这时陈州的声音,再次从院内飘了出来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下次再有苍蝇在门口嗡嗡叫。” “直接拍死。” “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那句“直接拍死”好比一道九天之上的法旨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刚走出几步的柳若彤,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但那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机,却瞬间锁定了胡同阴影里的白晓晓。 白晓晓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她的耳朵,刺进她的神魂。 苍蝇? 他说她是苍蝇? 拍死? 他要柳若彤,像拍死一只苍蝇一样,杀了她?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凄婉,所有的自以为是,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极致的屈辱,瞬间化为滔天的怨毒与疯狂。 “陈州!” 白晓晓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再也无法维持那副冰清玉洁的模样,面容因为嫉妒与仇恨而扭曲。 “我到底哪里不如她!我为你洗尽铅华我为你重塑己身,我为你散尽家财来到这里!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她疯了一样不再理会柳若彤,而是朝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冲去,身上宗师级的冰寒真元轰然爆发想要强行破门而入。 “找死。” 柳若彤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第170章 几乎无法捕捉的轨迹 一道红色的身影好似瞬移,直接挡在了白晓晓的身前。 柳若彤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指尖上一缕极细的银色丝线若隐若现。 “就凭你这身从别的男人那里偷来的力量也配在主人面前叫嚣?” “不!这是我自己的力量!”白晓晓状若癫狂双手齐出,无数道锋利的冰锥凭空凝聚铺天盖地地射向柳若彤,“你给我滚开!” 柳若彤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她只是屈指一弹。 那根银色的丝线脱手而出。 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轨迹。 所有接触到银色丝线的冰锥,都在瞬间无声无息地湮灭好像从未出现过。 银丝的速度不减直接洞穿了白晓晓的护体真元,刺入了她的肩胛骨。 “噗!” 一串血花在夜色中绽放。 白晓晓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胡同的墙壁上。 那股阴寒霸道的真元在她体内疯狂肆虐瞬间就重创了她的经脉。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她败了。 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她引以为傲的宗师修为,在这个女人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柳若彤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本来你还能像条狗一样活着。” “现在你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抬起手准备彻底了结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就在这时几道强横的气息,从胡同口急速接近。 “住手!” 一声爆喝传来。 几道身影落在场中为首的正是龙魂的姬晚晴和她的副手李虎。 姬晚晴看着眼前的一幕眉头紧锁。 她刚收到消息说后海这边有剧烈的真元波动,没想到又是这里。 “柳小姐,这里是燕京城天子脚下,禁止私斗。还请给我龙魂一个面子,暂息雷霆。”姬晚晴的语气很客气,但话语里的警告意味也很明显。 李虎更是直接挡在了白晓晓身前,怒视着柳若彤:“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杀人,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柳若彤的视线,从李虎的脸上扫过,好比在看一个死人。 “主人的命令,你也敢拦?” “什么狗屁主人!”李虎被她那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在龙国,只有国家才是最大的!任何人都得遵守规矩!今天有我在这里,你休想伤她分毫!” 柳若彤笑了。 那是冰冷而残忍的笑容。 “很好。” 她不再废话,抬起的手掌,直接拍向李虎的脑袋。 姬晚晴脸色剧变。 这个女人,疯了! 她居然敢当着龙魂的面,直接下杀手! “李虎,退下!” 姬晚晴爆喝一声,身形一动,想要救援。 但柳若彤的速度,比她更快。 那只白皙的手掌,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势,眼看就要印在李虎的额头。 李虎全身的真元疯狂运转,想要抵挡,却在那股恐怖的压力下,感觉自己好比狂风中的蝼蚁,连动弹一下都无比艰难。 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更加强横,更加霸道的气息,从胡同口降临。 “在我的地盘上,动我龙魂的人。小丫头,谁给你的胆子?” 一个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好比洪钟大吕,在众人耳边炸响。 一个穿着普通唐装,面容清癯,但双眼却仿似蕴含着星辰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只是站在那里,柳若彤那志在必得的一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再也无法寸进。 姬晚晴看到老者,又惊又喜。 “爷爷!” 来人,正是龙魂的定海神针,龙国武道界真正的泰山北斗,姬家的老爷子,姬玄。 姬玄没有理会自己的孙女,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穿过柳若彤,落在了她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门上。 “阁下既然来了燕京,何必藏头露尾?” “让一个女娃娃在前面打打杀杀,未免失了高人风范吧?” 他的声音,平淡中带着一丝质问。 这是宗师之上的大宗师。 整个龙国,屈指可数的存在。 他亲自出面,在他看来,无论门里的人是谁,都该给他这个面子。 然而。 院子里,一片寂静。 没有任何回应。 姬玄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州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平淡,好像只是出来散步。 他扫了一眼现场。 目光在姬玄的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落在了柳若彤身上。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满。 柳若彤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褪尽,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主人,若彤无能,请主人责罚。” 这一幕,让姬玄的瞳孔,猛地一收。 让一位宗师巅峰,心甘情愿下跪认错? 他再看陈州,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州没有理会下跪的柳若彤。 他的视线,终于落在了姬玄的身上,那眼神,平淡得好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我的狗,教训几只乱叫的野狗。” “需要你来插嘴?” 一句话。 整个胡同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姬晚晴傻了。 李虎也傻了。 他们看着那个说出这句话的年轻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说姬老是什么? 野狗?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 这是在指着整个龙魂,整个龙国武道界的脸,在疯狂地抽打。 姬玄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淡然。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那看似清癯的身体里,缓缓升腾。 整个胡同的空间,都开始变得粘稠,扭曲。 他成名百年,身居高位,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年轻人,很好。” 姬玄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看来,今天老夫要是不替你家长辈,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什么是敬畏,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话音未落。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指向着陈州点了过去。 大宗师的一指。 大道至简。 这一指,仿佛引动了天地之力,锁定了空间,封死了陈州所有的退路。 在这一指面前,任何宗师,都只有引颈就戮的份。 姬晚晴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忍。 第171章 无声无息地,溃散了 在她看来,陈州死定了。 没有人能接下她爷爷这含怒一指。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指。 陈州动也没动。 他甚至连插在口袋里的手,都没有拿出来。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姬玄一眼。 然后,张开了嘴。 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没有声音。 没有气浪。 但姬玄那志在必得,蕴含着天地伟力的一指,就在距离陈州眉心还有一尺的地方,无声无息地,溃散了。 就像被吹灭的烛火。 姬玄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骇然欲绝的神情。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的伟力,顺着他点出的手指,反噬而回。 那股力量,无视了他的护体真元,无视了他的大宗师境界,直接作用于他的神魂本源。 “噗!” 姬玄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他那张清癯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着陈州,眼神里不再是愤怒,而是无尽的恐惧。 吹一口气。 重创一位大宗师? 这不是武道。 这不是人力。 这是神。 是魔。 “爷爷!” 姬晚晴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姬玄。 李虎和其余龙魂成员,全都吓傻了,呆立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而被柳若彤重伤,一直趴在地上的白晓晓,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之火,也彻底熄灭了。 她本以为龙魂的出现大宗师的降临,是她的机会。 可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神迹看到了一个凡人永远也无法企及,甚至无法理解的境界。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像个笑话。 什么冰清玉洁什么宗师之境。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无非是更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陈州收回视线不再看任何人他转身走回了院子。 “下次再让我出来处理这种小事你就不用跟着我了。” 冰冷的声音留给了跪在地上的柳若彤。 “是,主人。” 柳若彤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大门,再次缓缓关上。 胡同里,死一般的寂静。 姬玄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脸上露出了无尽的苦涩。 他知道。 自己,还有整个龙魂,都踢到了一块,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铁板。 “走。” 他嘶哑着声音,说出了一个字。 “可是爷爷,白晓晓她……”姬晚晴还想说什么。 “我说,走!” 姬玄猛地一声低喝,嘴角又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白晓晓一眼。 现在,他哪里还顾得上别人的死活。 他必须立刻回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上报给龙国最高层。 燕京的天。 不,是整个龙国的天。 要彻底变了。 龙魂的人,带着重伤的姬玄,狼狈地离开了。 他们走得很快,好像身后有无形的猛兽在追赶。 胡同里,只剩下跪在地上的柳若彤,和瘫倒在不远处,仿似一具破败玩偶的白晓晓。 大门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这种寂静,比任何雷霆震怒都让柳若彤感到恐惧。 她知道,主人对自己失望了。 一次是萧家,一次是龙魂,两次小麻烦,都需要主人亲自出面。 这是她作为工具的失职。 她不敢起身,就那么静静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等待着未知的惩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瘫在地上的白晓晓眼中那最后的光彩,也随着身体的冰冷一点点熄灭。 她输了输得一无所有。 家族没了尊严碎了,连赖以翻身的修为都成了笑话。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难道仅仅是因为当初那个错误的选择吗? 可笑真是可笑。 她忽然开始动了。 她没有站起来而是用手肘支撑着身体,像一条被敲断了脊梁的蛇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朝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艰难地爬去。 她的动作很慢每挪动一寸,都会牵动身上的伤口带出新的血迹。 但她没有停下。 她的脸上没有了怨毒没有了疯狂,只剩下一种诡异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跪在那里的柳若彤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动。 终于白晓晓爬到了大门前。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贴在了冰冷的门环上。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 只是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仿似梦呓般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人我是垃圾我是条狗。” “求求你别杀我。” “让我做你的狗好不好?” “我能比她更听话我能比她更下贱。” “求求你……” 她放弃了所有的一切包括作为人的最后一丝尊严。 她只想活着。 即便是像狗一样活着。 跪在一旁的柳若彤,听到她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这个女人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还想跟自己争宠。 真是下贱到了骨子里。 柳若彤站起身缓步走到白晓晓面前,抬起脚踩住了她那只沾满尘土和血污的手。 脚尖缓缓用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白晓晓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但她依旧没有反抗只是将头更深地埋了下去。 “连做狗的资格你都没有。” 柳若彤抬起脚准备直接踩碎这个女人的脑袋。 就在这时陈州的声音再次从院内传出平淡却又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把垃圾扔出去。” “别让她死在这里。” 柳若彤的脚停在了半空中。 她收回脚恭敬地应道:“是,主人。” 她拎起白晓晓的衣领就像拎着一个破布娃娃毫不费力地将她拖到了胡同口然后随手一丢。 白晓晓的身体滚落在街边的垃圾桶旁与那些真正的垃圾混在了一起。 柳若彤做完这一切转身走回大门前再次跪下。 这一次她没有再等。 她对着紧闭的大门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她站起身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172章 龙魂总部 她知道主人不需要她的解释也不需要她的道歉。 主人要的是结果她必须用行动来洗刷自己的无能。 …… 龙魂总部位于燕京西山深处的一座秘密基地。 一间最高等级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可怕。 姬玄坐在主位上脸色依旧苍白他刚刚才用秘法勉强压制住了体内的伤势。 他的对面是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面容但那股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威严,却让在场的所有龙魂高层都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就是龙魂真正的掌控者,代号“一号”。 “事情,就是这样。” 姬玄用嘶哑的声音,将后海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听到这件事的人,脸上都写满了不敢置信。 吹一口气,重创大宗师。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良久,屏幕上那个模糊的人影,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又好像蕴含着某种规则。 “将‘陈州’的威胁等级,提升至最高级‘神魔’。” “立刻封锁所有相关消息,今晚之事,列为龙魂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以叛国罪论处。” “从现在起,龙魂所有人员,不得以任何形式,主动接触,或挑衅目标。” “静观其变。” 一连三道命令,干脆利落。 “一号,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姬晚晴忍不住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甘,“他如此羞辱龙魂,我们若是不做任何反应,龙魂的威严何在?” “威严?” 一号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那是一种近乎嘲讽的冷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威严,一文不值。” “姬玄,你成名百年,难道连这个道理,都忘了吗?” 姬玄的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露出惭愧之色,低下了头。 “是老朽,孟浪了。” 一号没有再理会他,继续说道:“此人来历不明,力量体系也与我们所知的任何一种都不同。在没有摸清他的底细,和他真正的目的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为龙国,带来灭顶之灾。” “记住,我们的职责,是守护,不是寻衅。” “这件事,到此为止。” 说完,屏幕,暗了下去。 会议室内,依旧是一片死寂。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一个代号为“神魔”的存在,降临燕京。 这座千年古都,平静的水面下,已经掀起了滔天的暗流。 …… 萧家。 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冰窖还要寒冷。 萧家的核心成员,全部聚集在议事厅内。 主位上,一个面容与萧天南有七分相似,但气息却更加深沉的老者,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就是萧家的定海神针,萧天南的亲哥哥,同样是大宗师境界的萧天北。 在他的下首,躺在担架上的萧天南,已经被人用天材地宝续上了命,但一身修为,却被那一巴掌,废掉了七七八八。 他看着自己的哥哥,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哥!此仇不报,我萧家还有何面目在燕京立足!” “报仇?你拿什么去报?”一个萧家的中年人,满脸苦涩地开口,“人家一个侍女,一巴掌就能废了你。她背后那个人,我们拿头去碰吗?”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天南白白被人打成这样?我萧家的脸,就这么被人踩在脚下?”另一人激动地反驳。 议事厅内,瞬间吵成了一片。 主位上的萧天北,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 大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萧天北的视线,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这个仇,当然要报。” 他的声音,冰冷而森然。 “但,不是现在。” “对方实力深不可测,硬碰硬,是找死。” “我们萧家,能在燕京屹立百年不倒,靠的,从来不只是拳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我已经查过了。那座院子,是龙魂的姬家,送给他的。” “龙魂,在向他示好。” “这说明,连龙魂,都对他有所忌惮。” “但是,燕京城,不是只有龙魂。” 萧天北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武力不行,那就用别的手段。” “断他的财路,毁他的名声,孤立他,让他寸步难行。” “另外,派人去联系药王孙家。” “告诉他们,我萧家愿意用那株‘千年血参’,换他们出手一次。” 药王孙家。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那是燕京最神秘,也是最令人忌惮的家族之一。 他们不修武道,专研毒蛊之术,手段诡异莫测,杀人于无形,连大宗师姬玄,被一口气重创。 龙魂,退走了。 整个胡同恢复了死寂。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也卷起了垃圾桶旁白晓晓那破碎的白色长裙。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若已经死去。 但她没有死。 她的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她听到了陈州最后那句话。 “把垃圾扔出去。” “别让她死在这里。” 原来他不是不想杀她。 他只是嫌她死在这里会脏了他的地方。 呵呵。 白晓晓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好比漏风般的轻笑。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像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她挣扎着用那只没断的手从怀里摸出了一部手机。 屏幕上满是裂痕。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 “晓……晓晓?是你吗?” 是那个被她当成垫脚石又被她无情抛弃,最后被她找到当成垃圾桶废掉的刘峰的堂弟刘浩。 当初她被家族抛弃无处可去,就是这个一直暗恋她的男人收留了她。 “是我。” 白晓晓的声音嘶哑虚弱。 “我快死了救我。” 说完她手一松手机滑落在地。 她的意识,也彻底陷入了黑暗。 …… 柳若彤离开了胡同。 她没有去任何地方,而是直接去了燕京最大的金融中心。 萧家在燕京的产业,百分之七十都与金融和贸易有关。而他们的总部,就在这座城市的地标建筑,环球贸易大厦的顶层。 深夜的环球贸易大厦,依旧灯火通明。 无数金融精英,正在为了萧家的商业帝国,疯狂地燃烧着自己的生命。 柳若彤直接走进了大厦。 门口的保安,试图阻拦。 “小姐,这里是私人地方,没有预约……” 他的话,没能说完。 柳若彤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名保安的身体,就猛地一僵,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口吐白沫。 其他的保安,骇然色变,纷纷拔出电棍,却不敢上前。 柳若彤没有再理会这些蝼蚁。 她径直走向电梯。 一路畅通无阻。 所有试图阻拦她的人,都在接触到她视线的一瞬间,倒地抽搐,失去意识。 她不是在杀人。 她只是在释放自己宗师巅峰的气势。 只是,这股气势里,夹杂着她从主人那里学来的,一丝神魂攻击的法门。 对付这些普通人,足够了。 叮。 电梯门在顶层打开。 第173章 无数的机密账户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萧家的几个核心财务主管,正在对着巨大的数据屏幕,紧张地讨论着什么。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柳若彤走了进来。 “你是谁?这里是禁区,马上出去!” 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是负责人模样的中年男人立刻站起来,厉声呵斥。 柳若彤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对着办公室中央那台巨大的,连接着整个萧家金融命脉的核心服务器主机,凌空一掌拍了过去。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磅礴真元,脱手而出。 轰! 那台价值上亿,由特殊合金打造的主机,就像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瞬间扭曲变形,内部的精密零件在一连串的电火花中,轰然爆开,化作一堆冒着黑烟的废铁。 整个办公室的屏幕,在同一时间,全部暗了下去。 “不!” 那个金丝眼镜男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萧家几十年的数据积累,无数的机密账户,所有的交易记录,在这一秒钟,被彻底摧毁了。 这比杀了萧天南,还要狠一万倍。 柳若彤看都未看这些瘫软在地的普通人一眼,转身,走进了电梯。 她做完了。 这是她的答案。 用最直接,最粗暴,最彻底的方式,回应了萧家的挑衅。 也回应了主人的不满。 …… 萧家大宅。 议事厅内,萧天北刚刚布置完针对陈州的阴谋。 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冷笑。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助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死灰般的恐惧。 “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萧天北眉头一皱,不悦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助理的声音都在发抖,“环球大厦总部,被人闯了进去!核心服务器……被毁了!我们所有的线上资产,全部被冻结,所有的交易数据,全部……全部清零了!” 轰! 萧天北的脑袋,好像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 他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他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双目赤红。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服务器……没了……我们……我们完了……”助理已经语无伦次。 萧天北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是武道界的莽夫吗? 他们怎么会懂怎么敢用这种釜底抽薪的现代商业手段! 这不是武者之间的争斗。 这是降维打击! 他想用阴谋诡计断对方的财路。 可对方直接把他的根都给刨了! “噗!” 萧天北急怒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红木桌案。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过江猛龙。 那是一头来自远古的,可以无视一切规则的毁天灭地的凶兽! …… 燕京第一私立医院最高级的VIP病房里。 刘浩焦急地守在病床前。 床上白晓晓的身体插满了各种管子,旁边最顶尖的医疗仪器正维持着她微弱的生命体征。 “医生!她怎么样了?”刘浩抓住一个刚刚检查完的主治医师,紧张地问道。 医生摇了摇头满脸凝重:“伤势太重了。经脉寸断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破裂尤其是她的手骨,被人用极强的手法碾碎几乎没有复原的可能。” “最致命的是她似乎被人强行抽离了本源,导致神魂受损求生意志极其薄弱。我们只能尽力维持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刘浩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煞白。 送走医生后他坐在床边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像个破碎娃娃一样的女人心如刀割。 他握住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哽咽道:“晓晓,你放心不管花多少钱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你一定要醒过来啊!” 就在这时白晓晓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晓晓!你醒了!”刘浩又惊又喜。 白晓晓没有看他。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良久她才用一种嘶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我名下还有多少钱?” 刘浩一愣下意识地回答:“你之前转给我的那些资产我都帮你打理着大概还有二十亿左右的现金流。” 白晓晓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神采。 那是野草般的顽固的生机。 “好。” “扶我起来。” “你的伤……” “我说扶我起来。”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坚决。 刘浩不敢再劝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在她背后垫了几个枕头。 白晓晓靠在床头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陈州,柳若彤……” 她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你们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吗?” “我白晓晓还没输。” 她看向刘浩,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 “刘浩,从现在开始按我说的做。” “第一动用所有的钱在黑市上给我发布一个悬赏。” “悬赏的目标不是陈州,也不是柳若彤。” “而是柳若彤在江南扶植起来的那个代理人家族的所有核心成员。” “我要他们,一夜之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刘浩听得心惊肉跳:“晓晓你这是……” “你不是她的对手你为什么要……” “闭嘴!”白晓晓厉声打断他,“你不懂!” “我杀不了她也杀不了他。但我可以毁掉她好不容易做成的事可以像一只苍蝇,不停地在他们耳边嗡嗡叫让他们烦让他们恶心!” “他不是说我是垃圾吗?” “那我就做一坨粘在他们鞋底,怎么甩都甩不掉的最臭的垃圾!”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近乎癫狂的快意。 既然做不成他的人那就做他最恨的鬼。 她要用最下作,最恶心的方式来报复这一切。 刘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点爱慕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颤抖着点了点头。 第174章 准备迎接漫长的等待时 …… 柳若彤回到了后海的四合院。 她没有进门而是像之前一样,静静地跪在了门口的青石板上。 夜很深。 风很冷。 但她的心比风更冷。 她不知道自己要跪多久也不知道主人会如何惩罚她。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跪在这里,直到主人消气或者直到天亮。 就在她心神沉寂准备迎接漫长的等待时。 那扇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州走了出来。 柳若彤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主人……” 陈州没有看她。 他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 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柳若彤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了。 她看到了主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不满,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做得不错。” 陈州淡淡地开口。 柳若彤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主人……在夸她? “我让你清理垃圾,不是让你去跟蝼蚁置气。” 陈州松开手,站起身。 “你的手段,还是太软了。” “对付萧家这种,盘踞在现代都市里的毒瘤,杀人,是最低级的手段。” “毁掉他们的根基,让他们从云端跌落,让他们在绝望中,一点点地烂掉,死掉,这才是最好的惩罚。” “你今晚做的,很好。” 柳若彤的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巨大的狂喜与暖流所充斥。 原来主人一直都在看着。 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符合主人的心意。 “谢主人夸奖!”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与激动。 “起来吧。” 陈州转身向院内走去。 “地上的凉气会影响你的根基。” 柳-若彤连忙从地上站起,跟在陈州身后亦步亦趋。 她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有些发飘。 能得到主人的认可比得到全世界还要让她开心。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 就在院门即将关上的瞬间。 陈州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院子角落里一株原本长势喜人的翠竹上。 那株翠竹的叶子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黄卷曲。 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带着甜腥味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柳若彤也察觉到了不对脸色瞬间一变。 “主人,这是……” 陈州没有回答。 他走到那株翠竹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捻起一片已经完全枯死的竹叶。 竹叶在他的指尖无声地化为了黑色的粉末。 “药王孙家。” 陈州吐出了四个字语气依旧平淡。 “看来有只更讨厌的苍蝇飞进来了。” 他的视线转向了院墙之外的某个方向,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机。 “看来今晚是没法清净了。” 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机。 “看来今晚是没法清净了。” 柳若彤的身体瞬间紧绷宗师巅峰的气势轰然勃发,神念铺天盖地地散开想要找出下毒之人。 “不必了。” 陈州的声音很淡,他抬起手对着那株已经枯死的翠竹凌空虚抓。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已经化为黑色粉末的竹叶好似时光倒流,竟然重新凝聚成形从地上飞起,回到了枝头。 紧接着那枯黄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不真实的仿似碧玉雕琢的翠绿。 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的生命气息从那株翠竹上散发出来,甚至让周围其他的花草都跟着精神了几分。 他不仅解了毒甚至将那剧毒之力转化为了最精纯的生命能量。 这种手段已经不是武道不是神通。 这是创造。 是神魔才能拥有的逆转生死的伟力。 柳若彤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原以为自己对主人的强大已经有了足够的认知,但每一次主人都会让她明白她看到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 陈州做完这一切,收回手,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去吧。” 他淡淡地开口。 “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毒。” 柳若彤心头一凛。 她没有问孙家在哪,也没有问要怎么做。 主人给了她命令,她就需要用最完美的结果来回应。 “是,主人。” 她恭敬地躬身,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庭院之中。 …… 燕京西郊,一座不对外开放的私人植物园内。 这里是药王孙家的祖宅。 园内奇花异草遍地,风景美不胜收,但若是武道高手在此,便会发现,这美景之中,步步杀机。 空气中飘荡着不下三百种无色无味的奇毒,任何一种都足以让宗师以下的武者瞬间毙命。 一栋古色古香的木楼顶层。 一个须发皆白面容阴鸷的老者,正对着一面古朴的铜镜。 他就是孙家的老祖孙无忌。 镜中映照出的正是陈州庭院里的景象。 在他的身旁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神情倨傲。 他就是亲手布下“千叶腐”奇毒的孙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天才孙立。 “老祖,您看,那姓陈的小子已经中招了。”孙立指着镜中枯黄的翠竹脸上满是得意。 “我这‘千叶腐’,无声无息无孔不入,乃是我孙家秘传三百年的奇毒。即便他是大宗师,一旦吸入真元也会被一点点腐蚀,不出七日必将化为一滩脓血。” 孙无忌捻着胡须眼中也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萧家这次付出的代价极大,那株千年血参对他突破瓶颈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能顺手解决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卖萧家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可就在这时,镜中的画面突然发生了变化。 他们看到那个姓陈的年轻人只是对着枯竹虚抓了一下。 然后那必死的毒就变成了无上的生机。 那株竹子变得比孙家药圃里用灵药浇灌的灵植还要精神。 “这不可能!” 孙立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第175章 直接在他们耳边响起 他布下的毒,与他神魂相连。 毒被破,而且是以这种近乎逆转规则的方式被破,他的神魂,也遭到了恐怖的反噬。 孙无忌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快!开启护族大阵!所有人,准备迎敌!” 他嘶声力竭地吼道。 他知道,他们惹上了一个绝对不该惹的存在。 然而,他的命令,还是晚了。 一道冰冷的女声,仿佛直接在他们耳边响起。 “现在才想起来,不觉得太迟了吗?” 孙无忌和孙立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一个红色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木楼之内。 正是柳若彤。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孙立惊恐地指着她。 孙家的护族大阵,由三百六十种奇毒构成,环环相扣,就算是姬玄那等大宗师亲至,也绝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地闯进来。 柳若彤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缕缕黑色的,比墨还纯粹的气息,在她的掌心汇聚,最后凝聚成一朵妖异的黑色莲花。 那莲花之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孙无忌和孙立这两个玩了一辈子毒的行家,都感到一阵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是……这是万毒本源?”孙无忌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传说中毒道的至高境界,以身融万毒,化为毒之帝王,号令天下奇毒。 但这种境界,只存在于孙家最古老的典籍之中,数千年来,从未有人达到过。 “我家主人说,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毒。” 柳若彤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她轻轻一吹。 那朵黑色的莲花,瞬间溃散,化为亿万个肉眼看不见的黑色光点,向着整个植物园飘散而去。 下一秒。 整个孙家祖宅,变成了人间地狱。 那些原本被他们引以为傲的毒花毒草,在接触到黑色光点的瞬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疯狂地生长起来。 无数的藤蔓破土而出,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一个个孙家的子弟,将他们身上的血肉精华,瞬间吸干。 空气中那些无形的剧毒也仿佛被激活了,毒性在顷刻间猛烈了百倍千倍。 无数的孙家弟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浑身发黑口吐白沫栽倒在地,化为一滩滩腥臭的毒水。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孙无忌和孙立看着窗外这恐怖的一幕,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们孙家竟然被自己的毒给灭了。 这是何等的讽刺。 “不!”孙立状若癫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紫金色的葫芦,拔开塞子,“我跟你拼了!去吧,我的噬心蛊王!” 一只通体金黄长着一对透明翅膀的蛊虫,从葫芦里飞出化作一道金光直扑柳若彤的面门。 这是他耗费了三十年心血用无数天材地宝喂养出的本命蛊王,毒性之烈可噬人心神就算是宗师巅峰沾之即死。 柳若彤看都未看那金光一眼。 她只是伸出两根手指随意地一夹。 那道快到极致的金光就那么被她轻描淡写地夹在了指尖。 噬心蛊王在她指尖疯狂地挣扎却无法挣脱分毫。 “这就是你的底牌?” 柳若彤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太弱了。” 她说完,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只号称无坚不摧的噬心蛊王,就像一颗脆弱的玻璃珠被她直接捏成了粉末。 “噗!” 本命蛊被毁孙立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彻底废了。 孙无忌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之火,也熄灭了。 他知道孙家完了。 他忽然惨笑了起来。 “好手段好手段啊!” “我孙无忌玩了一辈子鹰,没想到今天却被鹰啄了眼。” “我只想知道,你家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柳若彤冷漠地看着他。 “你不配知道主人的名讳。” 她说完转身向楼下走去。 “你不杀我?”孙无忌愣住了。 柳若彤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主人说,要让你们在绝望中一点点地烂掉死掉。” “你们孙家的人,每一个都中了这‘万毒噬心咒’。你们不会立刻死去你们的身体会从内部开始,一寸一寸地腐烂这个过程会持续七天七夜。” “好好享受吧。” “这是你们应得的惩罚。” 说完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 只留下孙无忌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片刻之后,一股钻心刺骨的奇痒从他的骨髓深处传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背上浮现出了一个黑色的莲花印记。 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终于从这位药王老祖的口中爆发了出来。 …… 与此同时。 江南市。 柳若彤扶植起来的那个张家此刻正沉浸在一片喜悦与狂欢之中。 家主张凌云刚刚接管了江南市所有的地下产业,一跃成为了江南新的地下皇帝。 他正在自家的豪华庄园里,大宴宾客庆祝着张家的崛起。 就在宴会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 庄园外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十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翻过了高墙潜入了庄园之内。 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真元波动,但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煞气却证明了他们是真正的杀戮机器。 是黑市上最顶尖的杀手组织“幽灵”。 他们接到了一个价值二十亿的无法拒绝的大单。 目标张家所有核心成员。 宴会厅内音乐依旧在响,人们依旧在推杯换盏。 没有人注意到死神已经降临。 为首的黑衣杀手对着身后的同伴,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十几道身影瞬间融入了夜色之中。 下一秒屠杀开始了。 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取代了悠扬的音乐。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地毯。 张家的那些护卫,虽然也是武者但在这些专业的杀手面前就像待宰的羔羊。 家主张凌云被三名杀手围攻,他拼死反抗却依旧被一把淬毒的匕首洞穿了心脏。 第176章 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他倒下的时候眼睛还大睁着,充满了不甘与困惑。 不到十分钟。 整个庄园,血流成河。 张家,满门被灭。 为首的杀手,走到张凌云的尸体旁,用他的血,在墙上留下了一个诡异的,好似苍蝇的标记。 然后,他们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柳若彤正在返回后海的路上。 她手中的平板,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江南的,加密的紧急讯息,跳了出来。 她点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张家,被灭了。 江南,乱了。 这是对她的挑衅,更是对主人的亵渎。 她好不容易为主人打理好的一处产业,就这么被人轻而易举地毁掉了。 这是她的失职。 是她不可饶恕的罪过。 她的胸中,燃起了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不管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她都要将其揪出来,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她加快了速度,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向了后海的方向。 她要向主人请罪。 然后,再亲手去,将那些该死的臭虫,一个个全部碾死。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后海的四合院,推开大门,直接跪在了庭院中央。 “主人,若彤办事不力,罪该万死!”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与杀意。 正房的门开着,陈州正坐在里面,悠闲地品着茶,好像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没有看柳若彤,只是淡淡地开口。 “一只被踩断了腿的疯狗,临死前的反扑而已。” “处理掉就行了,不必来烦我。” 柳若彤心头一震。 主人知道了? 不,不对。 主人不是知道了,而是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她猛然想起,之前主人说的那句“下次再有苍蝇在门口嗡嗡叫,直接拍死”。 原来,主人早就料到了白晓晓这条疯狗会不死心,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恶心人。 是她自己,没有领会到主人的深意,没能提前处理掉这个隐患。 “是若彤愚钝。”她将头埋得更低。 “起来吧。”陈州的声音依旧平淡,“我让你跟着我不是让你来下跪的。” “去江南把事情处理干净。”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关于那只疯狗的消息。” “是,主人。”柳若彤重重地应了一声从地上站起。 她知道这是主人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再办砸了她就真的没有资格,再待在主人身边了。 她转身正要离去。 陈州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等。” 柳若彤的身体一僵停下了脚步。 陈州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站起缓步走到她的面前。 他伸出手,在柳若彤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道极其复杂却又蕴含着无上杀伐真意的法门,瞬间涌入了她的识海。 那是一道神魂秘术名为“千里追魂印”。 一旦锁定目标无论对方逃到天涯海角,都能精准地找到其位置并隔空降下神魂打击。 “这个赏给你。” “别再让我失望。” 柳若彤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道秘术的珍贵程度甚至超过了《太阴戮神经》。 这是主人对她的信任也是对她的鞭策。 “若彤,定不负主人所托!” 她再次躬身随即化作一道红影,冲天而起向着江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 燕京第一私立医院。 VIP病房内。 白晓晓靠在床头听着刘浩汇报江南那边的消息,脸上露出了病态而满足的笑容。 “很好,很好!”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要让柳若彤那个贱人知道我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刘浩看着她这副疯狂的模样心中一阵发寒,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晓晓,黑市那边传来消息,‘幽灵’组织已经完成了任务正在索要尾款。另外他们还说这次行动的动静太大,已经惊动了江南的龙魂分部他们需要一大笔钱来打点关系,否则……” “给他们!”白晓晓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要多少给多少!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能恶心到他们花再多钱都值得!” 刘浩还想再劝但看到白晓晓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白晓晓的身体突然猛地一颤。 一股毫无征兆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刺痛让她发出了一声闷哼。 紧接着她的额头上一个血红色的,好似莲花般的印记若隐若现。 “怎么回事?”刘浩大惊失色。 白晓晓也慌了。 她能感觉到一股冰冷而霸道的意志,跨越了无尽空间牢牢地锁定了她的神魂。 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不……不可能……”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这是谁的手段。 可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在千里之外的燕京,对方怎么可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自己? 千里追魂! 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词语浮现在她的脑海。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瞬间淹没。 她疯了一样拔掉身上的管子,挣扎着想要下床。 “快!刘浩!快带我走!离开这里离开龙国!” “去哪都行!快!” 刘浩被她这副样子吓到了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扶她。 可就在这时。 白晓晓额头上的那个血色印记猛然光芒大盛。 “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抱着脑袋在病床上疯狂地翻滚。 她感觉自己的神魂,好似被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 那种痛苦已经超越了肉体的极限是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凌迟。 “救我……刘浩……救我……” 她向着刘浩伸出手眼中充满了哀求与绝望。 刘浩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 白晓晓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就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停止了抽搐。 她那双大睁着的眼睛里,所有的神采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恐惧。 她没死。 但她的神魂已经被那道隔空降临的印记,彻底摧毁。 从这一刻起她变成了一个只有呼吸,没有思想的活着的植物人。 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要残忍。 刘浩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第177章 属于杀手的气息残留 江南市。 柳若彤的身影,出现在了张家庄园的上空。 她看着下方那满地的狼藉与血迹,眼中杀意。 她闭上眼睛,神念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散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庄园。 片刻之后,她睁开了眼睛。 “找到了。” 她的视线,锁定在了墙上那个用血画出的,诡异的苍蝇标记上。 她能从那标记中,感受到一丝极淡的,属于杀手的气息残留。 “幽灵?” 柳若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听说过这个组织。 黑市上排名第三的杀手集团,以手段狠辣,从不失手而闻名。 很好。 她正愁找不到出气的对象。 柳若彤的身形一动,消失在了原地。 半小时后。 江南市,一处伪装成物流公司的地下基地内。 “幽灵”组织在江南的分部负责人,一个代号为“毒蝎”的刀疤脸男人,正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银行账户。 二十亿的巨款,刚刚到账。 这让他心情极好。 “老大,这次的买家真是个冤大头,杀一个不入流的家族,居然肯出这么高的价钱。”旁边一个手下,谄媚地笑道。 毒蝎冷哼一声:“别管是不是冤大头,拿钱办事,是我们的规矩。通知下去,让兄弟们最近都收敛点,这次动静不小,龙魂那边肯定会查。” “是,老大。” 就在这时,基地的警报系统,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 “敌袭!敌袭!” 毒蝎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不等他反应过来。 轰! 基地那扇由特种合金打造,足以抵挡火箭弹攻击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一道红色的身影,带着滔天的杀气,走了进来。 “你……你是谁!”毒蝎色厉内荏地吼道。 他能感觉到,来人身上那股恐怖的气势,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是宗师! 绝对是宗师级的强者! 柳若彤没有理会他。 她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杀手。 “张家的人是你们杀的?” 她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毒蝎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麻烦大了。 但他毕竟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很快镇定了下来。 “是又怎么样?”他强撑着说道,“这位大人我们‘幽灵’组织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您要是想为张家报仇得先掂量掂量,得罪我们‘幽灵’的下场!” 他试图用组织的名头来震慑对方。 “幽灵?” 柳若彤笑了笑得无比森然。 “从今天起,这个名字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话音落下。 她动了。 黑色的莲花,在她的掌心,再次绽放。 …… 这一夜,对于整个龙国的地下黑市来说,是一个不眠之夜。 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幽灵”,其遍布龙国各地的十七个分部,以及位于金三角的总部,在同一时间,遭到了一个神秘红衣女人的血腥清洗。 所有“幽灵”组织的成员,无论身在何处,无论级别高低,尽数被以雷霆手段当场格杀。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死状,都与药王孙家的人一模一样。 身中奇毒,在无尽的痛苦中,化为一滩脓血。 一夜之间。 一个屹立在黑暗世界数十年之久的庞然大物,被连根拔起,彻底抹除。 当这个消息传开时,整个地下世界,都为之失声。 所有人都记住了那个红色的身影,和一个让她出手的名字。 陈州。 这两个字,成了地下世界,一个不可提及,不可触碰的,禁忌。 …… 陈州依旧在后海的庭院里,喝着茶。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来自龙魂的号码。 陈州随手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姬晚晴那带着几分复杂,几分敬畏,又几分无奈的声音。 “陈……陈宗师。” 这一次,她的称呼,变得无比恭敬。 “有事?”陈州的声音,依旧平淡。 姬晚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 “您……您交代的事情,我们龙魂,已经办妥了。” “那个买凶杀人的白晓晓,已经确认脑死亡,成为了植物人,目前被安置在燕京第一医院。” “那个为她办事的刘浩,也已经被我们控制,将以‘危害国家安全罪’,进行最高级别的审判。” “另外,萧家那边,因为核心数据被毁,资金链断裂,已经宣布破产。家主萧天北,受不了打击,心魔入侵,走火入魔,昨夜暴毙而亡。其余族人,也都树倒猢狲散。” “还有药王孙家……满门上下,三百余口,尽数身中奇毒,无一生还。我们龙魂已经派人封锁了现场,正在进行后续处理。” 姬晚晴一口气,将这几件足以震动整个燕京的大事,汇报完毕。 她每说一件,心中对那个神秘男人的敬畏,就加深一分。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 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 只需要动动念头,说几句话。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豪门世家,那些在黑暗中潜伏的庞然大物,就烟消云散,灰飞烟灭。 这就是“神魔”级存在的恐怖吗? 汇报完之后,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姬晚晴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对她们龙魂的处理方式,是否满意。 良久,陈州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嗯。” 只有一个字。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姬晚晴举着手机,呆立了半晌,才苦笑了一下。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风格啊。”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感到任何屈辱。 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至少,对方没有发怒,说明龙魂这次,做对了。 “队长,怎么样?”李虎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桀骜不驯,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姬晚晴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传我命令,将陈宗师在后海的住处,方圆五百米,列为最高级别的禁区。” “派遣龙魂最精锐的‘天眼’小队,二十四小时暗中守护,清除一切可能打扰到陈宗师的人或事。” “记住,是守护,不是监视。” “另外,把龙魂宝库里,那几样最顶级的灵茶,还有那套沉香木的茶具,亲自给我送过去。” “就说……就说是我爷爷,孝敬他老人家的。” 李虎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已经不是示好了。 这是在当祖宗一样供着啊。 但他不敢有任何异议,立刻点头道:“是,队长!我马上去办!” 第178章 新扶植的王家 天亮时分,柳若彤回来了。 她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血腥气,但眼神却清澈明亮,那是一种完成了使命的满足与平静。 她走进院子,看到陈州正坐在石桌旁,用那套龙魂新送来的沉香木茶具,泡着一壶新茶。 茶香四溢,冲淡了她身上的血腥味。 柳若彤走到陈州面前,单膝跪下,头颅低垂。 “主人,事情已办妥。” “幽灵组织,上下三千七百二十一人,已全部抹除。白晓晓,神魂已碎,沦为活尸。江南事了,新扶植的王家,已接管一切。” 她汇报得极为简洁,没有提自己一夜之间奔袭数万里的辛苦,也没有说血洗一个顶级杀手组织的艰难。 在主人面前只有结果,没有过程。 陈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嗯。” 他吐出一个字然后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 柳若彤的身体微微一颤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这是主人第一次让她同桌而坐。 这代表着一种认可。 “谢主人。” 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在石凳上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身姿挺拔依旧是侍女的姿态。 陈州没有再说话只是将一杯刚泡好的,茶汤呈琥珀色的灵茶推到了她的面前。 柳若彤受宠若惊连忙端起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一夜的疲惫与杀戮带来的煞气竟被这杯茶水涤荡得干干净净修为似乎又精进了几分。 “这茶是龙魂送来的‘九转蕴神茶’,一年只产三两有静心凝神洗涤神魂之效。”陈州平淡地解释了一句。 “谢主人赏赐。”柳若彤心中更是感激。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只有袅袅的茶香。 这种平静是柳若彤最享受的时刻。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院门被人轻轻叩响了。 三下不轻不重极有礼数。 柳若彤的眉头皱了起来。 龙魂已经将这里列为禁区绝不可能有人敢来打扰。 她站起身走到门后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面容普通身材中等,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上去就像一个邻家的教书先生。 可柳若彤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来人身上没有半分真元波动,却让她感到一种被彻底看穿,毫无秘密可言的诡异感觉。 这种感觉,比面对姬玄那种大宗师时,还要让她不舒服。 “阁下是?”柳若彤的声音有些冰冷。 中年男人微微躬身,笑容不减:“在下陆玄,来自天机阁。冒昧来访,是想求见一下此间的主人,陈先生。” 天机阁。 柳若彤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她知道,能找到这里,还敢直呼主人姓氏的,绝非善类。 “主人不见客,请回吧。”柳若彤说着,就要关门。 “姑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陆玄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好像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让柳若彤关门的手,微微一顿。 “我家阁主夜观天象,发现燕京城龙气汇聚之地,升起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变数。此变数之强,甚至遮蔽了天机,扰乱了龙国未来百年的气运走向。” “阁主说,此等存在,天机阁不可不敬,亦不可不知。” “故,派在下前来,只想求看先生一面,确认一二,绝无恶意。” 他的话,说得云里雾里,但柳若彤听懂了。 对方,是来窥探主人的。 柳若彤的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滚。” 她只说了一个字,身上宗师巅峰的气势轰然爆发,就要动手。 然而,陆玄却好像没事人一样,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变化。 柳若彤那足以压垮山岳的气势,落在他身上,就像清风拂面,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姑娘杀心太重,于修行无益。”陆玄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惋惜。 就在这时,陈州平淡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让他进来。” 柳若彤的气势瞬间收敛,她恭敬地应了一声“是”,便侧身让开了路。 陆玄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入院中。 当他看到石桌旁那个一身休闲装,正在悠闲品茶的年轻人时,他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收缩。 他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在他那天赋异禀,可观人气运,可测人生死的“天机眼”里,眼前的年轻人,是一片混沌,一片虚无。 就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于这方天地,不入五行,不沾因果。 怎么可能! 陆玄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走遍天下,上至龙国一号,下至贩夫走卒,他都能看出其命运轨迹的一二。 唯独这个人,是个绝对的“无”。 陈州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天机阁?” “一群躲在阴沟里,自以为能窥探命运的老鼠而已。” 陈州的话,轻描淡写,却让陆玄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先生慎言!天机阁传承数千年,掌管天下气运流转,监察龙国龙脉兴衰,便是龙魂,也要敬我们三分!” “哦?”陈州终于抬起了眼皮,看了他一眼,“这么说,你很厉害?” 陆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不快,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厉害谈不上,只不过,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罢了。” 他说着,双眼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银色符文,仿若一个正在飞速运转的星盘。 “比如,姑娘你,杀孽缠身,虽有奇遇,但根基不稳,若无高人指点,三年之内,必有心魔反噬之祸。” 他又看向陈州,眼中的银色符文运转到了极致。 “至于先生你……” 他想看。 他想看看,这个搅乱了整个天机的变数,究竟是何来历,又有何等的未来。 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身为天机阁传人的骄傲。 然而,就在他的“天机眼”即将锁定陈州的一瞬间。 陈州也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 陆玄眼中的银色星盘瞬间破碎。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身体里硬生生拽了出来扔进了一片无尽的虚空。 紧接着他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他看到了自己七日后在燕京最繁华的闹市街头,无缘无故心脉寸断暴毙而亡。 第179章 无法更改的,死亡结局 他看到了自己的尸体倒在路中央,无人问津。 看到了飞驰而过的汽车将他的身体碾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自己的神魂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捏碎,化为最纯粹的能量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 陆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 他看着陈州,那眼神,比当初的姬玄,还要恐惧百倍。 姬玄只是感受到了力量上的碾压。 而他,是亲眼看到了自己那悲惨到极点的,无法更改的,死亡结局。 陈州,没有杀他。 陈州只是把他的“天机”,还给了他自己。 “现在,你看到了什么?” 陈州的声音,在他耳中,无异于九幽之下的魔神低语。 “我……我错了……先生饶命!前辈饶命啊!” 陆玄彻底崩溃了,他甚至顾不上一身的伤势,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想要逃离这个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地方。 他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消失在了胡同的尽头。 柳若彤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同样震撼。 她知道这个陆玄很诡异,却没想到,主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让他变成了这副模样。 “一群自作聪明的东西。” 陈州收回视线,端起茶杯,继续品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以后再有这种人上门,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是,主人。”柳若TCP彤恭敬地应道。 她知道,主人是在教她做事。 对付这种人,根本不需要讲道理,最直接的暴力,才是最好的回应。 喝完一壶茶,陈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茶,喝腻了。” “燕京城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点的地方?” 柳若彤愣了一下,连忙回答:“回主人,燕京城内,名胜古迹众多。西山红叶北海白塔还有一些不对外开放的古老集市。” “集市?”陈州似乎来了点兴趣。 “是的,其中最有名的是潘家园的鬼市每周只在周四的凌晨三点到五点开放。传闻那里鱼龙混杂,时常会有一些从古墓里流出来的带着特殊能量的古董或者天材地宝出现。”柳若彤详细地解释道。 “鬼市么?”陈州点了点头,“有点意思。” “那就去看看。”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径直向院外走去。 柳若彤连忙跟上。 两人走出胡同一辆早已等候在此的,最顶级的黑色红旗轿车无声地滑到了他们面前。 龙魂的人效率很高。 司机是一个面容刚毅的青年正是之前被柳若彤吓破了胆的李虎。 他看到陈州和柳若彤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连头都不敢抬。 “陈宗师柳小姐请上车。” 陈州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坐进了后座柳若彤坐进了副驾驶。 “去潘家园。”柳若彤淡淡地吩咐道。 “是。” 李虎连忙应声坐回驾驶位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李虎开着车手心里全是汗。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给这位连姬老都敢当面呵斥的恐怖存在当司机。 他甚至不敢从后视镜里去看那位爷一眼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自己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潘家园附近。 此时离鬼市开市还有一个多小时但周围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不少穿着考究气息沉稳的人正三三两两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这些人无一不是燕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的是古玩界的泰斗有的是武道世家的长老还有一些则是来自各个神秘组织的代表。 鬼市是他们心照不尽的一个寻宝和交易的秘密场所。 陈州下了车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眼中露出了一丝兴趣。 他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地下似乎汇聚着一股驳杂却又庞大的地脉之气。 无数的古物常年在此地交易沾染了人气与地气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个特殊的气场。 “有点意思。” 他迈开脚步朝着鬼市的入口走去。 柳若彤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即将走进那片灯火阑珊的区域时。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耳朵上带着耳麦,一看就是保镖的壮汉伸手拦住了他们。 为首的一个国字脸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两位,请留步。” “前面的场子今晚被我们家少爷包了。”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柳若彤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眼看了那个国字脸男人一眼。 国字脸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身体僵硬得好像一尊雕塑。 然后,他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人事不知。 他身后的几个保镖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胸口传来。 几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倒了一片准备进场的宾客,骨断筋折,哀嚎遍地。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那个红衣女人身上。 陈州看都没看地上的蝼蚁,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迈步就向里面走。 “站住!” 一声怒喝从不远处传来。 一个穿着一身范思哲高定西装,面容英俊却带着一股子邪气的年轻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过来。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气质高傲的女人。 年轻人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手下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手,你们是活腻了?” 他的视线落在柳若彤身上当看到柳若彤那绝色的容颜和火爆的身材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哟,还是个极品。”他舔了舔嘴唇笑容变得玩味起来,“美女,脾气这么爆可不好。” “这样吧,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再陪我喝杯酒,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我保证你们两个,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叫秦峰燕京顶级豪门秦家的大少。 秦家掌控着龙国北方近七成的稀有矿脉资源,财力雄厚底蕴甚至比之前的萧家还要深上几分。 第180章 竟然被人说成是疯狗? 这也养成了他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的性格。 他身边的那个高傲女人是燕京另一个二流世家的千金,叫李菲菲。 她看着陈州和柳若彤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在她看来得罪了秦峰这两个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柳若彤没有理会他只是侧过身,恭敬地对陈州说:“主人,有只疯狗在叫。” 秦峰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秦家大少竟然被人说成是疯狗? “你找死!” 秦峰彻底被激怒了他对着身后一个一直闭目养神,好似入定的黑袍老者吼道:“吴老!给我废了他们!那个男的打断四肢扔进护城河里喂鱼!这个女的给我留活口!” 那名叫吴老的黑袍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先是看了一眼柳若彤,眉头微微一皱。 宗师巅峰。 而且气息凝练,根基扎实,不是一般的宗师巅峰。 他又看向那个被称作“主人”的年轻人。 很普通。 普通得就像一个路人。 但他越是看不透,心中就越是警惕。 “少爷,他们不简单,还是不要轻易树敌为好。”吴老低声劝道。 “不简单?”秦峰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吴老,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在燕京这地界,还有比我们秦家更不简单的?我让你动手,你就动手,废什么话!” 吴老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 他只能站了出来,对着柳若彤抱了抱拳。 “这位姑娘,我家少爷年少气盛,多有得罪。还请看在秦家的面子上,就此罢手,老夫愿代少爷,向二位赔个不是。”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这是一个老江湖的生存之道。 然而,柳若彤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秦家?” “没听过。” “要么滚,要么死。” 吴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自认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既然阁下执意如此,那老夫也只能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了。” 话音落下,他宗师巅峰的气势全面爆发,一只干枯的手掌,化作一只黑色的巨爪,带着一股腐蚀万物的气息,抓向柳若彤。 这是秦家的绝学,黑煞腐骨爪。 歹毒无比。 面对这凶狠的一击,柳若彤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抬起了手。 简简单单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又是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吴老那只黑色的巨爪,在接触到柳若彤手掌的瞬间,就像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 紧接着,那只白皙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老脸上。 吴老整个人横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十几圈,半边脸颊连同头骨都碎裂了,最后重重地砸在了秦峰的脚下,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死不瞑目。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峰呆住了。 他身边的李菲菲也呆住了。 所有围观的人,全都呆住了。 一巴掌。 又是一巴掌。 就把秦家成名数十年的供奉,一位货真价实的宗师巅峰,给活活抽死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峰看着脚下吴老的尸体,再看看那个缓缓收回手的女人,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踢到了一块,比珠穆朗玛峰还要硬的铁板。 柳若彤冰冷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秦峰的身体猛地一个激灵,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别……别杀我!姑奶奶饶命!女侠饶命啊!” 他涕泪横流,疯狂地磕头,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身边的李菲菲,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直接瘫软在地。 柳若彤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陈州从她身旁走过,径直走进了鬼市,仿佛身后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柳若彤走到秦峰面前,抬起了脚。 “主人说,有疯狗在叫。” “我觉得,还是死掉的狗,比较安静。” 她说着,脚就要踩下去。 就在这时,一队穿着龙魂制服的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李虎。 他看到眼前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来喊道:“柳小姐!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秦家在军方有些背景,杀了他,会很麻烦!” 柳若彤的脚,停在了半空中。 她不是怕麻烦。 只是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再去打扰主人。 她收回脚一脚踹在秦峰的丹田上。 砰。 秦峰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一身好不容易修炼到内劲大成的修为被这一脚踹得干干净净。 “滚。” 柳若彤吐出一个字,转身跟上了陈州的脚步。 李虎看着狼藉的现场,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中苦笑不已。 这位爷,还真是走哪哪出事啊。 …… 陈州走在鬼市里。 所谓的鬼市其实就是一条长长的,由无数地摊组成的街道。 地摊上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青铜器有古字画,有玉石翡翠也有一些看不出名堂的骨头、石头。 在陈州看来百分之九十九的东西都是垃圾。 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一路走过去不少摊主想上来兜售但在接触到柳若彤那冰冷的视线后,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就在他即将走完整条街觉得有些无趣准备离开的时候。 他的脚步突然停在了一个角落里的小地摊前。 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穿着一件破旧的中山装正缩在椅子上打盹。 他的地摊上只摆着几件锈迹斑斑的铜钱,和一个拳头大小黑不溜秋表面坑坑洼洼好像烧过的煤球一样的石头。 陈州的视线就落在了那块石头上。 “这东西怎么卖?”陈州开口问道。 打盹的老头被惊醒抬起眼皮看了看陈州,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柳若彤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万。” 柳若彤眉头一皱就要开口。 一个不入流的地摊货也敢狮子大开口? 陈州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第181章 老规矩,一百万 他还没说话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 “咦?这不是灵核原石吗?” 一个穿着唐装仙风道骨的老者,快步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气息不凡的中年人。 唐装老者走到摊前拿起那块黑色的石头,仔细端详了片刻脸上的喜色更浓。 “错不了!这能量波动,这质地绝对是灵核原石!” “这块石头我们天宝阁要了。老规矩一百万。” 瘦小摊主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孙大师您这话就不对了。刚才这位小哥已经出到一千万了您这一百万不是欺负人嘛。” 被称为孙大师的老者冷哼一声。 “一千万?他懂什么?这东西的价值根本不是金钱能衡量的。这是寻找灵石矿脉的钥匙是足以改变一个家族命运的至宝!卖给你是你的福分!” 他又看向陈州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年轻人,这东西不是你能碰的,把它让给我老夫可以做主,收你为我天宝阁的外门弟子保你一世富贵。” 他的语气好比在施舍。 天宝阁是龙国最大的古玩和修炼资源交易商行,势力遍布全国背后更有好几个古老宗门支持行事一向霸道。 陈州笑了。 他看着那个叫孙大师的老者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我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从我眼前消失。” 孙大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年轻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为了区区一块石头得罪我天宝阁,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陈州没有再理他。 他直接从摊上拿起了那块石头,对柳若彤说了一句。 “付钱。” 然后,转身就走。 “站住!” 孙大师彻底被激怒了,他和他身后的几个中年人,同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将陈州和柳若彤围在了中间。 “小子!今天你要是能把这块石头带出潘家园,我孙某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一股肃杀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整个鬼市。 周围的人,都远远地退开,生怕被波及。 陈州停下了脚步。 他掂了掂手里的石头,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两根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块被孙大师称为至宝,坚硬无比的灵核原石,就像一块酥脆的饼干,被他轻描淡写地,掰下来一小块。 他把那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然后,他把剩下的大半块,随手扔给了柳若彤。 “味道一般。” “里面的东西,拿去玩吧。” 做完这一切,他继续向前走,好像刚才吃的,不是什么至宝,只是一块路边捡的普通零食。 全场,鸦雀无声。 孙大师傻了。 他身后的天宝阁众人也傻了。 所有围观的人,全都傻了。 暴殄天物! 这是赤裸裸的暴殄天物! 那可是寻找灵石矿脉的钥匙啊! 就这么……被他当零食给吃了? “你……你……你……” 孙大师指着陈州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昏过去。 “竖子!你敢毁我至宝!我跟你拼了!” 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一掌拍向陈州的后心。 然而,他的手掌,还没碰到陈州的衣服。 陈州的身影,就那么在他眼前,突兀地,消失了。 下一秒,陈州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依旧是那副双手插袋,懒洋洋的样子。 他低下头,对着孙大师的脸,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孙大师的身体,猛地一震。 然后,他全身的衣服,连同皮肤、血肉、骨骼,都在瞬间,化为了最细微的粉末,随风飘散。 一个大活人,一个宗师级的强者。 就这么被一口气,给吹没了。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身后的那几个天宝阁高手,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自己的师父,凭空消失了。 恐惧,像病毒一样,在他们心中疯狂蔓延。 他们看着那个吹了口气的年轻人,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疯狂地磕头。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陈州没有再看他们,径直走出了鬼市。 柳若彤拿着那块剩下的灵核原石,跟在他身后。 她知道,主人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里面的东西,指的是那座未被发现的灵石矿脉。 主人,把一座足以让整个龙国武道界疯狂的宝藏,就这么随手赏给了她。 柳若彤的心中除了无尽的感激与崇拜,再无他想。 这一夜潘家园鬼市发生的事情,像一场十八级的超级地震再次震动了整个燕京城。 秦家大少被打断了丹田成了废人。 天宝阁的孙大师被人一口气吹成了飞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依旧是那个神秘的,叫陈州的男人。 这个名字彻底成了燕京城里,一个禁忌中的禁忌。 所有听到这个名字的势力都立刻下达了死命令。 但凡遇到此人必须退避三舍,恭敬行礼绝不可有半分得罪。 否则灭门! 二人离开潘家园时天边已现鱼肚白。 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依旧无声地等在路口。 李虎一看到陈州的身影立刻从车上冲下来,将后门拉开头垂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鬼市里发生的事情,他通过特殊渠道已经知道了。 一口气吹死一个宗师。 他现在觉得能给这种存在当司机,或许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荣幸也可能是最大的催命符。 陈州坐进车里闭目养神。 柳若彤将那块被掰掉一角的灵核原石,随手放在了副驾驶的储物格里然后对李虎吩咐。 “回后海。” “是,是。” 李虎连声应道手忙脚乱地上了车,车子启动时方向盘都差点打滑。 回到四合院陈州径直走回了正房似乎对那块足以让整个武道界疯狂的石头,没有半分兴趣。 柳若彤拿着石头站在院中神念沉入其中。 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能量在原石深处涌动,通过原石的特殊结构隐隐指向了燕京城西北方向的某个坐标。 那里是连绵不绝的西山山脉。 一座未被开采的大型灵石矿脉。 其价值足以买下十个之前的萧家。 第182章 一口气吹成了灰 柳若彤的心前所未有的滚烫。 这是主人给她的考验也是给她的资本。 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将这座矿脉,变成主人看得见的实实在在的利益。 …… 天宝阁总部一座位于燕京金融街中心,装修得古色古香的摩天大楼里。 气氛压抑得好比坟墓。 所有天宝阁的高层都聚集在顶楼的会议室。 主位上一个穿着金丝唐装,面容儒雅但眼神却仿若鹰隼般锐利的老者正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的一份报告。 他就是天宝阁的总阁主钱万山。 一个在商界与武道界都拥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枭雄。 “孙伯安,死了。” 钱万山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被人一口气吹成了灰。” 他抬起头视线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怎么看?” 一个中年人站了起来,他是钱万山的亲信也是天宝阁的二号人物。 “阁主,此事太过蹊跷。一口气吹死一个宗师这已经超出了武道的范畴。依我看,此人极有可能是从那些禁地里走出来的老怪物我们不宜与之硬碰。” “不宜硬碰?”另一个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一拍桌子,“孙大师是我天宝阁的首席鉴宝师更是我多年的好友!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我们天宝阁的脸往哪搁?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做生意!” “那你说怎么办派人去报仇?谁去你去吗?你扛得住人家一口气吗?” 会议室内瞬间吵成了一片。 钱万山没有阻止。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良久,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争吵声,立刻停下。 “这个仇,当然要报。” 钱万山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隐藏着火山般的怒火。 “但,不是我们去报。”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那个年轻人,掰碎了灵核原石,还当场吃了下去。”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根本不在乎那座灵石矿脉的归属,他是在挑衅,在打我们所有人的脸。” “而那座矿脉,现在落在了他那个侍女的手里。” “一个侍女,凭什么,能守住一座足以让整个龙国疯狂的宝藏?” 钱万山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狐狸般的狡诈光芒。 “把消息,放出去。” “就说,潘家园鬼市,出现了灵核原石。原石指向的,是一座位于西山的大型灵石矿脉。而这块原石,现在落在了那个叫陈州的侍女,柳若彤的手里。” “记住,不要提那个姓陈的。只提他的侍女。” “我要让整个燕京城,所有自以为是的饿狼,都去撕咬那块肥肉。” “我倒要看看,那个神秘的年轻人,是会为了一个侍女,与整个燕京为敌,还是会像丢垃圾一样,把她丢出去。” “不管是哪种结果,我们天宝阁,都可以坐山观虎斗。” “借刀杀人杀人诛心。” “这才是我钱万山的行事风格。” 在场的所有人听完这番话,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 三天后。 燕京西山一处原本荒无人烟的山谷。 如今已经被柳若彤用雷霆手段,直接圈了下来。 几台大型的工程机械正在山谷中轰鸣作业,进行着最基础的勘探与开发。 柳若彤站在山谷的最高处俯瞰着这一切。 她知道主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成果。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李虎打来的。 “柳小姐,不好了。”李虎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关于西山灵石矿脉的消息,不知怎么的,泄露出去了。现在整个燕京城大大小小的势力都盯上了您这里。” “另外还有一件事。军方的人来找过我们龙魂了。” 柳若彤的眉头微微一皱。 “军方?” “是的。”李虎的语气变得凝重,“来的人是战区总司令的孙子,也是被誉为军中战神的龙战少将。” “他说灵石矿脉属于国家战略资源,必须由军方统一接管。他要求您立刻停止一切开发活动将矿脉的控制权移交给他们。” 柳若彤冷笑一声。 “他想要就让他自己来拿。”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早就料到这座矿脉会引来无数的豺狼。 但她没想到连军方都这么快就插手了。 不过无所谓。 不管是谁敢觊觎主人的东西,都只有一个下场。 死。 她刚放下手机,山谷的入口处就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十几辆绿色的军用越野车卷起漫天尘土,直接冲进了山谷将那些正在作业的工程机械团团围住。 车门打开上百名荷枪实弹,浑身散发着铁血煞气的士兵,迅速下车拉开了战斗队形。 他们的装备是龙国最顶尖的制式装备,手中的枪械,甚至能对宗师造成威胁。 一个穿着笔挺将官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仿若刀削的年轻人从为首的一辆指挥车上走了下来。 他就是龙战。 龙国军方最年轻的少将也是一个修为达到了宗师巅峰的武道天才。 他抬头看向站在山峰上的那道红色身影,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他拿起一个军用扩音器,声音好比钢铁洪流响彻了整个山谷。 “上面的人听着。” “我是龙国北方战区特别行动处指挥官,龙战。” “你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被列为最高军事禁区。” “我命令你们立刻停止一切非法开采活动,放下武器接受我们的管制。” “重复一遍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任何反抗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国家的挑衅,我们将有权当场格杀。”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属于国家暴力机器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若彤站在山巅冷冷地看着他好比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甚至懒得回话。 龙战见对方毫无反应眉头一皱。 他身旁的一个副官低声说道:“将军,资料显示这个女人叫柳若彤是那个陈州的侍女,实力极强,连秦家的吴老都被她一巴掌拍死了。” “一巴掌拍死?”龙战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武夫之间的争斗罢了终究是匹夫之勇。” “在现代化的战争机器面前,再强的个体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对着身后的士兵做了一个手势。 “开火示警。” “是!” 十几名士兵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特制狙击步枪。 枪口对准了柳若彤脚下的地面。 第183章 一号弹!三轮齐射! 十几道刺目的火舌,在山谷对面的狙击阵地上同时亮起。 特制的穿甲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射向柳若彤脚下的山岩。 轰!轰!轰! 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龙战举着望远镜,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然而,当烟尘散去,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个红衣女人,依旧站在那里,动都没动。 她的脚下,完好无损。 那些足以洞穿坦克的穿甲弹,就那么静静地悬停在她身前三尺的空中,弹头距离地面,只有不到一寸。 好像有一面看不见的墙,将它们全部挡了下来。 山谷里,一片死寂。 所有士兵都看傻了,他们握着枪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龙战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放下望远镜,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变得凝重。 “有点门道。” 他冷哼一声,再次拿起了扩音器。 “我不管你用的是什么妖法邪术,在国家机器面前,都将灰飞烟灭!” “全体注意!换装‘屠神’一号弹!三轮齐射!目标,山顶!” “屠神”一号弹,军方最新研发的,专门针对宗师级强者的特种弹药,弹头内含有高浓度的压缩灵气,一旦爆炸,足以瞬间抽干方圆十米内的一切能量,对宗师的护体真元,有毁灭性的打击效果。 这是军方的底气。 也是龙战的底气。 “开火!” 随着他一声令下,上百支枪口,再次喷出了火舌。 这一次,弹头带着幽蓝色的光芒,划破长空,好比一场死亡的流星雨,覆盖了整个山顶。 柳若彤终于动了。 她只是抬起了手。 对着那片密集的弹雨,凌空一握。 嗡。 一声好似来自九幽的低鸣。 所有飞在半空中的“屠神”一号弹,在同一时间,全部静止了。 然后,它们调转了方向。 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原路返回。 “不好!规避!” 龙战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他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咆哮,身形暴退。 但他快,子弹更快。 轰!轰!轰!轰!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在军方的阵地上响起。 幽蓝色的能量光球,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将十几辆军用越野车,连同车上的士兵,瞬间吞噬。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山谷。 爆炸的冲击波,将龙战整个人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山壁上,一口鲜血喷出,身上的将官服,被炸得破破烂烂。 当硝烟散去。 山谷里,一片狼藉。 上百名精锐士兵,超过七成,被自己的子弹炸得尸骨无存。 剩下的,也都缺胳膊断腿,躺在地上哀嚎。 整个现代化武装的特别行动处,在一个照面之间,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龙战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人间地狱般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军队,他坚信不疑的国家机器,在这个红衣女人面前,就像一个可笑的玩具。 不堪一击。 柳若彤的身影,从山巅之上,缓缓飘落。 她落在龙战面前,冰冷的视线,好比在看一只蝼蚁。 “你刚才说,要格杀谁?” 龙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愤怒,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 他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好比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柳若彤抬起了手,准备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结束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就在这时,几架涂着龙魂标志的武装直升机,从远处的天边,以最快的速度飞了过来。 机舱门打开,姬晚晴和李虎的身影,直接从数十米的高空一跃而下。 “柳小姐!手下留人!” 姬晚晴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她落到场中,看着眼前这片惨状,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知道会出事,却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 这可是军方的王牌部队,军中战神龙战的亲卫! 就这么,被一个人,给废了? “柳小姐,龙战少将身份特殊,他爷爷是龙国军方的三号巨头。杀了他,事情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姬晚晴挡在龙战身前,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柳若彤的手,没有放下。 “他,冒犯了主人。” 短短六个字,让姬晚晴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完了。 今天谁也救不了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通过直升机上的扩音器,响彻了整个山谷。 “老朽姬玄,代龙家那小子,向陈先生,赔罪了。” “这座矿脉,从现在起,归陈先生所有。龙国官方,绝不再插手。稍后,一切合法手续,都会送到府上。” “还望陈先生,看在老朽这张薄面上,饶他一条狗命。” 姬玄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妥协。 他不得不出面。 再不出面龙国就要捅破天了。 柳若彤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了后海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缓缓放下了手。 “滚吧。” 她对着龙战吐出了两个字。 然后转身向着山谷深处走去。 龙战如蒙大赦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姬晚晴也松了一口气,她对着柳若彤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 …… 燕京某处戒备森严的地下疗养院。 这里是为龙国最高层服务的秘密医疗机构。 一间纯白色的病房里白晓晓静静地躺着。 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但眼神依旧空洞。 刘浩守在床边,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憔悴得好像老了十岁。 他变卖了白晓晓所有的资产,又动用了自己家族所有的关系终于找到了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鬼医门”。 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他将自己未来三十年的寿命以及自己的宗师级修为,全部献给了鬼医门才换来了一颗能重塑神魂的“九转还魂丹”。 他把丹药给白晓晓服了下去。 他看着那个自己深爱也毁了自己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就在这时,白晓晓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然后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缓缓地重新凝聚起了神采。 第184章 瞬间填满了她的胸膛 “我这是在哪?” 她的声音嘶哑干涩。 “晓晓!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刘浩激动得热泪盈眶,扑了上去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白晓晓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男人,愣了片刻。 然后关于昏迷前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被柳若彤重创被陈州无视,被当成垃圾一样扔掉最后被那道隔空降临的印记,摧毁了神魂。 极致的屈辱与怨毒瞬间填满了她的胸膛。 她猛地推开刘浩,挣扎着坐了起来。 “我昏迷了多久?”她的声音,冰冷刺骨。 “三……三天……”刘浩被她这副样子吓到了,结结巴巴地回答。 “陈州呢?柳若彤呢?” “他们……他们好像惹上了军方,现在整个燕京,都在传西山灵石矿脉的事情……” 白晓晓没有听他说完。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晓晓,你的身体还没好利索……” “滚开!” 白晓晓一巴掌扇在刘浩的脸上,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与鄙夷。 “废物!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刘浩捂着脸,呆呆地看着她。 他不明白,自己为了她,付出了一切,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白晓晓没有再理他。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但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自己,脸上,缓缓地,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陈州,柳若彤……”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毁掉我吗?” “我白晓晓,是不会输的。” 她深吸一口气,身上,一股冰寒与阴柔交织的气息,缓缓散开。 那颗“九转还魂丹”,不仅重塑了她的神魂,还让她因祸得福,修为更进了一步。 虽然根基,已经变得驳杂不堪。 她知道,正面抗衡,她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了。 但她,有别的办法。 她有这副,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皮囊。 她转过身,看着依旧呆立在那里的刘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楚楚可怜,泪水,说来就来。 “浩哥,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 她扑进刘浩的怀里,嘤嘤地哭泣着。 “我只有你了,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刘浩那颗早已冰冷的心,在这一刻,又一次融化了。 他反手抱住她,哽咽道:“晓晓,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白晓晓的头,埋在他的胸口。 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而算计的弧度。 …… 四合院内。 陈州依旧在喝茶,好像外面那场足以颠覆龙国军政两界的大事,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柳若彤回来了。 她将一份刚刚由龙魂送来的,盖着最高级别印章的,关于西山矿脉所有权的正式文件,恭敬地放在了石桌上。 “主人,都处理好了。” “嗯。” 陈州看都没看那份文件一眼。 “天宝阁那边,有动静吗?”他忽然问了一句。 柳若彤愣了一下,随即回答:“回主人,天宝阁最近很安静,只是把矿脉的消息散布了出去,似乎是想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陈州笑了。 “一群自作聪明的老鼠。”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走吧。” “去哪,主人?” “天宝阁。” 陈州吐出了三个字。 “苍蝇既然露头了,总要去拍死的。” “省得一直在耳边嗡嗡叫,烦人。” 天宝阁总部,坐落于燕京金融街最核心的地段。 一栋高达三百米,通体由黑色玻璃幕墙覆盖的摩天大楼,好比一柄刺破苍穹的黑剑,彰显着其主人无与伦比的财力与地位。 黑色的红旗轿车,无声地停在大楼门前。 早已在此等候的李虎,连滚带爬地冲下来,拉开车门,头颅几乎要埋进地里。 陈州迈步而出,双手插袋,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建筑。 “太高了。”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碍眼。” 柳若彤跟在他身后,听到这句话,心中已经了然。 两人径直走向大楼旋转门。 门口,八名穿着黑色西装,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散发着精悍气息的保安,立刻伸手拦住了他们。 为首的队长,面无表情地开口:“站住,这里是天宝阁,闲人免进。” 柳若彤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了那个队长一眼。 那个壮得好比一头黑熊的保安队长,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失去焦距,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其余七人骇然色变,刚要拔出腰间的特制武器。 柳若彤的身影,好似一道红色的鬼魅,在他们中间一闪而过。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七声清脆的耳光,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七个内劲大成的武道好手,就像七个被抽飞的陀螺,旋转着飞了出去,撞碎了厚重的钢化玻璃门,七零八落地摔在外面的广场上,生死不知。 陈州从头到尾,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径直走进了狼藉一片的大厅。 大厅内的所有员工和客户,都吓傻了,惊恐地四散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 陈州无视了这些蝼蚁的混乱,走到了电梯前。 柳若彤上前,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叮。 电梯门打开,里面冲出二十多名手持微型冲锋枪的安保人员,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两人。 “不许动!举起手来!” 柳若彤抬起了手。 对着电梯里的人,轻轻一挥。 呼。 一股无形的劲风,吹了过去。 电梯里,那二十多名安保人员,连同他们手中的枪械,在一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漫天的齑粉。 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电梯内,空空如也。 陈州走了进去。 柳若彤跟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关上,平稳地上升。 顶层,阁主办公室内。 钱万山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金融帝国,脸上,挂着运筹帷幄的笑容。 他刚刚得到消息,军方的人,已经在西山吃了大亏。 而燕京城里,无数的饿狼,正磨刀霍霍,准备扑向那块肥肉。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陈州和柳若彤,走了进来。 钱万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第185章 最会算计的老鼠? 他身旁,仅剩的四位宗师级长老,同时起身,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将陈州和柳若彤牢牢锁定。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钱万山不愧是一代枭雄,很快镇定了下来,声音冰冷地质问道。 陈州没有理他。 他自顾自地走到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价值千万的办公桌后,一屁股坐进了那张真皮老板椅里。 他靠在椅背上,双脚翘在桌面上,懒洋洋地开口。 “你就是那只,最会算计的老鼠?” 钱万山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执掌天宝阁数十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阁下,划下道来吧。”钱万山强压下怒火,森然说道,“毁我天宝阁的名声,杀我天宝阁的人,现在又闯我总部。今天,你们要是不能给个说法,就别想走出这栋大楼。” “说法?”陈州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你,太吵了。” 钱万山再也无法维持镇定,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狂妄!真以为我天宝阁是泥捏的吗?四位长老,给我拿下他们!死活不论!” 那四位宗师长老,早已蓄势待发。 随着钱万山一声令下,四人从四个方向,同时扑向了坐在老板椅上的陈州。 四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宗师之力,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封死了陈州所有的闪避空间。 他们要以雷霆之势,将这个狂妄的小子,当场轰杀成渣。 柳若彤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她知道,这些人,连让主人亲自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更何况,是让她出手。 陈州依旧靠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面对那四道毁天灭地的攻击,他只是抬起手,伸出食指,对着面前光洁的桌面,轻轻地,敲了一下。 咚。 一声轻响。 好比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浪,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但是,那四位已经扑到近前的宗师长老,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们的脸上,还保持着狰狞的表情。 然后,他们的身体,从脚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为了最细微的,灰色的尘埃。 皮肤,肌肉,骨骼,内脏。 就像沙子堆成的雕塑,被风一吹,就散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四位成名已久的宗师强者,就这么在钱万山眼前,无声无息地,被彻底抹除。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钱万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那个依旧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好比在做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年轻人,眼中,终于露出了无尽的恐惧。 这不是武道。 这不是人力。 这是神罚!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嘶哑得好比破旧的风箱。 陈州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把脚从桌上拿了下来,站起身。 “我刚才说了。” “你太吵了。” “所以,你就和这栋楼一起,安静点吧。” 他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钱万山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他只看到,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办公室,走进了电梯。 他想逃,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好比灌了铅一样,根本动不了。 就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他看到,自己身前的金丝楠木办公桌,开始无声地,化为粉末。 紧接着,是地板,是墙壁,是天花板。 然后,是他的身体。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皮肤,一点一点地消失。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分解,却无能为力的恐惧,让他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嘶吼。 “不!” …… 燕京金融街。 无数的白领和游客,正在街上行走。 突然,有人惊恐地指着天空。 “快看!那栋楼!”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此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那栋高达三百米,作为金融街地标的天宝阁总部大楼,正在从顶端开始,一层一层地,无声地,化为灰色的粉末,随风飘散。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没有声音。 就是那么安静地,诡异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一点一点地抹除。 好比一块被无形的橡皮,从画纸上,擦掉了一样。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那栋屹立了数十年的庞然大物,连同里面的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平整的,好比被激光切割过的地基。 以及,满城的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片刻之后,惊恐的尖叫声,才响彻了整条街道。 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而始作俑者,陈州和柳若彤,已经走出了那片区域。 他们的身上,纤尘不染。 龙魂总部。 最高指挥室内,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播放着金融街的实时监控画面。 姬玄,姬晚晴,李虎,以及所有龙魂高层,都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消失的巨大黑点。 当大楼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整个指挥室,落针可闻。 良久,姬玄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喃喃自语。 “这……就是‘神魔’的力量吗?” “弹指间,楼宇灰飞烟灭……” 他忽然感到一阵庆幸。 庆幸自己那天晚上,没有真的把对方逼到绝路。 不然,现在的姬家,恐怕也和这栋楼,一个下场。 姬晚晴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终于明白,一号szhang那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威严,一文不值”,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传我命令。” 姬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 “从现在起,将‘陈州’的相关情报,提升至‘灭国’级。” “龙魂上下,任何人,任何时候,任何地点,见到陈先生,必须以最高礼节对待。其言,即为法旨。其行,即为天意。” “违者,不必审判,当场格杀,株连九族!” …… 地下疗养院内。 白晓晓和刘浩,也通过电视新闻,看到了这震撼性的一幕。 刘浩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面无人色。 他终于知道,自己这些人,招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第186章 他是神 (大结局) 白晓晓俏丽的面庞上毫无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病态狂热。 她双手死死抓住刘浩的肩膀,指甲深陷进他的皮肉,声音嘶哑如同夜枭,状若癫狂: “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这才是神明!世俗的王权富贵在他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 无尽的悔恨与贪婪交织成一张巨网,将她的心脏紧紧包裹,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看了一眼身旁脸色煞白的刘浩,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凡人。 终究是凡人。 而她白晓晓,曾有机会触碰到神明的衣角。 她一定要得到他。 不惜一切代价,她要成为神的女奴,哪怕只是最卑微的那一个。 …… 三日后,燕京。 武道联盟慈善拍卖会,于燕京之巅的“擎天之塔”顶层举行。 此地汇聚了整个龙国武道界的真正权贵。寻常宗师甚至连踏入此地的资格都没有。 能进入此地的无一不是威震一方的巨擘,手握滔天权柄的世家之主,又或是军部功勋赫赫的将星。 入口处忽然一阵压抑的骚动。 在无数道惊诧、鄙夷、玩味的目光注视下,白晓晓一袭曳地红裙,姿态高傲地挽着六合门少主刘浩的手臂,款款走入。 她刻意无视了那些足以杀死普通人千百遍的议论。 “那不是白家那个被废了的女人吗?她怎么还有脸来?” “她傍上了刘浩,听说成了刘浩的禁脔,真是自甘堕落。” “嘘……小声点,她看过来了。” 白晓晓的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剑,穿透攒动的人群,越过一张张虚伪的面孔,最终死死锁定了那个坐在角落里,仿佛与整个喧嚣世界都格格不入的男人。 陈州。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甚至没有抬头。 可他所在之处,自成一方天地。所有的光与影,所有的声音与色彩,都仿佛主动避开了他,让他显得那般卓尔不群,又那般寂寥。 白晓晓心脏狂跳,挣脱刘浩的手臂,径直向他走去。 一道倩影如风,瞬间挡在她的面前。 是柳若彤。 她眉眼间的煞气比三日前更重,冰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滚。” 一个字,言简意赅,杀意凛然。 白晓晓却笑了。 她当着满场权贵,当着所有曾经需要她仰望的大人物,做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死寂的动作。 噗通。 她双膝一软,就那么毫无征兆地跪了下去。 她将尊严彻底踩在脚下,额头重重触碰冰冷光滑的地板,发髻散乱,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哭腔与献祭般的虔诚。 “陈先生,我错了。白晓晓知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陈州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眸子深邃如宇宙,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他只是觉得有些聒噪。 “一只苍蝇而已。” 话音平淡,却仿佛蕴含着天道至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甚至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径直起身,朝着二楼那间独属于他,无人敢靠近的至尊包厢走去。 白晓晓跪伏在地,身体因那极致的屈辱而剧烈颤抖。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 但她低垂的脸庞上,屈辱与狂热交织,眼中闪烁着比毒蛇更阴狠,比蝎子更恶毒的光芒。 苍蝇? 没关系。 神明身边的苍蝇,也远比凡间的凤凰高贵。 …… 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件件奇珍异宝登场,引得楼下的大人物们纷纷出手,气氛热烈。 终于,当压轴的宝物被四名大宗师合力抬上展台时,全场了。 那是一株被封存在巨大水晶罩中的人参。 它通体缭绕着梦幻般的紫色光晕,根须虬结,宛若一条条沉睡的紫色神龙。一股磅礴浩瀚的生命精气隔着水晶罩,依旧让在场所有武者感到气血翻涌,修为蠢蠢欲动。 “压轴神物,千年‘紫蕴龙王参’!” 台上,武道联盟的副盟主声音激动到颤抖:“起拍价,一百亿龙国币!” “五百亿!”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自一个隐世门派。 “我出八百亿!另外再加一部天阶下品功法!”一个世家家主面红耳赤地吼道。 就在此刻,一个无比嚣张的声音炸响全场。 “一千一百亿!另附加我叶家一个人情!谁敢与我叶家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披将星战袍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他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霸道绝伦,赫然是军部叶家那位新晋的“烈阳将军”叶狂。 他环视全场,眼神睥睨,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场再次陷入寂静,无人敢再加价。叶家势大,军部背景更是无人敢惹。 叶狂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狂傲笑容。 就在此刻。 一道冰冷清冽,却又仿佛带着九幽寒意的女子声音,从二楼的至尊包厢窗前悠悠传来,清晰地响彻在会场每一个角落。 “这株参,我家主人要了。” 一句话。 没有出价,没有商量。 是通知,是宣判。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向二楼那个神秘的包厢。 叶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勃然大怒。他猛然转身,抬手直指二楼,声如奔雷,厉声喝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将军面前放肆!这是燕京!是武道联盟!你想强抢吗?来人!给我上楼把他们拿下!死活不论!” 他话音未落。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来自九天之上,来自宇宙洪荒尽头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没有针对任何人,仅仅是锁定了叶狂。 时间仿佛静止。 空间似乎凝固。 叶狂将军和他身后那几名气息强横的亲卫高手,脸上的怒容还未褪去,眼中刚刚浮现出一丝极致的惊恐。 下一瞬。 在全场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们一行人,连一丝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被无形的神之巨手凭空抹去一般,瞬间化为一滩滩浸染地毯的血雾。 神魂俱灭,形神俱消。 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一股让人灵魂冻结的恐惧。 台上,那名副盟主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一片湿热。 他看着那滩血雾,骇得魂飞魄散,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杀猪般的嘶声尖叫:“此物……此物归二楼的先生所有!快!快给先生送上去!” 然而,已经不需要了。 陈州依旧安稳地坐在包厢的沙发里,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只是隔着百米之遥,对着那株龙王参,随意地隔空一抓。 嗡! 那坚不可摧的水晶护罩,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幻影般悄然消散。 那株被无数人视为无价神物的紫蕴龙王参,发出一声轻鸣,便化作一道紫光,穿透虚空,径直飞入他的手中。 他将这株足以让整个龙国武道界疯狂的神物拿在手里,就像拿着一根刚从地里拔出来的普通胡萝卜,随意地打量了两眼。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凑到嘴边,咬了一口。 咔嚓。 一声清脆无比的声响,在这死寂到落针可闻的会场里,清晰得如同天神擂响的审判战鼓,震得每个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嗯,味道还行,汁水挺足。” 他一边像嚼萝卜一样,不紧不慢地嚼着,一边从沙发上站起身。 下一刻。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璀璨到极致的金色神光,猛然自他体内爆发! 光芒瞬间冲破了“擎天之塔”的穹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那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屋顶直接湮灭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一道粗大无匹的金色光柱,悍然冲天而起,贯穿天地! 这一瞬间,整个燕京,乃至整个龙国,再到整个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武者,所有修道者,所有异能者,所有体内蕴含一丝一毫超凡力量的生灵,都在这一刻,感应到了那股超越凡尘、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至高伟力。 他们无一例外,尽皆不受控制地朝着燕京的方向,朝着那道神光的方向,不由自主地双膝跪地,五体投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最深处的绝对压制与臣服! 至此所有事情已经解决,陈州变成了无敌的存在!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