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亲哥参加男团选秀后爆红了》 第1章   你哥梦游摔断了腿 ◎姜颜熙这张脸,做男做女都精彩◎ 《替亲哥参加男团选秀后爆红了》 晋江文学城唯一正版/嬴辞著 禁止转载 随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姜颜熙走出了高考考场。 “这题竟然选B?!” “完了完了,光是英语听力就错了五个,要准备复读了。” 往校门口去的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凑在一起,或是对答案,或是安排暑假生活。 “都考完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回家吧,节目组发微博了,《星途璀璨》要开播了!” “啊?真的?!” 另一个女生说:“手机借我看看,我要给我哥哥投票!” 《星途璀璨》是国内一档男团选秀类综艺节目,要从101个追梦男孩中选出7位实力与人气并存的参赛选手,组成偶像男团出道。 姜颜熙不追星。 高三累如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还有时间追星啊。 本来她是不太关注娱乐圈的事,但这个节目,姜颜熙多少还是有所了解。 因为她哥,姜砚真也参加了。 她哥从小就有个明星梦,初中的时候就敢逃课组乐队,结果被爸妈在歌舞厅抓到吊起来打,高中的时候参加各种社团表演,差点荒废学业,现在大学都快毕业了,还整天嚷着要出道呢。 这个节目……竟然这么快就要开播了吗? 姜颜熙拿出手机,想搜索一下这个节目的信息,然而网页转了好几圈都没转出来。 估计是考场内的信号屏蔽器还没关。 她收起手机,右侧的胳膊被人挽住,一个女生亲昵地贴上来:“熙熙,你哥哥真的要参加《星途璀璨》呀?” 姜颜熙想了想,又摇摇头:“不知道。” 她哥确实说了要参加这个节目,为此还和爸妈大吵了一架,可直到现在姜颜熙也不知道姜砚真通过海选了没。 女孩遗憾地“啊”了一声:“我还想让你哥哥帮我要Joon的签名呢。” Joon,中文名车尚仁,是国外一个大热男团组合的成员,也是本次《星途璀璨》的rap导师。 两个人一道往校门口走,女孩又问:“哎,熙熙,暑假你打算怎么过啊?” 路过教学楼底那面检查仪容仪表的落地镜,姜颜熙看着自己齐耳的短发说:“当然是先去接个头发。” 恒阳六中实行封闭式军事化管理制度,对学生的时间管理精确到秒,为了节约洗漱时间,学校甚至要求全体女生必须留短发,前不遮额,后不压颈。 整个初高中时期,他们学校的女生都是这种假小子发型,谈恋爱的学生都要比其他学校少,也算是从另一种程度上扼制早恋了。 “我也跟我妈说了等考完试就带我去接头发。”女孩愤愤道,“我忍了六年了,真是受够这个蘑菇头了。” 姜颜熙点头赞同:“是啊,丑到爆,早就受够了。” “哪里丑了?” 女孩不可思议地看着镜子里明眸皓齿的少女。 “你短头发也很好看啊。”她撇撇嘴,“丑的只是我等凡人罢了。” 真正的美女是不需要挑发型的,就算剃光头都好看。 姜颜熙从小就是美人胚子,皮肤跟没见过太阳似的白,几乎能透光,发育的要比同龄人早,也要比同龄人好,身形修长,毫无版型可言的校服穿在她身上都跟定制似的,身上既有十七八岁少女的清纯稚气,又有少年的清隽热忱,超越性别的漂亮,基本上每天都有各个年级的男生女生爬到对面楼顶,往他们教室里望。 总之就是,姜颜熙这张脸,做男做女都精彩。 女孩拿拳头当话筒抵到她唇边:“随机采访,姜颜熙女士,你长这么好看,有什么烦恼吗?” 姜颜熙笑眯眯看着她:“有啊,每天都要被人拉着做采访。” 女孩:“啊,好气啊!” 姜颜熙拽她:“走啦。” “小熙,这里。” 校门口,一个身着绿色中式旗袍,盘着头发的中年女人朝姜颜熙挥了挥手。 “妈。” 姜颜熙小跑过去,看见蓝书华眼圈微红,好像是哭了:“你怎么了?爸呢?” 蓝书华鼻尖也是红的,她吸了吸鼻子:“你进考场的时候有人打电话来,说你哥昨天晚上梦游摔折了腿,他去看你哥了。” “梦游?” 姜颜熙奇怪,她哥什么时候有这个毛病了? 蓝书华微微点头,又抹了下眼泪,把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递给她:“对,你爸怕你考试分心,就没跟你说。” 姜颜熙迷惑地接过手机,听见电话那头的姜保平问:“喂,是小熙吗?考完试了吗?” “嗯,考完了。”姜颜熙皱了皱眉,“你们去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 “骨折。”姜保平说,“你哥刚做完手术,打了钢板。” 姜颜熙问:“哪家医院呢,我打个车去。” 电话那头些许沉默。 蓝书华觑了眼女儿的神色:“北……北京。” 姜颜熙:“?” 蓝书华叹了口气道:“你哥去北京参加节目了。” 姜颜熙讶然:“他通过海选了?” 蓝书华点点头:“通过了。” 但夫妻俩并不赞同姜颜熙她哥进娱乐圈。 姜砚真从小学习成绩就不太好,上了中学开始玩音乐,成绩更是一落千丈,后来在夫妻俩的鞭策下考上大学,去了省外,天高皇帝远的,爸妈管不到他了,又开始玩音乐,还到处去参加各种海选,结果被骗几千块生活费不敢跟家里讲,一个人在宿舍吃两个月泡面。 吃一堑长一智,理所当然地,姜爸姜妈以为《星途璀璨》也是骗子节目。 “你哥脾气倔,你爸说了他两句,他就一个人跑去北京了,腿折了,还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蓝书华蹙着眉,眼里流露出担忧的神色,还有些欲言又止。 姜颜熙扭过头,疑惑问:“那他怎么去参加节目?” 《星途璀璨》的官方微博下面已经发布了通知,今晚八点正式开始录制。 “节目肯定是录不了了,你哥现在麻药劲儿都还没过呢,医生也让他静养,但……退赛要赔违约金。”姜保平说,“我问过节目组了,整整三十万。” 姜颜熙:“……” 三十万。 他们家是小康家庭,她爸是出租车司机,她妈是医生,生活还算富足,但她妈年初在市里开了个诊所,几乎用光了家里的所有存款,这三十万的违约金,他们现在实在拿不出来。 她哥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蓝书华握住姜颜熙的手,紧紧攥了攥:“小熙,你进去之后加把劲,争取第一轮就淘汰!” “?” 姜颜熙眨眨眼。 这是要让她替她哥参赛? 另一边,姜保平也说:“除此之外,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 姜颜熙惊讶于爸妈的脑洞大开,虽然说她压低嗓子说话,跟她哥的声音有几分像,但…… 让她一个女生去参加男团选秀? 这合理吗??? 先抛开性别不谈…… 这根本抛不开啊。 首先她是个女的,性别就不合适。 姜颜熙:“再说了,我和我哥又不是双胞胎,长相身高……但凡不瞎都能看出来。” 她哥比姜颜熙大三岁,183的大高个,而姜颜熙身高只有178,穿鞋勉强够到180。 还有3公分呢,被狗吃了? 谁知蓝书华反问道:“娱乐圈里P图照片,谎报身高的还少?” 姜颜熙倒抽一口凉气。 她妈什么时候对娱乐圈这么了解了。 不过这的确是事实。 在这个娱乐为王的时代,娱乐新闻几乎占据互联网的半壁江山,纵使姜颜熙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也知道娱乐圈里不少明星都被爆出过各种黑料。 P图照骗,谎报身高在吸//毒嫖//娼、偷税漏税面前都是小儿科。 照骗怎么了,你发朋友圈不P图啊? 谎报身高又怎么了,大家都是一米多,谁又比谁高贵了? 越说,夫妻俩越觉得可行。 姜颜熙脑袋微微眩晕,感觉太阳穴有点儿疼:“……那我回家收拾一下东西。” 蓝书华:“不用,你考试的时候妈就已经回家给你收拾好了。” 姜颜熙:“……” 于是高考完的当天下午,姜颜熙就连人带行李一起被打包送到了机场。 — 坐上飞北京的飞机,姜颜熙看了看《星途璀璨》的赛制。 她哥参加的是《星途璀璨》第二季。 这几年男团女团选秀节目不少,但大多数从播出到结束都没掀起什么水花,扑的无声无息,真正火起来的只有《星途璀璨》这一个。 《星途璀璨》第一季是去年开播的,组成的男团爆红全网,大获成功,所以节目组加紧筹备了第二季。 姜颜熙找到了上一季的节目海报和参赛选手名单。 一张小小的A4纸,密密麻麻跟苍蝇似的挤了一百多个人,放眼望去根本看不清脸,更别提名字了,还有海报上的座位,从低到高,金字塔一般延伸上去,最顶上的王座,是多少人遥不可及的梦想。 这么多人,真的有机会被人看见吗? “有的。” 姜颜熙突然听到一道清冷的男声,带着一点儿让人耳朵发麻的哑意。 好听是好听,就是有点诡异。 而这声音……似乎来自她脑子里。 姜颜熙头皮一紧。 “只要你认真训练,就有机会出道的。” 姜颜熙:“……” 说得好像认真学习就能考上清华一样。 一听就是在画大饼。 “……” “你是系统吗?” 姜颜熙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系统。 闲暇之余,姜颜熙也看过不少小说,其中系统就是穿越类小说的重要角色,能帮助宿主改变命运,走向人生巅峰,听着还蛮爽的。 脑子里传来系统坚定而自信的声音:“对,我是顶流系统,只要你按照我的方法来训练,就一定可以出道的。” 顶流系统…… 姜颜熙明白了:“所以你是来帮我出道的?” 系统:“没错。” 姜颜熙哦了一声,听起来竟有些失望:“那没什么用啊……TD。” 系统:“……不能退订。” “可是我又不想出道。”姜颜熙托着下巴,有点儿无聊,“你去帮别人吧。” 系统:“?你不想出道?” 怎么可能? 来参加选秀节目的人怎么可能不想出道? 在练习室里那些拼命训练,不眠不休的日日夜夜,不就是渴望终有一天能被人看见,渴望能站在大舞台上,渴望成为那颗最闪亮的星吗? 他也是感应到姜颜熙强烈的成名欲,才绑定她的。 感应系统是不会出错的。 系统打开姜颜熙的个人面板。 【姓名:姜颜熙。 【体力:95,(三千米体测能拿满分的水平)】 【智商:98,(出乎预料的聪明,你应该去当科学家)】 【乐感:-10,(上帝偷偷给你的嗓子调了“自我发挥”模式)】 【舞感:-20,(怀疑地板烫脚都没怀疑过你)】 【欲望:%$&#(欲望过低,未检测出)】 系统:“……” 感应系统,的确是坏了。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空姐开始提醒乘客收起桌椅靠背和小桌板,姜颜熙也关掉了手机,开始闭目养神。 系统在她脑子里急得团团转,又重新查看了一遍姜颜熙的资料。 姜颜熙,女,17岁,恒阳六中高三学生,打小成绩优异,双商极高,拿过不少学科竞赛大奖,但没什么才艺爱好,所以唱跳都是零基础,又因为哥哥右腿骨折,代替哥哥来参加选秀节目。 而系统的任务,就是帮助姜颜熙隐瞒身份,顺利出道,成为顶流。 唱跳不行可以练,业务能力不行也可以慢慢培养,但姜颜熙对出道成名丁点儿兴趣都没有。 甚至有些逆反心理。 没有一个配合听话的宿主,想要完成任务简直难如登天。 系统看着少女恬静的睡颜,灵光一闪:“你出道之后,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梦想。” 人都是有梦想的吧? 金钱、财富、健康,或者其他什么。 没有人能拒绝实现梦想的诱惑。 姜颜熙若有所思:“梦想?” 脑子里的男声加重语气:“没错,任何梦想。” 姜颜熙沉思片刻:“任何梦想?” 青年男音循循善诱,撩刮着姜颜熙的耳廓:“你,有什么梦想吗?” 姜颜熙一拍大腿:“还真有。” 系统:“什么梦想?!” 姜颜熙戴上耳塞和眼罩:“我的梦想,就是希望现在在做梦。” 好不容易高考完了,她想扎高马尾,想回家过暑假。 系统:“………………” 【作者有话说】 【高亮排雷】 1:不会掉马,不用担心女主被拆穿被威胁,不会,通通不会。 2:CP是系统,不会队内恋爱,爱豆期间也不谈恋爱,当爱豆还谈恋爱就是想死了。 3:女主前期很佛,中后期气场全开,不会很后,25章左右。 4:女主全能怪,舞蹈声乐一学就会,人气实力都是碾压其他人的存在。 5:【内含大量论坛体!】大量!大量!标题上会标注! 6:学习事业两手抓,不会为了当明星放弃学业。 7:爽文,没有逻辑的爽文,扔掉脑子,爽就完了。 下一本:《死后变成各种动物》治愈救赎文[撒花]求收藏 文案如下: 程诗韵死于一场车祸,享年16岁。 再一睁眼,她变成了一只还没满月的奶猫。 程诗韵接受良好,舔舔猫爪。 自从死后,她就能变成各种动物,上回变成菜市场里的鱼,差点就被人吃掉了,真是好险啊。 程诗韵万分欣喜地跑回家,可她妈猫毛过敏,这可怎么办啊 饿了三天的程诗韵埋头在楼下的垃圾堆里找吃的,却看见谢时瑾——她的高中同桌提了个口袋上他们家。 袋子里都是钱呀! 八月份的天气,谢时瑾还穿着一件长袖T恤,抬手时露出的一截雪白腕骨上,程诗韵看见了好多条疤。 — 谢时瑾考上了清华,政府奖励了15万。 他拿两万给外婆买了骨灰盒,八万买了墓地,还有五万塞进了程诗韵家门口的送奶箱里。 送完钱,谢时瑾回到家,关好门窗,拧开了煤气灶阀门。 可他听到有女孩不停地在叫他的名字,就像无数次在梦里那样,对他说谢时瑾,别害怕。 谢时瑾打开门,正在挠门的小奶猫跌跌撞撞倒在他的鞋上,翻起肚皮,小爪子不停地挠着他的裤脚,边哭边说:“谢时瑾谢时瑾,你终于开门了,我好饿啊。” 谢时瑾愣了好久,然后缓缓蹲下身,好几次伸手又不敢碰她,僵硬地停在半空中,声线颤抖地确认:“程诗韵,是你吗?” 程诗韵:“喵!!!”你听得懂我讲话! 太好了! 程诗韵仰起毛茸茸的猫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喵喵地说:“谢时瑾,你能不能别死呀,你死了没人养我呀。” — 大学报到那天,谢时瑾背了个猫包。 室友好心提醒他:“宿舍不准养猫的。” 谢时瑾目光复杂地看着停在窗边的小麻雀,抿唇问:“能养鸟吗?” 室友:“?” 程诗韵又变成了小麻雀,飞不进宿舍,在窗外急得团团转:“谢时瑾谢时瑾,你快放我进去呀……” 阅读指南:女主会变成各种动物,包括但不限于小鱼、小猫、小鸟、小蛇……后面会变成人哒 第2章   偶像节目,丑是原罪 ◎你怎么跟海选长得不一样?◎ 飞机稳稳降落在首都机场。 《星2》是全封闭式录制,节目组食宿全包,专车接送,一出机场,姜颜熙就看见了印有节目组海报的大巴。 但很多练习生都是有公司的,还有粉丝来接机,用不着跟别人一起挤大巴,所以车上没几个人。 姜颜熙上了车。 车门打开,车厢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窃窃私语。 “哎,那谁啊?” “脸生得很,海选的时候好像没见过他。” “海选那么多人,你能一个个都记住啊?” 那人说:“长那么好看,我不可能没印象的。” 刚上车的少年个子高挑,脊背单薄,宽大的衬衣底下空荡荡的,一条淡蓝色水洗牛仔裤衬得那双腿又长又直,头发比一般男生要长一点,微偏着脸,露出一节白皙的脖颈和侧脸。 看起来年龄不大,只有十七八岁左右,身上有一种其他人没有的青涩、干净的味道。 事发突然,蓝书华没时间给姜颜熙买衣服,就从她哥的衣柜里挑了几件姜砚真平时没怎么穿过的衬衣,领口袖口都偏大,套在姜颜熙身上,倒显出几分随性慵懒来。 有人小声叹气:“得了,这次又是陪跑了。” 美貌在娱乐圈里是一种绝对优势,俗称老天爷赏饭吃。 尤其是像他们这种偶像节目。 丑,是原罪。 来看选秀节目的都没有恋丑癖。 漂亮的脸蛋不仅能为表演加分,也能让观众在最短的时间内记住你,甚至连镜头都会偏爱你。 而且以往的选秀节目也证明,长得好看的人的确更容易吸粉,仅仅靠刷脸,就能获得别人需要付出千百倍努力才能获得的人气。 很显然,刚上车的少年就是这种人,顶着那张脸往聚光灯下一站,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他们沦为陪衬。 车上众人都不由得生出一种危机感,落在姜颜熙身上的目光也越来越复杂。 姜颜熙大致扫了眼,七个人。 加她正好凑成两桌麻将。 “倒数第二排,靠窗户戴鸭舌帽那个,叫霍林深,参加过《星途璀璨》第一季。” 郁闷了一个多小时的系统重新上线了。 姜颜熙抬眼望去。 窗边的男生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余下线条明晰、清瘦骨感的下颌,右侧耳朵上的耳钉在黄澄澄的阳光下折射出斑驳的光。 霍林深…… 这个名字姜颜熙有点印象。 去年暑假,也是这个时候,《星途璀璨》第一季接近尾声,她哥嚷着说霍林深都没出道,肯定有黑幕。 姜颜熙有点儿好奇:“像这种选秀节目会有黑幕吗?” 系统:“有。” 《星途璀璨》采取的是网络人气投票和公演现场投票相结合的投票方式,票数多少,直接关系到选手是否能出道。 其中网络投票是最容易造假的,上一季既不显示实时投票数据,最终结果又由节目组汇总,不公开不透明,只要买通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想要篡改数据是很容易的事。 霍林深的实力毋庸置疑,从初评级贯穿到节目结束都是A,人气也是居高不下,按理说出道位是板上钉钉的事。 坏就坏在他有一个拖后腿的经纪公司。 参加《星1》时,霍林深已经被雪藏三年,正在跟经纪公司闹解约。 经纪公司正是抓住这个把柄不放,称其未经许可私自接受公开商务活动,勒令霍林深立即退赛。霍林深当然不肯,于是就只能在经纪公司的暗箱操作下被防爆,被吸血,最终被献祭。 霍林深的出道失败却成功把这档节目的热度给炒起来了。 一时之间,“有黑幕、内定席、萝卜坑”,也是《星途璀璨》的代名词。 虽然《星1》的口碑不怎么样,但仍然不妨碍这些追梦男孩们前仆后继地来参加第二季。 毕竟任何一个能被人看见的机会,都来之不易。 《星1》结束后,霍林深跟经纪公司打了一年多官司,最终成功解约,现在又以个人练习生的身份参加了《星2》,无论是人气还是实力都是全方位碾压其他选手的存在。 还没反应过来,姜颜熙就感觉霍林深的个人简介像水一样滑过了她的脑子…… 她问系统:“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系统轻哼:“我是系统,当然什么都知道。” 听起来有些神气,还莫名夹杂着一股胜负欲。 “是吗?” 姜颜熙眉梢轻挑:“那我考考你,已知一斤鸡叉骨12元,一斤半鸡叉骨多少钱?” 系统:“18。” “错,还是12。” 姜颜熙说:“根据鸡叉骨定理,全国的鸡叉骨都是买一斤送半斤。” 系统:“………”幼稚。 姜颜熙唇角微扬,抬脚往车厢尾部走。 “你好。” 一个染着金发的男生见姜颜熙正艰难地寻找座位,主动把旁边位置上的背包拿起来说,“要不你坐这儿来吧,前面有人放了行李。” 节目组包了两辆大巴车,结果行李比人多,连座椅上都是行李。 姜颜熙朝金发男生看过去,点了下头:“谢谢。” 男生被这笑容晃了下眼睛:“不客气。” 金发男生也是刚上车的,跟其他人不熟,正在犹豫要不要和姜颜熙聊点什么。 大巴车上是有摄像头的,从他们上车开始就一直录着,后期节目组会把这些视频剪出来当花絮,其他几个练习生来得早,互相都熟络了起来。 姜颜熙放好书包,兜里的手机震动两下。 她爸发了消息过来。 姜保平:【小熙,找到节目组的大巴了吗,上车了没?】 姜颜熙:【上了,我哥醒了吗?】 姜保平:【醒了。】 姜保平打了个微信电话过来。 姜颜熙戴上耳机,接通。 “你们怎么能让小妹去参加节目?那里面全是男的,还要跟他们同吃同住怎么瞒得住,被发现的话照样要赔违约金!” 说曹操,曹操就到,是她哥的声音。 “那你说怎么办,把我卖了,还是把你卖了去凑这三十万?” 姜保平也是气不打一出来:“我早跟你说了别玩什么音乐,你也老大不小了,毕业了踏踏实实找份工作,好好上班,别整天做你那明星梦,也省得惹出这么多事来!” 姜砚真:“你就当我白日做梦,反正不能让小妹去参加节目。” 姜保平:“小熙不去谁去?” “我去!就算这条腿断了,我也要去!” “姜砚真你给我回来!回来!” 突然,耳边咚的一声巨响,电话也挂了。 姜颜熙:【怎么了?】 姜颜熙:【爸?】 姜保平:【……】 姜颜熙:【???】 【你哥脑袋磕到门框上,晕了。】 姜颜熙:【…………】 像是姜砚真这个二百五能干出来的事。 但她哥说的也没错,训练营里都是男的,节目组安排的还是集体宿舍,到时候跟他们同吃同住,想要隐瞒身份不是件容易事。 尤其是她的生理期,算算时间,还有半个月左右,也就是第一次公演前后。 生理期洗澡、痛经、剧烈运动,会很麻烦。 金发男生看了姜颜熙好几眼,终于鼓起勇气准备找点话题时,工作人员上车了,拿了个小册子出来:“现在开始点名,叫到名字的人答到。” “苏英杰。” “到。” “霍林深” “到。” “苏浩鑫。” 金发男生举手:“到。” “上官真砚。” 上官真砚——姜砚真的艺名。 很骚包,很中二。 姜颜熙举手:“到。” 苏浩鑫扭过头,一脸狐疑地盯着姜颜熙,仔细打量:“你是上官真砚?” 姜颜熙被他盯得头皮有些发麻,看他惊讶的样子,该不会是她哥的熟人吧? 完蛋。 她不认识啊…… 因为年龄差,加上兴趣爱好不同,姜颜熙和她哥的社交圈几乎没有重合。 姜颜熙硬着头皮,作回忆状:“你是……?” “我是苏浩鑫啊。”苏浩鑫连忙道,“海选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小组,你排我前面。” 姜颜熙嘴唇微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你啊……我记起来了。” 苏浩鑫:“……”我怎么不信呢。 姜颜熙的瞳孔棕中带着点绿,圆圆的两颗,像夜间捕食的野猫那样灵动晶亮,睫毛又浓又长,微敛着,小扇子般遮住眼底的情绪。 奇怪。 太奇怪了…… 苏浩鑫盯着她看了半晌,眼睛一眨不眨。 姜颜熙有种不妙的预感,不会认出她来了吧? 她不知道姜砚真跟苏浩鑫打过多少交道,也不知道他们熟悉到何种程度,只觉得……他眼里的探究意味似乎越来越重了。 她忍不住收紧五指,面上努力保持镇定,试探道:“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大概在上初中之前,姜颜熙和她哥长得还挺像的,总有人把他们认成双胞胎,后来到了青春期,性别特征开始发育,姜颜熙和她哥就不那么像了,至少现在绝对不会有人把他们认错。 苏浩鑫斟酌半天,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跟海选的时候……长得好像不太一样。” 果然。 被发现了。 姜颜熙心脏一紧,唇角的弧度僵住:“是吗?” 苏浩鑫想也不想就点头:“是。” 首先是气质,上官真砚身上有股冲劲儿,像是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中气十足,话密,见谁都能唠两句,而面前的人似乎娴静许多,从上车开始就没主动开过口,整个人透着一种淡淡的清冷气质,像……一株生长在冷杉林下的白杜鹃,馥郁,冷冽。 其次是姜颜熙皮肤更白更透,五官也更精致更秀气,声音…… 声音好像也要更清亮些,像是流淌在山涧小溪的泉水,清澈见底,甚至……甚至有种女人的柔润。 可是…… 从海选结束到现在,也不过才两个月。 一个人在短时间内,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苏浩鑫开始仔细打量姜颜熙,试图从她身上找到更多与以往的不同之处。 像这样的目光,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姜颜熙必须找到一个令人信服的借口,来解释她跟姜砚真的外貌差别。 什么借口呢? 心神犹移间,姜颜熙瞥见了路边飞驰而过的广告牌。 随后,她迎着对方的注视,松开紧握的掌心,微微一笑,像在谈论平常话题那般稀松坦然地说: “因为我整容了。” 苏浩鑫:“!!!” 他看了眼正在运作的摄像机。 这、这是可以说的吗? 系统:“……” 【作者有话说】 [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第3章   颜值是爱豆的第一生产力 ◎粉了一个丑boy会变得很忙◎ 苏浩鑫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皮眨得飞快,结巴道:“你、你真的整容了?” 姜颜熙微笑着点头:“对。” 苏浩鑫似乎是不太相信,反反复复端详她,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游移。 姜颜熙大大方方任他看,甚至还主动把脸凑近:“你看看,我脸是不是更小了,眼睛是不是更大了,鼻子是不是更挺了?” “……” 一张完美到几乎无可挑剔的脸,猝不及防霸占他的视线。 苏浩鑫干笑了两声:“是、是啊……变化特别大。” 她这么坦然,反而弄得苏浩鑫怪不好意思的,灰溜溜移开眼睛后,不禁感叹现代医学技术的鬼斧神工,短短两个月,竟然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 不过这样一来,也解释得通了。 为了追求上镜,整容微调在这个圈子里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很多爱豆出道前都会躺手术台,有的人甚至一天一个样,可观众和粉丝又不是瞎子,但凡你脸上有点什么新变化,那肯定就是整容了。但这样你就有了被攻击的把柄。 没办法,谁让妈生脸就是比人工脸高贵。 所以整容,一直是圈子里的敏感话题,大家都对其三缄其口,就算是整了,也要说没整。 问就是瘦了,健身了,妆容变了。 在镜头面前公然承认自己整容,这哥们儿还是头一个。 精神状态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也不知道摄像机有没有拍到,如果被拍到了还被剪出来的话…… 苏浩鑫已经预感到对方被喷到体无完肤的样子了。 啧—— 真可怜。 呼—— 姜颜熙看着对方的表情由疑惑转为震惊,再转为释然,明白自己算是把他糊弄过去了。 一个小时后,大巴车开进训练营。 工作人员组织练习生下车集合:“人都到齐了,该补妆的去补妆,该换衣服的去换衣服,十五分钟后,在这里集合抽签。” “啊?十五分钟,我打个底都不够。” “我妆花了吗?没花的话我就不补了。” “十五分钟哪够啊,这时间也太紧了……” “别说废话了,赶紧的吧。” 姜颜熙一头扎进人堆里,眸光闪了闪,想问抽什么签。 她完全不知道流程,现在已经开拍了吗?摄像机在哪儿? 系统说:“……抽入场顺序和初评级顺序。” 像这种选秀节目录制的第一个环节一般都是选座,选手现场抽取入场顺序,抽到的号码牌越靠前,入场越早,可选择性也就越高。 “哦。” 姜颜熙了然。 也就是说还要表演,但她压根没什么才艺,长着一张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脸,背地里却连哆来咪发嗦来西都唱不明白,毫无艺术细胞。 唯一拿得出手的,可能是广播体操跳得比较好? 班主任总爱让她去第一排领操。 一旁的工作人员拍掌催促:“快快快,动作要快,不补妆的也别愣着,抓紧时间练习,待会儿上场拿出最好的状态。” 节目组提供化妆服务,但大部分练习生还是提前化好了妆的。 妆造,是舞台表演的重要组成部分。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好的妆造能最大程度放大外貌优势,有的甚至能达到换头效果,可练习生毕竟有一百多个人,全都来节目组化妆的话,就算化妆师有八只手也忙活不过来,妆容也很难避免/流/水线。 所以化妆间里补妆的居多。 有站在镜子面前粘水晶泪痣的,有拿着闪粉使劲儿往头发上扑的,还有在自己耳朵后面粘精灵翅膀的…… 为了避免被淹没在茫茫人海中,每个人都力求在妆造上别出心裁,脱颖而出。 终于轮到姜颜熙了,从坐在化妆台前到化妆师让她起来,全程不到三分钟。 化妆师抖了抖刷子上的余粉,语气里满是对上班的麻木:“好了,下一个。” 姜颜熙照镜子一看,果然很流//水线。 不过该有的都有。 她的眼型是标准的柳叶眼,眼型偏长,但眼珠大,不用戴美瞳。眼尾微微上翘,仿佛藏着一把小勾子,很勾人,所以化妆师着重放大了她的眼部特点,用了红棕色眼影加深眼尾,花瓣尖似的眼线恰到好处地增添了几分妩媚感。 还算有特点。 十五分钟到了,所有练习生都到后台集合抽入场顺序。 “入场顺序就是你们的初评级顺序,待会儿就按照这个顺序排队进场,不要乱。”工作人员说,“抽完签的检查一下你们的麦克风别好了没……” 姜颜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上的小蜜蜂,哦不,麦克风。 戴小蜜蜂的不一定是老师,也可能是爱豆。 苏浩鑫抽完签从小黑屋出来,盯了姜颜熙好一阵,最后还是没憋住,凑过去问:“阿砚,你看见了吗?” 姜颜熙一脸狐疑:“什么?” “霍林深。” 苏浩鑫伸出两根手指:“领子上有两个麦克风。” 姜颜熙没懂:“?所以?” 苏浩鑫啧了一声:“你傻啊,别人都只有一个,他有两个,这说明什么,说明节目组重视他啊。” 戴双麦算是选秀节目中的一个潜规则。 戴一个麦的是普通选手,戴两个麦的要么是赛前热门,要么是有一定粉丝基础的人气选手,另外就是后台硬的。 从麦的数量就可以推测出哪些人是节目组主推的,既然是主推,那么他的镜头、中插、故事线各方面待遇肯定都要比其他人好。 而像他们这种没公司没背景的,只有一个麦,虽然说后期会根据选手人气实时调整,但哪有那么多黑马啊。 苏浩鑫只能安慰自己:“霍林深人气那么高,节目组重视他也是应该的……” 其他人抽完签,陆陆续续从小黑屋里出来了,姜颜熙扫了一圈,狐疑道:“他们……不都有两个吗?” 苏浩鑫定睛一看,忍不住低骂出声:“靠!这还选个屁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戴双麦也算提前锁定出道位了。 目前已经有八九个人都戴了双麦。 然而出道位只有7个。 苏浩鑫咽了咽唾沫,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 “开始了开始了,录制开始了!” 不只是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凑到后台的转播小电视前面。 为了吸引观众,《星途璀璨》第二季的初舞台录制是直播,此刻,直播间已经开启,屏幕右上角显示在线观众10w+。 “天呐,真的是直播,还有弹幕。” “已经在录了吗?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我去,这么多人!” 与此同时,粉丝也守在直播间等待选手进场。 【老天奶,开播了,终于开播了!】 【说八点半还真是八点半,节目组你让我好等啊。】 【霍林深霍林深!】 【霍林深给我出道!】 【神仙颜值霍林深[心]人间理想霍林深[星]金光闪闪霍林深[花]宝藏男孩霍林深[蝴蝶]人气第一霍林深[火]百万直拍霍林深[心]】 【人呢?人怎么还没出来,我要看陈旭寒!】 【段俊义不要再陪跑了,好运也该降临到我们俊义身上了吧。】 【啊啊啊啊!】 弹幕气氛火热,或是在喊自己本命的名字,或是在无意义刷屏,速度极快,几乎以秒为单位刷新。 姜颜熙眨眨眼睛,发现她不用看电视,也能看见这些弹幕。 系统说:“外挂。” 方便宿主根据弹幕的好差评来调整状态。 姜颜熙额角直突突:“能关吗?我晕字。” 弹幕太多,挤在一起像一篇八百字的作文,她才考完试,短时间内不想看见这么多字。 系统:“抱歉,没有权限。” 姜颜熙:“……” 苏浩鑫眼珠都快瞪出来了,都没在弹幕上看到自己的名字,预料之中的事。 他虽说参加过几次选秀,但基本都是一轮游,镜头少,一剪没,积赞起来的粉丝不超过两位数,跟素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不对,他连素人都比不过。 “上官真砚”的微博好歹都有小一万粉丝呢。 《星2》允许参赛选手在节目开播前进行宣发,很多练习生都会在微博上发一些训练日常,运气好也能积累一部分粉丝。 海选结果一出,姜砚真就靠脸吸了一波粉,而他现在这张脸,只会更吸粉。 苏浩鑫倒没有心里不平衡,毕竟整得好看也是实力,他就没这美商。 他小声问:“阿砚,你要选哪个位置?” 画面里,舞台上的聚光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灯海汇聚成一条星光璀璨的路,直直照亮前方,最终聚焦于金字塔顶端的七个位置。 从淘汰区到出道位,不过几步之遥。 看起来触手可得,却又似登云梯、荆棘路,一程又一程。 姜颜熙看了眼座位布局,随手一指:“那个吧。” 第一排,离门口近,被淘汰了也能少走一点弯路。 “80?” 苏浩鑫诧异。 “海选的时候你不是说想坐第一吗?” 姜颜熙:“???” 她哥这么自信的吗? 她记得姜砚真的唱跳……似乎也没有出色到能碾压众人、一举登顶的程度吧,所以她哥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姜颜熙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坐第一,我配吗?” 系统说:“配。” 系统的声音好听是好听,但冷不丁一下冒出来,怪吓人的。 姜颜熙被他吓得不轻:“……” “配啊,怎么不配!”苏浩鑫也说,“你长那么好看,我要长你这样,别说坐第一了,我敢坐导演头上。” 好大胆的发言! 姜颜熙的头脑被他俩的大胆发言搅得一片混乱,长得好看就能当第一? 可选秀节目,不应该以实力为王吗? 单从这句话就能看出来姜颜熙的确没追过星。 系统好心科普:“不是,颜值才是爱豆的第一生产力。” 如果粉了一个丑boy就会变得很忙,因为你得不停地跟别人解释他身上的优点,哪还有时间去做数据? “……”姜颜熙追问,“那业务能力呢,一点不重要吗?” 系统说:“相比之下,仅粉丝可见就可以。” 姜颜熙:“……” 敢情她哥那么自信,是因为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啊。 真好,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作者有话说】 爱豆的业务能力也很重要哦!!! 流//水,免/流/水,竟然都是屏蔽词……晋江你真的是超敏肌[笑哭] 日常卖萌,这组表情真的好可爱[三花猫头][垂耳兔头][猫头][竖耳兔头][熊猫头] 第4章   这名字一听就像主角 ◎帮我对一下高/考/答/案◎ 工作人员在门口叫号,马上轮到他们了。 “你真要坐80?” 苏浩鑫再次确认。 姜颜熙抬眼,看着录音棚大门开开合合间透进来的光亮,门内门外仿佛两个世界,她耸了耸肩说:“一轮游而已,没必要出太多风头。” 你是一轮游,那我是什么? 苏浩鑫咽了咽唾沫,心说兄弟你也太谦虚了。 海选的时候“上官真砚”唱了一首原创歌曲,作词作曲都是他自己,舞蹈部分弱了点,但综合实力还是蛮强的,再加上这张脸,买账的粉丝肯定不会少。 初评级这么低调……不会是想在节目后期立黑马人设吧…… 众所周知,真人秀节目都有剧本,比如团宠剧本、喜剧人剧本、美强惨剧本,可没什么剧本比炮灰打脸来得更爽了——中前期摸底藏拙,后期突飞猛进,最后高位出道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届时,节目组收获了看点,选手获得了人气,只有他们这种“老实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苏浩鑫看了姜颜熙两眼,犹豫了一下说:“那我选60吧,刚好在你上面,离门口也挺近的。” 不管有没有剧本,姜颜熙看起来比他聪明多了,跟着她混总没错。 其实他是想选前五十的,他给自己的自评级也是C,中游水平,能多熬几轮就算他这一年来的努力没白费。 他们运气也是真的差,竟然抽到这么靠后的号码牌,等轮到他们选位置,说不定想选的都被人选了呢。 话音刚落,苏浩鑫就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乌鸦嘴,60号果真被人选了。 练习生一个接着一个进场,跟下饺子似的。 【别说,这季帅哥挺多,整体质量比上一季好多了。】 【赞同!我的眼睛有救了。】 【鑫辰娱乐,我看到黄博仁了!黄博仁给我冲!】 【霍林深好帅,呜呜呜,霍林深终于出来了,我好想哭啊。】 【陈旭寒、霍林深、韩晗,庞星南……怎么都是些老熟人啊,这一季没有新人吗?】 工作人员看了眼手里的登记表。 “78号,上官真砚。” 录音棚的大屏幕上浮现出姜砚真的个人简介,一段吉他弹唱。 姜砚真坐在卧室的窗台边,赤着脚,怀里抱着一把原木吉他。 盛夏。 窗外的黄角树苍翠青葱,枝桠繁茂,微风拂动少年的额发和淡蓝色的窗帘,琴声,风声,少年低低的吟唱和蝉鸣揉在一起,像冰镇过的气泡水在杯中碰撞,裹挟着清新与舒爽缓缓淌进耳朵里。 随后镜头切到后台,姜颜熙踏上了通往录影棚的路。 灯光从头顶两侧洒下来,姜颜熙略长的刘海被化妆师梳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高挺的眉骨,穿着跟视频里一样的白衬衣,一半扎进裤腰里,收紧,掐出一把薄而韧的腰线,少年的青涩和英气在此刻结合的恰到好处。 扑面而来的干净。 后台抽凉气的声音此起披伏。 “卧槽,这谁啊,长这么牛逼,直接出道不行吗?” “个人练习生,上官真砚……” “复姓啊,这名字听起来就像主角。” 候场的时间紧任务重,化妆间里乱成一片,选手们自顾不暇,哪还有时间来观察别人,以至于姜颜熙站在聚光灯下,他们才发现这个强有力的对手。 同样干净的,还有直播间。 一条弹幕都没有。 有人问:“是网卡了吗?” “好像没有,应该是弹幕太多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卡顿已久的弹幕铺天盖地涌来。 【好帅……】 【刚才是卡了吧?我还以为大家都看呆了忘记发弹幕了。】 【哈哈哈卡了是真的,被帅到忘记发弹幕也是真的。】 【好漂亮的弟弟,混圈20年,头一回想原地爬墙!】 【怎么能叫爬墙,我一生行善积德,多爱几个男人怎么了?】 【不是,他脸怎么那么小啊,感觉旁边摄影师的脸有他两个大。】 【摄影师:你礼貌嘛?】 磕颜之余,也有眼尖的观众发现视频里的人,跟直播间里的人长得不太一样。 【嘶……我怎么感觉他跟视频里长得两模两样的?】 【是啊,差别好像还挺大的……这算照骗吗?】 后台,苏浩鑫都不禁为姜颜熙捏一把汗。 不会是看出来这哥们儿整容了吧…… 【很正常啊,他这视频一看就是用手机拍的,镜头畸变加上焦距不行,长得一模一样才有鬼了。】 【算照骗,反向照骗!真人比视频里还好看!】 【同意,他帅得好突出!】 【弟弟,探店吗?维也纳国际酒店!】 苏浩鑫:??? 还能这样? 不应该骂他整容咖、工业脸吗? 看着清一色舔颜的弹幕,苏浩鑫沉默了。 原来只要长得够好看,就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 第一排的位次太靠后了,基本没人坐,姜颜熙如愿选到80号。坐定,理了理卷进裤腰的名牌,乖巧又懂事。 这一连串小动作又让直播间的粉丝母爱泛滥。 【好乖,想摸摸头。】 【姐妹们,我对他的感情好复杂,想谈又想生,你们懂吗?】 【懂!我是妈粉!】 【他哪家公司的啊?】 【个人练习生,没有公司,简介上写着呢。】 【什么?这种姿色竟然没签公司?】 【放心,节目结束就有了。】 【漂亮弟弟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像霍林深一样被无良公司坑了!】 姜颜熙感觉自己一转头,就会被摄像机怼到脸。 其他选手摄像师也是这么怼脸拍吗? 好像没有吧? 弹幕也多得让她看不清楚。 姜颜熙:……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小黑屋”里,正在看监视器的导演拿起对讲机:“2号机人呢?后面的练习生都出来了,你还在拍什么?!” 摄影师:“导演,轨道车卡住了!” 导演:“切3号机!!!” 直播画面一转。 “是徐凛!” 听到惊呼声,姜颜熙抬头,看见一个身着紫色衬衣的男生从通道里走出来。 徐凛,这两年很火的一个网络歌手,姜颜熙听过他的歌。 恒阳六中不允许学生带电子设备进校,但总有人顶风作案,把各种小说歌曲下载到mp3里,课间的时候悄悄听,托同桌的福,姜颜熙也听过几首徐凛的歌。 “天呐,连徐凛都来参加节目了!” “他微博有三百多万粉丝!这么火也要来选秀吗?” 姜颜熙疑惑,参赛名单不是早就公布了吗,这个名字还在第一页,那么震惊干什么? 系统:“……节目效果。” 姜颜熙觉得很有道理,这样一个个放视频介绍选手履历确实挺无聊的,是需要有点节目效果。 “徐凛超厉害的……” “还有霍林深和陈旭寒,都是实力派啊。” “还好我没排在他们后面表演,要不然被血虐啊!”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过于优秀完美的表演会拔高导师的评分标准,让后者妥妥沦为反面教材。 左边肩膀被人拍了下,苏浩鑫一屁股坐到姜颜熙旁边,小声说:“阿砚,我来陪你了。” 姜颜熙偏头看着他,眼珠水洗过似的亮:“难道不是因为位置被别人选了吗?” 苏浩鑫被她雪亮的眼神闪了一下,摸了摸鼻尖,拐姜颜熙的胳膊肘:“瞎说什么大实话。” “你好,我叫卢一黎,你们认识吗?”他们后排的红头发男生一脸羡慕地盯着他俩。 苏浩鑫挑眉说:“认识,海选的时候认识的。” 也仅限于认识,在大巴车上姜颜熙就试探出来了,苏浩鑫跟她哥没什么交情,海选结束连微信都没加一个,自来熟而已。 还有系统,察觉到说服不了她出道后就开始摆烂,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看起来也不怎么靠谱嘛。 系统:“……我听得到。” 姜颜熙:“……” 会读心啊,这么厉害。 系统说:“不是有气无力,是没能量,得少说话。” “没能量……”姜颜熙琢磨着,“那你需要充电吗?” 系统:“需要,你的人气就是我的能量,你的人气越高,我的能量越强。” 姜颜熙点点头:“你之前说你的任务是帮我隐瞒身份,成功出道,那要是你完不成任务怎么办?” 迄今为止,系统已经绑定过99个宿主,他们之中,有的身患重病,渴求一副健康的身体,有的意外濒死,希望时光倒流避开祸端,有的想要弥补遗憾,有的本身渴望名利。 有欲望,就会拼了命的想出道。 只有姜颜熙。 无欲无求,只想赶紧淘汰回家过暑假。 系统说:“等你淘汰,重新绑定别人。” 还好,不是自毁什么的。 系统:“……少看点小说。” 姜颜熙:“……” 这也能听到…… 脑子分别人一半的感觉真不好。 那边,卢一黎听到苏浩鑫和姜颜熙是老相识,感叹了一句:“真好。” 刚才摄像老师给上官真砚的镜头都快一分钟了,连霍林深都没这个待遇。 难道是皇族吗? 他和苏浩鑫说着话,眼神却不自觉落到他旁边的姜颜熙身上。 如果能靠他近一点,就更好了。 苏浩鑫丝毫没察觉,傻乎乎地笑:“那可不。” 场上的座位快被填满了。 后排传来窃窃私语:“一百多个人,今晚得录到几点啊?” 每位选手都有一分钟的才艺展示时间和两分钟的导师交流时间,遇到班级满员的情况还得battle。 有人答:“保守估计三四点吧。” “三四点,这么晚,不能录一半明天早上再录吗?” “直播就这点不好,一个环节得一下录完,还不能补录。” “熬呗熬呗,平常在练习室也是熬,现在只是换个地方熬而已。” 姜颜熙听到了,一个人最短三分钟。 她排78。 轮到她得四个小时。 如此宝贵的时间,必须得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姜颜熙尝试着喊了一声:“系统,在吗?” 系统:“不用紧张。” 姜颜熙:“?” 她为什么要紧张? 按照表演顺序,她前面是霍林深,后面是徐凛,前后夹击,换谁都会紧张。 但姜颜熙不会。 因为她压根没想过要表演。 0基础,0才艺,直接上台接受审判。 系统顿了两秒:“…有事?” 姜颜熙问:“你能上网吗?” 系统:“可以。” 姜颜熙抿了抿唇,轮到她表演还有好几个小时,太无聊了。 “那你……能帮我查一下今年高考理科试卷的答案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对一对答案了。 系统:“……” 【作者有话说】 考完试就对答案的我称之为勇士! 至今为止,我都没有对过我的高考卷子答案! [垂耳兔头]今天是垂耳兔兔~ 以后都是0:00更新哦~ 高/考/答/案居然也是屏蔽词[笑哭] 第5章   内娱包青天 ◎直男卖起来就是没有分寸◎ “683。” 跟姜颜熙预估的分数大差不差,数学和物理接近满分。 跟系统评估的也一样,姜颜熙出乎预料的聪明。 ……这不是能考上清华吗? 但越聪明的人,越有自己的主见,一旦下定决心的事,很难发生改变。 而且姜颜熙对当明星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想赶紧淘汰回家过暑假,要多摆烂有多摆烂。 这种心态,出道是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 因此系统现在也希望她赶紧被淘汰,然后重新绑定其他宿主。 “哎,徐凛要去哪儿?” 苏浩鑫左顾右盼,发现徐凛起身离开座位,往导演组去了。 跟导演交涉片刻后,徐凛回来了,然后越过他原本的位置,往上走。 “他好像要换位置……” “换位置?不都选好了吗,怎么还能换位置?” 场上爆发出一阵骚乱,所有练习生齐刷刷扭过头向后看。 苏浩鑫拽了拽姜颜熙的胳膊:“我靠!阿砚你快看,徐凛上去了。” 在一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徐凛跨过第三排,越过第二排,直逼金字塔顶端。 “他要坐C位,坐第一!” 而现在坐在C位上的人是霍林深。 霍林深,《星2》讨论度最高的选手,由于上一季的黑幕,霍林深未能出道,重振旗鼓参加《星2》不仅是为了圆自己的出道梦,更是与节目幕后的资本博弈,标准的美强惨。 徐凛站定在霍林深面前,礼貌性伸出手:“霍林深你好,我叫徐凛。” 他的声音条件非常不错,咬字舒服,看得出来接受过专业训练,咄咄逼人的话里都能听出几分温柔小意。 霍林深抬头看了他一眼,深色瞳孔十分平静:“你好。” 礼节性的回应,但没有要跟徐凛握手的意思。 徐凛淡淡一笑,也没觉得尴尬,自然地收回手,插进兜里:“我刚才去问了导演,规则里没说不能两个人坐同一个位置。” “所以,让让?” 全场鸦雀无声。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爆发出惊呼。 “卧槽!” “我没听错吧,徐凛让霍林深让位,牛逼!” “一来就搞这么修罗的吗?” 现场的练习生炸了,弹幕也炸了。 【什么情况,还没开始表演就在争C了?】 【徐某人要脸不要?霍林深凭什么要给你让?】 【有一说一,徐凛也蛮厉害的,他和霍林深,说不准谁能当C呢。】 【厉害来参加什么选秀啊,滚回去继续当他的网红不行吗???】 【谁说网红就不能选秀呢,C位当然是实力第一的人坐啊。】 【明显导演想搞事。】 【搞啊搞啊,搞事才有看头。】 【battlebattlebattle!】 霍林深下颌微抬,直直盯着他,寡淡的双眼里鲜少露出一点桀骜。 “凭什么?” 徐凛笑了:“凭这个位置早晚是我的。” 他声音不大,领子上的两个麦克风收音却是极佳,让他嚣张自傲的话语传遍整个录影棚。 “哇,徐凛口气也太大了。” “拜托,那可是徐凛哎……” 【SOS!火药味都快溢出屏幕了。】 【徐凛,牛!】 【贴脸开大,真男人就该这样。】 苏浩鑫伸长了脖子,好奇得要命:“霍林深会让吗?” 姜颜熙懒散地托着腮帮子:“不会。” “我也觉得不会。”苏浩鑫说,“要是他让了就是怂。” 徐凛居高临下,霍林深八风不动,仰视的姿态也没让他显出半分弱势,二人视线交锋之间,似有火星噼啪四溅。 有人觉得徐凛太过急功近利。 “后面不是还有battle环节吗,徐凛急什么?” “对啊。” “你懂个屁,徐凛之前的位置是23,根本没多少镜头,他要是不来争第一,除了他的粉丝,会有人注意到他吗?” “是哦,不过大家都是按抽签顺序来选的位置,他比霍林深出场晚,那也没办法嘛。” “所以才要争。” 徐凛的目标很明确,他就是要坐1位。 就在二人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一道清亮的男生打破僵持。 “导演,我也想坐第一!” 八号位置上有人举手。 姜颜熙看见一个棕色羊毛卷发型的男生站了起来,他脸圆眼大,笑起来时两只眼睛快要弯成月牙,古灵精怪,极具亲和力,是时下很受欢迎的邻家弟弟长相,可偏偏有两颗银色眉钉贯穿他的眉骨,平添几分痞气,反差十足。 有练习生认出他来:“是程澄!” 【兔子宝宝!】 【啊啊啊啊是兔子!】 程澄,一个打PUBG的电竞主播,因其丝滑的操作技巧和高颜值迅速出圈,在直播时喜欢唱歌跟粉丝互动,被粉丝调侃为电竞圈的灵魂歌姬,又因为笑起来有两颗兔牙,粉丝都叫他“兔子”。 【我们《星途璀璨》是什么很贱的节目吗?怎么打电竞的都要来分一杯羹。】 【电竞圈混不下去了来混娱乐圈呗。】 【打电竞的怎么了,谁规定的打电竞就不能参加选秀了?】 【就是,叫叫叫,叫你碟?】 【我们兔子唱歌很好听的好吧,支持兔子!】 程澄三步并做两步,哒哒哒跑上去,觍着个脸往二人跟前凑:“我也想坐第一,要不然我们仨挤挤?你们不介意吧?” 练习生们惊掉了下巴:“好家伙,三个人争C……” “好刺激。”苏浩鑫看得瞠目结舌,啧啧两声道,“程澄唱歌很厉害吗?” 说罢,苏浩鑫就觉得自己问了句傻话,徐凛是大Vocal,霍林深是ace,敢跟这二人争雄夺霸,实力必然十分强悍。 姜颜熙眯了眯眼睛:“KTV水平。” 苏浩鑫:“?” “你认识他?” “不认识。”姜颜熙说,“在网上刷到过他的视频。” 说是电竞主播,但程澄的直播内容不局限于PUBG,贪吃蛇、消消乐、斗地主什么都播,主要是逗粉丝开心,粉丝也喜欢他搞怪,把他平常直播的视频剪辑下来,做成合集传到网络上。 姜颜熙刷到过几次,手滑点了个赞,之后大数据就频频给她推送相关视频,无论点多少次不感兴趣都屏蔽不掉。 精神污染法,太阴险了。 苏浩鑫又瞄了眼台上三人,难以置信:“KTV水平也敢跟霍林深和徐凛争C?” 姜颜熙摇头,清澈双眸洞悉一切般地闪了闪,缓缓说:“不是想争C,他在帮霍林深解围。” 【真的假的?】 【他在说什么,光看脸了,完全听不进去。】 周围太嘈杂,镜头也集中在金字塔顶端的修罗场,姜颜熙没有刻意放低音量,以至于她跟苏浩鑫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被收进直播间。 【虽然我是兔子的粉丝,但他唱歌确实就是KTV水平,平常在直播间逗逗粉丝可以,在霍和徐面前肯定是不够看的。】 【兔子很谦虚的,不会争C。】 【谦虚坐第八,重新定义谦虚。】 【抢镜头都能被说的那么高尚,真是服了你们这些粉丝了。】 程澄抿着嘴巴笑,脸颊边浮现出两个深深的梨涡。 徐凛看着他眉骨上的两颗眉钉,眼皮不由得跳了跳:“三个人,坐得下吗?” 程澄又笑:“坐不下,所以你让让我呗。” 徐凛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灼灼。 “怎么,不愿意啊?” 程澄动作豪迈地揽过徐凛的肩膀,吊儿郎当地说:“要不然你坐我怀里也行啊。” 徐凛:“……” 【哈哈哈,坐你怀里,兔子你要笑死我吗?】 【兔子:使劲抛媚眼。 徐凛:你不要过来啊!】 【叠叠乐是吧,你们直男别太离谱!】 【第一集就投怀送抱,玩这么大。】 【直男卖起来就是这么没分寸~】 徐凛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一嘴死苍蝇。 “还不愿意。”程橙撇撇嘴,看样子也有些为难,退而求其次地说,“那我坐你怀里呗,这样总行了吧?” 听着还挺体贴。 徐凛:“……” 有什么区别。 神经病。 【不是,这人有病吧?徐凛和霍林深争C跟他有什么关系。】 【难道只允许徐凛又争又抢,不允许别人合理竞争?徐家粉别太搞笑了。】 徐凛拍开他的手,后槽牙咬得自己腮帮子疼:“行,我让,你们坐。” 碰到无赖算他倒霉。 程澄没跟他客气,拱手抱拳:“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好人。” 【得了便宜还卖乖,哈哈哈哈兔子宝宝你真的太有意思了。】 【徐凛:你是兔子,我还牛马呢。】 【这一季牛鬼蛇神挺多,有乐子看了。】 徐凛憋着一肚子气,回到了他原先的座位,而他两侧的练习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连大气也不敢喘。 程澄抱着胳膊,弯腰注视C位的银发少年:“你就是霍林深。” “我看过你的表演,你唱歌很好听。” 他的语气里没有挑衅,只有欣赏。 “我很期待你的初舞台。” 他笑眯眯地摆摆手,走下台阶。 旁人也看出来了,他哪是想坐第一。 单纯看不惯徐凛那么拽。 【所以程澄还真是帮霍林深解围啊。】 【兔子宝宝!我们兔子宝宝就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好的宝宝!】 【天呐,我宝差点就被冤枉!】 【那位青天大老爷呢?】 【请苍天,辨忠奸!】 其他人都以为程澄是为了争C抢镜头,只有姜颜熙看出来他在帮霍林深解围。 苏浩鑫说的没错,在那种情况下,谁退,谁就是怂,霍林深不会让,徐凛也不会让,偌大的录影棚变成了二人转现场,不想耽误录制的话,就必须要有一个打破僵局的人。 程澄打破僵局的方式,不是当和事佬,劝双方各退一步,而是加入竞争,用两三句玩笑话把自己和徐凛捆绑到一起。徐凛不同意那最好,要是徐凛同意了,姜颜熙怀疑他真的会毫不犹豫坐到徐凛大腿上。 再加上他长得好看,说这种话没那么惹人厌的同时又贡献了笑料,很圆滑的处理方式。 “哥们儿,你是这个。”苏浩鑫朝姜颜熙竖大拇指,“内娱包青天。” 姜颜熙:“……” 姜颜熙不是包青天,只是会每个高三学生都会的必修课——察言观色。 老师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作者有话说】 说真的,读书的时候看老师的脸色就知道他下一句会说什么。 今天是可爱修猫猫[猫头][猫头][猫头] 几个主要角色的初评级都写了,不写的话后面提到他们会很虚浮,所以初评级部分会有点长~ 第6章   初评级开始 ◎阎王点卯,姜还是老的辣◎ “我还以为他们三个要打起来呢。” 没有看到想看的画面,不少人都挺遗憾。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接话:“打起来好啊,打输住院,打赢坐牢,还多出三个出道位。” 姜颜熙偏头向上看,是一个留着狼尾鲻鱼头的酷哥,坐在5号位置上,名字是——庞星南。 【庞星南,这是直播,谨言慎行!!!】 【我庞星南就不知道谨言慎行四个字怎么写。】 【不懂就问,这是脱口秀现场吗?怎么一个比一个有梗。】 “庞星南啊……” 苏浩鑫瘪瘪嘴,嘟囔道:“他们几个今年是约好的吗?怎么都跑回国参加选秀了?” 姜颜熙眨巴眨巴眼睛:“谁们?” 苏浩鑫:“……”他怎么一不小心把心声说出来了,没被录进去吧? 他做贼似的东张西望一阵,确定摄像没往他们这边拍,捂着嘴说:“庞星南、曲奕、马向文、陈旭寒,还有韩晗,他们以前在国外出过道,今年都回来参加节目了。” 俗称回锅肉。 “那他们应该很厉害?” 姜颜熙没追过星,身边追星的朋友却不少,经常听他们提起国外选秀节目竞争多么激烈,国外爱豆的业务能力有多么卷,还流传出了“想要成团,进化睡眠”的说法。 苏浩鑫说:“当然厉害,别的不提,能从百人团里杀出重围的人,实力起码是数一数二的。” 比如庞星南,之前在国外参加的那档选秀节目《闪耀少年》,粉丝为其打投上百万,庞星南本人也争气,成团夜以第三名的好成绩逆袭出道。 “既然都在国外出过道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姜颜熙看向他的眼神求知若渴。 苏浩鑫:“……” “发展不好,团解散了。” 说起这个,苏浩鑫语气里也有些遗憾。 《闪耀少年》组成的是一个九人团,他们在无数粉丝的狂欢与尖叫声中走上主舞台,那一刻,看似所有的汗水、拼搏和坚持都等来了一个圆满的结果,但实则只是迈进了另一个深渊。 经纪公司并没有规划好组合未来该如何发展,无论是大型活动还是商演都见不到他们的身影,明明是一个team,合体的机会却少之又少。 成团,仿佛只是为了给节目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成团的人,也没等到公司承诺的待遇。 幸好选秀节目出来的都是限定团,合约只有两年,为了不被耽误大好青春,时间一到,团内所有人就向公司提出解约。 恢复自由身的他们,有的被经纪公司坑怕了选择退圈,有的转行去当了舞蹈老师,还有的去其他领域发光发热,只有少部分为了梦想还在继续参加选秀。 来时轰轰烈烈,去时一哄而散。 粉丝们哭天抢地,埋怨公司不作为,好好的一个团就这么被作没了。 但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 恰逢那两年选秀节目大爆发,新的爱豆如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这个曾经爆火过的男团很快就被抛之脑后。 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苏浩鑫现在就挺想哭的,让出过道的人来选秀,就相当于让满级大佬攻打新手村,虐杀他们轻轻松松。 他为什么要来自取其辱。 问就是后悔,十分后悔。 姜颜熙反倒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大家都这么厉害,她肯定第一轮就能淘汰。 系统:“……” 这个小插曲结束,选手们差不多都就位了。 苏浩鑫数了数,座无虚席,人齐了:“导师马上入场了吧。” 姜颜熙点点头,发觉身下的椅子在晃,偏头一看,她这一排,好几个男生都在发抖。 帕金森也会传染吗? “我好紧张啊,手心都冒汗了。” “我也是,左萧老师超级严格的,上一季有个学员在台上直接被骂哭了。” “左老师这么凶啊……” “要是我被那么骂,我都想退赛了。” 他们口中的左萧老师是《星途璀璨》第一季的声乐导师,上过春晚,拿过不少国际音乐大奖,以魔鬼般的实力和严苛的要求让练习生们闻风丧胆。 另一名音乐导师吴雨涵,是去年《好声音》的冠军,少见的创作型音乐天才,高产出,高质量,几乎包揽近几年国产电视剧的ost。 除此之外,《星2》还配置了一男一女两名舞蹈导师,和一名rap导师——三位都是国外现役男团女团的大势爱豆。 其中,舞蹈老师孙诩是本季节目的PD,同样是选秀节目出身,出道13年,发布过多张大火专辑,是韩娱里程碑式的存在。 聚光灯汇集到入场通道,练习生们全体起立,鼓掌,欢迎导师入场。 按资历来算,出道二十四年的左萧是导师组里当之无愧的老前辈,但其余几位导师也是少年成名,各有千秋。 简单跟选手们互动后,PD孙诩就宣布开始今天的重头戏——初评级。 “1号练习生,悦动文化,陈旭寒。” 粉丝立马在弹幕上应援。 【终于等到初舞台了,陈旭寒冲啊!】 【旭寒最飒[心],舞台称霸[花车开过]】 【陈旭寒帅死了,我直接一个截屏键按爆!】 【陈旭寒今天的妆造绝绝子!化妆师出来挨夸!】 站在舞台中央的男生是典型的浓颜系帅哥,目深眉浓,气质忧郁,像偶像剧里流最多的泪,受最多的伤,甘愿无私奉献,最后却爱而不得的男二号。 用当下的流行词来描述的话就是有种“破碎感”,尤其眼角那颗水晶泪痣,简直就是点睛之笔。 选手席上有人站起来喊:“陈旭寒fighting!” 陈旭寒笑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给音响老师比了个OK的手势。 全场灯光暗下来,大提琴的琴弦颤动,丝丝缕缕的惆怅在跃动的音符间蔓延开来。 苏浩鑫哇了一声,双眼放光:“是左老师的歌!” 坐在导师席的原唱左萧挑了挑眉,然后抬手调整了一下耳返。 “这首歌超级难唱的,陈旭寒好勇。” “有实力才敢这么勇,相信陈旭寒,没问题的。” 然而十五秒的前奏还没完,陈旭寒的话筒就抵到了唇边。 下一秒,练习生们开始交头接耳—— “嘶,我没听错吧?” “陈旭寒是不是进错拍子了?” “抢拍了半个八拍。” “还真是,声音也好抖。” “太紧张了吧……” 姜颜熙虽然不懂音乐,基本审美还是有的,陈旭寒嗓音条件不错,醇厚温柔,很适合唱抒情类歌曲,陈旭寒显然也很懂得自己的优势,选了左萧的代表作《心焰》。 《心焰》这首歌是左萧为了纪念自己患癌去世的妻子所创作的,写尽二人相知相守二十余载的点点滴滴,副歌部分情感十分强烈,没有一定的人生阅历很难唱出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与痛。 一步错,步步错,进错拍后陈旭寒肉眼可见地慌了,副歌部分的高音没唱上去,endingpart的颤音更是抖出天际。 陈旭寒也知道自己没有发挥好,唱完后就第一时间道歉:“不好意思老师,我太紧张了。” 他握着话筒的手指骨节泛白,肉眼可见地局促不安。 【不会吧……陈旭寒的唱功怎么退步成这样了。】 【没有退步,陈旭寒得了流感,下午刚从医院挂完水回来,高烧39℃,唱成这样很不错了。】 【难怪我听他嗓子有点哑。】 【呜呜呜好心疼哥哥。】 【能不能给他个加试的机会?】 左萧没第一时间给出评价,而是面向选手席问:“有没有人来点评一下陈旭寒这段表演?” 霎时间,选手席上响起不小的议论声。 “你们都说他跑调了,我怎么感觉唱的还行……” “我也,我甚至没听出来抢拍。” “反正比我唱得好。” 苏浩鑫酸溜溜地说:“也比我唱得好。” 姜颜熙不置可否,突然很好奇,苏浩鑫是什么实力。 系统说:“比你强一点。” 姜颜熙:“……” 拿她当参照物,经过她同意了吗:) 啊? “要说就站起来说。” 左萧听到了他们蚊虫似的嗡嗡声,说:“男团选秀是竞技,是比赛,你们只有了解自己的对手,才能打败对手,以前有很多选手只知道埋头苦练,现在,我希望你们能转换视角,学会审视自己的对手,不仅要看到对方的优点,更要看到对方的缺点,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接下来的初舞台表演中,在导师评级之前,我会随机抽人互相点评。” 全体练习生一愣。 “互相点评?!” 那得多得罪人啊。 像极了不想批改作业的老师把练习册发下去让同桌互相批改,主打一个互相伤害。 唱得好夸两句也就罢了,唱得不好怎么评价?夸还是骂,都不合适吧。 尤其这还是直播呢,双方粉丝不得在弹幕上掐得你死我活。 此语一出,整个录影棚立马噤若寒蝉。 姜颜熙抿了抿唇,她只能分辨出一首歌好听与不好听,至于为什么好听,又为什么不好听,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时候,还是当鹌鹑最好。 左萧不动声色地扫过选手席,翻开练习生名单:“没人是吗?那我开始点名了。” “卧槽,阎王点卯!” 现场的练习生紧张得要命,直播间的粉丝倒是乐翻了。 【沾口水翻页,左老师还是太真实了。】 【一秒梦回学生时代哈哈哈哈。】 【压迫感好强,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左老师是懂节目效果的(狗头)。】 乐理知识储备为0的姜颜熙和菜鸡苏浩鑫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低下头。 暗暗祈祷。 别点我。 【作者有话说】 [笑哭]这种点名环节简直了,每次都有种老师要点我的预感,然后下一秒就把我点起来了…… 文中的人名、歌曲名都是我杜撰的,如和三次元撞了,纯属巧合。 今天是三花猫猫[三花猫头] 第7章   这该死的松弛感 ◎姜颜熙有一张好刻薄的嘴……◎ “伍小伍。” 左萧的手指在名单上点了点:“你来说。” 被点名的男生从座位上站起来,周围人暗自庆幸的同时纷纷朝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那名叫伍小伍的练习生扶了下耳麦,觑着左萧的神色,因为紧张,声音轻微结巴发抖:“我……觉得、我觉得陈旭寒唱得挺好的。” 左萧十指交握:“挺好的?” 一声冷笑,直接让台上台下两个练习生脸色惨白。 “妈呀,这个冷笑,杀了我吧。”苏浩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个劲地搓自己手臂,朝姜颜熙小声叭叭,“左老师是不是生气了?” 姜颜熙点头:“是。” 可能是因为离得近,姜颜熙能够明显感觉到左萧身上的气场变化,在听到“挺好的”三个字的瞬间,左萧脸色就唰得一下黑下来,跟数学老师拿到他们班模考卷子时的表情别无二致,接下来就该把卷子扔他们头上,然后劈头盖脸地臭骂他们考的什么玩意儿。 呵呵。 冷笑,只是开大的预告。 【这俩人凑在一起蛐蛐什么呢?偷感好重。】 【我也感觉左老师生气了,他在隔壁录节目都没露出过这种表情。】 【左老师惜才,他很看好陈旭寒,要是换成别人他不会这么生气。】 【好困,话说78号上官真砚什么时候表演?】 【估计两三点吧。】 【好期待啊。】 沉默,良久的沉默。 录影棚里的气氛近乎凝滞。 陈旭寒一个人站在舞台上,像个犯错的孩子般低着头,尴尬又无措地接受上百双眼睛的打量。 姜颜熙都开始同情他了。 眼见气氛不对劲,另一个声乐老师吴雨涵出来打圆场:“伍小伍,你先坐下吧。” 伍小伍忙不迭说:“谢、谢谢老师。” 吴雨涵翻了翻手里的资料:“陈旭寒,我记得你在国外出过道,名次还挺高,你认为以你刚才的表演,能够让你重新站上舞台吗?” 陈旭寒的后背被汗水浸透,他摇头:“不能。” 他闭了闭眼睛,有汗水淌进他眼睛里,咸涩得发疼。 吴雨涵叹气,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说实话,你的表演,让我很难想象你是一个有过两年出道经验的练习生。” 左萧则相对直接:“出道两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跑了多少次调你数过吗?” “这是选秀,是竞技!忘词、进错拍,这些低级错误应该出现在这种专业的舞台上吗?” “出道之后就忘了歌该怎么唱了吗?你到底有没有练习?” “我现在很怀疑你的态度和能力问题。” 陈旭寒的头越埋越低:“老师对不起。” 左萧不留情面地说:“紧张不是借口,实力不行就是不行,D,下一个。” 全场哗然。 “D……不至于吧……” “是啊,这也太低了。” “我以为至少是B的。” 《星2》延续了《星1》的部分赛制,初舞台表演一共分为五个等级,A、B、C、D和F,其中D代表的是Deficient,是倒数第二等级,游走在及格线的边缘,随时面临淘汰。 陈旭寒的表演瑕疵颇多,但还是在好听的范畴之内,因此很多人觉得他最起码能拿个C。 苏浩鑫遗憾地摇摇头说:“确实有点低了,不过也没办法,陈旭寒在团里的定位原本就是舞担,声乐弱一点无可厚非,而且《心焰》难度也大,如果他不选这首歌的话,评级可能高一点。” 舞担——男团女团的核心人物之一。 通常具有精湛的舞蹈技巧,是整个团队里舞蹈水平最高的人。 姜颜熙在飞机上做过功课,她托着下巴,纤浓的睫毛轻轻眨动:“既然是舞担,那他为什么不选跳舞?” 她记得练习生是可以根据自身能力,自由选择表演形式的。 苏浩鑫说:“他腰受伤了。” 国外练习生的训练强度大,公司不把他们当人,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很多练习生还没站上舞台,反倒先进了医院。 出道第二年,由于长期不规律的作息和高强度的工作,陈旭寒的腰伤复发了,已经恶化到必须要做手术的程度,他不得不退团养伤,一年后的今天才回归参加选秀节目。 陈旭寒的评级低到令人惊讶,粉丝在弹幕上为他鸣不平。 【平心而论,陈旭寒带病上场态度已经够端正了。】 【让病人跟其他人同一个标准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 【就是,这个评级我们不接受。】 相反,陈旭寒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足了,他如释重负,平复呼吸,朝几位老师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陈旭寒的英勇就义,让其他练习生看到了导师组的高要求、高标准,也让后面选择声乐表演的人在台上瑟瑟发抖。 “早知道不唱歌了,该准备跳舞的,我跳舞还行啊……”苏浩鑫碎碎念一阵,突然转过头,盯着姜颜熙问,“哎,阿砚你准备的什么?” 姜颜熙思考:“嗯……”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苏浩鑫就说:“你肯定是声乐了。” 姜颜熙:“……” 好一个自问自答。 但她还真不知道姜砚真准备表演什么。 姜颜熙和姜砚真跟天底下所有兄妹一样,小时候爱黏在一起,长大了就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最熟悉的陌生人,十天半个月也说不上几句话,聊得最多的也就是什么时候放假回家,就连姜砚真要参加节目,姜颜熙也是从她爸妈嘴里知道的。 姜颜熙看过她哥跳舞,四肢沉得跟五百年前压孙悟空那块石头似的,需要老爷爷扶他过马路。 所以,姜砚真应该会唱歌。 当然,也不排除她哥突发奇想打一套少林拳——姜砚真上过三年武校。 普通的歌舞表演,除非是实力非凡,否则很难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也容易被后期一剪没,因此很多人就会另辟蹊径,比如上一季《星1》,有个选手据说专门去学了魔术,初评级的时候耍了几个小把戏,唱跳实力行不行另说,好歹刷了个脸。 思来想去,姜颜熙最后得出四个字,随机应变。 “卧槽,那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吗?!” 姜颜熙眼睛盯着舞台,实际思绪早就神游天外,舞台上的人已经过了好几轮,有人爆粗口,才堪堪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她的视线重新聚焦在舞台上,节奏密集的鼓点声,混合着贝斯饱满的重低音砸进她耳朵里。 “是Breaking!程澄跳舞竟然这么厉害!”苏浩鑫双眼瞪如铜铃,一边拍手一边叫好,“连续三个托马斯全旋,牛逼!” Breaking是一种爆发力极强的舞种,以高难度的地板动作著称,舞蹈动作大,节奏快,要求舞者具有强健的四肢和腰腹力量。 而聚光灯下的男生长得瘦瘦高高,笑起来还有两颗尖尖的兔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乖巧无害的气息,与Breaking这种充满野性魅力的舞蹈似乎格格不入,但他却一次又一次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托马斯全旋、头顶旋转、风车……每个动作程澄都处理得极其干净利落。 姜颜熙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是很厉害,KTV歌手化身Breaking舞王,打破了观众对他电竞网红的初印象。 音乐结束,视线定格,程澄最终以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完美落地,优雅地对观众们鞠了一躬。 “我靠,太炸了!”苏浩鑫头皮像被人抓了一把,发痒发麻,“刚才那个滑步也太丝滑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程澄的表演和他眉骨上的眉钉一样有反差,直接炸翻全场。 【虽然我不懂他跳的是什么舞,但是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学了三年Breaking的人在此,光他那一套托马斯全旋,就够我截五次肢了。】 【看他长得一副乖乖仔的样子,没想到跳起舞来这么狂野?!】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一直以为我们兔子是可爱挂的。】 【兔子燃爆了!】 【兔子宝宝,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本宫不知道的!】 “程澄!” “程澄帅爆了!” 选手席上有站起来大声喊他名字的,还有吹口哨给他应援的,在这一刻,他们仿佛忘记了这是一场竞争,而是真心实意地被一个优秀的舞台所打动。 姜颜熙被这种氛围所感染,跟着他们一起鼓掌,程澄的表演确实非常精彩,姜颜熙不由得想起他们学校的元旦晚会,为了应付上头领导检查,临时搭建了个草台班子,表演Breaking的同学像几块在犄角旮旯里拎出来的烂抹布,虽然跳得烂,但至少把舞台擦干净了。 “哇哦,很燃啊。”面了十几个人,终于有个能入眼的了,舞蹈导师孙诩脸上堆笑,“你的动作很规范,几个地板动作完成的都很轻松,风格还挺独特的,这是你自己编的舞吗?” “是。” 孙诩挑眉,翻了翻他的资料:“你的Breaking是自学的?学了几年?” 程澄:“大概半年。” “半年?” 准确来说是五个月,一开始他只是想多培养一个兴趣爱好,后来公司拉他来参加这档节目,他又练了两个月就来了。 孙诩有点惊讶,语气中的惜才之意很明显:“那你很有天赋啊,怎么不去参加街舞大赛?” 程澄耸耸肩,露出两颗兔牙,笑得人畜无害:“报名费太贵,公司不报销。” 【哈哈哈哈。】 【这是能说的吗?】 【燃风娱乐出了名的抠搜。】 【可爱兔子在线骂公司。】 声乐加试部分程澄表现一般,没有好听到让人眼前一亮,也没有难听到让人想捂耳朵。 一个合格的爱豆,既要会唱,也要会跳,只是一方面出色还不行,因此对于程澄的评级,导师们争议不小。 经过一番舌战之后,程澄的最终评级是A。 也是全场首A。 四周又是一阵抽凉气的声音。 “半年Breaking自学成才,我要跟这种人比吗?” “跳舞跳舞比不过,唱歌唱歌也比不过,我到底来干什么?” 自取其辱罢了。 出道希望愈发渺茫,苏浩鑫连连叹气,扭头想在好兄弟身上找找认同感,结果姜颜熙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紧张担忧的神色,反而有种老艺术家的松弛感,仿佛她屁股下面坐着的不是选手席,而是一把太师椅。 这正常吗? 苏浩鑫憋不住问:“你一点也不紧张的吗?” 姜颜熙:“紧张啊。” F班的人快到一半了,她害怕还没轮到她就没位置了。 苏浩鑫拍了拍姜颜熙的肩膀,也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打趣说:“没事,今年淘汰了明年再来呗,而且咱也不算白来,录一个月节目就能拿两千块呢。” 每个月,节目组都会给参加录制的练习生发放补贴经费,算是他们的通告费。 姜颜熙扭头看他:“税前税后?有五险一金吗?” 苏浩鑫一愣:“肯定是税前啊。” 还得扣240的税,实际到手只有1760。 “至于五险一金……” 苏浩鑫眨巴眨巴眼睛:“那是什么?” “………” 那就是没有了。 姜颜熙唇角抽了抽:“去饭店洗盘子一个月都还有三千。” 苏浩鑫:“……” 好刻薄的嘴。 他要破防了。 姜颜熙还补刀:“月薪两千。” “狗都不干。” 苏浩鑫只能苦笑。 他也好想这么刻薄地活一次啊。 【作者有话说】 大学毕业前:月薪三千,狗都不干。 毕业后:嘿嘿,我干呢~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月薪三千[爆哭] 第8章   无所谓,她会淘汰 ◎男团选秀,人均八百个心眼子◎ 有时候苏浩鑫真的挺佩服姜颜熙的,心直口快,无惧镜头,什么话都敢说。 有种“这道能出就出,不能出拉倒”的松弛感。 要不是一起二人一起参加的海选,苏浩鑫都不禁怀疑,这人心态如此放松,真的没后台吗? 其实姜颜熙说的也是大部分爱豆的现状——没钱没资源,合约在身不能赚外快,只能拿着公司每个月给的千百块补贴,日夜期盼能早日出道。 调侃归调侃,相比之下《星途璀璨》的节目组在业内算良心的,隔壁说唱综艺不仅不给通告费,服化道还得练习生自己倒贴。 一个月能给两千,已经够让人感恩戴德了。 “……” 自己PUA自己,姜颜熙还是第一次见,当老板的应该最喜欢这种员工了吧?自己给自己画饼就吃饱了。 自从姜砚真决定要参加节目后,就没跟家里伸手要过钱,姜颜熙很难想象一个月两千,她哥要怎么在北京生活下去。 现在不用担心了,姜砚真腿上一颗钢钉都要两千了,身价过万。 首A诞生之后,练习生们似乎都被激励到了,舞台一个比一个燃,姜颜熙印象最深的,要数庞星南、马向文、韩晗和曲奕的四人组合。 他们几个都曾在国外出过道,实力非常强,其中庞星南出身戏曲世家,有十几年的京剧功底,马向文是前团大Vocal,会编曲创作,韩晗当过两年编舞老师,给不少男女团编过舞,曲奕是特技担当,连续十几个后空翻不在话下,他们把戏曲和街舞结合起来,耳目一新的舞台直接把场子炸翻。 选手互//评部分没什么说的,除了牛就是牛,尤其是庞星南,气息稳到可怕,跳着大开大合的动作飙高音也不带虚的,可以说这四个人是迄今为止综合水平最优秀的一组。 评级几乎没什么悬念,但公布最终结果时,还是引起不小轰动。 “庞星南、马向文、韩晗、曲奕,恭喜你们进入A班。” 台下又是一阵骚乱。 “我去,四个人全A啊!” “这组真的超厉害,不拿A才奇怪。” 【庞星南,你果然没让粉丝失望!】 【我只知道庞星南厉害,没想到韩晗也那么厉害。】 【怕是没多少人知道韩晗的外号是舞痴。】 【我们小曲同学也很棒啊!要夸一起夸!】 【这一组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跟前面的都不是一个水平。】 接下来的几组练习生表现平平,无功无过,二十个人平均分布在BCDF四个等级中。 姜颜熙打了好几个哈欠。 她非常困。 高三牲嘛,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生物钟告诉她现在应该已经过了十二点,该上床睡觉了。 恒阳六中的晚自习下课时间是11点,回宿舍洗漱收拾一下躺上床就是十一点半,早读时间是早上六点钟,姜颜熙每天五点半就得起,平均每天睡眠时长不足6小时。 十二点一过还不睡,就没得睡了。 周围的掌声和窃窃私语的声音,白噪音似的太催眠,姜颜熙稍不留意就要睡过去,只能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在最困的年纪上最需要熬夜的班,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而她旁边的苏浩鑫跟打了鸡血似的,嘴没停过:“我就知道汪悦肯定会选这首歌,太适合他了。” “张秋池这个A实至名归啊,他太谦虚了。” “哈哈哈哈,阿砚你快看,那个外国人同手同脚了,还是个韩国人啊,啊呢哈瑟哟~我说得标不标准?” “哇,现在已经出了6个A了,霍林深和徐凛都还没上呢……” 姜颜熙颇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大学生,越熬越精神。 眼看到了凌晨一点,可能是由于疲倦困乏的缘故,后面上台的这组练习生失误颇多,不是换队形时打到队友的手,就是忘词忘动作。 苏浩鑫看得都直摇头:“黄博仁的队友不行啊,一人奶全队。” 姜颜熙赞同,跳得比他们学校大课间还乱。 歌唱得也是大白嗓,高音纯扯开嗓子喊上去,有几个人甚至破音了,满脸痛苦扭曲。 只有那个叫“黄博仁”的男生跳得还行,每个动作都做到位了,没有偷工减料,看得出来基本功很扎实,表情管理也不错,没有不合时宜地对着镜头呲大牙。 但由于队友频频失误,还没表演完,他们这组就被舞蹈导师蒋雪儿叫停,黑着脸问:“谁是队长?” 黄博仁向前一步,接过话筒的手轻微发抖:“老师,我是队长。” “这支舞你们练习多长时间了?”蒋雪儿眼神锐利。 黄博仁喉结滑动,有点不敢抬头:“一个月。” “一个月。”蒋雪儿费解地看着他们,最后实在想不通,扣了扣桌面,皱眉问,“这么长的时间,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们的舞台会是这个效果?” 黄博仁几次张嘴又闭上,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辩解,只沉默地攥紧手里的话筒。 黄博仁也是这一季的人气选手,因此互//评环节,点评的练习生给他留了点面子。 左萧是一点面子没给:“黄博仁C班,刘思文、张恙D班,陈卓F班。” 【被队友拖后腿,黄博仁太惨了。】 【狠狠怜爱了。】 【什么叫被拖后腿啊,黄博仁自己不也跳错了两个动作吗?真无语哦。】 【干啥啥不行,甩锅第一名呗。】 【别吵啦,别吵啦,一个team的吵什么啊。】 下场时,有认识黄博仁的人关切地问:“博仁,你没事吧……” 黄博仁牵起唇角:“没关系,C就C,说明我们还有进步的空间。” 他语气豁达,神情却很落寞,相反,他那几个队友是当真没把评级放在心上,下场时还有说有笑。 “那个人,是故意的吧。”姜颜熙歪了歪头,表情有些天真和疑惑。 苏浩鑫:“!!!”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好家伙,真敢说啊。】 【谁是故意的?刘思文还是陈卓,他们队内不和是真的?】 苏浩鑫满脸慌张,两只手蠢蠢欲动地想去捂她嘴:“上官……你说什么呢,小声点!” “你也看出来了?” 姜颜熙睁着溜圆的眼睛,两颗清透的眼珠在灯光下漂亮极了。 苏浩鑫:“……” 他当然看出来了。 刚才在后台,黄博仁他们组就在内讧,吵得挺激烈的,不过他没想到这些人会把气撒到舞台上来,三番五次地抢C位,打乱黄博仁的节奏,甚至还有人想要伸脚绊倒黄博仁。 舞台那么大,还能用脚绊到队友,不是毒就是蠢,虽然黄博仁踉跄了一下很快调整过来,但明显还是受到了影响。 姜颜熙意识到什么,挑起半边秀气的眉毛,黄博仁要是真如他们所愿在舞台上摔个狗吃屎,形象分可就都没了,这队友挺狠。 谁说男人没心机? 眼睛一转八百个心眼子。 苏浩鑫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还在鼓掌的人说:“你最好祈祷没有摄像机拍到你。” 跳舞打到队友是常有的事,他们又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只是结合方才在后台的争执,合理怀疑,要是被直播间录进去了,其他两名队友的粉丝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姜颜熙看着眼前飘过去的弹幕。 【所以陈卓真是故意的啊?】 【OMG,太阴险了吧。】 【这人谁啊,凭什么说陈卓是故意的?以为我们卓粉是死的是吧?眼睛瞎了就去治!】 陈卓的长相偏可爱系,一眼看过去就让人感觉特别单纯,跟黄博仁是同一个时期进的公司,不少粉丝都磕他们的兄弟情,自然不信他会故意给黄博仁使绊子。 【我要告到政府,告到中央!】 【青天大老爷,一定要为我们陈卓申冤!】 【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不会有人骂你啊!】 姜颜熙:“……” 已经拍到了。 无所谓,她会淘汰。 苏浩鑫:“祖宗,我求你以后别乱说话了,行吗?” 知道苏浩鑫是为她好,姜颜熙点了点头。 “等一下——” PD孙诩叫住了正在下场的黄博仁等人。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孙诩看了眼他的名牌,“陈卓选手。” 被点名的陈卓莫名紧张起来:“老师您说……” 孙诩百思不得其解:“舞台那么宽,你刚才是怎么打到队友的?”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苏浩鑫扭头看着姜颜熙。 “!!!” 真包青天啊! 【作者有话说】 不想出道=无法无天=什么都敢说[墨镜] 互//评竟然也是屏蔽词,有涨知识了…… [垂耳兔头] 第9章   你们也真是饿了 ◎扣1高考遇到这种对手◎ “什么意思?” “孙前辈怀疑陈卓的失误是故意的?” “不会吧……陈卓和黄博仁关系很好的……” 陈卓红了眼圈,生怕被人误解:“老师我是不小心的,我太紧张了……” 是吗? 孙诩持怀疑态度。 镜头可能没拍到,但他这个位置,看得清清楚楚——陈卓伸脚前,特意瞄了眼黄博仁的位置。 舞台可以差,但人品不能差。 孙诩正欲说话,耳麦就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孙老师,直播呢,这是鑫辰娱乐陈经理的侄子,通融一下。” “……” 孙诩没再多说:“下次注意。” 回到座位,陈卓就哭了。 周围的人赶忙过去安慰。 又陆续上了几组练习生,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抛之脑后。 凌晨两点,选手们不仅不困,反而越来越亢奋,因为下一个出场的,是本届人气最高的选手——霍林深。 跟前公司打官司期间,霍林深被迫停止了一切活动,全网都搜不到有关他的任何信息,粉丝一度以为霍林深得罪了经纪公司,再无出头之日。然而一年后霍林深却宣布他将以个人练习生的身份参加《星途璀璨》第二季,高调回归大众视线。 也是告诉支持喜欢他的粉丝,这一仗,霍林深打赢了。 有这样一段挑战不可能的履历本身就惹人怜爱,再加上他长得帅,人气一直居高不下。 当然,霍林深的实力也是非常强的。 他的音色是所有练习生里听着最舒服的,有种很性感的沙哑质感,辨识度高,音域横跨三个八度,能轻松驾驭各种风格的歌曲,强弱声转换丝滑,气息控制也堪称一绝。 他的加试是一段原创rap,作词作曲都是他自己,贝斯线条与鼓点配合默契,节奏夯实稳健,歌词也没有一味地追求押韵,味儿很正,不像是半路出家的半吊子流派。 连专业rapper都免不了遭人吐槽的吐词不清的毛病,霍林深也没有,歌词似利剑般从他口中射出,每个字都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麦克风在他手中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随着最后一个鼓点落下,台下的人群了。 “我的妈呀,霍林深也太强了!” 【我宣布,只要唱到这种程度的才配叫rap,其他人只能叫喊麦!】 【妈妈,他好帅!】 【时隔一年,终于又听到哥哥唱rap了,此生无憾!】 【霍林深,全能ace不是虚有其名的!】 【霍林深,一定要出道啊!】 “不错。”rap导师车尚仁闯中3年,已经能用普通话日常交流了,“比之前进步了很多,有下功夫练习。” 他举起手中的牌子:“我的评级是A,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的rap。” 两位舞蹈导师和声乐导师给出的评级也是A。 就连一向以严苛著称的左萧都给出了最高评价。 “五A!” “庞星南都才四个A,程澄3A。” “这一季最强的应该就是霍林深了吧。” “韩昭他们也挺强的,但是综合实力不如霍林深。” “谁在霍林深后面表演啊?也太惨了。” 有霍林深这颗珠玉在前,在他后面出场的选手都免不了要被拉踩一番。 尤其是紧邻其后的,压力多大啊。 场下的99名练习生不约而同生出一个想法:还好下一个不是他。 “下一个。” 孙诩拿着练习生名单:“78号,上官真砚。” 没人回应。 孙诩回过头,又喊了一声:“上官真砚?” 苏浩鑫感觉不妙,扭头一看,差点尖叫:“上官真砚,醒醒!” 所有人都伸长了脑袋好奇地看着他们。 跟随众人目光一起看过来的,还有摄像机。 “这是……睡着了?” 镜头里,姜颜熙靠在椅背上,右手撑着脸颊,灯光在她头顶氤氲,照亮她瓷白的面庞,她的睫毛格外密,如蝶翼轻覆般在眼下投射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面容娴静,眉头舒展,俨然一副熟睡的模样。 全体练习生瞳孔地震。 “好家伙,录节目也能睡着,他心真大!” “看样子睡了好一会儿了,这该死的松弛感。” “你们快看孙老师,眉头一皱,形象分已经扣完了吧……” 【扣1高考遇到这种对手。】 【1!】 “上官真砚!” 虽然这一百来双眼睛不是在看他,但苏浩鑫还是感到如坐针毡,霍林深的舞台多炸啊,这都能睡着,磕蒙汗药了吧? 苏浩鑫不敢扭头去看导师们的表情,只敢小心翼翼地去推姜颜熙的胳膊:“天菩萨,快醒醒啊!” 【旁边的小哥都汗流浃背了,哈哈哈哈。】 【很好笑吗,人家在台上表演,他在台下睡觉,太不尊重人了吧。】 【可是真的很好笑啊哈哈哈哈。】 【都快两点了,犯困也能理解。】 【他困别人不困?熬不了夜来选什么秀啊,回去睡大觉不好吗?】 【但他真的很好看啊!】 【这睡颜太绝了,他睫毛好长是接的吗?脸也太小了吧,感觉只有我巴掌那么大。】 【同意!是可以当门面的程度,top级别!】 【喜欢这种花瓶废物,你们也真是饿了。】 【别说了,真的搞不懂这种人来参加选秀节目干什么,可能是为了勾引我吧,谢谢,狠狠吃了。】 【接!】 也不怪姜颜熙,高考考场离学校远,她起得早,考完理综就复习下半场的英语,没时间午睡,下午更是一出考场就被马不停蹄地送来录节目,想在飞机上小憩一会儿,还要被系统pua,谁能有她惨。 好不容易高考完,按理说这个点,她应该洗漱完毕,美美地躺在床上刷攻略,思考去哪家店接头发,而不是跟一百个大小伙子在这儿比谁先熬死猫头鹰。 何况经过三年高中牲活的驯化,她的生物钟已经养成了习惯,十二点一到必犯困,能坚持到现在,已实属不易。 姜颜熙刚进入浅睡眠状态,耳边的鼓声没有了,交谈声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苏浩鑫求爷爷告奶奶的祷告声。 “上官真砚上官真砚……” “宿主……” 谁在念经吗? 好吵啊。 姜颜熙迷迷糊糊睁开眼,视野有些迷蒙:“怎么了?” 终于醒了! 苏浩鑫感动得快哭了,天知道左萧看他俩的眼神有多吓人,他轻咳了一声,压着嗓子说:“别睡了!轮到你上台了。” 这么快 姜颜熙怔愣抬头,没成想五位导师正目不转睛盯着她。 “……” := 什么情况? 孙诩又叫了一遍她的号码和名字:“78号,上官真砚。” 姜颜熙眼角微不可查地一抽,条件反射性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刚才苏浩鑫让她别睡了。 难道她睡着了? 她本来只打算眯一会儿的。 ……不会吧,她真睡着了? 姜颜熙表情都是懵的。 【我敢打包票,他绝对是睡着了!】 【跟我上课打瞌睡被抓包后那死出一模一样。】 【不准演我!】 老实说,姜颜熙上课从来没打过瞌睡,她坐第一排,老师眼皮子底下,又是班长兼课代表,每节课必点她的名,不是让她上去讲试卷,就是监督同学们上自习。 呵,根本没机会睡。 以至于苏浩鑫把她叫醒,她的神情还有一丝茫然。 左萧眯了眯眼睛,有些不悦地问:“你刚才是在睡觉吗?” 他翻看了姜颜熙的资料,个人练习生,练习时长三个月,光是VCR里那一段弹唱,基本功就肉眼可见地差。 这个年纪,这种基础,她怎么睡得着啊?! 刚开机的大脑有点短路,姜颜熙抿了抿自己鲜红的唇瓣,迟疑地说:“我……在瞑听。” 苏浩鑫:“???” 导师:“???” 【作者有话说】 真的有人上课不会打瞌睡吗?我不信[爆哭] 上高中的时候每天早上下午困得跟狗一样,不趴在桌上睡已经是我对老师最大的尊重了……老师,对不起! 角色卡是我自己画的,觉得有点小可爱捏[让我康康] 第10章   第二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 ◎时代在召唤,现在开始!◎ 瞑听,字面意思就是闭着眼睛听。 左萧眉心一跳,脸色黑如锅底,如果说打瞌睡是情有可原,那么撒谎,就是态度问题。 学艺先学德,一个合格的爱豆对待舞台的态度首先要端正,别人在台上卖力表演,他在台下睡大觉,态度极其不端正。 “张口就来,这哥们儿真逗。” “在后台看他挺高冷的,没想到是个搞笑咖。” 姜颜熙语出惊人,紧张的气氛一下被冲淡,练习生们都在嘻嘻哈哈讨论她。 声乐导师孙雨涵也不厚道地笑出了声,觉得她好有趣:“你说你在瞑听,那你瞑听出什么结果了?” 姜颜熙垂眸思索。 苏浩鑫估摸着她也不知道上一个表演的人是谁,伸出手指戳了她两下,小声提醒:“霍林深。” 姜颜熙看着他,然后呢? 目光只交汇一瞬,苏浩鑫就赶忙避开她的视线,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别看我啊,我期末考试乐理理论挂了两科。” 姜颜熙:“……” 不是说大学老师都会捞人吗?这考得多差才会挂科啊? 苏浩鑫眨眨眼:智商不高,菜菜捞捞。 上了初中姜颜熙就再也没上过音乐课,12345排在一起她只会想到等差数列,正当她绞尽脑汁地想,要怎样才能糊弄过去时,听到作弊神器—— 系统在她脑子里说: “技巧有余,情感不足。” “用美声唱法来唱流行歌曲,一味追求声线和演唱技巧上的完美,缺乏个人对歌曲的理解。” 兴许是怕她听不清,系统放慢了语速,不疾不徐的声音很是好听。 姜颜熙心领神会,照本宣科:“比如在副歌部分,霍林深选的那首歌的词曲都非常有爆发力,霍林深的音量虽然上去了,但听完一首歌,大家只记得他高音、转音非常厉害,却根本记不住这首歌的旋律是什么,更不用说它想传递的情感……” ……他的整场表演,就像一台精密的演唱机器,每一个音都严丝合缝地卡在调子上,很精准,但缺乏温度,像是工厂批量生产的流水线产品。 后面这段话姜颜熙没说。 太犀利了,容易得罪人。 系统:“……随你。” 选手区,一众练习生因为她的话惊得嘴都合不拢。 上官真砚说什么? 霍林深的表演全是技巧,没有感情? 那可是霍林深啊?! “嘶,我听着没有任何问题啊。” “听不出问题,可能是因为我们连技巧也不懂吧。” “扎心了哈哈哈……” 霍林深落到姜颜熙身上的眸光闪动,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紧了紧,透露出一点紧张。 而后,所有人又下意识去看导师左萧的表情。 方才左萧可是给了霍林深很高的评价。 然后他们就看到左萧挑眉,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来。 倒是他误会78号了,人家真是在瞑听。 “你刚才说的,不仅是美声转流行的通病,也是学院派的通病。”左萧点了点头,算是认可姜颜熙的评价,“模板化、公式化,过于追求技巧表达,从而忽略了音乐之所以能打动人心,是因为它寄托了演唱者的情感。” “技巧是可以后天训练得来的,但情感是一种天赋。” 把一首歌唱得好听很简单,但能唱到人心坎里,却不是每个歌手都能做到的,这不仅需要歌手具有独独到的理解能力,还需要他们把自己理解到的东西通过声音传递给观众,又称——“共情”,只有极少数人拥有这种天赋。 左萧看着姜颜熙,眼底露出几分欣赏之意,又对霍林深说:“霍林深听清楚了吗,上官真砚说的,确实是你的问题。” “听清楚了,谢谢老师,也谢谢78号选手……”霍林深微微屏息,垂眸,目光落到姜颜熙腰间的铭牌上,“上官真砚。” 【音乐生表示被老师骂的最多的问题就是没有感情,太有代入感了。】 【牛哇牛哇,78号竟然是隐藏款大佬!】 【感觉他很专业啊,实力应该也挺强的吧。】 【虽然我没听懂他在讲什么,但我觉得他颜之有理!】 【是颜艺双馨!】 姜颜熙缓缓吐出一口气,真心实意地在心里说:“谢谢你,系统。” 系统嗯了一声,声音冷冷的:“不客气。” 绑定这种废柴宿主,他活该的。 姜颜熙:“……我也能听到。” 系统顿了顿:“抱歉。” 能屈能伸,是个好统。 姜颜熙也很大方:“没关系。” “我去,你刚才不是在睡觉吗?”苏浩鑫仰起头,眼神崇拜,一副仰望大佬的姿态。 姜颜熙瞥他:“浅睡。” 苏浩鑫:“……” 还真睡了。 言归正传,孙诩说:“上官真砚,请上台准备你的初舞台。” 姜颜熙呼吸一紧。 苏浩鑫捏紧拳头碰了下她的肩膀:“阿砚,加油。” 【终于轮到上官真砚了!】 【啧啧啧,这头身比,精致得跟手办一样,必须狠狠pick。】 【这个身材比例,跳舞肯定很赏心悦目。】 【人家不仅长得帅、身材比例好,声音还好听啊,轻柔细语的,感觉读过书,很有文化的样子。】 【一把子期待住了,能不能安排个快进键啊!】 左萧也很期待她会带来什么表演,姜颜熙能够一阵见血说出霍林深的短板,光是这份敏锐的洞察力就超过现场大半练习生,可那段VCR……希望经过两个月的备赛练习,有所进步吧。 再看外貌,姜颜熙也是所有练习生中最有特点的,柳叶般狭长的眼型让她垂眼看人时有些居高临下的冷傲,偏偏她眼珠又大,透亮两颗,带着几分天然韵致,清冷之中不失灵动。如果眼神会说话,那么姜颜熙的这双眼睛大概会念诗。 姜颜熙在万众瞩目中走上舞台。 站在舞台上和舞台下的感觉真的不一样。 姜颜熙一直觉得自己只是来走个过场,直到站在聚光灯下,看见台下那一双双眼睛,看见他们眼里殷切的期盼和热情的目光,竟然久违地感到些许紧张。她压了压不合时宜飙升的肾上腺素。 导师交流环节,PD孙诩首先发问:“如果成团,你对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姜颜熙想了想:“可能是……Vocal?” 姜砚真喜欢唱歌。 孙诩:“资料上显示,你正在读大学,还是计算机专业的,为什么会想到来参加选秀节目呢?” 国外的爱豆培养,大多从十二三岁就开始抓起。 20岁才踏入选秀舞台,无疑已经错过了行业认知中的“黄金成长期”。 姜颜熙说:“我喜欢舞台,喜欢唱歌。” “追梦这件事没有早晚之分,也不应该跟年龄挂钩。” 十二三岁的姜砚真没有为自己做决定的机会,20岁才开始正式追梦。有人说这个年纪太晚,但梦想从来不会被时间束缚。当不了爱豆,他可以当歌手、转幕后、卖歌。他只是想让更多人听到他的歌而已。 “说的好!” “我就是上了高中才学的跳舞……” 台下的大龄练习生深有共鸣。 这两句话自信又赤忱,直接把导师们和选手们的期待值拉满。 其他几位老师没什么想问的,孙诩收敛容色,伸出左手,示意姜颜熙:“准备好了就请开始你的表演。” 姜颜熙在脑子里敲了敲系统:“系统,你知道我哥准备表演什么吗?” 系统:“声乐舞台《Starlight》。” “还真是声乐……”姜颜熙语气带着点埋怨,“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似乎笑了一下,反问道:“早说你就会了?” 调侃意味明显。 姜颜熙张了张嘴,竟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 说实话很伤人的好吗。 而且,她不会不是很正常吗? 高中学习时间那么紧张,上厕所都得紧着来,有那闲工夫去唱歌,多背两个英语单词不好吗? 《Starlight》这首歌…… 姜颜熙其实听过,忘了。 系统少见地没有表现出无语,而是问她:“不好听么?” 好几年前听的了,歌词什么的姜颜熙早就不记得了,只依稀对几段旋律有些印象,她说:“曲好听,歌手唱的一般。” 《Starlight》的前奏惊为天人,可当人声一出来,就像是欧洲中世纪的珐琅盘子里盛了碗大米饭的感觉,令人大失所望。不能说不好听,只是配不上那首曲子,姜颜熙听过一遍就不想再听第二遍了。 系统:“嗯。” 唱歌什么的……姜颜熙是真不会,她犹豫三秒,轻声问道:“系统,我能申请换个舞台表演吗?” 系统诧异:“你想换什么?” “规则上说练习生可以自由选择才艺展示,不限形式。”姜颜熙低下头,认真思考,“那么……广播体操算才艺吗?” 系统觉得自己需要来两颗速效救心丸。 “……您觉得呢?” 姜颜熙试探:“算吧?” 不算的话,为什么每年元旦晚会,他们班出的节目都是广播体操? 系统:“……”你确定那不是你们班主任为了省事? 就算算,也来不及了,初舞台表演的伴奏都是练习生提前拷给工作人员的,像她这种临时换伴奏的,至少得提前两到三个顺序跟音响老师沟通,更何况她连备用音频都没准备。 肯定行不通。 不行就不行吧,姜颜熙也没指望能行,她还是很相信自己的,以她的实力,把这首歌唱跑调,不难。 姜颜熙对音响老师点了点头。 她准备好了,然而当她甫一拿起话筒,就听见百万级别的音响里传来—— “第二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现在开始。” 那些年做过的课间操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深深刻进DNA里,当广播响起来的那一刹那,她的四肢比大脑先一步作出反应。 姜颜熙举起双手:“?” “预备节,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三二三四五六七八……” 全体导师:“???” 全体练习生:“???” 【作者有话说】 小熙现在是唱跳0基础,只想把初舞台应付过去,但其实她是天赋型选手,出道靠的是实力,绝对不是抽象[墨镜](不知道算不算剧透) 三次元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初舞台,俺知道,所以不要代入三次元,也不要追究这个情节的合理性,都小说了,考虑合不合理本身就不合理[垂耳兔头] 用你们的营养液狠狠浇灌我把![竖耳兔头] 第11章   二审维持原判 ◎要颜值有颜值,要唱跳有颜值◎ 广播体操,只要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人都会跳,并且都体验过被体操比赛支配的恐惧。 这种肌肉记忆,不止姜颜熙有,全场大半练习生都有。 因此,当字正腔圆的广播腔从音响里传出来时,不少人都不由自主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同伴惊悚地看着他们:“你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但感觉要是不站起来跳,班主任马上就要闪现到录影棚来给他们一脚。 选手席上齐刷刷站起来一大片,就像被同时按了什么开关一样,面面相觑又尴尬坐下。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DNA动了是吧?】 【我刚也站起来了,跳完预备节才反应过来老子早就毕业了!】 【没站起来的,都是九漏鱼吧?】 【首先排除黄博仁,他在国外上的学。】 【没人夸夸上官真砚吗?他跳的超标准的。】 【同意,他上学的时候肯定是体育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是广播体操改编的舞吗?挺有创意啊。” 孙诩和另一位舞蹈导师蒋雪儿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更加欣赏地注视着她。 姜颜熙想说不是,这就是广播体操,0添加。 她人都麻了,原先她还在犹豫是走程序还是直接死,没想到系统选择让她尴尬死。 系统说:“抱歉。” 毕业太久,忘记了广播体操……零帧起手,没有前奏。 姜颜熙:“……” 姜颜熙只懵了一秒便很快调整好状态,既然跳了,就要跳完。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姜颜熙做了六年的领操员,动作怎么可能不标准,展臂时的角度,踢腿时的力度她都烂熟于心。 “第四节,扩胸运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乐着乐着,渐渐有人反应过来不对劲。 “广播体操……就是他的初舞台吗?” 方才姜颜熙点评霍林深点评得专业到位,把大家的期待值拉得很高,众人都以为她是什么隐藏款大佬,广播体操只是放大招的前摇。 很多dancer都擅于从生活中汲取灵感改编舞蹈。 结果两分钟过去了,她还在摆臂踢腿…… 两名舞蹈导师:“……?” 【窜台了?】 【初舞台跳广播体操,内娱选秀第一人!】 【救命,上官真砚,这是选秀,这是直播,你在用你美丽的脸干什么?!】 【该说不说,他的表情管理还是相当可以当,台下的人都笑疯了,他都没崩。】 【左萧:你在点我?】 【左老师的嘴,抽了又抽哈哈哈。】 孙诩纳闷极了,名单上明明备注的声乐舞台,怎么眨眼之间变成了广播体操?他眼花了? 音响师也懵了,这段音频从哪儿冒出来的,他可是检查了三遍啊! 对讲机里又传来导演的声音:“什么情况?这种舞台报备的时候是怎么通过的?谁负责的?” 小助理马上核对:“导演,这是您通过的……” 导演:“……我通过了,你们后期也不检查一下吗?” 小助理:“……”得,打工人就是背锅的。 “赶紧给我停了!” 音响师更绝望:“导演,电脑好像中毒了!” 导演:“…………” 三分钟的广播体操,竟无一人叫停。 所有人都看呆了。 最后一个八拍跳完,音乐终于停了下来。 姜颜熙站定在舞台中央,直视着正前方的镜头,精致妍丽的面孔被投放到大屏幕上。 表演结束后,每个练习生都有几秒钟的特写镜头,其他练习生的初舞台多是唱跳,由于紧张或者体力不支,endingposs的表情多半都不太好。而广播体操的动作幅度不大,姜颜熙的心态也稳,表情管理竟然是所有练习生里做得最好的一个。 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长得好看的人,可饶是在这样一个帅哥美女扎堆的环境里,姜颜熙这张脸也好看得出挑,天生适合大荧幕,适合被做成巨幅海报。 场内一片寂静。 一半是被她潦草的初舞台表演震惊到,另一半是惊叹于她碾压众人的美貌。 于是系统眼睁睁看着姜颜熙的【人气值】上涨了三个点。 姜颜熙惊讶:“我跳得那么差,为什么人气值还涨了?” 系统做了数据分析:“都是你的颜粉。” 姜颜熙了然:“……” fine。 这就是个看脸的世界。 十几秒钟过去了,竟然没人讲话。 姜颜熙头皮隐隐发麻。 没逝的,人也就活这一辈子。 忽然,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姜颜熙寻着声音看过去,有些意外,是霍林深。 他脸上没什么特殊表情,只是礼貌性地鼓掌而已,绝对没有嘲讽她的意思。 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姜颜熙朝他笑了一下,默默给他发了张好人卡。 紧接着,录影棚里的人才如梦初醒,稀稀拉拉地传来几道掌声。 孙诩咳嗽了一声,拿起话筒问:“上官真砚,这就是你的初舞台吗?” 姜颜熙点头:“是的老师。” “跳得不错,很青春,也很有活力,让我感觉自己一下年轻了十岁。” 台下的练习生倒抽一口凉气: “好委婉的评价。” “孙老师是在反讽吧……” 很快,孙诩就又说:“不过这是选秀,不是选体育委员……”他顿了顿,有些哭笑不得,又很好奇,“你为什么想到跳广播体操?” 初舞台是练习生们展示自己实力的绝佳机会,一个出色的初舞台表演不仅能给观众和导师留下深刻的第一印象,还会影响后续观众投票和节目组对选手的资源分配,即使水平不够,也没有人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选择跳广播体操。 太儿戏了。 不尊重舞台,也不尊重对手。 姜颜熙诚恳地说:“因为我不太会跳舞。” 孙诩愣了下,微微有些错愕:“那你长得也太具有迷惑性了。” 【以为他是大佬,没想到是笨蛋帅哥,脸和四肢各过各的。】 【上学的时候总觉得认真做广播体操很丢人,没想到认真做起来这么好看啊。】 【醒醒,人家做起来好看是因为人家本来就好看。】 【他跳得也确实不错,弥补了部分爱豆不会跳广播体操的空白,为唱跳界做出巨大贡献。】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要颜值有颜值,要唱跳有颜值?】 【哪个公司的练习生啊,这钱有这么难洗吗?(狗头)】 【一个个的,小嘴跟淬了毒似的。】 吴雨涵皱了皱眉:“既然不会跳舞为什么要跳舞,我记得你报名表上填的是声乐?” 姜颜熙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您记错了。” 她语气笃定,吴雨涵有那么一瞬对自己的记忆力产生了怀疑:“是么?” “那你有准备声乐舞台吗?”左萧脸上冒着寒气,一锤定音,“加试一下吧。” 加试,意味着更多的镜头和关注,是极少数练习生才有的特权。 “哇,陈旭寒都没加试的机会。” “黄博仁也没有啊。” “目前加试过的,也就霍林深、张秋池、苏英杰和程澄吧。” “他还真有福气啊。” 姜颜熙:“……”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左萧见她没反应,又问:“清唱还是需要伴奏?” 姜颜熙满脸抗拒,一定要选一个吗? 系统说:“伴奏。” 姜颜熙:“我不会唱歌。” 系统笃定:“你会,英文歌。” 姜颜熙:“?” 下一秒,轻快明朗的鼓点混合着贝斯强有力的和弦,如雨点般落下。 【Leftleftrightrightgoturnaroundgogogo!】 姜颜熙眼神一亮,这歌她还真会。 她拿起话筒,张口就来:“Jumpinggroovingdancingeverybody.” “Roolingmobingsingingnighttoday……” “……” 《Penguins'Game》也叫《兔子歌》。 又一课间操神曲。 前奏一响,让人梦回肩膀搭肩膀的学生时代。 苏浩鑫猛然睁大眼睛,这哥们儿……到底想不想出道? 与此同时,台下的练习生又像被按到了什么开关似的,齐刷刷站起来一大片。 “你怎么又站起来了?” “DNA又动了……” “不开玩笑,这首歌小时候抱过我……” “还好不是26个英文字母歌……” 一分钟的加试结束。 姜颜熙的声线是好听的,歌词发音也很标准,但这首歌的难度,属于幼儿园小朋友都会唱,左萧黑着脸,拔开笔帽,在她的评级栏上,写了个大大的F。 即使她长着一张星味十足的脸,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其余四位导师也无一例外地给出了F的评价。 二审维持原判! 【作者有话说】 收藏,来来来~ 营养液,来来来~[垂耳兔头] 第12章   她在侮辱我 ◎失忆,狗血,但合理。◎ 姜颜熙上前领取了自己的评级贴纸,规规矩矩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吴雨涵无奈摇摇头,这孩子,漂亮是漂亮,怎么感觉脑子不太好使? 在初舞台跳广播体操。 怎么想的? 还想不想出道了? 不想。 姜颜熙从来就没想过。 姜颜熙尾音上扬:“系统,我们做到了。” 她拿到F了,离淘汰更进一步了。 她不能笑,要是现在笑出来,多半会被人当成因为接受不了落差和批评而崩溃的神经病,只有系统能感受到她内心的雀跃。 这么开心么? 系统轻轻嗯了一声:“你做到了。” 能拿5个F也是不容易,可喜可贺。 而此时,台上练习生们不谋而合地生出一个想法,先前他们认为的这个强有力的对手,不过是个长得好看的花瓶而已,不足为惧。 苏浩鑫也没想到姜颜熙的初舞台竟准备的如此草率,联想到姜颜熙选座时的那番话,他惊讶道:“你真打算一轮游啊?” 姜颜熙埋着头,叹了口气,语气相当低沉:“我尽力了。” 苏浩鑫:“……” 真的? 听她语气还蛮自怨自艾,不像是装的,苏浩鑫愈发搞不懂了:“你怎么不唱你海选的那首歌?正常发挥,拿个C是没什么问题的。” 姜颜熙看着他:“我说我一觉醒来,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了,你信吗?” 苏浩鑫:“你失忆了?” 姜颜熙眸光一亮:“啊,没错,就是失忆了。” 失忆,不仅能解释他为什么认不出苏浩鑫,也能解释她的实力为什么退步如此之多。 狗血,但合理。 苏浩鑫:“………………你看我傻吗?” 姜颜熙看了:“还行。” 苏浩鑫:“……”她在侮辱我。 “不骗你,我真不会唱歌了,要不是退赛要赔违约金,我肯定解约了。”姜颜熙真情实感地说。 初舞台糊弄过去了,还有主题曲和公演呢,苏浩鑫迟早会发现她这个冒牌货啥也不会,到时候还得解释,不如现在就把他骗过去,以绝后患了。 苏浩鑫:“……”他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这哥们儿整容,不会整到脑子了吧? 姜颜熙看他眼角直抽抽,抿了下唇说:“你不信,我知道。” 她耷拉着眉眼,纤长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的情绪,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 姜颜熙长得真的很好看,皮肤还白,左边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痣,一开始苏浩鑫还想问她是哪个牌子的耳钉,没想到人家是天生丽痣。 同样是人,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她怎么就那么会长呢? 她坐在那里,就像一株白牡丹,洁白绮丽,好看得要命。 这副模样让粉丝看见了,不得心疼死。 “我又没说我不信……” 苏浩鑫感觉自己好像欺负了她似的,内疚得慌:“我就是觉得不可思议而已。” 海选的时候实力还那么强,这才几个月啊,舞不会跳了,歌也不会唱了,相当于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她肯定也很难受吧…… “那什么……“ 苏浩鑫安慰她,声音连自己都没发现地软下来:“你也别太难过,这只是初评级而已,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你基础在这儿,后面好好练习,还有的是机会逆袭,孙诩老师不是说你跳得挺好的吗,青春又有活力,没有基础能跳成这样已经很棒了……” 他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幼儿园的小朋友,从头到脚把她夸了一遍。 ……姜颜熙喝了一大碗心灵鸡汤,撑了。 肩膀突然被人从后方拍了拍,姜颜熙回过头,一时脸盲,瞄了眼他腰间的铭牌,黄博仁。 在舞台上差点被队友绊倒的那个男孩子。 这会儿没镜头过来,对方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彩虹纸包着的糖果:“要薄荷糖吗?提神的,我以前熬夜练习的时候经常吃,无糖的,不会长胖。” 姜颜熙:“谢谢。” 她接过薄荷糖,剥开糖纸放入口中,瞬间,一股清凉在口腔散开。 “我能要一颗吗?” 苏浩鑫弱弱举手,他也快没电了。 “你是83号?”黄博仁声音温和,“还没表演吧,这会儿吃糖容易糊嗓子,可能会影响发挥。” 苏浩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甜腻辛辣的食物会导致喉咙积痰,艺考前老师还千叮咛万嘱咐他们不能乱吃东西。 他挠挠头憨笑着说:“困懵了,给忘了,谢谢你啊。” 黄博仁也弯起眼睛:“没事,等你表演完了我再给你。” 姜颜熙看了看他,选秀节目的出道位通常只有寥寥几个,参加节目的练习生却有上百个,甚至好几百个,赛制之残酷,竞争之激烈,让所有练习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只要把别人挤下去了,自己就上位了。 至于怎么把别人挤下去,有的人靠实力,有的人靠歪门邪道。 比如在投票淘汰环节,同一个公司的练习生报团现象严重,又比如方才,有练习生抢队友的C位,故意搞小动作给队友使绊子,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心思不正。 苏浩鑫会帮她调试麦克风,提醒她落座时不要挡住自己的名字,还有黄博仁好几次想拍她肩膀又收回来的手。 姜颜熙心想,作偶像,应该也要考虑人品吧。 “博仁,博仁,我唱完了,给我一颗呗……”有练习生小声呼唤。 黄博仁看了他一眼,抓出一大把薄荷糖往后递,秒变散糖童子。 薄荷糖在练习生中传开。 姜颜熙含着糖在口腔里转了一圈,忍俊不禁,原来大家不是不困,是在硬熬啊。 相比于练习生们还能躲着镜头吃薄荷糖提神,五位导师就要惨得多,摄像机直直对着,时刻都要保持最佳状态,不仅要忍着困意,还要接受各种废柴舞台的摧残,遭受身心双重折磨。 音响里传来左萧略显疲倦的声音:“下一个,79号。” 苏浩鑫看着走上舞台的男生,说:“该徐凛了。” 徐凛选择的是声乐舞台,柔和的钢琴声循序渐进,如同晨曦的第一缕阳光悄悄拨开云层。 台下顿然一片喧嚣。 苏浩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像是《Starlight》……” 姜颜熙琉璃珠般的眼眸轻轻眨动。 她跟徐凛撞歌了。 【!!!】 【竟然是《Starlight》!】 【好家伙,现在还有人敢唱这首歌,不要命了?!】 大屏幕上飘过一连串惊叹的弹幕。 喧嚷过后,台下的人也在说:“徐凛怎么选的这首歌?” “他不怕吗?胆子也太大了。” 姜颜熙不明所以:“这首歌怎么了?” 苏浩鑫蹙着眉:“你不知道啊?” 姜颜熙看他的表情,应该想说:你怎么会不知道啊? 得。 忘了这哥们儿“失忆”了。 苏浩鑫看了眼镜头,掐着嗓子,悄摸说:“这首歌被诅咒了,公开演唱过这首歌的人,都出过事。” 姜颜熙微怔。 诅咒? 不是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吗? 苏浩鑫继续说:“这首歌的原作者你知道是谁吧?” 姜颜熙搜索脑海里的记忆,试探道:“司域?” 她哥的偶像。 一个音乐天才。 15岁便在乐坛崭露头角,拥有着令人望尘莫及的音乐天赋,随手写的一段曲子就能拿下国际音乐大奖,即使是不追星的姜颜熙,也略有耳闻。 苏浩鑫:“那他三年前出过一场事故你也知道吧?” 姜颜熙蹙眉:“车祸吗?” 苏浩鑫点头:“对,车祸。” 受她哥的影响,姜颜熙对司域有些了解。 几乎人人都说司域会引领乐坛未来数十年的发展。 可谁也没想到,20岁那年,这个音乐天才的命运将被彻底改写。 《Starlight》是司域出道五周年送给粉丝的礼物,词和曲都是他一人所作,闭关三个月,精心雕琢。然而在歌曲上线的当天,评论区却屡屡出现“撞歌”、“抄袭”等字眼。 等无数网友来私信骂他,司域才知道这首歌被他同公司的师弟抢先发表了。 师弟是公司签的新人,跟司域毕业于同一所音乐学院,一直把司域视为榜样,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师兄长师兄短的,在抄袭风波的当年参加一档歌手节目夺冠出道,被公司包装成“继司域之后的第二个音乐天才”,名气正盛。 抄袭事件发生后,网上恶评如潮,网友们不分青红皂白地认定司域是抄袭者,各路音乐人、营销号也纷纷下场痛骂抄袭咖,一些极端粉丝肆意辱骂他的家人朋友,更有甚者P他的遗照寄到公寓诅咒他去死。 有人把司域的手机号公开到网上,他的微信、短信被塞爆。 诋毁和谩骂铺天盖地般淹没了他,他发过声明,摆过证据,但是没用。 没人相信他。 微博一刷新就是几万条恶评。 难道司域的经纪公司不管吗? 当然不管。 司域和经纪公司的五年合约即将到期,公司没理由保护一个不仅不会给他们带来利益,甚至还会抢他们商业资源的艺人。 经纪公司选择袒护正处于上升期的师弟,还买了大量水军带节奏,把司域之前创作的所有歌曲都打上了抄袭的标签。 长久的压抑和愤怒找不到宣泄口,司域得了重度抑郁症。 他开始出现严重的睡眠障碍,厌食、情绪失控、心悸耳鸣,这些并发症一度影响到他的认知功能,渐渐地,他发现那些曾经他信手拈来的旋律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了,脑海中的音符也像褪了色的相片似的。 他不会写歌了。 他连一句完整的歌词都唱不出来。 他试着求救,却在去就医的路上,跟一辆疲劳驾驶的大货车相撞。 被救出来的时候,他满脸是血。 那辆大货车上载满了钢筋,急刹时整辆车都翻了,拇指粗的钢筋从驾驶座开始贯穿整个车身,再有一寸,就会扎进他脑子里。 不知是自责还是害怕,在医院宣布司域抢救成功的第二天,师弟竟然发博承认是自己鬼迷心窍偷了司域的心血,长篇大论地抒发懊恼之情。经纪公司也严厉谴责这一盗窃行为,并向他提出解约。 至此,舆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全世界都在等司域醒来”的标题几乎刷爆网络。 然而司域已经在医院躺了三年。 司域成了植物人。 系统:“这些……是你哥告诉你的?” 事发时现场人员较少,加上公司有意控制舆论,媒体并没有披露车祸细节……至少没人知道有根钢筋差点插进他脑子里。 姜颜熙嚼着薄荷糖,缓缓摇头:“不是。” 她说:“是我把他从驾驶室里拉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晋江不能手动感谢营养液了,真不习惯呀。 我口头感谢一下叭,谢谢所有投雷、投营养液、评论的宝宝喔~[竖耳兔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开心开心 第13章   人血馒头 ◎这么会装,垃圾袋投胎啊?◎ 凛冬时节,天寒地冻。 凌晨六点还没到早高峰,路上人很少,刚过完寒假的姜颜熙赶着去学校早读。 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时,一辆载满钢筋的大货车从她面前疾驰而过,直直撞上对面正常行驶的白色小轿车。 刹车片在尖叫。 轮胎剐蹭地面冒出缕缕黑烟,到处都是七零八碎的铁片。 那辆白色小轿车被撞出去十米远。 姜颜熙看见驾驶室里伸出一只带血的手,腕骨伶仃,指节苍白,蓦地伸直,又颓然垂下去,像断了气。 小轿车的车门是能够正常打开的,她没想那么多,十四岁的她在读初三,身高已经有165了,超出同龄男生许多,每学期体测都是满分,具备一个身体健康的女性该有的力量。 她把男生拖出驾驶室后,陆陆续续来了很多救援人员,她早读要迟到了,就走了。 事后姜颜熙在电视上看见这起车祸报道,才知道她救了一个明星。 再后来,司域公司的人找到学校来了,围观群众说救人的女孩儿穿着恒阳六中的校服,他们想找到这个女孩儿当面感谢她来着,但那天姜颜熙刚好被抓去参加省上的学科竞赛,于是就这么错过了。 系统没说话了。 苏浩鑫说这首歌邪乎也是真邪乎,盗歌的师弟退圈没多久在家里割腕自杀了,同年经纪公司被查出税务问题,十几个高层进监狱踩缝纫机去了,有网红直播翻唱《Starlight》想吃人血馒头,却突发心梗,差点死在直播间,有人想改编这首歌蹭热度,结果在包厢里吃饭天花板都会掉下来砸头上。 自那时起,只要是公开唱过这首歌的,总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 网上流传出很多版本,有的人说这首歌被诅咒了,还有的人说是司域回来复仇来了。 姜颜熙原本是不信的,还心想等老了要去卖他们保健品,但联想到她哥腿断了…… 不会吧,真这么神啊…… 系统:“……” 徐凛的初舞台结束了,虽然是网络歌手,但也是正经科班出身,在参加节目之前,徐凛就凭借一段清唱视频吸粉百万,后又因翻唱热门歌曲被大众熟知,全网粉丝超千万,是名副其实的大网红。 徐凛的表演很精彩,他的粉丝也很给力,从头至尾都在弹幕上应援。 【徐凛大Vocal!】 【看过直播的人都知道徐凛的唱功不是盖的。】 【这种水平还不能不出道的话,我真的会给节目组寄刀片。】 【有真实力的就是不一样哈,跟上一个人对比好惨烈啊。】 【如听仙乐耳暂明!】 【想问问前一个人尴不尴尬。】 姜颜熙:并不。 谢谢。 表演完毕,徐凛谦逊有礼地鞠躬说:“谢谢各位老师。” 左萧问他:“你为什么会选这首歌?” 《Starlight》的曲调偏抒情风,并不是很适合这样一个需要卖点和炸点的舞台,但由于这首歌本身自带话题,很难不让人怀疑有蹭热度的嫌疑。 徐凛垂下眼睛,又抬起来:“因为这首歌的原作者是我的师兄,也是我的偶像。” 这句话出口,苏浩鑫就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徐凛就是在蹭热度。 司域和他是一个公司的没错,后辈唱前辈的歌也没错,可谁不知道司域在医院躺了三年还没醒啊,这么消耗一个植物人是不是有点不太道德? 徐凛这样做也有赌的成分,没人比他更了解唱这首歌会引起什么样的争议了。 但有争议,才有镜头。 司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音乐天才,是经纪公司的摇钱树,正因为他的人气太高了才会在抄袭风波后遭受加倍反噬,即使到了现在,他的影响力依旧让台上的这些后辈们望尘莫及。 所以,徐凛笃定,他提到司域,即便会招致一些极端柯粉的辱骂,但肯定也会有人看见司域的面子上给他打投。 他不怕被人骂,就怕连骂他的人都没有。 徐凛紧了紧手里的话筒,看着镜头,眼神无比真挚:“毫不夸张地说正是因为追逐司师兄的光芒,怀揣着有朝一日能与他并肩的梦想,我才进的淮生娱乐,但是他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我希望他能早日醒来,回到舞台上,我们都在等他。” 苏浩鑫皱了皱鼻子,我~们~都~在~等~他~ 这么会装,垃圾袋投胎啊。 但粉丝还是很买账的。 【呜呜呜泪目了!还有人记得司域啊。】 【当然有人了,我们芋头不是死的。】 【整整三年了,司域到底什么时候醒啊。】 【只有我现在才知道徐凛和司域竟然是一个公司的吗?】 【不是哦,司域和淮生娱乐的合约早到期了,勿cue,勿捆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Starlight》的版权还在淮生娱乐,原唱一次都没唱过这首歌,反倒是经纪公司赚得盆满钵满,太讽刺了。】 【每日一问,淮生娱乐什么时候倒闭:)】 徐凛发过mini专辑,开过小型个人演唱会,现场live也非常稳,因此他的唱功是毋庸置疑的,经过商讨后,左萧给出了最终评级:“徐凛A班。” 【恭喜!】 【已经8个A班了,是不是得battle了?】 【来了来了,他终于来了!】 “截至到目前,A班学员名额已满,你们都很优秀,但A班的资源有限,所以接下来我们将以battle的形式决定谁去谁留。” 孙诩面向观众席,面容严肃地说:“这场battle,不是为了为难大家,而是因为A班需要真正的强者,只有在这次对决中展现出最顶尖的实力和潜力的学员,才有资格留下。这是一个展现自我、突破极限的机会,我希望你们全力以赴,用实力说话,去争夺A班宝贵的席位。” “现在,徐凛,请选择你的对手。” 几个小时前争C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不用猜就知道徐凛会选谁。 镜头聚焦到舞台上,徐凛微笑着把话筒抵到唇边,说出了那个众人预料之中的名字:“我选霍林深。” 即使这个名字是标准答案,也引起不小轰动。 “我就知道他肯定会选霍林深。” “他们比什么,声乐吗?” “肯定啊,两个Vocal不比声乐难道比诗朗诵吗?” “那没什么悬念啊,霍林深5A,徐凛4A。” “徐凛是歌没选好,唱功不比霍林深差,我赌徐凛。” 苏浩鑫竖着耳朵听他们吵吵:“阿砚,你觉得谁会赢。” 姜颜熙把嘴里的薄荷糖嚼得嘎嘣响:“节目组。” 凌晨两点,狗都睡了,节目组的收视率却因为这两个人气选手的battle再创新高。 怎么看都是躺赢啊。 苏浩鑫绷不住笑了,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哥们儿这么幽默呢。 台上的battle开始了,嘴里的薄荷糖也吃完了,姜颜熙又困了,准备趁机打个盹儿,谁知为了拍其他练习生的反应,一台摄像机摇了过来。 “……” 姜颜熙只好微笑,脸都要僵了。 突然,她又听到脑子里的系统说:“你哥右腿骨折,不是因为唱了那首歌。” 姜颜熙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那是因为什么?” “两天前,有个自称是经纪人的人在微博联系姜砚真,问他要不要签约经纪公司。”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没后台很难立住脚跟,很多艺人进圈第一件事就是找靠山,姜砚真也不例外。 那人开出的条件十分诱人,约姜砚真线下面谈,结果到了约定地点,他才发现那是一个传销窝点,专门诱骗他们这种做明星梦的人。 回过神来的姜砚真想逃跑,但为时已晚,传销窝点的人打了他一顿,还没收了他的手机和身上的108块零钱。 那一整栋写字楼都是传销的人,安保24小时轮流值守,门窗都用不锈钢护栏封死,根本逃不出去。 他们每天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吃喝拉撒。 但卫生间有一扇小窗户,后面是一块无人监管的空地。 系统说:“他趁看管人员不注意,爬上窗户,从四楼跳了下去。” 姜颜熙:“???” 系统也很震惊:“他没下反诈app吗?” 【作者有话说】 手机上有反炸app的宝宝记得不要翻//墙去看什么不该看的,jc叔叔真的会打电话[笑哭],频繁大额转账也会[垂耳兔头] 又要到毕业季了,想找兼//职赚生活费的宝贝千万千万擦亮眼睛! 以前我高中毕业的时候,被室友骗着做网络兼职诈骗过,199入会教你刷//单的那种。 她明明知道是骗人的,还往群里发让大家都做。 天杀的,我被骗了三次[爆哭]也怪我自己太蠢了 虽然金额不大,总共700多,但现在想起来都很闹心……[爆哭] 导致我现在警惕性很高,谁多看我两眼,我都觉得他想骗我[笑哭] 第14章   初评级结束 ◎不会媚粉的爱豆不是好爱豆◎ 沉思。 良久的沉思。 姜颜熙几乎没动脑子就猜到了她哥的小心思:“他不敢告诉爸妈他被骗了,所以撒谎说他梦游把腿摔折了?” 系统:“是的。” 姜颜熙:“…………” 姜砚真打小警惕性就不高,一块巧克力就能骗他乖乖开门,毫无戒备心,身高长了,智商没长。 读书十年,归来仍是笨蛋。 四层楼,12米高,这都没摔死,老祖宗估计在下面头都磕冒烟了。 姜颜熙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此时,霍林深和徐凛的battle也接近尾声。 霍林深的音域宽,高音嘹亮且极具穿透力,能轻松地唱出三段高音,横跨多个音阶,他所选的加试歌曲更是充分发挥了这一优势,副歌部分旋律尤其突出,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和号召力,能瞬间点燃听众的热血,再加上他稳得一批的台风,炸舞台一绝。 相对霍林深而言,徐凛的音域没有那么宽,不过他的音域转换更加自然流畅,气息控制得非常好,从低沉的低音区到高音区的过渡十分丝滑,真假音切换时毫无痕迹,圆润、细腻的嗓音是他选择的那首抒情歌的最佳演绎方式。 论技巧论唱功,两人的优势和侧重点各有不同,很难分出高下,导师之间的分歧也挺大,因此又对二人进行了综合加试。 加试结束之后,声乐导师吴雨涵给二人的评级都是A,舞蹈导师蒋雪儿给霍林深的评价是A,给徐凛的评价则是B,她将台风纳入了考量因素,霍林深是职业爱豆,他的台风、镜头感以及和观众的互动感,都要比徐凛强上许多,在舞蹈表现方面,霍林深也更胜一筹。 一时间,场内气氛焦灼。 商量了好几分钟,孙诩才把目光从手中的评分表移向舞台中央的两名练习生,郑重宣布:“经过导师团的综合考量,这一轮battle,获胜的是,霍林深。” 【!!!】 【打脸现场!】 【爽文男主!霍粉狂喜!】 【实力加冕,霍林深称王!】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恭喜霍林深!】 霍林深的粉丝自觉终于扬眉吐气,在直播间花式霸屏,徐凛的粉丝也不甘示弱,怒斥导师评级有问题,双方在弹幕上掐了起来。 【这评级不太合理吧,徐凛明明唱得很好的。】 【难道霍林深唱得就不好吗?】 【爱豆比的是综合实力,跳舞和rap明显霍林深更强啊。】 【只想比唱歌的话,出门左转就是《好声音》哦。】 【他自己要装逼挑霍林深,现在输了又不敢认。】 观众席上发出一阵轻微唏嘘声,有的露出同情的眼神,有的则在小声议论。 “霍林深六边形战士,太强了,输给他不冤。” “所以现在徐凛是自动降到B班吗?” 孙诩问道:“徐凛,你认可这个结果吗?” 徐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但他迅速调整表情,嘴角上扬,礼貌地回应:“认可,不过……” 他顿了一下:“说实话,这个结果让我挺意外的。” “好勇!” 孙诩察觉到了徐凛不服输的情绪,补充道:“你的声乐功底不错,情感把控到位,这一点值得称赞。但是在舞蹈方面,你的动作协调性和节奏感明显不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你的舞台整体表现力,综合考量之下,我们给出了B等级,还有什么问题吗?” 徐凛笑了笑,笑容得体温和:“没有问题,舞蹈方面我确实存在短板,这段时间我也一直把霍林深他们作为标准努力追赶,只是没想到还是不够。” 孙诩鼓励他:“继续加油吧。” 徐凛微微欠身,回到座位。 考核继续。 “翟逸尘过了就该我了。”苏浩鑫手心冒汗,放在膝盖上来回搓,“阿砚,你看看我头发乱没乱。” 姜颜熙看了眼:“没乱。” 苏浩鑫又问:“妆呢,都四五个小时了,没花吧,要不要补补啊?” “不用,一点都没花。”黄博仁很自然地接过话来,看他舌头都捋不直了,半开玩笑道,“很帅,回头率爆表。” “你们别调侃我了。” 苏浩鑫都快紧张死了。 他的自我定位很清晰,论颜值,他排不上前三;论实力,他比不过霍林深徐凛;论人气,内娱查无此人,所以出道什么的,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他的要求也不高,不是一轮游就行,再怎么也要拿到那两千块啊。他就这点出息。 左箫念到他的名字了,苏浩鑫深呼吸一口气:“我去了。” 姜颜熙小声说:“加油。” 黄博仁跟他碰了碰拳头:“相信自己,别紧张。” 苏浩鑫的眉目清爽,眼下的卧蚕笑起来时若隐若现,亲和力十足,这种长相,在学校里至少也是个系草级别。 他的嗓音条件也并不差,但由于过度紧张,嗓子没打开,每句歌词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扣出来的,底气不足,在节奏稍快的几个段落咬字含糊不清,旋律也被他唱得七零八落的,舞蹈部分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好歹完整跳下来了,因此D的评级还算客观。 连续5个小时的唱跳表演已经让人审美疲劳,后续的几个舞台也没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 勉强及格的舞台,索然无味的人设,既没有亮点,也没有槽点,导师问答环节也不会来事,畏手畏脚,让人毫无印象。他们得感谢这是直播,不然像这种白开水一样的舞台,恐怕连在屏幕上闪现一秒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就被后期无情地“咔嚓”掉。 凌晨三点,101位练习生的初舞台评级全部结束,考核结果公布在大屏幕上。 7位A班练习生分别是霍林深、程橙、张秋池、庞星南、曲奕、韩晗、马向文。 B班则是以徐凛为代表的10名练习生。 C班、D班和F班分别有20、25、38位练习生。 当孙诩宣布录制结束时,姜颜熙感动得几乎要落泪,终于可以睡觉了。 为了录节目,节目组租的场地非常大,演播厅距离宿舍两公里,有大巴车接送,工作人员通知练习生先把自己的行李拿到宿舍楼下集合,然后再分配宿舍。 此时此刻,场内的摄像机已经关了,练习生们紧绷的神经却并未松懈,反而迅速切换状态,开始精心打理起自己的仪容仪表。 姜颜熙头皮一紧:“还有拍摄吗?” “没了。”苏浩鑫说。 “那他们补妆干什么?” 苏浩鑫说:“外面有站姐啊。” 站姐,指在那些在明星活动现场负责拍照录像、修图剪辑,再将物料分享到社交媒体进行宣发的粉丝,通常都是一些追线下的大粉,她们一呼百应,具有很强的凝聚力。 除了后续的公演外,像初舞台和主题曲都是封闭式录制,粉丝进不来内场,只能在他们上下班的路上蹲守。 上一季,站姐们就产出了不少神图,点赞量直冲百万,比爱豆本人发的微博还火。 “不光是为了拍神图,有很多粉丝都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给我们加油的。”黄博仁偏头朝他们看,耸耸肩膀给自己放松,“她们在外面等了那么久,不能让她们失望啊。” 姜颜熙微微点头,目光扫向四周,然后就目睹一位练习生熟稔地从兜里掏出一叠精心准备的签名照。 苏浩鑫不禁咋舌:“这也太卷了吧。” 谁随身带一摞签名照啊,见谁就发一份,跟发传单似的。 但不会媚粉的爱豆不是好爱豆。 他也想媚,奈何他的粉丝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黄博仁笑了:“走吧。” 从演播厅出去还有很长一段路,大巴车开不进来,得步行过去。 一百来个大小伙子浩浩荡荡往停车场走。 苏浩鑫有一百多度近视,戴了几个小时美瞳,眼睛早涩得不行,眯着眼睛,不太确定地问:“那是我们的海报吗?” 前方的双行道两旁,立着几十张一人高的海报。 其他人也瞧见了:“是吧,有我的吗?” “走走走,快去看看是谁的。” 姜颜熙视力5.1,能看清最后一排小字:“不是海报,是招聘广告。” 上面写着呢,xxx剧组招群演。 出不了道也找个工作回去。 不白来,都不白来。 谁看了不说一声节目组用心良苦。 “……白高兴一场。”苏浩鑫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吐槽道,“我还以为是我们的海报呢。” 黄博仁抵着唇,忍不住低笑出声,说:“以后会有的,都会有的。” 他看着一窝蜂涌过去的、那些鲜活而旺盛的背影,眼里的憧憬比满天繁星还要闪烁。 这份热爱与赤诚让姜颜熙都不由得动容,她突发奇想问:“系统,黄博仁能出道吗?” 她随口一问,没想过系统会给她答案。 然而她却听到系统冷酷回答:“出不了。” 姜颜熙微愕:“为什么?” 系统说:“他会退赛。” 【作者有话说】 今天说点吉祥话吧。 祝所有看到这篇文的宝宝身体健康、恭喜发财! [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5章   爬墙现场 ◎新增外号课代表◎ 闷热潮湿的夏夜,凌晨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录影棚场外的一隅,却涌动着别样的热潮。 “三点多了,怎么还没出来啊?” “不是都录完了吗,应该快了吧。” “好困,感觉眼睛都睁不开了。” “再等五分钟,不出来我就撤了。” “再也不追线下了,我发誓!” “出来了出来了!”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昏黄的路灯无精打采地洒下黯淡光晕,将烈阳炙烤过的地面切割成一片片明暗交错的光斑,转角处出现三三两两的人影。 率先迈出来的是一双长腿,身材高挑的男生戴着一顶鸭舌帽。 有粉丝尖叫道:“啊啊啊是霍林深!” 现场就属霍林深的粉丝量最大,喊他名字的也最多,应援声一声盖过一声。 “霍林深全能ace!” “霍林深帅晕了!” “陈旭寒,我看到陈旭寒了!” “陈旭寒照顾好自己,不要怕,勇敢去做你想做的事!” “苏英杰,jerry妹妹等你出道!” “曲奕在韩晗后面,庞星南怎么没跟他们一起?” “被遮住了,庞星南背打直!不要低头玩手机了!” “黄博仁加油,妈妈爱你!” 每个站姐都抱着必出神图的决心,扛着长枪短炮,使劲拉焦距往他们脸上怼,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哎,那是谁啊?”黄博仁的站姐紧盯着相机画面,看着镜头里一闪而过的绝世帅脸满脸疑惑,“初舞台的时候有这号人吗?” 刚拍到自家爱豆神图的站姐满意地放下相机,好心情地搭话:“哪个呀?” “我们家博仁旁边那个。” 旁边的粉丝闻声,立刻凑了过来:“张秋池啊,换新发色了,好好看。” “不是,是黄博仁左边那个,黑色头发有点长,走的很慢,刚被挡住了。” “左边那个……太黑了,看不清楚啊。” 夜幕深沉,黑暗如墨般浓稠,星星点点的路灯散发微弱光芒,若非熟悉到极致,否则根本不足以在嘈杂纷乱的人群中辨认出自家爱豆,更别提一个压根不认识的人了。 她只隐约看见那少年身形纤细,双手插兜,步履轻盈,悠哉游哉地跟在队伍末尾,偶尔跟同伴说说话,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股随性不羁的气质。 黄博仁的站姐皱着眉头,努力回忆说:“好像是……课代表?” “课代表?” “我知道,他叫上官真砚!” 众人恍然:“跳广播体操那个?” 因为跳广场舞时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一身正气,站得笔直,就像是刚录完青年大学习就被薅过来参加选秀的,在弹幕上被粉丝戏称为“课代表”。 虽然是个美丽废物,但靠脸吸粉,都有好几个站子了。 “原来是他啊,怎么感觉他不太上镜啊。”旁边的站姐不禁发出感叹,手中的单反也悄然改变了方向。 “同意,真人好精致……” 练习生很少有不染发的,鲜亮吸睛的发色能够让粉丝在人群中快速锁定自己,某种特定的发色还会成为某个爱豆的专属标志,只要提起这个发色,就会想到这个人。 姜颜熙是极少数没有染发的练习生之一,她的头发又黑又亮,略长,发尾在夜风中悠然拂动,像是灵动的丝线,在周围那些宛若彩虹般五颜六色的发色映衬之下,显得纯粹而独特。 月光轻柔地洒落在她的身上,为她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银色轮廓,只是偏头时露出的一个侧脸就漂亮得跟周遭的人仿佛不是一个次元的。 有这样一张堪称完美的脸,就已经足够吸睛。 看过直播的粉丝激动得不行:“啊啊啊上官真砚超好玩的!大家千万不要放过这个课代表!” “他的站子叫什么名字啊?有超话和接生群吗?”有粉丝直接打开微博,现场表演爬墙。 “我拉你!” …… “黄博仁为什么会退赛?”姜颜熙眉头轻拢。 系统说:“舞台事故。” 半个月后是他们第一次公演,黄博仁选的舞台有一个后空翻的特技动作,当全场灯光亮起来的刹那,他却一脚踩空,从两米高的升降台上摔下来砸到地排灯,造成腰椎骨折。 “踩空?”姜颜熙觉得奇怪,薄薄的眼皮微敛,“正式公演前不是都会排练好几次吗?” 练习走位、定点、找镜头,磨合细节,确保演出万无一失。 “是升降台出了问题吗?” 系统沉默片刻,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也可能是被人推下去的。” 被人推下去…… 姜颜熙顿时感觉毛骨悚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是谁?” 系统说:“不知道,这只是我的猜测。” 排练时每一个脚步的落点、每一次转身的幅度都是经过反复练习的,正式演出时只会更加小心,升降台也很大,就算是摔倒也不会踩空。 无论什么原因,因为这次事故,黄博仁以后都不能再跳舞了。 ……他的腰椎严重断裂,连重新站起来的机会都十分渺茫。 姜颜熙深呼吸了一口气,潮热的空气过肺,有些闷。 再也不能跳舞,对于一个把跳舞当作梦想的人来说,可能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姜颜熙埋着头跟上大部队往前走,又耐不住好奇心问:“最后出道的都有谁?” “不知道,从你参加节目开始,这个世界的世界线就已经发生了改变。”系统说,“蝴蝶效应听说过吗?” “当然。”姜颜熙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一个小小的改变,可能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她又问:“那你还知道什么?” 系统:“知道一斤鸡叉骨12,一斤半鸡叉骨还是12。” 姜颜熙脸上流露出一点儿讶异的神色,随即一双月牙似的眼睛弯起来,说:“最近禽流感,说不定鸡叉骨也涨价了。” 系统笑了一下。 跟先前的无奈妥协不一样,是发自内心的笑。 他的嗓音非常柔润,又有些磨砂般的颗粒感,很好听。 姜颜熙揉了下耳朵:“你刚说这个世界,那除了这个世界,你还去过其他世界吗?比如末日、星际未来什么的。” 快穿小说里都这么写,系统带着宿主穿越各个世界,一眨眼就到了几百几千年后,嗖嗖的,很炫酷。 “……”系统觉得有必要重申一下自己的身份,“我是顶流系统,在末日难道要让人类唱歌跳舞来对抗丧尸吗?” 姜颜熙扑哧一声笑出来,嘴角的弧度扬得高高。 她笑得跟朵花似的,很漂亮,很明媚,又有些孩子气。 系统说了一个九十年代的歌星名字:“认识吗?” 姜颜熙点点头:“认识啊,我爸的偶像。” 那时候手机电视还没普及,那个歌星就已红遍全国,大街小巷的广播里都是他的歌,说姜颜熙是听着他的歌长大的一点也不为过。 她呆住,反应过来:“不会是你带的吧?” 系统打了个响指:“聪明。” 姜颜熙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她记得那个歌星是草根出身,签约唱片公司的时候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之后却能红透大江南北,成为引领一个时代的天王。 原来系统不是在给她画大饼啊。 系统:“……”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警惕性高是好事,至少不会被骗进传销。 说起这个,姜颜熙问:“传销组织发现我哥跑了,然后呢?谁把他送到医院的?” 系统:“热心市民帮他打了120。” 上过几年武校的好处在姜砚真奋身一跃的那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从四楼跳下去,只是小腿骨折了,还能跑到超市找人报警。 他的手机和身份证全丢了,身无分文,做手术的钱都是找乐队的朋友借的,今下午非要出院,被护士拦下来通知家属了。 姜颜熙叹了口气,责怪她哥的话也不想说了,平平安安就好。 系统说:“小心。” 他话音未落,姜颜熙就听到远处的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叫。 她侧过头,站在她左手边的男生刚好蹲下来系鞋带,于是原本应该砸到他的东西直直朝着姜颜熙飞了过来。 是一根自拍杆。 “小心啊!快躲开!” 躲不开了。 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胆小的粉丝已经捂住了眼睛。 “砰——” 姜颜熙双手插在裤兜里,很随意地偏了下头。 然后,那根自拍杆堪堪擦过她的耳廓,带起脸侧几捋发丝,砸到身后的水泥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现场安静了几秒,随后便有人破口大骂。 “哪个神经病啊!” “疯了吧!” “要死啊!” 自拍杆是塑料的,但扔它的人用了很大力气,砸到脸上就算不毁容,也肯定被砸得鼻青脸肿。 真是疯了。 事发突然,苏浩鑫被吓一跳,完全没看清楚姜颜熙是怎么躲过去的:“没事吧?砸到你了吗?” 姜颜熙摇头:“没。” 苏浩鑫心有余悸:“还好你反应快……”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关心姜颜熙,工作人员更是第一时间检查了姜颜熙的情况,确认她没有被砸到才放下心来。 很快,人群中一个戴着口罩鸭舌帽的女生被保安揪了出来,拉扯中,那女生该还厉声质问:“翟逸尘,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知道你看见我的私信了!为什么不回消息!” “翟逸尘,别装聋,说话!” 苏豪鑫皱眉说:“是私生。” 姜颜熙:“私生也是粉丝吗?” 黄博仁说:“私生不算粉。” 一个特别极端的群体,爱豆最怕的就是私生了。 那个叫翟逸尘的蓝发练习生一个劲地跟姜颜熙道歉,非常诚恳,他也是运气好,蹲下来系鞋带刚好躲过去。 相反,这场意外对姜颜熙来说属实是无妄之灾了。 为了避免再生事端,工作人员催促他们赶紧上车。 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的背影,还没拍几张照片的站姐们急了:“你们刚才拍到了吗?” 有人骂道:“拍了,糊了!” 一个代拍说:“我拍到了,是视频。” 她打开相机。 几秒后,一句句“卧槽”脱口而出。 “视频更神好吗!包火的!” “姐妹,一千,卖给我!” “一千五!” 【作者有话说】 下一本我想写这个! 《不叫陈三妹》,重生复仇爽文!嘻嘻~[垂耳兔头] 文案:陈三妹从小就叫陈三妹。 她上头有两个哥哥,大哥叫陈家耀,二哥叫陈家辉。 他们不叫她三妹,叫她癞麻子、赔钱货。 陈三妹15岁就开始跟着爸妈进厂,挣来的钱全供两个哥哥读书。 后来,大哥去了国外留学,二哥留在县城里当老师。 陈三妹呢? 陈三妹当了20年的“厂妹”。 陈三妹的右手卡进机床里,落下终身残疾。 陈三妹死在了家里买新房的当天…… 她的灵魂飘到新家,想去看看自己的房间,看看她的爸妈有没有哭。 陈三妹看到了。 她的房间是一个小小的搪瓷罐。 她的爸妈手舞足蹈,喜笑颜开:“货车司机赔了二十万!” 她的哥哥第一次叫她三妹:“三妹啊三妹,死了还能赚钱,不亏是我的好三妹。” 这个世界没人为她哭。 …… 再一睁眼。 一个巴掌落到她脸上。 “你疯了你要上学?!” 陈三妹回到了15岁。 爸妈要她辍学进厂。 陈三妹昂起头。 这辈子,她不要叫陈三妹了。 第16章   谁的卫生巾? ◎死嘴,快说啊!◎ 三点四十分,姜颜熙成功上车,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把自己砸进座位里,手都不想抬一下。 虽然什么也没干,但还是累着了。 姜颜熙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会儿。 系统蛮有眼力见:“到了我叫你。” 姜颜熙一点不客气:“嗯。” 车上空调温度打的低,很凉快,座位也软,姜颜熙早就昏昏欲睡了,可是窗户好硬,她都睡不好,好想念家里的席梦思大床,实在不行给她个课桌趴着也行,她再也不嫌弃趴着睡手臂麻了。 将近7个小时的拍摄,铁打的人也会累,上车后大家睡觉的睡觉,少数还有精神玩手机的人也极其有素质地戴着耳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大巴车摇摇晃晃,姜颜熙的脑袋随着车身的起伏,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撞在车窗上,她感觉自己就像一片在波涛中飘荡的树叶,起起伏伏,毫无着落,好在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久,大约十几分钟后,宿舍楼到了,他们就被工作人员的喇叭声吵醒了。 “下面的粉色行李箱是谁的,拉链开了,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车厢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啊,脖子好痛……” “到了吗?” “到了,下车吧。” 苏浩鑫眯着眼睛辨认,推了推没什么反应的姜颜熙:“阿砚,下面有个行李箱开了,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系统也提醒她:“你行李箱开了。” “开了就开了。”姜颜熙有点起床气,皱着眉把头偏到一边,睡觉最重要,行李箱吃人都不能阻止她睡觉。 系统说:“……你下车看看。” 姜颜熙撩起挂了铅块似的眼皮,疲惫地看向窗外。 随着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姜颜熙一怔。 显然蓝书华女士也考虑到了她的生理期问题,十分贴心地往行李箱里塞了两包卫生巾。 而此刻,霍林深手里就拿着一包卫生巾。 她的行李箱大开,不少东西掉了出来。 姜颜熙蓦地瞪大眼睛。!!! 姜颜熙瞌睡一下就清醒了,从座位上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挤下车,800米体测都没跑那么快过。 一旁的陈旭寒还没搞清楚状况,大踏步凑了过来,拍了下霍林深的肩膀,好奇地问:“谁的行李箱,有什么东西掉出来了吗?” 有。 上面写着“240mm,超薄日用,体验无感”。 霍林深抿着薄唇,难得茫然,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一个男生的行李箱里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应该是……” 卫生巾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 “我的,给我吧,谢谢。” 姜颜熙一把从他手中抢过那包卫生巾,速度之快,手臂都抡出了残影。 天杀的行李箱,质量这么差怎么好意思拿出来卖!!! 她蹲在地上,绷着一张脸把那包卫生巾死命往行李箱里塞,塞完还要拿几件衣服盖住。 没人看见吧? 没人看见个鬼啊。 卫生巾那么大三个字,霍林深又不瞎。 姜颜熙声音有点抖:“系统,我能戳瞎他的眼睛吗?” 系统:“……” 有几个人看见了? 姜颜熙环视一圈。 嗯,挺多的。 能不能把他们豆沙了。 “道具库里有失忆卡和时光倒流卡。”系统说。 姜颜熙毫不犹豫:“兑。” 系统:“一个人气点兑换一秒钟,你现在……只能兑换三秒钟的。” 时光倒流回三秒前,让霍林深再给她捡一遍卫生巾? 姜颜熙:“……”大可不必。 “还有一包。”霍林深说。 他神色平静地把另一包捡起来,递给姜颜熙。 姜颜熙抬起头,只能看到他帽檐下的下半张脸,线条冷利分明,还染了些薄红? 视线下移,握着包装袋的手指修长好看,让姜颜熙不禁想起之前一个代言卫生巾的男明星。 说实话,她以前一直搞不懂为什么卫生巾这种女性用品要找男明星来代言,毕竟男明星也没有用过。 姜颜熙想死,但还是微笑:“……谢谢。” 苏浩鑫跟着她下了车,看见此情此景,大脑也不由得宕机一秒:“这、这……你带这个干什么?” 姜颜熙脑子有点乱,呆愣愣地立了半晌,她该怎么解释? 不好意思,大小伙子们,这是我妹妹的,她放错行李箱了? 她倒不是觉得羞耻,月经是女性正常的生理现象,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问题是她现在的身份是个男的,行李箱里却有两大包卫生巾,不会有人把她当成变态吧? 冷静冷静…… 死嘴,快说啊!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要入v啦[让我康康] 第一天双更2万字,说到做到,化身猴子尖叫喔~喔~喔~ 大家可以看看我的预收嘛!下一本就开呢~[垂耳兔头] 《死后变成各种动物》治愈救赎文[撒花]求收藏 程诗韵死于一场车祸,享年16岁。 再一睁眼,她变成了一只还没满月的奶猫。 程诗韵接受良好,舔舔猫爪。 自从死后,她就能变成各种动物,上回变成菜市场里的鱼,差点就被人吃掉了,真是好险啊。 程诗韵万分欣喜地跑回家,可她妈猫毛过敏,这可怎么办啊 饿了三天的程诗韵埋头在楼下的垃圾堆里找吃的,却看见谢时瑾——她的高中同桌提了个口袋上他们家。 袋子里都是钱呀! 八月份的天气,谢时瑾还穿着一件长袖T恤,抬手时露出的一截雪白腕骨上,程诗韵看见了好多条疤。 — 谢时瑾考上了清华,政府奖励了15万。 他拿两万给外婆买了骨灰盒,八万买了墓地,还有五万塞进了程诗韵家门口的送奶箱里。 送完钱,谢时瑾回到家,关好门窗,拧开了煤气灶阀门。 可他听到有女孩不停地在叫他的名字,就像无数次在梦里那样,对他说谢时瑾,别害怕。 谢时瑾打开门,正在挠门的小奶猫跌跌撞撞倒在他的鞋上,翻起肚皮,小爪子不停地挠着他的裤脚,边哭边说:“谢时瑾谢时瑾,你终于开门了,我好饿啊。” 谢时瑾愣了好久,然后缓缓蹲下身,好几次伸手又不敢碰她,僵硬地停在半空中,声线颤抖地确认:“程诗韵,是你吗?” 程诗韵:“喵!!!”你听得懂我讲话! 太好了! 程诗韵仰起毛茸茸的猫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喵喵地说:“谢时瑾,你能不能别死呀,你死了没人养我呀。” — 大学报到那天,谢时瑾背了个猫包。 室友好心提醒他:“宿舍不准养猫的。” 谢时瑾目光复杂地看着停在窗边的小麻雀,抿唇问:“能养鸟吗?” 室友:“?” 程诗韵又变成了小麻雀,飞不进宿舍,在窗外急得团团转:“谢时瑾谢时瑾,你快放我进去呀……” 阅读指南:女主会变成各种动物,包括但不限于小鱼、小猫、小鸟、小蛇……后面会变成人哒[撒花] 第17章   小天才儿童手表/青少年模式 ◎这么多裸/男,随机吓死一个女高中生◎ “是拿来当鞋垫的吗?” 一道清朗嗓音从头顶传来。 姜颜熙仰起头,在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黄博仁那张温和带笑的脸。 她反应迅速,眉眼很柔和地弯起来:“对,没错,拿来当鞋垫的。” “我们以前军训的时候也这样。”黄博仁表示理解,挑了挑眉说,“学校发的鞋子特别磨脚,站一天军姿下来能起好几个水泡,拿这个当鞋垫是挺舒服的。” 军训过的人都深有同感:“我们也是,军训鞋子可硬了,我们都拿这个来垫脚,每年开学去超市买卫生巾的男生比女生还多……” 姜颜熙也点头说是的,卫生巾可以当鞋垫这个说法不知道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高一军训的时候,他们学校那群男生分不清日用夜用,只知道卫生巾垫着舒服,连安睡裤都没放过,把货架一扫而空,导致他们学校的女生那一周都没抢到卫生巾。 黄博仁笑了笑:“而且用这个当鞋垫也不用洗,扔了就行,很方便,就是掉出来的时候有点尴尬。” 是挺尴尬的。 差点就被当成变态了。 多亏了黄博仁,姜颜熙松了好大一口气,满脸崇拜地看着他,人怎么可以机智到这种地步。 黄博仁被她热切的眼神盯得莫名有些后背发毛,他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好像没有吧,他摸不着头脑地挠了挠后脑勺,提醒她:“赶紧收拾收拾吧,马上集合了。” 姜颜熙微笑回应:“好的。” 黄博仁浑身像过了下电,苏苏麻麻的,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先过去拿行李了。” 姜颜熙点点头,走吧,都走吧。 人群也散了。 没完全散,还有一个人。 那人问:“需要帮忙吗?” 十分温润的声音,姜颜熙一时间没想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卢一黎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铭牌:“我叫卢一黎,C班的。”初舞台还跟你说过话,不过你应该不记得了。 姜颜熙说:“不用,谢谢你。”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一鼓作气把行李箱收拾好。 呼—— 好险。 要开始分配宿舍了。 姜颜熙只有这一个28寸的行李箱,相比于其他人宛如搬家一般的大包小包,她算轻装上阵了。 到达宿舍楼底时,其他练习生都还在累死累活地来回搬行李。 苏浩鑫刚找到自己的行李,气喘吁吁跑过来,他两只手各拎了一个大行李箱,背上背了一个大号登山包,脖子上还挂了个沉甸甸的运动包,整个人累得几乎要在地上爬行,看见姜颜熙汗都没流一滴,心里顿时生出一种微妙的不平衡感:“你就只有这一个行李箱吗?” 姜颜熙点头:“就这一个。” 苏浩鑫记得她行李箱里好像就几条牛仔裤,几件白色T恤。 两个月录制不间断,每个班都有对应颜色的衣服,但内搭不能重样,这样就算是碰到恶意剪辑,粉丝也能从他们的穿搭上捋出时间线,他只带了衣服裤子都已经塞了满满两个大行李箱了,刚才他还看见有人带了手摇咖啡机、电子琴、迷你冰箱,千奇百怪什么都有。 姜颜熙对自己有几套look不甚在意。穿搭这个词就没在姜颜熙的字典里出现过,上学期间校领导要求他们必须穿校服,冬天也得穿,里面羽绒服,外面套校服,一套又一套,臃肿得跟个球似的。 “人都到齐了吗?安静一下,听我说。”工作人员站在宿舍楼门口的台阶上,拿着大喇叭喊话,“早上十点,所有练习生到练习室集合,领取你们的主题曲考核任务,过时不候,请各位记清楚时间,不要迟到。” “十点?!现在几点了?” 有人看了眼时间:“四点。” “已经四点了?!那不是只能睡六个小时了?” 对于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练习生们来说这无疑是场噩耗。 一时间怨声载道。 “十点也太早了吧,本来就累得要死,还不给点时间补觉,根本缓不过来。” “初评级不是刚结束吗,怎么就要考核主题曲了,上一季也是这样吗?” “分完宿舍,洗漱完再折腾一下岂不是五六点了,还睡什么啊……” 人群中,留着个性鲻鱼头的帅哥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悠悠开口:“你也可以选择不睡,直接去练习室等着。” 抱怨归抱怨,怎么可能会有人真的不睡? 这话说的,多少带点嘲讽意味了。 姜颜熙对他印象颇深,“谨言慎行哥”——庞星南。 原因无他,他那一头鲻鱼头让年纪主任看见了,是会亲自拿剪刀给他理发的程度,前压额,后遮颈,比女生的还长,太有范儿了。 然而他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就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练习生举手问:“老师,晚上练习室关门吗?” 苏浩鑫发出一声感叹,声音不自觉拔高:“哇,还真有人不睡觉啊……” 好卷。 谁啊? 众人的目光瞬间像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落在了那名戴眼镜的练习生身上。 不认识。 那人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伸手推了推眼镜,小声解释道:“我基础比较差,所以想多练习一下基本功,晚上可以借用一下练习室吗?” 工作人员说:“练习室24小时开放,不过练习虽重要,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们也要多注意休息。” “好的谢谢。”练习生连忙点头致谢。 人群中响起不小的议论声:“这么拼,压力一下上来了啊……” 已经有不少人被卷王刺激到打算不眠不休奋战到天明,今晚练习室估计要爆满了。 黄博仁抿了抿唇,低声问姜颜熙:“你们晚上去吗?” 苏浩鑫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着他:“你也想去?!” 黄博仁轻轻嗯了一声:“一起去吗?” 姜颜熙摇摇头。 试都考完了,谁还复习。 苏浩鑫还在纠结中,说实话,他还蛮想跟上大部队的,但今天的录制实在太累了,他全身的骨头就跟被人一节儿一节儿掰开了似的,都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博仁,跟你一起。”一个认识黄博仁的男生说,“去年主题曲好难的,不知道今年怎么样,我也去吧。” “再算我一个。” “+1。” 简直就是一呼百应。 苏浩鑫嘴角向下撇着,绝望地仰天长叹:“卷,都卷,我直接卷铺盖走人得了,这谁顶得住啊。” 姜颜熙被他生无可恋的样子逗笑,卷点好啊,都卷起来,每个人卷一点,她就离淘汰近一点。 “安静,安静!”工作人员再次举起手中的大喇叭,扯着嗓子喊,“现在,我来宣读宿舍分配规则:这次宿舍有二人间、四人间、六人间和八人间,大家可以自由选择,挑选顺序按照初评级等级,从A班开始,依次到F班,都听明白了吧,千万别弄错顺序!” 苏浩鑫对选宿舍这个环节还是很期待的,一扫方才怨气冲天的神情:“待会儿咱们三个一起吧。” 目前他熟一点的,就黄博仁和姜颜熙,二人给他的第一印象都挺好,一个宿舍可以互相照应着。 黄博仁抿了抿嘴巴说:“我们的评级都太后面了,轮到我们的时候不一定有的选。” 光是ABC三个班加起来就有四十来个人,二人间和四人间肯定是最先没的,八人间又太挤,没多少人想选,黄博仁也不想,他虽然在C班,选到六人间的机率大一点,但他不可能霸占着另外两个床位不让其他人选。 苏浩鑫点点头:“也是。” 姜颜熙也没立马答应,对于选宿舍,她有自己的一套标准。 绝对不能动摇的标准。 工作人员又说:“在分配宿舍之前,要上交你们的手机平板等电子产品,所以现在要交代工作的,给家里人打电话的动作快一点,限时十分钟。” 收手机既是为了杜绝选手借助手机获取外界帮助,确保比赛公平公正,也是为了防止节目内容提前泄露,算是选秀节目的老规矩了。 但也不是所有练习生都那么老实,总有人顶风作案,比如苏浩鑫,老早就准备好了备用机藏在行李箱的夹层里。 而毫无准备的姜颜熙听到这个消息,仿佛挨了一道晴天霹雳。 好不容易高考完可以痛痛快快上网冲浪了,结果告诉她这两个月都不能碰手机,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她恨选秀。 更恨传销。 有人举手:“老师,电子手表可以留下吗?没手表不知道时间啊。” 工作人员公事公办地说:“具有上网功能的电子手表不可以,其他可以。” 苏浩鑫撇着嘴,嘟囔道:“今年这么严格啊,连电子表都不能带……” 突然,他余光瞥见姜颜熙左手上也戴了一块白色的手表,表身流畅,设计时髦,看着就不便宜。 苏浩鑫是个表控,市面上的名表他基本都叫得出款式和名字,但这款他还真没见过,他好奇心比较重,靠近姜颜熙悄声问:“你这表什么牌子的,要上交吗?” 姜颜熙还沉浸在即将要告别手机的悲痛里,抬手:“这个吗?” 她挑眉:“小天才,你上学的时候没戴过吗?” 学校不允许带手机,她是班长得以身作则,蓝女士又担心她在学校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特意给她买的青少年版小天才,款式一点也不幼稚,很适合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初高中生,有了这块表,姜颜熙一次也没去排队等过电话机。 苏浩鑫:“……?” 小天才儿童手表那个小天才? 他还真没戴过,他上学的时候哪有现在这条件啊。 等等—— 二十岁的大小伙子戴小天才??? 没等他发问,姜颜熙打电话去了。 姜爸姜妈还没睡,看了她的初舞台,一直在等她电话。 她爸觉得淘汰稳了:“能唱就唱,能跳就跳,唱不了跳不了就多吃点饭,别饿着自己。” 她妈觉得不能掉以轻心,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训练营,千叮咛万嘱咐:“天气热,一定要多喝点水,多休息,跳一会儿就歇一会儿,累了就躺,困了就睡,别把自己累着了,知不知道?” 她哥支支吾吾半天,又碍于爸妈都在身边,只憋出一句话来:“那里面都是男的,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实在不行你就退赛回来,我就算去卖血卖肾也把钱还上。” 电话里哐的一声:“死小子尽说些不着调的话!你有几个肾几两血够卖的?” “别打我头!会变笨的!” “小妹!小妹救命啊!” 对面一阵鸡飞狗跳。 蓝女士抢过电话,声音有点儿哽咽:“小熙,有什么事就跟爸爸妈妈打电话,我们立马就去接你……” 姜颜熙嗯嗯两声说自己知道了,也没拆穿姜砚真蹩脚的谎言,她决定帮姜砚真保密,毕竟男女混合双打落到身上是真疼。 姜爸姜妈又说了些有的没的,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快点淘汰,我们等你回来。 打完电话,姜颜熙上交了手机和电话手表。 工作人员检查完后,A班的人就提着行李箱进了宿舍楼。 跟黄博仁预料的一样,双人间和四人间是最快被选完的,双人间是上床下桌,房间特别宽敞,在里面练习都行,还不容易被人打扰,四人间的氛围则热闹些,既能满足社交需求,又能保证每个人都有一定的私密空间。 六人间和八人间,人多是非多,日常相处中难以避免的摩擦是一方面,生活习惯难以磨合也是一方面。 恒阳六中都是六人寝,姜颜熙很庆幸她的室友们都非常可爱。 “F班的可以进来了。”对讲机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F班的人早就摩拳擦掌了,得到许可后个个脚下生风跑得飞快,都生怕选到八人寝。 姜颜熙一进宿舍楼就被惊得愣在原地。 有人嘴里含着牙刷,端着洗脸盆从楼上下来,她顺势往旁边一看,才发现一楼居然是澡堂。 大澡堂。 所谓大,不仅在于空间宽敞,更在于毫无隐私可言,只有稀稀拉拉的几片帘子聊作遮挡,站在门口便能将内部的场景窥得七七八八。 姜颜熙浓长的睫毛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两下。 难道她…… 每天都要在这里洗澡吗………? 姜颜熙只在网上看见过这种大澡堂,好几十个人一起洗,关系好一点的还能互相搓背什么的。 太可怕了。 作为一个地道的南方人,她宁愿和鬼一起洗,也不想和喘气的人一起洗。 定睛再仔细一看,姜颜熙看见浴室门口的墙上还挂了一个热水供应表,上面清楚显示热水24小时不间断供应。 还好,她可以挑大家都在睡觉或者练习的时候洗,尽量避开其他人。 不洗澡是不可能的,六月份的天气,一天不洗就得馊。 跟别人一起洗也是不可能的,这么多裸//男,随机吓死一个女高中生。 姜颜熙躲开几个下楼洗漱的练习生往楼上走。 二楼满员,三楼也满员,眼下就剩四五楼的六人间和八人间可供选择,姜颜熙提溜着行李箱脚步不停。每穿过一条走廊,她都会微微侧眸,迅速扫过一间间宿舍。 正走着,忽然一道热情的声音传来:“那个……同学,我们宿舍还缺人,要不要来看看?” 姜颜熙闻声望去,只见一个不认识男生正站在408宿舍门口,满脸笑意地冲她招手。 姜颜熙看了一下,他们是六人间,衣服鞋子毫无章法地堆在地上,几乎找不到一块下脚的地方,空气中还隐隐弥漫着一股汗液和香水交织的怪味。 她还不想被熏得肺部感染,默默在心底摇了摇头,但脸上还是挂着礼貌的微笑,婉拒道:“谢谢,我再看看吧。” “我就说是阿砚!” 耳边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苏浩鑫扒着414宿舍的门框,使劲朝她挥舞双手:“阿砚!上官真砚!快来!我和博仁给你留了位置!Comeon!” 黄博仁也探出头来,他刚卸了妆,头上戴了个粉丝送的熊猫发箍,手里还拿着几片刚擦完脸的卸妆棉。 苏浩鑫说:“我俩正准备下去找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上来了。” 姜颜熙说:“二三楼都住满了。” “那肯定的,轮到D班选的时候就满了。” 姜颜熙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在宿舍里来回打量。 “赶紧进来啊。” 苏浩鑫看她手一扇一扇的,鼻尖还一耸一耸的,有点可爱又有点滑稽:“你在干什么?” 姜颜熙毫不掩饰地说:“扇闻法,闻臭不臭。” 苏浩鑫:“?” 这一看就是没住过校的,不知道男生宿舍有多臭。 理科班,夏天,打完篮球,这三个字组在一起光是看看就能把人眼睛熏瞎。 无论冬夏,科任老师进教室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把门窗打开。 男生宿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汗臭、脚臭、垃圾臭混在一起,比生化武器还厉害,简直不是人类能够散发出来的味道。 姜颜熙合理怀疑某些男生是从来都不洗澡的。 她又看了眼门牌上的配料表。 414——C班的黄博仁,D班的陈旭寒、苏浩鑫、伍小伍,还有F班的陈卓。 姜颜熙目光悠悠落到最后一个名字上,陈卓是黄博仁的队友,也是那个差点在舞台上绊倒黄博仁的人。 这配料表不太干净啊…… 宿舍倒是挺干净的,六人间的上下床,鞋子衣物没有随地乱扔,行李箱也没有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最重要的是没有异味。 就这间吧。 姜颜熙把名牌贴到414宿舍大门上:“来了。” 苏浩鑫帮姜颜熙把行李箱提进来,拍了拍他的上床说:“我住你下面,你要是不想住上床我可以跟你换。” 姜颜熙:“不用,就上床,挺好的。” 住过下床的都知道下床不是你一个人的,而是公共区域,谁都能坐。姜颜熙有点洁癖。 “那个……你们谁有卸妆水,我的卸妆水盖子没拧紧,全洒了。”埋头找了至少半刻钟的伍小伍终于认命抬起脑袋,刚好对上姜颜熙那双带点绿色的眸子,立马认出来她是那个跳广播体操的练习生。 他露出个友好的笑:“来新人了吗,你好,我叫伍小伍。” 姜颜熙微笑:“你好。” 热心肠苏浩鑫举手:“我有,你用我的吧,我带了超级大一瓶。” 伍小伍感激涕零:“谢谢谢谢。” 接济完室友的苏浩鑫又来关心姜颜熙,问:“要帮忙铺床吗?我都铺好了。” “不用。”从初中开始姜颜熙就住校,生活能力max。 苏浩鑫比了个ok的手势:“行,那我去卸妆了,有需要叫我。” 姜颜熙蹲在地上,拉开行李箱,好好端详蓝女士给她收拾的行李,里面有一套换洗的被套床单,衣服裤子都分好类叠得整整齐齐,还有一个小型医药箱,里面有碘伏棉签、体温计和一些常备药,一把折叠军用刀,还有她生理期需要穿的一次性内裤,也给她塞到里面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去录荒野求生也不成问题。 蓝女士还是很爱她的。 “叩叩——” 宿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你们好,我是卢一黎,请问你们宿舍还缺人吗?” 对方很有礼貌,拖着一个大行李箱站在门口。 黄博仁瞥了眼他腰上的等级,惊讶道:“你是C班的?还没选好宿舍吗?” 卢一黎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嗯,看了一下,都不太合适。” “我们宿舍也满了,要不你再去看看其他宿舍?” 卢一黎快速扫过室内的六个床位,上面都堆了东西,确实满员了。 他一直在楼下等,等上官真砚上来,二人几乎前后脚的程度。 可还是慢了一步。 他并不气馁,轻轻带上门。 “谢谢,打扰了。” 快速铺完床,姜颜熙准备卸妆。 她的妆不浓,卸妆也快,把卸妆水倒在化妆棉上,打圈轻轻擦拭,脸上的底妆、眼影、腮红等便被一并带走。 没有了粉底的干涩和厚重感,姜颜熙只觉皮肤都能畅快呼吸了,指尖轻触脸颊,是久违的清爽与柔软。 那边,苏浩鑫也刚结束一场恶战,他把原先遮住额头的刘海随意扎了个小啾,正在打扫战场:“阿砚,你卸完妆了吗?” 姜颜熙:“卸完了。” 苏浩鑫下意识抬眼看她,原本被精致眼妆勾勒的眼眸,此刻没了眼影、眼线的修饰,却依旧明亮动人,带着点绿色的眼眸好似一汪清泉,清澈见底。 “粉底呢?”苏浩鑫带着几分好奇,又凑近瞧了瞧。 姜颜熙:“也卸了。” 苏浩鑫:“哇!” 他要闹了。 在大巴车上他就以为姜颜熙化了妆,没想到人家卸了妆也长这样,皮肤白里透红,细腻得仿佛看不到毛孔。 他很想问姜颜熙长……整这么牛逼什么感觉,应该很省手机内存吧。 过了几分钟,门口处又传来说笑声,陈旭寒和串门回来的陈卓碰上了。 陈旭寒刚洗完澡,肩上搭了条湿毛巾,水渍把灰色背心洇湿了一大片,他的头发也是湿漉漉的,结成缕垂在额头前,卸完妆的脸颊上有些小雀斑,无伤大雅,反而给他增加了些辨识度,像是一幅细腻的油画中那几笔大胆的点缀。 苏浩鑫是个自来熟,问他:“你都洗完澡啦?” 陈旭寒把湿毛巾搭在椅背上,点了下头:“嗯,洗完了,浴室在一楼,现在人很多,在排队,你们可以待会儿再去。” 陈旭寒也住上床,跟姜颜熙同侧,两个人共用一个上床梯。 “现在人齐了,我们是不是该定个寝规?”黄博仁一边整理着卸完妆后的桌面,一边提议道。他抬眼看向众人,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睡觉时间、宿舍卫生,还有一些个人习惯什么的,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这毕竟是他们要生活两个月的地方,为了避免踩到对方雷区,定个规矩还是很有必要的。 陈卓搭着黄博仁的肩膀,率先接话:“我觉轻,你们没人打鼾吧?” 苏浩鑫:“我不打。” 姜颜熙也摇头,她入睡快,一般睡着了就很难被吵醒。 没什么存在感的伍小伍小声道:“我得听音乐才能睡着,不过我会带耳机的,保证不影响你们。” 陈旭寒对睡觉没什么别的要求,抱着胳膊说:“宿舍卫生可以排个表轮着来,每个人一天,倒垃圾、扫地,你们觉得呢?” “行,我没意见。”苏浩鑫拍了拍手,以示赞同。 “我也没问题。”姜颜熙跟着附和,反正她也住不久。 大概是因为还不熟,大家说话都很客气,也愿意尊重对方的小习惯,一番讨论下来,寝规基本成型,黄博仁找选管借了纸和笔,把寝规写下来贴到了门背后。 贴完后,黄博仁轻眨了两下眼睛,摸着下巴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我们要不要改造一下门牌号?414听着好像不太吉利。” 414,死一死? 黄博仁是第一个到宿舍的,发现好多人都是抬头看了看门牌号就走。 一生迷信的中国人。 “谁说的,明明是44如意!”苏浩鑫拍桌而起,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活像个跳大神的,“说不吉利的都呸呸呸,4这么优美的一个数字招谁惹谁了!” 黄博仁被他夸张的动作逗得笑出了声,斩钉截铁道:“对,44如意,从今天开始4就是我们的幸运数字。” 他伸出手,掌心朝下,其他人一秒get到他的意思,纷纷将手搭上他的手背。 苏浩鑫朝反应慢半拍的姜颜熙挤眼睛,催促道:“阿砚,赶紧的。” 姜颜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难以言状的情绪。 一直以来,她都是抱着一轮游的态度来替哥参赛,这种想法就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周围的一切隔开,使得她不自觉地置身事外,对人对事都保持着一种疏离的态度。 可此刻,她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热忱洋溢的脸庞。 那一张张生动的面容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他们的眼神里闪烁着熠熠光芒,他们的笑容纯粹而炽热,她实在不忍心破坏这份美好。 犹豫一瞬,姜颜熙还是快步上前,嘴角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浅笑,轻轻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几只手层层交叠,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与默契,他们异口同声地喊道: “44如意!” “414冲!” 打完鸡血,苏浩鑫盛情邀请:“有谁还没洗澡,一起!” 黄博仁爽快答应:“行啊。” 陈旭寒靠在床边:“我洗过了,你们去吧。” 都是同龄的大小伙子,混熟之后就跟在自己家似的,脱衣服的脱衣服,解皮带的解皮带,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也不避讳。 姜颜熙转过身蹲在地上装作很忙地翻找行李箱,生怕他们问她为什么不换衣服。 太难招架了。 阳台的窗玻璃是反光的,隐约透进来的夜色和室内的人影重叠。 余光里,姜颜熙看见陈旭寒双手交叉,拉住衣摆,往上一撩就脱掉了身上的背心。 185的身高,九头身的比例,腹肌轮廓清晰,腰侧有两条明显的人鱼线,线条流畅,清健利落。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那两条人鱼线跟活了似的,一起一伏,上面的血管和筋络蜿蜒隐匿至裤腰里。 姜颜熙耳朵跟烧着了似的红成一片。 当人处于尴尬、兴奋等情绪状态时,会分泌肾上腺素促使体表血管扩张,尤其是耳部这种皮肤薄,血管又相对较多的部位,会呈现出异常鲜艳的红色。 姜颜熙倒不是害羞尴尬,而是兴奋。 除影视广告外,陈旭寒是她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的,第一个裸着上身的男性。 他们班男生打篮球偶尔也会撩起衣摆擦汗,露出还没发育成熟的儿童身材,青涩稚嫩,没有丁点吸引力。 可陈旭寒明明没长他们几岁,肩膀却宽阔得更像是一个男人。 身材真好。 姜颜熙记得他腰伤严重,如果不能做爱豆的话应该也能去演戏吧,有导演来进货吗? 有人叫他:“旭寒,去练习室吗?” 陈旭寒偏头看向门口:“去,换个衣服,马上。” 那双骨节明晰的手又卡进裤腰,黑灰色的运动裤从胯骨徐徐褪下,姜颜熙看见了很有存在感的一团…… ——马赛克。 再一抬头,腹肌也给码上了。 姜颜熙:“?” 系统冷冰冰地说:“检测到宿主未满18,已开启青少年模式。” 姜颜熙:“……” 未成年怎么了? 未成年就没有人权吗? 【作者有话说】 两章哦,还有一章! 感谢宝宝们的支持! 号的意思是来源于网络或改编自网络 每天都在傻乐,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高能量人群! [猫头][猫头][猫头] 第18章   (1/3论坛体)颜值楼/锐评初评级/神之蔑视 ◎女的更好了,不用担心有嫂子◎ 半个小时后,苏浩鑫他们洗完澡回来了。 这半个小时,姜颜熙也没闲着,把宿舍到食堂再到练习室的路摸清了。 苏浩鑫已经明确表示了自己明早不吃早饭,另外几个说不定今晚就在练习室过夜,连宿舍都不回,所以明天就剩她一个人要去食堂,她提前把点踩好,第二天才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似的打转。 苏浩鑫金色的头发打湿后像只大型金毛犬,他懒得去吹头发,猛地甩了甩发梢上的水珠,问姜颜熙:“你还不去洗澡?” 姜颜熙怕被波及,站远了点:“浴室人多吗?” “没什么人了。” 姜颜熙抱起节目组发的洗脸盆和换洗衣物:“我现在去。” “那我们先去练习室了。”苏浩鑫还想劝她一起奋斗,笨鸟先飞嘛,基础差就该多补补,“你真不去?” 姜颜熙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圆:“不去。” 出道又不是她的目标,淘汰才是。 摆烂就要有摆烂的样子。 卷不了一点。 虽然不知道上官真砚为什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但人各有志,苏浩鑫也不勉强她:“那行,你记得给我们留个门。” 姜颜熙:“好。” 卷王带头,几乎所有练习生都熬夜补课去了,整栋宿舍楼空荡荡的,拖鞋的踢踏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一楼有两个浴室,旁边就是卫生间,姜颜熙看了眼,果不其然,连小便池都打上码了。 真够绿色的。 姜颜熙对系统说:“我17,不是7岁,这也看不了那也看不了,是不是有点矫枉过正了?” 未成年都还有两个小时的上网时间,姜颜熙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上了把儿童锁,看什么都是马赛克。 “没满十八岁都是未成年。”系统言简意赅,“想看腹肌,努力成年。” 姜颜熙:“……”谁说她想看腹肌了…… 她自己也有好吗。 隔壁浴室有人出来,姜颜熙准备去另一个,她抬手准备掀开浴室帘子,然而有一只手比她更快,里面的人也是刚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直直闯入她的视线。 热腾腾的水蒸汽扑面而来,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雾气变得朦胧而柔和。 对方手里端着同款洗脸盆,站在台阶上,比姜颜熙高出一大截,他歪着头,看着姜颜熙的脸努力回想:“你叫、叫……不好意思,你叫什名字来着?” “上官真砚。” 姜颜熙已经能很平静地说出这个中二艺名了。 “想起来了。”程澄眼睛一眯,脱口而出,“广播体操,对吧?” 姜颜熙:“……” 够了。 真的够了。 程澄也不甚在意,接着问:“你带洗发水没?我忘拿了。” 姜颜熙:“带了。” “哪个?” 不知道是不是男生都挺自来熟的,反正程澄是一点不见外,在她盆里扒拉两下找到了一个花花绿绿的瓶子,在手里抛了一下:“这个吗,谢了。” 姜颜熙:她还没说要借…… 程澄已经拿着她的洗发水走到了水池边,直接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洗头。 算了,等等吧,男生洗头很快的。 姜颜熙跟了过去。 程澄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抹了把脸。 这洗发水太香了,香得不像是一个男人会用的,泡泡也多,有一些淌进眼睛里,他又不得不捧一捧清水洗眼睛,眼珠子一转,瞥见身旁站了一双笔直的腿,以为姜颜熙在等他:“你洗,用完我给你拿过去。” 姜颜熙确实想洗,她一身的汗,早就受不了了。 但她不敢洗,谁知道程澄会不会突然撩开她的帘子还她洗发水。 她还没做好跟人坦诚相见的准备。 保险起见,还是等人走了再说。 “没事,不着急。”姜颜熙语气轻松,话锋一转,问,“你待会儿要去练习室吗?” 程澄埋着头搓泡泡:“不去,跳舞又不是背课文,临时抱佛脚是没用的,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该休息不休息,第二天只会更累。” 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就算跳得再努力再认真,舞蹈水平也达不到质的飞跃,那些人这么拼,也不是真心想去练习,而是因为练习室有摄像机,到时候剪出来又能卖一波努力。 很多人的初舞台是不会出现在正片里的,只能从其他地方争取一下了,只要有一个露脸的机会,他们都会牢牢抓住的。 程澄记得姜颜熙的初评级是F,这种舞台,大概率也是要被剪掉的:“你怎么不去?” 姜颜熙实话实说:“太累了,跳不动。” 累? 三分钟的广播体操,最大的动作就是开合跳,结束的时候脸都没红一下,累在哪里? 程澄不置可否,他三两下洗完头,胡乱擦了两把头发,把洗发水还给姜颜熙:“谢了,我在302,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姜颜熙觉得自己可能没什么会麻烦到他的地方,但还是客气了一下。 走到浴室门口,程澄脚步一顿,扭过头问她:“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姜颜熙当然知道:“……托马斯全旋。” 程澄勾唇笑了笑,打了个响指:“走了。” 总算走了。 浴室里有二十来个小隔间,姜颜熙挑了最里面的那间,这样就算有人进来她也有足够的缓冲时间穿衣服。 她先用水把帘子打湿,小心翼翼贴在两边的门框上,确认贴得严丝合缝了才开始脱衣服。 当热水浇到身上的那一刻,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姜颜熙从没觉得洗热水澡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 住校六年,姜颜熙就没洗过一次安逸的热水澡。 他们学校为了让学生节约时间,每天的热水只供应半小时,一个宿舍六个人,平均每个人洗澡时间不足五分钟,冬天身体还没被水浇热就得马不停蹄打泡泡给下一个让位置,夏天更别提,走两步路都能热得满头大汗,洗澡也跟蒸桑拿一样,每天洗一次哪够。 难得热水自由。 她微微仰起头,温热的水流顺着脸颊滑落,发梢被水浸湿,几缕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热腾腾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甚至还有闲心想要是再放个歌就更好了。 姜颜熙挤了两泵沐浴露开始打泡泡,水蜜桃香甜的气味充斥着这一平米的空间。 甜甜的味道,闻着就很幸福了。 但她原本可以更幸福的。 该死的传销。 想起来一次就要骂一次。 姜颜熙还是怕有人突然进来,没洗太长时间,冲泡沫的时候心思活跃,忽地想到什么。 “系统,你能看见我洗澡吗?” 她小心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试探。 他们都共享大脑了,会不会连视网膜也是共享的? 不会吧不会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脑子里的青年男音才答道:“嗯……我不会看。” 姜颜熙的身体一僵,大脑瞬间对这句话进行解析,“不会看”,这算什么回答?那岂不是意味着他能看? “……” 我靠,是变态! 系统:“……”我不是,我没有! 系统后知后觉自己说得那句话确实有歧义,又解释道:“我能看,但是我没看。” 他可是正经系统,99任宿主0差评,怎么会做出偷看宿主洗澡那种下流又龌龊的事。 姜颜熙显然不是很信任他的话,扯过搭在隔板上的浴巾迅速裹住自己,显而易见的质问语气:“你说没看就没看?” “我又不知道你看没看。” “你看了也能说没看。” 系统最好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千万不要像他们班那些周考作弊被她抓到现行的男生一样,只会重复那一句话“班长,我真的没作弊~” 太蹩脚了。 “……” 连珠炮似的发问让系统直发愣。 他义正词严地解释说:“非特殊情况,系统是不会侵犯宿主隐私的,这是规定,违反规定的系统会受到严厉惩罚。” 包括但不限于增加任务次数,减少任务奖励,没有系统会做那么愚蠢的事——除非Ta真是变态。 姜颜熙:“什么叫特殊情况?” 系统:“比如你在浴室摔倒,作为系统我应该保护宿主的安全,这种就是特殊情况。” 姜颜熙勉强相信他。 系统理解她的顾虑,毕竟男女有别,他主动申请回避:“你继续洗,我出去一趟,十分钟后回来。” 脑子里滴的响起一声提示音:【系统编号791已离线。】 姜颜熙:“?” “系统?”她试探性地喊了声。 没有回应。 姜颜熙:“真走了?” 还是没回应。 姜颜熙神色略有缓和,她肩膀上还有没冲干净的泡沫,但她已经不敢磨蹭了,只能用浴巾随便擦擦。 当她正要套T恤时,浴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里面有人吗?” 有人朝浴室里喊。 姜颜熙只得加快套衣服的速度,下意识想说有,可还没等她开口,眉心就重重一跳。 她听到了电话铃声。 声音很轻很轻,只响了一声就被掐断,但还是被姜颜熙听到了。 有人没交手机。 那人走到了姜颜熙左边第二个隔间,似乎没想到这个点了浴室还会有人,所以接起了电话:“喂,没人,也没监控,你说吧。” 他刻意压低了嗓子,姜颜熙却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需要专门躲到浴室来打电话,应该不是工作人员。 “你说她怀孕了?”那练习生忽地拔高声调,又顾及到可能会引来其他人,低骂道,“不可能!她明明吃过药的。” 姜颜熙眨眨眼。 这是……还没出道就要当爸爸了? 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爱豆好像是不能谈恋爱的…… — 徐凛没有交手机。 初评级结束,他就接到了经纪人发来的短信,说有急事要联系他,可等他打回去,对方又一直占线。 他等啊等,等了快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了对方回拨。 但宿舍里、走廊里,到处都是监控,他只能躲到浴室来。 都这个点了,浴室里应该不会有人。 姜颜熙连呼吸都放轻了,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完全是本能反应,她绝对没有想偷听的想法。 两个隔间的距离完全挡不住电话那头经纪人暴躁如雷的声音,姜颜熙听得清清楚楚。 “她是未成年你知不知道?她爸妈找到公司来了!” 徐凛愣了下,说:“知道。” “你、你……”经纪人听他一副压根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语气,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吧?你睡什么不好睡未成年?!” 徐凛成名早,有天赋,也有几分傲气,二十来岁也正是心浮气躁的年纪,有了几个粉丝就觉得老子天下第一。 经纪人不止一次给他擦屁股了,之前徐凛就有在直播间纵容粉丝拉踩原唱歌手、跟女主播暧昧互动传绯闻的前科,现在又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经纪人头都大了。 爱豆,果然还是没人疼的时候最乖。 徐凛上大学那年就做了网红,不过一直不温不火的,直播间才二百来个人,但常常一播就是一整天,唱得满头大汗喉咙嘶哑,一个几毛钱的礼物都要站起来给人鞠一躬,经济人也是看他的潜力和真诚才把他签进公司。 现在呢,人红了第一件事就是忘本。 人都有欲望,经纪人也能理解他,但徐凛千不该万不该去睡粉丝,他早说过了,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徐凛显然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徐凛也正心烦意乱,抓了把头发说:“是她自愿的,我又没强迫她。” 那小姑娘是他的死忠,在直播间给他刷了很多礼物,开线下见面会的时候小姑娘拿着他的mini专辑找他要签名,长得挺漂亮的,也满14了,在上初三,他们私下加了联系方式。 小姑娘每天对他嘘寒问暖,微信头像和朋友圈背景都是他,看样子还是他的女友粉,二人又在同一个城市,就约了几次,每一次,他都是亲眼看着她把避孕药吃下去的,怎么会怀孕?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人家不仅怀孕了,家里人还找到公司来了,要求他负责。 你情我愿的事负什么责? 不就是想要钱? 他可见多了这种人。 “二十万够吗?” 徐凛有点不耐烦,刚才室友叫他一起去练习室训练,他答应了人家,耽搁太长时间会起疑。 “二十万?”经纪人冷笑一声,几乎是咆哮着说,“人家要五百万!” 徐凛先是一愣,随后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开什么玩笑,打个孩子要五百万,狮子大开口呢?” 肚子里是不是他的种都不一定,怎么敢要五百万? 经纪人:“知道人家为什么敢开这么高的价吗?” 徐凛微僵:“为什么?” “因为她拍了视频!”经纪人啐了口。 徐凛眸色一暗:“什么视频?” “你自己看看!” 徐凛收到了经纪人发来的mp4文件。 他点开,视频很短,经过加速剪辑后只有半分钟,女主的脸和身体被马赛克挡的严严实实,但男主高清无//码。 摄像头直直对着床,明显是找了角度特意安装的,他是怎么跟人家上床又是怎么哄着人家吃药的,全他妈被录进去了。 徐凛脸色铁青。 妈的,他被仙人跳了! 他被耍了! 徐凛关掉视频,咬牙切齿地问:“有多少人看见视频了?” “目前只有公司几个内部人员,那女孩儿爸妈手上有备份。”经纪人的声音稍显疲倦,“五百万,少一分钱,他们就把视频公布到网上。” 就初评级来看,网上对徐凛的反响非常好,数据也是所有练习生中的佼佼者。这一切除了跟徐凛自身实力有关系,公司在背后的运作也功不可没,资本是不会允许他们在徐凛身上投资的钱打水漂的。 “这件事我去办,你好好录节目。”经纪人都想跪下来求他了,“安分点,不要再给我惹是生非了……” “嘘——” 姜颜熙正聚精会神地吃瓜,突然听到隔壁传来让人噤声的气音。 那头的经纪人问:“怎么了?” 徐凛脸上露出一丝狐疑,放轻声音说:“浴室里……好像有人。” 姜颜熙:“!” 她顿时愣住,胳膊上的汗毛肉眼可见地竖起来了。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水蜜桃的味,徐凛鼻尖轻耸,这味道似乎是从里边的隔间飘来的。 刚才他在浴室门口徘徊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水声,但他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有人出来。 谁洗澡洗半个小时?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浴室里没人了,可既然没人,刚才又是谁在用水呢? 还有这甜腻的水蜜桃味…… 艹! 里面肯定还有人,故意不回应他,躲着偷听他讲电话。 姜颜熙一边感叹这哥们儿的反射弧有点长,一边拿起置物架上的沐浴露在手里掂了掂,挺趁手的。 毕竟她撞破了人家的秘密,万一对方想杀人灭口怎么办——电影里都这么演。 开玩笑的。 其实是她忘了拿内衣,T恤底下就裹了一条毛巾,面面相觑的时候难道要她跟人家解释: “嘿,兄弟,这其实是我的胸肌?” 她一点也不想跟对方探讨健身秘籍。 徐凛已经走到了浴室正中间,目光如鹰隼般,缓缓扫过一个个半掩着的隔间:“谁在里面?我看见你了,出来!” “他诈你的。” 脑海里响起熟悉的青年男音。 “系统。”姜颜熙眼睛一亮,“你回来了?” “嗯。”系统言简意赅地解释,“你心率过快,怕你猝死,进来看看。” 姜颜熙:“……”你来试试,比躲猫猫还刺激,心跳不快才有鬼了。 伴随着有人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诡异,姜颜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浴帘缝隙下挤进来的影子,大气都不敢出。 徐凛两个大跨步来到最后一个隔间,视线一扫,果然在浴帘底下看见了一双雪白的脚。 他反而松了口气,对里面的人说:“出来吧,我知道你听到了,我们谈谈。” 这下不是诈她的了。 姜颜熙也看到了倒影在浴帘上的人影,身高大约180左右,首先排除霍林深和陈旭寒。 系统说:“是徐凛。” “他啊。” 姜颜熙倒没有特别惊讶。 其实换成谁,姜颜熙都不惊讶。 人有三种生理欲望,睡眠欲、食欲和性//欲。 当其种两种欲望得到基本满足时就能平衡生活,爱豆每天赶行程休息不好,为了控制体重减肥节食,睡眠欲和食欲都被狠狠压抑着,如此一来,便不难理解他们会在性//欲上寻求满足的行为了。 能理解,并不代表这种行为是正确的。 爱豆的价值来自于粉丝,是粉丝用真金白银把他们送上舞台的,不能谈恋爱,是这一行的行规。 干一行,就要有这一行的自觉性。 连游乐园的玩偶都知道不能在顾客面前脱下玩偶服,爱豆凭什么谈恋爱? 而且听徐凛的语气,不像是谈恋爱,更像是约//炮。 啧。 罪加一等。 “我叫你出来!” 粗粝且急促的男声从浴室门帘外猛地穿透进来。 相比于姜颜熙还能垂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淡定分析爱豆塌房原因,徐凛有点急了,他的手指搭在浴帘边缘,指尖微微颤抖,停顿了片刻,随后猛地一撩。 姜颜熙已经准备在对方掀开帘子的瞬间用浴巾蒙住徐凛的头,然后再用沐浴露照着他的脑门来一下。 然而正当她计算要用多大力才能把人砸晕又不伤脑的同时,一道白色屏幕出现在了面前。 姜颜熙还闻到一股中草药的苦涩味,以及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系统说:“有数据屏障,他看不见你。” 他声音有些奇怪,夹杂着丝丝电流声,卡顿得像老旧的唱片机。 姜颜熙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系统你怎么了?” 系统没吭声。 唰的一下,姜颜熙面前的浴帘已经被迅速掀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隔间,只有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竟然没人…… 姜颜熙举起手在徐凛面前晃了晃:“真的看不见吗?” 好神奇。 系统:“……别乱动,数据屏障只有一分钟。” 姜颜熙:“万一他不走怎么办?” 系统说:“用你手上的沐浴露瓶子,猛击他的头部,把他打晕。” 与姜颜熙的想法不谋而合。 简单粗暴。 隔间里没人。 徐凛脸上的表情空白一秒,随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自己吓自己。 可就在这个念头落地的瞬间,他猛地一怔。 等等…… 如果没人的话,他刚才看见的那双脚……是谁的? 湿淋淋的,釉质的肤色,白皙得近乎诡异…… 徐凛后知后觉地感觉自己的后脖颈被人抓了把,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下意识爆了句粗口:“妈的,见鬼了!” 背影堪称落荒而逃。 姜颜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鬼? 我吗0.o? …… 姜颜熙也赶忙收拾收拾回了宿舍。 她本以为宿舍没人的,对面下铺的被子里却突然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来:“你回来啦。” 是伍小伍,存在感很低的那位,不讲话几乎没人注意到他。 姜颜熙背过身用最快的速度套了件外套:“你没去练习室吗?” 对方摘下耳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有些闷:“我胃有点不舒服,逛了一圈就回来了。” 姜颜熙才注意到他整个人都快蜷成虾米了,脸也是煞白一张,好像不止一点不舒服:“吃过药了吗?” “没。”伍小伍摇头,勉强地朝她笑,“我都习惯了,忍忍就好了。” 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胃病犯了,每天高强度训练,作息饮食还不规律,胃疼什么的都是常有的事,通常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姜颜熙把衣服挂好,站在他床边:“具体是哪个位置不舒服?指给我看看。” “啊?”伍小伍呆了两秒,不清楚她想干什么,不过还是乖乖照做,指了指自己的上腹部,“这儿。” “绞痛?” “嗯。” 姜颜熙微微点头,旋即又抬眼看向他,接着问:“痛了多久了?有没有吃辛辣、油腻或者生冷食物。” “没。”伍小伍诚实摇头,他最近在减肥,都好几天没吃正经饭了,“晚上开始录节目的时候就有点不舒服……” 过度节食,导致的胃肠功能紊乱。 姜颜熙以前也有胃病,不过不是因为节食,而是吃得太快导致的消化不良。 高中生的胃都是512Gplus版,最饿的时候能吃一头牛,吃得多也吃得快,狼吞虎咽的,不想得胃病都难。 姜颜熙找到蓝女士给她准备的小型医药箱,里面有一盒胃药,她掰了两颗递给伍小伍:“吃这个,中和胃酸的,直接嚼着吃。” 伍小伍从床上爬起来,星星眼看着她:“你还带了药啊。” “嗯,我妈是医生。” 姜颜熙转身,收好药盒:“兽医。” 伍小五感叹:“怪不得,好专业啊………等等,兽医?!” “内科转兽医。” 转行前,蓝女士也是名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但自从她发现给人治病还没给动物治病挣钱、没有医患纠纷、还不用担心被砍一刀时,蓝女士就果断转行了。 姜颜熙补充道:“放心,药是人吃的。” “嗯嗯。”伍小伍感激地接过那两颗药,“我小时候的梦想也是当一名医生,谢谢你啊。” “过会儿还痛就叫我。” 姜颜熙去门口关灯,给没回来的室友留了个门。 “啪”的一声,灯关了,室内却不是全黑。 一道柔和的暖光骤然亮起,伍小伍打开了他的床头小夜灯。 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晕染出一小片温暖的光晕,伍小伍的脸有点儿红:“快上床吧,我给你照着。” “谢了。” 姜颜熙蹬掉拖鞋爬上床,伍小伍关掉了他的小夜灯,浓稠如墨的黑暗迅速将整个宿舍包裹得严严实实。 不多时,上床就传来姜颜熙平缓匀净的呼吸声。 秒睡。 好令人羡慕的睡眠质量。 想问她定闹钟没有的伍小伍只能默默塞好耳机。 …… 凌晨五点,几个套红的帖子飘在论坛首页。 【灌水|锐评《星2》男团选秀颜值。】 ——— 主楼: 【楼主纯路人,锐评网上爆火的男团选秀颜值。 [声明]:本帖一定存在言语冒犯,存粹是因为楼主素质低下,与其父母家人无关。 (按初评级出场顺序评价,排名不分先后) 陈旭寒:妆造好油腻,不是在眼睛下面贴两颗泪痣就能cos人鱼的,妆造师是不是对帅有什么误解? 程橙:普,那么浓的妆是怕离了美颜滤镜见光死吗? …… 庞星南:眼睛已经够大了,别执着于开眼角了,再大就真成外星人了。 马向文:美妆蛋成精,韩国的空气里有酵母。 曲奕:路人。 韩晗:吃多了的路人。 …… 张秋池:肉毒素打多了,肿,跟马向文一起打包发配月球。 黄博仁: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的小孩儿哥。 陈卓:韩漫里欠了10个亿的受。 刘思文:粉底白的像僵尸,我上去就是一把糯米。 张铭睿:左眼到右眼的距离需要打车。 曾文浩:近亲结婚的产物。 …… 霍林深:不适合银发,脸是帅的,但太装了,像隔壁职高的校草。 上官真砚:五官很精致,乍一看以为谁家BJD跑出来了,腰细腿长,但有点女相,网上也有很多人说他娘,个人觉得能接受。 徐凛:下巴伸出来能犁二里地。 苏浩鑫:奶奶会喜欢的大孙子。 翟逸尘:是男的。 ……】 2楼: 【看出来了,楼主素质确实挺低哈哈哈。】 3楼: 【陈旭寒油腻……开屏就迎接暴击。】 4楼: 【呜呜呜,是程澄,楼楼把我们兔宝的名字打错了。】 5楼: 【程澄还普……楼主审美堪忧。】 6楼: 【太长了,没看完。】 7楼: 【楼主平等开炮每一个,守护[狗头]】 8楼: 【中译中: 油腻=好看。 普=好看。 装=好看。】 9楼: 【楼主评价的很中肯,不过大多数都是妆造惹的祸,《星》的妆造烂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10楼: 【运镜也烂,要骂一起骂,马向文180的身高拍的还没170。】 11楼: 【本届颜值Top3:上官真砚、霍林深、陈旭寒。】 12楼: 【pick上官真砚,长那么好看,女的我也认了。】 13楼: 【你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女的,只喜欢帅的。】 14楼: 【上官真砚,唯一真神,楼主有品[大拇指]】 15楼: 【上官真砚是真名吗?怪好听的。】 25楼: 【艺名吧,真名的话早就开始吹祖宗历史,是谁谁谁的后人了,真名没准叫“刘富贵,王大壮”。】 30楼: 【上官真砚好看是好看,但是实力不太行。】 34楼: 楼主:【这是颜值楼,只看脸,想讨论实力的另开楼。】 41楼: 【他真的很帅,在dy刷到了一个片段,我从来不追星都被迷住了!】 50楼: 【啊啊姐妹我也是!抖音刷十条有八条都是他,已彻底入坑,没追过星,有没有姐妹带带我做数据?】 55楼: 【再冷漠的女人,打开手机看到这张脸也会笑出来。】 80楼: 【看完回来了,很一般,还以为有多帅,粉丝能不能别装路人吹了,前面一路骂下来,到上官真砚这儿就开始夸,真的太明显了。】 85楼: 【终于有人说了,都在夸,我还以为我审美出问题了,上官真砚好娘,声音也细,跟女的一样。】 98楼: 【好酸啊,谁破防了我不说。】 107楼: 楼主:【回80楼,你主页那个更一般,下巴又歪又长,像被嗦过的芒果核。】 108楼: 楼主:【回85楼,女的更好了,不用担心有嫂子。】 120楼: 【楼主句句戳人心窝子,猛!】 125楼: 【鉴定完毕,楼主上官真砚毒唯。】 228楼: 【路人说帅才是真帅,因为路人没有粉丝滤镜。】 …… 534楼: 【好热闹,大家都不睡觉吗?隔壁也吵起来了。】 …… 【灌水|唠唠《星2》初评级。】 ———— 主楼: rt。 《星2》初评级结束了,楼主5年秀芬,全程追了直播,先说说自己的看法。 霍林深发挥一直是稳的,实力很强,但跟《星1》比起来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中规中矩吧,目前抖音和微博的粉丝加起来有400多万,出道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陈旭寒的评级确实有点低了,左箫的评价也挺伤人的,还是带病上场,有点怜爱了。 这几个从国外回来的练习生,个人比较看好庞星南和韩晗……… 楼主预测出道位:霍林深、陈旭寒、庞星南、徐凛、黄博仁、韩晗、上官真砚。 [高亮]:理性讨论,禁人身攻击,禁空瓶,禁表情包。 2楼: 【看了,不得不感叹《星》命好,找了那么多漂亮孩子,半夜都要笑醒了吧。】 3楼: 【霍林深美美的C位出道好吗?好的。】 4楼: 【替陈旭寒跪着接门面接ace。】 5楼: 【好阴间的播出时间,真的有人能看完吗?】 6楼: 【前六和楼主一样,第七个是什么鬼?】 7楼: 【上官真砚出场镜头有48秒,霍林深45秒,陈旭寒42秒,徐凛33秒,加试时间也比别人长,为什么呢?好难猜哦。】 8楼: 【我有一个朋友是工作人员,说是因为摄像机的轨道车卡住了才给了他四十多秒的镜头。】 9楼: 【原来镜头时长是轨道车随机决定的呀?那怎么其他人连五秒全景都混不到? 不如把贵台设备检修记录晒出来,看看轨道车是不是成精了还会自己卡点?】 10楼: 【第七个铁皇族,不是我直播吃屎。】 11楼: 【都闪开,皇太子来了!】 12楼: 【上官真砚不是个人练习生吗?为什么都说他是皇族?】 13楼: 【资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等着被当狗遛吧。】 14楼: 【初舞台跳广场舞就不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我不信他真是纯素人。 现在抖音上全是这段剪辑,只能说他营销的很成功[大拇指]。 链接:#星2初舞台#、#上官真砚广播体操#、#兔子歌#】 15楼: 【皇的太明显了。】 16楼: 【好家伙,去看了眼,半个小时点赞和转发都破百万了,浏览估计有个两三千万吧,微博涨了5万粉,超话3万,签到1万,算是这一批里数据比较好的了吧。】 25楼: 【没追直播,刷到那条视频的时候还以为误触了学/习/强/国。 味儿太正了,这是真过上学的。】 30楼: 【报,105万赞了。】 38楼: 【这才几分钟,牛。】 42楼: 【这脸真的绝了!多谢安利!】 53楼: 【哗众取宠的人点赞百万,真正有实力的人只有半分钟镜头。】 60楼: 【短视频时代的点赞就像路边发的传单,随手划过就忘了。 有些人半分钟镜头,够剪三十个出圈高光。 而某些人的百万点赞,不过是算法喂给路人的电子垃圾罢了。 含金量为0哈。】 78楼: 【哈?没含金量的视频能一发出来就断层屠榜抖音热搜?】 95楼: 【初评级那么多舞台,竟然就这一个跳广播体操的出圈了。 深刻诠释:小火靠努力,大火真的看命。】 102楼: 【回53楼,你担的点赞为什么还没过百啊,是不想吗?】 105楼: 【回60楼,你蒸煮的高光在哪里?你脸上吗?】 112楼: 【哇,这么快就有腿毛来护主了,养你们都不用养狗了。】 124楼: 【上官真砚火起来不是靠的脸吗? 跟实力有什么关系?】 140楼: 【这就算火了吗?霍林深和陈旭寒也有点赞量快百万的视频,人家也没这么吹过。】 158楼: 【素人跟有粉丝基础的人能比吗? 承认人家火有那么难吗? 清朝都亡了,该睁眼看世界了。】 165楼: 【好新的抖音号,而且主页就只有上官真砚那一条视频,这波埋线操作也太明显了吧?】 170楼: 【笑死,新号首条plog发蒸煮物料不是很正常吗? 现在哪个正经工作室不把主页当门面搞啊? 难不成要铺满乱七八糟的引流视频才叫没炒作?】 172楼: 【有一说一,上官真砚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脸真的没得黑,很有星味儿,大全景扫过去,一眼就能看到他。 以我混kpop十年的眼光来看他肯定会火。 长相太特别了,不是狗系也不是猴系,光是人系帅哥这一点他就赢了。 已经准备接生了。】 180楼: 【舞蹈生表示他腿好长,腕线过裆,一眼看过去就是视觉中心。】 190楼: 【头小浓颜,腰细腿长,身材比例惊人,整个人都是为C位而生的。】 192楼: 【他是C位? 靠什么? 脸吗?】 200楼: 【有脸还不够吗? 爱豆唱歌没歌手好听,跳舞没舞者专业,演技也差演员一大截,不看脸看什么? 动物园的大猩猩训练训练出道你粉吗?】 233楼: 【帅哥挺多的,整体颜值比上一季好,就算是屎我也得尝尝咸淡。】 250楼: 【上官真砚的花名是课代表吗?这么快就选出来了?】 280楼: 【其实有三个。 课代表:读过书,理科生,大学学历,非九漏鱼。 小太子:气质矜贵,淡然出尘,实至名归。 噜噜:眼睛跟小鹿一样灵动,鹿鹿谐音噜噜。】 300楼: 【课代表和噜噜能理解,小太子……幻视X圈佛子,这也太尬了,你们认真的吗?】 110楼: 【小太子不是黑粉取的黑称吗?我断网了?】 156楼: 【确实是黑称,不过很好听就是了。 就喜欢看他们羡慕嫉妒又干不掉他的样子,嘿嘿。】 210楼: 【好癫的精神状态,有人打120吗?】 279楼: 【明天还有直播吗?有点迫不及待想见上官真砚了。】 300楼: 【没有了,只有初评级是直播,要想看他只能去追线下,或者等第一期正式版出来了。】 343楼: 【狗星尽会使些勾引人的手段。】 366楼: 【呃,楼里某些人真的让我怀疑你们看直播了吗? 霍林深表演的时候上官真砚睡觉。 初评级跳广播体操,不尊重舞台,孙诩脾气那么好的人都黑脸了。 在十几万人的直播里说陈卓故意绊队友。 真的不是在引导粉丝网暴吗?】 440楼: 【早就想说了,但凡哪个带把的长得帅点就迫不及待吻上去了,也不管人品怎么样呢。 真颜值高于三观。 难评。】 480楼: 【路人就是看脸啊,视频一刷就过去了,能用几秒钟的时间让人记住已经很不错了。】 490楼: 【同意,累了一天打开手机他能把我逗笑我就喜欢。】 500楼: 【以色侍他人,能得几时好?】 520楼: 【澄清:黄博仁和陈卓没有不和,抱走二人不掺和。】 550楼: 【纠正:上官真砚帅的不止亿点。】 572楼: 【回366楼: 首先上官真砚没有睡觉。 其次,孙诩不也问了陈卓是不是故意绊黄博仁的吗?孙诩也在引导网暴? 说句不好听的,你家正主算老几啊,谁都在针对他? 挂个精神科看看吧,总这么爱幻想也不是个事。】 581楼: 【上官真砚的面相不太好。 吊梢眼,看起来心机很深,这是能说的吗?】 600楼: 【让你多读书,你要去喂猪,那个叫柳叶眼,也叫丹凤眼。】 666楼: 【笑吐了。 在给自家做数据和做宣发之间选择了给对家作法,你们也真是没得黑了。】 700楼: 【剧本吧,真有心机的话怎么可能当着十几万人的面这么说话啊。】 733楼: 【剧本+1。真情实感你们就输了。】 756楼: 【我好磕上官真砚和黄博仁,递糖的小互动甜到爆!糖纸锁死!】 800楼: 【莫? 这么快就有cp了,叫啥名啊?】 888楼: 【就叫“糖纸”。 初评级黄博仁主动递糖给上官真砚,上官真砚吃完糖,把糖纸折起来揣兜里了。 两个人还对视了一眼。 kswl!】 930楼: 【管他帅的美的全搞成黄的!】 1001楼: 【逛了一圈回来,几个星2的帖子都为了上官真砚在吵,还没出道就这么血雨腥风,同期生在被窝要羡慕哭了。】 1428楼: 【不粉谁,说句公道话,上官真砚这种人要是出道,内娱选秀真的完了。】 1500楼: 【天天都在喊内娱完了。 内娱在你们嘴里一天能完八百回。】 1998楼: 【说了多少遍了,粉丝装路人之前先把作品隐藏了,不让好看的孩子出道难道让你作品里的那个鞋拔子脸出道?】 2528楼: 【比起那种场场努力,但努力努力白努力的普通爱豆,我更喜欢这种轻而易举就把人勾的要死要活的魅系爱豆!】 3600楼: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上官真砚上微博热搜了…… 链接:#上官真砚神之蔑视#】 神之蔑视? 什么玩意儿。 不是随便哪个男的都能叫神的,粉丝买热搜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自家的硬件设施? 就算他帅,也不能这么吹吧。 尬死了。 路人都忍不住翻白眼。 结果顺着链接爬过去,帖子猛增几百楼。 5623楼: 【卧槽!】 5707楼: 【卧槽!】 5888楼: 【卧槽!】 【作者有话说】 小熙有一个从不想出道,到想出道的心态上的转变过程,这个过程不会太长,第25章左右(微剧透) 心态转变之后就气场全开啦,爽文,大大滴爽文! [熊猫头][熊猫头][熊猫头] 第19章   热搜/飞升/娘娘腔 ◎你们不觉得他很娘娘腔吗?◎ 凌晨五点半。 414宿舍的门被人推开。 苏浩鑫他们刚从练习室回来,洗漱完躺在床上玩手机。 刚点进微博,苏浩鑫就捶了下床板,一骨碌坐起来:“我靠,阿砚上热搜了!” 上铺的陈卓:“热搜?”怎么可能! 闻言,陈旭寒和陈卓都把手机拿了出来,打开微博热搜,往下拉,拉到中间就能看到第20位的一个词条——#上官真砚神之蔑视#。 上官真砚没有经纪公司,所以热搜肯定不是买的。 点进去,热搜第一条微博是一个有二十多万粉丝,名为“泡芙小丸子”的博主发的。 【泡芙小丸子:今天去追《星2》,拍到了很好看的照片和视频分享给大家[视频.mp4、图片.jpg]撒花~@星途璀璨—上官真砚#星途璀璨第二季超话#上官真砚超话#】 泡芙小丸子真名冯梦玥,是一名代拍,靠拍摄和转卖明星的照片挣钱。 作为一名职业代拍,什么明星在她眼里都只是一个头上顶着一串数字的印钞机,曾经她卖得最贵的一张照片是两千五。 但今天这条视频,有人出价到三千,她都没卖。 她想自己发。 视频很短,只有三秒。 足以抓住粉丝眼球。 也足以让她在代拍届封神。 追《星途璀璨》的粉丝很多,线下的现场很热闹,尖叫声也很大。 喧闹的人群中只听见有人突然骂了一声,然后一个黑色自拍杆突然砸向了那群练习生。 晃动的画面中,姜颜熙撩起眼睫看向朝自己飞过来的东西,有点懵。 还像只好奇小鹿一样探头去看。 看清那是一根自拍杆后,又旋即冷下脸来,下巴微抬,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和讶然,表情切换十分自然。 自拍杆飞过去的速度太快了,他们根本没有防备。 在离她的脸只有毫厘之距、所有人都以为她躲不开的时候,姜颜熙却偏了下头。很随意的一个动作。 “砰——”的一声巨响。 尖叫声中,她泛着月光的发丝在空中飞扬,再一抬眼,那双蕴着寒意的眼睛穿过人群、穿过镜头,与你对视上了。 她看见你了,朝你挑了下眉。 恍惚间,周遭的喧嚣与光影骤然退潮,世界陷入一片虚白。唯有她的身影在瞳孔里清晰聚焦。 你的眼里只能看到她一个人。 3楼: 【!!!!这是我担吗?帅得我拉了一床。】 4楼: 【卧槽!上官真砚线下长这样???】 5楼: 【到底是谁说他长得有点女相,明明A爆了好吗?】 6楼: 【女相也不是贬义词,是觉得他长得实在太漂亮了。】 7楼: 【谁懂!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我头皮发麻,又苏又撩,尤其是那个挑眉,攻到我腿软,谁顶得住啊!】 8楼: 【神之蔑视!!!】 9楼: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8L的劳斯形容的好精准!】 10楼: 【这种看狗的眼神把我看爽了~好像下一秒就要用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11楼: 【emm……如果他突然扇我一巴掌的话……】 12楼: 【那很爽了。】 13楼: 【探头也好萌,又奶又A,要下奶了。】 14楼: 【有没有人能懂他脖子上绷起来的青筋!劲儿劲儿的,涩爆了!】 15楼: 【什么还有青筋!奖励自己再看亿遍!】 苏浩鑫扭过头瞄了眼。 姜颜熙已经睡着了,盖了层薄被,一只手垂在床边,手腕要比一般的男生细一些,手指又长又细。 苏浩鑫咽了口口水。 青筋。 不止脖子上有,手腕上也有。 确实好涩。 也好漂亮。 30楼: 【绝了,光线和那阵风都来的刚刚好,这是什么神仙构图!】 42楼: 【泡芙小丸子:回30楼,没有特意找角度哦,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随便拍的,生图无修。】 55楼: 【多来点,好看爱看[色]。】 68楼: 【这谁啊,虽然挺装逼,但真的被帅到了。】 81楼: 【纠正一下,是逼而不装,不敢想象那个挑眉的动作要是换成别人来做,会油成什么样子。】 89楼: 【别说挑眉了,就那个偏头的动作和眼神就够某狗系男明星学八辈子。】 101楼: 【完全是老公级别的男人。】 113楼: 【回68楼,是《星2》的练习生,叫上官真砚。】 125楼: 【上官真砚!看了直播的人表示每一帧都可以截下来当壁纸的程度啊啊啊啊!】 155楼: 【《星2》是星途璀璨第二季???长这么好看干嘛想不开去参加选秀,演个古偶就升咖了。】 170楼: 【要真去演戏,内娱不炸了吗?】 188楼: 【神颜,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他的铁粉!】 195楼: 【成为梦女,易如反掌啊。】 203楼: 【此等仙男超话就这么几个粉丝吗?!】 220楼: 【他是素人哎,超话一晚上涨7万粉还不好吗???】 243楼: 【素人这数据已经飞升了吧。】 278楼: 【确实飞升了,抖音几个视频加起来热度已经破五千万了。】 399楼: 【看视频的角度好像是擦到脸了,有没有事啊,千万别毁容啊。】 …… 840楼: 【看了另一个视角,私生真的太颠了。】 视频太短了,加上光线昏黄,自拍杆砸过来的速度又快,看不太清她到底有没有被砸到,又听说是被其他练习生连累的,于是更加怜爱她了,恨不得把那个私生饭揪出来碎尸万段。 转发很快破万,连带着泡芙小丸子的微博都涨了好几千粉。 冯梦玥心满意足。 随后她又把视频发到了抖音,加上些慢摇bgm和慢动作,评论区更离谱了。 【他偏的不是头,是我的心!】 【真的想跪下来求自己别看了,结果发现跪下来更好看了。】 【这张脸以后不把我当狗玩儿?】 【好热,上官真砚你给我吃了什么。】 …… “15了,爬的好快!”苏浩鑫激动得有点脑充血,“要不要把阿砚叫醒?” 初评级播出就上了几个热搜,包括霍林深和陈旭寒他们,也上了热搜,但他们有粉丝基础,有团队公关,对于没公司没后台的个人练习生来说,上一次热搜,哪怕是低位,都极其难得。 热搜,意味着更多的曝光和机会。 能被那么多人看见。 出道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了。 陈旭寒看了眼隔壁床的人,姜颜熙睡得很熟,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别了,他都睡着了,明天说也是一样的。” 苏浩鑫:“行,我截个图明天给他看。” 对面上铺,陈卓哗哗抖了两下被子:“还睡不睡了。” 上热搜了不起? 跟谁没上过似的。 一看就是买的。 — 早上九点半。 苏浩鑫第三次被闹钟吵醒,终于忍不了了,烦躁地扯下眼罩,睁开被胶水黏住似的眼睛问:“谁的闹钟?都响三遍了。” “陈卓的。”黄博仁刚洗漱完回来,顺手给他关了。 苏浩鑫额角疼得慌,看对面上床没人:“他人呢?” 黄博仁说:“去洗漱了。” 苏浩鑫直翻白眼,人走了闹钟不关,太不道德了。 “你几点回来的?” 黄博仁想了想:“六点多吧。” 妈呀,不是人。 苏浩鑫看他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估计又要去练习室了,忍不住发出灵魂拷问:“你都不睡觉的吗?” 黄博仁:“睡了啊,睡了三个多小时。” 他之前在国外当练习生的时候,带教老师特别严厉,只要有一个动作跳得不标准就不准他们睡觉,每天基本也就睡三四个小时,偶尔通宵。 苏浩鑫两眼一黑,重新瘫倒在床上,他们五点半就回来了,熬不住,真的熬不住,怎么卷都卷不过人家。 门没关严,外面不断有吵吵闹闹的声音传进来,苏浩鑫打了个哈欠问:“外面在干嘛?” 黄博仁说:“在领班服,我给你们也领了,放桌上的。” 苏浩鑫朝他抱拳:“义父。” 他想起昨晚的热搜,爬起来看向自己上床,竟然没人:“阿砚呢?” “吃早饭去了。” …… 姜颜熙刚到食堂。 她是被饿醒的。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已经快20个小时没有进食了。 不到九点,她的肚子就在抗议,再加上陈卓他们在宿舍化妆,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太吵,即使困成狗,姜颜熙也没打算继续睡了,简单洗漱了下就来食堂吃饭了。 原本以为这个时间点食堂会排起长队,但出乎姜颜熙预料地,食堂根本没几个人。 昨晚绝大部分练习生都去练习室立努力人设去了,熬了一宿,现在要么在补觉要么在化妆,像姜颜熙这种,宁愿不睡也要来食堂觅食的才是少数。 姜颜熙轻车熟路地来到窗口,早饭跟他们高中食堂没区别,有牛奶面包也有米线面条。 姜颜熙要了一份四季豆馅的小笼包,她本来想要麻辣牛肉馅的,牛肉馅里的红油都要溢出面皮了,特别诱人。 但她一想到“好肉不多剁馅儿”,还有曾经从肉包里吃出塑料袋的经历就胃口全无了,只额外要了一根玉米,一个水煮蛋,一杯原味加糖的豆浆。 伍小伍看着她面前满满当当的餐盘,抿了口自己杯子里的咖啡:“这是你帮苏浩鑫他们带的早饭吗?” 姜颜熙眨眨眼:“不是,我自己吃。” “你自己吃?!”伍小伍不由得瞪大双眼,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个小笼包是100大卡,六个就是600大卡,一根玉米200大卡,鸡蛋60大卡,还有豆浆……你吃这么多,不怕长胖吗?” 多? 哪里多了? 这只是一个高中牲的正常食量,大课间还得去加餐,而且她都没有要肉包,已经很克制了,但相比于有上镜需求,必须要保持身材的练习生来说是挺多的。 隔壁宿舍的庞星南从他们身边路过,餐盘里好歹也有几片面包,伍小伍手里只有一杯加冰黑咖,无奶无糖,黑黢黢的,苦过中药。 姜颜熙:“你就喝这个?” 伍小伍点头:“嗯嗯,能消肿。” 消肿? 巴掌大的脸上全是五官,满满的胶原蛋白。 反正姜颜熙没看出来他哪里肿。 今天要宣布主题曲评级规则,不出意外的话午饭也不能按时吃,早饭要是只能啃片面包喝点咖啡液,晚上回去怕是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 姜颜熙毫无负罪心理地消灭掉一个小笼包,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不吃早饭,胃酸正常分泌却没有食物来中和,会导致胃酸浓度过高,刺激胃黏膜,引发胃痛、胃胀,严重的还可能导致胃溃疡和胃出血。” “啊?”伍小伍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严重啊……” 可他已经很多年不吃早饭了,他是易胖体质,虽然没有喝口水就发胖那么夸张,但稍微多吃一点就容易长肉。 减肥很难的,既要迈开腿,也要管住嘴,能不吃就不吃了。 姜颜熙点点头:“不仅如此,过度节食还可能导致酮症,整个人发臭,那种臭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喷多少香水都遮不住。” 上学期他们班有个女生,为了追星请病假去看演唱会,还抢的第一排的票,结果互动时握了下爱豆没擦干汗水的手,闻一下差点原地去世。 都不仅仅是汗臭那么简单了,有点像大夏天半个月没换的鞋垫子,再在老大爷胳肢窝里捂一宿的味道。 女生当场脱粉,从此发奋图强,再也不追星了。 “真的吗?!”伍小伍慌了,“那我身上有味道吗?” “暂时没有。” 这个暂时用的就很灵性了。 伍小伍牵起自己的T恤闻了闻,即使没什么味道也不禁皱眉。 姜颜熙插上吸管,又喝了口豆浆,就是这个勾兑味儿。 好甜,好好喝,这才是人类该喝的东西。 她吃得特别香,伍小伍纠结死了,也没人告诉他减肥除了失去快乐还得失去健康啊。 姜颜熙看出他内心的挣扎:“宿舍距食堂三百米,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消耗了20大卡,食堂距离练习室六百米,待会儿走回去又能消耗40大卡,完全能抵消一个水煮蛋的热量。” 伍小伍:“欸?能这么算吗?” “健康的身体状态才是维持良好代谢水平的基础。”姜颜熙把手里的鸡蛋递给他,“优质蛋白,吃不吃?” 伍小伍被她说动了,喉结一滚,口水都要从眼睛里流出来了:“吃!” 他双手捧着鸡蛋咬了一口蛋白,别提多幸福了:“这是我这个月吃的第一口肉。” 姜颜熙:“?” 鸡蛋算什么肉。 但很多地方鸡蛋都是当荤菜来卖的,比如他们学校食堂,番茄炒鸡蛋得多加一块钱,凭什么? 黑心商家,迟早倒闭。 … 九点四十五,姜颜熙吃完早餐跟伍小伍结伴去练习室,练习室在五楼,对方坚持要爬楼梯抵消掉早餐多吃了半个鸡蛋的负罪感。 九点五十八,姜颜熙抵达练习室,找了个安静地方站着消食。 离十点还有两分钟,陆陆续续有不少练习生匆匆赶来,其中大部分人都是素面朝天,要么戴口罩要么戴帽子,只有少数偶像包袱重的化了妆。当然,也有极个别起来得太晚,脸都没来得及洗的人,更有甚者连衣服都穿反了。 昨天的初舞台,大家都全妆上阵,长得再不行改造改造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但今天,某些光彩照人的练习生卸了妆,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A班是醒目的红色班服,B班则是同样亮眼的黄色,徐凛又站在第一排,姜颜熙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了他那张透支过度的脸,眼下是连粉底液都盖不住的黑眼圈。 然后是C班,姜颜熙就看见她的室友们了。 黄博仁作为414初评级最高等级的拥有者站在C班第一排,挺靠前的,应该能分到不少镜头。 再往后…… 姜颜熙跟一个男生对视上了。 红色头发,叫卢一黎。 眼神相接,对方立马移开视线,有点像偷看她被抓了包。 什么情况? 没人搭腔。 姜颜熙这才发觉系统已经很久没讲过话了。 她喊了一声:“系统?” “来啦!” 脑中忽地蹦出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活力满满,特别元气。 “?” 姜颜熙瞳孔缩了下:“你谁?” 女声听起来年龄不大:“100号宿主你好,我是代班系统,编号883。” 当系统能量过低或者出现损坏时,系统强制下线,让其他系统来保护宿主的权益。 833说:“你叫我小3就可以啦。” 姜颜熙:……叫人小3?好像不太礼貌吧。 883“唔”了声:“你也可以叫我八八哦。” 爸爸? 占谁便宜呢? “……好的小八。”姜颜熙问,“嗯……791呢?”他好像是这个编号吧。 883说:“他休眠了呀,数据屏障是需要很多能量的。” “791哥哥的能量本来就剩得不多,数据屏障是特别高级的道具,会消耗很多能量的,就跟电脑一样,没电了就要关机你懂吧?”883应该是个很活泼的小女生,在她脑子里叽叽喳喳地不停讲话,“我虽然没有791哥哥那么多技能,不过你放心啦,我也很厉害的。” 姜颜熙了然,又问:“你们系统会生病吗?” “生、生病?” 883卡顿了一下,有电流声从姜颜熙脑子里划过,像接触不良的滋滋声。 姜颜熙:“883?” “抱歉哦。”883感觉刚才有什么东西在啃她的赛博大脑,痒痒的,想摘下来挠挠。 “你刚才问我系统会不会生病?我的回答是不会,我们是机器啦,机器是不会生病的,只会报废。” 姜颜熙:“这样吗……” 姜颜熙对气味非常敏感。 只要闻过某种味道就不会忘。 昨晚在浴室闻到的那股草药味,姜颜熙确信自己曾经在某个地方闻到过。 姜颜熙仔细想了想。 ……是三年前的那场车祸。 老远她就能闻到一股很大的汽油味和橡胶燃烧产生的焦糊味,走近了是车内的塑料、金属和皮革的混合气息,很刺鼻,再近一点,就有那股中草药的苦涩味。很苦。 “791什么时候能回来?” 883呜呜两声:“我哪里不好吗?” 姜颜熙:“……没。”只是有点不习惯。 “宿主的人气是可以转化成能量的,当你的人气到达70%的时候他就能回来啦,不过你现在的人气太低啦……”883打开数据面板,“哎,15%了!” 姜颜熙:“怎么升这么快?” 883查看了原因:“昨晚你上了微博热搜。” 姜颜熙:“?” 883把微博网页调出来:#上官真砚神之蔑视# 姜颜熙看完视频,又点开评论区。 【初舞台是只会跳广播体操的笨蛋帅哥,私下是临危不惧反应力超快的大总攻,最绝的是两种气质在他身上毫无割裂感,谁懂!】 【跳广播体操怎么啦,犯法吗?!】 【是朕,执意让他跳的!】 【人类需要这种美貌来净化眼球。】 【上官真砚连发丝都在按美学公式生长。】 【天杀的,这一看就是我老公!】 【在?领个结婚证?】 没人不喜欢夸奖,姜颜熙也一样。 她又把进度条往回拉了几遍,剪的真好。 被人喜欢的感觉也很好。 可仔细思考,她值得这么多人喜欢吗? 她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有且仅有一张脸。 虽然791之前告诉她,颜值是爱豆的第一生产力,可姜颜熙总有种德不配位的感觉。 不过很快姜颜熙就把自己从这种思考中抽离出来了。 她们喜欢的是上官真砚。 不是姜颜熙。 她是女生。 也当不了她们的老公。 姜颜熙想了想问:“除了攒人气值,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唤醒791吗?” 毕竟系统是为了帮她才耗尽能量的,知恩不报,不太道德。 883:“别的方法?” 姜颜熙:“比如……看60秒广告复活他。” 系统:“???” …… 练习生们已经在分班排队了,几种颜色的班服混在一起像打翻的调色盘。 “阿砚,你在那儿干嘛,快过来。”苏浩鑫穿着D班的蓝色班服,跟陈旭寒和伍小伍站在一起。 F班的临时班长也喊:“F班的到这里集合。” F班在D班后面,是灰色班服。 她对旁边的人说了两声借过,从练习室后面绕过去,却差点跟一个摄像老师撞上。 摄像机直直对着她的脸。 就算没有精致的妆造,姜颜熙素颜也是很能打的,没喷发胶的发梢微微内卷,柔顺地贴在后颈,她个子高,比例好,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校服都在公交车上被人要过链接,即使跟其他人一样都穿着均码班服,可穿在她身上就是要比穿在其他人身上抢眼一些,一点都看不出那件衣服是批发来的。 摄影师忍不住想多拍。 姜颜熙三下两下绕道练习室另一则,灵活得像一尾鱼,摄像师也像是跟她有心灵感应似的把镜头一歪,又去拍别人了。 苏浩鑫扭过头问她:“你怎么现在才上来?” 姜颜熙说:“等电梯。” 踩点的人太多,电梯都挤不下,很多人等不住走了楼梯。 苏浩鑫又说:“你站那么后面干什么?站前面来啊。” A班B班人数少,又站在前两排,每个人都能分到几个有效镜头,C班和D班夹在中间,两个班加起来就占到练习生总人数的一半,把后面的F班遮了个严严实实,估计连前面的大屏幕都看不见。 苏浩鑫本来帮姜颜熙占了个位置,不过被陈卓抢先了一步,对方笑脸相迎,他也不好意思赶人家走。 想要早点淘汰其实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求摄像老师不要给姜颜熙镜头,没人关注自然就没人给她投票,但这显然不现实,而且后期如果要剪掉她,也会剪掉跟她同框的其他人。 第二种方法就是作死。 把自己作成全网黑。 小说里都那么写:xxx是全网黑的明星,参加综艺节目后,粉丝万人血书求TA滚出节目组。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于是姜颜熙决定从迟到“耍大牌”开始,她熬走三波人才坐上电梯,没想到还是早了两分钟。 她还是太努力了。 “宿主,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出道吗?出道有什么不好啊……”883语气懵懂,似乎不是很能理解姜颜熙为什么那么排斥出道。 参加选秀节目的练习生都是抱着出道梦来的,他们有的练习了五年,有的八年,一身伤痛可能都换不来一个出道机会,姜颜熙非常幸运地被系统选中了,有系统的帮助,出道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没觉得出道不好,只是我更想上学。” 姜颜熙垂眸看着自己右手中指上的茧,这是她握了十几年的笔磨出来的。 以后这只手,还会写十年二十年,也可能会跟蓝女士一样拿上手术刀。 如果她想当明星,早在三年前,她就能找到司域经纪公司的人,相信对方应该很愿意帮她包装出道。 但她没有这样做,说起来有些煽情,因为她觉得,娱乐圈不缺她一个明星,但国家可能需要一名老师或者医学工作者。 “可是你说的那些工作工资很少哎。”883依旧喋喋不休,“娱乐圈多挣钱啊,一部戏一场演唱会的片酬就能抵普通人的一辈子,你现在出道至少少走十年弯路哦!” 用钱来诱惑她? 姜颜熙挑了挑眉:“哈佛和500亿你选哪个?” 883不假思索:“肯定500个亿呀。”普通人奋斗八辈子也赚不到五百亿,就算是日薪208万的明星,也得不吃不喝存上个六十几年呢。 姜颜熙莞尔一笑:“我选哈佛。” “好!好!好!” 883头一回见意志力如此坚定的宿主。 “富贵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好样的宿主!”883对她改观非常大。 姜颜熙话还没说完:“因为把哈佛卖了不止500亿。” 883:“0.o?!” 这时,练习室的门缓缓被推开,伴随着一阵掌声和老师好,五位导师从门口鱼贯而入。 PD孙诩身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运动装,扫视了一圈乌泱泱的人群:“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 孙诩微微点头,走到练习室前方的大屏幕旁:“各位练习生们,首先恭喜你们通过了初舞台考验,获得A等级的学员,希望你们继续保持不要骄傲,没拿到理想评级的学员,也不要气馁,因为你们翻身的机会来了。”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要发布主题曲了吗?” 孙诩说:“对,现在,我就要发布《星途璀璨》第二季的主题曲《RiseUp》,请看大屏幕——”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画面骤然亮起,青春洋溢的音乐前奏如汹涌的潮水般奔涌而出,瞬间充斥着整个练习室。 “哇……” “Riseup,Riseup,冲破一切阻挡,让梦想在舞台绽放……” 主题曲的舞蹈是由孙诩和蒋雪儿两位舞蹈老师共同录制的。 二人都是现役大势男团女团的舞担,舞台经验丰富,把主题曲完成得轻松自如的同时,还能抽出时间进行表情管理,给人一种”这舞很简单,我行我也上“的错觉,可实际上这支舞的动作多又碎,光是手部动作就看得人眼花缭乱,很吃细节。 “动作好碎。” “确实,感觉比上一季难度还要大一点。” “那个举手呐喊的动作跟《星1》一样,总算有一个我会的动作了。” “手是怎么这样再那样的?”苏浩鑫也尝试着跟了两个动作,跟到最后一脸生无可恋,“好复杂,根本看不清啊。” 也不只他一个人跟不上,陈旭寒说:“应该会有慢速版让我们跟练。” “快看霍林深。”有人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第一排正中间的男生身上。 A班的练习生都在跟练,但相比于庞星南他们,霍林深跳的更流畅,看样子已经把基本动作都记住了。 “看一遍就能把动作记住,好厉害……” “牛死了。” “这才是A的标准。” 像霍林深这样只看一遍就能把动作扒得七七八八的天赋型选手毕竟是少数,大部分练习生看完视频的心情更接近于心如死灰。 整首主题曲一共三分四十秒,节奏快,舞蹈强度大,需要注意的细节也多,对于没有舞蹈基础的练习生来说,光是记动作就很吃力。 还有歌词,虽然不算难背,但副歌部分全是高音,站桩唱上去都难,更别提又唱又跳的,绝大多数人连体力都跟不上。 姜颜熙已经在好几个人的脸上都看见了绝望的表情。 但稍后孙诩宣布了一个更令人绝望的消息:“三天后,导师组会根据你们的主题曲练习情况进行再评级,同时选出主题曲C位。” “三天!” “我没听错吧?” “还要再评级啊!” 练习室里顿时哀嚎遍地。 “三天我连歌词都记不住……” 舞蹈导师蒋雪儿看着那名练习生说:“你记不住总有人能记住,你跳不好总有人能跳好,主题曲,我和孙诩只用了两个小时,录了两遍,三天要是还不够你们跳,你们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出道的资格。” 孙诩也对他们的讨价还价置若罔闻,公事公办道:“二次评级为F的练习生,将没有资格登上五天后的主题曲录制舞台。” 有人问:“有个人直拍吗?” “当然,登上舞台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人机位。”孙诩说,“你们的主题曲舞台会同步上传到节目组官网,同时开启网上投票通道,每周日晚上,公布你们本周的得票数。” “第一轮投票结果是下下周,周日公布?” “没错。”孙诩说,“现在请各位练习生去到自己班级对应的教室自由练习,待会儿会有老师进行分班授课,话不多说,加油吧,各位。” 一张课程安排表被投放到大屏幕上。 A到F班的教室依次是502至506,专业课分为声乐、舞蹈还有综合练习三门,因为导师人数有限,所以每个班的专业课都是岔开上的,又因为每个班的基础不同,授课内容也会略有差别,每晚最后一节是大班课,导师会按班级验收他们的练习成果。 知道自己接下来要上哪门课后,练习生们便要去自己对应的练习室了。 “阿砚,你会跳了吗?”苏浩鑫几个滑步,闪现到了姜颜熙身旁。 姜颜熙瞥他一眼:“会跳我还能在F班吗?” 她站在倒数第二排,主题曲开始这些人就一窝蜂地涌到前面,人挤人,全是后脑勺,她踮起脚都看不到大屏幕。 苏浩鑫:“……”好有道理啊。 “那你要不要来D班,旭寒说他可以教我们扒舞。” 虽然严格意义上不允许窜班,但有人要来蹭课,也没谁会把他赶出去。 陈旭寒是414唯一一个已知舞担,即使有腰伤,水平也高出他们几个一大截。 姜颜熙说:“F班待会儿也是舞蹈课。” “对哦。”苏浩鑫挠挠头,“那中午一起吃饭。” 姜颜熙点头:“嗯。” F班就在D班对面,几个人在门口分道扬镳。 进教室前,姜颜熙余光瞥见徐凛从她身旁经过。 B班不是在503吗,徐凛要去哪儿? 姜颜熙目送他走到电梯间,回宿舍吗? 即使姜颜熙很好奇,也不能跟上去看,F班的舞蹈老师来了。 但没一会儿,883就回来给姜颜熙打小报告说:“徐凛去查监控了。” 昨晚“见鬼”也没让徐凛打消疑虑,他就以丢了东西为由,找工作人员调监控。 看看那个时间段,谁还在浴室。 姜颜熙心里一咯噔:“那他应该看到我了?” 883说:“监控早就被791格式化了,什么都没拍到。” 姜颜熙微愣,系统想得这么周到吗。 883:“他办事,你放心好啦,桀桀桀桀……” 姜颜熙:……好标准的反派笑声。 — F班一共有38个人,大部分练习生都没睡醒,没什么精气神,再穿上不衬气色的灰色班服,看上去更死气沉沉了。 蒋雪儿推门进来,他们还没排好队。 F班的人给蒋雪儿的第一印象就是懒散,她叉着腰站在落地镜前:“后面说话的练习生,是在背歌词吗?”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她目光太过犀利,那名练习生被她盯得有些无地自容,涨红着脸埋下头。 “谁啊?”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 陈卓扭过头,用虽然小,但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对姜颜熙说:“上官,不要说话了……” 姜颜熙微微错愕:??? 这话是对她说的? 刚才是她在说话吗? 她明明连嘴都没张一下。 对方蹙着眉,一脸被打扰的不悦,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姜颜熙说小话影响到他了。 至少前面那些后脑勺没长眼睛的练习生是这么认为的,厌恶的眼神都要溢出眼眶了。 还用气声交流起来:“昨晚的热搜你们看了吗?” “看了,就那几张图居然有一百多万的点赞量,羡慕啊……”不少练习生都在幻想,那根自拍杆砸的要是他就好了,他肯定能更帅地躲过去。 “他看起来也很一般啊……” “那样还一般?” 你眼睛没毛病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上官真砚就是长得好看,不然微博也不会一夜之间冒出17个站子了。 “你们不觉得他很娘娘腔吗?” “嗯,像女的一样。” 姜颜熙:“……”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就是个女的。 【作者有话说】 男女审美差异真的很大哎,爱干净长得白点、秀气点的男生,就会被叫小白脸、娘娘腔。 但是男生爱干净长得白真的很加分哎。 [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20章   装货/催吐/报复 ◎出入男厕处变不惊◎ 姜颜熙想了想。 她有得罪过陈卓吗? 883幽幽道:“陈卓没有交手机呢~” 姜颜熙眨了眨眼,原来如此。 陈卓看了初舞台的直播录像,自然也听到了姜颜熙的过度解读言论,他的粉丝百分百信任他,一直在弹幕上替他反黑控评,但姜颜熙还是影响到了他的路人缘。 好好好,原来大家都没交手机,就她一个老实人。 姜颜熙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现在这种情况就有点像在课堂上,明明是你的同桌讲话,纪律委员却把你给举报了,你反驳,会耽误大家的上课时间,老师更不高兴,不反驳,自己又憋着一肚子气。 当然,陈卓也不会给姜颜熙解释的机会,警告完她后就回过头目不斜视,一副好学生模样。 ……演技派啊,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蒋雪儿看了眼手表,脸色更加阴沉,不禁提高音量:“我进教室三分钟了,你们还要多久才能排好队?需要我跟小学生一样去强调你们的纪律吗?” 在她冷冰冰的注视下,F班的人迅速行动起来,开始自觉排队,教室里只听得见慌乱的脚步声和轻微的衣物摩擦声。 F班这38个人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不能出道的,甚至可能第一轮就被淘汰掉。 他们也很有自知之明,觉得那百分之一不可能是自己,大都失去了拼搏的动力,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能混一天是一天。 这种懒散的精神状态,让同为练习生出道的蒋雪儿恨铁不成钢:“我不会因为你们基础差,就放弃你们,同样,我希望你们也不要放弃自己。” 蒋雪儿是个好老师,下面的却不都是好学生,决定摆烂的练习生不会因为她一两句话就被激励到。 言尽于此,蒋雪儿也不想浪费太多时间:“现在,我先给你们示范一遍主题曲的拆解动作——” F班的基本功差,不像A班B班那些练习生能自己扒舞,蒋雪儿只能手把手带着他们扒,教得又细又慢,几乎等于把饭喂到他们嘴边让他们吃了。 “一、二、三、四,手提起来,核心一定要收紧才不会东倒西歪。” 第一个八拍的动作比较简单,蒋雪儿讲解的同时就带着他们做了一遍。 “五、六、七、八,转身跳的时候膝盖弯曲,用脚尖蹬地来借力,注意发力点,同时眼睛看镜头,落地站稳……” “好,一起来一遍,都动起来,不要偷懒,偷懒是永远都学不会的。” 蒋雪儿一边帮他们喊着拍子,一边从镜子里纠正他们的动作。 这些人,嘴上说着看清楚了知道怎么跳了,一旦没人领跳,一个个的不是抢拍就是忘动作,从镜子里看就是群魔乱舞。 忽然,蒋雪儿注意到队伍后面凹进去了一块儿,她偏过头一看,个子较矮的黑发少年淹没在人堆里,偶尔才能看到他露出来的手脚。因为看不见她的示范动作,跳得很吃力。 蒋雪儿喊了停,说:“倒数第二排,从左数第三个。” “谁啊?” 众人纷纷扭过头。 姜颜熙跟蒋雪儿对视上了。 蒋雪儿记得他,一个性格有点内向的小孩儿,好像叫上官真砚。 练习生之间是有鄙视链的,那些大公司出来的,有粉丝基础的练习生,备受关注吹捧,而那些没背景没后台的,一般都会被节目组边缘化,排练的时候也经常被其他人挤到最后一排。 这些,蒋雪儿当练习生的时候都经历过。 从搜索量和涨粉数据来看,上官真砚都算是这批练习生里比较好的一个。 又没有经纪公司给他撑腰,免不了要受排挤的。 人性就这样。 姜颜熙也确实是被挤到后面去的。 她前面这几个练习生,每当姜颜熙想要看蒋雪儿讲解动作时,就会踮起脚挡住她的视线。 他们跟姜颜熙没有过节,只是单纯的嫉妒。 蒋雪儿对姜颜熙说:“你站在后面看得见吗,到前面来跟谁换一下。” 陈卓睨了姜颜熙一眼。 知道自己基础差还站那么后面,是想故意吸引老师的注意力吧。 也是,除了那张脸,上官真砚也没什么可取之处了,唱歌不会,跳舞也不会,整个一废柴,这种人也配出道?出道看他跳广播体操吗? 而那张粉丝称之为“神颜”的脸,估计也是整的,不然怎么可能会有人长那么好看? 姜颜熙感受到了他眼神里微妙的恶意。 然后,陈卓就一脸愕然地看着姜颜熙朝自己走了过来。 她想干什么? 如果按身高排位的话,陈卓其实站不了第一排,所以他比较聪明地选择了第一排最右边的位置,同样在镜头里,还不会遮住后排惹人抱怨。 然而现在…… 姜颜熙走到了他面前:“请问我可以跟你换一下位置吗?” 陈卓:“……” 她脸上挂着礼貌又抱歉的微笑,好像自己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陈卓当场就懵了,嘴巴张了张,愣是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上官真砚绝对是故意的! 因为刚才的事情故意报复他! 他才不想让! 姜颜熙也看出来了,在脑子里问系统:“883,有什么能够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道具吗?” “有。”883秒懂,“死亡凝视,一点人气值兑一秒钟。” 姜颜熙:“兑三秒钟,给陈卓用。” 883语气欢快:“好嘞。” 【道具名称:死亡凝视。 道具解析:自习课,正在讲小话的你,扭头看到了窗外的班主任。 道具功能:触犯老师逆鳞的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持续时间:三秒钟。】 练习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陈卓感觉所有人都在看他。 用一种非常厌恶的眼神。 陈卓慌了。 这些人怎么、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还有摄像机,也跟着摇了过来。 四周,又有人开始窃窃私语:“陈卓是不是不想给上官真砚让啊?” “让个位置而已,那么小气干什么?” “到底让不让啊,别耽误大家时间行吗?” 刚才骂了姜颜熙的人又转过头来骂他。 但完全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陈卓:“……” 四十多双眼睛盯着他,陈卓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他真的不想让。 F班的镜头本来就少,站在后排的人就更少了。 但他要是不让,万一被剪出去网友肯定会觉得他不好相处,他的路人缘本来就不算好。 因此,纵使陈卓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强忍着肉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可以,你站吧。” 姜颜熙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 陈卓扯了扯嘴角,回了句:“不客气。” 姜颜熙从这句不客气里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初舞台姜颜熙还真不是故意的,她哪知道麦克风的收音效果那么好,又那么巧地把她和苏浩鑫的对话录进去了。 换位置是。 她在后排跟蒋雪儿对视了好几眼。 一脸的求学若渴。 老师最喜欢这样的学生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陈卓去了倒数第二排。 蒋雪儿拍拍手,让练习生们集中注意力:“好了,以后上课都按身高顺序排,再把刚才的两个八拍跳一遍。” 姜颜熙左边的,是昨晚那个有私生饭的蓝发练习生,叫翟逸尘,素颜跟妆后有些差距,但还没到让人认不出来的地步。 对方瞥了她两眼,姜颜熙主动释放友好信号:“你好。” 翟逸尘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嗯,你好,那个……”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解释道:“刚才……对不起,又连累你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 刚才在后面说小话的人其实是他。 他没注意到老师已经进教室了,当陈卓误以为是姜颜熙在说话时,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再想澄清时,蒋雪儿已经让他们排队了,结果让姜颜熙平白无故背了锅。 翟逸尘双手合十,朝她作了作揖,很诚恳地说:“抱歉抱歉。” 姜颜熙牵起嘴角,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 她话音轻松,仿佛真的不在意。 翟逸尘看着她,眼神中又多了一丝感激,低声说道:“谢谢你啊,要不我俩再换个位置,你矮一点,站左边合适……” 姜颜熙:“……”谁矮? 好的。 她矮。 翟逸尘有180。 姜颜熙和翟逸尘换了位置。 第一排不是谁都能坐的,要么是特别乖的优等生,要么是特别调皮的“问题儿童”,姜颜熙就曾吃过三年的粉笔灰,时不时还会被老师用来造句。 0.5倍速的舞蹈动作已经够慢了,但对于一个0基础,没接触过来跳舞的人说还是有些困难。 难的不是记动作,而是怎么把这些动作做连贯,做好看。 第一排的优势是能看清导师教的每一个动作,劣势是错一个动作就会被当众处刑。 一个胸部Pop的动作,蒋雪儿cue了姜颜熙好几次。 旁边的翟逸尘是正面教材,姜颜熙就是反面教材。 翟逸尘也是个热心肠,看她做了好几遍都没把握到要领,手把手给她纠正:“Pop是弹出来的,肩膀带动身体往外扩,像我这样……我教你吧。” 姜颜熙实在拒绝不了。 作为一个小老师,翟逸尘是非常认真且严厉的:“你的胳膊要抬起来,手腕打直……” “跳错了,再来。” “又错了。” “抢拍了,重来一遍……” 还来? 在重跳第五遍时姜颜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放我回去,我要上晚自习…… …… 跳舞不仅是技术活,更是体力活,尤其是遇到严格的老师,每个动作必须做到位,做不好就一直跳,跳到她满意为止。 在这种高强度授课下,大半练习生都累得满头大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一节课在蒋雪儿“onemoretime”和“onebyone”的敦促声中逐渐接近尾声。 最后五分钟,蒋雪儿问:“这节课的内容大家都会了吗?” 底下人稀稀落落地回:“会了……” 蒋雪儿对他们敷衍的回答不太满意:“那我抽查一下。” “有没有觉得自己已经能连贯地跳完这几个小节的,可以举手。” 教室里一片安静,练习生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轻易举手。就在这时,倒数第二排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老师,我可以试试。” 陈卓笑得很甜很腼腆。 蒋雪儿对他颇有印象,他初舞台有几次失误才被分到F班来,基础不算多好,但上课态度非常认真。 蒋雪儿点点头:“好,你到前面来吧,我再点几个。” 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F班成员名单,又点了几个名字:“张铭睿、杨昊曦、翟逸尘……你们也一起。” 被点名的几个人慢吞吞地从队伍里出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D班的教学已经结束,练习生们要么流窜到其他班去蹭课,要么去食堂。 苏浩鑫来F班等姜颜熙一起吃饭,悄悄从后门溜了进来。 他给姜颜熙带了瓶水,拧开后递给她:“旭寒请的。” “谢了。” 姜颜熙抹了把鬓角渗出来的汗水,接过矿泉水瓶灌了两大口,舒服了。 苏浩鑫靠在墙边:“那几个在干嘛呢?” 姜颜熙说:“随堂测验。” 苏浩鑫发出“嚯”的一声。 学渣如他,听到这四个字都头皮发麻。 陈卓走到前排,站定后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音乐响起,他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状态。 他起势很有范儿,动作也基本没有出错,除了个别细节需要多加注意外,总体水平在F班偏上。 反观他旁边三位,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张铭睿的动作总是慢半拍不说,手脚也僵硬地像捆了石头;杨昊曦则完全记不住动作,跳着跳着就开始freestyle;翟逸尘虽然勉强跟上了节奏,但跳的太乱,有好几个动作都没做满。 翟逸尘几乎一整节课都在帮姜颜熙,自己都没怎么练,姜颜熙说过很多次了,先前的事让他不要放心上,不要耽误自己,可对方十分固执。很轴,也很够意思。 有对照组的情况下,陈卓的表现就更加突出了。 以F班的标准来评判,陈卓已经很不错了,蒋雪儿比较看好他:“完成度很高,下次考核争取升班。” 陈卓微微点头,脸上依旧带着腼腆的笑:“谢谢老师。” “至于你们几个,下课之后要好好练习。”蒋雪儿转身看向其他人,语气又恢复了严厉,“还有其他人,别以为没有让你们一个一个跳就觉得自己没问题了,谁偷懒,谁开小差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有人小声说:“好耳熟的话啊,'你们在下面干什么,我站在讲台上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全国老师的统一话术吗?” “上学没被这句话忽悠过的是这个(大拇指)。” 还真不是忽悠人。 但凡上过讲台的都知道,学生在桌子底下看漫画、打瞌睡、传纸条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实则真的很明显。 老师不拆穿学生是给他们留面子,大多数学生给他们个眼神也知道收敛。 蒋雪儿:“动作记不住就多练几遍,节奏跟不上就多听几遍,十遍不行就二十遍,二十遍不行就二百遍,0.5倍速你们都跳成这个样子,三天后的考核又该怎么办?” 被抓典型的几个练习生一阵脸热。 翟逸尘偷偷朝姜颜熙挤眼睛。 底下的练习生小声讨论:“翟逸尘都被骂哭了吗?” “蒋老师真的好严厉啊……” “从韩国回来的都这样,不是人……” 蒋雪儿说:“下次课如果还是这样,就别怪我加练了,下课。” 蒋雪儿前脚出门,后脚陈卓就被团团围住了。 随堂考站他身边的杨昊曦完全没掩饰自己的崇拜:“哇,陈卓你进步也太快了吧……” “也没有啦……”陈卓弯了弯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我还有很多地方没处理好……” 他语气里没有半分骄傲,反而让他们更佩服了。 杨昊曦:“你太谦虚了,蒋老师都说你跳得好。” “对啊,你这根本就不是F班的水平……” “你能教我们跳舞吗?” 陈卓爽快答应:“没问题呀。” 苏浩鑫用手指戳了戳姜颜熙的肩膀:“阿砚,你剧本被抢了。” 姜颜熙:“什么剧本?” “苏浩鑫以为你初舞台表现的那么差,是想立黑马人设,在再评级的时候崛起呢。”883说。 姜颜熙看了苏浩鑫一眼:“……” 脑子果然不太聪明。 883点点头,也不是人人高考都能考683的。 苏浩鑫摸着下巴,自顾自说:“初舞台还是跳舞都会打到室友的笨蛋,短短一节课,进步就如此神速……” 他原以为拿炮灰逆袭剧本的会是上官真砚,没想到另有其人。 姜颜熙不置可否,光是协调性这一点,陈卓就胜过F班一半的人。 黄博仁也说他们的初舞台准备了一个月,如果陈卓真像他表现出来得那么有天赋,初评级就不应该这么差劲,至少不会沦落到F班来——除非他想立人设。 这个词是姜颜熙昨晚新学的。 还有个别称,叫“装货”。 立人设这种事在娱乐圈里见怪不怪,尤其是选秀节目里,通过塑造独特的形象或性格,吸引特定的粉丝群体,增加记忆点和话题度。 陈卓这个黑马人设就立得很成功,现在大家都觉得他再评级肯定能升班。 “走吧走吧,去吃饭。” 没吃早饭还跳了一上午舞,苏浩鑫早饿了。 姜颜熙也饿得不行,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还是有区别的,体力劳动饿得更快,她现在急需一些高热量高脂肪的食物补充体力。 二人又去D班叫了还在练舞的伍小伍和陈旭寒。 陈旭寒在国外出过道,还是组合里的人气选手,上半年那个组合刚开了世界巡回演唱会,连上几个微博热搜,反响非常好,陈旭寒要是不退团的话,现在也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了。 身份差带来的距离感让人觉得他不太好接触,陈旭寒的长相本身也偏冷,虽然是一个宿舍的,但从昨晚到现在,说过的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伍小伍一开始也不好意思请教他,只能自己照着镜子盲练,直到对方过来点了点他的肩膀说:“这里太紧绷了,要再放松一点,动作才会流畅。” 伍小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哦好……我试试。” 陈旭寒没有看起来那么高冷,反而很好说话,舞蹈水平更不用说,轻松碾压他们D班这群小废物,原本他只是帮伍小伍纠正了几个动作,但很快,就有人忍不住跟在后面模仿起来。 起先只是一两个,后来发现这位活菩萨也会帮他们纠正动作后,原先还在一旁观望的练习生也加入了进来,队伍越扩越大。 “旭寒,小伍,吃饭。” 苏浩鑫来叫人的时候,他们刚好跳完最后一个八拍,陈旭寒转过身,很有礼貌地对大家鞠了一躬:“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辛苦了,谢谢你们的努力。” 不少练习生都惊了,哪有占了人家便宜还要人家鞠躬的,忙说:“别别别,是我们应该谢谢你才对。” “对,要鞠躬也是我们鞠躬,陈老师连小细节都讲得特别清楚,真的太感谢了!” “谢谢陈老师!” 他们的腰一个比一个弯得低。 陈旭寒跟他们挥了挥手,跟伍小伍小跑着过来。 姜颜熙:“出这么多汗。” 伍小伍整张脸热得通红,头发贴到脸上,陈旭寒更离谱,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显得鬓角微湿的她很不认真哎。 陈旭寒用毛巾擦了擦脸和脖子上的汗水:“待会儿吃完饭回去洗个澡。” 下午的课两点钟开始,声乐课,A、D、F三个班一起上,姜颜熙也准备吃完饭去洗个澡,然后补回会儿觉。 离开床的第四个小时,想它。 “你腰还好吧?”苏浩鑫刚看陈旭寒揉了一下腰。 陈旭寒摇头:“没事,老毛病了,只要不剧烈运动就没问题。” 姜颜熙:“?” 累得浑身湿透都不算剧烈运动的话,怎样才算剧烈运动? 胸口碎大石吗? 一行人坐电梯下楼,电梯门正要缓缓合上时,有人喊:“等一等!” 陈旭寒抬头,透过即将闭合的门缝,看见黄博仁和陈卓,还有几个其他班的练习生正朝这边跑来。 黄博仁的头发有些凌乱,脸颊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另外几个练习生则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陈旭寒伸手按下了开门键,电梯门重新打开,黄博仁他们赶紧冲了进来。 电梯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陈旭寒往里让了让,陈卓靠在角落里:“谢谢啦。” “客气了。”陈旭寒淡淡地笑了笑,“去食堂吃饭吗?” “嗯。”黄博仁点点头,又问,“你们上午是舞蹈课吧,练得怎么样了?” “上官记动作可快了。” 陈卓抢答道:“蒋老师还夸他了呢,说他记性也好。” 他看着姜颜熙甜甜一笑:“是吧上官?” 姜颜熙:“……”有完没完? 蒋雪儿确实夸过她记性好,但紧跟着就说她肢体僵硬,跟不上节奏,只把动作记住了是不行的,陈卓这话……怎么听怎么阴阳。 黄博仁有点惊讶,从初舞台来看,姜颜熙看着不太像是会跳舞的人:“真的?” 陈卓笑着说:“当然啦,她记得比我还快,老师让我们都向他学学。” 他这话说的倒也不假,姜颜熙确实学得很快,这得益于蓝女士给了她一个好脑子。 她只需要把这些舞蹈动作拆解成一个个简单的几何图形和抛物线的运动轨迹,再给它们排个序就记住了。 缺点也很明显,动作之间衔接不流畅,卡得像ppt。 但仅仅一节课,能把动作记住就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五的人。 于是姜颜熙点头,说了句:“还行。” 黄博仁看向陈卓:“那你是得向他学学。” 他评价得很客观,准备了一个月的初舞台结果陈卓上台就忘了动作,间接影响队友,导致全队降级,作为队长,他早该批评陈卓了。 陈卓:“……?” 不应该说“你也很厉害了”,“你也很努力了”吗? 这剧本不对吧? 看他懵逼的表情,姜颜熙抬了抬眉毛,眼神里第一次表现出明显的厌恶。 有点蠢。 这种人在宫斗文里是活不过第一集的。 … 一点正是用餐高峰期,所有窗口都在排队。 午饭要比早饭种类丰盛一些,不过都比较清淡。 陈旭寒目标明确,直接要了一份水煮鸡胸肉,然后找了个空桌子帮他们占位。 姜颜熙决定先看看每个窗口都有什么菜再排队。 伍小伍也还决定要吃什么,跟在姜颜熙后面嘴里不停地嘀嘀咕咕,手指还时不时在空中比划,像在画符。 苏浩鑫听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向姜颜熙:“他在干什么,叽里咕噜的背乘法表呢?” 姜颜熙耸了耸肩,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算卡路里。” 伍小伍说过经纪人规定他一天的卡路里摄入量必须控制在300卡以内。 苏浩鑫惊呆:“300卡,这是要瘦成干尸吗?” 不过有些经纪人对手底下的艺人要求确实很变态就是了。 苏浩鑫上一家公司也这样,练习生是没有人权的,经纪人时常会对他们进行身材羞辱,骂你两句都是轻的,有的直接扣钱,胖一斤就扣两千块,还会不断pua让你去整容,道还没出就背了一身债,他运气比较好,签约第一年公司就倒闭了。 姜颜熙重新定义了“运气好”三个字。 最后伍小伍要了两份水煮青菜,他记得姜颜熙说过度节食会体臭,所以他要了两份,能吃饱,还都是膳食纤维和维生素,绝对不会长胖。 苏浩鑫选择困难症犯了,他到底是要跟伍小伍一起吃无盐无油的水煮青菜,还是跟陈旭寒一起吃柴到塞牙缝的鸡胸肉。 “阿砚你吃什么——” 旁边没人。 姜颜熙也在犹豫吃什么。 “不要打黄焖鸡,鸡肉是冷冻货,没营养哒。”883在她脑子里絮叨,“也别吃水煮肉片,颠勺的师傅上完厕所还没洗手,下料的时候直接用手抓的哦。” 姜颜熙:“……” 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833说:“还有肉末茄子,肉是淋巴肉呢。” “那还能吃什么?”姜颜熙目光落到一道寡淡的手撕包菜上。 883:“啊!里面有大青虫!” “……” 姜颜熙怒了。 有本事毒死我。 她什么没吃过? 上高中的那些年,早上一杯勾兑豆浆、一根转基因玉米,中午一盘保质期18个月的预制菜,晚上一碗加了硼砂的面条不也长到了178。 杀不死她的,只会使她更强大。 苏浩鑫扭头一看,姜颜熙已经端着餐盘回来了,她打了一份粉蒸排骨,一份糖醋里脊,一份醋溜土豆丝,一碗米饭还有一碗满满都是紫菜和蛋花的紫菜蛋花汤。 姜颜熙原先想吃点米线的,但这里的米线竟然不配炸蛋,不加炸蛋的米线是没有灵魂的。 以前他们学校食堂三楼有一家砂锅米线,物美价廉,生意超好,老板娘炸的炸蛋更是一绝,吸满热辣汤汁的前提下又保留了酥脆的口感,咬上一口她可以原谅全世界。 后来大概是生意太好招人眼红,这家店也没逃过“最好吃的窗口永远活不到第二年”的铁律,学校给他们涨了租金,再后来那个窗口就换人了,还是卖砂锅米线,但做的难吃不说,还贵得要死。 四个人坐一桌,姜颜熙的盘子里食物最多,看起来也最有食欲。 这时候,姜颜熙突然又看见几条弹幕飘了过去。 【好猝不及防的开播通知……】 【前排!】 在直播吗? 她四下张望,果然看见B班的徐凛架着摄像机过来了。 他们隔壁桌坐的是庞星南、马向文、韩晗、曲奕,四个人的初评级都是A。 徐凛过去了,后面还有一个跟拍摄像。 庞星南问:“是直播吗?” “对。”徐凛点头,解释说,“节目组给我的小任务,突击检查大家的午饭。” 庞星南笑着对镜头打招呼:“大家好。” 徐凛问他:“你午饭就只吃一份蔬菜沙拉吗?” 庞星南手中叉子搅动着餐盘里的沙拉,说:“里面有玉米、生菜、西兰花,已经很丰盛了。” “好的,谢谢。” 徐凛又去采访其他人了。 【翟逸尘别吃了,吃那么多,还想不想出道了?】 姜颜熙余光一瞥,翟逸尘在他们对面那桌,他打了份宫保鸡丁,正一颗一颗把花生往外挑。 看一眼id,[翟逸尘妈妈]。 他妈妈也在看直播? 妈妈看自己儿子那么大个头吃那么少不应该心疼吗? 知道出不了道还不能多吃点饭吗? 883:“……宿主,那是妈粉啦。” 姜颜熙:“妈粉?” 883一边感叹姜颜熙的娱乐圈常识储备,一边给她科普:“就是把自己代入妈妈角色的粉丝,一般喊自家爱豆崽崽、儿子、宝宝的都是妈粉,女友粉同理,就是把自己当成爱豆女朋友的粉丝,又叫梦女,一般都喊爱豆老公。” “不过很多妈粉其实就是女友粉,爱豆谈恋爱了第一个急。” “原来是这样。” 姜颜熙能理解。 有人说追星就像养宠物,如果她好吃好喝伺候着的小猫跟别人跑了,她也急。 姜颜熙眨眨眼,又在弹幕上看见了自己的妈粉。 镜头扫到她了。一晃而过。 【上官真砚妈咪:宝贝,多吃点啊,怎么才打那么点米饭,够吃吗?】 姜颜熙庆幸,还好她的妈粉没有不让她吃饭。 883:“……那是你亲妈。” 他们一家人都在看直播。 姜颜熙扒了两口饭:“哦,那他们吃过午饭了吗?” “吃了吃了。”883开始报菜名,“吃的土豆牛腩、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白切鸡……” 姜颜熙:“够了。” 全是她爱吃的。 原本这一顿是打算给她接风洗尘的。 现在姜颜熙只能狠狠啃一口预制粉蒸排骨。 苏浩鑫被她大口大口吃饭香得不行:“好吃吗?” “好吃。”姜颜熙又喝了一口汤,超满足。 原材料不怎么样,但味道没得说。 苏浩鑫咽了口口水,馋的:“你这是什么汤?” “紫菜蛋花汤。” 伍小伍说:“哎,霍林深也打了这个汤,我还以为是涮锅水,原来是蛋花汤吗……” 霍林深就在他们后面那桌,姜颜熙看了看,碗里确实清汤寡水,一看就打的很随意。 姜颜熙可是吃过六年学校食堂的人,“溜边沉底、缓缓捞起”的八字真言没人比她实践得更好了。 吃完饭,姜颜熙溜回宿舍先冲了个澡。 洗完澡再上床是她的底线。 宿舍没有独卫,想上厕所得去走廊里的卫生间。 青少年模式也还是有好处的,姜颜熙出入男厕已经能做到处变不惊了。 然而当她推开卫生间的门,还是撞见了非常尴尬的一幕。 有人在催吐。 鲻鱼头少年躬着身子,双手撑在洗手台两边,单薄的脊背抖得厉害。 催吐是非常难受的,像有人拿了根棍子反复往胃里捅。胃酸反流还会腐蚀食道,灼伤喉咙和口腔粘膜,很伤身体。 听见开门声的庞星南转过头,与姜颜熙四目相对。 对方脸色刷白。 姜颜熙有些意外。 她对庞星南印象挺深,初舞台的戏腔很酷很帅,人也是。 卸掉浓妆的庞星南眼睛没那么大了,鼻头红红的,像哭过似的。 庞星南也很意外这个点会有人来卫生间,下意识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但刚刚的催吐已经起了效果,胃部痉挛得厉害,只能本能地扶住洗手台干呕。 直到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他才接了两捧水漱口。 期间,姜颜熙没有移开视线,全程静静看着他。 看着他狼狈呕吐,胃酸与食物残渣混合顺着下巴滴落,看着他慌乱地用袖口擦拭嘴角,还有他试图掩盖的不堪。 一点避嫌的意思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庞星南缓缓抬起头,充血后的双眼通红,撑在洗手台上的手握成了拳头:“看够了吗?” 很冲,很凶的语气。 回应他的,是两张递到面前的面巾纸。边角有可爱小猫图案,还带着淡淡的香气,像是女生会用的那种。 姜颜熙声音很轻:“擦擦吧。” 【作者有话说】 小熙是一个善良的小女孩。[垂耳兔头] 第21章   老公!晚安!建模脸! ◎女高中生被叫老公是什么体验◎ 庞星南愣了愣,睫毛跟着一颤。 姜颜熙以为按酷哥的性格会拍开她的手,然后很潇洒地走掉,但对方只是别过头,冷冰冰地说:“谢谢,不用了。” 还是这么酷。 姜颜熙面色淡然,收回手插进兜里。 庞星南从镜子里看到姜颜熙落到他身上的目光,很不爽:“你这种眼神,是在可怜我吗?” “可怜你干什么……” 她又不是乱发善心的菩萨。 姜颜熙目光移到一塌糊涂的洗手池里,淡声道:“吐完了记得收拾一下。” 确实没可怜他,甚至好像还有点嫌弃…… 庞星南咬了咬牙:“我会清理干净的。” 那最好了。 洗手池里还有几个烟头,不知道是谁扔的。 庞星南用手接了几捧水冲走洗手池里的脏东西,又抽了两张厕纸擦台面上的水渍。 等他清理完残局,姜颜熙还没走,保持着两步之外的社交距离,像是在监督他要说到做到,又像是单纯想看他热闹。 是没什么恶意的眼神。 但就是非常不爽。 庞星南情绪有点收不住了,耳朵都红了,他把卫生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问:“你还要看多久?” 姜颜熙说:“我是来上厕所的,你挡住我了。” “……” 庞星南迷蒙地睁大眼睛。 姜颜熙上前两步:“让让。” 要憋不住了。 “……”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庞星南险些没控制住表情,他转身拧上水龙头:“你上。” 姜颜熙进了卫生间,栓上门。 883提醒她:“宿主,他还没走。” 姜颜熙瞄了眼门缝下面,是有道影子,她又打开隔间门,跟对方面面相觑。 “……?” 确定了。 就是在等她。 庞星南掀起眼帘看她:“上完了?” 可能吗。 就算男生上厕所不用脱裤子、不用蹲下去再起来、不用擦屁股也没那么快吧。 姜颜熙问他:“有事吗?” “刚才的事。”庞星南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握,表情很不自然,“你能不能……” 上午经纪人打了电话来,说他的初舞台反响很一般。 他比不上霍林深,比不上陈旭寒。 甚至比不上面前这个素人。 他悄悄看了网友们的反应,他都知道。 说实话,落差挺大的。 他是成过团,出过道的,但成团之后,什么活动曝光都没有,公司的主业务不在爱豆培养上,白白荒废两年时间。 这次参加《星2》的机会是他向经纪人争取来的。 他想唱歌。 想跳舞。 他三岁就开始学跳舞,跳了十六年,如果不当爱豆的话,他真的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催吐是因为他太焦虑了。 《星2》有实力的练习生很多,比他厉害的练习生也有好几个,他以前的老师告诉他,练不好,拿不到第一,是不配睡觉不配吃饭的。 庞星南闭了闭眼睛,再开口时声音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刚才的事你能不能当没看见过……也不要告诉别人。” 他不习惯示软,更不习惯求人,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非常别扭的姿态。 姜颜熙点点头:“能。” 谁都知道催吐不好,如果不是有难言之隐,谁想催吐,具体原因姜颜熙也不想问,一是因为她不想多管闲事,二是别人也不一定愿意跟她说。 姜颜熙清晰地听见对方松了口气。 庞星南说:“谢谢了。” 这回语气柔和多了。 … 下午是声乐课,A、D、F班一起上。 上课前五分钟,姜颜熙才紧赶慢赶到教室。 吴雨涵和左萧已经到了。 大班授课就不按身高顺序了,按初评级顺序,A班第一排,D班第二排,F班人数最多,站最后。 少了黄博仁,不然414宿舍就齐聚一堂了。 姜颜熙本想站F班中间,安全,不惹眼,但翟逸尘已经帮她占好了位置,F班的第一排,还用一双狗狗眼看着她。 姜颜熙想到她妈诊所里那只刚做完绝育的哈士奇,眼巴巴的,也是这个表情。 可惜她手里没有冻干。 翟逸尘没感受到姜颜熙眼神里,关爱绝育动物般的关怀,他帮姜颜熙占位置,单纯是因为对方三番两次被自己连累,他有点内疚,想弥补一下对方。 “上官,你歌词背下来了吗?”翟逸尘问。 姜颜熙诚实摇头:“没有。” 翟逸尘表情惊恐:“你中午没背啊?!” 歌词是主题曲公布后统一发下来的,B班和C班上午是声乐课,据说已经练得差不多了。 现在已知A班有两位大Vocal,霍林深和马向文,二人声乐功底强,据说是拿到谱子就开始练,都不用老师教。D班的陈旭寒,也是一员悍将。 左萧出了名的严格,为了不被骂的那么惨,下午有声乐课的班吃完午饭要么在走廊里背歌词,要么在练习室里听伴奏,像姜颜熙这种回宿舍睡大觉的,有且仅有她一个。 姜颜熙展开印有歌词的A4纸。 还行。 没《赤壁赋》多。 三个班加起来整整七十人,老师想挨个纠正也没那个精力,一般都是老师教一句,他们唱一句,跟教一年级小学生读课文一样。 “心跳在交响,唱到'响'字的时候,口腔要打开,咬字才会清晰,这一段是4/4拍,强弱规律是强、弱、次强、弱。”左萧先给他们做了示范,“大家可以一边打节拍,一边唱,感受节奏的变化。” 练了几遍之后,看不出什么效果,还有人在里面浑水摸鱼,嘴都没张一下,左萧又让他们分班唱。 吴雨涵负责弹电子琴,说:“A班先来吧。” A的综合实力最强,霍林深和马向文稳定发挥,庞星南和其他几个A班成员紧随其后,就连程澄这个KTV歌手也没拖后腿。 毕竟KTV歌手也是歌手。 总体情况左萧还是满意的。 可这份满意没有持续多久,轮到D班的时候就状况百出,跟不上拍子、跑调什么的都是轻的,竟然还有人唱错歌词。 “怎么回事?” 左萧手里的指挥棍敲了敲电子琴,喊了停:“歌词你们拿到多久了,怎么还有人唱错?” D班有人举手说:“老师,我们上午是舞蹈课,没时间背歌词。” 他也很委屈,左萧一上来就直接教,一点熟悉曲子的时间也不给他们。 有人打头阵,其余的D班练习生立马附和着抱怨。 “这么大一段词,就算一上午也背不下来啊。” “上午的舞蹈动作都还没记住,哪有空记歌词。” 翟逸尘嗤了一声:“这话说的,就跟A班上午不是舞蹈课一样。” 姜颜熙瞄了一眼。 那名练习生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这就跟老师布置作业一样,没时间写和写不完是两回事。 没时间写是态度问题。 写不完才是时间问题。 这个借口,还不如说歌词放宿舍忘了拿了。 不出所料,左萧看向那名举手的练习生,反问道:“A班上午不是舞蹈课吗?他们的记性是比你们好一些吗?” 中译中: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那人还顶嘴:“本来就是……” 不然人家怎么在A班? A班就是各方面都比他们强啊。 他声音不大,自以为没人听到。 可左萧耳力好,别说他站第一排,就是最后一排有人说小话他都能听到。 姜颜熙也听到了。 他不会觉得自己很帅吧…… 跟他们班那些“逼哥”似的,把顶撞老师当成炫耀胆量的资本。 左萧活了四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不怒反笑,和颜悦色地问:“你手里那张纸上不是歌词?记不住不会看吗,还是说你没读过书,不认识字?” “好犀利……” 果然嘴毒。 883小嘴叭叭地说:“他叫胡子尧,去年演了个网剧男三,小火了一把,今年就跑来参加选秀了,小学学历,确实没读过什么书。” 姜颜熙点点头。 九漏鱼,那怕是照着念都会念错。 胡子尧面色胀红,低下头不做声了。 练习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陈旭寒是D班的临时班长,站出来说:“老师对不起,我们再来一遍可以吗?” 左萧也不想为了一个人浪费整个班级的时间:“都打起精神来,好好唱。” 小插曲总算揭过去。 重来一遍明显比上一遍好太多,左萧更加意识到他们不是唱不好,而是不认真。 D班唱完,左萧说:“F班接上。” “舞台的中央,心跳在交响。” “每滴汗闪亮,像星辰在发光” “……” 左萧眉头拧成了麻花。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F班要比D班差劲的心理准备,但F班的实际表现比他心理的预期还要糟糕。 节奏不对,音准更是乱七八糟的。 唱的什么玩意儿。 左萧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马上到副歌了,左萧生怕他们唱出八个声部,正要打断时,耳边一道嗓音越来越清晰。 “RiseUp,RiseUp,冲破命运的墙,用热爱点亮,这舞台的光……” 左萧拿着歌词来回踱步,开始寻找这道声音的主人。 他扫了一圈,最终将目光定位到F班第一排,倒数第二个的黑发少年身上。 不起眼的灰色班服,略长的头发,还有秀气得有点儿女相的脸蛋。 左萧站在姜颜熙面前。 节奏跟得上,音准也没问题。 声音条件是天生的,姜颜熙的声线很有特点。 比男生要柔和,也要干净,不需要任何修饰的,纯粹的好听,即便是在三十多个人的大合唱里,也能精准捕捉到她的声音。 姜颜熙没学过声乐,学校的音乐课也止步于小学,可当她拿到谱子,听左萧唱了两遍之后竟然能完整地哼出来。 不像是刚学的。 倒像是没忘干净。 姜颜熙小声跟唱。 让好看的孩子站中间,会让整个团都变得好看。 把唱得好听的孩子声音放大,会把整个团的唱功都拔高。 这句话在这里也同样适用。 旁边的翟逸尘拿着歌词的手快抖成筛子了,左萧老师是在看他们吧。 是吧是吧? 他声乐基础比舞蹈还弱,初舞台就是因为紧张声音劈叉了被分到F班。 现在他还是紧张,一口气没吊上来,呛得满脸通红,最后实在忍不住咳了出来。 这一咳,就打破了刚刚被导上正轨的节奏。 左萧看了他一眼。 翟逸尘立马滑跪道歉:“老师对不起!” 然后他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嗝。 “老师,我——嗝——” “我——嗝——” 翟逸尘崩溃地捂住嘴,身体一抖一抖的。 死嘴,别打了! 周围好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姜颜熙是离得最近的受害者,她也想笑,但她垂在身侧的手腕突然被握住了。 握得很紧很紧。 这是把她当救命稻草了。 姜颜熙偏过脸,翟逸尘满眼都是三个字:“救救我”。 姜颜熙摇摇头。 救不了,埋了吧。 翟逸尘要哭了。 左萧叹息一声:“打嗝就去喝点水,多咽几下就能止住了。” 翟逸尘脚下生风似的跑到教室后面灌水,等他归队,离下课也只有五分钟了。 左萧开始点评:“A班整体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D班的,还是老问题,有人浑水摸鱼,不认真。” “F班,差的远了,你们总人数比A班D班加起来还多,声音还没人家一个班大。” 然后就是挨个批//斗。 “翟逸尘,歌词在你手里,你看别人做什么?” “张铭睿,每次抢拍都有你,周围一圈人都被你带跑了。” “陈卓,一到高音就躲。唱不上去就多练,把嗓子打开,总不能以后表演要唱到高音了就把话筒递给观众。” …… 声乐课下课,苏浩鑫他们上厕所去了,姜颜熙在外面走廊等他们。 手腕有点疼。 姜颜熙撸起袖子一看,红了。 五根手指印像烙上去的一样。 一身牛劲翟逸尘。 883问:“很疼嘛?” 姜颜熙扭了扭手腕:“问题不大。” 883说:“待会儿买瓶冰水敷一下哦。” “嗯。” 晚上七点到九点还有大班课,现在已经六点过了,休息时间不到一小时,姜颜熙想快点到食堂去吃饭。 C班舞蹈课也下课了,闹哄哄往这边走。 黄博仁跟姜颜熙打了个招呼:“等旭寒他们吗?” 姜颜熙点头:“嗯。” 黄博仁:“那我们先去吃饭了。” 他身后是跟他同公司的练习生,一个叫刘思文,一个叫张恙,两个人都是D班的。 张恙对姜颜熙很好奇,因为不熟又不好意思打招呼,等走远了,他才问:“博仁,上官真砚人怎么样啊?” 黄博仁不假思索:“挺好的。” 爱干净,话少,安静,中国好室友。 张恙:“是吗,我看网上有人爆料,说他很装,势利眼,没礼貌,还整过容。” 黄博仁蹙眉:“谁说的?” 张恙:“网友嘛。” 他左右瞄了瞄,没监控,把手机拿出来——傻子才交手机。 打开微博,热搜已经换了一批了,但输入“上官真砚”四个字,就能看到很多万转的热帖。 真的狠狠羡慕了。 不过现在被顶上来的,是黑贴。 黑贴1:【太子驾到:山根比埃菲尔铁塔还挺,转过去,你猜怎么着,鼻子透光。】 黑贴2:【上棺真厌:海选到节目开播两个月,微博怎么什么都没有,该不会是偷偷去韩国重启人生了吧?】 然后是两张海选时期和初评级时期的对比图。 是有些差距。 自拍跟他拍的差距。 整过容的都知道,两个月根本恢复不了。 张恙不知道这黑粉是出于什么心理要这么黑人家的,闹了一天了,隔几个小时就发个贴。 恨比爱果然更长久啊。 这样恨着恨着,真的不会粉上吗? 至于上官真砚整没整。 张恙觉得没整。 一点整容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手指头放手电筒上也透光,总不能说人家手指头也是整的吧。 又一番仔细比对两张照片后,张恙得出结论:“还是真人好看,跟电脑脸一样。” 刘思文说:“你有没有文化,那叫建模脸。” 张恙:“对对对,建模脸,要是我能长成这样,让我当全国首富我也愿意。” “连吃带拿的,你也好意思。”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互怼,黄博仁却觉得这个黑粉的微博背景有点熟悉,是一面镜子,他肯定在哪里见过。 走廊,姜颜熙似乎感到有道无声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883也说:“宿主,有人偷看你。” 姜颜熙往转角处看了眼,那道模糊的身影迅速往后一闪,只露出一片红色衣角。 下一秒,那片衣角也被紧急撤回。像在水面扑腾的鲤鱼尾巴。 883又说:“另一边也有。” 姜颜熙看过去。 是卢一黎。 姜颜熙跟他对视上了。 卢一黎先是笑了一下,然后又移开目光,做出一副也是在等人的模样。 这种眼神,姜颜熙很熟悉,以前有男生想跟她表白,也是这样傻不愣登地盯着她,但被她看两眼就憋得一张脸通红,转身就跑了。 姜颜熙倒没有那么自恋地认为卢一黎喜欢她,毕竟她现在还是男装。 她抬头,不出所料地,她头顶有一个摄像头。 姜颜熙不想深究,当没看见,低头轻轻揉着手腕。 几秒钟后。 “喂。” 她不叫喂。 “喂。” 姜颜熙还是当没听见。 “上官真砚。” 姜颜熙终于舍得看过去。 穿着A班班服的酷哥先过来了。 庞星南手里拿了瓶水,瓶身上凝了些霜,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硬邦邦地递到姜颜熙面前:“敷一下。” 姜颜熙没跟他客气:“谢谢。” 庞星南说:“扯平了。” 随后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就好像方才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的人不是他似的。 苏浩鑫他们出来了,姜颜熙跟他们一起走了。 看着那一行人消失在转角处,卢一黎才走出来。 … 晚上七点,全体练习生到501集合,分班验收今天的学习成果。 A班的霍林深已经能完整地把主题曲跳下来了,其次是编舞老师出身的韩晗,二人的舞蹈实力不相上下,但唱跳结合,肯定是霍林深更胜一筹,庞星南张秋池他们几个的表现也不差。 比较令人意外的是程澄这位Breaking舞王,倒不是说他跳得有多差,好歹他也能完整跳下来,而是不走心,完全没有他跳Breaking时的力度,敷衍的很明显。 但老师一cue他,他就鞠躬道歉,态度十分诚恳,露出两颗兔牙,一下又让人没了脾气。 姜颜熙感觉程澄跳得比她还勉强。 蒋雪儿:“B班的,做好准备。” 音乐重启,B班登场。 初评级一半以上的时间姜颜熙都在打瞌睡,对这些人实在没什么印象。 她只认识一个人,徐凛,站在第一排的正中间,大约是补过妆,黑眼圈没那么明显了。 还跟身边的人有说有笑,精神状态良好。 姜颜熙:“883,徐凛的事解决了吗?” 系统:“没,还僵持着呢。” 一边说五百万封口费,少一分他们就把照片放出来,另一边说只要他们敢把照片放出来,就告他们勒索,还要起诉他们,让对方赔偿名誉损失。 理不直,气也壮。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打了一天的拉锯战。 姜颜熙:“他们就不怕对方真的把照片放出来?” 从徐凛经纪人的转述来看,对方也不是好拿捏的,不然不会开口就要五百万。 系统说:“首先他们得证明那些视频和照片不是p的,否则就是造谣,造谣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反之,如果他们能证明视频不是p的,那这些视频的获取渠道是什么?”系统问她。 姜颜熙:“偷拍。” 系统嗯了声:“偷拍,也是犯法的。” 姜颜熙明白了。 明星约//炮,不涉及金钱交易的话就只是道德问题,最坏的可能就是因为舆论压力退出娱乐圈。 何况徐凛,严格意义上来说还不算明星,互联网才是他的主场,道个歉,卖个惨,再秽土转生,还是会有粉丝支持他的。 而敲诈勒索、偷拍录像、散播私密照,无论哪个都要进局子的。 徐凛的经纪公司已经调查过了,对方只是普通家庭,知道女儿怀孕,孩子爸爸又是明星才壮着胆子来敲诈一笔,没什么背景,真要硬刚,吃亏的还是他们。 徐凛瞬间就从被动方,翻转地位掌握了主动权。 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姜颜熙:“万一对方打定主意要跟他们玉石俱焚呢?” 毕竟赔了女儿又折兵,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系统说:“培养一个徐凛要不了五百万。” 言外之意,经纪公司会放弃他,就像当初放弃司域一样。 资本家,就是这么冷血。 徐凛选座位时跟霍林深争C,初评级二人的battle也很精彩,上进、有野心的人设很吸事业粉,又靠着营销师兄弟情怀,沾了前辈的光,不少芋头给他做数据,人气在一众练习生中能排前几。 孙诩也表扬了他:“徐凛,进步很大,但有一些细节还是要注意。” B班有几个人的短板明显,还有两天考核,勤加练习能补上来,总体来说水平不错。 接下来上场的是C班。 黄博仁,414宿舍之光,初评级就属他等级最高。 相比初评级,他现在的表现更稳重,也更自信,尽管一开始跳错了两个动作,但他没有像其他练习生一样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而是迅速调整状态,数拍子,找节奏,两个拍子之后就救了回来,两个舞蹈老师夸了他的临场反应能力。 正在排队的D班,是五个班级里实力最参差不齐的,既有像陈旭寒失误被分配来的大佬型选手,也有诸如苏浩鑫、伍小伍一类有那么点运气在身上的小废柴。 苏浩鑫对此很不满,废柴怎么了,废柴也是柴,照样能烧。 他今天可是连午觉都没睡,努力了整整一天,就等着现在一雪前耻。 然而现实永远都比理想骨感,一个转身跳再摸地的动作,苏浩鑫和伍小伍撞到了一起,伍小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疼得呲牙。 苏浩鑫一个趔趄,身形没稳住,整个人往前栽,要不是陈旭寒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非得摔个狗吃屎。 于是在点评环节,二人毫不意外地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轮到时陈旭寒,左萧的视线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顺移至后一位。没有批评。没有表扬。 陈旭寒原本攥紧的手掌,缓缓松开了。 如果说D班还有几个人勉强能看,那么F班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收几位导师的。 全员丧尸出笼既视感。 腰疼、腿疼、脖子疼…… 楼下广场舞大妈跳的都比他们整齐。 主题曲的动作多、碎,但不难,姜颜熙基本都能记住,但节奏很乱,没人给她喊拍子了。 姜颜熙只能对着镜子自由发挥。 摄影师在她的正前方,本来要摇过来的摄像机,突然又摇了回去。 好几次了。 从早上录制开始就是这样,除非是老师专门cue她,其他时候,摄像老师几乎是拍到她就会立马移开的程度。 姜颜熙问系统:“883,是你吗?” 系统:“不是我。” 考核结束后的点评环节,也没有她。 减少镜头,对她来说是好事。 …… 时间一晃到了九点,下课。 姜颜熙收拾好自己的毛巾和喝完的矿泉水瓶回宿舍。 在电梯里,姜颜熙撞见了同样准备下楼的程澄。 二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意外。 程澄:“回宿舍?” “嗯。”姜颜熙点头,“你也是吗?” 程澄说:“我去食堂,加餐。” 两人不顺路,出了电梯便分道扬镳,很默契地没有问对方为什么不留下来训练。 六月份的天,夜晚的空气也依旧闷热。 从练习室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有一片围栏,那是节目组专门留出来给粉丝和站姐接练习生们下班的地方。 此刻,那片围栏外挤满了人。 “神之蔑视”让冯梦玥在代拍圈名声大噪,她今天也来的特别早,为了赚钱。 围栏外的人越来越多,都是来接自担下班的,于是很自然地聊了起来。 “你pick谁啊?” “陈旭寒。” “我喜欢上官真砚……” “啊啊啊,我也是!同担!” “小姐姐……” 正在调试单反的冯梦玥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戳了戳。 她回过头,一个女生手里拿着上官真砚的灯牌,正冒着星星眼看她:“小姐姐,你喜欢谁呀?” 冯梦玥看了眼时间,面无表情地说:“我是代拍,不追星。” “哦……” 代拍啊…… 怪不得一点都不激动呢。 “那你拍谁呀?” 突然,后面有人叫了一声,说:“刚收到消息,他们下课了!” 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踮起脚朝大门口张望:“那怎么没人出来?” “马上主题曲考核,肯定留下来训练了。” “啊……那要等到几点钟啊……” 人群正讨论着,远远看见一个人走过来。 高高瘦瘦的,仪态很好。 “那是谁?” “张秋池吧。” “那是上官真砚,你个假粉丝!” 姜颜熙听到远处传来的骚动,看过去,手电筒发出的光汇成了一条银河。 好漂亮。 “他看过来了!” “灯牌!灯牌呢,举起来啊!” “上官真砚!” “上官真砚走慢一点!” 有人直接跳起来,卖力地朝那边挥了挥手,扯开嗓子大喊:“课代表,上官真砚,看这里!” “上官真砚,看镜头啊!” 太远了,姜颜熙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人在叫她吗? 姜颜熙跟883确认:“她们喊的是我的名字吗?” 系统:“嗯,都是你的粉丝。” 她的粉丝…… 她有粉丝了。 姜颜熙下意识回过头,正好撞见一个女生双手做成喇叭状:“上官真砚,很多人喜欢你!” “出道!一定要出道啊!” 她喊得声嘶力竭,穿透力极强。 姜颜熙这下听清了。 确实有人在叫她。 这么中二的名字被人大声喊出来,怪羞耻,也怪热血的。 系统说:“你要跟他们打个招呼吗?” 已经到宿舍楼下了,姜颜熙说:“不了吧。” 怎么说,当明星的感觉还挺奇妙的。 有那么多人喜欢。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年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儿。 姜颜熙进了宿舍楼。 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没有驻足,没有回应。 仿佛刚才她看过来的那一眼也只是幻觉。 围栏外的粉丝难以接受。 “他没看见我们吗?” “他走的好快。” 负责保管灯牌的女生说:“对不起,灯牌好像坏了……” 她倒腾了半天,灯牌也没亮起来,她以为是自己把灯牌弄坏了,姜颜熙才没注意到她们,于是自责地哭了起来。 宿舍楼的大厅里非常安静,姜颜熙依稀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好像有人哭了。 大厅的玻璃门反光,倒映出栅栏外的幢幢人影,姜颜熙看见好几个女生蹲在了地上。 电梯到了一楼,她的目光一动不动。 系统犹豫了一下说:“挤在最前面,带发光发箍那个,上午十一点就来了,在外面等了半天,接完你下班,又要坐高铁赶回学校上早八。” “她左边手里拿灯牌那个,在超话给你反黑,三部手机同时操作,一晚上没睡,今天也来的很早。” “还有穿粉色衣服那个,是从外省坐火车来的,坐了4个小时。” 姜颜熙:“就为了见我?” 系统:“就为了见你。” 姜颜熙心想,她也没为她们做什么。 但那些写满应援物的细碎心事,也从来都不是为了交换什么。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所有等待的答案。 就算姜颜熙不追星,都会动容。 栅栏外亮起来的灯海,是她们用手掌托举起来的,一颗颗炽热的心脏。 姜颜熙探出头。 拿灯牌的女孩儿抹了下眼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们快看。” 旁边的女生吸了吸鼻子:“看什么?” “看门口!” 玻璃门边冒出了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他在看我们!” 栅栏外一阵尖叫。 “啊啊啊啊!” 姜颜熙撤回一个头。 “一二三,一起喊他的名字。” “上官真砚!” 姜颜熙再探头。 “啊啊啊啊!” 听到尖叫声,姜颜熙又撤回。 “他是不是在逗我们?” “肯定是!” “课代表变坏了。” “他好可爱啊,脑袋毛茸茸的,像小猫一样。” “上官真砚,你还在的话就把手伸出来比个耶。” 姜颜熙伸出食指和中指。 “比个爱心!” 姜颜熙乖乖照做,比的不太好,调整了好半天。 “他好会!” “上官真砚是听话的好宝宝!” 互动了几分钟,让她们不算白跑一趟。 真的要回宿舍了。 上楼梯的时候,姜颜熙背对着她们挥了挥手。 一步,两步,她走得很慢。 冯梦玥盯着镜头里的画面,忍不住学着那些粉丝大喊了一声:“上官真砚!” 姜颜熙顿住脚步。 她听到了,又回过头。 冯梦玥在镜头里跟她对视了。 迅速抓拍两张后,镜头里的人还站在原地。 然后,冯梦玥又看见她偏了下头,好像是在疑惑为什么没人说话了? 她在等她说话。 就那么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像等待主人投喂的小猫一样。 冯梦玥心口烫了下。 说什么呢? 冯梦玥没追过星,脑子里一片空白,却下意识地想让她笑,想哄她开心,于是,她用尽全力喊了一句: “老公!晚安!” 姜颜熙一愣。 女高中生被叫老公是什么感觉。 姜颜熙摸了下自己的脸。 好烫。 她脸红了。 【作者有话说】 小熙的小脸通红呀 [猫头][猫头][猫头] 第22章   (1/3)论坛体/可爱/洁癖/粉丝名 ◎姜颜熙是有点媚粉天赋在身上的◎ 【论坛灌水|今日份新鲜返图,速看。】 ——— 主楼: 【昨天的两个热帖都被举报没了,这个贴不知道能存多久,且看且珍惜。 [九宫格.jpg]。】 1楼: 【楼主预言家,已经显示投诉中了。】 2楼: 【离谱,不带上官真砚大名都能精准出警是吧?刚编辑完点击发送的手还没凉呢,举报按钮就跟长在某些人眼皮子底下似的,sj精行为真的很掉价OK?】 3楼: 【好糊的图,楼主你座机拍的吗?】 4楼: 【在网上我很少站那么后面的位置。】 5楼: 【微博小丸子发了高清图,六条微博,每条都是九宫格。】 6楼: 【小丸子不语,只是一味的发微博。】 7楼: 【“砚底藏心”也发了视频,你们是约好的吗?】 砚底藏心,就是那个把上官真砚初舞台剪辑下来放到抖音上,有一百多万点赞的博主。 8楼: 【滋溜~ 刚吃完回来,好饭!】 9楼: 【听现场的人说粉丝叫他名字的时候他一直没理,怎么回事啊,是真的吗? 之前追过一个,只对拿了单反的站姐饭撒。 只舔资源,不舔粉丝。 现在只喜欢会主动媚粉的爱豆。 在纠结要不要粉他。】 10楼: 【假的!!! 本来算准他们凌晨下班,结果上官真砚九点就从侧门闪出来了!! 天又黢黑,都快进宿舍了才发现是他。 我们带的灯牌还坏了,他估计就看见几团黑影晃悠,压根没反应过来是在等他! 进了宿舍楼之后,我们都以为他上楼了,结果一喊他的名字他就出来了(现场视频已存证,别逼我跪下来求你看)。】 11楼: 【他们收了手机,孩子估计都不知道自己火了吧。】 15楼: 【今天的猫猫探头跟昨天的酷哥偏头好有反差,看得我姨母笑。】 20楼: 【我狂吸!】 26楼: 【为什么一叫他的名字上官真砚就会出来呢? 他肯定躲在门后面呢,一边小心翼翼期待外面的人是来等他的,一边怀疑自己有没有粉丝,说不定还会伤心的偷偷绞手指。 直到听到粉丝叫他的名字,他才小心翼翼探出头确认。】 33楼: 【谁教你那么解读的!想虐死我吗?】 36楼: 【还有一个解读,微博的。 练习生的宿舍楼是有电梯的,进门右转就是,楼梯在正中间。 为了跟粉丝拜拜,让大家多看他一会儿,他走的楼梯! 没有坐电梯! 谁懂!!!】 39楼: 【然后就被撩了,叫老公的那个姐妹声音好大,上官真砚耳朵一下就红了,纯死了。】 58楼: 【那么长一双大长腿,但一次只上一个台阶,也很舍不得粉丝吧。】 60楼: 【上官真砚这么会媚的吗?】 66楼: 【超会。 让他比什么就比什么。 干脆改名叫上官真媚。】 70楼: 【这一媚,超话又多了五万粉。】 77楼: 【现在一共15万,这才三天,每天均增五万,太牛了。】 89楼: 【确实很厉害,tiktok和YouTube的播放量和点赞数上官真砚也是最高的。】 93楼: 【外网也有啊?】 101楼: 【有啊,《星2》在外网很火的,几个大博主开直播看,实时在线3万多人。】 134楼 【洋抖热评赏析: 这张脸能让蒙娜丽莎从卢浮宫翻墙跑出来要微信。 他一笑,我手机电量从20%直接飙升到120%。 上官的颜值是原子弹级别的杀伤性武器,建议联合国颁发禁止扩散条约。 西八,像是被甩了一百次还是会爱上他的男人。】 156楼: 【笑死,洋抖的姐妹也这么有梗。】 172楼: 【他油管上的视频有二百万的播放量,好夸张……】 189楼: 【外国人很吃浓颜的,尤其是日韩,都在说他是神颜。】 203楼: 【帅哥无国界,美貌才是唯一真理。】 233楼: 【他粉丝的战斗力也很夸张,B站有一个博主发了初评级reaction,就说了一句上官真砚娘们唧唧的像女的,评论区点进去都是卡的,刚才再一看,显示“此帐号已注销”了。】 245楼: 【这不就是网暴吗?人家博主的个人看法而已,粉丝玻璃心看完就举报,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很棒?】 276楼: 【那个博主之前是游戏区的,蝻的,发表过很多辱女言论,reaction里还说喜欢这种娘炮的女的性取向都不正常,被举报也是活该吧。】 283楼: 【想蹭热度黑红,没想到粉丝来真的。】 301楼: 【上官真砚有粉丝群吗,搜到了好几个名字都不一样,没敢加。】 333楼: 【官方的没有,粉名都还没定呢。】 350楼: 【超话看了一圈,确实好多。 砚火:他名字里的最后一个字,加个火字寓意大火。 稍微有寓意一点的还有:墨香、云笺、纸鸢…… 墨香:由砚字衍生而来,文房四宝里墨和砚通常是捆绑在一起的,粉丝和他不离不弃。 云笺:还是跟砚字有关,笺是书写载体,他是墨,粉丝是“笺”。 纸鸢:近音字,笔墨纸砚(鸢),只有他才是牵引粉丝的那根线。 纸鸢还有“寄相思”的意思。】 360楼: 【来都来了,选一个粉丝名吧。】 …… 凌晨两点,姜颜熙被吵醒了。 宿舍没开灯,但对面下铺的小夜灯亮着。 陈旭寒他们像是刚回来,五颗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姜颜熙开口,刚睡醒的嗓子有些沙哑:“几点了?” “两点。”苏浩鑫走到她床边,“是不是我们声音太大了,吵醒你了。” 姜颜熙摇头:“你们在吃什么吗,好香。” 她嗅了嗅。 是煮玉米的味道。 甜的,还是水果玉米。 苏浩鑫看着她笑:“阿砚,你耸鼻子的动作好可爱,跟我妹妹一样。” 姜颜熙坐起来,后背靠在墙上:“你还有妹妹?” “有啊。”苏浩鑫打开手机相册,找了张家庭合照,“诺,亲妹,六岁半,刚上一年级,你们看像不像。” 黄博仁看了看照片,又看了姜颜熙:“别说,还真有些像。” 网上也有人分析过姜颜熙的长相,英气中夹着些女相,尤其是鼻子,很精致。 她眼睛也好看,瞳孔棕中带绿,网友们都在猜她是不是祖上混过了。 “看见你我就想起我妹,皱鼻子的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上次分宿舍的时候苏浩鑫就想说了,姜颜熙站在门口,闻他们宿舍臭不臭,鼻尖一动一动的,可爱死了。 姜颜熙脸一板:“……别乱说话。” “我夸你怎么还不高兴了?”苏浩鑫纳闷儿。 黄博仁笑了一下说:“男人只能夸帅,不能夸可爱。” 因为可爱一般是夸女孩儿的,夸男孩会很幼稚。 苏浩鑫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什么鬼? 他就喜欢别人夸他可爱。 而且她本来就很可爱啊。 他怎么耸不了这么可爱。 不过很快他就不再纠结姜颜熙到底可爱不可爱了,他肚子响了两遍了。 食堂是24小时供应饭菜的,但他们去的晚,前面的练习生已经如蝗虫过境把食堂扫荡了一遍,就剩一根玉米了。 陈旭寒要了最后一根。 于是乎就有了刚才几个人凑在一起“分赃”的那一幕。 五个人,分一根玉米,掰成一小节一小节的。 这样的场景,姜颜熙似曾相识。 以前她们宿舍也这样,六个人分一桶泡面。 室友们总是把第一口让给她。 现在,黄博仁也把啃了一口的玉米递过去:“来一口吗?” 高中生活那么苦,现在回忆起来竟也是甜的。 姜颜熙轻轻摇头:“不了,你们吃吧。” 陈卓以为她在假客气,嗤之以鼻:“上官,你就别客气了,大家都是兄弟。” 他快把玉米怼到姜颜熙床上了,刚从锅里捞出来的玉米还带着汁水。 明明是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尾音还沾着三分热络,但姜颜熙却感觉了一点微妙的恶意。 如果有人让她不舒服了,那一定不是她的问题。 姜颜熙:“不吃,谢谢,麻烦你拿远一点。” 陈卓一愣。 姜颜熙坐在床上,表情很淡,垂着眼睛,居高临下的视角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点不近人情的冷漠。 陈卓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变脸比翻书还快。 舞蹈课上,想跟他换位置的时候不是还腆着个脸,装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样吗? 现在又在假清高个什么劲儿啊? 怪不得有网友说上官真砚面相差,没有镜头,装都不装了。 气氛有点尴尬。 苏浩鑫把陈卓拽了回来,解释说:“他有洁癖,你自个儿吃。” 选宿舍是要仔细闻宿舍味道的,床上的栏杆扶手是要用酒精棉片擦了又擦的,再累也不会一屁股坐到地上,姜颜熙洁癖的不是一丁点,苏浩鑫早看出来了。 洁癖? 这又是什么时尚单品。 陈卓暗暗翻了个白眼,男人之间喝同一瓶水,吃同一碗饭不是很正常的事? 何况这是男团选秀。 有洁癖还怎么卖腐? 卖腐,内娱男团的必修课。 出门打听打听,哪家男团不卖腐? 没有CP的男团是没有灵魂的。 … F班第二天早上九点有一节声乐课。 姜颜熙八点就起来了,轻手轻脚下床。 隔壁床的陈旭寒起得还要早,七点多就收拾好去练习室了,还顺手带走了门口的垃圾,没吵醒任何人,非常有素质。 下铺的闹钟也响了,苏浩鑫掐掉闹钟,睁开眼,看见一双雪白的脚踩在下床梯上。 脚背又高又瘦,埋在皮肤下面的血管突出明显,秀气的不像男人的。 苏浩鑫瞌睡都醒了,从床上坐起来。 一般来说,鞋码和身高是呈一定比例的,一个180的男人,鞋码在42~44之间。 可这双脚…… 苏浩鑫比了一下。 不会吧…… 就比他手掌大一点儿。 姜颜熙一下床,就看见对方一脸惊恐地盯着自己:“看什么?” 苏浩鑫:“你裹脚了?” 姜颜熙:“?” “你裹脑了?” 清朝早亡了。 苏浩鑫:“…是哦。” 她脚型标准得很,苏浩鑫也发觉自己问了句蠢话。 海选的报名表上是要填身高体重的,他记得当时上官真砚填的是183。 现在一看,她肯定虚报身高了。 关乎到男人的尊严,苏浩鑫不想让她难堪,于是把姜颜熙拉到自己床边坐着,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阿砚,老实说,你多高?” 姜颜熙如实回答:“净身高178,穿鞋180。” “178?!” 霍林深186。 陈旭寒185。 庞星南183。 就连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程澄都有182,一个比一个高。 苏浩鑫睁大眼睛:“那你海选的时候?” 姜颜熙头也不抬:“增高鞋垫。” 苏浩鑫低头一看:“……!” 这孩子,真是诚实得可怕。 也就是她比例好,不跟其他人站一起,根本发现不了她矮。 178看着跟187似的,苏浩鑫不得不再一次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女娲捏他的时候就不能把他的头捏小一点眼睛捏大一点鼻子捏高一点然后再赐他一双大长腿吗?啊? 吃完早饭,姜颜熙依旧踩点到练习室。 两个小时的声乐课十分漫长。 比最后一节晚自习还漫长。 相比之下,姜颜熙还是更愿意上晚自习,好歹读书是她擅长的。 “嗓子要冒烟了,喝口水休息一下吧。”一旁的翟逸尘提议,他今天嗓子不太舒服,喉咙又干又疼。 “感冒了?”姜颜熙听他有些鼻音。 翟逸尘:“可能是。” 昨晚陈旭寒在教苏浩鑫他们跳舞,他跑去蹭课,练到两点才回来,出了汗又吹了空调,估计是着了凉。 他搓了下不怎么通气的鼻子:“没事儿,晚上回宿舍喝几包感冒冲剂。” 姜颜熙点了点头。 883在姜颜熙脑子里搞了一上午装修,叮叮咚咚的,说是系统链接出了点问题,需要修补。 等他修补完回来的时候,问姜颜熙:“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姜颜熙喝了口矿泉水:“坏消息。” “坏消息是你的人气值又升了,已经有20%了。” 一晚上就又升了5%,超话粉丝也涨到了15万,跟坐火箭一样。 姜颜熙在大厅里犹豫的那一秒钟,系统就知道她会心软。 当她知道那些女孩儿不远千里来接她下班,在烈日下晒了一天,第一反应并不是像其他爱豆一样,因为自己的走红兴奋狂喜。 而是心疼。 心疼那些跟她年纪相仿的,勇敢又热烈的女孩们。 所以心软也是必然的。 但系统没想到她最后会走楼梯上四楼。 就为了让粉丝多看她几眼。 确实很会。 姜颜熙是有点媚粉天赋在身上的。 又要集合了,姜颜熙:“好消息呢?” 系统说:“好消息是你被防爆了。” 防爆,防止爆火脱离节目组掌控,从而减少他的镜头量。 姜颜熙的走红在节目组计划之外。 初舞台从入场到选座位,平均一个练习生20秒镜头,已经算很多了,但因为设备问题,摄影师给了姜颜熙48秒,是其他人的两倍还多,以至于网上流传出她是皇族的传言。 真正的皇族么…… 现在都快气死了。 不仅被压缩了出场时长,买好的初舞台热搜也被姜颜熙压得死死的,怎么能不气? “皇族……”姜颜熙缓缓念出这两个字。 “皇族!” 隔壁凑过来一个脑袋,翟逸尘满脸惊讶,小声问:“你知道谁是皇族?” 姜颜熙突然提起这两个字,他以为对方知道什么内幕。 姜颜熙看了他半晌,思考无解:“皇族……是什么意思?” “啊、啊?” 翟逸尘半天没反应过来。 姜颜熙偏了下头,看向他,眨了眨眼睛。 翟逸尘感觉自己血条掉了半格。 靠! 好萌。 怪不得网友会鹿塑,她的眼睛太亮了。 勾人的眼型,配上这张脸,再露出这样的表情,绝杀。 怎么会有那么精致,那么会卖萌又那么纯的男人? 翟逸尘忍不住对女娲发出灵魂拷问。 姜颜熙有点嫌弃:“……你的口水。” “什么口水,是水!”翟逸尘抹了把下巴上的矿泉水渍。 姜颜熙:“所以皇族是什么?” “皇族就是有后台的人。” 会被节目组特殊关照,会有更多的镜头和资源。 网上有人说霍林深是皇,陈旭寒是皇,黄博仁是皇,还有他身边这位,也是皇。 分析的头头是道。 说这哪是选秀,分明是资本选妃。 其他人翟逸尘不清楚,但上官真砚肯定不是皇族,哪有皇族不知道皇族是什么的? 如果是装的,那也太像了,活该他火。 休息时间结束,F班又投入到紧锣密鼓的练习中。 姜颜熙问系统:“徐凛是皇族吗?” 系统:“是。” 淮生娱乐对徐凛的规划从来都不是让他当爱豆,他们只是把选秀节目当成一块儿跳板,进娱乐圈的跳板。 两年的限定团解散后,徐凛就再也不是网络歌手了,而是正儿八经的明星。 徐凛的野心也不仅仅只是想当个吃青春饭的爱豆。他要发自己的歌,要拍戏当演员。 娱乐圈是个圈,各大公司之间多少都有利益牵扯,其他人也皇,但皇的不那么明显。 也正因为上官真砚是素人,所以节目组不能接受她的风头压过真皇族。 系统有预感。 姜颜熙的镜头会越来越少,甚至可能会出现恶剪。 到时候又是一场不可避免的网暴。 — 今天是周五,放假了,因此今晚聚集在栅栏外的粉丝格外多。 “要不你先回酒店吧。”付伊曼扯了扯被汗水黏住的T恤领口,转头对闺蜜说。 付伊曼,也就是那个叫“砚底藏心”的抖音博主,一名大二学生,期末考试刚结束,她跟闺蜜定了酒店打算在北京玩两天,一下高铁就直奔这里,连行李箱都还没来得及放。 现在快九点了,大门口还没人影出来。 闺蜜手里拿着小风扇给她吹风:“那怎么行,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多不安全。” 付伊曼踮起脚:“我哪里是一个人,这不都是人。” 路灯下人头攒动,付伊曼根本不敢动,一动就没位置了。 闺蜜无奈,平常体测跑个八百米都要死要活的人,现在为了追星,提着大包小包,在路边站两个小时也不嫌累。 追星女,就是世界上最能吃苦的群体。 闺蜜问:“那你不喜欢谢超兴啦?” 谢超兴是付伊曼喜欢了三年的爱豆,前两天被爆出有嫂子还嫖//娼,三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付伊曼在宿舍哭得死去活来。 闺蜜怕她伤心过头想安慰她一下,结果掀开被子,付伊曼整个人笑得扭成蛆。 付伊曼忍不住翻白眼,拜托不要提她的赛博案底行吗? 她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她追过瓢虫。 嫖//娼的男人都该开除人籍! 付伊曼哼哼两声。 “只要男人换得快,伤心就追不上我。” 现在上官真砚才是她的新宠。 看完初舞台她就爬起来连夜剪视频。 她剪的那条抖音视频刚刚破了两百万赞,并且还在不断增长中。 这是她刚注册的抖音号,一个粉丝都没有,第一条视频已经做好了祭天的打算,没想到一下火了。 付伊曼不敢居功,就算她不剪,也会有别人剪。 闺蜜说:“是啊,连着熬了两个大夜。” 但付伊曼一点也不觉得累,看着节节攀升的点赞量,比拿了奖学金还开心。 “万一这个也给你找个嫂子怎么办?”闺蜜忍不住问。 付伊曼瞪大眼睛:“啊啊啊啊你闭嘴!撤回撤回!” 这简直就是核弹级诅咒!!! 闺蜜对娱乐圈不感兴趣,电视剧都很少看,付伊曼剪的那条百万点赞的视频,她也只是瞥了一眼,然后闭眼夸对方剪辑技术好,连上官真砚长啥样她都没看清楚。 她不明白这些明星到底有什么好追的? 再帅再美也不是她的。 而且除了脸,很多明星都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值得追捧,更有甚者,人品都问题。 但依旧有那么多人喜欢他们。 闺蜜不理解。 追星太累了,还烧钱。 既要做数据、要控评、又要抢周边抢代言…… 反正她是不会追星的。 “来了——” 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 前方路上出现了两个人影。 付伊曼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是上官真砚吗?” “是,还有翟逸尘。” 翟逸尘觉得自己感冒加重了,怕影响明天晚上的考核,打算回宿舍吃点药再回来接着练。 一出大门,翟逸尘就被惊呆了。 好多人。人山人海。 系统问:“今天还媚吗?” 姜颜熙:“……” 原来她昨天比耶、比心的行为是媚粉。 不媚了。 ……但打个招呼还是可以的。 “上官,你的灯牌。”翟逸尘指着亮起来的花花绿绿的灯海,“还有我的!我看见我的了。” 另一边,付伊曼正着急忙慌地翻找自己的帆布包:“快快快,帮我把手幅拿出来。” 闺蜜半天没来搭把手。 扭头一看,闺蜜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左边那个就是上官真砚?” “对啊,帅吧!”付伊曼一直觉得自己眼光超绝,总能在一堆人里粉上最帅的那个。 帅。 帅的不像真人。 “啊啊啊啊——” 付伊曼:“?” 不是,姐妹,你中邪了? 闺蜜抓住她胳膊:“你早告诉我他长这样啊!” “你不是看过我剪的视频吗?” “滤镜太狗屎了。” “……” 那是原片! 节目组调的阿宝色滤镜,她可不背锅。 但上官真砚是帅的! 真人比视频更有冲击力。 姜颜熙要进宿舍楼了。 翟逸尘还在媚,各种丝滑小连招,像只开屏的花孔雀,把粉丝逗得哈哈笑。 “天呐!” 突然,推搡的人群中传出惊呼。 “怎么了,怎么回事?” “别挤了,有人受伤了!” “别往前挤了!” 栏杆几乎要被冲破,付伊曼看着闺蜜林霜被挤到了最前面:“霜霜!” 安保来了,呵斥她们往后退。 今天到现场来的,除了粉丝还有代拍,那些代拍看到姜颜熙,就跟饿了三天看到肉的疯狗一样,卯足了劲往前挤:“上官真砚上官真砚!” 林霜被人推着挤着往前,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心特别慌。 好难受。 胸口好闷。 眼睛也开始模糊,有种濒死的感觉…… 安保推了她一把。 倒地前的最后一秒,她还在想,难道她人生第一次追星,就要死了吗? …… 眼前覆下来一片阴影,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有那么一两秒钟,林霜的大脑是空白的。 上官真砚他…… 四周被安保隔开了,林霜半躺着靠在一个女生身上。 姜颜熙半蹲在她面前:“深呼吸,慢慢来。” “怎么回事啊?”翟逸尘问了一圈,“谁是她朋友?她有什么病史吗?” 付伊曼眼泪直流:“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姜颜熙说:“呼吸性碱中毒。” 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只要及时调整过来就没大问题。 林霜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眼睛,瞳孔乱颤。 妈妈,她好像看到神仙了…… 姜颜熙抬头,问其他女生:“叫救护车了吗?” 有人回应:“叫、叫了,马上到……” 一分钟不到,林霜的面色缓和过来,手脚也不那么僵硬了。 安保组成了人墙,最外层的粉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姜颜熙就翻过栏杆,走了。 翟逸尘在后面追。 — 【论坛灌水|坐标星2练习大楼,刚经历了这辈子最震撼的追星现场!】 主楼: 【晚上九点左右,星2大楼外,我旁边穿粉色T恤的女生突然倒在了地上,脸色刷白,整个人都在抽搐,她朋友哭得可惨,让大家帮帮她。 有人帮忙打了120,但没人敢碰她。 然后,上官真砚过来了。 翻过栏杆跑过来了。 像天使一样。】 1楼: 【在现场,目睹急救全过程,毫不夸张,几百双眼睛都盯着他。 真.天使降临。】 2楼: 【我也在现场,但是我没注意到有人摔倒了,上官真砚跑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出现幻觉了,狠狠掐了一把人中。】 3楼: 【原来这是呼吸性碱中毒啊,我经常哭着哭着喘不上气,感觉自己马上要嘎了,休息一会儿又好了。】 4楼: 【情绪起伏太大就会这样,喘不过气找个塑料袋捂住口鼻就能缓解,上官真砚应该是没找到口袋,所以直接用手了。】 5楼: 【用手?! 他不是有洁癖吗?(听人说的)】 6楼: 【洁癖更能说明他人品好啊。】 7楼: 【该说不说,上官真砚的手是真好看,骨节又细又长,超有感觉,我倒头就梦。】 8楼: 【找到座位了[脸红]。】 19楼: 【超话有几张图是真的神,搬运过来大家一起品。 [图片]/[图片]】 24楼: 【看了,两个字,绝了,小丸子出图质量一如既往的稳定。】 28楼: 【单膝跪地那张,后面的路灯就像圣光一样,满满的神性和救赎感。】 37楼: 【不是我吹,上官真砚跨过栏杆的那一刹那,所有救赎文都弱爆了!!!】 56楼: 【就这样抖音上都有人喷:现场没有安保吗,轮得到他亲自上手?】 78楼: 【安保在推人,让我们不要靠近。】 89楼: 【??? 推人干什么啊?】 93楼: 【那些代拍一直往前挤,栅栏都要挤开了。 安保也没发现有人受伤,还是上官真砚跑过来的时候大家才看到的。】 106楼: 【还有人说:怎么就刚好救了个漂亮粉丝?路人粉晕倒他会管吗? 他有行医资格证吗?要是没把人救过来,他负得起责任吗? 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啊,肯定是团队提前知道要出事,故意立人设!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114楼: 【抖音是这样的,一堆清醒哥和小众姐。】 135楼: 【那个女生好像不是“纸鸢”,什么应援物都没有拿,只是陪朋友一起来的。】 149楼: 【本来就是作秀,路灯打光+单膝跪地,这波救粉丝的路透拍得比MV还讲究吧?】 157楼: 【咦!楼主快来!这楼混进来了奇怪物种!】 189楼: 【楼上那个说作秀的,你倒是找个能拿人命作秀的爱豆啊?上官真砚进了宿舍楼都冲出来了,被粉丝的灯牌砸到肩膀都没躲,作秀能做到这份上我愿意天天看他作!】 192楼: 【别跟他吵,直接举报吧,顺手的事。】 203楼: 【但凡看完视频都说不出作秀两个字。】 204楼: 【我要是那个粉丝的话,我要爱他一辈子了。】 【作者有话说】 以后有论坛体的章节会标注在标题上[垂耳兔头] 拜托大家再帮忙选个粉丝名吧:【砚火:他名字里的最后一个字,加个火字寓意大火。 稍微有寓意一点的还有:墨香、云笺、纸鸢…… 墨香:由砚字衍生而来,文房四宝里墨和砚通常是捆绑在一起的,粉丝和他不离不弃。 云笺:还是跟砚字有关,笺是书写载体,他是墨,粉丝是“笺”。 纸鸢:近音字,笔墨纸砚(鸢),只有他才是牵引粉丝的那根线。 纸鸢还有“寄相思”的意思。】[撒花][撒花] 第23章   (1/10论坛体)棺人/过敏/央视新闻 ◎电视剧里的绿茶,都这么说话◎ 星途璀璨超话:“大家看新闻了吗?” “我刚准备睡觉,看见了微信的推送消息,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说。” “看了,央视新闻转发,纸鸢狂喜!” “狂喜吗?都这么晚了还在发博,我只看见了一个绝望的打工人。” “棺人是没有自己的超话吗?非要在这里发?” “棺人是谁?” “上棺真厌,除了他《星2》有谁名字里带棺。” “棺字很好理解吧,就是棺材的意思,吊梢眼,死人脸,他的粉丝又天天在微博喊他老公,所以就叫棺人了。” “妈耶,这个黑称,比一般的猴、猩、蛆还要恶毒……”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发,节目组超话是你家?” “刚进超话就被“棺太子”刷屏到两眼发黑……” “星途璀璨超话统计:霍林深单人帖3876,陈旭寒单人贴3589,上官真砚单人贴3277,谁在刷屏?” “把训练的时间都拿去媚粉了,怎么不算是一种成功呢,现在肯定一边刷着网上的视频一边偷笑,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吧。” “哎哟,点进楼上主页,原来是霍粉啊,你还是赶紧拉上你七大姑八大姨给你家正主做做数据吧,抖音点赞现在都没破百万,万一这一季还出不了道就丢人了哦。” “说不过就拉踩,很符合我对棺粉的刻板印象。” “确实很成功,央视新闻转发了那条救人视频,科普了正确的急救方法,还带了上官真砚的大名,怎么不算成功呢?[美甲emoji]” “央视新闻?是我理解的那个央视新闻吗?!”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央视新闻,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央视新闻官方账号!抖音快2亿粉丝了,官媒转发的含金量不用我多说吧?” “哦,忘了霍家低智粉九年义务教育都没读完,恐怕连央视新闻是什么都不知道吧[捂嘴笑]。” “急救名场面+教科书操作+央视官方认证三连暴击,上官真砚根正苗红!” “好家伙,这下真成课代表了。” “B站还有一段音频剪辑,深呼吸,慢慢来……” “听了,好磨耳朵啊,涩爆了!!!” “好听得我想变成猴子创死所有人!” “上官真砚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我eat不到。” “是我强大的意志力,让上官真砚躲过了一场性骚扰。” “都是些大黄丫头。” “只有我一个人想知道上官真砚的手香不香吗?想闻!” 付伊曼也很好奇:“霜霜……” 林霜脸现在都是红的:“香。” 不是香水的香,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很温柔的香气。 “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很好闻。” “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妈妈身上那种,让人觉得很可靠、很安心的香气。” 付伊曼:“妈妈?” 这对吗? 哎呀,不管了! 付伊曼使劲揉捏怀里的抱枕:“啊啊啊我嫉妒了!” 林霜脸更红,她都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有多狼狈,满身是汗,披头散发,肯定很难看。 下次……下次至少要好好化个妆再去追星。 付伊曼在床上疯了一样打滚:“你洗脸了吗?” “还没。” 二人一对视。 “让我蹭蹭!” — 姜颜熙的肩膀被灯牌砸了一下。 浴室外吹头发的镜子前,姜颜熙拉下衣领,想看看那块儿有没有破皮。 “看不见啊,再往下拉点儿。” 姜颜熙:“……”再往下拉背心都要露出来了。 她身后是站岗一样站着的翟逸尘,要不是知道她有洁癖,恨不得自己上手:“你看我干嘛?” 姜颜熙眼皮微敛:“…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种动物。” “什么动物?”翟逸尘双眼晶亮,抹了把头发说,“我的粉丝都说我像哈士奇,但我觉得我还是更像狼……” “跟屁虫。” 翟逸尘:“……” 还不如说他像哈士奇,然后他一跳就能翻过栏杆,再来个帅气落地,肯定能迷倒一片粉丝。 想象力够丰富的。 男人在帅而不自知的时候才帅。 “说真的,上官,你当时真的很帅,单手一撑,嗖得一下就窜过去了……帅爆了!” “你眼神也好,我都没注意到有人摔倒了。” 小狗一直汪汪叫,姜颜熙叹了口气,阻止了对方想跟进浴室的脚步:“我要洗澡了,你还不回去练习吗?” 翟逸尘一拍脑袋:“回!”他都差点忘了他是回宿舍拿感冒药的。 姜颜熙抱着洗脸盆进了浴室。 系统说:“有人。” 姜颜熙闻到了烟味。 有人在浴室抽烟。 姜颜熙整理好衣服,抬脚往浴室里面走。 系统说:“两个人,一个C班的,一个D班的,在抽烟,没洗澡。” 这个点回宿舍的,除了姜颜熙这种摆烂练习生,也有偷懒的练习生。 胡子尧就是回来躲懒的,下午被左萧骂了,那股子邪火还在心里闷着,半点没消下去的意思。 他打开手机想逛逛自己的超话,结果一进微博,就看到上官真砚的大名霸占了广场。 卢一黎瞥了眼眼:“央视官方认证课代表……上官真砚又上热搜了?” 胡子尧直接划走,吐了口烟圈:“当然了,人家可是太子,热搜这么买,是头猪也该红了。” 卢一黎笑了:“听你这话怎么酸里酸气的?” “你不酸?” 卢一黎:“不酸。” 那是人家应得的,长那么好看,纵使什么都不做,就有大把大把的迷妹为他买单,他再躺十次手术台,都整不成那样一张脸。 得了吧,嘴上说不酸,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胡子尧也没拆穿他:“翟逸尘和苏浩鑫就是他的狗,整天围着他转。”语气更酸了。 “他真的是皇族吗?”卢一黎有点好奇,“我感觉他人还挺和善的。” “他不是你是?” 胡子尧当然也不确定上官真砚是不是皇,但大家都那么说,再结合翟逸尘他们对他那么殷勤,所以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翟逸尘是吉瑞娱乐老总的儿子,也是太子,太子不跟太子玩,难道跟我们这种乞丐玩儿?” 哗—— 帘子被撩开,里面的人被吓了一大跳。 胡子尧后背都贴到了墙面上,看清来的人不是选管是姜颜熙,低骂了一声,旋即脸色又有点挂不住,他来了多久了? 刚才的话该不会被他听到了吧? 卢一黎镇定点,笑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姜颜熙:“别跟选管说啊,要来一根吗?” 男人之间的默契,一根烟能解决80%的问题。 姜颜熙没接,蹙了蹙眉:“掐了。” 胡子尧弹了弹烟灰:“你让我掐我就掐,你谁啊?” 姜颜熙说:“墙上贴了,浴室里禁止抽烟。” 不止浴室,走廊、卫生间到处都是,胡子尧他们当然也看见了,但谁不知道那就是做个样子,就算把选管喊来,顶多也就是说他们两句。 “不好意思啊,我们没看见,我们不抽了。”卢一黎先把烟掐了,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胡子尧,“掐了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闹大了对他们也没好处。 胡子尧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抬手把烟头按在身后的瓷砖上,撞开姜颜熙的胳膊走了。 “棺太子,惹不起。” 语气要多嘲讽有多嘲讽。 姜颜熙没听清前面那个名词,系统解释说:“你的黑称。” 有粉就有黑,姜颜熙没感到多意外。 他们班也总给老师取一些黑称,秃头的数学老师叫地中海,喜欢穿五颜六色衣服的语文老师叫毒蘑菇,还有暴躁吉娃娃、短腿柯基…… 卢一黎眼角直抽抽,这是能当着人家的面说的吗? 万一人家要是真太子,也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 “抱歉啊,他压力太大了,你别往心里去。”卢一黎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 姜颜熙笑了一下,他压力很大么,明明比她还摆烂。 现在才九点多,卢一黎见她手里拿着洗漱用品,还有些诧异:“你要洗澡了吗?不去练习了?” 姜颜熙嗯了声,垂眼看着他们扔在地上的烟头。 卢一黎:“抱歉。” 卢一黎半天没跟上来,胡子尧回头看了眼。 卢一黎半蹲在地上。 那姿势,看起来像在给上官真砚擦鞋。 low货。 刚才还给他点烟呢,现在就换了个人巴结。 也是,毕竟人家上热搜了呢。 胡子尧酸溜溜地想。 练习生之间抱团很正常,霍林深、徐凛这些大热选手从节目开播就是众星拱月。 谁红谁就是爹。 胡子尧在宿舍说了他有人脉之后,其他人对他的态度都要好很多。 现在呢,看见上官真砚上了热搜,恨不得贴人家身上去,巴望着能分口热乎的残羹冷饭。 都是些趋炎附势的跳梁小丑。 呸—— 胡子尧吐了口唾沫。 等他走到浴室门口时,突然左脚绊右脚表演了一个平地摔。 咚的一声巨响。 姜颜熙回过头:“?” 估计是磕到脸了,胡子尧爬起来都顾不得走廊里有摄像头,破口大骂:“操他妈的!操!” 卢一黎过去一看,惊了:“你的鼻子……好多血,去找选管处理一下。” 然后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 姜颜熙忍住没笑出声:“883,是你吗?” 系统说:“擅自用了1%的能量,给你出出气。” “谢了。” 等对方走了,姜颜熙才开始洗澡。 脱掉T恤,姜颜熙摸到了肩膀上那块儿被灯牌砸到的地方,明显的刺痛。 系统说:“有点破皮了,要擦点药吗?” “不用。” 等她翻箱倒柜把药拿出来,伤口都该愈合了。 洗完澡回了宿舍,姜颜熙照样给苏浩鑫他们留了门。 …… 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窗外月色朦胧,空调的冷气吹到身上有点冷。 对面床位鼓起两个小山包,黄博仁他们都回来了。 姜颜熙卷了卷蓝女士给她准备的夏凉被,问:“你还好吗?” 一句很轻的话头顶传来。 同侧床上的人明显僵硬了一瞬。 陈旭寒仰起头看了姜颜熙一眼,很惊讶:“你还没睡?” 姜颜熙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语气有点无奈:“睡了,你把我吵醒了。” “……” 尴尬的气氛无声蔓延。 陈旭寒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 姜颜熙想说没关系,又觉得很有关系。 这两天她都没睡过一个好觉,有点什么动静都能把她吵醒,完全不像在宿舍那样睡得安稳。 思考之后,姜颜熙得出了结论,她认床。 这里的床比学校的软,她睡不习惯。 山猪吃不来细糠。 姜颜熙偏头去看墙上的影子,陈旭寒也还睁着眼睛,睫毛眨动的速度很快,便问道:“你流感好点了吗?” 陈旭寒微愕。 他得了流感,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所以这两天,每天都有很多人来问他恢复得怎么样了,跟他勾肩搭背,显得很亲昵,但转头,就能在哪个转角处听见他们换了一副嘴脸似的说他坏话。 有的人,在镜头前是人,在镜头外就是鬼。 但没人会排斥善意,尤其是在镜头之外,这份好心更加难得。 他说:“好的差不多了。” 还是有些鼻音,但确实比昨天好多了。 姜颜熙又问:“那是腰疼吗?” 陈旭寒:“嗯?” “上床这么久了都没睡着。” 姜颜熙听他叹了快一个小时的气了。还是那种很深很深的叹气,就在她耳朵边,连带着她都想叹气了。 “有点失眠。”陈旭寒说,“对不起,吵到你了。” 他的腰,确实很疼。 他总觉得忍忍就好了,但身体不会说谎。 医生说他的腰椎突出已经压迫到了神经根,如果再这样高强度训练,很有可能继续恶化。 可他还不想这么快放弃。 他还能再坚持。 至少要等到决赛,要不然以后他可能都没有机会再在这么好的舞台上跳舞了。 姜颜熙:“你有耳机吗?” “嗯。”陈旭寒也没交手机,“有。” 一阵窸窸窣窣过后,散发着微弱光亮的手机屏幕递到了姜颜熙枕头边:“给你。” 姜颜熙:“给我干什么?” 陈旭寒以为她想借手机:“你不用吗?” “不用。”姜颜熙把手机推回去,说,“你睡不着的话可以试着听一下B站的高中政治录播课,很催眠。” 就算她白天喝了两罐红牛,晚上一般听不完《经济生活》第一章就睡着了。 她翻了个身:“我先睡了,太困了,晚安。” 陈旭寒轻声说:“我试试,谢谢你,晚安。” 回应他的只有姜颜熙平稳的呼吸声。 …… 再评级当天。 F班的舞蹈课刚结束。 蒋雪儿走后,他们坐的坐,躺的躺,练习室里长出一地的灰蘑菇。 三天时间太短,F班又是一些基础最差的学生,根本啃不下这首难度中上的主题曲,于是许多人都选择了摆烂。 “来来来,陪我坐一会儿。”占据了一个墙角的翟逸尘朝姜颜熙伸出圆手。 姜颜熙颇感意外:“你也不练了吗?” “三天速成,再练也就这样了。” 翟逸尘的舞蹈功底在F班算好的,动作节奏基本都已经掌握,老师也夸过,缺点就是容易紧张,一紧张就慌了神,左脚绊右脚。老毛病了,改不了,只能祈祷老师手下留情。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声音。 “你听我鼻音严不严重?” 姜颜熙点头:“有点,比昨天严重。” 昨晚翟逸尘回去,他们宿舍的空调打的16度,又刚好对着他的床位吹,睡前他明明调高了几度,结果半夜不知道又被谁调了回去。 今早起来,翟逸尘感觉自己就是一盘速冻水饺。 姜颜熙扑哧一声笑出来。 “还笑,你都不可怜可怜我。”翟逸尘贵妃抹泪,“我怎么那么命苦啊,刚参赛就被人砸,现在还感冒,老天爷都不想我出道吗?” 姜颜熙:“…你别说话了,像唐老鸭。” 嘎嘎嘎。 翟逸尘:“……”好想杀人啊。 D班是跟F班完全不同的氛围,再掉一个等级他们就没有机会登台了。 伍小伍练得小腿抽筋都还在继续练,苏浩鑫比较佛,早琢磨着中午要去吃点好吃的了,他就这个练习水平,能把主题曲完整跳下来都是陈旭寒教导有方的结果,升班什么的他不敢奢望,不要掉就行了。 中午,陈旭寒没去吃饭,拜托姜颜熙帮他从宿舍带件干净的T恤来,他的衣服湿透了,来回十几分钟也不想耽搁。 下午上课前,姜颜熙去了D班:“陈旭寒呢?” 苏浩鑫对着镜子练提胯,抹了把汗:“卫生间洗脸去了。” 姜颜熙拿着衣服到了卫生间,看见陈旭寒站在洗手台前一动不动,刚想叫他,就听到隔间里传出交谈声。 “我就看不惯他那副了不起的样子,叫他一声陈老师还真把自己当老师了?” “昨天扣细节的时候把人骂到躲楼梯间哭,说人家肢体僵硬,再这样是的是升不了班的,他当自己跳得多好一样。” 另一人笑着附和道:“他那么厉害,初评级怎么才D?” “说是腰受伤了,谁知道呢,现在不都流行虐粉那一套。” “受伤了还参加什么选秀,浪费名额,回家躺着不好吗?” “悦动文化是多大的公司,就算他什么都不会,也是能出道的。” “命好啊……哎,你别抽完了,给我留一口……” 陈旭寒盯着镜子里自己发颤的肩线。 “旭寒,要换衣服吗?” 敲门声突然响起,姜颜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隔间门下方的阴影猛地缩了回去。 姜颜熙也往那个隔间看了一眼。 不出意外地又闻到了烟味。 陈旭寒接过她手里的衣服,脱了湿透的T恤套上:“谢谢。” 隔间门打开了,两个D班的练习生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姜颜熙和陈旭寒,表情尴尬极了。 姜颜熙认得他们。 二人上午还死皮赖脸跟在陈旭寒后面让他帮忙纠正动作,现在么……完美阐释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其中一个练习生喊了一声:“旭寒……” 陈旭寒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砸在瓷砖上。 然后整理心情,拽了姜颜熙一把:“走吧。” 至始至终都没看他们一眼。 寒心。 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 …… 回练习室的路上,陈旭寒一言不发。 姜颜熙说:“你跳得很好。” 陈旭寒有些意外:“你听到了?” 姜颜熙点头:“嗯。” 414宿舍的努力程度,姜颜熙都看在眼里,陈旭寒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陈旭寒吸了一口气说:“谢谢,不用安慰我。” 姜颜熙耸耸肩,为什么会觉得这是安慰,她实话实说而已。 姜颜熙又问:“你抽烟吗?” 陈旭寒摇头:“不抽。” “以后也别抽,不是什么好习惯,别跟他们学。” 陈旭寒笑了笑:“嗯。” …… 晚上八点,是再评级时间,各班分别录制视频交由导师打分再分班。 翟逸尘紧张得想呕,晚饭都不想吃了。 一下课,姜颜熙就收拾东西去食堂。 不吃饭是不可能的,一顿不吃都血亏。 洗完手,姜颜熙准备去等电梯,却迎面撞上一个穿着D班班服的练习生从F班出来。 对方戴着口罩,但姜颜熙还是一下就认出他来了,胡子尧。 胡子尧撞了人也没道歉,捏住鼻梁上的口罩往上提了提,看见撞的人是姜颜熙,更不打算道歉了,转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 同手同脚,像只企鹅。 姜颜熙盯着他的背影,目光悠悠落到他裤兜里露出来的东西上—— 一截透明塑料袋。 正好姜颜熙也要下楼,于是快步跟了上去,在电梯关门前的最后一秒成功拦住电梯。 电梯里人很多,胡子尧一抬头,看见姜颜熙进来,不自觉往角落里缩。 从裤兜轮廓来看,里面还有一部手机。 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要去觅食的练习生们蜂拥而出,而胡子尧去的方向不是食堂,也不是宿舍,神色匆匆,还时不时回头看看自己身后有没有人跟着。 系统说:“鬼鬼祟祟的有点可疑,跟上去看看?” 姜颜熙摇头:“我饿了。” 待会儿食堂排队的人会很多。 系统只能说:“那我去看,你去吃饭。” “辛苦了。”姜颜熙就等他这句话。 系统:“……” 不辛苦,命苦。 姜颜熙打好饭,系统也刚好回来,说胡子尧把兜里的塑料袋扔进了大楼西侧的垃圾桶里。 吃完饭,姜颜熙去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有一个塑料袋,打的死结,看起来还装了东西。 姜颜熙问:“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系统提议,“捡起来看看?” 姜颜熙蹙眉:“好脏。” “……用纸包着,不脏的。” 姜颜熙犹豫了。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瓶开封过的花生酱。 …… 离再评级只有两个小时了。 回练习室的路上,姜颜熙碰到了同样刚吃完饭的陈卓和黄博仁。 陈卓热情地跟她打招呼:“上官……” 姜颜熙跟他们擦肩而过,脚步飞快,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 陈卓举起来的手僵在半空中,问黄博仁:“他怎么不理我?” 黄博仁抱着胳膊:“可能有急事吧。” 急事? 陈卓暗嗤。 他能有什么急事? 难不成赶回去训练? 得了吧。 上课的时候当着人面上官真砚还能跟他客气一下,现在装都不装了。 势利眼。 陈卓扯了扯黄博仁的袖子,小声说:“博仁,我总觉得上官对我好像有意见……” 黄博仁愣了愣:“有吗?” 上官真砚明明对谁都很客气,今早还帮他们带了早饭,论辈分,该叫他一声义父。 陈卓咬了咬嘴唇,一副难为情的样子:“网上的评论你看了吗,初评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故意绊你……” 黄博仁看着他,总感觉他这个语气、这个眼神无比熟悉…… “还有前天晚上分玉米,我也是一片好心……我总觉得他不太喜欢我。” 黄博仁若有所思。 见对方毫无回应,陈卓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也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 黄博仁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熟悉了—— 电视剧里的绿茶,都这么说话。 …… 另一边,去D班蹭完课的翟逸尘,拿上自己的水杯去水房接了杯水泡感冒冲剂。 姜颜熙正要去水房找他,对方就端着杯子回来了,边走边吹气,想把杯子里的水吹凉。 看见姜颜熙来了,翟逸尘的嘴角刚翘起来,姜颜熙就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水杯。 “哎!”翟逸尘以为她想喝,“这里面是感冒药。” 姜颜熙低头往杯子里看:“你喝了吗?” 翟逸尘:“没呢,刚要喝。” “别喝了。”姜颜熙舒了口气,把水杯还给他说,“有人往你的杯子里加了东西。” 翟逸尘:“靠!谁啊!谁往我杯子里加料了!” 闻言,正在扣细节的练习生三三两两围拢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好像是杯子里被人加了什么东西……” “有监控谁敢啊。” 之前倒是听说过有人出于嫉妒往人家鞋里放图钉,但现在到处都有监控,谁敢这么明目张胆。 翟逸尘也满心疑惑,低头看向杯中,感冒冲剂是黄褐色的液体,除了杯底还没化开的颗粒物,其余就没什么了。 姜颜熙说:“花生酱。” “我去!” 左后方的练习生突然爆发出笑音,抬手捶了下同伴的肩膀:“我还以为是老鼠药呢,闹这么大——” 他的声音突然卡在喉间。 哐当—— 翟逸尘手中的水杯砸到了地上,褐色液体飞溅进木制地板的缝隙里,再缓缓渗开,像极了血迹。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指尖抑制不住地发抖。 “我花生过敏……” 严重过敏,是会死人的。 【作者有话说】 看见宝宝说gqt有争议,现改成央视媒体号。(怕涉Z,已滑跪) 翟逸尘在第20章,中午吃饭的时候打了宫保鸡丁,小熙看见他一颗一颗把花生往外挑,这种行为不是挑食就是过敏,所以才一下联想到的花生酱是用来害他的。 小熙是个胆大细心的小女孩[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看到选“纸鸢”的宝宝比较多,所以粉丝名就暂定纸鸢啦。 上官真砚这个名字已经很火了,所以艺名是不会改的,也不会掉马。[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另外,夏天来了,大家一定一定不要吃了雪糕、喝了冰水立马就去吃饭、吃热的东西,会胃疼,我下午边喝茉酸奶边吃铁锅炖,晚上回来吐了四次呜呜呜![爆哭][爆哭]全吐了,血亏啊,吐到后面都是黄色的水了(审核看清楚,别yy)我的铁锅炖啊,我的茉酸奶啊,咋全吐了啊[爆哭][爆哭] 最后(伸出颤抖的双手),营养液,(哽咽)真的不可以吗?(哽咽)就一点点,真的不可以吗?可怜可怜我吧[可怜][可怜]键盘给我,我还能写! 第24章   (1/9论坛体)娘炮/再评级/伪装学渣 ◎微微一笑很倾城◎ 安全通道里,胡子尧心脏跳得飞快,他掌心的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喂……我、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说话算话。” 电话对面的,是翟逸尘的私生饭,也是初舞台结束那天晚上朝翟逸尘扔自拍杆的女生,因为没有人受伤,只行政拘留了两天。 她昨天也去接他们下班了,发现翟逸尘感冒了。 连喝口水都要她盯着的人,偏要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参加选秀。 现在好了,扁桃体发炎到话都说不明白,都是不听话的报应。 然后她通过微博找到胡子尧,说自己有亲戚在节目组,再评级能帮他升班,前提是帮她在翟逸尘的杯子里加点花生酱,事成之后,还会额外给他五万块钱。 “你看着他喝下去的?”对方想确认,这样她才能第一时间到医院去看他。 胡子尧:“……” 他不敢。 他心虚。 他演技很差的。 去年让他小火一把的网剧男三号,也是吃了人设红利。 对面说:“等吉瑞发了退赛公告,我会把钱打给你的。” 翟逸尘花生过敏,只要沾一点就会进医院,公司肯定会让他退赛的。 翟逸尘进医院,她也心疼,可如果不是他不听话,她也不想这么做的。 对方出尔反尔,胡子尧慌了:“你、你明明说加完东西就给我的!” “我也说了,等他退赛。” 嘟嘟—— “喂?喂!” 对面没再给胡子尧争辩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怎么办? 离再评级还有一个小时。 胡子尧打开微博,反复刷《星2》官博和超话,希望能看到有人退赛的消息,可刷来刷去,都只能刷到上官真砚。 “他妈的!” 粉这么个娘炮,这群粉丝是不是瞎? 胡子尧按熄屏幕,打算再等半个钟头就回去,到时候翟逸尘应该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吧。 思绪未落,安全通道的门猛地被推开,门板砸到水泥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推门的练习生眼睛一亮:“找到了!他在这里!” “!” 胡子尧预感不妙,刚从台阶上站起来,就看见翟逸尘带着一群练习生涌了过来。 “胡子尧我艹你全家!” 翟逸尘指节捏得发白,冲上去就想给他一拳,被两个练习生拦腰抱住了。 “逸尘,冷静点!” “冷静个屁!老子差点被他害死了!”翟逸尘气得嘴唇直发抖,“我跟你没仇吧,你为什么要往我杯子里加花生酱?!” 胡子尧被提着衣领按在墙上,冷汗一颗一颗顺着额头往下流。 完了,被发现了。 怎么会? 那时候大家都在练习,根本没人注意他的小动作,练习室里的摄像机也关了,怎么会被发现? “我没有,谁看见了?你不要污蔑我!”胡子尧嘴硬道,“我警告你——” 他突然抬眼,瞳孔在看到楼梯口立着的那道身影时猛缩了一下。 是他,是上官真砚…… 姜颜熙站在楼梯口,楼道里挤满了看热闹的练习生,飘出一股幽幽的汗味。 好难闻…… 姜颜熙屏住呼吸。 胡子尧恶狠狠瞪着她。 又是他! 又是这个多管闲事的人! “让让让让,选管来了。” 练习生们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说清楚了,选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联系了双方的经纪公司。 鉴于翟逸尘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胡子尧也一口咬定自己是受私生饭指使,并不知道他花生过敏,于是对方的经纪人提出赔钱和解。 但吉瑞只给了他们两个选择:一是经济赔偿+退赛,二是报警,胡子尧要进去蹲几天不说,还是得退赛。 经纪人说:“去宿舍收拾东西。” 胡子尧难以置信:“姐,我不能退赛……”他那么多粉丝都在期待他出道呢…… 回应他的,是经纪人呼过来的耳光。 “蠢东西,退不退赛不是你说了算!” 脸颊火辣辣的疼,胡子尧被扇懵了,但心里还记恨着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上官真砚,他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保姆车驶出训练营,胡子尧看见路边亮起了一条银河。 他激动地说:“姐,你看,外面那些都是我的我粉丝,我不能就这么退赛!” 他要是退赛了,他该怎么跟粉丝交代? 经纪人往窗外看了一眼,旋即冷笑了一声道:“猪油蒙了心,眼睛也瞎了?” “什么意思……” 胡子尧顺着她的视线定睛一看。 路边那些女孩儿确实是粉丝,她们手里举着灯牌,正在往节目组指定的打卡地点赶,而灯牌上……都是上官真砚的名字。 这些都是那个娘炮的粉丝? 胡子尧疯了一样的嫉妒。 凭什么? 那个娘炮凭什么?! 就凭那张男不男女不女的脸?!要是那张脸毁了,还会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胡子尧陡然生出一个恶毒的想法。 …… 同一时间,506练习室。 死里逃生的翟逸尘这会儿才感觉到后怕,要是他喝了那杯感冒冲剂,这会儿肯定躺在抢救室了。 翟逸尘吸了吸鼻子:“你又救了我一次。” 三次了。 姜颜熙偏头看他:“你要哭了吗?”鼻子好红,眼睛也是。 “谁要哭了,沙子里进眼睛了!”翟逸尘抹了把湿润的眼角。 姜颜熙挑眉:“哦,那我找人帮你吹一下。” “你不能帮我吹啊?” 姜颜熙从头到脚将他扫视了一圈,湿漉漉的头发,汗津津的衣服…… 然后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明晃晃的嫌弃。 “……”洁癖到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 “上官,你是个好人。”翟逸尘很认真地说,“等我淘汰了,我一定给你投票,让我全家都给你投。” 姜颜熙:“……”倒也不用那么感激她。 …… 时间一晃到了八点,除退赛选手外,所有练习生均回到自己对应等级的班级录制再评级视频。 负责F班考核的,是舞蹈老师蒋雪儿。 蒋雪儿手里拿着一本花名册:“是你们主动一点,还是我挨个点名?” “老师。” 人群中举起一只手,陈卓说:“我想第一个来。” 蒋雪儿在他的名字旁边打了个勾:“好,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跟F班大多数实力不足的练习生不同,陈卓是因为初舞台失误被分到F班来的。 他跟黄博仁是同一时间段进的鑫辰娱乐,练习时长长达两年半,鑫辰娱乐每个季度都有考核,考核不及格是会被解约的,能留下来的练习生,已经是通过实力筛选的。 大概是如苏浩鑫所说,对方想走的是黑马逆袭剧本,所以再评级也没有完全展示出他的真实实力。 音乐结束,练习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猴子叫,仿佛进了热带雨林。 “喔喔——” “陈卓又进步了!” “A班稳了!” 陈卓忙说:“别别别,能升到C班或者D班我就谢天谢地了。” 他表现得十分谦虚,实则很享受这种吹捧。 再评级结果要明天才出,但从蒋雪儿的眼神来看,她对陈卓的表现非常满意。 陈卓朝老师鞠了一躬。 蒋雪儿点了下一个练习生的名字。 下场的时候,陈卓有意无意地往姜颜熙身上瞥了一眼。 翟逸尘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眼神变化,扭头问姜颜熙:“你跟陈卓一个宿舍?” 姜颜熙托着下巴:“嗯。” 她有点心不在焉。 三分半的主题曲,每个人都跳一遍的话,至少要录两个半小时,预计到十一点结束。 她们…… 知道她会录到这么晚吗? 会一直守在外面等她吗? 翟逸尘又问:“那怎么没见你们一起吃过饭?” “我不喜欢他。” 翟逸尘眨眨眼。 ……这是他能听的吗? 上官已经把他当闺蜜了吗? 翟逸尘突然觉得好荣幸…… “为什么?”他坐直身体,支愣起八卦的耳朵,“你悄悄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姜颜熙说:“早上起床不关闹钟,化妆声音太大。” 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为此苏浩鑫还差点跟陈卓吵起来。 “耳机漏音、袜子乱扔、吃一半的苹果放桌上两天了也没扔……” 听完后的翟逸尘:“好家伙,十宗罪啊。” 但是个人习惯不好的人,确实让人喜欢不起来。 “其他人问你的时候你可别这么说。”翟逸尘怕她又像初舞台那样心直口快,太容易被有心之人添油加醋了。 “知不知道?” 姜颜熙点点头:“知道了。” 她头发有点长,点头的时候拂在面颊上。 好乖啊。 一点都不像20岁的男大,反而像十七八的男高。 翟逸尘傻笑。 “下一个,翟逸尘。”蒋雪儿喊。 翟逸尘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该我了。” 姜颜熙:“加油。” 感冒后的翟逸尘鼻塞流涕,跳到一半就开始大喘气,有几句高音没唱上去,但好歹还是完整跳下来了,后面上场的人还不如他,有的甚至全程都没张过嘴。 蒋雪儿逐渐从愤怒变得麻木。 C班和D班的考核刚刚结束,苏浩鑫他们来F班窜班。 卢一黎也来了,站在教室后面的角落里。 正好下一个考核的,就是姜颜熙。 正前方的摄像机闪烁着小红点,代表正在录制中。 姜颜熙双手背在背后,微低着头,这是主题曲的预备动作。 苏浩鑫说:“有了有了,范儿有了。” 陈旭寒抿唇,手指无意识攥紧:“他可以的。” 上官真砚其实很有舞蹈天赋,节奏感好,记忆力也好,再复杂的动作,他做两遍就能记住,天生就是吃爱豆这碗饭的。 音乐响起,姜颜熙抬头,跨步敬礼,微笑。 “我靠……” 苏浩鑫不是没见过她笑,但还是被这个笑烫了下眼睛。 ……就好像是越过人群,只对你微笑。 胸口麻麻的,是心脏被击中的感觉。 毫不夸张,室内一半以上的练习生都被这个笑震撼到了,完全挪不开眼睛。 十五秒的前奏过后,她唱出第一句:“当破晓的光,撕开夜的迷惘。” 精准的导入。 独一份的音色。 蒋雪儿再次敛神,眼里渐渐有了笑意。 F班的练习生们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种危机感,尤其是陈卓。 昨晚随堂考,姜颜熙的节奏还非常乱,远远达不到现在的水平,这才一天时间,她的进步太大了……收放自如的动作,张弛有度的节奏,还有出色的表情管理。 但对于姜颜熙来说,这些完全都是肌肉记忆,音乐一响,她的身体要比大脑先接受到信号,自然而然地跳出这一系列动作,想跳错反而更难。 她已经习惯了优秀,让她当差生还真适应不了。 有点凡尔赛,但这是实话。 最后一个动作是旋转一周后举起右手呐喊,音乐和视线一起定格。 姜颜熙轻喘着向摄像机鞠了个躬,单薄的后背上突出一对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像极了蝴蝶。 蒋雪儿在她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勾。 “阿砚!”苏浩鑫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带头鼓起掌。 陈旭寒跟着鼓掌:“很厉害了。” 角落里,卢一黎突然站了起来,显得情绪有些激动,但在发现姜颜熙根本没注意他之后又坐了下去。 反应最大的,还是翟逸尘,拽着姜颜熙,一副你背叛了组织的表情:“说,你之前是不是都在伪装学渣?” 明明约好了高考一起上大专,结果她偷偷考了清华。 姜颜熙:“……” 她的舞是翟逸尘手把手教的。 多次失误的翟老师自惭形秽。 苏浩鑫乐得不行,问翟逸尘:“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翟逸尘:“什么话?” “清华的老师不一定能带出清华的学生,但能上清华的学生谁带都能考上清华。” 翟逸尘瘪瘪嘴:“瞎说什么大实话,好伤人的。” 苏浩鑫:你看,说了你又不高兴。 —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所有练习生到各等级对应的班级集合公布再评级成绩。 F班集合完毕,公布再评级等级的依旧是蒋雪儿。 蒋雪儿打开手卡:“你们的再评级结果我已经拿到了,本次升班的学员,一共有八名。” “只有八名啊……” “37进8,肯定没有我了。” 大部分练习生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等他们安静了,蒋雪儿又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预投票通道已经开启,票数Top3的练习生将获得一次专属读信活动,亲口念出粉丝写给你们的信。” “读信……万一我一封信都没收到怎么办?” “老师都说了票数前三的人才有……你有没有三票都不一定呢,瞎激动什么。” 有人举手:“老师,是直播还是录播啊?” 蒋雪儿说:“直播。” “直播!!!” 不少练习生都兴奋了。 能收到粉丝给他们写的信哎,多幸福的事啊。 蒋雪儿:“现在,请念到名字的练习生上来领取自己的等级,领完等级的练习生站在原地不动,等待广播指令再移动班级。”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蒋雪儿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陈卓。” 拿到再评级结果的陈卓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都不用猜,肯定升班了。 “张铭睿。” “杨昊曦。” “……” “翟逸尘。” 翟逸尘耷拉着眉眼回来,对着姜颜熙长叹一口气:“唉……” 姜颜熙:“?” 没升班吗? 翟逸尘真的特别喜欢看她表情疑惑的样子,头一歪,萌死人不偿命。 第一个鹿塑上官真砚的人简直是天才。 第一个哈士奇塑翟逸尘的人也是天才。 姜颜熙从他眼神里看到了三分痴傻:“…883,他在干嘛?” 系统:“……”嬷你。 系统:“别管他。” 姜颜熙扭过头。 翟逸尘急了,嘿,好歹当了他三天师傅,这人怎么都不安慰他一下。 姜颜熙问:“B还是C?” 翟逸尘腼腆一笑,然打开等级卡悄悄给她看了一眼,是C。 然后拍拍姜颜熙的肩膀说:“相信自己一定青出于蓝胜于蓝。” 姜颜熙躲开了:“……”还是吃点花生酱吧。 练习生们一个个被叫上去。 …… 在这紧张又激动的时刻,《星途璀璨》超话突然冒出来一个帖子:【今天再评级结果出来了,知道大家都很关心四字的等级,提前预透了,是A。】 【A?F升A?】 【我写小说都不敢那么写啊。】 【上官真砚翻开爽文小说:这也不爽啊。】 【这瓜保熟吗?隔壁有人说他没升……不知道该信谁了。】 【除了棺粉无人care他是升是降,能不能去自己超话刷,真的很败路人缘。】 【楼上又开始装路人了,主页转发抽奖的微博都没隐藏呢,是谁的粉丝呀,好难猜呀。】 【真路人打开微博就看见帅哥不知道有多高兴,嘿嘿。】 【如果棺人的再评级真是A,那他初舞台是在干嘛???】 【哗众取宠呗~初舞台故意搞些夸张操作炒话题,现在又靠再评级反转赚热度,流量密码被他玩得明明白白的啦~谁懂啊这波套路,塌房预警提前拉满好吧!】 【塌你梦里的房,上官真砚可没嫖//娼。】 【早说了上官真砚的面相心机很深啊……】 【我觉得不是炒作,初舞台的个人介绍里上官真砚不是也说了自己只练习了三个月,没什么舞蹈基础吗?】 【三天F升A,难道您想说他是舞蹈天才?】 【下一步就该买好rs词条焊在热搜榜,再给抖、B的“自来水”博主塞钱辣评一下“天赋型爱豆”,最后棺粉集体出动闭眼吹“断层ACE”,已预判,谁懂!】 【排楼上。】 【说炒作的怕不是酸成柠檬精了?承认人家有天赋那么难?】 【别人练三年不如他三天开金手指,内娱选秀该拍爽文得了。】 【笑疯了,初舞台还是个只会跳广播体操的笨蛋“衰哥”,怎么到再评级就突然“厚积薄发”了?i棺滤镜比城墙厚就算了,别把全网当瞎子OK?努力人设不倒,皇族剧本到老,内娱选秀真就烂透了~】 【之前不懂大家为什么说他是皇,现在懂了,哈哈。】 【虽然皇,但是真的很爽,想给我担接这种人生。】 【打起来打起来!】 【这楼被团建了,楼主还是申删吧。】 【已举报,不谢。】 打完这行字,付伊曼说干就干,先投诉博主人身攻击,理由填侮辱谩骂,然后再把链接转到控评群里让大家帮忙一起举报。 过程有点麻烦,但看见这条微博被屏蔽之后,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消息保真吗?上官真砚升A班了?” 一道幽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付伊曼转过头,看见闺蜜林霜几乎是趴在她的肩膀上。 她吓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林霜!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我喊了你好几声了,你自己没听见还怪我。”林霜坐在她身边,手里拿了一包薯片,“你怎么开始刷微博了,信写完了吗?” “写完了呀。”付伊曼拿起桌上的明信片吹了吹,上面的墨迹还没干。 林霜撕开薯片包装袋:“吃吗,黄瓜味的。” 付伊曼:“不吃不吃,你拿远点,渣别掉到我信上了。” 她运气真的很好,节目开播她放假,刚好有时间追线下,追线下第一天就跟她担近距离接触了,准备在这里玩几天又遇到读信活动。 节目组在外场设了一个超大信箱,待会儿她就去投。 林霜伸手:“给我看看。” 付伊曼摇头,脸瞬间红了:“不要。” “给我看看嘛。”林霜捏着她的肩膀摇晃,“曼曼曼曼……” “行吧……”付伊曼说,“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错别字。” 她已经检查了好几遍,来来回回地看,很多字原本的笔画都快不认识了。 “你先把手指擦擦。” “我去洗手!” 洗完手回来,林霜双手捧住付伊曼递过来的信,如接圣旨。 “上官真砚,展信安好。此刻执笔,突然想起你第一次出现在舞台上的画面,你穿着白衬衣,闯进我的视野……” “啊啊啊,你不准念出来!”付伊曼捂住自己的耳朵,脸红得跟要爆炸了似的,又热又躁。 林霜:“好好好,我不念了。” 她开始慢慢看。 付伊曼盘腿坐在床上,蹂躏着手里的抱枕:“肉麻吗,要不要再改改?” “挺好的。”林霜把信还给她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文笔那么好?” “开玩笑,谢超兴以前的安利贴都是我写的好吧。”付伊曼笑了笑,“而且,这是写给上官真砚的,当然要拿出我最好的文学素养啦。” 她以前是社恐,不敢出门,不敢社交,开始追星之后不仅人变得开朗了,交到了很多新朋友,还学会了各种技能,什么剪辑、PS通通不在话下,小组作业都被她包圆了。 用付伊曼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追星让她生活有了盼头,才会想去慢慢提升自己。 也正好印证了信中的那句话:“你在舞台上努力发光,我在舞台下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付伊曼只祈祷自己能再幸运一点。 …… 一个人的开心,是憋不住的。 截止目前,姜颜熙已经从他们的表情上,推测出有七个人升班了。 还有三个人没拿到再评级结果,最后一个升班名额必定诞生于这三个人之间。 “上官真砚。” 姜颜熙走上前,轮到她了。 【作者有话说】 V我营养液,助力小熙登基!!! [让我康康] 第25章   初C/升班/镜头霸凌 ◎建议爱豆行业纳入政审◎ 等所有练习生都拿到自己的等级后,广播开始通知:“请再评级为F的学员移动到自己对应的班级。” “F班没有上台跳主题曲的资格吧。” “对,每个班的人数是固定的,所以有8个人掉F。” 第一个打开F班大门的,是穿着粉色班服的周驰,姜颜熙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他是一名男护士,因颜值太高被人拍下来放到网上走红了,然后弃医从娱。 学医本就是逆天而行,干不下去了很正常。 有人说:“C掉F?这也太惨了。” 惨么? 姜颜熙没觉得,对方脸上挂着笑,不是强颜欢笑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松了一口气的笑。 初评级的舞台他练了整整三个月,再评级只给他三天时间,与其让他上台去丢人现眼,还不如安详躺平。 周驰看了看F班的人,然后朝姜颜熙走了过去:“你好,这里没人吧?” 姜颜熙摇头。 周驰站在了她旁边,轻声问:“你叫上官真砚?是真名吗?” 不只是他,很多人都好奇。 娱乐圈复姓少,复姓上官的更少,其中比较出名的,是一位好莱坞的大导演——上官宏德,许多国际知名影星都跟他合作过,而他本人是中法混血,有着一双深沉忧郁的绿色瞳孔,于是大家都在猜上官真砚跟他有没有关系。 姜颜熙:“……不是。” 她祖上三代都没混过。 土生土长中国人。 绿色瞳孔……是因为她有虹膜异色症,小时候没少因为这双绿眼睛被人骂妖怪。上中学班主任质疑她戴美瞳,还被请过家长。 至于上官真砚这个名字,是她哥在网上找算命大师取的,花了200。 但姜颜熙怀疑是取名器随机生成的。 太中二了。 “这样啊……”周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刨根问底,“那你真名叫什么?” “抱歉,我不想说。” 姜颜熙拒绝的十分干脆。 她哥用艺名参赛,是对自己,也是家人的一种保护。 周驰一噎,果然跟陈卓说的一样不太好相处啊…… 这么高冷,他算是切身感受到了。 人家都已经明确拒绝了,他也就不能再自讨没趣地追问了,于是讪讪一笑道:“不好意思,是我太冒昧了。” 真名不能说,那大概就真跟网友说的那样,叫王大壮、王大锤之类的,拿不出手,说出来也让人笑话。 又是吱呀一声。 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伍小伍一边鞠躬一边说:“打扰了,打扰了。” 在看到姜颜熙后,伍小伍的眼睛刷得一下亮起来,小跑过去:“上官。” 姜颜熙有点惊讶:“你……” 伍小伍也属于很努力的那种类型。 伍小伍笑了笑说:“我没事。” 有时候努力跟结果不一定是成正比,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但只要努力过,他就不后悔。 “陈旭寒升到A班了,苏浩鑫升到C班了。”伍小伍是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 姜颜熙点点头。 现在轮到D班移动,杨浩曦从队伍里站出来,手指点了点额头,很耍酷的一个手势:“再见了各位。” 被蒋雪儿批评后,他发奋图强苦练两天,也算等来一个好的结果。 “看你得瑟的。” “曦哥加油,看好你。” 轮到C班移动,又有几位练习生陆陆续续离开F班,其中就包括翟逸尘和陈卓。 “陈卓,你看什么呢,别愣着了,去C班了。” 当然是看上官真砚。 B班的练习生已经开始移动了,但上官真砚还站在原地。 他不可能没升班。 难道他的评级真的是A? 他也看到超话里的帖子了。 凭什么? 陈卓并不觉得上官真砚跳得比自己好多少,顶多就是那张脸,好看了一点。 上官真砚的最终评级到底是A还是B,导师们之间也有分歧。 左萧说:“我坚持给B,上官真砚的综合实力不如张秋池,A班其他人更不用说,哪一个降到B都不合适。” 车尚仁:“我给A,舞蹈框架到位了,节奏感掌握的也很好,他是我能看到的,这段时间进步最大的练习生,没有之一。” 吴雨涵:“上官真砚的细节没有黄博仁、陈旭寒他们处理得好,给B也是合适的。” 孙诩:“但是这些问题不仅他有,大部分练习生都有,如果你要以这个作为判定标准的话,有几个人拿得了A?” 眼看要吵起来了,蒋雪儿敲了敲桌子。 她想说一句:“各位老师不觉得上官选手的笑容,非常有感染力吗?” 论唱功,上官真砚比不上霍林深、徐凛。 论舞蹈,上官真砚比不上黄博仁、陈旭寒。 但论表现力和感染力,上官真砚才是那个第一。 他一笑,整个练习室都亮了。 像晨曦一样的笑容。 至少蒋雪儿是看呆了的。 选秀跟隔壁的歌手和街舞节目不一样,并不崇尚实力为王,说得残忍一点,他们能不能出道,最终决定权在观众手里。 所以观众缘很重要。 “张秋池他们跳的确实好,但完全没有跟镜头互动,只是在努力完成节目组给他们安排的任务,当然我不是说他们这样不对,只是相对而言,上官真砚让我感觉——” “他在为我表演。” “他是我的。” “那一瞬间,我只能看到他。” 蒋雪儿说:“这种能让镜头主动追焦的生命力,难道不是选秀舞台最稀缺的特质吗?”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已经闪闪发光了,更何况人家现在还有实力加码。 几位老师沉默了。 少数服从多数,上官真砚的最终等级是A。 — 广播通知:“请再评级为A的练习生移动至对应班级。” 姜颜熙离开了F班。 从A班降到B班的有马向文、曲奕、程澄和张秋池。 从其他班级升到A班的有上官真砚、黄博仁、陈旭寒和徐凛。 姜颜熙推开门,迎接她的,是庞星南诧异的表情。 对方脱口而出:“你是A?” 没走错吧。 那天他从卫生间催吐完回来,发现414宿舍的门没关,出于好心顺手一带,结果发现姜颜熙在床上睡觉。 睡得可香。 心大的不得了。 姜颜熙微笑:“请多指教。” 庞星南:“……” 先一步进入A班的黄博仁打趣姜颜熙:“这一季加上一季,能从F班升上来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陈旭寒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可以。” 现在414宿舍有三个A了。 等所有练习生都移动至自己对应的班级,广播又通知他们换上新的班服,休息半小时后到501大教室集合。 红色班服很衬姜颜熙的肤色,整个人就像浸了樱桃汁,又白又水灵。 苏浩鑫羡慕得要死:“我不要跟你站在一起,粉色本来就显黑,跟你站一起显得我更黑了。” “你是C,他是A,你们本来就没机会在一起。”陈卓想翻白眼。 苏浩鑫整天都往上官真砚身边蹭,恨不得把脸贴上去,真当别人看不出他想吸血。 可惜了,上官真砚不是皇族,谁跟他离得近,谁就会被cut掉。 苏浩鑫哼哼两声:“那我离你近一点,显得我白。” 陈卓:“你!”太过分了! 黄博仁叹了口气:“好了,赶紧换衣服把,要集合了。” 开始选初C了,既主题曲的初始中心位。 按照历年选秀节目的惯例来说,初C基本相当于一只脚已经跨进了出道位。 翟逸尘知道姜颜熙升A后,坚持要给她投票。 姜颜熙嘴里吃着黄博仁给的糖,眨眨眼说:“我弃权了。” “弃权!”翟逸尘双眼瞪如铜铃,“你怎么能弃权呢?” 你可是F直升A的天赋怪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最后没被选上,也该去争一争!有镜头的! 姜颜熙歪头:“你还想再看一遍广播体操吗?” 选初C的规则很简单,同样的音乐freestyle,谁得票数多,就选谁。 姜颜熙不弃权的话,就只能再跳一遍广播体操了。 好操不挑曲。 翟逸尘:“看!” 姜颜熙:“…看你个头。” 升到A班来已经在她掌控之外,她以为节目组防爆她,至少会暗箱操作一下的。 实际上,导师把她的评级结果上报节目组时,导演的确想过要给她降一降位份,但不知道是谁提前买了热搜,把所有练习生的再评级结果都放出来了,有图有真相,导演想微调一下都不行了。 翟逸尘痛心疾首:“那你要把票投给谁,黄博仁还是陈旭寒?” 这是个好问题,手心手背都是肉。 姜颜熙说:“再看吧。” 除姜颜熙外,A班六位练习生正式展开了C位争夺战。 霍林深,全能ACE;黄博仁,北舞专业第一;陈旭寒,前男团舞担;韩晗,编舞老师;庞星南,中舞专业第一。 这五人的实力不相上下,从专业角度来看,姜颜熙还真不知道该投谁。 实力稍逊一点的是徐凛,但他很能活跃气氛,跟练习生们互动拉了不少人气票。 姜颜熙微微凝眸,有点犯恶心。 人怎么可以一边说自己为了成为爱豆有多努力,一边又嫖//娼约//炮,作奸犯科。 这种梦想宣言与行为操守的割裂,不仅是对职业初心的背叛,更是践踏了所有为他奔赴的真心。 姜颜熙建议把爱豆行业纳入政审,有违法乱纪行为记录的,永远不予出道。 “干脆株连三代,儿子孙子都不许从事娱乐行业。”系统更狠。 但徐凛是一定能出道的。 他是皇族。 出道位必然有他一席之地。 投票是不记名的,在纸条上写上自己心目中初C的名字投进纸箱就行。 翟逸尘纠结了半天都没拿定主意,最后还是打算参考姜颜熙:“你投的谁?” 姜颜熙说:“徐凛。” 翟逸尘:“……谁?” “徐凛。” 翟逸尘惊讶:“你跟他很熟吗?” 不熟。 但无论她投谁,最后的结果都一样,节目组会更改票数。 与其让别人来恶心自己,不如再推他一把。 爬得越高,摔的越惨。 工作人员把纸箱端走计票,几分钟后,公布了他们各自的得票数。 徐凛23票,霍林深22票,陈旭寒18票,庞星南15票,黄博仁和韩晗均为8票。 初C是徐凛。 霍林深以一票之差惜败徐凛。 台下一片哗然。 “竟然不是霍林深……” “我以为会是霍林深的。” “就差1票,好可惜啊……” 众人纷纷转头去看霍林深的表情。 导播也很懂大家想看什么,把摄像机摇了过去,直愣愣对着霍林深,仿佛要从他的脸上剜点什么出来。 姜颜熙蹙了蹙眉。 好标准的镜头霸凌。 他们想看霍林深沮丧崩溃、接受不了、怀疑自我的表情。 然而很遗憾,霍林深脸上并没有半分失落之色,他抬起清隽眉眼,直视镜头,眼底翻涌的,不是节目组期待的溃败,而是被他们揉碎又拼起来的火焰。 姜颜熙笑了。 — 晚上七点,离预投票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上官真砚超话:精华贴:【燃爆!8h屠100w+!上官真砚杀疯了![火][火][火]】 【100w数据已达成,大家不要松懈,后两家咬的很紧,警惕被偷家。】 【上官真砚断层第一!】 【预投票是这一季的新赛制,8小时干到100万,姐妹们真的强[大拇指]。】 【没追过星,但想多看看这个帅哥,请问怎么投票?】 【下载水果TV,搜索《星途璀璨》,在弹出的投票窗口里选择上官真砚就可以了。感谢支持!】 【狗果学精了,现在投票不仅需要实名,还限制票数,一个人只能给同一个练习生投2票。】 【有很多没追线下的纸鸢估计都不知道有这个活动,大家多转发一下吧。】 【第一名能读几封信?】 【看官博说的,第一名5封,第二名3封,第三名2封。】 【这么少吗?《星》还是一如既往的抠门啊。】 【小丸子做了个在线excel,里面登记的已经有2800封信了!】 【这只是现场投递的,还有邮寄在路上的,没填表格的……】 【妈呀,那不得三四千封了,被抽到的概率也太小了。】 【8小时收到2800封信,还是临时通知的,顶流的号召力也不过如此了……】 【那可不,初评级到现在还没一周,超话轻轻松松破30万。】 【还都是活粉,嘻嘻。】 【期待直播读信!】 【预投票差居然能拉这么大,大家真的好厉害。】 【已预约,莫辜负!】 — 此时此刻,剪辑部正在开会。 “苟导,上官真砚的再评级要剪进去吗?” 上官真砚的再评级等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属实是一匹黑马。 导演正在看。 镜头里的上官真砚太好看了,按理来说,这样一张脸,不应该等到20岁才出现在娱乐圈被人发掘。 “怎么会没签公司呢……”苟仁奇怪,“当初海选的时候没人跟他谈吗?” 小助理:“谈了,对方说考虑考虑。” 可直到节目开播,也没收到上官真砚的准确答复。 很正常,这个级别的皮相是抢手货,肯定不止一家经纪公司联系他,对方想多方对比,也是人之常情。 但没有一开始就签下他,苟仁还是觉得太可惜了。 盯着电脑里的画面,小助理又说:“苟导,我总觉得他跟海选的时候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长得不一样。” 他找出上官真砚的报名表,递上去。 苟仁比了又比:“你的简历没P图?” 小助理:“。”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泄露再评级结果的人找到了吗?” 小助理:“找到了,是后勤组的一个工作人员,拍给家里人看的,没想到一下传了出去。” 第一期节目,包括初评级和再评级,初评级是直播,能剪辑的部分不多,就靠再评级吊着观众,现在再评级结果泄露,苟仁已经想象到了第一期节目上线后的收视率有多难看。 剪辑部的人说:“其实不一定。” 他把平板递给苟仁:“这是上官真砚再评级结果的搜索量,抖音和微博都破了千万。” 评论区都在问他的舞台什么时候放出来,如果把他的再评级剪进去,想必能救一点。 然而苟仁却说:“不行。” 他其实已经看到了上官真砚的潜力,他会大火的,但绝对不是在《星途璀璨》的舞台上。 初评级48秒失误已经引起了几家经纪公司的不满,节目组不能为了一个素人得罪资本。 镜头,只会向资本家的孩子倾斜。 现实就这么残酷。 …… 晚上七点半。 414宿舍鸡飞狗跳。 “救命!” 明天要录制主题曲,苏浩鑫他们在宿舍试穿衣服,突然从床底爬出来好大一只蟑螂,在宿舍里流窜作案。 苏浩鑫最怕节肢动物,整个人都挂到了陈旭寒身上:“抓住它!快抓住它!不要让它爬进衣柜里!” 陈旭寒也怕,他从来没见过拇指这么大的蟑螂,长长的触角,密密麻麻的腿,看一眼就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伍小伍已经抄起了晾衣杆,堵在衣柜前。 苏浩鑫尖叫:“我靠我靠,它爬过来了!快打快打,别让它上我床!” 蟑螂爬到了宿舍中央,黄博仁胡乱把衬衣往头上一套,抬脚准备给它致命一击。 姜颜熙:“不能踩。” 苏浩鑫:“踩踩踩!” 姜颜熙蹲下/身看了看:“这是只雌蟑螂,已经有卵鞘了,一脚下去蟑螂卵飞得到处都是,不出半个月,这屋里就全是蟑螂了。” “蟑螂是会吃人的。” “真的?!” 苏浩鑫说:“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姜颜熙:“当然,新闻上就有人被啃掉过一小块脸皮。” 苏浩鑫又恶心又害怕:“那怎么办?” 姜颜熙淡定地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小瓶杀虫喷雾。 “用这个。” 苏浩鑫震惊:“你哆啦A梦啊?” 从湿巾、棉签、消毒液,到驱蚊水、杀虫剂……应有尽有。 苏浩鑫就没见过那么精致的男生。 “有备无患。” 没住过宿舍的永远不知道自己床底下会爬出多少只蟑螂。 姜颜熙拿着喷雾精准狙击,考虑到苏浩鑫节肢动物的尸体也怕,她又用卫生纸包着蟑螂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里。 陈旭寒问:“哪儿来的蟑螂?” 宿舍他们每天都会打扫,垃圾也一天一倒,没有卫生死角,按理说是不会有蟑螂的。 黄博仁说:“没吃完的东西也容易招蟑螂。” 五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陈卓桌上没吃完的饼干。 “……” 苏浩鑫白翻上天了,为什么不能所有人都像上官真砚一样有洁癖???啊? “陈卓去哪儿了?”今天该他打扫卫生了。 黄博仁说:“去拍中插了。” 中插,就是在节目正片中间插播的短片广告,黄博仁也刚拍完回来。 《星途璀璨》第一季火了,第二季的赞助商更多,流水一样的钱砸向节目组。 赞助商们也倾向于热门选手,像霍林深、徐凛、陈旭寒他们,基本每天都有广告要拍。 但初舞台最出圈的……不应该是上官真砚吗? 然而上官真砚至今未接到任何商务。 苏浩鑫觉得不正常。 这不符合资本家有流量必蹭的尿性。 黄博仁把主题曲的服装换上了,问:“衣服你们都试过了吗?码数不合适能换。” 姜颜熙试过了,换了好几个码都不合适,不是裤腿短,就是裤腰大。 他们学校的校服也是,姜颜熙一般都会趁放月假带回家,请蓝女士帮她裁一下。 针线包行李箱里也有,但姜颜熙不会,只能将就穿了。 系统突然冒出来说:“我帮你裁,你放进柜子里,直播完再回来试。” 姜颜熙:“你会改裤腰?” “嗯哼。”好傲娇的。 姜颜熙挑眉:“你是田螺姑娘吗?” 系统:“我是田螺系统,谢谢。” 自从修复好bug后,883就跟变了个统似的,说话不爱用语气词了,偶尔还会锐评一下那些练习生们的骚操作,言辞犀利,直戳痛点。用最萌的声音说最牙尖的话,有点可爱。 姜颜熙选择相信它,把衣服叠好放进衣柜里。 …… 截止到晚上八点,预投票数前三的练习生分别为,上官真砚132万票,霍林深88万票,陈旭寒72万票。 苟仁问:“徐凛呢?” 小助理:“也是72万,但是比陈旭寒要少两千票。” “给徐凛加2万票。”苟仁大手一挥。 无论如何,徐凛都要挤进前三。 小助理:“……” 又来了又来了。 说加就加,你以为你谁啊? 知不知道你随便一句话就要累死多少打工人? 小助理无奈:“苟导,加不了,统计时间已经截止了。” “什么时候截止的?怎么没人通知我?” 苟仁扭过头,一脸愠色:“还有这个活动,是谁策划的?为什么通告都发出去了才告诉我?” 小助理:“是你。” 活动是你策划的,时间是你定的,什么都是按你的要求来的。 他还有工作记录呢。 “……” 导演沉默了一会儿。 “淮生娱乐的运作怎么没跟上?” 小助理不敢说,不是他们没跟上,而是另外三家的粉丝太厉害了。 又能骂又能氪。 那现在怎么办? 苟仁摸了把稀如秋草的头发。 直播取消? 通告都发出去了,溜观众等着挨骂吧。 按计划来? 上官真砚的镜头太多了,金主爸爸肯定不满意。 左右都开罪不起。 苟仁背着手走了两圈,突然灵光一闪,把小助理招来说了两句话。 “明白了吗?” 小助理醍醐灌顶:“明白了。” 苟仁拍拍他的肩膀,委以重任:“明白了就去办!” 【作者有话说】 V我营养液,阻止狗导计划[猫头] 小助理:领导太狗了,我想策反了[化了] 第26章   高光/作弊/三千一百二十三 ◎黄种人也不能这么黄吧◎ 同一时间,徐凛被工作人员叫去了化妆间。 造型师正在给徐凛做头发,工作人员递给徐凛一张A4纸:“这是待会儿游戏环节准备的题目,你提前熟悉一下答案,最好能背下来。” 徐凛接过来,垂眼看了看,一共十道题,答案不是人名就是歌名,很简单,他看完后随手就放到了桌上。 工作人员小声提醒道:“你记住了就收起来,待会儿霍林深他们也要来做造型,别让他们看见了。” 预投票的票数已经公布出来了,节目组不能偷偷给徐凛加票,所以另辟蹊径把读信活动由前3改成了前4。 理由还挺冠冕堂皇的: ——应广大网友要求。 现在微博广场上骂声一片,说徐凛皇的太明显。 徐凛轻嗤一声,把A4纸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一个直播读信活动而已,他根本不屑于作弊。 工作人员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过了几分钟,有人推门进来。 造型师在给徐凛喷发胶,他虚着眼睛看了眼。 上官真砚来了。 化妆师把姜颜熙引到旁边的空座位上:“坐这里吧。” 徐凛记得他,初舞台在他前面出场,跳的广播体操,再评级又从F升到A,预投票8小时投出100多万票,上一个粉丝凝聚力这么强的明星,还是他的师兄司域。 也怪不得经纪人那么紧张。 漂亮的脸蛋,未被开发的潜力,还有能打又能氪的死忠粉。 总的来说,上官真砚是一个很有力的竞争对手。 但是可惜了,他没有经纪公司。 光靠粉丝,是很难把他送出道的。 “脸侧过来一点,好,保持住不要动。”化妆师托着姜颜熙的下巴。 导演强调了上官真砚的妆造不能太惊艳,于是化妆师只给她简单打了个底,再用眼线突出一下眼睛的特点,结果怎么看怎么惊艳…… 必须得改改。 化妆师往后退了半步,腿不小心碰到了桌子边缘的马克杯,里面是半杯没喝完的卡布奇诺。 “啊!小心!” 马克杯斜着往地面坠,姜颜熙眼疾手快,立马伸出手。 杯子虽然接住了,但里面的咖啡撒了一地,还有一些溅到了姜颜熙脸上。 还没来得及定妆,用纸巾吸掉咖啡液妆面也会变得斑驳。 化妆师只能把她的妆全擦了,一边自责一边跟她道歉,然后发现她袖口上也洇了几片深色污渍。 化妆师着急地问:“怎么办?这是赞助商的衣服,去卫生间洗一下来得及吗?” “琳姐,我这儿有一件,是同款,上镜应该没问题。” 昨天徐凛才拍了这个赞助商的广告。 姜颜熙抬眸,对上一双精亮的眼睛。 目光相接,徐凛唇角轻扬,很是友善地对姜颜熙说:“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换上。” 介意。 她不仅洁癖,还恐渣。 “不用了,谢谢。”姜颜熙把沾到咖啡液的袖子挽起来,露出白净匀称的手臂。 徐凛笑了一下,怎么会有男人那么白,跟个女人似的。 脑海里又浮现出方才在眼前闪过的那截腰,也细得像个女人。 … 离直播开始还有五分钟。 林霜盘腿坐在床上:“付伊曼你饿不饿,要不点个外卖,边看边吃?” 美食配美人,真的很下饭。 付伊曼深吸一口气:“你点吧,我有点紧张。” 她现在就像产房外的丈夫,在等着接生自己的孩子,焦虑到不行。 林霜问:“害怕抽不到你的信吗?” “不是。”付伊曼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总感觉节目组会搞事情……” 先是把投票前三名改成前四名,很明显就是在捧皇族了。 既然要捧真皇族,就肯定不会给上官真砚太多镜头。 她脑洞大开:“你说会不会不让上官真砚直播啊……” 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敢!”林霜拍床而起。 预投票上官真砚可是第一名,不让第一名直播,她看节目组是想死了! 纸鸢姐分分钟杀到节目组。 付伊曼叹了口气:“唉。” 她之前是不追选秀的,那种看着自己pick的人被防爆,被祭天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初评级结束的时候,大家都说上官真砚是皇,她才放心追,结果真皇族物料都出了好几个了,上官真砚连个影都没有。 人人都骂皇,人人都想自担是皇。 人就是这么矛盾。 “开始了!” 八点半到了,林霜点进直播间。 屏幕的左上角显示当前在线观众数25w+,比初舞台还要多。 直播间全是弹幕,黑压压一片,连上官真砚的人影都看不见。 林霜忍不住喷道:“他爹的,好卡!” 付伊曼瞪圆眼睛:“你骂脏话了?” “哪有,你听错了。”林霜嘴硬着摆弄遥控器,“怎么关弹幕来着?”她很少看直播,好半天都没找到设置在哪。 林霜拿过她手里的遥控器:“我来。” 一顿操作过后,屏幕干净了。 直播画面里,从左到右依次是上官真砚、陈旭寒、徐凛、霍林深。 林霜感叹:“好帅……” 付伊曼点头:“嗯嗯!” 四个人都穿着赞助商赞助的衣服,但上官真砚就是帅的很突出。 而且按理说上官真砚应该在中间位的。 不管了,好帅。 画外音响起:“欢迎各位观众朋友们锁定今天的直播读信特别活动,先请四位练习生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从右至左依次开始。” 林霜皱眉:“凭什么不从左到右?” 她要听上官真砚讲话! 这个发言顺序也是让付伊曼心中警铃大作,脑海里顿时闪过某些公司打压团内人气成员的手段。 祈祷待会儿轮到上官真砚自我介绍的时候,话筒没问题、网络不卡顿、摄影师不手抖吧。 “大家好,我是个人练习生霍林深。” “各位观众朋友晚上好,我是淮生娱乐的徐凛。” 林霜眉头皱得死紧:“这是谁啊,好装的气泡音。” 我~是~淮~生~娱~乐~的~徐~凛~ 像喉咙里卡了一口82年的老痰,死装死装的,欣赏不来。 快到上官真砚了,付伊曼眼睛都不敢眨。 轮到姜颜熙,她对着镜头挥了下手:“大家好,我是个人练习生上官真砚。” 清晰的吐词,清朗的声线。 付伊曼抓狂:“好好听啊!我要死了!” 她就喜欢这种少年音,一点都不刻意。 确实很好听。 没人能比林霜更懂这把嗓子的好听程度了——凑到你耳边说话时,先传来的,是一阵淡淡的香气,然后是柔而低的嗓音,带着点毛茸茸的质感,像有只小猫爪子轻轻挠过心尖。 不行了,得打开弹幕缓一缓。 【超绝男友音,想嫁!】 【我现在正是情窦乱开的年纪,上官真砚你小心点。】 【我妈说再看手机就打断我的腿,幸好只是我的腿,不是戳瞎我的眼,不然就真的没法再看上官真砚了。】 【上官真砚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呢,想亲。】 【为什么我的ip定位不到上官真砚床上?】 【好了,今晚的春梦素材有了。】 【上官真砚,猜猜我在用你的声音干什么。】 【好听到楼下都来敲我家门,问我家是不是漏水了。】 【上官真砚的手指好长,对了,说到长……】 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黄种人也不能这么黄吧。 她们可是清纯女大学生。 付伊曼又红着脸关掉弹幕。 目前为止一切正常,没切上官真砚镜头。 自我介绍结束后,旁白的主持人说:“接下来咱们玩个小游戏——十道趣味题限时抢答。” “答对一题得一分,得分最高的练习生可以解锁五封读信资格,亚军抱走三封,排名第三、第四名的练习生各读两封哦。” 付伊曼:“???” 什么东西? 还要玩游戏? 那她奔走相告让亲戚朋友帮忙投的票算什么? 算她白忙活了? 林霜大骂:“狗屎!” 节目组果然搞事了! 答题开始了,大屏幕上。 第一题:【去年斩获格莱美音乐奖的歌手是哪位?】 旁白:“请抢答。” 话音刚落,四个人几乎同时按下抢答器。 这题姜颜熙知道,是她哥喜欢的一个外国组合。 主持人念出他们各自按下抢答器的时间:“徐凛1.53秒,上官真砚1.61秒,霍林深1.94秒,陈旭寒2.33秒。” “徐凛请作答。” 摄像机摇过去,徐凛微笑着说:“不是歌手,是乐队,KairoSky。” 答对问题的同时还质疑了题目,装了个大的。 主持人:“徐凛得一分。” 付伊曼破防了:“靠!这个气泡哥反应这么快的吗?” 林霜嘶的一声:“不对吧,明明是上官真砚先按的啊。” “你确定?” “我的眼睛就是尺!” 林霜确认以及肯定。 “能回放吗?” 付伊曼摇头:“不能,这是直播。” 林霜大骂:“他爹的!节目组肯定给气泡哥作弊了!” “微博肯定有人录屏!我去看看!” 付伊曼雷厉风行,立马摸出手机。 …… 此时此刻,姜颜熙也正垂眼看着自己手中的抢答器。 她的抢答器有问题。 姜颜熙笃定。 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反应力比徐凛慢。 系统说:“你的抢答器比他们的慢0.5秒。” 怪不得。 姜颜熙淡淡收回手。 节目组大概是想在读信环节切她镜头,但又不能太明显,所以在抢答器上动了手脚来压制她。 要想补足这半秒钟的差距,只能比他们先按下抢答器,但下一题是什么……如果还是关于娱乐圈的,她可能答不上来。 “你能答上来。”系统的语气十分肯定。 姜颜熙:“…你要干什么?” 系统说:“要公平。” 主持人:“第二题,请看大屏幕。” “我靠!” 林霜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这什么题,我读都不会读!” 沉浸式逛微博的付伊曼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林霜指着电视:“你看。” 付伊曼抬头。 大屏幕上:【已知f(x)=ln(√1+x-x)+1,f(a)=4,则f(-a)等于多少?】 付伊曼:“???” 很好,她也不懂。 林霜仔细研究了一下:“这好像是高中的数学函数题?”毕业两年,解题方法早忘干净了。 付伊曼挠了挠头,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直播镜头里,徐凛蹙了蹙眉,怎么跟节目组给他的题本不一样? 陈旭寒垂下眼睛,好难的题,能申请草稿纸吗? 霍林深嘴角抽动,节目组故意的吗? 此刻,小黑屋里的工作人员更是面面相觑。 导演又发飙了:“怎么回事,这是谁干的?题目不是都提前设置好了吗,为什么不按要求来,这么难的题谁答得上来?” 小助理也不知道。 题目都是他们检查过的,清一色的有关音乐和影视,怎么会出现数学题?见鬼了吧?! 这题肯定没人能答上来,作废了吧。 就在他们要切下一题时,滴的一声—— 抢答器响了。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上官真砚按下了抢答器。 姜颜熙说:“-2。” 鼠标滑到下一页PPT,还真是-2…… 导演怒呵:“谁点的鼠标?手那么快干什么?!” 操作屏幕的工作人员低下头,谁能忍得住不对答案啊。 小助理问:“导演……这可怎么办?” 导演脸黑得吓人:“这是直播,全网直播,除了给他加一分还能怎么办?” 旁白响起:“上官真砚得1分。” “啊啊啊啊!上官真砚答对了!”付伊曼激动得想下楼跑两圈。 林霜叉着腰:“抢啊,刚才抢那么快,现在怎么不抢了?!” “上官真砚好棒!” 两个女孩儿抱在一起脸都快笑烂了。 第三题是我国的第一部彩色电影叫什么名字,工作人员检查了三遍,确认没问题了才投放到大屏幕上。 然而大屏幕上却显示:【一个50g的鸡蛋从一居民楼25楼坠下,2ms后落到地面,该鸡蛋会对地面产生多大的冲击力?】 前后台集体蒙圈。 导演已经在暴走的边缘:“到底怎么回事!!!” “导演,电脑好像中毒了……”完全控制不了,工作人员有种饭碗不保的绝望。 滴—— 抢答器又响了。 姜颜熙说:“约,10的2次方N(牛)。” 第四题:【植物细胞的储能物质主要是脂肪和什么?】 姜颜熙偏了偏头,这题还是没人抢吗? 她等了两秒钟,才把手放到抢答器上:“淀粉。” 第五题:【1828年,首次用无机物氰酸铵合成了有机物尿素的是哪位化学家?】 “弗里德里希维勒。” …… …… 第十题:【韩愈《师说》中,哪一句话中揭露了师生关系的本质?】 最后一题了,姜颜熙慢悠悠地答。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徐凛:“……” 陈旭寒:“……” 霍林深:“……” 导演组:“…………” 好半天,才有人出声:“导演,题放完了……” 十道题,上官真砚答对了九道。 他们精心设计的打压环节,反而成了上官真砚的高光。 导演一屁股摔进躺椅里,他的降压药呢? 这九道题都是高中必考知识点,其余三个人也是上过高中的,所以系统觉得非常公平。 姜颜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些题都是老师嘴里的送分题,很简单的。 按照游戏规则,第一名能读五封信。 “导演,要让上官真砚读信吗?” 有人在死寂中发问。 导演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把信拿过去吧……” 这是直播,不能针对得太明显了。 工作人员端上一个加大号的收纳箱,让姜颜熙从里面挑。 当箱盖打开的瞬间,姜颜熙不禁瞪大了眼睛。 好多信……粗略估计有好几百封。 她的喉咙突然发紧,心脏一瞬间被什么东西盈满了。 眼球鼓胀,有点难受。 她难得有些不自信地问:“这些信……都是我的吗?” 那种小心翼翼又带着点试探的眼神,就像只在森林里迷路的小鹿。 付伊曼心都要碎了,喊得声嘶力竭:“是!全都是给你的!” 得到肯定答案的姜颜熙胸腔忍不住震颤。 原来有这么多人喜欢她。 即使没有被念出来的机会也还是会写给她。 她们汹涌的爱意几乎要把她淹没了。 …… 付伊曼只是有点难过姜颜熙没抽到她的信,但后面听到姜颜熙读其他粉丝的信,直接哭得稀里哗啦。 “呜呜呜……她们、她们怎么写得那么好啊……” 林霜也哭着用完了两包卫生纸,她以前没追过星,一直不理解人为什么会喜欢上另一个跟自己素不相识,甚至永远不可能有交集的人,但现在,她好像理解了。 追星不是摘星。不是想着要怎么才能拥有这个人,而是想要把他捧得更高。 上官真砚开心的话,她也会很开心,她的情绪完全被这个男人左右了。 直播一个半小时,上官真砚的镜头有三十多分钟,但林霜根本没看够。 太上头了。 直到屏幕黑屏了,她才把自己从那种恋恋不舍的情绪里抽离。 “这些信节目组会收走吗?” 她知道有些节目录制期间是不允许收粉丝的信和礼物的。 付伊曼吸了吸鼻子:“不会吧,这些信他们留着也没什么用啊。” 林霜捧着脸,其实她也想给上官真砚写信来着,但她脸皮薄,拉不下面子说自己也爱上上官真砚了。 她恨啊。 人,甚至无法共情几个小时前的自己。 …… 直播刚刚结束,工作人员在帮姜颜熙他们取麦克风。 这间房待会儿还要用来拍广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要清理掉,包括那几大箱子信。 门外,有人朝同事招了招手:“哎,过来帮忙搬一下。” “这么多信啊,要搬去哪儿?” “扔了呗,活动都结束了,没什么用了。” 室内,陈旭寒注意到姜颜熙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面无表情的,若有所思的。 陈旭寒没见过她这副样子。 是这几天练习累着了吗? 他想问一下,但化妆师在叫他补妆了,他待会儿还有一个口播。 姜颜熙在想事情。 她能感受到她们的爱。 也无法忽视那些爱。 收到粉丝专门为她写的信,她会感动,会眼热。 信里有人说自己从小的梦想就是来首都看看,现在她终于来了,来看病,她生了很严重的病,坚持化疗已经有了好转。姜颜熙捏着那叠湿润的信纸时,既心疼又欣慰。 还有人说自己通过了准备许久的考试,姜颜熙也会为她感到开心。 她的情绪也会被她们牵动。 这些信里,无一例外都提到了一句话。 谢谢她。 谢谢她给她们带来的希望和好运。 明明是自己足够坚韧、足够坚韧,却认为是她给她们带来了幸运。 姜颜熙其实不是一个特别幸运的人。 高考结束就被拉来参加选秀更是倒霉透顶。 但此刻她好想好想自己真的有给人带来幸运的能力。 她想把幸运分给她们一点。 …… 其他三个人都有广告要拍,姜颜熙独自回宿舍。 刚下楼,姜颜熙就看到工作人员从电梯里搬了几个大箱子出来,里面装的是粉丝写给他们的信。 …… 另一边,冯梦玥也刚看完直播,她关掉了手机。 她在离训练营两公里的小区里租了间房,27楼,正好能眺望到《星2》的录制大楼。 今天,她跟往常一样架起摄像机准备拍上官真砚下班。 调试镜头的时候,却看到几个工作人员很吃力地搬着箱子入境了。 “一、二、三,一起抬!” 哗啦啦—— 箱子里五颜六色的信封像下雪花一样被倒进了垃圾桶里。 再过一会儿,这些信就会被清运车拉走。 工作人员拍了拍手上的灰:“沉死我了。” 同事问:“倒这儿没问题吧?” 这儿离录制大楼有点近,万一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能有什么问题,难道还有谁会来翻垃圾桶?赶紧回去吧,还有一堆活儿呢……” 相机险些从手里滑落,冯梦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节目组竟然把粉丝的信给扔了…… 她赶忙拍了几张。 这些照片要是发出去,肯定会上热搜的。 她将照片导入到手机里,准备发到节目组的邮箱,她相信对方一定会给出一笔让她无法拒绝的封口费。 赚大了。 可当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画面时,冯梦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食指轻轻滑动变焦条,聚焦。 是上官真砚。 ……冯梦玥的心跳漏了一拍。 姜颜熙对节目组要怎么处理这些信也很疑惑,于是悄悄跟在了那几个工作人员身后。 等他们走了,掀开垃圾桶的盖子,有几封溢出来的信恰好滑落到她脚边。 姜颜熙捡起来。 第一封:To上官真砚。 第二封:上官真砚亲启。 第三封:上官真砚见字如面。 …… 一共三千一百二十三封。 全是写给她的。 【作者有话说】 女孩子们太知道怎么去爱人了。 所以,忘本的人都该死[愤怒][愤怒][愤怒] 第27章   (1/4论坛体)主题曲/美瞳滑片/神仙落泪— ◎这个“棺”字不好,往后咱们不提了◎ 【论坛灌水|大家看直播了吗?】 ——— 主楼: 【一小时直播35分钟镜头,牛的。】 1楼: 【如果这都不算皇……那我担被骂那么多天算什么[思考]?】 2楼: 【算你担倒霉咯。】 3楼: 【都皇成这样了,棺粉怎么好意思在微博卖惨啊,徐凛都要冤死了。】 4楼: 【《腥》捧他真的捧的好明显,不会就是为了他这瓶醋包的这盘饺子吧?】 5楼: 【上官真砚就这样皇下去好吗?好的!】 6楼: 【棺粉脸都不要了。】 7楼: 【晚上的直播在线观看人数再创新高,你们猜猜都是冲谁来的?】 8楼: 【上官真砚一露脸,弹幕直接炸成烟花。】 9楼: 【皇是皇,他粉丝也是真的多,超话快奔40万去了,太爽了,都有点想粉了。】 10楼: 【我也是,在考虑黑转路了,看久了都看顺眼了。】 11楼: 【楼上别挣扎了,爱上上官真砚是你的宿命。】 12楼: 【感觉他要是出道了,内娱就要变天了。】 13楼: 【棺尸是没自己的超话吗?一天能在论坛发八百个帖,烦不烦?】 14楼: 【烦你还点进来?承认吧,你爱上他了。】 30楼: 【截了几张美图,请大家一起品鉴,上官真砚帅得太客观了!】 35楼: 【那种一切尽在掌握,游刃有余、slay全场的感觉蛊死谁了我不说。】 48楼: 【尤其是第四题的那个挑眉,让给他们答都答不出来,太强了!】 59楼: 【我那逼而不装的丈夫。】 73楼: 【此刻,智性恋到达顶峰!】 81楼: 【没人发现他口播也很稳吗,五封信,约3000字,0口误哎。】 87楼: 【播音生表示确实稳,台词功底强到没边了,去演古偶的话可以用原声。】 90楼: 【课代表从各方面来说都是课代表。】 99楼: 【颜控、声控、手控、腿控、上官真砚,勾引女人的事你是全做了啊。】 121楼: 【10道题对9道,节目组就这么溺爱吧,不说了,再说号又没了。】 134楼: 【不溺爱他溺爱谁? 光看这张脸,我就做不到不溺爱。 脸在江山在,如果我是资本,我也爱他。】 140楼: 【真相了。 就凭这张脸,上官真砚就能红的。】 152楼: 【不是,这么皇就没人骂他吗?】 165楼: 【谁骂?除了对面三家粉丝,B人和抖人爱他都来不及。】 178楼: 【抖音的路人比粉丝多,管你是不是皇呢,粉丝剪几个颜值视频,全吻上去了。】 189楼: 【抖音前排热评赏析: 顶流爱豆和他的背景板们。 终于知道老师为什么爱学霸了。 做对题就是做对人,说到做……】 190楼: 【B站高赞弹幕赏析: 上官真砚留牌子赐香囊,其余的撂牌子赐花。 其他三位可曾读过什么书? 同框即吊打。】 193楼: 【路人的嘴比粉丝毒多了kkkkk。】 200楼: 【评论区全是棺粉在空瓶,其他三家怎么忍得住不骂回去的?】 221楼: 【你以为我没骂吗,号都被封了两个了……】 230楼: 【那你很命苦了。】 243楼: 【呵呵,已经认命了。】 339楼: 【看了眼超话,棺粉兴奋得像过年,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 672楼: 【妈呀,棺粉又又又在发癫了。】 673楼: 【?】 674楼: 【一个大粉说节目组的计时器有问题,棺尸的慢了0.5秒,有视频有真相,言之凿凿要节目组给个说法。】 675楼: 【0.5秒?这怕是一帧一帧拉的吧。】 676楼: 【有误差不是很正常?真这么玻璃心,建议直接送广电总局质检。】 700楼: 【最新消息,星博评论区开防护了,非铁粉不能评论。】 778楼: 【棺粉名不虚传。】 …… 1024楼: 【吃瓜吗?】 1025楼: 【瓜来!】 1027楼: 【官博开评论防护有一部分原因是被棺粉冲了,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工作人员把直播读信活动收的信全扔垃圾桶了。】 1028楼: 【莫???】 1029楼: 【你没看错,工作人员把粉丝的信倒进垃圾桶,被人拍下来了。】 1030楼: 【米求搜?! 扔粉丝的信,《腥》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1031楼: 【其中就有我的,从现在开始,我是星黑。】 1032楼: 【选秀节目还有底线吗?把粉丝当韭菜就算了,现在连基本的尊重都不给?】 1059楼: 【官博十分钟掉3000粉。】 1060楼; 【3200了。】 2230楼: 【《星途璀璨》你应得的。】 直播结束才半小时,星途璀璨连上两个黑热搜。 节目组的微博私信被塞爆了,工作人员打开电脑都是卡的。 导演大发雷霆,把所有工作人员,包括保洁都叫过来开会了,乌泱泱的站了一屋子。 “谁干的?”导演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是谁干的?” “粉丝的信是能扔的吗?!” 就算要扔,也不能扔大门口的垃圾桶里,还被人拍下来挂网上了。 现在官博的粉丝掉的比他头发都快。 一个实习生站出来,带着哭腔说:“我以为活动结束,那些信就没什么用了,就给扔了……” 导演怒极反笑:“扔了就去捡!现在就去!少一封!扣你一个月工资!” 这时,又有人推门进来:“苟导……” 导演:“又怎么了?” “清运车刚走。” “……” 实习生晕过去了。 导演也要晕了。 “赶紧开车去拦!” …… 【论坛灌水|星途璀璨官博滑跪了,说是因为实习生没注意,误把粉丝的信当成无用文件处理了……这个理由大家能接受吗?】 ——— 主楼: 【楼主不是秀芬,但代入一下真的被伤到了。】 1楼: 【回应的挺快的,态度也挺真诚,谁爱原谅谁原谅,反正我不能原谅。】 2楼: 【秀芬破大防,再追选秀我是狗。】 3楼: 【西八,每次一出事就是实习生出来顶锅,实习生比千斤顶还好用。】 4楼: 【节目组一巴掌,扔信的工作人员两巴掌,不把信带走的四个练习生降龙十八掌。】 5楼: 【……关那几个练习生什么事?节目组怕练习生私联粉丝,向来都不允许他们收粉丝的礼物和信,这种东西本来就该节目组保管的。】 确实不关他们的事,骂练习生的人是在浑水摸鱼替《星途璀璨》转移视线。 冯梦玥把这个帖子截图转发到了微博上。 工作人员扔信件的图,是她发出来的。 营销号、黑热搜也是她买的。 冯梦玥凝视着照片里的人。 这么好的人,值得被人知道,被人看见。 但现在还不行。 再等等,等事情发酵得再大一点。 …… 星途璀璨官博大面积掉粉的词条,很快上了热搜第一。 广场上满是愤怒的粉丝在“厮杀”,超话连夜屠版“还我手写信”,路人盘基本崩了。 这波操作太败好感了,以后谁还敢真情实感追节目? 而此刻的练习生宿舍,向来安静的走廊也炸开了锅。 “节目组怎么能这么对粉丝?” “那堆信我还帮忙搬过两箱呢,好多都写得特别感人……” “你们看超话评论区——有30多万了……” 陈旭寒刚拍完口播回来,还没拿到手机。 苏浩鑫往他身后看了又看:“阿砚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陈旭寒:“他还没回来吗?” 直播都结束半小时了。 …… 姜颜熙人生中第一次翻垃圾桶。 系统纠正:“第二次。” 姜颜熙点头:“对,第二次。” 上一次是捡花生酱,也是在这个垃圾桶。 一回生二回熟,姜颜熙已经翻的很熟练了,不脏的信放一边,脏了的用纸巾擦一擦。 而且不止是她的,霍林深他们的信都被扔了。 有些信封很厚,里面有很多粉丝自己做的卡片、徽章之类的小玩意儿,有些信封上还有各种手绘的漂亮图案,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这些信本该被收藏在他们的抽屉里,而不应该在垃圾桶里。 看到节目组这样轻贱粉丝心意,姜颜熙同样是愤怒的。 可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她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她们呢? 她们一往无前地爱着她。 她也想为她们做些什么。 至少,不能让她们的真心被践踏。 …… 《星途璀璨》的热搜词条后面跟了一个“爆”字。 看时机差不多成熟,冯梦玥把手里的照片、视频,还有提前编辑好的博文,一股脑全发了出去。 星途璀璨超话:【3000多封带着体温的信被丢进垃圾桶,星途璀璨算过这些信里藏着多少真心吗? 台上说感谢粉丝支持的是你们,台下把粉丝踩在脚下的也是你们。 从数据女工到打投机器,粉丝只是你们揽钱的工具。 粉丝的流量是要榨的,信是要扔的,嘴是要捂的。 爱粉丝从来都只是你们的谎言。 但还好,上官真砚保住了你们最后的体面。 @星途璀璨官方微博,你们应该跪下来谢谢他—— 谢谢他没让“偶像产业”四个字沾满垃圾车的酸臭味, 更谢谢他让我们知道,还有人把粉丝的爱当星星收进怀里,而不是当垃圾一样随意丢弃。】 “照片里翻垃圾桶的人是上官真砚???” “往后翻,有好几张正脸照,就是他。” “仔细看了一下视频,他不仅捡了自己的,还捡了陈旭寒霍林深他们的……” “他还有洁癖啊,我真的要哭了。” “他好像一只扒拉垃圾桶的小猫啊,没人帮他,只能把垃圾桶放倒,一点一点把信往外扒拉。” “老天爷为什么会造出五官和三观都那么完美的男人?” “我的妈,是非粉也会被感动到的程度,真粉丝心都要碎了吧……” “如果我说我一开始就粉了上官真砚,你也会觉得我命好。” “黑子说话!还黑吗?!” “不黑了,已转粉。” “黑不了,已转粉。” “这个‘棺’字不好,往后咱们不提了。” …… 这条博文一经发出,就被几个大粉转发,把星途璀璨钉死在热搜上。 冯梦玥一个代拍都看不下去了,可想而知真粉丝有多愤怒。 秀芬现在的怨气比贞子还重,各家争斗都先放一边,团结起来一致向节目组开炮。 登录了官博账号的电脑响得跟过年放炮一样。 节目组:没逝的没逝的…… 只要信没丢就还有挽回的余地,当务之急是赶紧去帮忙把信捡回来。 助理在楼上看见清运车走了,竟然没一个人下楼去核实一下,属实是他们疏忽了。 宿舍楼里,躺在床上的练习生们也在讨论要不要去捡信。 “去啊,怎么不去,万一有我的信呢。” “走吧走吧。” 于是乎,姜颜熙看见浩浩荡荡的两拨人,打着手电筒从不同方向赶来。 导演还带了几个保安来。 这他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见到上官真砚,她本人比镜头里还要漂亮,除了漂亮他也找不到其他形容词。 他依旧那套说辞,是由于实习生的失误,错把粉丝的信当成无用文件处理了。 系统:“…你信吗?” 姜颜熙的手有点脏,抱着胳膊说:“信他,我就是秦始皇。” 她亲耳听到那几个工作人员说这些信没用了,可以扔了,敢做不敢认,推实习生出来顶锅,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资本家都这么不要脸吗? 其他练习生显然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几个脾气暴躁一点的,差点跟工作人员起冲突。 导演又跟他们保证,这些信节目组会好好保管,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并且等节目结束,就原封不动还给他们。 好一顿安抚后,才没闹起来。 选管开始疏散他们:“散了吧散了吧。” “明天还要录主题曲呢,好好休息,争取拿出最好的状态来。” “辛苦了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 目前,如何稳定粉丝情绪是一个难题,光道歉肯定是不够的,可以先放点花絮出来,转移粉丝的注意力,各种福利也要跟上。 还有第二个难题——第一期节目要上线了,到底要不要切上官真砚的镜头。 为讨论这个问题,导演又召集大家开了个会。 制片人:“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不仅不能切,还得加。” 执行导演:“加?那其他练习生怎么办?” 淮生娱乐、鑫辰娱乐、悦动文化、天启传媒……能同意吗? 当然不可能同意。 后期总监:“我觉得还是按原计划来,剪辑部那边说片子差不多要成型了,重新剪的话时间肯定来不及了。” “让他们加个班能赶出来。” 前些年就有一部电视剧,定档宣发预热都做好了,结果在播出前一天,男主角被爆出偷/税/漏/税,节目组24小时极限换脸,剧照样播的好好的。 “这不是加班不加班的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正片时长就2个小时,给他加多少镜头?加在哪儿?又要删谁的镜头?这些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能决定的,都需要从长计议。” 分组导演:“除了初舞台,其他时候摄影师就没怎么拍他,如果给他加镜头,会显得节目组很心虚。” “敢问在座谁不心虚?” “……” 上官真砚初舞台小爆,上面说要压热度的时候,可没人提出过异议。 “直播就这点不好,不能乱剪。” 初舞台就把上官真砚剪掉,哪还有那么多事? “……” 虽然是实话,但这也太实了。 制片人:“上官真砚的人气已经断层了,有好几个品牌都想接触他,我还没给他们答复,再加上今天这么一闹,他镜头太少,还不知道会掀起什么风浪来。” 执行导演:“又回到老问题了,那几家公司怎么办?” “既要又要是不行的,总要有些牺牲……” 要金主爸爸,被舆论骂死,播放量教做人,后续赞助什么的想都别想了。 要上官真砚,被金主骂死,不仅拿不到尾款,前期投入还全打了水漂。 有人说:“两全其美的办法……也不是没有。” “换个角度,上官真砚火了,对节目是有好处的,这个大家都没意见吧?” “镜头可以加,只要保证他的高光不会盖过其他几位就行了。” “金主害怕的是什么?” “怕素人喧宾夺主抢资源,但我们可以把‘他’的资源变成‘他们’的资源。” “直白点讲就是买泡面送碗,尤其是陈旭寒和黄博仁,他们几个私下的关系不错,可以考虑给他们增加两条友情线,再适当卖个腐,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好家伙,这是把上官真砚当成共享充电宝了啊…… “那你们还有其他办法吗?” 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各位领导,我能说一句吗?” 发言的是技术部的人,他自知人微言轻,所以弱弱举手。 制片人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上官真砚这个人有点邪门……” 初评级的时候轨道车莫名其妙卡住,后期检查了三遍的音响里,突然蹦出来一段广播体操音频,怎么关都关不掉,然后就是今天的直播读信活动,好几百万的设备出现各种bug。 有种……越不想给他高光,高光就越是集中到他身上的感觉。 “好像还真是……” “他是不是克节目组啊……” 刚上床的姜颜熙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谁在骂她? …… 会议室里吵得乌烟瘴气,最后还是总导演苟仁拍板:“主题曲录完以后,就把直拍放出来,看看观众的反应,再决定给他多少镜头。” 原计划里,主题曲是要等第一期节目播出之后再放出来的,但现在提前放出来,不仅可以稳住一部分粉丝,还能测试一下他到底有多大的潜力。 苟仁:“上官真砚,你真是让节目组破了好多格。” 次日一早就开始录制主题曲。 舞台很大,站在最中间台子上的是A班,左右两边是B班,往后依次是C班和D班,F班没有登台资格,但仍有很多人选择在台下跟跳,毕竟能被镜头扫到一秒也是机会。 执行导演拿着对讲机:“A班的人再往前走一点,好,停,记住你们现在的点位。” C位是徐凛。 护法位陈旭寒、霍林深。 右二庞星南、左二黄博仁。 右三上官真砚、左三韩晗。 按这个顺序排练了两遍,呈现在监视器里的效果却不是很好,C位不吸睛,抓不住眼球。 执行导演跟总导演商量:“苟导,要不要让上官真砚和庞星南换个位置?” 主题曲结束的时候,舞台中间的台子升起来,A班的人会有一个大特写,但上官真砚实在太惊艳,批发来的服装穿在她身上像量身定制的一样,舞蹈动作和表情都很到位,完全分不出注意力给其他人。 苟仁仔细琢磨了:“换一下吧。” 尽量让漂亮的孩子往中间站,能蹭到他的余光,也是好的。 台下,正在休息的庞星南被通知要换位置的时候还有点懵。 他旁边的马向文皱眉:“怎么说换就换?” 谁不想往中间站。 有人说:“人家现在都还在热搜上呢,节目组这会儿不捧他,难道等热度散光了再捧?” “咱们在练习室跳破膝盖,还不如人家一张照片吸粉多,您说气不气?” “早知道我也去捡了。” “实力一般,但就是命好……” 庞星南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几名练习生:“说够了吗?” 那人被他盯得发怵,缩了缩脖子:“干嘛啊,我说的是上官真砚,又不是他……” …… 姜颜熙在化妆。 给她化妆的化妆师换了一个,妆造也精致了许多,还有美瞳。 一款星光色美瞳,像星河一样,特别漂亮。 姜颜熙没怎么戴过美瞳,不太习惯,尤其是右眼,有些发涩。 化妆师检查了一下,美瞳没有戴反:“刚戴上不舒服是正常的,多适应一下就好了,千万不能揉眼睛啊。” 这份不适,一直持续到了主题曲正式录制的时候。 黑漆漆的舞台上,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姜颜熙闭了闭眼睛。 脑海里抑制不住地浮现出那些信、那些话、那些脸。 都是爱她的人。 她好像能理解为什么这些练习生们拼命都想出道了。 有人全心全意在爱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的。 出道不仅是因为热爱,也有责任。 只有站上更大,更宽敞的舞台才对得起她们。 音乐响起。 “3、2、1,开始!” 姜颜熙睁开眼睛。 刷得一下—— 全场灯光亮起来,四面八方的光束聚焦到舞台中央。 明亮、耀眼。 镜头同步推进到C位,再往两边拉。 好看的孩子旁边是更好看的孩子。 看着改过站位后的效果,苟导演满意得不得了。 三分半的主题曲快接近尾声,姜颜熙的眼睛还是没能好转。 舞台四周喷出白色冷焰火,漫天的彩带从天上飘落,升降台徐徐上升,金字塔般错落着。 最后一个定点了,镜头会依次从他们的脸上扫过,徐凛、陈旭寒、霍林深…… 姜颜熙感受到她右眼的美瞳在眼球表面滑动,硌得她生疼,她尝试着转动眼球却还是不能缓解。 右眼的视野渐渐模糊,生理性眼泪逐渐盈满眼眶。 摄像机摇过来了,给了姜颜熙一个特写。 姜颜熙克制住了揉眼睛的冲动,眉心却不受控制地拢起。 监视器里,导演苟仁也注意到她的眼睛有些奇怪:“上官真砚怎么回事?” “化妆师只给他戴了一只美瞳吗?” “两只,应该是滑片了……” 姜颜熙的两只眼睛是不一样的颜色。 左眼是缀满碎钻般的星光色,右眼是带有松石绿的琥珀色。 她抬眸,下意识眨眼。 右眼瞳色瞬间切换,松石绿染上了星光。 像单独给她开了特效一样。 “嘶——” 小黑屋里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有人说:“这个片段要是放出去了,很难不盖住其他几位的高光啊……” “要不要重录一次?” 副导演:“重录吧,把音乐停了,让化妆师给他处理一下。” 苟仁说:“不,镜头拉近一点。” 姜颜熙眼眶里全是泪,睫毛被坠得沉甸甸的,快挂不住了。 脆弱、无助、坚韧、倔强,几种相斥的神态神奇地在她身上融合了。 后台没人敢大声讲话。 苟仁呼吸都紧了:“拉近!再拉近!” 终于,姜颜熙又眨了下眼睛。 睫毛上的泪珠掉了下来,在她雪白的面颊上划一道泪痕。 “有了!” 破碎感与神性并存。 苟仁有预感,主题曲一定会火的! 【作者有话说】 V我营养液,助力小熙主题曲出圈![竖耳兔头] 看到有宝宝说加更,毕业季忙不过来呀(想die了[化了]),等我忙完这阵! 你们的评论和营养液多多,我会很有动力的![垂耳兔头] 有那么多宝宝喜欢小熙,小熙好幸福呀~谢谢你们呢~[竖耳兔头] 第28章   (1/4论坛体)出圈/开户/辱追 ◎有种讨厌的人终于被发现了的爽感◎ 录制结束后一个小时后,节目组就加派人手把主题曲剪出来了。 叮~ 【你关注的节目有更新~快上线看看吧。】 无数星粉收到更新提醒,打开水果TV,发现节目组给了他们一个好大的惊喜。 主题曲上线了! … 节目组扔粉丝信件的热搜被压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主题曲的各种热搜。 都不是买的,问就是金主生气了,不想给尾款。 抖音、B站、快手,还有海外的几款视频app,也几乎被主题曲相关讯息霸屏,路人、营销号、视频博主、音乐博主沾边的不沾边的都要来评一评。 《星途璀璨》爆了,大爆特爆。 而带来这些热度的,都是一个人。 #上官真砚美瞳滑片#、#上官真砚落泪名场面#、#上官真砚杀疯了#、#上官真砚破碎感天花板#…… 从抖音到TikTok,再从B站到YouTube,连八百年不更新的微信中老年表情包号都在转发上官真砚的直拍。 微博热门贴1:【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四字就是把其他几个人压得死死的。】 1楼: 【抗拒不住被吸引,上官真砚,真有你的。】 2楼: 【神仙落泪,已经预测到下一周抖音的样子了。】 3楼: 【美妆圈已有仿妆,这就是中国速度!】 4楼: 【楼主头像都是上官,干嘛还称四字。】 5楼: 楼主:【我是辱追。】 6楼: 【我是藿香,霍林深,你为什么不能再争气一点?】 7楼: 【与其劝你担争气,不如直接爬墙。】 8楼: 【圈外人震撼,圈外人偷吃。】 9楼: 【微喘的气息、流泪的眼睛、脆弱的眼神…… 想把他抱在怀里,告诉他:你的痛苦我都心疼想为你解决。】 10楼: 【他好看的不像男的。】 11楼: 【我八辈子不追星的姐妹看了我朋友圈转的图都爱上他了,上官真砚,你活该被爱。】 …… 热门贴2:【这是不是选秀史上最失败的初C?】 1楼: 【谁是C?上官真砚不是C吗?】 2楼: 【徐凛的C位完全没撑起来。】 3楼: 【说得好像换成其他人就能撑起来了一样,要骂一起骂,谁也别放过谁。】 4楼: 【确实啊,徐凛的初C出来的时候藿香都在骂,现在都在庆幸……】 5楼: 【不知道哪个是上官真砚,但上官真砚一出来,就知道哪个是上官真砚了。】 6楼: 【其他孩子都回家吧,回家吧好吗?】 7楼: 【这就是上官真砚参加的那个节目啊。】 …… 热门贴3:【上官真砚是老天派来拯救内娱的吧。】 1楼: 【A的实力,5A级的脸蛋。】 2楼: 【是谁说的他初舞台在伪装学渣,我要笑撅过去了。】 3楼: 【这个团出道之后,肯定没有门面之争吧。】 …… 热门贴4:【推上已10万转,终于不是仅粉丝可见的爆了。】 1楼: 【疯了,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男人啊。】 2楼: 【西八,我们国家什么时候才能出一个这样的万年偶像。】 3楼: 【他是为舞台而生的精灵。】 …… 热门贴5:【直拍结束,陈旭寒第一时间去关心了上官真砚,这一对毫克!】 …… 热门贴6:【第一轮投票开始了,蹲一个上官真砚什么时候破千万。】 …… 节目组押对宝了。 正式版里,上官真砚的镜头决计是不能切的,但金主爸爸那边还是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悦动文化是陈旭寒的经纪公司。 陈旭寒火了,不过是作为上官真砚的cp火了。 抖音上,陈旭寒替上官真砚擦眼泪的视频转发都要破百万了,比陈旭寒本人的直拍还火。 甭管怎么火的,火了就行。 助理说:“哥,我觉得可以考虑苟仁导演的提议……” 让陈旭寒跟上官真砚炒CP,当买泡面送碗的碗。 经纪人一脸沉思地摸着下巴:“为什么不是我们公司的呢……” 这张脸,这个实力,只要他不毁容、不犯法,是能让公司吃一辈子的。 助理:“您说什么?” 经纪人:“我说,公司的星探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海选的时候没有发掘这号人?” 要是早点把人签下来,雪花一样的商务找的就该是他们了。 助理突然想起什么来,啊了一声说:“他还有个妹妹!” “妹妹?”经纪人眼神一亮,“长得怎么样?” “跟他长得特别像!” 网友早就把上官真砚的信息扒出来了,爸爸是出租车司机,妈妈是宠物医生,还有一个刚高考完的妹妹。 经纪人惊讶:“这么快就被开户了?” 助理说:“他报名的时候填了自己的学校,网友们就顺藤摸瓜了。” 互联网上没有秘密,只要你想,祖宗十八代都能给你开出来。 “他妹比他小三岁,在市重点高中读书,是个学霸,智商很高的。” 助理一边说,一边把姜颜熙的照片找出来给经纪人看。 经纪人接过他手里的平板。 那是一张光荣榜上的证件照。 照片里的女孩儿未施粉黛,一双瞳孔带绿的眼睛看着镜头。 经纪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是像,是一模一样。 …… 后台。 晚上回宿舍才能偷偷玩手机的练习生还不知道自己的主题曲反响是什么样子,只能跟同伴讨论自己哪个动作没做好,哪个表情没到位。 正在卸妆的姜颜熙得知陈旭寒的经纪公司去找了她爸妈。 系统说:“别担心,你爸妈没同意。” 姜颜熙擦掉了眼影:“我哥呢?” 系统:“戴着假发应付你家的亲戚呢。” 姜颜熙:“???” 姜家出了个大明星,几百年没联系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串门了,姜砚真在家里养病,根本躲不开,只能兵行险招了。 目前为止还没穿帮。 姜颜熙:“……”好吧。 能瞒过去就行。 卸完妆,姜颜熙的右边眼球被美瞳磨得非常红。 苏浩鑫看着都觉得难受,心疼得不得了:“要不去医院看看?” 姜颜熙:“不用。”她行李箱里有眼药水。 “真不用?”翟逸尘看她一直眨眼睛,“那我帮你吹一下吧。” 他撅起嘴就要靠近。 “……” 姜颜熙像捏狗嘴一样捏住了他的嘴筒子。 翟逸尘:“唔?” “唔!!!” 笨狗。 “上官真砚。”工作人员朝姜颜熙招了招手,“过来一下。” 姜颜熙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系统说:“徐凛的经纪人找你。” 姜颜熙疑惑:“找我干什么?” 系统:“卖腐。” 姜颜熙:“……” 卖腐,内娱男团炒作的常用手段,低成本,高话题度,有的团cp粉甚至比唯粉还多,一场精心设计的“不经意肢体接触”,搜索量能碾压新专发布,所以内娱一直对卖腐乐此不疲。 工作人员把姜颜熙领到了一间办公室。 姜颜熙推门进去,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还有脸色有点臭的徐凛。 徐凛低头用平板刷着官博下的评论。 网友的评论很扎心: 【皇族标签贴脑皮,初C光环全靠挤; 超话一连崩三次,数据跳水如拉稀。】 徐凛:“…………” 听见推门的动静,中年男人站起身:“你好,我是淮生娱乐的负责人,姓汪,这是我的名片。” 汪胜。 姜颜熙知道他,司域的经纪人,三年前来学校找过她,但扑了个空。 姜颜熙接过名片:“你好。” 汪胜面容很和善,笑着问她:“我看着你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不是刻意套近乎,他是真心觉得姜颜熙这张脸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来。 三年前的姜颜熙在读初三,五官还没完全长开,比现在稚嫩不少。 “是吗?”姜颜熙歪了下头说,“可能我是大众脸。” 汪胜一噎。 你是大众脸? 那其他人是什么脸? 女娲随便甩的泥点子,还是游戏里随机生成的NPC? 姜颜熙:“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汪胜也不跟她拐弯抹角了,直奔主题,“我们想跟你合作。” 主题曲结束半小时不到,上官真砚这个名字连上6个热搜,连带着陈旭寒跟她的cp“寒雁”也上了热搜。 cp粉也是粉。 而且徐凛现在最缺的就是cp感,他的个人特质太强,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 初评级争C给他吸了一部分事业粉,但更多的是觉得他咄咄逼人、没逼硬装的路人,再加上主题曲被上官真砚全方位碾压,网友嘲讽得厉害。 所以公司决定给他组个cp,改善一下口碑。 两家粉丝在网上吵的不可开交,两位正主却穿着对方的T恤,任谁看了不说一声磕死我了? 至于这糖是真甜还是工业糖精,谁在乎呢? 姜颜熙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对方说了老半天,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希望姜颜熙配合他们炒cp,却丝毫不提能给她带来什么利益。 凭什么什么好处都不给,就让她给别人作配? 他们想空手套白狼,但姜颜熙又不是三岁小孩。 汪胜喜欢跟爽快人讲话。 “你要什么?” 钱、资源、人脉,他都能给。 姜颜熙思考了两秒钟,笑起来。 “我要出道。” 汪胜一怔,被这个笑晃了下眼睛。 反应过来后,两撇八字眉又拢到一起,一脸为难。 姜颜熙对883说:“你看,我猜对了。” 出道位已经内定了。 系统:“厉害。” 所以不论是她,还是其他人,都是给这几个内定作配的。 她再怎么火,拿的也是祭天剧本。 姜颜熙起身,已经是拒绝再沟通的意思了。 嫖//娼就像狗改不了吃屎,徐凛塌房是迟早的事,姜颜熙并不认为淮生娱乐能护他一辈子,她可不想网友以后提起她,旁边都要带上一个嫖/虫的名字。 汪胜眉头皱得更深,除了出道位,他能许的都许了,但面前的少年态度坚决,多少有些不识抬举了。 他语气比方才严肃得多:“你真的不考虑吗?” 就算不能出道,他介绍的资源也够姜颜熙吃一辈子。 姜颜熙头也不回:“不考虑。” 先不谈徐凛人品如何 ——在明知道粉丝为她熬夜打榜反黑的前提下,转头就和对家炒CP营业,她把那些替她冲锋陷阵的粉丝当什么了? …… 付伊曼就是那种极其讨厌磕自担cp的人。 她真的搞不懂这些cp粉,递个水磕,对视一眼磕,还有那种一看就是拼接的视频也能磕? 拜托,假得不能再假了,完全磕不起来,只感觉被蹭了。 全都是吸血鬼,我踩踩踩! 今天围栏外来接他们下班的人,比平时多了两倍不止。 “出来了!” “老天,我腿都站软了,终于出来了!” 做完后采的练习生陆陆续续从大门出来,天已然全黑,不知是谁先按亮了第一盏灯,而后刹那间整片广场都漫起了碧绿色的荧光。 那场面,跟要开演唱会似的,许多练习生一出门就被摄住了目光。 “妈呀,好多人……” “这是谁的灯牌啊,好漂亮……” “你瞎啊,灯牌上那么大四个字:上官真砚。” 关于姜颜熙的应援色,纸鸢内部也有争议,最后投票决定用绿色。 绿色是生命的颜色,既象征着她如野草般坚韧成长,也有常青的意思。 那片灯海庞大、漂亮、震撼,是只要有人看见都会感叹一声的程度。 有人不甘心地踮起脚找:“我的呢我的呢,就没人喜欢我吗?” 偶尔有其他颜色的灯牌亮起来,也很快被淹没在那一片绿色里。 栅栏外的粉丝也在翘首以盼:“好多人,脸盲了,上官真砚在哪?” “没有,没出来。” 切~ “我还以为是上官真砚呢。” 好大的一声。 走在前面的练习生尴尬得要死,不自觉加快脚步。 姜颜熙被叫走耽搁了一会儿,回来还做了后采,后采结束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只有苏浩鑫他们还在等她。 陈旭寒现在也有点尴尬,后采的时候主持人问他,对自己和上官真砚的cp有什么看法。 老实说,粉丝过度解读了,他帮上官真砚擦眼泪、吹眼睛,完全是下意识举动,没想跟他卖腐。 但公司似乎有意向让他跟上官真砚多接触。 见他愣神,姜颜熙打了个响指:“发什么呆,不走吗?” 陈旭寒回过神,笑了一下:“走。” 又等了五分钟,大门口闪现出几个人影。 付伊曼迫不及待地问:“是上官真砚吗?是吗是吗?” “是!” “别开闪光灯!不准开!” “安静一点!” “嘘——” 姜颜熙走出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色灯海,还有安静到过分的人群。 “他穿的是不是红色班服?”林霜问。 “是,好适合他!好白!好好看!” 就像一块草莓小蛋糕! 付伊曼要疯了。 林霜也疯了:“劝节目组识相点赶紧把上官真砚的再评级舞台放出来!她都不敢想有多好看!” 付伊曼:“胆小鬼,我就敢想。” 姜颜熙还在想她们今天怎么那么安静,就看见最前面的一个女生举起了大喇叭:“上官真砚!老公!你眼睛怎么样?” 声音超大。 姜颜熙的脸一下就跟烧着了似的,从脸红到脖子根。 整个人肉眼可见害羞了。 冯梦玥抓拍了好几张。 上官真砚跟她之前拍的那些明星不一样,男人一旦意识到自己很帅就油了。 吐舌头、挤眼睛、舔嘴唇、邪魅一笑……这些毛病上官真砚都没有。 他有种未经驯化的生动。 苏浩鑫头一回见姜颜熙脸烧成这样,也开始调侃她:“年纪轻轻就当了人家老公是什么感觉?” 很难形容的感觉。 姜颜熙看向她们,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他脸好红啊,好纯,好可爱!” “宝宝,你是一颗打了腮红的汤圆!” 太吵了,付伊曼只能看见她嘴唇动了动,恨自己读不懂唇语:“他说什么?” 旁边的姐妹:“他说他没事,让我们别担心。” “呜呜呜!”付伊曼激动得跺脚,“我老公太帅了。” 林霜看着她:“付伊曼,你不是妈粉吗……” 喊老公也太背德了。 付伊曼一整个大红脸:“梦一下怎么啦。” 上官真砚那么帅,谁能忍得住不梦啊! 母爱逐渐变质。 林霜只花了一秒钟时间就接受了,毕竟她也是梦女。 拿着大喇叭的女生又喊:“宝宝你今天好过分啊。” 姜颜熙:? 她今天干什么了? 姜颜熙用三秒钟时间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就听到那女生说:“过分的好看!” 土味情话。 姜颜熙有点害羞,脸更红了。 “宝宝,你知道我们喜欢什么颜色吗?” 姜颜熙很配合:“绿色?” “你的美色!” 姜颜熙笑的有点无奈。 “宝宝,你会不会跳慢摇?” 姜颜熙:“那是什么?” 她没手机,跟不上她们的网速。 苏浩鑫说:“最近抖音上很火的一段bgm。” 旋律很魔性,不少人用来跳擦边舞,扭腰顶跨的那种,点赞量不少。 回到宿舍,姜颜熙借苏浩鑫的手机搜了一下,结果只看到了一堆蠕动的马赛克。 姜颜熙:“……” 青少年模式害我。 …… 【论坛灌水|今天的饭大家吃了吗?】 ——— 主楼: 【论坛需要这种美貌来净化首页。 砚穿秋水:9P。 砚砚一息:9P。 言笑砚砚:9P。】 寒雁:6P。 糖纸:9P。 ……】 1楼: 【小丸子是彻底成上官真砚的站姐了吗?】 2楼: 【早就是了,微博名老早就改了。】 3楼: 【今天去追了线下,只能说照片比不上真人的1/10!】 4楼: 【我妈妈的女儿看了视频怀孕了上官真砚你知道吗?】 5楼: 【刚想撩,才发现是自己对象,你看这事儿闹的。】 6楼: 【楼上的做梦链接发给我。】 7楼: 【他真的好纯啊,听到土味情话的时候脸红得都要爆炸了,昨天的读信直播也是,小心翼翼地问那些信是不是自己的模样,妈粉被萌了一脸血。】 8楼: 【我先刷的初评级视频,感觉他比较高冷、比较木来着,原来本人是这样的吗?好有反差啊。】 15楼: 【是新人美。 男爱豆在不确定有没有人爱自己的时候最好看了。 出道被粉丝溺爱之后,想再看见他露出这种表情都难了,所以趁现在使劲儿撩吧。】 31楼: 【上官真砚就保持这个状态,不要健身、不要留胡子、不要得男人病!】 45楼: 【怀疑楼上在监控我担。 我担最近迷上健身,下颌线跟开了推土机似的疯狂外扩,以前能生图直出,现在一整个牛蛙脸。 老公你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去医美?】 57楼: 【我担也是,男爱豆是到了年龄都会沉迷健身留胡子吗?】 76楼: 【那是有嫂子了吧。 反正我担是这样的,上个月还在发自拍卖萌求夸,这个月就开始秀背肌双开门,然后没过几天就被扒出来跟嫂子在车库热吻。】 83楼: 【真去医美了,你又不高兴。】 97楼: 【任何一个愿意为粉丝躺手术台的爱豆都值得被爱,前提是整成上官真砚这种级别的。】 112楼: 【那内娱90%的男明星都要去整容了,审美降级的太严重了。】 127楼: 【不止内娱,韩娱也是,动物系帅哥越来越多,我要看狗、看猴为什么不去动物园?】 136楼: 【唱得不行、跳得不行、长得也不行,这么一看我担没退团,脸皮还真是厚啊。】 148楼: 【楼上这都不脱粉?】 157楼: 【回148楼,追了三年,有感情了。】 176楼: 【评论区全是乳追。】 187楼: 【是这样的,追星的多少都有点M倾向。】 193楼: 【今天不是周五放假吗?论坛人怎么这么少?】 201楼: 【在微博吃瓜呢,上官真砚好像要塌了……】 205楼: 【???】 206楼: 【热搜都爆了,赶紧去看吧。】 207楼: 【我好像有那个什么塌房体质,粉一个塌一个。】 208楼: 【207楼,你下一个想粉谁,我提前避雷。】 …… 晚上十点整,一个名为“小糊豆”的博主在微博爆上官真砚霸凌、孤立室友。 小糊豆:【不用猜我是谁,我只能说上官真砚本人,完全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谦虚有礼貌。 他很mean,只跟陈旭寒、黄博仁这几个人气高的玩儿,其他练习生给他打招呼,他都不带理的。 还有垃圾桶捡信,不会真的有人觉得是节目组把那些信扔掉的吧? 其实都是策划的,为了捧他。 他能让你们看到的,都是他想要你们看到的。】 这个小糊豆似乎是上官真砚的黑粉,从初评级开始就一直在发黑贴,锲而不舍发了上百篇。 在他的博文里,姜颜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工于心计、两面三刀、阴险狡诈的男人。 今天这些帖子终于被顶上来了。 【真的假的?】 【其实捡信那个事儿,我也觉得怪怪的,怎么会那么巧扔信和捡信都被拍下来了?那篇声讨官博的博文也出现的好及时,就跟商量好的一样。】 【皇族只跟皇族玩不是很正常?】 【棺粉现在已经很平静地接受了皇族称呼。】 【一开始我就觉得他火的很出奇,没什么实力,就一张脸,好典型的资本造星,这能说吗?】 小糊豆:【只能说他塌房是迟早的。】 【那他孤立室友又是怎么回事?】 网友最爱吃瓜,尤其上官真砚现在热度正高,几乎是全网吹的地步,突然有知情人爆黑料——这种“顶流塌房预备役”的剧本,永远能让网友兴奋到打摆子。 看他知道内幕的样子,网友们让他多说。 陈卓掀开被子看了眼。 对面上铺的人睡得正香。 他放下心来编辑:【初舞台大家都知道吧,在十几万人的直播里说陈卓故意绊黄博仁,挑拨他们的关系,引导网暴,导致陈卓被骂了好久。还在宿舍带头孤立陈卓,不让其他人跟他玩儿。陈卓也是很可怜了。】 这条消息一发出去,立马收到了99+赞。 陈卓长出一口气。 好爽。 有种讨厌的人终于被发现了的爽感。 对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姜颜熙翻了个身。 陈卓赶忙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眼睛闭得死紧。 过了一会儿,对床重新恢复平静了,陈卓也困了。 他准备睡了。 他不打算回复网友的消息,回得太快,料爆得太多会显得很假。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嗡嗡—— 枕头下的手机疯狂震动。 陈卓摸出手机,亮起来的屏幕上显示有8个未接来电。 这么晚了,经纪人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哎呀,今天是端午节哎! 祝愿所有宝宝端午安康哦![撒花][撒花] 还有宝宝在问什么时候更新,不出意外每天都是0:00更新哦! 有事情会请假哒~ 月底了,嘻嘻,宝宝们清一波营养液吧~ 我猛猛写,把键盘敲冒烟! [垂耳兔头] 第29章   (1/4论坛体)黑粉/手滑/一公选曲 ◎姜颜熙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经纪人又打电话来了。 陈卓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想挂断,又怕是要紧事,只能不情不愿下床。 室友都在睡觉,怕吵醒他们,陈卓去了阳台,轻手轻脚关上阳台门。 他接起来:“喂,舅舅……” 接通的瞬间,电话那头先是一声压抑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扔到了地上,紧接着就传来经纪人暴跳如雷的声音:“陈卓,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吧,蠢货!我当初怎么看上你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 大半夜被叫醒,又被劈头盖脸地骂一顿,陈卓只觉得委屈和莫名其妙:“舅舅,你骂我干什么?” 经纪人:“干什么,我他妈还想问你想干什么?!自己滚去微博看!” 微博! 陈卓猛地一怔。 他赶忙登上自己的微博,看到网友们的回复,才明白经纪人为什么那么生气。 他忘了切小号…… 他那条以“小糊豆”语气回复的评论正被营销号疯狂转发,评论区已经炸成蜂窝煤了。 【陈卓这是对四字贴脸开大了?好刺激!】 【昨天陈卓还在后采的时候说上官真砚升A班是应该的,今天就用大号说人家“人品差”,这不比电视剧好看?建议《星2》直接改名叫《宫星计》!人均800个心眼子,内娱果然没有真兄弟~】 【糊穿地心就只能靠撕上官真砚续命?好会自导自演,真正有心机的人是你吧,眼睛红得快要滴血了吧。】 【结合ip和发言习惯,有个匿名账号扒出来“太子驾到”、“上棺真厌”两个号皮下都是他。】 【好家伙,就是之前长篇大论分析上官真砚整过容的那个?】 【别太恨上官真砚了。】 【太酸了,隔着屏幕我都闻到酸味了。】 【呜呜呜,我就说上官真砚不会塌!】 陈卓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他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他的另外两个小号都被扒出来了。 评论区的棺粉辱骂他,路人嘲讽他,他的粉丝被围攻得毫无还手之力。 经纪人也在骂他:“你以为在网上随便喷两句很过瘾?这是成年人该干的事吗?我交代你的事,你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陈卓有些语无伦次:“我、我只是一时气昏了头……” 凭什么啊? 凭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上官真砚? 他并不觉得上官真砚比他好在哪里。 但对方升了A班。 主题曲也出了圈。 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上官真砚成了世界中心。 他嫉妒,他不甘心。 “跟这种人较劲能让你出道?”经纪人狠狠道,“逞一时之快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要出道的人,连这点委屈都忍不了?!” 因为有个经纪人舅舅,所以陈卓从小就想当明星,他长相挺乖巧,在国外也参加过几次选秀,但就是不红,现在他红了,作为上官真砚的撕逼方红的。 才半个小时,他那条微博就被转发出了20万,他微博粉丝都还没20万,实实在在黑红了一把。 但比撕逼更致命的,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又蠢又糊还爱作妖。 陈卓脸色煞白,拿手机的手在发抖,指缝间全是冷汗:“舅舅……我现在该怎么做,我发誓以后都听你的话舅舅,求你想想办法……” 对面叹了一声气,事已至此,再骂他什么也没用了,只能想办法往下压。 经纪人:“先把那条微博删了,再把账号退了,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我教你吗?” “好、好……” 陈卓不敢不听经纪人的话,乖乖照做。 娱乐圈中明星因“手滑”引发的争议事件屡见不鲜,前阵子就有一个男rapper点赞了一条内涵节目导师的微博,被骂得差点退圈。而陈卓这次还要棘手些。 删掉微博的半个小时后,鑫辰娱乐发布了一则声明,称陈卓的个人微博账号是由工作人员负责运营,此前引发热议的内涵博文系员工个人操作,与陈卓本人无关。 谁看了不说一声:好假。 所以第二天早上,陈卓跟别人打招呼,都没人理他。 还有人小声讨论:“哎,你们看见那条声明了吧?” “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哪种人?”陈卓忍无可忍,反问,“难道你们没有在背后说过上官真砚的坏话吗?” 骂他娘炮、小白脸、没实力靠脸吃饭,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上官真砚没升班没出圈没上热搜的时候,这些人都对他敬而远之,现在抢着给他提鞋。 都是一路货色,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那人瘪了瘪嘴:“走吧走吧,别惹他。” 黄博仁起得很早,洗漱完正准备去练习室练功。 陈卓在浴室门口拦下了他。 黄博仁也没交手机,早上起床后就对他不理不睬的,应该也看到了那条微博。 虽然陈卓删的快,但肯定有人截图了。 陈卓想拉住他:“博仁,初舞台的事对不起,你不要信网上的传言……” 黄博仁不动声色地避开他伸过来的手:“你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上官真砚。” 当初他就觉得那两个微博小号的背景眼熟,现在他想起来了,是公司三楼练习室里的那面镜子。 而那间练习室,只有他和陈卓在用。 …… 上官真砚超话:“看了声明,鑫辰娱乐是在侮辱谁的智商?” “凌晨1:17分,陈卓大号评论上官真砚人品不行,小号同步点赞了自己的精修图——请问哪家打工人能同时操控艺人私人账号和工作账号?” “手滑了、不是本人、被盗号了,这套操作我都会背了。” “删微博有什么用,早就截图了,以后我就带着这个截图,走遍他的每一个安利贴,嘻嘻。” “刚举报了两个蹭热度的抖音博主,拉踩上官真砚给陈旭寒抬轿,对方滑跪,纸鸢姐手里正攥着小论文没处撕呢,陈卓这是撞枪口上了。” “又想起了某明星把粉丝送的礼物挂咸鱼上贱卖被粉丝发现了,也发声明说是工作人员个人行为,后面把工作人员开了,还把粉丝告了……贱不贱啊。”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内娱果然人人都是演员。” “三个小号轮流骂,从初舞台开始每天都在骂上官真砚,陈卓这是有多恨啊……” “看了眼,陈卓的票数还没课代表的零头多,这个票数是一辈子出不了道的,我说的。” “课代表多少票了?” “597万票了。” “好家伙,这才一晚上啊,都快六百万了!” “手头正好有点闲钱[捂嘴笑]。” “狗果投票必须实名就算了,还必须选7个人,不然就投不了。” “这么恶心?” “选秀都这样,不然其他人票数很难看的,后期开放onepick就能只投上官真砚了。” “那我随便投几个就好了,大家有觉得不错的吗?” “我投了霍林深、苏浩鑫、翟逸尘……” “前排提示,不要给徐凛投票,他是淮生娱乐的。” “就那个艺人都成植物人了还要吸人家血的吸血鬼公司?” “对,初C也是他,下巴伸出去能犁二里地,不懂为什么还有人觉得好看。” “也不要给hbr投票。” “hbr是黄博仁?” “黄博仁也是鑫辰娱乐的,一起连坐,宁可错杀不要放过。” “一公是什么时候,跟上一季一样门票也是在官博抽奖吗?” “应该快了,今天晚上一公选曲。” “不想关注腥的微博,上次扔我信的恶心劲儿还没过。” “高价蹲一个出门票的。” “+1。” …… 414宿舍的门被人敲了敲。 陈旭寒套上衣服去开门。 一个穿着黄色班服的练习生蹑手蹑脚进来:“你们好。” 苏浩鑫含着牙刷:“泥嚎~” 那练习生手里拿着一台摄像机:“我叫张秋池,我是来录物料的,上官真砚在吗?” “在,还没起。”陈旭寒指了指上铺的小山包。 今天上午不用拍摄,姜颜熙罕见地赖床了。 这是她三个月来睡的第一个懒觉。 张秋池扛着摄像机过去了。 姜颜熙卷着被子,小半张脸露在外面,睡得很熟。 张秋池盯着姜颜熙看,他能肯定姜颜熙是素颜,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睫毛也长,五官更是精致得不像话。 怪不得大家说他漂亮。 提及男明星,人们大多会用帅来形容,很少用漂亮、美这类词语,但上官真砚却实实在在担得起“漂亮”两个字。 “你要不先坐一会儿?”苏浩鑫洗漱完回来,张秋池的摄像机都快怼姜颜熙脸上了,像个痴汉。 陈旭寒说:“他眼睛有点不舒服,让他多睡一会儿行吗?” “哦,好的。”张秋池找了把空椅子坐下,又环顾四周说,“你们宿舍好干净啊。” 不像他们宿舍,一地的垃圾,衣服也扔得到处都是。 苏浩鑫说:“阿砚洁癖,每天都要拖地倒垃圾。” 上铺的人动了动。 姜颜熙睁开眼睛坐起来。 苏浩鑫拿出手机:“哎,别动别动!先让我拍一张。” 姜颜熙:“?” 咔擦一声,苏浩鑫抓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姜颜熙的头发睡得有些乱,头顶两侧的头发拱起来,像两只猫耳,再配上她迷迷糊糊的表情,像只没睡醒的小猫。超萌的。 拍的不错,姜颜熙很满意:“发给我。”姐妹。 苏浩鑫:“好嘞。” “上官真砚,你眼睛好点了没?”张秋池又扛着摄像机过去了。 姜颜熙记得他,是选宿舍的时候在走廊里热情邀请她的那个人。 她点点头,滴完眼药水好多了。 “你在拍摄吗?” 张秋池说:“是的,上午我们要一起去录物料,你收拾一下吧。” 姜颜熙:“我?” “对,节目组安排的,我抽到你了。”其实是公司安排的,张秋池有点不好意思。 陈旭寒皱了皱眉,看来被叮嘱和上官真砚多接触的,不止是他。 洗漱完后,姜颜熙和张秋池来到了录制物料的房间。 一路上遇到许多人都主动跟他们打了招呼,极其热情,姜颜熙也是感受到了人情冷暖。 桌子的正前方有一台摄像机,主持人让他们先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天启传媒的练习生张秋池。” “我是个人练习生上官真砚。” 他们今天要录的物料是快问快答,如果答不上来,就要拍十张丑照或者喝下对方的特调果汁。 张秋池:“那我先来?” 姜颜熙无所谓:“可以。” 张秋池翻开手卡:“你最喜欢的动物是什么?” “猫。”狗也行,除了哈士奇。 “最讨厌的食物是?” “没有。”姜颜熙不挑食,纯饿那些年,馒头就矿泉水都能吃两个。 张秋池:“不能说没有,必须选一个。” 姜颜熙想了想:“螺狮粉。” “为什么?” “臭。”姜颜熙皱了下鼻子,仿佛闻见味儿似的。 好可爱。 张秋池笑了笑:“第三题,目前你最想做的事。” 姜颜熙脱口而出:“睡觉。” “咯咯咯——” 还是那么语出惊人。 张秋池笑得直打鸣。 姜颜熙:“……”有那么好笑吗? 其他人想做的事都是想出道、想发专辑、想开演唱会,她直接来一个想睡觉,张秋池属实没绷住,抹了把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好了,第四个问题,公布你手机相册里最近的一张照片。” 姜颜熙:“这也算问题?” 张秋池换了个问法:“可以公布你手机相册里最近一张照片,吗?” 姜颜熙拒绝:“不可以。” 她手机里最近的一张照片。 ——应该是她的高考准考证。 系统:“不是,我给你保存了一张照片。” 姜颜熙:“什么照片?” “你看看就知道了。” “真的不可以?”张秋池笑嘻嘻地说,“那我去给你调饮料了。” 他笑得过于不怀好意。 姜颜熙瞥到了桌上的各种调料瓶:“…可以,只能看一张。” 张秋池举手发誓:“我保证遵守游戏规则。” 工作人员把手机还给了姜颜熙。 张秋池翘首以盼。 姜颜熙打开相册,给镜头展示。 是苏浩鑫帮她拍的那张猫咪照。 张秋池很夸张地“哇”了一声:“好可爱,可以分享给我吗?” 姜颜熙按熄屏幕:“不可以。” 他们还没熟到可以互换照片的地步。 张秋池对她也过于自来熟了。 其实从主题曲结束,姜颜熙就感受到了他们不同寻常的热情,嘘寒问暖,端茶送水,来送眼药水的人都有好几个,最后还是她说自己要休息了,他们才回去。 姜颜熙清楚,这些改变都是因为主题曲出圈,节目组无法再压制她的热度,决定认真对待她了,而那些前来探望她的练习生,不过是想为自己争取更多镜头罢了。 为自己争取,无可指摘。 该配合录制的姜颜熙还是会配合。 因为也有人在期待着她,期待从镜头里看到更多的她。 …… 【论坛灌水|新物料,棺尸又媚粉了[粉勿入]。】 ——— 主楼: 【棺粉都乐死了,超话里的水比黄河还泛滥。】 1楼: 【我担要是能这么媚,我也乐,老公,你什么时候营业?】 2楼: 【媚粉还不好吗? 爱豆媚粉是工作哎,不媚粉丝的,都默认媚过嫂子了哈。】 3楼: 【我担这几天疯狂营业,难道是感受到危机感了吗?】 4楼: 【顶着那张5A级别的脸蛋,是个男的都有危机感吧。 真的,内娱爱豆都去整整吧,不然顶着那张松垮老脸,不营业也是一种恩赐。】 5楼: 【求问,怎么才能屏蔽掉他?微博抖音B站快手,棺就像病毒一样入侵了我的手机。】 6楼: 【楼上你少刷一点就好了。】 7楼: 【感觉四字的可塑性很强哎,什么风格能hold住,能不能期待一下女装?】 8楼: 【女装就别想了吧,男爱豆都有一种羞耻病,女团舞都跳得像在掰钢筋,还想女装呢,虽然我也很馋就是了。】 9楼: 【本来觉得张秋池还挺好看的,跟上官真砚站在一起就成了普通帅哥。】 14楼: 【昨天是高冷砚,今天是猫猫砚,好品!】 35楼: 【已被小猫萌晕~求原图!】 51楼: 【服了,棺粉没长眼睛,都说了粉丝不要进,这楼都快被棺粉占领了,楼主呢?】 63楼: 【楼主被封了。】 72楼: 【触发关键字,喜提封号,嘻嘻。】 …… 93楼: 【刚下班,4号线地铁站里的轻奢珠宝广告已经换成上官真砚了,美我一大跳。】 107楼: 【我也看到了,好多人打卡,队伍都排到地铁站外了,非常安静,拍完就走,他的粉丝虽然在网上见人就咬,但线下还是挺有素质的。】 146楼: 【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纸鸢姐公私分明。】 181楼: 【人在现场,有粉丝还在帮地乘维持秩序,给路人和粉丝送免费小风扇、饮料、零食,那种接机恨不得跑到跑道上的人都来学学好吗?】 193楼: 【楼上我怀疑你在内涵某“准”顶流男星,凌晨两点粉丝接机把机场围得水泄不通,门都撞坏了,影响人家正常运营,后面警察都来了。】 204楼: 【5号线和6号线的广告牌也换了,贼闪,贼震撼,好像是粉丝集资,棺粉这么有钱的吗?】 221楼: 【不止,CBD几个大商场外面的LED大屏也在放他的主题曲直拍,据说粉丝已经谈好了上海外滩灯光秀的价格,现在还在商量时间。】 245楼: 【6月15号,日月岛广场有无人机应援!富婆自费3000架!】 253楼: 【四字还没出道粉丝就这么疯狂了,出道了简直不敢想。】 279楼: 【对家竟如此有实力,老公,我们拿什么争?】 310楼: 【好强的钞能力……求纸鸢姐垂怜我担。】 ——本帖8CJ,请勿再跟帖—— … 吃过晚饭,姜颜熙从食堂出来,准备去练习室。 今晚就要一公选曲了。 她记得791说,一公表演的时候黄博仁从舞台上摔下来,砸到地排灯导致腰椎骨折。 姜颜熙问883:“小八,你知道黄博仁选的是哪首歌吗?” 系统说:“《共振频率》。” 组员有陈卓,还有其他五个姜颜熙不认识的练习生。 姜颜熙点点头,如果能避开这首歌就好了。 初舞台那晚,黄博仁帮她解了围,她也应该帮他一下。 刚出电梯,姜颜熙就被拦了下来。 陈卓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挡住了姜颜熙面前:“上官。” 姜颜熙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有事吗?” 陈卓看了看周围往来的练习生,似乎都在看他们。 他垂下头,低声说:“我……我能单独跟你聊一聊吗?” “如果是道歉的,那就不必了。”姜颜熙说,“我不接受。” 今早起来,苏浩鑫就把她拉到阳台,一脸凝重地给她看了微博,问姜颜熙什么感受。 姜颜熙十分平静。 陈卓对她多有不满,她又不是头一天知道。他爱怎么说是他的事,姜颜熙管不住,也管不着。 初高中时她当班长时铁面无私,班上的男同学也没少骂过她,骂什么的都有,比这难听的多。 陈卓跟她道歉,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怕了。 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激怒了陈卓。 你是可以不在乎。 有那么多人喜欢你。 有那么多人帮你说话。 全世界都在围着你转你当然可以不在乎。 姜颜熙:“让开。” “是你先在镜头面前说我的,是你先的!” 陈卓像是终于受不了了,发狠般吼道。 从初舞台开始他就一直被人骂,大号的微博评论他都不敢看,而上官真砚呢,他不内疚、不惭愧,从未想过自己随口的一句话,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 “是我先的。” 姜颜熙从来不否认自己做过的事。 “那我说错什么了吗?” 姜颜熙逼近了两步。 她记得陈卓是沿海省份的人:“你敢对着妈祖发誓,说你初舞台不是故意绊黄博仁的吗?” 如果他敢发誓,姜颜熙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他道歉。 陈卓:“我、我……” 他当然不敢发誓。 他是故意绊黄博仁的,因为对方不愿意跟他换part。 上官真砚在逼他…… 他双手握成了拳头,眼睛不停地眨。 “他眼睛有问题?”姜颜熙歪了歪头。 系统:“…他在挤眼泪。” 姜颜熙沉默半秒:“…挤不出来就别硬挤,很难看。” 陈卓以后不能去演戏,哭得太假了。 陈卓:“……” 他气得跺脚。 太可恶了! — 苏浩鑫看了眼墙上的钟,还有两分钟到七点。 第一排有一个位置空着。 姜颜熙还没来。 刚才有人在楼道里看见她和陈卓起了争执。 完蛋。 不会打起来了吧? 苏浩鑫对翟逸尘说:“我去找阿砚。” 话音刚落,姜颜熙就进来了。 苏浩鑫拉住她,翟逸尘也凑过来:“还好还好,没少胳膊少腿。” 姜颜熙推开他们:“干嘛?” 翟逸尘:“关心你啊,没打起来吧?” “没。” 真打起来,姜颜熙也不会吃亏。 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七点整,五位导师准时推门进来。 练习生们鞠躬欢迎。 简单寒暄过后,孙诩就走流程宣布第一次公演规则:“本次公演共设置7首竞演曲目,14支小组两两对决展开擂台比拼。并由现场观众实时投票,获胜小组中的每位成员可获得10万票的加成,组内得票最多的练习生,还能额外获得10万票的专属奖励。” “特别提醒,第一轮投票通道已经开启,下周日将公布第一轮投票结果,再综合你们的竞演票数,只有第一到第六十名的练习生,才能留下。” “也就是要第一轮就要淘汰40个人?” “对啊……” 在场的不少练习生都对自己的排名感到惴惴不安。 “现在,公布第一轮公开竞演曲目。” 孙诩侧过身,他身后的大屏幕亮起来。 第一首:《伤疤》,左萧成名曲,抒情歌; 第二首:《心跳陷阱》,Tra风格歌曲,快速的说唱节奏和独特的Flow编排,考验选手的咬字清晰度与韵律感,没有一定的rap实力选这首歌还不如读课文; 第三首:《Gentleman》,司域的歌,淮生娱乐又夹带私货,纯英文歌; 第四首:《Vortex》,孙诩所在男团回归专辑中的主推歌,其中一段慢摇火遍抖音; 第五首:《烟雨谣》,国风歌曲,有戏腔。 第六首:《共振频率》,快节奏热歌,对舞蹈水平要求高,适合炸场子。 第七首:《Kitten's》,女团可爱风,纯英文歌,洗脑神曲。 姜颜熙眯了眯眼睛,她一首都没听过。 但从现场的反应来看,《心跳陷阱》、《共振频率》和《Vortex》的热度比较高,尤其是《Vortex》,隔一段时间就要在抖音火一把。 《伤疤》纯炫技歌曲,对唱功要求极高。 《Gentleman》较为冷门,能唱,但不好唱。 《烟雨谣》正好赶上近些年的国潮热,有一定热度。 《Kitten's》国外版《最炫民族风》,高考禁曲。 一阵叽叽喳喳过后,有人举手问:“老师,选曲规则是什么?” “先选人,再选曲。”孙诩微笑着说,“每组7名成员,剩下两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选拔流程是通过抽签确定14名代表,随后由代表选择该组所有练习生,其中初C享有优先挑选权。 孙诩看向第一排正中间的男生:“徐凛,请选择你的队友。” 徐凛看了姜颜熙一眼。 姜颜熙有种预感…… “徐凛会选什么歌?”她问883。 系统说:“《Gentleman》。” 徐凛走到孙诩身边,拿起话筒,视线落到姜颜熙身上,几乎是不假思索道:“上官真砚。” 徐凛的想法也很简单,他想要那10万票,想与强者为伍。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徐凛竟然没选霍林深……” “霍林深和上官真砚我也选上官真砚。” “光凭上官真砚的人气,就已经赢了90%。” 被选择的练习生可以拒绝,徐凛也以为姜颜熙会拒绝,毕竟之前,对方就拒绝过他的好意。 但姜颜熙没有。 她走到徐凛身边,问:“我能选一个人吗?” 徐凛有些意外:“谁?” 姜颜熙拿过他手里的话筒,望向人群。 陈旭寒看着她,脊背骤然紧绷。 姜颜熙说:“黄博仁。”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六一儿童节快乐! 不管几岁,快乐万岁! 嘻嘻,6月也争取每天日6!66大顺! [竖耳兔头] 第30章   (1/6论坛体)面具/读唇语/全能怪 ◎当爱豆,她也可以。登基!!!◎ 黄博仁走过去撞了下姜颜熙的胳膊:“谢了。” 陈旭寒垂下眼睛。 果然不是他。 有失落,但不嫉妒。 黄博仁的人缘比他好,综合实力也不比他弱,上官真砚选择他做队友,理所应当。 徐凛又选走了一个A班的人:“韩晗。” 韩晗的初评级和再评级都是A,还是编舞老师出身,妥妥实力派。 有人讨论:“4个A了……徐凛想赢的决心很大啊。” “后续争C的看点也很大。” 徐凛念出了剩下三个人的名字:“B班的张秋池、卢一黎,C班的陈卓。” 姜颜熙皱了下眉,怎么又有他。 系统说:“蝴蝶效应,你想改变黄博仁的命运,世界线也会跟着变。” 姜颜熙明白。 陈卓跑过来,第一时间就想去搭黄博仁的肩膀,后者不着痕迹地侧过身:“排队吧。” 气氛很尴尬,非常尴尬。 陈卓摸了摸鼻子,悻悻排在他身后。 孙诩示意徐凛可以抽下一个代表了。 徐凛把手伸进箱子里,摸出一个小圆球:“苏浩鑫。” “我?”苏浩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是我吗?!”不可能吧! 他运气有这么好吗?! 翟逸尘推了他一把,少得瑟:“是你是你,就是你。” 苏浩鑫:“yes!” 也轮到他走狗屎运了! A班的练习生被选走了3个,但还有三个啊,而且是最强的三个! 苏浩鑫想都没想:“霍林深、陈旭寒、庞星南、伍小伍、翟逸尘、还有程澄!” 霍林深ace、陈旭寒、程澄舞担、庞星南vocal、还有三个打酱油等着被带飞的,齐活了…… 庞星南闭上眼睛,什么狗屎运气。 苏浩鑫双手合十,对着他们拜了拜:“你们最好不要拒绝我,不然我会哭的……” 庞星南:“……” 陈旭寒笑着朝他走了过去。 底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A班全部都被选走了啊……” “得了,这还怎么玩?” 抽签继续,一共14组,每组7个人,成列站在孙诩身后。 选到最后,就剩下一个D班的和一个F班的练习生,再由他们抽签,随机分配到两个组里。 “大家都选到自己心仪的队友了吗?”孙诩笑着问。 台下气氛很好:“选到了。” 孙诩说:“现在,给大家三分钟时间讨论选曲,三分钟后,将以比赛的形式,选择你们想要的曲目。” 各组练习生七嘴八舌开始讨论起来。 “你们有特别想选的歌吗?”徐凛问,他组的队,所以默认他是临时队长。 陈卓:“《共振频率》怎么样?” 张秋池摇头,不是很赞同:“这首歌的编舞点难,还有很多特技动作,我不行。” 陈卓赶忙道:“博仁会,他练过。” 黄博仁没接他的话:“我觉得《Vortex》也可以,孙诩前辈的歌,最近在抖音上很火的。”可以赶一波流量。 姜颜熙问:“慢摇吗?” 黄博仁点头:“对。” 有很多撩衣服顶胯的动作,性张力爆棚。 姜颜熙:“……” 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不是露的肉越多,尺度越大,就叫有性张力。 “庞星南他们组肯定会选《烟雨谣》。”张秋池换了个角度,他们没人会戏腔,首先就可以排除这首歌。 按照以往选秀节目的公演经验来说,Dance组要比Vocal组更出彩些,所以《伤疤》也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徐凛问:“韩晗,你有什么想法吗?” 韩晗耸了耸肩膀:“只要不选《Kitten's》,其他我都行。”那首歌的舞就是他编的,都要跳吐了。 徐凛:“那我说说我的看法吧,我想选《Gentleman》。” ……又是司域的歌。 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这是打算一辈子吸人家的血吗? 三分钟时间到,孙诩重新召集大家,宣布道:“本次选曲的方式是——” “跑步吗?跟上一季一样。” 翟逸尘有点兴奋,已经在做高抬腿热身了。 每天晚上吃完晚饭,姜颜熙爸妈会出门散步,临出门前,他们家的狗也是这个样子。亢奋得不得了。 翟逸尘再吐个舌头,就真的很像哈士奇了。 孙诩摇了摇头说:“你做我猜。” “什么意思?” “应该跟你画我猜差不多吧。” 孙诩阐述了一遍游戏规则:“待会儿白板上会公示三个成语,各小组需派出两名成员。” “一名成员通过肢体语言、表情和手势进行演绎,过程中禁止使用文字书写,也不能提及成语中的任何关键字,另一名成员则根据同伴的演绎猜出对应成语,在规定时间内最快完成全部成语猜测的小组,将获得一公歌曲的优先选择权。” “听起来好像很简单啊。” “这个我可以,我小学的时候是语文课代表!” “还是更喜欢跑步,跑步简单快速。” 关于一公选曲规则,节目组也讨论了许久。 策划呈上来的方案有三个。 方案一:腰力拔河。 优点:展现男友力;缺点:容易勒伤摔倒。 方案二:射箭。 优点:易出神图;缺点:场地太小。 方案三:俯卧撑或者跑步。 优点:0成本;缺点:老套没新意。 苟仁说:“拔河吧,多加几块海绵垫,让人去准备东西。” 上官真砚那细胳膊细腿的,不得一下被人拽飞? 小助理前排提醒道:“导演,上官真砚上过三年武校。” “……” 上官真砚的报名表上,爱好那一栏,赫然写着:弹吉他、散打、跑步、举重、舞剑、自由搏击…… ……这是全能怪吧。 编剧组又只好熬夜再改了一版方案出来避其锋芒。 “谁想去?”张秋池首先发问。 这是一个表现的机会,他自然也想试试,但他更怕自己做不好,没选到心仪的曲子连累大家。 黄博仁落落大方地举手:“我想试试可以吗?” 为自己争取,能争取到就是赚了,被拒绝了,也不亏。 陈卓也自告奋勇:“博仁我和你……”一起。 “一起”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黄博仁就对姜颜熙发出了邀请:“上官。” 姜颜熙正有此意:“可以。” 黄博仁就是在《共振频率》的舞台上受的伤,所以这首歌一定得避开。 现在组内投票结果,《共振频率》3票,《Gentleman》2票,《Vortex》1票。 她的一票还没投出去。 她不能左右别人的选择,但可以决定自己的。 孙诩开始催了:“请各组代表到指定位置。” 姜颜熙对黄博仁说:“你做我猜。”她有自己的打算。 黄博仁没意见。 走到指定地点,姜颜熙戴上了耳罩。 各就各位后,工作人员揭开了第一个成语。 黄博仁思考两秒,指了指自己:“我。” 姜颜熙什么都听不见,但能靠他的嘴型猜出来:“你。” 姜颜熙会读唇语。 常年帮班主任守晚自习,抓小测作弊的、抓说小话的,练出来的。 黄博仁又用手比了两个6,左手大拇指按在鼻子上,右手大拇指接在左手小拇指上:“大象。” 姜颜熙:“大象。” 黄博仁猛点头,又伸出两根手指:“只要第二个字,像。” 姜颜熙看着他的嘴唇:“第二个字,像。” 隔壁组派出的是苏浩鑫和翟逸尘,负责做动作的是翟逸尘,猜成语的是苏浩鑫。 翟逸尘匍匐在地上,像条被抛上岸的鱼,使劲扑腾。 苏浩鑫看了半天:“你长痱子了身上痒?” 翟逸尘:“苏浩鑫,你正经一点!” 这个字不能说,黄博仁双手合十,做了一个wave,他常年练舞,身体很软。 姜颜熙:“蛇?” 黄博仁摇头:“不是,水里的,有尾巴,游来游去的。” 怕姜颜熙理解不了,他还仰头做了个吐泡泡的动作:咕噜咕噜。 姜颜熙:“鱼。” 黄博仁:“对,四个字的成语!” 你、像、鱼、游来游去…… 姜颜熙:“如鱼得水。” 翟逸尘震惊,这么抽象也能猜出来? 上过大学的就是不一样。 苏浩鑫抹了把额头上热出来的汗:“过过过,下一题。” 庞星南:“……” 总共就三题,什么猪队友。 孙诩替他们揭开第二题。 黄博仁反应很快,直接指着隔壁组:“翟逸尘,翟逸尘!” 翟逸尘:? 姜颜熙:“狗。” 翟逸尘:??? 黄博仁:“对对对!” 翟逸尘指着自己,不是?他怎么就狗了? 玩游戏就玩游戏,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黄博仁跳起来,两只手上下扑腾。 翟逸尘摒弃了自由发挥,开始模仿他。 于是两个人就那么你上我下的扇动手臂。 ……霍林深站在他们旁边,差点被扇感冒了。 场面很滑稽,姜颜熙却秒懂。 “鸡飞狗跳。” 苏浩鑫模模糊糊听见了两个字:“你想要飞得更高?” 翟逸尘:“……”他四十米大刀呢。 — 【论坛灌水:新物料!糖纸cp的超话粉已经超过黄博仁本人了。】 ——— 主楼: rt 【今天的物料一出,糖纸超话暴涨3万粉,一下窜到CP榜首。】 1楼: 【这对这么毫克吗?我看棺的超话还在抵制来着。】 2楼: 【真的好磕!节目组太懂我们想看什么了,直接把选曲环节放了一部分出来,四字和黄博仁特别有默契,B站都有二创了。】 3楼: 【让我看看,现在cp榜上第一名是“糖纸”、第二名是“寒雁”、第三名“真诚”,“真诚”是上官真砚和翟逸尘吗?】 4楼: 【是的,这对也很好磕,黄博仁指着翟逸尘,上官真砚脱口而出一个“狗”字,真的太自然了,完全不像演的。 尤其是翟逸尘被喊之后不仅没否认,耳朵还红了,这不就是小狗和主人吗?】 5楼: 【这对cp从初舞台就有了,今天一下窜上来了。】 6楼: 【上官真砚和翟逸尘初舞台有交集吗?我看漏了?】 7楼: 【“神之蔑视”知道吧? 扔自拍杆的是翟逸尘的私生饭,结果让上官真砚帮他挡了灾,这一对是有点宿命感在身上的。】 8楼: 【一个表面是清冷贵公子,实则是小狗专属驯养师。另一个傲娇大狼狗,实则双标只对主人露肚皮。我直接一个垂直入坑!】 9楼: 【这就开始卖了? 还没出道呢,cp都有了。脂粉能不能别太急啊,未出道先炒工业糖精真的会逆反。】 13楼: 【从来不磕cp。 镜头前相亲相爱你侬我侬,但私底下感觉是会互扇巴掌,赤身肉搏的程度。】 19楼: 【我也不磕,只感觉上官真砚被吸血了,cp粉能不能滚出地球?】 32楼: 【回19楼,cp是互相成就,怎么到您嘴里就成吸血了?合着我们cp粉舞数据做安利的时候您装瞎,现在倒打一耙说吸血?独立行走前能不能先学会尊重啊?圈地自萌不懂吗?不爱看就划走,非要跳出来当捂嘴怪,您哪位啊在这教别人磕糖?】 55楼: 【点进主页破案了,32楼黄博仁唯粉装什么cp粉? 从初舞台黄博仁就在吸上官真砚的血,也好意思说互相成就。 舞数据就更好笑了,cp粉那点可怜的安利量,连上官真砚超话的零头都不够,你们舞到正主面前按头麦麸的时候怎么不懂圈地啊?】 79楼: 【cp粉不就是不火的一方蹭火的一方的热度吗?】 97楼: 【疑似唯粉破防现场。】 125楼: 【其实也不怪上官真砚的唯粉应激。 “寒雁”带了上官真砚的大名,但安利图里只有陈旭寒,评论区的纸鸢姐温和指出,楼主直接跳过回复别人,合着上官真砚就是用来给他们蒸煮抬轿的呗?】 156楼: 【原来他们也知道不带上官真砚没人看啊,承认吧,他们蒸煮就是糊。】 194楼: 【棺粉已出警,预感这楼要没。】 ——本帖8CJ,请勿再跟帖—— …… 比赛现场。 “老师。”姜颜熙举手,示意他们这组已经完成了任务。 孙诩按下计时器:一分三十秒。 他笑着说:“好快,上官真砚练习生和黄博仁练习生配合的很有默契啊。” “那么你们这一组商量好要选什么歌了吗?” 姜颜熙的目光移到白板上。 首先排除《共振频率》,《Vortex》太骚,把握不好尺度就会很油。 姜颜熙说:“我选《Gentleman》。” 陈卓冷哼一声,你选,问过别人意见了吗就你选? 他也举手:“PD,我们再商量一下可以吗?”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他就没必要再给上官真砚留面子。 孙诩看向他们组:“哦?你们还有其他意见吗?” 徐凛摇头:“没有。” 张秋池说:“我都行。” 韩晗:“《Gentleman》的编舞风格很特殊,可以试试。” 卢一黎:“听上官真砚的。” 全票通过。 陈卓的脸,五彩缤纷。 又过了几分钟,陆续有人举手,尤其是隔壁组想选的《烟雨谣》还被选走了,翟逸尘急了,偏偏苏浩鑫不给力,轮到他们,就剩下可爱风的《Kitten's》。 苏浩鑫怪不好意思的:“…对不起啊各位。” 庞星南闭上眼睛,难以想象7个大男人在舞台上卖萌的场景。 自此,选曲结束。 孙诩又走流程道:“现在,请排名前七的组,指定你们的对手。” 徐凛:“我们选霍林深组,《Kitten's》。” 有人说:“我就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又知道什么了?” “徐凛跟霍林深其实有过节。”那人说,“去年有一个音乐节,主办方先邀请了徐凛,但是后面把他的节目砍了,说是时间不够,结果转头就让霍林深他们上了。” “怪不得啊……” 怪不得从初评级,徐凛就一直在针对霍林深,原来是老冤家。 选完组,孙诩提醒他们,第一次公演在下周四,满打满算他们只有5天时间,所以直播结束后,大多数组都已经开始练习了。 同台竞演的对手小组,共用一个练习室。 姜颜熙他们是《Gentleman》A组。 徐凛作为A组的队长,替队员们领取了平板和歌词。 几个人聚在一起,商量谁该唱什么part。 “要不先听一下这首歌吧,我还没听过呢。”卢一黎提议。 徐凛点开平板,一段低沉优雅的小提琴音流淌出来。 姜颜熙挑眉,蛮好听的,为什么会冷门。 系统冒出来:“…没钱做宣传。” 这首歌是司域签约淮生娱乐早期创作的,公司觉得这首歌跟当时他要发行的专辑风格相差过大,被毙掉了,他自掏腰包,以个人名义独立发行了这首歌。 冷门,也只是相对他其他歌而言。 姜颜熙点点头。 听完后,卢一黎问:“这首歌是英文歌啊。”他英文不太好…… “嗯。”韩晗说,“这首歌的背景是17世纪的意大利。” 讲的是一个贫民出身的男人,伪装成侯爵欺骗了一名贵族小姐的感情。 小姐的父亲识破并拆穿了他,为了家族的荣誉,决定秘密将他处决。 在被送上绞刑架的前夜,男人想方设法见了小姐一面,巧舌如簧获得了小姐的信任。 小姐不顾家族的利益,冒险帮助他逃出了古堡。 男人将母亲的遗物作为定情信物交给小姐,承诺自己功成名就后一定会回来娶她。 然而这一去,便如同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姜颜熙对此评价道。系统也赞同。 所以这首歌的中文名是《假面爱人》,而不是绅士。 曲风主打复古放克,又加入了一些流行音乐的旋律,风格比较强烈。 张秋池刚放完水回来,顺便打听到了一点消息:“B组已经在讨论服化道了。”一会儿要爵士礼服,一会儿又要麻布囚服,像是要演舞台剧。 徐凛问:“服化道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绅士的话穿西装比较合适吧……” “《伤疤》组是白色西装,我们来个黑色?” “撞型了吧。” 西装版型款式都大差不差。 “黑色的皮风衣。” 姜颜熙突然开口,声音清冽。 张秋池看向她:“风衣?” 姜颜熙点头:“17世纪的贵族们普遍穿丝绸和羊毛,皮革是底层人的装束,而这首歌的男主人公,是一个伪装成侯爵的贫民,我觉得可以用服装来突出他们的身份反差和冲突。” “而且,风衣比较帅,你们觉得呢?” 比较帅。 真是好朴实无华的理由。 虽然朴实,但姜颜熙也是认真考虑过的。 因为系统告诉她,不仅《伤疤》组是西装,《心跳陷阱》和《Vortex》也是,一组灰西装,一组五颜六色的西装。 大部分女生都有点正装控,但两个小时的表演,三组接连都是西装造型,再精致的造型也容易让人产生视觉疲劳。 姜颜熙:“道具的话,可以考虑面具。” 黄博仁想了一下:“假面爱人……面具就是假面,这个提议可以。” 张秋池追问:“面具也有很多种,要什么样的呢?” 姜颜熙早有打算:“白色的,嘴角带笑的那种。” “借用一下。” 她轻巧地抽出徐凛手里的平板,打开备忘录,用手指做笔,开始作画。 两分钟后,备忘录里浮现出半张面具雏形。 “画的好好……” 从鼻梁开始,下半张脸完完全全被包裹,唇角的弧度微弯,很得体,很绅士的微笑——说是笑,却更像是被两条无形的线扯向两边。 俊美、邪性。 姜颜熙说:“白色面具在脸谱艺术中通常代表阴险狡诈,面具上的笑越绅士,这个男人就越虚伪,表演结束的时候再摘下来,效果会更好一点。” 有不少女生的性癖是覆面系——姜颜熙就是。 “为什么只有下半张?” 姜颜熙说:“为了不让粉丝把我们认错。” 到时候每个人穿一样的衣服,带一样的面具,谁还分得清谁是谁,饱满的额头、乌黑的眉毛、深邃的眼睛,就是区别他们的标志。 “……也是。” 陈卓哼了一声问:“都得戴吗?” 他不喜欢这个造型,粉丝说他的下半张脸比较好看。 陈卓说:“大家是一个team的,什么事都应该商量着来吧。”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人说了算? 姜颜熙当然尊重她的组员们:“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用不用看大家。” “我可以戴。”张秋池举双手赞成,“戴面具就不用表情管理了!” 不用担心表情不到位,更不用担心用力过猛被截丑照,整个人都轻松一大截! 韩晗:“可以啊,我都行,看你们。” 卢一黎说:“我听上官真砚的。” 姜颜熙耸耸肩,so?又是0票哎。 陈卓脸都绿了。 韩晗还有些疑虑:“这样的面具得定做吧,节目组给吗?” “给。”徐凛笑着说,“当然给。” 张秋池问:“那C位呢?” 姜颜熙第一个举手。 陈卓震惊:“你想当Center?” 姜颜熙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 她提那么多建议,当她做慈善吗? 她又不是菩萨。 这两天姜颜熙想了很多事。 以她现在的热度,很难第一期就淘汰,节目组也不会允许她淘汰。 节目组会利用她。 来捧那几个真皇族的臭脚。 先是徐凛,然后是张秋池,一个两个都想跟她卖腐吸血。 姜颜熙觉得恶心。 但往后,只会有更恶心的。 傲慢的节目组,不可一世的资本家…… 他们会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再把她祭天? 异想天开。 粉丝把她投到第一。 她不仅要配得上这个第一。 更要守住这个第一。 当爱豆。 她也可以。 她有信心,能做得比他们更好。 【作者有话说】 小熙真要登基了! [狗头] 不会耽误学业的,放心放心。 看到有宝宝在问“8CJ”是什么意思。 “8CJ”就是“不纯洁”的意思呀,如果帖子里有人打广告、掐架或者说一些不太适宜公开讨论的内容,就封贴。 这个词也是时代的眼泪了吗? 第31章   (1/3论坛体)争C/魅魔/阴湿男 ◎C位,姜颜熙志在必得。◎ 其他人也非常意外。 “还有谁想当C位吗?” 徐凛摇了下头,他现在已经是队长了,再争C,就显得即要又要了。 “我也想试试。” 黄博仁举手了。 他下意识侧过头,目光与姜颜熙相撞。 姜颜熙眼底流转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有人跟她争么? 那更好了。 她看向角落里的摄像头,确信监视器后面的人在看她。 “小黑屋”里,一众工作人员都被她带笑的眼神摄住了。 那样一张绮丽的脸对着你微笑,想不被她吸引都难。 他们如此,等节目播出,看到这个片段的观众亦如此。 苟仁问:“拍到了吧?” “拍到了拍到了。” “要是张秋池他们也争一下,这段的看点就更大了。” 其他人为什么不争? 是不想吗? 是不敢。 主题曲,本该是最出圈的初C被上官真砚压的一点水花都没有,充分证明了上官真砚是不是C,都会让他们沦为陪衬。 所以还不如不争。 徐凛的经纪人也让他忍忍。上官真砚只是一时风光,威胁不到他的地位。 张秋池问:“那现在就开始投票?” 话音刚落,陈卓就说:“我投黄博仁。” 韩晗也说:“黄博仁。” 他是单从实力方面来考虑,上官真砚的主题曲出圈是没错,但他的高光,更多的是集中在他的颜值上。 论实力,他不如黄博仁。 C位,还是得有真材实料的人来担任。 张秋池动摇了:“那我也……” “噗嗤——” 一声嗤笑传来。 “不比一下就投票,是在比谁的人缘好吗?” 说话的,是他们对手组的庞星南。 他拿了几瓶水过来,很自然地分给他们,递给姜颜熙的时候又很自然地拧开瓶盖。 张秋池:“你们组C位选出来了?” “嗯,霍林深。” 他们组也比了,霍林深跳得更好,输了他们也认了。 “那我们也比一下?”黄博仁没意见,要比的话他也不虚,“即兴freestyle还是比其他的?” 姜颜熙点开平板,滑动进度条,直接拖到《Gentleman》的最后三十秒。 C位跪在地上,双手被绳子捆住,被伴舞左右拉扯。 这段舞是endingpart,也是高潮,只要跳好了就能出圈。 姜颜熙要所有的高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黄博仁有点惊讶:“比这个吗?” 动作倒是不算难,难的是怎么跳出那种感觉。 姜颜熙尊重他的意见:“可以吗?” “可以。” 她都不怵,黄博仁就更没理由露怯了,他眉峰微挑:“你需要多长时间?” 姜颜熙手指敲了敲平板,说:“半个小时。” “半小时……” “这段舞动作还挺多的。” 她语气太过自信,庞星南都皱了下眉。 他感觉上官真砚变了,变得锋利了,有攻击性了。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一个靠脸出道的花瓶,和一个人气与实力匹配的舞台强者,他还是更喜欢后者。 如果以后输给他,也输的心服口服。 张秋池咳了一声:“要不一个小时吧,反正也不急在这一会儿,或者明天也行。” 三分半的主题曲他们好歹都练了三天,就算上官真砚是F升A的天赋怪,半个小时也很难把这三十秒跳好吧。 姜颜熙看着他,虽然在笑,但张秋池却无端生出几分寒意。 “就半小时。” 她急。 外面还有粉丝在等她,等不到她是不会走的。 现在快九点了,女孩子在外面待的越久越不安全。 黄博仁笑着说:“好,半小时后见。” 意见统一后,二人便各自找了个角落练习。 姜颜熙先看了两遍视频,跟练了几分钟,先把基本动作记住。 她学的很快,蒋雪儿也说姜颜熙是她教过的,记动作记的最快的学生。 但有一点,她不太懂发力技巧,动作与动作之间不连贯,差点美观性。 所以,姜颜熙把目标瞄准了编舞老师出身的韩晗。 韩晗在偷瞄她,对比她和黄博仁的进度。 对比着对比着…… 他就看见姜颜熙朝他走过来了。 ……他若无其事地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口水。 “韩晗,能请教你一下这个动作吗?” 韩晗先是愣住,有些意外,然后又很快反应过来:“啊……可以的。” 对面墙角的陈卓也在帮黄博仁盯动作,所以姜颜熙请外援老师也不算违规。 该利用的,姜颜熙都要利用上。 “OK。”韩晗先看了姜颜熙说的那两个动作,说,“你跪下去的时候不要太用力了,不然膝盖会受伤,像我这样……” 他对着镜子给姜颜熙示范了一下。 “身体可以再往后仰一点,起身的时候加点爆发力,用胯骨带动脊椎往上顶,腰部核心发力,能理解吗?” 姜颜熙按照他说的方法试了试,立马就掌握到了技巧。 韩晗感叹:“好快……” 顶级的领悟能力。 他才教了一遍就会了。 姜颜熙向他道了谢:“我自己再练习一下,麻烦你了。” “不客气。” 姜颜熙回到了自己的小角落里,对着镜子,一遍一遍调整。 练好舞蹈,只是一个合格的舞台的一部分,重要的还有表情管理。 黄博仁在姜颜熙的对角处,从镜子里,他只能看到姜颜熙紧绷的背影,以及被汗水打湿的鬓角。 分明看不到脸,但他却从姜颜熙身上感受到了认真、发狠、还有一股危机感。 这个C位,上官真砚好像志在必得了。 半个小时过的很快,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姜颜熙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 去卫生间的路上,听到隔壁练习室的练习生们在谈论什么。 关键词有:退赛、胡子尧、录音。 …… 【论坛灌水|小道消息,有练习生退赛了。】 主楼: 【主题曲放出来的直拍只有100个练习生,竟然没人发现吗?】 1楼: 【谁啊谁啊?】 2楼: 【不是才开播吗,怎么就有人退赛了。】 3楼: 【真的哎,数了一下,只有100个,棺皇第一。】 4楼: 【胡子尧,D班的,说这个名字大家可能没什么印象,但是他去年演过一部古偶网剧,《山河月色》里面的男三号。】 5楼: 【他啊,古装扮相还挺好看的,怎么退赛了?】 6楼: 【好几天前青梧娱乐就发了退赛公告,但棺皇的主题曲直拍太火了,导致无人在意。】 7楼: 【看完公告了,总结一下,胡子尧因身体原因遗憾退赛,感谢一直以来支持他的粉丝朋友们,期待下次相遇。】 8楼: 【身体原因只是掩人耳目的借口,真实原因是他往翟逸尘的杯子里偷放花生酱,翟逸尘花生严重过敏,差点进医院,胡子尧被上官真砚当场抓住。】 9楼: 【!!!这么狠啊!】 10楼: 【纯路人,上官真砚就是抖音上很火的那个“神之蔑视”吗?】 11楼: 【对,就是他。】 12楼: 【之前的热搜救粉丝那个也是他吧,央视新闻网还转发了。】 13楼: 【那个也是他啊……怎么每次发生意外的时候他都在,很难相信是巧合啊。】 20楼: 【谁懂每天一打开超话都是他的粉丝在刷屏,烦都要烦死了。】 37楼: 【我懂,我对上官真砚无感,但是他的粉丝跟蝗虫一样泛滥,每个帖子下面都在安利他,刷多了真的很败路人缘。】 粉丝行为,偶像买单,很多时候讨厌一个明星都是因为粉丝太招人嫌了。 45: 【37楼你真的好忙,前脚点赞了谢超兴这个嫖/娼/犯的喊冤微博,后脚就开始装路人,搁这儿玩川剧变脸呢?】 60楼: 【粉丝来了,我先跑了。】 72楼: 【我也搞不懂他为什么那么多粉丝,没什么实力,真就一张脸。】 80楼: 【这有什么搞不懂的,吸//毒嫖//娼的人都有人粉。 有的人就是五官大于三观。】 83楼: 【羡慕吗?羡慕就去整容啊,你要是长成这样,你也能有这么多粉丝。】 99楼: 【棺粉一直吹他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根正苗红,真的好尬。】 123楼: 【你还敢打这个字,棺粉天天视奸论坛,你号不想要啦?】 138楼: 【谁把我号炸了?】 …… 146楼: 【刚准备睡,又有瓜吃了,还有人没?】 147楼: 【有人!】 148楼: 【我以为这楼没了,竟然还在吗?棺粉今天不给力啊。】 149楼: 【投诉中,前面排了五百多条,还没处理呢。】 150楼: 【什么瓜什么瓜?】 151楼: 【抖音刷到的,一个营销号发的,一段录音,#内娱男团的心眼子#。】 152楼: 【听完了,是两个练习生的对话,关键字有消音,不过还是很容易猜出来。】 153楼: 【“哔哔哔哔”,这个音跟没消有什么区别,秒解码。】 154楼: 【“热搜这么买,猪都该红了” “翟逸尘和苏浩鑫就是他的狗” 我也猜出来了,是上官真砚吧。】 155楼: 【这两句话都没说错,苏浩鑫不知道,但两次下班翟逸尘都被拍到像哈巴狗一样跟在上官真砚屁股后面,很舔。】 156楼: 【他们没交手机吗?】 157楼: 【肯定有人没交的。】 158楼: 【“翟逸尘是吉瑞老总的儿子,太子不跟太子玩,难道跟我们这种乞丐玩?”,这是实锤上官真砚皇族了吗? 之前那些热搜也是买的吧。】 159楼: 【上官真砚哪里皇了……隔壁B班的徐凛才是真皇吧,去食堂吃饭都有专属跟拍Vlog。】 160楼: 【下巴伸出去能犁二里地那个?】 161楼: 【对啊,皇的我生理不适,带节奏说上官真砚是皇族的,最多的也是他的粉。】 162楼: 【楼上棺粉披好你的皮,上棺真厌初评级48秒出场和直播读信的35分钟solo,你是一点不提?整天在论坛跟水鬼一样拉别人下水。】 163楼: 【棺粉是这样的,觉得全世界都在针对她们哥哥,有被害妄想症,看谁都是对家派来的黑子。】 164楼: 【别吵了,都皇,谁规定皇族只能有一个?】 165楼: 【后面还有。 “把烟掐了” 好清冷的声音。棺粉一边喊欧巴,一边骂。 “棺太子,惹不起” 上官真砚竟然没生气?棺粉都气得要在评论区杀人了。】 166楼: 【骂人的是胡子尧吧,我听出来了,他公鸭嗓,挺好认的。 另一个听不太出来。 听起来像是这两个人在厕所抽烟,讲上官真砚坏话的时候还被本人撞见了,尴尬癌犯了。】 167楼: 【照我说,嫉妒,这两个字就应该改成男字旁。】 168楼: 【这段录音是谁放出来的?】 169楼: 【要么上官真砚,要么另一个练习生咯。】 170楼: 【肯定不是上官真砚啊,他放录音出来干什么,锤自己是皇族吗?】 171楼: 【怎么不可能,反炒呗,这种自导自演的戏码内娱还少吗?馊饭都快馊到我鼻尖了。】 172楼: 【去了趟超话,棺粉已经脑补出一场棺人在训练营里被针对、被孤立、被陷害的美强惨人设了。】 173楼: 【美我认了,他强在哪里?惨在哪里?】 174楼: 【有人扒出来了,另一个练习生是卢一黎。】 175楼: 【好糊,没听过。】 …… 290楼: 【五倍速重刷完初评级,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291楼: 【别卖关子了,明天还上班呢。】 292楼: 【几个大全景里,除了导师讲话,卢一黎几乎全程盯着棺人。 [截图]/[截图]/[截图] 这个眼神,你品。 你细品。】 293楼: 【……好阴湿的眼神,有点带感啊。】 294楼: 【好家伙,这对cp都有了,叫“真一”。】 295楼: 【微博已经有人在猜,卢一黎是上官真砚派到胡子尧身边的卧底,帮他铲除异己的。】 296楼: 【……这个脑洞,比我爷内裤上破的洞还大。】 ——本贴8CJ,请勿再跟帖—— …… 导演刚接了青梧娱乐打来的电话。 “是谁把消息泄出去的?”不是都说了要保密吗? 虽然已经叮嘱了工作人员和练习生不要外传,但几百张嘴,总有人把不住门。 人的分享欲,是按耐不住的。 那名私生饭已经被警方控制住了,而她所谓的在节目组有人脉,是假的,胡子尧也被骗了。 助理匆匆忙忙进来:“查到了,是D班的练习生,叫卢一黎。”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在练习室门口喊:“卢一黎,你出来一下。” … 凉水一激,姜颜熙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宿主……”系统问,“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要出道。 要当明星。 当姜颜熙说出她想当C位的那一刻,系统是震惊的。 姜颜熙笑了一下。 当明星么,说实话,挺爽的。 被人视若珍宝,无条件喜欢着。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我的人气值现在多少了?” 系统:“68%。” 主题曲出圈,让姜颜熙的人气值暴涨40%。 姜颜熙嗯了一声:“还差一点,791就能回来了。” 最迟这次公演。 “……” 系统没接话。 他想说其实他一直都在,他入侵了代班系统883的程序,代管了883的意志,从再评级第一天开始,883对姜颜熙的每一次回应,都是他。 但碍于设定,他不能跟姜颜熙坦白,就像姜颜熙也不能告诉别人她有系统一样。 791说:“人气值越往后,越难升。” “那能兑换的道具是不是也更高级?” “当然。”791说,“先给你兑换一瓶营养液补充一下体力?”他们现在非常富裕。 集中精神高强度运动了半小时,姜颜熙有些累了。 姜颜熙摇头:“先攒着吧。” 791:“有人来了。” 姜颜熙睁开眼睛,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导致她视野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一个黄色的身影。 “刚运动完洗凉水不好。” 旁边响起一道清润男声。 镜子里,卢一黎肿着半边脸,嘴角也豁开了一道口子。 姜颜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卢一黎抬手碰了下嘴唇上的伤口:“很难看吗?” 被经纪人扇了一巴掌而已。 经纪人说他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妄想私自炒作博出位。 但事实证明,他做的很成功啊。 他在互联网上有了姓名,不再是查无此人了。 姜颜熙:“你在录音吗?” 卢一黎一愣,随即笑了一下说:“没有,手机被没收了。” 他说:“我只是看不惯他说你坏话,不过好像好心办坏事了,害得你被人骂了。” 如果真看不惯他,就应该在胡子尧退赛的时候就把录音发出来,顺便再报个警,而不是等到现在——等姜颜熙出圈了,被节目组承认了,再来加上一把火,还要欲盖弥彰地带上自己的大名。 姜颜熙把擦过手的纸扔进垃圾桶:“人在撒谎的时候,眼睛会下意识往上瞟。” “是吗?”卢一黎又一愣,“那我刚才往上看了吗?” 姜颜熙:“特别明显。” “那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骗了你。”卢一黎说,“录音是我发出去的,我想蹭你的热度。” 从初评级开始,他就觉得上官真砚这个人不一般。 有那样一张漂亮的脸,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就算出不了道——不,他不可能出不了道。 所以从那时起,他就一直默默关注上官真砚,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选宿舍的时候,我本来想跟你住一个宿舍的,我在楼道里等了你很久。”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上官真砚身边每天都簇拥着那么多人,他根本找不到机会接触他。 他只能尽量争取跟他同框,不用靠太近,那样太明显了,远远的就行。 然后稍微引导一下,就自然会有粉丝来扒。 就像今天一样,录音才放出去不到一个小时,他的cp粉都有一万了。 他和上官真砚捆绑到一起了。 “对不起。”卢一黎说,“但我没办法,公司不捧,我只能自己争。” 姜颜熙倒是没想到他会那么坦诚。 “脸皮真厚。” “什么?” 姜颜熙嗓音平淡,却直戳对方痛点:“你现在跟我说那么多,是想我理解你,可怜你,然后跟你卖腐吗?”要不要脸? “没有。”卢一黎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怎么敢让姜颜熙主动跟他卖腐。 但至少不要对他表现出明显的厌恶。 “凭什么?” 姜颜熙还是这句话,凭什么什么好处都不给她,就要她任人吸血。 跟人谈条件,至少要拿出点诚意来。 姜颜熙绕过他就要走。 卢一黎伸手拦住她,说:“待会儿我的那一票,投给你,无论你跳得怎么样,我都投给你。” “徐凛也会投给你。” “陈卓肯定是投给黄博仁,其他两个人不清楚,有了这两票,你胜算能大些。” 姜颜熙的兴趣被勾了起来:“你怎么知道徐凛会投给我?” 卢一黎说:“我偷听到的。”他跟徐凛一个宿舍。 最近徐凛晚上经常偷偷出去打电话,他就留了个心眼。 “你还听到些什么了?” “很多,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慢慢告诉你。” 看他的样子,似乎还知道一些姜颜熙不知道的事情。 可以利用一下。 权衡利弊后,姜颜熙同意了:“好,你说到做到。” “你也是。” 姜颜熙弯起唇角。 “你笑起来真好看。” 不是奉承,是发自内心的。 姜颜熙冷着脸,眼底凝了霜:“…以后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很恶心。”跟变态一样。 卢一黎点头:“知道了。” 姜颜熙拉开门,正好碰到来放水的翟逸尘。 对方憋惨了,刚要走的时候看见姜颜熙从卫生间出来,一脸惊讶:“哎,你怎么在里面,不是在维修吗?” 卫生间门口放了块正在维修的牌子。 姜颜熙扯了扯嘴角,转过身。 卢一黎举起双手。投降。 …… 回到练习室。 徐凛找节目组借了个音响,还找了纸和笔。 “都准备好了吗?谁先来?” 黄博仁站起身:“我先来吧。” 陈卓:“博仁加油!” 音乐响起。 隔壁《Kitten's》组的人也来凑热闹,跟徐凛他们坐成了两排。 黄博仁的A名副其实,转身、定点,每一个动作细节偶都处理的十分到位。 苏浩鑫感叹:“好厉害……” 阿砚危险危险危险。 翟逸尘白他一眼:“对他有点信心行不行。” 姜颜熙的A也是实打实的。 翟逸尘还是很相信她的。 音乐再次响起。 绅士被小姐的父亲抓住,被人压着跪下。 这个动作要做好看,背必须直。 膝盖慢慢往外分,把双腿打开。 向圣父祷告过后,停在右肩上的手指,缓缓往下滑,滑过锁骨、前胸,滑到下腹时又戛然而止,引人遐想。 然后,有人在她的脖子上套上绳索,处以绞刑。 绅士开始挣扎,像提线木偶一样被左右拉扯。 绅士用手穿过绳索,还没来得及喘息,就被了提起来。 姜颜熙身体后仰,腰部发力,一下就起来了。 苏浩鑫鼓掌:“好腰!” 那股起身的力量,就仿佛真的有根绳索束缚了她的手,在牵动她往上提。 结束的时候,姜颜熙做了个摘面具的动作,眼睛直勾勾看着正前方的镜头。 微喘的气息,起伏的胸口,还有因燥热而微微泛红的眼角。 就那么看着你笑,无声漫出点湿漉漉的、勾人的意味。 姜颜熙太懂女生们喜欢什么样的笑了。 媚,但不能俗。 男生当然也喜欢。 卢一黎呆呆的。 张秋池咽了口口水:“这个动作……是他自己加的吗?” 黄博仁点头:“嗯。”练习室版里没有。 在姜颜熙素颜无妆造的情况下,摘面具的效果都这么惊艳了,正式公演,妆一化,灯光一打,只会更摄人心魄。 “现在开始投票吧,匿名的,写在纸条上面交给我就行。” 徐凛给其他人分了纸和笔。 《Kitten's》组,所有人看完二人的表现后,都有了危机感。 苏浩鑫小心翼翼看了庞星南一眼。 后者神情一脸凝重。 是想杀人的表情。 可爱风的歌在舞台上本来就不吃香,尤其还是对上上官真砚这个魅魔。 其他几个人则是很认真地在讨论黄博仁和姜颜熙谁更适合C位。 伍小伍:“我感觉黄博仁也不差……” 翟逸尘:“但是上官真砚更好?” 伍小伍猛点头:“嗯嗯!” 一直保持沉默的霍林深说:“C位必须是上官真砚。” “否则,这个舞台就是失败的。” 好高的评价…… 【作者有话说】 魅魔小熙!我啃啃啃—— 我看很早就有宝宝猜出来卢一黎想蹭小熙热度,你们也太聪明了!!! 前面也有好多情节都猜中了,太厉害了[垂耳兔头] 不过有一点!统子,没想到吧。 帮小熙改裤腰和擅自惩罚胡子尧的都是791哦,有宝宝说我记错他们俩的编号了,没有啦。 第22章,883在小熙脑子里搞装修,回来的时候就是791了,前面链接不稳定,他们俩也交替出现过。 只要写明了883就是883,写系统就是他啦,混淆视听!不能让你们全猜到了,那我就太没用了[竖耳兔头] 第32章   (3/5论坛体)第一期节目/恶剪/无人机应援 ◎我们母子被人陷害了!◎ 徐凛把写好的小纸条收起来,打乱顺序后开始唱票。 他展开第一张小纸条:“黄博仁。” 第二张小纸条:“上官真砚。” “1:1了。” 苏浩鑫搓了搓手上的汗,几次想站起来又坐下去了。 庞星南不耐烦:“你屁股上有刺?” 苏浩鑫说:“我好紧张。”比PD公布他的初评级等级还紧张。 庞星南:“……” 有什么好紧张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更适合C位一目了然,除非他们眼睛瞎了。 徐凛展开第三张纸条:“上官真砚。” 第四张:“上官真砚。” 第五张:“上官真砚。” “4:1。” 票差太大了。 黄博仁笑着叹了口气:“心服口服。” 没有嫉妒,也没有不甘,姜颜熙跳的就是比他好。 徐凛说:“今天大家就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正式开始练习。” 姜颜熙喝了两口水,转身去找自己的毛巾,没找到,忘记带了。 一只手伸过来,卢一黎手里攥着一条白色毛巾:“擦擦吧,新的,我没用过。” 姜颜熙看都没看他,拾起地上的包,叫上宿舍其他几个人:“走了。” 卢一黎摇了摇头。 翻脸不认人。 他竟然一点也不意外。 — 练习大楼的栅栏外,人潮涌动。 林霜问:“第一期节目是今天播吗?” 付伊曼点头:“对,官博说是九点钟。” 接完上官真砚下班,回酒店就能看一期节目。 真的太幸福了! 付伊曼正刷着微博,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拍:“姐妹,你们住哪家酒店呀?” 对方也是一个女生,气质非常好,从头到脚都是名牌,香奈儿包包上挂着一个上官真砚的徽章,手上还拿着一个绿色应援棒。 确认过眼神,是同担没错。 付伊曼:“希尔顿。” “啊啊啊我也是!”夏白薇激动地说,“要不看完初评级,我们一起去日月岛广场打卡,晚上有上官真砚的无人机应援表演!” “那个广场要门票吧。” 林霜上网搜了,一个人396,太贵了,她们在外面看看就好。 夏白薇热情邀请:“到时候你们跟在我后面就行,我带你们进去。” “逃票?这样不好吧。” “想什么呢。”夏白薇笑了一下说,“无人机秀是我花钱搞的,还敢收我门票?” 今晚所有人免票,随便看。 付伊曼和林霜对视,双双张大嘴巴:“你、你是言笑砚砚?!” 上官真砚有一个富婆站姐,经常在微博搞抽奖,抽的还都是大牌的包包鞋子,家里有矿。 夏白微:“对呀。” “那、那得多少钱啊……” 夏白薇摆摆手说:“没多少,一百多万而已。” “一百多万!” 俩人目瞪口呆。 富婆竟是我同担! 更令二人惊讶的是,付伊曼她们住的那家酒店,也是富婆家开的! 富婆姐姐免费给她们升级了套房,还邀请她们一起看第一期节目。 晚上九点,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 林霜在外卖软件上点了些鸭货和饮料:“来来来,手套。” 付伊曼拿着遥控器:“我开了?” “开开开!赶紧的!” 一道白光撕开黑色屏幕,中间出现了《星途璀璨》的节目标志。 旁白响起:“这个夏天,和100位追光者约定:用60天见证不可能三个字——” 左下角有一个很小的在线观看人数,5万+。 林霜啃了一口鸭脖问:“初评级不是直播吗,怎么第一期还有这么多人。” 付伊曼说:“还有再评级呀。” 很多人都想看上官真砚是怎么从F升到A班的。 与此同时,微博和网友论坛也展开了对《星途璀璨》第一期节目的审判。 【论坛灌水|第一期节目正式上线。】 ——— 主楼: 【本楼为《星途璀璨》第一期节目reaction。 禁空瓶、禁人身攻击、禁表情包、禁不符合节目内容的讨论,违者lz删层禁言。】 1楼: 【嚯,好多人!】 2楼: 【明天不是工作日吗,不上课不上班啦?】 3楼: 【上班哪有审判太子重要[点烟]。】 4楼: 【笑死,有人退赛,《星》的片头都改了。】 5楼: 【十一点日月岛广场有无人机应援,有人去看吗?】 6楼: 【不去,人太多了,怕出事故。】 7楼: 【现场已经有好多人了,还有人开直播。】 8楼: 【据说有三千架,好大的牌面,内娱第一人吧?】 9楼: 【可不嘛,棺粉已经在吹了。 复制一下: 上官真砚主题曲直拍唯一800万点赞拥有者[亲吻emoji] 选秀史上唯一预投票过百万拥有者[皇冠emoji] 内娱唯一3000架无人机应援拥有者[火苗emoji] 央视亲自翻牌转发,官方盖章认证课代表[火箭emoji]】 15楼: 【好尬,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34楼: 【尬归尬,数据和应援都是实打实的,某些闭眼吹“Top”“顶流”“断层”结果连人家的水贴数据都打不赢,真是招笑。】 53楼: 【看了眼,这才周日,棺皇第一轮投票即将破千万,第二名霍林深,才五百多万……】 71楼: 【票差那么大,刷了吧。】 72楼: 【楼上空口鉴刷?】 88楼: 【这是加了预投票数据的,四字的预投票就差不多是霍林深的两倍。 水果TV的普通用户每天有49票,每人至多投7票; VIP用户每天98票,每人至多投14票; 购买赞助商饮料,一瓶扫码得7票。 四字的超话已破50万粉,就能投出350万+,还不算散粉和买赞助得的票。】 90楼: 【四字一个人就撑起了一半票池。好牛。】 95楼: 【出来了出来了,第一个入场的是陈旭寒。】 105楼: 【这个滤镜比直播的时候要好一点,妆造看着都没那么油腻了。】 113楼: 【我怎么感觉这些人都长的一个样,要脸盲了。】 142楼: 【确实没几个有辨识度的,棺什么时候出来?】 175楼: 【庞星南,终于有一个我认识的了。】 …… 201楼: 【霍林深过了就是棺人了吧。】 223楼: 【是,四字一出场,弹幕都是卡的。】 245楼: 【可以设置屏蔽词。】 268楼: 【设了,差点以为没人在看。】 270楼: 【不吹不黑,四字的颜值确实是nextlevel,标准的人系帅哥。】 286楼: 【好了,都入场了,有人数了吗?棺人多少秒?】 287楼: 【数了,9秒。】 299楼: 【霍林深20秒,徐凛18秒……太子棺竟然才9秒!】 316楼: 【至少都是正脸,霍林深20秒里有12秒无效镜头,还被说皇[哽咽]。】 333楼: 【去了趟超话,果不其然,棺粉已经在闹了。】 345楼: 【一群疯婆娘[白眼]。】 360楼: 【进度条才半小时,再看看吧。】 361楼: 【初评级了,直接快进。】 …… 478楼: 【好的,我已经看到了“广播体操名场面”,好尬好尬好尬……】 491楼: 【打开弹幕。 一半是:好萌、好帅、好可爱…… 另一半是:琉璃瞳,柳叶眼,观音下凡具像化了!男身女相,妈妈,这位是真菩萨! yue~ 粉丝已经无脑吹到这种地步了吗?】 505楼: 【点开账号,全是Lv1的低级用户,脂粉在控评罢了。】 511楼: 【建议棺粉直接去教育局申请把棺人的舞台纳入中小学生广播体操教材呢,毕竟动作规范到能当课间操示范了呢~[狗头]。】 527楼: 【棺皇睡觉这段被剪了?】 544楼: 【剪了,《腥》还是爱他的,B站好几个初评级直播录屏都被投诉下架了,理由是侵权。】 555楼: 【我不理解,这个堪比小学生的广播体操舞台是怎么出圈的,居然还能屠榜热搜词条……】 567楼: 【出圈的不是舞台,是棺人的脸。 “神之蔑视”都过去过久了,每天还能涨几万点赞呢。】 568楼: 【后面没什么看头了,直播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快进快进。】 …… 688楼: 【选宿舍了,注意左下角的阴湿哥,一直在看上官真砚。】 699楼: 【看到了,好病娇的眼神,感觉要把四字给吃了。】 704楼: 【男鬼味好足……这一对要比其他几对带感啊。 男鬼哥默默守护四字,再把觊觎他的人都干掉,有人写同人文吗?】 705楼: 【健康的cp固然好磕,但畸形的cp实在精彩。】 706楼: 【上官真砚和陈卓竟然一个宿舍,节目组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 807楼: 【第二天早上了。】 808楼: 【分组练习主题曲了,蒋雪儿推开了F班的门,开始骂人了,好严厉。】 809楼: 【棺在后面说小话影响上课进度都不脸红吗?】 810楼: 【蒋雪儿竟然把棺叫到第一排来了,这算特殊对待了吧? 其他练习生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811楼: 【哦哟哟,四字朝陈卓走过去了,让陈卓给他让位,陈卓居然让了。】 812楼: 【陈卓肯定会让的,他太善良了,宁愿自己受委屈,为别人着想,这种温柔的性格我真的哭死。】 821楼: 【对对对,姐妹说的太对了,陈卓真的就是这种默默承受的性格,从来不争不抢[大哭]。】 825楼: 【我记得初评级的时候,棺人是不是说陈卓故意绊黄博仁啊,导致陈卓被黑了好久,现在又抢人家位置,真的算是霸凌了吧。】 834楼: 【怪不得陈卓那么恨他啊,换我我也恨啊。】 845楼: 【开始训练了。 四字这么划水的吗?好几个动作都含糊过去了。】 867楼: 【不敢喷,喷了粉丝又让我去跳,我还欠了好几部剧没拍呢,哪儿来的档期。】 873楼: 【棺粉还在弹幕上挽尊说他不是不认真,是基础差,跟不上节奏。】 881楼: 【这种水平是怎么升A班的?我现在很怀疑节目组再评级的公正性。】 895楼: 【节目组溺爱、粉丝溺爱、导师也溺爱……棺皇被溺爱的一生。】 …… 1000楼: 【下午了,声乐课了。 “舞台的中央,心跳在交响。” “每滴汗闪亮,像星辰在发光。” 这两句是上官真砚唱的? 好难听,调跑到我外婆家了……】 1001楼: 【是他,嘴型都一样。】 1002楼: 【左萧一直在摇头,脸色好难看。 后期字幕“破音严重”“气息不稳”。】 1003楼: 【四字练了两分钟,又去休息了。】 …… 1233楼: 【一下课,棺就背着包走了,陈卓和翟逸尘他们还在练,还给了墙上的钟一个特写,才7点钟……】 1242楼: 【晚出早归啊。】 1250楼: 【霍林深练到了凌晨……T恤都湿透了。】 1276楼: 【哇,陈旭寒在教D班的人跳舞,C班的人也来蹭课了。陈老师好有魅力。】 …… 1434楼: 【又是新的一天了,棺皇依旧晚出早归。】 …… 1500楼: 【再评级当晚。 黄博仁和陈卓跟四字打招呼,他理都不理啊,好傲慢。】 1568楼: 【本来就是塑料情,现在演都不演了。】 …… 1794楼: 【再评级结束,主题曲争C了。】 1823楼: 【四字竟然弃权了,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1833楼: 【这一季的衣服还挺漂亮的,蓝白色,有青春男高那味了。】 1863楼: 【主题曲这个站位……我记得直拍里棺人是右二位,彩排右二位是庞星南,他们俩换过位置?】 1905楼: 【换了。 庞星南好惨一男的。】 1949楼: 【后采来了:你印象最深刻的练习生?为什么? 练习生A:上官真砚吧,他好高冷的,看起来不好接触。 练习生B:上官真砚,啊?一定要说原因吗? 练习生C:上官真砚,他长得很好看,不过…… (长达5秒的沉默镜头,字幕:徒有其表,实力存疑?)】 …… 2321楼: 【倒计时2分钟,进度条危!】 2322楼: 【再评级是不是还没放?我还想看棺皇是怎么升A的呢。】 2324楼: 【主题曲直拍,四字和A班其他人有差距,但不大。 应该不存在开后门吧?】 2333楼: 【那节目组为什么不敢把再评级剪进去? 是因为棺跳得太好了吗? 回答我:Lookintomyeyes!Why!Tellmewhy!】 ——本贴8CJ,请勿再跟帖—— “怎么黑屏了?结束了吗?” 付伊曼按了下遥控器,进度条到底了:“结束了。” “没了?这就没了?”林霜瞪大眼睛,“再评级呢?!” 她心心念念的再评级呢? 节目组竟然不剪?! 夏白薇说:“你们不觉得这个剪辑很奇怪吗?” “确实,很碎,感觉很多地方都连不到一起。” 林霜第一次追综艺,不知道其他综艺节目是不是都是这个剪辑手法,而且她刚才光顾着看脸了,也没发现哪里不对。 付伊曼把进度条倒回去:“你们看这个地方,上一秒窗户外面天还是亮的,下一秒天就黑了。后期字幕:五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就天黑了,节目组在南极啊?” 林霜仔细一看:“靠,还真是!” 这个画面里,就好像上官真砚才练了五分钟就既要上厕所,又要休息喝水,非常具有误导性。 “还有这里。”付伊曼说,“墙上的钟表特写是七点,画外音还有人问上官真砚是不是回宿舍,但是他们下课的时间是九点,根本不是七点!” 她们每天都在接上官真砚下班,能不清楚他几点回宿舍吗? 林霜:“!!!” 她真相了:“所以节目组是把不同时段的镜头拼到一起,还故意截掉上官真砚练习的部分,好给观众营造出他偷懒不努力的假象?” 好一个移花接木啊! 好消息,上官真砚镜头很多。 坏消息,是恶剪。 夏白薇一拍桌子说:“我们母子被人陷害了。” …… 看完第一期节目的纸鸢也不约而同得出一个结论:恶剪,纯纯恶剪! 付伊曼赶忙登上微博。 果然,营销号们已经出动了。 娱乐人生:【天哪,到底是谁在磕这一对!主题曲拍摄幕后,上官真砚竟然对着陈旭寒翻白眼,没礼貌、霸凌队友人设已坐实!】 星娱前线:【家人们谁懂啊!简直震碎三观——公认划水王上官真砚居然逆袭A班,节目组这波操作简直把观众当傻子耍!】 有图有真相,看着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付伊曼想顺着网线过去捶死他们。 林霜感觉不对劲,很不对劲:“上官真砚不是皇族吗?” 付伊曼:“?” 皇 故事线、中插、商务什么都没有,这叫皇! 真皇族广告都接了好几个了! 付伊曼觉得自己需要吸氧。 在抖音、微博、还有各种娱乐网站,上官真砚的数据遥遥领先的前提下,还被恶剪,怎么可能是皇族? “节目组在利用上官真砚引流。” 夏白薇一语中的。 就像前几天的扔信事件一样。 把上官真砚的主题曲舞台放出来转移粉丝的视线。 现在扔信的热度已经过去了,上官真砚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不,还是有的,可以恶剪来衬托那几个真皇族。 贱不贱啊??? 付伊曼又刷了一下微博,发现许多大粉都向节目组开炮了:“小丸子发微博了。” 上官真砚超话,热门贴:【初评级直播,上官真砚因48秒转播失误至今被骂皇族; 再评级,上官真砚从F升A,节目组不剪他T恤汗湿的原因,剪他“提前下班”、“耍滑偷懒”; 第一期节目,上官真砚15分钟镜头,10分钟都是拼接,移花接木,为黑而黑,谁才是真太子?】 “我也想问问@星途璀璨官方微博,你们是什么意思?” “没追过皇族,但这合理吗?” “上官真砚主题曲直拍百万转发,热搜压都压不住,结果第一期节目剪成屎,节目组就这么怕上官真砚红吗” “在节目组回应前,我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 “@星途璀璨官方微博,滚出来,别装死!” 她们的诉求很简单,拒绝恶剪。 这条微博发出来两分钟,就被转了上万条。 单纯的声讨节目组是没有用的,资本家脸皮最厚了,为了流量爹妈都可以不要。 但钱,永远是他们的软肋。 做节目要钱,赞助投资要钱,宣发推广更要钱。当粉丝们团结起来,用“经济抵制”的方式,直接切断节目与商业利益的联系时,再厚的脸皮也会疼得龇牙咧嘴。 因此,大粉们在微博号召:【把上官真砚的恶剪片段截图保存下来,向广播电视主管部门举报。】 【停止为节目打投、刷榜,拒绝购买节目赞助品牌的商品,没发货的退货,购买过的差评。】 【向营销号投稿,扩大事情影响力。】 【没有真金白银的支撑,再花哨的恶意剪辑,再扭曲的剧情设计,都不过是空中楼阁。】 【大家不是在孤军奋战,一起加油。】 林霜也用自己的小号转发了她们的微博,她第一次参与粉圈大战,红了眼圈:“今晚还应援吗?” 夏白薇说:“应啊,当然应。” 不仅要应,还要声势浩大的应。 让节目组分清楚谁是大王谁是小王。 “我们就是他的底气,他只有我们了。” …… 练习生宿舍。 姜颜熙刚洗完澡,路遇几个下楼买宵夜的练习生。 “上官……” 这两个字刚说出口,那人就被同伴拉走。 “你喊他干什么,离他远点吧……”免得被恶剪。 姜颜熙记得他们,都是B班的,一个叫杨帆,一个叫林蒙,主题曲结束当晚,给她送过眼药水。 现在因为恶剪,推测出她不是皇族,就跟她刻意保持的距离。 担心被牵连到。 可以理解。 姜颜熙笑了一下,把毛巾搭在肩上,走了。 林蒙:“他刚才是不是笑了一声?” 杨帆:“好像是……” “网上恶评那么多,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 苏浩鑫他们正围在一起看直播。 日月岛公园,三千架无人机同时起飞,在夜幕中织成一片浩瀚的绿色星海,极其震撼。 伍小伍感叹:“哇,好漂亮,要是能去现场就好了。” 节目录制期间不允许练习生私自外出,要不然他们高低得去现场凑凑热闹。 这时,姜颜熙恰好回来。 苏浩鑫朝她招手:“阿砚回来了!快来快来!” 姜颜熙放好东西:“直播开始了吗?” “刚开始。” 姜颜熙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机,认真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三千架无人机悬停在空中。 夜幕中出现倒计时。 “3。” “2。” “1。” 空中出现了她的初评级号码牌,78号。 然后是她的名字,上官真砚。 她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上,不太完美的初评级,旁边是一行字:课代表。 她在宿舍的玻璃门边探头,那是纸鸢第一次接她下班。 她单手翻过栏杆,朝人群奔去。 她坐在桌前,读纸鸢写给她的信。 她刚睡醒,顶着两只猫耳朵。 主题曲,美瞳滑片,她流泪了……旁边写着:上官真砚别哭。 …… 胸腔突然漫上潮意。 姜颜熙轻轻呼出一口气。 手机屏幕很小,纸鸢给予她的爱意却很盛大。 …… 画面的最后,是一个放风筝的小孩儿。 纸鸢和她。 纸鸢翱翔于夜空。 而她手里握着的,是牵动她们的、唯一的丝线。 【作者有话说】 都是好宝宝[猫头] 好宝宝,我亲亲亲! 营养液,我求求求![熊猫头] 第33章   (2/7论坛体)查手机/第一个商务/绝美小卡 ◎冷脸洗内裤,粉丝都这样◎ 无人机应援一共有半小时。 最后浮现出一行字:“拒绝恶剪,从《星途璀璨》做起。” 还竖了个中指。 上官真砚好。 星途璀璨坏。 姜颜熙哭笑不得。 苏浩鑫笑得直打滚:“她们胆子怎么那么大,不怕节目组发律师函吗?” 黄博仁说:“告粉丝也太low了。” “选管来了!” 走廊外有人喊。 “快把手机收起来,选管来查宿了!”隔壁宿舍的人过来通风报信。 苏浩鑫探出头:“查什么?” “手机啊,还能是什么。” 虽然节目组三令五申禁止练习生带手机,但肯定有人偷藏,所以查手机也算是保留节目了。 “藏哪儿啊?”苏浩鑫慌得像无头苍蝇。 姜颜熙说:“垃圾桶。” 她把桶里的垃圾袋拎出来,重新套了一个干净袋子,把苏浩鑫的手机放里面,再套上装满垃圾的垃圾袋。 “这样就看不出来了。”一般也没人会检查垃圾桶。 苏浩鑫看得目瞪口呆。 伍小伍忙说:“那我呢,我藏哪里?我还有一个mp3。” “阳台上的毛巾是你的吗?”姜颜熙说,“取下来,把手机包里面再挂起来。” “空调上面、窗帘里也可以藏。” 姜颜熙把他们的手机安排得明明白白。 苏浩鑫佩服得五体投地:“可以啊阿砚,你在哪学的?” 姜颜熙说:“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每天都会查手机。” 上铺的陈卓翻了个身,显摆什么呢。 就你读过书? “那每次查手机的时候岂不是很刺激!”苏浩鑫读的艺术类高中,没那么多限制。 是很刺激。 不过姜颜熙一般是查手机的那个人。 黄博仁刺探完军情回来了:“藏好了吗,三楼已经查完了,要集合了。” “好了好了,就来。” 四楼全体练习生到走廊集合。 工作人员拿出纸箱说:“每个人抽一个纸条,抽到画圈的两个人负责本次搜查。” 人群闹糟糟的:“抽到了吗抽到了吗?” “没,这种好事怎么轮得到我。” “庞星南抽到了!” 这位也是有粉丝基础的上位圈选手,跟他走近点没准能蹭个大的。 “天灵灵地灵灵,保佑下一个就是我……” 姜颜熙展开自己的纸条,又合上了,扭过头看着兴奋得像刚下山的猴子的苏浩鑫。 “你这什么表情……”苏浩鑫头皮一紧,“我靠,该不会抽到你了吧?” 姜颜熙点头。 很不巧,还真抽到她了。 伍小伍睁大眼睛,那他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苏浩鑫:“阿砚,你可不要把我们当日本人整啊。” 姜颜熙:“?”这是什么比喻。 她说:“我尽量,你们藏好一点。” 苏浩鑫还是不放心,非要她发誓:“手指头竖起来,你保证。” 姜颜熙:“……” “别为难他了。”陈旭寒有点无可奈何,只能把苏浩鑫拽回宿舍。 庞星南找工作人员拿了摄像机,喊道:“上官真砚,走了。” 二人来到401宿舍。 摄像机挺沉的,庞星南说:“我来录,你来查。” “开始录了。” “嗯。” 姜颜熙敲了敲401的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外国选手,一边鞠躬一边跟他们打招呼:“啊呢哈瑟哟~” 姜颜熙礼貌点头:“你好。” 庞星南看着镜头里的少年,主动找起话题:“你会韩语吗?” “我吗?”姜颜熙说,“就会这一句。” 蓝女士有段时间沉迷韩剧,把家里的门铃都换成了韩语,只要有人按门铃,就会重复这句话。 “我会。”庞星南说。 姜颜熙扭过头,差点跟他撞上,镜头里都是她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 庞星南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了?” 姜颜熙踮起脚。 宿舍门上有扇小窗户,室内开着空调,小窗户却是打开的。 姜颜熙伸手,果然从窗沿上摸到一部手机。 401全体人员:“!!!” “昂得!” 那名外国练习生悲痛欲绝。 姜颜熙正式走进401宿舍,个个如临大敌,连忙摆手:“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姜颜熙扫视一圈,径直走向垃圾桶,用脚轻轻踢了一下。 有人伸出尔康手:“不要啊!” 垃圾袋提起来,桶底赫然躺着一部手机。 姜颜熙:“谁的?” “我的我的。” 姜颜熙在登记册上记下他的名字,然后又在书桌里、衣柜里、被掏空的泡面桶里……各找到几部违禁电子产品。 401首战告捷,一共收缴6部手机,一部平板,还有一部mp3,战果累累。 在门外看热闹的翟逸尘幸灾乐祸:“谁带的平板啊,那么大,藏都不好藏。” 室友怼他:“你还笑,你的手机藏好了吗?” 翟逸尘拍拍胸脯,自信得很:“放心吧,他肯定找不到。” 姜颜熙确实没找到。 室友们的手机都被收了,作为漏网之鱼的翟逸尘得意洋洋,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思考两秒,姜颜熙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 翟逸尘总觉得她这个表情、这个眼神特别像一个人。 姜颜熙眯了眯眼睛:“我来搜,还是你自己拿出来。” 翟逸尘呼吸一屏。 想起来了…… 像班主任! 翟逸尘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你这么看我干嘛,不会被我迷住了吧?” 姜颜熙:“……” 有时候她真的想把翟逸尘的嘴筒子捏住。 翟逸尘:“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告诉你,你可不要爱上我,我是直男!” …她以后绝对不会养哈士奇。 “转过去。” 翟逸尘还在狡辩:“我没有手机,真的没有。” “闭嘴。”姜颜熙嫌他话多,直接上手。 翟逸尘痒得不行:“哎哎哎,你干什么!好痒,别乱摸!” 姜颜熙摸到了他的后腰:“找到了。” “嘶啦——” 胶带从皮肉上撕下来的声音。 翟逸尘:“好痛!你轻点!” 胶带粘的太牢,硬撕下来像在上刑。 姜颜熙:“忍着,长痛不如短痛。” “啊!” 庞星南踹了他一脚:“……录着呢,别乱叫。” “真的好疼。”后腰红了一大片,翟逸尘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姜颜熙说:“用胶带把手机粘在腰上,你还挺聪明。” 翟逸尘:“……”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在骂他。 …… 轮到414宿舍,苏浩鑫他们早就在门口恭候大驾了。 庞星南问姜颜熙:“你藏手机了吗?” 姜颜熙摇头:“没有。” “真的?” 姜颜熙抿了抿唇:“我来录,你来搜吧。”免得说她徇私舞弊。 庞星南瞥了眼她:“摄像机挺沉的,你手没问题?” 手? 姜颜熙垂眼看到了自己手腕上淡淡的淤青——声乐课考核翟逸尘捏的。 她皮肤白,磕一下碰一下就特别明显,但实际上没什么感觉。 姜颜熙接过摄像机:“给我吧。” 进了414宿舍,庞星南学着她的样子,先翻垃圾桶。 没有。 阳台上的毛巾里。 也没有。 姜颜熙挑眉,还知道转移阵地,不太笨。 苏浩鑫不知道从哪儿薅了一把瓜子,边磕边说:“随便翻,想怎么翻怎么翻。” 黄博仁胳膊肘拐了他一下,让他别得瑟。 “要搜身吗?”苏浩鑫展开双臂,搜身他也做好准备了。 庞星南没搜他身,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那袋瓜子:“零食,没收了。” 苏浩鑫一蹦八长高:“我的瓜子!” 那可是他跟翟逸尘打赌换来的。 收缴完违禁品,庞星南清点个数,姜颜熙记录名单,庞星南问:“你们宿舍没手机?” 姜颜熙想了想,说:“我没看见他们玩儿。” “没看见”,和“没看见他们玩儿”是两码事。 这就叫语言的艺术。 回到宿舍后,姜颜熙问他们:“手机都藏哪儿了?” 苏浩鑫嘿嘿两声:“你猜。” 姜颜熙看了看黄博仁,又看了看陈旭寒。 二人也是一副“你猜猜看”的表情。 她挑了挑眉,心里有了个底,蹬掉鞋,爬上自己的床,掀开被子,下面藏了两部手机。 掀开枕头,又是两部。 苏浩鑫抱头:“我靠,你怎么知道!” 伍小伍也很惊讶:“你怎么一下就猜到了?” 姜颜熙把手机还给他们,跳下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说了她没手机,庞星南就不会查她,只象征性地扫了眼她的桌子。 工作人员正在检查他们交还回来的摄像机,准备熬夜剪一波物料出来。 然而他们打开摄像机就懵了:“怎么全是脸……” “谁的脸?” “上官真砚的脸。” “……” — 会议室,第一期节目刚刚播出,节目组的高层都还没睡。 实时监控舆论动向的小助理来报:“苟导,上热搜了。” 但,是黑热搜。 粉丝把#星途璀璨恶意剪辑#这个词条冲到了热搜第一,才一个小时,搜索量已经破了百万。 官博下面打得跟二战一样。 苟仁问:“第一期的播放量怎么样?” 小助理只回了四个字:“破亿稳了。” 一个小时破千万,24小时破亿绝对没问题。 小助理没说的是上官真砚的恶剪片段点击量尤其高……如果后期开放“只看Ta”的功能,那完播率一定会很惨淡。 苟仁拿过他手里的平板看了眼,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散了:“好啊,好啊,上官真砚,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有人问:“导演,热搜我们要回应吗?” 苟仁看向他:“回应什么?回应我们就是恶剪?我们就是在利用上官真砚引流?” 哪家综艺不恶剪,没有话题怎么会有热度? 娱乐圈每年出那么多节目,有哪个节目没恶剪争议?又有哪个节目回应过? 粉丝还企图用引导舆论的方式来抵抗资本,简直可笑。 资本对待这种事,向来都是冷处理。 等过几天热度散了,粉丝自然也就忘了。 该骂骂,该花花,粉丝都这样。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导演这个精神状态、这种剪辑手法,有种干完这票就跑路的疯感…… 小助理这么认为,小助理不敢说。 苟仁问:“上官真砚现在有几个广告?” “27、不,28个。” 28? 初评级到现在才播了一周,平均每天4个? 苟仁倒抽一口凉气,摇钱树也没他能赚钱吧。 他摸了摸下巴,说:“先挑一个,让上官真砚拍着。” 小助理懂了,又是那套手法。 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 粉丝前脚说上官真砚没商务,节目组后脚就放出一个来。是为了转移粉丝注意力,也是告诉她们,看,我们可没克扣他的资源。 粉丝则会当成节目组在妥协、在示软,然后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勉为其难原谅他们。 冷脸洗内裤,粉丝确实都这样。 …… 于是第二天,正在练习室排练的姜颜熙被工作人员喊了出去。 “上官真砚,你去卫生间洗把脸,待会儿到隔壁来拍个广告。” “广告?”姜颜熙擦了擦汗水,“要排练,没空。” 她转身就走。 工作人员惊了:“?” 不是? 这就走了??? 这是商广啊,有钱拿的! “等等等等——”工作人员拽住她,好说歹说,“已经替你接下来了,不拍可不行,要赔违约金的!” “他唬你的。”系统说,“合同里规定了,练习生有权利拒绝不合理的工作安排,节目组没经过本人同意与品牌方签订的合约,违约金用不着你赔。” 工作人员:“上官真砚?” 姜颜熙问:“什么广告?” “一个化妆品广告,不会太久,最多一个小时。”工作人员语气里带着诱惑,“拍完如果品牌方满意的话,片子当天就能全网推送,对你的人气也有帮助。” 姜颜熙:“全网推送?” “对!” 恶剪的事,姜颜熙也知道。 往前倒推几天,姜颜熙并不在意节目组怎么对她,因为她本身就是奔着淘汰来的。 但现在不一样。 她的粉丝在熬夜为她打投反黑,为她向节目组讨一个公道。 栅栏外亮起来的灯牌,就像是滚烫的星火,灼得她眼眶发烫。 她们不求回报地为她拼尽全力,这份纯粹的热忱让她既感动又无措。 姜颜熙也想为她们做点什么,想告诉她们不要担心,她没有被影响到,她很好。 “好。”她答应了。 姜颜熙跟队员们请了一个小时的假,让他们先练习个人舞蹈部分。 洗完脸后,姜颜熙被带到一个布置好的拍摄房间。 今天姜颜熙要拍的,是一个已经在倒闭边缘的、小众国货化妆品品牌。 品牌负责人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向节目组投了招商方案,据说竞品有国外的大牌美妆产品,还有高端护肤品,他们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结果中了。 负责人现在都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晕乎感。 同样地,姜颜熙也知道节目组在打压她,不会给她接什么好的商务。 “刘总,人到了。” 品牌方的负责人是位女性,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你好,我叫刘燕,是‘椿序'化妆品的负责人。” 姜颜熙和她握手:“刘总你好。” “你叫我刘姐就行了。”刘燕笑着说,“时间有限,我先让化妆师给你做造型,咱们边化边沟通拍摄细节?” 姜颜熙来的时候洗过脸了,化妆师只用爽肤水给她擦了擦就开始上底妆。 今天的拍摄主题是“夏”,所以妆容以干净清爽为主。 化妆师给姜颜熙上了绿色眼影。 她睁开眼睛,听到了一小声惊呼。 “好像精灵……” 和她眼珠的颜色相呼应,好看得不像话。 品牌方给她准备的服装是一件草绿色的衬衣,腰部两侧是镂空的,动起来隐约能看到她的腰线。 造型师很久没有那么酣畅淋漓地打扮过一个人了,所以什么好东西都想往她身上套,首饰都试了好几套。 太华丽的,有种艳俗感,太素雅的,又配不上这张脸。 姜颜熙忽然瞥见桌上已经拆开的品牌礼盒—— 一条雪白色的蕾丝丝带正蜷在缎面衬布里。 她伸手抽出来:“姐,要不试试这个?” 丝带轻轻绕过耳后,姜颜熙的手很巧,在鬓边挽出一个立体纸鹤,竟然比方才试过的钻石珠宝更显灵动。 “好!就用这个!” 后续的拍摄过程也非常顺利,姜颜熙的表现力让摄影师夸了又夸。 拍摄结束后,摄影师就找到刘燕说:“刘总,这个广告一定会爆的。” 不是他吹牛,太完美了。 摄影三要素都有了:模特好看X3。 刘燕看完成片,满脸欣赏地看着姜颜熙:“你年龄小,可能都没听过我们这个牌子吧。” 姜颜熙说:“听过,椿序雪花膏,铁皮罐子装的,打开有股淡淡的桂花香,抹开特别润。” 她小时候经常用。 老牌国货。 便宜大碗,现在很少有这么实在的品牌了。 “是。”刘燕眼里闪过惊喜,又叹了口气说,“这两年新品牌像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我们这种老厂子……唉,连生产线都快开不动了。”又请不起大明星做广告,只能熬一天是一天了。 姜颜熙还没卸妆,说:“刘姐,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姜颜熙悄悄给刘燕说了。 刘燕眼睛一亮:“真的?你真的愿意?” 姜颜熙:“当然,条件是不能加价,不能卖给二手贩子。” “这个是自然的。” …… 【论坛灌水|的第一个商务上线了,大家来品一品这个表现力怎么样。】 ——— 主楼: 【放个直通车:https://..com每周日晚,椿序日化携手,一起追“星”~】 1楼: 【是谁?】 2楼: 【某四字练习生,粉丝天天视奸论坛,看见关键词就狙。】 3楼: 【先放个火盆跨一下。】 4楼: 【椿序日化,没听过,是杂牌吧?】 5楼: 【粉丝不是昨天还在超话吹棺人是天选Lumina推广大使吗?怎么转头就接了个杂牌,我要笑死了。】 6楼: 【5楼你申请自删吧,待会粉就闻着味儿来了。】 7楼: 【Lumina?是我知道的那个Lumina吗?法国顶奢护肤线? 现在的推广大使是EleanorWindsor吧,人家是奥斯卡影后,某些人粉丝哪来的脸吹? 这资源碰瓷,就像在卢浮宫门口卖义乌小商品[呲牙笑]】 8楼: 【呃……这还真不是粉丝吹的,是Lumina自家说的已经在找节目组合作了。】 9楼: 【回7楼,有打字的功夫都能去官网看看了哈。 EleanorWindsor是全球品牌形象大使,Lumina找上官真砚合作的是亚太地区彩妆系列产品推广大使。】 9楼: 【好长的前缀……】 10楼: 【Lumina上一个亚太地区的推广大使是曾倩,去年刚拿了百花视后。】 11楼: 【棺有什么代表作吗?广播体操吗?】 12楼: 【现在的品牌都看重流量了,管他有没有作品呢,谁有流量就请谁当代言人。热度一过,再换下一个。】 13楼: 【椿序也不是杂牌吧,我妈那辈人经常用。】 14楼: 【这个牌子竟然还在吗,我以为早就倒闭了。】 15楼: 【快倒闭了,昨天他们家在抖音直播,直播间才30几个人。】 16楼: 【这楼完全没有讨论上官真砚拍的广告,我看完了。 拍得跟微电影一样,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化妆品广告。】 17楼: 【我也看完了。 开头是一片绿色的森林,上官真砚出来了,拨开挡在镜头前的树叶。 绿色眼影,白色眼线……好伟大的一张脸。 耳朵边别了一只蕾丝丝带做的千纸鹤,啧,还挺好看的。 表情有点小女生的俏皮(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形容)。 嗯,腰也好细,好像有腹肌,看不清楚,衣服还是保守了。 ……光脚踩水那段,神态好灵。 说实话,我从来没在内娱哪个男明星脸上看见过这种神态,要么太油腻,要么太做作。 要不上官真砚也垂怜一下现偶吧……】 18楼: 【还是那句话,上官真砚好看的不像男的。】 19楼: 【椿序CEO在评论区回复说千纸鹤是的创意,纸鹤、纸鸢,这算是在对粉丝示爱了吧。】 23楼: 【不用看超话都知道是什么死动静。】 26楼: 【我先说我不是变态,但这腿也太白了……】 43楼: 【不管了,先嬷!】 48楼: 【他还有嬷嬷?我以为都是梦女呢。】 51楼: 【超多嬷嬷。】 65楼: 【其实如果电视剧都是这种广告植入我是可以看十遍的。】 78楼: 【虽然但是,这个套盒才158,里面有气垫、口红、眉笔还有一个迷你眼影盘,提供超话打卡7天截图,还送20元优惠券。】 99楼: 【这个价格,送我我都不敢用,太便宜了,怕烂脸。】 113楼: 【被资本当韭菜割太久了吧,300块钱的口红成本不超过10块钱,剩下270买的是品牌效益哈。】 142楼: 【资本眼里粉丝都是行走的ATM,就算再贵,也是会有人买的。】 167楼: 【而且化妆品有实用价值,不像杂志专辑什么的,买了看一看听一听就只能摆在家里吃灰。】 178楼: 【卧槽,前3万单赠两张小卡!】 201楼: 【什么小卡?】 204楼: 【上官真砚的小卡。 第一张,上官真砚捧着一捧铃兰花,冲着镜头笑,像要跟谁求婚一样。 第二张,上官真砚躺在花丛里,绿色的衬衣和白色的花朵形成鲜明对比,蕾丝丝带蒙住了眼睛,很透,能看见他在注视镜头,带着一点侵略性,微张的嘴唇…… 麻了,不想说了,自己看吧。 [图片]/[图片]】 221楼: 【第一张好纯,第二张好诱。 上官真砚,你真的不是在勾引我吗?】 256楼: 【非粉,但想叫一声绝美小卡!!! 建议以后所有爱豆出卡都按这个标准来!】 285楼: 【那怕是不行,核心出装是脸。】 299楼: 【虽然我不喜欢这个明星,但我想要这个小卡,有人拼单吗?】 316楼: 【开售了!】 …… 400楼: 【人呢? 论坛人都去哪了?】 500楼: 【疯狂刷新淘宝。】 …… 642楼: 【有人抢到了吗?】 689楼: 【没,淘宝都打不开。】 724楼: 【哎呀,网络开小差了,请稍后再试~ 网好卡。】 735楼: 【椿序淘宝店崩了,刚发的微博,呼吁大家理性购买,单个id限购两单。】 761楼: 【啥? 淘宝崩了? 好小众的词语,不过发生在身上,一切又显得那么合理了……】 788楼: 【好家伙,店铺主页都进不去了,超话遍地哀嚎。】 800楼: 【椿序官宣也不过一个小时吧,怎么那么多人抢?】 811楼: 【棺粉不就是想听路人说一声棺的带货能力强吗?】 830楼: 【楼上妹子这么关注我们家啊。】 849楼: 【椿序又发微博了。 开售1分钟,销量2万+ 开售2分钟,销量5万+ 开售3分钟,销量10万+……】 860楼: 【10万+???你的意思是说,三分钟,上官真砚带了一千五百八十万?】 874楼: 【到底是谁在抢??】 950楼: 【粉丝呗,冲销量,不然还有谁会买?】 951楼: 【我妈。 我眼睁睁看着她下单了两套,一套闺蜜,一套她。】 952楼: 【那个…… 请问一下,你妈出小卡吗?】 【作者有话说】 支持小熙出小卡![垂耳兔头] 更新时间是每天0:00,其余时间显示“更新”都是在捉虫,明明发出来的时候检查好几遍,但是每章都还有错别字,显得我也太没文化了[爆哭](好的,作话怎么也有错别字,已改,老实了[裂开]) 第34章   打压/歪嘴战神/第1.5期节目 ◎朕就这么原谅了星贵妃,会不会娇纵它了?◎ 1053楼: 【我妈说:我们是老了,不是死了。】 1054楼: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我妈还说这个明星面相好,不染红毛,也不染绿毛,可以支持一下。】 1055楼: 【四字的超话有打卡,粉丝买了3万多套,不到4万,购买力也很一般嘛。】 1056楼: 【这才三分钟,大部分粉丝根本进不去……】 1057楼: 【超话不是发声明停氪了吗?怎么还有那么多粉丝冲。】 1060楼: 【这个算个人代言,不算节目赞助,但品牌肯定给节目组钱了。】 …… 2382楼: 【好了,终于进去了,一刷新,销售量30万了,发货日期干到2060年了……】 2613楼: 【35年后,孙女在我坟头说:奶奶,你买的化妆品终于发货啦~】 ——本贴8CJ,请勿再跟帖—— …… “叮——” 【您的订单已提交,商家正在备货中。】 收到抢购成功的短信,付伊曼手都在发抖:“你们抢到了吗?” 林霜:“抢到了!” 她是第29998名。 “啊啊啊啊!” 比中了彩票还开心! 林霜问:“但是网上的评论都不太好是怎么回事?” 夏白薇说:“内娱嘛,都爱吹高定,吹奢牌,明星上身个高定成衣粉丝都能吹好几年。” 椿序的广告片刚出来,就有个时尚圈的博主资源拉踩,嘲笑上官真砚接个国货广告,没有档次。 林霜不懂娱乐圈的那些弯弯绕:“国货怎么了?””国货就不是钱吗?!” “人/民/币就要低人一等吗?!” 林霜觉得这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夏白薇看了眼自己的美甲:“谁说不是呢,将近五千万的销售额可是真金白银。” 其他品牌不馋吗? 当然馋。 谁会跟流量,跟钱过不去? 椿序只是一个,让内娱看到上官真砚粉丝购买力的,以后找上官真砚合作的品牌只会多不会少。 “不过以后上官真砚是不是就不好接同品类的商务了?”付伊曼突然想起像这种商广一般都是具有排他性的,合约期内不得与竞品品牌合作。 林霜也有一点想不通:“不是说还有一个法国牌子在跟节目组沟通吗,为什么节目组没给上官真砚接下来?” “练习生拍大品牌的广告,对节目组来说应该也是利大于弊,更有逼格吧。” 夏白薇说:“打压。” 从第一期节目就能看出来,节目组并不会捧上官真砚,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引流的工具人而已,肯定不会给他什么好的商务。 ……还有一点,节目组想夹带私货。 要上官真砚拍广告可以,必须再带一个练习生上。 对方不同意,节目组就只能忍痛拒了。 夏白薇打开手机:“Lumina发微博了。” “法国那个贵妇品牌?” “嗯,微博里说,Lumina的亚太地区总裁曾多次向星途璀璨节目组发起合作邀约,但未能与节目组达成合作,首先表示遗憾。” “随后提及上官真砚的形象与品牌调性高度契合,故希望待上官真砚现有合约到期后,能优先考虑其成为Lumina的……全球品牌形象大使。” “!!!” …… 与此同时,制片人前脚一脸肉痛地送走Lumina负责人,后脚就要跟椿序扯皮。 节目组跟椿序所签的合同规定,乙方艺人在品牌露出画面中不得出现任何非指定物料。 现在椿序未经节目组备案就制作带艺人形象的周边,是侵权,是违约,制片人要找他们要一个解释。 制片人在电话里激昂陈词,口水都能喷出二里地。 刘燕早料到有这么一出:“郭制片,您肯定没有仔细阅读合同,这合同里有一条就包含了粉丝定制福利,小卡海报都算粉丝福利,更何况我都没印海报,只是印了几张小卡。” “一张小卡,成本还不到五毛钱,怎么能算违约呢,您说是不是?” 在姜颜熙提出可以印小卡的时候,他们就深入研究了合同,如果真的涉及违约,他们也不会冒险去做。 制片人捂住听筒,问助理:“合同里有这条?” 助理赶忙翻了合同:“……有。” “……” 制片人表情跟吃了屎一样,啪地挂掉了电话。 “上官真砚还有什么广告?” “报价100万以上的,有4个。” 像霍林深陈旭寒这种高人气练习生,单人广告报价一般都在50万左右,其他练习生则在5万到10万不等,而上官真砚,就没有低于80万的…… 助理又说:“他们不接受双人拍摄。”让制片人断了买泡面送碗的念头。 大品牌都傲,肯花100万来请一个还没出道的练习生做代言,根本不会让节目组往里塞人,就算是倒贴的,那也不行。 小品牌的倒是愿意,但没档次,淮生娱乐他们不一定看得上。 “还有,第一期节目播出后广电接到大规模举报,听上面透露出来的风声说……节目可能会被约谈……” “约谈?那群粉丝疯了吧!把节目干没了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 练习室。 《Gentleman》A组的歌词part已经分好了,成员们各自拿了一个歌词本在练。 第一句导入是姜颜熙的,定调格外重要。 “Mylady,letyourfearssubside.” 我的淑女,莫要害怕。 “Agentleman’sloveknowsnodivide.” 绅士之爱,不分等级之差。 姜颜熙没经受过系统的声乐训练,但记忆力比较好,声乐老师教一遍,她差不多就会了。 她音色亮,声线也比一般男生要细,调子起的就偏高——这已经是她刻意压低后的效果了。 得改。 而且她还不太懂发声技巧,唱个把小时嗓子就哑了。 也得改。 唱歌跟朗诵课文不一样,一个靠喉、鼻、胸腔共鸣,注重各种技巧,另一个情绪饱满,字正腔圆即可。 连续唱了两遍之后,姜颜熙嗓子就干得不行。 系统说:“去喝点水吧,润一下嗓子。” “嗯。”姜颜熙很好奇,“那些开演唱会的歌手,连着唱好几个小时,嗓子受得了吗?” 系统说:“学会正确的发声技巧可以保护声带。” 姜颜熙:“那我去找黄博仁。” 组里除了徐凛,综合实力最强的就是黄博仁,可以让他教一教她。 “……” 系统感觉自己被忽视了。 这首歌是他的,没人比他更了解要怎么唱好这首歌。 “我也会。”他说,“我教你。” “好啊。”姜颜熙眼睛亮起来,坐直身体,“要怎么做?” 系统说:“你先试着做气泡音练习,放松喉咙,发‘啊~’音。” 姜颜熙拧上矿泉水瓶,试了一下。 “啊~” 系统:“再放松一点,从低音到高音慢慢往上升。” “啊~” 嘴里猝不及防被塞了个东西。 姜颜熙一抿,甜的。 苏浩鑫一屁股坐到她面前,满身是汗。 姜颜熙蹙眉:“你给我喂的什么?” 苏浩鑫说:“金嗓子,没毒,洗过手了。” 薄荷独特的清凉感嘴里漾开,很快就压过了过度使用喉咙的不适。 苏浩鑫说:“练一天了,你休息会儿吧,不然明早起来嗓子肯定会哑。” 姜颜熙点点头,含着金嗓子,观察起对手组来。 《Kitten's》组正在进行一对一舞蹈帮扶,霍林深在教伍小伍,庞星南在帮翟逸尘扣细节。 翟逸尘基础不差,庞星南就带着他从头到尾拉了一遍舞,姜颜熙看过去的时候,音乐正好结束,于是就看见了翟逸尘为自己准备的endingposs。 舞台结束后,镜头会从他们脸上扫过去,方便观众认脸,时间不长,就三四秒钟。但以往靠这三四秒钟出圈的爱豆可不少,大家普遍都会抓住这个机会媚粉展示自己。 所以翟逸尘也给自己精心设计了一个。 牙齿咬住一边下唇,然后松开,红润饱满的唇弹了弹,像果冻一样。 姜颜熙以为到这里就够了,结果翟逸尘又Wink了一下,歪嘴,邪魅一笑,充分展示什么叫人间油物。 “…………” 姜颜熙把这辈子最痛苦的事都想了一遍。 结果还是没忍住,埋下头,笑得肩膀都在发颤。 嘲笑,赤裸裸的嘲笑。 翟逸尘:“上官真砚!我看到了!” 等她笑够了,翟逸尘才质问她:“你笑什么?” 姜颜熙说:“你知道歪嘴战神吗?” “我知道!nike笑那个!”苏浩鑫嘴一歪。 “……” “哈哈哈哈——” 其他人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翟逸尘脸噌得一下就红了,大声反驳:“哪里像了!我很帅的好吗?” “帅,但是有点油。”姜颜熙还是委婉了,是亿点油。 “真的啊?” 翟逸尘突然就开始自我怀疑了,对着镜子又做了一遍刚才的动作,很油吗?没有吧。 姜颜熙说:“你又是咬嘴唇,又是抛媚眼的,要素太多了,而且都有点用力过猛。” 翟逸尘干脆厚脸皮地说:“那你帮我想一个。” 姜颜熙看着他,嘴角又忍不住牵起来。 翟逸尘:“……” “别笑了别笑了,上官真砚,你好讨厌啊!” 架着摄像机,来做采访的,B班的马向文,刚好听到这句话。 ……啊,原来上官真砚人缘不好是真的啊? …… 马向文跟庞星南是一个公司的,初评级是A,再评级掉到B,他的粉丝一致认为是上官真砚把他挤下来的。 ——尽管他本人和上官真砚并没有什么交集,但并不妨碍粉丝把他们的主题曲拿来做对比。 主要还是用他们几个掉B班的人来拉踩上官真砚,嘲人家没实力只靠脸。 但脸,又何尝不是一种实力? 第一期节目播出后,他也视奸了网友反馈,自然也就看到了上官真砚人缘不好、其他练习生都很讨厌他、性格高冷不合群……诸如此类的言论。 人缘不好? 为什么A组的B组的人都围着他? 性格高冷? 笑成一朵花的人是谁? 翟逸尘还赖在地上打滚:“你一定得帮我想一个,要不然我就不起来了……” 他在闹。 他在笑。 马向文:“……” 嗯……他收回他刚才的话,翟逸尘这个语气,明显是在撒娇,而且是娇嗔。 娇嗔…… 咦~想吐。 马向文被这个词恶心到了。 苏浩鑫瞥见练习室的门被人推开了,拽翟逸尘:“赶紧起来,有人来了。” 练习室里的人齐刷刷看过去。 马向文扛着摄像机进来了:“Hello大家好,我是B班的马向文,哇,你们练习室的温度好低,16度,不怕感冒吗?” 苏浩鑫说:“不怕,我们比较努力,出汗出得多。” 马向文:“哈哈——” 二人先来了一波商业互吹。 然后马向文又去拍其他人了。 “上官选手,看镜头。” 姜颜熙眉眼漾开一点笑意,看着摄像机:“大家好。” “好帅啊……” 马向文突然想起不知道在哪儿看见一条评论: ——上官真砚一笑,天都亮了。 此刻他盯着相机里的姜颜熙,觉得这句话确实没有夸大其词的成分,甚至连摄像机的画质都变得高清了。 “你们刚才是在讨论一公舞台的ending吗?” 姜颜熙点头:“是的。” “那上官选手的ending是什么?” 马向文谨遵导演吩咐,多拍上官真砚。 姜颜熙想了想说:“保密。” 马向文:“一点都不能透露吗?” “一级机密,一点都不能。” 马向文:“那好遗憾啊,粉丝朋友们只能等公演了。” “你手里拿的什么?”姜颜熙瞥见他臂弯里挎着一个大帆布包。 “道具。”马向文说,“需要你们配合完成一个小任务。” “粉丝朋友们投稿,说想看练习生们挑战孙诩前辈的歌,投票最高的是《Vortex》。” 苏浩鑫说:“我们组本来想选《Vortex》的。”超涩。 姜颜熙想起来了,全是马赛克的那首,有很多顶胯的动作。 不仅舞涩,歌词也涩,句句不离引诱、沉沦、堕落……有点1/8/禁了,能过审吗? 马向文招呼大家:“来来来,先选道具吧。” 他打开帆布包,里面有大波浪卷发、假胡子、超短裙、吉利服、高跟鞋……千奇百怪什么都有。 苏浩鑫感叹:“哇去,节目组也太恶趣味了……” “这鞋还是43码的,难为节目组能找到这么大码的高跟鞋了……” 韩晗发出担忧的疑虑:“一定要穿这些跳吗?” ……粉丝会跑光吧。 “当然了,大家都跳了,一个都跑不掉。”马向文说,“快快快,一人选一件,哎,门口那几个不许尿遁。” 企图尿遁的张秋池等人被抓了回来。 苏浩鑫:“我要假胡子!都别跟我抢!” 翟逸尘:“我要穿短裙!” “你变态啊?”韩晗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翟逸尘大声道:“怎么就变态啦,短裙至少比乞丐衫、吉利服好看吧。” “超短裙不用脱裤子吧?” 马向文说:“我们是正经节目,不会那么低俗的。” “翟逸尘想脱,你让他脱。” “苏!浩!鑫!”翟逸尘想掐死他。 霍林深选了一件围裙,陈旭寒选了乞丐衫。 马向文边拍边调侃他们:“帅的帅的,当乞丐也是最帅的乞丐。” 姜颜熙在里面挑挑拣拣,忽然触到一片温热。 庞星南缩回手。 “你先选。” “你选。” 二人同时出声。 姜颜熙没跟他客气,拿了假发,给庞星南留了43码的高跟鞋。 庞星南:“……” 姜颜熙微笑:“抱歉啦,我脚不是43码。” 后者的表情像是强塞了一口柠檬,扭曲的要命。 姜颜熙找了个没人的墙角。 从上初中开始,学校就要求女生留短发,班主任会拿尺子量,超一厘米都得拿剪刀给你剪了。 寒暑假倒是能长到齐肩,但开学就又要剪短。整整六年时间,姜颜熙都没留过长发,已经快忘记自己长发是什么样子了。 廉价假发的发质比较毛躁,姜颜熙用手梳了梳。 眼神一瞥,旁边是一脸跃跃欲试盯着她的苏浩鑫:“阿砚,需要帮忙吗?” 姜颜熙说:“不需要。” 把假发梳顺之后,姜颜熙就戴上了,理了理刘海。 “哇——” 苏浩鑫爆发出一声惊呼。 这也太美了…… 卷发是大波浪造型的,中长发,一直垂到姜颜熙腰间,卷度也恰到好处地修饰着脸型,将她巴掌大的脸衬得愈发精致,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谁说男身女相不好啊,男身女相可太好了! 他这一嗓子,把其他人都叫了过来。 然后练习室里就是此起彼伏的:“哇——” 陈旭寒干巴巴地说了句好漂亮。 伍小伍脸都红了。 翟逸尘海豹鼓掌:“这个发型好适合你!好好看!” 马向文看着相机里的画面感叹:“真的好美……” 他怼脸拍都找不到任何瑕疵,像洋娃娃一样。 姜颜熙微微一笑:“谢谢。” 马向文眼睛都挪不开了,庞星南推了他一下,摊开手。 马向文:“干嘛?” 庞星南冷笑:“接你快要掉下来的眼珠子。” “……” 马向文战术清嗓:“咳咳——你们都换好了吧,谁先来?” “啊……我还不会跳呢。” “我教你。” “韩老师小课堂开课了!都动起来啊!” 韩晗在前面教,姜颜熙依葫芦画瓢。 那一段慢摇的动作还算简单,手指在肩膀上点两下,歪头,提肩,顶胯。 顶胯的时候不能用力过猛,也不能看着镜头挤眉弄眼,否则会很油腻。 这些千奇百怪的衣服和道具往身上一套,规规矩矩站着还好,动起来,简直性缩力拉满。 二十来岁的男生偶像包袱又重,都有点放不开,尤其是庞星南,踩了双8厘米的高跟鞋,怕摔倒,根本不敢用力。 其他人也干脆放弃了认真跳,怎么搞笑怎么来。 什么叫群魔乱舞,这就叫群魔乱舞。 马向文笑得喘不过气。 这种儿童节目。 包过审的。 …… 姜颜熙的第一个商务上线后,网上反响不错,但几个大的应援站依旧没有撤下停氪声明,大面积退货和差评,也引发了赞助商不满。 如果粉丝继续向上举报,节目组即将面临被约谈的风险。 策划部的人发问:“各位领导,有什么头绪吗?” “这群粉丝真是顽固,不依不饶的,非要搞死节目组才甘心!” “当初这样剪,我就不同意,宁愿少剪,也不要恶剪。”总编放了个马后炮。 “少剪?难道少剪粉丝就不会闹吗?你想的也太简单了。” “都别吵了,当务之急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众人去看导演。 导演的脸就跟今天的股票一样,绿得发慌。 有人小心翼翼开口:“要不……重剪吧?” “开什么玩笑,重剪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第一期节目确实存在恶剪吗?节目组的脸往哪儿搁?” 如果坐实恶剪,节目的公信力也会下降。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脸呢,你去看看各大平台的退货量,到时候赞助商追责你来负责?” “不能重剪。” 第一期片子是给淮生娱乐那几家大公司审过的,也是他们点头授意的。 重剪不仅是打节目组的脸,也是在打那几家公司的脸,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 节目组现在是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不是还有物料吗?再放一些出来稳住粉丝,第二期节目不要这样干了……”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 “第二期节目是下周日,还有5天时间,这五天你能保证她们不作妖,不举报?安安静静等下一期?” 想屁吃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办公室里气氛一度降到冰点。 苟仁说:“也可以不重剪,搞个1.5期出来。” “1.5期?” 苟仁:“嗯,不是一期正式节目,时长控制在40分钟左右,只剪上官真砚,当成预投票第一名的福利。” “只剪上官真砚???” 那不就是个人纪录片了…… 这简直闻所未闻,比重剪滑跪的还厉害吧…… 执行导演还是那句老话:“淮生娱乐他们能同意吗?” 苟仁拍板:“我去沟通,你们好好剪,争取今天剪完。” …… 当晚,《星途璀璨》官方微博毫无预兆地发布了一条更新链接。 第二期节目上线了?! 粉丝怀着万分期待的心情点进去,结果看到: 【《星途璀璨》第1.5期惊喜掉落! 人气TOP练习生“独家幕后彩蛋”正式解锁,跟随“小星星”一起看看他的训练日常吧~】 第1.5期? 什么鬼? 收到更新提醒的纸鸢也是一头雾水,节目组居然还敢若无其事地更新,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几个有凝聚力的大粉说不能再给《星途璀璨》播放量,无论他们发什么,都先举报再说。 但这个封面是上官真砚哎。 而且只有他一个人哎。 会不会是挂羊头买狗肉呀? 那就更不行了,必须看看。 于是无数纸鸢怀着复杂又困惑的心情点开了视频。 如果是恶剪,就让《星途璀璨》死! 结果她们刚点开视频就开始尖叫,然后在各大平台奔走相告。 微博:【姐妹再信我一次,这一期真的好看!】 B站:【别以为这样,就能把恶剪的事轻而易举揭过去。】 抖音:【算了,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 …… 看完节目后:【朕就这么原谅了星贵妃,会不会太骄纵了它?】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就是6.7号就要高考了,我看有追更的宝宝是高三生哎,记得考前检查好证件和文具哦。 预祝大家考的全会!蒙的全对!金榜题名!马到成功![666] 最后,这周上了个巨差的榜单,所以我又厚着脸皮来求营养液了,嘻嘻。 求求大家施舍一点营养液~ 助我渡过难关,杀出重围![让我康康] (应该没有错别字吧,检查了好几遍)[让我康康] 第35章   (1/3论坛体)滑跪/黑料/股价大跌 ◎顶级美女与一群野兽◎ 【论坛灌水|《星途璀璨》突然诈尸更新了第1.5期节目,我一整个???】 ——— 主楼: 【rt。 这是在干什么?】 1楼: 【好像是预投票第一名练习生的福利,竟然现在才剪出来。】 2楼: 【明显不是,预投票的时候还没升班,穿的应该是灰色班服,纪录片里有几个片段都穿上红色班服了,很明显是主题曲过后剪的。】 3楼: 【这也可以叫上官真砚的个人纪录片吧,40分钟纯享版……】 4楼: 【四字超话怎么样?】 5楼: 【又幸福了呗,还能怎么样,进去游一圈都能泡成巨人观。】 6楼: 【看起来很认真啊,衣服都湿透了,完全没有晚出早归,第一期节目怎么会剪成那样……】 7楼: 【恶剪。】 8楼: 【啊?不是太子吗,《腥》敢恶剪太子?】 10楼: 【网上都闹翻了,随便点开一个《星》的帖子,都能看到顶着上官真砚头像的账号在骂。】 19楼: 【以前可能不是太子,但看《腥》这个滑跪的速度,以后绝对是了。】 26楼: 【《星途璀璨》这是在闹哪样啊?粉有多疯节目组又不是不知道,惹她们干什么?】 43楼: 【所以才有人说《腥》在自掘坟墓,有这么个流量王不好好供着,还偏要恶剪作死,连路人都在骂。】 56楼: 【路人为什么要骂,上官真砚的路人缘那么好的吗?】 69楼: 【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们是路人,不是盲人。】 72楼: 【就比如我妈吧。 之前是不知道的,但是买了他代言的那个化妆品,觉得他好看,又去看了第一期节目,一个不混圈的50岁老阿姨,都觉得节目组在故意针对,就这么明显。】 80楼: 【难道其他人不知道腥在恶剪吗? 当然知道,但是他们更愿意看被审判,趁乱狠狠踩上一脚让永无翻身之日。毕竟对某些脂粉和瓜众来说,落井下石可比明辨是非有意思多了[点烟]。】 85楼: 【无人在意的角落,第一期节目的时长从2小时变成了1小时54分。】 97楼: 【已经有粉丝拉了时间线,《腥》删了一些争议片段。】 104楼: 【嘶……都已经上热搜了。】 112楼: 【不是我阴谋论啊,恶剪其实在圈内算司空见惯的事吧,《腥》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太速度了,这……会不会是节目组搞的黑红手段?】 120楼: 【第一期节目播出两天,粉停氪两天,《星途璀璨》官方微博掉粉20万,水果TV股价暴跌19%,单日市值缩水超24亿人民币,还没算各大赞助商的损失。】 122楼: 【!!!】 133楼: 【!!!】 144楼: 【!!!】 不滑跪,连剪辑的工资都发不起了。 — 删除第一期节目的争议片段,上官真砚40分钟单人纪录片是节目组拿出来的歉意。 椿序也给足了自家代言人的牌面,包了北京几个商场的大屏,买了一周的微博开屏,还有市面上几个主要浏览器,原先是一些购物软件的广告,现在摇一摇就能转跳到《星2》的投票界面,只要有人上网,就能看到上官真砚。 这些纸鸢都看到了。 冯梦玥登上小丸子的账号,发了条微博:“首先,想对每一位在过去这段时间里勇敢发声、坚守立场的纸鸢说一声:谢谢。从剪辑争议爆发到今天,我们用理性的抵制、有序的反馈,让节目组真正听见了我们的声音。 其次,我们要重启应援。 第一轮投票正在冲刺阶段,需要大家继续投票支持上官真砚,稳住第一。 点击节目官微置顶链接,订阅会员可以解锁上官真砚专属花絮;按需购买代言和赞助产品。 我们的每一份会员订阅、赞助购买,都是上官真砚在镜头前站稳脚跟的底气。” 冯梦玥在超话里产出过不少神图,也是上官真砚的第一个站姐,号召力颇高,她一发文,其他站姐自然纷纷转发。 看完第1.5期节目再刷票,都更有冲劲儿了。 很快,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来的纸鸢又收到了第二个惊喜。 星途璀璨官方微博:【#宿舍突袭彩蛋!#练习室纪实大公开! 速戳下方链接,承包你本周的多巴胺分泌配额~ 关注《星途璀璨》官方微博,在评论区写下你想看到的练习生日常,下一期说不定就会翻牌哦~】 【论坛灌水|连发3条微博,《星途璀璨》是不是疯了???】 ——— 主楼: 【每条微博的含量都超标,看得出来《腥》的求生欲很强了。】 1楼: 【《星途璀璨》现在的状态用跪舔来形容也合适吧。】 2楼: 【不舔怎么办,纸鸢姐教做人。】 3楼: 【先别急着喷,你们先去看花絮。 竟然有那么多人没交手机,笑得我满地找头。】 4楼: 【正在看,鹅鹅鹅——】 13楼: 【内娱包青天、内娱课代表、内娱班主任,这么多外号怎么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25楼: 【突然想听四字说韩语。】 34楼: 【别了吧,说韩语包被偷国人换国籍的。】 44楼: 【那小鼻嘎地方出得了这种神颜吗就偷?】 50楼: 【连ls都敢偷,还有什么不敢的,推上已经有hg人说上官这个姓是他们国家的了。】 55楼: 【先偷姓,再偷人是吧?什么好东西都要偷,一股子穷酸做派。】 57楼: 【让他们先跟隔壁小日子打一架吧,小日子也馋得很呢,小韩还在争四字成团后能不能当七颜一,小日子直接给四字封了个万年偶像。】 60楼: 【樱花妹是真的爱他,东京地铁里全是他的广告牌,闷声干大事啊。】 65楼: 【第三个视频里没有上官真砚啊,怎么还有一个女爱豆???】 73楼: 【是节目组邀请的嘉宾吗?不认识,但觉得很眼熟。】 81楼: 【什么女爱豆,那是上官真砚,戴的假发。】 92楼: 【!!!我去,完全没认出来。】 103楼: 【好美,内娱第一个能用美字来形容的男明星!】 117楼: 【他一点都不扭捏哎,跳舞打招呼什么的都大大方方的。】 145楼: 【我要疯了,怎么会有人男扮女装也这么好看??】 179楼: 【之前有人说他好看的不像男人,现在是好看的不像人。 上官真砚有种超脱性别的美。】 210楼: 【动作也好魅,不擦边也不低俗……简直是魅魔转世。】 231楼: 【感觉L.C家的衣服和珠宝超适合他,求合作!@L.C。】 255楼: 【逛了圈cp粉的超话,四字的大总攻形象无了。】 267楼: 【他是总攻吗?我感觉他的形象偏受哎。】 279楼: 【神之蔑视简直A爆了好吗,玩我跟玩狗一样。 这个花絮一出,绝对会吸一批嬷嬷粉。】 293楼: 【假发都戴了,女装是不是也能期待一下?】 300楼: 【以后四字去演戏,男主女主都让他一个人演算了。】 312楼: 【顶级美女与一群野兽。】 333楼: 【kkkk——】 野兽之一的苏浩鑫收起手机。 虽然他非常不愿意承认,但对比之下,真的很惨烈。 嫉妒吗? 一点都不,他反而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那么大规模的网暴换做其他人,心态肯定都崩了,上官真砚不会,该吃吃该练练,一点不受影响,心态是真的强。 黄博仁刚洗完澡回来,见他们都上床了:“我关灯了?” 苏浩鑫往上铺看了看说:“阿砚好像还没回来。” 黄博仁:“我刚看见他下楼了,应该是去练习室了,我给他留个门。” 一看时间,刚过零点。 练习室24小时开放,只要他们想,随时都可以用。 昨天拍广告耽误了一些时间,马上又要验收成果,所以姜颜熙想着今晚加个班再练练。 她刚进练习室,系统就说:“窗帘后面有人。” 姜颜熙也看见了,有人躺在窗帘后面,似乎在睡觉。 对方听到开门声,撩开了窗帘。 是托马斯全旋……哦不,程澄。 对方枕着胳膊睡在一张瑜伽垫上。 姜颜熙问:“你怎么睡在这里?” “宿舍有人打鼾。”程澄换了条胳膊枕,“每到晚上就跟养殖场一样,不是拉锯子就是水牛叫。” 姜颜熙:“睡地上可能会着凉。” “没事。”他看姜颜熙手里拿着歌词本和平板,知道她大概想练舞,“你练你的,别管我。” 姜颜熙:“嗯。” 她把音乐声放小了点。 舞是拉通练过几遍的,姜颜熙大框架没问题,细节部分还需要再打磨打磨。 韩晗他们跳得好看,她就要更好看。 “力度不够。” “嗯?” 姜颜熙转过身,程澄撑着脑袋靠墙坐了起来:“你刚才那个动作需要靠髋关节发力,不是靠膝盖,踢腿的时候要收紧核心,加点爆发力。” 姜颜熙调整了一下呼吸,她确实习惯性用膝盖发力,导致踢腿时整个身体都不太稳。重新起势时,姜颜熙刻意收紧核心,刻意纠正发力技巧后的动作比方才利落多了。 落地后,她扭过头问:“是这样吗?” “嗯。” 程澄也体会到了什么叫怪物级别的领悟力,一教就会。 他打了个呵欠:“你练的时候多注意一点吧。” 姜颜熙:“谢谢你。” 经过这几天的练习,她学会了发力技巧,学会了控制力度。 但舞蹈,不仅仅是技巧的堆砌,还要有自己的体会和感悟,同样的舞,不同人跳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俗称舞感。 姜颜熙对着镜子不停练,不停找感觉。 这个过程,有点像题海战术。 不断地调整、归纳、总结。 终于,练到不知道多少遍的时候,姜颜熙有了那么点不同的感觉。 那种感觉非常奇妙,有点像神经触电,一瞬间,所有混沌的节点都被点亮了。很爽。 原来学会一支舞,跟解开一道数学附加题,有一种异曲同工的爽感。 时间一晃,到了凌晨两点。 她汗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唇和脸都呈现出一种潋滟的红。 姜颜熙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系统,你说她们看见我跳舞,会开心吗?” 系统也还没休息:“会的。” 会吗? 姜颜熙拿不准。 公演跟再评级和主题曲不一样,现场表演,不能NG,她只有一次机会。 兴奋、胆怯、忐忑、坚定这些情绪竟然也会出现在同一时刻。 关掉音乐后,姜颜熙听到了轻微的说话声。 姜颜熙:“?” 她仔细听了一下。 “要橘子不要西瓜,蚂蚁为什么会在天上飞啊……” 嗯……程澄在说梦话。 姜颜熙收拾好东西就轻轻带上门走了。 下了楼,凉爽的夜风一吹,整个人轻松不少。 系统说:“快回宿舍吧,洗个澡休息。” 姜颜熙:“嗯。” 她往栅栏外看了一眼。 封闭路段上有几顶帐篷,隐约透出一点稀松的光来。里面有人。 姜颜熙问:“她们晚上不回家吗?” 系统说:“这些都是从外地来的,不用担心,有安保看着,她们很安全。” 来追线下的大部分都是学生,暑假又是旅游旺季,酒店住宿贵,很多人都会选择在外面搭帐篷过夜,第二天起来就能追星,工作人员一般也不会驱赶他们。 姜颜熙收回目光,小心祈祷今夜不要下雨。 …… 团舞,齐是最基本的要求。 所以今天,《Gentleman》组的主要任务是打磨团队成员动作的整齐度。 韩晗没做爱豆之前是编舞老师,这个任务就自动落到他头上了。 他盯着平板里刚录制的视频,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第三组副歌的走位还是有点偏差,一黎你转身的时候慢了半拍,秋池的手臂高度低了两公分,看着很不齐,再来一遍吧。” “两公分?要不要这么精准啊……”张秋池四仰八叉地瘫在地板上,抱住他的大腿,“哥,我不行了,我真不行了,咱休息会儿行吗?” 韩晗下意识去看姜颜熙。 少年的刘海被汗水黏在额角,训练服后背洇出些深色的痕迹,看得出来的累,但人家没喊过停。 韩晗刚想让张秋池别耍赖,工作人员就推开门进来了。 “徐凛,出来一下。” 他的经纪人又打电话来了,还是那档子破事。 淮生娱乐找了私家侦探跟踪那一家人,发现他们下午去了医院,不知道是要保胎还是打胎。 徐凛跟组员们请了假。 “又去拍广告了吗?”张秋池羡慕了。 商务广告是穿插在节目中的,他们有时候练着练着就会被工作人员叫走。 徐凛是这一季商务最多的练习生,看得出来淮生娱乐有多捧了。 现在缺了一员也练不了,韩晗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行,休息吧。” 隔壁的《Kitten's》组同样刚结束魔鬼训练,苏浩鑫坐在地上看姜颜熙。 其他人都休息了,姜颜熙还在跳,而且是全神贯注地跳。 她的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细且白的手臂,线条清晰漂亮,比一般男生要瘦,但不弱,会在必要的时候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昨天宿舍比赛掰手腕,姜颜熙差点把胳膊给他掰折了。 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量。 训练不是正式舞台,大部分人都不会注重表情管理,有时候还会因为过于专注或用力而显得狰狞,但姜颜熙不会,只要有摄像机在,她展现出来的都是自己最好的状态。 苏浩鑫发现她就跟个不会累的机器一样,一个动作反反复复,跳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她满意了,形成肌肉记忆了,才会继续跳下一个。 “阿砚昨晚几点回来的?”苏浩鑫问一旁正在喝水的黄博仁。 黄博仁灌了两口水,摇头说:“两点还是三点,没注意。” “两点半。”陈旭寒说。 九点钟,姜颜熙会先下一个假班,去哄一下接她下班的粉丝,回宿舍洗个澡,然后再从宿舍楼后门绕到练习室去,她已经连续四天晚上在练习室熬到两三点了。 414宿舍最卷的竟然是姜颜熙。 苏浩鑫纳闷了,她不是打算一轮游吗? 怎么突然燃起斗志了。 不过照她现在这个人气和实力,是不可能一轮游的。 ……而且,燃起斗志的姜颜熙好恐怖,完全不像人类该有的精力。 苏浩鑫忍不住咋舌,然后拍拍屁股也继续去训练了。 跳完最后一个八拍,姜颜熙去卫生间洗了个脸回来。 接下来要练声乐,在系统的指导下,她已经学会了正确的发声技巧。 练习室有一把小折叠凳,一般是用来放音箱的,组里人知道姜颜熙洁癖,所以都让给她坐。 现在那把折叠凳不知道被谁拿走了,姜颜熙找了一圈都没找见。 卢一黎拿了自己的外套垫在地上了:“你坐。” 姜颜熙没什么表情地垂眼看着他。 系统说:“他把凳子藏起来了,在窗帘后面。” 姜颜熙是有点生气的。 被警告之后的卢一黎并没有收敛多少,还是每天像只男鬼一样游荡在她身边。为了蹭镜头,也为了坐实他给自己编造的暗恋线。 姜颜熙说:“我没时间陪你玩捉迷藏。” 卢一黎一愣:“什么?” “准备了好几天的衣服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暗爽了吗?”姜颜熙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 卢一黎脸色白了白。上官真砚洁癖,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不会有人那么没眼力见地去拿那张凳子。 他话锋一转,说:“今天上午,徐凛收了一个包裹,脸色很难看。” “什么包裹?”姜颜熙挑了挑眉。 见她果然来了兴致,卢一黎说:“仰着脖子说话很累的,你先坐下来。” 姜颜熙瞥了眼:“我不碰别人穿过的衣服。” “我没穿过,干净的。” 卢一黎又笑了一下,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唇角在细微抽搐,典型的强颜欢笑。 原因无他,姜颜熙冷脸的时候还是挺能唬人的,卢一黎怕她直接甩脸子走了,留他一个人在镜头面前尴尬。 姜颜熙盘腿坐了下来:“谢谢,明天洗了还你。” 练习室的地板上满是灰尘和汗水,很脏。 卢一黎说:“不用洗,我自己洗就行。” “嗯。” 卢一黎:“包裹里有一份文件,徐凛看完后找我借打火机。” 徐凛不抽烟,所以他没借。 对方大概是想把那份文件烧了的,但没借到打火机,徐凛就只好把那份文件撕了,扔在了卫生间的马桶里。 姜颜熙:“你不会捡起来了吧?” 卢一黎:“……” 看样子是了。 咦……姜颜熙巴掌大的脸皱了皱。 卢一黎:“…他进卫生间的时候我跟进去了。” 听见动静的徐凛很慌,没把碎纸屑完全冲走。 “那是一张亲子鉴定。” 卢一黎说:“徐凛有一个孩子。” 哦。 姜颜熙不仅知道徐凛有一个孩子。 还知道孩子妈妈是一个14岁的未成年。 她丝毫不惊讶。 卢一黎胸中升起一股挫败感,怎么什么表情都没有,是不感兴趣吗? 姜颜熙开始哼歌词了,没再搭理他。 但对方听她哼了两句,又开始找她搭话:“这几个单词,你能教我一下吗?” 姜颜熙轻笑出声,满脸都是你认真的?还没卖够? 卢一黎:“我英文不太好。” 韩晗他们这几个从国外回来的口语都很好,他口音非常重,典型的中式英语。 姜颜熙听他唱了两句,还真是。 “哪个单词不会?” — 深夜,练习生们都睡了,节目组的办公大楼还灯火通明。 苟仁问:“现在舆论怎么样?” “暂时稳住了。” 连发三条物料,加起来都快赶上一期节目了,可算把纸鸢姐喂饱了。 这一仗,节目组输的属实难看,因此即使各项数据都有了大幅回暖迹象,高层们也高兴不起来。 办公室内气氛沉默。 沉默着沉默着。 突然有人拍了下桌子:“上官真砚没有什么黑料吗?不能让他就这么拿捏节目啊!” 说话的,是节目总编,这两天眼都没合一下,蓬头垢面,像个冷宫里的妃子。 苟仁看向小助理:“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 小助理清了清嗓子说:“上官真砚的家境挺普通的,他爸是出租车司机,他妈是宠物医生,属于小康家庭,没什么背景。” “他中考考上了市重点高中,高考又考上了211大学,老师同学对他的评价都不错,在校期间表现良好,平均绩点……” “停!”总编打断他,“我要的是黑料,黑料懂不懂?不是让你吹他成绩有多好,学习有多认真!” 苟仁问:“他有没有谈女朋友?” 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学校里又有那么多青春靓丽的女学生,总会有把持不住的时候。 小助理摇头:“没有。” “他正得发邪……” 从小就爱见义勇为,做过不少好人好事。 就好像是……从小就意识到自己以后会当明星,所以没有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任何污点。 唯一的黑料,可能是他六一儿童节的丑照…… “……” 办公室又陷入沉默。 忽然,又有人说:“他整过容!” 说话的,是一个摄影师。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真的?!” 摄影师说:“对,节目开播那天,他在机场的大巴车上说的。” 他赶忙把那天拍到的镜头调了出来。 摄像机拍到了姜颜熙和苏浩鑫的对话。 【画面里,姜颜熙凑到苏浩鑫面前说:“因为我整容了。” 苏浩鑫愣住。 姜颜熙又说:“你看看,我脸是不是更小了,眼睛是不是更大了,鼻子是不是更挺了?”】 “……”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小助理小声说:“这个片段放出去,会炸吧……” 【作者有话说】 嘻嘻,看到大家给我投了很多营养液,好开心呢! 马上要一公了,也相当于小熙的又一次“高考”,请大家继续支持小熙吧![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哥哥虽然呆呆笨笨的,但人品还是很好的,也可能是太笨了,根本想不到要去做坏事吧[化了] 第36章   一公上/白玫瑰/鹿角发箍 ◎成也一张脸,败也一张脸◎ 次日一早,广播通知所有练习生到对应练习室集合,等待导师验收成果。 偶像包袱一箩筐的翟逸尘顶着俩黑眼圈就来了。 苏浩鑫一看:“哇,你昨晚偷牛去了?” “滚呐……”翟逸尘翻他白眼的力气都没有,“宿舍有蚊子吵得睡不着觉,你们宿舍没有吗?” 伍小伍说:“有,但是上官有花露水,还有驱蚊液,每天晚上都会在宿舍喷点儿。”超香的。 姜颜熙对自己的外貌打扮没什么要求,但生活方面很精致,连擦头发的毛巾都分普通款和速干款,别人还不能用,精致且洁癖。 翟逸尘后脖子上有好大一个蚊子包,他痒得不行,一直挠。 苏浩鑫啧啧两声:“你这还是去打个底吧,不然播出去还以为是谁给你种的草莓。” 草莓…… “咳咳——”翟逸尘呛得满脸通红。 苏浩鑫雷达响了:“我靠,不是吧,你脸一下就红了,不会真是别人种的吧,别捂啊,我看看……” 翟逸尘:“滚滚滚。” “还叫我滚,心里肯定有鬼!”他还非看不可了。 苏浩鑫伸手去扒拉他,翟逸尘闪避拉满,两个人在练习室里你追我赶。 姜颜熙推门进来,差点跟翟逸尘撞上。 翟逸尘一个急刹,踮着脚尖,举着双手,要倒不倒的:“别碰我啊,千万别……” 姜颜熙伸出食指,往他脑门上轻轻一戳。 后者摔了个屁股墩。 真笨,真好玩儿。 “哎哟……好痛!” 姜颜熙绕道走了,看也不看他。 翟逸尘看着她的背影……好冷漠的“男人”啊。 翟逸尘想起他昨晚在“真诚”cp超话里看的那篇同人文。 ——没想到吧,他还有一部备用机。 在节目组的正片里,他都没怎么和上官真砚同框,但强大的cp粉们,总能从一些细节扒出蛛丝马迹并产粮,包括但不限于一些cp向剪辑和同人文。 昨晚,翟逸尘就看了一篇他和上官真砚的ABO同人文。 抛开剧情的狗血程度不谈,其中有一个“临时标记”的情节让他记忆非常深刻。 Alpha标记Omega就是咬后脖子,跟种草莓差不多。 在那篇同人文里,上官真砚是Alpha,他是Omega。 他怎么可能是Omega呢? 他明明那么帅,那么man,显然更适合当Alpha啊。 粉丝36°的手是怎么写出那么冰冷的剧情的? 翟逸尘挠了挠后脖颈上的蚊子包,Omega被标记了也会鼓包吗? “呵——” 果然是条蠢狗。 系统觉得他的当务之急是喝点脑白金。 他的冷哼声太大了。 姜颜熙听到的时候被吓了一跳:“骂人的时候小声一点。” 系统:“…下次一定。” 姜颜熙看了躺在地上装死的翟逸尘一眼:“还不起来?” 翟逸尘拍拍屁股:“来了!” “老师快来了,大家准备一下吧。” 几分钟后,PD孙诩和几位导师进来了。 孙诩说:“《Kitten's》组先来吧。” 霍林深是《Kitten's》组的组长,实力很强,苏浩鑫和伍小伍这两个基础比较差的学生,在他三天魔鬼训练下,都变得像模像样了。 “不错。” 这一组的表演可圈可点,孙诩尤其夸了翟逸尘:“你的ending动作很有创意。” 翟逸尘说:“谢谢老师,这个动作是上官真砚帮我想的。” 自从上次姜颜熙说他油腻,翟逸尘就每天去烦她,让她帮忙想动作。 姜颜熙就让他上台前抓一把彩带放兜里,ending的时候再抓在手心里对着镜头吹一下,像变魔术一样。现在翟逸尘只要有空就练这个动作。 孙诩说:“《Gentleman》组,准备。” 韩晗很擅长发掘学员们的形体优势,比如黄博仁的胳膊长,一些肩部和手部动作就交给他,卢一黎腿部线条好,适合踢腿或跳跃动作,每个人他都能找到闪光点。 七个人往那一站,光是视觉冲击力就非常强。 如果说《Kitten's》组的表演已经足够成熟,那么《Gentleman》组还要优秀一些,当然最出色的还是姜颜熙的C位,有几个改编动作,连孙诩都不由得鼓掌。 孙诩说:“正式公演那天,期待你们带来更好的表演。” “谢谢老师。” 《Gentleman》组的人齐齐鞠躬。 送走导师之后,工作人员进来了,拿了张表格给徐凛。 徐凛看了看,说:“我们需要的服化道想法已经提交上去了,定制面具的话要量一下大家的脸部数据。” “打扰了。”工作人员拿着软尺,后面还跟了一个摄影师。 张秋池说:“等一下,我还没消肿!” 初舞台直播,就有人说他肉毒素打多了,脸肿,还要把他跟马向文一起打包发配月球。 天知道他有多冤枉,节食就容易水肿。 张秋池:“你们先量,我去买瓶冰水敷一敷。” “还好啦,没多肿。”韩晗说,“面具大点比小点好,你现在消下去了,万一等表演的时候脸又肿了,会把面具顶起来吧。” 张秋池用胳膊肘捅他:“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吗?” 摄影师拍了一圈,听到耳麦里执行导演指挥道:“拍上官真砚,拍他脸上有没有整容痕迹。” 工作人员正在量姜颜熙的面部数据:“头稍微抬起来一点。” 姜颜熙抬起头,一根小皮尺搭在了她的鼻梁上。 摄影师不断拉近镜头。 小黑屋里,导演和制片都守在监视器前。 “他整哪儿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都能看出来了,还要医生做什么?” 虽然看不出来上官真砚整了哪,但他本人亲口承认的,比医院的鉴定报告还锤。 制片人:“去把上官真砚叫来,该和他谈谈了。” 节目组在他身上吃了瘪,就势必要找回场子来。 爆出整容对一个艺人来说影响有多大不用他多说吧。 去年就有个凹天然人设的艺人被爆出整容,粉丝后援会连夜脱粉超万人,三个月内丢了五个商业代言,只要他出现在公众视野,黑粉就会一直抓着这个点攻击。 成也一张脸,败也一张脸。 到时候上官真砚恐怕要哭着来求他们。 制片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站住。” 苟仁叫住了准备去叫姜颜熙的助理。 “导演?” 苟仁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人:“这件事先保密。” “谁泄露出去了,谁就收拾铺盖滚蛋。” …… 练习室里,工作人员报出姜颜熙的面部数据:“颧弓宽度10.56cm,面长17.08cm。” 徐凛记下数据。 韩晗惊叹:“好小的脸……” “我脸竟然比他大一圈。”张秋池越来越不自信了。 韩晗:“你还好,你是头包脸,看着不明显。” “是吗?”张秋池说,“我妈总念叨我头大,说生我那天在产房遭老罪了,差点卡着出不来。” 说起这个,韩晗突然想起一个冷笑话:“哎,你们有没有看过一个梗。” 张秋池:“什么梗?” “一个网络梗。”韩晗凑近他们,悄悄拿出手机。 姜颜熙:“?”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大家都有备用机,节目组搜了个寂寞。 韩晗:“网上有人说,上官真砚出生了。” “他爸妈问:医生男孩还是女孩?” “医生:是爱豆。” “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 张秋池肚子都笑痛了,推了一下姜颜熙的肩膀:“你怎么不笑啊?” 姜颜熙配合:“哈哈——” 好冷的笑话。 …… 第一次公演的日子定在这周四。 睡不着的除了即将要上台的练习生,还有无数秀粉。 抽中一公门票的粉丝在超话里炫耀,没抽到的在官博评论区哀嚎。 门票总共850张,中奖条件是关注《星途璀璨》官方微博和超话并打卡七天成为铁粉,现在超话的打卡人数都快90万了,中奖概率不足1/1000。 蓝书华就是那1/1000。 活了45年,蓝书华第一次追星是追自己的女儿。 知女莫若母。 姜颜熙是她生的,她太了解姜颜熙了。 她能看出来姜颜熙看镜头的眼神变了,变得坚定了,大概率是不想一轮游的。 从小姜颜熙就是一个很有主见,有毅力的人。 蓝书华记得她小时候喜欢打乒乓,她的头发又多又长,扎马尾容易打到脸,扎丸子头又太沉,姜颜熙二话不说就把头发剪了,跟她哥站一起就像是一对双胞胎。 高一下学期分班,姜颜熙的文科成绩是全年级第一,理科物理有点拖后腿,但分班的时候她却选了理科班,为此班主任还找了蓝书华谈话。 蓝书华只问了她一句话,你想好了没。 想好了咱就读。 开学第一次月考,姜颜熙考了理科全年级第一,物理也是年级第一。 无论她做什么决定,蓝书华都支持她。 姜颜熙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明天,蓝书华就能飞北京去现场看她。 “妈,你怎么还没睡?” 姜家的客厅里还亮着灯,姜保平去上夜班了,蓝书华裹着张毯子坐在沙发上。 姜砚真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房间里出来,蓝书华看了他一眼说:“刷微博呢。”反黑。 【资本喂饭的废物,也就粉丝会把这张脸当饭吃,一公最好别修音别剪辑哦,我好期待呀~】(点赞5.3w) 【上棺真厌是救了节目组的命吗?官博连着三条物料全是他的怼脸拍,皇族剧本都快写脸上了。】(点赞7.4w) 【资本太子能不能滚出选秀节目。】(点赞8.7w) 【某品牌的招商合同要求主推上官真砚,这就是他升A的真相?】(点赞3.4w) 一条接着一条微博恶评被转发到群里。 群主:“目前发现@厌厌今天努力了吗@真硯孝子討飯日記等多个账号持续发布针对上官真砚的不实言论,内容涉及恶意造谣、人身攻击及引战拉踩,已严重违反《微博社区公约》。” “根据平台规定,单账号举报量达300次且附有效证据,系统将自动触发账号异常评估流程。辛苦大家举报一下。” “这些人怎么能这么骂人呢?” 蓝书华眉毛拧成结,有种巴掌扇不到屏幕里的无力感。 姜砚真说:“这些账号背后可能都不是人。” 一般都是工作室注册的僵尸号,自动抓取关键词,只要带了上官真砚的大名,就会锁定那条博文,在评论区批量生成各种不实言论。 蓝书华惊叹:“外面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她是刚进群的新粉,需要学习完群规后才能发言,但不影响她动动手指举报这几个账号。 姜砚真说:“昂,你都看一天了,小心近视。” 蓝书华:“你妈是医生还用得着你来科普?” 姜砚真:“……” 你是医生,你还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今天下午一公开票,平常连星座运势都要骂迷信的蓝书华,下午竟然顶着38°的高温去庙里拜佛祖。 一公的票一出来,蓝书华就立马订了飞北京的飞机。 姜砚真:“你酒店订好了吗?” “我就去一天,当天下午就回,订什么酒店。” “那你知道训练营在哪里吧?”姜砚真忍不住啰嗦两句,“训练营离机场很远,地铁很挤,你最好是打车去,别省那几十块钱。” 蓝书华扭头看他:“你怎么跟你爸一样?”一会儿问她机票订了没,一会儿问她证件收拾好了没。 姜砚真:“……” 他爸都有啤酒肚了,才不要像他。 “没什么事就早点睡,记得明天下午让你爸带你去医院复查。” “哦。” 姜砚真看了看自己的腿。 他也想去北京,想站上大舞台。 …… 公演当天,蓝书华下了飞机,打车去了一家奶茶店。 她已经在微博上跟同样中了票的同担约好了在这里面基,对方是三个年纪不大的小女生,蓝书华也算是赶了一把时髦。 奶茶店。 三个女生一人点了杯芝芝乌龙抿着。 林霜很激动,这是她第一次参加线下的大型活动,一想到要见到上官真砚了,她昨晚兴奋的一晚上都没睡。 她们三个其实都没抽到票,是富婆夏白薇从别人手里加价收的。 跟着富婆有肉吃! 这会儿还没开始检票,奶茶店里人超多,点单的队伍都排到马路边了。 而且几乎都是女生,大家都穿得香香的美美的去见自己最喜欢的人。林霜差点被香晕过去了。 “真好呀……” 公演现场不允许拿摄像机和手幅,上官真砚还有个花名叫“噜噜”,所以纸鸢们都自发带上了鹿角发箍来应援。 付伊曼她们也是。 就这半个多小时,已经有好几个纸鸢来跟她们打过招呼了。 大家都好友善,好可爱。 “哎,你们看门口。”林霜拐了拐二人的胳膊。 一个穿着包臀半裙,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奶茶店门口,时不时看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人。 对方化了淡妆,很漂亮,很有气质,看起来像职业女性。 但她头上竟然戴着鹿角发箍。好像是纸鸢…… 这么飒的姐姐也会追星吗? 有点不敢认呀。 ……瞟着瞟着,付伊曼就和她对视上了。 付伊曼低下头,小声嘀咕:“她是不是看过来了。” 林霜:“叫你别一直盯着人看吧……” 蓝书华在奶茶店里看了一圈,最终将目光锁定到墙角那桌的三个女生身上。 她们头上都带着鹿角发箍,手里拿的小扇子上还印着姜颜熙头像。 蓝书华拿着手提包过去了,温和地问:“请问,谁是上官真砚素人女友?” “我是!”付伊曼举手。 林霜扭头:“好啊付伊曼,你竟然给自己取这么个名字。” 梦女实锤了。 付伊曼嘿嘿两声,完全不害臊,她只不过是犯了每个小女孩都忍不住会犯的错误而已。 追上官真砚。 做幸福梦女! 蓝书华又看向林霜和夏白薇:“那你们……一个是上官真砚野生饲养员,一个是言笑砚砚?” “是是是!我是言笑砚砚。”夏白薇问,“你是上官真砚亲妈吗?” 蓝书华点点头,是亲妈,而且是名副其实的亲妈。 付伊曼问:“姐姐,我们现在就去检票吗?” “姐姐?”蓝书华说,“我都四十五了,叫我阿姨就行。” 付伊曼拔高音量:“四十五?!完全看不出来!” 林霜很好奇:“原来四十多的女生也会追星吗?” “年纪大就不能追星?” “能!” “妈妈我们快走吧!” 林霜震惊:“付伊曼,你叫谁妈妈呢?” 等反应过来,付伊曼又闹了个大红脸。 …… 第一轮投票要淘汰40位选手,近一半人。 这场公演直接关乎到他们还能不能再继续留在舞台上,每个人都想拿出最好的状态来。 后台,练习生们正在化妆。 《Gentleman》的姜颜熙和黄博仁是卷王,两位卷王带头,其他人也不好意思早退,7个人硬是熬到凌晨三点,今早八点又爬起来化妆。 缺觉加上高强度练习,第二天妥妥地集体水肿——除了姜颜熙。 张秋池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他整张脸肿成了馒头,焦虑得要死,找工作人员要了两个冰袋来回在脸上滚。 韩晗说:“有用吗?给我也滚滚。”他眼袋老大了,上镜肯定更明显。 “诺。” “嘶!好冰。” 张秋池:“冰才能消肿嘛。” “哈喽,大家好。”马向文扛着摄像机,推开了《Gentleman》组的化妆室门。 “你怎么又来了。” 一看到他,张秋池就想到他俩的月球二人组,记忆着实不算美好。 马向文:“不欢迎我啊,那我去拍别人了。” 张秋池敷衍鼓掌:“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这时,隔壁换衣间的门开了,换好衣服的姜颜熙走了出来。 “哇!好帅!” 马向文发出一声惊叹。 《Gentleman》组是统一的黑色皮风衣,但在细节处略有不同,张秋池的肩膀上有银色铆钉,韩晗的袖口处是鳄鱼皮拼接。每一件都有一些设计感和小巧思。 姜颜熙的胸口别了朵白玫瑰。 粗粝的皮风衣,雪锻似的白玫瑰,极致的反差。 她里面穿了一件版型挺阔的白衬衣,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平晰的锁骨。衣摆收进裤腰里,称得一把腰又细又窄。 妥妥的斩女风。 马向文屁颠屁颠就跑过去了:“上官选手还没化妆吗?” 姜颜熙对摄像机打了个招呼:“还没呢。” 怕弄花妆容,化妆师让他们先把衣服换上,然后再化妆。 换衣服要脱光光,姜颜熙只能最后一个去了。 公演舞台,他们几乎全程都戴着面具,所以眼妆非常重要。 有了前车之鉴,化妆师不打算给姜颜熙戴美瞳了,只着重强调她的眼型。 柳叶眼的优势在眼尾自然上挑的弧度,化妆师便用极细的眼线液笔贴着她的睫毛根部拉出一条眼线,将原本清冷的双眼勾勒得冷厉又疏离。只是淡淡一眼,就让人不敢靠近。 很适合她。 姜颜熙的头发还有点长,所以有两个造型师给她做发型。这是真皇族徐凛都没有的待遇。 马向文问:“上官选手今天几点起来的?” 姜颜熙看着镜子里的镜头说:“七点。” “好早啊。”马向文又问,“不是八点钟才集合化妆吗,上官选手起那么早干嘛?” 姜颜熙细数:“洗澡、吃饭、洗前一天换下来的衣服、训练、开嗓……早起一小时,可以干很多很多事。” 马向文自愧不如:“这也太勤奋了。”显得他们这种踩点选手很不努力哎。 “我这里还有几个粉丝朋友投稿的问题,想问问上官选手。” 姜颜熙偏过头:“问吧。” “第一个问题,如果能拥有一样超能力,上官选手最想要什么超能力?” 姜颜熙:“瞬间移动吧。” “瞬间移动啊,好酷!”马向文很捧场,“方便问问你想移动到哪里吗?” 姜颜熙想了想:“我的床上。” “哈哈哈——” 马向文一直觉得她讲话特逗,特戳他笑点。 “叩叩——” 敲门声响起,一个工作人员探头进来喊:“上官真砚,出来一下,你要补一个前采。” 姜颜熙蹙眉:“现在?” 旁边的韩晗说:“公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对,跟我走吧,不会太久的。” 姜颜熙起身出去了。 工作人员领着她越走越远,已经过了他们平时做前采的房间。 “还要往前走吗?”姜颜熙察觉到不对劲。 这个工作人员很面生,几乎不敢看姜颜熙的眼睛:“快、快到了,就在前面了。” 系统也感觉不对,把前面几个房间扫了一圈,都是空的。 “没有前采,他骗你的,有人把你的面具拿走了。” 姜颜熙转身就往回走。 “上官真砚!” 那人在她身后喊:“上官真砚!” 与此同时,化妆间里。 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工作人员无声无息地进来,取下了姜颜熙挂在化妆镜前的面具。 突然,隔壁伸过来一只手按住了他。 是卢一黎。 卢一黎笑了笑说:“这是我们演出的道具,不能随便动。” 那人往下压了压鸭舌帽说:“我知道,是上官真砚让我来拿的,他去做前采了。” “一黎,要做发型了。”化妆师小声提醒道,“头稍微抬起来一点。” 那人盯着卢一黎看。 “一黎?” 卢一黎松开手。 工作人员把姜颜熙的面具拿走了。 【作者有话说】 求求营养液~[熊猫头] 强烈建议jj出一个小人鞠躬的表情包,好表达我深深的谢意![红心] 第37章   一公中/1/4面具/战斗机 ◎背头、风衣、红底皮鞋,无论哪个都猛戳她的性癖!◎ 姜颜熙回到了化妆间。 韩晗奇怪:“怎么回来的那么快?前采做完了?” 姜颜熙扫了一眼,她的面具果然不见了:“刚才谁来过?” “一个工作人员,面具被他拿走了。”韩晗说。 他刚才也在做发型,只瞥了那个工作人员一眼。 “怎么了?” 卢一黎看姜颜熙的表情就知道不妙,起身说:“应该还没走远,我去追。” 系统先追过去了。 …… 胡子尧在训练营外面蹲了两天,终于蹲到机会溜进来了,还成功拿到了上官真砚的面具。 刚才那个叫上官真砚去做前采的工作人员也是他安排的,目的就是引开上官真砚。 拿到面具后,胡子尧就迫不及待把裤兜里的瓶子拿了出来。 原先,他是打算溜进414宿舍,把这东西加在上官真砚擦脸的护肤品里,但一路上遇到好几个工作人员让他去帮忙拿道具。 练习生第一次公演的道具。 于是他便顺水推舟改变了策略。 ——没有什么会比公演结束,上官真砚摘下面具,粉丝看到他那张溃烂流脓的脸发出惊声尖叫更令人兴奋的事了。 他发过誓,他会毁了上官真砚的脸。 然而当他拧开瓶盖,准备把瓶子里的东西往面具上涂时,砰的一声。 头顶的灯突然炸了。 胡子尧吓得整个人一抖。 “哎,那个谁……”刚上楼的管理招呼他过来。 他拔腿就跑。 “让他换个灯泡他跑什么啊?” “他往垃圾桶里扔了什么东西?” 管理捡起来一看:“完了!” …… 姜颜熙的面具被掰成了两半。 裂痕从右边眼下,一直贯穿到左边的下巴上,只靠一小截没断的部分连着。 管理把面具送回来的时候,张秋池心都凉了半截:“这、这怎么搞的?待会儿的舞台还要用呢。” “肯定是刚才那个人!”化妆室里的人都聚了过来。 “是不是戴着口罩?我刚才就看见他在门口鬼鬼祟祟的。” 卢一黎深吸了一口气:“我去找导演查监控,把人找到。” 徐凛拉住了他:“把那个人抓住了又有什么用?” 面具已经坏了。 工作人员也通知他们马上要做准备了,他们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想办法弥补。 姜颜熙的目光落在破损的面具上,指腹轻轻划过断裂处,若有所思。 “对不起。”卢一黎喉结滚了滚,轻声开口,“怪我刚才没有阻止他……” 姜颜熙抬眸,凌厉的眼尾撩了他一眼,够摄人心魄,也够锋利冷漠。 卢一黎很熟悉这种眼神,上官真砚很讨厌他,不想多看他,也不想听他说话。 “我……” 卢一黎喉咙发紧,想要解释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上官真砚可能以为他又在卖腐,但这里没有摄像头,他没必要卖。 方才他其实已经意识到那个工作人员很眼熟,而且有问题,却侥幸地以为自己想多了。他认为自己要负一部分责任。 姜颜熙说:“不怪你。” 卢一黎猛地抬头。 这句话像块突然落下的棉絮,轻飘飘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看着姜颜熙的侧脸,轻轻嗯了一声,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张秋池焦急发问:“那现在怎么办?” 再定制一张面具肯定是来不及了。 “用胶水粘一下能行吗?” “那样特写的时候会很明显吧。” “要不都不用面具了?” 陈卓提议道。 众人小心翼翼去看姜颜熙的脸色。 人都是有慕强心理的,姜颜熙从F升A,实力突飞猛进,在已经有黄博仁、徐凛、韩晗三位公认很强的A班选手的情况下,姜颜熙依旧能脱颖而出,这几天,《Gentleman》组的人已经隐隐有了以她为中心的趋势。 “上官?”陈卓的声音里带着试探。 姜颜熙偏过头,看他。 “你看我干什么?你不会意外是我找人干的吧?”陈卓音量突然拔高,惊得众人一激灵,“上官真砚,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但你不要太过分了!” 黄博仁也看着他,皱着眉问:“真的不是你?” “博仁……你也不信我?” 陈卓的肩膀微微发颤,然后就发现姜颜熙身后的韩晗、张秋池、卢一黎全都盯着他……眼里全是审视。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发狠的哑:“是,之前我是不赞成戴面具,如果我要是真想动手——” 就不只是把面具掰坏那么简单,他会往上面涂硫酸,把上官真砚那张脸毁了! 系统刚回来,说:“是胡子尧,他想往上涂什么东西。” “退赛的那个练习生?”姜颜熙记得他。 系统:“嗯,估计是想报复你。” “好了,是谁弄坏的道具,管理说了他们会查清楚的,现在争这个没意义。”身为一组之长的徐凛说,“造型上我们还是要统一,要戴都戴,要不戴都不戴……”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喀哒”一声。 姜颜熙手里的面具彻底裂成了两半。 张秋池:“上官……你!” 1/4的面具其实也能戴。 姜颜熙磨了磨裂痕边缘的毛刺,往脸上一比,问他们:“帅吗?” “帅!” 巨帅! 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顿住。 ……这样半遮半掩的,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姜颜熙莞尔:“那就去做准备吧,加油各位。” …… 公演顺序是抽签来决定的。 由组长抽签。 徐凛抽完后回到化妆间,组员们都围了过来:“第几?” “第六。” 张秋池说:“压轴啊?” 徐凛点头:“嗯。” 节目组安排的。 公演门票是在微博随机抽的奖,说是随机,但还是有暗箱操作。 节目组发的那条微博,光是上官真砚的粉丝就转了六七十万,为了避免抽到票的全是纸鸢,有近500张票,都是工作人员挨个查看用户主页成分后手动发放的。也是很命苦了。 即便如此,现场仍旧有2/5都是纸鸢,节目组怕她们看完上官真砚就跑了,到时候镜头扫过去,好难看的。 也为了后续节目的完播率着想,让他们压轴出场。 张秋池瘫在沙发上:“还不如第一呢,早死早超生。” 韩晗瞪他一眼:“什么死不死的,你嘴里就不能有点吉祥话?” “《Gentleman》A组。”工作人员推开门,喊道,“来待机室做准备了。” 工作人员把姜颜熙他们带到了一个专门用来录制练习生反应的一个大房间。 除了在后台候场的两组人,其余12组的人都到了,房间里闹腾得很。 “第一排怎么没人坐?杨昊曦,曦哥,上啊。”有人怂恿道。 “谁想去谁去,我不去。” 他是缺心眼,又不是傻,第一排是他能坐的吗,待会儿被人喊起来就尴尬了。 待机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Gentleman》A组7个人鱼贯而入。 “老天爷,他们好帅……” “好像杀手。” 风衣不仅斩女,也斩男。 B组的人曾经明里暗里地来打探过姜颜熙他们组的妆造,但他们的嘴一个比一个严,愣是没泄露一点。 直到上台前,他们才发现A组是皮风衣。 风衣适合瘦一点的,肩膀宽一点的人穿,姜颜熙在女孩子里算长得高的,肩膀虽然没陈旭寒他们那么宽,但插肩袖的风衣能很好地修饰她的肩形。身材挺阔,瘦但不柴,走路带风,风衣的衣摆被气流卷得猎猎作响,那个气场像是要把他们都干掉。 帅死了。 工作人员对徐凛他们说:“第一排还空着,你们就坐第一排吧,C位坐中间。” 明晃晃的偏爱,没办法,导演特意强调过,要让好看的孩子坐中间。 7个大帅哥坐一排,画面十分养眼。 …… 光是检票,付伊曼她们花了半个多小时,进场后找座位,又花了十几分钟。 等成功坐下来,四个人都累的满头大汗。 她们的位置在第6排,算比较靠前的。 林霜坐下就开始感叹:“舞台好大好亮啊……” 夏白薇说:“是比上一季大得多,狗星还挺舍得的。” “你们看,好多鹿角发箍!” 这会儿观众都入场了,放眼望去,几乎一半观众的脑袋上都戴着鹿角发箍,简直就是小鹿开大会。 林霜捂着自己的心脏说:“付伊曼,我心跳好快。” 她害怕自己太激动,还专门带了个塑料袋来,好不容易来看一次现场,要是像上次一样晕倒就太不划算了。 “深呼吸深呼吸……”付伊曼也很紧张。 “要开始了吗?” “开始了!” 全场灯光暗下去,舞台上的大屏幕亮起来,是一段先导片。 旁白问练习生们有什么梦想。 “我的梦想是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我跳舞。” “我希望自己能留到最后。” “我想出道。” …… 大屏幕上闪过追梦少年们一张张青涩腼腆的脸。 “加油。” “加油!” 他们异口同声地喊出一声声加油,声浪掀得幕布轻颤。 舞台上的升降台升起来,PD孙诩拿着话筒走到舞台中央,意味着第一次公演正式开始。 现场的尖叫声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耳膜。 镜头扫过喧闹的观众席。 后台。 姜颜熙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庞一闪而过。 “?” 她好像看见她妈了。 今天周四,她妈应该在上班。 她看错了吧? 系统说:“没看错,就是你妈。” 姜颜熙讶然:“我妈怎么来了?” 系统:“看你表演。” 蓝书华上一次看姜颜熙表演,已经是她六年级过六一儿童节的时候了,姜颜熙表演的诗朗诵。 仔细一想,姜颜熙好像没有在她爸妈面前唱过歌跳过舞,尤其这首歌还有点诱…… 孙诩在台上跟观众互动,念完开场白后,就该第一组登场了。 有人问:“第一组是谁?” “《Vortex》A组和《Gentleman》B组。” 首先上场的,是《Gentleman》B组。 由于是开场组,观众们还是很捧场的。 B组的服装是燕尾服,西装的一种,这一组显然是想契合“绅士”这个概念。 但西装还是得有肌肉的人才撑得起来,薄肌也行,可这组7个人都凑不出一盘鸡胸肉来。 爱豆需要保持身材,健身脖子又会变粗,还会发腮,想瘦都只能靠饿,一饿哪还有肌肉。 就算加了两层垫肩,也显得头大身子小。 比例很虐。 姜颜熙看完,只感觉一群大头娃娃在跳舞,头重脚轻,毫无美感。 《Vortex》组,也是西装。 搭配超绝紧身束脚裤,更是令人眼前一黑。 《Vortex》编舞确实比较骚,A组的人还加了很多摸胯顶胯的动作,更骚了。 又是一个顶跨。 ……姜颜熙感觉他们在猥亵她的眼睛。 她头一回想主动申请青少年模式。 不能再看了,会长针眼的。 跟她有同感的,还有台下的观众。 “这一组的人在干什么?” 十秒钟的舞摸了三次胯,咋?胯是什么舞蹈开关吗?不摸胯不会跳吗? 原版的舞蹈已经够性感了,加太多擦边动作反而适得其反。 太辣眼睛了,台下的观众都是正常人,简直没眼看他们,要么跟同伴聊天,要么低下头玩手机。 接下来上场的小组,观众的欢呼声一组比一组小,导播都不敢往观众席拍。 投票环节更是难看,现场八百多名观众,弃权的有一大半。 目前已经进行到第四组,《共振频率》的AB组刚表演完,后空翻的特技太难,两个组都摒弃了这个动作,整场表演下来,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也没人受伤。 但按照原来的世界线,黄博仁会在《共振频率》的舞台上受伤。 还好,现在大家都没事。 姜颜熙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是小心一点。”今天的意外让系统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姜颜熙:“嗯。” 轮到第五组的人上台,台下的观众盼星星盼月亮,还是没把上官真砚给盼出来。 林霜很焦灼:“上官真砚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啊?” 她真的没时间陪他们闹了。 不是说这一季的练习生实力很强吗? 怎么都是些歪瓜裂枣,半开麦都没她在KTV唱得好。 付伊曼说:“快了吧,下一组好像是《Kitten's》,霍林深他们过了就该上官真砚了。” 林霜:为了上官真砚,她忍。 有她这种毅力,以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 《Kitten's》是女团舞,曲风活泼,编舞也偏元气可爱,组内最开始定的妆造是白色衬衣+背带裤,不丑,但很奇怪。 因为共用同一个练习室,《Gentleman》组不止一次偷笑过他们。 庞星南很生气,连着两天都躲着姜颜熙。 姜颜熙大发善心,以女性审美的角度建议他们走青春、活力路线,不用硬凹可爱风。 爱豆还是帅的好,想看可爱的,直接去萌宠频道吸猫撸狗不是更好? “那我适合什么风格?”庞星南别扭死了。 姜颜熙看了看他,精准描述:“红色无袖篮球服。” “篮球服?” “嗯,红色比较衬你。”姜颜熙点头说,“你手臂线条很好看,多露点吧。” 粉丝也爱看。 庞星南下意识摸了下后脖颈,原来被同性承认好看,是会不好意思的。 姜颜熙又问:“你粉丝名叫什么?” “…小南瓜。” 姜颜熙:“小南瓜,还挺可爱的。” 跟酷哥性格也很有反差。 姜颜熙还建议篮球服的背后不要印他的名字,而是印他的粉丝名。把粉丝带上舞台。 “这样……会不会太媚了?” 媚粉,指为了迎合粉丝过度讨好的行为,内娱通常把这个词定义为贬义词。 姜颜熙的黑粉就曾多次骂她“媚粉怪”。 但姜颜熙并不觉得媚粉有什么不对。 爱豆不媚粉媚什么? 她只是想哄每一个女孩子开心。她有什么错? 霍林深是棒球服+鸭舌帽,少年感十足。 苏浩鑫是水手服+领带,干净清爽。 …… 姜颜熙分析了他们每个人的风格,并逐一给出了针对性建议。 她没有私心吗? 当然有。 公演舞台的本质是竞争,男人之间的竞争,对手太弱,怎么能衬托出他们的强呢? 赢了三岁小孩,不会有人觉得他们厉害。 只有比强者更强,才会得到认可。 而且,按照庞星南的性格,公演结束,后采的时候主持人问到他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庞星南一定会说是她的主意。 爱屋及乌,“小南瓜”们会给她投票的。 系统都忍不住感叹:“你好会……” 姜颜熙微微一笑:“谢谢。” …… 后台,工作人员通知《Kitten's》上场了。 苏浩鑫赶忙跑到第一排,对着姜颜熙作了两个揖。 翟逸尘满头问号:“苏浩鑫,你干嘛呢?” 苏浩鑫说:“拜菩萨。” 上官真砚是211大学的,最近期末了,网上老有人说自己考前拜他,然后科科都过了。 姜颜熙:“……” 她哥的高中成绩并不好,高三那年,如果不是爸妈拿着棍子逼他学,他是考不上211的。 不过苏浩鑫拜的正主是她,应该没问题。 苏浩鑫:“保佑我表现好一点,不要一轮游。” 现场紧张的气氛让他给逗笑了。 “走了,排队了。”庞星南在门口喊。 苏浩鑫:“我去了。” 姜颜熙推了他一把:“快去吧,好好表现。” 《Kitten's》组的表现和姜颜熙预料的一样好。 高//潮部分,霍林深把鸭舌帽往镜头上一扣,画面黑了。 下一秒,帽子被人拿开,镜头里是庞星南的脸。 庞星南曲指弹了下镜头,跟音乐中的鼓点重合。 这个动作,同样是姜颜熙替他设计的。 刚好展示他的手臂线条。 薄肌,淡青色的血管微微鼓胀,无袖的篮球服侧面开口很大,能顺着往里看。 ——姜颜熙看了,看到了一堆马赛克。 摄像机顺势往上一抬,镜头又给到下一个人。 “这个转场好有创意!” 一张帅脸后面是另一张帅脸。 台下观众的兴趣也重新被勾了起来。 林霜说:“这组还不错哎。” 付伊曼点头:“嗯,穿篮球服那个还挺帅的,第一轮可以投一下。” 她的肩膀被人戳了戳,后面的女生听到她们的谈话,以为她们是散粉,小声请求:“姐妹,能麻烦你待会儿能给霍林深投投票吗?穿棒球服那个。” 付伊曼扶了下头上的发箍,满脸歉意地笑笑:“抱歉啦,我是纸鸢。” 纸鸢? 能手撕节目组,虐屠微博广场的人可不是纸糊的。 干脆改名叫战斗机吧,呵呵。 女生悻悻地缩了回去。 《Kitten's》组表演完,观众给出的反应还是不错的,但要等同台竞演的另一组表演完了,他们才能投票。 姜颜熙他们正在候场,舞台上的灯光透过门口的缝隙洒进来,明亮耀眼,像在做梦一样。 霍林深他们退场了,孙诩的声音从台前传来:“下一个即将登台的组合是——《Gentleman》A组。” 他话音刚落,台下骤然炸开山呼海啸般的声浪音浪。 “啊啊啊啊!” “是上官真砚吗?” “是!!!” 工作人员拉开大门,《Gentleman》A组的成员依次上台。 林霜眼睛瞪得溜圆,看着一水的大长腿从她面前走过去。 他们穿的什么?! 风衣! 还是皮的!皮的! 又黑又亮的那种,比西装还涩! 姜颜熙站在中间位,风衣是敞开的,胸口别着一朵白玫瑰,西装裤把她的腰束得高高的。 脖子以下全是腿。 林霜的手指尖都在发麻,什么时候看到此男的身材她才能不震惊! “付伊曼,他是不是穿的皮鞋?” “是!”付伊曼狠狠咽了一口口水,“还是红底的。” 背头、风衣、红底皮鞋,无论哪个都猛戳她的性癖! 他们这一组是熟男风,姜颜熙头发也把头发梳了一些起来了,鬓角的碎发略显凌乱,跟前几天的小蛋糕和小汤圆特别有反差。 付伊曼有预感,上官真砚这个造型,绝对会吸一大波女友粉。 他们挨个做着自我介绍。 这是姜颜熙第一次,站在这么大的舞台上,面对这么多人。 上台前,姜颜熙就已经无数次地在脑海里勾勒过她们的模样和反应,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真正上台后,台下翻涌的人潮具象化了,胸腔里的心跳撞得她肋骨发疼。 所有的预设都抵不过内心这一刻真实的震颤。 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鹿角发箍。 ……鹿角是会发光的。 前面几组人表演的时候,她们都很有素质地没有抢其他练习生的应援风头。 直到听到姜颜熙的名字,数百只鹿角才齐齐亮起来。 一闪一闪,像星星一样。 好美…… 她们总是能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这样盛大的爱意,让姜颜熙心跳加速,耳膜鼓噪。 于是她做了一个观众预料之外的动作。 她摘下了耳返。 只为能更清楚地听到她们的声音。 然后现场的欢呼声更大了,基本上全场都在叫她的名字。 姜颜熙看到蓝书华了。 蓝书华眼里的骄傲几乎要凝成实质,朝她竖起大拇指。 姜颜熙看见她的口型在说: “我女儿真棒。” 她的父母向来不是吝啬表达爱意的人,但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姜颜熙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抿唇一笑,耳朵一下红了。 导播很上道地给了她一个特写。 大屏幕上猛然出现一张红彤彤的帅脸。 “他还是没变,好爱害羞啊!” 付伊曼在女友粉和妈粉之前来回横跳,都快变成永动机了。 以防她们的尖叫声掀翻录影棚,孙诩及时出来控场:“现场的观众朋友们好热情,看来大家都迫不及待想看接下来的精彩演出,对不对?” “对!!!” “那么《Gentleman》组各位绅士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舞台上的灯光暗下来,只有两盏地排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线贴着地面流淌,暖绒绒的色调像融化的太妃糖。 台上的7个人背对着她们,做好了预备动作。 暧昧的音乐响起。 现场的观众屏气凝神。 一束顶光聚焦到C位。 姜颜熙先转过来,抬起头。 那束顶光太强了,直直打下来,观众只能看到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反光。 “是面具!” 1/4的面具。 只遮住了她左半张脸。 其他人也转了过来。 但他们的面具都是一半,遮住了下半张脸,只有上官真砚是1/4。 林霜:“他的面具怎么跟气泡哥他们不一样?” 付伊曼:“他是C位哎,当然跟其他人不一样了,特意设计的吧,有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犹抱琵琶半遮面!” “对对对!” 第一句的导入是姜颜熙的。 “Mylady,letyourfearssubside.” “Agentleman'sloveknowsnodivide.” 很纯正的英式发音,像特意练过。 然后是一个仰头摸脖子的动作,从胸口一直摸到后脖颈,然后指尖在后颈点两下,像在邀吻。 这个动作视野受限,一般人都是向上看,姜颜熙却直勾勾看着镜头,面具上那道不规则的裂痕恰好掠过她高挺的鼻梁,将右边半张脸的轮廓衬得愈发邪美。 薄唇轻轻抿成一条线。 /:. 然后朝你勾了一下。 勾引的勾。 现场一半纸鸢的眼睛跟上了红外瞄准一样自动聚焦到她的嘴巴上。 叽里咕噜的唱些什么呢。 想亲! 另一半纸鸢捂着口鼻,使劲儿深呼吸。 不能晕,不能晕! 【作者有话说】 小熙的第一个舞台!请姐姐们妹妹们多多支持![撒花][撒花] 今天高考结束了吧,参加考试的宝宝们辛苦了辛苦了! 我不会问考得怎么样的!不做扫兴的大人![撒花] 第38章   一公下/女性向/一骑绝尘 ◎忘了说,姜颜熙也上过三年武校◎ 游刃有余的动作,加上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给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上位者的从容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指节轻叩间臣服。 完完全全的老公风! 这一组的妆造大差不差,其他人也帅,但观众的眼睛就是很难从姜颜熙身上移开。 她表现得更像一个不怀好意的绅士,用眼神勾着你,一步步引诱你进入陷进、自甘堕落…… 马上到副歌部分了,绅士的身份被拆穿,卸下虚伪的伪装。 姜颜熙收着的动作彻底放开,抬起脚尖在地上碾了碾。 付伊曼呆了两秒,然后直接抱着脑袋尖叫。 “皮鞋,踩我!” 林霜:“!” 这是能喊出来的吗? ——虽然她小小的脑袋瓜里,也有好多好多变态的想法。 这组的垫音比较小,能清晰地听见他们的换气声,就像在你耳朵边喘一样。 徐凛和卢一黎是组内大Vocal,副歌部分的高音就交给了他们。 这首歌是纯英文的,口语是卢一黎的弱项,他把姜颜熙的声音录下来每天跟练,逐句模仿咬字与语调,现在基本没了口音。 林霜评价道:“这个气泡哥和阴湿哥唱歌还挺好听的。” 不过她是上官真砚毒唯。 就算其他人唱得再好听,她也不会投他们的。 没办法,就是这么溺爱! 副歌过后的衔接部分是陈卓的,但他开口就掉拍。 耳返里传来他明显跑调的声音,组员们都皱起了眉,怎么回事? 陈卓忘词了。 他忘了正式公演的时候没有提词器。 黄博仁以为他只是单纯紧张,借着舞蹈动作拍了他一下,让他集中注意力。 然而下一句了,陈卓还是唱得磕磕绊绊,后半句甚至直接哼唱。 姜颜熙察觉到不对,余光瞥见陈卓面白如纸,眼里满是惊恐,呼吸和节奏都乱了。 但接下来的两句还是他的。 分歌词part的时候,陈卓据理力争,极力为自己争取到了这几句词。 可此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机械地张合嘴唇,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姜颜熙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他忘词了。 忘词,对舞台表演来说是大忌,台下那么多观众,想要糊弄过去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当下一个鼓点响起的时候,其他队员还在犹豫要不要救场,姜颜熙直接接上了。 本该属于陈卓的唱词从她口中倾泻而出,将即将脱轨的节奏重新兜住。 “Awolfinlace,athiefindisguise.” “蕾丝中的狼,伪装的贼盗。” “Stoleherheartwithpoisonedvows.” “用毒誓偷走少女的心之所向。” 和平常的排练顺序不一样,导播随机应变,把原先该给陈卓的镜头切给了姜颜熙。 橘黄色的灯光投射下来,将舞台中央的少年整个裹进流动光晕里。细碎的发丝被镀上金边,随着她流畅的转音轻颤,像燃烧的星屑簌簌坠落。 好美。 林霜捧着红扑扑的脸问:“你们有没有觉得他的声音有点不一样?” “嗯嗯,更低沉了。” 系统教姜颜熙改变了发声技巧,她原先的声音是有一些女性化的,偏向于少年音,经过训练过后,声线更成熟了。 她还学会了控制肢体,再加上韩晗的指导,这支舞跳得比主题曲更有力度,节奏感也更好。 皮质的风衣穿在她身上一点也不笨重,宽大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下扫在她的小腿上,像展翅的蝶翼。 面具下的唇角微勾,若隐若现的笑,勾的人魂都没了。 怎么能有人把面具戴的那么涩! 付伊曼整个人都像只煮熟的虾子,热的要冒烟了。 她用手扇了扇脸,然后就看见台上的灯光又暗了下来。 除了C位,他们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条红色的丝带,很长很长的那种,套了两圈在手上,像要捆住什么人。 付伊曼呼吸一滞。 “是捆绑play吗?!” “是,原版的编舞里有这段!” “我去!” “啊啊啊啊!” 舞台上的人快速走位,红丝带很快就织成了一张网,还没等付伊曼看清他们的位置是怎么变换的,姜颜熙就被套在里面了。 配合着骤然紧张起来的音乐,丝带收紧,勒出一把细腰。 乍一眼看过去,她就像一个任人摆弄的木偶娃娃。 最后三十秒的高/潮,也是姜颜熙跟黄博仁争C那段。 两边的副C按住她的肩膀,往下一压,姜颜熙需要做一个双膝跪地的动作。 但她的膝盖,不是两只一起跪下去的,那样不仅伤膝盖,而且显得很莽撞,简单来说就是不美。 先屈右膝点地,左膝随后顺势滑落,膝盖与地面接触时发出极轻的闷响,带了点力度。 看到这个场景的纸鸢理智全无。 双膝跪地,这不是求婚是什么?! 付伊曼化身烧水壶:“我愿意!” 林霜:“!” 此女已疯。 这段不仅是整首歌的高潮,也是C位的高光,所以导播阔气地把室内的六块大屏都切给了姜颜熙,让最后一排也能看到舞台上的画面。 镜头推进,追着姜颜熙的手指,先是滑过脖子,再滑过锁骨,拨了下前胸的白玫瑰。 那两根手指又长又细,指尖泛着淡淡的粉,所到之处无不勾人遐想。 好涩,真的好涩。 运镜也好涩。 内娱舞台的运镜被诟病已久,镜头如同脱缰野马,经常在特写与远景之间来回切换,要么就是谜之构图,难看到炸。 林霜觉得这个导播的拍摄手法有点熟悉。 等上官真砚的手指滑到下腹的时候,她想起来了。 女性向! 妥妥的女性向! 现场几乎都是女粉,节目组也学会媚粉了,千方百计地在讨好她们。 既然如此,她就不客气了。 感谢上天馈赠的女性向运镜! 她大吃特吃! 以后的舞台请都按这个标准来! 下一个画面,红丝带束缚住了姜颜熙的手,十根修长的手指并拢,浓烈的红和极致的白碰撞在一起,涩的没边了。 她们还没缓过神来,就看见姜颜熙整个身体往后仰,一个借力就起来了。 纸鸢:好有劲的腰! ending部分,姜颜熙重现了在练习室里那个摘面具的动作。 1/4的面具被缓缓摘下。 ——露出那张明明她们已经见过无数次,却还是拼尽全力都无法抵抗的绝美面容。 现场静得的只能听见台上七人的喘息声。 短暂的愣神过后,台下轰然炸开海啸般的欢呼。 “啊啊啊!” “上官真砚!” 粉丝把姜颜熙的名字当成了逗号来使。 她们完全沉浸在姜颜熙给她们带来的舞台里,直到谢幕灯光亮起,都还意犹未尽。 表演顺利结束,台上七人齐齐鞠躬。 “没了吗?” “呜呜,好短,还没看够!” “安可!安可!” 台下粉丝集体大喊“安可”,要求他们返场。 孙诩好几次拿起话筒又放了下去,有点控不住场,抬手示意音响师把他的话筒声音调大一点。 姜颜熙见状,将右手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然后全场:“嘘——” 旋即就安静了下来。 姜颜熙也没想到这一招那么有用,她弯起眼睛,绽开一个干净的笑。 底下的纸鸢激动得想尖叫,却不自觉地:“嘘——” 忍住!!! 孙诩把《Kitten's》组的人也叫了上来。 “接下来是拉票环节,每个小组将拥有一分钟的专属时间,用你们的热情与真诚打动现场的每一位观众。” 孙诩:“A组先来?” 徐凛接过话筒:“各位粉丝朋友们大家好,我们是《Gentleman》A组。” “今天这个舞台或许还不够成熟,感谢你们愿意用包容的目光,见证我们的第一次成长,请为我们投上一票,这一票是鼓励,更是我们与你们的约定,约定下一次给大家带来更好的舞台。” 组员们肩并着肩向前半步,鞠躬。 话筒移交给《Kitten's》B组,霍林深是组长:“首先,我们组要感谢《Gentleman》组的上官选手,我们的服装道具和舞美,都是上官选手的想法。我们和A组是对手,更是朋友。这次竞演,我们也有很多不足的地方,A组很强,但还是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们,谢谢。” 两组又来了一下商业互吹。 拉票环节结束,孙诩说:“现在请各位观众朋友们拿起你们手中的投票器,给你喜欢的练习生投票吧。” 与前几组打PK时观众给出的反应截然不同,这两组她们手里的投票器按得都要起火星子了。 苏浩鑫喃喃道:“我不会是最低的吧。”他刚才有一个动作差点失误,虽然及时补救回来了,但破绽的很明显,想来票数不会太好看。 伍小伍弱弱地说:“你不是,还有我呢。” 他们组四个大佬,三个菜鸡,垫底的肯定是菜鸡。 《Kitten's》组的人手牵着手,十指相扣。 韩晗小声提议:“要不我们也牵一下?”展示一下团魂。 姜颜熙瞥他一眼:“你确定?” “别别别!” 张秋池第一个拒绝。 上次的快问快答物料,一堆网友骂他吸血鬼,他要是再碰上官真砚一下,估计纸鸢姐会把计票器扔他脸上吧,他刚打的玻尿酸啊。 他又默默拉开半步差距,求生欲也是很强了。 票数是现场公布的,五分钟后,孙诩已经拿到了投票结果:“首先要公布的……大家觉得是从低到高,还是从高到底来公布?” 观众:“从高到低!” 孙诩微笑:“好,那我们就从低到高吧。” “PD好坏啊。” 没办法,耳麦里导演说了要延长观众的期待感。 孙诩转过身:“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亮起来: 【伍小伍:9票、陈卓:3票。】 伍小伍好惊讶,轻声复述:“我竟然有9票……” 他是节目里的小透明,正片里背景板,永远被模糊化处理的那个人,可即使这样,也有人注意他,喜欢他。 他感动得想哭。 比伍小伍先一步哭出来的是陈卓。 他预想过自己的票数不会太高,但没想过会垫底,票数出来的那一刻,他喉咙瞬间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他才3票。 现场八百五十个人,只有三个人给他投了票,其中两票来自节目组安排的工作人员…… 这忽略不计的3票,他在所有人面前沦为笑话了…… 但没人安慰他。 他的失误,差点毁了他们精心准备的舞台。 票数继续公布: 【苏浩鑫:12、卢一黎:21】 【翟逸尘:14、韩晗:22】 【程澄:26、张秋池:25】 【陈旭寒:41、徐凛:42】 付伊曼听到她身后的几个小姐妹在说话。 “两组分差不是很大哎。” “A组只比B组多十一票。” “你投给谁了?” “上官真砚啊,他好帅。” “啊啊啊我也是!” 付伊曼会心一笑。 这几个女生头上都没戴发箍,是散粉,是完完全全被上官真砚的舞台折服的。 孙诩又公布了一组票数: 【庞星南:73、黄博仁:43】 付伊曼:“!” B组的票数一下反超十九票。 台下也爆发出一阵喧哗。 庞星南也很意外,看来他这场表演的妆造效果的确很好,他不自觉地去看姜颜熙,后者倒是一脸淡定。 现在就剩霍林深和上官真砚的票数没公布,观众等得好焦灼,PD还故意卖关子似的“哇”了一声。 “霍林深101票。” 观众:“哇!” 霍林深是目前12组练习生当中,唯一一个票数过百的。 其他组的人,羡慕有,敬佩也有。 后台,围坐在待机室的练习生们也讨论了起来。 “现在总共多少票了?” “A组156,B组175。” “那还有400多票没投?” “上官真砚不会有四百多吧……”有人大胆猜测。 “怎么可能,肯定有人弃权啊。” 前几组练习生的投票人数不足200,还有人挂了惨淡的零。 黄博仁碰了下姜颜熙的胳膊:“紧张吗?” 姜颜熙摇头:“不紧张。” 粉丝给了她源源不断的、不求回报的爱,姜颜熙也想回馈。 这次的舞台,是她给纸鸢的礼物。 从台下震耳欲聋的音量来看,她们大概是满意的。 输赢重要,她们更重要。 黄博仁也发现了,越是大场面,她越能hold住。 孙诩打开了另一张手卡,又“哇”了一声。 大家都对他故作夸张的语气脱敏了。 台上的练习生们也说:“PD,你就别折磨我们了……” “是啊,要杀要剐给个准话。” 孙诩没想吊他们胃口,他是真的非常惊讶。历年来的十几档选秀节目,从来没谁公演能拿到这么高的票数。 震惊过后,他将目光投向舞台中央的少年: “上官真砚本次公演的得票数是——418票!” “什么?!” 现场了。 “418!” “竟然没有弃权票!” 在节目组有意稀释粉籍的情况下,现场仍有近半数的观众把票投给了她。 姜颜熙一个人就撑起了一半票池。 真正的一骑绝尘。 张秋池爽得头皮发麻:“太厉害了,上官!” 隔壁组的人也不禁感叹:“好厉害……” 四百多票,他们还不够她的零头。 观众投票环节结束后,就该导师们投票了。 五位导师每人10票,随意分配。 因此,最终投票结果是: 【霍林深:106、上官真砚:451】 【庞星南:74、黄博仁:44】 【陈旭寒:42、徐凛:43】 【程澄:27、张秋池:26】 【翟逸尘:15、韩晗:24】 【苏浩鑫:13、卢一黎:22】 【伍小伍:10、陈卓:3】 两组之间的票差犹如天堑。 孙诩:“恭喜《Gentleman》A组每人加上10万票。” 按照规则,得票数最高的练习生还能额外加10万票,虽然没什么悬念,但该走流程还是得走,得等最后一组表演完。 台上的练习生依次退场,把舞台留给下一组的人。 “呜呜呜怎么要退场了?” 台下纸鸢的目光堪比望夫石。 孙诩轻笑着说:“我听到大家的欢呼了,大家还想不想看表演?” “想!” “那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孙诩说,“本周六,有一个线下慢闪活动。” “什么?” “慢闪活动!” 翟逸尘问:“老师,是每一组都可以参加慢闪活动吗?”不会又是什么投票前几的练习生福利吧。 孙诩打消了他们的疑虑:“每一组都可以,为你们的第一轮投票拉票。” “哇!” “好哎,节目组终于干了件人事了。” 不止观众,能线下与粉丝互动,练习生们也是既期待又兴奋。 退场的时候,翟逸尘跑过来问姜颜熙:“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很爽?” 姜颜熙点头:“有,很爽。” 胜利的感觉比鸦片还让人上瘾。 “四百多票,要我我也爽!” “可是你连40票都没有哎,就做梦吧……” “你找抽是吧?” 嬉笑间,“啪嗒”一声。 像是跳闸的声音。 场馆内所有的灯都灭了。 他们正在下台阶,前排传来几声踉跄的惊呼。 翟逸尘一个没防备,一脚踩空,身形猛地一晃,姜颜熙反应迅速,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没事吧?” 翟逸尘骂了句脏话:“我靠,我脚好像崴了。” “我也是,好疼……”身后传来伍小伍虚弱的声音。 灯灭的太突然了。 他们在强光下待久了的眼睛还没适应过来,只觉得视野里一片漆黑,好几个人都差点踩空了。 “怎么回事啊?灯怎么关了?” 舞台下也是黑的。 孙诩想控场,却发现他手里的话筒也没声音了。 “好黑啊……” “冷气也没了,是停电了吗?” 容纳了近千人的录影棚里冷气骤停,汗湿的衣领黏着皮肤,所有人都很烦躁。 “星途璀璨在搞什么?” 有人拿出手机:“啊,国家电网给我发短信了,说建设路那边的施工队挖到电缆了,整个区都停电了。” “不是吧……” “什么时候才来电啊?” “刚发的通知,估计正抢修呢。” 节目从来没出过那么大的事故。 导演急得鬼火冒:“备用电源呢?赶紧启动备用电源!” 后勤组的人火急火燎往机房跑。 两个组的组长问:“你们没事吧,有谁受伤了?” “翟逸尘和伍小伍脚崴了!” 姜颜熙喊了一声:“黄博仁?” 不远处传来声音:“上官?我没事。” 姜颜熙渐渐适应过来了,但视野还是模糊的,只能凭身高判断出谁是谁。 系统提醒道:“黄博仁在你三几点钟方向,小心点。” 姜颜熙慢慢摸过去。 舞台上乱成一团,陈卓的心也是。 那基本可以忽略不计的3票几乎要把他的自尊踩进泥里。 表演忘词,他自责过。 可还是收到了组员们的白眼。 所有人都疏远他。 他知道造成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原因,但他忍不住去恨。 恨上官真砚从初舞台就针对他,恨上官真砚引导网友网暴他,恨他舞蹈课抢了他的位置,恨他公演抢了他的part…… 正想着,上官真砚就从他面前走了过去,嘴里还在喊黄博仁的名字。 他站在舞台边缘,下面是一排地排灯。 舞台上好黑啊。 什么都看不见。 所有人都自顾不暇。 就算他把上官真砚推下去也没人知道。 心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陈卓一大跳。 可只要他推一把,上官真砚就会掉下去,砸到地排灯,最轻也是小腿或者手臂骨折,如果磕到脸,那就更好了。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推下去…… 推下去…… 把他推下去…… 黑暗滋长了他内心的阴暗面,纠结不过两秒,陈卓跟了上去。 系统:“你背后有人。” “嗯。”姜颜熙察觉到了,“准备录像吧。” 她走到了舞台边缘。 “别往前走了,很危险。”系统有点急了。 姜颜熙置若罔闻,又往前踏了半步。 脑电波共享让系统倏然明白了她的意图。 系统惊愕。 但他没有继续阻止,只是默默顺着网线飘到机房。 “3、2……” 姜颜熙在心里倒数。 停电的那一刹那,姜颜熙就意识到世界线不会轻易改变。 她想挽救黄博仁的命运,却在身后那人出现时发现她就是“黄博仁”。 ……原来恨也是会转移的。 肾上腺素飙升到顶时,姜颜熙感到后背迎来了一阵风。 陈卓伸出双手。 又是“喀哒”一声。 灯亮了—— 陈卓想收回手,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狠狠推了姜颜熙一把。 刺眼的灯光骤然亮起,闪得他们都睁不开眼睛。 黄博仁离姜颜熙最近,余光里只看到一团黑影掉下了舞台。 “小心!”有人大喊。 “上官真砚!” 黄博仁没抓住她。 姜颜熙直直往下倒。 ……久违的失重感。 突如其来的事故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导演都要疯了:“救护车!叫救护车!” 时间仿佛静止了。 陈卓瞪大了双眼,看着她掉下去,瞳孔震颤,内心是海啸一般的狂喜。 摔死他!摔死他!摔死他! 然而落地的前一秒钟,姜颜熙单手一撑。 两米高的舞台足够给她反应时间。 身体借力在空中转了一圈,姜颜熙避开了那一排地排灯。 再一借力,一个后空翻,姜颜熙稳稳落地,插在左胸口袋里的玫瑰都没有一丝压痕。 …… 忘了说,姜颜熙也上过三年武校。 【作者有话说】 练过武术的兄妹二人组! 下一章会有3/5论坛体,提前预警一下[让我康康] 求求营养液,嘻嘻[熊猫头] 第39章   (3/5论坛体)/警察来了/虐粉 ◎大义灭亲,进狱系爱豆◎ 事情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台下的观众甚至来不及眨一下眼。 “怎么了?” “好像有人从舞台上掉下去了。” “谁啊?” “上官真砚摔倒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整个观众席瞬间炸开锅。 付伊曼猛地从座位上弹起,鹿角发箍从头上脱落滚到地上。 前排密密麻麻的人潮同时涌起,还有人踩着椅子拼命踮脚,她们后排的人什么都看不到。 粉丝开始哭着喊救护车,大骂节目组,还想往前冲。 付伊曼感觉心脏卡在嗓子眼,目光死死盯着前面。 “星途璀璨去死啊!” “上官真砚受伤了吗?” “求求了,不要出事……” 台上台下吵得像的油锅,只有亲妈蓝书华纹丝不动。 上小学时,姜颜熙她哥体弱多病,蓝书华便将兄妹俩打包一起送去上了三年武校。一来能让她哥强身健体,二来也能让姜颜熙跟着练些拳脚功夫,以后万一在学校里受了欺负,也能勇敢反击。 虽然好些年没练了,但姜颜熙还有童子功在身上。 姜颜熙向来也不是不小心的人,这场突发事故,蓝书华倾向于她有自己的打算。 黄博仁跳下了舞台,一脸慌张地去看姜颜熙:“你没事吧?!” 姜颜熙摇了摇头,目光移到台上那道慌乱的人影上。 “我靠,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摔下来了,是不小心踩空了吗?”苏浩鑫陈旭寒他们都跳下来了,关切地围住她。 不是踩空。 黄博仁心想。 停电之后上官真砚来找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但他没看清是谁。 事故发生时,站在舞台边的人除了他,还有霍林深、陈旭寒、庞星南、卢一黎、陈卓…… 那人出手特别快。 他还想问姜颜熙知不知道是谁,工作人员就蜂拥而至,检查姜颜熙的检查姜颜熙,安抚观众的安抚观众。 “有没有哪里摔到了磕到了?” “真的没问题吗?”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上官真砚现在是节目组的摇钱树,出不得一点差错。 “救护车来了没?” “来了来了!” “大家冷静一点,没人受伤!表演还没结束,请大家坐下!” 姜颜熙被一群人簇拥着,观众看不到她,根本不信,一直在大喊上官真砚,保安都拦不住。 “舞台边缘不做安全措施,你们是想搞出人命吗?!” “星途璀璨根本不把艺人当人!” “黑心节目组,草菅人命!” 骂声一阵高过一阵,帽子也一个接一个地往头上扣,苟仁气得要吐血:“导播呢,导播给他一个镜头!” 导播扛着摄像机过来了。 姜颜熙看到有好几个女生都哭红了眼睛,刚才那一幕肯定吓到她们了,于是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说:“不用担心,我没事。” 台下瞬间安静,她这一句比导演喊破喉咙都有用。 还有人捂着嘴默默流眼泪。 姜颜熙想了想,又伸手摸了摸摄像机,像摸她们的头一样:“别哭了。” 哄小孩似的温柔低语,结果让她们更忍不住想哭了。 付伊曼用袖子抹了把眼泪:“那么高的台子,怎么可能没事……” 蓝书华给她递了张纸:“来,擦擦。” “对啊,他肯定是不想让我们担心才那么说的。” “上官真砚,呜呜呜——” 四周都是绵绵不绝的抽泣声。 蓝书华:“…擦擦吧。” 又递出一张。 “你也擦擦。” 会把自己喜欢的偶像当成小孩子来疼,这些女孩确实可爱啊。 有女生问:“你们有看清楚他是怎么摔下来的吗?” “没有……” 舞台上太黑了,离得还远,什么都看不清,灯亮的也很突然,差点把她们闪瞎。 事件的另一位主人公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上官真砚竟然没事…… 那么高的台子,普通人摔下去不骨折也得蹭掉一层皮,他竟然没事…… 陈卓浑身血液倒流,当时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恐慌。 他是在灯亮起来的瞬间出的手,速度很快,应该没人看到他吧…… 而且霍林深他们基本把他围住了,肯定没人看见的。 陈卓侥幸地想。 “有人把我推下来的。” 台下传来的一道声音打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什么?有人推的你?!” 陈卓喉咙一紧。 姜颜熙点头:“嗯。” “你看到了?”黄博仁问,“是谁?” 姜颜熙语气坚定:“陈卓。” 空气突然凝固。 台下的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转向了他。 陈卓感觉无数道目光化作滚烫的钢针,扎进了他的胸腔里。 “艹你大爷的!” 翟逸尘把领带一解,先冲了上去,猛地推了陈卓一把。 陈卓踉跄着后退半步,差点摔倒。 他如坠冰窟,下意识大喊:“我没有!” “不是你是谁?”翟逸尘指着他的破口大骂,“前几天还在网上编料说上官孤立你网暴你,现在又玩阴的?你恨他恨得要死是吧,敢做不敢当?你还是不是男人?!” 陈卓脸颊抽搐,眼睛充血胀红。 “不是我,我没有!” 他还在狡辩,一副潸然欲泣的无辜模样。 但先前陈卓就有爆假料诬陷上官真砚的前科,信誉值太低,没人愿意相信他。 黄博仁叹了口气,他看着陈卓,眼里有无尽的失望:“你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 他的质问像一记重锤砸在陈卓的耳膜上。 在公司里,黄博仁跟他关系是最要好的,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可自从参加节目后,黄博仁就整天跟上官真砚他们混在一起,他说什么对方都嗤之以鼻。 不止是黄博仁,苏浩鑫、陈旭寒他们也是…… 陈卓又问了一句凭什么? “我刚才……看见了。” 陈卓瞳孔猛缩:“什么?” 黄博仁说:“我看见你把上官真砚推下去了。” 姜颜熙眨眨眼。 她有人证了? 系统说:“他在诈陈卓。” 姜颜熙微微惊讶。 他们不是一个公司的吗,黄博仁这是要大义灭亲啊。 黄博仁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但他相信上官真砚。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卓抖了一下,哽咽着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果然,智商不高的人经不起吓。 “舞台太黑了……我没看清楚,不知道前面有人……” “你们可以去查监控!” 能说出这句话,也属于陈卓的智商大爆发了。 他刚才听到了,整个片区都停电了,录影棚里的监控、摄像机没运作,没人拍到他。 黄博仁看到了又怎样?口说无凭,他们根本拿不出证据! 他咬死不认就行。 他长着娃娃脸,卖惨正合适。 “会不会是误会啊,舞台上那么黑,有没有可能是你看错了?” 说话的,是周驰,再评级从C班掉到F班来,打探姜颜熙真名的那个男护士。 没什么眼力见的他当起了和事佬:“让陈卓跟你道个歉,上官你也大度些,这事——” “791,你还要等多久?”姜颜熙没多少耐心了。 791:“你怎么……”知道他回来了? 姜颜熙冷哼了一声。 她不是傻子,自从修复好bug后,883的说话方式和语气都变了,变得刁钻又刻薄,她洗澡还会自动申请回避。 883一个女生,需要回避什么? 还有一些小细节就不一一细数了,最终让姜颜熙确定791顶替了883的铁证,是他身上的那股中药味,虽然淡得像飘在雨里的烟,但姜颜熙鼻子灵。 别人闻香识女人,她闻香识系统。 蛛丝马迹串联起来,791肯定一直都在,可能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不得不对她守口如瓶。 791:“……”好聪明。 883也冒了出来:“呜哇呜哇——宿主,791不要我说话憋死我了,你要为我做主啊……” 791:“…你闭嘴。” 姜颜熙:“你也闭嘴。” 791:“……” 宿主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正事要紧,道歉的话留到以后再说。 刷得一下,舞台四周的六块巨型LED屏突然迸发出刺眼的强光。 有人大喊:“你们看大屏幕!” 原先,台下的观众是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些什么的,只隐约猜到可能跟姜颜熙摔下舞台有关,现在大家都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 ——那是一段15秒的视频,记录了从停电到姜颜熙摔下舞台的全过程。 经过特殊化处理的视频亮度和清晰度都很高。 陈卓亦步亦趋跟在姜颜熙身后,早早就伸出了手。 等到姜颜熙走到舞台边缘,猛地一推! 到这里,都还能解释是意外。 但最锤的,是他嘴里的那句话。 “上官真砚,去死。” 虽轻,却一字不落地被收进了视频里,通过环绕音响,传递到录影棚的每个角落。 “上官真砚,去死……” 是蓄谋已久、是蓄意谋杀。 陈卓瘫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他会坐牢吗? 十五秒的视频,在大屏幕上循环播放。 所有人都举起了手机想要录下视频,脑子转得快一点的甚至开起了直播。 观众从最初的震惊,到咒骂。 “妈呀,好恶毒!” “节目组是不是收了黑钱?这种垃圾怎么敢签的?” “杀人未遂也是死罪!” 苟仁头疼欲裂,绝对不能变成刑事案件,会影响节目的! “视频是从哪里发出来的?赶紧关掉!” 技术人员追踪了ip:“导演,是你的电脑里……” 苟仁:“!” 技术人员只能把LED屏的电源拔了。 “检查他们的手机,不能让他们把视频传出去!” 已经晚了。 这条视频在微博疯转,彻底阻止了节目组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打算。 …… 【论坛灌水|谁知道《星》的一公内场现在什么情况?】 ——— 主楼: 【这算是选秀史上最抓马的事件了吧。】 1楼: 【是,离谱到我写小说,都会有人骂我弱智的程度……】 2楼: 【还在表演,最后一组了。】 3楼: 【我看的超话都炸成蘑菇云了,《星》还真是稳得住啊,到现在声明都没出一个,是不打算挣扎一下了吗?】 4楼: 【人还没死呢粉丝就在哭丧。 哭哭哭,福气都哭没了。】 5楼: 【这一虐,死忠粉肯定很多了。】 17楼: 【那肯定了,节目恶剪、队友陷害、资源打压,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粉丝连裤衩都得掏给[捂脸笑]。】 28楼: 【该说不说,还挺适合走美强惨路线的,能不能期待一个战损让我吃吃?】 39楼: 【看完视频了。 蠢,好蠢,我厌蠢症犯了。 怎么会有人害人都那么低级。 陈卓以为自己是齐妃吗?人家实名制下毒,他实名制推人。】 52楼: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要是成了,四字多半得残吧。 之前不是就有一个明星开演唱会的时候踩空掉下舞台,摔到脖子差点瘫痪吗。 如果没有那条视频,谁会知道是陈卓动的手?】 67楼: 【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79楼: 【陈卓会进去吗? 这算故意伤害还是杀人未遂? 来个懂行的科普一下?】 91楼: 【法学生来了!最近刚学了这部分。 从视频来看是故意伤害,但是上官真砚没有受伤,可能按情节较轻的未遂处理。 如果上官真砚较真,陈卓是要吃牢饭的,最少也是三个月。 如果和解,那没得说了。】 102楼: 【我区好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首页一刷新就是他,我区的日活不会全靠撑起来吧?】 123楼: 【不仅你区,内娱最近几年也没这么热闹过啊。】 141楼: 【现在就是内娱的半壁江山,他这一出事,抖、B的美妆博主、舞蹈博主、娱乐博主集体诈尸,一鲸落万物生。】 153楼: 【感觉四字以后拍打戏可以不用替身,好干净利落的动作,腰也韧,是不是练过啊?】 164楼: 【练过,他上过三年武校。】 179楼: 【怪不得,有导演递本子吗? 早受够内娱打戏了,全靠特效和慢动作,主角转个圈能换800个机位,最后靠“意念攻击”分出胜负。】 193楼: 【抖音已有这段剪辑,确实帅啊。】 207楼: 【还有人仿拍,从一个台阶上倒下去,当转场。】 228楼: 【这也能仿……不知道避谶吗?】 242楼: 【抖音正常,互联网草履虫。 对嘴型都能成为热点,棺人又是抖音的流量王。】 253楼: 【别叫黑称吧,粉丝挨个狙呢。】 278楼: 【对,以后都别叫黑称了,前两天有个五百万粉丝的大博主在直播里骂了四字,粉丝说告就告,对方全平台公开道歉,还手写了三千字的道歉信。】 291楼: 【他的粉丝都是行动派,比只知道一味发律师函半天憋不出个屁的工作室要好。】 356楼: 【抖音上疯转的视频还有一段。 摸头哄粉丝:“别哭了。” 好温柔的声音。 怪不得纸鸢解想把命都给他。】 367楼: 【哄得咋那么熟练,我都怀疑他谈了。】 …… 421楼: 【警车来了!】 422楼: 【两辆!停在练习大楼外面了。】 423楼: 【《星途璀璨》这下真摊上事了。】 ——本贴8CJ,请勿再跟贴—— …… 鑫辰娱乐的经纪人来的很快,还带了两个律师,两个保镖。 一进门,经纪人就踹了陈卓两脚。 对方捂着肚子蜷在地上,像只被踩扁的虾米。 经纪人说:“年轻人血气方刚难免有点摩擦,你没受伤就是万幸,当然,这件事是我们的错,我代表陈卓跟你道歉。” 姜颜熙靠在沙发上,身体微斜,不是非常端正的坐姿。 手臂搭在扶手上,强势、散漫,不像是一个20岁男生该有的神态。 经纪人不知道她是听了还是没听,脸色也很难看。 “这样吧,我们这边也马上安排陈卓公开道歉,其他的,咱们就私下和解了,你看怎么样?”经纪人说,“毕竟这件事闹大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鑫辰娱乐是大公司,如果以后上官真砚想进娱乐圈,最好还是不要与他们交恶。 姜颜熙以为自己听错了:“系统,他在威胁我吗?” 791:“显而易见。” 资本家的态度一向傲慢,道歉都像在施舍。 经纪人招了下手,旁边的保镖打开手提箱。 “这里面是一百万,算是我们补偿给你的精神损失费。” 姜颜熙说:“故意伤害是要坐牢的。” 经纪人:“两百万。” 又一个手提箱被推到姜颜熙面前。 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很多人的人命都值不了两百万。 他们录个节目一个月才两千,姜颜熙突然很好奇,为什么鑫辰娱乐花大价钱都要保下陈卓。 791:“经纪人是他舅舅,走的私账。” 姜颜熙点头,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怪不得都说熊孩子往往是家里病得最轻的那一个。 自己的侄子做出害人性命的事,他们的第一想法竟然是威逼利诱、塞钱捂嘴。 “钱,只是补偿的一部分。”经纪人说,“以后你想要什么资源,能争取到的我们都为你争取……” 姜颜熙听够了,抬手打断他:“我对你的提议真的很兴趣,但是很遗憾——” “我已经报警了。” 钱人人都能挣,牢饭可不是人人都能吃。 警察已经上来了。 …… 警车驶出训练营的阵仗很大。 …… 【论坛灌水|警车开走了,鑫辰娱乐的车也跟着走了。】 ——— 主楼: 【听说没和解啊,四字这么刚的吗?】 1楼: 【是价钱没谈拢吧。】 2楼: 【啧,后悔没去现场了。】 3楼: 【一公最大的看点就是四字的舞台和意外,其余组就是在浪费生命。】 4楼: 【搜了一下,他们表演的什么啊,网上全是讨论事故的,一点舞台都没有,《星》的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好吗?】 5楼: 楼主:【刚退场,顺便写个repo吧。】 一公一共7首歌。 《伤疤》:呕哑嘲哳难为听; 《心跳陷阱》:像被鱼刺卡了三天三夜; 《Vortex》:如果我犯了错,请让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让他们来强//奸我的眼睛; 《烟雨谣》:两组都诛九族。 《共振频率》:还行,比课间操整齐。 《Kitten’s》:A组一人一个奶瓶回家吧,B组还可以,没有硬凹可爱风。 《Gentleman》:A组爹,B组儿子。补充一句,四字辗压全场。 [高亮]:禁黑称、禁空瓶、禁人身攻击、违者lz删层禁言。】 10楼: 【楼主是我本人没错了。】 23楼: 【上官真砚的票数是第一吗?】 37楼: 【是,加上导师的票数451,选秀历史上唯一一个破400的。】 52楼: 【451???现场不会全是白素贞吧。】 66楼: 【白素贞?】 79楼: 【就是粉,禁黑称就玩梗叫她们白素贞了。】 85楼: 【2/5吧,她们头上都戴了发箍很好认的。】 102楼: 【2/5也才三百来票啊。】 116楼: 【楼上棺粉别在这儿立牌坊行吗?装什么白莲花啊,不就想听人夸你家哥哥路人缘爆棚吗?】 ——此条消息已折叠—— 138楼: 【禁黑称!禁黑称!楼主快来,这楼封了号又要没了!】 144楼: 楼主:【来了。】 157楼: 【去微博看了一圈,都是粉丝在吹,有没有真路人来评价一句?】 178楼: 【真路人根本不会抢票去现场……】 193楼: 【用不着粉丝吹,上官真砚站在那里就跟其他人不是一个次元的。】 208楼: 【《G》A组的造型真的涩爆,面具+风衣+皮鞋,A到没边儿了。】 213楼: 【皮鞋,我更是跪下来舔。】 221楼: 【搬运两条微博: 一公舞台又称上官真砚登基实录。 微抬的下巴,不屑的眼神,本铁血i御姐当场叛变喊老公,姨妈推迟半个月?抱歉,砚帝的舞台张力已经让我内分泌失调到直接开启贤者模式了。】 234楼: 【这也太夸张了……】 263楼: 【毫不夸张,这组的垫音要比其他组的人小,我坐的也比较靠前,就跟在你耳边喘一样,而且他们还戴了面具,没去现场的太可惜了。】 279楼: 【不知道哪个姐妹喊了一声“踩我”,整个场馆都是她的声音,我真的要笑死了。】 299楼: 【素贞的应援比军训还整齐。】 310楼: 【斯哈斯哈流口水,我的xp大爆炸。】 325楼: 【我看微博说这组有失误啊。】 344楼: 【有,陈卓忘词了。】 357楼: 【就是推上官真砚那个?】 368楼: 【对,现在已经荣升进狱系爱豆了。】 389楼: 【好家伙,他俩在一组啊。】 400楼: 【对啊,我坐在蛇堆里,上台的时候素贞们都在骂,芬芳得很。】 421楼: 【陈卓忘词,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四字就接上了,开口超稳,光这一点,我就对他有好感。】 437楼: 【竟然还有3个人给陈卓投票,眼睛瞎了吧。】 449楼: 【别管,异食癖有自己的节奏。】 460楼: 【其实《Kitten's》B组的表现也挺好的,霍林深的票数也破百了,倒霉就倒霉在遇到了四字吧。】 471楼: 【霍林深上一季被公司当工具人祭天就算了,这季又撞上皇族四字,内娱还有比他更惨的倒霉蛋吗?】 472楼: 【四字完全可以去演偶像剧的,给其他帅哥留一条生路吧[双手合十]。】 ——本贴8CJ,请勿再跟贴——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慢闪活动,没有论坛体[撒花][撒花][撒花] 谢谢大家支持小熙![撒花] 第40章   慢闪上/鼻炎/割席 ◎萌到旁边死了个人都不知道◎ 练习生与节目组签署的协议中明确约定:节目录制周期内,因录制活动直接或间接导致的一切意外风险及法律责任,均由节目组全权承担。 也就是说,姜颜熙要告,律师、律师费还得由节目组出。 苟仁:“……” 这么一闹,节目组就彻底与鑫辰娱乐割席了。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他们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鑫辰娱乐提和解,制片人也在场:“两百万,他们打发叫花子呢?” “……” 其他人不敢说话。 制片是不是忘了,上官真砚上节目的通告费也才四千。 倒也不是他们看不起这两百万,实在是今时不同往日,让上官真砚拍几个广告,一天就能赚好几百万,鑫辰娱乐想和解这么点诚意可不够。 苟仁揉了揉胀疼的额角:“上官真砚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好得很,从警局回来还去食堂吃了两碗饭。” …… 姜颜熙刚从食堂出来,看到工作人员在拆检票的围栏。 “我妈呢?” 791说:“回家了。” 姜颜熙:“周六不是还有慢闪活动?” 791:“诊所里有两只要绝育的柯基在等她。” 公演结束,蓝书华就马不停蹄赶回去了。 姜颜熙点点头,狗命要紧。 她又问:“883呢?” 791:“做其他任务去了。” “怎么不来道个别?” 791:“…她会哭的。”还会告状。 他好不容易花点人气值把她打发走了。 …… 回到宿舍,苏浩鑫把姜颜熙拦在门外。 伍小伍端了个洗脸盆出来。 姜颜熙:“你们手里拿的什么?” “桃树枝啊,专门给你摘的,去去晦气。” 姜颜熙:“…去晦气不应该用柚子叶?” 苏浩鑫:“一样的一样的。” 他们连大门都不能出,哪里去找柚子叶,这两根桃枝都是他们在绿化带折的。 “桃枝还是驱鬼的呢,效果更好,把害人小鬼都打跑。”苏浩鑫用桃枝沾了水往她身上洒,“快快快,转一圈。” 冰凉的水珠突然砸在眼睑上,姜颜熙下意识闭眼。 ……封建迷信要不得。 但偶尔迷信一下,也可以。 “跨过这道坎,人生就顺风又顺水了。” 进入414宿舍,舍友集体鼓掌。 姜颜熙对面上铺的床已经空了。 苏浩鑫说:“鑫辰娱乐的人刚才来过了,该搬的都搬走了,还有一些他不要的我扔了。” 陈卓走了,苏浩鑫是最高兴,早上再也没人不关闹钟了。 “节目组那边怎么说?”陈旭寒问,“要打官司吗?” 姜颜熙点头:“要打。” 在警局里,鑫辰娱乐把赔偿金追加到了四百万,节目组是想和解的,甚至还想翘鑫辰娱乐的资源,但姜颜熙态度坚决。 这件事没有转圜余地,还有几千万双眼睛盯着他们,节目组不敢糊弄过去。 “叩叩——” 有人敲门。 “上官真砚回来了没?”选管在门口喊,“都在啊,那你们AB组的人一起去录一公的后采。” 去录后采的路上,黄博仁说弄坏姜颜熙面具的人已经找到了。 “是胡子尧。” 黄博仁他们之前没接触过他,只觉得他眼熟,没一眼把他认出来。 黄博仁说:“他躲在一楼的杂物间里,听到警车响了,还以为是来抓他的,吓得尿裤子了。” 安保还在他身上搜到了一瓶浓盐酸。 “盐酸?” 姜颜熙笑了。 浓盐酸具有强烈的腐蚀性,胡子尧想毁了她的脸。 但他是不是忘了盐酸还有一股刺激性的味道,盖子一打开,几米开外就能闻到。 谁会把又酸又臭的面具往脸上戴? 黄博仁也笑了:“他有鼻炎。” 姜颜熙:“?!” 好吧。 这年头,有鼻炎都当不了坏人了。 …… 后采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椅,布置的很简洁。 姜颜熙坐在桌前,正前方有一个摄像头。 主持人:“你觉得自己这次公演的表现怎么样?” “完美。” 主持人惊讶。 姜颜熙眨眨眼,有点懵:“…是不能这样说吗?” 她应该谦虚一点? “要不重来一次?” “不用不用,采访要的就是你们最真实的反应。”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又问,“能具体说说什么感受吗?” “心如擂鼓,充耳朦胧。” 除了自己的心跳,其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只能看到台下一张张浮动的笑脸。 主持人:“拿了公演第一,你开心吗?” “开心。” 姜颜熙笑起来。 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盛着笑意。 …… 隔壁房间,《Kitten'》组也在后采。 主持人:“你们这组的服化道风格很清爽,是谁的想法?” 庞星南:“上官真砚想的。” “你心中的出道位都有谁?” 苏浩鑫:“上官真砚,霍林深陈旭寒他们吧。” “没有你自己吗?” “我?” 开什么玩笑,主持人也太看得起他了。 “100位练习生中,谁是你心目中的颜值C位?” 翟逸尘:“这还用问吗,肯定上官真砚啊。” “下次公演,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你最想跟谁一队?” 陈旭寒:“上官真砚。” “如果给对手组投票,你会把票投给谁?” 霍林深:“上官真砚、韩晗。” “只能投一个人。” “上官真砚。” “和团队磨合的过程中,有没有哪位队友的举动让你特别感动或印象深刻?” 程澄:“印象深刻的……上官真砚吧,他每天都练习到很晚,比霍林深他们还卷。” 主持人:“……是团队合作哦,注意审题。” 相比于其他后采轻松的氛围,黄博仁就不太好受了。 主持人问法犀利:“你和陈卓是一个公司的,你们平常关系很好吗?” 黄博仁没有否认:“挺好的。” 他没急着跟陈卓撇清关系,他们不仅是一个公司的,还同吃同住了两年,说不熟太假了。 “平常练习的时候,陈卓跟其他人关系怎么样?” “你是否曾察觉到陈卓的某些异常举动?” “你们宿舍爆发了几次争吵是为什么?” “……” 黄博仁从后采室出来的时候,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他坐在长椅上休息。 “你还好吗?” 姜颜熙也刚做完后采。 黄博仁笑着耸了耸肩,指着自己的脑门问:“有纸巾吗?” 姜颜熙递了一张给他。 “小熊□□?” 姜颜熙:“嗯?” 黄博仁叹了口气,上面的图案这么可爱,他都舍不得用了。 “没什么,走吧,回宿舍。” …… 第二天,天光大亮。 苏浩鑫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整张床都在晃。 姜颜熙刚下床,就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阿砚,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 苏浩鑫:“中午我要吃红烧肉!” 姜颜熙:“日子不过了,肥不减了?” “不减了,说不定我第一轮就淘汰了,不吃白不吃。” 姜颜熙每天大口吃肉都快馋死他了。 他一直念到了中午,嘴上说着要吃着吃那,实际上刚把肉喂进嘴里就想吐。 习惯性节食产生的心理性厌恶。 物理题刷多了也这样。 姜颜熙:“喝口汤缓缓。” 汤是福鼎肉片汤,苏浩鑫捂着嘴,瞪大眼睛。 翟逸尘护着自己的餐盘:“哎!哎!别吐这儿啊!” 姜颜熙指了个方向:“垃圾桶在那边。” “呕——” 苏浩鑫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脸色刷白,闻到肉味就忍不住想干呕。 翟逸尘:“我去,你不会是怀了吧?” “怀你个大头鬼!”苏浩鑫拧他胳膊,“我是男的,怎么可能怀孕!” 翟逸尘:“嘶……小说里就能啊……” “什么小说?”姜颜熙吃了口鸡蛋羹,又滑又嫩,还没仔细品,就顺着喉咙滑下去了。再吃一口。 翟逸尘:“……” 呵,他可能说吗? 昨晚他躲被窝里看了一晚上粉丝写的同人文。 别误会,他不是gay。 他以前没看过小说,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看的东西。嚼嚼嚼。 这一看,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姜颜熙:“系统,他在笑什么?” 791:“……”小说看多了,伤到脑子了。 791:“吃你的,别理他。” 陈旭寒也提醒道:“快吃吧,还有半个小时就要集合了。” 下午要彩排慢闪活动的细节,姜颜熙他们组少了一个人,还得重新排舞,有很多事要做。 姜颜熙埋头扒饭,但翟逸尘时不时就偷瞄他,表情和眼神都很古怪。 姜颜熙拿起筷子头就要打他。 791:“…别打,我怕他舔你手。” …… 下午两点,所有练习生到大教室集合,PD讲解了本次慢闪活动流程。 由于他们人数太多,节目组设置了7个分会场,按照第一次公演的安排,两两一组。 慢闪活动当天,他们要表演两首歌,一首主题曲,一首一公曲目,衣服就穿对应舞台的。 “还要表演一公舞台?” “不用保密吗?” 保密? 节目内容早就漏成筛子了。 虽然公告上明文规定了禁止观众录像,但总有人不守规矩,再加上现场突发意外状况,演出内容几乎被全面曝光。导演索性破罐子破摔,趁着当前热度正高,打算借此机会多吸纳一些粉丝。 等表演结束后,他们还会换上赞助商提供的衣服,为赞助商打一波广告。 没有赞助的练习生,跟节目组报备过后可以穿私服。 414宿舍,除姜颜熙外都有赞助。 苏浩鑫说:“不可能吧,我都有赞助!” 一个运动品牌,虽然不是什么大牌,但像他们这种人气低的练习生,有赞助就不错了。 伍小伍也有,一个休闲牌子。 “会不会是节目组不小心漏掉了?” 上官真砚那么火,不可能没有赞助的。 没有就没有,姜颜熙随遇而安,已经在思考她明天要穿什么了。 她的私服,好像全是白T。 “……” 早知道蓝书华要来,该让她妈帮忙带几件衣服来的。 苏浩鑫说:“要不你穿我的,我衣服多。” 伍小伍:“穿我的也行,你身高跟我差不多。” 做活动还是得穿得正式点,穿个白T就去不太像话。 姜颜熙点点头,准备回宿舍找他们拼好衣了。 791说:“再等等吧。” “等什么?” “等节目组清点赞助商。” 姜颜熙:“0.o?” 隔壁化妆室,几个练习生刚试穿完服装,还在互相整理衣角,笑着讨论道:“据说上官真砚一个赞助商都没有。” “不可能吧……” “这有什么好骗人的,我亲耳听苏浩鑫他们说的。” “为什么啊?” “赞助商没看上呗。”他当然不知道为什么了,但能踩一脚上官真砚就爽了。 “小声点吧,人家怎么说也是节目组力捧的‘太子’,万一被听到了,哭哭啼啼找导演卖惨,到时候咱们这儿的赞助,指不定得匀一半过去呢。” 语气要多嘲讽,有多嘲讽。 然而当他们转过走廊拐角,目光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钉住—— 那是一间更大的化妆室,此刻房门大开,成摞的纸箱堆得几乎要碰到天花板,花花绿绿的吊牌从缝隙里探出头来,装不下的衣服直接堆在走廊两侧,像两道起伏的彩色波浪。 最让他们倒抽冷气的,是墙角几个皱巴巴的纸箱里,竟然随意叠着印着大牌logo的礼服。 “妈呀,这不是去年那个谁在红毯上穿的高定吗?” “还有这件,M家的新款!” “要走秀吗,谁把仓库搬来了?” 几万块的衣服,堆在纸箱里像从菜市场批发来的一样。 “哎,那几个练习生,别碰那些衣服。”朝这边走过来的化妆师喊。 练习生嬉皮笑脸地问:“琳姐,这些衣服都是给谁的啊?” “上官真砚。” “什么?!” 他们惊得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化妆师已经惊讶过一轮了,绕过他们,朝隔壁的化妆室喊:“上官真砚,来试衣服了。” …… 赞助商送来的衣服太多,工作人员光是清点,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姜颜熙站在屋子中间,四周是几个挂得满满的大衣柜。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这些都要试吗?” “这已经是我们筛过一轮的了。” 知名度不高的不要、辱华的不要、有过负面丑闻的不要,最后筛出这么几十件,已经很少了。 服装师笑着说:“都试一下吧,衣服还是得上身才能看出效果。” 姜颜熙指着人台上的衣服问:“姐,我能先试这件吗?” 服装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一件轻哥特风的黑色西装外套。 裁剪立体,肩形挺阔,正面看起来中规中矩,但转过人台,设计陡然变得大胆而魅惑。 西装背部采用透明网纱与黑色面料拼接而成,微透,似遮还露间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背部线条。 最惊艳的,还是后颈垂下的那条银色装饰链,链条如灵动的银蛇蜿蜒而下,从纤细的后颈一路垂至腰窝,行走间轻轻摇曳。 “你很有眼光。”服装师微笑,“这件是L.C家的高定。” …… 慢闪活动当天,练习生们五点就起来了,化妆做造型。 节目组联系的场地在市中心的几个大商场,因为不用抢票,粉丝们来的也特别早。 周六早上八点,国贸商城还没开门,外面就排起了长龙队。 “姐妹,你们知道这个会场是哪一组吗?”付伊曼戳了戳她们前面的女生。 女生们摇摇头:“不知道,一点消息都没有。” 大概是怕出现一组万人空巷,一组无人问津的情况,节目组没有提前公布每个会场会有哪些练习生,粉丝们只能凭运气,蹲到哪个算哪个了。 林霜骂了句:“真鸡贼。” 她今天也五点就起来化妆了,如果蹲到的不是上官真砚,真是白瞎了她的贵妇粉底液。 正咬牙切齿间,一辆银灰色大巴车驶入视野。 车玻璃上蒙着深色贴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有人问:“是节目组的车吗?” “好像不是……” 车身上没有《星途璀璨》的logo,她们不敢认。 车门打开。 一条长腿迈下来。 “!” “是霍林深!” 他一头银发很有辨识度。 接二连三的练习生从车上下来:陈旭寒、庞星南、苏浩鑫…… “霍林深是《Kitten's》组的?” “每个会场有两组,上官真砚是不是也在?!” “不一定,按节目组的尿性,说不定会打乱顺序。” “车来了!” 又一辆大巴车缓缓停到路边。 先下车的是安保,然后才是练习生。 安保组成人墙,开出一条路来。 穿着蓝白西装的少年下车,林霜屏住了呼吸。 上一次近距离接触,还是她在围栏外晕倒的时候,上官真砚翻过栏杆跑过来,像天使一样。 呜——不能再想了。 明明才一天没见,她怎么感觉上官真砚变瘦了。 不过他真的好漂亮,好白,好干净,就像一朵圣洁的白山茶,怪不得超话里有人山茶塑他。 林霜抱着脑袋:“啊啊啊啊!”今天的妆没白化! 练习生们陆续下车,现场的快门声与尖叫震得人耳朵生疼,人群如潮水般向前涌动,路人都忍不住拿出手机来录像。 有人大吼:“不要挤!” “不准挤!让他们走!” 每个会场,纸鸢都是最多的,她们会帮安保控场维持秩序。 现场拥挤,但井然有序。 进入商场,舞台搭建在一楼大厅的正中间,背景是一整面全息投影幕布,此刻正循环播放着《星途璀璨》的主题曲,舞台上方是一个巨型的旋转的水晶吊灯,四周挂了《星途璀璨的》海报。 一楼大厅拉了条警戒线,再往上,每一层的栏杆都趴满了踮脚张望的观众。 8层楼的商场,人山人海。 付伊曼她们一个愣神就被人流挤到了后面,踮起脚都看不到舞台。 冯梦玥不一样,她专门找了个人少的角落,这个角度的光线正好,她架起摄像机,开始调试参数。 她手里链接了一个小的显示屏,能看清舞台全貌。 “好专业的设备,是站姐吗?”林霜小声问。 付伊曼:“好像是砚穿秋水。” 也就是泡芙小丸子,每次她们去接上官真砚下班,都能看见她扛着长枪短炮,超话里不少神图都是她产出的。 付伊曼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姐,我们能看看吗?” 冯梦玥看到她们手里的应援物,让了让:“看吧。” “谢谢姐!” 她们刚找好位置,咻地一下,全场的灯光暗下来。 “要开始了吗?” 不知谁率先屏住了呼吸,原本鼎沸的声浪如涟漪般消散,屏幕上开始播放练习生们的训练片段。 旁白问:“小庞今天几点起来的?” “七点还是八点吧,记不得了。”庞星南说。 他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打湿了胸前的练习服。 “哇,那你今天练了十几个小时啊,太努力了吧。” 庞星南:“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多练一点,就离出道近一点。” 话音落下,摄像机的镜头轻轻一转,给到了下一个采访对象。 翟逸尘说:“拍我左脸,我左脸比较帅!” “都很帅啦。” 镜头继续往后移动,落在角落的软垫上。 “苏浩鑫,起床了。” 苏浩鑫扯掉脸上的毛巾,睡眼惺忪间带着几分慌乱说:“我没偷懒啊!我只是太累了,这段会剪进去吗?” 旁白:“不会的不会的。” 镜头掠过众人汗湿的T恤,黏腻的布料紧贴着后背,勾勒出他们疲惫瘦削的身形。 “上官选手今天几点起来的?” 姜颜熙坐在化妆室的椅子上,看着镜头:“七点。” “好早。” “如果能拥有一样超能力,上官选手最想要什么超能力?” “瞬间移动吧。” “瞬间移动啊,好酷!方便问问你想移动到哪里吗?” 姜颜熙:“我的床上。” “哈哈哈——” 现场响起一阵哄笑。 然而画面一转,凌晨两点,她还在练习室里,对着镜子一次次地重复动作,踮脚、转身、抬手,仔细抠每一个细节。 白炽灯亮得刺眼,台下的观众忍不住红了眼睛。 “搞什么啊,我没带卫生纸……” 临时搭建的后台里,练习生们要准备上场了。 队员们都在热身。 “别紧张。”黄博仁碰了下姜颜熙的手。 姜颜熙一直在做深呼吸。 商场里的观众比公演还多,粗略估计有好几千人。 她今天的造型,是她自己选的,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喜欢。 紧张有,兴奋也有。 姜颜熙弯起眼睛:“嗯。” “来来来,一起来碰一下吧,预祝我们慢闪活动顺利!” “加油!” 大门打开,13名练习生一起上台跳主题曲。 C位的徐凛还是站在中间,左右两边分别是霍林深、陈旭寒、姜颜熙、黄博仁…… 节奏感十足的鼓点声从音响里传出来,他们卡着节拍抬头,敬礼,微笑,每个人都表情管理都很到位。 天知道这副画面有多么养眼。 “好整齐!” “A,一个一个A!” “只有练习到这种程度才能出道好吗?” 主题曲快结束了,冯梦玥将镜头对准了台上的黑发少年。 漫天的花瓣从空中飘落,少年的眉眼干净柔软。 冯梦玥忍住心中悸动,慢慢调整焦距。 “上官真砚,老公看这里!” 有人大喊了一声。 林爽感叹,那姐妹真勇! 她也想喊,可是人好多,好羞耻啊。 台下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姜颜熙收回眼神的时候看到了两个比较眼熟的女生。 她对她们笑了一下,然后竖起两根手指放在头顶,歪着头,弯了弯。 像小兔子一样,超萌!超可爱! 林霜傻眼了。 上官真砚刚才是在对着她笑吧? 一定是! 可是为什么是小兔子? 付伊曼大力晃着她的肩膀说:“扇子!你的扇子!” 林霜低头一看,不是兔子,是鹿角! 扇子是林霜自制的,上面是姜颜熙的大头照,头顶P了个两个鹿角! 呜呜呜萌到旁边死了个人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小熙:超乖小鹿。 粉丝:小兔叽! 求求营养液[撒花][撒花][撒花] 小熊wei尼的wei尼竟然是屏蔽词!为什么! 加任何屏蔽符号都不行,jj你要逼死我[化了][化了] 第41章   慢闪下/儿子与爹/叫姐姐 ◎举报上官真砚私自练兵!◎ 主题曲过后,两个小组要分别表演他们的一公曲目。 他们下场换衣服的时候,观众明显躁动。 “上官真砚怎么下去了?” “不会只表演这一首歌吧……” 耳麦里传来导演的声音:“主持人上。” 主持人:“现在就上?” 按流程,要等两组都表演完一公曲目后她才应该上。 导演:“上去把场子控住。” 观众又不知道流程,练习生去换衣服了,他们只能干等。 主持人拿着话筒上了,站在舞台中央跟观众互动:“现场的朋友们真的好热情啊,练习生们暂时退场更换服装了,待会儿他们会用全新的造型与大家见面,给他们一点掌声,催一催他们好不好。” 台下掌声雷动。 后台换衣服的练习生们也急得满头大汗。 姜颜熙提前把衬衣穿在里面了,热是热了点,但不用跟大小伙子们挤在一堆慌乱更衣。 放眼望去,脖子以下全是马赛克。 青少年模式就是绿色。 她在镜子面前整理头发,余光瞥见张秋池拿着粉饼在补妆,啪啪啪的,像海豹拍肚皮。 姜颜熙看了他一眼:“张秋池,你扣子扣错了。” “啊?”张秋池低头。 他衬衣上的第二颗纽扣歪扭地卡在第三颗扣眼里,前襟扭曲得像蛇。 姜颜熙又看了一眼:“裤子拉链也没拉。” “!” 张秋池手忙脚乱地弯腰,膝盖不慎撞上旁边的道具,闷哼声里总算把拉链扯正。 “完蛋!”他突然盯着自己的胸口哀嚎,他衬衣上的两颗纽扣崩飞了,露出一大片胸膛。 张秋池绝望地看着他的队员们,他应该不能这样上场吧? 韩晗不耐烦地啧了声:“……你怎么毛手毛脚的?” “我哪知道这扣子这么脆弱!”张秋池急得原地转圈,“怎么办?用针线缝一下行吗?” “现在上哪去给你找针线,就这样凑合一下吧。” 不行! 露的太多了。 台下的观众一看,肯定会骂:这男的怎么不守男德? 而且他还没腹肌。 知道自己平穷就别那么慷慨了。 霍林深拍了拍他的肩,朝《Kitten's》组的成员们颔首示意:“我们先上,你……抓紧时间吧。” 张秋池想死。 “怎么了?”造型师过来了,“你扣子呢?!” 张秋池拢着胸口,一副被谁糟蹋了的样子:“不知道崩哪儿去了……” 造型师也想死:“我拿订书机给你订一下吧。” “姐,那样会很丑吧……”张秋池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试试这个?” 姜颜熙溜了一圈回来了,手心里多了一枚宝石胸针。 卢一黎眯着眼睛辨认:“这是L.C家的胸针?” “嗯。” 姜颜熙从她的赞助服上取的。 听到这个品牌名字,众人的表情都十分微妙。 /:. 韩晗羡慕。 徐凛惊讶。 卢一黎蹙着眉。 上官真砚的赞助商是L.C? 全球真正意义上的高定品牌不过十来个,且个个声名远扬。 普通高定,内娱想要借一件衣服都难如登天,即便能穿上一件成衣,也足够他们吹好久。 L.C更是高定中的高定,顶奢中的顶奢。 而且据他所知,L.C从来没有跟内娱合作过,所以内娱一直流传着“穿上L.C的高定装走上红毯,比拿下三大刊封面还有具象征意义”的话。 现在,内娱一线明星没穿上的衣服上官真砚穿了,连L.C品牌的珠宝都借了。 上官真砚的商业价值这么大吗? 张秋池也知道这是个高定品牌:“这个胸针好贵!弄坏了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姜颜熙挑眉:“那你裸着。” “不要!”张秋池慌忙攥住她的手腕,又触电般缩回手,“帮我扣上……好哥哥,求你了。” 口嫌体正直。 姜颜熙忍着笑替他别好胸针,指尖压了压不平整的地方:“好了,看看会不会崩开。” “不会。”张秋池伸展手臂试了试,“挺结实的。” 韩晗说:“你悠着点吧,掉一颗钻都够你赔的。” 与此同时,台上《Kitten's》组的表演刚结束。 徐凛瞥了瞥他们:“准备一下,马上该我们上场了。” …… 台下,付伊曼脚都垫抽筋了。 “怎么还没上来?” “来了!” 《Gentleman》组的6人上台了。 还是1/4面具,风衣加皮鞋。 但这次她们离舞台更近,给她们带来的冲击力也更强! 一公门票,冯梦玥用了三十个小号都没抢到,非洲人都没她非。 她盯着镜头里模糊的人影,想象着上官真砚站在聚光灯下的模样,想他会不会像初评级那样,紧张到耳尖发红却还要硬装镇定? 没能去现场的遗憾像团潮湿的雾,堵在喉咙里散不开。 但指尖按下录像键的刹那,冯梦玥忽然释然了。 她今天能近距离见到上官真砚,运气已经很好了。 冯梦玥把摄像机设置成录像模式后也没有死盯着屏幕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上官真砚表演的正式舞台,她要用眼睛来记录。 他们这一组确实很不错,尤其是姜颜熙跪下去的时候,整个商场都了。 庞星南问:“谁家的烧水壶响了?” 候场的人都在笑。 表演结束后,他们都要换赞助商的衣服。 平常姜颜熙换衣服,要么去浴室要么去卫生间,外面那么多观众现在去卫生间显然不现实,更衣室里又没有遮挡。 她呼叫系统:“791?” 791:“你脱吧,有数据屏障,他们看不见。” 姜颜熙:“还是一分钟?” 791:“你现在是富婆。”想要几分钟就几分钟。 姜颜熙想了想又问:“时光倒流卡呢,我能兑多少秒的?” 791说:“人气值超70%后,一点人气值兑换一小时。” 一公结束,姜颜熙的人气值升到了75%,可以兑70多个小时,让时间倒流回公演当天都没问题。 果然好富裕。 三分钟后,姜颜熙让系统取消了数据屏障,主持人也在叫他们上台了。 “哎,我正找你呢,你衣服都换好了?”张秋池扭过头,惊讶,“你去哪儿换的?” 姜颜熙:“就在这儿。” 就在这儿? 这儿刚明明没人啊。 姜颜熙微笑:“走吧,上台。” 徐凛过了就刚好轮到她发言。 姜颜熙一上台,台下就是此起彼伏的“哇——”。 冯梦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目光死死黏在舞台上。 黑色西装的版型很挺阔,看前面姜颜熙是一身正气,下台立马就能去录青年大学习。 然而当她转过身,后背是一片半透明的黑色绡纱。 绡纱通透如雾,走动时隐约可见蝴蝶骨和腰线,既勾勒出脊背的优美弧度,又将关键部位藏在光影交错间,勾得人想撕了那层纱一探究竟。 从后颈垂下来那条银链,更是摇曳得让人窒息。 真要命。冯梦玥想。 小采访开始。 主持人语气关切地问:“在一公舞台上发生了一些小状况,相信大家也都很惦记上官选手的状态。想问问上官,当时有没有受伤,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零星的议论声,有观众忍不住嘀咕:“这主持人有病吧!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怎么专挑敏感话题问,主持人没经过培训吗?” “太刻意了吧……” 议论声虽轻,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主持人汗颜,台本上就是这样写的,她是打工人,领导怎么安排的,她就得怎么做。 姜颜熙抬眼望向主持人,对上对方眼底的局促与无奈,心中已然明了这是节目组刻意为之。 他们想拿她来炒作。 她才不会为难一个打工人。 姜颜熙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语气从容自然:“谢谢大家关心,我没有受伤,现在状态很好。” 她抬眼望向台下攒动的人群,注意到前排有粉丝眼眶泛红。她心底一软,唇角的笑意更温和了些:“不过当时看到现场突然混乱,第一反应其实是担心台下的观众,尤其是来看我们表演的粉丝。” “如果有吓到大家,真的很抱歉,现场工作人员都在尽力处理,也谢谢大家一直保持秩序。现在知道大家都平安,我就放心了。” 话音落下,台下先是瞬间静默,无数双眼睛凝望着舞台上的身影。紧接着,如春雷炸响般的应援声轰然炸开。 那声音整齐得如同经过彩排,一声高过一声。 既是应援,也是纸鸢们被真诚击中后,毫无保留的回应。 “我们没事!” “老公别担心!” 主持人暗暗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姜颜熙一眼,将话题引向下一位练习生。 在一旁等着说话的张秋池哼哼两声:“我要举报。” 卢一黎:“举报什么?” “举报上官真砚私自练兵。” 卢一黎:“……” …… 所有练习生都发完言,就来到了小游戏环节。 主持人揭开小黑板上的胶带:“第一个小游戏,恐怖箱子挑战。” 恐怖箱,顾名思义就是在一个箱子里放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让他们去猜,因为未知,所以恐惧。各大综艺节目都做过的小游戏,有些节目为了整蛊嘉宾,甚至会往里放活物,比如青蛙、蚯蚓之类的,然后拍下他们惊慌失态的一幕。 恐怖箱的正面是面向观众的,他们能看到里面是什么。 桌子一推上来,台下就“哇”了一声。 主持人竖起手指:“嘘——大家不能出声哦。” “两组的C位先来吧。” 姜颜熙和霍林深。 二人走到放恐怖箱的桌子前,箱子上开了两个洞,有黑色袋子捂着,看不到里面。 “要把手放进去摸哦,计时三分钟,被吓到可以弃权哦。”主持人拖长语调,故意用阴森的语气吓他们。 弃权? 姜颜熙抬了抬眉梢,她什么都不怕。 她摸到了,软软的,一根一根的。 “形容一下是什么触感?” 姜颜熙:“有毛。” 霍林深:“…很多毛。” 主持人神秘微笑:“有猜到是什么吗?” 霍林深猜:“扫把?” “不是。” “拖把?” “也不是。” 突然,霍林深动了一下。 “会动。” 他转头看向姜颜熙,很激动地说:“我抓住了。” 姜颜熙难得在他脸上看到这种大表情。 姜颜熙:“……放开我的袖子,谢谢。” 台下的观众看到他们的手碰到一起就忍不住了。 霍林深怎么可以摸他的手! 放开他,让我来! 霍林深一下松开,脸都红了:“对不起。” 游戏继续。 姜颜熙也摸到了,然后狠狠薅了一把,想把那个东西提起来。 台下:“嘶……” “肯定很疼吧哈哈哈。” 观众都在憋笑,有好几个都差点背过气去。 姜颜熙猜到了:“翟逸尘的头发。” 主持人:“回答正确!” “翟逸尘?” “里面是翟逸尘?!” 众人闻声围拢,绕到正面一看。 翟逸尘顶着一头凌乱的黑发从桌底探出脑袋:“嗨~” 他蹲在桌子下面,桌面开了个洞,能把脑袋伸进去。 “我靠,节目组真想得出来啊。” “好缺德哈哈哈。” 第二组挑战者是徐凛和庞星南,姜颜熙他们到旁边休息。 翟逸尘揉着头皮直咧嘴地说:“你劲儿好大,薅了我好几根头发。” “谁让你装神弄鬼的?” “冤枉啊!”翟逸尘双手举起作投降状,“导演亲自下的命令,我敢说半个不字吗?” 翟逸尘突然凑近:“不过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是我?箱子里又看不见。” 姜颜熙看了看他,说:“你身上有味道,挺好认的。” “什么味道?”翟逸尘下意识牵起自己的领口嗅了嗅。 姜颜熙:“小狗味。” 她回答的一本正经。 翟逸尘挠了挠后脖子。 小狗有味儿吗? 什么味儿? 好啊,上官真砚又骂他是狗,太可恶了! 翟逸尘反应过来后气得跳脚。 狗就狗吧,他当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下一个游戏是“队内默契大考验”。 练习生们背对观众,每人发放答题板、马克笔,确保彼此看不到答案。 “全体成员答案相同,每人得两分;超过半数答案相同,答案一致的得一分,反之,不计分。” “得分最少的练习生需要做20个俯卧撑哦。” 翟逸尘举手,哭丧着脸说:“我昨天练舞练到全身都软,能不做俯卧撑吗?” “想不做俯卧撑?简单。”韩晗调侃他说,“大家一会儿全写翟逸尘就行。” 翟逸尘:“那我写韩晗!” “游戏已经开始了,禁止交头接耳哦。”主持人问,“第一个问题,谁每天最早到练习室?” 众人齐齐埋下头,笔尖在板面划过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3、2、1,时间到!”主持人说,“大家的答案有点不一样呀。” 亮起白板,两个组的人写的都是姜颜熙,姜颜熙写的程澄。 苏浩鑫感叹:“程澄竟然比你还早?” 姜颜熙:“他睡在练习室。” “妈呀,真卷……” 不怕对手努力,就怕对手比你强还努力。 “第二个问题。”主持人问,“觉得组内最好看的是谁?” 她话音刚落,台下突然爆发出整齐的呐喊:“上官真砚!” 板子翻过来,13块板子上都写的姜颜熙的名字。 主持人轻笑着说:“哇,看来上官选手是组内公认最帅呢。” 姜颜熙也写的自己。 “真自恋。”台下有人嗤道。 那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到付伊曼耳朵里。 她回头一看,几个男的站在他们后面,长得很高,但身材很瘦,跟竹竿一样。 说话酸里酸气的,她都闻到味了。 付伊曼小声问:“他们也是练习生吗?” “谁?” “后面那几个。” 化了妆,做了造型。好像来了挺久了。 林霜瞥了眼:“玩cosplay的吧。” 没见过哪个练习生化那么浓的妆。 距离国贸最近的一个慢闪活动分会场在万达,聚集在那里的观众数量并不算少。 然而,由于分会场没有人气选手到场,当观众看到来的练习生不是上官真砚他们时,大部分人要么直接离开,要么接到消息赶到国贸。 短短几分钟,万达现场便变得冷冷清清,几乎看不到什么观众,慢闪活动开场还不到半小时就草草结束。 杨帆和林蒙就是被分配到万达的练习生,他们是《Gentleman》B组,跟上官真砚竞演同一首曲目,网友辣评他们两组的风格是“儿子与爹”,上官真砚是爹。嘴毒得要命。 万达的活动结束得早,他们就顺路来了趟国贸。 林蒙发现前面两个女孩儿频频回头看他们,目光相撞时对方还露出羞涩神情。 他瞳孔猛地一亮,唇角扬起自信的弧度——他还是有粉丝的。 林蒙整理了下微乱的领口,主动上前询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你们要签名吗? “?” 他有病? 付伊曼满脸困惑,下意识后退半步。 林霜挺身而出,拿出手机说:“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盯着我们看,我就要报警了!” 刚才她就发现这两个人一直左顾右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林蒙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又瞥见她们手里拿的是上官真砚的扇子和手幅,神情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艹。”怎么哪里都有上官真砚的粉丝? 付伊曼也骂了句:“神经病。” “你说什么?”林蒙听到了。 付伊曼脖子一缩:“干嘛,你还想打人啊?” “哪儿怎么了?”黄博仁眼尖,看到台下的角落里似乎起了什么争执。 姜颜熙也看到了:“叫安保过去看一下。” 她招了下手,跟主持人说明情况,几个安保就过去了。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们了,杨帆臊的脸通红,拉了拉他:“林蒙,算了,走吧……” 台上的小游戏刚结束。 “好,现在让我们来统计一下大家的得分数。” “得分最高的练习生是……小卢,卢一黎。” 卢一黎勾起唇角。 为什么得分最高的是他? 因为其他人或多或少提到别人的名字,而他全写的上官真砚。 “得分最低的练习生是小庞,庞星南。”主持人转向后者,“小庞需要做俯卧撑哦,准备好了吗?” 庞星南二话不说,一口气把20个俯卧撑做完了。 因为姜颜熙说他手臂线条好看,所以他今天选的也是一件无袖运动衫,领口有点大,爬下去做俯卧撑的时候能看到他的腹肌。 主持人调侃他:“哇,小庞的肌肉练得很好啊。” 庞星南耳尖微烫,回到座位上,姜颜熙一直在看他。 庞星南手指不自然地扯了扯领口:“你看什么?” 姜颜熙:“腹肌。” “别看了,不好看。”庞星南猛灌了两瓶水。 主持人眉梢含笑,宣布第一名的奖励——万众期待的“偶像面对面”环节。 “在现场随机抽取一名粉丝,听听她的心声。” “我能指定人选吗?”卢一黎说。 主持人点头:“当然可以啦,这本来就是给第一名的福利。”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卢一黎扫过台下观众:“第三排正中间,穿蓝色裙子拿着气球的那位女生。” “我?!” 被点到的女孩猛地一惊。 可她手里拿的是上官真砚的灯牌啊…… “他瞎了?”翟逸尘也说,“灯牌上那么大四个字他没看见?” 苏浩鑫瞪了他一眼:“你小声点。” 前排的观众已经把话筒传递过来了,女生接过话筒,有点语无伦次:“那个……对不起,我、我是上官真砚的粉丝。” 卢一黎做出一个很惊讶的表情,转头又用很无辜眼神看向姜颜熙。 姜颜熙眉头轻蹙,看着他那明显做作的神态,立马就猜到了对方的盘算。 卢一黎是故意的。 他想凹“大度成全”的人设,想在舞台上跟姜颜熙卖腐。 “出现了一点小插曲呢……”主持人也很为难,笑眼在两人之间打转,“要重新抽个粉丝吗?” 卢一黎立刻接话,脸上挂着善解人意的微笑,引导那名女生继续说下去:“你有话想对上官选手说吗?” 女生狠狠点头:“有!” “上官?”卢一黎递出话筒。 他知道姜颜熙不会拒绝。 姜颜熙也没想过拒绝,她不会利用粉丝制造话题,更不会让她的粉丝伤心。 她起身接过卢一黎手里的话筒,很真诚地说:“谢谢你抽中我的粉丝。” 她声音里带着冰镇气泡水般的清冽,语气在“我的”二字上轻轻加重。 她注意到卢一黎僵了一下——那是被打断计划后的应激反应。 卢一黎在期待过她的生气、尴尬和不知所措,但姜颜熙原本就在因没有拿到与粉丝互动的机会而遗憾。 困了就有人递枕头,真好。 姜颜熙拿着话筒走到舞台中央,温柔而轻的视线落到你身上。 仿佛全世界,她的眼里也只有你。 女生太激动了,好几次都哽咽得说不出话,旁边的女生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千言万语,最后化成一句:“无论你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姜颜熙看着女孩因激动而泛红的眼眶,心脏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 这样单纯被信任的感觉,也胜过千言万语。她眨了眨眼,没有让泪光落下来。 “最后……我想听你叫一声姐姐,可以吗?”女生说完后又慌忙摆手,“不行的话也没关系!” 主持人立刻笑着转向观众席,把手放在的耳朵边:“其他粉丝朋友们想听吗?” “想!” 台下的纸鸢狂吼。 姜颜熙脸颊发烫,一定要叫吗? 这些女孩子好像也没比她大多少。 “叫姐姐!叫姐姐!” 她们眼巴巴望着她。 姜颜熙的脸更烫了,整个人都像要烧起来了。 从冯梦玥的镜头里来看,她耳尖泛起的薄红顺着脖颈一直蔓延到了锁骨。很纯,很顶。 “快嘛快嘛!” 姜颜熙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话筒凑近唇边: “姐姐……” 带着气音的语调从唇间溢出,尾调轻轻上挑,像春天湖面的涟漪。 声音发颤却又无比温柔。 【作者有话说】 姐姐~[垂耳兔头] 求姐姐们垂怜~ 第42章   (1/8论坛体)怒那病毒/A货/打脸剧本 ◎有点心机又怎样???◎ 会场内瞬间炸开震耳欲聋的尖叫。 大屏幕上,姜颜熙那张红透的脸从耳垂到锁骨都洇开了一层薄霞。 你无厘头的小要求让她紧张、害羞,嘴上说着“这怎么行”,却又在你亮晶晶的眼神里溃不成军。 她嘴角无奈扬起的弧度里,全是心甘情愿的纵容。 女友粉已阵亡!!! 台下一片狼嚎,付伊曼扯着嗓子喊:“我没了我没了……老公你怎么那么可爱!” 她的症状还算较轻的,还有人破音的尖叫里混着哭腔:“他叫我姐姐了!我圆满了!” “我儿怎么会这么乖啊呜呜呜!” 有人大喊:“再叫一声!” 在姜颜熙的视角里,台下的她们就像要糖吃的小孩一样。 很可爱。 她轻声开口:“姐姐——” “哎~” 台下的纸鸢跟约好了似的回应她。 上千个拖长的“哎”汇集成声浪,震得她们头顶的的水晶吊灯都泛起了涟漪。 导播紧急切到观众席,记录下这一幕美好的画面。 主持人夸张地捂住心口,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调侃:“救命!他叫我姐姐哎,这谁顶得住啊!” 谁也无法抵挡姐姐攻击! 姜颜熙用手背贴了下自己的脸,好烫好烫。 主持人笑着问:“上官选手知道自己还有很多海外粉丝吗?” 姜颜熙点头:“知道。” “那上官选手能再用韩语和日语分别喊一声姐姐吗?也给没能到现场的海外粉丝送一下福利。” 姜颜熙握着话筒的指尖轻轻一颤。 ……她不会。 韩语和日语都不会。 庞星南也看出来她很为难,让工作人员给他递一个话筒过来。 791突然冒出来说:“我会,我教你。” 姜颜熙知道他想显摆,给他个机会吧:“行。” “首先是韩语。”791压低声音,“跟着我念……” 庞星南接过话筒,刚想替姜颜熙解围,就看到她轻启唇瓣,低低的、糯糯的,像棉花糖一样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怒那……” “欧内……酱……” 台上少年耳尖的红烧到脖颈,台下的尖叫却已掀翻屋顶。 …… 【论坛灌水|慢闪活动大家去了吗?】 ——— 主楼: 【就这个处男音爽!!!】 1楼: 【去了,用了两包卫生纸,一包擦眼泪,一包擦鼻血。】 2楼: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上官真砚的死忠那么多了,他就用那种湿漉漉的又带着笑意的眼神看着你,叫你姐姐,真的顶不住[热到吐舌头]。】 3楼: 【上官真砚:呼吸。 我:手段了得。】 8楼: 【上官真砚不萌则已,一萌惊人!】 17楼: 【此男什么时候出道,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给他花钱了!】 21楼: 【我老公刚死,你们让让我吧。】 25楼: 【此次慢闪活动又可称之为纸鸢咬人事件。全部大张着嘴巴,然后乱叫,我旁边的姐妹为了不让自己叫出声一直在啃手背哈哈哈。】 41楼: 【四字会说韩语和日语啊,好好听。】 50楼: 【感觉像是现学的,发音不太标准,但反而很有反差萌,很戳我。】 59楼: 【主要是他不油,不装,没有故意用那种气泡音,你懂吗?!】 72楼: 【我懂我懂!微博上有人形容他这种声音是带着露水的青苹果,不油不腻,超绝比喻!】 88楼: 【去推上看了看,海外的粉丝都疯了。 韩网热搜:#努纳巴伊乐丝#直译过来就是#怒那病毒# 还有夸张版本的:呀!这声音让我心脏麻痹! 日本版本的:龙宫城传来的神乐铃。】 101楼: 【哈哈,也该泡菜妹樱花妹羡慕咱们了!爽!】 111楼: 【泰网也羡慕了,在TikTok上到处问怎么才能让上官真砚用泰语叫姐姐。】 120楼: 【可是用泰语的姐姐谐音是“Pi”,有点搞笑哎,对不起泰妹,冒犯了,先滑跪。】 122楼: 【上官真砚后半场这件衣服好适合他啊,《星途璀璨》终于做对人了。】 138楼: 【L.C家的高定,能不好看吗?】 156楼: 【L.C?法国那个高奢L.C?上官真砚不是还没出道吗,品牌方就开始塞高定了?】 169楼: 【是,已经有粉丝扒出来了。】 182楼: 【抖音路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拉踩。 说上官真砚穿这一身和其他人站在一起就是黑//道太子和他的手下们,吸血鬼伯爵和他的仆人们。】 204楼: 【已经开始脑补四字首穿高定走红毯的名场面了,建议内娱红毯卷王们提前开始焦虑。】 227楼: 【笑死,不知道穿的哪个野鸡设计师的抄袭款。】 273楼: 【???】 289楼: 【微博有人po了这件衣服的细节对比图,好多地方都对不上,而且这件衣服上是有Broche的,上官真砚的没有。】 300楼: 【拼夕夕文学照进现实?这么快就翻车了?】 328楼: 【之前内娱也没人穿过L.C吧。】 351楼: 【有啊,18年的时候某三字顶流穿过,结果被扒是假的,L.C当时就放话了,说内娱不诚实,不会借高定给内娱的。】 367楼: 【所以上官真砚这件也是……】 下一楼的人帮Ta补充完整了:【盗版,山寨,A货。】 “我就知道。” 楼道里,视奸完网友反馈的林蒙轻嗤一声。 杨帆:“…你又知道什么了?” “上官真砚翻车了。”都上热搜了,简直大块人心啊。 林蒙把手机递给他。 “穿L.C?他也配?”林蒙猛吸了一口手里的烟,尼古丁麻痹大脑后说话也带了几分狠戾起来,“我早说这牌子眼光没这么差,原来是穿假货硬凹高奢人设。” “上官真砚穿的那件衣服是A货?不可能吧……”杨帆看了热搜,评论区全在嘲讽。 “有什么不可能的?内娱穿A货的明星还少?” 角落里突然响起一声冷笑。 “谁?”林蒙站起来,“谁在哪?” 他们在这儿吞云吐雾好一阵了,都没人进来,所以角落里的人肯定比他们先到,故意躲着不出声,直到听见他们骂上官真砚那人就开口了。 听声音不像翟逸尘,也不像414宿舍的。 林蒙打开手电筒,看见一个穿着B班黄色班服的练习生倚在下一层楼梯的栏杆上。 下一秒,火苗窜起,卢一黎夹着香烟的手指虚晃了下,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薄荷味的烟气在光束里凝成乳白的雾,将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因为自己穿的是A货,所以看谁都是A货吗?” “你说什么?” 卢一黎弹了弹烟灰,声音裹着烟雾飘上来:“我说,你慢闪活动上穿的那件衣服,腰带上的字母印得歪七扭八像被狗啃过的一样,口袋和袖口上也没有品牌logo——” 他忽然笑了:“谁有你fake?” 也就是林蒙太糊了,导致无人来扒,要不然也要被拉出来嘲一下的。 林蒙衣服确实是盗版,但那是因为他的公司不靠谱,他自己花钱找代购买的,代购骗了他,从主观能动性上来讲,并不是他想穿fake,因此根本不能与上官真砚一概而论。 “你再说一遍。”林蒙指关节捏得发白。 卢一黎一字一顿。 “low、货。” “操!”林蒙往下冲了好几个台阶。 “林蒙!”杨帆慌忙伸手去拽,抓住他了卫衣后摆,“林蒙!冷静点!” 林蒙被拖得踉跄,却仍梗着脖子冲下方嘶吼:“卢一黎,你整天给上官真砚当狗,捞到什么好处了?” 他真搞不懂这种人。 明明上官真砚已经有那么多狗了,卢一黎为什么还上赶着去巴结人家啊? 好像上官真砚也不是很愿意理他嘛。 “你之前不是跟胡子尧玩得好吗?结果转过头就把人给卖了,现在卖队友,以后会不会卖国啊?” “我不会卖国,但你一定会上热搜。”卢一黎说,“我录音了。” “!” 上官真砚的粉丝威力有多大,林蒙还是知道的。 “我操你妈,把手机拿出来!” 林蒙猛地挣脱杨帆,扑过去找卢一黎身上的手机,却被后者灵活闪过。 抢不过,他还想打人。 卢一黎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消防栓,却在林蒙扑来的瞬间侧身闪过,反手扣住他手腕,把他整个人往墙上按。 林蒙的右半张脸整个贴在墙壁上,吃了一嘴的灰。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卢一黎劲儿太大了。 “操!放开我!” 杨帆见状,赶忙跑下去说:“别打了别打了,大家都是兄弟,没必要!” “兄弟?”卢一黎看向他,“那你刚才在那跟他一唱一和的干什么,演戏呢?” 杨帆登时脸色胀红。 说他不羡慕上官真砚,那是不可能的,但他能认清现实,知道有些东西是攀比不来的,他不反驳林蒙,也是畏惧林蒙比他略高一点的人气。 被反扣的手臂传来剧痛,林蒙疼得眼前发黑,余光却瞥见楼道口一抹红色身影,旋即喉间溢出冷笑:“卢一黎,你看上官真砚那眼神……” 他故意拖长尾音:“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你不会是个基佬吧?啊?” 卢一黎的指尖骤然收紧,林蒙听见自己腕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轻响。 “操!”他手断了! 卢一黎扇了扇他的嘴:“把嘴巴放干净点,别动不动就操谁。” 林蒙大喊:“上官真砚!卢一黎是gay!” 卢一黎回过头,看见姜颜熙站在楼道口。 就像再评级当晚,练习生们围堵胡子尧一样站在台阶上。 高高在上,纤尘不染。 姜颜熙抱着个洗脸盆,问系统:“他们在打架吗?” 791嗯了声:“很明显是。” “卢一黎是基佬!卢一黎喜欢你!”林蒙发了疯地喊。 被基佬看上,只要上官真砚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恶心吧。 基佬? 姜颜熙好奇:“卢一黎是同性恋吗?” “不是。”791说,“原来的世界线里,如果你没参赛,他会跟霍林深卖腐。” 选秀节目里,cp线要比友情线更有市场,更能炒热度,cp间的互动张力和话题性能抓住观众眼球,带来流量。 卢一黎的目标很明确,他想红。 只要能红,要他怎么样都可以,被骂几句吸血鬼、水蛭、基佬又算什么? 所以谁是第一,谁红,他就跟谁卖腐。 姜颜熙蹙着眉走了。 一看就是又生气了。 卢一黎啧了声,手里的烟头突然欺近林蒙下颌:“知不知道造谣是犯法的?” 火星在对方瞳孔里骤缩成针尖大的芒,直到灼热的滤嘴贴上林蒙颤抖的唇缝,卢一黎才慢悠悠按下去。 顷刻间,楼道里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声。 天呐!杨帆被吓傻了。 卢一黎把烟头按进了林蒙嘴里。 “怎么回事?”楼上有人询问。 “卢一黎,你们在干什么!” 选管来了。 姜颜熙叫来的。 她去浴室洗澡,半路碰到选管,顺嘴就说了。 选管盯着他们问:“你们刚才在打架吗?” 林蒙咿咿呀呀的,想告状,但嘴里有好几个泡,痛得说不出话。 选管问他:“你嘴怎么回事?” “他不小心磕到台阶上了。”卢一黎说。 选管狐疑,又问杨帆:“是这样吗?” 杨帆僵立在两步开外,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视线在卢一黎威胁的眼神与林蒙焦黑的嘴角间来回跳转。 卢一黎看向他,唇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用嘴型说了两个字,录音。 杨帆脸色一白,犹豫着点了点头说:“嗯……是、是林蒙自己不小心磕的。” 林蒙后槽牙狠狠咬住舌尖,妈的!他有把柄在卢一黎手上! “现在上头看的很严,你们不要闹事。”选管看到地上还有几个烟头,又说,“再让我看见你们抽烟,通通加训体能课。” “还有手机,都交出来。” …… 姜颜熙洗完澡出来。 舒服。 洗澡就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事。 791说:“睡觉也是。” 姜颜熙改口:“那还是睡觉最舒服。” 下午没有拍摄,姜颜熙准备好好休息一下,补个觉。 她不是机器也不是不累,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训练,姜颜熙已经很疲惫了,也还好高中生活把她训化得不错身体才没垮。 791问:“读书累还是跳舞累?” 姜颜熙说:“一个精神折磨,一个身体折磨,没有可比性。” 非要选,那她还是觉得读书累,有种灵魂都被啃噬掉的感觉。 她端着洗脸盆上楼,在四楼的转角处遇到了卢一黎。 姜颜熙洗澡的同时顺便洗了个头,吹到半干的头发软软地贴在脸颊两边,看起来要比报名表上的年龄小个两三岁,身上还有股淡淡的水蜜桃的味道。小蛋糕、小汤圆,她的粉丝是会形容的。 卢一黎向前半步,姜颜熙后退一步。 她刚洗的澡,不想染上一身烟味。 卢一黎站在原地没动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打他们?”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被扯皱的袖口衣领,仿佛方才跟人打架的不是自己。 姜颜熙眨眼,纳闷了:“跟我有关系吗?” 卢一黎说:“他们刚才在骂你。” “难道……”姜颜熙张大嘴巴,作恍然状,“你是想说,因为他们骂我,你看不惯了,想为我出头,所以就打了他们?是这个意思吗?” “你装够了吗?” 她嗓音一下冷下来。 卢一黎一愣:“我没有。” 他躲在楼道里抽烟,原本是没打算出声的,但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忍住。 姜颜熙才不管他有没有。 就算真的没有,姜颜熙也不会感激他,这样邀功的行为,只会让她觉得自己被道德绑架了。 …… 414宿舍。 张秋池满面愁容地来回踱步。 姜颜熙一推门,张秋池就立马迎了上去:“上官!” “怎么了?”姜颜熙挑眉看他。 “对不起!” 张秋池突然一个九十度鞠躬。 姜颜熙愣了一下,抬手:“平身,起来回话吧。” “网上的评论你看了没?”张秋池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哎,你还是别看了,他们说的都可难听了,我已经让我公司发声明了,但是L.C那边为什么还没消息啊……” 按理说,慢闪活动结束,品牌方就会第一时间出来认领他们的衣服。 然而现在活动都结束一小时了,L.C那边还迟迟没动静…… 他发誓,他绝对没有怀疑上官真砚穿A货的意思! “都怪我,跳完舞忘了把胸针还你……”张秋池很自责。 那些黑粉也真是瞎,他衬衣上那么大、那么闪的宝石都看不见吗?这也说明压根没人关注他。张秋池更难过了。 姜颜熙问他:“北京时间十一点,法国时间几点?” “啊?张秋池愣住,“那个……我数学不好。” 姜颜熙:“这是地理题。” “……呃。”张秋池求救似的看向其他人,“……我地理更不好。” 黄博仁他们同样一脸茫然:“几点?” 姜颜熙说:“凌晨五点。” 张秋池满眼崇拜:“你地理真好!” “……还行。”姜颜熙说,“但这不是重点。” 张秋池:“那重点是什么?” 陈旭寒笑了笑说:“L.C总部在巴黎,没有在华代理,要发声明,也只能等人家上班。” “!” 姜颜熙唇角微扬:“好了,你没有连累我,跪安吧。” 张秋池夸张地甩了个不存在的袖子。 “喳!” …… 由于迟迟没有品牌方认领,在姜颜熙美美补觉的时候,瓜众已经一股脑地给她打上了穿fake的标签,即便有极少数替她说话的声音,也被视作诡辩而淹没在质疑声中。 星途璀璨超话:【等了一下午了,累了。】 【还没认领?】 【没。】 【fake咋认?品牌方不告他都不错了。】 【一口烂瓜,散了吧散了吧。】 嘴上说散了,超话的活跃度却在增加。 …… 又过了半小时,突然有人说:【认领了!】 一条链接毫无预兆地被转发到超话。 LégendedesChampsElyséesCouture:【L.C品牌荣幸见证@星途璀璨—上官真砚与@星途璀璨—张秋池真挚情谊!胸针的“意外旅程”更显其重诺守信的品格,打破高定单品“仅供展示”的常规,让匠心之作承载温暖故事。感谢两位赋予经典新意义,未来愿继续与美好同行!】 原本在潜水的网友纷纷诈尸。 【L.C的全称竟然那么长吗……】 【我还是不敢信L.C会借高奢给一个还没出道的练习生。】 有网友点进主页,发现了盲点:【这个账号的注册时间是今天?跟上官真砚穿fake同一天出生的“官方号”?】 剩余的网友顺流而上,群起而攻之:【确为官方?语气这么虚,团队找的野路子水军吧?真品牌方会用“胸针”这种土味词汇?麻烦先学会说“胸饰”再出来洗白行吗?】 【没认证就算了,连张胸针特写图都没有?拿官网图糊一层水印就想糊弄人?我用美图秀秀都能P得比这真。】 【能不能给微博充点粉啊,0粉丝真是要笑掉大牙了。】 【没认证就敢说话?这和我朋友圈卖复刻鞋的微商说“莆田纯原”有什么区别?[白眼笑]】 【喂,12315吗?快来打假。】 大多数网友并不了解高定,甚至也懒得求证,再被水军一带节奏,智商就下线了,主打一个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L.C官博下面的评论越堆越高,纸鸢姐只能挨条举报,其中还有粉丝浑水摸鱼搞拉踩,一起给举报了。 然而再一刷新,官博头像右下角挂上了小蓝V。 【……】 【……】 纸鸢姐冷笑:【黑子说话!】 …… 另一边,节目组也是忙出一头汗水。 活动结束,造型师就第一时间给L.C的对接人发了邮件沟通,但他忘了有时差这回事,导致节目组虚惊一场。 “L.C那边没有说什么吗?”制片人问。 高定品牌外借的衣服,做任何改动,就算是扣一颗曲别针,都需要提前要得到品牌应允。 上官真砚直接把胸针——也就是整件高定服饰的一部分借给了一个人气中等的练习生,无疑是破坏了品牌与借衣方之间应遵守的契约精神。 那群外国佬最讲究按规矩办事,节目组和天启传媒早就做好了扯皮赔款的打算。 造型师:“说了。” “说上官真砚完美诠释了L.C品牌的设计与理念,并期待再次携手,共筑卓越。” 制片一哽,这还是那个眼高于顶的L.C吗? 高定是不是也看脸啊? …… 宿舍内,张秋池也看到了L.C官博艾特他的那条微博,吓得他手机差点没拿稳。 L.C啊,顶奢啊。 他好像蹭了个大的…… 要不要给上官真砚磕一个? …… 姜颜熙睡醒,已经是下午六点。 宿舍人都在。 恍惚间,姜颜熙好像回到了半个月前,早上起床,室友们洗漱完在下面讨论早饭要吃什么。 睡太久导致脑袋晕晕的,姜颜熙晃了晃头。 791扫描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发现她的免疫力和体力在下降。 “你……生理期是不是要来了?” “好像是。”姜颜熙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就这几天吧。 791:“自己注意一点。” 姜颜熙:“好哦。” 791:“……” 是因为不舒服吗,她回应的有气无力,特别软。 “醒了?” 楼下,苏浩鑫发现姜颜熙坐起来了,立马跟她说了网上的最新风向,赞她料事如神。 伍小伍好奇,小声问:“高定上身感觉怎么样啊?和普通衣服有什么不一样吗?” “很轻。”姜颜熙回忆了一下说,“比较舒适贴肤。” 刚睡醒,姜颜熙的声音有点哑。 陈旭寒去倒水了。 苏浩鑫:“我要是能穿一次高定这辈子就死而无憾了!” 大家都笑他。 “喝水吗?”陈旭寒已经把杯子递过来了。 姜颜熙捧着杯子抿了一小口:“咸的?” “加了点盐。”陈旭寒说,“伍小伍下午不舒服,医生说是夏天出汗太多导致的脱水,你今天也出了很多汗,多喝一点吧。” 姜颜熙:“好,谢谢。” 黄博仁说:“张秋池下午来了好几趟,看你睡着就没叫你。” “他来干什么?” 苏浩鑫说:“给你磕头。” 姜颜熙:“?” “张秋池说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还能跟顶奢沾上边,又因为他,导致你被全网骂,他心里过意不去,非要来请安。” 姜颜熙笑了一下。 其实她也在赌。 赌L.C足够重视她。 节目组想打压她,是肯定不会借高定来给她穿的,只能是L.C主动找节目组寻求的合作。 姜颜熙不了解娱乐圈,但也知道高定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穿的,尤其是他们这种处于圈内底层的爱豆。 她身上,肯定有L.C看重的东西。 大概率是流量。 品牌方想要流量。 姜颜熙也想。 衣服是造型师根据她的身材改过的,细节处的不一样本身就会被网友拿来对比,还没有胸针,更加坐实了她身上这件是“假货”。 791:“所以你是故意把胸针借给张秋池的?” 姜颜熙点头。 L.C的胸针太贵重了,造型师有阻拦过她。 一公舞台表演结束,张秋池忘了还胸针,姜颜熙也没要。 慢闪活动结束,姜颜熙这身衣服不出她所料地上了热搜。 除了姜颜熙的粉丝,几乎全网都认为她穿fake,铺天盖地的黑她。 黑粉把她穿假货的热度炒的越高,反转来临的时候就越爽。 最后果不其然,品牌认领的一个反转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黑子脸疼不叫了,粉丝扬眉吐气了,品牌方想要的热度也有了。 现在,微博舆论已经180度大转弯。 还有好多人夸她人美心善呢。嘿嘿。 先黑再红——这是姜颜熙为自己写的打脸剧本。 “万一赌输了呢?”791说,“L.C没有及时回应,或者不回应,内娱是有这种前例的。” 姜颜熙叹气:“不是还有你吗?” “花点人气值,让时光倒流回活动现场,不把胸针借给张秋池不就行了?” 她现在是富婆,有很多人气值的。 前路后路,姜颜熙都想好了。 791的赛博大脑骤然发麻。 连他,也被姜颜熙算计进来了。 看着她睡得红扑扑的脸。 791想。 她都被那么针对了。 有点心机又怎样??? 【作者有话说】 统子完全沦陷。 又漂亮又勇敢会武术爱见义勇为还有脑子的小熙,爱上她人之常情罢了。[三花猫头] 不会洗白任何一个反派,不用担心。[撒花][撒花] 第43章   第一次顺位发布/第一/登基 ◎滴答滴答,哗啦哗啦◎ 在微博参与高定反黑的只是一部分纸鸢,绝大部分在做更重要的事: ——统计上官真砚的第一轮得票数。 《星途璀璨》节目主页的票数是一分钟刷新一次,原先上官真砚的票数是以万为单位变化,现在正逢周六日的冲刺阶段,每分钟几乎十万二十万的涨。 为了防止节目组暗箱操作,粉丝自发在超话开展票池统计。 截至最新数据,仅统计超话内已登记的粉丝投票,上官真砚的票数已经累计到两千六百五十八万。 “两千六百万!” 付伊曼直接在床上打了一套空气拳。 林霜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倒抽一口冷气:“妈呀,怎么那么高?!” 夏白薇说:“我看了一下超话,有很多小南瓜都给咱们家投票了。” “小南瓜?” 夏白薇:“就是庞星南的粉丝,一公《kitten's》B组穿篮球服那个。” “他啊。”林霜思索,“他们家为什么要给咱们家投?” “昨天出了个一公后采的物料,庞星南说他们组的服化道都是上官真砚想的,还有上一次宿舍查手机,也是他跟上官真砚,物料里他还特意说了让小南瓜多多支持我们家。” 林霜懂了。 爱屋及乌。 付伊曼问:“那我们要不要也投一下他?” 中国人讲究一个礼尚往来嘛。 林霜比了个叉:“我是毒唯我不要。” “其实也可以投一下。”夏白薇指尖轻点屏幕,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上官真砚是肯定能出道的,但组合里七个位置,总不能全被皇族和吸血鬼占了,怎么也得挑几个有实力、值得追的人送上去。” “是哦……” “那万一他们把上官真砚挤下去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 这种担心纯属多余。 超话里统计的两千六百万还没涵盖未加入超话的散粉、尚未完成投票的粉丝群体,以及未计入统计的其他渠道票数。 换言之,上官真砚的实际票数只会远超当前统计值,真实人气数据远比节目组公示出来的更为庞大。 在其他纸鸢在反黑、统计数据的时候,另一部分纸鸢也没闲着。 一半在刷第1.5期节目和物料的播放量,看B站的二创、监视抖音的评论区。 还有一半把慢闪活动的视频发到了外网,让樱花妹泡菜妹都羡慕羡慕。 …… 周日晚上六点,第一轮投票通道关闭。 节目组已经拿到了所有人的投票数据。 “第一名和第二名票差怎么那么大?” “徐凛这个票数是怎么回事?淮生娱乐没动作吗?” “还有这个人,他是怎么爬上来的?” 制片人连发三问,只因他们手中的现有结果,堪称上位圈大洗牌。 技术部的人说:“我们把海外票也加上去了。” 上官真砚在海外也火,主题曲出圈,海外粉只是称赞他的美貌,一公之后又折服于他的舞台,目前海外有关《星途璀璨》的热贴,基本都离不开上官真砚的名字,《星途璀璨》的微博超话里,发帖的ip也是来自全球各地。 上官真砚的爆火,已经有种势不可挡的趋势了。 制片人:“投票结果给那几家公司送过去了吗?” “送了。” 鑫辰娱乐已读不回。 制片人:“那就把黄博仁换下来。” 鑫辰娱乐已经与他们割席,黄博仁也成了弃子。 弃子就要为别人的前途让路。 “导演,其他人的排名要微调一下吗?” 苟仁反问:“你们觉得能调吗?” “我的意思还是看看那几家公司怎么说,看他们能不能拿出点打动节目组的诚意来。” “天启传媒回话了,说保持现有排名就行。” “其他人的排名可以动,第一名,绝对不能动。” 理由有二: 其一,第一期节目恶剪的影响很大,广电高度重视节目的一举一动。 其二,上官真砚现象级大爆,票数也是一骑绝尘,节目组想造假,就是在老虎身上拔毛。 那群脑残粉的威力他们已经领教过了,这档节目不能再伤筋动骨了。 “但是悦动文化刚刚回消息说……他们想要陈旭寒拿第一。” “第一?疯了吧!”制片人都忍不住骂他们不自量力,“两千万的票差,他拿什么来补?!当自己是女娲吗?” “所以要拒了他们吗?” 这可是资本啊。 办公室里又是一片沉默。 苟仁敲了敲桌子:“各位同仁,二选一的时候到了。” …… 晚上七点。 吃过晚饭后,所有练习生到录制初舞台的录影棚集合。 舞台对面的金字塔上,座位数已经从101变成了60,一下就少了大半。 现场的练习生们到了大半,叽叽喳喳的,有点像麻雀开会。 “六十名,我肯定进不了了。” “我也是……” 偷偷藏了手机的练习生都大概知道自己的票数。 “唉……” “现在淘汰了,节目组那两千块还发吗?” “发,必须发!”苏浩鑫挺起腰杆说,“我就是为了那两千块来的,不发我跟他急!” 414宿舍的人坐在一起,黄博仁笑了笑说:“包吃包住,其实节目组还挺好的。” 包吃包住? 姜颜熙说:“进厂也是。” 众人:“……” 姜颜熙眨眨眼。 怎么都不说话了? 她又说错什么了? 苏浩鑫:“你舔一下自己的嘴。” 姜颜熙:“怎么?” “看你会不会被自己毒死。” “……” “周驰,陈卓是不是退赛了?”后面有人小声问。 周驰脸色一变:“我哪知道,我跟他关系又不好……” 之前他无意间得知陈卓的舅舅是鑫辰娱乐的高管,公司就让他多与陈卓交好,现在陈卓身上背了官司,还是有多远离多远吧。 “快快,来扶我一把。”翟逸尘来了。 他扶着门框龇牙咧嘴,左脚趿拉着双蓝色凉拖,每走一步就啪嗒啪嗒的甩在瓷砖上,很引人注意。 “你怎么穿个拖鞋就来了?”苏浩鑫连忙往后缩,面露嫌弃,“好歹你也是公众人物,注意点形象行不行?” 翟逸尘哭丧着脸:“我脚疼嘛……” 公演下场的时候崴了一下,今天又强撑着做了一上午活动,都快疼死他了。 陈旭寒好心给他勾来一把椅子:“快坐吧。” 翟逸尘瘫进椅子,把肿得像馒头的左脚往前一伸,脚踝处青一块紫一块的。 姜颜熙皱着眉:“这么严重,去医院看了吗?” “看了啊。”翟逸尘说,“没伤到骨头,养两天就好了。” 苏浩鑫踢他:“摄像机开着呢,把你的猪蹄收一收,被拍到了网友指定骂你。” “不劳您费心,我已经跟摄像老师说了让他不要拍我的脚。” “你呢?”姜颜熙突然转身,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伍小伍身上。 伍小伍慌乱地挺直腰板:“我没事,我只是闪了一下,已经不疼了。” 姜颜熙点点头收回眼神。 伍小伍盯着她的背影眼里直冒星星,上官竟然还记得他脚也伤了。他人真好。 剩下的练习生们陆陆续续来了。 后排突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哎哎,你们看卢一黎……” “脸怎么红成那样?跟被人扇了耳光似的。” 307宿舍的人也坐在一起,卢一黎朝他们走过去。 徐凛最先注意到他异样的脸色,问他:“你脸怎么回事?过敏了?” 卢一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摔了。” 摔了?徐凛不置可否。 怎么摔才能摔出五个手指印? 脸颊火辣辣的疼,卢一黎抬手碰了碰。 从他进场到落座,上官真砚都没看他一眼。 他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瞪我干什么?”翟逸尘脖子一缩。 苏浩鑫:“谁瞪你?” “卢一黎啊。” 卢一黎脸上有伤,414宿舍的人也都看到了。 苏浩鑫无语:“……你一直盯着人家看不瞪你瞪谁?” “我刚来的时候,听到他经纪人在骂他。” 姜颜熙:“骂的什么?” 翟逸尘瘪瘪嘴:“我哪知道,我又没趴在门上听。” 791说:“卢一黎没有手机,也没有录音。” 下午他们在楼梯间打架,选管让他们把手机交出来,卢一黎没有手机。 林蒙又去307宿舍把卢一黎的东西全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手机,当即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然后林蒙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经纪人,他的经纪人又通知了卢一黎的经纪人,结果就是卢一黎又被甩了两巴掌。 再一抬眼,工作人员猫着腰过来喊:“卢一黎你去补个妆再来。” 右半边脸肿得老高,从镜头里看太明显了。 等卢一黎补完妆回来,孙诩也来了。 练习生们全体起立,鞠躬:“PD晚上好——” 有人起哄:“西装杀啊,PD晚上还有活动吗?” 孙诩含说:“嘴那么甜,待会儿就先公布你的排名。” “不要啊!” “还是按顺序来杀吧。” 台下一阵哄笑。 寒暄过后,孙诩走上台:“各位练习生,经历了激烈的第一次公演角逐,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在这个舞台上,每一次努力都在改写排名,每一次表现都关乎去留。此刻,你们的第一次投票结果我已经拿到手里了,有人将一飞冲天,也有人可能面临巨大落差。” 听到一飞冲天四个字,大家都很默契地把眼神投到第一排。 有人嘀咕道:“第一好像没什么悬念啊。” “不一定,霍林深也有一千多万,说不定会被偷家……” 他们这几家粉丝,在网上一直打的挺凶的。 简单的开场白过后,孙诩打开手卡:“接下来,将由我公布你们的第一次公演的顺位排名。” “首先公布的,是第59名,二十一万八千四百五十三票。” 卡位公布,把练习生们的紧张感拉满了。 孙诩说:“初舞台时,这位练习生因过度紧张导致表演失误……” 好几个曾在初舞台出过糗的练习生面色骤变。 翟逸尘也猛地抓住了苏浩鑫的胳膊,喉结上下滚动:“不会是我吧……” “你想什么呢。”苏浩鑫一把拍开他的手,“就你和上官真砚的cp粉,都能把你投到30名以内,别制造焦虑行不行。” 孙诩念出了他的名字:“杨帆,恭喜你。” 还好没有被淘汰,杨帆松了一口气,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给PD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鞠了一躬。 林蒙跟杨帆也是一个宿舍的,一公7个人给他投票,杨帆才5个,他的票数肯定不会比杨帆少。 但直到第四十名,都没从孙诩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他不会被淘汰了吧……他还没报仇呢,怎么能淘汰。 跟他一样焦虑的,还有伍小伍。 伍小伍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 苏浩鑫给他捏了捏肩膀,安慰他:“相信自己,肯定能进的。” 六十到四十名的票差从几千到万不等,差距不算大。 “伍小伍会淘汰吗?”姜颜熙问系统。 791连了网,老早就知道他们所有人的票数了。 姜颜熙也是能忍,竟然现在才问他。 791说:“不会淘汰,马上就到他了。” “你的票数是……” “停。”姜颜熙打断他,“不要剧透。” 791笑了声:“行,不剧透。” 台上,孙诩已经在宣布第三十六名的得票数了。 “伍小伍,一百零一万四千六十七票,恭喜你。” 之前宣布的后二十四名票差比较小,几千到几万不等,等到第三十六名,直接与上一名拉开20万的差距。 台下也爆发出惊呼:“哇,都上一百万了!” “第一名的票数得多高啊……” 发表感言时,伍小伍对着话筒张了张嘴,在414众人的掌声与鼓励声中,终于哽咽着挤出一句:“谢、谢谢大家……我会更努力的。” “第二十五名,同样是414宿舍的练习生,他获得了一百二十七万整的票数。恭喜苏浩鑫。” 发表完感言后,苏浩鑫又专门下台来给姜颜熙作了个揖:“我说的吧,拜菩萨还是有效果的。” 他语气动作夸张,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姜颜熙也很给面子:“平身吧。” 身边的人走了一个接一个,翟逸尘也开始焦虑了。 “怎么还没到我啊……” 孙诩听到了,看向他:“翟逸尘。” “到!”翟逸尘站起来。 “站着累不累?” 翟逸尘苦瓜脸:“累啊PD……” 孙诩笑他:“那你就到离你最近的那个座位去吧。” “最近的座位……第20?不是吧!” 他配吗? 翟逸尘的第一反应是不配。 他的粉丝不多,超话至今没破10万,但“真诚”cp超话都奔20万去了,所以有2/3的票,都是cp粉投的。 排名还在继续公布,姜颜熙发现从第20到10名的票数,差距渐渐开始以百万为单位了。 第十名是托马斯全旋,程澄,总票数七百二十三万三千六百零四。 “程澄竟然没进前7,他初评级可是A啊……” 而且是首A,这个排名算是暴跌了。 程澄倒是不在意,发言的时候还调侃自己说他果然更适合在直播间打pk,不适合当爱豆。 第九名黄博仁、第八名韩晗,这两位的排名也低得出乎众人预料。 “不会吧……黄博仁排名怎么那么低?” “糖纸没给他投票吗?” 陈旭寒拍了拍他的背:“博仁……” 黄博仁耸肩说:“我没事,真的。” 公司大概率放弃他了。 没让他直接退赛,都是给他留了些体面。 他心态也好,只要不淘汰,就还有希望。 第八名卡位的韩晗,他实力出众,为人也很好,主题曲的时候教过不少人跳舞,但好像总是差那么点运气。 台下有练习生给他加油:“韩老师,等我淘汰了,一定给你投票!” “好,我记住你了。”韩晗笑着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现在要公布的,是排名第七名练习生,从初评级的青涩到一公舞台上炸裂全场,他用汗水浇灌成长,终于在舞台中央闪闪发光,他就是——” “卢一黎,恭喜你一共获得了一千一百五十九万票。” 全场惊讶。 连卢一黎本人都没想到他的排名那么高,都挤进出道位了。 卢一黎的初评级是C,丝毫不起眼的角色,直到他跟胡子尧的录音爆出来,众人才发现这号人,并且从那以后,他身上的标签就变成了“上官真砚那一组的”、“疑似喜欢上官真砚的基佬”、“上官真砚的狗”。 “还真让他捞到好处了。”林蒙唾骂一声。 名声不好听,但数据是实打实的。 其他练习生羡慕有,嫉妒也有,甚至还有人想自己要是跟上官真砚炒个cp是不是也能被捞到出道位? 姜颜熙问系统:“是cp粉给他投的票吗?” 791说:“是,也不是。” “他在抖音上爆了一个三百多万赞的视频。” #健康的cp固然好磕,畸形的cp实在精彩# 浏览量接近一亿。 姜颜熙惊讶:“这么火?” 791说:“嗯,最近流行男鬼人设。” 卢一黎自己联系的博主,还买了水军在评论区引导路人来磕,硬磕的明显,但偏偏抖音就吃这一套。 有些人磕cp也不是真觉得有什么好磕,而是享受大家一起讨论的氛围。 路人粉磕上头了,就给他投了票。 姜颜熙:“…………” 791:“别生气,这条视频我已经删了。” …… 第六名是徐凛。 他和程澄一样都是网红出身,粉丝量虽大,但无组织黏性差,在直播间给他点个不要钱的小红心还可以,真正要做数据买赞助,徐凛还比不上黄博仁他们。 加之主题曲已经让他被网友群嘲了一遍,所以淮生娱乐改变了策略,能出道就好,不要那么高调。 …… 第五名张秋池。 …… 第四名陈旭寒。 千万级别的票差不是动动手指就能弥补的,节目组只能忍痛拒了悦动文化。 …… 第三名霍林深。 预投票的第二名,变成了第三名,跌的不算多,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 …… “第二名,庞星南,一千七百七十三万票。” “哇——” 台下爆发出新一轮欢呼。 “第二名就一千七百多万了,第一名得多少啊……” “庞星南竟然是第二,比霍林深还高啊!” 听到自己是第二名时庞星南第一反应不是惊讶也不是狂喜,而是有人想整死他。 他的初舞台反响一般,主题曲反响也一般,论粉丝量,在这几个大热的选手里更是不上不下的。 公司对他也是放养状态,应该不会给他做票。 ……那会是谁呢? 姜颜熙同样是一边鼓掌一边疑惑。 791说:“你的粉丝。” 庞星南的站姐在微博号召小南瓜给姜颜熙投票的动静不小,纸鸢们都知道。 小南瓜滴答滴答,纸鸢姐哗啦哗啦。 极限六小时,把他从第五捞到了第二。 姜颜熙笑:“她们真是……” “恩怨分明。” 姜颜熙:“对。” 谁是真真诚,谁是假好意。 纸鸢姐明察秋毫。 “接下来要宣布的是万众瞩目的第一名。”孙诩打开手卡,“初评级的神之蔑视,主题曲的神仙落泪,神——是他的代名词。” 大家都猜到了,视线不约而同落在第一排那个孤独、单薄的身影上。 姜颜熙身边的人都走光了,只剩她一个人坐在那里,脊背挺直,不卑不亢地承受着所有打量和审视。 孙诩还在念台词:“从初评级的第80,到第一次公演的第一,他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姜颜熙调整了一下呼吸。 孙诩看向了她:“他就是上官真砚。” 毫无悬念的第一。 可还是让人忍不住羡慕。 姜颜熙起身,走到选手发言区。 孙诩笑着问她:“上官选手想知道自己的票数吗?” 姜颜熙握紧话筒,点头:“想。” “你的总票数是——三千八百八十七万四千六百六十六票!恭喜!” 比第二名的票数整整多出两千万。 如此庞大的数字轰然撞进耳膜,姜颜熙只觉得一阵嗡鸣自胸腔漫上了喉间。 在她眼里,这一串数据不是冰冷的统计,而是千万份陌生又炽热的灵魂和期待。 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太过浓烈,让她几乎要沉溺在这份早有预谋的盛大偏爱里。 孙诩说:“请上官选手去到属于你的位置。” 追光灯刷的一下亮起来,将通往C位的台阶照得透亮。 在练习生们羡慕的目光、雷鸣般的掌声中,姜颜熙迈上台阶,走向第一名的位置。 翟逸尘望着她的背影,喃喃重复:“好像啊……” “像什么?” “登基。” 【作者有话说】 真登基了!撒花撒花~ 替小熙谢谢大家的支持! 再求求营养液![撒花] 第44章   二公选曲上/下海/慈祥 ◎你好香啊~◎ 姜颜熙坐到了属于她的,第一名的位置上。 她后颈的皮肤突然泛起细密的战栗。 791问她:“高吗?” “高。” “开心吗?” “开心。” 可这开心里还混着酸涩的震颤,像含着一枚带刺的糖果,甜得扎心。 在这至高的位置上,姜颜熙看见的也不是众生,而是千万颗为她跳动的真心,那么暖,又那么令人心疼。 台上,孙诩说:“现在要公布最后一个晋级名额,也就是第六十名的得票数。” 他的声音掠过鸦雀无声的练习生区,有人攥紧了号码牌,有人屏住呼吸盯着自己交叠的指尖。 “在此次公演中,他一共获得了十九万零一千三百五十八票。” “林蒙,恭喜你成功晋级。” 林蒙一直以为自己要淘汰了,直到被人推搡了一下后背,他才踉跄着踏上台阶。 六十名的名次不算好看。 但还好。 他留下来了。 自此,第一轮顺位发布到此结束。 没有公布名次的练习生,都将止步于本期节目,镜头扫过他们时,有人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有人互相拥抱时悄悄红了眼眶。 然后就是煽情环节,孙诩说:“有人留下火种,有人暂别战场,但所有人都已在这个夏天刻下了属于自己的勋章,晋级的选手,接下来的舞台将更加残酷,你们准备好用实力碾碎质疑了吗?” 晋级的选手齐声应答:“准备好了。” “离开的选手,请把这里的呐喊与掌声收进行囊,总有一天,你们会在更高处与更璀璨的星光重逢。记住,选秀会落幕,但追光的人,永远发光。” 录影棚里掌声雷动。 接下来淘汰的练习生还需要录制一个离别片段。 414宿舍全员晋级,可喜可贺。 “咱们回宿舍?”黄博仁提议。 苏浩鑫打了个呵欠:“走吧走吧,早点洗漱完上床休息。” 明天就要二公选曲,节目组真是一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他们。 “上一季也这么赶吗?” 陈旭寒笑着说:“上一季他们好像还有两天假期,可以出去玩。” “哇,那这一季应该也有吧。”苏浩鑫搓手期待。 “没有你就去导演家里闹。”翟逸尘凑过来。 苏浩鑫想挼狗头:“那我一定跟导演说都是翟逸尘的主意。” 翟逸尘一个闪避,躲开了他伸过来的魔爪:“可以啊,随你怎么说,我舍身为大家。” “脸皮真厚啊……” 翟逸尘吐舌头:“略略略~” 他犯贱的样子真的很像哈士奇。 苏浩鑫也不像金毛,像柯基,两个人你咬我我咬你。 一行人往宿舍走。 “上官真砚。” 身后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庞星南叫住了姜颜熙。 姜颜熙转过身,看见他把手里的饮料瓶捏得都变形了:“怎么了?” 少年耳尖泛红,喉结随着呼吸快速滚动,明明有一肚子话想对她说,出口却只剩干巴巴的两个字:“谢谢。” 第二名的名次和票数过于离奇,录制结束后庞星南问了经纪人才知道是上官真砚的粉丝给他投的票。 庞星南特意来谢谢她。 谢谢她,让他被更多人看到了。 姜颜熙侧过耳朵:“你说什么?” “谢——”庞星南突然提高音量,却在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时骤然卡壳,耳尖红得快滴出血来。 他忿忿地踢了脚墙根不知道哪个缺德鬼扔的矿泉水瓶,瓶盖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你明明听见了!” 姜颜熙歪头:“我真没听见。” “你故意的吧!”庞星南一下炸毛了,睫毛下的眼睛瞪得滚圆,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可他攥着饮料瓶的手却在发抖哎。 姜颜熙收敛笑意,认真道:“你对你的粉丝也这么凶吗?” 庞星南:“?” 他哪里凶了? 小南瓜从来没说过他凶。 还说他冷脸也可爱…… 姜颜熙:“因为她们喜欢你,所以才觉得你怎么样都可爱,俗称滤镜。” “但是……” 转折来了。 庞星南想捂耳朵:“你别说了。” “你摆臭脸的样子一点都不酷。”姜颜熙说的非常直白。 慢闪活动上,好几个粉丝让庞星南卖萌,他都冷着脸拒绝了,粉丝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这种年纪的小屁孩,面子比命还重要,让他们撒娇卖萌,不可能,说爱你、想你这种肉麻的话,更是羞于启齿。 小屁孩? 791提醒道:“他19了,比你还大两岁。” 姜颜熙挑眉:“我心理年龄比他大。” 女生的生理和心理发育普遍都要比男生早两到三岁,姜颜熙也确实早慧。 庞星南低着头说:“知道了。” 姜颜熙:“你没吃晚饭?” “知道了!”超大声。 到底是谁说的她像班主任? 翟逸尘莫名打了个寒颤,扭过头,对上庞星南的目光。 哇,好有杀气的眼神。溜了溜了。 …… 拿了第一名,姜颜熙最明显的感觉就是她的商务变多了。 除了线下活动和节目播出,商务广告是粉丝少数能看到她的时候。 所以今天上午,姜颜熙拍了一个可乐广告和一个香水广告。 香水广告的负责人要求高,就算姜颜熙的表现力天赋异禀,也拍了很多遍,累计使用50ml的香水。 从拍摄间走出来,她感觉自己的鼻子都快失灵了。 苏浩鑫正好拍完一个咖啡口播,手里的拿铁还没喝完:“来,闻两下就好了。” 姜颜熙半信半疑:“有用吗?” “当然有了,很多香水专柜都会准备咖啡豆给顾客闻的,可以缓解嗅觉疲劳,咖啡的味道也大差不差吧。” 姜颜熙从没喝过咖啡,因为坐第一排班主任的口水就能把她喷醒。 据说咖啡很提神,牛马上班族专饮。 姜颜熙闻了……好苦,不过嗅觉好像是恢复一点了。 她皱了皱鼻子。 然后她就在苏浩鑫眼里看到了一点……慈祥。 是的,慈祥。 跟她过年回老家,她奶奶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 姜颜熙:“……” …… 下午两点,所有练习生被通知到501大教室集合。 没有椅子,大家都席地而坐,一个宿舍或者互相认识的人坐在一起。 414宿舍后面是407。 姜颜熙刚坐下,翟逸尘就来了句:“你好香啊。” 还香? 她都洗过澡了。 苏浩鑫扭头,吐槽:“你好像大胖橘啊……” “什么胖橘?猫吗?” 姜颜熙脑子里立马闪过一个那个不正经的表情包。 翟逸尘都快凑她身上了,姜颜熙给了他一胳膊肘:“走开。” “我靠,你劲儿好大……”翟逸尘捂着肚子。 教室前面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现在就要二公选曲了吗?” “pd都没来呢,选屁。” 工作人员打开了水果TV的app,《星途璀璨》的版面几乎铺满整个首页,下方整齐排列的小框里是几部热播剧的缩略图,衬得《星途璀璨》更加像众星拱月了。 有人猜测:“是不是要看电影啊?” “看电影好!” “我都好久没去看过电影了。” 翟逸尘:“前排兜售瓜子饮料矿泉水,来来来,把脚收一收。” 苏浩鑫拽他:“赶紧坐下吧你,把后面的人全挡住了。” “不是电影,是第二期节目。”工作人员说,“录一个你们的reaction。” reaction? 姜颜熙问:“是录我们观看节目的反应吗?” “对。”陈旭寒说。 《星途璀璨》初评级和第一期节目播出后,带火了reaction类的视频,抖音有一个博主开直播看节目,在线观看人数最高拉到了7万多人,比在水果TV看节目的人还多。 而且录reaction视频几乎不需要成本,人到位就行,节目组也想抓这波流量。 工作人员已经架好了摄像机,前后左右都有,全方位录制。 “啊,那我该化个妆再来的。” “谁看你啊。” 第二期节目的主要内容是一公选曲、公演准备和一公舞台,时长三个小时。 点进节目主页,首先是一段广告。 “哇,好多弹幕!” “是实时的吗?” 是。 姜颜熙闭上眼也能看到这些弹幕。 因为一公事故,第二期节目延迟到了今天播出,姜颜熙一想到她在跟纸鸢们一起看自己的表演,就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广告过后才是正片。 第一个镜头就给了姜颜熙,起到一个勾引观众的作用。 果不其然,原本满屏都在吐槽广告又臭又长的弹幕,在姜颜熙出来后,瞬间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宝宝和老公。 粉丝直白版: 【老公想啵嘴。】 【想死宝宝了。】 【上官真砚你只需要把衣服脱了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路人调侃版: 【上官真砚这张脸,太尊重消费者了。】 【上官真砚,你晚上最好一个眼睛站岗,一个眼睛放哨,我最擅长钻下水道了。】 【三二一上链接。】 国外翻译版: 【如果他被淘汰,我会把节目告上国际法庭的。(ip:法国)】 【我是洋妞,我愿意跟上官真砚和亲,哪怕他不愿意。(ip:美国)】 【上官真砚什么时候演女性向?嗯?说话?(ip:日本)】 “女性向……老师,这还是正经节目吗?” 突然有人问。 他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在认真看节目,没人讲话,因此就导致他这句话很清晰地传到了众人耳朵里。 姜颜熙:“……” 众人一愣,然后爆发出哄笑。 “哈哈哈——” “这个词竟然没被屏蔽。” “女性向是啥意思?下海吗?” 那练习生满脸歉意,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姜颜熙在现场,她们绝对没那么大胆,连递信的手都要抖成筛糠,但在网上,那叫一个骚话连篇。 怕影响观看体验,工作人员把弹幕字体调小了。 选曲的游戏环节,节目组也保留到正片里了。 翟逸尘指着屏幕说:“我在镜头里是这样的吗?好显胖!” 姜颜熙:“不胖,屏幕的问题,会拉宽你的脸。” “是吗?那为什么你的脸一点没胖?”翟逸尘盯着她的侧脸,眼神里带点较真。 姜颜熙微笑:“因为我在安慰你。” 翟逸尘:“……” 好气! 可转念一想,上官在安慰他哎! 不气了。耳朵还红了。 “呵——”逗他都逗狗一样。 脑子里又传来一声冷哼。 姜颜熙也揉了揉耳朵。 791:“…抱歉,我小声点。” 吸取了第一期节目的教训,第二期节目苟仁没敢让他们恶剪,上官真砚的镜头不能少,其他皇族的镜头也不能少,节目组端水端的异常艰难。 苟仁问:“反馈怎么样?” 小助理一直在监视几个视频平台的动态:“微博热搜都是正面的。” 有直夸向:#上官真砚一公直拍#、#女性向运镜#、#上官真砚三年武校#、#上官真砚女凝视角# 还有拉踩向:#儿子与爹#、#太子和他的仆人们#、#上官真砚参加的那个节目# 制片人:“这就对了嘛,当初我就不赞同那样剪。” 小助理:“……” 别狗叫了。 当初就你跳的最高。 …… 看完第二期节目,孙诩卡着点来了。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片尾广告,全体练习生起立:“pd下午好——” “你们好。”孙诩推开门,“人都来齐了吗?” “齐了齐了。” 孙诩走到大屏幕前:“你们在看第二期节目吗?” “对啊,录reaction。” “那肯定很有趣,我下来会看的。” 简单寒暄后孙诩就进入正题了:“各位练习生们,很高兴看到大家都顺利通过一公,你们用汗水和坚持证明了自己,也让我们看到了属于你们的光芒,马上迎来二公挑战,大家有没有信心在新的舞台上突破自己?” “有!” “好,听到你们充满力量的回答,我对接下来的二公更加期待了。”孙诩微笑说,“接下来,我要为大家公布第二次公演的内容——位置测评。” “二公一共有6首竞演曲目,分别为vocal、dance和rap三大定位。” 大屏幕上公布了具体曲目。 Dance组: 《NeonPulse(霓虹脉冲)》:《星途璀璨》第一季出道团PULSAR的歌,赛博朋克风格的电子舞曲,强烈的合成器音效与机械舞点结合,节奏感很强。 《簪雪行》:今年爆火的古装偶像剧的ost,国风爵士舞歌,将琵琶旋律与爵士乐鼓点融合。 Vocal组: 《星轨》:空灵治愈系民谣,以吉他和手鼓为基底,比较考验选手的气息控制与情感共鸣能力。 《CrimsonSyrup(血色糖浆)》:复古R&B慢歌,蓝调旋律搭配婉转的转音设计,曲调细腻,情/欲饱满。 Rap组: 《APB》全名《All-PointsBulletin(通缉令)》:蒸汽波说唱,电子音效与复古游戏音采样结合,快节奏flow。 《老街小巷》:方言叙事说唱,要求选手们用不同方言讲述市井故事。 考虑到并非所有人都听过这些歌曲,其中还有几首较为冷门,因此在宣布每一首歌时,屏幕上都会播放一段音频样本,让练习生们仔细听歌曲的旋律走向,方便后续选择。 “哇,每一个都好难的样子。” “《NeonPulse》是文灏源前辈他们的歌哎,我想选这个。” “《簪雪行》也不错啊,同名剧正在热播,还能蹭一波热度。” 现场讨论的热火朝天。 跟一公一样,姜颜熙还是一首都没听过。 或者说姜颜熙听过的歌本身就很少,她既不追星也很少看电视剧,除非是传唱度极高的,类似于《北京欢迎你》那种,其他的歌她一问三不知。 “…那你平常刷题累了,想要放松的时候都干些什么?”791非常好奇。 姜颜熙说:“看诗歌,看散文。” 积累好词好句,没准高考就用上了。 791:“……” 好吧,学霸的放松方式他不懂。 练习生们的讨论声渐渐小了,孙诩又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需要特别说明的是,选择vocal和rap组练习生们,你们需要在原有歌曲的基础上,加入自己的创意和想法,亲自完成填词工作。” “而选择dance组的练习生们,你们要充分发挥自己的舞蹈才华,亲自编舞,用肢体语言讲述故事,展现舞蹈的独特魅力。” “希望大家根据自己擅长的领域,谨慎选择适合自己的赛道。这不仅是对自己能力的一次精准定位,更是一次在擅长领域发光发热的机会。” 他话音刚落,练习室里哀嚎遍地。 “啊?自己填词自己编舞?” “那完了……” 全员哭丧着脸,孙诩也没打算放过他们:“顺便提醒你们,第二次公演是60进35,将淘汰近一半的练习生。” “!” 三十五名以后的练习生危机感激增。 伍小伍看了眼自己腰上的号码牌:“我是36,我肯定进不了三公了。” 苏浩鑫:“说什么丧气话呢。” “PD,选曲规则是什么?”有人举手问。 孙诩说:“排名前7的练习生,拥有歌曲的优先选择权,但请注意,你们不能在同一小组。” 一公的时候,上位圈的选手集中在《Kitten's》和《Gentleman》,导致其他组的舞台和数据十分难看,导演都不想往正片里剪。 阻止上位圈抱团。 对其他练习生来说是好事。 但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最愁的,是卢一黎。 跟姜颜熙卖腐让他尝到了甜头,二公他要想接着卖,可如果不能在同一组,就基本没有跟姜颜熙接触的机会。 孙诩说:“再给你们几分钟的思考时间。” 姜颜熙还在听791给她分析这些歌的优劣利弊,翟逸尘就闪到她面前来了:“你想选什么?” “Dance或者Vocal。” 翟逸尘:“为什么不选rap?” “因为我不会。”姜颜熙诚实的过分。 rap太考验咬词节奏了,唱不好就像念经,稍不注意口水还会乱喷,不卫生。 翟逸尘说:“我可以教你啊。” “你会rap?” 姜颜熙狐疑地上下打量他,那眼神刺激得翟逸尘瞬间挺直腰板。 “我当然会!好歹我也是在国外呆过几年的人好吧。”翟逸尘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摆出专业架势,“你知道rap起源于哪个国家吗?” 他满脸都写着“我想秀”三个字。 姜颜熙:“起源于20世纪70年代的美国。” “我靠,你怎么知道?” 姜颜熙不知道,但791知道。 她直接走向了dance组。 翟逸尘:“……” 叛逆,太叛逆了。 “好,时间到。”孙诩笑眯眯看着姜颜熙问,“上官选手已经走到了dance组,是想好要选什么歌了吗?” 姜颜熙颔首:“想好了。” 791分析道:“vocal组的两首歌都不好唱……” 《星轨》是抒情歌,情感层次复杂,轻则平叙无波,重则表演痕迹过重。 《CrimsonSyrup》除开需要自己重新填词不说,bridge段落还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真假音转换,稍有气息不稳就会出现破音或断层。 《NeonPulse》编舞只能往机械舞的方向靠,在场的除了pd孙诩、韩晗、程澄之外,基本没人能编出来…… 全场的目光都如磁铁般牢牢黏在姜颜熙身上。 上位圈的人想跟她同台竞演,下位圈的人想要二公的附加票。 个个都心怀鬼胎,目的不纯。 姜颜熙说:“我选《簪雪行》A组。” 孙诩很意外,跟容易炸场子的《NeonPulse》对打,这首歌是有些吃亏的。 底下的练习生也开始窃窃私语。 “他怎么选了这首歌?” “《簪雪行》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吧,一公也有古风歌,观众会审美疲劳。” “有那样张脸,观众看一百年都不会腻的……” 卢一黎迅速分析了其他人可能会选的歌曲。 霍林深的rap很强,应该会选《APB》,陈旭寒《NeonPulse》,徐凛vocal组的《星轨》…… 最有可能选《簪雪行》B组的是庞星南,所以卢一黎径直走向了他:“庞星南。” 庞星南斜眼看他:“有事?” “你要选《簪雪行》吗?” 庞星南嗯了声:“怎么?” 卢一黎单刀直入:“我想跟你换歌,条件你开。” “你也想选《簪雪行》?哦,不对。”庞星南笑了下,又改口,“你是想蹭上官真砚的热度。” 竞演同一首歌就不可避免地会被拿来对比,即便被拉踩,那也是热度。 “是。”卢一黎没有否认,“所以条件你开。” 庞星南想了想说:“那我要一套海景房,两个管家十个保姆,再加一台劳斯莱斯。” 卢一黎:“…什么?” “不是条件随我开吗?”庞星南的梦想就是出道挣钱买大别墅。 卢一黎:“……” 庞星南耸肩,给不起装什么? “第二名,庞星南,请选择你想竞演的曲目。”孙诩在叫他了。 庞星南说:“《簪雪行》B组。” 弥补了他一公没有选到《烟雨遥》的遗憾。 卢一黎眯了眯眼睛,前六名选曲跟他预料的一样。 霍林深选了《APB》A组,陈旭寒去了《NeonPulse》A组,徐凛《星轨》A组,张秋池则选定vocal组的另一首曲目《CrimsonSyrup》A组。 纠结过后,卢一黎加入了《NeonPulse》B组。 “好,第一到第七名练习生已经选好了他们想要表演的曲目,但接下来选队友的规则跟一公有些许变化。” “什么变化?” 众人直觉不妙。 孙诩说:“第60到第53名先选,第8名到第14名再选,依次这样交叉着来。” “!!!” “那我们中间的岂不是最惨的?” “老天,没必要这样耍我吧……” 这个规则对上位和中位圈不友好,但对下位圈的人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第六十名是谁?” “林蒙,泼天的富贵啊!!” 林蒙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他是第60名,但现场的人他都可以随便选? 孙诩提醒他:“林蒙,请做出你的选择。” “我选……” 林蒙目光落到第一排的黑发少年身上,几乎是毫不迟疑地说:“我选上官真砚。” 虽然他很讨厌上官真砚,但他更想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猜猜这是什么[摆手],小熙马上要扇到你脸上的巴掌 林蒙就是那个慢闪活动的自恋男,也是那个说小熙穿fake的嫉妒哥。 今天喝了一个很好喝的奶茶!茶百道的开心山茶花,是开心果碎+奶油,真好喝,就是容易窜嘞[化了] 第45章   二公选曲下/绣春刀/东厂 ◎长发返场◎ 卢一黎跟上官真砚卖腐都能被捞到第七名,那他呢? 平心而论,林蒙并不觉得自己比卢一黎长得差。 他跟上官真砚卖卖腐,说不定粉丝也会看在上官真砚的面子上给他投票。 林蒙对这种行为鄙夷至极,但他要留下来,受点委屈又算什么? 上官真砚现在就是香饽饽,谁都想抱着啃一口,虽然众人都已经猜到林蒙会选他,却还是忍不住唏嘘,甚至有人说他太功利。 林蒙听到这些议论后只想冷笑,功利心重怎么了? 没功利心、不想红来选什么秀? 一个个装什么假清高。 “pd。”姜颜熙举起了手。 她问:“我可以拒绝吗?” 现场一片哗然。 “什么?” “上官真砚要拒绝?!” “情理之中嘛,我也不想跟最后一名一组啊。”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姜颜熙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好奇。 孙诩也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上官真砚会如此直白地拒绝,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当然可以,这是你的权利。” 姜颜熙拒绝林蒙不是没理由的。 主题曲结束来414给姜颜熙送眼药水的是他,第一期节目恶剪后对姜颜熙冷嘲热讽的也是他,还有周六的慢闪活动,在台下凶小纸鸢的还是他。 姜颜熙看到他们起了冲突,还叫了安保过去查看情况。 当面捧、背后踩,前脚求、后脚踹,够low的。 她轻蔑的眼神,像针扎一样落到林蒙身上。 林蒙的瞳孔猛地收缩,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现场陷入诡异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天呐,这也太尴尬了……” “简直脚趾抠地现场。” “换我估计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摄像机正录着,即便被拒绝,也要保持风度,可此刻,林蒙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妈的,凭什么?! 上官真砚不过是靠卖腐和资本堆砌的花瓶,凭什么敢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自己?! 要不是为了晋级,他可能对一个娘炮低头? 嫉妒与愤怒在他胸腔里疯狂翻涌,像煮沸的岩浆一样,灼烧着他每一寸神经。 孙诩:“林蒙,请重新选择你想去的队伍。” 林蒙强撑着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庞星南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祈求的期待。 跟上官真砚竞演同一首歌,就算被拉踩,好歹也能蹭上一波流量…… 然而,庞星南也直接的出乎预料:“抱歉,这首歌不适合你。” “……” 林蒙的表情难堪得像咽了嘴死苍蝇。 到底是他选人还是人挑他?! 好在霍林深没有再拒绝他,不然他真的想撂挑子不干了。 最先满员的是《簪雪行》A组,成员有第五十九名的杨帆,第五十六名的周驰,第五十五名的毛自力,还有第五十三名的段俊义。 第一轮投票垫底的7个人,有四个人都选了姜颜熙这一组。 剩下的人窃窃私语。 “为什么没人选B组?庞星南的实力也很强啊。” “你傻啊,庞星南强,上官真砚更强,两两对决,B组就一个字,输。” 轮到八至十四名选的时候,黄博仁、程澄、韩晗都去了《NeonPulse》A组。卢一黎又是一哽。 苏浩鑫的名次是二十五,第三轮才到他,彼时霍林深、陈旭寒、张秋池的队伍都满员了,苏浩鑫那叫一个恨啊。 目前,场上就剩下《老街小巷》AB组和《簪雪行》B组。 苏浩鑫犹豫再三,还是走向了《簪雪行》B组,仰天长叹:“一公输了,二公又要输啊……” 庞星南眼皮都没抬:“那你出去。” “哥,你还是收留我吧。”苏浩鑫连忙讨饶,rap什么的他是一点不会。 伍小伍没得选,也去了《簪雪行》B组。 孙诩说:“请已经确定队伍的练习生站到各组的队长身后。” “队长。” “上官。” 《簪雪行》A组的那几个人过来了。 姜颜熙嗯了一声:“排队吧。” 杨帆点点头:“好。” 他好惊讶,上官真砚竟然没拒绝他。 慢闪活动上,是杨帆把林蒙拉走才避免他跟粉丝冲突,好赖姜颜熙还是分得清的。 周驰迫不及待问:“pd,二公有附加票数吗?” “当然有。”孙诩说,“第二次公演对决中获胜的小组全员附加20万票,全场得票最高的练习生额外附加20万票。” “20万!” 一公才十万…… 林蒙攥紧拳头,眼里全是不甘。 他的总票数都没二十万。 《簪雪行》A组的四位成员则是狂喜:“天呐,这20万跟白捡的一样!” “第一名叠加起来有四十万,好厉害啊。” 也有练习生心底泛着酸水,嘴上却硬撑的:“提前开香槟一般都是会翻车的。” 这种酸出二里地的话,A组众人听罢只付之一笑,上官真砚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绝对的Top1。 就算他只是上台刷个脸,对着那些粉丝笑笑,四十万票也到手了。 孙诩说:“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你们了,期待一周后你们带来更精彩的表演。” “pd再见。” “拜拜pd……” 对手小组同样共用一个练习室,姜颜熙他们对面就是庞星南的《簪雪行》B组。 姜颜熙找工作人员要了平板,转身便看见组里四人呆立在原地。 杨帆跟她搭过话,交流还算自然,毛自力和段俊义之前没接触过她,跟她面对面很有压力,拘谨得直攥紧衣角。 姜颜熙说:“别杵着了,都坐吧。” “你先坐。” “对对,上官你先坐。” “上官,你坐这个吧,已经擦过了。”周驰突然搬来一把椅子。 毛自力直呼好细节…… 上官真砚有洁癖不是秘密,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 但他们都太紧张,以至于忘了这回事不说,还一直让人家坐地上…… 又尴尬了。 姜颜熙拉过那把椅子:“谢谢。” 周驰在献殷勤,目的跟卢一黎、林蒙一样,想姜颜熙捞他一把。 姜颜熙坐下说:“你们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吧,姓名、擅长什么,一公舞台是什么。” 其他人席地而坐。 “大家好,我叫段俊义,一公舞台是《Vortex》。” 姜颜熙记起来了,没胯硬顶的那一组。 段俊义:“……” “那个……我叫毛自力。”毛自力挺直腰杆说,“毛是一毛两毛的毛,自力是自力更生那个自力,一公舞台是《共振频率》,我自己写过歌,比较擅长填词作曲。” 周驰问:“你会写歌怎么不去vocal组?” 段俊义:“……” 杨帆:“……” ……周驰的情商有点低啊。 他们不去其他组,当然是因为上官真砚了。 毛自力也坦白地说:“因为上官真砚在dance组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甚至还反问一句:“你不也是为了他来的吗?” 周驰一噎。 当然是。 他们几个吊车尾的有谁不是奔着那二十万票来的……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又何尝不是,心眼子一点不比女人少。 姜颜熙打开平板说:“先来听一下这首歌吧,有什么想法的听完后可以说出来大家讨论。” “好。” 她点开音频。 导入是一段哒哒的马蹄声。 回声空灵,像有人骑马行走于幽静的山谷里之间。 紧接着,一阵朔风呼啸而过,吹得漫山树叶沙沙作响,琵琶弦音如裂帛般炸开,古筝的铮鸣紧随其后,激昂的旋律裹挟着肃杀之气,让人仿佛置身于暗流涌动的战场。 姜颜熙挑眉,前奏很温和,但高潮部分足够抓耳。 而后余音渐散,唯有一声箫鸣幽幽响起,带着几分苍凉与空茫,像是历经生死搏杀后,大仇虽已得报,却只剩一人在荒芜天地间踽踽独行的萧瑟与孤寂。 “《簪雪行》的剧是不是还在播?”杨帆轻声问。 毛自力说:“在,我之前还看了两集。” 姜颜熙看向他:“这部电视剧的中心思想是什么?” 毛自力:“啊?” ……怎么有种在语文老师抽问的感觉。 毛自力挠挠头:“我想想啊……讲的好像是一个6岁的小孩,目睹自己全家被杀,受刺激失忆了,长大后学成绝世武功,恢复记忆为家人报仇的故事。” 姜颜熙:“武侠剧?” “对。” 那她理解的没错。 姜颜熙虽然没看过这部剧,但能从曲子里听出个大概来。 她发现听歌也跟做阅读理解题差不多,每一个音符里都流淌着歌手想表达的情感,只有把握住文章……哦不,歌曲的中心思想,才能把题做对。 仙侠剧要美、仙,武侠剧要帅、飒。 这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姜颜熙问:“造型上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古风歌要穿古装吗?” “古装会吃动作吧。”段俊义有些顾虑,“一公《烟雨遥》那两组就没穿,表演的也挺好的。” 姜颜熙眨眼:“穿。” 她眼尾漾开一抹清亮的笑意。 “古装好看。” 观众看舞台,第一眼永远是视觉冲击。 他们要是穿古装,光往台上一站,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衣服材质好,动作力度都到位,古装非但不会掩盖他们的肢体张力,反而能让动作的力度更有层次,广袖翻飞,刚柔并济。 古偶易出爆剧不是没有理由的,这种自带东方美学滤镜的天然优势,他们不用就太可惜了。 姜颜熙选这首歌,也是因为一公《烟雨遥》没穿过古装。 姜颜熙长这么大也没穿过古装。 但谁小时候还没披过床单扮仙女了? 她很期待自己真正穿上古装的样子。 791问:“你也披过?” 姜颜熙:“当然了,没有女孩子小时候不想当仙女。” 不过她那时候在上武校,是一拳能打飞十个小朋友的仙女。 段俊义听完姜颜熙阐述的理由后心动了。 毛自力:“我听你们的,你们穿我就穿。” 杨帆点头:“那穿吧。” 周驰问:“都要穿一样的吗?”那样很容易被拉踩吧。 “你们有自己的想法最好。”姜颜熙微笑。 周驰清了清嗓子,他既然提了,就肯定有想法:“我觉得我比较适合侠客,飞鱼服,锦衣卫的那种。” “再配一把绣春刀?”不知谁接了句。 毛自力:“人家穿那是锦衣卫,你穿是东厂的吧。” 周驰:“……” 他嘴角抽了抽。毛自力绝对在报复他。 “上官,能帮我出出主意吗?”杨帆纠结片刻,终于开口。 后采里庞星南说《Kitten's》B组的妆造都是姜颜熙帮忙想的,简直就是活菩萨。 庞星南也凭那一身造型跻身到了第二名,大家羡慕得不得了。 姜颜熙问:“那部电视剧里有哪些角色?” “可多了。” 毛自力开始掰手指:“有主角,主角的师父……” 等他数完,姜颜熙心里有了个大概。 她看了看杨帆:“你五官比较淡,适合穿蓝色或者白色的衣服,不要留刘海,把额头露出来,有点像电视剧里的清冷师尊。” “还真是哎……”毛自力扭头去看杨帆,“你身上这件蓝色班服就挺衬你的。” 杨帆腼腆一笑:“谢谢你……上官。”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用清冷这个词来形容他。 经纪人都是直接说他五官淡就是长得不行,让他赶紧去削骨垫鼻。 “我呢我呢?队长你也帮我想一个撒。”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毛自力赶紧凑上去。 他眉骨高、眼窝深,还有鹰钩鼻……姜颜熙问:“你是新疆人吗?” “你咋个知道?!”毛自力惊讶捂嘴。 段俊义说:“因为你一开口就是羊肉串味儿。” 羊肉串? 那很美味了。 姜颜熙抿了抿唇,已经想好明天的早饭要吃什么了。 毛自力不服:“哪里有羊肉味儿,我普通话二乙,已经很好了好吧。” 段俊义:“我二甲。” “……”气哦。 姜颜熙说:“你的气质比较适合……异域来的胡族小师弟,衣服颜色鲜亮一点,黄色或者金色吧。” “好!”毛自力感激不尽,“队长你以后要是来新疆,我请你吃全新疆最好吃的羊肉串!” 姜颜熙咽了咽口水:“…好的,谢谢。” “那你呢?”周驰对姜颜熙的造型很好奇。 姜颜熙早有打算。 她要穿两套衣服。 一套白衣,一套红衣。 素白如雪的罗衫,勾勒少年时期,失忆后的Ta,不谙世事,天真无邪;鲜血浸染似的红衣,是恢复记忆后,背负血海深仇的Ta,杀伐果断、戾气缠身。 高/潮部分,素白渐染猩红,最终化作一袭浸透血色的战裳。 791感觉自己被强迫做了一篇阅读理解。 他一句话总结:“…是舞台变装吗?” 姜颜熙:“嗯。” 用服饰转变来推动舞台高/潮。 其他成员们也理解到了她的意思。 周驰蹙眉。 在台上变装,这样高光不全集中在他身上了? 明明是群舞,上官真砚给他们想的造型只有一套,给自己就两套,是默认自己C位吗? 怪不得方才那么轻易就答应了帮他们想造型,原来是想用小恩小惠堵住悠悠众口。 真够自私的。 周驰喉间泛起酸意:“我也想要两套造型。” 姜颜熙微笑:“随你。” “那发型呢?我的发型会不会很奇怪?”毛自力现在是美式前刺,渣男风。 姜颜熙说:“可以接头发,也可以戴假发套。” 上次练习室突袭物料,她戴了假发,纸鸢们说很好看,还期待她女装。 女装……大概不可能了。 长发倒是可以返一下场。 …… “你们有谁会编舞吗?” 造型已经确定了,dance组要自己编舞,杨帆现在比较担心这个。 周驰立马接话:“俊义会啊!” 姜颜熙闻言看向段俊义:“你会编舞?” “俊义以前是舞蹈老师。” “是……”段俊义有点被赶鸭子上架的为难,“不过我是教小孩子跳爵士的,水平一般,上不了台面。” 他之前在一家舞蹈机构里当代课老师,跟周驰一样也是因为颜值太高走红,被星探挖到公司当过两年练习生,之后又参加过几档综艺节目,但都是没什么存在感的背景板。 周驰拍他肩膀:“你那么谦虚干什么。” “……” 段俊义面露难色。 “啊……那怎么办?”毛自力异想天开,“我们上去走一圈就下来行吗?” “走秀?” “……” 周驰说:“实在编不出来,上官你就上台随便扭两圈吧,我们照样能赢。” 他用开玩笑的方式把真心话说了出来,姜颜熙眉心不受控制地拢了起来。 周驰是有粉丝的。 一公有7个人给他投票,但他压根没想过要好好对待舞台。 他看似玩笑的话里,藏着对舞台、对粉丝的轻慢。 至于编舞,姜颜熙选这首歌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编舞问题…… “我试试吧,队长。”段俊义咬咬牙。 古风舞,左右不过甩袖子、转圈那几个动作,要编舞其实也简单。 姜颜熙欲言又止:“你…有信心吗?” “有。” 姜颜熙笑起来,决定给他一个表现机会:“好,编舞就交给你了。” “全组人都指望你了。”毛自力拍拍段俊义的肩膀,“加油,我们相信你。” 姜颜熙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她说:“今天的讨论就到这里吧,大家早点回宿舍休息。” “下班下班。”周驰拍拍屁股,“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 “大家明天见!” 隔壁《簪雪行》的人B组也走得差不多了。 姜颜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椅子归位,带上门。 走廊里,庞星南靠在墙上,看到姜颜熙出来,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瓶子举到唇边,喉结微动,却在触及瓶口的瞬间顿住。瓶子是空的。 姜颜熙问:“你在等我吗?” “谁等你了。”庞星南说,“我路过,上厕所。” 他转身就走。 姜颜熙:“厕所在那边。” 庞星南回过头,姜颜熙已经走出好几步了。 “上官真砚,等我。” 他追上去。 “我的妆造还没定。” 姜颜熙:“嗯。” “你帮我想想。”庞星南红着耳朵开口,“我不白嫖,我可以帮你编舞。” 尽管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组,他仍想拼尽全力做到最好,不为别的,只为不辜负来之不易的登台机会。 姜颜熙说:“舞已经有人编了。”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庞星南语塞,他仅剩的一点价值也没有了…… 他没有翟逸尘那么厚的脸皮死缠烂打,正要加快脚步,就听到姜颜熙问:“你们要穿古装吗?” “要。” 姜颜熙仔细打量他。 庞星南本能地挺直脊背,忽然被她的视线烫得发慌。 “你看什么?” 姜颜熙莞尔:“看你像不像东厂的。” “……”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18:00左右还有一章,是第二期节目的【全论坛体】,我会设置成番外,不想看的宝宝可以不买,不影响订阅率[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我手速非常慢,基本上6000字要写10个多小时,毫不夸张,从中午吃完饭大概一点就坐到电脑面前,加上修文要差不多写到晚上十一点(写到这里的时候是2025年6月16日23:52分),有时候错别字多,请大家多多包涵[让我康康] 但是我会努力的!努力提高手速!争取每天都日6![撒花] 最后,这几天留言的宝宝少了很多呀,是都在准备期末考试吗? 最后的最后,可以投喂一点营养液嘛[垂耳兔头] 第46章   全论坛体,可不买!!! ◎第2期节目,内娱第一狗系天团◎ 【论坛灌水|第二期节目。】 ——— 主楼: 【本楼为《星途璀璨》第二期节目reaction。 禁空瓶、禁人身攻击、禁表情包、禁黑称、禁不符合节目内容的讨论,违者lz删层禁言。】 1楼: 【前排合影!】 2楼: 【来了!】 3楼: 【第二期节目不是昨天星期天播吗,怎么挪到周一来了?我记错日子了?】 4楼: 【因为出了事故要删减某个人的片段orz。】 5楼: 【开始共情后期了。】 6楼: 【第二期竟然有三个半小时,这么长!】 7楼: 【外卖来了,刚好当电子榨菜。】 10楼: 【来,先看看昨天第一轮投票通道关闭前一个小时的数据。】 17楼: 【不用看我都知道,四字肯定一骑绝尘。】 25楼: 【超话有统计,两千六百多万,但实际票数肯定更高。】 37楼: 【???庞星南是怎么到第二的?我昨天下午看都还是第五,还有这个阴湿哥,竟然第七?刷了吧。】 49楼: 【庞星南是纸鸢姐捞上来的。 他的站姐在微博号召粉丝给四字投票了,纸鸢姐又向来恩怨分明,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就把他给捞上来了。 阴湿哥是cp粉投上来的。】 62楼: 【我去看了,“真一”超话的粉丝刚破5万,能投出五百多万?闹呢?】 78楼: 【你不能只看超话啊,路人盘才是最大的,现在抖音、B站上最火的就是这一对。】 92楼: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卢一黎又争又抢。】 104楼: 【我之前还蛮磕这一对的,但慢闪活动的偶像面对面环节,卢一黎抽了个上官真砚的粉丝,真太刻意了。】 129楼: 【我懂,磕cp享受的就是自己一点一点扒糖的过程,这种按头营业的糖精,齁得我连夜扛着高铁跑路。】 141楼: 【我也感觉麦的太过了,但抖人还蛮吃的,评论区都在说这一对是真夫妻。】 157楼: 【抖人以上官真砚为圆心磕遍全世界,他摸条狗都能磕。】 163楼: 【预投票翻了两页都没见到阴湿哥的名字,一公就这么水灵灵上来了,意思是谁跟上官真砚卖腐,谁就能红咯?】 182楼: 【虽然难听,但这是事实。】 193楼: 【要不霍林深你也跟四字卖一个吧,我真的心疼你。】 206楼: 【这一季的票数有水分吗?】 213楼: 【水分肯定有,但现在广电看得严,禁止娱乐节目造假恶剪搞噱头,《星》不敢明目张胆注太多。】 229楼: 【我看椿序官博说第一批三万个订单已经发货了,有人拿到了吗?】 253楼: 【拿到了,我愿称之为近十年来见过的最美小卡!】 257楼: 【羡慕了,我拿筋膜枪都没抢到,这得是多快的手速啊。】 269楼: 【不是,海鲜市场一张卡居然炒到了3k+?】 280楼: 【都是二道贩子炒起来的,谁炒谁4000+哦[微笑]。】 …… 379楼: 【第二期开始了!】 392楼: 【片头的广告都有三分钟,《星途璀璨》赚死了吧。】 411楼: 【第一期恶剪,zyj把水果TV的股票都干绿了,看看这一期什么样。】 432楼: 【首先是一公选曲环节。 徐凛上来就选了上官真砚,目的性太强了吧。】 453楼: 【xl好丑,有人拿擀面杖擀他脸了?】 462楼: 【长那么丑,还敢站上官真砚旁边,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 478楼: 【哇,上官真砚点名要了黄博仁,糖纸要过大年了。】 489楼: 【导播给了陈旭寒一个镜头,陈旭寒你这是什么表情?】 512楼: 【被老公抛弃之后的表情,哀怨委屈但不敢说。】 534楼: 【这边陈旭寒被官皇抛弃,那边超话娃都生了两个了。】 551楼: 【去看了眼,寒雁超话已经很久没有发上官真砚的图了,是在提纯了吧。】 567楼: 【正常操作,cp粉本来就一碗水端不平,到最后都是要提纯的。】 …… 642楼: 【开始选曲了。 虽然这段我已经刷了很多遍了,但还是很想笑。】 658楼: 【翟逸尘对自己的狗称接受得那么自然,平常没少给上官真砚当狗吧。】 671楼: 【说到狗,给你们看一个乐子。】 689楼: 【B站星2男团属性篇:翟逸尘是哈士奇;苏浩鑫是柯基;陈旭寒是德牧;卢一黎是老抽色的金毛,心眼子最多的那种。 我们官皇呢,就是训狗师。】 687楼: 【这几个人要是出道了就是内娱第一狗系男团(除上官真砚外)。】 691楼: 【《Gentleman》组的舞美竟然也是上官真砚的想法,认真讲话的男人好有魅力,恋爱脑又要犯了。】 712楼: 【上官真砚和黄博仁争c! 最了解对方的爱人,在战场上不得不成为对手,他们白天相爱相杀,晚上耳鬓厮磨互舔伤口。】 730楼: 【老师,会写,爱看,多写!】 745楼: 【争C了。 四字的表情很冷静,但眼里满满都是胜负欲。】 759楼: 【他好想赢啊。】 776楼: 【我好想他赢啊。 明明已经知道结果了,但代入到那一刻还是会紧张。】 765楼: 【四字要摘面具了,完美诠释什么叫粲然一笑!】 788楼: 【四票!C位到手!】 798楼: 【爽!】 …… 901楼: 【四字凌晨两点回宿舍,第二天早上七点又起来,这是人类该有的精力吗?】 921楼: 【一公了,看了repo,直接把进度条拉到《Gentleman》组。】 …… 930楼: 【这个运镜!导演你真的没去小日子进修吗?】 954楼: 【上官真砚那一组:穿得让人想喊Daddy,温柔得让人想喊妈咪。 其余几组:油头皮裤,鬼迷日眼,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丢人现眼。】 967楼: 【完了,我要变成事业粉了,想担上官真砚了。】 989楼: 【皮风衣+皮鞋的dom味儿真的重了,上官真砚,是你引诱我的。 猜你想看梦女向剪辑:#暗夜神明#、#丝带束缚,他附身咬碎玫瑰#、#风衣下的喘息混剪#】 1022楼: 【呜呜呜刚吃完回来,太会剪了,硬币都不够用了。】 1080楼: 【这一季的质量真的秒了上一季。】 1123楼: 【说到上一季,《星2》开播之后PULSAR好像就没声音了啊。】 PULSAR是《星途璀璨》第一季出道的男团,上半年声量很大。 1223楼: 【看了一下近况,PULSAR其中三人都已经去演古偶了。 第一名:文灏源,《春花秋月》已播(退赛的胡子尧也是这部剧),《九世铃》正在拍。 第三名:方佑,《松烟渡》8月份定档。 第六名:何疏桐,《千机引之青灯劫》在拍。】 1280楼: 【现在的古装剧名是在词典里随便翻两个字就组到一起的吗,越来越听不懂了。】 1311楼: 【PULSAR不是才出道一年吗?】 1323楼: 【早演晚演都得演,内娱男明星的归宿就是演古偶,现在演还能吃两年青春饭。】 1356楼: 【回967楼,业务不行就算了长得还丑,看见他的脸仿佛以为自己打开了山海经,文灏源你能不能照着上官真砚整整?或许我还可以考虑继续溺爱你。】 1380楼: 【? PULSAR的粉跑论坛来撒什么疯?】 1399楼: 【PULSAR的粉已经疯了很久了,文灏源决赛夜票数都没官皇一公多,方方面面都被吊打,粉丝还在厕所祈祷上官真砚不要演古偶,给他们家哥哥留口饭吃。】 1421楼: 【…辱追就不要说自己是粉了好吗,披粉皮骂人以为粉丝看不出来吗。】 1423楼: 【回1421楼:姐妹你搞错了吧,是他先变丑挑衅我的,为啥要骂我辱追,我这叫正当防卫。 回967楼,文灏源,我从你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就追你了,五年,我去见你的车票都能堆成山,你说你一辈都要在舞台上唱跳,结果出道一年就跑去演戏,歌不唱了,舞不跳了,对待粉丝也不耐烦了,小牌大耍,脸崩的再躺十次手术台也丑,再也做不到闭眼溺爱了。 爬墙了,现担上官真砚,终于不用给丑东西花钱了!】 1426楼: 【好家伙,这就是脱粉回踩吗?】 【作者有话说】 番外不买没关系的,不会影响正文的订阅率。有宝宝不想在正文看太多论坛体,就把第二期节目摘出来了。[猫头][猫头] 文中号部分来源于抖音博主叭哩小熊的评论区。[让我康康] 第47章   C位体验卡/抄袭/小羊羔 ◎成为梦女,如呼吸般简单◎ 次日一早。 姜颜熙吃得饱饱的才去练习室。 羊肉米线真好吃。 练习室里有音乐传出来。 她一推开门,段俊义就立马站起来,脱口而出:“队长好。” 姜颜熙说:“你来的好早。” “我刚到。”段俊义把墙角的椅子平推过来,“你坐。” “嗯,谢谢。”姜颜熙坐下来,“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吃了。” 姜颜熙点开平板听歌,余光瞥见段俊义背挺得很直,比上公开课坐的还端正。 再看一眼墙角的摄像机,镜头盖都没开,偶像包袱那么重吗? 搞得姜颜熙也不自觉坐直了点。 ——时刻注意仪态管理,是一个爱豆的自我修养。又学到了。 她梗得脖子都要酸了,其他三位成员才来。 来得最晚的是周驰,嘴里还叼了块面包。 毛自力:“哎,盆友~你面包上的酱掉地上了的嘛。” 开口就是好大的膻味儿。 杨帆也很嫌弃:“你要不吃完再进来?” 周驰说:“待会儿擦了不行了,练习室又没规定不让吃东西。” “有没有规定是一回事,影响到别人又是一回事。”姜颜熙说,“你的果酱掉了一路了,谁踩到摔个狗啃泥,你来负责吗?” 练习室贴了瓷砖,有水就容易滑,周驰这一路滴过来,缺德程度就跟在别人跑八百米的时候乱扔香蕉皮一样。 周驰:“……那我不吃了。” 他把面包团吧团吧扔了。 段俊义咳嗽了两声说:“我昨晚回宿舍把舞编出来了,你们看行不行。” 他起身给大家示范。 考虑到他们这一组的舞蹈基础一般,这支舞段俊义编的比较简单。 毛自力第一个拍手叫好:“你刚才那个动作我喜欢哎!反手挽剑花!”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模仿,差点撞上旁边的把杆。 姜颜熙也觉得那个动作还行,是整支舞里为数不多撑得起场面的。 “我说你会编舞,你还藏着掖着。”周驰挑眉撞了撞段俊义的肩膀。 段俊义耳尖瞬间泛红,结结巴巴道:“我随便编的……” 杨帆突然眯起眼睛,小声说:“我怎么感觉这舞有点熟悉…” “古风舞不都那几个经典动作嘛!垫脚转圈,跟天女散花一样。” 毛自力大大咧咧地插话,顺手拍了下杨帆的后脑勺。 “也是。”杨帆摸了摸头,讪讪地笑了。 “你们觉得还有哪里需要改吗?”段俊义搓了搓手心的汗,“这还是我第一次编舞,编的不好……” 周驰捧场说:“已经很完美了。” “pd和蒋雪儿老师晚上不是还要挨个来指导?”杨帆说,“要不我们先练着,等晚上他们看过觉得哪里不合适再改也成。” 现在改了,晚上还要改。打工人太懂这种痛了。 姜颜熙说:“可以,先练吧。” “呃……”周驰突然想起来,“我们是不是还没定C位?” 杨帆说:“这个不用选吧……” “我选上官真砚。”毛自力是姜颜熙的忠实拥护者,“谁赞成谁反对。” 段俊义举手:“我赞成。” 周驰扯了扯衣领。 因为上官真砚是第一,所以C位就自动归他?太不公平了吧。 周驰说:“我觉得俊义也很适合C位。” 段俊义:“?” 哥们儿? 你想死别拉上我行吗? 段俊义慌忙摆手,有些语无伦次:“不不不,我当不了C位……” 周驰搭上他的胳膊:“你不用谦虚,这舞不就是你编的吗?没人比你跳得更好了。” “……” 捧杀,典型的捧杀。 像昨天一样给他戴高帽,把他架起来…… 姜颜熙忽地抿唇笑了一下,问:“周驰,你想做C位吗?” “我?”周驰眼里闪过意外,还有一丝欣喜。 上官真砚这样问了,是不是不想当C啊…… 他暗自揣测,最后清了清嗓子说:“如果你们都不想当C位的话……我可以试试。” 这舞比主题曲简单得多,他能啃下来。 姜颜熙又笑了,望向其他人:“那就让周驰当C?” 啊? 毛自力傻了,忍不住去看周驰,后者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 ……这种人,真的撑得起C位吗? 姜颜熙问:“你们有意见吗?” 毛自力:“……” 他有,他不敢说。 “…也行。”杨帆同样不敢说。 周驰抱拳:“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亮得像偷腥成功的猫。 明明自己也想当C,但是不敢为自己争取,只好拉别人垫背。 姜颜熙看不起这种人。 “你为什么不要C位?”791不理解。 姜颜熙说:“这舞我不喜欢。” 风格过于柔婉,力道明显不足。 原曲是恩怨江湖,节奏明快,但段俊义编的舞里,有好几个动作跟曲风、甚至跟整支舞都有严重的割裂感。 晚上导师来指导,会让他们大改的。 而C位,只会被公开处刑。 791明白了:“所以你给了周驰一张C位体验卡?” “嗯哼。” 大改之后导师肯定会让他们组换C,到时候姜颜熙只能“勉为其难”上了。 791:“……”好有心机(褒义词)。 姜颜熙微微一笑:“俊义,麻烦你教一下大家了。” 段俊义忙说:“不麻烦不麻烦,我们是一个团队的……” …… 这支舞,也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姜颜熙发现有几个动作如果能改编一下,效果应该还不错。 而且她做这几个动作很好看哎。 抱歉,有点自恋。 但这是实话。 她身材比例和协调性都好,一样的动作做起来就是要比旁人好看些。 “俊义,我这个动作做的怎么样啊……”毛自力快坚持不住了。 “咳咳……”段俊义收回眼神,“抱歉,你能重做一遍吗?我刚才没看清。” 毛自力吐槽:“鬼哦,你一直在看上官,压根就没看我们。” …… 这一练,就练到了中午。 吃过午饭,姜颜熙照例睡了个半个小时午觉。 等她醒来去练习室,庞星南又站在门口,看起来已经等了她很久的样子。 “上官真砚。” 对方应该是刚练完舞,累的满头大汗。 姜颜熙蹙眉:“怎么了?” 庞星南说:“我的经纪公司叫我和你卖腐。” “……” 这么直白吗? 第一次顺位发布,庞星南拿了第二名,总票数超过了他之前参加《闪耀少年》时三次顺位发布的累计票数总和,经纪人又觉得有戏了,让他多跟上官真砚接触,找机会卖腐。 庞星南对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不齿,靠卖腐就能出道的话,以后内娱全卖腐算了。 他对姜颜熙说:“待会儿会有工作人员叫你去直播,你直接拒绝就好了,反正节目组又不敢拿你怎么样。” 听着嚣张,可都是大实话。 第二期节目播出后反响很好,节目组都想把上官真砚供起来了,就算他要天上的星星,导演都会考虑要不要买一颗命名权。 姜颜熙歪头问:“是叫我们俩一起去直播吗?” 庞星南嗯了声。 姜颜熙:“那你不应该是来当说客的吗?” “……我没那么不要脸。”庞星南捏着拳头。 公司不做人,他还想做个人。 姜颜熙仔细思考片刻,下午他们至少还得练三四个小时,要装出一副很认真训练的样子也挺难的。 她抬脚:“走吧。” “去哪?” “直播。” “!” …… 直播的地方是他们之前录后采的小房间,重新布置了一下。 “你们来了,我正要去找你们呢。”工作人员看他们一起来了,还有点意外。 庞星南说:“姐,能快点吗,待会儿还要练舞。” “没问题没问题。” 工作人员正在调试摄像机,确认网络连接成功就按下了开机键。 与此同时,星途璀璨官博发布了一条更新链接:【叮铃铃~小星星小厨房开课啦!看上官真砚&庞星南两位A班选手怎么手把手教你做饭~】 昏昏欲睡的下午,关注《星途璀璨》官方微博的粉丝都收到了这条更新提示。 纸鸢姐:我老公开直播了?! 小南瓜:庞星南你又蹭上了? cp粉:做饭!是我想是那个做饭吗? 直播间。 姜颜熙问:“开始了吗?” “开始了。”工作人员看着镜头里的二人说,“上官,你帮小庞系一下围裙吧。” 庞星南抬手拒绝:“不用,我自己来。” 他将两根系带往腰上一缠,然后——打了个死结。 姜颜熙:…挺好的,结实的能上吊。 纸鸢姐:知道避嫌就好,孺子可教。 【怎么突然开直播了呀?】 【能看到宝宝上班的心情都变快乐了。】 【今天是厨房围裙play吗!】 【宝贝,你腰好细啊,天生就适合被我从背后拥抱。】 【好强的人夫感,已经想象到我和上官真砚的婚后生活了,今天晚上就梦这个。】 姜颜熙穿着A班的红色班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细而有力的手臂,关节都是粉的,此刻正歪着脑袋看着镜头轻笑。 梦女粉又幸福了。 节目组设置了黑称屏蔽词,所以直播间全是夸夸弹幕。 但偶尔也有一两天条不正常的发言。 【慢闪活动你为什么要叫她们姐姐?你是不是谈了?】 【装瞎?你看不见吗?】 【上官真砚,我今晚就想和你睡,我会来找你的。】 【等我。】 四条弹幕都是同一个人发的,不像黑,说粉又太过了,看起来像精神不正常的,管理员怕她闹事,直接拉黑了。 姜颜熙也看到了。 791说:“应该是私生,不用管。” 明星都有私生,强行介入艺人的私人生活,甚至将艺人视为私有物限制他们的言行举止。简而言之就是占有欲过剩。 摄影机正对着桌面,画面里的灶台干净,厨具齐全,连食材都准备好了。 【还真是要做饭啊?】 “网络稳定了,先跟粉丝朋友们打个招呼吧。”为了防止直播过程太干巴,工作人员会引导他们互动。 姜颜熙:“大家下午好。” 【宝贝下午好!】 【宝宝,你好像一颗剥了颗的荔枝啊。】 【上官真砚平常怎么护肤?】 【老公二公要表演什么?听说是位置测评,你选的什么呀?】 【别问这个行吗?他们要保密的。】 【我还在上课呜呜呜,第一排不敢戴耳机,听不到宝贝的声音了。】 姜颜熙看到了这条弹幕,忍不住叮嘱:“上课就要好好听课,好好学习。” 【刚进直播间,是《星途璀璨》没错吧?怎么开始聊学习了?】 【哈哈哈课代表在线劝学。】 【那可不,官方认证课代表。】 庞星南问:“课代表是谁?” “我。”姜颜熙扭过头,“粉丝给我取的外号。” 上学的时候当课代表,做明星还要当课代表。姜颜熙跟这三个字绑在一起了。 庞星南挑眉,还蛮符合她人设的。 画外音响起:“请二位领取你们的任务。” 姜颜熙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小卡片,念出上面的内容:“请利用厨房的现有食材,为对方做一顿午饭。” 她说:“午饭时间已经过了。” 庞星南:“因为你中午在午休,就没喊你。” 【磕到了!】 【kswl!】 庞星南:“……” 这样都能磕起来,家里得请高人了。 “那开始吧。”姜颜熙扒拉了一下桌上的食材,想看看能用什么。 工作人员:“粉丝朋友问上官选手会做饭吗?” 姜颜熙想了想:“煮泡面,煮粉条算吗?” 姜颜熙家里,一般都是她爸做饭。 他们家的厨房没空调,夏天非常热,放假回家姜颜熙偶尔想帮忙,她爸都会把她赶出去。 长此以往,她的厨艺没有一点长进。 【算!我最爱吃泡面!】 【老公,如果我们以后结婚了,都不会做饭会不会饿死呀?呜呜。】 姜颜熙边洗手边回答:“不会饿死。” “我可以学。”她学习能力还不错。 【他都说了和我结婚不会饿死不是想和我结婚是什么?!】 【婚纱已经穿上了,上官真砚你什么时候来娶我?】 庞星南:“……” 上官真砚怎么那么会撩? 还那么自然。 嫉妒了。 可能因为对面是女孩子,有种天然的、身份上的亲近感吧。 姜颜熙:媚粉,如呼吸般简单。 纸鸢:成为梦女,如呼吸般简单。 …… 考虑到食材有限和安全问题,两人不约而同选择了简易菜式。 半小时后,两道成品摆上操作台。 工作人员示意:“请二位互相点评对方的菜品。” 庞星南做的轻食,把菜叶子切好放碗里淋点酱醋汁拌拌就行,全程都不用开火。 姜颜熙说:“嗯…很健康。” 但午饭要是只让她吃这个,她是真的想上吊。 姜颜熙做的麻辣米线,水烧开后把米线下锅里加调料包煮熟,还加了一个预制的煎鸡蛋。 ——没错,煎鸡蛋也有预制的。 放微波炉里一叮,拿去他们学校食堂怎么着也得卖两块钱一个。 庞星南客套道:“色香味俱全。” 姜颜熙:“你又没尝过,怎么知道味道?” “……”拆他台干什么,庞星南扯了扯嘴角,“看着就好吃不行吗?” 工作人员:“接下来就是试吃环节了,请二位互相品尝对方为自己做的食物吧。” 咬了一口生菜,姜颜熙感觉自己在吃绿化带。 牛马吃草她也吃。 轻食分量也少,就两三口,勉勉强强当个下午茶吧。 另一边,庞星南对着那碗麻辣米线如临大敌。 他最近在戒碳水。米线也算碳水。 他吞下第一口的瞬间,满足感和罪恶感同时袭来。 然而很快,他脸色一变,咳嗽了两声。 “辣?”姜颜熙放了两勺辣椒酱。 “没有。”庞星南摇头否认,喉结却不受控地滚动,硬是把后半句呛人的咳嗽咽回了喉咙里。 “不辣。” 他额头上汗都渗出来了。 嘴真硬啊。 死了之后火烧三天出来嘴都还在吧。 …… 直播完回练习室的路上。 庞星南喝完了两瓶水,整张脸都还是红的。 姜颜熙:“没事吧?” “还好。” 姜颜熙说:“牛奶能解辣,试试?” 庞星南摇头:“我喝牛奶长痘。” 二人边走边聊,正好路过《NeonPulse》组的练习室。 卢一黎出来接水喝。 他所在的B组,全是排名中下的废柴,光是跟他们沟通都费劲。 再跟陈旭寒、黄博仁他们A组井然有序的进度一对比,形成强烈反差。 二公他不太可能会赢了。 ——除非他继续跟上官真砚卖腐。 说曹操曹操到。 姜颜熙和庞星南迎面走了过来,二人有说有笑,路过《NeonPulse》组练习室门口时跟没看到他一样,径直走了过去。 卢一黎握着水杯的手微微发僵。 姜颜熙是真没注意到他。 卢一黎仰头灌下凉水,喉结滚动时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 为什么? 上官真砚跟陈旭寒、庞星南都能卖,为什么跟他就不能卖? 庞星南倒是感受到了他怨妇般的眼神,对姜颜熙说:“……你以后少跟他接触吧。” “谁?” “卢一黎。” 庞星南说:“二公选曲的时候他想跟我换歌。”目的不言而喻。 一公他和卢一黎都是被捞上来的,说不好听点,就是蹭了上官真砚的热度。 甚至练习生之间也有传言——谁跟上官真砚卖腐,谁就能出道。 “所以二公,卢一黎想故技重施。”庞星南说,“我拒绝了。” 姜颜熙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庞星南:“你留个心眼,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为什么找你?”她自己也能解决。 庞星南:“…因为我们在同一个练习室,很近。” …… 《簪雪行》练习室里。 没有姜颜熙主持大局的A组就像一盘散沙。 练了没一会儿,几个人就坐的坐,躺的躺,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周驰对姜颜熙一声不吭去录物料很不满:“都一个小时了,录什么物料需要那么久?” “很正常嘛,大热选手的商务都是一个接一个,这个录了还有下一个。”毛自力躺在地上听歌,压根不想搭理他,“你练你自己的part呗,又没人不让你练。” 周驰:“我们是一个团队的,就算他是队长,是第一,也不能别人在练习的时候,他老缺席吧。” “什么叫老缺席?” 工作人员又不是没提前跟他们打招呼,这货明显就是想挑刺。 所以毛自力也直接问了:“周驰,你是不是对上官真砚有意见啊?” “……哪有。”周驰像只被戳破气的皮球,底气明显不足,“你别瞎说好吗?” 杨帆出来打圆场说:“要不我们再练一遍吧,待会儿上官回来看见我们这样,肯定会生气的。” 毛自力:“行,练吧练吧。” 练习室里的音乐响起来,姜颜熙刚好走到门口。 她说:“我去洗个脸。” “等一下。”庞星南问,“这是你们组自己编的舞吗?” 姜颜熙点头:“嗯,段俊义编的。” C位是周驰,他肢体不协调,像在跳大神。 庞星南说:“我怎么感觉……” “怎么了?” “抄袭。” 庞星南抬眼,看着她说:“你们组的舞,是抄袭的。” 他语气笃定。 “抄袭?”姜颜熙眉心蹙起,“你有什么证据吗?” 庞星南走向角落的摄影师:“哥,借一下手机行吗?” “可以。” 庞星南接过手机,打开了浏览器。 摄影师:“哎!你们要干什么?” 庞星南一脸懵:“上网,搜一个视频,不是跟节目有关的。” “可以,不过要稍等一下。”等他清空浏览记录。 庞星南:…… 姜颜熙理解。 人固有一死,但不能社死。 摄影师把记录清空后,还贴心地给他们设置了无痕浏览模式。 “去年蓝台跨年晚会上,蒋雪儿老师跳过这支舞。”庞星南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动,搜出一段视频,“你看这段副歌部分的wave连动,还有这段,跟蒋老师的几乎一模一样。” 姜颜熙仔细对比了一下,还真是。 “你们要是跳了这支舞,肯定会有人扒出来抄袭。”庞星南说。 “好,谢谢提醒,我会跟他们说的。” 姜颜熙回到练习室,连摄影师的手机一起拿走了。 …… 十分钟后,《簪雪行》A组的人都看完了视频。 段俊义的脸,比他们头顶的灯光还白。 他嘴唇颤抖,哽咽着道歉:“对不起,昨晚我编舞的时候,脑子里自动就出现那几个动作了……” “我也没去深究这些动作是怎么来的,可能是之前看了蒋老师的表演,无意识借鉴了……”他没手机,要是搜一下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事我也有一部分责任。”杨帆垂着头说,“当时我就觉得这支舞很熟悉,但没仔细想。” 周驰很不耐地啧了声:“段俊义,就算你编不出来,也不能抄袭吧。” “我……”段俊义百口莫辩,急得想哭。 “周驰。”毛自力笑了,“我发觉你这人就跟墙头草一样,风往哪边吹,你就往哪边倒。” 上次夸段俊义会编舞的时候,周驰舌头都快舔到人家鞋底了。 “舞又不是我编的,扯我干什么?”周驰莫名有些心虚,眼神闪躲。 姜颜熙瞥了他一眼。别看周驰平常说话带刺爱抬杠,真遇上硬茬半天也憋不出一句狠话。 色厉内荏的纸老虎罢了。 隔壁组的人来报:“蒋雪儿老师来了!” 蒋雪儿今晚有其他行程,所以提前来检查他们的进度,顺便提供指导。 “!!!” A组众人齐刷刷看向姜颜熙。 姜颜熙摇摇头,眼底露出一点惊讶:“完蛋,现在咋个办嘛?” 一嘴的小羊羔味。 毛自力:“??!” 队长咋个把他台词抢了…… 【作者有话说】 23:58,还好赶上了[捂脸偷看] 今天是可爱的小羊羔~ 有错别字的话麻烦宝宝们段评一下,捉虫我有时候找不到在哪。[撒花] 第48章   仙女棒/编武/草根太子 ◎谁给她封的太子,拼多多吗?◎ “说认真的,现在该怎么办?” 蒋雪儿太严厉了,毛自力杵得很。 杨帆:“直接说我们还没编好行吗?” “不行啊,蒋老师肯定会说:那你们把编好的部分跳给我看看。” 老师都这样,毛自力是上过学的。 姜颜熙:“那就跳。” “啊?” 姜颜熙说:“丢掉那几个动作,把舞顺一遍。” 跳得差顶多被骂两句,被扣上抄袭两个字,就是一辈子的黑历史。 姜颜熙看向他们,脸颊上挂着淡淡的笑:“还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 她一发话,就跟定海神针一样。 姜颜熙点头:“争取十分钟之内捋出来吧。” 毛自力:“十分钟?!” 姜颜熙面色不变:“蒋老师上来只需要五分钟。” “!那赶紧的吧!” 其他几个人也窸窸窣窣动起来。 姜颜熙给了对面B组的庞星南一个眼神。 后者接收到信号,准备为他们拖延时间。 几分钟后,蒋雪儿从隔壁练习室过来了。 AB组的十个练习生齐齐鞠躬问好:“老师好。” “你们好。”蒋雪儿面色温和,“你们的舞编好了吗?练得怎么样了?” 庞星南举手说:“老师,我们组先来吧。” 蒋雪儿:“可以,你们准备好了就你们先吧。” 音乐响起。 庞星南背对着他们,一个下腰,身体便以不可思议的弧度迅速弯折,同时双手顺势触地,用倒转视角看着镜头,整个人软得就像一条蛇。 毛自力看着就腰疼:“一来就搞那么高能的吗?”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B组的C位是庞星南,舞也是他编的。 庞星南舞龄十六年,又是中舞民族舞的专业第一,编这样一支古风舞对他来说就是信手拈来的事。 其余的人用一天时间能练成这样已经不错了,整体情况蒋雪儿是满意的,只在细节处提了一些意见。 杨帆说:“他们好厉害……” 毛自力暗暗瘪嘴,别人组都是选最强的当C,他们组选了个最弱的,还不知道待会儿会被骂成什么样。 “A组的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音乐重启。 蒋雪儿的第一感觉是乱,乱得出奇,五个人有三个人没在拍子上。 看见蒋雪儿摇头,毛自力就知道他们完了。 果不其然,音乐还没结束,蒋雪儿就叫了停。 她问:“谁是C位?” 姜颜熙垂眸,眨巴眨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面。 老师不问,她不说,老师一问,她惊讶。 “你们这组是没有C位吗?”蒋雪儿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火气。 周驰喘着气上前半步:“老师,我是。” “你是?”蒋雪儿很疑惑,尾音拖得极长,“你告诉我,你凭什么当C?” 显而易见的质问语气。 一滴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衣领,周驰本能地扭过头去看他们:“是、是段俊义他们觉得我比较适合……” 段俊义两眼一黑…… 怎么什么锅都能往他们身上甩。 “是周驰说的他可以当C。” 身旁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 段俊义偏头看过去,他左侧白皙漂亮的少年脊背挺直。 姜颜熙说:“周驰,你不是说你有信心可以胜任C位吗?” 她眉眼平淡,语气平铺直叙,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在简单陈述事实。 毛自力也说:“对的老师,是周驰说他想试试C位。” 周驰一噎,还想辩驳的话卡在喉咙里,彻底说不出来。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实力不足,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最后拖累整个团队——这种人,蒋雪儿见过太多。 明明知道自己能力不行,还妄想试一试,一点不考虑试错成本。 “你叫周驰。”蒋雪儿神色严肃,“我明确告诉你,周驰,你撑不起这个C位。” 这样直白且不留情面的话让周驰感觉自己被人扇了一耳光。脸颊火辣辣的疼。 “C位是一支舞的核心,需要有带动整个团队的能力,你连动作都跳错,凭什么站在最中央?” 周驰想把头埋进地砖里。 蒋雪儿揉了揉眉心,眼底透出一点疲惫与无奈:“上官真砚你把C位的那几个动作再跳一遍。” 姜颜熙听到了“滴”的一声。 ——周驰的C位体验卡到期了。 她弯起眼睛:“好的老师。” 狡黠的眸光搭配上扬的眼尾显得她像只小狐狸一样。 还是那段舞,一共四个八拍。 蒋雪儿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C位的感觉有了,但这支舞,说实话很差。” “像是幼儿园小朋友过家家编出来的一样,远远达不到上台表演的水平。” “你们下来得大改。”蒋雪儿说,“明天我再来检查。” “啊?明天……” 蒋雪儿扫视他们:“有问题吗?” 姜颜熙:“没问题老师。” “老师再见。” “蒋老师慢走……” 毛自力一屁股坐到地上,拍了拍段俊义的大腿:“兄弟,还得辛苦你了……” 段俊义连忙推辞:“不行,我真的不行。” 编舞本身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再加上差点抄袭,他都有心理阴影了。 “那咋个办嘛?”这句话都快成毛自力的口头禅了。 姜颜熙说:“我来吧。” “你?” 周驰还记得上官真砚初舞台跳的广播体操,基础比他还烂,虽然再评级对方升了A班,但会编舞和会跳舞还是两码事吧。 跳舞只要多练总能练会,编舞靠的可不是努力。 姜颜熙:“那你来?” 谦让是美德。 “……我哪会。”周驰眼神游移,尾音都拖得发虚。 毛自力说:“队长,我相信你!” “谢谢。”姜颜熙唇角弯起一痕浅淡的笑。 姜颜熙选这首歌的理由,除了觉得《簪雪行》在服化道上好做文章外,编舞,她也早有想法。 之前蒋雪儿说她跳舞时肢体僵硬,动作与动作之间的切换是一帧一帧的,卡得像ppt。 但武术讲究的就是“定式如桩”。 无论拳掌出击还是腿部扫踢,力量皆由躯干核心启动,经过关节层层传递至肢体末端,形成先瞬间绷紧,再瞬间释放的爆发式发力。 讲究出拳时气沉丹田,落脚处稳如磐石,刚劲发于瞬间。 而舞蹈,更强调力的流动感,发力点可以是身体的任意部位。 二者的区别在流行舞的表现上尤其明显,姜颜熙花了好长时间才改过来。 古风舞则可以化用。 姜颜熙打算用自己曾经的课后作业——一套武术操,改编一下。 毕竟舞和武,也有共通的地方。 姜颜熙起身:“我也编了一段,你们看一下吧。” 她在练习室里看了一圈,目光落到角落里一个喝完的咖啡杯上。 她拎起杯子:“谁的?” “我的我的。”苏浩鑫提醒她,“我喝过的,你要干嘛?” “借用一下。” 姜颜熙把上面的吸管抽出来拿走了。 苏浩鑫:“他拿吸管干嘛,当仙女棒吗?” 现在是B组的休息时间,庞星南说:“坐下看吧。” 姜颜熙站在练习室中间:“麻烦放一下音乐。” “哦,好的。” 姜颜熙微低着头,背对着他们,正前方是摄像头和一面落地镜。 前奏一出,姜颜熙倏地抬眸,指尖捏着吸管的姿势突然锐利得像握着一柄剑。 她单脚碾过地板,提膝,握着吸管的手腕猛地前刺。 动作带起的气流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指节翻转间,吸管在她掌心划出残影,明明是廉价塑料质地,却被她舞出割裂空气的锐利感。 苏浩鑫瞠目结舌:“好有气势……” 伍小伍目瞪口呆:“厉害了……” 因为气势太强,从而忽略了她手里拿的其实是吸管的事实。 直到姜颜熙收势的瞬间,满室寂静才被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刺破,像是同时从一场武侠幻梦里惊醒。 毛自力搓了搓胳膊,说:“我感受到了……” 杨帆:“剑气吗?” “不,死气。” 这套舞练下来,他的医保卡得刷爆吧。 姜颜熙问他们:“怎么样?” 周驰搓了下鼻子,舞编好了为什么不早拿出来,非要等蒋雪儿把他们骂一通才救世主一样登场,心机可真够深的。 他说:“难度有点大吧。” 光是姜颜熙单脚旋身再立剑那个动作,没个几天练不出来。 段俊义说:“难,也不难。” 周驰冷哼:“…你左右脑互博呢?” “一周之内学会那些动作肯定没问题。”段俊义说,“难的是要舞出气势。” 武术讲究力从地起,气贯长虹,一招一式皆有筋骨支撑,但他们组,除姜颜熙外,其余的人都没有武术基础,即便能复刻动作,也没有气势和神韵。 段俊义笑了笑:“不过我们会努力的。” 杨帆:“对,努力不给你拖后腿。” “队长,我有一个问题。”毛自力举手。 姜颜熙:“请讲。” “正式舞台,吸管是不是要换成剑啊?” 姜颜熙点头:“对。” 她最开始想的是舞枪,更有气势些,但枪身太长了,舞台空间有限,施展不开还容易造成流血事件。 好吧,其实就这几个人的水平,剑也容易误伤,所以她打算让节目组定制不开刃的那种,只能砍砍黄瓜。 毛自力语气夸张:“哇塞,那也太Cool了吧!” 全员通过新的编舞。 接下来就是魔鬼训练。 姜颜熙的体力上限取决于她想不想去做这件事,不感兴趣的事,抬手都嫌累,但要是涉及到她感兴趣的领域,她可以立马切换成永动机。 于是乎,整个下午,A组成员都被迫跟姜颜熙一起变成永动机。 rap组的翟逸尘来找姜颜熙和苏浩鑫吃晚饭,推开门,就看见A组几个人单脚站着,右手还在鬼画符,滑稽得不像样。 “这组在干什么?练金鸡独立?” 苏浩鑫说:“练武术。” 翟逸尘知道姜颜熙会武术,也是因为一公舞台的事故,她掉下舞台的那段后空翻在抖音和B站上都快被剪出花来了。 已经练到收尾部分了,姜颜熙旋身的同时挽了个剑花,收剑…不是,收吸管。 “哇,好帅啊!”翟逸尘海豹拍手。 A组众人:终于结束了…… 明明手里没拿东西,但毛自力举半天手都酸了:“我怎么感觉他比蒋老师还严格……”或许他加入这组是个错误的决定TT。 姜颜熙:“大家休息吧。” 毛自力如获大赦,然后他就听到姜颜熙说:“休息好之后再来一组吧,可以吗?” 毛自力叫苦不迭:“法官大人,人是我杀的,快把我抓进去吧……” ……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食堂吃晚饭。 姜颜熙看见门口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和水泥。 “围墙坏了吗?” 苏浩鑫说:“下午你去录物料的时候,选管来了,说最近让我们出门之后锁好宿舍门窗。” 翟逸尘接话:“好像是有两个私生从食堂后面的排污管道爬进来了,还溜到了宿舍楼里,几个回宿舍偷懒的练习生撞见她们差点吓个半死。” 因为一公事故还在走法律流程,会有律师、工作人员频繁出入训练营,再加上园区大,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节目组已经加派安保人员了。 “反正小心点吧。” “嗯。” 吃过晚饭,姜颜熙把他们这组的服化道想法提交上去了。 从晚上七点,一直练到十二点,姜颜熙才把组员们放回宿舍。 收拾东西的时候,毛自力拖着两条软成面条一样的腿过来跟她说:“对了队长,导演说可以让我们想一个出场方式。” 从舞台妆造到编舞都是她定的,组员们已经默认她是主心骨,什么问题都想让她来解决。 姜颜熙:“有什么限制吗?” “没说。”毛自力笑得很谄媚,“不过只要是队长你提的要求,导演肯定什么都会答应嘛。” 姜颜熙点头:“好,那我想想。” “想个帅一点的,能秒杀全场的嗷!”毛自力可就指望她了。 …… 姜颜熙回到宿舍,室内亮着灯,室友们还没休息。 陈旭寒和黄博仁都是《NeonPulse》A组的,二人也刚回来。 黄博仁拿着手机,眉头紧蹙,其余人的面色也不太好看。 姜颜熙问:“怎么了?” 黄博仁简单解释了一下:“从下午开始,就有一个手机号一直给我打电话,我接起来对面又什么都不说。” 话音刚落,他掌心的手机就开始嗡嗡震动。 “又来了。”他额角上的青筋跳了跳。 姜颜熙:“你接。” 指腹刚蹭到接听键,听筒里就炸出一串笑声:“咯咯咯——” 苏浩鑫手臂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挂了挂了,赶紧挂了!” 黄博仁按下挂断键。 “好恐怖的笑声,跟女鬼一样。” 黄博仁把这个号码拖进黑名单。 然而下一秒,手机顶部弹出几条短信: 【你拉黑我?】 【谁准你拉黑我的?活该你掉第九名啊,像你这种人这辈子都出不了道!】 【上官真砚在你旁边吧。】 【我刚才看到他下班了,你怎么没等他?忘恩负义的东西,要不是他,你连第九名都拿不到!你凭什么不等他?】 【我听到他的声音了,你让上官真砚接电话。】 姜颜熙眼皮一跳:“是私生吗?” 黄博仁:“应该是。” 而且看样子还是姜颜熙的私生,不知道怎么搞到了黄博仁的电话号码。 “我靠,是这个号码吗?” 苏浩鑫和陈旭寒打开手机,发现自己手机上也有很多个未接来电。 “叩叩——” 有人敲门。 苏浩鑫吓得一抖:“门锁了吗?” 没锁。 所以那人直接推门进来了。 苏浩鑫尖叫:“哇——庞星南?!” “你来干嘛?” 庞星南没理他,问姜颜熙:“上官真砚,下午有人给你打电话吗?” 姜颜熙眨眨眼:“我没有手机。” “?” 还真有人那么老实交手机? 姜颜熙:“你也接到电话了?” 庞星南点头:“嗯,还发了短信。” 【寄生蝻,拿了第二名,你现在一定很开心吧?】 【吸血蚂蟥能要点脸吗?】 【你要是再敢往上官真砚身边凑,我就把你在韩国的料全抖出来,嘻嘻。】 他们的手机号全都被泄露出去了,只要是跟姜颜熙走得近的人,无一例外收到了私生饭的电话轰炸,只有姜颜熙因为没藏手机而逃过一劫。 姜颜熙问系统:“我爸妈呢?” 既然私生能搞到黄博仁他们的号码,肯定也能搞到她家里人的。 791说:“我已经替他们屏蔽了私生号码。” 狂热的私生饭,不仅扒出了姜颜熙的家庭住址,还扒出她家里人的信息和照片在群里甩卖。 【素贞整天脑补的高富帅人设,结果家里是开宠物诊所的,家境普通得要命。】 【宠物经济现在很挣钱的,开出租勤快点一个月也能挣一万多,也不普通吧。】 【emm,对富二代遍地走的娱乐圈来说,已经很普通了。】 【初评级四字穿的衬衣是某宝59.9同款呢。】 【啊?某宝吗,我以为是哪个小众品牌的设计师款。】 【家境一般、没有公司,上官真砚应该不是太子吧?】 【所以当初到底是谁给他封的太子,拼多多吗?】 …… 上官真砚这个名字的个人信息,其实早就被扒出来了,只是没有发酵到现在这么大。 半夜突然被买上热搜,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上官真砚超话,砚穿秋水,也就是冯梦玥接到通知说因突发事故练习大楼外面的栏杆不再开放,在超话里通知大家:【栏杆什么时候开放等通知,大家不要跑空了。】 【第二轮投票已经开始了,大家看节目的时候顺手把票投了。】 【第二期节目练习生reaction视频的播放量满三百万后会解锁第三个物料,电脑和手机可以同时看,算两次播放量。】 【二公应援口号还需要统一一下,置顶链接有投票,麻烦大家积极参与。】 下午的直播很多上班族和学生党都没赶上,现在正在看回放,激动得嗷嗷叫。 结果就在这时候,“草根太子”这个词条突然登上热搜。 付伊曼现在对“太子”两个字异常敏感。 她点开一张照片。 “妈呀,你们看!” 这不是一公跟她们一起看表演的阿姨吗? 林霜狂摇她的肩膀:“付伊曼,你叫到亲妈了!” 是真的亲妈…… 咕咚—— 四舍五入,她跟上官真砚谈了?! 付伊曼甩了甩不清醒的脑袋:“等等,我们是不是得先举报这些信息。” 上官真砚的个人信息不能再传播下去了。 林霜问:“网上有扒出什么黑料来吗?” 一点都没有。 点进去全是好评。 【妈妈是救死扶伤的天使!爸爸认识全中国的路!我都不敢想象我要是生活在这种家庭会有多幸福!】 【这一家子也太正能量了,爸爸见义勇为还上过社会新闻,上官真砚根正苗红不是没有理由的。】 【想起某星刚出道就被扒出妈妈老赖,爸爸犯法,粉丝还要溺爱大喊罪不及子女,以后的明星只有正到上官真砚这种程度才值得被溺爱好吗?】 【还有那些从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少爷小姐,进娱乐圈就是勾勾手的事都要被夸好努力,上官真砚从小城市走到大众面前岂不是更努力?】 【内娱多一点这种正能量偶像可以吗?】 【呜呜呜,59.9的衬衣,终于能get到老公同款了!】 黑粉:…… 怎么就知道买同款?! …… “叩叩——” 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选管。 “上官真砚,有你的电话,你出来一下。” 她爸妈吗? 姜颜熙快步走出去,接起电话。 电话那边说:“我是苟仁。” 狗导演? 苟仁开门见山:“热搜不是我们买的。” “但他们加了把火。”791说。 买热搜的是几个私生,今天她们爬排污管进来,也是想潜进414宿舍。 姜颜熙想起下午直播时的那几条诡异弹幕。 “是她们吗?” 791:“嗯。” 私生买的热搜一开始在三十五位,苟仁把它买到十几位又立马撤了。 “我们也正在查是谁买的热搜,查到结果会告诉你的。”苟仁说,“你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节目组会保护你家里人的安全,你安心录节目。” 个人信息闹上热搜,上官真砚肯定会担心家里人,节目组这时候再现身为他解决后顾之忧,上官真砚不得对他们感激涕零? 姜颜熙:“……” 她比较担心她哥。 791说:“他挺喜欢戴假发的,适应良好。” “唔……他还喜欢穿裙子。” 因为伤了腿,穿脱裤子不便,蓝书华给她哥买了好几条XXL码的裙子。 姜砚真从最开始的抗拒,到妥协,再到主动让蓝书华给他买款式好看一点的裙子。 姜颜熙:“……” 没看出来,她哥还有颗少女心。 回到宿舍,电话里的私生还在不断发短信给黄博仁。 【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 【上官真砚我知道你就在旁边。】 对方换了个号码又打来了。 黄博仁不厌其烦,准备拉黑。 “等一下。”姜颜熙说,“苏浩鑫,借一下你手机。” “诺,你用吧。” 姜颜熙对黄博仁说:“接吧。” 黄博仁:“跟私生讲道理没用。” 姜颜熙微笑,她看起来像那么文明的人吗? 电话接通的瞬间,对方还没来得及说话,姜颜熙就开始播放大悲咒。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 梵语一出来,黄博仁他们都惊了,大晚上突然放佛经怪阴森的。 不到十秒钟,对方就挂了电话。 【你有病?】 【上官真砚你想死吗????!】 姜颜熙说:“再打过去。” 她还找了鬼故事,喜欢听就让私生听个够。 嘟嘟两声过后。 黄博仁说:“……她把我拉黑了。” 姜颜熙又打开网页。 黄博仁好奇:“你要干什么?” “给她报两个补习班。” 顺便再帮她咨询一下游泳健身、出国留学、买房贷款。 【作者有话说】 私生不算粉,讲道理也没用,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捂脸偷看] 第49章   (1/7论坛体)生理期/白马王子/农夫与蛇 ◎把上官真砚踢出去◎ 即使是凌晨时段上热搜,传播力也是非常广的。 私生们进不来训练营,根据家庭住址找到了姜颜熙家,偷拍她的父母,除了蓝书华的诊所生意受到一些影响外,暂时还没出现安全问题,节目组也派了人去保护他们。 姜颜熙稍稍安心。 只是要辛苦她哥扮一段时间女装了。 …… 早上七点,414宿舍的人陆续起床。 陈旭寒去浴室洗澡,黄博仁在阳台刷牙,伍小伍在书桌前护肤,爽肤水拍得啪啪啪的。 只有上床的姜颜熙毫无动静。 苏浩鑫洗漱完回来,一看时间快七点半了。 “奇了怪了,阿砚今天怎么还没起?” 黄博仁咕噜咕噜漱完口,把嘴里的水吐了说:“你叫一下他,别睡过头了。” “阿砚?上官真砚起床了。”苏浩鑫趴在床边喊。 姜颜熙早醒了,睁开眼,有气无力地说:“我不舒服。” ——她生理期来了。 比她预计的时间推迟了两天。 可能是睡眠不足加上作息紊乱导致的。 昨晚半夜,姜颜熙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去卫生间一看,果然。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中也有女性,但她以男性身份找她们借卫生巾会显得很奇怪,还好蓝女士早有准备。感谢蓝女士。 苏浩鑫一眼看破一切的表情:“哼哼,我刚被整了,你别想骗我。” 节目组昨天安排了整蛊活动,凌晨三四点把人叫出去说你被骗了。 够无聊的。 姜颜熙:“……”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苏浩鑫啧了一声。 不对劲,很不对劲。 平常他犯贱,上官怎么着也得白他一眼的。 他挠挠头:“你真不舒服?” 姜颜熙:“嗯,别吵我。” 苏浩鑫:“不舒服就别强撑啊,该上医院上医院。” 一公事故,姜颜熙去过医院,医生只检查了一下她的四肢关节活动度是否正常,排除了骨折、脱臼及软组织损伤等情况,没做系统性检查。 生理期得挂妇科,医生一看进来的怎么是个男的,还来生理期了,得拉着她写一篇sci吧。 而且,她也习惯了。 疼痛程度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 他们班有的女生来生理期能疼晕过去,所以快高考的时候,大部分女生都会吃药让生理期提前或者延后,尽量不与高考时间撞上。 尽管大家都清楚这种方式对身体有伤害,但在决定命运的考试面前,也只能牺牲健康了。 再睡十分钟,她就起来。 791说:“稍等,我看看道具库里有没有什么道具可以用。” 他在姜颜熙脑子里乒呤乓啷一阵翻。 【疼痛转移】这个好。 791问她:“你一般疼多久?” 姜颜熙:“前两天吧。” 791:“好的。” 【道具名称:疼痛转移。 道具解析:就算被车撞出十米远,你都能起来再打一套咏春拳。 道具功能:屏蔽任何痛觉,让你宛若新生。 持续时间:48小时。】 叮~使用成功。 道具很快生效,姜颜熙在床上翻了两下,肚子不仅神奇般地不疼了,身体还特别舒爽,浑身都有劲了! 她感觉自己现在连翻十八个后空翻都不成问题。 “有这种好东西你怎么不早说?”她语气责怪。 791:“……”疼的说不出话了。 女生是真能忍啊。 …… 一身舒爽的姜颜熙下床洗漱,然后去食堂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训练。 练习室,四个组员们已经到了。 毛自力笑嘻嘻问姜颜熙:“队长~我们组的出场方式你想好了吗?” “我刚偷听到B组是吊威亚,从天而降,可帅可仙了!” 《NeonPulse》A组是从观众席后方走上舞台,可以跟粉丝近距离互动,B组是冷焰火,当成员们上台,舞台四周会喷出几米高的冷焰火,拉风炫酷。 杨帆眼底露出一点惊奇:“听起来都好有创意。” 毛自力:“所以咱们组的出场方式是什么?” “我们组也可以吊威亚吧。”周驰想象了一下那副画面,“还挺帅的。” 毛自力嘴巴一瘪:“那不成抄袭了吗?” 周驰:“古装剧里不都吊威亚,怎么就抄袭了?而且导演又没说出场方式不能一样。” “……” 诡辩。 姜颜熙看向他们,眉眼弯弯:“你们……会骑马吗?” 毛自力立刻挺直脊背:“我会!” 他可是号称马背上的民族,之前还拍过一个骑马的视频在抖音爆了一百多万赞。 杨帆说:“我也会一点,以前去内蒙旅游的时候骑过。” 段俊义挠着后脑勺:“……我会骑马舞,四舍五入应该也算会骑马吧。” “周驰,你呢?”姜颜熙看向他。 “……” 周驰喉结滚动两下。 他不会。 但其他人都会,要是他说他不会,会很没面子的,于是他也梗直了脖子说:“我当然会。” “那就好。”姜颜熙唇边的笑意浅浅。 毛自力眼睛里迸出惊喜的光:“所以我们是要骑马出场吗?!” “穿古装骑马确实很帅……”段俊义有些疑虑,“但这样会不会太浮夸了?” 难道吊威亚从天而降就不浮夸? 姜颜熙尊重大家的意见,说:“如果你们还有更好的想法,可以说出来大家讨论一下。” 段俊义摇摇头。 “我同意我同意!”毛自力举双手赞成,“我想骑马!到时候我们肯定能帅翻全场!” 杨帆说:“我也同意。” 全员通过,姜颜熙就把这个想法提交给节目组了。 看到这个提议的副导演太阳穴突突直跳。 “距离二公只有三天时间了,上哪里去给他找马?能不能别想一出是一出。” 制片人倒是觉得他们组的想法很有创意:“文灏源不是还在影视园拍摄吗?这儿离影视园又不远,借几匹马就行。” 文灏源是《星途璀璨》第一季出道的男团PULSAR的队长,今年就演古偶去了。 副导演:“那舞台也不够宽啊。” 一公的演播厅舞台长十五米,宽十米,两组人站上去都填得满满当当的,再加几匹马,人往哪儿站。 苟仁:“那就加宽舞台。” “……人候场,马要不要候场?”副导演说,“后台场地太小了。” 苟仁:“奥体中心不是还空着?” 副导演:“……干脆把鸟巢租下来算了。” 苟仁还真考虑过:“租金太贵了。” 小助理:…导演你变了。 …… 【论坛灌水|今天去探班《九世铃》,看到了《星途璀璨》的工作人员。】 ——— 主楼: 【rt。 二公舞台练习生是要和PULSAR合作吗?】 1楼: 【不是吧,三公才是前辈合作舞台。】 2楼: 【《星》找《九世铃》剧组借了五匹马。】 3楼: 【借马干什么?】 4楼: 【二公曲目好像有古风歌。】 5楼: 【那也不可能在舞台上骑马吧,训练营的舞台才多大。】 6楼: 【今天论坛的贴怎么那么少?日活也没降啊。】 7楼: 【当然是zyj已经屠过一轮了,叫黑称的,拉踩的,指桑骂槐的,通通举报了。】 8楼: 【纸鸢姐每天开警车在论坛巡逻,现在都不敢叫黑称了。】 10楼: 【我好好奇上官真砚的粉丝到底是什么群体?】 18楼: 【有钱,又闲的群体。 昨天下午两点开直播,官博诈尸式更新,没有提前通知在线都能有10万人。】 32楼: 【确实有钱,在超话看到四字二公应援墙的设计稿,花墙中间是送给上官真砚的话筒,粉丝打算用黄金来做。】 42楼: 【哈?现在金价多贵啊。】 54楼: 【所以说他们有钱又闲嘛,应援口号都能吵出几万楼。】 69楼: 【看了一下,现在应援口号投票最高的是:上官真砚,你是一颗打了腮红的小汤圆。 咦…… 昨天屠广场的时候纸鸢姐可不是这副嘴脸啊。】 77楼: 【睡得早,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91楼: 【上官真砚的个人信息被人买上了热搜,家里住哪个小区几号楼几单元都被人扒出来了,但硬是没扒出一点黑料。 黑粉扒到最后都只能说“根正苗红”四个字。】 122楼: 【热搜是一个私生买的。 一开始她在微博发疯没人注意,最后把所有练习生的手机号都爆出来了,《星》已经报警发了律师函说准备起诉了,私生现在在微博哭呢。】 143楼: 【听说还有两个私生悄悄跑到训练营里去了?】 155楼: 【对啊,其中一个就是她,被安保抓到了一个劲求饶,说自己还在读高中,下半年就高三了,爸妈还得了癌症,说得特别可怜,工作人员看她年龄确实不大,警告了她两句就把她放走了。】 169楼: 【怪不得《星》把粉丝接练习生上下班的围栏都关了……】 181楼: 【也就是说到二公前都见不到上官真砚?纸鸢姐不得疯啊?】 193楼: 【所以千万别惹,否则分分钟杀过来。】 216楼: 【私生真是高三生?】 233楼: 【是个屁,都二十多了,连家里人得癌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也是没救了。】 267楼: 【我去看了一下,那个私生果然疯啊,《星》说要起诉她,她就开始忏悔,结果忏悔着忏悔着,就开始骂上官真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打电话故意放大悲咒吓她。】 289楼: 【嗯??? 给私生放大悲咒? 用佛法打败魔法吗? 哈哈哈哈——】 …… 当天下午,工作人员就通知《簪雪行》A组的成员,他们的出场方式通过了。 速度挺快,姜颜熙很满意。 “yes!”毛自力兴奋得跳起来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看马?” 杨帆也问:“马在哪里啊?” “在大楼后面的球场。” 这会儿正是晚饭时间,许多去食堂吃饭的练习生都听到了楼下传来的马鸣声。 “你们快来看!” 练习大楼后面是一个篮球场,平常没什么人用,现在临时搭了个棚,还栓了五匹大白马。 “哇——” “这里怎么有马啊?” 有人架不住好奇心,问喂马的工作人员:“老师,这里要拍戏吗?” 工作人员说:“不是拍戏,是《簪雪行》A组要的。” “A组是上官真砚那一组?” “他们要马干什么?” “重要的不是他想干什么,而是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他们组的出场想法昨天就提交上去了,现在都没影,区别对待的太明显了。 姜颜熙他们也下来了。 毛自力直奔篮球场,抱头大喊:“天呐,是马,真的是马!好帅!” 周驰皱眉:“怎么都是白色的马?” 当然是姜颜熙特意叮嘱的,红色或者棕色的马容易跟舞台背景融为一体,白色显眼,也更贴近观众对“英雄坐骑”的想象——蜀汉名将赵云就是骑的白马。 有的骑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姜颜熙没让周驰牵马就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姜颜熙问:“老师,我们现在能骑吗?” “能啊。”工作人员说,“就是专门提前牵回来让你们骑的,培养一下默契。” 这几匹马通体上下一色雪白,没有半根杂毛,高大,俊美,光是看着,就让人喜欢得不行。 姜颜熙挑了一匹比较有眼缘的马,对着它自言自语:“我已经好久没骑过马了,希望你不要把我掀翻。” 工作人员笑着说:“剧组的马常年跟人接触,性格都比较温顺。” 姜颜熙朝马儿伸出手:“合作愉快。” 马儿低头蹭了她一下。 ……口水,全是口水。 她拍了拍马背,抓着马鞍一撑就跳上去了,都不用工作人员扶。 “队长厉害!”毛自力化身迷弟,狂吹她的彩虹屁。 姜颜熙会骑马也是得益于小时候上的那三年武校,除了杀人放火,老师什么都教。 毛自力问:“周驰,你怎么还不上马试试?” 周驰:…… 妈的,他腿短上不去。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他才成功上马。 工作人员牵着马在训练营里溜了一圈,如此高调,引来众多练习生围观的同时也就立马明白了这是《簪雪行》A组的出场。 “他们怎么想到的……” “脑子那么好用,怪不得人家能上211呢。” “这也太帅了。” 确实很帅。 金色的夕阳余晖落到马背上的少年身上,轻轻勾勒出她飞扬的衣角、随风飘散的发丝。 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苏浩鑫感叹:“这下真成白马王子了。” …… 晚上七点,吃过晚饭后所有练习生到大教室集合。 “集合干什么?” “好像是二公演出的场地有变化。” 等练习生们排好队,孙诩推门而入。 “pd晚上好——” “你们好。”孙诩手中拿了两张手卡,“今天把你们召集起来,是要宣布两件事。” “第一件事,你们第二次公演的地点要变更,训练营的封闭场馆取消了,改到奥体中心进行。” 练习生们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奥体中心?!” “那不是开演唱会的地方吗?” “奥体的舞台巨大,这下可以跳个爽了。” 也有人疑惑:“怎么突然改地方了?” ——因为舞台不够大,姜颜熙心说。 姜颜熙提出场方式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但要怎么解决,就是节目组的事了。 “奥体中心离训练营好远,公演那天岂不是要起很早?” “排练也得早起啊。”苏浩鑫哀嚎:“又要牺牲睡眠时间了……” 孙诩提高音量:“第二件事。” 练习生们全体噤声。 “接下来要宣布的事,对你们来说可能会有些残酷。”孙诩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骤然绷紧的面孔,“前四天朝夕相处让你们彼此熟悉,有的组已经磨合好了舞台,你们的努力,我都看到了。” “但现在,你们需要重新组合队伍,每一组都必须要踢出去一个人。” 话音刚落,底下的练习生就炸开了锅。 “啊?!” “为什么要重新分组啊?” “我好不容易才把歌词背下来,我不想走……” 节目组上真的不是在故意为难他们吗? 姜颜熙听完也有些惊讶,问:“上一季也这样吗?” “没有。”陈旭寒摇头说,“应该是新赛制。” 有人举手问:“老师,被踢出去的人是随机分配到其他组,还是能自己选?” “如果能自己选就好了。”要是能自己选,他肯定选上官真砚那一组。 孙诩说:“随机分配。” “随机啊……”希望又落空了。 孙诩说:“十分钟后,把你们每一组的讨论结果交给我。” 练习室里顿时嘈杂起来。 同组的成员迅速集结到一起开会讨论。 姜颜熙问:“我们也讨论一下?” “上官,我和杨帆想上个厕所。”周驰说。 杨帆:“?我不想。” 周驰朝他挤眼睛:“你想!” “上官,我们去了。” 姜颜熙点头:“嗯,去吧。” “队长,你坐……”毛自力特别有眼力见地拖了个凳子过来。 终于轮到他当一回狗腿了! 就这十分钟的时间,姜颜熙不想坐,但看到对方亮晶晶的眼睛时……坐一下也行。 “好的,谢谢。” 姜颜熙刚坐下,门外的周驰就喊:“段俊义,你出来一下。” 段俊义出去了。 过了两分钟,周驰又喊:“毛自力,你也出来。” 毛自力挠了挠后脑勺:“他搞什么啊?” 姜颜熙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腿:“去吧。” 毛自力出去了。 《簪雪行》A组的人走光了。 “你们组谁走?”B组的庞星南走过来问。 “还没讨论呢。”姜颜熙抬眼看他,灯光有些刺眼,她眯了下眼睛,“你们呢?” 庞星南在她旁边坐下来,抿唇说:“我走。” “还有三天时间,他们适应不了一首新的歌。” 他们组有伍小伍、苏浩鑫,还有两个排名中游的练习生,基础都比较差,把谁踢走就是给谁判死刑。 姜颜熙有些意外,因为想把机会留给别人,所以牺牲自己? 这是什么伟光正的小说情节? 尤其是发生在她身边这位嘴巴刻薄得要命的酷哥身上。 姜颜熙都要怀疑他被人夺舍了。 但庞星南垂着眼睛,一直在玩手里的瓶子,看来是认真的。 姜颜熙敛起笑容,余光扫过他后背未干的汗渍:“那你能适应吗?” 庞星南啧了声:“我当然能。” 他不是盲目善良,而是绝对自信。 他有信心即使被分到rap组或者vocal组,三天之内他也练得很好。 姜颜熙眼睛里带着笑意,这就是中舞第一的实力吗? 姜颜熙托着下巴,她也好想这么嚣张地说出这句话啊。 庞星南等了会儿,感觉不对劲,问:“你们组的人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尿遁了吧。” 他猜对了。 姜颜熙心想,周驰现在一定在想尽办法说服其他人把她踢走。 为什么会踢走她? 因为周驰听到了B组的讨论结果。 B组的庞星南走了,意味着最大的威胁没了,剩下的伍小伍、苏浩鑫等人都是废柴。 按照周驰他们现在的练习进度,就算姜颜熙走了,剩余的人要赢B组也没什么压力。 但如果走的是他们四个当中的任意一个,那这个人就只能在舞台上丢人。 …… 门外。 周驰四人讨论得十分激烈。 这个规则来的太突然,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他们都以为只要在上官真砚这一组就稳赢了,结果现在又要踢一个人出去。 希望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惊惶与茫然在他们眼底交织。 周驰问:“毛自力,你想走吗?” 毛自力嘴巴一瘪:“当然不想。” 为了练这支舞,他每天都做二百个俯卧撑锻炼体力,好不容易练得像模像样了,让他走,他才不干。 其余二人自然也不想,这个时候去其他组重新练习,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你们还在犹豫什么?”周驰不理解,深吸口气说,“无论上官真砚去哪一组,他都能赢,但我们不一样,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毛自力犹豫:“这样不好吧……” 他们这组的服化道、编舞、出场创意全都是上官真砚出的主意,现在把人踢走,那不成农夫与蛇了? 忘恩负义是要遭天遣的…… 周驰冷笑反问:“只有三天时间了,你觉得你去哪一组你能适应?” 都不能。 rap不会,vocal太难,dance得重新学,尤其别的组同样有拒绝的权力。 就他们这几个吊车尾的,别人怕是避之不及。 “所以——”周驰说。 “我们只能把上官真砚踢出去。” 【作者有话说】 肠胃炎犯了,疼得打滚啊,给我也来一个【疼痛转移】的buff行不行[彩虹屁]今天比较少,宝宝们见谅,哭泣[爆哭] 第50章   集体叛变/接头发/捏捏乐 ◎应援墙,独一无二的爱◎ 在十分钟倒计时快要结束时,《簪雪行》A组的四人回来了。 “现在可以讨论一下谁离开队伍了吗?” 姜颜熙笑眯眯看着他们。 毛自力打了个寒颤,杨帆尴尬笑笑,段俊义眸色忽明忽暗,就是与她不敢对视。 周驰抵着拳头咳嗽两声说:“还是投票表决吧,把想踢走的人名字写在纸条上。” 姜颜熙:“可以。” 她找来纸笔,发给他们。 大家互相背对着,刷刷刷开始写。 “集合了!”有人喊。 姜颜熙刚把小纸条收起来,还没来得及公布结果。 周驰主动说:“交给我吧,我来保管。”防止上官真砚作弊调包。 睫毛轻颤间,姜颜熙忽然低笑出声,周驰防她跟防什么似的,有必要吗? 练习生们重新整队。 孙诩说:“需要离开现在队伍的人,请上前一步。” 《簪雪行》B组庞星南离开,《NeonPulse》A组陈旭寒离开,《NeonPulse》B组卢一黎离开…… 卢一黎也是自己主动申请离开的,但跟庞星南、陈旭寒的舍己救人不一样,他是因为组员太废物带不动,二来重新组队,他也有了去姜颜熙那一组的机会。 上前一步的只有11个人,孙诩问:“《簪雪行》A组,你们还没决定哪位成员离开吗?” 周驰说:“pd,结果在我手里,我来公布吧。” 他展开纸条,得意洋洋地挑眉:“上官真砚,一票。” “……” 全场寂静。 啊? 啊??? 把上官真砚踢走? 他们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车轮子碾了? ……荒诞的做法惊得众人面面相觑。 周驰歪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这些人懂什么? 如果上官真砚有点同理心,就该像庞星南一样自己主动离开,为团队利益让路。 三天时间剩下的人学不会一首新歌,因此走的只能是上官真砚。 上官真砚想当癞皮狗,他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然而当周驰展开第二张纸条,脸上的笑容登时凝固了。 “怎么了?” 姜颜熙走上前,看向纸条上的名字,眉眼弯弯地念出来:“周驰,一票。” 周驰眼睛一蹬,目光扫过其他人。 谁他妈投的他?! 毛自力瞪回去,看他干什么,还想杀人啊? 周驰是想杀人,因为第三张纸条上写得还是他。 姜颜熙说:“周驰,两票了。” 周驰不信邪,继续打开第四张第五张,可无一例外都是他的名字。 周驰周驰…… 一共四票。 姜颜熙微笑着对孙诩说:“pd,《簪雪行》A组,需要移动的人是——周驰。” 周驰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怎么可能是他呢?! 他大喊了一声:“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毛自力冷哼道,“匿名投票是你提的,纸条也是你保管的,你不会还想说上官作弊吧?” 不是吧不是吧? 周驰气笑了,考虑到还有摄像机,不敢直接发火,走过去咬牙切齿地问他们:“……妈的,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一起写上官真砚吗?” 毛自力耸了耸肩,瘪嘴道:“周驰,你想当白眼狼我们不拦你,但你别拉着我们一起啊。” 以后这段要是播出去,他们不得被骂死? 段俊义也说:“做人不能太没良心。” 杨帆想的是不能得罪上官真砚,而且上官真砚也确实帮了他们很多。 更何况他们队伍里,最弱的人是周驰,把他踢走了,随便来个谁都比他强。 其他三个人也不傻,于是就有了这场不约而同的集体叛变。 周驰:“……” 孙诩说:“现在请需要移动的练习生,过来重新抽取你们的队伍。” 周驰看向姜颜熙,愤懑之情溢于言表。 姜颜熙眉尾轻扬,抬手,动了动指尖。 “拜拜~” 周驰:“……” 周驰不情不愿去抽签。 “队长。” “上官——” 毛自力他们凑了过来。 姜颜熙:“你们……” 四个人脸上都绷着劲。 姜颜熙说:“干得不错。” 毛自力羞涩一笑:“早就想把他踢走了!” 迟到早退,偷奸耍滑,嘴臭又爱阴阳,这下爽了! 另一边,重新分组进行的如火如荼。 庞星南去了《NeonPulse》A组,卢一黎抽到了rap组的《老街小巷》,练习室都离姜颜熙十万八千里,看向姜颜熙的眼神像个刚死了老婆的鳏夫。 陈旭寒抽完就朝姜颜熙他们走过去了。 姜颜熙问:“是我们这组吗?” 陈旭寒笑着点头:“嗯,运气比较好。” “哇!”毛自力上蹿下跳跟个猴似的,“难道这就是本命年吗?!” 他们组有两个出道位的大佬!这把稳了! 姜颜熙问陈旭寒:“你是直接跳周驰那一部分还是重新排舞?” 陈旭寒说:“我听你安排。” 确定好最终成员后,《簪雪行》A组投入到了紧锣密鼓的排练中。 陈旭寒的学习能力非常快,一个晚上就把这支舞的基本动作学会了。 “好了,我自己再练一下,你们早点回宿舍休息吧。”陈旭寒对其他人说。 看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终于啊……”毛自力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三个人收拾东西拖着疲惫的身体下楼。 踏出练习大楼的前一秒,杨帆突然问:“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毛自力瞪大眼睛:“哥们儿,你还不想走啊?” 他们今天都练了16个小时了。 杨帆点头:“嗯。” 晚上的踢人投票,上官真砚写的周驰。 没写他。 这是一份恩情。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是上官真砚在帮他们,他们名次低,没背景也没后台,报答不了对方什么就算了,但绝对不能给对方拖后腿。 而且第一名都那么认真,他们又凭什么不努力。 …… 练习室里的音乐刚结束,姜颜熙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说话声。 她回头一看:“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段俊义说:“你都在练,我们怎么好意思走。” “我们去食堂买了宵夜!”毛自力拎着两个食品袋进来,“大家吃完再练吧。” “好啊。”姜颜熙也正好饿了。 大家聚在一起说笑分食物,这一组的氛围比陈旭寒想象的要好。 毛自力说:“我们去的晚,食堂只有烧麦了,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十个烧麦,一人两个。 “干杯,不对,是干烧麦。” “干烧麦——” 姜颜熙跟他们碰了一下。 烧麦还是热的,姜颜熙咬了一口,里面包的香菇和糯米,味道浓郁,好吃哎。 毛自力张开血盆大口,把烧麦往嘴里一塞,喉咙一哽就吞了。 ——男生吃饭真粗鲁。 陈旭寒也不例外,一个拳头大的烧麦吧唧嚼两下就吃完了。 “……”姜颜熙欲言又止。 会消化不良的,她要慢慢吃。 现在是闲话时间,毛自力很好奇,问姜颜熙:“你都第一名了,为什么还那么拼啊?” 陈旭寒也想知道。 初评级和主题曲她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不说摆烂,但也算不上有多努力,现在提到训练,提到舞台,她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 姜颜熙说:“因为想让喜欢我的人,见到我的那一刻,都不会觉得遗憾。” 纸鸢倾注给她的爱意太多,太好。 舞台,是姜颜熙唯一能回馈她们的东西。 她想要做到完美,想让每一个不远万里来见她的人,都不虚此行。 不为自己,为别人。 听起来好像很虚伪,但在场没一个人那么觉得。 因为她的眼神太过坚定,语气太过诚恳。 …… 次日一早,工作人员让姜颜熙他们去接头发,试妆。 毛自力的锡纸烫鬓角剪得太短,接不了头发,只能戴假发套,再让造型师修。毛自力对此很懊恼,只能眼巴巴羡慕其他人。 姜颜熙坐在镜子面前,桌上是一大把黑长直的头发,油光水滑的,质感特别好。 姜颜熙摸了摸,问:“这些都是真发吗?” 造型师轻轻把她的头发梳顺,说:“都是真发。” 再昂贵的假发,都透着股劣质感,不能凑近细看,所以节目组斥巨资收了一堆真发回来自己加工。 姜颜熙:“唔……” 造型师一脸紧张:“怎么了?弄疼了吗?” “没有。”姜颜熙说,“我突想起个鬼故事来。” 隔壁粘假发套的毛自力举手:“鬼故事!快讲快讲我想听!” 姜颜熙说:“以前听家里的老人说……理发店里接的头发,都是从死人头上剪下来的。” “谁接了她的头发,晚上就会站在谁的床头喊——” “还我头发……还我头发……” 她加了点女声,跟电影里的阴森女鬼一样,声音非常像。 正在接头发的陈旭寒&段俊义&杨帆:“…………” 毛自力搓了搓手背上的鸡皮疙瘩:“你不要吓我啊!” 段俊义笑他:“你是假发你怕什么,胆子怎么那么小。” 造型师也不禁失笑:“放心放心,头发都是我们从专业渠道收来的,不是从死人头上剪来的。” 之后造型师又嘱咐他们:“接完头发之后,尽量不要用手指用力去扯头发,不仅接口容易松还会拽掉你们的原生发。” “能洗头吗?”接头发会用到很多胶水,姜颜熙洁癖症犯了。 “可以,但是今晚最好不要洗,待会儿一人拿一个接头发专用的梳子回去,头痒就梳一梳。” “要接头发了,头稍微抬起来一点。”造型师托起她的下巴,“我看看接多长合适。” 姜颜熙微微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 原本高考结束,她就打算去接头发的,阴差阳错来了训练营以为下半辈子都跟长发无缘了,结果兜兜转转竟然还是把头发给接上了。 好开心呢_ 造型师听完他们的舞台构思,打算给姜颜熙设计一个高马尾造型,乌发如瀑垂至腰间,用两根发带作以简单装饰,突显少年气。 姜颜熙上一次扎高马尾,都是小学的时候了。 期待期待。 虽然二公结束就要把头发拆掉,但她想多保留几天应该没问题吧。 “哇,你们已经接上了啊……” 化妆间的门被人推开,B组的人来了。 苏浩鑫径直走到姜颜熙背后,开始调戏她:“这是哪里来的妹妹?” 还没开始做造型,姜颜熙接好的头发绸缎一样散着。 她的原生发量多,接的头发也多,骤然留起长发后,总感觉脑袋重重的,有些不适应。 苏浩鑫觉得她短发好看,长发更好看,还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 ……温婉。 没错,就是温婉,就算说上官真砚是女生也有人信啊。 “还好你不是女生……”苏浩鑫又感叹,不然这么漂亮,很容易被他爱上的。 翟逸尘说:“上官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吗?” “你也有妹妹?”苏浩鑫惊奇。 姜颜熙点头:“嗯。” 陈旭寒:“怎么没听你提过?” 苏浩鑫抢答:“我懂!自己看自己的妹妹,还不如看狗顺眼。” 他给他刚上一年级的妹妹辅导作业头都快疼死了,听到她叫哥哥就害怕。 姜颜熙:“……” 她哥才是狗都嫌好吗? 明天就要彩排了,姜颜熙问造型师:“姐,我们二公的衣服做好了吗?” 造型师说:“你们的好了,陈旭寒的还在赶。” 这组人沾了姜颜熙的光,服装都是定制的。 姜颜熙还是C位,有两套衣服。 一套通体雪白的素色纱衣,远看似月光凝成的霜雪,近看可以看见上面流动的暗纹,材质轻盈,飘逸胜雪,衣服后背的中缝是用一根细细的蚕丝缝的,变装的时候只需要拉住袖子,往两边一拽就行,有一定的放量,跳舞的时候不会扯坏,但穿的时候要特别留意。 另一套变装后的红衣烈艳如火,也是姜颜熙想要的颜色。 “好漂亮。”姜颜熙摸了摸人台的衣服,由衷赞叹。 毛自力说:“我的衣服也好看!” 其他人的服装节目组也花了些心思,但用心程度肯定比不上上官真砚。 但对于从来都没穿过定制的毛自力等人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造型师说:“你们都试试吧,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还能改。” 衣服果然还是得上身试,因为姜颜熙穿上后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太透了。 毛自力辣评:“哇哦~是透视装耶。” 纱衣太薄,直接把里面的红衣透出来了,一点不神秘了。 造型师说:“再加一层?” 姜颜熙摇头:“再加一层就是三件了,会显胖。” “哪里胖了?”毛自力说,“你就算裹十层也不胖好吧。” “换种布料呢?会不会好一点。”造型师说,“之前打样的时候还试过几种料子,你都试试吧。” 她一股脑地拿了好几件衣服出来。 姜颜熙挨个试穿。 “好像啊……”毛自力支支吾吾。 姜颜熙看向他:“像什么?” “是你叫我说的啊,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毛自力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开口,“这也太白了,像……披麻戴孝的。” 姜颜熙:“……” 话糙理不糙。 这几版被淘汰不是没有理由的。 太白的像披麻戴孝,没质感的像窗帘布。 料子既不能透,又要轻薄飘逸。 姜颜熙揉搓着手中的衣服,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姐,上面能绣一些花纹吗?” 在前胸、肩膀、后背绣上同色系的花纹,相当于加厚了一层,在保证不会透的同时,又不会增加太多重量。 “能啊。” “来得及吗?”姜颜熙又想到一个问题,“刺绣好像很费时间?” “现在都是机器绣了,半天就能绣好。”造型师笑了笑说,“我马上拿去返工,绣好了再拿给你试试。” 看多了古装剧的毛自力说:“古代要是也有这种高科技就好了,那些绣娘就不会熬坏眼睛了。” 姜颜熙也笑:“嗯,麻烦姐姐了。” ——他叫我姐姐哎。 姐,和姐姐是不一样的。 造型师被这句软软的称呼搅得脸颊发烫:“不麻烦的。” …… 又是新的一天。 后援会接到通知二公的地点由训练营变成了奥体中心,正集中往那边赶。 付伊曼她们也去了,准备帮忙布置应援墙。 二公的场地变大了,应援墙也相应的加宽加大了。 等她们现场时,奥体广场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一公也有应援墙,但各家站子的风格都不同,百花齐放,却也散乱。 二公的应援墙,是由[砚穿秋水]、[言笑砚砚]、[Starnib]三站联合出资,其他小站则负责提供诸如桌面立牌、手环、发箍之类的应援物。 光是应援墙的设计稿,超话里就毙了好几版,最后还是选用了传统的玫瑰花墙。 俗,但能展示实力。 其他家的应援墙一般高两三米,上官真砚的有五米,从气势上就压别人家一头。 花墙用的绿色玫瑰是从南美空运过来的,还有各种见过的没见过的,但一看就知道很贵的高级花材,花艺方面更是请了专业的插花师来插。 花墙的左右两边分别是上官真砚主题曲和一公的人形立牌,有许多粉丝正在排队合影。 付伊曼说:“大家一起忙活的感觉真幸福,就像一家人一样。” 林霜欣慰点头:“对呀。” 尤其是看到她们的爱意一点点具象化,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很快,一个声音打破了井然有序的现场。 “车来了!” 几辆贴着《星途璀璨》海报的大巴车驶向奥体广场。 “今天二公彩排吗?” “是呀,不然怎么会来这么多粉丝。” 大巴车上。 工作人员对姜颜熙这一组的人说:“都把帽子戴上,你们的造型还没公布,需要保密。” 姜颜熙扎了个松垮的丸子头,把帽子一戴,问:“可以跟粉丝打招呼吗?” “可以,车就在这里停。” 大巴车停在广场边。 一下车,练习生们就看到了上官真砚的花墙。 ——五米高,想不注意都难。 有练习生直接发出惊叹:“妈呀,好高……” 花墙中间是姜颜熙的名字,还有一只用玻璃罩子罩起来金色的话筒,据说是纯金的。 姜颜熙有些发怔。 一公的应援墙在训练营外面,表演结束就拆了,姜颜熙并没有看到。 像这样一面应援墙,光是成本少说都要耗费十万二十万,不追星的人可能并不理解粉丝为什么要耗费大把的时间金钱来做这些。 但粉丝的爱,从来都是不求回报的,她们只是想让自己喜欢的人知道,这个世界上始终有一束目光为他停留。 “还是绿色玫瑰哎。”苏浩鑫连连惊叹。 姜颜熙问:“有什么含义吗?” 姜颜熙以为只是跟她的眼睛和应援色一样,但听苏浩鑫的语气,绿色玫瑰好像还有特殊含义。 “绿色玫瑰的花语是:我只钟情你一个。” ——纸鸢无时无刻不在对她表白。 姜颜熙两颊泛起的绯红顺着耳廓蔓延。 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安保让练习生们快走。 广场上人挤人,突然有个女生尖叫了一声:“我的新手机!” 一个没拿稳,她的手机从手里滑出去了,又被人踢了一脚,越踢越远。 咻的一下,手机被踢到了姜颜熙脚边。 姜颜熙弯腰,有一缕头发从帽子里溜了出来。 “!” 姜颜熙立马按住,往衣领里一塞。 她把手机捡起来,擦了一下屏幕递给那个女生:“拿好。” 女生懵了。 好近。 近得她能看到上官真砚扇动的睫毛,他没化妆,嘴唇很红,一看气血就非常足。 女生抑制住了尖叫的冲动:“呜呜——谢谢宝宝。” 喊宝宝,这应该是她的妈粉。 扎着双马尾的妈粉,看起来年纪比姜颜熙还小。 姜颜熙脸上的笑意先从眼底洇开:“不客气。” “宝宝,你能收这个吗?”女生赶忙把自己背包上的挂饰取下来。 ——一个大脸捏捏。 广场上有很多卖周边的站子,价格都是统一的,九块九一个,代购的话还包邮,收入全部用来打投,明细会公示出来,来追线下的纸鸢基本人手一个。 捏捏里填充的弹性硅胶,捏一下脸会变胖。好软,好可爱。 姜颜熙问负责她的工作人员:“哥,这个能收吗?” “收吧收吧,得赶紧入场了。” 姜颜熙收下了:“谢谢你。” “不要那么客气宝宝!” 女生激动得原地跺脚,直到姜颜熙走远了,她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好像看见上官真砚肩上掉下来了一缕长发? 她立马把消息发到了微博群里。 【长发?!你没看错吧。】 【上官真砚接头发了吗?】 【二公有古风歌,上官真砚选的古风歌吗?】 【确定没看错,他就离我一米远!脸巨小巨温柔,求你们了,都来追线下好吗!】 【作者有话说】 纸鸢姐的实力话筒必须是纯金的! 打个小广告,推一推朋友的文~[让我康康] 【《大小姐她直播玄学杀疯啦》by江前酒】玄学爽文! 季流景从小就能看到他人的命运。 下山读了几年书,师父建议她回豪门老家继承矿山。 回忆她的老家,那愚蠢的爹妈,那疯狂的弟妹,那看到她就土拨鼠叫的豪门群众—— 这师命还是违抗了吧! 听说直播好干,季流景当即决定: 做玄学直播! … 全国网友都不会忘记,那一天,一个叫“宇宙超A美少女”的玄学直播间出现了 主播是个颜值堪比女明星的大美女,声音活泼欢快,“一个星星点灯连一次哦,玄学主播,童叟无欺!” “让我来瞧瞧你的房间,哇,真不错,好大一间凶宅!骚扰你的鬼尸体就被埋在这墙里哦!” 网友: 【谢邀,这里是21世纪吗?】 【信世界上有鬼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你喜欢的明星什么时候能离开狗公司?哦,马上了,她给少东家当小蜜,已经闹到婚礼现场来了。” 网友: 【律师函警告了啊】 【纯路人,对家造谣恶不恶心?】 “看crush的姻缘?这哥们好啊,去去年结的婚,老婆刚怀孕,只不过他没打算告诉你而已。” 网友: 【你胡说!哥哥昨天还牵我小手说爱我,你不许这么说他!】 【主播注意人身安全。】 全网网友都等着看季流景的笑话。 然而没过多久: “救命啊,悬案真的告破了,找了十年没找到的尸体就藏在墙里!” “听说当红小花和流量男星在婚礼上打架,双…啊不是,三三进医院了!” “呜呜呜他不仅有老婆他还是二婚…” 全网网友都沉默了。 季流景的直播间彻底爆红,在热搜上挂了三天三夜。 对此,季流景表示: 直播,易如反掌。 第51章   二公上/幼儿园园长 ◎长发就是男人的黑丝!!!◎ 姜颜熙拿着捏捏乐玩了一路。 捏一下。 她变胖了。 再松开。 她又变瘦了。 真好玩儿。 苏浩鑫看她捏个不停手也痒得很:“好可爱啊,给我也捏捏。” “不要。”姜颜熙把捏捏乐挂在自己的包上,但想了想又取下来,找工作人员要了个小袋子装起来放兜里。 苏浩鑫:“怎么又取下来了?” 姜颜熙说:“因为会弄脏。” 捏捏乐是硅胶材质的,跟硅胶手机壳一样,沾上灰就洗不干净。 苏浩鑫觉得她太夸张了:“一个捏捏乐而已,不至于那么小心吧……” 姜颜熙扭过头:“你啰嗦了。” 苏浩鑫:“……” 后台,工作人员通知他们:“要彩排了,大家都把衣服换上吧。” 今天是正式彩排,导师们都会到场,要求练习生们妆发齐全。 翟逸尘做完妆造来找他们唠嗑,没看见姜颜熙,正想找她,就看见她拉开小隔间的门出来了。 “哇——” 翟逸尘有点词穷了。 这身段、这气质、这仪态…… 怪不得网友要跪求上官真砚演古偶。 为什么是古偶? 因为古偶丑男泛滥,是个男明星粘两撇龙须刘海就能吹天选古装人。 资本硬捧,粉丝溺爱,但路人不是瞎子,所以近些年播的古偶全是仅粉丝可见的爆。 别光看男明星丑,男明星仪态也不行啊,脖子前倾、含胸驼背、探头晃脑——这些毛病上官真砚通通没有。 翟逸尘看人很准的,上官真砚这个造型一出,古偶这碗饭绝对算是能吃上了。 没有人会一辈子当爱豆,就算嘴上说着自己有多么热爱舞台热爱唱跳,但跳个几年就转行当歌手当演员了,像《星途璀璨》第一季的男团,才出道一年好几个人都演戏去了。 又想起姜颜熙的女装扮相,翟逸尘心想干脆男主女主都让他一个人演算了。 姜颜熙不会读心术,还不知道她在翟逸尘脑子里已经一人分饰两角演上了。 她的衣服太难穿了,造型师还在给她调整细节,“仙男”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苏浩鑫看了又看,问:“我怎么感觉你长高了?” 姜颜熙晃了晃头:“扎了高马尾,视觉效果。” 马尾很长,乌亮亮直垂到腰间,甩起来跟出鞘的长剑似的,靓哦。 前台有音乐传过来,工作人员在试音响了。 公演时间是下午两点,吃过午饭正困乏的时候,需要炸一点的、有感染力的舞台调动观众气氛,所以安排了霍林深的《APB》组打头阵。观众听rap听累了,又可以听vocal组的两组抒情慢歌喘口气,最后才是dance组。 Vocal组正在表演,隔壁的《NeonPulse》A组正在候场,姜颜熙看到庞星南了。 她看一眼,移开眼睛。 再看一眼,又移开眼睛。 庞星南大步流星地走过去问:“上官真砚,你盯着我看什么?” 姜颜熙说:“谁看你了,我在看熊猫。” “……” 他们这组的妆造走的是赛博朋克风,庞星南化了个小烟熏,蓝黑色的眼影+全包眼线,像熬了三天三夜一样。 烟熏妆是庞星南提议的,但看到对方憋不住笑的样子庞星南瞬间怀疑自我,他的妆有那么浓吗?要不擦一点算了。 他不敢自己擦,怕弄花妆面,想去找化妆师。 姜颜熙赶忙拉住他:“镜头吃妆厉害,这程度上镜其实刚刚好。” “真的?” “真的。”姜颜熙认真点头,“只是这样看着有点浓。” ……那还不是浓? 庞星南:“……” 不行,他必须找化妆师改一下妆。 然而工作人员已经在喊:“《NeonPulse》A组,上台了。” 没时间了,庞星南要去跟队员们集合了。 苏浩鑫换好衣服又走过来问姜颜熙:“你刚才在笑什么啊?” 庞星南一步三回头。 “没笑什么。”姜颜熙还在笑。 庞星南撤回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算了,上官真砚还知道给他留几分面子,没拉着别人一起嘲笑他。 饶了他吧。 《NeonPulse》两组跳完,就该《簪雪行》了。 因为是整体彩排,所以A组众人都骑上了马,其他人都得仰着头跟他们说话。 姜颜熙左手牵着缰绳,右手提着一把剑,一袭白衣,像要上战场了似的。 从前台下来的练习生们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要换公演场地。 ——二公,上官真砚又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了。 “《簪雪行》A组,准备。”耳麦里传来导演的声音。 全场灯光暗下来。 姜颜熙领着她的队员们上台了。 奥体中心的舞台比训练营的大上一倍,别说是拉几匹马上去遛,就算是拉几头大象都没问题。 当五个各具特色的俊美少年骑着马上场时,导师们都不由得眼睛一亮。 pd孙诩提前知道他们的出场方式,但没想到效果会那么好,眼中也有些惊讶。 “哇偶——你们简直太酷了,是我目前为止见到过的最有创意的一组。”rap导师车尚仁把情绪价值给足了。 声乐导师吴雨涵也说:“这一组的出场方式很特别啊。” 蒋雪儿点头:“很帅。” A组众人翻身下马。 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非常温顺,完成自己的使命后就齐齐排队走下舞台。 台下,也有练习生说:“大老远借几匹马只是为了一个出场,真够折腾人的。” 苏浩鑫听到了,眼皮都没抬就接话:“那你们组呢,冷焰火喷得比流星还亮,一响两千块呢,呼呼喷的时候怎么没人嫌烧钱啊?” 那练习生立马不作声了。 但角落里传来了几声嗤笑:“苏浩鑫和上官真砚不是对手组吗,难道舔上官真砚,上官真砚会输给他?” 别人说他舔,苏浩鑫一点也不介意。 一公他也是被纸鸢姐捞上来的,做人要懂得感恩,虽然他人气低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在有人骂上官真砚的时候还个嘴还是可以的。 只要上官真砚能秒杀全场,他就与有荣焉。 别人说什么苏浩鑫都只当他酸。 台上,《簪雪行》A组的彩排进行到了一半。 经过几天的磨合,五位成员彼此之间配合还算默契,但不同于练习室里的轻松氛围,真正上了舞台之后压力陡增,尤其是毛自力,五位导师就坐在他们对面,毛自力紧张得脚软,接连跳错了两个动作。 蒋雪儿的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在表演过程中有失误是正常的,谁都有失误的时候,只要及时调整过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完整比完美重要,但毛自力心态不稳。 或许是受了毛自力的影响,跳了百八十遍,把动作都烂熟于心的段俊义也出现了问题。 两个人相继失误。 导师们又去看其他人,只有上官真砚和陈旭寒没有受影响。 但很快,意外来了,姜颜熙的发带太长缠住了剑柄,出剑的时候受阻明显。 下一个动作是抛剑,如果不及时把发带解开,这个动作就做不了。 于是她手腕倏地翻转,剑柄在掌心转出一个银亮剑花,缠结的发带顺着剑脊螺旋滑落,顺利接上抛剑的动作。 孙诩满意颔首,舞台不仅考验练习生们的实力,还考验他们的临场应变能力。 表演结束,就是导师点评时间。 有过失误的毛自力和段俊义被着重点名,两个人都低着头不说话。 回到练习室二人也是一脸丧气样。 毛自力周身都是低气压,段俊义一直在重复绷腿的动作,这也是缓解焦虑的一种方式。 姜颜熙没有安慰他们,说“你已经很棒了”、“谁都会有失误”那种话没有任何意义,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带他们一起练。 练累了,就没那么多心思想其他事,练到形成肌肉记忆了,就不会在舞台上出错。 距离公演还有十八个小时,他们有的是时间。 …… 公演当天。 练习生们在录影棚内紧张准备,场外的应援也进行得如火如荼。 应援站昨天卖周边的收入公示出来了,一共有13家站子,合计收入七万九千元。 林霜:“一天就收入这么多?!” 夏白薇说:“咱们家的周边卖得便宜,收入已经算很少了。” 其他家一个普通的钥匙扣都是一百起步,桌面立牌什么的就更贵了,她们卖九块九确实是白菜价。 一方面她们考虑到有资金不宽裕的学生党,另一方面徽章、扇子、捏捏乐的制作成本本来就低,就算加上物流人力,定价超过十五块就是纯割韭菜。 付伊曼大买特买,血拼了一上午。 这个9.9,那个9.9,明明感觉自己也没买几个,但一对账竟然花了好几百。 呜——可是这个好可爱,那个也好可爱,都想要。 再看看同担,哪个包上不是挂了一二十个。 付伊曼一咬牙:“买!再买两个!” 林霜:“芜湖——我买三个。” “开始检票了!” 检票口传来骚动。 …… 录影棚后台。 练习生们已经换装完毕,已经端端正正坐在待机室里录reaction了。 姜颜熙坐第一排,后面的练习生只能看到她挺直的背和饱满的后脑勺。 突然,姜颜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朝自己靠近,她回头的瞬间抓住了一只企图作恶的手。 “我!是我,快松手——” 除了翟逸尘还有谁。 翟逸尘揉着手腕:“我靠,你后面长眼睛了?”反应那么快,他都已经放轻动作了。 姜颜熙扫他一眼:“不在rap组好好呆着,过来干什么?” “想摸摸你的后脑勺。” 姜颜熙:“?” 她一愣神,翟逸尘不仅摸了,还敲了敲。 苏浩鑫:“你敲西瓜呢?” 姜颜熙:“……” 翟逸尘发出感叹:“哇,你竟然没垫假发包。” 上官真砚长得好看就算了,竟然连后脑勺都生得这么绝。 嫉妒,使翟逸尘面目全非。 苏浩鑫说:“我垫了,垫了两个。” 他是扁头,老一辈审美觉得扁头好看,专门给他睡的扁头,平常发型还好,古装需要把头发全部都梳起来,贴着后脑勺就显得头扁扁的,没精气神,他们这组基本每个人都垫了俩假发包。 原来是这样。 姜颜熙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圆头。 ——感谢蓝女士给了她一颗饱满的圆头。 身后,毛自力捂着肚子在犯嘀咕:“怎么办,我又想上厕所了。” 段俊义瞥他:“你是不是肾有问题?” “你肾才有问题,我拉肚子。”毛自力没好气地瞪他,又伸出手,“队长,队长……” 姜颜熙的肩膀被人戳了戳。 “怎么了?” 毛自力一脸哀求:“我想去上厕所。” ……她是队长,不是园长。 像上厕所这种事其实不用给她打报告的。 姜颜熙点头:“快去快回。” “好!”毛自力猫着腰离开了队伍。 段俊义:“你小心点,别把衣服弄脏了。” 毛自力离开没两分钟,待机室的大屏亮了起来。 镜头扫过观众席,在拉到舞台上,画面推近,身穿白色西装的孙诩走拿着话筒走了上来。 首先是一段熟悉的开场白:“各位制作人大家下午好,这里是《星途璀璨》第二季,第二次公演现场,本次公演的内容为位置测评,练习生们将分为Rap、Dance、Vocal进行分组对决。” “在公演对决中获胜的小组全员附加20万票,全场得票最高的练习生额外附加20万票,你们投出的每一票,都直接关乎到他们的命运。” “此刻,练习生们已按组就位,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与呐喊,把这片闪耀的舞台,郑重地交给这群怀揣梦想、蓄势待发的练习生们!” 孙诩下场,观众们翘首以盼。 风格炸裂的电音前奏骤然响起,电流脉冲般的节奏一下攥紧了全场神经。 “夜幕垂落,城市街道被黑暗浸染。”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逃窜。” “追捕的号角,已然震破了云端——” 有粉丝听出来了:“霍林深!是霍林深的声音!” 音响里有声音传来,但舞台上没人。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张望,大屏幕上导播却突然切了观众席。 终于有人明白过来:“在后面!” “他们在后面!” 《APB》A组五位成员分别从不同的入场口进来。 镜头首先给到霍林深,他银白色的头发冲天炸开,额前以一条黑色发带紧束,嘴唇上的钉唇钉极其个性,本来就是很有攻击力的长相更加锋芒毕露。表情痞痞的,有说唱歌手那味了。 他们这一组的林蒙被踢走,马向文加进来了,骷髅头项链搭配白T,腰上还系了件红色格子衬衣,破洞牛仔裤,沾满颜料的帆布板鞋,风格叛逆。 翟逸尘也在这一组,绿色工装裤加厚底铆钉马丁靴,鼻梁上架着一副半透明护目镜,盯着镜头的目光很有侵略性。哈士奇不犯傻的时候还蛮帅的。 翟逸尘和马向文对视一眼,将自己手里的话筒抛给对方,又同时接住,配合十分默契,完全看不出他们才磨合了三天的样子。 霍林深的rap很强,舌头就像弹簧一样,姜颜熙感觉他嘴唇都没怎么动,一连串的歌词就蹦了出去。 语速快,但咬字很清晰。 待机室里,候场的练习生们都在夸这一组。 “真的好厉害啊。” 看观众反应也知道霍林深选这首歌算是选对了。 “下一组是谁?” “老街小巷吧。” 《老街小巷》方言版说唱,但这两个组没一个会方言的。 卢一黎被踢到了《老街小巷》A组,rap实力一般,虽然没到难听的程度,但刻意模仿的腔调有些不伦不类,输给《APB》不冤。 接下来是Vocal组。 抛开偏见不谈,徐凛带领的《星轨》比一公的《伤疤》好听太多,张秋池所在的《CrimsonSyrup》组发挥稳定,沙哑烟嗓与清亮高音交缠升腾,给观众带来了一场听觉盛宴。 台下终于没人打瞌睡了,所有人都沉浸在他们带来的表演里。 “那组好听,那组也好听,都不知道该怎么投了。” “二公终于有点强强对决的感觉了哎……” 上位圈的练习生分散,基本每个组都有一两个实力不错的选手,所以单看都各有优点。 当然,观众们最期待的还是Dance组。 Rap组和Vocal组都没有上官真砚的身影,那他一定就在接下来要出场的Dance组了。 按照节目组的尿性,林霜估计上官真砚又是压轴。 付伊曼想起在微博群里看到的消息:“据说上官真砚这次是长发造型!应该会穿古装,跳古风舞!” 林霜捂脸:“啊啊啊,长发和古装都是我的xp!” ——如果恋爱对象是长发男的话,你高兴了可以给他扎各种奇怪的发型,你不高兴了他会主动把头发送到手里让你玩,情到浓时你们依偎在一起,就连发丝也缠绕得难舍难分! 长发就是男人的黑丝! 一公的皮鞋风衣有种浓浓的dom味,掌控一切的上位者威严让人觉得高不可攀,说白了就是太帅了,帅的让人不敢接近,她还是更喜欢上官真砚少年气多一点的造型。 林霜搓手期待。 台上,《NeonPulse》正在表演。 庞星南的小烟熏妆上镜效果不错,临时换组没跳成古风舞纵然遗憾,但这首歌庞星南也依旧全力以赴,完成得非常出色,最后ending的地板动作超帅。 下一组就该《簪雪行》了。 姜颜熙往身后望了一眼:“毛自力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 扶着门框回来的。 毛自力他整个人斜倚着门框,脸色惨白。 段俊义过去扶他:“我还以为你掉厕所里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拉肚子。” 姜颜熙说:“你跑了五六次厕所了。”每次都找她请假,她都快成幼儿园园长了。 毛自力瘫进椅子里:“记不清了……” 姜颜熙视线扫过毛自力蜷起的小腹,注意到他下意识捂住肚子的动作:“你吃什么了?” “没吃什么啊,怕水肿,我早上就喝了杯咖啡。”毛自力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不会有人在你咖啡里加了东西吧……”就跟再评级的时候有人往翟逸尘杯子里加东西一样。 姜颜熙把工作人员叫来说明了情况。 工作人员简单检查了毛自力的身体状况:“马上就轮到你们这组了,能坚持吗?” 毛自力:“我怕我待会儿在台上一泻千里……” “那怎么办?”工作人员也没辙了。 姜颜熙周身气压低得可怕,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破坏她的公演。 “791?” 791及时出现:“刚去仓库了,兑了点止泻药,在你包里。” 姜颜熙去拿包。 “上官生气了吗?”毛自力看见姜颜熙拉开候机室的门走了。 毛自力喉咙发紧,胃里翻涌的绞痛都比不上他此刻的慌乱,明明是自己吃错了东西拉肚子,却要连累整个团队为他的失误买单。 段俊义问:“现在去药店买药还来得及吗?” “我看了,最近的药店离这儿三公里。” 等买完药回来,舞台都结束了。 毛自力在椅子里蜷成了虾米,那些通宵扣动作的夜晚,上官真砚手把手教他挽剑花的画面,此刻都化作了尖锐的针,一下下戳着他的心口,他怎么又成了拖后腿的累赘? “要不你们上台吧,别管我了……” “这样能行吗?” 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候机室的被人重新推开,姜颜熙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一板药片。 她跑得有些急,气息微喘:“止泻药,快吃。” “救星啊,哪里来的?” 姜颜熙:“常备药备了一点在包里。” 毛自力捧着药都快哭了,原来上官不是在生气,而是在争分夺秒地救他,好像有她在就特别靠谱。 他一口闷了两片药:“走,上场!” 就算窜死他也得憋住了把舞跳完! …… 上马前,姜颜熙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把身体打开。 她目光落到她身后的组员们身上,毛自力在做高抬腿,段俊义在做深呼吸,他们比她还要紧张。 姜颜熙第一次主动伸出手:“加个油吧。” 高考前,老师也会让他们凑在一起相互加油,好像看起来很中二,但一句鼓励其实能够很好地鼓舞士气。 她是组长,自然要担起这份责任。 几只手重叠在一起,向上扬起。 “加油!” 前台。 观众也躁动了起来:“就剩两组了,也该轮到上官真砚了吧。” 节目组是会吊人胃口的,把上官真砚放到最后,他们等得抓心挠肺,期待值却不降反升。 耳麦里,孙诩收到了《簪雪行》A组已经准备好上场的消息:“接下来要上场的这一组练习生,相信大家已经期待已久了。” 现场的尖叫如海啸般瞬间席卷整个场馆。 “是上官真砚吗?” “肯定是!” “呜呜呜终于等到了!” 舞台上的灯光又暗下来,观众慢慢安静。 “哒哒哒——” “哒哒哒——” 像是什么东西一下下在敲击瓷砖。 这怪异的声响让台下的观众开始窃窃私语:“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冯梦玥说:“嗯,听到了,好像是……马蹄声。” “马蹄声?不会吧,这儿怎么会有马。” 突然间,一束光给到了舞台入口。 首先踏入观众视野的,是一只马蹄,蹄铁与台面碰撞发出哒哒声。 然后是骑在马背上的人。 白衣素裹,一眼看去最先注意到她的腰。 冯梦玥屏住呼吸,睁大眼睛努力去看。 束腰把她的腰勒得极细,脊背如长弓出鞘般绷得笔直,墨黑如瀑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仅用缠了两根红白发带作以装饰,发尾坠到腰间,碎发随风轻颤。 “驾——” 一声轻呵。 姜颜熙夹了下马肚子,白马走上舞台。 原本还松散瘫在座椅上的观众瞬间坐直了身体。 迷惘的视野里,一个眉间一点朱砂的少年郎闯入你的视线。 她左手拽着缰绳,指节泛出珍珠般的冷白,右手提着一把长剑,剑没开刃,却磨得亮可鉴人,剑锋斜指地面时,将舞台的灯光折射出流萤般的光芒。 她的身体随着马匹的颠簸轻晃,一前一后,她长长的马尾也是,一晃一晃的,一下下扫在你心尖上。 她的下巴微抬,恣意张扬,眼底却又洇着笑意。 此刻你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爱了很多年的少年郎打了胜仗来娶你了。 【作者有话说】 哎呀,这是什么,婚纱怎么就自动穿上了[捂脸偷看] 有的句子后面加了号,意思是从网络改编来的,具体出处未知[捂脸偷看] 第52章   二公下/自刎/吃汤圆! ◎他是来娶我的吗?◎ 美好又壮观的画面刺激得观众头晕目眩,甚至整个演播厅都特别诡异的安静了两秒。 过分安静的观众席让姜颜熙疑惑歪头。 嗯?不喜欢吗? “我去……这组的出场……” 直到第一声倒抽气打破寂静,浪潮般的骚动才从观众席层层漫开。 “上官真砚,别骑马了,骑我!” 谁啊,那么大胆! 付伊曼使劲揉了下眼睛。 我的妈呀,她没看错吧,上官真砚这一组骑的马! 白色的马! 导演组跑了五十多公里借的马,当然要好好给一个大特写,镜头至下而上缓慢爬升。 白马通体雪白,皮毛油光水滑的,一看就养得很好…… 马背上的人更是飒得没边儿了,一手勒着缰绳,一手提着宝剑,神态恣意,一身傲骨。 “……他是来娶我的吗?” 不是付伊曼自恋,而是上官真砚的神情太像了。 高头大马,眉眼桀骜,看向你的目光却温柔得能把你揉化。 老天! 她上辈子做错了什么这辈子要派这么个男人来勾引她! 林霜也呆了。 这就是她的梦中情郎! 呼——吸—— 呼——吸—— 呜呜想结婚了。 其余队员依次入场站成一排,姜颜熙在C位,镜头推近的时候又给了她一个特写。 “他衣服上好像还有刺绣,绣的什么呀?”刚才光顾着看脸看身材了,林霜才注意到她衣服上绣的有图案。 付伊曼说:“纸鸢。” ——来自节目组的小巧思。 纸鸢姐在哪里,钱就在哪里,节目组明白这个道理后也不挣扎了。 孙诩走上舞台,五人翻身下马。 姜颜熙撑住马背,一个借力就下来了。 付伊曼惊叹:“好长的腿!都不用马镫。” “头发也好长啊,都快垂到腰了……” 扎过马尾的都知道,马尾扎起来长,放下来更长。 林霜已经开始想象她头发散下来的样子了,肯定很美很漂亮。 下马后,姜颜熙反手握剑,将剑竖着背靠在手臂后面,手臂自然贴拢身体,藏锋待发,是一个标准的背剑式动作。 她的动作自然流畅,台下的观众又被帅到了:“姐妹,这个帅哦!” “嗯,迄今为止最帅的。” “该死的,我想直接投他了。” 跟一公一样,节目组有意控制了现场的纸鸢含量,但从观众的反应来看又是徒劳。 “虽然已经很熟了,还是请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孙诩理解观众想迫不及待看表演的心情,但这是每个组都必须要走的流程。 姜颜熙接住他们递过来的话筒,场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姜颜熙看到台下成片亮起来的小鹿角,弯起眼睛说:“大家好,我是《簪雪行》A组的上官真砚,很高兴又和大家见面了。” “啊啊啊——” “宝宝!” “老公!” 嗓门超大,姜颜熙已经习惯了,但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会害羞,不用摸都知道她此刻的脸颊烫得吓人。 台下的纸鸢见状,立马想起她们的口号: “1、2、3——” 大家齐声喊:“上官真砚,你是一颗打了腮红的小汤圆!” 姜颜熙一怔,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了。 纸鸢们以为她害完羞就没了,结果她比了个OK的手势,贴到脸颊上。 拇指和食指形成的圈把脸颊肉圈起来了,肉嘟嘟的。 姜颜熙问她们:“汤圆?是这样吗?” 她今天的妆容很清透,基本没上什么粉底,被纸鸢调戏后的脸蛋白里透红,简直就是一颗皮薄馅儿大的草莓馅儿汤圆! “是!” “宝宝你太可爱了!” “给我咬一口吧,不然我的容貌,我的才华,我美好的品格,甚至灵魂都会被毁了!” 姜颜熙觉得她的粉丝是一群超有梗的女孩子。 等她们发泄咆哮过一阵后,就要轮到其他组员做介绍了,姜颜熙将食指竖在唇边:“嘘——” 台下立马安静。 好乖。 其他成员挨个来了一遍自我介绍。 孙诩照例问:“你们是怎么想到骑马这个出场方式的呢?” “马在武侠剧里不只是代步的工具,更是侠客的身份象征。”姜颜熙提到了《簪雪行》这部剧,“骑马出场除了想复刻电视剧里的经典场景之外,更多的是想给大家仪式感。” 她笑着说:“不过说实话,一开始还担心这么设计太浮夸了你们不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 “深得朕心!” “封妃!必须封妃!” 姜颜熙偏头轻笑。 流程走完后,孙诩就说:“接下来,让我们把聚光灯与掌声一同交给《簪雪行》A组的各位成员,享受他们带来的舞台吧。” 付伊曼:“终于来了,等得朕好辛苦!” 《簪雪行》这首歌的前奏原先是一阵马蹄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但在排练时姜颜熙发现,这组音效与成员们骑马出场时的真实马蹄声产生了听觉重复。 因此,姜颜熙特意联系音乐老师进行了细节调整,剔除了前奏中的马蹄声元素,仅保留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作为开场氛围铺垫。 一束月白色的灯光打下来,柔和清冷。 舒缓的沙沙声响起,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把剑,剑尖轻指地面,又被高高扬起。 陈旭寒在舞剑,他一袭素色长袍,头戴玉簪,剑招云卷云舒,是一向沉稳的大师兄。 随后镜头缓缓后移,一身胡服,扎着一头长辫的毛自力出现在画面里,他是宗门里的小师弟,花里胡哨挽了两个剑花。 然后是杨帆、段俊义…… 镜头扬起。 空中有细碎的晶莹簌簌飘落。 ——是雪。 簪雪行里的雪出现了。 前奏逐渐变得欢快。 无数细碎的雪粒从天空倾泻而下,宛如被遗落的鲛人珠泪。 下一秒,一只手伸进镜头里,姜颜熙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纤长的手指,细瘦的腕骨,雪花不偏不倚落在她的眉间痣上,盖住了那一抹嫣红。 “好有神性……” 付伊曼刚才就想说了,上官真砚的那颗眉间痣很性感,却又让人生不出一丝杂念。 像是菩萨低眉,悲悯众生。 镜头往下,扫过她睫毛和鼻尖,缓缓落到到她身前。 她双手将剑抱于怀中,如同呵护珍宝,模仿孩童珍视玩具的姿态。 台下的妈粉还没来得及怜爱,就见她手腕轻柔翻转,剑尖如猫爪般灵巧点向前方,同时身体微微前倾,眉眼含笑,尽显少年灵动。 这支舞是姜颜熙根据《簪雪行》这部剧的简述的剧情来编的,有一条完整的剧情链。 首先是孩童时的天真烂漫时期。 目睹全家被杀的她失忆后被收入宗门,师父教她武功,师兄师弟们陪她练剑。 这个时期的她无忧无虑,音乐欢快,剑招也十分轻盈,每一次挥剑都伴随身体的小幅度侧转与踮脚动作,步伐似蝴蝶翩跹。 姿态更接近于“舞”。 又一个单手旋剑,那把银白色的剑在姜颜熙手里听话得不得了,转出一个又一个剑花,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是,他怎么做到的?” “这也太强了。” 台下的观众屏气凝神欣赏舞台,却又情不自禁发出几声感叹。 紧接着他们又看见姜颜熙单手撑地,一个前翻,宽大的白色衣摆飞起来,像一朵盛开的白山茶。美得出奇。 落地两个旋身之后定住,镜头给了姜颜熙一个特写。 她偏头,眨了下眼睛。 很自然的wink。 “好俏皮!” 冯梦玥只感觉自己心脏麻麻的。 原来她不是讨厌男人卖萌,而是讨厌丑男卖萌。 …… 候机室。 苏浩鑫苦笑:“我能不能不上台了。” 他真的自卑了。 他们这组不仅颜值是nextlevel,舞台、舞美也是更上一层楼。 伍小伍也说:“如果上官以后去演戏都可以不用替身……” 打得也太干净利落了,比好多电视剧里都要好。 还有人轻声问:“什么时候发手机啊,我想看《簪雪行》的剧了。” 之前姜颜熙选这首歌,众人以为她是想蹭这部剧的热度,但现在说不准是谁蹭谁的热度了。 光是好看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这个舞台。 卢一黎轻轻吁出一口气。 上官真砚的二公,比一公还要惊艳。 听说这组还是她编的舞。 她就像座挖不完的宝藏,每次亮相都能掏出新的惊喜。 …… 舞台上,表演进行到了高/潮。 镜头切远,背景幕布刷得一下切换成了暗红色,投射出刀光剑影、血花飞溅的影像,同时音响里炸出刺耳的琵琶音效,配合着急促的鼓点震得他们胸腔发麻。 这是少年恢复记忆的阶段。 血色浸染的记忆如决堤洪潮般猛然灌入脑海,她看着亲人们温热的躯体在她瞳孔里次第倒下…… 绝望、痛苦、悔恨。 她像是被一股形的力量拉扯,脚步踉跄后退,原本伶俐的剑招也因失控而力道散乱。 随之,她单膝跪地,将剑紧紧抱于怀中,蜷缩颤抖,崩溃无助。 然后是一段群舞,师兄弟们在劝她放弃报仇。 但血海深仇又岂能不报? 她缓缓抬起头,在空中做出一个翻身劈剑的动作,震得陈旭寒四人连连后退。 随后姜颜熙以剑指天,正手抛剑。 银白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银弧。 当剑身即将掉下来时,她抬脚,脚尖触及剑柄的瞬间,长剑借力再次腾空而起。 长剑在空中翻转,四个队员拽住了她外袍的衣角。 衣袂撕裂的轻响混着急促鼓点,四人猛然发力后旋身飞退。 当长剑重新落回姜颜熙的掌心时,她身上的素白罗衫已化作烈艳如火的红色战衣。 装变完了,剑也接住了。 姜颜熙握住剑柄,纵身跃起,在空中转体同时挥剑前刺,落地后顺势一个滑步接横扫,剑锋划破空气发出清越鸣响。 方才观众的注意力全被抛起来的剑吸引住了,完全没看清她是怎么变装的,等视线再重新聚焦到舞台中央时,只剩满场惊愕。 “发生了什么?” “衣服怎么就变红了?剑又是怎么接住的?!” “二营长,我的八倍镜呢!” 付伊曼眼睛都不敢眨了,舞台上的人剑姿越来越大开大合,招式越来越凌厉迅猛。 一个晃神,舞台上又打起来了,剑影与身影交织,视觉冲击力极强。 此刻姜颜熙手中的招式更接近于“武”。 她红色的衣袂翻飞像翻涌的血水。 手中长剑随着鼓点起落,剑锋破空气的声音与节奏严丝合缝。 复仇路上的她就像一台杀戮机器,将所有阻拦之物尽数碾碎,招招狠辣果决,寒光过处,仿佛连空气都被割裂,只留下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在舞台上弥漫。 明明舞台气氛紧张,姜颜熙的表情也很凶,但台下的纸鸢就是忍不住想犯梦女瘾。 原来他生气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微蹙的眉头,漠视一切的眼神,有种令人发怵的压迫感。 angrysexy…… 愤怒的性感,迷人的性张力,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睛。 接下来又是一段齐舞。 古装剧中常用的凌空一字马动作。 她束起的高马尾凌空扬起,丈许长的发带猎猎飞扬,映得她眉眼冷冽如霜刃。 稳稳落地,剑尖轻点地面,姜颜熙借力而起。 但她身后的人却倒地不起了。 ——她的师父、师兄弟们为了帮她报仇,全部殒命。 琵琶声息渐消,只余下萧索悲凉的箫声。 有观众问:“都死了吗?” “这剧还是个be啊……” 音乐还没停。 姜颜熙有一段独舞。 复仇结束后,她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无力,长剑不再挥舞,而是拖着剑在地面缓缓行走,发出拖沓的声响。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舞台的最前方,回望后方的尸横遍野。 摄像机摇过来,镜头定格,她脸上露出迷茫与失落的神情。 十几米高的LED大屏把她的五官放大到了极致,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能被观众捕捉到。 候机室。 “哇,好有代入感,感觉就像看了场电影一样。” “为什么感觉他的神情那么悲伤啊,大仇得报不应该仰天长啸,哈哈哈吗?” “你这叫小人得志。” “好想问问他在哪里上的表情管理课……” 跳舞是个体力活,舞动强度一旦上来很多人就顾不上表情管理,但姜颜熙不会,她太会用脸了。 无论是初舞台、主题曲还是一公,只要有镜头对着她,她的表情管理就挑不出任何毛病。 姜颜熙没上过表情管理课,也没看过《簪雪行》这部电视剧,一切都是她把自己代入到故事主角后最真实的反应。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她抬起手中的剑,轻抚剑身,嘴角牵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说是笑,可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悲凉,像是在苦中作乐。苍白,脆弱,易碎极了。 付伊曼的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 随后,她双手握住剑柄,将剑缓缓横到脖颈前。 这个动作惊呆了台下众人。 “他要干嘛?” “好像是自刎。”电视剧里的经典桥段。 “不要……” “上官真砚!” 有观众忍不住大喊。 导师席,孙诩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底流露出意外:“昨天彩排的时候好像没有这段?” 声乐导师吴雨涵说:“没有,应该是临场发挥。” “这一组的舞也是他编的?” 舞蹈导师蒋雪儿点头:“嗯,把武术与舞蹈相结合,很有想法的一个孩子。” 蒋雪儿今年二十五岁,出道却已有十年,管比她小些的练习生叫“孩子”倒也贴切。 从业十余年,蒋雪儿见过太多在舞台上即兴发挥的野心家,如果发挥得好能造就一个出圈名场面,发挥得不好就是舞台事故。 这个孩子很大胆。 …… 后台。 导演看到姜颜熙把剑横到脖子上,心都要梗了,连忙问道具师:“剑没开刃吧?!” 道具师以项上人头担保:“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台前幕后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台上。 导播给了姜颜熙一个大特写。 她的发丝凌乱,几缕被汗水浸湿,黏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几分钟前那双还潋滟生辉的眼眸,如今满是死寂,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她的目光穿透镜头,眼中的决绝如寒夜中即将熄灭的残烛,只在刹那间迸发出最后的光芒。 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姜颜熙翻转手腕。 银白色的长剑划过她的喉咙。 她的血色裙摆开成了花…… 凄美、哀艳。 胆子稍小一点的观众怕血溅出来已经提前闭上了眼睛。 “咚”的一声轻响。 再次睁开眼时,舞台中央的人已经倒下了。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悲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 姜颜熙连她们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连日来的疲惫在舞台结束的这一刻卸下。 好累,她闭上眼想再躺躺。 …… 台下的观众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说不出来。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压抑的抽气声从角落里迸发,像根细针戳破了凝固的空气薄膜。 紧接着。 “上官真砚!” 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撕裂寂静,如同雪崩时的第一片雪花。 满场观众像是突然被唤醒的提线木偶,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抽气声、压抑的啜泣声瞬间爆发。 “上官真砚!” “上官真砚!” 全场的观众都在大喊她的名字。 舞台结束了,队员们把姜颜熙扶起来。 毛自力最激动:“队长你醒醒啊!要不要叫救护车?” 姜颜熙:“……” 她是累了不是死了。 拿吸管跟拿剑的区别还是很大的,道具回来他们每天都在练,每个人的右手虎口都磨起了水泡。 日复一日,不敢有丝毫懈怠,但还好,他们给出了最好的舞台。 毛自力如释重负般地说:“还好我没拖累你们。” 他突如其来的腹泻打乱了他们计划,他都想跟导演说他不上场了。 耳边是欢呼声都在叫着同一个人的名字。 毛自力看着姜颜熙的侧脸。 这个全世界都喜欢的人,不仅救了他,还带他一起呈现了一个接近完美的舞台。 对比一公,毛自力进步太多,表演的时候他还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都要哭了。 他居然也有粉丝了! 毛自力使劲眨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拜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哭也太不man了。 “来吧。” 姜颜熙朝他伸出手。 要谢幕了。 毛自力看着她,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呜——” “要抱抱。” …… 在漫天的欢呼声中,《簪雪行》A组五人手拉着手,向观众席、导师席深深鞠躬。 导师点评环节,孙诩首先拿起话筒说:“你们这组……大概一分三十秒的时候,有一个人差点失误是吗?” 毛自力上前一步,坦诚地说:“是我老师。” 孙诩微笑,夸他:“你的反应力很快,把挽救失误的动作变成了自己的招牌动作,很有记忆点。” “从整体来说,你们这次的舞台值得一个A+。” “好高的评价……” A组众人相视而笑。 蒋雪儿说:“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上官选手。” 姜颜熙接过话筒。 蒋雪儿:“最后一段即兴发挥,你是怎么想到要自刎的?” 姜颜熙思考片刻,说:“我在角色里加了一些私心的揣度,大仇虽已得报,但亲朋尽失,天地寂寥,只剩他一人踽踽独行,如果我是他,我大概也受不住孤独,会选择跟他一样的结局。” “宝宝你不孤独!” 听她说完话的纸鸢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宝宝,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要死,呜呜……” 台下传来她们止不住的哭泣声。 姜颜熙轻声叹气,怎么又把她们弄哭了。 感性和共情,也是女生们与生俱来的天赋。 侧面说明这个舞台她表现得很好。 “我不会死的,我现在很幸福。”姜颜熙说,“因为有你们。” 然而台下的纸鸢不仅没被安慰到,反而哭得越来越厉害了。 ——他只有我们了。呜呜。 姜颜熙:“…” 她没想到她们会过度理解。 姜颜熙叹息一声。 她弄哭的,她就得哄。 姜颜熙问她们:“吃汤圆吗?” “吃!!!” 纸鸢一秒切换状态,发出咆哮。 姜颜熙左手圈住脸颊肉:“吃了汤圆就别哭了。” “要吃两个!” 姜颜熙:“…” 得寸进尺。 “快嘛快嘛——” 她们开始撒娇。 “……” 姜颜熙的脸已经烧起来了,连着耳后一片,泛起轻微的粉。 她把话筒交给其他人,右手也圈住了脸颊。 挤出两个草莓馅儿的汤圆。 “…?!” “啊——” 谁给她调成这样的?! 这么会! 我狠狠吃! 【作者有话说】 小熙和粉丝双向奔赴[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没吃过草莓馅儿的汤圆,但吃过蘸番茄酱的肉饺子,很魔鬼的吃法…… 第53章   (1/6论坛体)/喉结/把妹王 ◎小姐姐,可以加个微信吗?◎ 上官真砚超话: “二公结束了吗?没抢到票,五位数买不起,老师还不让请假TT。” “只能说五位数也很值,这次的舞台真的绝了。” “滋溜~回味无穷。” “二公是古装吗?我看有博主爆料说上官真砚接了头发。” “是,长发高马尾+古装,头发特别长,一直垂到腰。” “搬运两个repo大家一起欣赏: #砚砚砚究生#:首先,是出场。 跟一公不一样,二公每一组都有自己的出场方式——上官真砚这一组是骑马。 高亮:[真马不是假马]。 现场特别安静,只能听到很轻的哒哒声。 大家都在找是哪里发出来的声音,然后,舞台入口一只马蹄迈出来了。 马很漂亮,马背上的人更漂亮。 一袭白衣,头发高高束起,仪态超绝,秒杀现在的古偶小生! #上官真砚编外女友#: 他骑在马背上,下巴微抬,恣意张扬,望向你的眼底却又洇着笑意。 此刻你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爱了很多年的少年郎打了胜仗来娶你了”。 “绰!最后一句!” “就问谁看了不心动?!” “上官真砚就是这样一步步把我捶到坑底的。” “这个解读,不是梦女我也要变成梦女了[坐在床上摸肚子]。” “我在现场直接把嗓子叫哑了,完全没办法控制,生理性尖叫。” “论坛还有人嘲这句话,说哪有爱了很多年,上官真砚露脸到也不过一个多月嘛。” “但他露脸一个月顶别人混十年[捂脸笑]。” “权威这块还得是上官真砚[皇冠emoji]。” “下家脸蛋比不过,舞蹈表管比不过,都气疯了吧。” “就这个门面+舞担,爽!” “小日子说的没错,这就是万年偶像,再给内娱一万年也出不了一个上官真砚。” “组员们说他们这组一天练十五六个小时,他们都练到崩溃了,砚宝还会鼓励他们。” “从小练武,控制力+表现力+会编舞+完美主义+情绪稳定+勤奋,上官真砚你拿什么输?” “明明靠脸就能出道,偏偏他还有实力,你说气不气。” “还有表演结束那段发言,没有任何嗯…啊…哦…然后…的停顿,语言极其流畅连贯。” “课代表可是211的!” “光不是九漏鱼这一点就把内娱秒了。” “最后一段独舞是他临场发挥(不能说太详细了),反正特别震撼,等回过神来我才发现自己哭了。” “是的,导师们都没想到,他舞商真的超高。” “还有二公的口号,本来是想调戏他的,结果被反调戏了。” “现场好多姐妹都在哭,被吓到了,他就问我们吃汤圆吗?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脸颊肉送过来了,我当时就想冲上台把他抱着啃一口!” “这不就是你男朋友打算去做危险的事,但是怕你担心故意瞒着你,事后你还是知道了生气了,他放下一切面子身段来哄你吗。” “感觉是我只要够不要脸,就能追到他的类型。” “课代表这么会撩?” “超会,我旁边的妹子直接爬墙。” “上官真媚不是白叫的。” “内娱把妹王。” “萌得我想亲死他!” “恋萌癖,是一种常见的精神疾病。 首次发病:任何年龄。 易发人群:纸鸢姐。 常见病因:上官真砚。 表现症状:情绪高涨,面色潮红,抱头尖叫,喔喔喔——” “又疯了一个。” “哈哈是这样的,我现在都还在姨母笑。” “公演的票数呢?是第一吗?” “毫无悬念,比一公还多,502票。” “40万附加票轻松到手,芜湖~” …… 二公现场后台。 姜颜熙卸完妆,被按到了椅子上。 “来,抬头,抹点药。” 苏浩鑫手里拿着一管药膏,节目组八百里加急去药店买的。 姜颜熙顺从地仰起脖颈,从镜子里看见自己脖子上有一道极细的血线。 那是她在舞台高潮部分,为完成即兴的自刎动作,被剑割出来的伤。 没多严重,也不疼,但她皮肤白,就显得脖子上那道血线十分触目惊心了。 “你说说你,想即兴发挥也跟我们说一声啊,搞得吓死人了。”苏浩鑫用棉签蘸了药膏往她脖子上抹,动作比语气轻柔得多。 倒地那一瞬间,苏浩鑫差点以为她真死了,都想冲上台了。 姜颜熙:“……即兴发挥的即兴,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你是课代表,就你知道行了吧。” “……” “头再抬起来点儿。”苏浩鑫说,“剑不是没开刃吗,你这是用了多大的劲儿才能划成这样……” 没开刃但能砍黄瓜,姜颜熙的脖子也没比黄瓜硬多少。 剑再钝那也是铁片,而且不用点劲看起来很假,要是提前准备一点血浆,洒下来效果就更好了。 ——不过那样肯定会吓到纸鸢。 “我发现一个问题……” 姜颜熙:“?” 苏浩鑫看了又看,发出灵魂质问:“你怎么没喉结啊?” 黄博仁也看了:“还真是……” 其他人都有喉结,就姜颜熙没有。 “……你是想说我像女生吗?” 姜颜熙先将他一军。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苏浩鑫:“?” “青天大老爷,没有!绝对没有!” 上一个说上官真砚像女人的,已经进去踩缝纫机了。 苏浩鑫慌得不行:“你是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谁说你像女人我跟谁急!” 姜颜熙:“我有喉结,只是不明显。” 从生理结构来讲,喉结是由喉部的甲状软骨板前角上端向前突出形成的,男性和女性都存在甲状软骨,但进入青春期后,受激素水平影响,女性的喉结通常不突出。 苏浩鑫:“你有喉结,好大,我看到了。” 姜颜熙:“……” 好夸张的语气,好强的求生欲。 伍小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我喉结也不明显。” “但你XX挺大的啊。”苏浩鑫跟他一起洗过澡,看到过。 姜颜熙:“???” 怎么突然聊到XX了? 她只是一个清纯的女高中生而已,为什么要听他们聊XXX? 苏浩鑫还在说:“都说男人喉结越大,xx越大嘛,现在看来也不一定嘛。” 姜颜熙:“……你在哪里看的?” “网上啊。”苏浩鑫专门研究过,“还有人说男人的关节越粉,睾酮激素越强,X能力也就越强,哎,阿砚你关节就是粉的……” 姜颜熙嘴角抽搐:“…你高中生物是不是没及过格?” 苏浩鑫惊讶脸:“你怎么知道?!” “因为关节颜色主要受皮肤色素沉着影响,跟X能力没有半毛钱关系。” 网络害人。 黄博仁清了清嗓子说:“……在这里聊这个是不是不太好?” 他们背后有不少工作人员走来走去,还有几个化妆师姐姐。 姜颜熙对他升起一点好感。 男生,尤其是青春期的男生,喜欢对班上的女生评头论足,讨论哪个腰细,哪个胸大,甚至女老师,都会被他们开黄色玩笑。 姜颜熙统一把这类人视为:睾//丸发育成大脑,虽有沟壑,但不能思考。 同吃同住一个多月,姜颜熙还没听黄博仁他们说过低俗笑话,他们尊重节目组工作人员,连脏话都骂得很少。 在全国7亿男性人口里,已经是稀有动物了。 黄博仁看了下她的脖子说:“还好没破皮,去演唱会的时候用粉底遮一下就行。” 《星途璀璨》第一季出道的男团PULSAR要开出道一周年的演唱会了,第二季的练习生会作为助演嘉宾登台。 他们要跳第二季的主题曲,一公曲目,还有跟PULSAR的合作舞台。 “啊?也就是说又要三天学一支舞?”苏浩鑫绝望。 黄博仁:“第一季的舞不难。” 苏浩鑫唱起来了:“你的不难,我的不难,好像不一样……” “走吧走吧,要集合上车了……” …… 大巴车开出奥体中心。 姜颜熙看向窗外,广场上有人在拆应援墙。 那么大的一面花墙,精心布置后存活不过24小时。 “明天奥体中心有体育活动。” 所以这些应援墙今天就要拆。 姜颜熙猫着腰去了前排,蹲在角落对副驾驶的工作人员说:“哥,能借一下你手机吗?拍两张照片。” 负责她的工作人员问:“自拍吗?” “不是,拍应援墙,可以吗?” 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姜颜熙都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她的应援墙。 原则上这里是不允许停车的…… 但她蹲在地上像只小猫一样,眼睛亮晶晶的。 你无法拒绝一只小猫的请求。 “可以。”工作人员小声说,“我让司机停一下,不能停留太久,你就在车上拍。” 小猫笑起来:“谢谢。” …… “队长,我回来了!” 414宿舍的门被人推开,毛自力来了。 姜颜熙看他精气神好多了:“身体怎么样,还拉肚子吗?” 毛自力:“吃完你给的药立马就不拉了,太有用了!神药!” “不过我不是吃错了东西拉肚子,是有人给我下了比沙可啶。” 泻药的一种,吃完会狂拉肚子。 他经常喝那种咖啡,没道理会拉肚子,所以公演结束后经纪人就带他去医院做了检查,从他的嗯……排泄物里化验出了比沙可啶成分。 经纪人立马上报给了节目组,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不敢含糊,赶紧就让选管去查了。 毛自力说:“那个人抓到了,你们猜是谁?” “谁啊谁啊?”苏浩鑫一脸八卦。 姜颜熙说:“周驰?” “你怎么知道?!” 791告诉她的。 前有胡子尧往翟逸尘杯子里加花生酱想害人过敏,后有周驰往毛自力杯子里加泻药想破坏公演,娱乐圈勾心斗角真不少。 “怎么查出来的?”黄博仁很好奇。 毛自力说:“他跟我一个宿舍的,我们宿舍就他便秘,所以我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他,选管又在他包里找到了药,不是他还是谁?” 他一说要报警,周驰就傻了。 在练习的时候,周驰就看他不爽了,后面又被他们踢走,心存怨念,做出这种事来不奇怪。 苏浩鑫问:“他会退赛吗?” “会。” 就算不退,周驰也晋级不了第三轮,所以才想拉一个人下水。 以为宿舍没监控就查不出来吗,真是蠢笨如猪。 毛自力说:“不提他了,我给你们带了零食!” “哇!” 他提了一个大塑料袋来,里有薯片饼干小蛋糕,姜颜熙都喜欢。 “上官,真的谢谢你。”毛自力趴在她耳边超小声地说。 “是我这辈子跳过最好的舞台了。”就算被淘汰了,他也不遗憾。 “我以前的经纪公司每三年就会有一次考核,考核通过是能够直接出道的。” 他运气好,进公司第一年就能参加考核,同组的练习生年龄都比他大,他们一起挤在排练室里熬了无数个通宵。 “结果那次考核我发挥砸了,还连累了他们,所以我特别怕这次也连累到你们……” 别看他性格大大咧咧的,其实特别感性,说着说着眼泪就要流出来了。 姜颜熙抽了张纸递过去:“擦擦。” “抱抱——” No—— 他鼻涕流出来了。 …… 距离PULSAR演唱会还有三天时间,练习生们要训练,试衣服,试妆,时间非常紧迫。 姜颜熙演唱会的衣服,全部由L.C提供。 所以一大早,她就被薅起来试衣服了。 造型师问她:“你知道Cecilia吗?” 姜颜熙摇摇头。 听起来像个外国人的名字,要是问她Gauss(高斯)是谁,她肯定能答出来。 造型师笑了笑说:“Cecilia是L.C的创始人,中文名叫塞西莉亚,一个嘴巴很犀利的70岁老太太。” 塞西莉亚在时尚界堪称传奇人物。 七十载的人生历程中,她用五十余年的时间深耕时尚领域,缔造过无数经典,只要提起时尚界和高定,都绕不开她。 “L.C就是她一手创办的。” 姜颜熙点点头,蓝女士很少买奢侈品,她只认识几个经常打广告的大品牌,不了解时尚圈,高定这个概念都是其他人给她科普的。 造型师又说:“这位时尚界的铁娘子已经快十年没碰过针线了,她看了你一公表演,称你为东方来的天使,亲自为你设计了两件衣服。” 比起品牌直接寄来的高定成衣,这两件带着手作温度的礼服显然更有分量和诚意。 “看看喜欢哪件?” 姜颜熙说:“都好漂亮。” 不是阿谀奉承,是真的很戳她审美。 造型师:“那就都试试,正好一套机场穿,一套演唱会穿。” 虽说机场如秀场,但纵观内娱也没人穿高定去挤过航站楼。 L.C宠她宠得不能再宠了。 姜颜熙:“好。” 开心,又有新衣服穿了。 “对了姐姐,我的头发能多留几天吗?” 她的头发才接了两天时间,接的时候花了将近三个小时,一下拆掉好可惜啊。 造型师看她一脸惋惜的样子忍不住笑:“你喜欢长发?” 姜颜熙点头:“喜欢,但是长发是不是做不了一公的造型?” “你喜欢就多留几天,造型我来想办法。” …… 食堂。 414宿舍的人也刚试完造型。 黄博仁往嘴里塞了一口生菜叶子,说:“你穿L.C家的衣服会不会有点喧宾夺主?毕竟是PULSAR的演唱会,你穿太高调,肯定会被骂。” 姜颜熙:“我不穿就不会被骂了吗?” 练习生要去PULSAR演唱会的消息一出,微博上就已经有人骂了。 说他们还没出道就要踩着前辈上位,上官真砚就是首当其冲被攻击的对象。 他的身世干净,私生活也扒不出黑料,他们就开始给他造谣。 包括但不限于对工作人员耍大牌,霸凌队友,私下烟酒都来,靠潜规则换资源。 尤其是最后一条。 不然《星途璀璨》会捧他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素人? 他肯定跟水果TV的老总睡了。 这种桃色新闻最能激发吃瓜路人的窥探欲。 然后就有人开始扒练习生们的采访,结合他爱干净、有洁癖、长得过于精致种种特质,得出他是gay的结论。 有什么实证吗?没有。 但造谣又不需要证据,说的多了总有人信。 在这一波造谣的群体中,有一部分是PULSAR的粉丝,还有一部分是浑水摸鱼带节奏的水军——其他资本买的水军。 娱乐圈的蛋糕就那么大,火一个上官真砚,就意味着多一个人分蛋糕。 他们想独吞蛋糕,不想给他曝光机会,不想让他红。 流量既是造星的燃料,也是资本打压的武器。 现在PULSAR的粉被水军一激,气晕了头,在用退票抵制练习生上场。 …… PULSAR出道一周年演唱会首站在上海,练习生们要提前两天坐飞机去排练。 从训练营出发的当天,姜颜熙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终于能玩手机了! 姜颜熙先跟父母报了平安,然后查看群聊和私聊消息。 在她录节目期间,她哥就负责假扮她应付老师同学。 姜颜熙先查看私聊消息。 闺蜜:“啊啊啊熙熙!你哥真的去参加《星途璀璨》了?!” “对呢~” 闺蜜:“你哥也太帅了!跟你长得也很像哎!” “哈哈,小时候就有人说我们像双胞胎~” 两个人聊的有来有回。 闺蜜:“宝贝,你可以帮我要你哥哥的签名照吗?(猥琐笑)” “这种小事当然没问题啦~” 姜颜熙:“……” 她从来不~~~这样说话好吗?她哥也太崩她人设了。 但还好对方沉浸在即将要拿到签名照的喜悦里,完全没察觉手机对面换个了人。 再查看群聊消息,老师说八点就可以查高考成绩了。 现在才七点,练习生们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车上的工作人员说:“PULSAR也是从首都机场出发,你们没准还能遇上。” “文灏源前辈也来吗?” 上一季的第一名。 这个名字一出口,众人都下意识回头去看最后一排靠窗坐着的银发男生。 霍林深也是上一季的,还是主题曲的初C,势头一直很猛,按理说出道是板上钉钉的事,怪就怪他摊上了个不靠谱的经纪公司,决赛夜明目张胆做票,直接把人投出出道位了。 而文灏源是第一季的皇族,从一开始的默默低调到C位出道,皇得不能再皇,因此藿香们一致认为是他抢了霍林深的位置,两家粉丝积怨已久。 “他是队长,当然要来了。” “他不是还在拍戏吗?” “可以请假嘛。”又不是每一场都有他的戏。 “灏源前辈才出道一年就演男一号了,好厉害……” “《簪雪行》A组的马,就是借的《九世铃》剧组的。” …… 到了机场,要先办理值机,然后安检。 练习生要当助演嘉宾的事《星途璀璨》官博前两天就官宣了,所以他们的行程不是秘密,肯定会粉丝来送机接机。 担心引起机场拥堵,发生安全隐患,工作人员带他们走的vip通道。 安检的时候安检员还捏了捏姜颜熙的丸子头。 姜颜熙:“0.o?” …… 同一时间,PULSAR七位成员也刚到机场。 一下车,他们就被来送机的粉丝惊呆了。 “怎么那么多人?” 有队员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八点。 机场门口的粉丝,也远远看到一辆保姆车停了下来。 “来了吗?来了吗?” “来了!” “啊啊啊——” 尖叫声立刻响起。 一群人拿着手幅和灯牌往那边涌,然而当看到车上下来的七个人没一个认识的时候,她们就立马停下了脚步。 “等等,好像不是上官真砚啊……” “别冲了,大家别冲了!” “不是他们!” “啊……” 语气失望极了,配合着失落的表情,像看到了什么触霉头的东西一样。 Cipher连签名照都准备好了,结果就看到那群女生扭头跑了,扭过头难以置信地问助理:“她们没看到我吗?” 助理:看到了,跑了。 Cipher又问:“她们不是我们的粉丝吗?” Cipher真名尹志昂,《星途璀璨》第一季的第七名,是PULSAR里的rap担当,因为本名太土,所以给自己取了个英文名。 助理好脾气地回答:“她们是上官真砚的粉丝。” “他啊……”尹志昂看过网友的评论,挑眉说,“一个喜欢卖萌的娘炮。” 助理:“……” 第二季播的如火如荼,第一季的人就免不了要被拿出来拉踩对比。 长江后浪推前浪,PULSAR就是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 偏偏有人不认命,尹志昂就是其中之一,整天不是diss这个,就是diss那个,把目中无人,满嘴喷粪当真性情。 PULSAR过完安检也到了候机室。 一进门,尹志昂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女孩儿。 扎了个丸子头,很高,很瘦,漂亮得发光。 尹志昂舔了下嘴唇,召唤助理:“Peter,去帮我要那个女孩子的微信。” Peter:……直接叫他拉皮条的吧。 尹志昂的ins小号点赞的全是外围和嫩模,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助理给他物色女孩儿,美其名曰压力太大了要放松,实际就是想嫖。 助理好声好气跟他说:“哥,你要去上海,人家跟你不一定去一个地儿。” 尹志昂不耐烦:“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 “……” 等助理走近才发现这堆人里有好几个熟脸——是《星途璀璨》的工作人员。 两队人马就这么碰上了,真是好巧。 沙发上的女孩儿应该是新来的助理吧,看见他都没起来打个招呼。 现在的助理都长这么漂亮吗? 跟工作人员寒暄了几句,Peter就直奔沙发而去。 “你好小姐姐,能加个微信吗?” 正在查高考成绩的姜颜熙抬头:“?” 小姐姐? 她吗? 【作者有话说】 好像明天(6.24号)陆续就有省份在查高考成绩了? 时间点竟然对上了[捂脸偷看],天才如我啊 提前剧透,小熙超常发挥了,参加高考的宝宝们肯定也超常发挥![垂耳兔头] 来自于百度内容,有错误请大家指出~ 第54章   前辈文化/绝望的文盲 ◎您的高考成绩已进入全省前十名◎ 旁边的工作人员眼疾手快,一把按住Peter的手机:“不好意思,这是我们节目的艺人,不能加微信!” Peter:“?” 艺人??? 因为留长发太像女生,机场的工作也拿着她哥的身份证看了又看,还让姜颜熙背身份证号码核实身份。 有人认错她不奇怪。 助理被工作人员赶走了。 “哈哈哈——” 翟逸尘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姜颜熙:“……” 刚才办理值机的时候就有个人找她搭讪,开口一听她是个男的立马就扭头走了。 萌妹的外表,正太的声音,谁听了不吓一跳。 翟逸尘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说:“你要是个女生,我都不敢想有多少男生追你。” 姜颜熙眨眼,也没有很多,就排到校门口吧。 苏浩鑫问:“你跟你妹妹是不是长得很像?” 她点头:“嗯,挺像的。” 这么久了,亲戚邻居都没认出来电视上的人是姜颜熙。 “哇塞,那你妹妹好漂亮!”翟逸尘朝她抛媚眼,“你跟你妹妹差几岁?” “翟逸尘,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不会是想打人家妹妹的主意吧?”苏浩鑫看破一切。 “你瞎说什么呢,当爱豆可不能谈恋爱。”翟逸尘鄙夷道,“谁当爱豆还谈恋爱就该拉出去枪毙。” 后排正在喝水的徐凛差点把自己呛死。 ——他没觉得自己在谈恋爱,只是找个女人疏解生理欲/望而已,他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 要查成绩了,好紧张。 搓手.JPG 姜颜熙看了一圈贵宾室。 陈旭寒问她:“是要喝水吗?” “嗯。” 陈旭寒拿了瓶水过来拧开瓶盖递给她。 “谢谢。” 喝口水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 姜颜熙低头,手机屏幕上的网页还在转。 系统提示网络拥堵。 全省的高三生都在八点查成绩,拥堵一点很正常。 然而再一刷新,她的高考成绩页面就蹦了出来。 姜颜熙眼睛睁得滴溜圆。 语文: 数学: 外语: 物理: …… 总分: 满屏的号。 姜颜熙的高考成绩被屏蔽了。 备注栏上写着:【您的成绩已进入全省前十名,具体情况请于7月15查询。】 班级群里大家都在报喜,姜颜熙只截了这张界面发群里。 群炸了。 老师转发了一条教育部的链接:【为了避免炒作“高考状元”,抢夺生源,保护学生的隐私,教育部门会对成绩在省内排名较高的考生进行成绩屏蔽。】 【等15号再查就可以了。】 姜颜熙试探道:“791?” 她现在就想知道自己的具体成绩。 791说:“比你预估的683高。” “高多少?” 数学和理综都是客观题,姜颜熙按满分来算的,英语作文和语文她算的比较保守。 791说:“高36分,你的总分数是719。” 全省第三。 “!!!” 她估计的太保守了。 姜颜熙先跟她爸妈说了这个好消息。 另一边,没要到微信的助理铩羽而归。 听完原因后的Cipher:“啊?” “他就是上官真砚?” Cipher又看了眼沙发上的人,眼底有难以掩饰的嫌恶,怎么长得跟女人一模一样,浪费他的时间。 还留那么长的头发,果然是个娘炮。 工作人员提醒他们:“大家走吧,要上飞机了。” 姜颜熙收起手机,跟着大部队去登机。 更巧的是练习生跟PULSAR是同一个航班。 两边的负责人让他们互相打个招呼。 第二季的练习生齐刷刷站起来向PULSAR的成员们问好。 “前辈好——” “老师们好——” 姜颜熙礼貌性地起身欢迎,但下一秒,练习生们就开始鞠躬了,有几个腰还弯得极低。 翟逸尘拍了下她的腰,用嘴型说:“鞠躬……” 姜颜熙:“?” PULSAR成员回应:“你们好。” “哇,你们好多人啊。” “刚才在那边就注意到你们了,看你们在办登机手续就没过来打扰你们……” 练习生们目送他们走到前排去。 为首的成员穿着一件白色连帽衫,长得挺高,走到姜颜熙座位前时停下脚步,主动伸出手说:“我叫文灏源,是PULSAR的队长。” 姜颜熙回握:“上官真砚,你好。” 后方传来一声轻嗤:“他竟然不加前辈两个字,也太没礼貌了吧。” 翟逸尘后脖颈一麻。 ——他就知道。 还好空姐在广播里通知:“飞机要起飞了,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 PULSAR成员去了前排。 翟逸尘开始给姜颜熙科普:“跟已经出道的练习生打招呼,我们要叫某某前辈,某某老师,刚才要是被人拍到了,肯定会骂你耍大牌没礼貌的。” 韩国非常流行这种前后辈文化,看到前辈,后辈必须起身迎接、鞠躬行礼,尤其是在势利的娱乐圈,后辈们连说话的语气和用词都要严格遵循辈分,Kpop文化入侵之后,这种陋习也传到国内来了。 PULSAR成员落座后,也在讨论:“现在的新人都那么没礼貌吗?” “谁?” “四个字那个,跟灏源哥打招呼竟然不叫前辈。” 虽然他们才出道一年,但大多数都是拥有四五年练习经历的练习生,就算在公司,资历浅的后辈也得对他们点头哈腰。 更不用说他们现在正当红,上节目年龄比他们大很多的嘉宾都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人家有名字,叫上官真砚。” “第二季排名第一的练习生?” “是啊,火得不行,一公就有三千多万票。” “那不是比灏源哥三次公演加起来还高?” “咚”的一声—— 文灏源把行李推到了货架上,坐到座位上理了理袖口的褶皱。 那人立马解释说:“灏源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文灏源笑了笑,似是没在意他说的话:“不是说昨晚拍戏熬了个通宵,还不困?” “困啊,困死了,你们别吵,我要睡觉了。” 从北京飞上海要两个小时,大家都在闭目养神。 飞机起飞后就没信号了,姜颜熙也关掉了手机,打算眯一会儿。 她刚闭上眼睛,就感觉身旁的人扭来扭去,连带着他们这一排的椅子都在晃。 “你身上长虱子了?” 翟逸尘努了努嘴说:“Cipher一直在看你。” 那个rapper? 在车上,姜颜熙就听练习生们把PULSAR团里的人叭叭了个大概。 姜颜熙顺着他努嘴的方向望向第二排,果然看见一个扎着脏辫的人转过脑袋。 四目相接的瞬间,Cipher像被烫到般猛地收回视线,耳尖隐约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长那么好看怎么是个男的? Cipher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暴珍天物。” 助理:“……”是暴殄天物,那个字读tian,三声。 令人绝望的文盲。 翟逸尘小声说:“我怀疑他是gay。” 都说男团爱卖腐,但男团里也有真gay。 尤其是这种玩说唱的,通常男女不忌,玩得可花。 翟逸尘拍胸脯保证:“我会保护你的。” 姜颜熙笑了下:“来,握个手。” 有这么好的事! 翟逸尘两眼放光。 虽然姜颜熙伸手的动作带着几分逗弄的意味,有点像在教小狗握手,但本就属哈士奇的翟逸尘属于血脉觉醒了。 手哎!上官真砚的手哎!她有洁癖,平常都不让别人碰的。 ——好细的手指,好漂亮的手。 两秒钟后,翟逸尘脸憋得通红:“松松松!快松手!” 他要碎了。 …… 飞机稳稳降落在机场。 节目组安排的车停在机场外面,从vip通道出去还要走一段路。 工作人员对练习生们说:“外面有粉丝,都打起精神来,该换衣服的换衣服,该补妆的补妆。” 后方有人打着呵欠说:“又不是我的粉丝……” 打扮了也没人看。 虽然残忍,但这是不争的事实。 二公现场投票,大多数练习生都是个位数,除开节目组安排的安慰票,活粉不过一两个吧。 “什么心态啊。”翟逸尘说,“一个粉丝难道就不是粉丝吗?” 有一个人跑大老远专门来看他,他都不知道有多高兴。 就算只有一个粉,他也得好好媚。 而且,万一他今天的造型戳到纸鸢姐的审美就有人爬墙了呢,虽然这种几率微乎其微。 其他人一听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反正能媚到就是赚到,于是纷纷卷起来了。 有两个造型师专门负责姜颜熙的机场造型。 今天的机场秀,她穿的是一件很有设计感的水蓝色衬衣,脖子系了一根蝴蝶结丝带——用来遮喉部被剑割出来的血线。蝴蝶结的两根带子长度垂到小腹,又长又飘逸,非常精致,看起来就像是要送给纸鸢的礼物。 二公还没播出,姜颜熙问造型师:“姐,我们的发型还需要保密吗?” 戴了一早上帽子,她的丸子头已经被压扁了。她现在是一颗扁汤圆。 造型师笑着说:“你不想戴帽子就不戴吧。” “嗯。” 机场外面人山人海。 远远地,拿着手幅的女生们,就看见挂着工牌的工作人员拉开了门。 第一个出来的是姜颜熙。 她的心跳非常快。 没穿古装的长发造型会不会很违和,纸鸢会不会喜欢。 “啊啊啊——” 尖叫声像突然炸开的海啸。 “我靠!长发!!” “美神降临!” “宝宝你好美!” 五花八门叫什么称呼的都有,其中喊得最多的是宝宝和老公。 姜颜熙已经脱敏了,脸都不红一下地跟她们挥手打招呼。 然后,她就听到有人喊: “老婆!” 嘶吼中带着破音,超大一声。 而后人群中就是此起彼伏的老婆。 “上官真砚生下来就是要做我的妻子的!” “这也太美了!” “宝贝,你耳朵好红,哈哈哈——” 与此同时,PULSAR也刚从机场出来。 “我们的粉丝呢?” 他们也没过气吧,怎么一个粉丝都没看到。 文灏源抬了抬下巴说:“有,在那边。” PULSAR的粉被挤到了角落里,完全冲不过纸鸢姐的人墙。 Cipher说:“她们也太过分了吧!” 前辈粉也是前辈,这些人都不知道礼让前辈吗? “前辈?”文灏源自嘲地笑了下。 娱乐圈早就不是看资历的时代了,当红即王道,流量即辈分。 “上车吧。”根本没人注意他们。 来接机的不止有站姐粉丝,还有扛着长/枪短/炮的代拍。 姜颜熙被闪光灯闪了好几下眼睛。 立马就有人大吼:“谁开的闪光灯!拉出去凌迟!” “谁再开闪光灯破财一辈子!” “宝宝,你没事吧?” 变脸如翻书。 姜颜熙比了个OK的手势,他们要上车了:“天气太热了,快回去吧。” “好!宝宝你也是!” “注意安全!” …… PULSAR演唱会的地点定在上海体育馆。 众人入场后的第一感觉就是:“没奥体中心大啊。” 二公,节目组租了奥体中心最大的一个场馆,能容纳四万多名观众,虽然到场的观众没有四万,但排场在那里,上海体育馆撑死两万人。 “据说还有很多粉丝退票?” 有练习生接话:“昂,抵制我们。” “得了吧,抵制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大家都知道PULSAR的粉抵制的是谁。 《星途璀璨》是由水果TV出品,天然娱乐公司联合制作的,成团的练习生都自动签约天然娱乐,PULSAR出道一年,团体活动只有去年蓝台的一个跨年晚会,好不容易开演唱会了,还要给第二季的练习生当垫脚石,粉丝集体抗议,都开始在微博给天然娱乐的老总P遗照了。 “那明天会不会没人来啊?” “怎么可能。” 只会座无虚席。 上官真砚在哪里,粉丝就在哪里。 纸鸢姐巴不得他们退票。 PULSAR出道一年,发了一张正式专辑,一张mini专辑,看起来很多,但总共只有十首歌。 个人solo?那是什么。 一出道,七个人上节目的上节目,拍戏的拍戏,就是不可能出现在录音棚里,连专辑都是粉丝催了又催,求了又求的。 所以这次演唱会,PULSAR表演的除了专辑里收录的歌曲,还有第一季主题曲以及几个公演舞台。 第二季的六十名练习生们作为助演嘉宾,分为十二组,分别加入不同的舞台。 现在PULSAR在台上跳第一季的主题曲,第二季的练习生们就在台下学习。 翟逸尘斟酌用词:“我怎么觉得他们跳的很一般啊。” 虽然说彩排不用像正式演出那么认真,但这些人划水划得也太明显了。更何况台下还有几十个后辈看着呢。 苏浩鑫说:“就开头那段,我还以为死神拿着镰刀来索命来了。” 姜颜熙点头,几个人的腿都僵硬得像假肢,毫无美感可言。 庞星南直白得多:“基本功不行。” 选秀出道的都是两年团,两年合约期既是曝光最大的流量红利期,也是转行的黄金期,大家上综艺的上综艺,拍戏的拍戏,都在抓紧时间转型。 PULSAR出道之后在影视综方面发展得还挺好的,唱跳方面就肯定会落下。 至少有半年,这几个人都没跳过舞。 一个不注意,台上两个队员撞到了一起。 有人发出担忧的疑虑:“……明天就开演唱会了,他们这种水平真的能上台吗?” Cipher本来就不想来开这个演唱会,纯粹浪费时间,为此他还推了一期国民综艺,心情更是不爽。 场馆里热得要死,没跳几分钟,PULSAR几位成员就热的满身是汗。 Cipher不干了:“休息休息。” 刚好文灏源也有一个电话进来,便对工作人员说:“让师弟们先排练吧。” 第二季的练习生们被通知上台。 翟逸尘说:“这舞台比奥体中心也小太多了吧。” 六十个人站上去人挤人,根本施展不开。 黄博仁笑了笑:“由奢入俭难。” PULSAR这次的演唱会其实准备得很仓促,第二季开播的时候官宣要开演唱会的消息,给节目炒了一波热度,节目进行到一半,就迫不及待让练习生在前辈的演唱会上露脸,还有各种营销宣传,都太像是要拿PULSAR给第二季的练习生垫脚的节奏了,所以粉丝才会大闹。 《星途璀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第二季的粉丝狂喜,PULSAR的粉丝不爽,骂战这不就起来了。 粉圈骂战,既能提纯,又能提高粉丝黏着度,还能刺激她们氪金。 练习生们上台了。 PULSAR的成员又坐在台下看。 第二季的主题曲《RiseUp》响起。 六十个练习生整齐划一地抬头,整齐度有了,力度也有。 有成员问:“C位那个练习生是谁?” “徐凛,淮生娱乐的。” Cipher有所耳闻:“哦,就是那个吸血鬼公司啊。”艺人都成植物人了,还要被消费。 视线再移到旁边,Cipher又开始讥诮:“都第二季了,霍林深怎么还没当上C?” 他们都已经成了大明星,昔日的队员还在给他们当伴舞,心里总算升起一点优越感来。 又有人问:“霍林深旁边那个长头发的就是上官真砚吗?” “是啊。” “怎么留这么长的头发?” “他们二公是古风歌,接的头发。” Cipher接话:“长得跟人妖一样,他不会是泰国的吧?” 助理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在机场的时候你可不是那么说的。 快闭嘴吧,烦死了。 “这一季有几个练习生的实力还是不错的……” “嗯。” “灏源哥呢?” …… 另一边,文灏源接到了经纪人打来的电话。 经纪人说:“《叩天关》那部电影你不用去面了。” 是通知,不是商量。 文灏源捏着手机的手掌一紧:“为什么?欣姐,我为那个角色准备了很久……” 角色戏份不算重,但《叩天关》这部电影是要冲击明年的奥斯卡的,要是成了,他以后的资源就会更上一层楼。 “我知道,上官导演的戏有多热你又不是不清楚,很多人都在竞争那个角色。” 其中不乏一些一线小生,名气和演技都要盖过文灏源一头,一开始经纪人就让他别抱太大希望。 文灏源追问:“是角色定了还是公司的意思?” 经纪人叹息道:“《星途》把几个练习生的照片送过去了。” “什么意思?”文灏源骤然攥紧拳头,有些难以置信,“看照片就直接把人定了?” 经纪人说:“对,导演亲口定下的。” “……” 文灏源问:“不能再争取一下吗?” 经纪人说:“你的资料我也送过去了。” 意思很明确,导演没看上,虽然对方回复的很体面,说文灏源很有灵气,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够合作,但也掩盖不了他被拒了的事实。 《叩天关》的导演上官宏德是中法混血,在国际影视领域的成绩斐然,内娱想演他戏的人多了去了。 文灏源自认排不上号,但对方曾私下夸过他有天分、有潜力,可以来试试戏,文灏源认真准备了三个月的时间,就等《九世铃》杀青后去试戏,结果就这么被人截胡了。 文灏源抿唇问:“方便透露一下那个人是谁吗?” “你们现在应该碰上面了。”经纪人说,“上官真砚。” 文灏源眉头紧皱。 果然是他。 台上的主题曲刚结束,文灏源的目光无法控制地看向被人群簇拥着的少年。 他吐出一口浊气说:“我知道了,在排练,先挂了。” 挂电话之前,经纪人提醒他:“你的脸该修复了,演唱会结束之后先回公司。” 文灏源的脸微调过,这半年熬夜拍戏没时间修复保养脸崩得厉害,后援会已经有人开始脱粉回踩了。 爱豆吃青春饭,演员也是青春饭的。 脸崩了谁还会来找他演戏。 经纪人认真看了照片,文灏源的鼻子跟上官真砚有几分相似,是可以照着整整的。 …… 演唱会开始前24小时是能够退票的。 PULSAR演唱会的门票一共卖出去一万五千张,现在粉丝集体抵制第二季练习生上台,大麦后台收到的退票申请已经超过了八千张。 后台刚同意退款申请,前台放出来的票就秒空。 纸鸢狂喜:妈妈,天上真的会掉馅饼! 【作者有话说】 演唱会开唱前24小时能退票是私设哦,一般的演唱会开始前5-7天就不能退了。[猫头] 号内容来源于网络改编[捂脸偷看] 第55章   倒反天罡/女团舞/男菩萨 ◎她再次撩起了衣摆◎ 演唱会当天。 PULSAR成员和练习生们正在后台化妆。 集体化妆间里挤了七八十个人,又挤又吵,化妆师人手也不够,练习生们便让前辈们先做妆造。 有练习生遛了圈回来说:“我刚去前台看了眼,观众已经在入场了。” “人多吗?” “全是人,密密麻麻的人。” “没人退票吗?”PULSAR演唱会退票事件在微博闹得挺大。 有人接话:“粉丝都是辱追,嘴上说着再也不爱了,实际上抢票的手速比谁都快。” 骂得最凶的往往是花钱最凶的那群人。 “而且这是PULSAR第一次开演唱会,粉丝肯定会支持的。”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工作人员来通知PULSAR上台了。 练习生们起身相送:“前辈演出顺利……” “加油加油……” Cipher很满意,这才对嘛,他们是前辈,这些练习生就得规规矩矩站起来给他们鞠躬。 他打眼一扫,人群中凹进去了一块儿。 有一个人没站起来。 姜颜熙在化妆。 “上官选手?”化妆师喊了两声。 姜颜熙睁开眼睛:“抱歉姐。” 她睡着了。 陈旭寒他们也在睡,听见动静才强撑着站起来送前辈。 昨晚他们排练到两点才回酒店,今早八点又起来接着练,一直练到现在,中间没有午休,会犯困很正常。 化妆师说:“没事,这两天辛苦你们了。” 节目组想在节目录制周期内最大程度的曝光他们,二公刚结束就把他们塞到演唱会来当助演嘉宾,大幅压缩了他们原本就有限的休息时间。 姜颜熙已经很多天没有睡够6个小时了,只能利用碎片化时间补觉。 化妆师动作很轻:“要涂口红了,涂完之后不要抿嘴唇,想喝水就用吸管,上台前要是掉了再来找我补。” “嗯。” Cipher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妈的,上官真砚也太没礼貌了。 “尹志昂走了。”队友在喊。 Cipher呸了一口,演唱会结束他刚好有一个脱口秀综艺,他要曝光上官真砚耍大牌不尊重前辈。 前台的大屏幕上在播放PULSAR出道以来的vcr。 监视器里,成员们看到观众席上坐满了人。 “人挺多的嘛。” “怎么好多人头上都带着一样的发箍?” “工作人员发的应援物吧。” “绿色是谁的应援色?” PULSAR队内最火的是文灏源,但文灏源应援色是红色。 一眼望去,台下成片的绿色荧光海里零星漂浮着几个其他颜色,显得很寒酸。 “中控是不是把我们的应援色搞错了?” 导演在催了,文灏源说:“先上场吧。” 按照演唱会流程,PULSAR要先跳《星途璀璨》第一季的主题曲,勾起观众回忆。 正式演出,PULSAR跳得还算卖力,然而台下就没几个追过第一季的观众,聊天的聊天,拍照的拍照,台下的声音比台上还大。 Cipher觉得奇怪,这些人怎么不看表演啊? 观众席。 “姐妹,这些人你认识吗?” “不了解哎,好像是第一季出道的练习生。” “我没追过第一季。” “我也没有……” 粉丝,对不是自担的人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就是那么残忍。 台上正在跳舞的人冯梦玥都认识。 她以前是代拍,拍过PULSAR。 团里有几个人长得很丑,眼睛缝小得能夹死一只蚂蚁,她每次都会感叹人类竟然能返祖到这个形态。 但粉丝给的实在太多她无法拒绝,因此有一段时间她专门拍PULSAR。 还好她现在粉上了上官真砚,以后再也不用拍丑男了。 演唱会门票是冯梦玥从黄牛手里收来的,内场区第三排,离舞台很近,方便她出图。 主题曲结束后有几分钟观众互动时间,Cipher看到了他的站姐,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还化了特别精致的妆。 Cipher抬起手,靠在脸颊上比了个心——韩娱媚粉必备动作。 然而那个站姐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还不拍? 他手都快举酸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下一秒,冯梦玥低下头,开始玩手机。 ——对于丑男,细看是对自己的残忍。 被无视的Cipher脸色一下就变了。 其他人也发觉不对劲,粉丝太平静了,他们表演结束不仅没有欢呼没有掌声,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们。 太奇怪了。 耳麦里,导演让第二季的练习生准备上场。 PULSAR只能黑着脸走下舞台,回到后台,几个人的表情就彻底绷不住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Cipher扯掉耳返就开始骂,“台下坐的根本不是活人吧?我们跳完愣是连个屁响都没有!” “对啊,台下的不是我们的粉丝吗,怎么我们表演的时候一点反应也不给?” “是我们跳的太差了吗?” “或许吧,我刚才跳错了一个动作……” 可是当第二季的练习生上台后,前台就突然躁动起来。 尖叫声大到他们戴着耳返都能听到。 监视器里,Cipher看到有观众举起了灯牌:“你们看。” 灯牌上写着:【上官真砚,结婚!】 “这是上官真砚的粉丝?” 有成员拿手机搜了一下:“绿色是上官真砚的应援色,鹿角发箍……也是他的应援物。” 镜头扫过骤然的观众席,成片的绿色灯海翻涌如浪,鹿角发箍在光束里此起彼伏…… “所以台下那些都是上官真砚的粉丝?” “我们的演唱会,来的全是上官真砚的粉丝???” 倒反天罡! …… 第二季的练习生们刚上台。 他们迅速排好队形。 灯光和大屏幕一同亮起来。 镜头先给到C位的徐凛,然后再往两边拉,依次是霍林深、陈旭寒、上官真砚…… 尖叫声陡然增大。 导播知道大家最想看谁,所以把舞台扫了一圈,让其他练习生都露完脸后,就把镜头还给了她。 整张大屏幕上,就只有姜颜熙的脸。 还是熟悉的蓝白色西装,但她头上多了顶白色礼帽,帽檐微卷,俏皮又优雅。 前奏开始。 姜颜熙抬眼,看着镜头笑了下,而后抬手摘掉帽子,藏在帽子里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散下来。 “我靠,好长的头发!” 垂落的发丝像月光织就的纱,轻轻覆在她的眉骨与脸颊,柔和了她的面部轮廓,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极其温柔。 “上官真砚!” “老公!” “老婆!” 现场充斥着无意义的嚎叫。 别的练习生都在抬手敬礼,只有她把脱下来的礼帽放到胸前,微微屈膝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 优雅得要命。 抬眼看你的时候却在偷笑,像是在悄悄观察你的反应。 大屏幕无限放大了她的美,台下的纸鸢捂着心脏,一边深呼吸,一边尖叫。 “这不是求婚是什么?” “我愿意!” “蛊死我了!” “谁给他设计的这个动作,朕心悦之,受上赏!” 她就像是控制观众的特殊开关一样,每一个动作都能引起现场轰动。 当镜头移交给其他练习生时,尖叫声就会小很多。 人比人气死人,当然会有人心理不平衡,不服怎么办?憋着。 …… 三分钟的主题曲很快跳完,又该PULSAR上台了。 对讲机里,导演催了三遍都没人回应。 音乐已经响了,舞台上却一个人都没有。 导演发火了:“什么情况?人呢?!” 观众席也渐渐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 “没人上台吗?” “半分多钟了,搞什么啊?” “上官真砚呢,我不想看其他人……” 导演的脸黑得像锅底:“都杵着干什么?赶紧去找人!” 没过一会儿,助理就气喘吁吁跑过来说:“导、导演!PULSAR全员拒绝上台!” 什么? 拒绝上台? “他们疯了?!” “台下一万多人等着他们不上台?” 刚骂完,PULSAR的成员们就拎着包过来,他们身上的演出服换下来了,妆也卸了。 苟仁气得鼻孔都要喷出火来:“文灏源你们要造反吗?” 文灏源扫过台下零星亮起的几个应援色灯牌,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苟导,如果您要我们对着台下那些不是我们的粉丝表演,很抱歉,我们做不到。” “对啊导演。”Cipher附和说,“我们第一次开演唱会就让我们带师弟,您偏心也偏得太明显了吧。” 其他成员也受不了这个气。 “就是,明明是我们开演唱会,结果来的全是别人家的粉丝,说出去网友怎么看我们……” “太丢人了。” 反正台下的也不是他们的粉丝,走了也无人在意。 PULSAR七人扬长而去。 苟仁一脚踹翻了脚边的塑料凳,叉着腰骂:“一个个的反了天了!给他们经纪人打电话,马上打!” 电话肯定会打,关键是现在怎么办? 前台一首歌都快放完了,再没人上台观众就要把棚子掀了。 苟仁扭头问:“上官真砚呢?” “在化妆间!” …… 化妆间。 “嗯?PULSAR拒绝上台?” 姜颜熙刚把吸管插进水杯里,就听到791说导演在后台发疯,桌子都踹倒好几个。 791说:“嗯,人都走了。” 姜颜熙:“那演唱会还怎么开?” 下一秒,化妆间的门被推开,工作人员三言两语说清了PULSAR拒演的来龙去脉。 助理更是拉着她就跑:“快走吧,就等你救场了!” 姜颜熙:“哎?!” 她水杯都没来得及放就被推上了升降台。 台下的观众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我刚才好像看见有人走了。” “上官真砚走了?” “不是,第一季的那几个。” “哦,那没事了。” 本来就不是来看他们的,他们走了0人在意。 “出来了!” 升降台缓缓升起来。 姜颜熙穿着L.C高定礼服重新登台。 公演现场有队友,慢闪活动有主持人,而这次的舞台上只有她一个人。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面对那么多纸鸢。 迎接她的是绿色的荧光海和数不尽的欢呼声。 站在舞台中央的姜颜熙看到了台下一张张满是期盼的脸。 “他换衣服了?” “换了,好洁白,好圣神……” 她穿的是一件很修身的白色西装。衣身主体剪裁利落挺括,搭配改良式的燕尾下摆,最惊艳的还是遍布礼服的羽毛装饰,肩部用白孔雀的翎羽为骨向两边延伸,上面覆满了雪白的绒毛,层层叠叠如羽翼般舒展。 好像下一秒,她就要飞上天堂了。 “像天使一样……” 她长长的头发挽在后面,既有西方天使的圣洁,又有东方美人的神韵,中西交融的美。 “大家好,我是上官真砚。” 以前让姜颜熙感觉中二的艺名,现在她已经可以很骄傲地说出来了。 这一切,都是纸鸢给她的底气。 “宝宝!” “你是我老公!” 大屏幕是她的超大特写,怎么怼脸拍都不会崩。 姜颜熙扶了下唇边的麦,台下就立马安静。 “这个控场能力……” 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让后台的苏浩鑫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 控场? 没有。 姜颜熙什么都没做。 能那么快安静只是因为纸鸢们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姜颜熙说:“我先喝口水可以吗?” “可以的宝宝!” “天杀的,节目组都不让我老公喝水吗?!”管它是不是,先骂了再说。 在纸鸢姐眼里,她就是个欺负了也只会报喜不报忧的小可怜。 姜颜熙就着吸管吸了一大口,脸颊瘪下去,又鼓起来。 冯梦玥又被萌到了,抬起单反咔咔猛拍。 一万多人目不转睛看她喝水,还怪不好意思的。 纸鸢视角里。 眉眼精致的少年捧着水杯,你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集中到他的嘴唇上。 他涂了一层薄薄的镜面唇釉,很润很亮,嘴唇因用力而微微翘起来,像在向你索吻。 “该死的,谁给他涂的这个口红,也太诱了。” “我都不敢想这嘴有多好亲。” “如果他以后去拍电视剧的话,会不会跟女演员拍吻戏啊?” “啊啊啊,不许!” 虽然她们都知道演员不拍吻戏不可能,但还是会嫉妒。 姜颜熙加快速度,又喝了两口。 她喝完水后,就有工作人员上来拿杯子。 姜颜熙清了下嗓子问:“我新学了一支舞,你们要看吗?” 因为是临时救场,姜颜熙也没想好要表演什么。 “要——” “宝宝跳什么都可以!” 台下全是夸夸机。 庞星南知道她想跳什么了,快步走向音响控制台。 然而前奏已经响了起来。 “音响又坏了?!”音响师感觉自己的饭碗要碎了。 庞星南说:“别切,就是这首歌。” 突然换伴奏了,台下的观众都有点懵,但很快她们就开始尖叫。 姜颜熙摆好了姿势,她的头部后仰,手臂向后舒展身体,眯着眼侧头看向镜头,像一只刚睡醒的猫咪在伸懒腰。 纸鸢:“…?!” “啊!!” “《BodyShine》!” “这什么歌?” “女团歌啊,抖音超火的!” 前两天节目组安排的整蛊活动,让他们跳女团舞,庞星南拉着姜颜熙也跳了两遍。 她会跳的部分不多,只会几个经典动作。 女团舞着重表达身材曲线,比男团舞更魅惑更性感。 《BodyShine》的曲风极其暧昧,浑厚又低沉萨克斯声传出来就让人有种微醺的感觉。 迷离的音乐,暗下来的暖黄色灯光,暧昧因子逐渐在空气里发酵。 大屏幕上,她扭腰,摆胯,慵懒随性的动作中透露出不经意的性感,看向镜头的眼神仿佛带着钩子。 赤裸裸的勾引。 “好热,上官真砚你给我喂了什么?” “侍寝,今晚就侍寝!” 大多数男爱豆跳女团舞时都会觉得很羞耻,生怕自己跟“娘”这个字扯上关系,要么含糊敷衍过去,要么四肢僵得像刚组装的机器人,每个动作都像是在被迫营业。 这首歌的暗示动作很多,姜颜熙也会害羞,但她跳得落落大方,该摸哪就摸哪,又是长发,没有丁点违和感。 暖橘色的灯光下,她的手伸进衣服下摆里,又从领口钻出来,握住了被丝带缠绕的脖子。 细长的手指,修剪的圆润的指甲,关节处淡淡的粉。 镜头慢慢往下移,纸鸢才发现她胸以下的衣服完全被撩了起来。 白花花一片,像奶油一样细腻的皮肤。 “啊啊啊好白!” “我靠,我看到了!” “腹肌,是腹肌!!!” 通常来说,由于生理结构的不同,女生想练出腹肌要比男生困难得多。 腹肌姜颜熙有,但没有陈旭寒庞星南他们的线条感明显,还是不展示了吧…… “宝宝——” 纸鸢张嘴了。 “还要看——” “老公,你不宠我了吗?” 纸鸢就是拿捏她的软肋。 她的耳朵快烧起来了。 好害羞。 但对粉丝她向来都是有求必应。 何况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于是在一片混乱的嚎叫声中,她再次撩起了衣摆。 微微收紧的呼吸让原本不明显的腹肌轮廓忽然浮出些许线条,像是用铅笔轻轻勾勒出的草图,没有雕刻般的硬朗,却有着独属于少年的蓬勃美感。 漂亮,青涩,又充满生命力。 从侧面看,她的腰薄成纸。 更好嬷了。 后台,翟逸尘突然捏住鼻子,问:“有纸吗?” “你咋了?” “…流鼻血了,快,给我拿张纸。” “……” 台下的纸鸢同样经不起刺激,一个个嗓子都喊哑了。 男菩萨,有求必应的男菩萨! 这首歌是韩语歌,有歌词的,庞星南也教了她两句。 她没认真学,韩语发音不太标准,因上火而有些干哑嗓音裹着颗粒感,每句尾调都打着颤,却意外地在破音边缘缠绕出勾人的尾音。 现场也没有垫音,她唱到高音时声带微微发紧,声音却像浸透红酒的天鹅绒,沙哑中渗出甜腻的发酵气息,时浓时淡地扑在耳膜上。 一股酥麻感顺着脊椎蜿蜒而上,直冲脑门。 上头。 想把所有歌都从她嘴里过一遍! …… 这支舞,姜颜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跳完的,只知道自己下场时满脸通红,一半是热的,一半是羞的。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浑身烫得吓人。 工作人员递来一条毛巾让她擦汗。 导演说:“陈旭寒,你们几个上去替一下。” 陈旭寒他们上场了。 姜颜熙目送他们迈上台阶。 苏浩鑫把她按进椅子里,撸起袖子:“坐好,给你捏捏肩。” 姜颜熙问:“接下来怎么办?” PULSAR要跟节目组抗争到底,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苏浩鑫:“导演说就当成我们的见面会吧,反正不能让粉丝亏。” “嗯。” 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姜颜熙重新编排的节目流程:“你先休息一会儿,补个妆,待会儿跟陈旭寒他们一起上移动舞台,环形轨道会绕场馆一周,跟观众互动。” 还要互动…… “……” 姜颜熙突然用毛巾蒙住了头。 前台的欢呼声还是清晰地传递到了她的耳朵里,她还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夹着肩膀缩成一团,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起来。 791笑她:“害羞了?” 姜颜熙:“……” 不要拆穿她行不行。 她抬起头。 她决定了。 回去就要练腹肌! …… 移动舞台其实就是花车。 环形轨道贯穿整片观众席,练习生们站在上面可以跟观众近距离互动。 花车上原先贴着的PULSAR海报被撕下来了,导演让撕的,取而代之的《星途璀璨》第二季的海报。 休息了一会儿的姜颜熙重新上场了,和霍林深、陈旭寒他们一起登上花车。 花车不大,只能站十几个人,所以很多名次低的练习生都没去凑那个热闹。 一是现场没来几个粉丝,二是不想在饭拍图里当背景板,到时候图发出去他们的站位、表情就会被逐帧解读,稍不留神就成了营销号“拉踩”的素材。 热度他们当然想蹭,但路人的嘴实在狠毒。 花车上都是上位圈的人,有人问:“卢一黎,怎么没上去?” “他不是上官真砚的狗吗?人家走哪他跟哪。” 但事实上,卢一黎已经很久没有和上官真砚同框了。 他知道的秘密,姜颜熙都知道,没什么利用价值。 所以对方翻脸不认人,卢一黎也是早就料到的。 卢一黎偷偷看了自己第二轮的得票数,很惨淡。 工业糖精炒多了真的会逆反,他现在的名次在30边缘徘徊,稍不留意就会被淘汰。 他必须留下来。 巡游开始了。 卢一黎看着站在花车上的少年,他旁边的依次是黄博仁、陈旭寒、庞星南、徐凛…… 卢一黎灵光一闪。 他好像找到了留下来的筹码。 【作者有话说】 黄博仁、陈旭寒、庞星南、徐凛:后脖子怎么发凉呢…… 小熙是有腹肌的哈,前面也提过,习武之人怎么可能会没有腹肌![捂脸偷看] 第56章   (1/7论坛体)/妈咪/女儿粉/脱口秀 ◎母性光辉◎ 花车缓慢驶向观众席。 姜颜熙看清了她们手里的灯牌。 【上官真砚娶我回家! 1.Yes2.Kiss】 【上官真砚,做3秒恋人吧!】 姜颜熙伸出手指,3、2、1。 【宝贝对手指!】 【老公看看摸腹肌!】 现在不能看。 练好了可以看。 还有更过分的。 【上官真砚,CanIBeYourDog?】 【上官真砚,主人,求调//教。】 【上官真砚舌吻!】 “……” 一场迅游下来姜颜熙结了八百次婚,还有各种比心、握手,忙的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台下的纸鸢有背着书包的,还有带小孩来的。 花车开过去时,一个抱着小孩的年轻妈妈直接把孩子往她手里塞。 “老公,帮我看一下孩子!” 姜颜熙:“?!” “!!!” 花车开过的速度不算快,年轻妈妈一直把孩子举着,怕摔了小宝贝,姜颜熙只能接过来。 姜颜熙抱着尿不湿的小孩,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有点懵。 翟逸尘扭头就看到了这样一幅世界名画。 诡异,但和谐。 “哇,你什么时候生的?” 姜颜熙白他一眼:“……” 翟逸尘立马改口:“我生的,我生的行了吧。” 同人文里他是Omega,是可以生小孩儿的,翟逸尘花了0秒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其他人也凑了过来:“哪来的小孩儿?” “道具吗,好逼真啊。” 肉嘟嘟的脸,一戳一个坑。 姜颜熙说:“粉丝的。” 真小孩儿,不是道具,睁着两颗葡萄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众人,一点也不怕生。 翟逸尘嘬嘬两声跟逗小狗似的:“你妈妈不要你了,好可怜。” 姜颜熙:“…你不要说这种话,小孩子能听懂的。” 小孩子是小,不是傻。 “当妈的心真大啊,也不怕孩子被拐跑了。” “台下一百多个安保呢,想丢都丢不了。” “好可爱,好肥的手。” “不然你以为婴儿肥这个词是怎么来的?” 小孩埋在姜颜熙的脖颈里,翟逸尘一逗他,他就皱着脸要哭不哭的。 翟逸尘啧了一声:“喂,小孩,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苏浩鑫:“你丑到他了。” “他那么小懂什么美丑。” “你错了,小孩子才是最能分辨美丑的。”苏浩鑫说,“你不信你伸手,看他让不让你抱。” 翟逸尘夹着嗓子:“小宝贝,让哥哥抱抱好不好?” “让这么小的小孩儿叫你哥哥,你也好意思。” 小baby视角里,一个五颜六色长得像毒蘑菇的怪叔叔要吃了自己,害怕地一个劲地往姜颜熙怀里钻。 姜颜熙:“……” “好啊!”翟逸尘不服,“小小年纪就如此颜控,长大了还得了?!” 姜颜熙:“别吓他了。” 黄博仁也来逗了逗说:“下场的时候给工作人员吧。”他们待会儿还有表演。 “嗯。” 姜颜熙也没带过小孩。 在她印象里小孩都是大喇叭,嗞哇乱叫,开心了要叫,不开心了也要叫,但这个小孩还挺乖。 巡游马上结束了,一个不留神,小孩拽着姜颜熙的一缕头发就要往嘴里塞。 姜颜熙:“!” “这个不能吃。” 她连忙把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 小孩看着她咯咯笑。 姜颜熙也笑,用指尖点了下他的小鼻子。 像是菩萨点化一样。 充满神性。 冯梦玥呼吸一滞。 ——一个站姐的职业素养就是无论被正主惊艳到何种地步都要雷打不动地举起手里的相机。 节目组也自然不会放过这戏剧性的一幕。 大屏幕上,姜颜熙抱着小孩轻哄。 纤细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抚过孩子的后背,嘴里轻声哼着他们的主题曲。 怀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这份温柔,稚嫩的脸颊贴着她的胸膛,无意识地往温暖处蹭了蹭,肉乎乎的小手还紧紧揪着她胸前的衣料。 这一幕被完美定格在大屏幕上,现场先是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惊人的尖叫。 “天杀的这也太温柔了!” “上官真砚,放开那个孩子让我来!” “天使!这分明就是天使!” 她们从来没在内娱哪个男明星身上见到过这样的眼神。慈悲,包容,柔软。 “有种母性的光辉——” “对!” 形容得很精准。 内娱的男明星通常都很抗拒自己身上出现女性化特质,仿佛被人说“母”就是柔弱、怯懦、不够阳刚。 但“母”从来都不是贬义词。 人们会把大地被喻为“母亲”,也会把河流称作“母亲”,她们宽厚、坚韧、有力量,孕育了世界上所有的生命。 “妈咪!” 有人卯足劲喊了一声。 姜颜熙抬头:“?” 她无痛当妈了? 不知是谁先起了这个头,紧接着全场都在喊:“妈咪——” 现场听取妈咪一片。 继女友粉、老婆粉、老公粉、妈粉之后姜颜熙又多了一个粉丝群体,女儿粉。 …… 巡游结束,姜颜熙把小孩儿交给工作人员。 小孩抱着她的脖子嗷嗷哭,是个超级大喇叭。 工作人员开始广播寻妈。 突然,姜颜熙瞥见小孩手里攥着的一撮白毛。 她后知后觉低头一看。 完蛋。 翟逸尘看她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尿你身上了?” “没。” 她肩膀上的羽毛被拽掉了好几根。 高定之所以叫高定,除了品牌声名显赫外,更在于其令人咋舌的价格——L.C的衣服,售价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 姜颜熙这件价值市中心两套房。 翟逸尘因为多大的事儿呢:“你回去多拍两个广告就赚回来了。” “……” 话虽如此,姜颜熙还是找到了负责她的造型师:“姐,要赔吗?” 造型师笑着解释说:“专门定制的意思就是这件衣服的所有权在你。” L.C在内娱一衣难求,她一个月就上身了三件,其中两件还是创始人亲自设计赠予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怎么可能会让她赔。 其他练习生租借的衣服,节目组也会负责正常范围内的损耗。 要重新登台了。 台下的观众看见姜颜熙上台后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了工作人员,还说了什么。 眼尖的纸鸢问:“他手机壳上挂的什么呀?” “挂饰吧,没看清楚哎。” 有女生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上的挂饰,立马尖叫:“捏捏!” “他的大脸捏捏!” 应援站出的周边,很多纸鸢买来根本舍不得捏,都挂在包上或者手机壳上,每天都用湿巾给它洗脸,跟养小孩儿一样。 “谁送给他的呀?” “应该是二公彩排那天一个姐妹送的,还在超话发帖了。” “本人萌一万倍!” “他的捏捏上好像还套了层塑料袋?” “是塑封袋,我买回来的吧唧也是像他那样用塑封袋封起来的。” “是怕弄脏吗?” “肯定是了,在我这里,只有限量款吧唧才有这种待遇。” “我们送给他的东西他都有好好留着……” “别说了,我要哭了……” 演唱会接近尾声,众人合唱最后一首歌,《起风了》。 ——近几年很火的高考送行曲,也是姜颜熙少数会唱的歌之一。 她的曲库太贫瘠了,以后,她一定要学很多的歌唱给纸鸢听。 忧郁伤感,又带着希望的歌声传遍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台下的观众也知道演唱会马上要结束了,沉默地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眼里满是不舍。 “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 “为什么只有两个小时呜呜……” 姜颜熙看见了她们眼底泛起的泪光,还有人哭出了声。 但已经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很晚了,大家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 “检查一下自己的随身物品,不要落下了。” 真的像妈妈在叮嘱晚归的女儿。 “我们下次再见面吧。” “砰——” 头顶有彩带炸开。 舞台中央,姜颜熙向所有来看她的人鞠躬。 漫天的彩带落下来。 她闭着眼睛,眼角有晶莹闪烁。是泪光。 …… 节目组并不打算让他们在酒店歇一晚。有私生和粉丝在酒店门口蹲点,歇一晚明天就不好走了。 去机场的路上,大巴车载着一群眼皮打架却嗓门发亮的人。 很奇怪,明明身体很累但一点都不想睡觉。 兴奋后遗症。 他们还没有完全从演唱会中脱离出来。 姜颜熙也是。 车上大部分人都在聊天,玩手机。 后排的翟逸尘趴在椅背上问她:“你后半场口红涂的什么颜色,全网都在求你的口红色号。” 姜颜熙说:“我不知道,涂了好几层。” 翟逸尘把手机伸过来,微博热搜第一是#上官真砚演唱会#。 热搜第二是#高考成绩出了# #清华招生指标# 姜颜熙突然想起一个更严肃的问题。 要报志愿了。 她是上清华还是上北大? …… 【论坛灌水|笑不活了,微博热一,上官真砚开演唱会了?】 ——— 主楼: 【没开,但跟开了差不多。 PULSAR的演唱会,去的全是上官真砚的粉丝,我要是PULSAR,直接找棵歪脖子树吊死算了。】 1楼: 【抖上的照片和视频里没看见PULSAR啊。】 2楼: 楼主:【都说了现场全是纸鸢姐,怎么可能会拍其他人,不仅没有PULSAR,其他练习生也没有,完完全全变成了四字的个人演唱会。 溺爱,太溺爱了。】 3楼: 【前情提要,PULSAR的演唱会为什么去的全是纸鸢姐? 《星》让PULSAR给第二季的练习生垫脚,PULSAR的粉丝不爽,大面积退票,让纸鸢姐捡了个大便宜。】 5楼: 【视奸了一个纸鸢姐的主页,没抢到门票加价从黄牛手里收的,一万,真有钱。】 9楼: 【台下全是纸鸢姐,PULSAR唱得下去吗? 众所周知:纸鸢姐从来不给上官真砚以外的人好脸色。】 17楼: 【唱不下去啊,PULSAR直接集体罢演拒绝上台,开了个场就撂挑子走了,整场演唱会全靠四字一个人撑着。】 29楼: 【啊? 啊???】 41楼: 【直接走了?这么敢的吗?】 54楼: 【演唱会在上海,PULSAR成员的微博ip都在北京。】 69楼: 【去看了眼PULSAR超话,粉丝都在说他们有血性,是真男人。 “哥哥们只是太在乎舞台完美度” “拒演是对粉丝负责” “懂的人自然懂” 好阴阳。】 75楼: 【有成员发微博了: @PULSAR-何疏桐:努力耕种的麦田,总有些路过的麻雀以为是自家粮仓。 热评第一:[现场应援图]麦田?哪呢?被纸鸢姐的灯牌晒死了吗?】 88楼: 【还有: @PULSAR-方佑:学了一首新歌《演员》。 热评第一:建议改成《嘉宾》,毕竟你们是给上官真砚当嘉宾的。】 101楼: 【@PULSAR-Cipher:NPC。 热评第一:你是小丑[大红鼻子]。】 117楼: 【一个个的小嘴抹了毒。】 134楼: 【粉丝还在吹“PULSAR拒演话题阅读量破亿”,但实时广场90%都在群嘲,她们在嗨什么?】 147楼: 【说实话,我没追选秀,要不是四字我都没听过这个组合。】 162楼: 【…我只能说有的人连蹭热度都蹭不明白。 明明可以跟四字卖一下师兄弟情怀的,流量热度不就来了。 直接拒演,格局太小了。】 178楼: 【深扒一下,PULSAR有几个人能出道全靠公司注水。】 189楼: 【纸鸢姐有一句话其实说的没错,颜值被上官真砚吊打,业务能力也被碾压,他们拿什么争?】 202楼: 【倒反天罡但爽了!】 216楼: 【看了几个视频,好多饭撒,幸福得要晕了,纸鸢姐都吃那么好吗?】 226楼: 【好薄的腰,好长的腿,好漂亮的腹肌,好粉的手,魅死我算了。】 238楼: 【这都不舔,你们还是人吗?】 248楼: 【舔啊,设成手机壁纸每天舔[色]。】 257楼: 【这么一看,我担脸歪到能挂酱油瓶,唱歌就像黄牛叫,智商更是像被门夹过似的,就是个又老又丑的废物,我为什么还要追?】 288楼: 【还有这组抱娃图,被称为“天神降临”。】 290楼: 【出圈神图+10086。】 302楼: 【L.C第一时间认领了四字演唱会穿的衣服,好迅速,好爽。】 319楼: 【想魂穿上官真砚怀里抱着的婴儿。】 338楼: 【虽然但是,他抱娃也抱得太熟练了……】 350楼: 【楼上那位欲言又止的,又想引导什么? 纸鸢姐刚给那几个糊咖冲了一波流量,你也想要吗?】 …… 演唱会结束到公布第二次公演排名之间有两天公休时间,一般都会让练习生们拍摄一些小综艺和花絮。 姜颜熙的腹肌训练计划也正式提上日程。 食堂。 “腹肌?” 翟逸尘往嘴里塞了一口西兰花:“你不是有吗?” 姜颜熙:“想练得更明显一点。” 昨晚她在浴室仔细看了,她体脂率低,线条是有的,但没那么轮廓分明,差点意思。 陈旭寒说:“你太瘦了,得先增肌,肌肉量不够,体脂再低也显不出块儿。” “来多吃点肉,增肌。”翟逸尘忽然伸手,夹了一筷子鸡胸肉到她盘子里。 姜颜熙:“3……” 翟逸尘怕被她一拳攮死,赶紧夹回来。 吃过饭,姜颜熙就正式投入腹肌训练。 计划是陈旭寒制定的,他的腹肌形状最明显最漂亮。 青少年模式能奈她何? 看不到她可以摸啊。 这几个有腹肌的都让姜颜熙摸了个遍。 791:“。”%#&$#…… 最后姜颜熙选择跟陈旭寒练。找对老师,可以事半功倍。 …… “再坚持一下,还有两组。” 姜颜熙在做俄罗斯转体。 俄罗斯转体可以训练腹斜肌,让腹肌的线条感更明显。 她坐在垫子上,脚掌离地,上半身微微后倾,左右手各拎了一个五斤重的哑铃。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要腹部发力,分别向左右两侧交替转动身体,同时手肘还要尽量碰到对侧膝盖。 呼——吸—— 好像有点效果了,姜颜熙感觉浑身肌肉都在发力,手臂尤其紧绷。 累也是真累。 姜颜熙以前没做过这种专业训练,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很快五分钟过去了,隔壁的苏浩鑫和翟逸尘一个接一个倒下。 坚持。 努力。 为了腹肌。 她可以的。 陈旭寒说:“10组,做完了。” 咚—— 哑铃一扔,姜颜熙就直接躺瑜伽垫上了。 像条晒干了又被泡发的咸鱼,怎么翻都没面儿。 “喝水喝水。”翟逸尘把她的水杯拿过来了。 陈旭寒说:“休息一会儿再做两组卷腹。” 姜颜熙边喝水边点头。 她出了很多汗,发丝全部黏在脖子上。 苏浩鑫问:“你这头发什么时候拆?” 姜颜熙说:“今天。” 只要训练就会出汗,有时候一天下来她的衣服和头发能全湿透,她又有洁癖,每天必须洗头。 节目组担心她洗头会扯掉自己的原生发,所以她现在的头发都是由工作人员帮忙洗的,洗加吹,一个小时就过去了,很费时间。 所以她决定今天把头发拆了。 她的长发造型上了热搜,关注度挺高,所以拆头发节目组也决定搞点仪式感,开个直播。 当晚八点,守着官博更新的粉丝没等到物料,反而蹲到了一条直播链接。 【叮铃铃~小星星直播之拆发vlog直播版: 拆发=换头? 点击就看上官真砚如何解除长发封印~】 纸鸢自动提取关键词,看见四个字的名字,手比脑子反应快,啪的一下就点了进去。 进入直播间,屏幕上是一个莹莹如玉的少年。 姜颜熙坐在化妆桌前,桌面上有一台摄像机,还有一部用来看弹幕的手机。 弹幕一下涌出来: 【前排!】 【宝宝——】 【我好想你呜呜,去看了演唱会,有戒断反应。】 【老公今天要拆头发了吗?】 【宝贝你脸怎么那么红呀?】 弹幕的问题太多,姜颜熙一个一个回答说。 “要拆了。” “刚训练完,有点热。” 【狗星一天都不让人休息的吗?】 【宝贝看起来又瘦了,要注意身体呀。】 【是在练舞吗?】 没有。 她在练腹肌。 当然,练到她满意为止之前,她都不会给粉丝透露。 工作人员送了个切好的果盘过来。 姜颜熙:“唔…谢谢。” 【有礼貌的好宝宝。】 【眼睛一下瞪大,好可爱呢。】 【再冷漠的女人看到这张脸都会笑。】 【工作人员拿的什么?是好吃的吗?】 姜颜熙点头:“是果盘,有西瓜,樱桃,葡萄还有蓝莓。” 【那叫车厘子,真没文化。】 【?】 【就叫樱桃咋了?!】 【车厘子是“Cherry”音译来的,就是外国的樱桃,本质都是樱桃,但标车厘子价格就能翻一倍。】 【宝宝喜欢吃什么水果呀?】 直播面向全网,没设门槛,就肯定会有挑刺的弹幕,姜颜熙若无其事地略过:“最喜欢苹果和梨。” 【宝贝你竟然喜欢吃苹果。】 【苹果就是水果届的馒头,饮品里的白开水,毫无果张力。】 【半个苹果:国宴。 一个苹果:腻了。】 她们形容的太夸张了。 苹果很好吃的。 上高中的时候姜颜熙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平常还不能出校门,在学校里买的最多的水果就是苹果。 好吧,其实是学校只卖苹果和梨,久而久之就爱上了。 现在想想她那时候真的很可怜。 【宝宝多吃点蓝莓,对眼睛好。】 姜颜熙叉了颗蓝莓吃。 嚼嚼嚼。 有点酸。 她鼻子一皱。 【说!你想萌死谁!】 【喔吼吼,开始拆头发了。】 造型师先把她的头发梳顺,避免打结。 看着一缕缕长发被取下来,姜颜熙还有点舍不得,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蓝莓。 化悲愤为食欲。 粉丝都是福尔摩斯,看她垂着眼睛不看镜子就知道她舍不得了,纷纷在弹幕上安慰。 【宝宝短发也很好看啦。】 【长发是美,短发是帅,你什么样我都爱。】 【宝宝你头发好多。】 【羡慕死了,最近期末,熬了夜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跪求生发教程?】 姜颜熙说:“少熬夜,多吃肉和蔬菜,补充蛋白质和维生素,头发很快就能长回来了。” 【宝宝,你脖子上的伤好了点吗?】 【下次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了,我们会心疼的。】 这几天做活动她脖子上都系了条丝巾,纸鸢一下就猜到她被割伤了。 姜颜熙正准备开口,弹幕突然被人团建了。 【哟,还有心情开直播呢,小哥哥脸皮真厚呢。】 【拉踩别人上位的垃圾,迟早遭报应!】 【未出道就这么没规矩,以后出道了还不得骑在前辈头上拉屎?】 是PULSAR的粉丝。 一开始她们退票是为了抵制节目组,结果反而为他人做了嫁衣。 PULSAR现在被全网嘲,罪魁祸首却在这岁月静好开直播,可不让她们找到宣泄口了。 【PULSAR拒演怎么了?换谁遇到这种场面不生气?上官真砚,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该出来道歉,而不是躲在粉丝后面当缩头乌龟!】 【快餐式偶像注定红不过三个月。】 【演唱会的票是你梦游退的,还是有人逼你退的?怎么那么会倒打一耙呢小姐姐?】 【拒演还好意思卖惨?被未出道练习生粉丝吓到躲后台半小时,说出去不嫌丢人?】 两拨人在弹幕上骂起来了。 最后当然是纸鸢姐取得压倒性胜利。 但当晚,一档名为《吐槽文学社》的脱口秀节目更新的一期节目,彻底把两边粉丝大战推向了白热化。 《吐槽文学社》一向以“敢说”出名,许多当红艺人都被吐槽过。 这一期的吐槽对象就是上官真砚,吐槽者也不是别人。 “Cipher?” 苏浩鑫问:“他吐槽你干什么?” 黄博仁先看了评论区:“他说上官耍大牌,不尊重前辈……” “?” 姜颜熙点开了视频。 是一段即兴freestyle。 【Yo聚光灯还没热透你就想上桌,装X装得比米其林还做作。 老子在地下battle时你还穿开裆裤,现在见人不弯腰以为自己是活佛? 流量是泡沫,实力才是王道。 舞台上扭两下就当自己顶流,你耍大牌的样子像条疯狗。 连句“前辈好”都像吞了刀片难出口。 踩着我们铺的路还嫌硌脚。 你的脸皮太厚,子弹都打不透!】 姜颜熙:谁在念经…… 她背课文都背得比这有感情。 【作者有话说】 今天推一推朋友的文![垂耳兔头] 【《演深情人设反被读心后》by云恩】 1、试问,穿成笔下厌世反派的未婚妻是什么感受? 很讨厌! 系统:每天给他一个亲亲,七个亲亲换一瓶神药,集齐一百瓶可让他恢复如初。他好了,你才能回到你的世界。 高黎开演,表面上岁月静好,温柔可人,每周固定亲亲,你侬我侬。 【我对你乃痴心一片,身无分文在这里日日夜夜陪着你,我的一颗心始终挂念着你。】 高黎觉得自己演得可好了,沾沾自喜,大反派一定爱惨了她。 但是……为什么不按剧本来? 天天这磨牙想刀人的眼神什么意思? 救命!原来反派能读心。 ——[要不是为了任务,但凡能选其他男人,我都不会碰简翊。] ——[怪不得孤独终生,我这么柔弱无助又可怜,他竟然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命中没老婆就是活该。] 高黎:……请上呼吸机。 2、简翊从出生就被说是私生子,被生母抛弃,被生父继母虐待,拼尽一切最后落得一个毁容废腿自生自灭的结局。 原来他是反派,他存在的意义只是作者随手写下的笑话。 再次置身在火海中,他仿佛听到滋滋烤肉的声音,听到旁人惊恐的尖叫。 看,没有人救他,恨不得直接烧死他。 ——[在那!我看见了。] 他抬头,只见高黎朝着他的方向不顾一切向他奔来,将他紧紧拥抱在怀中。 系统:如果简翊死了,你就不用完成任务了。 ——[我不要!] 豆大的眼泪滚落在简翊的脖颈处,他的心脏要跳出胸膛。 全世界都抛弃了他,只有高黎朝他飞奔而来。 自此之后,高黎就是他的全世界。 【排雷】1、女主哑巴是系统暂时封的,任务完成会正常说话。 2、女主是身穿。 3、在设定里,亲亲泛指很多部位,例如脸颊、额头、手等等,只需要轻轻一贴便可,不会过于油腻。 4、双cHE,男主曾对原女主单箭头过是女主小说剧情设定,没有亲密行为。开篇便是小说结局后,实际发展中没有其他感情线,男女主双箭头。不拆原男女主。 第57章   雪藏/表白/第二次顺位发布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脱口秀节目是22:00上线的,纸鸢是22:01杀过去的。 集中火力先冲脱口秀节目组的评论区,再冲小丑的微博,同时用正能量话题覆盖抖音和B站的负面词条,这套流程纸鸢熟练得跟杀鸡一样。 被冲了十几万条评论的《吐槽文学社》皮下打开微博都是卡的。 …… 天然娱乐公司。 PULSAR演唱会拒演,公司今天要开会决定对他们的处罚。 Cipher正在删微博评论。 “老东西别倚老卖老,没看到就是没礼貌?长得跟村口那只癞皮狗似的,见谁都想咬两口。” “就你这长相还敢说别人不尊重?搁池塘里都是被青蛙骑的癞蛤蟆,有啥资格要求上官真砚跟你哈腰?滚回你的泥坑待着!” “学到了,以后看到前辈得像狗一样摇尾巴,不然就是不尊重~” “别把韩国霸凌那一套拿到我大中华来行吗?” “你这flow跟便秘似的,还好意思说自己是rapper?” “谁家的狗在叫。” 他的评论区完全沦陷,一刷就是几千条。 网暴!上官真砚的粉丝在网暴他! Cipher忍不住骂娘:“全他妈是脑残粉!” 一群瞎子,明明是上官真砚不尊重前辈,这群脑残粉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反过来骂他? 没人帮他说话吗,有的。 他以前混说唱圈的那几个兄弟。 还是男人理解男人。 “尹志昂……”队友叫他。 Cipher不耐烦地啧了声:“说了多少遍要叫英文名。” 这个土了吧唧的名字他早就想改了,但改名要出示无犯罪记录证明,他以前嫖//娼被拘留过两天。 队友也在看微博,说:“脱口秀那期节目下架了……” “什么?” 眼看舆论控制不住了,脱口秀立马下架那期节目,还关闭了微博评论区。 Cipher:“怎么可能……” 那么大一个节目组还怕那些粉丝?怂不怂啊? 可当他打开网页,真的搜不到那一期节目了。 掌心逐渐沁出冷汗,不会吧……是那群粉丝把节目干没的? Cipher突然心虚起来,他划动屏幕的手开始发抖,最新消息刷出来的瞬间,手指几乎痉挛般地缩了回来。 【尹志昂,这个ins号是你的吧,点赞记录比我老家村口的化粪池还脏,全是外围呢。】 【看了眼他的主页以为自己在逛窑子。】 【你的写歌灵感就是酒店床单?】 【还跟辱华博主互关点赞,说国内就是比不上国外,你骨子里流的是汉奸血吧!】 网友人肉的速度比狗鼻子还灵,把他的微博和ins小号还有全扒了出来。 【国外的月亮那么圆,还回来干什么?】 【服了,他还意//淫合作过的女rapper,小号发言好恶臭。】 【翻出他出道前采访说“我的rap很纯粹”,现在看来确实“纯粹”——纯粹的下半身思考。】 【整容+睡粉+霸凌+辱华+嫖//娼,五毒俱全!】 他的微博全面沦陷,Cipher不敢再看评论,焦急地问:“欣姐呢?欣姐还没来吗?” 其他几个人的微博也没好到哪去,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尹志昂有黑历史,他们也有。 学历造假、肇事逃逸、辱女言论真是越扒越有…… 整个团都上了热搜,比出道夜当晚还火。 “哐当”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拎着手提包的女人进来了。 Cipher仿佛看到了救星:“欣姐你终于来了……” 廖欣是PULSAR的总经纪人。 “姐,快找人压热搜——”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耳光就甩到了他脸上,啪的一声响亮极了。 “自作聪明,蠢笨如猪!”廖欣指着他的脑门怒骂,“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说你是猪都侮辱了猪,上官真砚是你能diss的吗?骂人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Cipher不服:“凭什么不能diss他,他本来就耍大牌……” “就凭他火!” 从训练营出发到上飞机,《星途璀璨》全程都有摄像,上官真砚耍大牌不存在,反而是这群人仗着资历老看不起新人口出狂言。 他们当《星途璀璨》是吃素的?放出来的vcr里几个成员敷衍训练,对助理大吼大叫,脏话连篇,哪一个不比上官真砚没站起来给他们鞠躬严重? Cipher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廖欣又看着沙发上缩着脖子的其他人:“一个个的,有点名气了就要上天了,演唱会拒演,谁给你们的胆子?” “把一万多名观众晾在台下,谁有你们大牌?啊?” 有人解释说:“欣姐,您是不知道,台下都是上官真砚的粉丝,我们实在唱不下去……”他们罢演不是没有理由的。 廖欣气笑了:“台下是谁的粉丝重要吗?当自己是青楼头牌挑恩客呢?” “你们就是卖笑的懂不懂?” 说好听点叫明星,说的不好听就叫戏子,站在台上就是要把观众逗笑逗开心。 “流量给你们了都抓不住,一群废物。” 廖欣不知道台下全是上官真砚的粉吗? 她当然知道。 她本来都安排好了,开完演唱会就让他们卖惨,卖情怀,到时候热度、流量、《星途》会给的补偿都有了。 还有练习生的第三次公演,原本是与PULSAR的合作舞台,结果被这几个蠢货搅得一塌糊涂。 这下几个人都不敢顶嘴了。 “姐现在该怎么办?” Cipher是真的慌了:“我马上发声明道歉,就说……说脱口秀是剧本效果,是他们让我这么干的,跟我没关系。” 廖欣努力压制怒火,看向他:“你当网友都是傻子?” 网友不仅不蠢,还顺藤摸瓜,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了。 “你还辱华了?” Cipher心虚:“……我就在外网说了两句,算不上辱华吧……” 廖欣深吸一口气,当爱豆人品可以差,但政/治/立/场一定要坚定。 Cipher连忙发誓:“姐,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叮铃铃——”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廖欣走到窗户旁边接了个电话,听完对面交代的事,她反而松了口气。 她早就受够了这群蠢货,看也没看他们就拎起包走了。 众人一看,急了:“欣姐,您去哪儿啊?” 廖欣说:“从现在开始,你们不需要经纪人了。” “公司停止了你们的一切活动。” “什么意思?” 这都没听懂,果然脑子有问题。 廖欣大发慈悲地解释:“说通俗一点就是,你们被雪藏了。” “雪藏……” “怎么会?!” “欣姐,您在开玩笑吗?” “就因为拒演?公司就要雪藏我们?” “是队长让我们走的,我们都是听他的话,跟我们没关系啊!” 一听要被雪藏,他们慌得跟什么一样。 PULSAR组合里这几个平常声音大的都是怂包,他们没有拒演的胆子,反倒是文灏源这个队长,看似成熟稳重,实则心机深沉。 拒演就是他怂恿的。 文灏源皱眉说:“我还有剧在拍。” 《九世铃》马上就要杀青了,公司这时候停止他们的活动,对剧方造成的损失不是一般的大。 廖欣笑了笑说:“因个人原因停止活动所造成的损失,不在公司的赔偿范围内。” “赔偿问题会有人来找你对接的。” …… “刷新一下。” 姜颜熙听到一半,节目突然加载不出来了。 翟逸尘退出来一看:“哎,节目下架了,还发了声明。” “说是因内容问题暂停一期节目。” 才半个小时,这响应得也太快了。 《吐槽文学社》本来就是想蹭个热度,很多一线大腕都被吐槽过,也没见那么多粉丝来冲,而且Cipher既然敢说,那就肯定是公司授意的。 但眼看着舆论越来越不对劲,《吐槽文学社》立马就去跟天然娱乐对接,得到的回应是——下架节目。 《星途璀璨》节目组也发力了,用官方微博严正斥责PULSAR不敬业,同时澄清“上官真砚不尊重前辈”系恶意诬陷,顺便提一嘴其他几个皇族是如何配合上官真砚在演唱会上力挽狂澜的。 PULSAR被雪藏,想道歉都没机会了。 躲在宿舍偷偷玩手机的练习生也看到了。 他们再一次见识到《星途璀璨》对上官真砚的重视,见识到粉丝的力量。 “节目组干嘛那么捧他?” 有人不禁想到网上的传言。 “上官真砚救过水果TV老总的命吗?” 在上床睡觉的卢一黎翻了个身。 这些练习生到现在都还没认清现实。 一次恶剪上官真砚就能让水果TV的股价暴跌20亿,这次的舆论《星途璀璨》要是不回应,粉丝冲完脱口秀,就该来冲节目组了。 与其说演唱会是节目组用PULSAR给第二季练习生垫脚,不如说是在给上官真砚个人造势。 这么快地回应舆论,一是让粉丝看到节目组的态度,二是让上官真砚看到节目组的诚意。 一个素人,没经纪公司,是他最大的劣势,也是他最大的优势。 没有后台,意味着他可以随意拿捏。 但没有合约在身,他也不用受任何人摆布。 高兴了可以陪他们玩几天,不高兴了赔30万违约金就走人,谁也奈何不了他。 内娱不止天然娱乐一家经纪公司,只要上官真有表现出一点想出走的意思,其他家闻着味儿就来了。 所以节目组才会想尽办法留住他。 …… 次日晚上要录制第二次顺位发布。 吃过晚饭,所有练习生到录影棚集合,一公晋级的六十个位置已经变成了三十五个。 选手等待区的第一排位置专门空出来了。 “上官你坐中间,你们几个也找位置坐下吧。”工作人员说。 姜颜熙:“好。” 翟逸尘脸皮厚,就坐在她旁边:“我怎么感觉你头发短了点?剪头发了?” “嗯,一点点。” 姜颜熙接的头发已经拆了,原生发快遮住她眼睛了,造型师就给她修了修,修的不多,几毫米吧。 她觉得可以再剪短一点,但造型师说她的头发上了保险,不能随便乱动。 陈旭寒他们都没发现,翟逸尘眼神还挺尖。 “脖子呢,好没好,我看看。” 姜颜熙仰起头:“都消了。” 苏浩鑫每天都监督她擦药,一点疤都没留。 说曹操曹操到,苏浩鑫来了,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谁惹他了?” 姜颜熙:“你怎么了?” 苏浩鑫说:“昨天练太狠了,一笑肚子上的肌肉就疼。” 姜颜熙:“……” 她也是。 今早起来下床梯的时候腿都有点发抖。 她今天要做个酷girl。 门口有人进来。 全体练习生站起来:“pd来了。” “pd晚上好……” 孙诩拿着手卡说:“都是老熟人了,还那么客气。” “pd是前辈,该有的礼貌不能少。” “……” “谁说的?” 特殊时期说这种话不要命了? 那名练习生低着头,完了,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上官真砚不会觉得他在阴阳吧? 姜颜熙也鞠了一躬。 尊重前辈是应该的,前提是对方人品端正,值得他们尊重。 “都坐下吧。” 孙诩走上舞台说起开场白:“在刚刚过去的第二次公演里,每一位练习生都用精彩绝伦的舞台表演,为我们带来了一场视听盛宴,你们的努力与成长,都被舞台下的观众、屏幕前的粉丝、导师团,以及节目组的每一位工作人员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但竞争就是如此残酷,在这条追逐梦想的道路上,每一次排名的更迭都承载着汗水与泪水。接下来,我将揭晓第二次顺位发布的排名。” 人数不多,孙诩会公布每一个人的排名和得票数。 “首先是第六十名,林蒙,十三万五千三百二十八票。” 林蒙麻木地抬眼:“……” 有人窃窃私语:“怎么二公比一公还低?” 是啊,林蒙也不理解,他一公好歹还有十九万票…… “第五十九名……” “pd。” 林蒙突然举手,打断了孙诩。 孙诩看向他。 林蒙攥紧了拳头,也不管摄像头在不在拍,质问道:“我想问问这个票数是我的真实票数吗?” 练习生席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他疯了?他在质疑票数的真实性?” “但是一般来说二公不会比一公低的……” 从投票通道关闭到公布总票数有两个小时的计票时间,也就是节目组的暗箱操作时间。 节目组会对上位圈选手的票数进行微调,确保皇族都在出道位,至于他这种万年垫底的练习生,节目组怕是连正眼都懒得瞧。 孙诩的回答很官方:“所有人的票数都是真实可查的。” 林蒙一拳打在棉花上。 “现在继续公布第五十九名……” …… “第五十五名,周驰,二十五万一千三百六十票。” 害人精走了。 …… “第三十六名……” 被淘汰的最后一名了,剩下的都是晋级的选手。 一直没听到自己名字的毛自力双腿都在打颤。 “第三十六名,杨昊曦” 毛自力抬头,竟然不是他! 但紧接着。 “毛自力。” 来了。 毛自力走到发言区。 孙诩说:“你是第三十五名,总票数一百三十二万七千三百一十一票。” 加上二公的二十万票刚好晋级。 一公他才五十五名!二公第三十五,算是飞升了! 毛自力捂住脸,激动得想哭。 他接过话筒说了一大堆感谢姜颜熙的话,全是发自肺腑。 下场走到晋级区,毛自力还眼巴巴看着她,姜颜熙口型说:“继续加油。” 毛自力跟打了鸡血一样:“我会的!” …… “第三十二名,杨帆,一百四十三万二千五百三十四票。” “第三十一名,段俊义,一百七十七万三千一百四十二票。” 两个人都上前一步。 段俊义说:“咱俩还挺有缘。” 杨帆腼腆地笑了笑。 他们二公表现得还挺好,当然绝大部分还是托了上官真砚的福。 《簪雪行》A组全员晋级。 …… 排名继续公布。 “第三十名,伍小伍,一百九十万三千零五十票。” 伍小伍傻了,他行李都收拾好了居然又晋级了。 苏浩鑫推了他一把:“快上去啊……” 很快轮到苏浩鑫了。 “第二十三名,苏浩鑫,二百五十三万四千三百二十二票。” 苏浩鑫对414宿舍其他人挥了挥手说:“我上去等你们。” “第十七名,翟逸尘,五百二十五万整。” 票数开始翻倍了。 …… “第十二名,卢一黎,九百七十七万一千三百五十票。” 第七降到第十二,名次和票数都降得不多。 但二公,卢一黎被踢到《老街小巷》表现一般输给了对手组,没拿到附加票又没蹭到姜颜熙的热度,按理说名次不会那么高。 姜颜熙蹙眉,又是抖音路人给他投的票? 791说:“他跟徐凛合作了。” 既然姜颜熙不让他蹭了,卢一黎也不蠢,立马改变了策略。 卢一黎手里攥着徐凛最大的把柄——睡粉+未成年怀孕+威胁堕胎。 如果爆出来,徐凛会退赛,前期投入全打水漂,淮生娱乐舍不得。 …… “第七名,黄博仁,一千六百二十一万三千四百二十七票。” “第六名,张秋池,一千七百零三万一千一百一十三票。” “第五名,徐凛,一千七百七十二万四千二百七十一票。” “第四名,陈旭寒,一千九百三十三万二千七百八十三票。” 出道位的票数咬得很紧。 黄博仁也是纸鸢捞上来的,他实力不错,前期纸鸢姐讨厌他主要是因为cp粉,加之他跟陈卓是同一个公司的而迁怒于他。 但一公事故他大义灭亲,说明人品至少是正直的。 只要他后续不作妖,是可以施舍给他一个出道位的。 很快,戏剧性的一幕来了。 “第三名,庞星南,两千一百二十三万五千四百四十五票。” “第二名,霍林深,两千一百二十三万五千四百四十六票。” 现场一片惊呼。 “天呐……” “第三名和第二名的票数就差1票?!” 庞星南跟霍林深拥抱了一下,一起走向晋级区。 “PULSAR现在被雪藏了,这么一看霍林深没出道竟然还是好事……”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有人感慨道。 姜颜熙不太赞同。 她能看出来,霍林深热爱舞台,跟那几个蛀虫不一样。 同样的情况,如果霍林深在团里,他会选择一个人登台。 “二公第二名比一公多三百万票,第一名简直不敢想。” 众人的不光不约而同投向第一排,跟一公一样,她身边的人都走光了,只有她一个人还坐在那里。 强大,孤独。 “第一名,加上第二次公演的四十万附加票……”孙诩顿了顿,“一共是——” “七千零四十三万三千六百六十一票。” “七千万!” “我的妈呀——” 比第一次顺位发布的票数翻了一番。 孙诩说:“请上官选手到晋级区来。” 姜颜熙起身,在万众瞩目中走到练习生发表感言的位置上。 “恭喜上官选手第二次公演又拿到第一了。” 录影棚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无论他们之前服不服,在这一刻都是打心眼里佩服。 除了上官真砚,没人能拉出这么悬殊的票差了。 孙诩:“上官选手有什么想说的吗?” 姜颜熙平复了一下心情:“比起第一次拿到第一,这次反而更紧张……” 孙诩含笑看着她:“哦?为什么?” 姜颜熙偏了下头:“因为越来越多的纸鸢在为了我努力。” “插满绿色玫瑰的应援墙,各式各样的应援物,胀鼓鼓的信,还有无数喜欢我的纸鸢们。” “我收到的,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爱。” 她忽然笑了,眼底却泛起泪光:“但我们之间好像总是隔着时差。” 正式节目是一周一期,花絮是达到一定播放量才能解锁的,这周拍完可能下周她们才能看到,甚至连直播网络都有延迟。 “我多想,能在第一时间回应你们的声音。” 她说:“可能打破时差限制的方式,就是快快出道吧。” 可是还有好久啊。 她以前从来没觉得两个月的暑假有那么长。 纸鸢还要为她奔赴三十多天,她也想回馈她们的爱。 “以前总是你们在对我表白,这次换我来吧。” 灯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泛红的眼眶。 她注视着镜头,注视着无数颗等待她的真心。 “现在是2025年7月5号,北京时间21点整。” “我想对纸鸢说,我也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们。” 【作者有话说】 写完这一章是2025年6月27号,北京时间23:32分[让我康康] 给7.5号看到这一章来的宝宝一个惊喜! 忘了说!6.29号双更,第一章是全剧情,第2章是第3、4期节目的全论坛体,俺设置成番外,可以不买!不影响订阅率[让我康康] 第58章   三公选曲上/赖皮蛇/换组 ◎上官真砚不会出道◎ “你别哭了。” 翟逸尘在哭。 张大嘴巴呜哇呜哇的,姜颜熙还以为警车响了。 好丑,好难听。 翟逸尘瘪嘴:“你又嫌弃我。” 更想哭了。 录制结束,人都走光了。 黄博仁说:“回宿舍吧。” 苏浩鑫伸了个懒腰:“回吧回吧,好困,今晚可以早点休息。” “我们要去食堂吃宵夜,你们去吗?”隔壁隔壁再隔壁宿舍的张秋池过来邀请他们。 苏浩鑫说:“不去,我们要练腹肌,不吃劣质碳水。” 原本意志动摇的姜颜熙坚定地点头:“嗯,为了腹肌。” “嚯,这么卷……” 爱豆不卷身材卷容貌卷业务能力,卷什么? …… 次日一早,是第二轮淘汰的练习生离开训练营的日子。 宿舍楼里很吵。 姜颜熙洗漱完,准备和陈旭寒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刚一拉开门,苏浩鑫就站在门外,他抬起来的手又放下:“正准备叫你们呢,快来帮忙搬一下。” 姜颜熙:“?” 他身后是一台电子琴。 姜颜熙:“你买琴了?” 苏浩鑫说:“不是啊,是杨昊曦不要的。” 每一季都有喜欢装逼的练习生,杨昊曦带了电子琴,还有人带手风琴、电吉他,结果每天训练就把时间占满了,根本没机会弹,淘汰了带走嫌麻烦,扔了又怪可惜,苏浩鑫就拾掇回宿舍了。 姜颜熙越看越觉得苏浩鑫像她奶奶。 特别会勤俭持家。 姜颜熙:“你会弹琴?” “当然会了,不然我搬回来干什么?” 苏浩鑫给他们露了一手。 姜颜熙十分意外,之前她一直觉得苏浩鑫吊儿郎当不正经,没想到弹起琴来还挺有魅力的,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黄博仁说:“我也会,我也给你们弹一个吧。” 然后姜颜熙又知道了陈旭寒会拉小提琴,伍小伍会拉二胡,每个人都多才多艺。 除了舞枪耍剑打拳读书煮粉条之外什么都不会的姜颜熙默默把学会至少一门才艺也提上日程。 …… 晚上,练习生们要录制三公选曲。 “三公好像是前辈合作舞台?” “上一季是跟导师,这一季本来是要跟PULSAR合作的,结果……” 天然娱乐发了停止PULSAR一切活动的声明,就是告诉所有人他们被雪藏了。 所以第二季的三公,练习生们还是和导师合作。 这会儿导师们还没来,练习生们都在讨论:“你想选哪个导师?” “pd或者蒋雪儿老师吧。” “我也想选pd……” 毫无疑问,dance组又是热门。 进练习室之前,卢一黎和徐凛碰了面。 对方刚跟经纪人通完电话,脸色臭得像死了亲爹。 经纪人说女孩那一家人不要钱了,他们想把孩子生下来。 女孩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又拖了一个月,现在到了孕中期。 孕中期打胎风险非常大。 徐凛知道他们一家人打的什么算盘,法律规定了非婚生子也有继承权,等女生把孩子生下来,他就成了那家人的提款机。 之前花五百万就能摆平的事,现在给再多钱人家都不打。 要是能制造一场意外就好了…… 徐凛魂不守舍地出了电梯,卢一黎早就在门口等他了。 卢一黎伸手:“三公的选曲呢?” 徐凛看了眼头顶的监控,虽然他是皇族,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 他从兜里掏了一张A4纸出来递给对方:“都在上面了。” 卢一黎展开看了看,一共五首歌。 他问:“你要选哪一首?” 徐凛:“赖皮蛇。” “什么?” 徐凛冷笑道:“我说你要当赖皮蛇吗?” 说好的把卢一黎捞进三公对方就帮他保密,结果卢一黎不仅出尔反尔,找他要选曲,现在看样子还想跟他一组。 卢一黎赖上他了,而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缠。 卢一黎说:“你的事不止我一个人知道。” “艹!” 徐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揪住对方的衣领,把他按到了墙上:“你他妈还跟谁说了?” 那件事知道的人越多,他被爆出来的风险就越大。 徐凛脑子转得飞快,迅速盘算了卢一黎接触过人,卢一黎在训练营的人缘不好,主要还是因为录音事件。 对上官真砚,卢一黎是单方面跪舔,所以很有可能把这个消息作为讨好对方的投名状,也极有可能告诉了他的经纪人。 如果卢一黎的经纪公司拿这个来威胁淮生娱乐,他就完了。 卢一黎掰开他的手指,说:“三公,我们一组。” “……《名利场》。” 徐凛要选名利场。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后槽牙都咬得发酸。 卢一黎挑眉,这是首好歌。 “选取规则是什么?” “匿名分组,一组七个人,超额位次低的人自动退出。” 徐凛闭了闭眼睛:“现在总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了吧?”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卢一黎说,“你怎么那么单纯?” “也是,如果不单纯的话,就不会被仙人跳了。” 他不像姜颜熙一开始就知道事情的完整经过,但听徐凛打了几次电话,就将事情拼凑了个大概。 徐凛脸色一白:“你什么意思?” 卢一黎说:“那件事,你知,我知。” 暴露上官真砚对他没好处,至少现在没有。 凡事都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徐凛眯起眼睛,拳头捏得嘎嘣响:“你跟我耍花招?” 卢一黎:“你看,你又急。” 一急就会上当。 徐凛:“……” “三公我可以跟你一组。”徐凛咬牙说,“但是其他的,你想都别想!” 他在警告卢一黎别打出道位的主意。 出道位已经定了,还有两个隐皇,位次在10-15名徘徊,等到决赛夜的时候才会杀出来。 卢一黎说:“你、上官真砚、陈旭寒、霍林深、张秋池、庞星南。” 这就已经六个人了。 “位置够吗?” 徐凛说:“上官真砚不会出道。” 卢一黎皱眉,以上官真砚现在的人气,怎么可能会不出道。 他的头皮忽然被人抓了把,后知后觉自己似乎窥见了什么秘密。 “节目组要把他祭天?他们敢吗?” 徐凛反应过来笑了一下:“你想套我话?” 门都没有。 徐凛扭头就走。 …… 练习室里,练习生差不多来齐了。 翟逸尘戴了副墨镜来。 框架特别大的那种,把他半张脸都遮住了。 苏浩鑫:“你演特工呢,大晚上戴什么墨镜?” “别乱动。”翟逸尘拍开他的手,嘟囔说,“我眼睛肿了。” 昨晚从姜颜熙发言他就开始哭,后面一发不可收拾,哭了半个多小时,眼睛会肿很正常。要不是今天要录选曲,他连宿舍门都不会出。 姜颜熙好奇:“肿成什么样了?我看看。” “我给你看了,你不许笑。” “嗯。” 翟逸尘把墨镜摘了,眉毛底下挂着俩核桃。 “哈哈哈。”苏浩鑫第一个笑出来,“你这人脸识别都过不了吧。” 姜颜熙:“……” 她也没憋住。 翟逸尘立马重新戴上墨镜:“说好了不笑我的!你们真讨厌!” “别说话了,pd来了。” “pd好。” “左老师、蒋老师、吴老师好……” 五位导师都来了,分别跟练习生们打完招呼后,孙诩就宣布开始进行三公选曲。 “经过前两轮激烈的角逐,每一位练习生都在汗水与挑战中蜕变成长。如今,你们将迎来更重磅的考验——第三次公演。” “第三次公演是导师合作舞台,35名练习生,分成五组,分别加入5位导师的阵营。” 大屏幕上显示了五位导师的三公曲目: 左萧:《逆位时差》。 吴雨涵:《迷失爱人》。 孙诩:《名利场》。 蒋雪儿:《CorpseBride(僵尸新娘)》。 车尚仁:《野火》。 孙诩身后是一个用隔板围起来的小房间,里面有五个贴了歌曲名字的投票箱。 “待会儿会分别把这五首歌给大家放一遍,选择好想要的歌曲后,就把你的名牌投到对应的投票箱里。” “投完票的练习生请站到队伍左边。” 有练习生问:“pd,要是选择同一首歌的超过7个人怎么办?” 孙诩说:“排名低的人自动退出。” “那对排名低的人很不友好啊……” 大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变换,人群安静下来,开始仔细看屏幕上的mv。 首先是两名声乐导师。 左萧的《逆位时差》。 依旧是抒情歌,高音多,真假音转换多,炫技之作。 歌曲难度大,所以舞蹈简单得多,以手部和走位为主。 吴雨涵的《迷失爱人》 歌曲定位为“男女暧昧拉扯的致命诱惑”。 整首曲子是慵懒又充满律动感的R&B风格,但很多地方的音效给人戛然而止的感觉,像经常出入的夜店玩咖,只挑逗,不负责。 编舞用到了椅子,走sexy风。 pd孙诩的《名利场》。 光是听歌名就能感觉到的纸醉金迷,开头是掷色子和筹码碰撞的声音,闭上眼睛就感觉自己坐在澳门赌场。 奢靡、放纵。 MV里有牌桌,公演可能会把牌桌端上舞台。 舞蹈导师蒋雪儿的《CorpseBride(僵尸新娘)》。 前奏是咚咚两声铜锣声,紧接着是“咔哒咔哒”,类似于木头被折断声音。 整首歌运用了大量不和谐的和弦与诡异的半音。 高潮部分,突然的唢呐声和女人的哭声吓得练习生们一抖。 “妈呀,好阴森……” 苏浩鑫说:“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僵尸新娘》的编舞也很诡异,Popping元素贯穿整只舞,脖颈发出的“咔咔”脆响,反向折叠的关节,ending时集体定格成怪异的雕塑,都展示出一种非人感。 像丧尸。 ……后背怎么凉凉的。 姜颜熙:“…别扇了。” 791:“怕你热。” “……”调皮。 最后是rap导师车尚仁。 这位是韩国的天才型说唱歌手,用纯中文为三公专门写了《野火》。 编曲中不断加入轰鸣的引擎声,整首歌采用强烈的Trap节奏。 唱词的语速超快,也很炸。 五首歌播放完毕。 “哇,都好好听。” 而且风格都不一样。 导师出品,必属精品。 孙诩说:“给大家三分钟的思考时间,注意,不能交头接耳互相讨论。” 刚要问姜颜熙想选那首歌的翟逸尘默默合上嘴。 姜颜熙看到了。 三公翟逸尘说过想跟她一组来着。 如果换成其他人,姜颜熙多少会觉得他们带点蹭的嫌疑,翟逸尘不会,他没那个脑子。 孙诩说:“时间到,请第二次公演投票第一的练习生,上官真砚,先选择歌曲。” 姜颜熙在练习生们的目送中走进小房间。 小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五个贴了歌曲名的纸箱。 姜颜熙将自己腰上的名牌撕下来。 首先排除《迷失爱人》,这首歌跟一公的《Gentleman》有点撞型,她已经当过一次渣男了。 其次排除《野火》,rap短时间也练不好。 《逆位时差》是抒情歌,没试过,可以试试。 791提醒她:“左萧的歌都难,纯炫技。” 姜颜熙眨眨眼:“你可以教我啊。” 791:“…嗯。” 姜颜熙已经很信任他了。 《名利场》和《僵尸新娘》其实也不错。 一个纸醉金迷,一个怪诞诡谲,跟前两次公演都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有点纠结哎。 …… 一分钟后,姜颜熙从小房子里出来了。 她站到孙诩左手边,冲翟逸尘眨了三下眼睛。 翟逸尘:“!” 懂了! 他眼神坚定。 ……姜颜熙有种不妙的预感。 其他练习生按名次陆续进到小房间里。 全部投完票后,工作人员把箱子端了出来,由各组的导师分别唱票。 第一个盒子是孙诩的:“《名利场》上官真砚。”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 卢一黎霍然抬头,唇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笑。 “啊?” 翟逸尘傻了,望着姜颜熙,质问她:“不是第三个盒子吗?!” 姜颜熙:“……是三个字。” 脑电波没对齐。 不奇怪,毕竟人和哈士奇隔了一整个纲目科属种。 “……” 翟逸尘又要哭了。 唉。 人和哈士奇是没有可能的。 “徐凛、卢一黎、黄博仁……陈敬宏、郝文州。” 孙诩念完了组员名单。 有练习生问:“《名利场》是不是超员了?” “嗯,八个人了。” 卢一黎暗自庆幸,他的排名不是最低。 郝文州面如死灰,他的排名是最低的,27名,也就意味着他要离开《名利场》。 突然,他耳畔响起一道声音。 上官真砚说话了:“pd,我可以换组吗?” 其他练习生:“啊?” 换组?! 还没满员的组个个眼冒精光。 天无绝人之路! 二公连杨帆和毛自力这种垫底的练习生都能被捞晋级,纸鸢姐的实力可见一斑。 如果三公谁能跟上官真砚一组,那就妥妥能熬到成团夜啊。 也有人好奇:“不是最后一名自动退出吗?上官真砚为什么要主动换组?” 孙诩有些为难,踢人规则不是这样的,而且他也想跟上官真砚合作。 卢一黎举手了,他说:“pd,我们再商量一下可以吗?” 孙诩点头:“好,给两分钟时间你们内部讨论。”刚好他也去问问导演。 录制暂停。 卢一黎直奔姜颜熙而去。 他气势汹汹,跟条要咬人的疯狗一样,翟逸尘挡在了姜颜熙面前。 家犬,知道护主。 翟逸尘上下打量他:“你想干嘛?” 卢一黎:“让开。” 翟逸尘张嘴就骂:“哎,我发现你这人脸皮怎么那么厚呢……” 他话还没说完,肩膀就被人按了下。 姜颜熙说:“你去排队。” 她给了翟逸尘一个眼神:“快去。” 好吧。翟逸尘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卢一黎问:“为什么要换组?” “非要问吗?” 姜颜熙有点无奈哎。 卢一黎看着她,神色偏执:“为什么?” 姜颜熙被问烦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下一秒,卢一黎就看到她用最好看的脸,说最伤人的话。 “因为我讨厌你。” 因为讨厌他,所以连彼此之间最基本的体面都不愿意维持。 卢一黎猛地一僵。 【作者有话说】 小熙要开始解决这两个渣渣惹。[让我康康] 下一章是全论坛体,第3、4期节目,我设置成番外,不想看论坛体的宝宝可以不买,不影响正文订阅率。 第59章   全论坛体,可不买 ◎第3、4期节目,含雪藏后续,二公选曲、舞台◎ 【论坛灌水|第三期和第四期节目都出来了!】 ——— 主楼: 【连放两期!含一公顺位发布和第二次公演! 禁空瓶、禁人身攻击、禁表情包、禁黑称、禁不符合节目内容的讨论,违者lz删层禁言哈。】 1楼: 楼主:【首先是一篇喜报。 近期,经群众举报(划重点)及相关部门监测发现,《吐槽文学社》通过制造虚假矛盾、歪曲嘉宾言论、传播不实信息等手段误导公众存在恶意炒作行为,严重违反广播电视行业规定及社会公序良俗,现责令《吐槽文学社》即日起暂停播出,并全面清查节目内容。】 2楼: 【普大喜奔!!】 3楼: 【这破节目终于遭报应了!看似吐槽,实际全是造谣,纸鸢姐这波重拳出击解气!】 4楼: 【纸鸢姐万岁!】 5楼: 【上一个敢拿四字练习生来炒作的节目股价跌了20亿,这个脱口秀怎么敢啊?】 6楼: 【对啊,这种节目应该都有剧本吧,脱口秀和rapper的公司不对接吗?】 7楼: 【《吐槽文学社》:他既然敢那么说,就肯定是公司授意的。 天然娱乐:他既然敢剪出来,那就肯定能承担起后果。 rapper两头骗。】 10楼: 【你们一直在说rapper,我都不知道他叫啥,网上都搜不到了。】 17楼: 【声明才发了多久啊,天然娱乐动作好快……】 29楼: 【rappe叫尹志昂,《星途》第一季出道男团PULSAR里的成员。】 ——此条消息已折叠—— 30楼: 【嚯,名字都不能提。】 41楼: 【那个rapper在微博发疯,结果微博也被封了。】 55楼: 【zyj真的好团结,内娱独一家。】 69楼: 【这次的事件也是纸鸢姐在警告其他家,看到了吗,这就是惹我们的下场。】 81楼: 【有点中二,但好爽。】 95楼: 【其他人纸鸢姐也没打算放过他们,整理出了一个89页的PDF! 文灏源:整容、伯克利音乐学院学历造假。 全兆兴:肇事逃逸、拖行交警。 方佑:在韩读书时期霸凌队友。 欧阳承:有嫂子还脚踏两只船。 白运聪:地铁偷拍女厕所被行拘。 何疏桐:爸妈是老赖。 那个rapper:嫖//娼、辱华、辱女……】 102楼: 【PDF的风还是吹到了内娱。】 112楼: 【哇塞,所以他们当初是怎么出道的?】 127楼: 【第一季霍林深没出道我就知道有黑幕了。】 142楼: 【光是演唱会拒演这种事,行业内就没人敢用他们了,全行业封杀。】 156楼: 【没去演唱会,在抖音刷了一些片段,多么年轻又美好的肉/体啊。】 299楼: 【想舔四字的腹肌[色]。】 312楼: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 324楼: 【第三期来了!】 342楼: 【一来就憋了个大的,公布第一轮排名了,四字总票数三千八百万,比超话统计的多出一千二百万!】 365楼: 【他应得的。】 382楼: 【二公超话统计的票数好像有六千多万了,三公不会破亿吧……】 401楼: 【包的姐妹,纸鸢姐那么溺爱。】 421楼: 【不溺爱他,难道溺爱操纯情人设结果嫂子都有几个的、十六岁就弄出孩子来的、只想圈钱的、签售会切小屏的、一次比一次整的丑的、出道一年就退组跑去演戏的?】 439楼: 【姐妹会说。】 …… 500楼: 【选曲了选曲了。】 512楼: 【排名前七的练习生不能在一组,终于没有水蛭趴在四字身上吸血了。】 521楼: 【卢一黎:你在点我?】 534楼: 【高兴的太早了,59、56、55、53,《簪雪行》除了上官真砚全是废柴!】 563楼: 【后面应该有换组员的环节,我看二公现场每个组的组员都不一样。】 581楼: 【二公这几个人的票数都上来了,官皇又以一己之力带飞全队。】 599楼: 【大top就是会被吸血。】 612楼: 【讨论服化道了。】 624楼: 【一说要穿古装,四字眼睛都亮起来了。】 634楼: 【这一组的妆造也全是四字一个人的想法,对歌曲和故事有自己的理解,不是一味听从安排,有灵魂的爱豆很少了。】 658楼: 【虽然但是,这段微博争议挺大的,说还没确定C位,他就给自己想了两套衣服。】 682楼: 【谁家又下水军了? 上官真砚的C位还用质疑吗?】 695楼: 【没事,用不了两天,网上就又都是:没骂过上官真砚的下辈子长这样。】 719楼: 【排练了,这组的编舞也是四字编的,其他组员就负责蹭?】 736楼: 【这几个人至少听话,上官真砚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隔壁卢一黎都要崩溃了,组员连什么叫popping都不知道。】 759楼: 【不怕队友蠢,就怕队友蠢还有自己的想法。】 767楼: 【开始排练了,练过武术就是不一样,快准稳,跟其他人的差距一下就显出来了。】 789楼: 【你棺就是照妖镜,谁在他面前都要现原形,粉丝满意了吗?】 ——此条消息已被折叠—— 801楼: 【楼上你的大红鼻子掉了。】 802楼: 【追了官皇才知道自己以前吃的有多差……】 821楼: 【是的,看了两次舞台,很难不爱上他,现场不爬墙的也是真爱了。】 …… 901楼: 【果然,练到一半开始踢人了。】 919楼: 【啊? 啊??? 谁写的上官真砚?】 931楼: 【周驰咯,看他那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还用得着猜?纸鸢姐已经杀过去了。】 945楼: 【反转来了,我就知道,连续四个人都投的周驰,周驰被踢了,哈哈哈。】 956楼: 【弃帅保车,其他人又不是蠢货。】 973楼: 【偷鸡不成蚀把米,小丑太招笑了。】 987楼: 【哇,接头发了,这期上官真砚镜头好多。】 991楼: 【当然啦,在线20万人,16万都是冲他来的。】 1004楼: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期广告又变多了。】 1023楼: 【是,二十分钟就有一个中插,什么时候出“只看上官真砚”的功能?】 1034楼: 【上官真砚好适合长发。】 1045楼: 【让他把男主女主都演了的人简直是天才。】 1056楼: 【水仙!水仙就是仙品!】 …… 1139楼: 【彩排了!】 1157楼: 【四字好高啊,腰也好细,侧面看薄得跟纸片一样。】 1187楼: 【陈旭寒的妆造也好看,官皇绝对没有厚此薄彼。】 …… 1198楼: 【第四期!】 1213楼: 【笑死,第四期的播放量比第三期还高。】 1246楼: 【二公在第四期,微博的repo吹得太神,大家都想先看舞台。】 1278楼: 【已有预感,未来一周的抖音博主都在穿古装自刎。】 1300楼: 【内娱也是哈,发布会、演唱会、签售会、路演全都在挤汤圆。】 1329楼: 【东施效颦。】 1351楼: 【他们挤出来的不是汤圆,是青春痘。】 1377楼: 【二公当天簪雪行的剧都上了热搜,然后弹幕全是刷上官真砚的。】 1392楼: 【好没素质,内娱粉圈的刻板印象又+1。】 1401楼: 【确实,我本来想看剧情讨论的,结果点开弹幕就被四字的名字霸屏了,太败好感了。】 1423楼: 【首先,剧里的弹幕根本不是纸鸢刷的,败正主好感的事情我们不做,超话也早就提醒了粉丝不要去剧里刷弹幕。 我们管得了自己还管得了别人?】 1439楼: 【《簪雪行》剧粉也在闹,说四字爱蹭,一公蹭《Gentleman》,消耗植物人热度,二公蹭热播剧,还倒打一耙,让他干脆改名叫上官真蹭算了。】 1392楼: 【笑死,双方粉丝都说对方蹭了自己热度。】 1460楼: 【《簪雪行》有上官真砚火吗就那么嚣张?小心某脱口秀的前车之鉴。】 1474楼: 【我全内娱的导演识相点,赶紧把上官真砚的古偶抬上来。】 1490楼: 【有了。 《叩天关》,上官宏德的原创剧本,明年开拍。】 1512楼: 【啊? 四字不会出道就去演戏吧?】 1534楼: 【内娱选秀都这样啊,把爱豆当跳板,积累一波人气,再上综艺拍戏,一年下来也没几个舞台可以看。】 1567楼: 【四字要去演戏我是支持的,早就受够了内娱那群鼠、猴、鲶鱼。】 1579楼: 【上官宏德这名字好耳熟,上官真砚他爸吗?】 1590楼: 【只是同名…… 上官真砚是艺名。 上官宏德是法籍华裔的大导演,拿过奥斯卡,《叩天关》也是要冲击奥斯卡的。】 1621楼: 【消息保真?!】 1642楼: 【千真万确,估计等节目结束就要官宣了。】 1666楼: 【那完了,四字还没出道就能去演戏了,我担还在唱“gogogo出发了”,这就是爱豆与爱豆之间的差距吗?】 1689楼: 【我记得文灏源之前还在微博说过要去试《叩天关》的戏,现在被封杀了不得恨死上官真砚?】 1709楼: 【PULSAR演唱会被他鸠占鹊巢还不够,转头就把人家准备了半年的戏截胡,靠资本抢来的角色上官真砚演得动吗?】 1726楼: 【没出道就敢偷前辈的饼,背后没搞小动作谁信?这种德不配位的东西,演出来也是烂片预定!】 1738楼: 【哦哟,快来看,这里有小丑表演!】 【作者有话说】 下个月就要上班了,不出意外的话,从7.1号开始就只能日更3000了,可能会随缘加更。 人为什么要上班[爆哭]为什么为什么[爆哭][爆哭] 号内容来源于网络,爆改过。[让我康康] 第60章   三公选曲下/整蛊/逗粉丝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摄像机录进去了吗?” 姜颜熙倒是不怵跟卢一黎撕破脸,她比较在意节目组会不会为了热度会把这段剪出去。 791:“没有,摄像头关着的。” 姜颜熙放心了:“谢谢。” 原本她是不想说得那么直白的,但卢一黎咄咄逼人,她也不想忍了。 她应该有任性的权力吧。 卢一黎还愣在原地。 越来越多的练习生看过来。 姜颜熙:“还不走?” 卢一黎眼睛红了。 姜颜熙偏头:“?” ……他不会要哭吧? 其他练习生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隐约能猜到是跟换组有关。 卢一黎要是哭了的话,会显得姜颜熙在欺负他哎,她只是说了句实话。 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非要追着问,得到不称心的答案又接受不了,姜颜熙也搞不懂这种人。 孙诩回来了。 他问:“上官选手确定要离开《名利场》吗?” 导演说原则上规则是不能改的,但上官真砚就是原则。 姜颜熙点头:“确定。” “好。”孙诩语气遗憾,“那请你重新选择你想竞演的曲目吧。” 接下来就看这波泼天的富贵谁能接得住了。 Vocal组的张秋池说:“上官,你一公二公都是dance,不想挑战一下vocal吗?《迷失爱人》超适合你!” 另一组的马向文:“我们《逆位时差》也不错啊。” “要有挑战性就选《野火》,你唱rap绝对炸!” “你们组都满员了还抢啊?” “好像是哦……” 为了让上官真砚去自己组,每一组的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导师们都笑了,上官真砚确实抢手,就连他们也想跟对方合作。 翟逸尘笑不出来,《僵尸新娘》也满员了。 姜颜熙问:“pd,我能随便选,还是只能选没满员的组?” 现场就《迷失爱人》和《野火》还没凑齐人数,而这两首歌又刚好被她淘汰了。 “随便选。”孙诩说,“如果上官选手加入满员的小组,踢人规则依旧有效。” 这就是第一名的特权。 相反,满员组的最后一名脸不约而同地白了。 姜颜熙也为难,一边是眼巴巴看着她的哈士…翟逸尘,一边把低位练习生踢到其他组好像又有些残酷。 而且《僵尸新娘》组名次最低的是翟逸尘。 姜颜熙加进去了,翟逸尘就要走。 难办。 “pd,我可以退出。” 说话的,是《僵尸新娘》组的方竟思,他排名14。 孙诩:“……”怎么一个个都不听话。 方竟思笑着说:“我想去《迷失爱人》组。” 他老早就发现翟逸尘跟上官真砚“眉来眼去”,估计是想选同一首歌的,现在他主动退出,上官真砚就欠他一个人情。 翟逸尘拍了拍他的肩:“谢啦。” “客气。” 姜颜熙:“那我选《僵尸新娘》。”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翟逸尘高兴得要跳起来了。 队员们鼓掌:“欢迎欢迎……” 其他练习生的危机感也来了,《僵尸新娘》这组有上官真砚、霍林深、庞星南、陈旭寒、程澄、翟逸尘、蔡希杰…… 前7占4。 玩儿个屁啊。 收拾收拾回家吧。 十分钟后,其他小组也整合完毕。 孙诩说:“现在所有小组的成员都已经确定了,加紧投入练习吧,期待一周后你们带来更加精彩的表演。” 三公人数锐减,每一组都分到了单独的练习室。 《僵尸新娘》的练习室在502,是之前A班的练习室。 蒋雪儿来了。 《僵尸新娘》组的练习生们鞠躬:“老师好。” “你们好。”蒋雪儿发现练习室里少了个人,“上官真砚呢?” 蔡希杰说:“他去录物料了,他没跟老师说吗?” 蔡希杰,一公的第21名,二公的第10名,名次升的很快,但没什么存在感。 庞星南说:“是节目组的整蛊活动。” 他们之前都被整过,现在轮到姜颜熙了。 …… 工作人员突然把她叫走,姜颜熙直觉没什么好事。 “就是那个房间,你自己进去吧。” 工作人员给她指了个方向就走了。 姜颜熙走到最后一间房,刚想推门,就跟一个手里端着咖啡的女助理撞个正着。 对方神色匆忙,似乎是没料到门口有人,吓一跳的同时手里的咖啡杯下意识脱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拿稳!” 然而下一秒,她预想中的泼溅声和咒骂声并没传来。 姜颜熙眉头微蹙,只瞥了一眼下坠的杯子,手腕像装了弹簧似的往下一探,五指精准地扣住了杯身。 杯子在她掌心轻轻颠了一下,原本晃荡的咖啡液瞬间平稳,一点都没洒出去。 姜颜熙抬眸看向还闭着眼一个劲道歉的助理,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小心。” 助理抬头,嘴巴张成一个“O”形。 剧本不是这样的…… 她见过其他练习生被泼时破口大骂的、皱眉的、跳脚的,偏偏没见过能把杯子稳稳接住的。 姜颜熙的动作流畅得就像演练过一样,连睫毛都没多颤一下。 看助理“自责”地哭了,姜颜熙好心开口:“需要纸巾吗?” 助理:“啊,没事,不需要,你先进去吧。” 任务失败,她要撤了。 姜颜熙又叫住了她:“你的咖啡,还能喝。” 助理:“…谢谢。” 隔壁房间里,苟仁正盯着隐藏摄像机传来的画面。 他的视线跟着屏幕里姜颜熙接咖啡的动作顿了半秒,皱眉道:“反应这么快。” 小助理也惊了。 刚才好几个练习生都被泼了一身,骂骂咧咧说助理没长眼睛,说自己的鞋子衣服有多贵,但得知是整蛊活动后,那些人变脸就跟翻书似的。 其实谁被泼一身咖啡都会窝火,节目组就是想拍他们失态的瞬间。 苟仁也想看看上官真砚是什么反应。 一直以来,上官真砚给他的感觉都太稳,太假,像戴了张精致的面具。 但人的第一反应往往是最真实的,节目组还配备了高速摄像机,哪怕他一个皱眉,都逃不掉。 可苟仁没想到,轮到上官真砚,他们不仅没见到她预想中的狼狈或恼怒,反而被她快到残影的反应力震住了。 上了三年武校的效果那么好吗?他都想报一个了。 苟仁拿起对讲机:“启动PlanB。” 同一时刻,姜颜熙刚进入采访室。 房间里只有一个女助理,姜颜熙没关门。 ——有女同学去办公室问数学题,老师都会叮嘱她们留门,毕竟男女有别,孤男寡女在密闭空间里待久了,想造点谣可太容易了。 791:“好警惕。” 造谣对男女造成的影响是不一样的,女性往往是伤害更大的那一方。 同为女性,她当然要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了。 姜颜熙微笑着问女助理:“摄影师还没来吗?” “没呢。”助理说,“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点水吧。” 然而她起身的瞬间不小心勾到了桌边的数据线,只听“哗啦”一阵响,桌上的东西乒呤乓啷一连串被扫到地上,其中还包括一台笔记本电脑。 电脑重重砸在地板上,连屏幕都翘起来了,露出里面乱糟糟的线路。 助理的脸色唰地白了,声音都在发抖:“完了,怎么办怎么办……” 姜颜熙也有点意外,走过去想看看什么情况。 助理看着她,小声哀求:“你……你能不能帮我保密……” 姜颜熙看她脖子上挂着工牌,是实习生,随即又扫了眼电脑残骸说:“先别急,应该可以修。” “都摔成这样了,肯定修不了了。”助理说,“里面还有刚才拍摄的文件,他们绝对会骂死我的……” 这个他们是谁不言而喻。 助理双手合十,小声拜托,那副无措又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得心软,之前也确实有几个练习生说要帮她赔。 但重要的不是电脑,而是电脑里的文件。 姜颜熙眨眨眼说:“文件都保存在主机里,我会修电脑,我先看看吧。” “!” 助理突然想起来,上官真砚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会写代码就等于会修电脑。 导演是不是把这一茬给忘了。 这本来就是一台报废电脑,让对方一检查不就露馅儿了吗。 助理忙说:“主机也坏了!” 姜颜熙语气淡然:“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坏了?” 为了阻止她查看电脑,助理只好硬着头皮说:“我也会修电脑,但是摔到这种程度主机肯定也坏了。” 姜颜熙却忽然笑了,一双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 她说:“你这是笔记本电脑,哪来的主机?” “……” 助理的哭声戛然而止,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笔记本电脑没有主机吗? 笔记本是整合了主机功能的一体机,没有独立主机。 如果这位助理真如她所说也会修电脑,就一定会纠正姜颜熙——“笔记本里的才不叫主机”。她哥就这样。 而且笔记本电脑的文件一般都保存在硬盘里,她随便一诈,对方就上当了。 姜颜熙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慢悠悠地问:“是整蛊活动吗?” “……” 她歪了歪头:“摄像机在哪里?” 助理肩膀垮下来,终于放弃似的指了指墙角的一盆绿萝。 姜颜熙走上前,拨开绿萝一看,里面果然露出一个拳头大的摄像头。 屏幕上,一张精致到极致的面庞猝然放大。 姜颜熙说:“导演,组员们都在等我,我能回去了吗?” 苟仁:“……” 摄像头下面还有个小喇叭。 “回去吧,不要跟其他人提整蛊内容。” 姜颜熙点点头,走之前还顺手用两片叶子把摄像头遮住了。 屏幕上一片漆黑。 “……” 苟仁沉思。 上官真砚聪明过头了,不太像是能被节目组吓唬或者忽悠到的样子。 后续的计划能行吗? …… 502练习室的门被推开。 庞星南回过头:“回来了?” “嗯。”姜颜熙微微点头,发现蒋雪儿不在,“老师没来吗?” 庞星南说:“你刚走蒋老师就接了个电话。” 留下他们一屋子留守儿童。 旁边的蔡希杰疑惑,上官真砚竟然没换衣服,今天的整蛊内容换了吗? 他早上刚穿的限量款球鞋,还没焐热呢,就被人泼了一脚咖啡,洗都洗不干净。 “你去录了好久哦。”蔡希杰笑嘻嘻地问,“节目组怎么整你的呀?” 陈旭寒看了眼墙上的钟。 平常他们录物料都是半小时起步,姜颜熙才去了八分钟,没有很久。 姜颜熙微笑:“导演说了要保密。” 对方耸耸肩,露出一个很遗憾的表情:“那好吧。” “人齐了?”蒋雪儿挂了电话,恰好从外面走进来。 姜颜熙立刻起身,礼貌地招呼:“老师好。” 蒋雪儿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的人,随即开口道:“既然都在,大家就先讨论一下这首歌吧。” 众人围拢,先看了一遍mv。 mv是练习室版本的,没有服化道加持就已经很有冲击力了。 高/潮来了,突然响起的唢呐和哭声,让在场所有人都神色一凝。 三分钟后,mv放完了。 “……” 没人说话。 翟逸尘搓了搓手背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他原本也是想选《名利场》的,结果会错了姜颜熙的意,导致两个人被发配到这一组来。 陈旭寒问他:“冷吗?” “不冷。”翟逸尘摇头,“就是感觉有点阴森。”总觉得有人在往他后脖颈吹凉气。 蔡希杰也缩了下脖子,说:“是有点阴森。” 蒋雪儿笑了笑,问:“都感觉很阴森吗?” 其他人纷纷点头。 “凄凉。” 姜颜熙说。 “哦?”蒋雪儿看向她,“上官选手有不一样的理解?” 姜颜熙组织了一下语言:“高/潮部分,她虽然在笑,但声音里是带着哭腔的,哽在喉咙里忽高忽低,背景音还有指甲挠门的声音,刺耳、杂乱,好像拼命想从什么东西里钻出来。” 她抬眼说:“她被困住了。” “你听的很仔细。”蒋雪儿眼中的欣赏意味很浓。 姜颜熙嗯了声。 阅读理解做多了是这样的。 翟逸尘揶揄道:“耳朵好灵哦。” 姜颜熙:“……”严肃点。 蒋雪儿正色道:“了解歌曲背景,有利于你们对这首歌的诠释。” 《僵尸新娘》讲的是一个年轻女人被父母逼着嫁人,女人不愿意,以死相逼,结果死了之后尸身还是被父母强制嫁人。 姜颜熙皱眉:“配冥婚吗?” 蒋雪儿:“没错。” “有点悲惨啊……”翟逸尘说。 方才他们还嫌那哭声渗人得头皮发麻,现在倒觉得她哭得不够响了。 庞星南举一反三:“所以上官刚才说的指甲挠门的声音,其实是……挠棺材的声音?” 当然不是真的棺材,特效师做的音效。 其他人问:“那歌名为什么不直接叫《配冥婚》或者《冥婚》?” 姜颜熙猜:“没过审。” 蒋雪儿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对。” 这名字太直白了,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 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这首歌还没发行,所以编舞也有些欠缺,现在需要集思广益,听听大家的想法。”蒋雪儿很谦虚。 蔡希杰说:“我觉得挺好的了。” 蒋雪儿编舞水平肯定在他们之上,再加上对方的身份是老师,当众说人家编舞有问题,不是在打人脸吗? 庞星南他们则是没接触过这类曲风,一时之间也说不出哪里不够好。 蒋雪儿叹了口气:“都没有想法吗?” 姜颜熙说:“不够有故事感。”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她身上。 “整支舞给我的感觉只有僵硬和恐怖……” 但这首歌的内核是悲哀的,只是恐怖还远远不够。 家人的胁迫与凶恶,“新娘”的绝望和挣扎,这些情感通通没有表现出来。 还有“新郎”,“新郎”的家人,编舞里也隐身了。 这是姜颜熙觉得最不合理的地方,毕竟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不仅要表现“新娘”的惨,更要追究将她置于这种处境里的人的恶。 镜头不应该只对准受害者。 蔡希杰惊了。 这不是把蒋雪儿的编舞从头到尾否定了吗…… 太大胆,太敢说了。 庞星南恍然,他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这些细节,但他却说不出来,被姜颜熙点出来之后才觉得通透。 “说的很好。” 蒋雪儿嘴角弯起的弧度里带着点自嘲似的感慨:“我确实没有考虑这么多。” 她跳了十几年韩舞,习惯于追求热、劲和节奏感,想的是舞台怎么炸怎么来,忘了跳舞也是要有情感才会打动人的,甚至跟她之前说的要结合歌曲内涵都相悖了。 蒋雪儿说:“编舞让我再好好思考一下,辛苦了各位,今晚就先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好的,蒋老师辛苦了。” “老师辛苦了。” “辛苦了辛苦了……” 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 蒋雪儿先走,其他人也开始收拾东西,只有一个人没动作——程澄。 姜颜熙估计他今晚又打算睡这儿。 “哎,上官,给我倒点水。”翟逸尘把水杯塞到姜颜熙手里,对着镜子说,“我抓个发型。” 姜颜熙:“?” 现在都快九点了,大晚上的开什么屏。 翟逸尘说:“外面有站姐。” 这两天栏杆整修后重新开放了,每天都有大批粉丝和站姐守在那里接他们上下班。 庞星南无语:“又不是你的。” 不说百分百,至少百分之九十都是来接上官真砚的,翟逸尘跟着瞎激动什么。 翟逸尘脖子一梗,说:“我想蹭上官的站姐不行吗?” 众人:“……” 能把蹭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也只有他了。 …… 大门口,《僵尸新娘》组的一行人结伴而出。 天色很晚了,门口的光线也不好,但姜颜熙眼睛敏感,所以没人开闪光灯。代拍也不敢。只能听到咔擦咔擦跟拉枪栓一样的声音。 姜颜熙跟她们挥手,让她们早点回。 有纸鸢注意到她的包上什么都没挂。 演唱会结束后节目组就把练习生的手机收走了,捏捏乐就被姜颜熙转移到了她的包上。 应援站设计的捏捏乐形象本来就很可爱,演唱会又带了一波热度,一时间成了追《星途璀璨》的大热周边,可这份人气也引来了许多人的不满。 有不少黑粉买回去后故意用剪刀划破捏捏乐泄愤,甚至拍视频发到抖音上博眼球、赚流量。 应援站反应也很快,立马调整了售卖规则,如今想入手周边的人,必须提供超话连续七天的打卡记录,或者打投、赞助的购买凭证。 真正的粉丝从来不怕为爱设限。 这样虽然提高了路人粉的入手门槛,却也很好地把黑粉挡在了外面。 纸鸢们看见姜颜熙也跟自己一样珍视捏捏乐,就觉得好幸福。 然而现在她的包上光秃秃的,一点多余的装饰都没有。 纸鸢们问:“宝宝,你的捏捏乐呢?” 姜颜熙皱着眉,摇摇头,用口型说:“被节目组收走了。” “啊……” 栅栏外的纸鸢心情一下低落下来。 “节目组凭什么收他的东西?” “怕私联,节目录制期间都不允许练习生收礼物的。” “一个捏捏乐而已,又不贵重……” 节目组真欺负人。 突然有人喊:“快看!” 姜颜熙朝着人群伸出了一只拳头。 “宝宝!” “他手里好像捏了东西。” “是什么呀?” 姜颜熙拳心向下,张开手,一个挂饰从她手心坠下来,不是捏捏乐是什么! 她唇边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栅栏外的纸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在逗我们!” “怎么这样,我差点都信了。” “宝宝你好坏啊……” “好过分哦。” 撒娇中又带点埋怨的语气。 一旁的《僵尸新娘》众人:…… 这么会撩? 庞星南释然一笑,终于有人和他一样,尝到了这份力不从心的滋味。 从前是脸比不过,现在连媚粉也比不过了。 但也有打心眼里瞧不上的。 蔡希杰眉梢微挑,这不跟他逗女朋友的神态动作一模一样吗? 推己及人。 上官真砚不会谈了吧…… 虽说网友已经把他扒了底朝天,没扒出什么黑料来,但混娱乐圈的都知道,艺人出道前,公司会专门清一波负面新闻。 上官真砚塌房对节目组又没好处,所以黑料肯定早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了。 蔡希杰才不信世界上有那么完美的男人。 就比如他吧,前女友都能坐一桌。 不过这也无伤大雅。 男人嘛,不好色好什么,howareyou吗? 【作者有话说】 月底了,可以求求营养液了,嘻嘻 要去上班做牛马了,下个月可能不能日6了,但绝对能稳定日3,我尽量多写! 希望明天遇到的都是好同事好领导[撒花] 还有,发现好多宝宝的评论都被审核、机器人删了,我尝试申诉无果!jj应该改一改评论审核机制了! 第61章   中邪/双C/性缘脑 ◎两个人都想跳死对方◎ 第二天一早。 姜颜熙在食堂吃早饭,听到隔壁隔壁再隔壁宿舍的张秋池说蔡希杰进医院了。 “他生病了吗?” 今天《僵尸新娘》组要讨论编舞和服化道,组员缺席多少会影响进度。 张秋池把餐盘端到他们这一桌来,左右一瞄,压低声音说:“他中邪了。” 姜颜熙:“?” 中邪? 414宿舍集体瞪大眼睛。 苏浩鑫问:“咋回事啊?” 陈旭寒说:“是不是做噩梦了?” 中邪像是上个世纪的词了。 黄博仁也表示怀疑:“练习生连都训练营大门都不能出,他上哪去中邪?” “是真的。” 张秋池见他们一个个挑眉撇嘴,显然不信,啧了声说:“昨晚本来我们都要睡了,结果蔡希杰说自己有东西落在练习室了,要回去拿。” “那时候都已经十二点了,我们都劝他明早再去。” 蔡希杰非要去,他们也不能拦着,结果蔡希杰回来就跟丢了魂一样,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嘴里还反反复复说502有鬼。 “然后他就开始发高烧,天刚蒙蒙亮,他的经纪人就来宿舍把他接走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起了阵骚动。 “啊?练习室里有鬼?” “不会吧……” 黄博仁扭头,看向姜颜熙和陈旭寒:“502,那不是你们组的练习室吗?” “……” 苏浩鑫也看向二人,缩着脖子说:“说实话,你俩昨晚在宿舍讨论你们组那首歌的时候,我都有点吓到了。” “《僵尸新娘》这名字听起来就很瘆人,背景还那么凄惨,既有女人哭,又是冥婚的,真说不定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虽然现在是21世纪,要奉信唯物主义,但娱乐圈其实很迷信,剧组开机都要挑黄道吉日拜关公,如果演员要演跟死亡有关的戏,剧组还得压红包,给演员祛晦辟邪。 不过迷信跟世界上有鬼是两码事,陈旭寒他们更倾向于蔡希杰自己吓自己。 姜颜熙扒了两口饭,放下筷子抬眼,说:“他是不是听到练习室里有人说话,腔调奇怪,时大时小,他问是谁,那个声音又不回答?” “你怎么知道?!” 姜颜熙微笑:“他还看到窗帘后面有人。” 长长的一条,乍一看是挺像鬼的。 张秋池眼睛猛地瞪圆:“你也看到了?!” 姜颜熙点头,然后说:“嗯……程澄在练习室里睡觉。” 张秋池:“啊?” “他每天晚上都睡在练习室,还说梦话。”姜颜熙不止一次两次听到了。 张秋池:“啊???” 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所以蔡希杰看见的不是鬼,是程澄?!” 姜颜熙平静地应了声:“嗯。” 正念叨着,主人公就来了。 程澄刚回宿舍洗漱完,头发都是湿的,去窗口打了碗粥,就坐在他们隔壁桌,吃得可香。 张秋池:“………” 他们的讨论声不算小,在食堂吃饭的其他人也听到了。 307宿舍的徐凛、卢一黎等人就坐在不远处。 “搞了半天是个乌龙……”虽然他们刚才也被吓了一跳。 “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除非有人故意装神弄鬼。 等等。 装神弄鬼? 徐凛眼神倏地沉了下去。 他想起初舞台那晚,他躲在浴室打电话时看到的那双脚。 首先,世界上绝对没有鬼。 其次,他也确定自己当时没看错。 可能是在他掀帘子的瞬间,对方从隔板底下或者隔板上方钻到隔壁浴室去了。 他当时没有检查隔壁浴室。 虽然他第二天早上去查了监控,没发现当时有谁出入浴室,但谁说对方不能在浴室躲一晚呢? 徐凛手里的筷子都要捏断了。 妈的,除了卢一黎,还有一个人知道他睡粉有孩子。 …… 在《僵尸新娘》组开始练习之前,蔡希杰回来了。 来练习室的这一路都有人笑他。 程澄跟他道歉说:“对不起,没想到你胆子那么小,吓到你了。” 蔡希杰嘴角抽了抽:“……” 一点歉意都没有。 翟逸尘也听说了他的光辉事迹,语气里带着促狭的笑:“你昨晚落什么东西了非得晚上去拿?” 蔡希杰说:“我的包。” 包里有他女朋友的照片,要是被人看到,他不得塌。 还没等翟逸尘刨根问底,蒋雪儿就来了。 “舞我已经重新编好了,大家一起来看一下吧。” 翟逸尘:“一晚上就编出来了!” “蒋老师好厉害。” 一旁的蔡希杰欲言又止:“……” 哥们儿你把我台词抢了。 翟逸尘是吉瑞娱乐老总的儿子,为了梦想来参加选秀,说是要公平竞争,不让吉瑞给他做票数,听着倒像那么回事,但实际上都是冠冕堂皇的话。 没有哪个当爹的舍得儿子吃苦,节目组该有的照拂,一个也不会少。 所以翟逸尘用不着跟他抢捧老师的话吧? 其他人不知道蔡希杰心里怎么想的,专心致志盯着平板。 第二版的编舞改了很多,比上一版更有故事性,也更难。 动作编排得密不透风,像是把整个故事都搬上了舞台,动作与动作之间也衔接得严丝合缝,稍一分神就可能跟不上节奏了。 高/潮部分,“新郎”和“新娘”被操纵着拜天地,众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mv又从头开始播放了,他们才回过神来。 蒋雪儿问:“这一版的编舞,大家觉得怎么样?” “超级震撼。”蔡希杰语速快得像空气烫嘴,“比上一版还要好。” 霍林深他们也认同:“确实比上一版要好。” 陈旭寒举手,提出疑问:“这一版是有两个C吗?” “是的。” 昨晚,蒋雪儿仔细思考了姜颜熙提的建议,也去搜集了一些资料,冥婚中的“新郎”通常比“新娘”死得更早,家里人念着香火才给他配了婚,他也跟“新娘”一样,没有自主选择权。他们实际上是两个封建礼教下的无辜者。 其中一个C肯定是蒋雪儿的,还有一个C呢? 蒋雪儿说:“想争取另一个C位的人举手吧。” 只有姜颜熙举手了。 蒋雪儿颇感意外。 这一组都是实力派选手,新的编舞高光又几乎都集中在C位,所以她预料之中的争C情节应该是非常剑拔弩张的。 然而现在的景象却异常的安静,和谐。 “怎么了?其他人都不想当C吗?” 她打眼挨个扫过去,庞星南和程澄都摇头。庞星南是觉得姜颜熙对这支舞的理解更到位,而程澄来参加选秀本就属于玩票性质,更没必要争这个C了。 蒋雪儿又看向其他人:“霍林深、陈旭寒,你们两个呢?” 霍林深说:“上官真砚更适合C位。” 陈旭寒点头。 翟逸尘更不用说:“我也支持上官当C!” 蔡希杰跟着他鼓掌说:“哇,上官你一二三公都是C哎。” 翟逸尘看他:“你羡慕了?” “当然了。”蔡希杰笑着说,“要是我也像上官那样,有那么多人喜欢就好了。” 翟逸尘觉得怪怪的。 上官真砚当C靠的是能力,跟别人喜欢不喜欢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也没人理蔡希杰。 要开始讨论服化道了。 蒋雪儿照例集思广益:“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众人不约而同地把视线转移到姜颜熙身上。 姜颜熙:“……” 翟逸尘十分狗腿:“上官,你再想想呗。” 大家都觉得她脑子好用,不使白不使。 姜颜熙笑了一下,她确实有想法。 她看着众人,若有所思地问:“你们……迷信吗?” 程澄挑眉:“我是党员。” 那很唯物主义了。 翟逸尘说:“我不迷信。”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 要是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忌讳,触碰禁忌的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蔡希杰呢?”姜颜熙十分贴心。 蔡希杰:“……” 整个训练营的人都知道他被程澄吓得进医院了,丢死人了。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都行……” “那就好。”姜颜熙说。 服化道也是舞台表演的重要部分。 鉴于这首歌的背景,姜颜熙觉得他们的服装可以往中式婚礼方向靠。 “婚礼?” 姜颜熙:“嗯。” 以喜衬哀,文学作品里的常见手法。 这支舞的高潮也在拜天地那段,服化道看似大喜,实则无论是他们的表情还是肢体动作都是大悲。 陈旭寒说:“又是古装吗?” 姜颜熙轻轻摇了摇头:“上个世纪一二十年代那种,不算古装。” “一二十年代……”蔡希杰说,“婚纱不是已经传到国内来了,为什么要穿中式的礼服?”中式的礼服太丑了,他不想穿。 翟逸尘抢答:“这个我知道,中式的恐怖!” 姜颜熙满意地点头,她跟哈士奇的脑电波终于达成一致了。 “遇到丧尸僵尸我还能拿起菜刀拼一拼,但你要是放一双绣花鞋在我床头,我直接求饶。” 大家都笑了。 但翟逸尘说的很形象,西式恐怖重视视觉冲击,通过血腥、暴力的画面让人觉得害怕,而中式恐怖属于灵魂压制,不是靠特效唬人,而是摧毁你的精神,让你时隔多年想起来都会后背发毛。 纸鸢胆子也蛮小的。 希望不要吓到她们吧。 达成一致后,《僵尸新娘》组就正式投入练习。 开头,两个C位都有一个地面挺身的动作,需要躺在地上,借助腰部发力起来,类似于鲤鱼打挺。 其他人则分为两组跪在他们身后,提起手,像操纵木偶一样操纵他们,跟音乐开头的咔咔声恰好呼应。 这支舞的细节太多,今天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先把动作粗略顺一遍。 下一个节拍,姜颜熙直挺挺坐起来。 她隐约觉得有问题。 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的问题。 翟逸尘一语道破:“你这是诈尸。” “还是艳尸。” 姜颜熙:“……”侮辱尸体判三年。 “你的关节太硬了。”蒋雪儿也看到了,一边给她示范一边说,“你坐起来的时候,要先把身上的力卸掉,想象一下有人掐着你的脖子把你提起来,身体先动,头不要动,劲儿不要给太满。” 姜颜熙依言试了下。 蒋雪儿点评说:“还差点意思。” 但至少不像诈尸了。 蒋雪儿忽然问:“你看过皮影戏吗?” 姜颜熙点头。 “皮影各部位的关节都是用线穿起来的,看起来直愣愣,实际上非常灵活。”蒋雪儿顺势引导,“想象一下你的头和你的身体是用一根线穿起来的。” 姜颜熙凝神,又试了一次。 蒋雪儿在一旁指导说:“腹部用力,腰先提起来,然后是胸和肩,力量依次从这些部位往上传递,最后再把头抬起来。” 她这么一说,姜颜熙就懂了,再试一次完全就是蒋雪儿想要的感觉。 蒋雪儿欣慰:“很好。” 主题曲教学的时候,蒋雪儿就发现她的领悟力很强,几乎是一点就透,教过的动作很快就能跟上。 光是这一点,就比其他练习生好得多。 下一个八拍,“新娘”被家人推向“新郎”,姜颜熙和蒋雪儿会有肢体接触。 两人肩膀猛地相撞,蒋雪儿踉跄着后退半步。 不知道是陈旭寒他们的力气太大,还是蒋雪儿没站稳,她身子猛地一晃,差点摔倒。 好在姜颜熙反应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胳膊:“老师小心。” 蒋雪儿比姜颜熙还瘦,胳膊只有细细的一截,姜颜熙怕给她捏断了,都没敢用力。 下意识的反应过后,姜颜熙又想起自己的男生身份,倏地松开手,鞠躬道歉。 “冒犯您了。” 男爱豆和女爱豆合作时需要避嫌,就算私底下已经很熟了,在镜头面前也要装生分,不然会被人骂不懂分寸。何况蒋雪儿还是导师。 蒋雪儿缓了缓神才抬眼:“没事,谢谢你。” 她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为了编舞她昨晚熬了个通宵,一时晃神才没踩稳。 “顺下一个动作吧。” 他们按部就班地来,终于到了高/潮,姜颜熙和蒋雪儿的手腕被丝带缠在一起,正式演出的时候丝带会换成婚礼用的大红花。 二人被操纵着拜堂。 蒋雪儿在教姜颜熙,其他人则在自己扣自己的动作。 翟逸尘左看右看,脸上还挂着迷之微笑。 庞星南:“你看什么?” “磕cp。” 翟逸尘说:“上官和蒋老师还挺般配的。” 一个帅,一个美。 他已经预感到三公播出后网友们会怎么拉郎配了,处处吻、牵丝戏、神话DJ版全都要吻上来。 “我也觉得。”蔡希杰笑嘻嘻说,“蒋老师好像也还没谈恋爱吧?” 蒋雪儿也是爱豆。 爱豆和爱豆之间是最容易谈恋爱的——因为同是聚光灯下讨生活,所以更懂彼此的光鲜与压力。 蔡希杰觉得一个出道十年的人,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但镜头面前可不能这么说。 庞星南看了他们一眼,说:“性缘脑。” “啊?” 庞星南:“我说你们是性缘脑。”看什么都觉得是爱情。 他只看到了强强对决。 跳对手舞时,姜颜熙和蒋雪儿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暧昧,全是胜负欲。 两个人都想跳死对方。 …… 下午,蒋雪儿要出席一个活动,嘱咐他们自己多练习就走了。 翟逸尘说:“是微博的音乐盛典,蒋老师要去领奖。” 姜颜熙问:“什么奖?” “年度人气团体。”庞星南拿了一瓶水过来,拧开瓶盖递给她,“pd也要去,年度最佳组合。” pd孙诩和蒋雪儿都还在现役男团女团里,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不住在训练营,除了录制,练习生们平常基本看不到他们。 姜颜熙接过矿泉水瓶,眼里带着新奇:“这两个奖有什么不一样吗?” “呃……”翟逸尘挠挠头,“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姜颜熙眼睛晶亮:“那为什么要颁两个一模一样的奖?” 她坐在小板凳上,微湿的发尾贴着脖颈,看着很乖,还抱着膝盖,一晃一晃的,像放学等家长来接的小孩儿一样。 庞星南嘴角微微上扬:“你上过幼儿园吗?” 姜颜熙摇摇头:“没上过。” “?” 翟逸尘:“你没上过幼儿园?” “没有。”姜颜熙说,“幼儿园不属于义务教育。” 可上可不上,也没有硬性规定说必须上了幼儿园才能上小学。 姜颜熙她哥倒是上过半年,结果被班上的小朋友欺负,蓝书华一拍桌子,不读了。 后来轮到姜颜熙,索性也没送她去上。 翟逸尘说:“那你上小学之前不上幼儿园都在干什么?” “玩。” 纯玩,疯玩。 翟逸尘羡慕了,托着下巴说:“你好幸福哦,像小说一样。” 蔡希杰:“小说可不这样。” 小说里父母健在的主角都很少,上官真砚这样家庭幸福的,一般都当不了主角。 越扯越远了,庞星南说:“娱乐圈就像幼儿园,颁奖典礼就是六一儿童节,每个小朋友都要拿奖才行,奖项是哄粉丝的。” 娱乐圈里有含金量的奖就那么几个,不是人人都能拿,粉丝吹实迹的时候又要吹奖项,于是乎,就有了各种听起来名头响亮的奖,什么年度最具商业价值艺人、年度最具影响力艺人,诸如此类。 镀金的奖杯、排场十足的颁奖礼,乍一看金灿灿的挺唬人,实际上没什么分量,但偶像领得体面,粉丝看着也开心。 原来如此。 姜颜熙点点头,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笃笃——” 练习室的门被人敲了敲。 工作人员说:“翟逸尘,来做个后采。” 姜颜熙喝了一口水,目送翟逸尘走出练习室。 不到两分钟,楼道里就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怎么了怎么了?” 正在训练的练习生们纷纷探出头来。 走廊尽头,翟逸尘的训练服从胸口湿到裤脚,衣摆还在往下滴着褐色的水。 旁边的助理手里攥着个咖啡杯,一边哭一边道歉。 翟逸尘欲哭无泪:“姐,该哭的是我吧。” 被告知是整蛊活动后,翟逸尘找到隐藏摄像机,指着镜头嚷嚷:“导演,这恶作剧也太狠了吧?必须赔我件新的。” 小喇叭里传来导演又好气又好笑的声音:“…赔赔赔,赔你两件都行。” 其他练习生:原来可以找导演赔啊…… 他们入镜的私服其实都不便宜,咖啡渍又很顽固,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大部分人都吃了这个哑巴亏。 骂完导演,翟逸尘又气冲冲过来找姜颜熙算账:“你竟然不告诉我整蛊内容是这个。” 姜颜熙耸肩:“导演不让我说的。” 陈旭寒也笑他:“快去换衣服吧。” “你没被泼吗?” 陈旭寒他们昨天都被泼了一身。 姜颜熙摇头。 翟逸尘不服:“好啊,导演又偏心。” 姜颜熙轻松一笑:“我把杯子接住了。” 菜就多练。 “……” 牛。 等翟逸尘换完衣服回来,《僵尸新娘》组的成员们继续练习。 一直练到七点钟,众人才结伴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架着好几台摄像机。 姜颜熙问:“有拍摄吗?” “我去问了摄影师。”翟逸尘尘从窗口那边绕回来,脸上带着点困惑,“说今天食堂不能自己选菜了,给什么吃什么。” “所以又是整蛊吗?” 众人立刻警觉起来。 翟逸尘垮着肩膀说:“每天训练都已经很累了,导演就不要搞我们了吧。” “呜呜呜——” 有人在哭。 姜颜熙:“?” 她寻着哭声望过去,是张秋池,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泪珠啪嗒啪嗒掉在餐盘里。 还有他隔壁坐着的几个练习生,也在边吃边抹眼泪。 “不是吧……怎么还哭了,节目组玩这么大?” “喂,张秋池。”翟逸尘试探着喊了一声,“你哭什么啊?” 张秋池抬起头,抽噎着摇了摇,刚想说话,又被一阵新的哽咽堵了回去。 翟逸尘彻底懵了,什么情况啊?他能跑吗? 姜颜熙看着哭成一片的练习生,忽然察觉到什么,去窗口排队了。 轮到她时,阿姨递过来一个白瓷碗,里面盛着十几个胖乎乎的饺子。 她刚找了个位置坐下,摄影师就扛着机器凑了过来。 姜颜熙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小口,眉头蹙起,下一秒就吐回了碗里。 她问摄影师:“这是我妈做的吗?” 摄影师惊奇脸:“怎么一下就猜出来了?” 因为难吃。 姜颜熙她妈不会做饭。 蓝书华那双手是拿手术刀的,跟她爸结婚前在家也不做饭,结了婚碗更是连碗不让她洗。 能把饺子做得这么难吃的,只有她妈了。 姜颜熙默默埋头,又吃了一口。 有点咸,皮也厚。 791:“难吃还吃?” 吃。 她有点想妈妈了。 【作者有话说】 小熙也是个会想家的小女孩。 这两天好像在报志愿了,建议容易想家的宝宝,不要报太远了,不然回家的车票好贵。 我在省外上学的时候,回家地铁+高铁+大巴=9小时。屁股都坐痛! 上班第一天,感觉还行,没碰见领导嘻嘻,还摸了鱼[捂脸偷看] 第62章   绣花针/塌房/文青人设 ◎上官真砚待会儿就要翻车◎ 姜颜熙想家了。 以前上高中,哪怕学习再紧张,一个月还能回去一趟,实在想得很,也能打个电话。 这是姜颜熙第一次一个人离家那么远,还那么久。 同时她也猜到了这是选秀节目必备的催泪环节,节目组想看他们哭,然后放出去虐粉。 姜颜熙不说话了,就静静地吃,细嚼慢咽,画面很美好。 但画风不对吧? 看隔壁桌的张秋池、马向文、韩晗,哪一个不是哭得稀里哗啦? 只有她岁月静好。 猜出是家里人送来的食物,反应也不大。 摄影师举着机器在她面前停了很久,忍不住轻声提醒:“这份饺子,是节目组专门从你家带过来的,你爸妈包了一晚上呢。”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这可是你爸妈亲手包的,还是千里迢迢送过来的,换了谁不得红着眼眶说几句感性的话? 她爸妈一起包的? 姜颜熙默默挑出个捏得最规整的饺子塞进嘴里。 怪不得,有几个还是能吃的。 碗里的饺子有两种馅儿,白菜猪肉的肯定是她妈调的馅儿,齁咸,她爸看不下去,又包了香菇猪肉的。 姜颜熙很礼貌地说:“谢谢。” 节目组的想法很好,下次不要想了。 又吃了两个,姜颜熙放下筷子问:“有水吗?” 饺子皮太厚,噎得慌。 “有。” 陈旭寒递了瓶水给她,姜颜熙接过来灌了两大口。 浪费食物很可耻的,再噎再咸,姜颜熙都吃完了。 …… 晚上十一点半,502练习室的音乐还在响。 这一组都是卷王。 练习室的门虚掩着,露出里面晃动的人影,其他组下班的练习生都要来看一眼。 就在黄博仁探头的瞬间,C位的姜颜熙忽然绷直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猛地拽了一把,踉跄了几步就向后倒。 “小心!”走廊里有人低呼。 蔡希杰就站在离姜颜熙两步远的地方。 按原定动作,蔡希杰是要过来把她接住的,然而蔡希杰右手看似急切地往前伸,却在指尖快要触到她衣角时,微妙地停顿了半秒钟。 这一顿,就抓不住了。 眼看她就要撞上地板,姜颜熙单手撑地,借着反作用力整个人都翻了起来,像是挣脱了重力束缚,还有种滞空感,跟慢镜头一样。 姜颜熙落地后,门外的练习生:“好厉害……” 练习室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庞星南把音响关了,问蔡希杰:“你怎么回事?” 蔡希杰连忙说:“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上官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 “这也能走神?”翟逸尘皱眉说,“要不是上官反应快,这会儿就该进医院了。” 姜颜熙活动着手腕,抬眼看向蔡希杰时,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的冷淡。 蔡希杰对她有意见。 在跟她耍心眼。 她没得罪过对方。 但对方嫉妒她。 所以像刚才那样的事,绝对不会只发生那一次。 她正想提出换人,就听见庞星南沉声道:“这个动作换我来吧。” “我能接住你。” 姜颜熙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好。” 蔡希杰:“……” 他还没同意呢,这两个人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姜颜熙转向他,目光平静无波,语气听不出情绪:“蔡希杰,可以吗?” 她的眼神太过坦荡,倒显得他刚才的计较像在做贼。 蔡希杰喉结滚了滚说:“…可以,真的对不起了。” 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委屈。 “绿箭。”有人小声说。 陈卓2.0。 “?” 黄博仁扭头,苏浩鑫趴在他肩膀上。 苏浩鑫说:“阿砚都没委屈,他委屈什么啊?” 黄博仁深以为然,重重点了下头:“嗯。”眼神扫过蔡希杰那副茶里茶气的模样时,嘴角还撇了撇。 真箭。 苏浩鑫直起身敲了敲门:“十二点了,你们还不下班?” “下了下了。” 刚才就是他们练的最后一遍,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回宿舍。 414宿舍第一次集体回宿舍。 陈旭寒问:“你们练得怎么样了?” 黄博仁在《名利场》,他说:“徐凛一天都没来。” “拍广告吗?” 第二季的练习生里就徐凛商务最多。 黄博仁摇头:“不知道,好像是公司有什么事吧。” 姜颜熙挑眉,估计是人命关天的事。 …… 徐凛今天回了公司一趟。 孩子必须打,知道他秘密的人也必须抓到。 那个女生和她家里人经纪人会解决,初舞台当晚那个人,只能他来抓。 徐凛下午就回来了,一直守在浴室门口,进出洗澡的练习生换了好几拨。 那双脚太白了,再让他看一次,他一定能认出来。 有可能对方早就淘汰了,他在这里做无用功,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要把这栋楼翻过来,他也不能放过。 等卢一黎洗完澡出来,徐凛还没走。 卢一黎擦着头发出来,问他:“你找什么?” 徐凛抬眼,眼底有红血丝,嗓音低沉:“还有一个人知道。” 卢一黎眉头一皱。 徐凛把那晚的情况跟卢一黎说了。 卢一黎擦头发的手顿住,靠在门框上想—— 为什么当时上官真砚听到徐凛有孩子不惊讶? 一切好像都串联起来了。 要告诉徐凛吗? 在卢一黎纠结思考的时候。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姜颜熙来洗澡了。 她手里端着节目组发的洗脸盆,一身白T,穿的拖鞋,但裤脚很长,盖住了脚面。 791说:“徐凛在找初舞台那晚,躲在浴室偷听他讲电话的人。” 姜颜熙点点头,竟然现在才开始找,反应有够迟钝的。 走到浴室门口,姜颜熙绕过他们,直接进了浴室。 卢一黎攥紧了手里的毛巾。 上官真砚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她眼神里的漠然,比直接的嘲讽更伤人。 卢一黎眼底沉了下去。 凭什么? 凭什么上官真砚永远能这样从容地踩着别人往上走? 凭什么他被困在原地挣扎,上官真砚却能像没事人一样,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 徐凛刚要跟进浴室,卢一黎抓住了他。 “上官真砚。” 徐凛:“什么?” “不用找了。”卢一黎缓缓开口。 “那个人是上官真砚。” …… 等姜颜熙洗完澡出来,走廊里已经没了徐凛和卢一黎的身影。 她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往宿舍走。 推开宿舍门,苏浩鑫他们都睡熟了,姜颜熙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爬上自己的床。 414一屋子大小伙子火气旺,空调开的18度。 姜颜熙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离开床的第十七个小时,她终于又回来了。 791说:“徐凛知道了。” 姜颜熙洗澡,他飘到浴室外面,听到了卢一黎和徐凛的对话。 姜颜熙轻轻:“嗯。” 她双手把被角往脖颈处紧了紧,再把两边的被子往中间拢,连脚趾头都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像只春卷。 791:“他们可能会采取行动,你不担心?” 姜颜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睫毛眨两下就黏在一起了:“不担心,你会保护我的……” 791有点想笑,怎么会有这种沾床就睡的人。 “嗯…睡觉吧。” 姜颜熙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晚安。” “晚安。” “滴滴”两声,空调的温度被调到了24度。 …… 第二天。 练了一上午的《僵尸新娘》组终于到了休息时间。 姜颜熙揉着酸痛的脖颈和手腕,注意到有工作人员在练习室门口来回晃。 音乐刚结束,工作人员就来叫人了,不过叫的不是她,而是蔡希杰。 蔡希杰满脸疑惑地跟着工作人员往外走:“哥,是有外务吗?” 工作人员把他带到一个房间:“进去吧,有人找你。” 蔡希杰心里一紧,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一般人进不来训练营,但他女朋友可不是一般人。 他女朋友是天然娱乐老总的小女儿,高中刚毕业,粘人得很,每天都要跟他煲一晚上电话粥,还说要来训练营找他。 蔡希杰很烦,但不敢说。 他定了定神,推开门。 屋内的人不是他女朋友,而是淮生娱乐的徐凛。 蔡希杰松了半口气,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慌张:“师哥你找我?” 徐凛在他身上扫了圈:“带手机了吗?” 蔡希杰摇头:“没有,你要用手机吗,我回练习室拿。” “不用。”徐凛说。 他只是在试探对方有没有录音而已。 徐凛跟蔡希杰是同学校同专业的师兄弟,也同样是网红出身,但如果不是徐凛把他引荐进天然娱乐,蔡希杰现在都还在快手拍土味视频。 蔡希杰问:“师哥你找我什么事?” 徐凛从兜里掏出几张照片递给他:“等他们中午去吃饭的时候,你把照片放到上官真砚包里。” “什么照片?” 蔡希杰打开一看,竟然是舞蹈导师蒋雪儿的照片。 蒋雪儿是女团出身。 刚成团时,蒋雪儿所在的团队定位是清新可爱风格,但始终不温不火,之后改走性感路线却一炮而红。 不过是黑红。 那支让她们团队爆红的mv,说是性/暗/示短片也不为过。 拍摄mv时,蒋雪儿才16岁,还是个未成年。 照片就是徐凛从mv里截取的,蒋雪儿身上的短裙几乎要走光,姿势特别不雅。 一个男练习生包里藏着女导师未成年时期的性感照片意味着什么,不用他多说吧。 像上官真砚这种人,装得太好太完美了,想要让他跌下神坛,只要让他染上情/欲就行了。 粉丝都接受不了偶像谈恋爱,她们爱他爱得有多深,到时候反噬的就有多厉害。 蔡希杰问:“为什么要放蒋雪儿的照片?” 蒋雪儿也是有很多粉丝的。 一开始,徐凛也想随便从哪个色情杂志上剪两张照片,后来仔细一想,太假。 分班练习主题曲时,蒋雪儿区别对待上官真砚与其他练习生,再评级又据理力争把上官真砚从F班捞到A班,三公还是双C位。 蒋雪儿为什么会护着上官真砚呢? 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种似是而非的,好像有,又好像没有的事,才更真实。 热搜他都买好了。 “……” 蔡希杰的后颈沁出冷汗。 练习生里确实有人传蒋雪儿偏心上官真砚。 而且,由于年龄太小,被公司强制拍摄性感mv之后,蒋雪儿有过一段时间的抑郁。 不管他们俩是不是在谈,从上官真砚包里翻出蒋雪儿的性感照片,都是在揭人伤疤。 蒋雪儿的粉丝肯定也不会放过上官真砚。 “不行。”蔡希杰犹豫了一下,推拒道,“练习室里有监控。” 虽然他也看不惯上官真砚,但上官真砚倒台,他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再者回头这事要是败露,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就是他。 徐凛说:“我会让工作人员把监控关了。” 蔡希杰:“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徐凛:“因为我跟他不在一个组,蠢货。” 他又不是《僵尸新娘》组的,进出502练习室会惹人怀疑。 “……” 蔡希杰被骂了也不敢吭声。 徐凛看得出来他不想帮这个忙。 “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介绍进天然娱乐的?” 蔡希杰当然记得。 “师哥,你为什么要……整上官真砚?” 他本来是想用陷害两个字的。 卢一黎的话,徐凛并没有全信。 如果上官真砚知道了他的秘密,为什么不像卢一黎一样来威胁他?节目都录了一个多月了,对方也没有爆出来。 但宁可错杀,不要放过。 这些话,徐凛自然不会对蔡希杰说。 他不动声色转移矛盾:“你觉得节目组把上官真砚祭天,你和方竟思上位,不会被他的粉丝冲吗?” 肯定会。 这一季的上官真砚,就像上一季的霍林深,但前者的粉丝量更加庞大。 如果他顶替了上官真砚的出道位,难以想象会被冲成什么样子…… 蔡希杰:“万一查到我怎么办?” “你怕什么,你女朋友不会保你吗?” 蔡希杰就是为了出道,才勾/引的天然娱乐老总的女儿,求对方把他送来选秀。 天然娱乐老总很宠小女儿,也正因如此,进公司才一年的蔡希杰,就已经能和在公司待了四年的方竟思一同参加节目。 但蔡希杰还有些犹豫:“节目组那边会不会……” 一旦上官真砚爆出恋爱塌房,节目组首当其中受影响。 “婆婆妈妈,瞻前顾后……” 徐凛不耐烦了:“你为节目组考虑,谁来为你考虑?” “影响再大,《星途璀璨》都不可能停办。” 该出道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蔡希杰一咬牙:“好,我知道了。” …… 中午十二点。 结束练习的姜颜熙他们去食堂,蔡希杰去了卫生间。 等他们都走了,蔡希杰又回到练习室,找到了角落里那只白色的帆布包。 ——在一堆Prada、LV、Chanel里显眼得很。 上官真砚背这种包不会自卑吗? 监控只能关三分钟,蔡希杰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他把照片悄悄放进帆布包后,就若无其事地坐电梯下楼去食堂。 然而电梯门刚合上,姜颜熙就坐另一部上楼了。 练习室里监控开着,姜颜熙拿起自己包,翻出两张照片。 照片很露骨,监控会拍到,所以她没拿出来,只在包里看了一眼。 “下贱。” 姜颜熙骂。 791:“嗯。” 今天下午,节目组安排了一个练习室突袭的小直播,会翻查他们训练时用的包,也是粉丝们喜闻乐见的环节。选管早就通知了练习生们不要在包里放违禁品。 所以徐凛是想借着这次直播,来陷害她。 一旦照片爆出来,受舆论影响的不仅是她,还有蒋雪儿。 把无辜者当陷害工具,是猥琐贱男才能想出来的办法。 姜颜熙捏着照片,目光沉沉。 791:“要销毁吗?” 姜颜熙摇头:“不。” 这么好的计划当然不能浪费了。 她要将计就计。 不过照片上的主人公得换一下。 …… 吃过午饭,大约练习了两个小时,就有工作人员来敲门:“霍林深,你们把地上的毛巾和矿泉水瓶子收拾一下,待会儿有小直播。” 其余的人也都动起来。 刚收拾完没两分钟,马向文就和摄影师一起进来了。 马向文是直播活动的小主持人,他嘴皮子溜,有什么小采访导演都会想到他。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最后一个练习室了,弹幕激增哈哈。】 【四天没有看到上官真砚,我已经成了绝望的寡妇。】 【每天都想炸了星途大楼。】 马向文推开门:“Hello艾瑞巴蒂。” 翟逸尘抬手:“马哥好。” “你们好你们好。”马向文问,“你们现在是在休息吗?” “对啊,刚练完,都是汗。” “辛苦了辛苦了。” 说了两句客套话,马向文就直奔主题:“考虑到粉丝们好些日子没见大家,所以特意安排了这场直播。来,各位大帅哥都跟屏幕前的粉丝们打个招呼吧?” 从左到右,按顺序来。 首先是翟逸尘,他嬉皮笑脸地看着镜头说:“大家好我是《僵……” 姜颜熙拐了他一胳膊肘。 三公还没播,要保密。 翟逸尘打了下自己的嘴巴。 死嘴,差点剧透了。 【僵什么呀?】 翟逸尘赶紧补救:“…将来一定大有成就的翟逸尘!” 姜颜熙看了他一眼,脑子总算快了一回。 镜头往后移,马向文说:“下一位,上官选手。” 姜颜熙抬手:“大家好,我是上官真砚。” 【宝宝好!】 【老公你终于出现了!我刷到推送手都在抖!】 【宝宝,你鼻子上有灰。】 【恋萌癖又犯了,宝宝你怎么那么可爱?】 马向文也跟着打趣:“上官选手今天要cos熊出没吗?鼻子跟熊二是同款哦。” “有灰吗?”姜颜熙笑着问,“哪里?” 马向文说:“鼻头上。” “应该是手太脏不小心蹭上的。” 姜颜熙用手背蹭了下鼻尖,然后往镜头前凑了凑。 镜头有点反光。 她抬手挡住头顶的光,把镜头当镜子照,左看右看,像是在确认灰有没有被擦掉。 镜头捕捉到她眼尾轻颤的睫毛,凑近时额前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碎发,还有她嘴角不自觉地抿起的小小弧度。 妥妥初恋脸。 然后直播间不出意外地疯了。 【好近……】 【感觉他下一秒就要亲上来了。】 【对方向你发送了接吻申请。】 【以后只有这样的脸才准镜头签,谢谢。】 【我们课代表就是很好看啊,请大家多多为课代表投票!】 【别管我了,我先在屏幕前尖叫三分钟!】 马向文提醒道:“还有哦,没擦掉。” “拿这个擦。”庞星南把姜颜熙的毛巾拿过来了。 “谢谢。”姜颜熙接过来擦了擦,又抬头问,“现在擦掉了吗?” 马向文笑着点头:“掉了掉了,上官选手也太帅了吧。” 姜颜熙客气:“谢谢,你也很帅。” 等其他人依次做完自我介绍,就要开始今天的翻包环节了。 “粉丝们都知道练习生们平时训练很辛苦,也特别好奇大家训练的时候会用到什么东西,所以接下来,就由我带粉丝朋友们现场揭秘……” 马向文说:“还是按顺序来吧,从小翟,翟逸尘开始。” 翟逸尘把自己包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拿:“首先是水杯,节目组发的,每个人都有。” “然后是气垫,可以随时补妆,小镜子、小梳子,还有止汗棒,出汗的时候可以用,毛巾、口香糖,就是这些了。” 【哈士奇一看就很臭美。】 【臭美比邋里邋遢的好吧,全世界的男人都应该卷起来哈。】 【是的,爱豆就是要有容貌焦虑。】 【支持男人服美役。】 轮到姜颜熙,她先拿出来的,是跟翟逸尘的同款水杯,杯身上贴了带有她名字的标签纸。 马向文看了看弹幕:“有粉丝问,标签上的名字是上官选手自己写的吗?” 姜颜熙:“是的。” “哇,你的字真好看。” 弹幕也是一水的彩虹屁。 【字如其人!】 【这字一看就练过。】 【老公,我们结婚的请帖就让你来写好不好?】 蔡希杰不屑。 粉丝就叫吧,叫不了多长时间了,上官真砚待会儿就要翻车。 姜颜熙继续把包里的东西往外拿:“湿巾、酒精湿巾、免洗洗手液、黄博仁给的薄荷糖……” “唔…好像还有两张照片。” 来了! 蔡希杰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姜颜熙没第一时间展示给大家。 心虚了吧。 蔡希杰戏谑地勾起嘴角,还催她:“上官,是什么照片啊,给我们看看呗。” 姜颜熙微笑着说:“是之前演唱会的照片。” 她拜托工作人员用自己的手机拍的,回到训练营就洗出来了。 “想把每一个纸鸢都好好记下来。”她垂眼望着照片,声音很温柔,“不过我手机像素不太好,有点模糊了。” 【宝宝好看的!】 【这种模糊的照片好有感觉。】 【原来老公上台后把手机给工作人员,是要他们帮忙拍照呀。】 【上官真砚,你又多了一个让我爱你的理由。】 蔡希杰:“?!” 怎么会? 他翻过上官真砚的包,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两张照片! 蒋雪儿的照片呢? 他明明放进去了。 难道被上官真砚发现了? 不应该啊,如果被发现了,上官真砚能这么平静吗? “蔡希杰?”马向文叫他。 蔡希杰猛地回神,满腹疑惑,脸上却强行堆起笑,甚至还挤了挤眼角,装作被感动到的样子。 “啊……对不起,看到上官这么珍视粉丝,一下子没忍住。” 马向文指了指他的包:“该你了。” “好。” 蔡希杰打开自己的包,深吸一口气,慢条斯理地掏出本书来说:“我的包里只有一本书,不训练的时候,我就爱看百~万\小!说静心。” “昨天刚好看到一段特别喜欢的话,念给大家听听?” 这是蔡希杰给自己凹的文青人设,如今粉丝都喜欢有内涵的,喜欢百~万\小!说既能证明他不是九漏鱼,又能不动声色地圈一波好感。 然而他刚一翻开书,就有东西从书页里滑了出来,轻飘飘的,不偏不倚落在马向文脚边。 马向文说:“哎,有东西掉了。” 蔡希杰忙笑道:“应该是我自己做的书签,我平时百~万\小!说爱随手记点东西……” 马向文捡起来,说:“不是……” 是照片。 裸照。 徐凛的裸照。 《僵尸新娘》组的练习生集体瞳孔地震。 “蔡希杰你…!” 弹幕: 【我瞎了。】 【绣花针。】 【拿捏.jpg】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估计会有1/6的论坛体,提前预警一下! 还有三天,就放假了,哎嘿嘿 第63章   (1/6论坛体)痛失本名/防爆/误闯天家 ◎资本家,无恶不作◎ 蔡希杰是隐皇,一公二公不出彩,但排名稳步上升,等到决赛夜的时候再杀进出道位,走的是蛰伏路线。 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逐步加深观众对他的印象。 导演特意交代了,翻包直播是用来给蔡希杰立人设的。 所以摄影师不仅没反应过来,还给了个特写。 “……” 【光天化日,伤风败俗!】 【快拿开!】 【我要长针眼了……】 【我的妈呀,口味好重。】 【求问,一个男人包里为什么会有另一个男人的裸照?】 【哇哦,是gay哎!】 足足愣了两秒钟,蔡希杰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打掉摄影机:“别拍了!” 后台,实时盯着直播的导演在耳麦里怒骂:“掐了!摄影师你不把直播掐了等着被封吗!” 摄影师也在吃瓜,忘了自己还在工作。 他慌忙中断直播,但也无济于事,肯定有人录频了。 502练习室内众人神色震惊。 翟逸尘看蔡希杰的眼神都变了:“哇,蔡希杰,徐凛知道你包里有他的裸/照吗?” 蔡希杰大吼:“这照片根本不是我的!” “我们知道啊,是徐凛的。” 还是全/裸的。 蔡希杰:“……” 他见都没见过这两张照片,怎么会出现在他包里? 蔡希杰气得嘴唇都在抖,翟逸尘还要火上浇油,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就算你是同性恋,我们也不会歧视你的……” “别说了!” 蔡希杰一把甩开他的手,双目赤红地看着屋内众人。 “谁他妈把照片塞我包里的?!” …… 与此同时,徐凛早就准备好的热搜已经放出去了。 #上官真砚恋情曝光# #上官真砚塌房# #上官真砚初恋# 监控微博广场的纸鸢:又开始了。 没有上官真砚,微博的流量都要少一半。 不管了,直接屠。 然而再一刷新,热搜词条变了。 热一:#《星途璀璨》直播事故# 热二:#徐凛裸/照# 热三:#蔡希杰是gay吗?# 热n:#蔡希杰和徐凛是真的吗?# 徐凛? 那个气泡哥、吸血哥、装B哥。 蔡希杰? 没听过。 但突然更换的热搜词条像是在用上官真砚引流,这两人活腻了? 【突然热一,必定有瓜。】 【上一秒这个词条还是上官真砚,怎么突然变成直播事故了?】 【他爹的,点进去我眼睛都要瞎了。】 【我也,以为自己误入颜色视频,星途璀璨能赔我精神损失费吗……】 【Socute。】 【热评第一绣花针,我要笑死了。】 此刻,一直在盯微博舆论的徐凛也发现热搜词条变了。 他没有看直播,对于自己的裸照突然登上热搜很疑惑。 他的裸照? 难道是那个小娘们儿把他们的事捅出来了? 徐凛赶忙点进去。 好消息:没有爆出来他睡粉有孩子。 坏消息:确实是他的裸照,还在互联网疯传。 那张裸照徐凛有印象,好几年前拍的了。 那时候他还在做直播唱歌,有个富婆一晚上给他刷了20多个嘉年华,跟平台和工会分完账他还能到手5万块,加上富婆微信,富婆就要了他的裸照。 金钱使人屈服,他想留住富婆,就给了。 所以蔡希杰包里怎么会有他的裸照?还在直播的时候掉了出来? 徐凛赶紧给微博的人打电话:“热搜是谁买的?” “撤了,赶紧撤了!” 微博那边的人回复他,热搜这东西,想上花钱就能上,但现在热度起来了,就跟泼出去的水似的,不是你想撤就能撤的,他们只能尽力帮忙屏蔽。 蔡希杰那边也不好过。 热度越来越高,现在有同校同学出来实锤他做过鸭。 蔡希杰慌慌张张去联系经纪人了。 姜颜熙只是想他们自食恶果,没想到网友真能扒出点料来。 陈旭寒他们围成一圈,舞也不练了,都在吃瓜。 姜颜熙犹豫两秒,决定加入。 “刷新一下。” 庞星南说:“等等,网有点卡。” 【是音乐表演2班的蔡希杰吗?他在我们学校出了名的男女通吃。】 【是他,后面跑去当明星了,就是这档节目吧。】 【他还做过模特,模特公司的老板是个黑人老外,你们懂的——蔡希杰好几次都捂着屁股回来的。】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知道他是双。】 【蔡希杰混模特圈的至理名言:跟富哥只是为了生活,跟富婆才是真的。】 “太劲爆了。” 姜颜熙点头,就是马赛克有点多。 脏话、露骨的照片都打码了。 包括徐凛的裸照,她也没看到。 青少年模式,你又赢了。 …… 另一边,蔡希杰去找了导演和选管。 “查监控!这是别人放到我包里的,有人陷害我!” 选管说:“查了,502练习室的监控坏了三分钟。” 徐凛安排的。搬起石头砸了他们自己的脚。 蔡希杰又问:“走廊呢?走廊的监控查没查?” 选管点头:“都查了,没其他人进出502,中午也只有你回去过。” 不可能…… 他下午还检查过好几遍自己的包,根本没有照片。 蔡希杰抢过选管手里的鼠标,狂拉进度条:“肯定是他们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塞进去的……”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炸响。 叮铃铃的声音在一片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蔡希杰眼皮一跳,他女朋友打电话来了。 他不接电话对方就微信轰炸,几十条几十条地发,转眼未读消息就堆成了两位数。 “操。”蔡希杰低骂一声,深吸口气才接起电话,“喂,宝宝……” 电话那头的女声开口就质问他:“蔡希杰,你是gay?” 蔡希杰忙不迭解释:“不是!小婉你听我解释,这只是个误会……” 他读大学的时候确实做过一段时间野模,亚洲男孩很受老外欢迎的,他那时候太缺钱了,直接陪老外睡觉当比走T台来钱快得多。 但他是直男,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生活,进公司后他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那个老外。 这些话蔡希杰自然不能一五一十告诉地告诉对方,他只捡了对自己有利的说。 “宝宝,你要相信我……” …… 吃完瓜不久,《僵尸新娘》组的人又投入到了练习中。 主要还是因为练习室里有监控,他们离开太久不好。 第一个八拍的细节刚扣完,蔡希杰就回来了。 对方双眼通红,像是哭过。 姜颜熙好奇他离开这一个多小时都干了什么。 791绘声绘色地跟姜颜熙描述了一遍。 听完后姜颜熙只想说四个字,脸皮真厚。 但脸皮不厚的人,只会混不下去。 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得常人所不能得。 就算今天放出去的是蔡希杰自己的裸照,他都没想过要退赛。 他开着视频对女朋友又哭又下跪,对方才总算暂时相信他。 混娱乐圈的谁没几个黑历史,他当野模做鸭都是捕风捉影的传闻,又没有实证,只有几个所谓是他同学的人在网上爆料,甚至是不是他同学都不一定。 只要他咬死不认,就是有人想陷害他。 天然娱乐在他身上投入不少,考虑到沉没成本,公司也会保他的。 这么一开解,蔡希杰心里好受多了。 快出道吧。 出道了就好了。 他会用实力让这些人闭嘴。 现在最重要的,是三公。 他的名次会升到第八,公司已经把热搜准备好了。 #蔡希杰三公杀疯了#、#蔡希杰逆袭第八#、#蔡希杰是不是被防爆了#…… 网友嘛,都是鱼的记忆。 舞台一洗,他就白了。 蔡希杰笑着对姜颜熙他们说:“刚才的事都是误会,我们接着训练吧。” …… 蔡希杰倒是调理好了,徐凛的裸照还在热搜上挂着。 绣花针、口红男、大树挂辣椒……徐凛现在已经痛失本名。 徐凛的经纪人说:“你应该庆幸,爆出来的是裸照,不是床照。” 徐凛:“……” “公司已经发了声明,你的裸照是黑粉恶意P图,公司会依法追究他们的责任。” 还有第一轮热搜是徐凛买的,公司已经查到了。 经纪人问他:“你为什么要针对上官真砚?” 徐凛原原本本地说:“我怀疑上官真砚知道我的事,所以……” 所以他想让上官真砚提前出局。 上官真砚的祭天是注定的。 上官真砚是很火,但娱乐圈的资本大过天。 淮生娱乐、悦动文化还有天然娱乐这几家公司联合向水果TV施压,如果这档节目还想办下去,就只能把上官真砚祭天。 资本最会权衡利弊。 不过节目组也舍不得白白浪费这么一个人才,虽然上官真砚出不了道,但水果TV已经给他铺好了未来的路,演戏、综艺、杂志拍摄、打歌节目,等上官真砚退赛立马就能接上。 当然,除了害怕上官真砚把他的事抖出来之外,徐凛想搞他,还有一个原因——嫉妒。 从初舞台开始,他就是上官真砚的对照组,主题曲更是被拉踩的不像人样,一公、二公对方都压着他打,公司也让他低调做人。 他还不够低调吗? 如果没有上官真砚,《星途璀璨》最火的应该是他,更不用说现在对方还可能知道他的秘密。 经纪人说:“你是去找他对峙过,还是他主动跟你说了?三言两语就被人骗了,你脑子呢?” 徐凛:“对不起,胜哥,是我太着急了。” “都说了这些事公司会替你摆平,你急什么?” 徐凛:“我没办法不急……” 那女孩的肚子越来越大,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要生了。 经纪人说:“下个周,他们一家要去医院产检,我会叫人伪造一场车祸。” 交通事故就算把人撞死了,也只用赔两三百万。 徐凛心里一寒:“这样是犯法的……” 他想的是只要对方把孩子打了就行,没想到公司更狠,想要那家人的命。 资本家,果然无恶不作。 “前途和良知,你选一个。” …… 直播事故,让蔡希杰和徐凛丢了大人。 无论是去食堂吃饭,还是从其他练习室门口经过,只要有人的地方,蔡希杰就会听到他们在议论自己。 “蔡希杰是真gay假gay?” “他看着不像同性恋啊。” “不是男同的话,你会把你的裸照给别人看吗?换句话说,你会把别人的裸照收藏在自己包里吗?” 不会。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 “咦,所以他真是男同啊,好恶心……” 蔡希杰忍无可忍,一脚踹开卫生间的隔间门:“闭嘴!一群只会躲在厕所里嚼舌根的孬种,再敢编排一句,我就撕烂你们的嘴!” 其他练习生:哦哟,好大的火气。 恼羞成怒了吧。 娱乐圈里的gay其实不少,双性恋也很多,只不过没人会摆到明面上来说。 尤其是他们这种靠粉丝吃饭的爱豆,女粉多半都是梦女,如果爱豆喜欢男的,是个gay,谁还会给他花钱? 这会儿是《僵尸新娘》组的休息时间,翟逸尘放完水回来就说蔡希杰在卫生间发疯。 “哐哐一顿砸啊,我都不敢进去。”翟逸尘说,“我二公的时候跟他在一组,也没发现他是这种人啊……” 姜颜熙笑了笑。 当黄谣的主角是自己的时候就受不了了? 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了,还远远没有到让他们身败名裂的地步。 蔡希杰臭着脸回来。 他妈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查了一天监控什么都没查到,不可能见鬼了。 既然徐凛能收买工作人员对监控动手脚,对方肯定也能。 所以是上官真砚?庞星南?还是翟逸尘? 蔡希杰心里揣着事,导致排练时频频失误,严重影响了他们的进度。 庞星南看不下去了,说:“蔡希杰,你休息一会儿吧。” 蔡希杰:“抱歉,再来一次吧,我保证不会出错……” 又练了没一会儿,工作人员就通知他们可以去试三公的妆造了。 实力强、有良心的经纪公司,通常会给自家练习生配备专门的化妆团队,在妆造上也时常会出现压其他练习生一头的情况。 414宿舍的陈旭寒有,黄博仁之前也有,但一公之后,鑫辰娱乐就跟让他自生自灭了一样。 《僵尸新娘》组,除开陈旭寒,就只有蔡希杰有。 化妆间里乌泱泱来了好几波人,都是天然娱乐的。 姜颜熙的妆造一直是节目组负责,三公的妆容比较复杂,所以化妆师也升级成了三个。 化妆师先给她上了一层底妆,每完成一步,化妆师都会征求姜颜熙的意见再进行调整。 “底妆怎么样?” 姜颜熙抬眼扫过镜子里的自己:“粉底能再白一点吗?” “粉底不是越白越好。”化妆师耐心解释道,“过白的粉底会掩盖原生面部阴影,使五官显得扁平,尤其在大特写镜头里,缺乏光影层次的脸会显得特别假。” 姜颜熙说:“就是要那种效果。” 病态、苍白、死气横生。 化妆师理解到她的意思了:“那我试试再白两个色号的。” “嗯,谢谢姐。” 卸完妆后,化妆师开始重新给她上底妆。 姜颜熙的气色太好了,要想遮住她肌肤原有的血色,粉底就得上得非常厚。 化妆师啪啪给她拍了好几层:“也就是你年轻皮肤又好,换成其他人上这么厚的粉底早就卡粉了。” “姐,这粉底防水吗?” 姜颜熙怕晕妆。 前两次公演她基本没上什么粉底,但目睹过其他练习生脱妆,大出汗还流白汤,太尴尬了。 “不仅防水,还防汗防油,就算下大雨,你的妆也不会花。” “好。”姜颜熙放心了。 底妆完成后,化妆师拿出青黑色的眼线笔,按照姜颜熙的要求,在她面庞上勾勒出几道纵横交错的线条,用来模拟扭曲盘绕的血管。 血管与血管交错的空隙处,是腐败皮肉下露出来的骸骨,所以要用更白一号的粉底来填充。 化完,姜颜熙整体感觉不错,有种诡异又精致的美。 化妆师说:“眼睛闭上吧,要化眼妆了。” 姜颜熙合上眼。 就在这时,化妆间门口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伴着两道客气的招呼。 “老师好。” “蒋老师。” 蒋雪儿来了。 三公导师们也要试妆。 她看着满屋子忙忙碌碌的人问:“你们都在化妆了吗?” “是的。” 蒋雪儿点点头,无意间扫过角落的化妆椅,目光倏地顿住了。 靠在椅背上的少年闭着眼,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青黑色的纹路像凝固的蛛丝般缠缠绕绕,从他的颧骨一直爬向耳际。 他就像一尊被人失手打碎又勉强拼合的白瓷。 有种腐烂到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毫无生气的美。 …… 【论坛灌水|三公在即,深扒《星途璀璨》第二季到底有多少太子,顺便预测出道位。】 ——— 主楼: 【分别从正片镜头量、物料数量、两次公演排名,商务来分析。】 1楼: 楼主:【徐凛,淮生娱乐,初C,第一轮第6名,第二轮第5名,商务14个,第一期镜头17分钟,单人cut9分钟,第二期镜头18分钟,单人cut9分钟…… 陈旭寒,悦动文化,第一轮第4名,第二轮第4名,商务12个,第一期镜头14分钟,单人cut7分钟,第二期镜头16分钟,单人cut…… 陈卓(已退赛),鑫辰娱乐,商务5个。 黄博仁,鑫辰娱乐,第一轮第9名,第二轮第7名,一公前商务6个,一公后没商务了,第3、4期节目正片镜头量锐减,怀疑成了鑫辰娱乐的弃子。 张秋池,天启传媒,第一轮第5名,第二轮第6名,商务10个,两个单人物料。 庞星南,聚星引力,第一轮第2名,第二轮第3名,商务7个。 方竟思,天然娱乐,第一轮第15名,第二轮第14名,商务6个。 蔡希杰,天然娱乐,第一轮投票第21名,第二轮第10名,商务6个。 楼主预测必出道的有:徐凛、陈旭寒、张秋池、庞星南、方竟思、蔡希杰。】 2楼: 【不是吧,竟然没有上官真砚和霍林深?】 6楼: 【这是铁定会出道的。】 9楼: 【后面两个人我都没听过。】 18楼: 【蔡希杰啊,下午才上了热搜,包里翻出徐凛的裸照,疑似是gay,不过公司已经澄清了是有私生潜进训练营恶搞的。】 26楼: 【上官真砚好像也被私生骚扰过? 《星途璀璨》的安保也太差了吧。】 44楼: 【栏杆不会又要关吧,不要啊,周末我还想去追线下……】 59楼: 【这种糊咖只有被锤爆瓜的时候才有热度。】 71楼: 【cxj是不是真gay啊,不想给gay花钱……】 71楼: 【蔡希杰和方竟思凭什么占两个出道位?】 90楼: 【方竟思、蔡希杰都是天然娱乐的,《星途璀璨》是水果TV和天然娱乐联合制作的,你品,你细品。】 99楼: 【知道文灏源吗?第一季那个被雪藏的组合。 文灏源一开始的排名也不高,20→11→6→1,决赛夜突飞猛进,把霍林深挤下去了。】 105楼: 【所以《星途璀璨》这是要故技重施?】 111楼: 【上官真砚有几个商务呀?】 123楼: 【国货化妆品,可乐,香水,两个口播,总共五个。】 135楼: 【四字的商务那么少吗?】 149楼: 【是的,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157楼: 【商务从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练习生的商业价值,在上官真砚已经大爆的前提下,去找他合作的品牌肯定不会少,为什么星途只给他接了这个几个?】 173楼: 【防爆。】 190楼: 【是的。 直播读信活动慢0.5秒的计时器、用主题曲转移扔信事件的视线、第一期节目恶剪、国货商务、500万播放量才能解锁的物料、一公事故引流,《星途璀璨》把上官真砚利用到了极致,却又不肯给他应有的商业待遇。】 201楼: 【防爆上官真砚都那么火了,不防爆的话简直不敢想。】 232楼: 【官皇一天不死,尔等终究只是太子。】 243楼: 【都说上官真砚皇,但这么多人里,只有他毫无背景。】 257楼: 【霍林深也没有呀。】 271楼: 【霍林深和寰宇传媒在谈,不然你以为他一个人能打赢跟前公司的官司?】 289楼: 【已经有6个皇族了,所以真正能争的出道位,其实只有一个。】 301楼: 【突然觉得上官真砚要从里面杀出来好难。】 302楼: 【误闯天家。 这四个字来形容上官真砚的处境再合适不过了。】 【作者有话说】 妈妈,上班比上学轻松多了,我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啊[爆哭] 第64章   顺产发型/照片墙/水痘 ◎被破坏的应援墙◎ 离三公的日子越来越近,《僵尸新娘》组的人,除了没日没夜地泡在练习室里抠动作,还得挤出时间去录歌。 《僵尸新娘》是女团歌,原唱清一色的女声,他们这一组是dance组,正式表演虽然不需要唱,但需要提前录好伴奏。 歌词是蒋雪儿分的,每个人都有两句。 然而这两天蔡希杰火气太盛,嘴角长了两个水泡,说话都疼,更别说唱歌了,所以他的part就被蒋雪儿分给了姜颜熙。 蔡希杰对此很不服气。 要是上官真砚的嗓子坏了就好了…… 但想起经纪人的警告,蔡希杰又只好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再忍忍吧,等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就算上官真砚跳得再惊才绝艳,也不会出道,他所作的这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同时蔡希杰也很好奇《星途璀璨》要怎么把上官真砚祭天。 跟上一季一样在决赛夜做票? 可能性不大。 上官真砚跟其他人的票数不是简单断层,前者在珠穆朗玛峰,后者在马里亚纳海沟。 粉丝也都学精了,每投出一票都会截图、录屏留证,发到超话或者专门的打投群里计票,如果节目组公布出来的票数比她们统计的少,不得把节目组炸了? 蔡希杰问过经纪人,得到的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 吃过晚饭,开始训练前,工作人员来通知练习生们三公地点还是在奥体中心,但由原来的室内场馆,变成室外了。 “室外好热……” 这可是七月份,室外三十八九度,午后两小时还是一天之中气温最高的时候,露天场馆不得把粉丝晒死。 “为什么要换啊?” “好像是室内场馆有体育赛事。” “奥运会吗?” “奥运会在鸟巢开。” “要是我们也能去鸟巢就好了……” “你别打岔,听选管说完。” 然后他们又听到选管说:“我们也考虑到天气太热,所以公演的时间,也由下午改到了晚上。” “好哎,又多了一下午的训练时间。” 对练习生们来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一开始看到三公场馆变更通知的粉丝被吓一跳,仔细一看,地点没变就行,不然她们提前订的酒店和应援都要打水漂了。 明天正式公演,所以她们今天就要把应援墙布置好。 上官真砚的三公应援墙依旧由[砚穿秋水]、[言笑砚砚]、[Starnib]这三个站子负责。 应援站皮下的人刚到奥体广场,就看到不远处的中央区域已经立起了霍林深的应援墙,还有几个穿着同款应援服的女生正忙着往栏杆上缠气球链。 林霜:“咱们家的位置被抢了?” 现在才六点啊! 冯梦玥说:“算了,人家也是凭实力。” 粉丝的应援区域没有固定位置,谁家来得早就是谁家的。 上一次纸鸢们来得早,占据了广场中央最好的位置,所以这次霍林深家来得更早,并且一来就把她们上次的位置占了。 其他家也是,跟约好了似的把几个好一点的位置全瓜分了。 付伊曼:“我怎么感觉那几家在针对我们?” 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感觉。 人都是有攀比心的,谁家的花墙更漂亮更高大,谁家的应援物更好看更有创意,都会成为攀比的理由。 上官真砚二公的五米应援墙,本来就招了不少红眼病,抖音上的营销号还来引战,说她们家霸道、不讲理、故意欺负其他家。 纸鸢:? 应援墙是粉丝给正主的排面,当然是越大越好了,别家不弄五米高是不想吗? 《星途璀璨》说爆,只是在秀圈爆了,除了常年追选秀的粉丝,圈外没人能把这些练习生认得全,但你要说“上官真砚参加的那个节目”,路人都有印象。 上官真砚急救粉丝被央视新闻转发,日月岛广场三千架无人机应援上过北京日报,还有地铁海报、公交广告、CBD几个商场内外循环播放的大屏、上海外滩灯光秀等等,这些钱都不是白花的。 所以这档节目里真正出圈的,只有上官真砚。 粉丝还囊括了各个年龄段,各个圈子。 别家粉丝少,又不能氪,应援站还舍不得把钱拿出来,像陈旭寒家,三公应援三个站子集资五万,结果其中两个都卷钱跑路了,报警也追不回,如果对方是未成年,那更是无敌。 冯梦玥扭头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声音稳了稳:“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别被影响心情。” “不管被挤到哪里去,我们家的花墙都一定是最大最漂亮的!” 原本沉下来的气氛像被这句话点燃。 “嗯!一定是!” …… 应援站这边忙得热火朝天。 练习生们也一样。 奥体中心的租金一天就要10万,节目组想让他们把本跳回来,老早就叫他们过来化妆排练,连早餐都是在大巴车上吃的。 七点正是城区早高峰,大巴车往前挪两米就要刹一脚。 “哐当”一声急刹,翟逸尘嘴里的吐司一下卡在了嗓子眼。 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指着自己喉咙直摆手:“救…救命……” 姜颜熙:“……” 吐司杀人事件。 姜颜熙伸手在他后背重重拍了两下,翟逸尘死命咳嗽,总算把嗓子眼里的吐司吐了出来,还顺带着喘了好几口粗气。 前排的陈旭寒他们闻声回头:“没事吧?” 翟逸尘捂着胸口顺气:“差点被呛死。” “饿死鬼投胎?”庞星南瞥了他一眼,语气十分嫌弃,“还有好几公里才到,你急什么?” “我怕吃不完嘛。” 翟逸尘小声嘟囔。 他重新撕了一块吐司塞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又盯上了庞星南手里攥了一路的牛奶:“你喝不喝,不喝给我喝,噎死我了。” 庞星南没理他,撕开吸管插上,径直递到姜颜熙面前:“喝了。” 姜颜熙眨眨眼:“?” 庞星南把牛奶往她手里又送了送:“看什么,赶紧喝。”不然翟逸尘那只爪子就要伸过来了。 “你专门给我拿的吗?”姜颜熙抬眼看他。 “谁给你拿的。”庞星南别过脸,耳尖有点发红,“我想自己喝的,现在不想喝了。” 姜颜熙忽然笑了:“你喝牛奶不是长痘吗?” 庞星南:“…你不喝就扔了吧。” 早上看姜颜熙没拿牛奶他就顺手拿了一盒。 翟逸尘:“别扔!给我喝!” “我这里还有,翟逸尘,你喝我的吧。”前面的陈旭寒递过来一盒没开封的牛奶。 翟逸尘眼睛一亮,双手接过来,还夸张地作了个揖:“恩人呐!” 庞星南把帽子一戴,拉低帽檐遮住半张脸,面壁思过去了。 姜颜熙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谢谢。” 奶是纯牛奶,赞助商的品牌。 姜颜熙从小学就开始喝这个牌子,想补钙长高,每天都喝,早上没拿是因为喝腻了。 她抿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和记忆里的一样。一样的难喝。 大巴车到了奥体广场,练习生们会依次从两边应援墙的中间穿过去再进入大门。 二公的时候,上官真砚的五米应援墙全场最高,直接把后面的牌子遮得严严实实,这也是其他家不爽的原因。 所以今天各家都卯足了劲抢前面的位置,一个个把自家应援墙往最前排怼,生怕再被挡了风头。 然而三公的应援墙,上官真砚依旧是全场最惊艳的那一个,放在最后反倒像是欲扬先抑了。怕花墙上的玫瑰蔫了,纸鸢还整了两台制冷机和加湿器,确保玫瑰能活到明天,简直豪无人性。 现场布置得最敷衍的应援墙,是徐凛的“徐家军”。 徐凛是网红出身,粉丝没多少应援经验,先前又闹出疑似是gay的传闻,后来虽然澄清照片是恶意p的,但依旧脱了不少粉。 其他练习生看见自己家被降维打击,脸色也不太好看。 纸鸢可没功夫关心他们的脸色,接完正主就又去忙了。 有女生问:“对了,咱们定做的话筒什么时候送给他呀?” 上官真砚一公拿了第一,几个站子又联合起来给他定制了一个纯金话筒,花了五十万。 “决赛夜,[砚穿秋水]已经在联系节目组了。” …… 后台。 导演刚把他们的演出顺序确定下来。 五个舞台,《僵尸新娘》排最后。 翟逸尘咂嘴:“又是压轴?” 姜颜熙说:“……压轴是倒数第二,大轴才是倒数第一。” 没文化,真可怕。 翟逸尘望向录花絮的摄影师:“这段掐掉,谢谢。” 出场顺序定下来后,练习生们先上台彩排了两遍,确定站位走位,调整音响,然后再换上演出服看整体效果。 《僵尸新娘》这一组除了蒋雪儿,其他人的衣服都是改良过的中山装,但在细节处略有不同,姜颜熙的领口上绣了暗纹,翟逸尘的把袖口上做了暗褶设计,陈旭寒他们把传统盘扣换成了金属扣,衣服颜色也比其他人的要深。 这些细节上的小巧思既守住了整体的协调,又让每个人好看得都各有特色。 姜颜熙换好衣服出来,翟逸尘眼睛就亮了,脱口而出:“你好像要去录春晚。” 姜颜熙身上这件衣服是正红色,颜色很鲜艳,版型也好,立领笔挺地贴在颈间,三颗盘扣从上到下抿得严实,衬得肩背线条愈发利落,既没有西装的拘谨,又比寻常的衣服多了几分端正气。 “太正了。” 一身正气。 主要还是长相问题。 他们一组不是皇族,就是上位圈的,道具组上心得多,在其他人的衣服上花的心思也并不比姜颜熙少。 但姜颜熙一开始就是靠脸出圈,那一张国泰民安脸,是谁也比不了的。 换完衣服,就要开始化妆做发型。 化妆间里的造型师分成两拨,一拨负责其他人,一拨负责姜颜熙。 翟逸尘初舞台染的蓝发早就掉成了黄色,发根也长出来了一大截,所以趁着这次机会,干脆一并染回了黑色。只是还没固色,他这几天流下来的汗是黑的。 其他人也都染过头发。 苏浩鑫是金色、霍林深是银色、庞星南发尾挑染了。 姜颜熙还没染过头发。 他们的初高中学校,不仅不能染发,烫发、化妆、戴美瞳通通都不行,跟监狱也没什么两样了。 染发对她来说很新奇,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尝试一下。 关于三公的发型问题,姜颜熙也和造型师讨论过,她想要那种碎发斜斜扫下来,隐约能遮住半只眼睛,顺直发,不要用夹板烫。 造型师笑了笑:“顺产发型?” “?” 造型师解释,姜颜熙说的那种发型一般头顶都很贴头皮,再上点发蜡或者发胶的话,发丝板结,油光发亮,因此又被称作牛舔头发型。 姜颜熙:“……” 不要,好丑。 造型师蠢蠢欲动:“不过你头发多,颅顶也高,先试试吧。” “……” 她能拒绝吗? 不过这个发型做出来的实际效果要比姜颜熙想象中要好。发丝柔顺服帖却不失蓬松感,长度恰好盖住眉毛,发尾虚虚垂落在眼睛上方,搭配上苍白易碎的妆容,让她整个人透出一种孱弱、衰颓的美感。 是跟前两次公演完全不一样的妆容和人设。 姜颜熙问她的跟拍摄像:“哥,可以借一下手机吗?想拍照。” “可以。” 她拿摄影师的手机自拍了好几张。 旁边的翟逸尘:“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那么臭美?” 姜颜熙:“因为现在有了想分享的人。” “谁啊?”翟逸尘看她满脸甜蜜的样子,心中警铃大作。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我靠,你谈了?” 姜颜熙:“……” 翟逸尘:“不会吧……你真谈了?” 上官真砚那么多梦女,谈恋爱就是找死。 庞星南给了他一记白眼:“翟逸尘,你脑子被吐司胀死了?” “干嘛又骂我,是他说的要分享给别人看,我合理猜测。” 姜颜熙说:“分享给纸鸢。” 她之前逛微博,发现很多明星都会发自己的自拍照给粉丝看。 但是她现在没有手机,发不了微博,所以就先攒着吧。 翟逸尘忍不住感叹,不管做什么,上官真砚都惦记着粉丝。 怪不得人家死忠多呢。 陈旭寒来叫他们了:“都化完妆了吗,该我们上场了。” “来了。” 露天场馆,练习生们顶着三十七度的高温在排练。 他们的衣服还厚,里三层外三层,跳了没一会儿就满身是汗。 导演苟仁打着一把遮阳伞站在舞台下面,拿着话筒说:“蔡希杰,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蔡希杰手贱把嘴角的那两个水泡挤破了,结果又冒了几颗出来,有一颗还好死不死长在人中上,丑得要命。 苟仁说:“你这个样子怎么上镜,让化妆师给你遮一下。” 蔡希杰挠着脖子下台了。 明天就要公演了,他这几颗水泡肯定消不下去,烦死了。 翟逸尘说:“我怎么感觉蔡希杰脸上的水泡越来越多了。” 整张脸都是,密密麻麻的,像只癞蛤蟆。 庞星南也点头:“嗯。” 上午蔡希杰都还只是嘴上长了几颗,这才半天功夫,脸颊、脖子、手臂上也都有,越长越快,越长越多。 翟逸尘猜:“会不会是过敏了?” 姜颜熙想了想,说:“是水痘。” “啊?” 水痘会成批出现,而且发展得很快,得了水痘的人浑身痒得就像有小虫子爬,忍不住去挠,但挠破就会留坑。 蔡希杰身上的水泡都符合水痘的特点。 周围几人都愣住,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 水痘是会传染的。 …… 姜颜熙把蔡希杰可能是得了水痘的事告诉了工作人员。 选管赶紧带着蔡希杰去医院检查。 结果出来了,还真是水痘。 蔡希杰当即被安排隔离,502练习室全面消毒,从地板、镜子到他们用过的把杆、置物架,连门把手都没放过。 姜颜熙他们几个和蔡希杰有过近距离接触的练习生,也做了检查。 宿舍里,蔡希杰急得想抽自己两巴掌。 他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得水痘? 明天的公演怎么办? 热搜都准备好了,不让他上台? 他越想越窝火,一股气全撒到了上官真砚头上。 都怪上官真砚! 要不是上官真砚多嘴,谁会注意到他长了水痘? 他本来可以瞒着所有人,顺顺利利唱完跳完! 水痘会传染怎么了? 又死不了人。 …… 另一边,《僵尸新娘》组换了间练习室。 水痘的传染性很强,三公蔡希杰不能上台了,他的part就被蒋雪儿分给了霍林深他们。 所有的定点、走位都得重新排,今晚注定又要熬一个大夜。 他们刚练完一轮休息,翟逸尘一把扯掉口罩,脸上捂的全是汗。 他扯开衣领对姜颜熙说:“你帮我看看,我后脖子有点痒,是不是长水痘了?” “……” 姜颜熙看着他们个个神色紧绷,随口提了句:“得过水痘的有抗体,一般都不会被传染。” 水痘也不恐怖,就算不用药,一两个周就好了。 “一两个周?” 那不都到决赛夜去了? 翟逸尘摇摇头:“好可惜。” 他倒不是心疼蔡希杰,而是惋惜这么好的机会。 第三次公演是35进20,就算蔡希杰是皇族,他没有舞台,公司也不敢明目张胆给他做票。 姜颜熙笑了笑没说话,她倒觉得明天蔡希杰一定会上台。 天然娱乐已经在给蔡希杰推流了,三公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洗白翻身局。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对方怎么可能甘心放过? …… 练习室里灯火通明,奥体广场附近的酒店也是。 因为三公,奥体中心周边的酒店价格疯涨,随便一间标间都要四位数。 所以来追线下的同担一般都是拼房住,四五个人挤一间是常事。 一群素未谋面的女孩,因为喜欢同一个人,变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这种感觉是林霜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也更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个男人把嗓子都叫哑。 “刷新了!八千万了!” 《星途璀璨》的投票主页刷新了,上官真砚第三轮投票破八千万了! 现在才周五! 等周六日学生党放假,还能氪一波。 纸鸢们亢奋得很,都在等票数破亿截图。 付伊曼抱着手机咯咯咯笑个不停。 为了上官真砚,她学会了翻墙。 樱花妹是真会做饭啊,充分发挥了小日子的产业优势,把二公上官真砚直播做饭(真的做饭)和演唱会抱孩子的视频剪辑到了一起——#上官真硯との婚後の生活#。 不梦不是人。 还有推特上的各种二创和同人太太们产的粮,太好吃了! 付伊曼吃得满嘴流油。 昨天她和同担们布置了一整天的应援墙,裁海报、粘灯串、摆花束,忙得手指都不是自己的了。 将近凌晨才回酒店,但她一点都不觉得累,一想到明天就要看公演了,更是兴奋得睡不着,一熬就熬到了四点钟。 林霜在p图,下午她给同担们拍了好多照片,想发微博来着,她当然不能只顾自己美了,还要还原一下大家的美貌。 突然,手机顶部弹出一条消息。 林霜一下从床上弹起来:“你们快看群聊!” “怎么了?” [砚穿秋水]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们昨天布置了整整一天的应援墙,此刻像是被台风扫过,进口玫瑰被踩得七零八落,灯串扯成乱麻,印着名字的海报和立牌被划得满是裂口。 林霜的声音发紧,带着没压住的哭腔:“我们的应援墙……被人毁了。” 几个女生顾不上换衣服,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打车的时候手都在抖。 凌晨五点,奥体广场已经聚了不少纸鸢,有人蹲在地上捡着被踩烂的花瓣,还有人把脸埋在膝盖里哭。 付伊曼弯腰捡起一张没被踩脏的海报,眼眶酸涩,边哭边骂:“到底谁家这么不要脸?!” “二公的时候就有人说我们欺人太甚……” 专挑凌晨没人守着的时候动手,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太过分了……” “自家比不过所以就要毁了别人家是吗?太龌龊了!” 广场上的咒骂声和抽泣声此起彼伏。 “现在该怎么办?” “报警有用吗?” “当然有用。” 冯梦玥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惊人。 “这些玫瑰花是进口的,一朵14美元,折合人民币将近一百块一朵,这里少说也被破坏了四五百朵,毁坏私人财物五千元以上就能立案,以为我们好欺负吗?” 虽然她们一直都很核善。 “那应援墙呢……还来得及重新布置吗?”有女生问。 “现在花店都没开门。” “开了门也没用,下午很多店都没花了,就算有,品种也不一样。” “用照片墙顶一下?”有人提议,“我手机里存了好多他的图,附近有好几家24小时打印店,应该来得及。” 冯梦玥说:“可以,八点钟他们就要来,不要让上官真砚看到,更不能让他知道。” 纸鸢们想给他最好的,想让他走上舞台时,看到的是一片完整热烈明艳的应援墙,而不是这些狼藉和委屈。 冯梦玥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半。 “只有两个半小时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围拢过来的姑娘们:“大家……能做到吗?” “能!”几十道声音撞在一起,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狠劲儿。 “辛苦大家了。” 林霜抹了把脸,望着眼前的背影。 明明她们前一秒还在哭,后一秒就像上了发条一样。 一股热血涌上来—— 大家,真的好团结。 【作者有话说】 昨天我还在说工作轻松,今天就给了我一拳重击。 这是我第二次被挤掉榜单了,这本书去过最好的榜是书城红字,也收获了很多新的读者宝宝,我勤勤恳恳日6,以为可以上一个好一点的榜单,结果比不过砸霸王票的人名币玩家,有点道心破碎了。 晋江书城首页的霸王票榜是砸钱就能上的。 【我说这个不是在暗示你们给我打钱!!不要砸!!】上那个榜得砸好几万,而且还要分给晋江一半,划不来。 如果可以的话,宝宝们能在其他地方,比如小红书、抖音、B站这些软件上推荐一下我嘛。 万分感谢[鞠躬]。 还有昨天我说工作轻松,是真的对于我来说上班比上学轻松。 我研一暑假,导师就把我送到外面去联合培养了,打了两年白工,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们的,周末加班是常态(老师不加班,但老师想赚外快,所以让我们加班给别人做实验)。 两年,工资一分没有,宿舍是老师租的,8个人挤两室一厅。 我睡放洗衣机的阳台,没有暖气,没有空调,冬冷夏热,夏天三十七八度,根本待不了,经常凌晨12点、1点才从工位回去。 白天做完实验,晚上就码字,写上一本的时候真是苦的我自己都想哭。 25年4月份,开始准备这本书的时候左手出问题了,颈椎神经压迫,整只手都是麻的,做不了实验,我跟我学校导师说我生病了,要回家治病,不能再帮联培的老师工作了,我学校导师来了句:“那你赶紧把数据整理出来。” 那批数据,他也没想好要怎么做,从研一拖到我研三,他就是想pua我而已,老师都是没有人性的。 我师姐被他pua抑郁进医院了,他还在组会上说我师姐装病,所以他大概也觉得我在装病。 大论文、小论文都是我自己写的,我导师一眼都没看,第二篇小论文写了一半他又说要我带师弟的名字,凭什么?我直接不写了,说生病写不出来。 五月份底论文盲审结果出来后,我就自己出去租房了,学校不回了,组会不参加了,毕业照没拍了,毕业典礼也没回去参加。 叛逆,但爽了![撒花] 第65章   三公上/监守自盗/容貌焦虑 ◎自卑,男人最好的医美◎ 七点半,两个小时,两千一百三十四张照片,烧坏了三台打印机。 终于赶在《星途璀璨》的大巴车来之前把照片墙做好了。 好几个女生扶着支架直晃,脸色白得像纸。 “你们没事吧?”林霜去扶她们。 女生说:“没事。” 低血糖犯了。 从凌晨忙到现在,谁都顾不上塞口东西。 付伊曼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纸,掰成碎块递给大家:“先垫一下吧。” 巧克力含在嘴里化开,让人又甜又想哭。 “我八百米体测都没跑那么快过……” “你看我,手都被划破了。” “我有创可贴!” “好大的风呀,今天不会要下雨吧?”有人抬头望天。 今天的天气是不太好,才早上七八点钟,乌云就已经压得很低了,还好她们的照片都是过塑的,下雨也不用担心会淋花。 “那是不是大巴?” “是,他们来了。” 《星途璀璨》的大巴车停到了广场边。 车门打开的瞬间,姜颜熙目光就撞进一片翻涌的照片墙里。 好多照片,初舞台的她,翻过栏杆的她,在舞台上跳舞的她。可爱的,性感的,悲悯的。 被风一吹,哗啦啦的,像无数个声音在轻轻喊她的名字。 姜颜熙有点意外。 她从车上下来了,纸鸢们没有往前冲,很克制地守在栏杆跟着她的脚步走。 一个背着书包的女生随着人流被挤到了最前面,她的手幅和发箍还在包里没拿出来,但上官真砚已经过来了。 女生本来想举起手机拍照,等他走过来的时候,却只能傻愣愣看着他。 上官真砚穿的私服,简单的白T搭配浅蓝色的牛仔裤,很青春的男大学生风,像刚从图书馆里走出来一样,扑面而来的清新。 他带着一顶鸭舌帽,鬓角有几缕碎发,下巴尖尖的,感觉比演唱会更瘦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女生感觉脑子里的线全断了,应援口号和准备了很久的骚话也全都忘了。 只很轻地叫了一声:“哥哥……” 她声音太小了,在周围海啸似的应援声中微不足道。 可下一秒,她就看到上官真砚朝她看了过来。 姜颜熙刚好路过女生身边,也刚好听到女生在叫她。 女生手里并没有拿应援物,但姜颜熙就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纸鸢看见她的时候眼睛会发光,一闪一闪的,很好认。 姜颜熙的目光精准落到女生脸上,对着她笑了一下:“嗯?” 女生彻底怔住了。 上官真砚听到了。 还回应她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软得一塌糊涂。 好像她们一整晚的努力,都因为这一声回应没有白费。 “宝宝三公顺利!” “上官真砚,公演加油!” 姜颜熙朝着人群弯了弯眼睛:“我会的。” 目送她走进奥体广场,栏杆后的纸鸢们才像被抽走了力气,接二连三地蹲下去,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不是说好了不要哭吗?让他看见了怎么办?” “忍不住啊……” “花墙被毁掉的时候,我都没这么委屈过……” …… 进了奥体中心,翟逸尘说:“你们家昨天不还是玫瑰花墙吗,怎么今天又换成照片墙了?” 纸鸢姐一天一个花样,但烧钱也不是这么烧的吧? 突然更换的应援墙,比平时拘谨的反应,还有她们泛红的眼圈。 确实很奇怪。 姜颜熙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问791:“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791上网查了一下说:“昨天晚上三四点的时候,有人把她们准备的应援墙破坏了,人还没抓到。” 破坏应援墙的人戴了帽子和口罩,明显是有备而来,奥体中心最近还在举办体育活动,人流量太大,警察也不好追查。 姜颜熙说:“给她们提供一些信息,你能做到吗?” 791:“嗯。” 小事一桩。 他又说:“这几天我要去盯徐凛那边,会让883来代班,她解决不了的事,你就叫我的名字。” 姜颜熙眨眼:“那是你叫791,还是司域?” “……” 系统设定这个问题他依旧无法回答。 也从来没有宿主猜出过他的身份。 ——姜颜熙在故意诈他。 一开始她也质疑过自己的判断,但转念一想,她都能绑定系统了,人能变成系统,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眼下791的反应更是充分证实了她的猜测。 世界真小。 他们真有缘。 791:“…叫哥哥。” “哥哥。” 姜颜熙叫得很干脆。 791的赛博大脑烧起来了,数据流乱蹿。 姜颜熙疑惑,怎么不说话了? 然后她就听到耳边突然“滋滋——”两声,像是电流过载的声音。 翟逸尘指着她的脑袋:“你头顶在冒烟哎……” 姜颜熙看了眼镜子,还真是。 “……” 共享大脑就这点不好,有什么想法对方都知道。 “宿主!” 883来了。 “哇塞,宿主你剪头发了呀,好好看哦,我都要爱上你了,可是我是女生哎……” 883还是那副叽叽喳喳的样子,所以姜颜熙怎么可能会认错两个系统呢。 姜颜熙叹息一声:“有静音模式吗?” 883:“呜——”被嫌弃了。 …… 上下午依旧是练习生们的彩排时间,三公晚上八点开始。 害怕应援墙再被破坏,纸鸢们吃饭都轮班换岗。 付伊曼啃了两口面包,看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觉得谁都像凶手。 林霜刷着手机突然抬头,啊地大叫了一声:“抓到了![砚穿秋水]刚发微博说人抓到了!” 纸鸢们都围了过来:“这么快,是谁?” “私生……” [砚穿秋水]传了一段视频到微博群里。 警察局里,私生脸上戴着口罩,一直在哭,说自己还是个学生,下半年就高三了,爸妈还得了癌症…… 林霜越听越不对劲:“这话怎么那么耳熟?” 付伊曼说:“是大悲咒。” 二公的时候有私生潜进训练营,打电话骚扰上官真砚,结果上官真砚给私生放大悲咒。 后来私生在网上发疯,骂上官真砚根本不爱粉丝,骂得可难听了,还引起了其他私生的共鸣。 “她啊……” 一提大悲咒,大家就都知道了。 又有人叫了一声说:“啊,她昨天不是还跟我们一起布置了应援墙吗?” 干活特别积极主动,但她带着口罩,还总低着头,所以才没人把她认出来。 “她伪装的也太好了。” 大家也并不意外这个私生没脱粉。 私生有点像沉迷游戏的人,不会因游戏太难而停手,反而会因通关的难度更加执着。 “那她为什么要破坏应援墙?”毕竟这个私生还出了不少力。 林霜往后看了看:“……她说是因为昨天上官真砚对别人笑了,没有对她笑,肯定是故意忽视她。” 众人:“……” “私生的脑回路果然不能用常理猜……” “离谱到家了,一群没有大脑和自尊的生物。” 但不管是私生,还是别家恶意所为,蓄意破坏应援墙造成的损失很大,应援站会追究到底,绝不让破坏者逍遥法外,也必定会给所有真心付出的粉丝一个交代。 隔壁的小南瓜&藿香&寒星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监守自盗…… 差点就被怀疑了。 纸鸢姐一怒,无差别攻击其他家,一整天她们都战战兢兢的。 虽然她们是很嫉妒纸鸢姐,但财不如人也只能认了。 [砚穿秋水]这几个应援站也给力,能办实事,发生事故二话不说就站出来担责,不像其他家,只有集资的时候最活跃,一旦出事需要追责,就跟死了一样。 一滴水珠落在手机屏幕上,林霜抬起头:“怎么突然下雨了?” 天空落下细细的雨丝,打在脸上很凉。 付伊曼把包里的伞拿出来,说:“早上刮风我就感觉要下雨,现在果然下了。” “这个狗天气预报,明明显示的多云,一点都不准。” “晚上能停吗?” “我估计悬……” “那我们的应援怎么办?” …… 雨下了一下午,淅淅沥沥没停过,到了晚上反而更密了些。 三公场馆是露天的,舞台也是,工作人员刚用拖把把台面上的水拖干净,但转个身的功夫就又积起水来,这样下去要怎么跳舞。 眼看要到公演检票的时间了,雨还越下越大。 后台。 练习生们已经做好妆造在待机室候场了。 “阿嚏——” 翟逸尘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下午他们排练淋了雨,翟逸尘有点感冒。 他披着毯子,搓了搓不通气的鼻子说:“公演会不会取消啊?” 庞星南瞥他一眼:“别乌鸦嘴。” 三十五个练习生都挤在一个屋子里,他们没有手机,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只能等。 倒也不是干等,待机室里的摄像机开着在录花絮,所以大家都在找事做,vocal组在开嗓,dance组在顺动作。 直到墙上的钟表指向八点,他们才发觉不对。 “怎么还没人来叫我们上场?” “对啊,都八点钟了,公演还没开始吗?” 待机室里乱了起来。 陈旭寒说:“我出去问一下。” 他刚起身,就有一个穿着雨衣的工作人员来通知他们说公演取消了。 练习生们一片哗然。 “啊?取消了?” “雨很大吗?” 姜颜熙皱眉问:“外面的粉丝怎么办?” 现在是北京的旅游旺季,随便一家酒店都是四位数的价格,稍远一点的粉丝来回一趟的车票钱也不便宜,还有很多住不起酒店的学生在外面搭帐篷,取消公演就是让她们白跑一趟。 更不用说她们为三公准备的应援。全都白费了。 工作人员解释道:“雨不是很大,但是舞台会打滑,节目组也是考虑到你们的安全……” 姜颜熙抬眼说:“我可以上台。” “啊……”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她神色肃穆,不是在开玩笑。 设身处地地想一下,如果自己跨越千里去见心心念念的人,却被拒之门外,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不会失望吗? 当然会。 “我也可以。”翟逸尘跟着举手,他刚说完就打了个喷嚏,鼻音重重的。 张秋池惊了:“翟逸尘,你不是感冒了吗?” 翟逸尘无所谓地耸耸肩:“对啊,反正都感冒了,再淋点雨也没关系嘛。” 庞星南:“算我一个。” 霍林深跟着点头。 “要上大家就一起上。”陈旭寒笑着说,“其实下雨跳舞很刺激。” 陈旭寒在上一个团也有过做活动突然下雨的情况,台下都是千里迢迢赶来看他们的粉丝,别说下雨,就是下刀子也得上。 《僵尸新娘》组全员上台。 “但是推迟公演,我们是不是就有更多的训练时间?”有练习生说。 姜颜熙朝他看过去,太糊了,不认识。 那练习生倒是被她看得脖子一缩。 既然有人出头,其他不想淋雨上场的练习生自然要附和:“我也觉得我还没练好。” 这几次公演留给他们的时间都很紧,中途还要录制各种物料,能多两天练习时间自然是好的。 工作人员看了看接二连三表态的人,样子很为难:“公演不可能分两次,你们统一一下意见吧。” 这场雨,对节目组来说是及时雨。 蔡希杰得水痘了不能上场,有了这场雨,三公就能顺理成章地延迟几天。 导演当然不希望他们上台。 然而过了几分钟,工作人员就又急匆匆跑过来说:“导演,他们全都要上台。” 苟仁:“?” 他安排的演员呢? 根据苟仁对上官真砚的了解,对方是一定会上台的,而他又最会蛊惑人心,所以苟仁提前安排了两个练习生故意跟他唱反调,煽动气氛。 演员过来了,两个排名30左右的练习生。 “上官真砚给你们灌迷魂汤了?” 那倒没有,不过对方说等三公结束,可以跟他们一起拍照,challenge视频也可以。 相当于光明正大让他们蹭。 “导演,我也没办法。” 那可是上官真砚啊…… 没人可以拒绝。 徐凛也急需这次舞台来洗白,所以他也投的同意票。 苟仁气得掐人中:“一个个怎么都那么不听话?” “行,想上台的让他们签一个免责书,在舞台上发生任何意外,节目组都不负责。” “再通知蔡希杰,让他马上过来。” …… 八点半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检票口还没动静。 付伊曼要烦死了:“我的妆都花了。” 林霜往人群里缩了缩:“好冷……” 下雨就算了,还刮风,夏天衣服薄,还有好多女生都穿的裙子,水汽一熏几乎全湿,贴在身上像裹了层冰。 “怎么还没检票?不是说七点半入场吗,这都晚了整整一个小时了!” “雨好大,今天的公演会不会取消啊?” “不要啊……我专门请年假来的。” 她们在露天广场排了两个小时的队,从最初的期待等到现在的麻木,鞋子早泡透了,踩在地上“咕叽”响,裤脚一拎能拧出小半盆水。 如果突然通知公演取消,她们真的会杀进节目组。 正憋着气,前面的队伍忽然骚动起来,有人喊:“动了动了!开始检票了!” 紧接着,一个穿雨衣的工作人员举着喇叭喊:“大家检票的时候记得拿雨衣,节目组给大家准备了雨衣!每个人都有份!” 还有东西从前面传过来。 “是什么呀?” “毛巾、毯子,还有暖宝宝。” “救命,我太需要暖宝宝了!” “往后传,每人一个,不要多拿!” …… 待机室的大屏上在转播前台画面。 观众全部入场了。 “轰”的一声—— 舞台上的灯光骤然亮起,雨丝在光束的折射中像雾一样,台下的欢呼声混着雨声涌上来。 主持人依旧是pd孙诩,他穿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口系着温莎结,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不是孙诩矫情,是还没到《名利场》表演,他的妆发不能乱。 方才在后台,孙诩听到上官真砚要工作人员准备暖宝宝,他还在想大夏天要什么暖宝宝,上台后才发现凉飕飕的。 “pd好帅啊。” “可以给导师投票嘛!” 台下突然炸开几声清亮的应援。 三公是导师合作舞台,孙诩也是当红男团的成员,所以现场也有他的粉丝。 孙诩微笑着说:“各位现场的制作人,还有屏幕前的每一位观众,欢迎来到《星途璀璨》第三次公演的现场。” “35位练习生已经准备就绪,今晚,他们即将以小组为单位展开对决,获胜的小组将全员附加40万票,现场得票数最高的练习生,还能额外获得40万票。” “才80万?” 其他家的粉丝:“才?” 谁在口出狂言? 回过头一看。 是纸鸢姐啊,那没事了。 虽然她们看不上这八十万附加票,但第一是牌面,必须拿下。 “大家准备好了吗?《星途璀璨》第三次公演对决,现在,正式开始!” 孙诩说完开场白,第一组练习生就要上场了。 首先出场的是声乐导师吴雨涵带领的《迷失爱人》组。 这首歌的曲风本就暧昧,潮湿的雨夜更增添了层朦胧氛围。 张秋池他们穿着白西装,一手打着伞,一手拿着话筒,舞蹈动作全靠走位,太悠闲了。 待机室,不少练习生都在后悔:“早知道选vocal了……” “是啊,人算不如天算。” 谁能想到三公最吃香的竟然是vocal。 两个vocal组的表演0失误,接下来上台的是rap组。 付伊曼早就摸清了节目组的套路,上官真砚那一组,肯定被留到最后了。 其他组的表演也不是不好看,就是有点脸盲…… 一模一样的服装,大同小异的妆容,看久了就会审美疲劳,她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感觉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台上还在表演,林霜小声问同担们:“我们待会儿要不要把帽子摘下来?” 雨衣是连帽的,帽子一戴,鹿角发箍就被挡住了。 其他家的粉丝:疯了吧? 这么大的雨。 付伊曼点点头:“可以。” “往后传吧,不要勉强,身体不好的就不要摘了,会感冒的。” 每次应援她们都不强制,也不会逼氪。 上官真砚的第一个商务代言,纸鸢冲了快30万套,都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自愿购买的,不像其他家为了逼氪,还玩开除粉籍那一套。 “不给他花钱就不配当他的粉丝。” “只点赞不购买就是白嫖。” “连这点钱都舍不得花,还好意思自称真爱粉?” 但无论是点赞、控评,还是投票,都是要时间的,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付出。 就是喊这些口号的人把粉圈搞臭的。 《名利场》开始表演的时候,工作人员就来叫姜颜熙他们去后台做准备。 等黄博仁他们下台,个个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不仅妆花了,有人跳着跳着鞋底还开胶了,差点甩到观众席。 “我这是羊皮,不能淋雨的。” 翟逸尘捧着肚子笑:“至少证明你穿的不是假货。” 那练习生打趣回来:“笑吧,你们待会儿也好不到哪去。” 前台,孙诩已经在介绍最后一组了:“接下来要上场的这一组练习生,相信大家已经期待很久了,他们就是——” “啊啊啊上官真砚!” 明明孙诩说的“他们”,但现场几乎只能听到一个人的名字。 粉丝量和人气上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其他练习生会失落,但习惯了。 就算没有上官真砚,这份人气也不会降临在他们身上。 这一季参加节目的有选秀回锅肉、网红、演员、歌手,他们有粉丝基础,有公司推流,论,他们哪一个不比上官真砚高? 所以怎么会有人觉得,要是没有上官真砚,红的就是他呢? 孙诩介绍完了。 蒋雪儿看向她的组员们:“上台吧。” “大家加油。” 姜颜熙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跟上蒋雪儿。 《僵尸新娘》组上台了。 观众席,付伊曼屏气凝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她早有准备,但显然准备少了。 舞台上的青年肤色白得近乎病态,唇色淡得像蒙着层雾,微湿的发丝遮住半只眼。 他的脸侧,是从脖颈一路攀爬到眉骨的深色纹路,蜿蜒交缠,像是血管,又像是干涸的血痕。 恐怖里透出种极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惊艳。 冯梦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上官真砚!” “娘啊,这是什么神仙妆容!” “我觉得彼岸花塑他也可以……” 传说中开在阴阳交接的花,诡艳、阴郁,好契合他这场公演的气质。 但这个发型没有维持多久,纸鸢就看见他忽然抬手,五指插进濡湿的发丝里,把额前的头发往后一撩。 然后毫不意外地,台下的尖叫声更大了。 “啊啊啊!蛊死我了!” 撩头发是很能耍帅的一个动作,但还是那句话,男人一旦意识到自己帅就很油了。 姜颜熙没有刻意设计这个动作,也没有看着镜头,甚至还微低着头,有点不自然的局促。 她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纸鸢的火眼金睛。 “我怎么感觉他好羞涩……” “对,我也感觉。” 姜颜熙眼尾微微垂着。 她对造型师说的顺产发型有阴影,淋了雨肯定很丑。 所以她把头发都往后捋了,露出光洁的额头,漂亮的五官,尽可能让自己好看一点。 面对纸鸢,姜颜熙竟然有了容貌焦虑。 但她不知道。 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作者有话说】 今天摸鱼刷小红书竟然刷到我的推文了!谢谢大家![三花猫头] 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好暖哦,太谢谢你们啦[三花猫头] 毕业就是重生!我会好好上班,好好码字的! 第66章   三公下/意外/拜堂(微恐舞台) ◎粉碎性骨折的尾椎骨◎ 同时,台下的纸鸢也发现姜颜熙不同于以往那么自信了。 这就是新人美。 也是爱豆的白月光时期。 因为不确定有没有人爱自己,所以时刻都会在意镜头里的自己是不是不够好看,担心自己某个表情没做好会不会让观众失望,连抬眼都带着点怕被注视的闪躲。 这股羞涩劲儿,敏感可怜又招人疼。 林霜被迷得七晕八素的。 原来追星可以不用看丑男卖萌,可以享受完美的舞台,可以得到偶像的正向反馈。 尊重女性,智商超高,私生活干净,思想又红又正,从任何方面来说上官真砚都是完美偶像。 她甚至觉得自己好幸运,第一次追星就追的上官真砚。 付伊曼说:“我感觉他都不敢看我们。” 有人调侃:“老公你怎么回事呀?” “悄咪咪搓手指的动作好可爱。” “他爹的,都红了那么久了,上官真砚是怎么做到还有一股新人美的?” “他好适合湿发造型,整个人欲欲的。” “他哪款发型不适合?主要是那张脸百搭。” 姜颜熙听到了,飞快瞥了眼台下,像是在悄悄观察她们的反应。 纸鸢确定了。 他就是不自信。 三公的妆造跟前两次不同,也不太符合传统大众审美,所以才不自信吗? 冯梦玥大喊:“宝宝,造型好看的!” “上官真砚最帅!” “老公看我!” 第二排有个女生把手举过头顶,圈出一个超大的爱心。 姜颜熙微怔,脸上没什么大表情,但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然后其他纸鸢也开始扮鬼脸、搞笑脸,致力于把她逗笑。 姜颜熙都看到了,她偏头,做了一个wink回应。 鼻子也跟着皱了一下,超级可爱。 “啊啊啊!!” “宝宝,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萌是会被亲死的!” 尖叫声炸开。 姜颜熙指尖轻轻按在唇上:“嘘——” 她会不好意思的。 台下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 纸鸢们又看到她嘴唇动了动。 “他在说什么呀?” 孙诩在念赞助,姜颜熙没拿到话筒。 纸鸢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的唇形,猜:“包子?” “不对,毛子?” “嗯…好像在说…帽子。” 姜颜熙都看到了,她们把帽子摘了,头上一闪一闪的鹿角发箍,像星星一样。 但现在还在下雨,淋了雨,会感冒发烧的。 她也在关注纸鸢们。 姜颜熙又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次有人看清了口型。 “他让我们把帽子戴上。” “好的宝宝!” 前排的女生们手忙脚乱地把帽子往头上扣,还不忘回头往后传:“大家都把帽子戴上把,不要让他担心……”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里,她们摘落的帽子重新回到头上,遮住了亮晶晶的鹿角。 姜颜熙这才弯了弯眼睛,对着台下悄悄点了点头,有种心照不宣的小默契。 要做自我介绍了。 《僵尸新娘》一共七个人,姜颜熙先把话筒递给了蒋雪儿。 蒋雪儿是女团门面,长相自然是十分漂亮的,身材纤细高挑,穿着一件秀禾服,跟同样穿着中式礼服的姜颜熙站在一起,两人眉眼相映,身姿相衬,看起来格外登对。 付伊曼撇嘴:“我酸了。” 林霜:“我也是。” 明明只是舞台需要,却还是忍不住吃醋。 等他出道以后,合作的女明星只会多,不会少。 这或许就是梦女的宿命吧,不是在吃醋就是在吃醋的路上。 …… 后台。 导演发现蔡希杰没有跟《僵尸新娘》组的人一起上台。 蔡希杰早就来了,一直在隔壁候机室里待着。 今天是他出水痘的第三天,也是发疹最严重的时期,脸上的水泡多到上三层粉底都盖不住,镜头一扫肯定会被颜值审判,所以他狠了狠心,把脸上的水泡都挑破了,再多涂几层粉底基本看不出来。 水痘除了发疹的时候会变丑之外,确实不恐怖,而且得过一次就会有抗体,但陈旭寒、程澄都没得过水痘,怕传染他们蔡希杰才被隔离的。 隔离也只是做个样子给练习生们看,三公蔡希杰依旧会上台。 各种营销号、热搜,公司都已经替他预定好了,如果他不上场,这些钱就打了水漂。 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他的祈祷,下了这场雨,公演可以延迟几天,至少能等到他脸好得差不多。 结果上官真砚冒雨都要上台,还蛊惑了其他人。 妈的,都怪上官真砚。 现在他只能赶鸭子上架。 当然了,蔡希杰病没好,《僵尸新娘》组的人肯定不会同意他上台。 因此,他要等成员们登台时,偷偷跟在他们后面,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顾及到摄像机和台下的粉丝,也不会有人把他赶下台。 要是顺便能染上陈旭寒他们,那就更合他意了。 导演找到了蔡希杰:“现在不上台你还在等什么?” 蔡希杰冷笑,他在等上官真砚做自我介绍。 然后他再上台抢对方的风头。 但凡上官真砚露出一点惊讶不解的表情,营销号的各种解读就来了。 台上,蒋雪儿正好发完言,她把话筒移交的姜颜熙。 就是现在。 蔡希杰抬手理了理衣襟,从后台缓步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观众的反应。 “哇——” 听见欢呼声,蔡希杰心头一扬,下巴抬得更高,连脚步都染上几分雀跃。 这才对嘛,他才该是舞台的中心。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得意就僵住了。 导播根本没给他切镜头。 十几米高的大屏幕上,姜颜熙正在给纸鸢展示她的新技能,花式比心。 庞星南教她的,饭撒手势舞,最近在抖音很火。 姜颜熙昨天晚上刚学会,今天就迫不及待地要表演给纸鸢们看。 所以台下那些尖叫根本不是给蔡希杰的。 他就像个透明人一样站在大屏幕下面,连衣角都没被镜头扫到。 蔡希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加快步伐想要引起注意,可观众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姜颜熙身上,无人低头看他一眼。 妈的,一个男的卖萌有什么好看的?! 直到他走到舞台中央,才终于有观众发现舞台上多了一个人。 “那人谁啊?什么时候上来的?” “不认识……” 要不是他做着跟姜颜熙的同款妆造,就像是个被叫上去搬道具的工作人员。 “他怎么来了?”翟逸尘眉头紧锁。 工作人员没有告诉他们蔡希杰要上台,所有人都默认他还在宿舍隔离,因而当他猝不及防出现在舞台上时,众人皆是神色一紧。 水痘自愈少说也得一周,蔡希杰不怕传染给别人吗? 姜颜熙心想,对方怕是求之不得,最好能把他们都感染上。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自己不好过,就要拉着所有人共沉沦。 蔡希杰登台在姜颜熙预料之中,但他的脸…… 看来蔡希杰还不知道把水痘挤破会留疤。 粉丝也不知道他得了水痘,于是蔡希杰便轻描淡写地解释说,刚才在后台发生了一点小插曲,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现在才上台。 导演不仅瞒着练习生,连蒋雪儿也被蒙在鼓里。 蒋雪儿眼神沉了沉。 浸淫圈子多年的直觉让她瞬间断定,这绝对是节目组故意为之,压根没打算给任何人拒绝的余地。 蒋雪儿的第一反应是厌恶。 厌恶一手遮天的资本。 厌恶节目组把练习生的生命当儿戏。 “老师。” 她身旁,眉眼漂亮的练习生轻声叫她。 姜颜熙问:“按最开始排练好的来吗?” 他们确实不能直接把蔡希杰赶下舞台,但公演结束,陈旭寒他们的经纪公司会找他麻烦的。 蒋雪儿回神,勉强地笑了下:“嗯,大家加油吧。” 灯光一暗。 《僵尸新娘》组的练习生们各就各位。 两个C位并排躺在地上,其他组员跪坐在他们身后做预备动作。 姜颜熙躺的位置不太妙,地板上有积水,躺下去的瞬间,她后背的衣服就吸饱了水,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激得她指尖微微发颤,却恰好有种角色该有的僵冷。 “咚——” “咚——” 两记铜锣声闷得发沉,像是从深巷尽头传来,混着隐约的唢呐声飘过来。 有户人家在办喜事。 唢呐调子本是喜庆的《百鸟朝凤》,却被吹得七扭八歪,尾音拖得又尖又长,犹如亡魂在哭丧。 不知道是不是冯梦玥的错觉,她似乎闻到了空气里漂浮的霉味,像打开了一扇很久没有打开过的柜子,陈旧、腐朽…… 再看看周围的同担。 很好,大家都在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不仅她一个人觉得诡异。 几道惨绿的冷光从舞台两侧投射下来。 大屏幕上先出现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在半空里勾、挑、捻,好似是在操纵什么。 镜头拉远,手的主人是霍林深,修长的指节骨感苍白,每动一下都带着细微的卡顿,像生锈的零件在勉强运转。 再拉远,六双手同时出现在画面里,整齐划一,但十分僵硬的动作,配上喜庆的背景音乐,显得极其诡异。 “滋拉——” 喜庆的背景音突然卡壳,冒出几声刺耳的电流音。 他们的手越动越快,越提越高,最后六双手猛地向上一提。 大特写中,原本躺在地上的姜颜熙像是被无形的线拽着,脊椎一节节顶起来,脖颈生硬地往后拗。 她直视着镜头,原本璀璨生辉的眼珠有种冰冷的无机质感。 雨水流进她的眼睛里,她也没眨一下。 “咔哒——” “咔哒——” 她的脖子随着咔哒声,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往下歪,最后俨如断了一样软软垂在肩头。 ——打断了骨头,但还连着筋。 台下的观众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这个想法。 冯梦玥被吓到了。 她甚至想上台去探一探她的鼻息。 下一秒,姜颜熙动了。 她抬高手臂,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上缠着一根红绸。 红绸的另一端,是她的“新娘”。 大红绸缎,既是喜物也是枷锁。 同一时刻,蒋雪儿扮演的“新娘”苏醒,她满眼都是陌生男人捆绑在一起的惊惧。 两个人都想拼命扯开手腕上的红绸。 “咚——” 铜锣再响时,是一段齐舞,所有人的动作都带着不自然的卡顿,像是被人硬生生掰着关节在跳舞。 而操纵他们的,是吃人的封建礼教。 舞台确实滑得厉害,翟逸尘第一个八拍就打了个趔趄,好在他稳住了,程澄也滑了一下,但被他一个地板动作灵活处理了,有惊无险地维持住队形。 姜颜熙松了口气,更加注意脚下。 然而很快,意外来了。 蔡希杰摔倒了。 姜颜熙余光瞥见他跟踩中了块香蕉皮似的滑出去老远。 然后咚的一声闷响,蔡希杰摔了个皮股墩,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 所有人都两眼一黑。 他们的舞台毁了。 可能对方也不是故意的,但还是不可抑制地升起一股恼怒。 更恼怒的是对方到现在都还没有爬起来,蜷着身体缩成一团。 音乐没停,其他人的动作也不能停。 姜颜熙拢起眉心,蔡希杰已经放弃挣扎了吗? 同样疑惑的还有台下的观众。 “他扭得好像蛆……” “这也是即兴发挥吗?” “是东施效颦。” 林霜跟旁边的纸鸢说:“你们看他的脸……” “好多痘坑啊。” 蔡希杰的妆不防水,淋了雨妆已经完全脱了,粉底糊在下巴上结成块,露出坑坑洼洼长满水痘的脸。 “啧,我密集恐惧症要犯了,导播能不能别拍他了。” “好丑,这样也能当爱豆?” “很多爱豆卸了妆都丑的,毛孔大的能插秧。” “他怎么还不起来,真摔了?” 耳麦里,导演在怒吼:“蔡希杰,你在装什么?!” 舞台失误也是常用炒作手段,这个片段放出去必定会引来一波骂,骂战也是热度。但就算对方想走黑红路线,也得提前跟节目组沟通。 可地上的人不仅没任何回应,反而蜷得更紧了。 姜颜熙的动作顿了半拍:“883?” 883扫描了一下蔡希杰的身体状况,说:“咦!他尾椎骨摔断了,粉碎性骨折。” 姜颜熙:“……” 怪不得爬不起来。 姜颜熙无奈,找到镜头,给导播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其实他们可以按没有蔡希杰那版编舞继续跳下去,但对方横在舞台上实在有碍观瞻。 音乐一停。 观众席的议论声更清晰了。 “怎么暂停了?” “不跳了吗?” 导演组也意识到蔡希杰好像不是装的,立马派工作人员上台查看情况。 蔡希杰要疼死了,他感觉自己等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这些人才发现他。 蠢货!这些人都是蠢货!导演竟然还以为他在装! 三公舞台是他唯一的翻身机会,他怎么可能拿这个来赌! 工作人员小跑上台,第一时间想把他扶起来:“怎么回事,摔哪儿了?” “还能坚持吗?” “送我去医院!”蔡希杰突然嘶吼起来,还带着哭腔,“快送我去医院!” 众目睽睽之下,蔡希杰趴在担架上被人抬走了。 “他咋了?” “摔到肛漏了?” 结合蔡希杰的做鸭传闻,观众议论纷纷。 蔡希杰听到了,脸色胀成猪肝色:“谣言!全是谣言,网上说什么就信什么,这些人没有脑子吗?” 他挣扎着想要从担架上起来:“放我下来,我要上台!” 工作人员好声好气劝他:“你连站都站不起来,上台能干什么?” 蔡希杰:“就算跪着,我也要把舞跳完!” “……” 他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苟仁也是气得高血压都要犯了:“愣着干什么,赶紧抬走!” 尾椎骨折可比水痘恢复时间长,蔡希杰算是彻底废了。 幸好,蔡希杰上台前签了免责协议,回头天然娱乐要是追责,也追不到节目组头上。 蔡希杰被送往医院,三公表演还要继续。 工作人员迅速把舞台上的积水清理了一遍。 蒋雪儿收到了导演指令,他们需要给观众一个说法:“各位观众,蔡希杰因为意外摔伤已经被送往医院急救,后续表演将不能上台,我们深表遗憾的同时,也希望大家能给我们一次重新表演的机会。” 蒋雪儿退后半步,对着观众席深深鞠躬。 她身后的姜颜熙、庞星南等也跟着弯下腰,一排湿透的身影在雨幕里叠成一道道沉默的剪影。 观众都很理解。 “没关系!你们没事就好!” “重新开始吧。” “可以多看一遍表演哎,赚了。” 《僵尸新娘》组的人迅速围拢商量了一下。 姜颜熙说:“大家按昨天晚上排练的来吧。” 翟逸尘挑眉:“我还以为白练了。” 大家都笑。 蒋雪儿也在笑。 这就叫天不随人愿,老天爷都不想资本家的丑孩子上台。 …… 表演继续。 近乎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冷,粘腻。 好冷。 姜颜熙调整了一下呼吸。 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艳丽到糜烂的五官,空洞死寂的双眼,断裂的脖颈。 都让人联想到——她是一具被操控的尸体。 然而周遭锣鼓喧天的环境,喜庆的音乐,都在告诉她,这是她们这是大喜之日。 她惨白如纸的面容,与她身上那件鲜艳无比的红色礼服对比之下,显得无比诡异。 她的旁边,是拼命想挣脱她的新娘。 镜头切给蒋雪儿。 “牌位上的名字,我从来没听说,却要我陪他,腐烂成一捧粉末。” “新娘”双手痉挛般抓挠自己的嫁衣,似要撕碎这层裹尸布。 这段是蒋雪儿独唱。 整首歌的故事是由新娘视角展示的,着重表达新娘的凄厉怨恨。 蒋雪儿实力很强,在录音室不管录几遍都能保持饱满的情绪。 字字泣血,声声刮骨。 姜颜熙开始复刻蒋雪儿的动作,艰涩,机械,加深了非人感。 二人的动作却并不同频,姜颜熙要滞后半秒,代表着她们阴阳两隔。 其余六人在他们身后齐舞,脸上挂着僵硬的欢愉,像是来参加他们婚礼的宾客,也像是一群守坟的俑。 为了更贴近“尸体”的状态,姜颜熙有将近三十秒没有眨过眼。 雨水顺着她的额角淌进眼眶,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终于,当蒋雪儿唱出下一句时,姜颜熙眨了下眼,干燥酸涩的眼球也得以缓解。 “新娘”凄厉的歌声似乎唤醒了她。 她的表情逐渐生动,似乎想与“新娘”一起挣开束缚他们的枷锁。 台下的纸鸢大气都不敢喘,睁圆了眼睛生怕错过一秒。 这个舞台的上官真砚,跟前两次公演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又瑰丽,又诡异。 湿透的衣料贴着身形,他半跪在舞台边缘,脸上是倔强、绝望、反抗的表情。 美人嗔怒。 冯梦玥的心思却不合时宜地跑偏了。 她盯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莫名期盼能看到他哭得更凶的模样。 想狠狠折辱他,看他在绝望里挣扎,然后在他最狼狈的时候伸出手,做那个唯一能拯救他的救世主。 S属性大爆发。 嘴角越翘越高。 好羞耻啊(//_//)。 …… 副歌来了。 凄厉的唢呐乍然响起,众人齐唱,像是没有感情的讼词。 “黄土啊,是盖头。” “纸灰啊,当脂粉。” “唢呐啊,吹断魂。” “将我啊,钉进坟。” 新娘被猛推给新郎。 新郎的手搭在新娘的肩上,新娘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相触却毫无温度。 二人的身体微微后仰,皆在试图远离对方,却又被腕上的红绸死死拽住。 她们仿若两只困在蛛网里的虫,挣不开,又死不了。 “吉时已到——!” “——拜堂——!” 瞬间,鞭炮的炸裂声、宾客的欢闹声、新娘凄厉绝望的哭嚎…… 所有声音搅在一起,好似往的油锅浇了瓢冷水,劈里啪啦,刺得人耳膜生疼。 伴舞们踏着整齐的碎步围上来,她们如同两个傀儡,被压着重重跪在地上。 她们反抗着站了起来,又被打断腿骨压下去。 循环几次后,她们原本挺直的脊背像是背了几座大山。 反抗、挣扎,窒息、绝望。 终于,她们不再做徒劳无功的挣扎,抽了筋的肩膀软塌塌地垂着。 伴舞在身后做出类似敲锤子的动作,机械地起落。 “咚!咚!咚!” 是钉棺材的声音。 她们抬头看天,伸出手。 雨水落进眼睛里,像泪。 哀怨婉转的吟唱传来。 “黄土啊,压头顶。” “纸灰啊,迷眼睛。” “唢呐啊,是丧钟。” “你我啊,共赴黄泉……” 红绸从四面八方涌来,她们的身体被强行扳成相拥的姿势。 红绸缠绕全身,如同被钉在同一副棺材里。 他们,生生世世都要做夫妻。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微恐怖舞台,写这个舞台之前还去看了各个版本的《囍》,好看,震撼,就是不太阳间。 然后据我所知,陕西这边还是有这种习俗的……(不是地域歧视,确实有) 第67章   (1/6论坛体)孔明灯/火箭卫星小行星 ◎这还是人间频道吗……◎ “呼——” “看完了,我们太勇敢了。” 《僵尸新娘》组的表演很精彩,也很让人毛骨悚然。 付伊曼听到报幕时就觉得不妙。 冥婚主题,自带中式恐怖的buff。 又是雨夜,氛围感直接拉满了。 还有各种恐怖的音效,骨头被掰断时的咯咯声,令人牙酸的挠门声…… 她剧本杀都不玩这么恐怖的。 她旁白的几个纸鸢也是,全程发抖没停过。 但看得出来,上官真砚很享受这次舞台。 他跳得那么尽兴,她们只能宠着了。 没办法,夫唱妇随嘛。 《僵尸新娘》组的人在台上谢幕。 心跳在掌声中变得愈发鼓噪。 姜颜熙跟着组员们一起弯腰,向观众席鞠躬。 她的脸颊湿润,有水珠顺着下颌滴到地板上,她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了,太累,太热了。 耳朵嗡鸣,喉咙又干又痒,都是铁锈味。 《僵尸新娘》组的六个人起身。 蒋雪儿对他们说:“谢谢大家。” 内娱留给爱豆的舞台有限,不管是男团还是女团,出道后基本都是各自发展,她许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跳过舞了。 那一句谢谢,是感谢他们对舞台认真负责的态度,也是感谢他们让她在快要忘记全身心投入舞台是什么滋味的时候,陪她共完成了这样一场近乎完美的表演。 他们浑身都湿透了,工作人员小跑着上来送毛巾。 姜颜熙小声问:“我妆花了吗?” 她都没敢碰自己的脸。 翟逸尘说:“没,好看着呢。” 化妆师没骗她,这个妆果然很防水。 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湿漉漉又黏糊糊的,很难受,姜颜熙还是小心翼翼用毛巾吸干了脸上的水渍。 等他们休整完后,又到了拉票时间,大家都默契地把话筒交到姜颜熙手上。 大屏幕上,她的头发湿乱贴在脸颊,胸膛随喘息剧烈起伏,雨水淌进眼睛里刺痛得睁不开,狼狈又鲜活。 姜颜熙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时脸颊边绽放出一个干净的笑:“好大的雨呀……” 她握着话筒的手轻微发抖,声音也是。 “首先,要谢谢大家又来看我了。” 看着台下跟她一起淋雨的纸鸢,大半人的头发都湿透了,像一群被淋湿的小兽。 姜颜熙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自私了。 从演唱会回来的每一天,她都在期盼今天的演出。 她一直觉得,纸鸢给她的爱太多太满,她也想回应她们。 想快点告诉她们,她又进步了,成长了许多,也攒了很多新技能想展示给她们看。 见了她们一面,就想再见一面。 好贪心啊。 “决赛夜我们也会来的!”冯梦玥大喊。 纸鸢翱翔于天空。 她是牵动她们唯一的线。 线往哪牵,纸鸢便往哪飞。 其他纸鸢也在喊:“对的!宝宝决赛夜再见!” 姜颜熙歪头:“真的吗?” 她的眼尾爬上一抹红,水光在眼眶里轻轻晃,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小孩一样。 “当然是真的!” “我们一定会去的!” 冯梦玥发现她今晚好脆弱,好敏感。 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 不是,只是因为看到了为她冒雨而来的她们,成片成片闪闪发亮的鹿角发箍,挂满照片的应援墙,还有让她害羞又无措的应援口号。 喜欢,会让人变得强大,也会让人变得脆弱。 她湿透的衣裳和眼角让台下的纸鸢眼眶酸涩,心脏发紧,就是拼了命,也要抢到决赛夜的门票! 话题回到三公舞台,姜颜熙说:“这次的舞台,我也有不足……” “很好看了!” “宝宝你表现得超好!” “话收回去,不许不自信!” 太霸道了。 姜颜熙叛逆了一下,还是说完了:“好希望明天就是决赛夜。” “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所以请大家给我一些时间,我会继续努力的。” 努力学习怎么成为一名合格的爱豆,努力配得上你们的喜欢。 “我们决赛夜再见吧。” …… 《星途璀璨》第三次公演。 dance组《僵尸新娘》,总得票数是832票。 上官真砚个人得票数:521票。 …… 上官真砚超话: “服了,下雨都没花的妆最后哭花了。” “上官真砚不仅想掏空我的钱包,还想赚干我的眼泪。” “他今晚真的好敏感啊,讲话的时候好几次停顿都明显哽咽了。” “没跟他说应援墙的事吧?” “没有呀,说了他肯定更担心。” “还有,三公是露天场馆,姐妹们想给他应援,等到他上台的时候雨挺大的,他没拿到话筒,就悄悄让我们把帽子戴上,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眨眼的,可爱死了。” “他细腻的不像个男人。” “上天创造了男人,所以发明了上官真砚来道歉。” “害,之前还不理解纸鸢姐为什么那么疯狂,直到我自己变成了纸鸢姐,只能说一句,上官真砚值得加倍被爱。” “三公内容是啥呀,我在家里急得团团转!” “repo来了: 课代表表演的曲目名称是《僵尸新娘》,dance组的,合作导师是蒋雪儿。 舞台主题是“冥婚”,偏民俗恐怖类的,跟一公二公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双C位,蒋雪儿和他。 介绍环节,蒋老师说这一组的编舞也是上官真砚的想法,对他大夸特(也夸了其他组员)。 然后是舞台,全程高能。 开头他有一个从地上坐起来的动作,脊椎一节一节往上顶,那种卡顿感,像机器人也像木偶。 还有一个偏头的动作,我以为他脖子真断了,旁边几个姐妹也吓得不轻。 整个舞台又惊又喜。” “三公的妆造其实很绝,像只艳鬼。 但他上台之后有点不自信,捋了两次头发,都不敢看我们,跳舞的时候又气场全开,对舞台的认真和专业度能秒杀内娱90%的爱豆。” “我感觉他表情管理又牛了,好有代入感。” “跳舞气场全开,但一发言就想哭唧唧哎。 上官真砚,你真的好感性哦。”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丈夫让大家见笑了。” “我好像摸清了他的选曲规律。 偏向于有故事感的舞台。 不是一味的追求快节奏、炸,每一个舞台都有浓厚的情感和思想才会引人入胜。” “还有,三公他湿身了,但是衣服很厚,大黄丫头们别想了。” “我旁边的姐直接化身猴子尖叫哈哈。” “其他组员也很厉害,没有一个拖后腿的。” “笑死,大家都自动忽略肛漏哥了。” “这组舞台有一个小失误,蔡希杰开场就在舞台上摔倒了,据说是摔到肛漏了,于是得名肛漏哥。 然后《僵尸新娘》就重新表演了一次。” “花一份钱,看两次表演,赚了!” “又有戒断反应了,下一次见面是不是就只能等决赛夜了?” “别说了,见不到上官真砚的日子我跟守活寡的寡妇有什么区别。” “决赛夜好像是由粉丝投票他们表演什么曲目?” “是的,官博现在还没公布曲目名称。” “蹲蹲蹲。” “我感觉他唱什么歌跳什么舞都很适合哎。” “那估计会出现每首歌投票第一都是他的盛况。” “今晚的应援呢,都准备好了吗?” “一切就绪,就等雨停[墨镜]。” …… 公演结束之后雨渐渐小了,练习生们要坐车赶回训练营。 大巴车的玻璃上漫开一层薄薄的雾,姜颜熙松怔地靠在椅背上,静静望着窗外被雨雾晕开的灯光。 “不困吗?”庞星南问她。 他们昨晚几乎熬了个通宵,节目组也没把他们当人,连着好几天让他们在彩排和公演之间连轴转。 姜颜熙摇了摇头,身体很累,但精神亢奋,她的意识还没从公演中抽离出来,闭上眼睛耳边好像还能听到欢呼声。 庞星南睡觉了。 车厢内很安静,只能听到空调运作的轰隆声,还有鼾声。 爱豆也是人,同样会打鼾。 鼾声从最后一排传来,卢一黎戴上耳塞,也准备睡觉,可视线扫过斜前方时,却在撞见姜颜熙望着窗外的侧脸那刻顿住了。 第二次顺位发布和三公感言,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提前打过草稿,完全是随心而发。 说实话,很感人肺腑。 她还和粉丝约定了决赛夜见。 但她真的能留到决赛夜吗? 卢一黎心想。 决赛夜是全网直播,实时投票,几千万的断层,节目组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直接做票。 难道……节目组要制造一场意外? 娱乐圈的肮脏手段不少,为了不让人上台可以把人反锁在卫生间,制造舞台事故,甚至直接殴打,打得对方鼻青脸肿进医院,很下作,很恶心,但在这个圈子里见怪不怪。 可很快,卢一黎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应该不会,如果上官真砚出意外,粉丝第一个冲的就是节目组。 资本家最擅长的,是威逼利诱。 选秀的限定团,一般是两年。 如果上官真砚出道,那必定是一拖六拖飞机,团队里所有人都会吸他的血。 资本家会拿出比成团更好的资源跟他谈判。 当然。 上官真砚可能不会同意。 卢一黎看得出来,上官真砚没有把爱豆当成跳板,他热爱舞台,热爱粉丝,比谁都想早一点出道。 所以,接下来就是威逼。 …… 路灯透过水汽,在玻璃上洇成一团团暖黄的光斑,路灯下面,似乎有很多人影。 姜颜熙抬手擦了一下窗户。 风卷着雨点儿砸过来,啪嗒啪嗒打在玻璃上,很快就连成一片斜斜的水线。 姜颜熙又擦了一下。 这个动作有点蠢,雨丝在窗户外面,她擦不到。 旁边的庞星南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问她:“看什么呢?” 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奥体广场外的路边,黑压压站着一片人,就那么淋着雨,齐齐望着缓缓开动的大巴。 883说:“这些都是没抢到票进去看表演粉丝哦。” 一个小时的公演,下那么大的雨,她们也一直没走。 大巴车即将要汇入车流。 姜颜熙去前排问工作人员:“可以停一下吗?” 跟组的工作人员说:“原则上不可以停车……” 但原则就坐在他面前。 …… 十点整。 大巴车才从奥体中心开出来,车速不快,路两旁的人安安静静站着,没人去追车,也没人喊。 “上官真砚坐的哪个位置呀?”有人轻声问。 “窗户上有雾,看不清楚。” 玻璃上的雾把车厢里的光晕成一团奶白,她们手里举着灯牌,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 公演的门票限额850张,她们也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有钱都没地方花,只能怒冲几件赞助商的饮料给他投票泄愤。 “我买了十箱可乐,喝到得糖尿病都喝不完。” “我都以他的名义捐给爱心驿站了。” “我买了50瓶香水,都能用香水洗澡了……” “哎,你们快看!” 大巴车的第四排有人在擦窗户。 “是上官真砚吗?” “就是他!” “车速好像变慢了。” 话音刚落,大巴车的车速忽然更缓了,最后轻轻停在了马路对面。 “车怎么停了?” “出事了吗?” 窃窃私语声刚响起来,就有一个工作人员打着伞下来了,朝她们喊:“节目还没播出,所有练习生的妆造都要保密,不允许拍照,大家先把手机收起来好不好?” “好!” 回应声出奇地齐,马路对面的光源瞬间暗下去一片。 工作人员头一回遇到这么有素质的粉群。 她们都还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工作人员的声音也不自觉放柔了点:“不要吵哦,我让上官真砚把车窗摇下来。” 纸鸢:“!!!” 她们还以为今晚见不到他了。 今晚,纸鸢姐将给所有人好脸色! 她们踮脚望向车窗,乖乖等着,谁知道下一秒,大巴车的车门忽然开了。 姜颜熙从车上下来了。 “啊!!!” 她们的尖叫声刚要冲破喉咙,又被自己死死捂住。 “嘘……不要吵。” “他怎么下来了呀……” 众人惊喜的声音中夹杂着心疼。 既想多看他一眼,又舍不得他淋雨吹风。 有女生想哭了:“宝宝你快上车,不要淋雨!” “快上车吧。” 姜颜熙弯了弯眼睛,声音温温柔柔的:“你们回去要赶紧洗澡,别感冒了。” “好,宝宝你赶紧上车。” “宝宝你也是!” “对了,应援!” 雨已经很小了,她们的应援可以继续了。 第一排的女生拍了两下手里不争气的喇叭:“该死的,喇叭又坏了!” 关键时候总掉链子。 “他要走了,直接喊吧。” 不远处人群忽然陷入一片静谧,纸鸢们迅速围拢,开始交头接耳地商量。 她们头上戴着鹿角发箍,时不时歪头确认的模样有点可爱。 姜颜熙的视线在人群中来回逡巡,她们干什么呢? 883笑嘻嘻地说:“她们给你准备了惊喜喔!” “什么惊喜?” 姜颜熙刚想问,就看到她们炽热的目光穿透夜色,对她大声喊着: “上官真砚!回训练营之后去天台!” “练习大楼的天台!十一点钟!” 姜颜熙歪了歪头,好吧。 她上车了,又摇下车窗,望着眼前攒动的人群,对她们挥了挥手:“很晚了,都回家吧。” “好!快把窗户关上。” 车子缓慢启动。 大巴汇入主干道,看不见她们人影了,姜颜熙把窗户关了,心里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为什么明天不是决赛夜? 难受。 旁边递来一条毛巾,庞星南说:“擦擦吧。” “谢谢,雨不大。”姜颜熙还是接过来了 再过一会儿,雨估计就停了。 她很好奇纸鸢给她准备的什么惊喜. 她问883,883说:“都说了是惊喜呀,提前告诉你了,怎么能算惊喜呢~” 行吧,期待值又拉高了。 …… 四十分钟后,大巴车回到训练营。 栅栏外依旧守着好多人。 姜颜熙下车后,纸鸢怕她忘记了,还在不停提醒她:“上官真砚,不要回宿舍,先去天台。” “时间要到了,快去快去!” 神神秘秘的。 姜颜熙快步往练习大楼走,进入大厅,发现早就有一个架着摄影机的工作人员在等她。 “?” 这么有仪式感吗? 到底是什么啊。 电梯一分钟才下来,上到楼顶又要一分钟。 推开楼顶天台的门,姜颜熙径直走到围墙边。 她低头往下面看,纸鸢变得好小,像忙碌的小蚂蚁。好可爱。 “一点没发现啊,怎么呆呆的……” “他一直在看我们。” 她们大声提醒:“宝宝,左边,看左边!” 姜颜熙才注意到楼顶的另一边,有一个黑色罩子罩起来的东西,将近两米高。 她转头问身旁的工作人员,“这是什么?” 楼下传来整齐的呼喊:“揭开!” 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姜颜熙扯掉了罩子。 ——是一台特别专业的望远镜。 姜颜熙好惊讶,问她们:“今晚是有流星吗?” “不是流星啦,十一点钟你就知道了!” “还有两分钟!” 那就再等等吧,姜颜熙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空。 夜空被雨水洗过,不是纯粹黑,而是深邃的靛蓝色,如同被浸染过的天鹅绒,月亮斜斜浮在云絮边缘,还有好多星星,好漂亮。 “他在看星星呀?” “他喜欢星星吗?” 喜欢。 她小时候很爱数星星,但长大了反而没有那么认真地抬头看过天空了。 “来了宝宝!” 有人收到群聊消息,大喊。 “十一点钟方向!” “用望远镜!” 望远镜的角度和镜头都是调整好的,高度也正合适,不用她弯腰。 姜颜熙的视野被望远镜切割成了一个小小的矩形方块。 她看到了一望无际的高楼大厦,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再往后……闪烁着光芒的小绿点渐渐浮起来,是萤火虫吗?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好像是……孔明灯。 好多孔明灯。 市区内不能放孔明灯,所以纸鸢把放飞地点选在了离训练营三十多公里的郊区,不借助望远镜是看不到的。 数不清的绿色孔明灯填满了姜颜熙的视野。 上一次的无人机应援,姜颜熙没有手机,纸鸢都以为她没看到。 再声势浩大也觉得遗憾。 所以这次,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她的心尖漾开一圈圈涟漪。 孔明灯上似乎还写的有字,但太小了,望远镜也看不清。 于是楼下的纸鸢,一个接一个地说: “上官真砚三公第一!” “上官真砚要顺利出道!” “天天开心!” “要多吃点饭!” “我们会一直爱你的!” “……” 孔明灯越飞越高,楼下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成百上千句话都是说给她的。 ——你看不到,所以我们说给你听。 她们抬头望着伫立在天台上的人,瞳孔里倒映的是她带着笑意的脸庞,被风吹起来的发丝,还有逐渐湿润的眼眶。 孔明灯是用来许愿的。 她们许的愿望全是关于她。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浮动的孔明灯在眼前晕成一片光斑,姜颜熙慌忙偏过头。 纸鸢看不到她的表情。 却看到她的眼角有什么东西滑了下来。 璀璨晶莹。 是一滴泪。 掉下来的瞬间就被风吹散了。 心脏像被人攥在手里狠狠捏了一下,酸涩得要命,慌乱和不知所措吞噬了纸鸢的理智。 为什么要哭啊? …… 纸鸢开始反省。 孔明灯肯定是好看的。 会哭是因为感动和高兴。 上官真砚也爱她们!!! “可是他为什么要把头偏过去啊……” “不想让我们看到他哭吧。” “脸皮薄咯,又要面子。” 傲娇得很。 长着一副冷静自持的脸,但随便撩他一下耳朵都要熟透了。 就是一个臭屁小孩。 回过神来的纸鸢又开始讨论下一轮应援。 “他喜欢星星哎,刚才看了好久的星星。” “小行星不是能买命名权吗?要不我们给他买一颗吧。” 想法很大胆,但没人觉得不对。 他喜欢星星就买一颗送给他呀。 “不行啊,我查了一下,首先我们得发现一颗还没有命名的小行星,拿永久编号,然后才能命名,命名必须得有科学或纪念意义,还要经过国际天文联合会审核的批准,没个十年这套流程走不下来。” “可以买卫星。” “卫星?” “对呀,卫星是可以售卖的,100万就可以买一颗小型卫星,最快半年就能发射。” “其实火箭也不错,我看抖音有直播间还在卖火箭。” 火箭、卫星、小行星…… 旁边的藿香&寒星&小南瓜:这还是人间频道吗…… 纸鸢姐让我们说中文。 【作者有话说】 直播间是真的能买卫星和火箭,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惊呆了[捂脸偷看] 下一章,威逼利诱了[捂脸偷看] 第68章   感冒/撑腰/威逼利诱 ◎退赛,他们要上官真砚主动退赛◎ 姜颜熙感冒了。 公演淋了好几个小时的雨,回训练营后又去天台吹了风。 第二天早上起床她的脑袋就昏昏沉沉的,一量体温38.3°,低烧。 她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又被苏浩鑫按回去。 “…是小感冒,没那么严重。” 她鼻子也有点不通气,说话瓮声瓮气的。 苏浩鑫说:“你就躺着吧,早饭你想吃什么,我们给你带回来。” 姜颜熙抿了下嘴巴。 她想吃的可多,糖醋排骨、啤酒烧鸭、酱肘子…… 还想吃她爸妈包的饺子。 “小米粥吧。” 小时候生病她爸就给她煮这个。 然而等苏浩鑫他们把小米粥带回来,姜颜熙就又睡着了。 她太累了,过度劳累会导致免疫力下降,否则以她的体质是不会感冒的。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睡眠。 因为这场雨感冒的人不少,所以节目组放了一天假给他们休整,不用拍摄也没有活动。 姜颜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钟,脑袋越睡越沉,不能再睡了。 吃完保温桶里的小米粥,姜颜熙就爬起来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收拾收拾去练习室,运动一下发点汗好得更快。 414宿舍集体出行。 翟逸尘也来了,他又戴着一副墨镜。 姜颜熙问:“你眼睛又哭肿了?” “怎么可能!” 他声音越大越心虚。 昨晚他们都没跟去天台,不知道纸鸢给姜颜熙准备的什么礼物。 翟逸尘就回宿舍搜了一下,其实也没搜,点开热搜就看到了。 #上官真砚纸鸢# #这就是双向奔赴的意义吧# #上官真砚不要哭# #孔明灯表白# #上官真砚应援名场面# 一连串。 翟逸尘先羡慕了一下姜颜熙的热搜体质,然后就点开词条一个一个看。 粉丝怎么能那么浪漫。 二创和同人也好吃。 姜颜熙:“……”网瘾少年。 感冒时运动比平常更容易出汗,做完几组力量训练,姜颜熙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卫生间里没人,姜颜熙撩起衣摆对着镜子悄悄看了一眼。 她的腹肌线条好像明显了一点? 883小脸通红:“快放下来吧……” 她也是女人啊,总爱上另一个女人也不是个事。 …… 回到练习室。 翟逸尘越来越大胆了,直接躺在监控底下刷微博。 每次公演结束,网上就会有关于公演内容的repo,算是一种吸引路人的手段。 因为参杂了主观感受,网友的评论褒贬不一。 但意见不同才会引起讨论。 节目组也会给这些博文推流,不过还没等他们动作,三公的repo就已经火了。 火的是一个粉丝不过千的小博主。 翟逸尘刚好刷到那条repo,划到评论区忍不住骂:“这人有病吧,人家追星关他什么事……” 姜颜熙:“怎么了?” 翟逸尘说:“一个男的,骂你粉丝。” 姜颜熙挑眉,还有这种事? “给我看看。” 【砚砚砚究生:淋了两个小时的雨,手都僵了,又冷又饿,终于见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舞台上的他像会发光一样,蛊得要命,更要命的是后面的感言,太让人心软了,我旁边的姐妹直接哭出声,我也好不到哪去,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又哭又笑的,嗓子都喊哑了。 激动到我现在打字的手都还是抖的,冷成这样又怎样?饿到胃疼又怎样?见到他了,看他站在台上闪闪发光,值了!这趟来得太值了!】 配图是三公门票、博主湿透的衣服,以及姜颜熙的小卡。 这条博文的点赞量近30万,评论区有人共鸣,也有人骂这个粉丝自我感动,没苦硬吃。 因为火的太意外,粉丝还没来得及控评。 评论区的第一条高赞评论是: 【有酒有情怀:这个明星生过你还是养过你,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粉丝,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有钱给父母买点东西不好吗?明星有什么好追的?】(点赞5.3w) 下面也有很多帮这位粉丝说话的路人。 【@有酒有情怀,我已经闻到了你身上的烟味口臭味汗臭味脚臭味,太味儿了……】 【我在猜性别大赛中获得0.001秒的好成绩,你也来试试吧~】 【@有酒有情怀,哥们儿,我知道你,每逢女友倍思妈,每逢宠物倍思亲,每逢明星被倍思兵,还经常说航母是你抽烟抽出来的……】 【能不能对别人的钱少一点占有欲……】 博主也回复他了:【砚砚砚研究生:@有酒有情怀,我家有钱,我父母也支持我追星。】 点开博主的主页,发现她住的是大别墅,开的是迈巴赫S480。 情怀哥又破防了。 【有酒有情怀:有钱了不起?有钱就能糟践自己?淋两小时雨冻得像狗,就为了看个戏子?我看你们就是被洗脑了。】 【买代言跟不要钱似的,饮料化妆品十箱八箱地囤,最后用不完过期,钱是大风刮来的?有这钱捐给山区不好吗?】 这条微博流量太大,很快就被监视广场的纸鸢刷到了。 付伊曼也刷到了,并且还把这个博主认出来了——是二公坐在她们旁边的姐妹,家里挺有钱的,三公还坐在第二排,离舞台超近。 她立马把转发到控评群里:“爹味好重……我花我的钱,关你屁事?捐款是情分,不捐是本分,用得着你在这装道德圣人?” 林霜面无表情的掀了下眼皮:“因为生活中没人关注他,所以才会在网上找存在感。” 男人嫉妒心强,自尊心强,胜负欲也强,一生要强但又只能那样,所以只能靠动嘴皮子零成本刷成就感。 【有酒有情怀:一群没脑子的韭菜,你做再多也只是自我感动,你问问他认识你吗?@星途璀璨——上官真砚】 这才是真正的扎心一击。 追星的人都知道,是千千万万个她们,才组成了台下一整片荧光海。 偶像能看到壮阔的荧光海,却分不清哪一缕光是哪一双手举着。 她们从没想过要什么回报,但偶尔想到也会伤心。 林霜刚入圈,还不能接受那么残酷的现实。 “你说,他记得我们吗?” 她们去看了三次公演,每天接送他下班,零零总总算下来也见了有二三十面了。 谁能想到她们一开始只是想在北京玩几天的,结果一待就待了大半个月,还好有富婆同担接济。 付伊曼叹了口气:“你知道每次来追线下的有多少人吗?” 公演有850张票,每次坐在她们旁边的同担都不一样,还有各种活动,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付伊曼说:“不过他救过你,肯定记得你。” 林霜捂脸:“啊……不要提那件事。” 那个时候她太丑了,鼻涕眼泪糊一脸,现在只要她去见上官真砚就必须全妆。 付伊曼又说:“不记得也无所谓嘛,那么多人,他不可能记得每一个人的。” 只要他能在舞台上发光发亮,就好了。 …… 这条微博上了热搜,又有网友扒出来上官真砚的三公应援墙花费将近十万,超话里大肆宣扬要送给他的纯金话筒更是高达五十万,无人机应援,孔明灯应援,样样都在烧钱。 树大招风,一时之间这条博文成了追星的反面教材。 【追星的都不爱国。】 【这些钱要是捐给山区灾区多好啊。】 【为一个不认识的人花那么多钱,真不知道你们脑子怎么想的。】 姜颜熙出去了一趟。 过了几分钟,等她再回来时,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 翟逸尘问她:“你要干嘛?” 姜颜熙:“上微博。” “上官真砚”是有微博的。 她哥参加节目之前注册的。 账号应该是她哥的手机号,密码…… 姜颜熙试了一下她哥姓名缩写+生日。 登上了。 姜颜熙:“……” 好简单的密码,没被盗号也是奇迹。 883说:“被盗过啦,791哥哥盗回来了。” 姜颜熙:“……” 后台确实有很多尝试登陆但失败的记录,还有好多私信。 姜颜熙没仔细看,先找到[砚砚砚究生]发的那条微博。 热评第一点赞量疯涨,已经快7万赞了。 姜颜熙开始编辑。 翟逸尘低声道:“你要发微博?” 节目组不允许的。 姜颜熙点头:“我知道。” 所以她要先斩后奏。 【星途璀璨——上官真砚:@有酒有情怀,第二排10号座位,我认识她,也认识每一位为我赶来现场粉丝。】 付伊曼&林霜:? 不是? 她们控评都控到飞起了,怎么还有人冒充正主? 上官真砚是你能冒充的吗? 有病。 她们拿起键盘正准备输出国粹,等一下—— 他右下角怎么有一个小黄V啊? 点进主页,只有一条庆祝自己通过《星途璀璨》海选的微博。 再一看粉丝量,一千八百万…… 一刷新,这条评论已经破了10万赞。 付伊曼:“啊?!” 林霜:“活的!” 评论区沦陷。 【?】 【活捉!】 【真的是上官真砚啊,我以为谁假冒的呢。】 【@有酒有情怀,叫啊,再叫!】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捐钱给山区灾区?以上官真砚名义捐助的第一个希望小学和图书馆已经在建,我们还资助了500个山区学生上学,助农脱贫、沙漠治理、残疾人关怀也在路上了,所有的证书和证明都在,@有酒有情怀,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正主出来帮粉丝打脸,这是什么爽文情节!】 【哭了,这和男朋友撑腰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的姐妹,你男朋友只会说:那怎么办啊宝宝。】 【带入纸鸢姐,爽到爆好吗?】 【非粉,也爽了!】 评论刷新的速度太快,姜颜熙手机都卡了。 翟逸尘看她能准确说出女生的座位号都惊呆了:“你怎么知道她在第二排?” 姜颜熙说:“她给我比爱心了。” 三公他们刚上台的时候,这个女生把手举过头顶,给她比了一个超大的爱心。 不止是她,姜颜熙记得每一个她见过的女孩儿。 “真的?”翟逸尘不信。 姜颜熙点头,她虽然叫不出她们的名字,但每个人的脸都有大概印象。她视力和记忆力都很好的。 翟逸尘:“……” 她好像在骂我,但我没有证据。 “笃笃——” 有人敲门。 “上官真砚。” 工作人员来收她手机了。 这才两分钟,她偷偷发微博就被发现了。 “手机拿出来。” 这个工作人员脖子上戴的工牌不一样,是比选管和普通员工更高一级别的人。 姜颜熙很顺从地递上手机。 工作人员语气严厉责怪:“你知不知道节目录制期间不能发微博?” 不仅不能发微博,私发朋友圈、跟外界通电话也不可以。 从签约的那一刻起,他们所有的通讯权限和公开话语权都是节目组的。 工作人员把手机还给了她:“你自己删。” 姜颜熙笑得很纯良无害。 “删不掉。” 怎么可能删不掉? 工作人员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手指在屏幕上狠狠戳了几下,可页面就像是卡住了,怎么也动不了。 他越按越急,指尖在屏幕上乱点。 突然一下,屏幕闪退了,还黑屏了,任他怎么按电源键都没反应。 “宿主快夸我~” 脑海里响起883邀功的雀跃声,带着点小得意。 姜颜熙:“干得不错。” “……” 工作人员举着黑屏的手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恰好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工作人员接起来之后应了几句,就对姜颜熙说:“你跟我走。” 翟逸尘:“去哪儿啊?” “不关你们的事。”工作人员警告其他人,“好好训练,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玩手机。” …… 办公室。 水果TV和《星途璀璨》的几个高层都到了。 再过半个月,就是决赛夜。 决赛夜的地点已经定了,在鸟巢,会放8万张票出去,比某些歌手演唱会门票还多。 但还是少了,决赛夜直播的预约人数已经过了百万,官博转发量同样也破了百万,八万张票远远不够。 “如果这些门票能售卖,得赚多少钱啊……” 吴威笑了笑,眼光太窄了。 吴威是水果TV的老总。 水果TV是《星途璀璨》的签约播出平台,每期片子,节目组都要拿给他审一遍,总导演苟仁在他面前都要点头哈腰。 “你要想想这些人都是来看谁的,如果决赛夜没有上官真砚呢?” 观众朝他们扔的就不是钱,是石头。 “天然娱乐那边怎么说?” 苟仁说:“他们要两个出道位。” 吴威:“嗯。” 本来也留了两个出道位给他们。 一开始,这档节目组的七个出道位就都卖了出去。 淮生娱乐的徐凛。 天启传媒的张秋池。 悦动文化的陈旭寒。 鑫辰娱乐的陈卓、黄博仁。 天然娱乐的蔡希杰、方竟思。 选秀,就是为了造势捧他们。 上官真砚? 说实话,一开始节目组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初舞台48秒导播失误,对方颜值出圈,全网审判皇族,是给节目组带了一波热度,但远比不上资本给他们带来的甜头。 最先预感到危机的,是淮生娱乐,着急忙慌要他们压热度。 但当时的节目组觉得不足为惧,一个只有脸的素人,后期把他的镜头切了就是了,不给曝光,他从哪里吸粉? 不仅节目组这么想,其他资本也这么想。 他们骄傲自大,目空一切,也就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给自己埋了这颗地雷。 上官真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爆红迹象的? 跨栏救人被央视转发。 引发众怒的扔信事件。 主题曲大出圈。 第一期节目恶剪。 一公事故…… 桩桩件件,每一件都脱离了他们的控制。 预投票的第一名,一公第一,二公第一,两次顺位发布第一,不知不觉他已经拿了好多个第一。 节目组也从最初的轻视到重视,再到把上官真砚定为原则,一切以他为先。 一公,陈卓退赛,鑫辰娱乐撤资,空出两个出道位,节目组有意让上官真砚补上。 但转眼,聚星引力的庞星南就顶上了,寰宇传媒又签了霍林深。 七个出道位补的一个不剩。 很快,转机又来了。 三公,蔡希杰尾椎骨折,少说也要修养半个月,无缘决赛,上官真砚又有望出道了。 但今天上午,节目组的人跟天然娱乐沟通,对方依旧要安排蔡希杰出道。 蔡希杰是骨折又不是残废,决赛夜天然娱乐会给他安排一首vocal,坐轮椅卖惨。 七个出道位,一个都不能少。 但上官真砚已经红到这种地步了,把他祭天现实吗? 不现实。 只要上官真砚站上舞台,就不可能不出道。 各方资本的压迫,上官真砚被祭天之后会掀起的舆论,节目组夹在中间,压力也很大。 最终,他们还是向资本妥协了。 上官真砚和其他人的票差太大,是绝对不能做票的。 除了此之外,就只剩一个办法—— 让他退赛。 并且是主动退赛。 把对节目组和几个皇族的影响降低到最小。 选秀节目进行到决赛有选手退赛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要找个妥帖的由头就行。 那些练习生们嘴上说自己想出道,是为了梦想,实际都是为了钱。 追名逐利是人的天性,没人可以例外。 基于此,他们为上官真砚准备了丰厚的资源。 如果对方不识抬举,他们手上还有两个筹码。 吴威正满脸喜色地翻阅着手里的文件,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进。” 上官真砚来了。 吴威看着她,半边脸的肉堆成褶:“来了,坐吧。” 一屋子的人。 站着的坐着的,目光都落在姜颜熙身上。 他们包围着她,像环伺的狼群。 苟仁站起来给姜颜熙介绍:“这位,是水果TV的吴威,吴总。” 对方翘着二郎腿,膘肥体壮,脸上的褶子就像老树皮。 非常符合姜颜熙对中年油腻老男人的刻板印象。 姜颜熙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吴威有点意外。 很少有人在他面前不露怯。 吴威开始欣赏她了。 他说:“今天叫你过来呢,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先看看这个吧。” 对方推过来一份文件。 姜颜熙看了,是电影剧本。 《叩天关》的剧本。 吴威笑眯眯地说:“你跟这部戏的导演还挺有缘,都姓上官,也都有一双忧郁迷人的绿色眼睛。” 他着重加重了“忧郁迷人”四个字。 姜颜熙感觉自己被骚扰了,问883:“……他是gay?” 883:“不是,他在拽文艺。” “……” 吴威继续道:“上官宏德,你应该听说过吧,好莱坞的大导演,《叩天关》这部戏明年是要冲击奥斯卡的,很多人都在竞争这个角色,但只要你点头,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 姜颜熙翻完了剧本:“还有呢?” “《长安弈》、《青衫渡》两部古偶,《全城心动》一部现偶,角色和形象都很适合你。” “《我们的声音》,国内最好的音乐综艺。” “今年年底的春晚。” “明年四月的科切拉音乐节。” “这些资源,随便你挑。” 好多。 水果TV下血本了。 当然,这些资源也不是白给的,姜颜熙需要签约水果TV旗下的公司,她要的越多,他们挣的也越多。 姜颜熙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条件是什么?” 吴威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对方倒是比他预想中更直接,连迂回的客套话都省了。 他说:“退赛。” “你发声明,退出《星途璀璨》决赛夜录制。” 姜颜熙挑了下眉。 在她预料之中。 甚至比她预想中来的有些太晚了。 一开始姜颜熙就知道自己拿的是祭天剧本,节目组利用她引流赚得盆满钵满,现在节目接近尾声了,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有的。 否则他们也不会拿这么多资源跟她谈判。 不过她的利用价值,需要换种方式兑现了。 “退赛声明的内容我们来提供,你只需要背下来,在决赛夜的时候上台念出来就可以了。”吴威说得轻描淡写。 听着很简单。 实际操作起来也不难。 上官真砚是211大学的学生,吴威相信她有这个能力做到。 “选秀出来的团有两年合约期,里面条条框框的限制多如牛毛,唱跳舞台要按团期排,商务资源得看公司脸色,有可能今天这个代言还是你的,明天就变成别人的了。” “现在我们把这些资源都捧到你面前了,你只需要点个头就行,何必跟他们一起浪费两年时间?” 吴威说得坦荡,仿佛这不是胁迫,而是在好心替她规划退路。 “为什么会是浪费?”姜颜熙语气平淡地反问,“我成团之后不能接这些资源吗?” 能接。 只要他们想赚钱,姜颜熙成不成团这些资源最终都要送到她手上。 让她退赛,只是因为要给那几个皇族让路。 吴威:“……” 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而且你们好像没搞清楚……” 姜颜熙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的锋芒藏不住:“不是《星途璀璨》捧红了我,是我带火了这档节目。” “甚至这个节目能办到今天,也是因为我。” 话够狂。 但看着后台节节攀升的数据,就算是吴威也无法反驳。 逼她退赛,节目组就是在自掘坟墓。 姜颜熙看着他鼓得牛蛙一样的腮帮子,忽然笑了:“所以你们是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里吗?” 吴威:“……” 把柄有。 好处也有。 他们何尝不是被资本威逼利诱。 国内的视听平台不只水果TV一个,选秀节目也不止《星途璀璨》这一档,被资本看中是他们的福气,也是他们的劫数。 跟资本达成合作后,资本会给他们提供海量资源,独家版权,全渠道推广……这些都是钱。 一旦资本撤资,不再参与后续融资,水果TV的资金链一断,其他虎视眈眈的竞争者立马就会吞了他们。 这些话,吴威自然不可能对一个二十岁的小孩说。 像在卖惨求对方似的,太跌份儿了。 好处他们已经先给了,但看样子对方并不领情。 年轻人嘛,没接受过社会毒打,骨头硬,宁折不弯,她肯定还觉得自己好有志气。 吴威年轻的时候比她还狂,当年他要是有上官真砚这个人气和实力,敢站在桌子上跟他们叫板。 既然礼已送到,接下来便不必再客气了。 也别怪他们无情,是对方先不识抬举的。 吴威招了下手:“你自己看看吧。” 助理应声上前,将笔记本电脑平推到姜颜熙面前。 桌面上有一份文件。 吴威盯着她。 文件里的,是姜颜熙在大巴车上自曝整容的视频,节目组早就翻来覆去看过无数遍,她的每句话他们都能倒背如流。 姜颜熙点开了。 下一秒,欢快又幼稚的旋律从扬声器里炸开: “Areyoureadykids?” “AyeAyeCaptain!” 吴威眉毛拧成疙瘩:“什么声音?” “好像是动画片……” 还是从电脑里传来的。 视频放完了。 姜颜熙抬眼,忍不住想笑:“你们就打算拿《海绵宝宝》来威胁我吗?” 她六年级就不看动画片了。 姜颜熙把电脑推回去了。 视频又从头开始播放,一黄一粉的两个傻子在屏幕上跳舞。 怎么可能? 视频呢?! 吴威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厉声质问身后的人。 “谁换的?!” 助理忙说:“有备份!” 然而等他调出备份却发现…… “吴总……” 助理的声音发颤:“电脑好像被黑了……” 吴威:“什么?电脑被黑了?” 助理把电脑推过去:“您看看吧……” 吴威点开一个,《海绵宝宝》。 再点开一个,《熊出没》。 《开心超人》、《猪猪侠》、《喜羊羊与灰太狼》…… 什么动画片都有,就是没有上官真砚说自己整容的视频。 “……” 谁他妈要看这些? 吴威在发疯:“谁保管的电脑?!” “视频呢?视频去哪儿了?” “妈的。”苟仁低骂一声,额头青筋直跳。 那是他们手里唯一的黑料,源文件和备份,明明都锁在加密文件夹里,怎么会…… 上官真砚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磁场,怎么什么电子设备遇到他都会失灵? 姜颜熙语气很平静:“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回去了。” 她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站住。” 吴威说:“你不会以为我们手里只有这一张底牌吧?” 姜颜熙回过头。 吴威摸出一支烟点上了。 “你爸妈和你妹妹呢?你也不在乎吗?” 【作者有话说】 一个埋了20章的一个伏笔,终于收回来了!整容黑料只是虚晃一枪,嘻嘻,我还没看到有宝宝猜到这个喔(叉腰)! 7.09日双更,其中第一章是【全论坛体,可不买】,我设置成番外,不影响正文订阅率。 大家先在文案页看看目录~ 另外,逼小熙退赛这件事肯定会爆出来,网上会掀起舆论,所以后面几章也会有论坛体,我尽量控制一下。 我还看有宝宝问小熙会不会上大学,会的会的,一生都不会放弃读书的中国女人。 第69章   全论坛体,可不买 ◎第5期节目,含第二次顺位发布◎ 【论坛灌水|《星途璀璨》第期5节目,含第二次顺位发布。】 ——— 主楼: 【别的不多说,就一条,禁黑称!!! lz实时盯楼,违者删层禁言,都自觉一点。】 1楼: 【《星》的官博更新了,决赛夜地点定了,在鸟巢,会放8万张票!】 2楼: 【鸟巢!决赛整得跟奥运会似的,《星途璀璨》那么舍得的吗?!】 3楼: 【纸鸢姐更舍得。】 4楼: 【嗯,看到了,为了庆祝官皇三公又拿了第一,在郊区放了1229盏孔明灯。】 5楼: 【为什么是1229呢,因为四字的生日是12月29日。】 8楼: 【那台望远镜也不便宜吧,看起来好专业。】 14楼: 【啊?望远镜也是买的?】 18楼: 【对呀,本来说去天文馆借,但天文馆这个月刚好有星象观测活动,纸鸢姐就大手一挥,买!】 22楼: 【毫不意外,豪无人性。】 27楼: 【在郊区放孔明灯不会引发山火吗? 每年多少山火就是这玩意儿烧起来的,拿消防员的人命当应援燃料?】 30楼: 【哈?现在黑子都这么没常识了吗? 这是高科技电子孔明灯,没电自动降落很安全,与其担心引发山火,先操心操心你正主能不能有这排面吧。】 35楼: 【这时候肯定又有人要说了,落下来的孔明灯会污染环境。】 39楼: 【不好意思,都回收了,1229,一个不少。】 42楼: 【哈哈哈预判了黑子的预判。】 45楼: 【纸鸢姐真有钱,上官真砚这滴泪也是真好品啊。】 51楼: 【是的,不想让粉丝看到他哭,还倔强地转过头,光是不在粉丝面前卖惨这一点,就秒杀了很多人。】 59楼: 【更惹人怜爱了。】 67楼: 【三公发言他真的好敏感,就好像特别怕粉丝不喜欢他了,反复确认她们决赛夜会不会来,非粉都要母爱泛滥了。】 75楼: 【不是说红气养人吗?怎么四字还越来越脆弱不自信了。】 86楼: 【所以就有人说他装,演。】 93楼: 【要真是演的,等他出道,内娱演员一半演员都没饭吃了。】 99楼: 【不管是不是演的,决赛夜纸鸢姐都肯定要再搞个大的。】 102楼: 【我已经变成小说里的网友了。】 111楼: 【楼顶不是还有个跟拍摄影师,《腥》什么时候把第二视角放出来?】 123楼: 【要上一个花絮到达五百万播放量之后才能解锁吧,其他练习生都是二百万,星途璀璨把纸鸢姐当日本人整。】 134楼: 【已经三百万了,快了。】 141楼: 【别看纸鸢姐对外很团结,但内部其实吵的很厉害……】 150楼: 【? 吵什么?】 159楼: 【去超话看了一下,她们在吵到底是买火箭,还是买卫星。】 167楼: 【???】 179楼: 【四字喜欢星星,但买星星不现实,zyj就寻思买个火箭或者卫星,一半zyj觉得火箭升空之后还要回收,寓意不好,另一半zyj觉得卫星太小了,不够有排面。】 190楼: 【难道买火箭和卫星就很现实吗???】 201楼: 【有钱确实可以买,还能为国家科研做贡献。】 211楼: 【笑死,这下上官真砚真红到外太空了。】 222楼: 【支持纸鸢姐攻占月球!】 233楼: 【第五期来了!三个小时!】 …… 290楼: 【二公顺位发布,先给了几个捧哏镜头,说自己肯定进不了三公了,自己的梦想还没有实现对不起粉丝对不起父母,好假。】 299楼: 【星途食堂的饭很好吃吧,好几个人都胖了。】 312楼: 【每日一问,《腥》什么时候把“只看上官真砚”的功能端上来?】 324楼: 【四字坐在第一排,两只手都搭在膝盖上,像幼儿园小学生一样,好乖哦,想亲死他。】 333楼: 【他把头发拆了,好像还剪短了一点。】 342楼: 【嗯,还瘦了,下巴变尖了,衣领大了一截,锁骨也更明显了。】 350楼: 【笑死,大家都拿着显微镜在看。】 367楼: 【每日一夸,那个说男主女主都可以让他演的人简直是天才。】 378楼: 【确实,四字帅的像建模,跟三次的人没什么cp感,真要演戏的话水仙剧本更合适。】 389楼: 【三公舞台他和蒋雪儿还挺有cp感的,B站好几个百万播放的拉郎视频,有姐狗向,还有师徒向。】 400楼: 【于是就有人开始造谣了,说他俩在谈。 理由有二,分班练习主题曲,蒋雪儿区别对待上官真砚和其他练习生,再评级又把上官真砚从F班捞到A班。】 411楼: 【?是哪个无耻之徒在传官皇的谣言?不怕纸鸢姐撕了他的嘴?】 420楼: 【纸鸢姐一会儿就去屠了。】 431楼: 【开始宣布排名了。】 442楼: 【太糊了,一个都不认识。】 450楼: 【第60名还挺勇的,敢公开质疑自己的票数。】 463楼: 【林蒙啊,昨天还在抖音开直播了,含沙射影说上官真砚针对他,就是因为二公选曲上官真砚把他踢了,他才没晋级,茶味儿都要溢出来了。】 474楼: 【他违约了吧,二公淘汰今天才播,按规定被淘汰的练习生不能在节目播出前露脸的。】 480楼: 【律师函已在路上。】 491楼: 【跳梁小丑,就当他给四字送热度了。】 495楼: 【周驰淘汰了,烦人精终于走了。】 500楼: 【《簪雪行》这一组的排名都升了,都晋级三公了。】 501楼: 【好慢,一定要把所有人的排名都念一遍吗?】 …… 600楼: 【12名了,竟然是卢一黎,投票通道关闭的时候他才30啊,怎么一下窜到12了。】 607楼: 【刷了。】 613楼: 【简洁的,明了的。】 620楼: 【一公的时候是cp粉和路人盘把他抬上去的,结果那些cp向视频越剪越恶心,越剪越过分,还拿耽美剧搞ai换脸,博主上传一个纸鸢姐就投诉一个。】 632楼: 【我看过,还有床戏……真的生理不适。】 641楼: 【侵犯肖像权了吧,能告吗?】 658楼: 【卢一黎的当务之急是学会独立行走。】 670楼: 【第10名了,蔡希杰,肛漏哥。】 691楼: 【第七名,黄博仁,这位才是纸鸢姐捞上来的。】 703楼: 【第六名,张秋池,皇族。】 714楼: 【第五名,徐凛,口红男,皇中皇。】 727楼: 【xl的裸/照真的是p的吗?】 735楼: 【应该是吧,现实中没见过那么小的(来自泌尿科的医学实习牲)】 746楼: 【据说长得高的男人都不大。】 758楼: 【顶端优势抑制侧芽生长?】 769楼: 【上官真砚多高啊?】 777楼: 【180是有的吧,庞星南183,四字只比他矮一点点。】 788楼: 【XX跟身高关系不大,手掌大,鼻梁挺,体脂低,手臂上有青筋的,宁可瘦,不要胖,包行的。】 791楼: 【对,遇到过的肌肉男都是又小又弱,瘦瘦高高斯斯文文的那种,反而又大又行。】 805楼: 【一聊到这个,男女不对立了,原生家庭也不痛了,发了狠忘了情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811楼: 【不想研究了,可以脱光了给我看看吗?@星途璀璨——上官真砚。】 820楼: 【我低俗,我馋他的□□很久了。】 826楼: 【他还没出道,以后的路还长,没必要那么早卖肉,@上官真砚,乖宝,咱不听啊。】 833楼: 【第四名了,陈旭寒,第一期节目对他还挺有好感的,cp粉提纯骚操作之后,好感全无了。】 845楼: 【第三名和第二名只差一票!】 851楼: 【小南瓜为纸鸢姐马首是瞻,纸鸢姐万岁万岁万万岁。】 863楼: 【是的,纸鸢姐现在就是粉圈大姐大。】 870楼: 【第一!】 888楼: 【上官真砚,你的小表情好骄傲呢。】 891楼: 【发表感言了,他手有点抖哎,还做了两个深呼吸。】 902楼: 【开始说话了。】 911楼: 【相比第一次拿第一,第二次反而更紧张,因为越来越多的纸鸢在为他努力……是害怕辜负大家的期待吗?】 927楼: 【她们准备的应援墙应援物他都看到了,纸鸢姐听到得哭吧。】 934楼: 【这下纸鸢姐是真的想把裤衩子都掏给他了。】 942楼: 【还有更高能的。 “以前总是你们在对我表白,这次换我来吧”。 这么会说,四字吃了多少部偶像剧。】 950楼: 【弹幕炸了。】 967楼: 【颤抖的双手,哽咽的声音,泛红的眼角,他就那么湿漉漉地看着你,对你说:“我也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 973楼: 【啊啊啊啊!】 991楼: 【三个好喜欢,上官真砚,你真的很爱了。】 1002楼: 【非粉,这段太真诚了,我眼睛要尿尿了。】 1016楼: 【内娱对粉丝表白第一人!】 1023楼: 【为什么是喜欢不是爱呢? 个人感觉喜欢比爱纯情,爱是两人情感稳定之后的沉淀出来的,而喜欢是两个人刚在一起的羞涩和悸动,正好符合他和纸鸢姐的这个时期。】 1034楼: 【最好磕的cp其实是上官真砚X纸鸢。】 1057楼: 【除了上官真砚,谁还把粉丝当女朋友宠?】 1099楼: 【真不能怪我梦啊,是他先勾引我的。】 1100楼: 【他勾引你,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捂脸偷看]赶上了 第70章   软禁/起诉/软肋和后盾 ◎向资本宣战◎ 再无坚不摧的人,都是有软肋的。 上官真砚视金钱如粪土。 家里人呢? 他也能做到不管不顾一意孤行吗? 怕她忘了,吴威掸了下烟灰,好心提醒她。 “前段时间不是有私生骚扰你家里人吗,我们就派了些人去保护他们。” 现在是保护,但只要他一句话,就会变成监禁。 姜颜熙记起来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所以节目组的底牌是她的家里人。 他们想用她的父母和哥哥来威胁她。 姜颜熙脾气再好,也想骂他们。 “无耻。” 对资本而言,这两个字反倒像种褒奖。 无奸不商,资本家的生存法则。 吴威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将一份打印好的声明推过去:“这是退赛声明,你可以先看看。” 姜颜熙扫了一眼。 【因家人突发重病需紧急照料,经与节目组友好协商,不得不遗憾退出本次比赛……】 以“家人生病”作为退赛理由,容易引发粉丝共情,且具有不可抗拒性,节目组确实考虑的很周到。 吴威起身说:“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走。” 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出了门,吴威还是有点不放心:“上官真砚的手机收了没?” “收了。”工作人员连忙应声。 吴威嗤笑一声。 二十岁的小屁孩也配跟他斗? 还嫩得很。 “另外再多派几个人去他家里,一定要把他家里人看住了。” 吴威边走边吩咐,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走廊拐角处,一个戴口罩的女员工在那儿晃了半天。 “你哪个部门的,在这里干什么?”吴威扬声叫住她。 那女生扎着低马尾,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头埋得很低,手悄悄背在身后。 糟了! 女生心脏狂跳。 她不是星途的员工,衣服和工牌都是她在网上找人伪造的,细看就露馅儿了。 幸好这时旁边又有人喊:“哎,那个谁,你杵在哪里干什么,赶紧过来帮忙搬一下道具。” “来了!”女生慌忙按熄手机屏幕,埋着头过去帮忙了。 搬完东西,确认四周无人,女生几乎是逃进了卫生间,反锁隔间门的时候,手抖得连门栓都握不住。 她掏出兜里的手机一看,录音界面竟然还在运行…… 录音时长有半个多小时,办公室里的对话,应该都录下来了。 她戴上耳机,指腹哆嗦着点下播放键。 “你发声明,退出《星途璀璨》决赛夜录制。” 是那个膘肥体壮的死胖子的声音。 “你不会以为我们只有这一张底牌吧?” …… “你爸妈和你妹妹,都在我们手里。” “你也不想他们出事,对不对?” 节目组……好像在用上官真砚的家里人威胁他退赛…… 一股热血嗡地冲上了脑门。 她好像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手机自动息屏了,又被她慌忙按亮。 她的手机屏保,是上官真砚在二公舞台上请粉丝“吃汤圆”的照片,她从正片里截出来的。 他看着镜头笑,眉眼弯弯,脸颊肉鼓鼓的,可爱得让她想一口咬下去。 女生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的脸,然后把手机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神色痴迷柔软。 “宝宝……” 二公潜进训练营的是她,给练习生打骚扰电话的是她,破坏三公应援墙的还是她。 她做这些,都只是为了上官真砚能多看她一眼。 其他纸鸢不仅不理解她,还骂她是疯子。 不过没有关系。 她勾起唇角,一抹近乎病态的笑意从口罩边缘溢了出来。 现在不一样了。 “我终于可以当你的救世主了。” …… 姜颜熙被软禁了。 她检查了一遍,办公室的门和窗户都被反锁了。 墙角有一个可以转动的监控,应该是才安装的,为了监视她。 姜颜熙抬眼望过去,镜头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监视器后面的员工跟她对视上了,竟然有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 负责监视她的,是两个年纪不大的工作人员。 资本家的手段是够脏的,拿家人性命来要挟对方,龌龊得让人膈应,但他们也只是个打工的,如果他们把上官真砚放走了,饭碗就丢了。 姜颜熙走到了窗边,费了点劲才拉开被锁死的窗户。 风卷着阳光涌进来,她刚好看到水果TV的车开出训练营。 今天天气好得刺眼,蓝天白云铺得漫无边际,姜颜熙探了半个身子出去。 12楼,有点高。 这个动作太危险了,监视员大喊:“他要跳窗?” “赶紧去叫人!” “等一下——”同伴拽住了他,声音发懵,“他又回来了。” 姜颜熙从包里掏出一包酒精湿巾,把中年油腻男坐过的地方擦了一遍,连扶手都没放过,然后自己施施然坐下。 真皮沙发陷下去一块,软得让人想叹气。 有钱人真会享受。 两个监视员面面相觑:“?” 再看一眼,姜颜熙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得像睡着了。 没有发疯,没有大喊大叫,安静得可怕。 “宿主……”883的声音在脑海里小心翼翼地响起。 姜颜熙轻轻“嗯”了一声:“想问什么就问吧。” 她在发烧,头很晕,问完她就要睡觉了。 声明和协议,姜颜熙是不会签的。 吴威威胁她的录音,883录下来了,但姜颜熙并不打算放出去。 曝光录音,确实能激起民愤帮她声讨节目组,但纸鸢也会担心她。 她已经接受了她们太多的爱,再让她们为自己担心,她会觉得亏欠。 883:“那叔叔阿姨呢……” 一想到那些人的手段,它恨不得现在就放出800伏电压,把那帮孙子全电趴下! 姜颜熙嘴角弯了弯,安抚她说:“家人是我的后盾,不是软肋。” 但凡节目组上网查一下,就知道她妈曾经遇到过抢劫,一把手术刀,三个一米八的抢劫犯,两死一伤,她妈正当防卫被判无罪。 她爸徒手爬8楼救坠楼婴儿,见义勇为的奖章家里能挂一墙。 她哥更是创下从14楼跳下来只是小腿骨折的奇迹。 他们老姜家没有孬种。 …… “决赛夜的地点定了!” 付伊曼看到发节目组发微博了! 林霜点头:“嗯,鸟巢!” 8万张票。 但官博的转发量已经破了一百万了,这才一天啊。 付伊曼叹了口气:“我不相信我的运气,我还是找票务吧。” 林霜十分不满:“节目组为什么不多放点票?” 当然是怕被观众的石头砸死。 苟仁已经预料到上官真砚宣布退赛,观众会是什么反应了。 首先,粉丝会大骂节目有黑幕。 其次,粉丝会崩溃,脱粉回踩。 紧接着,她们会质疑退赛声明的真实性。 到最后,种种猜测最后都指向一个方向——上官真砚绝对是被逼迫的。 苟仁的头疼得都要炸开了。 等这档节目办完,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选秀了。 “上官真砚怎么样?”苟仁问,“他想好了吗?” 小助理:“监视员说……他睡了一下午的觉。” 苟仁:“睡觉?” 那就再等等,等到对方同意为止。 办公室里吃的喝的都没有,对方能坚持几天? 他家里人也都在节目组手里,就算他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他爸妈妹妹考虑吧。 然而他们先等到的,是一条高位微博热搜。 #录音实锤!上官真砚被逼退赛!# 上官真砚亲骂女友:【没有标题党,大家听完录音就知道了。 水果TV和《星途璀璨》联合起来逼迫上官真砚退赛,有录音,有真相,资本家为逐利益丧尽天良。 那些说我是疯子的人呢? 现在看到了吗?只有我在保护他。 他们想毁了他,想用最龌龊的手段逼他低头。 录音我存了十份备份,云盘加密,邮箱转发,谁也别想删。 那些威胁的字眼,我会一句一句剪出来,让所有人都听听,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是怎么盘算着啃食我的宝宝的。 宝宝,别怕。 他们抓了你的家人,我就毁了他们的根基。 他们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把整个训练营烧得干干净净。 等着我,宝宝。 很快,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了_】 刷到这条博文的纸鸢:“?” 大悲咒又发疯了? 但听完录音后,所有的纸鸢都怒不可遏,心里承受力弱一点的直接被气哭了。 这还是21世纪吗? 他们这么敢啊…… 利诱不行,就用家里人来胁迫他退赛,节目组连做人的底线都没有吗? 愤怒像野火一样烧得她们发抖,可火底下还藏着密密麻麻的疼。 她们追的从来不是什么完美偶像,也是一个会被家人羁绊,会为亲情软肋低头的普通人,凭什么要被这样逼到绝境? 哭过之后,更多人红着眼眶握紧了拳。 眼泪没用,现在只有把这些脏东西扒光了晒在太阳底下,才能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粉丝,也可以是她的后盾。 …… 登上热搜的半个小时后,上官真砚的几个应援站都发声了。 标题简洁明了: 【威逼利诱,挟制家人,资本手段实在猖狂!】 【本条博文由@砚穿秋水@言笑砚砚@Starnib@上官真砚海外应援总站等联合发布。 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微博热搜,起初我们和所有人一样,不敢相信21世纪的今天,竟然会发生如此荒唐的胁迫——用家人要挟艺人退赛,这早已越过底线,跌破人性。 以下是我们整理的上官真砚参赛至今的各项核心数据。 代言转化率、商务合作反馈、三次公演的人气投票,三次顺位发布总票数,每一项都清晰可见他的实力与大众认可度。 但节目组为什么敢这样对他? 因为他没有公司,他是毫无背景的素人,身后没有资本站台,便成了节目组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初评级,因导播失误给了上官真砚这个素人48秒镜头,明明一句澄清就能化解的事,节目组为什么偏要放任发酵? 造皇。 引流。 上官真砚因此得名“棺人”这个黑称。 这是我们45天反黑以来的一组数据,仅“棺人”这个黑称就有四千七百八十万四千二百一十三条。 只是觉得很多,但没有概念是不是? 这些文字可以写满近6万张A4纸,堆叠起来足足有5米高。 一个素人被这样网暴,资本家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 资本家没有良心。 直播读信活动,明明是预投票的前三名的奖励,为什么临时改成四名,我们心知肚明。 很显然,上官真砚的走红,不在你们的剧本里。 三千多封信被扔进垃圾桶,你们似乎忘了是上官真砚一封一封把那些信捡起来的,是他保住了你们的体面。 主题曲,上官真砚大爆,你们终于怕了。 怕盖过那几个皇族的光芒,你们开始恶剪了。 第一期节目,你们剪他晚出早归,偷奸耍滑,我们没有忘。 40分钟纪录片和不断放出来的花絮是你们示软的方式。 你们要面子,虽然没有道歉,但我们接受了。 在你们眼里,纸鸢很好哄。 所以其他练习生的花絮都是两百万播放量解锁,而上官真砚要五百万。 因为你们认准了我们会为他倾尽所有,认准了我们的真心好骗,我们的钱好赚。 人气排名前20的练习生中,上官真砚的商务最少,有且仅有五个。 不平等商业待遇,我们依旧忍了。 因为我们怕给他带来负面影响。 可这一次,我们忍无可忍。 以家人安全相要挟,逼迫上官真砚退赛,此等行径已非“不公”可言,而是突破人伦底线、涉嫌违法的恶性胁迫! 《星途璀璨》节目组与水果视频平台,既想踩着素人的血肉之躯谄媚资本,又怕担上逼退素人的骂名,其虚伪与卑劣令人发指。 这不是选秀,是明目张胆的职场霸凌,是赤/裸/裸的尊严践踏和人身威胁。 我们有证据,录音文件里的字字句句,都是凿进石头里的铁证,你们抹不掉,也赖不掉。 停氪,不过是让你们少赚几笔黑心钱,根本算不上惩罚。 我们知道娱乐圈的水很深,资本盘根错节。 但黑恶势力再猖獗,也大不过国家法律。 资本的手再长,也捂不住所有人的眼睛。 因此,针对此次恶意胁迫事件,多站联合决定: ——即日起,正式启动法律程序,起诉《星途璀璨》节目组及水果视频网络平台。】 这一桩桩一件件,细数下来真的很惨。 纸鸢怎么敢忘。 所以这一次,她们正式向资本宣战。 为她而战。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有纠结过要不要让小熙自己把录音放出去,但按照她的性格肯定不会,她现在想的是跟节目组耗,耗到一定时间,节目组就会发现他们拿家里人威胁不了她,转而求和,这样对节目组的惩罚就太轻了。 粉丝知道之后,纸鸢们的担忧和她们所做的一切,会促使她反过来吞掉节目组。小熙心机(褒义词)很重的。 这几天身体有点透支了,每天都写到凌晨三点,早上八点又要爬起来上班,上班摸鱼也在写,每天都在生死时速 可以球球营养液嘛[三花猫头] 第71章   (1/6论坛体)官媒下场/造反/扫黑除恶 ◎保上官真砚,对抗资本◎ 【论坛hot|粉丝告资本,内娱第一人!】 ——— 主楼: 【星途璀璨节目组拿家人要挟上官真砚退赛? 真的假的?太荒唐以至于有点不敢信。】 1楼: 【不仅不敢信,甚至会被认为是联合炒作的程度。】 2楼: 【上官真砚喝口水都能上热搜,还需要炒作?你以为是你家糊逼正主呢。】 3楼: 【是真的,应援站把律师函都拟好了,带章的那种……】 6楼: 【《星途璀璨》是不是疯了?把上官真砚祭天对节目完全没好处啊。】 10楼: 【我仔细听了一下录音,似乎是要上官真砚在决赛夜的时候宣布自己退赛,那时候节目组该赚的钱都赚了。】 17楼: 【是的,节目组的赞助费揣满了,总决赛的流量恰饱了,连最后一波应援集资都薅干净了,上官真砚就是个用完即弃的工具人。】 21楼: 【我也听了一遍录音,水果和星途其实也没有丢弃他,给了他很多资源,《叩天关》是奥斯卡大导演之作、《长安弈》和《青衫渡》都是S+级古偶、《我们的声音》国内最好的音综,这些基本都是圈内顶尖的资源了,但是四字没接受。】 26楼: 【选秀出来的都是两年团,团体活动最多只有半年,上官真砚和其他人的人气差距太大了,出道也是拖飞机,还不如趁资本愿意给他资源的时候独美。】 33楼: 【是啊,接了这些资源单飞不好吗?为什么要拒绝?】 47楼: 【受害者有罪论虽迟但到。】 59楼: 【回33楼:你的意思还是上官真砚不识抬举咯?】 71楼: 【这叫独美吗?这是被资本逼着“被独美”!真要独美,也该是他自己站在出道位上说“我选择单飞”,而不是现在这样,连自主选择权都没有!】 86楼: 【第一:《星途璀璨》如果一开始就要把他祭天,我们还花那么多钱打投是我们闲的吗? 第二:谁知道那些资源背后绑了多少条件?是要签多少年的卖身契? 第三:他自己说了想出道!!!想快点出道和我们面对面!他的愿望明明那么清楚,凭什么要被资本用“给资源”堵回去?】 99楼: 【回33楼,知道你是资本走狗,喜欢舔资本鞋底,滚吧。】 112楼: 【节目组欺骗的不仅是上官真砚,还有千千万万颗为他奔赴的真心。】 123楼: 【整件事的重点是“以家人胁迫”,这犯法吧?】 133楼: 【扫黑除恶把娱乐圈给忘了。】 148楼: 【第五期节目刚播出,正好是纸鸢姐最溺爱上官真砚的时候,节目组这是踢到钢板了。】 167楼: 【看了应援站的联合声明,我的眼泪哗哗流啊。】 188楼: 【啊啊啊星途璀璨去死啊!】 200楼: 【纸鸢姐反应太快,太团结了,我一个不追星的都能共情。】 219楼: 【但节目组只是借刀杀人的刀,真正的幕后凶手是那几家大公司,现在美美隐身了,好恶心。】 234楼: 【没错!还有那几个既得利益者的皇族练习生!一个都不能放过!】 255楼: 【管他明皇暗皇,都轰了。】 267楼: 【为支持纸鸢姐讨伐节目组,即日起,我将退掉我购买的所有赞助……】 279楼: 【他爹的,我真情实感追节目,结果你跟我说出道位早就定了。】 290楼: 【星途璀璨还钱!】 301楼: 【虽然大家都知道选秀是预制菜,但《星途璀璨》你不能给我端一盘屎上来啊。】 333楼: 【内娱有粉丝告资本的先例吗?】 347楼: 【目前没有,最多停氪抗议,起诉太耗费时间精力了。】 …… 应援站不仅起诉了《星途璀璨》节目组和水果视频,淮生娱乐、悦动文化、天启传媒这几家公司也一并被列入了被告名单。 一下告了半个娱乐圈,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很可笑,甚至是自不量力。 娱乐圈里遭受不公平待遇的人不少,但很少有人硬刚,因为背后要付出的成本太高。 但她们不想认命。 她们一次次的隐忍退让,换来的是资本变本加厉和威逼利诱。 “棺人”,棺材、死人,这个黑称每被叫出口一次,就是诅咒他一次。 很多刚入圈的纸鸢光是看到这两个字,都会崩溃的程度。 总有人轻描淡写地说“明星哪没几个黑称”,黑红也是红,习惯就好了,消化掉就好了。 很抱歉,她们做不到。 那些把死亡挂在嘴边的恶意,盼着他消失的歹毒,她们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但她们更清楚地记得,这个黑称是怎么来的。 即便最终无法撼动资本的根基,她们也要以法律为刃,割下他们一块肉来。 应援站的声明字字剜心,林霜看哭了,哭湿了一整包卫生纸。 她是第一次追星,被付伊曼带着做数据,参加反黑,每次点开那些带黑称的博文之前,她都要做好久的心理建设,但点进去才发现,叫黑称都是轻的,黑粉会给他P遗照,P鬼图,扎带他生辰八字的小人,用各种恶毒肮脏的话来诅咒他,她都不敢说她偷偷哭过好几次。 林霜擦了把眼泪问:“我能做点什么?” 应援站很硬气,她也不能光顾着哭了。 哭哭哭,福气都哭没了。 付伊曼冷静了一下:“我们能做很多。” 第一,当然是举报节目组,她们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节目组公然操纵投票结果,现在广电严厉打击造假,她们要让广电高层重视起来。 第二,还是老办法,转发微博,买营销号扩大事情的影响力,现在已经有很多水军在浑水摸鱼混淆视听了,她们不能被资本捂嘴,不能让这件事被压下去。 第三,给赞助商施压,他们既然想赚钱,就得顾及消费者的态度。 她们迅速整理了一系列可行的办法发到微博,抖音、B站,很快就有不少路人帮忙转发。 赞助商里最先给出回应的是椿序,他们不仅公开表态关注此事,还主动提出愿意提供法律援助。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纸鸢记住了这份恩情。 其他赞助商想装死,那就顺便送他们上天。 微博和抖音#上官真砚被逼退赛#的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亿,被@了几十万遍的星途官博才上线。 林霜突然说:“节目组发声明了!” 付伊曼:“发的什么?” 【星途璀璨官方微博: 经节目组及专业技术团队核查鉴定,确认该录音系恶意伪造,节目组坚决抵制此类恶意造谣、诽谤行为,将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 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这是资本家的惯用伎俩。 但网友并不买账。 【我不了解上官真砚,我还不了解资本吗?】 【嘴镶了金刚石啊那么硬?】 【@星途璀璨,你的公章呢?】 【饭圈老套路了,先甩个声明装模作样澄清几天,等风头过了偷偷删博装死,然后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套流程小时候抱过我。】 【@星途璀璨,你敢耍你爹?】 【平时给你好脸色是因为我儿子在你手里,给你几分颜色就敢开上染坊了,没有上官真砚你算个屁!】 【娱乐圈还有没有王法?@北京公安@央视新闻】 很快,应援站就节目组所说的录音造假一事也做出了回应。 【砚穿秋水: 针对节目组称“录音系恶意伪造”的声明,我方严正回应如下: 我方在录音流传初期,已委托具备资质的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技术鉴定,鉴定结果明确显示该录音真实完整,无任何剪辑、合成痕迹。 相关鉴定报告及原始音轨备份均已妥善保存,可随时接受权威部门核验。】 这才叫有理有据,路人一看就知道站谁。 但节目组脸皮厚,双方在网上打得有来有回。 “你们说……那条录音是真的吗?” 微博广场被刷屏的盛况,在宿舍偷偷玩手机的练习生们也看到了。 “节目组真的拿家里人来威胁上官真砚?” 资本逼人就范手段远超他们的预料。 不过也能看出来,资本是很重视上官真砚的。 他们拿出来谈判的资源,多少人挤破了头都够不着,现在资本直接捧到上官真砚面前了,他居然还不肯接。 他们是真觉得上官真砚有点不识抬举了。 太傲了。 连带着那些粉丝也跟着天真,告资本。 那不是螳臂挡车吗? 而且上官真砚的父母还在节目组手里,她们就不怕撕破脸了节目组对他家里人下手? 卢一黎眼睛一闭。 蠢货,傻缺,二百五。 “你们能不能闭嘴?” 那名练习生撇了撇嘴:“我又没说错。” “你当娱乐圈是黑社會?” 那练习生下意识反问:“难道不是吗……” 为了抢角色,给对家保姆车动手脚制造意外,灌酒逼签阴阳合同,不签就放私密视频毁人,用赌债控制艺人,不听话就送进局子,潜规则女艺人…… 哪一件不是黑社會才敢干的事…… 但没有一件爆出来。 因为大家都跪习惯了。 习惯了被资本压迫,习惯了在强权面前沉默。 鱼死网破的代价太大,没人敢轻易尝试。 卢一黎反而觉得上官真砚和他的粉丝都很有骨气。 就算告不赢,也能给资本沉痛一击。 卢一黎说:“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央视。” 官媒一旦下场,性质就变了。 全国人民都在关注这件事,节目组想用以往那些手段蒙混过关可不行。 有人担忧:“那节目会不会停办?” “这就要看节目组选择谁了。” 如果选择上官真砚,就相当于硬抗资本,节目组敢吗? “快出来看,外面吵起来了……” 姜颜熙晚上没回宿舍。 等到十二点的时候,苏浩鑫他们去问了一遍工作人员,得到的回应是对方有外务。 但今天是公休,节目组怎么可能给她安排外务? 再结合热搜,对方被藏起来,或者说被软禁起来了可能更合适。 414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找她。 他们刚出宿舍门,就碰到了同样看到热搜的来找他们的庞星南、翟逸尘,还有在一旁犹犹豫豫不敢过来的张秋池。 训练营太大了,他们不知道节目组会把姜颜熙藏到哪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苏浩鑫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张秋池,你别忘了慢闪活动是谁把胸针借给你的。” 张秋池说:“我没忘……” 应援站的提告公函里还有他的公司,他是皇族之一,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造成这样的局面他也很愧疚,但要是被公司知道了他跟苏浩鑫他们一起闹事,他绝对玩完。 苏浩鑫:“算了,不为难你。” “哎!等我!” 张秋池跟上去了。 等他们到了一楼,发现宿舍门竟然锁了,也更加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守在门口的选管看他们结伴下来,问:“这么晚了你们不睡觉下来干什么?” 苏浩鑫小声问:“怎么办?” 黄博仁攥紧拳头:“一人拖一个,另外的人去开门。” “我拖一个。”陈旭寒立刻应声。 B站高中政治录播课治好了他的失眠,对方镜头之外的关心更是难得。 他们是竞争对手,也是朋友。 庞星南没说话,只是飞快地扫了眼四周,然后直奔楼道里放着的灭火器。 “庞星南你要干什么?!” 选管的惊呼声还卡在喉咙里,庞星南已经拎着灭火器冲到了大门前。 十斤重的灭火器砸过来,不躲是傻子。 选管躲开了,灭火器砸到玻璃门上。 “哐当”一声—— 钢化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再砸一下就裂了。 其他人见状,也去拿灭火器。 他们人多势众,选管彻底慌了:“陈旭寒张秋池,你们也要造反吗?!” “造反?你们当皇帝当上瘾了是吧。” 苏浩鑫呸了一口。 早在节目组把粉丝的信扔进垃圾桶的时候,他们就想砸了训练营了。 高傲的资本家,狐假虎威的节目组,霸凌者当久了就真把自己当人上人了。 哐当两声下来,玻璃门碎成了渣。 “我去……” 楼道深处有人倒吸凉气。 “他们把大门砸了……” 几个人冲了出去,选管拦都拦不住,立马打电话叫安保去抓他们。 躲在楼道里看热闹的练习生不少。 有人问:“节目组真的把上官真砚关起来了吗?” “你谨言慎行。” “不是,我有点搞不懂,陈旭寒和张秋池跟他们闹什么啊?” 这俩不是皇族吗? 上官真砚这件事爆出来,被审判的除了节目组,就是他们这几个皇族。 从立场来看,他们和上官真砚是站在对立面的。 “人格魅力。” 抛开男人的嫉妒心不谈,上官真砚很有魅力。 脸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实力是一骑绝尘还没有上限的,更难得的是人品,网友把他扒了个底朝天,结果越扒越红。 “如果我要是个女的,我也喜欢上官真砚。” “卧槽,那个应援站被封了。” 有人点进[砚穿秋水]的微博,提示此账号有风险禁止关注评论。 “怎么会这样?” “肯定是节目组……” …… 账号不是节目组封的。 这个时候封人家账号,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越是捂嘴,就越显得他们心虚。 应该是淮生娱乐那几家公司发力了。 追星人最不缺的就是账号,封了一个,她们还有千千万万个。 封号行为只会激起粉群的逆反心理。 另一边,节目组还在疯查录音泄露的源头。 “肯定是那个臭婊子!”吴威狠狠拍了下桌子。 星途的员工都在这里了,唯独没有看到他们在办公室门口遇到的那个鬼鬼祟祟的女生。 “人还没找到?” 助理不敢讲话,只摇了摇头。 吴威顿时炸了:“一群废物,对方怎么潜进来的你们不知道,人你们也抓不到,我养你们是吃干饭的?!” 这时又有人推门大喊:“导演,不好了!” 导演确实很不好,血压高的要爆表了。 苟仁点头:“说吧。” “上官真砚家里人报警了……” 录音意外泄露,姜家人提前知道了他们的盘算,直接报了警,警察已经把他们的人带回局子里了。 万幸的是,他们从始至终往下吩咐的都是“保护”。 玩了个文字游戏。 资本家都是人精,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把柄。 但他们手里唯一的筹码,没了。 沉默。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沉默。 吴威问:“怎么都不说话了?” “我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干瞪眼的,想办法啊!” 众人噤若寒蝉。 一个个都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粉丝集体停氪,负面新闻铺天盖地,股价断崖式下跌,连央视都发了声,直指选秀节目的行业乱象,节目组被约谈是板上钉钉的事,搞不好还得停办。 如果节目停办,不仅前期投入付之一炬,各种赔偿更是天文数字。 苟仁开口道:“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继续把上官真砚祭天。 即使录音内容为真,他们恐吓上官真砚确有其事,但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应援站胜诉几率不大。 听起来很残忍,但这是法律的漏洞。 退一步说,就算应援站真的告赢了,节目组也无非就是挨顿批评教育、给点经济赔偿,这些对他们而言早就已经是家常便饭。 制片人冷笑了一声:“祭天?你要不要去看看现在的数据?” 事情发酵到现在不过半天时间,后台的各项数据跟坐了跳楼机一样往下跌,官博掉的就只剩二十万粉丝,抖音的官方号更是直接被举报到封号了。 粉丝无差别攻击,赞助商遭受的损失也不少。 等到了决赛夜,可能一个观众都没有。 苟仁的话还没说完:“所以,我们还有第二条路。” “保上官真砚,对抗资本。” 提《星途璀璨》大家可能不知道,但要说上官真砚参加的那个节目,路人都有所耳闻——这是纸鸢姐的原话。 话很猖狂,但这是不争的事实。 节目组只给上官真砚接了五个商务,可并不代表他只有五个商务。 节目开播以来上官真砚的人气节节攀升,想找他们合作的品牌多如牛毛。 内娱蛋糕大得很,除了这几个资本外,还有其他资本。 副导演插话:“说到这个我就必须说一句了,上官真砚在海外也火。” 他们还没开拓海外市场,单是粉丝自发投票,就占到上官真砚三公总票数的10%。 看着少,但换算一下,也有一千万了,海外市场也是块肥肉。 哪怕他们做最坏的打算,被内娱资本封杀,赚不了人民币,他们还可以赚美元,赚欧元。 一句话总结:上官真砚潜力无限。 “真的要为了一个上官真砚对抗资本?” 众人齐刷刷扭过头看着他。 分析利弊过后再问这句话就显得他有点蠢了。 上官真砚的爆红势不可挡,前途璀璨光明,资本的态度也很明确,二者只能取其一。 其实苟仁一开始也想过到底要站哪一队。 但他们贪心不足,想两头赚,结果就是两头都不讨好。 现在,重新选择的机会摆在了他们面前,要是再走错路,可就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于是大家又去看那个能拿主意的人。 “吴总……” 吴威手里夹着一支烟,烟头快要烧到手指。 他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伸手一摸。 烟盒空了。 “把上官真砚叫过来吧。” …… 凌晨五点,天开始亮了。 “宿主,你在发烧,休息一会儿吧。” 姜颜熙手里握着一只笔,写满了一张又一张A4纸。 883检测她已经烧到39度了,眼球又胀又涩,但她的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录音还是爆出来了,在网上掀起很大的舆论。 又让她们哭了。 姜颜熙脑海里浮现出一双双哭红的眼睛。 她记得纸鸢第一天来接她下班,系统说好多人都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要坐六七个小时的高铁。 姜颜熙觉得不值得。 也不明白追星的意义是什么,直到她变成了那颗被追逐的星星。 纸鸢给她投票,让她拿到了预投票第一。 那时候她好想回家,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心里是开心的。纸鸢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和胜负欲。 还有写给她的三千一百二十三封信。 她才知道有那么多人喜欢她。 后来那些信被扔进垃圾桶,她一封一封捡起来,擦干净,每一封都看了。 第一期节目恶剪,纸鸢用无人机应援来哄她,给她撑腰,她也看到了。 一公事故,依旧是她们在为她发声。 她们的每一次应援,每一次呐喊,都像一束光,稳稳落在她身上。 这种被人拼尽全力喜欢着、护着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是她们的爱,一点点推着她往前走,让她从想快点淘汰回家过暑假,到现在想留下来,想争第一,想堂堂正正出道。 是纸鸢教会了她偶像的意义。 她想,她要是能强大一点就好了。 如果她足够强大,那些信或许就不会被随意扔进垃圾桶,如果她足够强大,可能就不会有恶意剪辑,不会让有那么多人为她伤心,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要她们冲到前面替她冲锋陷阵…… 愧疚。 姜颜熙很愧疚。 …… 清晨六点。 姜颜熙放下笔,看向窗外。 橙红色的太阳升起来,新的一天来了。 风灌进窗户里,卷得桌上的纸哗啦响。 监视员问同伴:“他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嗯,哎,他好像写完了……” 办公室里有纸和笔,昨天下午睡醒之后姜颜熙就一直在埋头写东西,但字太小太模糊了,监视员也看不清。 监视器旁边的手机震动起来,吴威打电话来了,让监视员把姜颜熙带过去。 几分钟后,监视员回了电话:“上官真砚说……” 吴威:“说什么?” 监视员:“让你们来见他。” “……” 谁主动见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赶紧解决这件事。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顶层办公室走,中途还碰到了苏浩鑫他们那几个闹事的,不过谁也没空理他们。 电梯里,吴威问:“上官真砚昨天都干什么了?” 监视员:“睡觉……练字。” “练字?” 吴威嗤了声,真够有闲情逸致的。 “开门吧。” 推开大门,眉眼漂亮的少年坐在他先前坐过的位置上。 姜颜熙说:“来了,坐吧。” 16个小时,他们的地位完全调转。 【作者有话说】 微修 黑社hui竟然是屏蔽词,不是我故意要拽繁体的。 小熙写的啥下一章说[让我康康] 我一边写一边哭,嘴里还一边骂啊,也是真情实感代入了,资本家真的很贱,但这是爽文!我的爽文我做主![彩虹屁]下一章就攮死他们 第72章   直播道歉/趁火打劫/棋手 ◎做资本的感觉很爽,姜颜熙也想做◎ 微博广场: 【网友打的那么凶,上官真砚怎么还不出来回应啊?】 【再不回应,我真的要怀疑是操作了。】 【就算是炒作,央视都下场了,也要出来回应一下吧。】 【习惯啦,让粉丝冲锋陷阵,正主美美隐身,最后出来发个小作文说“都是误会”,再假惺惺感谢一句“谢谢大家为我说话”。】 【上官真砚疑似被软禁了。】 【?!】 【有练习生发微博了,说上官真砚被节目组叫走之后一夜未归,合理怀疑上官真砚被节目组以不正当理由软禁了。】 【用家人胁迫退赛+软禁参赛选手,这不是娱乐圈,这是黑社會吧。】 【星途你是真的想死了!】 【@星途璀璨官方微博,滚出来回应。】 另一边,纸鸢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情,又收到上官真砚疑似被软禁的消息。 林霜气得想杀人,边哭边骂:“太过分了,那群人渣怎么能这么对他!” “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 “能不能去炸了节目组!” 热搜爆到现在已经十八个小时了,《星途璀璨》只在录音刚出来时敷衍地回应了一句,之后就跟死了一样。 付伊曼早就了解资本套路,拖到现在都不肯给个像样的解释,摆明了是想跟她们熬,最后用冷处理蒙混过关。 焦虑着急也没用,再去冲一遍官博评论区吧。 她刚打开微博,就收到了星途璀璨官博的上线消息。 【叮铃铃~您关注的博主开直播啦~快点进来看看吧!】 “?” 这个时候开直播,莫非是要回应了? 付伊曼手比脑子快,已经点了进去。 好多人。 不是说看直播的观众有好多人,而是直播画面里好多人。 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戴了口罩,乌泱泱站了一屋子。 这是在干嘛? 付伊曼满头问号,看一眼主播名称,是星途璀璨的官方微博号没错啊。 再退出来看一眼直播间标题…… 【——《星途璀璨》节目组暨水果视频网络平台关于近期事件的致歉声明。】 “啊!” “啊啊啊啊!” 林霜眼泪都被吓回去了,整个人一哆嗦:“咋了啊?” 付伊曼抱着她,嗓子都要喊破音了:“上微博!节目组道歉了!还是直播!” “直播?!” 林霜立马点进直播间,她盯着屏幕里密匝匝的人群,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劈得比刚才付伊曼还尖:“卧槽!真的是他们!这群人渣总算肯露面了?!” 不少人已经取消了对星途官博的关注,付伊曼点进去的时候才几千人,粉丝和路人奔走相告之后,三分钟不到,直播间就涌进20多万观众。 弹幕炸了锅,满屏的天理何在、王法何在,间或夹杂着对节目组家人祖宗的问候。 “……” 站在镜头面前的,是水果视频的董事会成员和《星途璀璨》节目组的管理层。 【中间这个戴眼镜的胖子好像是水果老总啊。】 【是他,上个月去马尔代夫晒黑了,微博有照片。】 【你最好不是标题党,赶紧道歉!】 吴威先起头:“各位关注《星途璀璨》和水果视频网络平台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水果视频网路平台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吴威。” 站在他旁边的苟仁:“我是《星途璀璨》节目组的总导演,苟仁。” “《星途璀璨》总制片人郭康义。” “《星途璀璨》总编辑任红英。” “……” 站在第一排的管理层依次做了自我介绍。 吴威说:“今天我们以直播的方式站在这里,是为了对近日引发广泛关注的上官真砚先生相关事件,向大家做出回应。” “首先,我们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向上官真砚先生、其家人、所有支持他的粉丝朋友及社会公众,致以最沉痛的歉意。” 这套说辞网友都听腻了。 【没看出来。】 【大声点,没吃饭?】 【威胁人的时候不是拽得很?】 【死胖子,一看你面相就知道你贪了不少钱。】 【是不是临时背的稿啊,又磕巴,又没感情。】 【像小学生背课文。】 网友骂的也太难听了…… 但稿子确实是他们临时背的,一千字,两个小时能背下来已经算很不错了。 吴威强迫自己不去看弹幕,硬着头皮继续说:“关于网传录音内容所涉胁迫退赛、涉及家人安全等言论,经核实……部分情况属实。” 【卧槽,是真的!一群狗杂种!】 【@北京公安快来抓人!】 【注意用词,是部分,好严谨。】 还有人把他们先前那份“录音伪造”的嘴硬声明复制过来贴脸开大。 “……” 吴威:“目前,我们已经委派节目组的总制片人带队,在直播结束后,向上官真砚先生及其家人当面致歉,就此次事件造成的身心伤害表达最恳切的歉意,并全力承担事件相关的所有合理费用及经济赔偿。” “此外,为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星途璀璨》节目组及水果视频网络平台决定启动以下整改方案——” “第一:即刻暂停《星途璀璨》决赛夜相关筹备工作,对节目制作流程进行全面排查整改。” 【暂停筹备?】 【我机票都订了!】 【先跟我说决赛夜有没有上官真砚,没有的话我就退票了。】 【+1】 吴威心脏又是一哽。 “第二:公开过往节目中,粉丝打投的数据以及资金流向,接受社会监督,对本次事件中粉丝提出的合理诉求,我们将在48小时之内给出具体处理方案。” “第三,对于此前节目制作过程中针对上官真砚先生存在的恶意剪辑、信件处理不当、资源分配不公等问题,我们将逐一梳理做公开说明,并以实际行动弥补过错。” “最后,再次向所有受影响的粉丝朋友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水果视频董事会成员及《星途璀璨》节目组管理人员全体鞠躬。 爽了! 【内娱爽文!】 【这个道歉声明不像是节目组写的。】 【是的,没见过这么诚恳的……】 【以后内娱道歉都必须开直播哈。】 二十分钟的直播,累计观看一千五百万人次,惊人的流量。 直播结束,吴威一把摘了口罩,问沙发上的少年:“满意了吧?” 他这辈子都没被谁这么骂过,脸都丢完了。 姜颜熙看了他一眼,对方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了,衣服也没换,满脸的褶子都气得要撑开了。 是很狼狈,但远远不够。 道歉声明是姜颜熙写的,如果让节目组来写,他们会拖,拖到不能拖了,才挤出几行字,还必定是满口官话、避重就轻、假大空、光说不做。 声明里面的每一项整改措施都是她提出来的,限定了时间方法。 口罩,是他们自己要求戴的,姜颜熙尊重他们肖像权。 书面道歉当然也不能漏,而且要在官方平台置顶至决赛,时刻提醒他们的所作所为。 书面道歉置顶后,就有网友发现他们把“录音系伪造”的声明灰溜溜删了。 【非粉,但爽了。】 【想找个软柿子捏结果把牙磕掉了。】 【纸鸢姐的律师函那么有用吗?】 律师函只是告诉别人我要告你了,说的难听点在没收到法院的传票前就是张废纸,资本都是滚刀肉,有的是时间和精力跟她们耗。 是姜颜熙说她要退赛。 她不干了。 什么资源她都不要。 她没有经纪公司,是劣势也是优势,她想退赛没人能拦得住她。 在决定要保上官真砚的那一刻起,节目组和水果视频就已经跟资本闹翻脸了,现在那几家公司撤资的撤资,装死的装死,水果视频的股价断崖式下跌,其他合作方的解约函接踵而至,原本谈妥的广告植入商也在集体观望。 之前他们是求着让她退赛,现在是求着她不要退赛。 不退赛可以。 姜颜熙有两个要求,第一个要求就是道歉,承认节目组对她的胁迫以及不公平待遇。 为了节目组能继续办下去,为了钱,他们屈服了。 先前他们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憋屈。 资本是高傲,但资本脸皮也厚,公开道歉其实都不是什么过分要求。 所以姜颜熙的第二个要求是—— “我要水果视频网络平台6%的股份。” 她研究过水果视频的股权章程,持有5%以上股份的股东,对公司的重大事项有决策权。 吴威个人持股21%,拥有绝对话语权,姜颜熙要走6%,就相当于砍掉他一只手。 水果视频还没上市,股权转让相对简单,只要双方谈妥,走完内部股东会决议、修改章程这几道流程,再去工商局换个登记,这6%的股权就能轻松易主。 做资本的感觉很爽,姜颜熙也想做。 成为股东后,她就与水果视频形成了利益共同体,水果视频想要发展,就不能轻易毁掉她这个“自己人”。 “什么?” “你要股份?” 几个亿的股份? 滑天下之大稽!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跟多少艺人打过交道,要分红的、要资源的、要天价片酬的……什么样的要求他们没见过?可偏偏没人敢张口就要股份。 这都不是钱的问题了,是权力。 哪怕未来水果视频想打压她,也要掂量一下损害股东利益的代价。 吴威咬牙切齿:“你这是趁火打劫!” 姜颜熙平静反问:“这把火是谁烧起来的?” 她也没想过要这么贪心。 但资本游戏里,一向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她太弱小了,保护不了自己的家人和粉丝。 软弱换不来同情,只会变成别人手里的刀,把身边人割得遍体鳞伤。 她必须快速强大起来。 她要从任人摆布的棋子,变成能影响棋局的棋手。 娱乐圈资本为王,但资本积累的过程很长,她不想等,趁人之危也好,趁火打劫也罢,她都要吞掉资本的一块肉。 吴威怎么可能被她轻易拿捏:“我可以给你钱,七位数八位数都行,股权你想都不要想。” “那就没得谈。” 威胁人的事谁都会做。 姜颜熙最大的筹码,是她自己。 她可以赔三十万走人,节目办不下去,他们损失的就不止几个亿。 吴威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认为。”姜颜熙微微颔首,唇边甚至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单枪匹马也敢说这么嚣张的话…… “小兔崽子,你要反了天了!” 吴威眼睛瞪得像要吃人,手已经摸到桌上的烟灰缸,抓起来就要往对面砸。 “吴总冷静!” 他们还要靠上官真砚这张脸挣钱。 不能砸,那就打! 吴威撸起袖子,助理又抱住他的腰说:“老板,他会武术,你打不过他……” “……” 他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牛喘气。 姜颜熙把手边剩下的文件轻轻推到他面前:“转让合同我也已经拟好了,你们拿去照着打印出来,一个字都不能改。” 吴威翻了一下,十页纸的条款密密麻麻,从股权比例到分红细则,甚至连违约责任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专业得不像出自一个才二十岁的年轻人之手。 她昨晚一直在写这个? 吴威心头一沉。 先是道歉声明,再是股权转让书,好像对方早就知道他们要来求和一样。 甚至他们走的每一步,对方都算好了。 吴威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毛骨悚然的想法。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心机,远比他那张清俊的脸要深沉得多。 “我的条件就是这些。” 姜颜熙起身说:“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 语气与先前吴威威胁她时如出一辙,但他们的地位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 上午十点钟。 二十个小时,姜颜熙从会议室里出来了。 外面的阳光明媚的刺眼,她下意识想抬手遮挡,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早就已经麻木了。 她的指尖轻微战栗,有种劫后余生、直通心脏的振奋。 一千字的道歉声明,也是她的歉意。 一直以来,她都在接受着纸鸢源源不断的爱,自己却没能为她们做些什么。 亏欠。 愧疚。 这两种情绪几乎伴随着她节目录制的整个时期。 现在祭天剧本已经由她自己亲手撕碎,那些被资本碾碎的尊严,也在一片片重新拼贴成她的铠甲。 下一次,可以换她为她们冲锋陷阵了。 她感受到的,是新生一样的轻松。 “上官真砚!” 是苏浩鑫的声音。 姜颜熙回过头,看到414宿舍的人带头冲上来了。 还有翟逸尘、庞星南、张秋池…… 翟逸尘的黑发掉色,大概是出了汗又用手蹭过,脸颊黑乎乎的,刚从煤堆里爬出来。 庞星南更离谱,衣服都被安保扯烂了,大半个胸都漏在外面。 姜颜熙看着他们,一时语塞。 “他们打你了?”翟逸尘先开了口,喉咙有点哑。 姜颜熙摇头:“没有。” “那你脸怎么那么红?” 姜颜熙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不仅红,还烫。 她记起来了:“…我好像在发烧。” 她太亢奋了,肾上腺素抵消了发烧的不适,这会儿那股劲一松,昏沉的热意才隐隐浮上来。 回宿舍一量体温,39.1°! 苏浩鑫拽着她:“走,赶快去医院。” 姜颜熙拒绝:“不去。” 她找出她妈给她准备的药盒,吃了两颗退烧药,爬上床:“我睡一会儿,你们别吵。” 意识渐渐模糊,就在她快要坠入梦乡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擦过耳畔,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我回来晚了。” 回应他的,是落到枕头上的一滴泪。 【作者有话说】 小熙才17,还是会个想妈妈,会偷偷哭的小女孩[可怜] 我一把岁数了想妈妈受委屈的时候也哭,大家理解一下。 她肯定会拿到股份的!现实股权转让好像挺麻烦的,但这是小说,我的爽文,我做主。嘻嘻 还有一章,是第6期节目的【全论坛体,可不买】,我设置成番外,不买没关系,不影响正文订阅率喔! 第73章   全论坛体,可不买 ◎第6期节目,含起诉后续、三公选曲◎ 【论坛灌水|《星途璀璨》第期6节目,含三公选曲。】 ——— 主楼: 【一天了,还没破千万,好惨淡的播放量……】 1楼: 【第一期节目一个小时就破了千万吧,24小时破了亿,除开赞助商注的水,也有好几千万吧。】 2楼: 【这期四字好多镜头,纸鸢姐忍得住?】 3楼: 【纸鸢姐想看啊,但是不想给《狗星》送钱。】 4楼: 【事情闹大之前星途赶紧道歉不就完了吗,非要嘴硬,闹到现在更惨更难看。】 5楼: 【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可能跟你道歉吗?也就是上官真砚火,加上纸鸢姐硬气,换个人试试?热搜还在半路上就被压得没声儿了吧。】 6楼: 【破防了,我担被恶剪被队友霸凌,我们也发声明维权了,结果人家理都不理。】 9楼: 【别说了,我又要开始恨我担为什么不能再红一点,粉丝为什么不能再团结一点了。】 13楼: 【马上决赛了,节目组就算为了钱,也会屈服吧。 我猜到节目组可能会道歉,但没想到会直播道歉,滑跪中的滑跪,但真爽了。】 19楼: 【一天不到,水果的态度也是180度大转弯。】 25楼: 【节目组都承认了胁迫家人的事是真的,后续要怎么处理啊?】 31楼: 【还能咋处理?顶多揪几个小喽啰当替罪羊开除呗,都是资本老套路了。】 44楼: 【那条录音好像是“大悲咒”爆出来的,纸鸢姐不得把她捧成女明星?】 50楼: 【去超话看了一下,纸鸢姐把她也起诉了。 大悲咒之前破坏三公应援墙,应援站损失了两三万。 还有这次的胁迫事件,追根溯源,如果不是大悲咒把上官真砚的个人信息挂网上,私生组团去骚扰他家里人,也不会让节目组有可乘之机,纸鸢姐都恨死她了。 现在的新账旧账,纸鸢姐要跟她一起算。】 55楼: 【纸鸢姐慧眼如炬,我等拜服。】 59楼: 【报——最新消息,广电发文了! 贴一下:[针对近期某节目组涉嫌以不正当手段胁迫艺人、引发行业乱象的相关情况,国家广播电视总局高度重视,已启动核查程序。] 《星途》的投票通道已经关了。】 70楼: 【啊?】 80楼: 【啧。】 90楼: 【呵。】 91楼: 【决赛正是逼氪的时候,《星途璀璨》竟然舍得?】 100楼: 【这件事闹的真的很大,都触红线了,广电也要求整改,《腥》舍不得也不敢顶风作案啊。】 112楼: 【决赛夜还能如期举办吗?】 123楼: 【看整改的怎么样吧。】 134楼: 【据内部消息透露,第一期节目已经在重剪了。】 145楼: 【亡羊补牢。】 167楼: 【楼上精辟的。】 178楼: 【是剪给纸鸢姐看的吧。 第一期恶剪争议爆发之后zyj停氪,节目组删了几个争议大的片段,纪录片和不断放出来的花絮其实就是变相捂嘴,告诉粉丝再闹就过分了。】 187楼: 【四字就非要参加这个节目才能出道吗,zyj能不能众筹一个公司捧他?】 192楼: 【太想当然了,众筹大家都给钱了谁来当老板?谁来决定他接什么资源?这部戏你喜欢她不喜欢,那到底接不接?众口难调。如果有大粉脱粉,资金链就断了。】 201楼: 【是的,粉丝要有话语权,但不要过度干预,经纪公司想赚钱,比你还盼着他好。】 212楼: 【第六期来了。】 222楼: 【接官皇登基!】 234楼: 【接!】 245楼: 【第六期已经是三公选曲和训练了,还有几期啊?】 266楼: 【一两期吧,决赛夜之前肯定会放完。】 278楼: 【三公人少了一半啊,练习室里好空。】 290楼: 【选曲规则是按顺位发布名次选,满员的队伍,名次低的练习生自动退出。】 300楼: 【介绍选曲了。 左萧《逆位时差》、吴雨涵《迷失爱人》、pd孙诩《名利场》、蒋雪儿的《CorpseBride(僵尸新娘)》,车尚仁的《野火》。】 312楼: 【左萧和吴雨涵的歌算中规中矩吧,《僵尸新娘》的风格确实最明显。】 323楼: 【笑死,上官真砚要进小黑屋了,导播给了其他练习生一个镜头,全都在看他,还有人踮着脚看。】 334楼: 【哈士奇眼睛都要望穿了。】 345楼: 【选完了,开始公布每组人数了。】 356楼: 【啊?四字选的《名利场》?】 367楼: 【骄奢淫逸、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珠光宝气,好适合他这张脸,有没有昏君角色让他演演?】 378楼: 【三公这组的妆造不行,千篇一律的黑西装,长得也不突出,脸盲。】 379楼: 【是的,一公《Gentleman》的风衣+面具也算是黄博仁、徐凛和卢一黎的人生妆造了。】 390楼: 【四字到底是浓颜还是淡颜?颜值楼吵了两千多层都没吵出个结果来。】 401楼: 【标准浓颜好吗?巴掌大的脸上全是五官,面部折叠度好到夸张,放眼望去一群人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426楼: 【我觉得他是淡颜哎,越素越好看,尤其适合白色系衣服,那叫一个纯。】 450楼: 【甭管浓颜淡颜了,内娱是真的没这一款。】 479楼: 【颜值楼里还有粉丝推荐自己的正主给纸鸢姐做代餐,一个个鲶鱼脸、蒜头鼻、丑得像基因突变。】 492楼: 【糊疯了吧。】 500楼: 【这段太搞笑了,四字给了翟逸尘暗示,但翟逸尘会错意了,是谁说的哈士奇跟人类不在一个科属种。】 510楼: 【我也以为是第三个盒子,竟然是三个字。】 515楼: 【他眨了下眼睛,可以是第三个盒子,也可以是第三首歌啊,但是只有《名利场》是三个字。】 518楼: 【《名利场》8个人了,上官真砚要换组?为什么?】 522楼: 【没说,转折好生硬,这段应该是掐了。】 536楼: 【四字去《僵尸新娘了》,翟逸尘脸都要笑烂了。】 552楼: 【选完了,要开始训练了,上官真砚被叫走了。】 576楼: 【“他去录物料了,他没跟老师说吗?” 肛漏哥这句话怎么感觉有点茶呢,是我太敏感了吗?】 588楼: 【那叫敏锐,不叫敏感。】 592楼: 【蔡希杰粉丝开始洗了,“性子直”、“无恶意”、“他很单纯”。】 611楼: 【他还有粉丝啊,我以为“艳照门”事件之后脱粉就脱的差不多了。】 622楼: 【有的,哪个明星还没几个洗脑包啊。】 634楼: 【别提他了,整蛊开始了。】 645楼: 【我去,这个反应力,不仅把杯子抓住了,咖啡还没洒,这合理吗?牛顿你出来我们谈谈。】 666楼: 【弹幕:上官真砚的手指咬合力堪比鬃狗。笑得我要被转转回收了】 678楼: 【上官真砚,抠我。】 699楼: 【……楼上你苦茶子飞我脸上了。】 714楼: 【要做后采了?】 723楼: 【不对啊,这个视角像监控,应该还是整蛊吧,狗导演,你把摄像机藏哪儿了?】 733楼: 【哗啦—— 一桌子东西全扫下来了,笔记本摔成两半了,要被老板骂死了,本打工人共情了。】 745楼: 【是整蛊,不要激动。】 760楼: 【四字情绪真的好稳定,出了事第一时间先安抚对方情绪,再想解决办法问题,智性恋又犯了。】 777楼: 【感觉是会哄,但不停的类型。】 792楼: 【这还是白天呢,大黄丫头们就开始做梦了。】 800楼: 【我是梦女,我不想黄我想什么。】 834楼: 【回来了,蔡希杰真的很茶,四字才出去几分钟,他就说:“你去录了好久哦~”】 858楼: 【小丑,都人没理他。】 …… 892楼: 【不出所料,这组的舞美和妆造又都是四字的想法。】 922楼: 【开始训练了。】 950楼: 【我去,重新编舞之后难度好大。】 1000楼: 【初舞台的时候四字还只会跳广播体操,三公就敢挑战这么难的舞台,进步神速。】 1022楼: 【我们天赋型爱豆就是这样的,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你说气不气。】 1036楼: 【樱花妹直接把他叫“万年偶像”。】 1067楼: 【这次热搜樱花妹、泡菜妹都下场开冲了,对四字也是真爱了。】 1099楼: 【我还看到外网有粉丝提议把四字出道那一天定为“上官真砚国际日”,举国同庆,放一天假。】 1109楼: 【都上洋抖热搜了,一时之间我竟分不清她们是玩梗还是来真的。】 …… 2230楼: 【又去考古了第一期,那时候上官真砚还呆呆的,也不知道争镜头,粉丝去接他下班还躲在玻璃门后面不敢出来,现在对粉丝大媚特媚,一整个媚粉天才。】 2300楼: 【媚粉是爱豆的工作,不媚粉都默认媚过嫂子了。】 2400楼: 【抽烟、赌博、嫖/娼、有嫂子、辱女、辱华…… 我追一个塌一个,现在想追四字了。】 2500楼: 【你追吧。 追上官真砚,有种把秋裤扎进袜子里的安全感。】 【作者有话说】 赶上了赶上了[让我康康] 第74章   第三次顺位发布/一亿两千万 ◎未来也拜托你们继续喜欢我吧◎ 第一期节目重剪后上线了。 时长从原来的两个小时变成了三个小时,有关上官真砚的争议片段全部重剪,再评级高光也剪进去了,狠狠扇了那些先前造谣他走后门升班的人两耳光。 紧接着,《星途璀璨》公开了投票通道开通以来的历史打投数据,清理了注水票数,有几个练习生的数据像窜稀一样往下掉。 领导层那场道歉直播更是成了网友的素材库,被花式剪辑成多个鬼畜视频,一路冲上抖音和B站热搜,让他们人到中年还红了一把。 胁迫事件跟网友预料的一样,水果视频开除了几个“涉事”员工,以儆效尤。 先前那几个装死的赞助商,一看风向变了,开始放大额优惠券,企图重新讨好纸鸢姐,但没用,纸鸢姐不买账,该退货的退货,该差评的差评,赞助商损失巨大,扛不住舆论,也发了道歉声明。 这一仗,纸鸢大获全胜。 超话里一片喜气洋洋,满屏的庆祝消息刷个不停,像是在提前过年。 【爽到炸好吗?那个道歉直播是能写进娱乐圈历史的程度。】 【我们都是创造历史的人!】 【是的,尤其要感谢秋水姐和其他几个站姐,主心骨一样的存在。】 【姐妹们,第六期节目上线了,我好馋,我想看怎么办?】 【澳门新葡京,走起!】 【《腥》只管上线,我自有办法。】 【整改完成过后,投票通道要是开了大家还氪吗?】 【不氪了,钱全进节目组口袋了,上官真砚能不能把银行卡号发出来,想直接给他打钱。】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是吧哈哈哈】 【不氪也没事,我宝的票数已经破亿了,第二名才四千万,再给他们半年时间也追不上。】 【决赛夜还有多久,好想见他呜呜——】 …… 被纸鸢念了千万遍的姜颜熙刚醒。 眼皮好沉,还想睡。 宿舍里亮着盏暖黄的小夜灯,窗帘半掩着,透进窗外沉沉的暮色。天黑透了。 “醒了?”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姜颜熙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混沌的大脑慢半拍才辨认出是谁。 是苏浩鑫。 “我睡了多久?”姜颜熙从床上坐起来,喉咙又干又疼。 苏浩鑫说:“十个小时。” 每半个小时,他就要去探一下姜颜熙的鼻息,确认她还活着没。 居然睡了这么久。 姜颜熙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不烫了。 但她的身体软得跟面条一样,有种大病初愈的虚浮感。 她慢吞吞地穿好衣服,扶着梯子往下爬。 苏浩鑫早把自己的下铺收拾得干干净净,见她下来赶紧招手:“快坐快坐,小心点。” “量一下烧退了没。”陈旭寒递过来一支体温枪。 凉的探头贴在额角,“滴”的一声轻响。 37度5,可算正常了。 黄博仁又端来一杯温水,姜颜熙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那股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的干涩感总算缓解了些。 目光扫过桌角,姜颜熙瞟到她的桌上有一个贴了封条的文件袋。 姜颜熙问:“那是什么?” 苏浩鑫给她拿过来了,说:“这个啊,下午的时候选管送来给你的,我们没看。” 从厚度来看,应该是股份转让合同。 为了节目能继续办下去,更为了保住姜颜熙这棵能持续为平台创收的“摇钱树”,水果视频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们现在是利益共同体了,姜颜熙为平台赚钱,就是在为自己赚钱。 自己给自己打工,好奇妙的感觉。 姜颜熙问苏浩鑫:“能借一下手机吗?”她想看看超话。 “被收了。”苏浩鑫撇撇嘴。 那条“上官真砚疑似被软禁”的微博是苏浩鑫发的。 胁迫事件好不容易解决了,她疑似被软禁的消息又上了热搜,有纸鸢报了警,警察还来了。 节目组这次倒是反应迅速,立刻出来澄清没有软禁这回事,说她只是生病了在宿舍养病。 但纸鸢姐见不到人,根本不信。 工作人员就扛着摄像机来拍了几分钟,证明她是真的生病了。 镜头里的姜颜熙裹在被子里,脸颊烧得通红,像颗蔫搭搭的小白菜,于是纸鸢姐又把节目组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再之后,他们所有人的手机就都被没收了。 姜颜熙低低“嗯”了一声,看向他们:“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那么客气干什么,都是兄弟。”苏浩鑫咧嘴一笑,“要是今天换成我遇到这种事,你肯定也会帮我的。” 姜颜熙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鼻音:“嗯……” “回来就好。”苏浩鑫忽然张开胳膊给了她个大大的拥抱。 姜颜熙一愣。 他的胸肌挤到她了0.o 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她正想抬手推,肚子却先咕咕了叫起来。 满打满算,她已经有三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饿了吧?”苏浩鑫松开她,“给你打包回来还是去食堂吃?” “去食堂吧。”姜颜熙想出去透透气。 …… 去食堂的路上,但凡碰到谁,对方就会跟他们打招呼。 胁迫事件闹那么大,在宿舍偷玩手机的练习生们都知道,水果视频的老总带着节目组管理层那场全网直播的道歉,他们自然也没落下。 先前或许还有人不服气,觉得上官真砚不过是运气好红了,但现在水果视频和节目组都向他示软了,谁是大王谁是小王,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对上官真砚,他们能讨好就讨好,不能讨好也不能交恶。 一路上,姜颜熙都收到了许多“亲切”的目光和问候,殷勤得有些晃眼。 苏浩鑫跟在旁边,腰板都比平时挺得更直了。 资本家都傲慢,让他们低头认错,比登天还难。 可姜颜熙偏偏就做到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姜颜熙用什么办法撬开了资本家的嘴,但这一仗打得是真漂亮。 她赢了,他们这些跟她沾点边的,自然也跟着扬眉吐气,算是沾了光。 有点狐假虎威,那咋了?他们是兄弟。 在一楼大厅,他们遇到了卢一黎。 414全员自动忽视他。 卢一黎苦笑了一下,回了宿舍。 按照原计划,今天是要录制第三次淘汰的,但姜颜熙没醒,节目组就一直推,推到现在也没个准话。 “到底录不录啊,不录我要睡觉了……” “据说节目组被广电约谈了。” “啊?不会真要停办吧……” 那《星途璀璨》就成了内娱第一个停办的选秀节目了。 “谁知道呢,等消息吧。” 停办…… 卢一黎听到了。 他跟经纪公司签了对赌协议。 如果这次不能成功出道,他就要再续5年约。 公司送他来选秀,却连最基本的数据运营都不给他做,让他自生自灭。 跟他同期签约的二十个艺人,有十八个都熬不住主动解约了,赔了天价违约金。 他赔不起,就只能接着熬。 他下意识地想:现在去求上官真砚可怜,会换来他一丝怜悯吗? 不行了。 投票通道已经关了,就算他给上官真砚磕破头,也不会有人给他投票了。 如果一开始他能跟上官真砚选到同一个宿舍,他就不会搞那么多小动作去接近他,录音、蹭热度、找水军炒cp……都是小人做法,但他想要曝光,想留下来就只能这么做。 如果一开始他们的交流能坦诚一点,或许现在站在上官真砚身边的人就是他。 但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307宿舍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卢一黎推开门,就看见徐凛把书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扫到了地上。 卢一黎:“发什么疯?” 其他室友都默不作声。 清理注水后的票数,徐凛从第四掉到第八,直接掉出了出道位,他非常焦虑。 就在刚才,他又接到经纪人的电话说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昨天那女生的父母带着她去产检,经纪人在他们去医院的必经之路上安排了一个货车司机。 货车司机有偷窃前科,撞人之前还喝了不少酒,就算把那家人撞死了,警察也只会当普通的交通事故处理。 然而货车司机刚上路,就有人匿名举报他醉酒驾车。货车司机被抓了,还好他们塞了足够多的钱,对方才没把他们供出来。 另一边,姜颜熙也听791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姜颜熙:“都录下来了吗?” 791:“嗯。” 徐凛的经纪人是如何找到货车司机,如何策划这场“意外”,塞了多少钱,所有的细节,他都录下来了。 随时都可以放出去。 姜颜熙想了想,说:“等决赛夜吧。” 那是徐凛的高光时刻,正好一起送他们进去。 到了食堂。 现在刚八点钟,不确定录不录第三次淘汰,食堂基本没人。 姜颜熙要了份南瓜粥,她本来想吃麻辣米线的,被苏浩鑫说教了一顿。 “烧刚退就敢惦记麻辣的?” “你看看你这嗓子,你现在吃口辣的,明天嗓子就哑得说不出话,后天再烧起来,你信不信?” “再拿个鸡蛋,补充一下蛋白质。” 跟蓝女士一样唠叨。 怎么不算是感受到母爱了呢。 姜颜熙老老实实抿了口南瓜粥。 翟逸尘也到食堂来了,姜颜熙的感冒都好了,他的还没好,说话瓮声瓮气的。 他用左手吃饭,筷子使不利索,西兰花夹起来又啪嗒一下掉回盘子里。 苏浩鑫厌蠢症犯了:“你不能去拿个勺子吗?” 翟逸尘:“对哦,有勺子啊,我给忘了。” 哈士奇经常智商不在线。 翟逸尘拿着勺子回来了,用嘴去找饭的样子还是挺傻的。 姜颜熙问他:“右手怎么了?” 翟逸尘耸肩,语气轻松:“没事,扭了一下。” 抡灭火器劲儿使得太大,胳膊闪到了。 姜颜熙低声道:“谢谢。” 他们昨晚砸了宿舍门出来找她,姜颜熙都听苏浩鑫说了。 患难见真情,姜颜熙还挺感动的。 参加这个节目,她不仅收获了纸鸢的爱,还收获了友谊。 “上官真砚呢?” 姜颜熙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扭过头,几个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语气焦急:“到处找你呢,你这么在这儿?” 每隔两个小时,节目组的人就要发条视频向纸鸢姐报告情况,他们正到处找她呢,结果她在食堂。 原本导演是打算等姜颜熙醒了之后开个直播,证明她没事,但弹幕必然会提到胁迫事件,一遍又一遍打节目组的脸。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拍段小视频稳妥。 “拍什么?”姜颜熙问。 工作人员看了眼她面前的粥,说:“就拍个吃播吧。” 就地取材。 “要说点什么吗?” 总不能光埋头吃,太干巴了。 工作人员:“就简单说说你吃的什么就行。” 姜颜熙点点头,对着镜头举了举勺子:“今天吃南瓜粥,小咸菜,还有水煮蛋。” 都是清淡易消化的东西。 她刚要把粥往嘴里送,动作忽然一顿,眉头微蹙,瘪着嘴吐出三个字:“…钢丝球。” 苏浩鑫凑过去一看:“怪我。” “换一碗换一碗。” 姜颜熙:“南瓜粥应该是一锅煮的吧……” 一颗钢丝球,污染一锅粥。 她能不喝了吗? “没事,至少说明师傅刷锅了……” …… 吃过晚饭,工作人员想把姜颜熙叫走。 苏浩鑫护犊子一样护着她,要叫走谈话可以,必须在他们视线范围内。 工作人员:“……” 几步之外,工作人员问姜颜熙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能不能坚持。 节目组确实收到了约谈通知,节目应该能保住,但在完成整改之前,都不能进行决赛准备。 她是水果视频的股东,还是个不小的股东,《星途璀璨》又是水果视频的主推综艺,有什么动向节目组自然要来跟她报告一声。 姜颜熙回来了。 黄博仁问:“说什么了?” “让我们收拾一下,待会儿把三公淘汰录了。” 广电说了暂停决赛准备,没说不能录其他的,能挣一点是一点吧——节目组想。 许多练习生刚进被窝就被通知要起来录三公淘汰,一边骂节目组临时通知要人命,一边加紧洗漱化妆,走廊里乱得很。 除了公演和活动需要,姜颜熙一般都是素颜,洗把脸擦点宝宝霜就直接去录影棚了。 三公是35进20,所以晋级区的座位已经由三十五个变成了二十个。 其他人坐哪不重要,姜颜熙必须坐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从第一次顺位发布开始就这样,那个位置已经成了她的专属。 没过一会儿,庞星南来了,状态还不错。 姜颜熙盯着他看。 庞星南被她看得不自在:“看什么?” 看胸。 之前没注意,他的胸好像比陈旭寒的还大。 姜颜熙瘦了。 先前她想练腹肌,为了增肌每天都吃很多,但架不住练习强度大,吃再多都不顶用,不仅没胖,还瘦了。 女生瘦就先瘦胸。 她明显感觉自己的胸变小了,穿束胸衣都不勒了。 据说男生的胸肌在放松情况下跟女生一样,也是软的。 姜颜熙没摸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791:“……” 不要误会。 她不是好色,是好奇。 “蔡希杰来不来?”翟逸尘问。 节目组通知的太临时了,蔡希杰尾椎骨折,还在医院养伤。 他话音刚落,苏浩鑫就说:“你这嘴……” 蔡希杰来了。 坐在轮椅上,被工作人员推进了录影棚。 “他不是尾椎骨折了吗,坐着屁股不疼吗?” 尾椎骨折的人都是宁愿站着不坐着,蔡希杰倒好,坐轮椅来了,颠一下受得了吗? 有人嗤笑:“不坐轮椅怎么让人知道他受伤了,怎么卖惨呢?” 录影棚摄像机是开着的,所以蔡希杰一进来,立刻就有几个练习生围上去嘘寒问暖,关切的语气里掺着几分刻意。 蔡希杰心里正烦。 胁迫事件天然娱乐损失也不小,但没撤资,经纪人让他回来之后好好讨好上官真砚。 之前的“艳照门”事件,他怀疑过是上官真砚往他包里放的徐凛裸照,但对方跟他又没什么过节,他查了好几天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三公,因为他的失误差点影响到公演,网友们都在骂他,经纪人又让他跟组里人道个歉,最好是要当着镜头哭,搏一搏网友同情,扭转一下风评。 跟陈旭寒他们道歉实在没必要,悦动文化都撤资了,陈旭寒也是弃子,跟他们道歉又没什么好处。 蔡希杰耐着性子敷衍了其他人几句,便朝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让对方直接把轮椅推到姜颜熙面前。 姜颜熙注意到他手也包了一圈纱布,据蔡希杰自己说是摔倒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 “上官,我对不起你们……”蔡希杰仰起脸就开始哭。 等出道以后,他也是要去演戏的,在公司就上过表演课,老师说他哭戏演得不错,所以这次他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演技,眼泪跟不要钱往下掉。 但他忘了他也淋雨感冒了,一哭就哭出个鼻涕泡。 巨大一个,啵的一下炸开。 半凝固的黏液溅在他嘴角,顺着下巴往下滑了一小截,还扯出几根亮晶晶的丝,看着极其邋遢。 姜颜熙微微皱眉,有点生理不适。 旁边的翟逸尘没忍住,直接啧了一声:“你讲点卫生啊……” 苏浩鑫别过脸,肩膀抖个不停。 蔡希杰脸都丢光了:“…愣着干什么,推我走。” 工作人员把他推走了。 翟逸尘又笑着问:“他脸上的粉底是不是裂开了?” 姜颜熙点头。 挤破水痘百分百留坑,只能多上几层粉底来遮,蔡希杰一做大表情,脸上的粉底就跟被雨水泡软了的墙皮似的,簌簌往下掉。 练习生们陆陆续续来了,三十五个座位逐渐被填满,没一会儿,录影棚的大门也被工作人员重新推开。 “老师来了。” “pd晚上好——” 全体练习生起立,向制作人鞠躬问好。 孙诩说:“你们好,都坐下吧。” 台下有练习生说小话。 “据说注水票全清理了,有人要惨咯……” 惨的是哪几个大家心知肚明,于是都忍不住去看。 掉得最惨的,是卢一黎,从清票前的11名直接掉到21,刚好卡在晋级位。 “他二公不会也是买的吧?” “肯定啊,第二轮投票他一直排在三十名开外,结果最后一天跟坐火箭一样升上来了,不是买的才有鬼。” “活该呗,真以为资本能一手遮天?现在好了,粉丝实打实投的票才管用,这才叫公平。” “小声点,他看过来了……” 几人立刻闭了嘴。 卢一黎要淘汰了。 就差一点点。 三公舞台他其实表现的不错,如果节目播出的话,他的结局可能会不一样。 如果、可能…… 这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台阶,是失败者徒劳的自我安慰罢了。 失败就是失败了,落定的结局,从来由不得人假设。 孙诩走上台。 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青涩的脸,孙诩感慨万千。 “一个月前,站在这里的还有一百个练习生,今晚过后就只能剩二十个了。” 话音刚落,台下的窃窃私语就停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 有人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有人偷偷往熟悉的同伴身边靠了靠。 这些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对留下的渴望,也藏着对淘汰的恐惧。 但选秀就是这样残酷,从全国几十万人里海选出来,能参加节目,站上《星途璀璨》的舞台已经算十分幸运了,再一路闯到三公,更是不容易。 “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 离别总是伤感的,所以孙诩的声音也放柔了些:“但淘汰并不代表结束,只是换了条路往前走。留在这个舞台上的,带着没留下的人的期待继续冲,要离开的,记住在这里学到的勇敢和坚持,你们为梦想拼过的样子,已经非常耀眼了。” “现在,我开始公布第三次顺位排名。从第20名开始,请念到名字的练习生,上前一步。” 有人问:“没念到名字的就直接淘汰了吗?” “废话,肯定啊……” 孙诩打开了手卡:“第二十名,苏浩鑫,六百二十八万四千五百七十三票。” 苏浩鑫骄傲了。 他也没有经纪公司,没人给他做票,这六百万可是实打实的。 但倘若不清票,他肯定进不了决赛,于是乎他又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一遍姜颜熙。菩萨啊,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又陆续宣布了几个人的排名。 “第十七名,蔡希杰,总票数一千零三万零二百零一票。” 蔡希杰脸色难看,三公他本来是要升到第八名的,上官真砚和节目组这么一闹,全搅黄了。 另一个跟他同公司的隐皇,方竟思的排名也很难看,第十五名。 …… 到了第十名,孙诩说:“这位练习生,他舞台张力爆棚,私下又特别有反差萌……” 台下至少四五个练习生同时绷紧了背,舞台张力强私下又有反差的,实在不算少数。 没等众人缓过神,他又抛出下一个:“有人说他是氛围制造机,也有人说他胆大心细……” 又有人对号入座了。 节目组的恶趣味。 再每次宣布排名之前都会卖一阵关子,让大家明明觉得pd说的是自己,却又不敢完全确定。 直到吊足了大家胃口,孙诩才终于揭开谜底:“恭喜翟逸尘,总票数一千七百五十三万五千七百五十票。” “不是吧……那么高……”翟逸尘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爸给他买了?不对啊,不是清票了吗? 所以真的有这么多人喜欢他吗? 不管了,承认自己就是这么厉害,要有配得感! …… “第八名,徐凛,两千八百万。” 事到如今,徐凛也只能安慰自己,好歹是进决赛了,跟第七名票差也不大,他还有翻身的机会。 “第七名,程澄。”接近三千万。 “第六名,韩晗。”三千万出头。 这两位首次挺进出道位,满脸的不可置信。 尤其是程澄,他还能回去打电竞吗? “第五名陈旭寒,三千四百三十二万八千一百一十八票。” “第四名黄博仁,三千七百八十五万二千七百五十四票。” “第三名庞星南,四千二百一十三万三千四百三十三票。” “第二名霍林深,四千三百零一万七千二百五十一票。” 上位圈的变化不大,但票数相比二公都翻了倍。 有人问:“二公上官真砚多少票?” “七千万。” “要是翻个倍那不得一亿多了?” “不可能破亿吧,太夸张了……” 孙诩微微一笑,说:“获得第一名的练习生,我已经听到有人叫出他的名字了。” 毫无悬念的名字。 翟逸尘大喊:“上官真砚!” 紧接着,全场的人都在喊那个名字。 “上官真砚——” “上官真砚——” 三十多道声音响在一起。 很震撼。 姜颜熙缓缓吐出一口气,站了起来。 孙诩神色温和:“恭喜上官选手,连续三次卫冕第一,也恭喜你创造了选秀节目的历史。” 下面有人接话:“创造历史……不会真破亿了吧……” “说实话,我刚开始看到这个票数的时候吓了一跳。” 孙诩自己也是选秀出身,又主持过好几档选秀节目,从来没见过那么高的票数,第一反应是不是节目组记错票了。 不可能这么高吧。 但他忘了,“上官真砚”这个四个字,本身就意味着无限可能。 一番铺垫下来,练习生们都振奋起来了。 “在第三次顺位发布中,上官真砚选手一共获得了——” 孙诩打开手卡,念出了一串令在场所有人震撼的数字:“一亿两千零五十二万七千二百二十八票。” “一亿两千万!” “妈呀……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 “我好像对数字失去了概念……” “分个零头给我,我都能晋级了。” 他们想过可能会破亿,但没想过还能多出两千万。 尤其这一亿两千还是最没有水分的,更令人佩服了。 姜颜熙也被这庞大的数字惊得一怔。 “请上官选手到发言区来吧。”孙诩问她,“连续三次拿了第一,上官选手感觉怎么样?” 姜颜熙走到发言位置上,歪头看着镜头:“特别特别开心……” 她连用两个特别,脸上骄傲、自豪的小表情更是藏都藏不住。 纸鸢送给她了一个又一个第一。 倾注给她的爱意也一次比一次庞大。 姜颜熙:“我记得第一次公演上台之前,马向文问过我想要什么超能力?” 马上要被淘汰的马向文没想到姜颜熙还能cue到他,立马接话:“问过!” 一个赛前小采访。 姜颜熙垂眸笑了笑,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我当时说的,好像是瞬间转移?” 工作人员给马向文递了个话筒过去:“对。” “但现在,我想改改了。” 姜颜熙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像一片羽毛落在人心尖上。 “我想要时光倒流。” 倒流回初舞台,那是她被攻击空有美貌、德不配位的开端。 也是无数纸鸢为她反黑的开端。 “我想回到那一天,对纸鸢说——” 她顿了顿,声音里浸着湿意,却字字清晰:“谢谢你们,喜欢那个不完美的我。” 那些笨拙的、被攻击的、狼狈的瞬间,她从没想去抹掉。 那是她的一部分,也是她和纸鸢的一部分。 “我在学着变得强大。” “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你们的骄傲。” 她眨了两下眼睛,眼角沾了点水光,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亮。 “所以未来—— ——也拜托你们继续喜欢我吧。” 【作者有话说】 小熙是个超级敏感超级感性的女孩,拜托大家继续喜欢小熙吧[撒花][撒花] 掉落小红包! (据说发多少个红包是违规的,搞不清楚哪里违规了) 下一章小熙要报志愿了[捂脸偷看] 第75章   留守儿童/去清华/报志愿 ◎去清华还是北大?◎ 第三次顺位排名已经全部发布完毕,没念到名字的练习生,连自己的排名都不知道。 伍小伍要走了,414宿舍第一个被淘汰的练习生。 他的存在感一直很低,也没什么镜头。 一公他被苏浩鑫捞到《Kitten's》,蹭到了霍林深、陈旭寒他们的热度,要不然第一轮淘汰了,二公运气爆棚,卡位晋级三公,最终止步于决赛,虽然有遗憾,但能走到这一步,他也十分满足了。 因为宿舍有人淘汰,要拍摄离别片段,所以姜颜熙他们也留了下来。 于是就不停有人来找姜颜熙搭话,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要来感谢她一下——为了蹭镜头。 卢一黎也要走了。 他人缘不好,不用演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没听到孙诩念自己的名字就直接走了。 “卢一黎。” 身后突然有人叫他。 是徐凛。 徐凛跟了出来,对方不是来道别的,而是追问他:“上官真砚真的知道那件事?你没骗我?” 卢一黎抬眼看向他。 先前,出于嫉妒心,卢一黎告诉了徐凛初舞台那晚躲在浴室偷听他打电话的人是上官真砚。 他盼着徐凛能使些手段把上官真砚拉下神坛。 但神,本来就该是悬于云端,遥不可及的。 徐凛:“卢一黎?” 卢一黎笑着问:“你小学毕业了吗?” 徐凛一愣:“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卢一黎说,“我只是在利用你对付上官真砚,但没想到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仅没伤到上官真砚分毫,还反而被别人将了一军,蠢上加蠢。” 徐凛的脸色瞬间涨红,声音都发颤:“所以,你一直在耍我?” “对,我就是在耍你。” 卢一黎坦然承认,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徐凛气得拳头攥得咯吱响,几乎要忍不住挥拳上前。 可就在这时,录影棚的门被推开,几个被淘汰的练习生演完戏出来了。 他只能硬生生憋回那口气,恶狠狠地瞪着卢一黎扬长而去的背影。 回到录影棚,被淘汰的15名练习生走后,场地更加空旷了。 练习生们看到工作人员在跟孙诩说话,孙诩不时颔首应着,神情严肃。 人群里渐渐起了骚动,有人按捺不住猜测:“是要录决赛选曲了吗?” “不可能吧,广电不是早就下文,让暂停决赛夜的筹备了吗?” 节目组就算再想靠决赛圈钱,也绝对不敢在这节骨眼上顶风作案。 导演没说让他们走,练习生们也只能揣着一肚子疑问等。 没过多久,孙诩拿着话筒重新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将他脸上那份凝重衬得愈发明显。 孙诩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刚接到导演组的通知……” “很遗憾地告诉各位练习生,由于突发特殊事件影响及有关部门的要求,《星途璀璨》将暂停录制。” “啊?” “节目停办了?” 人群中的抱怨声和抽气声此起彼伏。 苏浩鑫也在哀嚎:“不是吧,我好不容易进决赛,节目就停办了?” “要不要那么衰啊……” 练习生们满脸的绝望和不可置信。 黄博仁他们也十分惊讶:“真的停办了吗?” 陈旭寒说:“估计是了。” 一片愁云惨淡中,姜颜熙却敏锐地捕捉到孙诩嘴角那抹极淡的、一闪而过的弧度。 ——那是恶作剧得逞后,不想被人发现,拼命想藏住的窃喜。 是整蛊。 姜颜熙心里一动,举手问:“pd,停录几天?” 孙诩微微一笑:“三天。” “我靠!” “吓死我了!” “pd你太坏了吧,还帮导演一起瞒着我们。” 全场爆发出又惊又喜的吐槽。 节目组自以为很有趣的恶搞,快把他们魂都吓没了。 这几天,节目组要配合广电总局的检查,没法正常录制,索性给练习生放三天假调整状态。 所有人眼前一亮。 “三天假,我要睡到天昏地暗。” “虽然被整蛊很生气,但放假万岁,谢谢pd!” 有练习生追问:“老师,我们可以回家吗?” 孙诩点头:“可以,但必须保持电话畅通,随时待命,当然了,节目未播出的片段,就算是对家人,大家也一定要保密。” 话音刚落,场下已经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欢呼。 “可以回家啊,真好。” “走走走,赶紧收拾行李去。” 练习生们欢天喜地。 回宿舍的路上,黄博仁问:“你们回家吗?” 苏浩鑫说:“我不回,就三天时间,来回路上就得耗掉两天,折腾死了。” 黄博仁:“坐飞机不是很快吗?” “我的大少爷哎……” 苏浩鑫无奈:“不是每个城市都有机场的。” 如果他要回家,下了飞机得先转高铁,坐完高铁再转大巴车到县城,到了县城还要坐面包车到镇上,然后再叫家里人开摩托车来接,回趟家跟唐僧取经似的。 黄博仁又有疑惑了:“怎么不买轿车?” 苏浩鑫想翻白眼了:“……因为我家在山里,都是山路。”轿车还没摩托跑得快。 “好吧。” 黄博仁头一回知道中国还有这么偏僻的地方。 “上官呢?” 姜颜熙摇头:“不回。” 她有广告要拍。 水果视频几乎把全部身家都压在她身上了,迫不及待想看回报,商务给她接了一个又一个。 如果拍的快,应该还能剩下一天时间。 陈旭寒也不回,他父母都在国外,回去家里也没人。 姜颜熙笑了一下,说:“留守儿童。” 414宿舍全部都是留守儿童。 …… 第二天。 是被淘汰的练习生收拾行囊离开训练营的日子,也是晋级的练习生放假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门口就陆续上演着拥抱与道别。 保姆车一辆接一辆开走,守在门口的站姐和粉丝基本都猜到有那些人淘汰了,也没太在意。 直到一个亮眼的银发身影弯腰钻进保姆车,人群里突然炸开一声低呼。 “那不是霍林深吗,他被淘汰了?” “你看错了吧。” 可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练习生提着大包小包,接二连三地上车了。 “庞星南和翟逸尘也被淘汰了?” “怎么可能……” 庞星南纸鸢姐一直在捞,稳前三的。 “不会停办了吧?” 这是最坏的可能,也是最有可能的可能。 就在这时,一辆保姆车缓缓停下,翟逸尘从车窗探出头,对着她们挥了挥手,声音隔着一条马路有些模糊:“这两天别来了,节目停录啦!” 站姐和粉丝们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然而还没等她们开始哭,旁边又伸出来一只手,把翟逸尘的狗头按了回去。 庞星南说他们放假了,还贴心地告诉她们上官真砚留在训练营不回家。 “!!!” “放假了?!” “上官真砚为什么不回家呀?” “他有商务。” …… 姜颜熙刚拍完一场广告。 摄影棚里铺满了干冰,温度很低。 姜颜熙打了个喷嚏,立刻就有工作人员过来给她披上衣服和毛巾。 工作人员担心:“不会又感冒了吧?” 姜颜熙说没有,保险起见还是吃了两颗药预防着。 两天拍完五个广告,其中两个还要出外景,工作量一天比一天大,回来的也一天比一天晚。 这一天,拍完最后一场广告回来已经接近10点钟。 姜颜熙在保姆车后排睡觉,脑袋随着车身的颠簸一点一点的,像只困迷糊了的小猫,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 长得漂亮,年纪不大,嘴还甜,会说话又懂分寸,这样的孩子,谁能不喜欢呢? 两天时间给她安排那么多工作,工作人员也时常感叹节目组不做人。 原本还有个短片计划明天拍摄,但姜颜熙坚持今天就拍完。 到了训练营,在工作人员叫她之前,791就已经把她叫醒了。 进了练习大楼,姜颜熙打算先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她迷迷糊糊地往洗手间走,刚要推门。 791:“走错了。” 姜颜熙抬头一看,女卫生间。 “……” 刚睡醒脑子还没转过来,下意识就往女厕所走了。 还好没人看见。 狗狗祟祟.jpg …… 拍完小短片回宿舍接近十一点,黄博仁他们都没睡。 这几个人都说放假要好好补觉,但白天,他们还是去练习室练基本功,晚上才九十点回来,跟平常录节目没区别,唯一的区别就可以光明正大玩手机了。 苏浩鑫躺在床上刷微博,说:“张秋池他们去欢乐谷了。” 有粉丝偶遇到他们,拍下来了。 苏浩鑫看完了视频:“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好多好玩的。” 他们窝在练习室还有一个原因,实在不知道去哪。 在阳台晾衣服的黄博仁说:“要不明天我们也去?刚好上官的广告也拍完了。” 姜颜熙刚洗漱完回来,说:“我不去,你们玩得开心。” 苏浩鑫问:“那你明天要去哪?” 姜颜熙:“去清华。” 明天是报志愿的最后一天。 她想先看看学校,再决定报清华还是北大。 当然了,姜颜熙对外的说辞是想感受一下高等学府的知识氛围。 苏浩鑫:“……” 兄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显得他们这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很没有追求哎。 陈旭寒也想去,但姜颜熙没有邀请他们,他怕自己贸然提出,会给对方增添负担。 他正想着,姜颜熙忽然转过头来,笑着问:“你们要一起吗?” 陈旭寒眼睛亮起来,点头。 苏浩鑫:“要!” 那可是清华,莘莘学子的梦想,这辈子当不了清华的学生,当游客也行啊。 黄博仁说:“那我也去。” 他没上过大学,国外爱豆培养不看重学历,有的十二三岁就进公司当练习生,练习四五年就出道,基本没有时间上学。 更有甚者,小学都没读完,纯文盲。 …… 翌日,姜颜熙向节目组报备了自己的行程。 节目组觉得没问题,就算被拍到也是正能量话题,但要派两个工作人员跟着。 上一季的练习生,节目组也给他们放了两天,有人报备说回家,结果偷偷溜去酒吧,那家酒吧不正经,又正好遇到扫黄打非,想洗都洗不干净。 上官真砚太红了,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很多人都盼着从他身上抓到点把柄,节目组最不希望他塌。 明星外出,帽子和口罩是必备的。 今天天气热,傍晚的时候他们才出发。 担心有私生跟车,工作人员绕了好几条路才把四人送到学校门口,叮嘱他们不要逗留太长时间。 这一绕就绕了一个多小时,到目的地天都黑了,道路两旁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暖黄的光晕在暮色里晕开一片柔和。 车门刚打开,苏浩鑫就忍不住感叹:“我的妈呀,这大门也太气派了……” 黄博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点头附和:“是气派,不过你的学校也很好啊。” 苏浩鑫读的是音乐学院,今年大二,昨晚兴致勃勃地翻出学校照片给他们看。 “跟清华比起来,那可差远了。” 黄博仁认真道:“但是你能从大山里考出来也挺厉害的。” “别捧杀我,再夸我要飘了。” 这边是清华,旁边就是北大,两所学校就隔几百米。 夏季燥热的空气,姜颜熙深吸一口,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恍惚。 这就是老师口中“考上大学就好了”的大学吗? 没有六点钟就开始的早读,也没有十一点才下课的晚自习。 大学生看起来确实比高中生更有活人感。 说起大学生…… 姜颜熙问791:“我哥最近在做什么?” 她昨晚跟家里人打了电话,蓝书华说她哥的腿伤恢复得不错,已经能扔掉拐杖走路了,但他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倒腾些什么。 791:“写歌,考研,申请他们学校跟清华的合作项目。” 姜颜熙:“???” 下半年,姜砚真就该上大四了。 他们班的人,找工作的找工作,升学的升学,只有姜砚真还在继续做他的音乐梦。 让姜颜熙代替自己去参加选秀这件事,姜砚真很内疚。 姜颜熙没红还好,一轮游被淘汰之后,兄妹俩把身份换回来就行,谁也不会察觉,但如今姜颜熙红到这种地步,事情早已脱离他们掌控的,就只能将错就错。 前些天姜颜熙的高考分数下来了,719分,蓝书华和姜保平一边为女儿的成绩高兴得合不拢嘴,一边又忍不住发愁。 她考的那么好,分数那么高,不可能不上大学了。 但出道之后,怎么上学是个大问题。 如果姜砚真也在清华,那事情就好办的多。 可惜他高中“不学无术”,高三那年发奋图强也只勉强考了个211。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们学校刚好有一个跟清华合作的交流项目,姜砚真拿了三年国奖,绩点和履历都很漂亮,应该能申请上。 要是能顺利拿到名额,那样“上官真砚”每周就有正当理由回学校上课,到时候兄妹俩再把身份换一下,姜颜熙去教室上课,他去做项目。 等到十二月份,姜砚真再考个研,姜颜熙就能顺利念完四年大学。 ——别问他为什么不代替姜颜熙去上课,他也想,但他没那个智商。 他怕他一开口,老师就让教育局查他的分数造没造假。 考研,姜砚真也已经决定了要考清华的计算机系,有基础要比从零开始好。但清华不是一般人能上的,所以他决定从现在就开始闭关,悬梁刺股半年。 知道自己笨,就好好努力。 挺有自知之明的,姜颜熙对此评价道。 791说:“他也挺有天分的。” 这一个多月在家写了八首歌,都以姜颜熙的名义卖出去了,版权费还不便宜。 姜颜熙惊讶:“这么多……” “还有人买歌?” 791:“当然。” 歌手和演员一样,要不断产出保证曝光,但创作型歌手在娱乐圈少有,很多歌手只是原唱,却不是原创。 买歌,卖歌,在歌手圈内习以为常。 姜颜熙以她哥的身份活动在娱乐圈,她哥就只能以姜颜熙的身份转到幕后了。 遗憾,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以前姜爸姜妈逼他读书,一是怕他学坏,二是怕他以后养不活自己,但他现在有一技之长,还能靠写歌吃上饭,姜爸姜妈也就不反对了。 姜颜熙:“……是反对也无效吧。” 她哥从小就叛逆。 “我爸妈知道他的腿是怎么断的了吗?” 791:“不知道,他没敢说。” “……” 姜颜熙叹气。 算了,她就这一个哥哥,帮他保密吧。 高考志愿姜颜熙也想好了,就报清华。 一行人对着高等学府气派的大门感叹了片刻,还没来得及往里走,就先被旁边广场上传过来的音乐吸引住了。 吉他和弦的轻颤混着有节奏的鼓点,清晰又鲜活。 黄博仁说:“那边好像有表演,去看看?” “好。” 几个人往广场走。 晚上七八点正是饭后散步时间,广场上聚了不少人,老的牵着小的,年轻情侣并肩走着,热闹又惬意。 人群中间圈出来了一块空地,放了两个音响,一台电子琴,还有电吉他、架子鼓之类的乐器。 黄博仁问:“是路演吗?” 国外经常会有这种路演活动,尤其是在大学城和商业街附近。 没有舞台,没有报幕,随机表演。 几个打扮清爽的女生调试完乐器后,朝着围观的人群鞠躬:“大家好,我们是——BlissBand!” 苏浩鑫小声道:“没听说过啊。” “应该是学校里的学生组的。”陈旭寒说。 姜颜熙:“社团?” 大学都有社团。 她哥以前也组过乐队。 陈旭寒点头:“差不多。” 几个爱好相同的人凑在一起,为了喜欢的事一起努力,有种莫名的感染力。 Band的主唱拿着话筒说:“欢迎大家来到救助流浪动物募捐路演现场。” 众人这才注意到地上还有一个打开的吉他琴盒,里面铺着软布,边角贴了两张二维码。 “此次募捐活动的所有收入,我们都将全额捐助给流浪动物救助基金会。” “大家可以关注我们的微信,后续我们会在里实时公示捐款明细、资金使用情况,以及受助动物的救助进展……” 他们旁边的阿姨,边掏钱边感慨:“现在的学生娃都好有爱心。” 黄博仁朝三人挑眉:“支持一下?” 支持一下吧。 姜颜熙家里养的狗,也是从垃圾站救助的,中华田园犬,比翟逸尘还听话。 他们都没带现金,只能扫码。 音响里突然蹦出收款提示音: 【微信收款888元。】 “谁啊?” 围观群众惊了。 “谁捐的?” 姜颜熙:“我。”她捐的她去年的压岁钱。 苏浩鑫竖起大拇指,你也是少爷。 Band的成员也注意到了他们。 “那几个人好高啊。” “嗯,像明星一样……” 四个清瘦高挑的男生站在人群中间,打眼一看,跟鹤立鸡群似的,即便是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眉眼间流露出的清隽干净的气质也丝毫藏不住。 看得出来的外形出众。 主唱李嘉佳觉得……刚才那个捐款888元的男生身形十分眼熟,他戴的那顶帽子也眼熟。 不可能吧…… 站姐说了上官真砚这几天都在拍广告,早出晚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吉他手喊了她一声:“佳佳?” 李嘉佳回神,宣布:“本次救助流浪动物募捐表演活动,正式开始!” 今天要表演的第一首歌,也是她们的原创。 李嘉佳朝队员们比了个ok的手势。 节奏轻快的音乐混合着人声从音响里传出来。 “耳机里的旋律,转着圈打哈欠。” “草稿本的和弦,写满未说的惦念……” 苏浩鑫意外:“还不错。” 姜颜熙说:“好听。” 少女的嗓音清亮,握着话筒的手轻微发抖,一切都很青涩。 这是乐队第一次公开活动,也是作为主唱的李嘉佳第一次面对那么多的观众,紧张是难免的。 没接受过专业训练,没有修音,偶尔有几个小破音,但瑕不掩瑜。 乐队的原创歌曲不多,所以待会儿她们还准备了其他翻唱、翻跳舞台。 其中一个翻跳舞台,就是《星途璀璨》的一公舞台《Gentleman》。 李嘉佳嘴里在唱,眼睛却忍不住去看那个男生。 “他”抱着胳膊,手臂细长,无论是神态还是小动作,都太像了。 李嘉佳嘴巴机械地动着,然后她又看到“他”拿出了手机。 一个圆滚滚的捏捏乐从挂绳上坠下来。 李嘉佳心里一惊。 这也是巧合吗…… 【作者有话说】 小熙要去清华,嘿嘿,哥哥也是很了解她的 不知不觉都40万字了,好快呀,正文写到决赛结束,番外可能会写各种活动和团综,也可能会有兄妹俩换回身份去上课的情节。 小红包~ 第76章   盖章/三分钟/亿万分之一 ◎上位圈全塌了◎ 李嘉佳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个捏捏乐就是纸鸢送给上官真砚的,对方还用塑封袋封了起来,她在超话里见过无数次。 还有帽子,二公三公表演之前要去奥体中心彩排,上官真砚也戴的那顶帽子。 一个越来越大胆且真实的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上官真砚来了,还在看她的表演。 李嘉佳强迫自己将视线挪回乐谱架,可余光仍不受控地往那个方向飘。 那个戴着黑色口罩的身影,即便只露出一双眼睛,也藏不住独有的清冷轮廓。 姜颜熙举起手机在拍视频。 国人就是这样,遇到什么新鲜事都先拿出手机拍一拍,完全本能反应。 几秒钟后,姜颜熙放下手机,跟主唱的女生对视上了。 她戴着口罩,李嘉佳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眼睛弯起来的弧度,让人明显感觉她是笑着的。 “嗡——” 李嘉佳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大脑一片空白。 她慌忙移开眼睛。 粉群没有收到通知,他们今天的行程应该是保密的,就算她认出来了,也不能说。 接下来的演唱像在梦游。 李嘉佳能感觉到队友投来的疑惑目光,却始终不敢再抬眼望向那个方向。 她浑浑噩噩地唱完了那首歌。 围观的人群响起零星掌声。 李嘉佳发挥的不太好,完全不像她平常该有的水平。 队友问她:“你咋回事,身体不舒服?” “被帅哥迷住了呗。”吉他手调侃她一直在看那几个帅哥。 虽然看不到脸,但就从他们的气质和打扮来看也绝对不差。 “哇哦——李嘉佳,你竟然没有反驳!” “喜欢就去要微信啊。” 李嘉佳捂着脸摇头。 队友看她状态不太好:“那你还跳吗?” 乐队的每个人都准备了个人表演,李嘉佳准备的是《Gentleman》翻跳舞台,她是上官真砚的粉丝。 她也是初恋追星。一开始,她只是刷到了央视转发上官真砚急救粉丝的视频,觉得他人品不错,之后又抽中一公门票去看了现场表演,然后就被舞台上的他迷住了,并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正主就在这里,她还要跳吗? 要的。 她想让他知道,在屏幕的另一边,有很多人一直在支持他,喜欢他。 李嘉佳深吸一口气,微笑着看着围观群众说:“接下来,我要为大家带来的表演,是翻跳舞台《Gentleman》。” “你们的歌。”苏浩鑫撞了撞姜颜熙的胳膊。 姜颜熙纠正:“是我们跳过的歌。” 原唱是司域,他们顶多算原跳。 不过也很惊喜。 那个女孩是纸鸢。 正片播出,他们公演表演的所有音源就上线了, 音响里放的是公演现场的去噪版,全开麦的舞台经过后期修音处理,剔除了观众的欢呼与掌声,只留下最纯粹的人声与伴奏,也正因如此,他们的喘息声变得格外清晰。 姜颜熙:= 羞了羞了。 这种声音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吗? 很难怀疑导演不是故意的。 她正暗自窘迫,余光却瞥见李嘉佳有些手足无措。 李嘉佳知道他在看她。 一旦意识到喜欢的人离自己那么近,她就会不受控地乱想,脚下的动作也开始乱了。 一次失误,两次失误。 李嘉佳很挫败。 这支舞她很喜欢,练了好几百遍,每一个动作她都烂熟于心,可能是因为今天围观的人比预想中要多,她有些紧张,更重要的是……因为正主在这里,她太害羞了,接连跳错了好几个动作。 被那样一双温柔带笑的眼睛注视着,没人能不害羞。 跳到一半,音乐一停。 李嘉佳的脸烫得能煎鸡蛋,连忙对观众道歉:“对不起大家,我太紧张了……” “没关系,再来一次吧。” 熟悉的声音。 李嘉佳豁然抬头,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姜颜熙正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嘲笑,只有温柔的鼓励。 李嘉佳鼻子一酸。 好想哭。 他看出了她的窘迫,心照不宣地给她台阶下。 周围的观众也跟着附和:“再跳一次吧,没事的!” 李嘉佳用力鞠了一躬,声音带着点哽咽:“谢谢大家。” 音乐重新响起,她做了两个深呼吸试图找回状态,但还是跳得不好,甚至比上一次跳得更差了。 好丢人。 怎么能这么丢人。 她愣在原地,埋着头,看着自己发抖的膝盖。 不想跳了…… 这个念头刚刚诞生,她就看到地面上,一道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影子正缓缓朝她靠近。 再一抬头,逆光中,她喜欢的那个人,正朝她走来。 李嘉佳心跳都停了。 好高。好近。 对方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弯下腰,轻声问她:“我们可以跟你一起跳吗?” 李嘉佳下意识看向他旁边同样带着口罩的男生,应该是黄博仁。第一次公演,上官真砚和黄博仁都是《Gentleman》A组的成员。 李嘉佳重重点头。 “嗯!” 路演的魅力就是零距离和随意性,时常会有被音乐吸引的路人加入表演,队友们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感叹:“他们跳得真好。” 长手长脚,动作美观,还会互动抓镜头。 “感觉像是专业的。” “不对啊……” 公演舞台的mv她们看过很多遍,也看过网上很多翻跳视频,很难有人跳出原版的松弛和慵懒感。 原版跳得很有范儿。 那股游刃有余的味道别人模仿不来。 可现在……这两个人。 突然,有人叫了一声:“等一下,是上官真砚!” “啊!!!” 听到她们大叫出这个名字,围观群众也起了反应。 “我靠,真的假的?!” “是右边那个吗?” 穿白色T恤,戴了顶灰色鸭舌帽,又高又瘦。 “是!” “啊啊啊我要疯了!” 人群立马骚乱起来。 人群中央的李嘉佳也是,脑子乱成一团麻。 她的是跳C位,上官真砚和黄博仁在给她当伴舞。 每每当她快要忘动作的时候,对方就会引导她继续往下跳。 小声鼓励她,说她跳得很棒。 李嘉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跳完这支舞的,等反应过来,她已经泪流满面。 “我、我……” 她张了张嘴,可眼泪总是比她想说的话先一步从眼眶里流出来。 当自己狼狈至极的时候,被喜欢的人从天而降拯救,当日思夜想的身影打破时空限制,真切地站在眼前时,真的会流泪。 “吓到你了?”姜颜熙问。 女生肯定认出她来了。 要是吓到对方,她会很自责的。 李嘉佳一个劲摇头,说话声混着呜咽声有些含糊不清。 姜颜熙说:“不要哭哦,哭的话我就听不到你讲话了。” 她好温柔,像天使一样。 “没有、没有被吓到……” 李嘉佳好几次组织语言,才把这句话说出口。 “是开心。” 因为见到了喜欢的人,开心到流泪,开心到哽咽。 姜颜熙说:“我也很开心呢。” 在这里见到纸鸢,是这趟旅程的意外之喜。 李嘉佳的心情还没平复下来,又哭又笑的。 如果是女性身份,姜颜熙可以为对方擦掉眼泪,但现在她只能克制地递出一张纸巾:“擦一擦吧。” 李嘉佳:“谢谢。” 她才想起来今天她化了妆,再哭眼妆就要花了,上官真砚好细心。 围观的人似乎比刚才又多了,还有好多人举起手机在拍照。 “真的是上官真砚!” 旁边的阿姨也听过这个名字:“哦,原来他就是地铁上的那个明星啊?” 不仅地铁,公交站台、商场大屏、街边灯箱上,随处可见他的海报。 “小伙子真帅呢。” “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上官真砚,老公!” 人群中有人喊,姜颜熙朝那边笑了一下。 但很快,随行工作人员就过来了,对姜颜熙低声说了什么。 然后姜颜熙就朝大家露出一个抱歉的眼神。 他们连校门都没进就提前暴露了,逛不了校园了,有点遗憾。 李嘉佳看得出来他们要走了,终于鼓起勇气,勇敢地问了姜颜熙一次:“你可以先不要走吗,三分钟…三分钟好不好?我有一首歌想唱给你听。” “上官?”陈旭寒喊。 工作人员说已经有人把他们的行踪发到网上了,粉丝正在往这边赶,人群聚集起来他们就不好走了。 姜颜熙回头问助理:“三分钟,可以吗?” 助理很为难,明星太宠粉不是件好事。 上官真砚都不只是宠粉。 是纵粉。 对粉丝有求必应,过于纵容她们了。 姜颜熙:“冲哥?”钟冲是她的专属助理,也是她出道以后的经纪人。 钟冲想让她赶紧走,但看到小姑娘苦苦哀求样子,最终还是点头:“行吧,尽快。” 李嘉佳不敢耽误太长时间,拿起话筒说:“接下来我要演唱的这首歌,是写给我喜欢的人的,歌曲名字叫《亿万分之一》……” ——她只是喜欢他的人当中的,亿万分之一。 姜颜熙站在她身旁,目光温柔得像落了层月光,静静地注视着她。 没有伴奏,李嘉佳清唱着。 “像尘埃仰望恒星。” “是沉默的吸引力。” “像水滴拥抱海洋。” “用尽一生的勇气。” “亿万分之一的我,爱着独一无二的你……” 她泣不成声。 姜颜熙感同身受。 不知不觉中,她变成了无数个少女的心事。 变成了她们夜不能寐时翻来覆去会想到的人。 她也是茫茫人海中的亿万分之一,很幸运被她们选中,被她们喜爱着。 工作人员来催她了,真的要告别了。 姜颜熙对她说:“下次见面就不要哭了,好吗?” 李嘉佳拼命点头,泪珠却又滚了下来:“好。” “那我们盖个章?” 姜颜熙竖起大拇指。 拉勾上吊的最后一步,盖过章,她们的承诺就生效了。 有点幼稚。 李嘉佳却很心动,心里头像有只小鹿乱撞,心跳快得要猝死了。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尖轻轻撞上对方的指腹。 温热的。 柔软的。 她触碰到了。 她触碰到星星了。 …… 最后的最后,姜颜熙摘下口罩,向人群鞠了一躬,跟大家挥手道别。 围观的欢呼声更大了。 车已经停到了路边上,工作人员开道,护送他们上车。 保姆车开走了。 李嘉佳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像被抽了魂一样。 方才发生的种种,都好不真切…… 李嘉佳暗自神伤,队友恨铁不成钢:“你怎么不去抱他一下?” 整天在宿舍黄言黄语,要操翻这个还要操翻那个,结果见到正主呆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李嘉佳捂住自己通红的脸。 拥抱有点越界了。 可能会给对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是追星星的人。 只要抬头能看到他,就很好很好了。 …… 人太多了,姜颜熙他们跟逃难一样艰难钻进车里。 这条路人流车流都大,保姆车在马路中间缓慢行驶。 姜颜熙摘了帽子和口罩大口呼吸,很开心,也很刺激。 “天线宝宝。”苏浩鑫突然指着她。 姜颜熙头顶有一撮呆毛。 她压一下,松开手,又翘起来了。 还好刚才没摘帽子。 姜颜熙发觉自己偶像包袱越来越严重了,不想在纸鸢面前出糗,每一次见面,她都想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 “砰”的一声—— 思绪被打断,车窗上印出一个手印。 “上官真砚!” 有人在拍打车窗。 力气特别大,车窗都在震。 突然,一张的脸又贴上来,披头散发,表情狰狞,车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这可是在大马路上,疯了吧! “上官真砚我看到你了,你下车好不好?” 外面的人使劲喊,不断有车从她身后经过,极其危险。 他们今天没带保镖,工作人员让他们别管,过了这个红绿灯司机就能提速甩开她们。 但私生不依不饶,竟然开始用手机砸窗户。 “上官真砚,你不要忘了是我们向节目组帮你讨回的公道,你不能忘恩负义!” 姜颜熙当然没忘。 胁迫事件的录音,是之前骚扰过她家里人的一个私生放出去的,也是这一群私生当中领头的。 她没追究,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并不代表她能容忍她们得寸进尺、肆无忌惮地越界。 她手指按在车窗锁上,后排的车窗却先一步降下来。 私生眼睛一瞪,语气更加尖锐:“陈旭寒?上官真砚呢,你叫一下上官真砚!” 陈旭寒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 “滚。” 他声音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姜颜熙都愣了一下。 陈旭寒一向温和沉稳,姜颜熙从来没听过他骂人。 车窗重新合上,只剩下私生在外头不依不饶的叫嚷声。 姜颜熙扭过头说:“谢谢。” 陈旭寒笑了笑:“没事。” 他在国外做练习生时也经常被私生骚扰,给他寄威胁信,偷他的东西,好声好气的劝诫只会换来对方的变本加厉,有时候就只想骂人。 但当了明星,好像连骂人发脾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担心私生追上来,司机又开始绕路,七拐八拐开进一家商场的地下车库,然后让他们换车。 跟打游击战一样,换了三辆车他们才回到训练营。 以后他们出行,必须要带保镖了。 洗漱完,关了灯,姜颜熙躺在床上,听到苏浩鑫他们在说决赛选曲的事。 决赛夜要表演的舞台不是他们自己选了,而是由粉丝投票。 姜颜熙很期待。 纸鸢想看她表演什么呢? 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些虎狼之词。 嗯。 只要不是太色的,都行。 尺度太大,她会害羞的。 苏浩鑫打了个哈欠说:“好像还有个人才艺展示?” 也就是个人solo。 “对,每个人都有。”黄博仁接话。 形式不限,但限时两分钟,以突出个人风格为主。 黄博仁准备唱歌,陈旭寒要跳舞——因为是出道预备役,参加节目之前,公司就替他们准备好了相关曲目。 苏浩鑫实力一般,唱也唱不过,跳也跳不过,准备说一段相声。 姜颜熙:嗯?还挺有创意的。 “上官你呢?”黄博仁问。 姜颜熙看着天花板说:“我还没想好。” 节目组或许有安排,她还得跟节目组沟通。 “腹肌。” 下铺的苏浩鑫扑腾了一下。 “给她们看你的腹肌啊。” 跳一段骚舞,露一下腹肌,不得把粉丝迷得神魂颠倒。 不怪苏浩鑫这么提议,纸鸢姐的对外形象是:好色,护短,有钱。 姜颜熙:“……” 她的实力其实也一般,不是自谦,全靠她卷。 人家练十遍,她就练一百遍,直到形成肌肉记忆。 网上有舞蹈博主分析过她的选曲偏好,说她倾向于故事性强的舞台,是投机取巧。 因为预设了表演的故事背景,观众天然就会脑补出各种情感和画面,哪怕技巧上稍有瑕疵,也会被故事感盖过去。 姜颜熙承认有这部分原因,这也是她的长处。 个人solo,姜颜熙仍然想继续发挥这种长处。 她仔细思考了片刻,问791:“我能写歌吗?” 今天的路演活动,对她触动挺大的,她也想写一首歌送给纸鸢。 纸鸢应该会很开心吧。 791说:“不能。” 姜颜熙没有乐理基础,连乐谱都看不懂。 有乐理基础的人,也不一定能写出一首好歌。 写歌要看灵感,看歌手的叙事功底,通常还需要反复打磨。 姜颜熙脸垮下来:“……你真讨厌。” 还没开始就给她打了个不行的标签。 她赌气一样背过身。 791笑了:“我帮你写?” “不要。” 姜颜熙拒绝。 她知道791很厉害,但这首歌,她想自己写。 没有乐理基础她可以学,没有灵感也可以慢慢找,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她和纸鸢,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 广电的核查人员离开了,节目组提交的重新备案申请也已经通过了审核。 悬在节目组心里多日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苟仁长舒一口气。 明天起,就能正式筹备决赛夜的各项事宜了。 受胁迫事件影响的数据也在肉眼可见地回升。 出道后的各项资源已经开始对接了,首先是团综,肥水不流外人田,团综水果视频还是要自己搞。 然后是中秋晚会,各大卫视都向他们发起了邀约,包括央视,也抛出了橄榄枝。 央视这几年也开始启用流量艺人了,上官真砚“根正苗红”,“课代表”,这两个标签早就已经得到了央视认证,所以节目组打算让他带团上央视。 也正好为年底的春晚铺路。 还有各种娱乐综艺、访谈综艺、生活综艺,雪花一样砸过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导演,不好了!” 苟仁听到这三个字心里就直突突:“又怎么了?” 小助理着急地说:“热搜,上热搜了……” 【扒一扒,《星途璀璨》到底有多少瓜人。】 【庞星南在韩务工时期就被曝霸凌同公司练习生,在慢闪活动上还对上官真砚甩脸色,zyj擦亮眼睛再投票吧,不然上官真砚出道以后可能被霸凌哦。 陈旭寒的前团老粉都知道吧?舞台划水划,私联站姐,收奢侈品礼物的聊天记录当年传得满天飞,怎么换个选秀就成温柔前辈了? 黄博仁初中就躲在厕所抽烟的照片被扒了,老烟枪实锤!粉丝还洗压力大偶尔抽,烟龄比练习时长还长吧?离得肺癌也不远了哦。 翟逸尘高中因为早恋顶撞老师被退学,现在卖纯情人设不觉得脸红? 程澄打电竞比赛作弊开挂被封号禁赛,现在跑来选秀当电竞少年,作弊前科够洗吗? 徐凛做网红时期对女主播开黄腔…… 霍林深、韩晗、蔡希杰……】 上位圈全塌了,热搜炸了。 决赛夜之前爆这个料出来,其心可诛啊! “上官真砚呢?”苟仁只关心这个。 小助理正要报告:“也上热搜了。” #上官真砚我想谈恋爱了# 苟仁:? 上官真砚想谈恋爱了? 前途不要了?粉丝不要了? 苟仁点开热搜。 一条路人视角的路演视频。 视频画面抖动得厉害,但反而更加真实。 不是在舞台上,没有打光和剧本,完全是真情实感的流露。 就算是演员,节目组都不一定能请到那么专业的。 评论区哭成一片。 【我刚到清华门口上官真砚怎么就走了?】 【纸鸢姐吃太好了TT。】 【盖了章你就是我的人了!】 【这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已有预感,下次签售会某些爱豆又要开始盖章了。】 【克隆羊多利只活了六年。】 【保守了,有些爱豆都红不过六年。】 【@上官真砚,我想谈恋爱了。】 苟仁咧开嘴,笑得直拍大腿。 小助理:…… 导演这是气疯了? 【作者有话说】 小熙是媚粉天才! 第77章   决赛选曲上/借刀杀人/道德绑架 ◎全是大黄丫头◎ 导演现在的状态,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其他人就不重要吗? 确实不重要。 节目组本就准备为决赛夜推流,如今这波黑热搜,反倒替他们省了笔营销费。 《星途璀璨》和水果视频的全部身家都压在上官真砚身上,只要不是上官真砚塌了都行。 不过这个热搜来得也太莫名其妙了。 上位圈集体爆瓜,在热搜上挂了一整晚,导致第二天决赛选曲的氛围都很奇怪。 选曲的房间依旧在501,最大的一间练习室。 从最初人挤人的满满当当,到如今只剩二十人的身影,房间里明显空旷了许多,连空气都仿佛比从前更清新了些。 没错,是清新。 男人扎堆的地方味道真的很难闻。 烟味、汗味、体臭味…… 简直让人窒息。 每次选曲,姜颜熙都要做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敢走进来。 练习生们来了大半,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姜颜熙推门进去之后,说话声停了,但下一秒,十几道带着古怪和探究的目光就落到了她身上。 姜颜熙眉峰微挑。 他们在讨论她? 眼神一扫,姜颜熙跟其中一个练习生对视上了,那名练习生立马移开目光,有种生怕被盯上的感觉。 跟她一起来的苏浩鑫用胳膊拐她:“看你给人吓的。” 姜颜熙:“?” 关她什么事。 黄博仁大概猜到了:“应该是昨晚的热搜。” 除了上官真砚,这屋里的人几乎都被扫射了,评论区堪称世界大战。 翟逸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也说起那条黑热搜。 爆料里说他高中谈恋爱被退学。 翟逸尘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寡妇被造黄谣的无力感:“除了我妈,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 姜颜熙:拉过的。 只是不知道她是女孩子罢了。 同样被造黄谣言的还有霍林深,狗仔拍到他此前曾深夜与一名年轻女子同回酒店,但是已经有粉丝证实该女子是霍林深的亲妹妹。 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但黑料也不全是假的。 黄博仁说:“我初中确实抽过烟,但我那时候年龄小,不懂事,为了合群就抽了,懂事之后就不抽了。” 陈旭寒舞台划水、收贵重礼物也确有其事,不过舞台划水是因为他腰伤严重,那时候已经在走退团手续了,礼物是经纪人统一收的,他本人不知道有那么贵重,后面该退的都退了,至于聊天记录,就完全是p的。 热搜上的内容真假参半,大家都在猜想这个爆料人想干什么。 练习室的门又被人推开,是姜颜熙的助理,钟冲。 “上官真砚,出来一下。” 姜颜熙被叫到了另一间练习室,监控已经提前关了。 钟冲说:“这次的热搜,明显是冲你来的。” 在所有人都爆出黑热搜的情况下,就只有上官真砚没有,指向性也太明显了。 有些黑料好洗,比如庞星南的霸凌事件,公司已经出具了双方谅解书,澄清是对方先动的手,庞星南的行为属于自卫反击。 有些黑料不好洗,比如黄博仁抽烟,有照片,有学校通报批评的文件,再比如徐凛,对女主播开黄腔,有视频有真相。 至于那些没有黑料的人,就造谣,摆明了能拉下来一个人是一个人。 更关键的是,大家都会猜,到底是谁策划了这场针对上位圈的围剿。 姜颜熙一阵见血:“谁是受益者,谁就最有可能是幕后推手。” “对。” 网上已经有网友开始分析,是节目组为了捧她,在献祭其他练习生。 姜颜熙不禁笑了下:“这么低级的陷害手段,也有人信吗?” 钟冲:“…娱乐圈没脑子的人还少?” 就房间里那二十个练习生,有好几个九年义务教育都没读完,脑子里都是浆糊。 姜颜熙:“……” 无法反驳。 钟冲叹了口气,叮嘱她:“我们正在查是谁买的热搜,你自己也小心点。” 节目组一开始没在意这场舆论,但有人在引导风向,企图把脏水往上官真砚身上泼,那可就不行了。 姜颜熙点头:“知道了。” 她拉开门,正好撞见蔡希杰,对方还是坐的轮椅。 “上官……” 蔡希杰刚要开口打招呼,姜颜熙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被无视的蔡希杰抬起手狠狠砸到轮椅扶手上。 妈的,上官真砚是把他当空气直接无视了?! 太嚣张了。 仗着背后有水果视频撑腰,上官真砚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放在以前他还是皇族的时候,他不信上官真砚也敢这么无视他。 拜高踩低,虚伪至极。 “嘶——” 蔡希杰抽了一口冷气。 他刚才太激动了,砸到扶手的手疼,被牵扯到的尾椎骨也疼,哪怕屁股下面垫了两层软垫,动一下还是疼得他龇牙咧嘴。 “需要帮忙吗?” 身后传来一声询问。 蔡希杰扭过头一看,是跟他同公司的练习生方竟思,也是胁迫事件被清票的“受害者”。 如果不清票,蔡希杰第三次顺位发布的排名应该是第八,方竟思第九,等决赛夜直接杀进出道位。 这人不知道在身后站了多久。 蔡希杰眼神一沉,语气带着刺:“躲在背后看人笑话有意思吗?” 方竟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怎么会,我是在关心你。” 方竟思进天然娱乐四年,蔡希杰才一年,按辈分,蔡希杰还要叫他一声师哥。 蔡希杰盯着他,突然冷笑了一声:“那些热搜,是你买的吧?” 方竟思面色一僵,但旋即又恢复如常:“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装。 还装。 蔡希杰为什么一眼就能锁定是方竟思买的热搜。 除了谁受益之外,还有谁最想出道。 胁迫事件清票后,方竟思急得要命,问公司怎么办,公司给的态度很模糊,还隐隐有放弃他们的趋势。 投票通道关了,也不能做票了,上位圈那几个人出道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方竟思呢,他今年24了,在遍地都是十七八岁的爱豆行业里算超龄,他进公司也已经四年了,错过这次出道机会,还要等多少个四年? 他实力不差,甚至比上位圈的那几个人还要出色,但吸粉和观众缘是很玄学的东西。 公司曾经也策划让蔡希杰和方竟思卖腐,然而方竟思自命清高,说同性恋恶心,不肯跟他卖。 方竟思再清高,看到自己清票后的数据也坐不住了。 公司迟迟不想办法,他只能靠自己,买上位圈的黑热搜,盼着能有几人塌房出局。 为了让爆料显得更加真实可信,也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所以他们也有黑料,蔡希杰“耍大牌”,方竟思“情商低”,都是些小打小闹,跟造黄谣、霸凌作弊的没法比。 蔡希杰口气轻慢:“我发觉你这人也是欺软怕硬。” 只敢拉其他练习生下水,不敢针对上官真砚。 方竟思笑了笑。 这不是欺软怕硬,是借刀杀人。 蠢货。 …… 练习生们全员到齐后,pd孙诩就来了。 对方拿着手卡,目光落在前排的姜颜熙身上,随口寒暄道:“上官选手的感冒好些了吗?” 姜颜熙微微颔首:“好了,谢谢pd。” 孙诩笑着点头,视线又转向她身旁的翟逸尘:“小翟是不是瘦了?” 翟逸尘嬉皮笑脸接话:“对啊pd,我都瘦了十斤了你才发现。” 孙诩抬手点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调皮。 玩笑过后,孙诩收起轻松的语气,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练习生。 “从初评级到现在,你们每一个人的变化都很大。” “每一次考核、每一场公演,你们都在突破自己,能站到这里,你们就已经赢过了最初的自己。” 他话音落下,练习生们一起鼓掌、鞠躬。 “但你们的挑战还没有结束。” 孙诩语气逐渐沉了下来:“大家心里都清楚,决赛夜才是你们的最终评级,这一次,将有三分之二的人要和这个舞台告别,最终只会留下七人,组成男团正式出道。” 101个人,最终只能留下7个。 很残忍。 孙诩继续说:“决赛夜的地点,定在了鸟巢。” 练习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 “鸟巢啊,节目组是发财了吗?” “这辈子还能站到鸟巢的舞台上,就算最后没出道也值了啊!” 孙诩看着他们眼里闪烁的光,等议论声稍歇,才缓缓补充:“现场会有8万名观众,并同步开启全平台网络直播。” 前几次公演才八百五十名观众,决赛夜翻了近百倍,真正的万众瞩目。 “鸟巢的巨幅屏幕有多清晰,你们的失误就会被放大多少倍,一个错拍的动作、一次跑调的尾音,甚至是一丝慌乱的眼神,都会被无限聚焦。” 孙诩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所以这次决赛夜的表演,也可以说是你们的生死一战。” 不少人顺着他的话想象了一下自己失误的画面,脸色唰地就变了。 “我现在手心就开始冒汗了。” “我也,我怕我站上去腿软……” 孙诩也并非故意把决赛夜的气氛渲染得那么紧张,实在是决赛跟之前的公演不一样,公演他们投入了百分之百的努力,决赛就要投入百分之二百,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绝不容许失误。 “决赛大家要表演的舞台,跟公演也有所区别。” “总共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开场,所有练习生一起跳主题曲《RiseUp》。 第二部分,小组竞演和个人solo。 第三部分,成团的练习生跳成团曲《燃星时刻》。 由于出道位还没定,所以所有练习生都要练习成团曲。 《燃星时刻》以梦想和星光为主题,旋律抓耳,舞蹈难度相比主题曲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练习室里没人哀嚎,他们的眼睛里只有期待和跃跃欲试。 出道,仿佛触手可及。 姜颜熙也不自觉地轻吸一口气,指尖传来的痛感告诉她这不是梦。 她要出道了。 要当明星了。 练习生们围绕着成团曲编舞热烈讨论了一阵,等他们安静下来,孙诩又开始讲解小组竞演的规则。 “决赛夜的小组竞演,一共有三首曲目,请看大屏幕。” 孙诩身后的大屏幕亮起来。 “第一首,《极光》。” 从歌曲立意来看,极光象征着突破黑暗的希望。 追梦就是追光。 极光穿透黑暗,少年在绝境中寻光,永不服输。 编曲有种未来世界的酷感,很热血,歌曲风格强烈,有几个高难度地板动作,跳得好会非常有冲击力。 “这组不错哎。” “我不行,光是那一套地板动作,就能把我的医保卡刷爆。” 再燃再酷又怎样,没有强悍的舞蹈实力,选这首歌就是找死。 “第二首,《第一象限》。” 小清新风格,歌词与青春有关,曲调欢快清新。 歌曲开头是类似于冰镇汽水开盖时的气泡声,就让人一下就联想到夏日明媚炽热的天气和窗外聒噪的蝉鸣,少年骑着单车穿梭在校园大道的林荫树下,盛夏的风吹拂脸颊,吹散所有烦恼。 “第三首歌,《绝对领域》。” 性感,暧昧,禁忌,是这首歌的主要基调。 舞蹈动作不大,在三首歌里偏简单。 开头先给了编舞师的一个手部特写,修长的指尖上挂了只穿戴到一半的黑丝手套。 手套是定制的,完美贴合指骨和手腕,穿戴过程缓慢而充满仪式感。 结尾又是一个“嘘”的特写,被黑丝包裹的手指竖在唇边。黑与红的极致对比。 “哇——这个太性感了。” 没有扭腰顶跨的动作,依旧让人觉得很性感。 越是穿得严实禁欲,就越让人想冒犯。 mv播放完毕。 三首歌的风格可谓大相径庭,但共通之处是,全程都需要边唱边跳,综合考验练习生的唱跳功底。 “pd,只有三首歌吗?” 突然有人举手问。 众人回过头,是蔡希杰。 “他刚没听吗?pd都说的那么清楚了……” 一个班里总有开小差的学生,于是孙诩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是的,只有这三首歌。” 蔡希杰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脸色刷白。 他的vocal舞台呢? 公司没有给他准备吗? 他尾椎骨折,走路都疼要怎么跳舞? ——天然娱乐已经放弃他了。 从胁迫事件后公司对他模棱两可的态度就已然说明了一切,连方竟思都反应过来了,只有他还沉溺在公司会送他出道的幻想里。 他太蠢了。 没有规定练习生不能交头接耳,因此翟逸尘第一时间就来打探姜颜熙的想法:“你想选哪首歌?” 姜颜熙挑眉:“不是由粉丝投票?” 纸鸢想看她跳哪个,她就跳哪个。 “对哦。”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孙诩说起选曲规则:“决赛夜的选曲规则跟公演也不一样,是由粉丝投票决定你们跳哪首歌。” 有练习生问:“意思是我们没有选择权吗?” “有的。”孙诩微笑。 因为不限制每位练习生参与投票的歌曲数量,可能会出现一个练习生同时进入三首歌候选名单的情况。 “如果有练习生在多首歌里的排名完全相同,就可以自主选择想加入的歌曲。” 底下有人说:“三首歌排名相同,那得多好的运气……” 大屏幕重新亮起来。 孙诩说:“先从每首歌的第一名开始公布。” 《极光》第一名——上官真砚。 《第一象限》第一名——上官真砚。 《绝对领域》第一名——上官真砚。 苏浩鑫:“预料之中。” 黄博仁:“早有所料。” 翟逸尘:“你们料事如神。” 几个人玩起了成语接龙。 “哇——好高的票数。” 名字后面紧跟着投票数,三首歌都过百万了。 孙诩一早就拿到结果了,但看到其他练习生惊讶的模样,也被感染到微微挑眉:“看来上官选手的粉丝对这三首歌的喜爱相当呢。” 于是选择权又回到姜颜熙手上了。 她也很纠结,三首歌各有各的长处,热血的、清新的、性感的,都很适合决赛舞台。 她说:“pd,可以先公布其他人的排名吗?我想再思考一下。” 孙诩点头:“当然可以。” 排名继续公布。 《极光》第二名——霍林深。 《第一象限》第二名——庞星南。 《绝对领域》第二名——陈旭寒。 票数骤然降低到十几万了。 越往后,票数越低,也再没出现排名重复的情况。 《第一象限》是六人组,但因为姜颜熙还没确定选曲,故而公布到了第七名。 《极光》和《绝对领域》都是七人组,所以会公布到第八名做备选。 《极光》第八名——陈旭寒。 《绝对领域》第八名——蔡希杰。 一直没听到自己名字的蔡希杰以为没人给他投票。 虽然只有惨淡的250票。 但天无绝人之路。 相比另外两首歌,《绝对领域》的编舞难度要低上不少,他只要咬牙把那三分半忍过去就好了。 不。 还有一个变数。 ——上官真砚。 如果上官真砚选了《绝对领域》,他就要被发配去《极光》。 恰好这时,孙诩也在问:“上官选手思考好了吗?” 姜颜熙牵起唇角:“想好了,我选——” “咚”的一声巨响。 蔡希杰从轮椅上摔下来了。 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旁边的工作人员被吓一跳,赶紧过去查看情况:“怎么摔下来了?要紧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蔡希杰疼得面容扭曲,虚弱地问:“pd……可以暂停录制吗?” 孙诩询问了导演组意见:“可以,大家都休息会儿吧。” 录制暂停。 姜颜熙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回过头,苏浩鑫邀请她:“走,放水?” “…不去。” 她看别人是马赛克,别人看她可不是。 她没有那个东西,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原来也不光只有女生才会结伴上厕所,男生也会。 苏浩鑫每次都会邀请她,她每次都会拒绝,但对方依旧锲而不舍。 跟触发特定事件就会刷新的npc一样。 翟逸尘:“走走走,我跟你去。” 录制了快一个小时,他早就憋不住了。 练习室里少了大半人。 姜颜熙打算出去透透气,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车轮碾到地板上的咕噜声,余光一瞥,是蔡希杰。 对方坐在轮椅上,看起来有些可怜。 蔡希杰扯出一个笑问:“上官你要选《绝对领域》吗?” 姜颜熙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绝对领域》的投票数最多,全是大黄丫头。 不过满足她们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果然。 蔡希杰嘴角的笑意戛然而止。 姜颜熙:“有事?” 蔡希杰直截了当地说:“你能不能选《极光》?” “为什么?” 因为《极光》的舞蹈难度在三首歌里最大,尤其他现在还是个半残疾,怎么做地板动作? 蔡希杰恳求道:“无论你选什么歌,观众都会喜欢,都会给你投票的,但是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这个舞台对我很重要。” 姜颜熙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决赛夜的舞台,对谁都很重要,你受伤也不是我造成的,凭什么要我给你让位?” 姜颜熙都怀疑是不是她平时脾气太好了,才给了对方她很好说话的错觉。 “我受伤当然是你造成的!” 蔡希杰咬牙切齿地说:“三公那天下雨,明明可以延期,要不是你非要上台,我又怎么会摔倒,你也有一半的责任!” 怪会倒打一耙的。 “是我求着你上台的吗?”姜颜熙居高临下地审视他,“蔡希杰,你明知道水痘会传染,不在宿舍隔离,瞒着所有人要上台的时候,想到过自己会有今天吗?” “你不在乎队友的死活,也不在乎观众的死活,现在想要奢求别人来在乎你的死活?你醒醒吧。” 蔡希杰:“……” 眼看道德绑架没用,蔡希杰又拉下脸求她。 “上官真砚,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就看在之前我们是队友的份上……” “这儿怎么有只癞蛤蟆成精了?”翟逸尘上完卫生间回来了。 他形容的很贴切,蔡希杰这张脸确实挺像癞蛤蟆的。 姜颜熙没忍住笑出了声。 翟逸尘:“走,别跟癞蛤蟆说话。” 姜颜熙点头。 蔡希杰:“……” …… 回到练习室,录制重新开始,继续走刚才没走完的流程。 孙诩引导道:“上官选手现在可以说出你心仪的决赛曲目了。” 姜颜熙笑意盈盈:“我选《绝对领域》。” 纸鸢说过她的手很漂亮。 戴手套,还是黑色的……肯定很色气。 = 【作者有话说】 我也是大黄丫头,嘻嘻 血气方刚的女人,好点色怎么了?[捂脸偷看] 第78章   决赛选曲下/碰瓷/大演特演 ◎反派邪魅一笑◎ 蔡希杰被踢到了《极光》组,人如其名,一脸菜色。 至此,选组部分结束。 《绝对领域》组的成员有:上官真砚,黄博仁,陈旭寒,张秋池,翟逸尘,方竟思,苏浩鑫。 苏浩鑫高兴的恨不得下去跑两圈,一公二公他和姜颜熙一直是对手,现在终于能做一回队友了,也能体验一把被带飞的爽感! 在去求姜颜熙之前,蔡希杰去求过方竟思,求他看在一年的师兄弟情谊上把《绝对领域》这首歌让给他,结果当然也是得到了一顿嘲讽。 没人在意他的哀愁。 还有的人被分到了自己不喜欢的小组,也只能捏鼻子认了。 接下来是分part环节,孙诩说:“这次的歌词part不需要你们自己分了,节目组已经替你们分好了。” 工作人员推了三块板子上来,顺便把印有歌词的纸发下去。 姜颜熙接过来传给其他人。 她看了一下,歌词分的很细,有合唱、主唱、副主唱、主rap…… “除开合唱,只有6个位置?” 但他们组有七个人。 《第一象限》的6人组说:“我们组只有5个,是分错了吗?” 大家都去看孙诩,孙诩微笑着说:“没有分错,意味着有一个人没有单独的歌词。” “啊?” “不是,决赛了连词都没有?” 众人哗然。 可能还远不止怎么残忍。 姜颜熙猜节目组又要搞事情了。 果不其然,孙诩说起了分part规则:“每个组名次低的练习生先选,如果后一个名次高的练习生,跟名次低的练习生选择了同一个part,那么名次低的将会被挤走。” 名次最低的苏浩鑫满脸绝望。 节目组绝对是故意的,知不知道杀生不虐生啊? 直接给他说他没词,比眼看着自己被别人挤走,最后落得空欢喜要强吧。 孙诩在催了:“请每一组排名最低的练习生,做出你的选择。” 苏浩鑫走到板子前,撕下自己腰上的贴纸,好几次回头看他的队员们。 两个主唱分走了大部分词,副主唱1和2都只有三句,rap苏浩鑫又不会。 保险起见,苏浩鑫最终把贴到了副主唱2的位置上。 《绝对领域》组的倒数第二名是方竟思,排名十五。 方竟思自认实力不输任何人,公司给他安排的黑马剧本,所以前期他一直在藏拙,现在公司不管他了,他只能自己争取。 主唱2有一段三段高音,唱得好就能惊艳全场。 《绝对领域》里唱功能跟他拼的,就只有张秋池和黄博仁。 兵行险招,方竟思将名字贴到了主唱2的位置上。 该翟逸尘了。 他也比较保守,选了只有两句词的副rap。 下一个是张秋池。 方竟思死死盯着他,看着他在主唱1和主唱2之间犹豫。 眼看张秋池要选择主唱1,然而他的手一顿,把方竟思的名字取了下来。 “哇——” “快看那一组。” 开始踢人了。 张秋池讪讪一笑:“对不住对不住……” 高音是他的强项,他也想惊艳全场。 方竟思被贴到了副主唱1的位置上。 方竟思:“……” 紧接着陈旭寒选了副主唱1,方竟思又被踢到了主rap的位置上。 三番两次像被踢皮球一样踢过来踢过去,即使有摄像机正在拍摄,方竟思此刻也忍不住挂脸了。 《绝对领域》目前分part情况。 【主唱1:空;主唱2:张秋池】 【副主唱1:陈旭寒;副主唱2:苏浩鑫】 【主rap:方竟思;副rap:翟逸尘】 只有一个位置了。 轮到黄博仁。 他也没得选了,直接把自己的名字贴到了主唱1。 《绝对领域》的歌词已经被瓜分完毕。 但第一名还没选。 姜颜熙拿着贴纸走上前。 大家都在猜她要踢走谁。 两个主唱歌词多,高光也多,是最容易被替换的位置。 黄博仁和张秋池相视一笑,都在苦笑。 如果被替换掉,他们可就没词了。 姜颜熙的手抬起来,众人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嗞啦”一声—— 姜颜熙撕下了一个人的贴纸。 “我去!” “上官真砚要唱rap?!” “我以为会是主唱的……” 翟逸尘使劲儿揉了一下眼睛:“我看错了吗?” 他没看错,姜颜熙选了主rap。 有一点同情心,也有一点报复心理。 同情心是对苏浩鑫等人,报复心是对方竟思。 791告诉她,黑热搜是方竟思买的,在评论区引导路人往她身上泼脏水的水军,也是方竟思买的。 别人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她不回敬一下就说不过去了。 另外一公是唱跳舞台,她是主唱,二公和三公都是dance舞台,只有rap她还没尝试过。 偶尔换个口味给纸鸢吃吃。 姜颜熙把方竟思的贴纸还给了他。 后者脸色难看至极。 方竟思也看出来了,这几个人在抱团排挤他。 排挤他又怎样,他名次低,没有话语权。 分完了part,孙诩又说起个人才艺展示:“形式不限,内容不限,每个人都拿出你们最拿手的本事来。” 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他们自由练习。 翟逸尘问姜颜熙:“你的solo想好了吗?” 姜颜熙点点头:“想好了。” 她之前说过想要学一门乐器,所以决赛夜她打算弹钢琴,自弹自唱一首歌,已经拜托了苏浩鑫教她,她0基础,半个月速成,时间非常紧迫。 决赛夜的服装不用他们考虑,节目组准备了好几版供他们选择。 歌词、服装都定好了,就剩下舞没扒了。 翟逸尘问:“谁会扒舞?” “我。” “我可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方竟思举手了。 陈旭寒也举手了。 没有单独的歌词,就基本不会有特写,方竟思只能从其他地方争取一下镜头。 黄博仁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对陈旭寒说:“你又是主唱又要扒舞,压力会很大,交给他吧。” 陈旭寒点头,看向方竟思:“好,那就拜托你了。” 方竟思笑了笑:“客气。” 分工完毕,练习生们就去了各组对应的练习室。 姜颜熙的主rap词不多,就三句。 翟逸尘连抛三个媚眼,主动请缨:“我教你?” 姜颜熙说:“我先自己练。” 她还没唱过rap,不知道自己会出现什么问题。 首先,肯定要先把词背下来,这个不难,姜颜熙记忆力好,读一遍就记住了。 然后她又找到自己的部分,拉进度条反复听过几遍后就开始尝试。 第一遍。 语速太快了,一个词都没跟上。 第二遍。 词勉强跟上了,舌头也要打结了。 第三遍…… 题海战术的效果显著,反复练了十几遍,姜颜熙似乎掌握到了一点精髓,字词总算能跟着节奏往前挪了,虽然依旧生涩,却也算摸到了门槛,渐渐能连贯地唱完整个片段。 “绝对领域,心跳在越界。” “呼吸交叠,模糊视线边界。” “体温在攀升,瓦解所有防线。” 翟逸尘抱着双臂听完,精准指出问题:“你咬字倒是蛮清晰的,但是太实了,每一个字的轻重音都一样,像在念课文。” rap不是平铺直叙把词念出来就行了,唱腔很重要。 翟逸尘把姜颜熙手里的歌词纸拿了过来,用红笔先把第一句的“领域”、“越界”四个字圈了出来。 “绝对两个字是轻铺音,领域是核心重音,要用滑音连起来,越界是句眼,两个字都要发力。” 说完之后,翟逸尘就示范了一遍,吐词利落,重音清晰不生硬。 姜颜熙挑眉,哈士奇有点东西。 二公翟逸尘在《APB》组,能在舞台上跟霍林深平分秋色,rap实力自然不弱。 这首歌曲风暧昧,但歌词却是点到即止的试探。 有点像只撩,但不负责的渣男。 又当渣男了。 游刃有余的距离感拿捏着分寸,让人心痒难耐,却又不敢轻易越界。 “你拽一点试试?”翟逸尘说,“高贵冷艳,谁也看不起的那种感觉。” 姜颜熙拽了。 翟逸尘:“再拽一点。” 她唱了好几遍,尝试了不同的唱腔。 翟逸尘说:“还是第一遍好。” 姜颜熙:“……” …… 晚上还要回去学弹琴,姜颜熙没练太久,九点一到就收拾东西回宿舍了。 等电梯的时候,姜颜熙听《极光》组的人说蔡希杰下午去医院打封闭了。 打封闭,全称封闭治疗,是将麻药与激素混合注射到患处,用以缓解局部疼痛,但治标不治本,还有很大的副作用。 《极光》舞蹈强度大,那一组都是霍林深、程澄、韩晗等舞蹈实力强悍的选手,蔡希杰不想被比下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决赛夜也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他没有退路,只能孤注一掷。 翟逸尘:“我下午看到他回来了,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 他边说边学。 很缺德,但也很好笑。 “叮”的一声。 隔壁电梯的门打开了,蔡希杰从里面出来,正好就看见这一幕。 翟逸尘在学他走路,其他人都在笑,尤其是苏浩鑫,笑得前仰后翻,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们的笑声格外欢快,但落在蔡希杰耳里,全都变了味。 嘲讽,赤裸裸的嘲讽。 翟逸尘摸了下鼻子,怪不好意思的。 其他人也不遑多让,这种事背后笑一笑就可以了,被当事人逮个正着也太尴尬了。 还好另一部电梯也来了,众人像是得到特赦,慌忙鱼贯而入。 电梯门快要合上时,有人伸手挡了一下。 姜颜熙抬头,是蔡希杰。 电梯里很挤,已经站不下了。 翟逸尘见蔡希杰还想往里进,忍不住挑眉问:“你不是才上来,怎么又要下去?” 蔡希杰说:“我以为我东西落在练习室了,现在想起来好像在宿舍。” 他一个眼神,门口一名练习生被他看得脸热,自己就退出去了。 那练习生跟蔡希杰是一个宿舍的,刚才也笑得欢,蔡希杰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晚上回去再找他算账。 外面有接他们下班的站姐,翟逸尘正对着光亮的电梯壁整理头发。 蔡希杰余光一瞥,目光落到他身旁的姜颜熙身上。 外面不仅有站姐,还有他找好的狗仔。 方竟思想借刀杀人。 正好他也有一计。 待会儿出门,他就去拉上官真砚的手。 上官真砚不是有洁癖吗,肯定会甩开他或者把手抽回来,他顺势来个假摔,一边哭一边求饶。 当然不是真的求饶,而是告状—— 告诉门外那些粉丝,因为三公失误他被上官真砚霸凌,带头孤立,他道歉,对方不但不领情还打他,顺便把刚才对方嘲笑他的事一起也告了。 草稿他都打好了,就等着出门大演特演。 上官真砚马上就要跌落神坛。 想到这里,蔡希杰忍不住勾起唇角。 姜颜熙刚好看到了。 “……” 好标准的反派邪魅一笑。 叮,电梯门打开,练习生蜂拥而出。 蔡希杰不紧不慢跟在姜颜熙身后,姜颜熙脚步一顿,蔡希杰差点撞她背上。 快门声和尖叫声已经响了起来。 蔡希杰也看到了他安排的狗仔。 就是现在! 蔡希杰去拉姜颜熙的手,嘴里还故意惊慌地喊:“上官……” 他们站在台阶上,倒下去的角度蔡希杰都计算好了,怎么样更真实但不二次伤害他的尾椎。 指尖眼看就要触碰到姜颜熙的小臂,可她却恰好抬起手朝栅栏外的粉丝挥手打招呼,完美避开了他的动作。 ……妈的,没抓到。 但蔡希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就说是被上官真砚吓的。 一个抬手都能吓到他,可见他平时被上官真砚欺负得有多惨。 蔡希杰尖叫了一声,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向后倒。 他两只手抡得跟螺旋桨一样,极其夸张,生怕栅栏外的镜头拍不到这惊险一幕。 “啊!” 栅栏外的粉丝果然注意到有人要摔了,惊呼声瞬间拔高。 可就在他身体刚刚悬空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胳膊。 蔡希杰一惊。 栅栏外的粉丝也一惊。 “我去!” “青筋!看见没?” “看到了看到了!太色了!” “上官真砚拎他跟拎鸡一样。” 说是拎也没错,蔡希杰一米八的身高,体重没过百吧,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姜颜熙没见过那么瘦的男生,她轻松一拽,就把对方拽回来了。 蔡希杰只觉得被姜颜熙拽住的那只胳膊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疼的他眼冒金星,他的胳膊好像…脱臼了。 他刚刚站好。 姜颜熙就微微一笑,问他:“想碰瓷?” 【作者有话说】 皇额娘她推了熹娘娘![捂脸偷看] 昨天停电了,邻居说从下午1点就开始停了,晚上11点多才来电,手机电脑都没电,楼下的充电宝就剩一个了,结果它不弹出来!我就说为什么就剩那一个了!被坑了2.5,美团充电我恨你![爆哭][爆哭] 小红包~ 第79章   全论坛体,可不买 ◎第7期节目,含三公舞台◎ 【论坛灌水|《星途璀璨》第期7节目,含三公舞台。】 ——— 主楼: 【倒数第二期,且看且珍惜。 老规矩,禁黑称。】 1楼: 【啊?马上结束了?这么快!】 2楼: 【我的电子榨菜就要没了?】 3楼: 【时光飞逝啊,感觉才看完初舞台,怎么就要完结了!】 4楼: 【以后在哪里还能看到四字?】 5楼: 【团综肯定有,还有各种综艺节目,大型活动的话目前已经确定了一个,央视的中秋晚会。】 8楼: 【嚯,出道就上央视,四字也是实红了。】 12楼: 【央视现在就是菜市场吧,阿猫阿狗都能上去刷脸,这种程度也值得大吹特吹?】 18楼: 【谁都能上怎么没见你正主上?国家级平台的认可也能被你嘴成这样,怕不是自家正主查无此人急得跳脚吧。】 24楼: 【以前上央视确实是很大的荣誉,央视开始用流量艺人后就搞得跟批发一样。】 30楼: 【但能上央视的也就意味着人品至少没问题。】 37楼: 【上官真砚上央视我没意见,但团里那几个作弊、抽烟、开黄腔的也能上?】 42楼: 【有一大半都澄清了吧。 黄博仁早就戒烟没抽了。 陈旭寒的贵重礼物是工作人员误收。 程澄是队友买的作弊器,无妄之灾,被禁赛的又不止他一个人,其余几个都不一定能出道。】 50楼: 【韩晗太可惜了,他家是开舞蹈学校的,因为教学事故,救治不及时导致一个学生落下终身残疾。】 62楼: 【不是救治不及时,是拖延救治!导致该学生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他美美当明星,人家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粉丝还在洗呢?】 77楼: 【什么洗,谁洗了,就事论事而已,别给我扣粉籍,韩晗实力蛮强的,如果这件事不被扒出来,出道应该稳了,但是现在网友声讨的厉害,难说了。】 89楼: 【父债子偿,罪不及子女的前提是惠不及子女,今天不被扒出来,也总有一天会被扒出来。】 96楼: 【娱乐圈就该搞连坐,跟考公一样,一代犯罪,三代都不能考公。】 102楼: 【很难不支持。】 112楼: 【对比之下上官真砚好干净,干净的不像三次男。】 123楼: 【男明星里能出一个上官真砚就已经是内娱的福气了。】 134楼: 【同意,有时候我都觉得他美好的不像个男的。】 159楼: 【对对对,清华路演那天,他就跟天神降临一样,如果我是那个粉丝,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其他男人了。】 170楼: 【爱女人设。】 189楼: 【?】 200楼: 【都是演的,女权觉醒后“爱女”已经某些男明星的时尚单品。】 213楼: 【嗯,确实很多都是演的,前段时间某三字男明星营销“爱女人设”翻车的瓜还没凉透吧? 嘴上说着自己尊重女性,但转头就在节目里对着合作过的女明星指名道姓评头论足,从五官到身材扒拉个没完。】 230楼: 【那我希望上官真砚能演一辈子。】 256楼: 【只要上官真砚不犯法,我就会一直溺爱他的。】 …… 400楼: 【第7期来了!】 412楼: 【好红,上官真砚这一身不该在舞台,应该在民政局。】 434楼: 【四字真是好标准的一款中式帅哥。】 442楼: 【对一个男人的最高评价不是说他帅,而是一看到他,就想跟他结婚。】 459楼: 【衣服换好了,开始化妆了。】 490楼: 【四字这是什么妆啊,脖子脸上跟覆了层蜘蛛网一样。】 510楼: 【模拟的皮肤下面的血管吧。】 520楼: 【三公的妆造跟之前好不一样,四字整个人都有种病娇颓废的感觉。】 538楼: 【我爱病娇!】 550楼: 【化妆师把他唇色遮了一半,看起来好虚弱哦,想凌辱他,翻来覆去爆炒他。】 569楼: 【楼上你xp暴露了。】 580楼: 【我知道他很强,但这个妆就是让人非常有保护欲。】 601楼: 【我理解你,我是泥塑粉,就想让上官真砚当我老婆,爆炒他,看他雪白纤细的手指用力抓着床单,潮湿泛红的眼角噙满泪水,清冷如谪仙的脸浸泡在欲/望里。】 622楼: 【别说了姐妹,小腹热热的,恨不得立马长出来。】 645楼: 【每天都恨自己没有牛子。】 662楼: 【公演开始了!】 680楼: 【嗯,按照节目组的尿性,《僵尸新娘》肯定在最后,我先去刷个碗。】 699楼: 【哇,三公是露天场馆啊,下这么大的雨吗?】 712楼: 【看repo说公演当天推迟了一个小时观众才入场,都以为要取消了。】 734楼: 【节目组给粉丝发了雨衣、毛巾毯子还有暖宝宝,还怪贴心的。】 750楼: 【来了。 第一个组是吴雨涵的《迷失爱人》,还不错。】 771楼: 【《名利场》也挺炸的。】 790楼: 【噗——谁的鞋底?都要甩到观众席了,哈哈哈。】 801楼: 【前排观众一脸惊恐,你不要过来啊。】 811楼: 【卢一黎也在《名利场》这组,他三公是不是被淘汰了?】 822楼: 【对啊,刚好卡位。】 830楼: 【活该活该,整天爬在上官真砚身上吸血,跟水蛭一样。】 843楼: 【内娱第一款水蛭塑爱豆。】 852楼: 【咦,好恶心。】 860楼: 【终于!《僵尸新娘》来了! 其他组也不是不好看,是四字把我的期待值拉得太高了。】 879楼: 【哇,四字和蒋雪儿好般配。】 898楼: 【回879楼,我劝你申删,纸鸢姐眼里容不得任何cp。】 905楼: 【除了上官真砚外,纸鸢姐平等厌恶所有人。】 911楼: 【repo里还说这场四字不自信,果然撩了两次头发。】 923楼: 【为啥?四字都那么帅了还不自信?我长这样我洗澡都不关门的。】 944楼: 【感觉上官真砚是帅而不自知的那种类型,别人越夸他,他越害羞。】 960楼: 【湿发+背头,上官真砚你要迷死谁?嗯?】 978楼: 【花式比心,就这个媚粉爽!】 990楼: 【抖音有人说他媚粉媚的太过了,像哈巴狗一样费尽心思讨人欢心。】 1001楼: 【错了,是只讨纸鸢姐欢心。】 1023楼: 【纸鸢姐:只要他肯为朕花心思就好。】 1044楼: 【爱豆媚粉还不乐意,等签售会被切小屏就老实了。】 1056楼: 【哎,刚才舞台上不是只有7个人吗,怎么一下变成8个人了?】 1079楼: 【多了个蔡希杰。】 1088楼: 【他啥时候上来的?】 1099楼: 【没注意,导演也没剪。】 1111楼: 【开始了开始了!】 1123楼: 【卧槽,前奏一出我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1134楼: 【我去,四字的脖子真的没断吗?这个动作也太反人类了。】 1134楼: 【练习室版还要恐怖。】 1145楼: 【警报警报!所有人请注意,蔡希杰要摔倒了!】 1160楼: 【一想到有人跟我一样反复拉进度条,我就想笑。】 1173楼: 【是真的很好笑,cxj跟踩到香蕉皮一样滑出去好远,哈哈哈。】 1185楼: 【感谢肛漏哥为鬼畜届贡献素材。】 1197楼: 【cxj怎么还不爬起来?打算在舞台上睡觉呢?】 1234楼: 【上官真砚喊停了,终于有人发现蔡希杰不对劲了。】 1245楼: 【蔡希杰的脸上怎么密密麻麻的,有点恶心啊。】 1267楼: 【sos,导播能不能别给肛漏哥特写了。】 1288楼: 【蔡希杰被抬下去了,感觉还摔的挺严重的。】 1300楼: 【据说是摔断了尾椎骨。】 1318楼: 【那确实挺严重的,坐也不能坐,站也不能站,决赛夜蔡希杰还能录吗?】 1330楼: 【谁知道呢,无人care。】 1348楼: 【这组重新开始表演了,是我的错觉吗?感觉没有蔡希杰,其他人配合的更好了。】 1361楼: 【不是错觉,确实比刚才更流畅了。】 1377楼: 【拜堂!高潮来了!】 1383楼: 【唢呐一响,不是大喜就是大悲。】 1395楼: 【卧槽,最后这个合葬的画面和音效,太绝了!】 1400楼: 【后采里蒋雪儿说“咚咚咚”的音效是钉棺材的声音。】 1408楼: 【……吓人。】 1418楼: 【完了,我不该晚上看这个舞台的,感觉满屋子都是人。】 1431楼: 【还好吧,没有很恐怖,只是不敢起来上厕所而已。】 …… 2445楼: 【发表感言了,四字真的好敏感啊,像个生怕被父母抛弃的小孩子一样。】 2462楼: 【下面的纸鸢姐立马就开始哄了,又是大声表白,又是发誓承诺的。心肝实锤。】 2480楼: 【离了纸鸢姐,谁还把他当小孩。】 2493楼: 【有的有的,看腻了内娱丑男的路人也在给四字投票。】 2507楼: 【卧槽,还有彩蛋。】 2518楼: 【四字练习花式比心的片段。 练了三次没练好,他嘟了一下嘴,又立马意识到摄像机在拍,拜托摄像老师不要把这段放出去。】 2525楼: 【他爹的,声音好软。】 2550楼: 【怎么会有此等萌物进入内娱!】 【作者有话说】 昨天停电,完全打乱了俺的计划,来电之后一直写到凌晨三点,早上还要爬起来上班,精神状态不行,所以这两天更新的都比较少,请宝宝们体谅[可怜] 一共8期节目,大概两三章过后还有一期全论坛体。 发小红包[撒花] 第80章   线上见面会/切小屏/必吃榜 ◎比巴掌先过来的是他身上的香气◎ 蔡希杰的手脱臼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当晚就又被送进医院了。 买黑热搜的人节目组也查到了,方竟思,天然娱乐的练习生,跟蔡希杰一个蠢一个坏。 这俩人原本都是隐皇,但现在节目整改,注水票全清理,哪还有皇族的说法。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这俩人不仅不知道安分,还要作妖。 资本保送的人就是没脑子。 苟仁说:“把消息发给那几家公司吧。” 胁迫事件那几家公司向节目组施压,现在节目组就该看他们狗咬狗了。 于是第二天上午,方竟思被接二连三叫走好几次,从外面回来时,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姜颜熙大概猜到是他买黑热搜的事情暴露了。 等方竟思第四次从外面回来,嘴角红肿,明显是被人打了。 打他的也不是别人,是徐凛。 清票后徐凛的票数掉出了出道位,这几天本就窝火,又被人爆出他曾经对女主播开黄腔,他立了那么久的爱女人设一下崩了。 这件事也彻底曝光到网上了,光是霍林深、陈旭寒这几个人的粉丝就够吞了方竟思。 但令姜颜熙比较意外的是方竟思不仅没什么黑料,经历还比较励志。 12岁开始当练习生,拿过世界青少年街舞冠军,为了追梦,在中日韩都有做练习生的经历,但辗转了五家公司都没出道,运气也是真的衰。 这种人喜欢在背后阴人,没人敢跟他深交,《绝地领域》组的人除了在练习当中的必要交流外,几乎没人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说是孤立也没错。 但最后正片剪出来,他们这一组人肯定是相亲相爱的。 姜颜熙相信节目组的剪辑手法。 …… 姜颜熙白天泡在练习室学跳舞学rap,晚上回宿舍学弹琴。 日复一日,非常枯燥,仿佛回到了上高中的时候。 但今天他们刚结束完一上午的训练,姜颜熙就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线上见面会?” 工作人员点头:“对。” 离决赛还有半个月,节目也只有一期还没播了,为了维持曝光,节目组准备开一场线上见面会,全网直播,既是为决赛预热,也是让选手为自己拉票。 时间就定在今天下午,一共三个小时。 吃过午饭小憩了一会儿,姜颜熙就被工作人员领到了单独的化妆间。 她额头前面的碎发又要遮住眼睛了,二公的时候剪过,这才过了半个月。 化妆师也说她头发长得快。 要先化妆,化妆师把她额头前的头发梳起来扎了个冲天辫,像一颗炸开的鞭炮。 姜颜熙问:“姐,如果我想染头发的话是不是来不及了?” “染头发?” 姜颜熙:“嗯。” 她没染过头发,但超话里纸鸢给她p过很多发色,还挺好看的。 不过马上决赛了,《绝对领域》的舞台黑发效果会更好,频繁染发对身体也有害,而且还容易翻车。染发就是豪赌。 造型师听她说完:“有染发喷雾呀。” 爱豆的发色要随舞台、妆容和服装变化而变化,不可能每场表演都染。 由此诞生了染发喷雾,一次性的那种,演出结束后简单一洗就能恢复原本发色,很方便。 造型师笑眯眯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姜颜熙想了想:“白色可以吗?” 国人人均白毛控。 在所有练习生里,给姜颜熙化妆,是化妆师觉得最轻松的活,不用担心会卡粉,也不用费尽心思遮黑眼圈,填泪沟,最重要的是她完全尊重化妆师的意见,不会突发奇想要改妆。 化完妆就要染头发了,造型师给了姜颜熙一个面罩让她面罩遮住脸,避免弄花妆面。 染发喷雾的味道不是很好闻,很浓的一股化学试剂加香精的味道,姜颜熙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头发多,用光了两瓶染发喷雾才染完,造型师叮嘱她不要用手去抓头发,不然会掉色。 化妆加染发一共用了两个小时,姜颜熙没做过那么久的造型,都快睡着了,但走出化妆间,从翟逸尘他们的反应来看就知道效果很惊艳。 不知道纸鸢会是什么反应呢。 有点紧张。 希望她们会喜欢。 …… 见面会的房间已经提前布置好了。 两排长桌整齐铺开,十个人一排。 桌面上放着写有他们名字的名牌,旁边还有矿泉水和小零食,以及一个调整好角度的平板,随时能接通与粉丝的视频连线。 “上官,你坐这里。”工作人员拉开第一排中间的椅子。 姜颜熙:“好,谢谢。” 她左手边是霍林深,右手边是庞星南。 庞星南看了看她的新发色,提醒说:“你待会儿别切小屏。” 姜颜熙眨眨眼:“?” 她没懂。 庞星南解释:“就是把自己的窗口放大,把粉丝的放小。” 视频接通后画面是一大一小的,有的人会把自己的屏幕放大,欣赏自己的美貌,但从粉丝那边看非常明显。 姜颜熙挑了下眉:“还有这种人?” “怎么没有?”庞星南嗤了一声。 不是每一个爱豆都像上官真砚一样有豆德的。 还有的人,视频都没挂就说人家长得不好看,当选妃呢。 正好工作人员也说起见面会的注意事项。 “礼物都是粉丝提前寄过来的,工作人员已经检查过了,价格100元以上的礼物已悉数退回。” 还有一些他们不能收的东西,比如粉丝自己做的饼干、曲奇之类的食物。这些自制食品来历不明,成分不明,自然不能让练习生们贸然食用,尤其眼下临近决赛夜,任何潜在风险都必须彻底杜绝。 “每个人限时视频两分钟,时间快到的时候会有工作人员提醒。” “大家再检查一下你们的麦戴好没有。” …… 距离直播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为什么我没有抽到见面会的名额!” 看到同担在超话各种晒图,在酒店的付伊曼要羡慕疯了。 林霜跟没骨头一样躺在沙发上:“就三十个名额,能抽中才有鬼了。” 她们能抽到决赛夜的门票,就已经是撞大运了。 见面会的名额不是免费的,需要买赞助产品来换资格码,跟开盲盒差不多,能不能中奖全看运气。 当然了,买的越多,中奖机率就越大,本质上就是用概率来诱导粉丝增加消费,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逼氪。 付伊曼早就看透了节目组的套路,买了十箱气泡水还没抽中就放弃了。 哀嚎中,手机顶部弹出一条特别关注的提醒。 【叮~小星星直播日常之线上见面会,快来和你喜欢的idol见一面吧~】 “直播开始了!” 付伊曼点进去就开始骂:“狗屎节目组,要svip!” 进决赛的二十个练习生都参加了见面会,人太多了,所以节目组提供多视角直播,粉丝进入直播间后可以切换视角,选择自己喜欢的练习生。 视角又分为全景、近景和特景,只有全景是免费的,近景需要开通vip,特景则需要svip。 25块钱一个月,吃香太难看了。 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毕竟投票通道关了,节目组就要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捞钱。 全景视角里囊括了二十个练习生,距离又远,练习生们也打扮得花花绿绿,看得人眼花缭乱。 “上官真砚染头发了?” 练习生们正在按名次依次做自我介绍,弹幕时少时多。 距离太远了,付伊曼只看到第一排中间的人站了起来,有点不敢认。 林霜点头:“嗯,染了,白色的。” 付伊曼:“!” 救命,白毛也是她的xp! 林霜仔细看了看:“好像还戴了耳钉,他打耳洞了?” 画面一放大就糊,根本看不清楚。 付伊曼:“开开开!” 不就是svip,她能开一百个! 粉丝就是这样,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钱花了。 …… 开播三分钟不到,直播间的人数已经飙升到20万。 “没有打耳洞,是耳夹。” 姜颜熙的左耳戴了一个很有设计感的钻石耳夹,赞助商的牌子。 【好看的!】 【是L.C的吧,小县城一套房。】 【老公为什么不打耳洞?】 姜颜熙:“嗯……因为有阴影。” 她以前经常在新闻上看到飞车党抢劫,拽路人的项链和耳环,力道大的能把整个耳朵撕裂。 初高中他们学校也不允许学生戴首饰,姜颜熙就一直没打过耳洞。 【我也看过这种新闻!只敢戴耳钉不敢戴长耳环。】 【打耳洞好痛,还容易发炎,长肿块,戴耳夹就挺好的。】 【宝宝的新发色也好好看,像洋娃娃!】 【bjd。】 【可爱死了,想亲死宝贝。】 【是染的吗?】 【要染到这种程度肯定漂过很多次吧,虽然很喜欢白毛,但染发//漂发很伤发质的。】 【还伤身体,狗《星》不要频繁给我儿子染发。】 姜颜熙笑了笑说:“不是染的,用的染发喷雾,一次性的,见面会结束就洗掉。” 【所以是专门给我们看的吗?】 “是的。” 姜颜熙大大方方承认,她就是为了讨纸鸢欢心才换的新发色。 演员歌手要拿出好的作品固粉宠粉,没有作品的爱豆自然就是要用其他办法来媚粉。 纸鸢也超好哄的,换一个新发色就能让她们开心好久,何乐而不为呢。 【路人乱入,怪不得都说纸鸢姐吃的好,原来吃的是真好啊。】 【既然如此,老公看看腹肌。】 姜颜熙乱说:“腹肌没有了,长胖了。” 【不可能!】 【下巴都尖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衣服也大了一圈,肩膀两边都能看到凸起来的骨头了。】 【这件衣服没见过哎,也是赞助商的吗?】 【老公,你怎么还穿小背心呀,太见外了。】 房间里开了冷气,姜颜熙穿了一件粉色薄毛衣,微透的那种,领口开的很大,能看到她里面还穿了件背心。 付伊曼对此评价:“很守男德。” 林霜重重点头:“嗯!” 特景镜头非常近,连她有几根睫毛纸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娇而不妖的妆,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弯起来就没放下去的眼睛,整个人柔软得不行。 svip开的真值! 姜颜熙左顾右盼。 【找什么呀宝宝?】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拧开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 姜颜熙:“唔…谢谢。” 刚才说太多话了,有点口渴。 【谁的手?】 【切出去看了一下,庞星南的。】 【寄生蝻能不能别蹭了,不要再当上官真砚的热度挂件了好吗?】 【上官真砚长得跟娘炮一样,跟庞星南能比?】 【男人就该有个男人的样子,那么喜欢嘟嘴卖萌,怎么不去泰国变性啊上官真砚?】 【夹子音,好想吐。】 直播间设置了屏蔽词,侮辱性词汇发不出来的,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聪明的网友会用谐音字。 【?】 【谁又不想活了?】 【看了下id:庞星南请走花路。】 小南瓜:谁啊?! 是谁在陷害本宫? 庞星南前三次公演都是纸鸢姐捞上来的,大恩大德小南瓜没齿难忘,怎么会发这种脑残弹幕。 甭管是谁了,先滑跪道歉总没错。 【小南瓜绝对不敢冒犯纸鸢姐,一定是有人在挑拨离间!】 【纸鸢姐明鉴啊!】 【小南瓜唯纸鸢姐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纸鸢:…… 手段太低级了,一看就是披皮黑。 虽然她们护犊子,但也不是黑白不分。 纸鸢把骂人的账号id截图发给节目组,让工作人员去处理,再刷屏把恶评顶上去,很快直播间就都是舔屏和夸夸弹幕。 简单跟粉丝寒暄一阵后,见面会就要开始了。 所有练习生都提前拿到了粉丝的个人资料,包括姓名、性别、年龄和爱好,免去了他们询问对方名字的时间和尴尬。 见面会的顺序都是定好的,姜颜熙见的第一个纸鸢叫韦雨彤。 视频通话的铃声刚响起来,就被挂断了。 【对方拒绝了您的视频邀请。】 姜颜熙:“哎?” 她问工作人员:“还能拨回去吗?” “估计是按错了,重播吧。” 因为太激动导致手滑挂掉爱豆的视频邀请,这种事情在线上签售会时有发生。 视频接通,果然跟工作人员猜的一样,屏幕那头的女生一个劲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按错了。” 韦雨彤是资深追星人,大小追了十几个团,参加的线上线下签售会,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结果今天竟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 “没关系的。”姜颜熙微笑,“雨彤想要什么to签?” 韦雨彤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念出来,愣了一下。 手机里的少年笑意盈盈地看着镜头,像是透过屏幕在看你,眼神专注地落在你身上。 节目组给他穿的这件衣服,领口是不是太大了点。 锁骨全都露出来了,白花花的一片,很有冲击力。 镜头离的也近,近到韦雨彤仿佛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气。 咕咚—— 韦雨彤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雨彤?” 韦雨彤回神:“啊,to签就写祝雨彤考试顺利,永不挂科就好了。” 姜颜熙低头写祝福语:“雨彤是大学生吗?” “是的,我期末考试已经过了,to签想留着下次拜拜的时候用。” 姜颜熙抬头看了她一眼:“拜拜?” “就是考试之前拜一拜。” 一开始是有个博主在抖音直播抽卡,抽卡前拜了拜上官真砚,结果开出来的全是稀有卡,随后他的锦鲤体质就越传越广。 现在追星的大学生到了期末,一半拜孔子,一半拜他。 姜颜熙笑了一下,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把幸运分给你们一点,让你们抽到喜欢的卡,不要挂科,不要生病,事事如意,心想事成。” 太温柔了。 就在半个月前韦雨彤还不是纸鸢,她之前一直追韩团,代言专辑买了不少,但依旧逃不过在线上签售会被切小屏的命运。 更让她寒心的是,有粉丝鼓起勇气指出爱豆的敷衍与不尊重行为,结果被工作人员当场挂掉视频,还被平台拉黑,别的团也不能再签了。 闹大了又怎样,爱豆发条ins,说是手滑了,配上几句看似诚恳的道歉,再卖个惨,粉丝就会继续溺爱。 谁愿意爱谁爱吧,反正她不想再爱了。 别说韩团了,内娱也没好到哪去,九九乘法表都会背错的九漏鱼、脑袋空无一物的花瓶、立纯情人设结果嫂子都有好几个的…… 全员失格。 韦雨彤实在被伤的太深,早就封心锁爱,发誓从此不会再为任何男爱豆心动。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上官真砚。 一骑绝尘的美貌,出类拔萃的业务能力,还有再给内娱爱豆十年也追不上的媚粉天赋。 黑粉都说上官真砚媚粉媚的太过太假了,但韦雨彤只看到了真诚。 一个流泪都不想让粉丝看到的人,会坏到哪里去呢? 她嘴上说着不追不追,手和眼睛却很诚实,一回神,节目看了,赞助买了,钱也花了。 那就再追一次吧。 韦雨彤看到她耳畔有几缕发丝垂落下来,又问道:“老公,我准备的礼物你收到了吗?里面有我做的发卡。” 姜颜熙侧过头:“是这个吗?已经戴上了哦。” 一枚卡通苹果发卡。 韦雨彤:“!” “什么时候戴上的?我都没注意。” 拨通视频前练习生有准备一分钟时间,姜颜熙就是那个时候戴上的,并且一直在等对方发现这个惊喜。 韦雨彤承认自己又被媚到了。 她寄来的礼物盒里面有手写信,明信片,还有一根黑色的皮革制品。 姜颜熙都拿了出来:“这个是项链吗雨彤?” 韦雨彤脸红了:“不是……”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好像就是你想的那个。】 【啊啊啊,你们在说什么?】 【小皮鞭啊,调//教道具。】 【老公,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姜颜熙真不懂,超出她的知识范围了。 但从弹幕来看,这似乎是……情//趣道具。 她还以为是项链呢,想戴上给对方看看。 这位纸鸢的爱好有些特别。 紧接着,韦雨彤又提了个羞耻的要求:“老公,你能不能假装扇我一巴掌……” 姜颜熙:“?” 【!】 【姐妹,你是真不见外啊。】 【虎狼之词!我的心声!】 【比巴掌先过来的是上官真砚身上的香气。】 好吧。 姜颜熙不理解,但尊重。 她抬起手,在屏幕前轻轻扇了一下。 韦雨彤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说:“老公你能不要笑吗,冷脸生气的那种。” angrysex才带感。 姜颜熙笑着说:“生气啊,可是我好像做不到对喜欢的人生气哎。” 【?】 【什么?!】 【啊啊啊啊啊!】 【上官真砚你再说一遍。】 【我要醋了!】 韦雨彤脸红得要爆炸,一度丧失语言能力。 他说“喜欢的人”,肯定不仅仅是指她。 但这句话,又的的确确是对着她说的。 而且还是看着她的眼睛说的。 她又不是尼姑,怎么能不心动啊! 完了。 钱包彻底受不住了。 理智崩塌前,韦雨彤听到姜颜熙问:“我试试可以吗?” 水果视频给她接了不少戏,也给她安排了表演课,等节目录完就要去上。 韦雨彤点头如捣蒜。 签售只有两分钟,不能浪费太多时间。 姜颜熙垂下眼。 再次抬眼看向镜头时眼神明显冷了下来,带点浅绿色的瞳仁像浸在冰水里的玻璃珠。 面无表情,嘴唇平直,下巴微抬,整个人透着一股尖锐到近乎锋利的气场。让人明知道靠近他会被割伤,却还是忍不住再靠近一点。 【就是这种感觉!】 【好S!感觉下一秒就要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扔床上了。】 【会云多云。】 【老公求扇!】 弹幕排队求扇巴掌,也是奇景。 但这两分钟是韦雨彤的专属两分钟,只能一对一营业。 姜颜熙的人生中,有两分钟是只属于她的。 被冷脸扇了一巴掌的韦雨彤心满意足。 时间马上要到了,但韦雨彤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直到她看到直播间粉丝的等级排行榜,才想起来说:“老公,你知道你上北京必吃榜了吗?” 姜颜熙歪头:“嗯?必吃榜是什么?” 【歪头杀!】 【小猫歪头是会被人类一口吃掉的哦。】 韦雨彤说:“就是一个美食排名的榜单。” 她赶忙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软件给姜颜熙看。 姜颜熙仔细看了,确实是美食榜单。 她超越北京烤鸭、涮羊肉、京酱肉丝排到了榜一! 这对吗? 谁投的? 评论区还有不明真相的路人在问: “上官真砚是店名吗?” “卖什么的?” “有没有吃过的评价一句好吃吗?” 姜颜熙:“……” 【哈哈哈。】 【我黄了。】 【我也是。】 【所以到底怎样才能eat到这个上官真砚呢?】 【作者有话说】 直女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的。[捂脸偷看] 发//漂竟然也是屏蔽词 66小红包~球球营养液!嘻嘻 第81章   线上见面会/婚纱/女儿 ◎要被哄成胚胎了◎ 弹幕一片虎狼之词。 姜颜熙这个清纯女高在她们的引导下,原本不黄都要变黄了。 挂断视频,韦雨彤足足在桌上趴了五分钟才缓过神来。 大脑缺氧,幸福的快要晕厥了。 她以前跑过那么多场签售会,见过形形色色的笑脸与热情,但从来没人这么媚过她! 她瞬间感觉之前的签售会全都白去了。 啊,等下。 她是不是忘记录屏了? 啊啊啊! …… 第一个纸鸢顺利签完。 姜颜熙有两分钟时间看下一位纸鸢的资料,顺便喝口水休息一下。 庞星南也刚签完小南瓜,休整的间隙里,目光总忍不住往姜颜熙那边飘,来来回回瞥了好几眼。 姜颜熙看过去,对方又立马移开眼神,装作无事发生。 心虚。 以前他们班的男生被姜颜熙抓到作弊也是这个样子。 她扬了扬眉,主动开口叫他:“庞星南,我妆花了吗?” 庞星南看了眼:“没,口红掉了一点。” 喝水蹭掉的,化妆师也过来给姜颜熙补妆了。 庞星南欲言又止:“你……” 他其实想请教一下上官真砚是怎么媚粉的。 也想知道,对方是怎么自然而然说出类似于“我喜欢你”这种话的。 即便对面是他们粉丝,第一次见面也不熟,但上官真砚却能做到跟对方那么亲昵。 太自然了,像练过似的。 所以庞星南的第一反应是—— 演戏。 虚伪。 庞星南不想用这么刻薄的心思去揣度对方,因此当这两个词从脑子里蹦出来时,连他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恶意惊到了。 上官真砚的人品有目共睹,资本联手都没挖出他什么黑料来,别说谈女朋友,女性朋友都很少。 但他又特别会跟女性粉丝相处。 试问,一个几乎没怎么接触过异性的男生,会这么撩吗? 这也是其他人攻击他“虚伪”、“假”的来源。 一公后他们参加的慢闪活动,二公结束后的演唱会,前几天的路演活动,上官真砚都给人一种把粉丝看得很重要的感觉。 物极必反。 过于美好就会显得不切实际,会让人揣测他是不是演的,装的。 但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反正粉丝很吃这一套。 而且,就算是“假”的、“演”的那上官真砚也很厉害了。 庞星南也想学两招让小南瓜开心。 姜颜熙补完妆,看到庞星南还盯着她。 “发什么呆?” 庞星南:“……没有。” 还是算了。 就算上官真砚愿意教他,他也说不出口。 他尝试过,太肉麻了,嘴巴像粘了胶水,根本张不开。 姜颜熙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 她不想拉踩,但女生相对于男生来说,天生情感更细腻,更敏感。 她能察觉到粉丝不安紧张的情绪,那些安抚的话、亲昵的鼓励,其实都是下意识的回应,像本能一样自然。 有媚粉的成分吗? 姜颜熙坦诚地回答,当然有。 但还是那句话,媚粉没什么不对,姜颜熙也不觉得讨粉丝欢心是件羞耻的事情。 她甚至觉得自己还做的不够好,想要做更多。 她的目标是—— 不让任何一个女人为自己伤心。 姜颜熙看向手里的资料,第二名纸鸢叫艾宝宝。 好可爱的名字。 艾宝宝今年17,同样是刚高考完高三生。 对方寄来的礼物盒子里有一个会发光的鹿角发箍,是这位宝宝粉丝自己做的。 姜颜熙想戴上,但发箍太大了,直往下滑,工作人员帮她用了好几个卡子才固定住,有点戳头皮。 【嘶……这一声痛呼……】 【这个皱眉……爽了。】 【麦离的好近,像在我耳朵边喘一样。】 【上官真砚不要再勾引我了好吗?】 【男神就是拿来亵渎的,不梦将毫无意义。】 【老公,玩我。】 姜颜熙:“……” 都是色魔。 有时候她也挺无助的。 姜颜熙揉了下泛红的耳朵,给第二个粉丝拨去视频。 视频接通,艾宝宝也有些紧张。 姜颜熙主动跟她打招呼:“宝宝你好。” 【?】 【上官真砚,你又在干什么?】 【你叫谁宝宝呢?!】 【不可以!不可以叫别人宝宝!】 弹幕的醋坛子要翻了。 直播间的镜头是对着练习生们的,屏幕前的观众既看不到连麦粉丝的模样,也看不到他们手里的资料。 姜颜熙赶忙补救:“是这位粉丝的名字叫宝宝。” “是的是的,我叫艾宝宝。”艾宝宝也看到了其他纸鸢吃醋的弹幕,出声解围,“大家可以不要凶女儿吗?” 姜颜熙睁圆了眼睛:“嗯?” 她听错了吗? 这位纸鸢叫她:女儿。 她掉马了? 没有吧…… 然后她又看到屏幕对面的艾宝宝打了下自己的嘴巴。 死嘴。 那么快干什么。 男明星大都不太喜欢粉丝女性化自己,连夸他们“可爱”都是大忌,生怕自己跟“娘”扯上关系丧失男子气概,一般被粉丝叫老婆就已经是极限了。 艾宝宝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我是妈粉……我可以喊你女儿吗?” 她跟其他妈粉不一样,别的妈粉都喜欢把上官真砚叫儿子,但她始终觉得上官真砚不像男的。 就……很难说清楚那种感觉。 艾宝宝接触过的,甚至是见过的所有男生里,没有一个跟上官真砚一样的。 上官真砚完全跳脱了她对男生的固有印象。 他美好的就像天使。 天使是不分性别的。 但艾宝宝是逆苏妈粉,习惯性地把爱豆放在需要被呵护的位置上,而且上官真砚是真的很可爱很萌啊! 平常不论是跟朋友聊天,还是在网上跟别人安利,艾宝宝都是“女儿女儿”地叫,顺口得像是喊自家孩子似的,刚才也是顺嘴就叫出来了。 原来是妈粉。 姜颜熙欣然接受:“可以啊。” PULSAR的演唱会上,她就被喊过妈咪。 年纪轻轻又当女儿又当妈的,反抗不了,就坦然享受。 艾宝宝今天是带着使命来的,她打开写满问题的笔记本:“乖女,我今天是代表Starnib应援站来的,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姜颜熙正襟危坐:“好的,请问。” 艾宝宝清了清嗓子:“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给自己取上官真砚这个艺名?” 姜颜熙:“……嗯,因为觉得四个字的名字很酷。” 她哥花了200找算命大师取的,姜颜熙没有选择权,但听着听着也习惯了。 “你们不喜欢这个艺名吗?” 艾宝宝拼命点头:“喜欢的喜欢的。” 虽然确实有点中二,不过也因此显得格外独树一帜,一说四字练习生,大家就知道是谁了,辨识度贼高。 “第二个问题,这几款应援棒设计图,你最喜欢哪一个?” 决赛夜要用的,超话里吵了大半个月都没吵出结果来,索性让正主自己选。 “三款应援棒的设计图都很好看,非要选的话……”姜颜熙说,“中间那个吧,因为有我,还有你们。” 艾宝宝嘿嘿一笑,中间那款应援棒是她设计的,被正主认可的感觉让她飘飘欲仙。 “捏捏乐也是你设计的吗?” 艾宝宝满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姜颜熙笑着说:“在超话看到了设计稿,和你的画风很像。” 【老公上过微博?】 【还在超话潜水?】 【不对啊,我设置了特别关注,上线就会提醒的。】 【所以是用的小号吗?】 【老公你说句话啊!】 姜颜熙:“……” 大意了。 【录制期间练习生不是不能玩手机吗?节目组又给四字开后门?】 【傻缺,前几天他们放假,肯定可以玩手机啊。】 【笑死,三公结束第二天不是也上过?还在评论区帮粉丝说话呢,这才过了多久就开始岁月史书了?】 【去看了眼,那个男博主已经销号了,这算不算是引导粉丝网暴素人?】 【一群军费哥跑人家微博底下团建,到底是谁先网暴的谁啊?】 【偷偷藏手机的练习生不少吧,就逮着上官真砚攻击可显着你们了。】 【违规就是违规,zyj别硬洗了。】 【那你报警吧。】 腥风血雨体质进一步具象化了。 上官真砚的人设太过完美,黑粉只能用“假”来攻击她。 可但凡她被抓住一点错处,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错,都会被无限放大。 【小号可要藏好哦,别哪天被人扒出来跟嫂子的合影。】 【上官真砚,这么多弹幕你为什么不回应啊?装瞎吗?】 【心虚了呗。】 心虚不至于。 姜颜熙是看到了坐在她对面的工作人员轻轻摇头,在用嘴型说,“不要管。” 黑粉就像蟑螂,当你在明处看到一两只的时候,说明暗处已经藏不下了。 以后这种弹幕只会多不会少,她必须习惯挑刺的存在。 但习惯存在,和允许黑粉骑到她头上来撒野是两码事。 姜颜熙说:“就上过一次微博,没有小号。” “这是我的个人问题,可以不要再攻击我的粉丝了吗?” 【宝宝……】 【这是真生气了。】 【护粉这块上官真砚没输过。】 【日常羡慕纸鸢姐。】 【行啊,我当谁在发癫呢,原来是正主整容失败,粉丝跟着破防发疯罢了。】 粉丝行为偶像买单,对面先上升正主,纸鸢也绝不手软,直接杀过去对线,对方一看打不过,立马夹着尾巴销号跑路了,怂得够快。 不想再为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姜颜熙没再去管弹幕上的黑粉了。 她真心实意对连麦的粉丝说:“你设计的捏捏乐很可爱,我很喜欢,也谢谢你给我塑造了这么特别的形象。” 来自正主的认可让艾宝宝脑袋晕乎乎的,说话都开始磕巴了:“不、不客气……” 但她不能晕。 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艾宝宝翻开笔记本的下一页:“第三个问题,你喜欢猫塑、狗塑还是鹿塑?” 姜颜熙说:“都喜欢。” “不能贪心哦,只能选一个。” “鹿塑。”姜颜熙记得她有一个花名叫噜噜。 艾宝宝:“好的,那你喜欢现在的粉丝名吗?” “纸鸢”这个粉名是超话投票定的,还没问过正主意见,现在想改也来得及。 姜颜熙回答的特别干脆:“喜欢呀。” 粉丝名,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称呼,还满含她们的祝愿和爱意。 姜颜熙第一次看到这个粉丝名,就想起自己小时候放风筝。 细长的线攥在手里,看风筝乘着风往天上飞,明明离得很远,却因为那根线的牵引,始终有种稳稳的联结。 她们带着牵挂与期盼,陪着她往更高的地方去,却又始终用爱意系着这根不会断的线。 姜颜熙非常喜欢。 “最后一个问题,你可以多休息吗?” 艾宝宝看到了姜颜熙眼睛里的红血丝。 她就是那个睡在路边帐篷里的粉丝,好多次都看到姜颜熙“下假班”,跟粉丝打完招呼后又偷偷从宿舍楼后面跑回练习室。 “你能不能不要让自己那么累?” 三公姜颜熙淋雨生病,在宿舍发烧,她们都心疼死了。 姜颜熙叹了口气,说:“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这档节目里有很多很厉害的练习生,我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追上他们的脚步。” 时间对于她来说是稀有资源,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可以浪费。 她拼命地雕琢自己、提升自己,是想向纸鸢证明,她们粉上的不是徒有其表的花瓶,也想让那些怀揣恶意的黑粉少一个攻击她的理由。 那些曾经像枷锁一样贴到她身上的标签,她都要靠实力撕碎。 她不仅不能停下脚步,还需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我真的很想,成为让你们骄傲的存在。” 话说到这里,艾宝宝的眼眶已经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姜颜熙扬起嘴角:“总之,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也要好好的,别让我担心。” 艾宝宝吸了下鼻子说:“嗯,那以后要是节目组逼迫你,你就对摄像机眨眨眼睛。” “好。” 工作人员提醒她们时间快到了。 姜颜熙说:“谢谢你愿意代表大家来跟我沟通这么多重要的事情,你们的心意我都收到了,不过,宝宝难道就没有什么单独想跟我说的话吗?” 艾宝宝每听她叫一次“宝宝”,心脏都要重重跳一次。 “有……” 她声若蚊蚋。 “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妈咪。” 太羞耻了,艾宝宝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姐妹,你们一个比一个野啊……】 【慢闪活动叫姐姐的后遗症我还没消化,现在直接升级成妈咪了?】 【原来见面会是可以这么调戏上官真砚的吗?】 【不理解,但狠狠吃。】 姜颜熙也脸红了。 这虽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但她也会害羞的。 还有几秒钟就要挂视频了,于是她凑到屏幕前悄悄喊了一声。 “妈咪。” 特别轻,特别近。 像是只说给对方听的。 但她领口有麦,很快姜颜熙也意识到自己掩耳盗铃的行为,然后就又为纸鸢贡献了一组表情包——她睁圆了眼睛,懵了。 【awsl!】 【好萌好萌,血槽已空!】 【他的眼睛真的跟小鹿一样,亮闪闪的。】 【宝宝,想把你一口塞嘴里。】 视频到时自动挂断了,艾宝宝只看到了自己笑得诡异扭曲的脸。 嘿嘿。 嘿嘿嘿。 切回直播间,弹幕各种各样的要求都来了。 【上官真砚叫老婆,切拜~】 【叫老公!】 【妻子。】 【宝贝。】 姜颜熙假装喝水,转移她们的注意力。 “嗯?你们发的什么,太快了没看到。” 她故意歪着头看向镜头,笑意都从眼角漫出来了,明摆着逗她们。 纸鸢:坏哦。 还不是她们宠的。 跟粉丝互动了一会儿,工作人员便轻声提醒姜颜熙可以连下一位粉丝了。 视频自动挂断的前一秒,对方才接通。 梁萱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接这条视频。 ——因为太喜欢,反而衍生出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恐惧,差点在接通前临阵脱逃了。 她听到上官真砚的声音从屏幕那边传过来,很温柔。 “你好,小萱。” “你、你好。”梁萱下意识捏了下鼻梁上的口罩,说,“to签就写……小萱以后请继续幸福下去吧,麻烦你了,谢谢。” 她始终低着头,长发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 这位纸鸢有些不自信。 即使姜颜熙说了直播间的人看不到她,也依旧不敢抬头看向镜头。 姜颜熙轻声问:“你穿的是lolita吗?” 对方盯着桌面点了下头:“嗯……” 姜颜熙说:“很漂亮,头上的发卡也很适合你。” 是安慰吧。 梁萱想。 她脸上有很多青春痘,还有点胖,穿这种蓬松的裙子显得更臃肿。 抽中见面会资格,她开心得一整晚都没睡着,今天早上八点,她就爬起来打扮,化了四个多小时的妆,换了七八条裙子,最后还是翻出个口罩戴上。 她害怕从自己喜欢的人眼里看到惊讶和嫌弃的眼神。 但不可否认的是上官真砚很会照顾粉丝的情绪,她没有感到不适,只有尊重和温暖。 笔尖在纸上沙沙响了片刻,姜颜熙拿起明信片问:“签好了,小萱要看看吗?” 梁萱连忙摆手说:“不、不用了,你交给工作人员就好了。” “小萱是不喜欢我吗?”姜颜熙忽然轻轻歪了歪头,语气疑惑。 “不是的!”梁萱梁萱猛地抬头,又在下一秒慌乱地低下头,“是喜欢的,很喜欢……” “那小萱为什么不看我?”姜颜熙的声音软下来。 “我也想好好记住你的样子,这样下次你来看我的时候,我就能一眼认出你,叫出你的名字。” 梁萱:“……什么?” “我说,我也想记住小萱。” 姜颜熙清晰又认真地重复。 “……” 上官真砚会记住她的名字吗? 他有那么多粉丝,她那么不起眼。 应该还是安慰的话吧,但梁萱口罩下的脸颊依旧悄悄泛起热意:“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是哦,见到你非常紧张。我今天换了新发色,染了两个小时,穿的毛衣跟你身上的裙子一样都是粉色的,还带了耳钉,她们都说很好看。” 姜颜熙裹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漫出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小萱看看我好不好?” 她撒娇撒的炉火纯青。 自然又亲昵。 压根让人无法拒绝。 弹幕先疯了。 【老公,这样哄孩子的歌,你从来没对我唱过啊!】 【路人都要被哄成胚胎了,粉丝还顶得住?】 【救命,太温柔了,我要化了。】 【难以置信,这真的不是在拍偶像剧吗?】 她们理智全无,当事人又何尝不是。 梁萱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紧绷的神经正在一点点塌陷。 她鼓起勇气,慢慢、慢慢地抬起头。 她看到屏幕那头的目光清澈又温柔,没有半分歧视,没有一丝厌恶,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爱意穿透屏幕,直抵心脏。 …… 见面会一共三个小时,眨眼就过去了。 B站、抖音的直播片段满天飞。 付伊曼小红心点了一个又一个,手指都要戳痛了。 刷到手机没电了,她躺在酒店大床上说:“我感觉我今晚大姨妈就要来了。” 林霜躺在她身边,感叹:“不敢想跟他结婚有多爽……” 看完整场见面会,林霜就一个感受。 想嫁。 上官真砚,一款很适合结婚的爱豆。 她对婚姻没什么憧憬,了解男人的劣根性之后甚至恐惧结婚。 但如果结婚的对象是上官真砚,那她很愿意跟对方走进婚姻的殿堂。 付伊曼:“谁不想嫁?” 上官真砚吸梦女,不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帅,更源于他对她们的偏爱。 ——对方站在万众瞩目的最高处时对她们的公开告白,对方对每一份炽热爱意都给予的坦然又真诚的回应。 付伊曼追过很多星,从来没有哪个爱豆给她要跟粉丝过一辈子的感觉。 很容易就让她们代入了。 林霜说:“要不然我们决赛夜应援穿婚纱吧?” “婚纱?”付伊曼翻了个身,“会不会太夸张了?” 林霜:“我就是想穿得好看一点去见他嘛。” 婚纱,是她能想到的世界上最漂亮的裙子。 许多女生都想象过自己穿上婚纱的样子,不一定是想要嫁人,就单纯觉得好看、浪漫、想穿。 她们要去见那个在舞台上发着光的人,要去赴这场等了好久的决赛之约,总得穿上自己能想到的,最美的裙子才行。 “好!决赛夜我们就穿婚纱!” 【作者有话说】 刷到了小红书的排雷,看到有人说“不掉马跟男的有什么区别”,说我把女性所有美好的特质都附加给男人。说我爱男。 我只想说,世界上没有这种男人。 没有,没有,没有,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为什么不掉马? 因为掉马才是辜负真心。 她以男装身份收获的每一份喜欢,恢复女性身份后是必然会失去一部分的。 可以说我自私,不想让她失去粉丝,失去大家的喜欢。但绝对不能说我爱男! 当然,更希望你们把“不掉马”理解成善意的谎言。 她会装一辈子。 不会生孩子,更不会出现某些人所贷款的:粉丝发现验孕单的情节。这种莫须有的造黄谣情节很恶心。 被气惨了。 66小红包~ 明天大概双更,第一张大概是【全论坛体】,最后一期节目,第二章是决赛,大家看看目录再买。 第82章   全论坛体,可不买 ◎第8期节目,含见面会反馈◎ 【论坛灌水|《星途璀璨》第期8节目,含第三次顺位发布+决赛选曲。】 ——— 主楼: 【最后一期节目。 顺便,见面会又上热搜了~】 1楼: 【谁懂微博热搜单开两页的爽感。】 2楼: 【我懂,狠狠骄傲一下[挺胸]。】 3楼: 【是谁说的上一个“顶流”法制咖落网都没那么火,我要被网友的嘴毒死了。】 4楼: 【以后的明星不到这个程度,都不准说自己火哦。】 5楼: 【恭喜上官真砚同学,60天内共上1580次热搜,超额完成别人一辈子的kpi。】 6楼: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火火的很安心。】 10楼: 【我有预感,一大批梦女文即将抵达超话。】 15楼: 【刚吃完一篇,香得我满嘴流油啊,纸鸢姐不仅护夫,还会做饭,一整个“贤妻良母”。】 27楼: 【烫圈就是好啊,粮多到吃不完。】 39楼: 【我的抖音和B站主页全是他,我都看腻了不想看了,但手永远比脑子快,一个接一个刷。】 47楼: 【曾几何时,我还嫌四字“娘”,现在已成梦女,忘如本啊。】 54楼: 【笑死,每天sj四字超话,顺手签到都快成铁粉了,我承认我爱上了。】 65楼: 【不是我说,见面会也太梦了点,就很不切实际,太虚浮了,像假的一样,非贬义,我嘴笨,有人能理解吗?】 71楼: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因为太美好了,但看了太多娱乐圈的腌臜事,以至于不敢相信圈内还有这么美好的人。】 83楼: 【确实,有一个姐妹视频的时候泪流满面,四字眼睛也红了,就真的特别真诚,虽然这个词已经被用烂了,但四字就是独一份。】 97楼: 【尤其那个视角,就像在跟男朋友视频一样,怎么能忍住不梦啊。】 112楼: 【是这样的,所以四字梦女多,要是塌了,后果简直不敢想。】 123楼: 【拜托男人病不要降临到上官真砚身上。】 135楼: 【难说哦,很多爱豆还没出道,或者刚出道的时候都挺真诚的,但娱乐圈就是大染缸,能保持初心的人太少了。】 147楼: 【人山人海,感觉内娱被点了个遍。】 161楼: 【建议纸鸢姐把这个时候的上官真砚做成标本。】 174楼: 【见面会有人切小屏吗?】 189楼: 【没,全网直播呢,谁敢。】 201楼: 【切小屏韩娱比较多吧,韩娱妹一直嘴内娱吃的差,结果自己被切小屏都能忍。】 211楼: 【这些明星对自己的衣食父母就那么不耐烦吗,两分钟也忍不住?】 223楼: 【线下可能比线上还敷衍,哈哈。】 235楼: 【要不然说追星女是世界上最能吃苦的群体呢?】 246楼: 【没事的,腿毛会洗白,过段时间又美美吻上去了。】 255楼: 【能不能站起来追星了?如果继续无脑溺爱,只会把路越走越窄,以后福利会越来越差……】 267楼: 【溺爱不了一点,我已经麻溜滚回来了,粉上四字之后才知道自己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 289楼: 【见面会一开始只有三个小时的,后面又加了半个小时,除了黑粉贴脸开大的时候,四字不开心说了两句,从始至终都在笑,恨不得从屏幕里钻出来。】 300楼: 【已爱上,莫辜负。】 …… 720楼: 【第八期终于来了,卡点进!】 733楼: 【今天是最后一期了吗?】 745楼: 【yes。】 755楼: 【呜呜呜,我有焦虑分离症。】 773楼: 【再来十期其实也是可以的。】 788楼: 【上官真砚快出道吧,看那几个吸血哥不顺眼很久了。】 799楼: 【出道也是拖飞机,更希望四字单飞独美。】 813楼: 【水果视频给四字喂了很多资源,出道之后合体的机会估计不会很多。】 823楼: 【青年大学习。】 641楼: 【?】 850楼: 【什么?】 861楼: 【下下期的青年大学习,已经拟邀了四字来录。】 877楼: 【学习新思想,争做新青年的那个青年大学习?大学生每周都要看的那个青年大学习?】 889楼: 【对,没想到吧,四字还是预备党员。】 896楼: 【我去……】 903楼: 【这下真是“红”到家了。】 913楼: 【我将逐帧观看,不跳一秒。】 922楼: 【该说不说,四字的资源真的好到炸,其他几个上位圈的,没听到有什么好资源。】 936楼: 【这还是《腥》一直在防爆的情况下,前期如果没防爆,啧啧,难以想象。】 747楼: 【《星途璀璨》早滑跪不就完了吗?投票通道一关,现在想给他们送钱都没地方送了。】 967楼: 【还有人上赶着花钱啊?】 988楼: 【我以前不追星,但粉上上官真砚之后,就特别想给他花钱,跟养孩子一样。】 995楼: 【因为爱是常觉亏欠,明星的商业价值来源于粉丝购买力,粉丝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是给他的底气。 爱他,当然就想给他花钱了。】 904楼: 【√】 …… 1406楼: 【整整三分钟,片头广告才放完。】 1421楼: 【四字的脸怎么那么红?】 1437楼: 【三公淋雨感冒了,推测一下这个时间段应该是他感冒刚好。】 1449楼: 【强迫病人录节目?星途璀璨又不做人了?】 1468楼: 【虽然但是,好卡哇伊。】 1490楼: 【日常被上官真砚萌死。】 1511楼: 【来,一组表情包鉴赏#瞳孔地震合集#、#哥就是皇帝#、#迷迷糊糊鹿#】 1538楼: 【我把第二组表情包发工作群里了,老板问我明天是不是不干了。】 1566楼: 【求您立马上传微信表情包商城。】 1591楼: 【像龙图一样席卷世界吧,】 1605楼: 【开始宣布名次了。】 1617楼: 【第10名翟逸尘,也是让哈士奇蹭上了。】 1629楼: 【纸鸢姐捞了挺多人的,苏浩鑫、翟逸尘、黄博仁、庞星南,还有二公《簪雪行》组的那几个,纸鸢姐也短暂捞过。】 1640楼: 【所以,蹭就要有蹭的自觉性,在上官真砚和纸鸢姐面前卑微一点。】 1655楼: 【卢一黎就是前车之鉴咯,靠炒cp上位,粉丝还那么傲,数据里多少水分自己心里没数?】 1667楼: 【说起cp,“寒雁”这对似乎没声了?主题曲的美帝cp。】 1678楼: 【“寒雁”大粉皮下是陈旭寒唯粉,还嘴过上官真砚,cp红利吃够了就在提纯了。】 1689楼: 【恶心。】 1695楼: 【第八名,辣椒哥,徐凛。】 1710楼: 【前两次顺位发布,xl一直在出道位吧,清票之后直接掉出来了,可见之前的票数水有多大。】 1725楼: 【啊,我知道他,抖音粉丝都快一千万了,网红圈的钱捞完就要来捞娱乐圈了。】 1737楼: 【第七程澄。】 1745楼: 【电竞选手,实力还行,但个人不太喜欢。】 1759楼: 【韩晗居然第六!】 1769楼: 【韩晗一公跟上官真砚在同一组,之前当过编舞老师,成团的话可以当主舞。】 1788楼: 【我对韩晗还蛮有好感的,但之前上位圈的瓜,貌似他也塌了?】 1799楼: 【不算塌吧,他个人品性没问题,“教学事故”也很正常,但爸妈拖延救治的做法挺难评的……还在微博上卖惨,让大家要攻击就攻击他们,不要去攻击韩晗。】 1815楼: 【“要索命就索我的命,不要索我儿子的命?”】 1827楼: 【最讨厌有钱人卖惨。】 1845楼: 【第五名陈旭寒,脸是帅的,实力也不错,但就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第四名黄博仁,9→7→4。稳步上升。】 1867楼: 【庞星南第三。】 1888楼: 【一公的时候庞星南被纸鸢姐捞到第二,霍林深的粉丝破大防,二公追上来超了一票险胜,三公也只超了八十多万。】 1900楼: 【好了,第一名了。】 1911楼: 【四字的票数你们猜有多少?】 1925楼: 【加上海外票,一亿两千万。】 1937楼: 【!】 1956楼: 【见证内娱历史。】 1968楼: 【onepick通道确定明天要开了,决赛票数四字不会奔2亿去了吧……】 1989楼: 【不会吧,只有三天了。】 2000楼: 【……一切皆有可能。】 2023楼: 【发表感言了。 要不说纸鸢姐喜欢他呢,就四字这段剖白,非粉看了都会感动。】 2044楼: 【“未来也拜托你们继续喜欢我吧。” 诚恳的、真挚的、令人心动的。】 2044楼: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上官真砚没有高高在上的味道。 有的人明星当久了,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觉得粉丝给他投票做数据都是应该的……】 2055楼: 【可汗又在大点兵了。】 2066楼: 【求上官真砚开班,传授豆德!】 …… 3011楼: 【回看进度条,还有一小时。】 3022楼: 【决赛选曲。 《极光》、《第一象限》、《绝对领域》,三首歌都挺好听的。】 3033楼: 【《第一象限》好青春啊,四字能不能演一个校园剧。】 3045楼: 【决赛曲目是由粉丝投票决定练习生选那一首的,然后三首歌的第一名都是上官真砚,奇观。】 3066楼: 【不亏是纸鸢姐。】 3077楼: 【也有我的三票。】 3089楼: 【话说你们抢到决赛夜的票了吗?】 3110楼: 【没有……】 3130楼: 【之前在网上看到有人说新号好抢,我让我爸妈我姥姥都注册了,全家六个号,一直提示网络繁忙,系统都进不去,呵呵。】 3140楼: 【我加了三个黄牛,都说只剩山顶的票了,我就犹豫了那么两分钟,就看到黄牛发朋友圈说票没了。】 3157楼: 【不是有8万张票吗,那么多票到底是被谁抢了?】 3189楼: 【富婆。】 3200楼: 【看超话晒单,有人买了200箱赞助饮料抽中见面会资格,还有人买了上官真砚穿的同款毛衣和耳钉,都是L.C的,3万。】 3089楼: 【天杀的,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害羞][害羞]我也太勤奋了叭~ 第83章   决赛夜/海外应援/全面沦陷 ◎十二国应援,半个地球的爱◎ 日子在决赛夜的紧张筹备中过去。 其中,练习生们还要专门抽出一天去录制个人短片。 一共两个短片,个人solo的时候放一个,公布排名的时候放一个。 第二个短片只有前七名才能放,但没到公布排名的那一刻,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出道,所以二十个练习生都要录。 节目组正在讨论姜颜熙的短片拍摄内容,姜颜熙就找到节目组说了自己的想法。 “教堂?” “头纱?”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因为有系统这个外挂,姜颜熙知道了决赛夜纸鸢会穿婚纱。 她很惊讶。 她们对她的喜欢,比姜颜熙想象的还要重。 婚纱是非常郑重且浪漫的代表,除了为自己,就是为喜欢的人穿。 虽然她不能娶她们,给不了她们世俗定义的承诺,但她也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反馈一些情绪价值。 节目组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练习中的姜颜熙就被叫走去拍摄短片。 还是熟悉的摄影棚,还是熟悉的绿幕,节目组打算后期P一个教堂上去。 “……” 姜颜熙沉默了。 她给《星途璀璨》赚了那么多钱,这也要省吗? 节目组看她脸色不对,又赶紧去联系能使用的空教堂。 当天下午,拍摄完工看到成片的姜颜熙非常满意。 偶尔任性一下,还是有好处的。 …… 决赛夜当天。 早上六点,就开始有人来了。 纸鸢汲取了三公应援场地被抢和应援墙被破坏的经验,直接在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熬了个通宵。 今天她们除了要布置应援墙,还有准备了鲜花车和奶茶车。 投票通道已经重新开通了,即使纸鸢不投,上官真砚的票数也是一骑绝尘。 但她们总希望他能再飞高点。 三公上官真砚票数破亿,她们创造了选秀届的历史,决赛夜,她们要再创造一个不能被人打破的历史。 决赛也是逼氪的好时机,所以节目组开通了onepick通道,但就算粉丝把票全投给喜欢的练习生,一天也只能投14票。 于是应援站就想到吸引路人来投票,要是能多一个人了解上官真砚,进而喜欢他也是好的。 今天,只要把免费票都投给上官真砚,就能领一朵鲜花或者一杯奶茶。 水果视频的普通会员一个月15块钱,奶茶和鲜花的成本不到五块。划算极了。 但最先来领鲜花和奶茶的,是出道位之外的练习生的粉丝。 第二名的票差跟上官真砚都有八千多万,本身就是令人仰望的存在。 她们索性也就不挣扎了。 正主哪有奶茶好喝。 …… 肾上腺素完全抵消了困意,熬了一整晚的付伊曼她们帮忙布置完应援墙,又忙不迭回酒店洗澡化妆。 然而当婚纱穿上身的那一刻,却有点不敢出门。 太隆重了。 突然就有了美丽羞耻症。 付伊曼穿的还是简约款,没有复杂的蕾丝堆砌,也没有夸张的蓬裙设计,但上身效果就是和普通裙子非常不一样,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婚纱。 她们酒店大厅里犹豫了好久。 林霜刷到了海外应援站发的公告:“海外应援已经开始了。” “我看看。” 付伊曼点开微博就看到了。 热搜第一:#星途璀璨决赛夜# 热搜第二:#上官真砚出道# 热搜第三:#上官真砚十二国应援# 海外应援刚开始,就冲上了热搜前三,广场更是被“上官真砚十二国应援杀疯了”刷屏。 三次顺位发布,海外票的比例一直在10%左右浮动,占比不大,加上国内的纸鸢姐能氪,所以大家都自动忽视了上官真砚还有海外粉这回事。 决赛夜应援,海外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中、日、韩、泰,英、法、美、德、意,巴西,澳洲,加拿大……】 【东京已沦陷。】 【纽约已沦陷。】 【首尔已沦陷。】 【……】 超话里,全是留学生们发来的前线战报,海外十二个国家的公共交通已经全线铺开,各国地标建筑的大屏上也已经开始循环播放上官真砚舞台混剪,还有粉丝自发的跑车应援、热气球应援、游艇应援、直升机应援。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烧钱。 圈外人看到了都要说一句好震撼…… 【不是吧?追个星都卷到直升机了?】 【我的天,上官真砚那么火的吗?】 【刚去搜了下他的公演舞台,三公在油管有三百万播放……】 【不懂就问,三百万播放很牛吗?】 【很牛。】 YouTube是全球用户规模最大、覆盖范围最广的视频平台,洋抖在海外也火,但注水太严重了,粉圈拉小表格的时候还是主要看油管、推特和ins。 【搞这么声势浩大,洋妞也是真爱啊。】 【国际巨星预备役。】 【半个地球的爱。】 【老公,我们退圈吧,拿什么比啊。】 【再一次对追星女的爱有了实感。】 海外应援开始半小时,热搜已经单开一页了。 抖音的娱乐圈营销号也全都在发相关内容。 付伊曼:“芜湖,好爽!” 林霜抱着手机傻笑。 大家来自不同国家,不同种族,却能喜欢上同一个人,这种感觉好奇妙。 这些,在后台调试耳麦的姜颜熙也看到了。 工作人员拿给她看的。 如此声势浩大的应援,粉丝当然想第一时间让正主知道。 旁边的摄像机也在默默记录下了姜颜熙看到跨国应援后的反应。 表情冷静,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握紧。 耳麦里,导演通知他们准备上台参加最后一次排练。 姜颜熙突然就不紧张了。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往前走。 她的背后,是千千万万颗为她跳动的真心。 …… 与此同时,约定了跟她决赛夜见的纸鸢也出发了。 马路上、地铁上、公交车上,随处可见穿着婚纱,打扮漂亮的女生。 她们来自四面八方,最后都往同一个地方赶。 晚上六点,检票还没开始,鸟巢外面的广场就已经人山人海。 “哇塞——” 付伊曼眼睛都亮了。 “大家都好漂亮。” 林霜:“老天,美死了……” 她们只是在超话里提了一嘴,没想到得到那么多人的支持。 此刻放眼望去,基本上每个手拿应援棒的纸鸢都穿了婚纱,还有人戴了头纱,她们在人群之中一点也不突兀。 每个人都又香又美。 几万名身穿婚纱的女生聚集在一起的场景太壮观了,路人随手拍了打码放到网上,很快便引来了更多关注。 “这里是要举办集体婚礼吗?” “那么多人要结婚呀?” 有路人好奇发问,就会得到她们的大声回应。 “不是结婚,是去见我们喜欢的人!” …… 抖音百万点赞视频评论区: 【不用猜都知道是纸鸢姐。】 【十二国+海陆空应援还在热搜上挂着,婚纱应援又上榜了。】 【突然被戳到了,女孩子的爱真的很浪漫又很盛大。】 【酸了,什么时候我们家也能有这种统一又出圈的应援?】 【别家粉丝是来应援的,这家是来办集体婚礼的。】 【既然如此,那就祝上官真砚和纸鸢姐99!】 【祝上官真砚和纸鸢姐新婚快乐。】 【永远幸福!】 评论区诡异又默契。 …… 七点钟,所有观众开始检票入场。 鸟巢场馆内,连空气中都飘着既紧张又的气息。 进场后离正式开场还有半小时。 付伊曼和林霜不在同一个区,进了检票口就分开了。 一路上,付伊曼帮好几个同担提了裙子,也收获了对方亲切的问候和各种自制小礼物。 同担们真的很好很好啊。 她们的位置在半山腰,离舞台不算太远,四周的屏幕超大,比奥体中心的还要大,付伊曼刚好就坐在一块巨屏幕下,非常有压迫感。 付伊曼打开手机前置,想看看自己的妆花了没。 突然。 “轰——” 头顶的灯光和四周的巨幅屏幕一下亮了起来,将整个场馆照得亮如白昼。 大屏幕上开始倒计时: 【3】 【2】 【1】 八点了。 全网直播,同步开启。 “要来了吗?” “救命,我好紧张!” 观众席骚动起来,恨不得从座位上站起来往舞台上看。 舞台上没人,但巨幅屏幕上开始播放起了练习生们的训练日常。 【旁白问: “练得这么辛苦,不想休息一下吗?” 第一个出现在镜头里的,是陈旭寒。 他刚结束完训练,面颊通红,整个人都在冒热气。 陈旭寒说:“练得还不够好,不能休息。” 话音落下,镜头轻轻一转,给到了下一个练习生。 “你想出道吗?” 庞星南语气坚定:“当然想。” 缓缓浮现出来的画面里,凌晨一点的练习室,还亮着灯。 “你想过放弃吗?” 黄博仁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决不放弃。” 大屏幕上,是他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尝试,越挫越勇的身影。 …… vcr很短,每个人只有一句问答,练习生们出现的顺序也是打乱来的,完全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于是现场的尖叫声时大时小,进一步凸显了人气上的差距。 付伊曼掰着手指头在数,19个了,下一个! “开始录了吗?”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画面灰蒙蒙的,像是有什么遮住了镜头。 旁白回答:“开始了开始了。” “等一下,镜头有灰。” 画面里有人走过来擦了擦镜头。 随着那抹灰痕被拭去,光线骤然清晰,一张漂亮到极致的脸猝然占满整个屏幕。 姜颜熙对着镜头笑了笑,然后抱着膝盖坐回角落的小板凳上。她身后的练习室镜子,映出她被汗水浸湿的后背。 旁白问:“马上要决赛了,你紧张吗?” 姜颜熙说:“紧张。” “但也超级期待。”】 话音刚落,台下积攒的期待炸开成铺天盖地的尖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上官真砚!” “上官真砚!!!” 大屏幕再一次暗下去。 不明所以的观众:“啊,怎么一下就切了?” 付伊曼想把应援棒扔导演脸上:“狗屎!” 她数秒了,陈旭寒、黄博仁他们都有10秒,上官真砚只有8秒! 星途璀璨想死! 然而还没等她破口大骂,大屏幕忽然又亮了起来。 但画面依旧雾蒙蒙的。 付伊曼连翻两个大白眼:“服了,节目组赚那么多钱不知道买个好一点的镜头吗?” 她旁边的纸鸢说:“好像不是镜头的问题,是蒙了层纱。” “?” 付伊曼拼命辨认,镜头里的背景也似乎不是练习室。 “咚——” “咚——” 耳边突然传来钟声。 古朴,悠远,像在……教堂里。 一阵风吹入画面,吹起了盖在镜头上的薄纱,洁白的纱边在风里打着旋,隐约露出后面模糊的穹顶。 有人踏着钟声走进画面,薄纱却又晃晃悠悠落回原位,只在飘动的缝隙中,泄露出那道高挑清瘦的轮廓。 台下响起抽气声:“这个身影……” 付伊曼已经想哭了。 她们在夜不能寐时描摹过无数遍的身影,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那道身影在镜头前站定,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到纱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抬手,缓缓揭开了盖在镜头上的纱。 镜头骤然清明的瞬间,全场呼吸骤停。 撞入她们视线的—— 是身着纯白西装的少年,以及一捧绿色玫瑰。 玫瑰开的那样热烈,捧着它的少年也那样美好。 少年迎着满场寂静,对着镜头轻轻弯起眉眼。 “我等你们,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浮夸,但我超爱![捂脸偷看] 年轻的男生女生都可以用少年来形容。 66小红包~ 第84章   决赛夜/log函数/制服诱惑 ◎脱了?怎么就开始脱了?!◎ 大屏幕上的少年眉眼干净得像初雪洗过,清透又纯粹。她的眼底缀满星光,亮得璀璨。 而她怀中紧拥的那捧绿色玫瑰,正开得如火如荼。 她朝着镜头伸出手,轻声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带着电流特有的酥麻质感,清晰得像在耳边低语。 “我等你们,很久了。” 温柔。 笃定。 赤忱。 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她的爱意。 付伊曼想起第二次公演的repo里有一句出圈的话—— “你爱了很多年的少年郎打了胜仗来娶你了” 记忆深处的文字与眼前画面重叠交织。 现在,“他”是真的来娶她们了。 过往无数个隔着屏幕的日夜思念,此刻都化作了眼底滚烫的潮意。 明知道伸出手也握不住他的手,但她们就是不约而同地把手伸出去了,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他。 付伊曼捂住嘴,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砸在手背上。 四周所有人都在喊:“我们来了!” “上官真砚娶我!” “啊啊啊我愿意!” 观众疯了,全网同步的网络直播也疯了。 【卧槽!】 【开屏暴击。】 【!!!上官真砚!我就知道是他!】 【白色西装配绿玫瑰!太他妈帅了,这个造型杀我!】 【已知纸鸢姐穿的婚纱,盖在镜头上的该不会是头纱吧?】 【毫无疑问的。】 【上官真砚和纸鸢姐双向奔赴是真的!】 【他指尖碰纱的动作好虔诚,像在拆圣诞礼物的小王子。】 【妈的,这到底是决赛夜还是婚礼现场?】 【想嫁!!!】 她们还没从震惊的余韵中回过神来,大屏幕上就开始播放下一个练习生片段了,尖叫声霎时间小了很多。 这本该是个人solo时播放的vcr,因为姜颜熙的要求调整了顺序,从现场效果来看,冲击力很大,改的很成功。 但对其他练习生来说就非常残忍了,有上官真砚这颗珠玉在前,后面的练习生想要超越他,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观众一次比一次低的尖叫声就是最好的证明,无论粉丝吹得多么天花乱坠,在这一刻都原形毕露。 哭完笑完的付伊曼脖子都抻酸了还没看到有人上台。 “来了吗来了吗?” “来了!” 主持人上来了。 《星途璀璨》的制作人代表孙诩走到聚光灯下:“欢迎各位来到《星途璀璨》总决赛的现场。” “今夜,这座舞台将见证梦想的重量,六十多个日夜的汗水与坚持,都将在今晚迎来最终的检验。” “由全民投票产生的,排名前七的练习生,将在这里正式成团出道,开启属于他们的星途征程。” “而我身后,就是所有练习生的实时排名。” 大屏幕刷得一下变化,二十个练习生的排名,从低到高一个接一个出现在观众眼前。 【哇——】 【上官真砚秒了!】 【第二名的票数原来是六千万吗,怎么还没上官真砚一半高?】 【这个票差趋势线,像0a1的log函数。】 【文化人骂人都这么有文化吗?】 【好缺德哈哈哈。】 【四字的票数能打整个上位圈。】 【第一名的“1”,上面还有一个小皇冠。】 【提前加冕咯,节目组心眼子怪多的。】 【第六名之后的票差就不是很大了,程澄和韩晗很危险啊。】 【名次是不是在变动了?】 下一秒,观众席就有人大叫:“卧槽,庞星南怎么一下窜到第二了?” “第二三名的票差本来就不大,霍林深被挤下去很正常。” 还有人唏嘘:“霍林深也好惨,第一季遇到资本保送的皇族,第二季又遇到上官真砚这个天才散修……” “藿香”结结实实被虐到了。 一个团里,第二名和最后一名其实没什么差别。 上官真砚的断层第一已经是她们无法逾越的鸿沟,既然争不到第一,难道连第二都守不住吗? 被虐到了的粉丝自然要开始猛氪。 实时变动的票池里,第二名和第三名打得有来有回,戏剧性十足。 孙诩念着手卡上的台本说:“你们手中的每一次投票,都将决定谁能站上成团之巅。”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迎接属于他们的最后一战,《星途璀璨》总决赛,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台下便掀起排山倒海的声浪。 “终于来了!” “啊啊啊我紧张得想吐!” 付伊曼也是,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主持人走下台,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去。 后台,工作人员还在叮嘱练习生:“最后十秒,大家再检查一下自己的麦别好没有!” 前台,全场的观众随着大屏幕上浮现的数字一起倒数。 “10。” “9。” “8。” …… “1!” 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来,二十个练习生一字排开。 先是一个全景镜头,二十个练习生全部被囊括其中,而后镜头又推进到C位,再往两边拉—— C位的徐凛,霍林深、陈旭寒、上官真砚…… 无可挑剔的脸,青春张扬的笑。 尖叫声到达了顶峰。 【我耳朵都要聋了。】 【我也不知道我在激动什么,但看到四字出场就想叫。】 【你爱上他了。】 【言简意赅的。】 【四字真是好适合大荧幕的一张脸……】 【星途璀璨有病?干嘛不让上官真砚站中间?】 【呃……因为初C是徐凛……】 【啊?我一直以为是上官真砚。】 导播给了所有练习生一个特写。 《星途璀璨》的主题曲,《Riseup》响了起来。 “Riseup,Riseup!” “冲破一切阻挡,让梦想在舞台绽放……” 二十名练习生一起跨步,抬头,敬礼。 导播巧妙地将镜头切给了姜颜熙。 她抬起眼,敬礼的时候,见缝插针地偏头朝镜头送了个wink。 浓长的睫毛,浅绿色的瞳孔,眼底熠熠生辉的光,亮得像落满萤火虫的夏夜,让人移不开眼。 【是不是朝我眨眼睛了?】 【他爱我!】 【这么重要的场合上官真砚你也敢勾引我?】 【跟女朋友调个情怎么了?】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 【四字这股子狐媚劲儿,浑然天成。】 【求上官真砚同款美瞳!】 【妈生瞳,他眼睛天生就这个颜色。】 【四字主题曲美瞳滑片的gif在推上有15万转,什么水平?】 【大爆特爆的水平。】 三分半的主题曲,要兼顾到所有练习生,镜头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的时间都不算长。 镜头偶尔也会扫到观众席,然后就会看到绿色的荧光海占据了观众席的半壁江山。 并且只要导播一切姜颜熙,绿色荧光海就会剧烈浮动。 有散粉问:“她们手里拿的什么?” “应援棒吧。” “我去……上官真砚还没出道,应援棒都有了。” “霍林深也有。” 明黄色的,霍粉视奸了纸鸢姐的超话,得知她们决赛要带应援棒来给正主应援,于是自家也马不停蹄设计了一款,但仓促赶制的成品难免粗糙,应援棒的塑料外壳光泽不均,灯光闪烁的频率也有些卡顿。 路人粉辣评:“降维打击。” 各方面都是。 微博热搜上,原来的热一#星途璀璨决赛夜#已经变成了#上官真砚决赛夜#。 从上往下依次是: #上官真砚求婚# #上官真砚log函数# #上官真砚主题曲# #上官真砚火爆外网# …… 独占热搜前三页,其他练习生的消息都排在第三页开外。 《星途璀璨》真真正正变成了“上官真砚参加的那个节目”。 路人都在嘲讽,但节目组高兴还来不及。 坐在嘉宾席的吴威更是脸上的褶子都要笑散了。 …… 嘉宾席上,除了节目组的五位导师,水果视频、淮生娱乐、天启传媒那几家公司的负责人,还有节目前期被淘汰但又小有名气的选手。 节目组也给他们送了票。 卢一黎是自己抽到的票,跟普通粉丝坐在一起。 他戴着口罩,没人认出他,或者说没人在意他。 他的四周都是穿着婚纱,手拿应援棒的女生,她们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舞台上那道耀眼夺目的身影上—— 上官真砚。 即使不在中心位,依旧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天生为舞台而生。 跳过千百遍的主题曲对练习生们来说已经是得心应手,没人出错,也不敢出错。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砰砰”两声闷响炸开,舞台四周突然窜起两米多高的冷焰火。 白色的火花在骤然绽放。 姜颜熙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晃了下眼,肩膀也跟着颤了一下,有点吓到了。 但她是笑着的。 摄像机刚好移过来,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镜头顶部。 【艹,他怎么知道我被吓到了?】 【这个视角,像在摸我的头……】 【他肯定是在安慰我。】 【对不起纸鸢姐,我代入一秒钟。】 【初见上官真砚,再见已是老公。】 【戏好多……】 【好油腻,比工业糖精还齁,能不能别演了?真的会生理不适。】 【不适就去看医生,看直播又不会治病。】 【你完了。】 【纸鸢姐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主题曲结束,姜颜熙“浪费”了一个展示endingpose的机会。 舞台中央,所有练习生向着台下的粉丝深深鞠躬。 在他们弯腰的瞬间,漫天的彩带飘落下来。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的大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字:【二十个练习生,你pick谁?】 率先反应过来的观众,已经将自己pick的练习生名字大声喊了出来。 “上官真砚!” 超大一声。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呼喊。 “上官真砚!” “上官真砚!” 全场都在大喊她的名字。 声音从单薄到厚重,从零散到整齐,最终汇聚成震耳欲聋的声浪,像涨潮的海水般灌满整个鸟巢场馆。 很震撼。 即使他们戴着耳返,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姜颜熙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在随着她们的呼喊声跳动。 好骄傲。 票池开始有了新变化。 被淘汰的练习生,也可以给他们投票。 卢一黎的会员14票,全部投给了姜颜熙。 …… 主题曲过后是小组竞演。 练习生们迅速下场,争分夺秒换衣服,补妆。 孙诩在台前开始念节目赞助。 【好长的赞助名单。】 【有人数了吗?多少个了?】 【数着数着就忘了,反正比上一季多得多。】 【说起上一季,文灏源有颜值有实力,真的好可惜。】 【PULSAR的粉又来哭丧来了,0人想听。】 【《九世铃》才该哭好吗,马上杀青了男主角被雪藏了,只能换脸。】 【据说要换上官真砚的脸。】 【不可能,四字现在的资源都是S+级古偶和春晚,干嘛要纡尊降贵去接换脸剧的盘。】 【五分钟了,还没念完……】 赞助商的名单又臭又长,直播又不像正片能拉进度条,密密麻麻的企业名称跟流水账一样,让观众很不耐烦,于是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那么水灵灵少了五万。 水果老总的心又开始滴血了。 【星途璀璨到底赚了多少钱?】 【来了来了!】 【不用猜,《绝对领域》肯定是最后一组。】 付伊曼也以为按照节目组的尿性,会把上官真砚放在最后一组吊观众胃口。 然而当大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大屏幕上显示,第一组登上的是《绝对领域》! 付伊曼嗓子都要喊劈叉了,升降台才重新升起来。 《绝对领域》7人,全员德式制服+高筒军靴。 台下了。 “制服!” “是制服!” 国人人均白毛控的同时,还是制服控。 挺括的制服,象征庄严的肩章,皮质的宽腰带。 每一处都透着一丝不苟的严谨。 但越是规整得不容僭越,越让人忍不住盯着那些的细节浮想联翩。 幻想着能撕开他们的制服,一窥春色。 弹幕也毫不逊色。 【制服诱惑!】 【好细的腰,好长的腿……】 【没人觉得靴子也很色气吗?!】 【我我我!制服和军靴都杀我!】 【能当明星的人身材比例确实好啊,放眼望去满屏都是腿。】 【C位是谁啊?】 舞台上灯光昏暗,观众席离得又远,只能看到他们身上穿着的制服和一双双大长腿。 灯光开始变化,镜头从全员阵容缓缓推进,最终定格在C位。 姜颜熙抬起头,目光漫不经心落在镜头上,与跳主题曲时伶俐动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版型挺括的制服将她的肩颈线条勾勒的利落笔直,腰间的宽版皮质腰带更是将她的一把腰勒得极细。 扑面而来的冷厉。 这股冷厉从发梢漫到靴尖,又透着庄严肃穆的神圣感,仿佛她的周身都罩着一道无形的屏障,神圣不可侵犯。 在呼之欲出的尖叫声中,付伊曼看到她微微仰起下巴,眼神里带着睥睨众生的疏离,高傲、强大的气场瞬间压过了台下的喧嚣。 付伊曼:“!” 好S…… 她的脑电波,跟屏幕前的网友同步了。 【救命,四字下巴一抬我直接腿软。】 【不是,我主题曲那么大一个温柔男朋友呢???】 【反差好大。】 【这下是不会哄,也不会停的类型了……】 【神圣不可侵犯,但想被他侵犯。】 【一进直播间就被一地的裤子绊倒了。】 【对着这样一张脸不犯色,那还是人吗?】 【我只是对上官真砚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 付伊曼只觉得脸颊发烫,整个人像被勒住脖子一样晕乎乎的。 然后,她就看着姜颜熙率先迈开长腿走了过来,其他练习生跟在她身后,穿着同样规整严谨的制服,整齐的像一列军队。 高筒军靴踏在舞台上发出沉稳的“哒哒”声。 ——后期专门录的。 每一步都踩在观众的心尖上。 《绝对领域》这首歌想表达的是游走于犬马声色间能不能忍受诱惑,曲风柔魅,所以练习生们选了较为严谨的服饰来突出反差。 对台下的观众来说,台上的人就是诱惑。 歌曲开头的第一个镜头还是给了姜颜熙。 大特写里,她冷冽精致的面庞半隐在侧光中,镜头焦点落在她面前那只穿戴了一半的手套上。 雪白的指尖勾住黑色丝质手套的边缘,缓缓往下拉。 黑色布料一寸寸覆上指尖,将观众唯一能窥探到的部位一点一点吞没。 手套是定制的,紧紧贴着她手背的关节与凸起的指骨,布料被撑得略显紧绷。 当最后一节指骨彻底没入手套,她的指尖因发力而向上顶了一下,原就被撑得紧绷的布料瞬间微微透出肉色。 整个穿戴过程缓慢,慵懒,神圣。 但布料摩擦皮肤的隐秘声响,和底下隐约透露出来的细腻肉色,又透着蚀骨的性感。 尤其是最后往上顶那一下,总感觉她是故意的…… 这种带着掌控欲的小动作,把色气张力拉到极致。 【草!】 【他绝对是故意的,不是我吃屎!】 【……很会,又很坏。】 【为什么他戴个手套都能戴那么色,这就是性张力吗,不自觉心跳加速了。】 【老公,我自己跪下可以吗?】 【好漂亮,好骨感的手指,是可以做手模的程度。】 【我将起诉我的儿童手指!】 【爱上上官真砚,没有一天不在做春梦。】 【好长,会撑吧……】 这种大尺度弹幕,开了青少年模式的姜颜熙是看不到的。 手套确实有点紧,最后往上顶那一下是故意的,也是无意的。 舞台正式开始了。 陈旭寒唱出第一句,低沉的声线像带着温度的指尖轻轻刮过耳廓,低吟如私语。 他尾音刚落,黄博仁就接上了第二句,声线骤然冷了下来,与前一句的缠绵形成鲜明对比。 一柔一刚的声线在舞台上碰撞,前一秒还是沉溺诱惑的低喃,后一秒便成了划清界限的凛冽警告。 【是全开麦吗?】 【是吧,耳机里听着换气声很大。】 【陈旭寒开口挺稳的。】 【还可以,黄博仁唱功也不错。】 【谁是陈旭寒谁是黄博仁?】 【上官真砚呢,都快一分钟了,啥时候唱啊?】 【他选的rap,就三句词。】 【啊?】 【他要唱rap?】 【难以想象,我感觉他声音有点“娘”哎。】 【……】 《绝对领域》的舞蹈难度不大,但走位复杂且多,姜颜熙在舞台上忙得都要飞起来了。 一个闪现,她从舞台左边,横跨到了右边。 台下观众的眼睛就跟装了自动定位一样,死死盯着她。 【哇,好大一步。】 【腿长的好处。】 黑色军靴完美贴合她的小腿,又长又直,瘦却不显得干瘪,反而透着紧实的力量感。 她抬手时,黑色手套与深色衣袖间也总会随动作露出一截雪白的皮肤。 台下的观众看得有些失神,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先看哪里才好。 一段齐舞过后,姜颜熙又重新站到了C位,她伸出手指,对着镜头勾了勾手。 轮到她了。 刻意压低的嗓音像打了气泡的玫瑰酒,漫不经心的撩拨,却轻而易举地让人沉沦。 “绝对领域,心跳在越界。” 清晰的吐词,混合着换气间的轻喘,有种抵死缠绵的温柔。 又有始终隔着一层微妙的距离感。 种种矛盾都在暗示你,她是一个只负责勾引,但绝不动心的“坏男人”。 台下的纸鸢听得脸红心跳,游刃有余的唱腔,收放自如的气场,完全不像第一次尝试rap的人。 【这是四字的声音吗……?!】 【是吧,都是全开麦,没有垫音。】 【之前是谁说的他不适合唱rap?自扇巴掌就不追究了。】 【好蛊,好稳,完完全全老公风,第一句我就扛不住了。】 【上官真砚,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嗯?】 “呼吸交叠,模糊视线边界。” 又是一个勾手的动作。 她以高傲的姿态,诱陷你。 “体温在攀升,瓦解所有防线。” 你视线顺着她手指移到了腰带上,指尖灵巧一绕,她的腰带散了。 你的心弦也啪得一下断了。 还有一丝理智的观众问:“……他腰带怎么散了?” “可能是失误吧。” 她随手一扬,腰带便被轻飘飘扔开,落在舞台角落,更像是设计好的动作。 观众正暗觉可惜,镜头就切走了。 纸鸢:!!! 切回来! 她们正要咆哮,忽然发现台上的练习生都把腰带解了。 “?” 没有腰带束缚的制服也依旧很规整。 但这像是一个讯号。 …… 紧接着,她们看到,制服最顶端的那颗扣子被她的指尖挑开。 第二颗、 第三颗…… “啊?!” “啊啊啊——” “脱了?怎么就开始脱了!” 【作者有话说】 大黄丫头别想了,里面还有衣服[捂脸偷看]66小红包 今天推一推基友的文《废土,从收尸人到死神》/雪落松林 【废土、异能、爽文】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喔! 文案:白星是废土中的一名收尸工,活在最底层,干着最脏、最命贱的活。 帮派拿她当牛马使,榨尽最后一滴价值; 异能者视她为蝼蚁,抬手即可碾死。 直到那天,她发现:死,不是终点,而是。 她能操控死者,将敌人的尸体化为傀儡,生前的异能,尽数为她所用。 【傀儡纵火者:火焰,听你号令。】 【傀儡雷电之主:雷电,任你操控。】 …… “我本只求活着。他们却连呼吸都不肯施舍。 那就由我,从尘埃中爬起,把这世界踩进坟里。” …… 白星,一边在帮派底层做收尸工,暗中刺探情报; 一边以“渡鸦”之名为政府出战,猎杀异兽,炼成傀儡,以战养战,步步登高。 某日,帮派紧急召开会议。 她端着茶盘,在一群杀气腾腾的大佬中穿梭。 会议主题:剿灭“渡鸦”。 “她一招烧死了三眼巨蟒!” “肯定掌握了空间类异能!” “必须设局,用假情报把她引出来!” 高层分析三小时,神色凝重,气氛剑拔弩张。 没人察觉,他们口中那位必须除掉的顶级异能者—— “渡鸦”本人,正低眉顺眼地为他们倒茶。 她不着痕迹地抬眼扫过众人,挑选着新的猎物。 今天,该杀哪一个呢? 废土,异能,爽文,女主冷静勇敢、杀伐果断,一开始就挺厉害,后面越来越厉害,高光都在她身上,适合主角控! 第85章   决赛夜/藏头诗/勾.引 ◎我爱纸鸢,她爱纸鸢◎ 解扣子是暗示性非常强的动作。 姜颜熙对此再清楚不过,她就是在勾引。 带着清醒的认知,用她的身体精准勾住台下每道灼热的视线。 台下的观众双眼直发愣…… 解扣子时她没低头看一眼,就直勾勾盯着镜头。 微抬着下巴。 居高临下的俯视。 淡漠的眼神。 不动声色的掌控。 仿佛被剥开的不是她,而是台下的她们。 最赤/裸原始的欲望,就那么被她轻而易举勾了起来。 下一秒,她手腕轻扬,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制服被扔向舞台侧方。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就是苏得让人发疯。 然而台下刚要掀起的尖叫声猛地一滞。 ——制服之下不是她们想象中的春色,而是雪白的衬衣,领口还扣得严严实实。 观众要闹了。 脱又不脱干净,这不是存心折磨人吗? 但她们清楚地知道,年轻美好的肉/体,就藏在下面。 “怎么还有衣服?!”前排的惊呼声炸开,带着被捉弄的急躁。 “我要看腹肌!” “是背带!” 也叫胸带,从后背交叉,绕到身前,刚好勒住胸,在衬衣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褶皱。 以及陷下去的肉感。 衬衣贴身,背带也紧。 衬衣撑起的弧度被背带勒着,像被藤蔓缠绕的饱满果实。 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若隐若现地颤动。 雪白衬衣与黑色背带形成刺目的反差,明明遮挡严实,却比袒胸露背更叫人浮想联翩。 她们嘴上闹着要“闹了”,目光却黏在交叉的背带上挪不开。 “上官真砚看着好瘦,竟然这么有料的吗?” “呵呵,他胳膊上的肌肉,一拳能打两个我。” “胸带色死了……” “想埋!” 付伊曼:“……” 看过不少小黄文的女大学生一听就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纵使她阅文无数,这一刻也免不了浑身燥热。 想埋!!! 【好热,上官真砚,你给我喂了什么?!】 【看狗一样的眼神把我看爽了。】 【钓系,妥妥钓系!】 【在手机上看我都要喷鼻血了,不敢想在现场的冲击力有多大。】 【很大,各种意义上的。】 【呜呜呜为什么不脱光。】 【因为这里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 她的后腰别了一个麦克风接收器,跟耳麦连接的那根线,随着动作晃起来,一下一下打在她背上。 更是要人命。 观众眼睛都看直了。 最后一段台上七人的队形变换得特别快,动作幅度大,高抬腿时,甚至能听到军靴落到地板上的声音。 全员定点。 镜头从下往上摇,锃亮的军靴、结实的大腿、精瘦的腰,被背带勒住的胸。 再往上,是被手腕遮住一半的下颌。 那只手依旧带着黑色手套,修长的手指竖在鲜红的唇边比出噤声的手势。 “嘘——” 指尖轻抵唇峰,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绝对领域。 绝对禁忌。 绝对服从。 …… 场馆内陷入短暂安静,麦克风里传来他们的喘气声。 这一组没有一个人拖后腿,每个人都拿出了十成十的功力,他们都很累,又觉得酣畅淋漓。 有汗水顺着姜颜熙的眉骨滑进眼睛里,咸涩得像针扎一样,但ending还没结束,她不敢揉,只能靠眨眼来缓解不适。 纸鸢:又是wink吗? 冷脸也超萌! “老公!杀我!” “上官真砚牛逼!” 声音超级大。 姜颜熙高冷不过三秒就破功了。 嘴角不由自主牵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最后实在克制不住,索性笑起来。 瞬间的明媚笑,像突然破开云层的阳光,把方才所有的紧绷和冷厉感都打破。 完美诠释什么叫粲然一笑。 【啊啊啊啊——】 【服了,上官真砚怎么老给我抛媚眼,生怕我忍得住吗?】 【每个镜头都像秀恩爱,头一回见到正主和粉丝那么腻歪的,呵呵,狠狠代入纸鸢姐。】 【这个尖叫……感觉决赛夜又成了四字的个人演唱会。】 【习惯就好。】 【制服、军靴、手套、背带,真的好色,这将是我姨妈最准时的一个月。】 【脱衣服那段,激动的我在床上连翻三个跟头,床都塌了,我妈过来敲门问我是不是地震了。】 【为什么不脱光啊,四字有腹肌的。】 【薄肌,去看过演唱会的姐妹都说好。】 【馋你啊。】 【保留幻想吧,过早卖肉对爱豆来说不是好事,更何况四字还没出道呢,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想吃想蹭想睡想舔想埋%@##$……】 【又疯一个。】 《绝对领域》组的练习生们向观众鞠躬道谢后就要下台了。 导演在耳麦里提醒:“衣服!” “把你们的衣服捡下去!” 刚才他们扔得有多潇洒,现在捡得就有多狼狈,一个个猫着腰在舞台上乱窜。 捡完衣服,赞助商的广告马上来了,导演又催他们下台。 几个人都小跑起来。 太热了,胸勒得也好紧。 下了台,姜颜熙下意识扯了扯颈间的领带想喘口气。 结果有小一片观众席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尖叫。 “发生什么了?” “怎么突然叫起来了?” 其他观众纷纷看过去。 姜颜熙也回过头。 于是她就看到离她最近的观众席上,有人大喊:“上官真砚,再做一次!” 她微愣着歪了歪头:“什么?” “领带!领带!” “再拽一下!” 姜颜熙恍然。 哦…… 她忘了。 领带也是她们的xp。 姜颜熙向来拿她们没有办法。 她只好又抬手扯了一下领带,回应她的,是比刚才更大的欢呼声。 一个“藿香”问同担:“你叫了吗?” “叫了啊,你忍得住?” 忍不住! “啊啊啊——” …… 《绝对领域》表演结束,微博上的热搜也换了一批。 #上官真砚绝对领域#、#上官真砚脱了#…… 【纸鸢姐能不能别刷了,给其他练习生留条活路好吗?】 纸鸢:…… 还真不是她们刷的。 来了现场的纸鸢眼睛就没看过手机,没来现场的纸鸢都守在直播间控评,舔屏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刷热搜。 基本都是路人的自来水,甚至还有顶着其他练习生头像的粉丝在评论区嗷嗷叫。 看完这个舞台还能忍住不爬墙的,也是自家正主的真爱粉了。 水果视频和节目组再在背后推波助澜一下,热度更上一层楼。 她们逛了几个评论区,几乎没看到恶评。 上官真砚,统一世界审美的男人。 现场,小组竞演还在继续。 【完了,脑子里全是四字看着我脱衣服的画面,什么表演都看不进去了。】 【《绝对领域》是熟男组,《第一象限》就是高中生组。】 【不想拉踩,但真的好像“儿子与爹”。】 【《极光》好燃。】 【呃……收回我上面的话,蔡希杰怎么了?地板动作做得跟狗爬一样。】 【他三公尾椎骨折了,估计还没好吧。】 【难看。】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心疼庞星南程澄等人。】 【怎么才过了十分钟。】 【困了,个人表演什么时候来?】 【还有嘉宾表演,有的等了。】 嘉宾表演主要是节目导师和天然娱乐旗下的艺人,如果PULSAR不被雪藏,今晚大概率也是要上台刷脸的。 PULSAR的前经纪人廖欣就坐在台下。 原本,《星途璀璨》第二季的练习生成团后都会签约天然娱乐——也就是蔡希杰和方竟思的公司。 水果视频收割节目制作中的流量,天然娱乐吃成团后两年的红利。 两家原本是这样瓜分利益的合作模式。 但胁迫事件,水果视频差点跟天然娱乐闹翻脸。 天然娱乐既想要上官真砚,又不肯放过其他几家公司的优质资源。 结果呢,贪心不足蛇吞象。 廖欣有时候真的怀疑领导脑子里装的都是屎。 当初把路走死,现在还不是巴巴地跑过来求和? 但今时早已不同往日,成团之后水果视频舍得放上官真砚走吗? 廖欣觉得悬。 水果视频大概会跟他们签一个排除合约。 如果没那档子事,上官真砚原本应该是她带的。太可惜了。 …… 嘉宾表演刚刚结束。 一个小时过去了,某些练习生的名次也产生了变化。 节目组要开始催票了。 为了避免被骂吃相难看,大屏幕上在播放练习生的训练vcr。 有的人每天熬到凌晨两三天,有的人直接睡在练习室,还有的人被救护车拉走,但第二天又重新站上舞台。 配上煽情的bgm和旁白,闻者落泪,勒紧了裤腰带也想再给自家正主冲两票。 大屏幕上,最新名次已经公布。 倒叙,练习生的名字依次闪现在屏幕上。 NO.20:蔡希杰。 NO.18:…… …… NO.11:韩晗。 NO.10:程澄。 NO.9:苏浩鑫。 NO.8:张秋池。 NO.7:翟逸尘。 NO.6:徐凛。 NO.5:黄博仁。 NO.4:陈旭寒。 NO.3:庞星南。 NO.2:霍林深。 NO.1:上官真砚。 在后台改妆的姜颜熙听到了她们的欢呼声。 【四字稳稳的很安心。】 【xl初C三公掉出出道位,也是闻所未闻,还好现在回来了。】 看到自己排名的苏浩鑫难以置信。 三公他是卡位晋级,第二十名。 现在20升9,整整十一名! 决赛夜黑马竟是他自己! 他好像有机会冲一波出道位啊…… 翟逸尘更是震撼,他第七名,在后台跟苏浩鑫两个人抱在一起哇哇乱叫。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韩晗掉好多啊……从三公的第六名,直接掉到十一名。】 程澄也从第七掉到第十。 二人都是被决赛之前的上位圈“黑料”影响的小部分人。 还有张秋池,秀粉抵制皇族,也掉出了出道位。 【苏浩鑫是谁啊?怎么突然升上来的?】 【好像跟上官真砚是一个宿舍的,关系不错。】 【纸鸢姐捞的吧。】 【翟逸尘也是,都他妈捞进出道位了,合理吗?】 【怎么不合理,谁跟四字关系好,纸鸢姐就捞谁咯。】 【上官真砚给谁好脸色,纸鸢姐就给谁好脸色,夫唱妇随。】 【……不懂就问,这是在给官皇选妃吗?】 【是选御前侍卫,纸鸢姐最讨厌拉郎,你谨言慎行。】 【要不纸鸢姐也看看张秋池吧,孩子vocal实力强,一公给上官真砚当过伴舞。】 【伴舞……粉丝也是很卑微了。】 【韩晗大主舞,求纸鸢姐垂怜……】 《星途》投票通道下面的留言区变成了大型自荐现场。 其他家也在发出可怜的祈求:“姐姐,菜菜,捞捞。” 纸鸢:…… 她们捞人就三个标准:实力看得过去的,不容易塌房的,跟上官真砚处得来的。 当然了,最后一条最重要。 成团之后上官真砚必定是拖飞机,其他人提供不了资源上的帮助,至少得提供一些情绪价值吧。 胁迫事件苏浩鑫发的那条声援微博,拉了纸鸢姐一波好感。 其他人什么都没付出,说两句好话就想坐享其成? 她们是钱多,但人不傻。 …… 台上,孙诩念完了赞助商名单,开始走下一个流程了。 “接下来的环节,想必大家已经期待很久了。” 孙诩稍作停顿,等台下的欢呼声渐起,才扬声宣布:“没错,就是二十位练习生的个人solo时间!” “过往的公演舞台上,大家看到的是练习生们并肩作战的团队风采,是彼此配合的默契闪光。但今夜,聚光灯将为每个人单独亮起,他们要卸下团队的光环,用最纯粹的个人魅力征服舞台!” 不限形式,不限内容,每个人两分钟,尽情散发魅力。 个人solo是逆序。 按照最新名次来。 第一个上场的第二十名的蔡希杰。 他准备的是vocal舞台。 音乐响起,蔡希杰坐在轮椅上被工作人员推出来。 有观众问:“他咋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坐上轮椅了?” 卖惨。 #蔡希杰坐轮椅#、#蔡希杰敬业#的热搜早就买好了,即使蔡希杰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也坚决不能浪费。 他独特的出场方式确实吸引到了很多观众,她们都在看他,但更多的是带有审视和嘲笑意味的。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名次没有翻身的可能了,但他不想那么快认命。 可台下那些鄙夷、嫌弃的目光,像无形的巴掌一样扇在他脸上。 音乐还没结束,蔡希杰就喊了停,说自己要去医院。 “……” 总导演在耳麦里吼:“你知不知道这是直播?身体不舒服早干什么去了?现在闹这出是想毁了整个节目吗?!” 蔡希杰当然知道。 与其在台上被人当笑话看个够,不如装病离场,至少还能留点体面。 总导演两眼一黑。 蔡希杰被工作人员推了下来。 下一个练习生上场,跟蔡希杰一个公司的方竟思。 买黑热搜的事暴露后,方竟思就被各家群起而攻之,相比于蔡希杰,他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名声也臭了。 【现场好安静啊。】 【我都快睡着了,没有炸一点的舞台吗?】 【我旁边的纸鸢姐已经开始玩手机了。】 【没有上官真砚,我也不想看了。】 【弹幕都少了好多。】 【该韩晗了,dance舞台。】 【我去——】 韩晗有种老实人豁出去了的感觉,大招一个接一个往外放,后空翻倒立,跳起来身体后仰砸地、背摔后快速翻滚…… 完全是自杀式动作,惊得台下观众一愣一愣的,总算把现场的气氛炒热一些。 紧跟他之后上台的是程澄。 程澄扬短避长,选了首高音颇多的抒情歌。 他唱功薄弱,KTV歌手在全开麦、无垫音的大舞台上原形毕露。 果不其然,伴奏响起没多久,他刚飙到第一个高音声音就劈叉了。 【???】 【我的耳朵……】 【程澄在干什么,他为什么不跳Breaking?】 初舞台,程澄靠一套高难度Breaking拿下首A。 【他还想不想出道了?】 不想。 来参加选秀的,并不是人人都怀揣着成团梦。 有像姜颜熙这样替哥哥参赛,身不由己的,也有程澄这种被公司硬塞进训练营的。 姜颜熙想起初舞台那晚,主题曲还没发布,绝大部分练习生都去练习室立“努力”人设去了,她和程澄都没去。 一公跌出出道位,程澄一脸轻松,三公进入出道位,程澄反而是一脸无奈。 对方大概也是抱着和她一样想早点淘汰的心态。 不过现在姜颜熙的心态已经变了,程澄还没有。 接下来,练习生们跟流水线似的不断上下台。 【哈哈哈——】 【苏浩鑫是说了段脱口秀?】 【是的……】 【啊?爱豆不唱歌不跳舞表演脱口秀?】 【规则说了“不限内容形式”,也没有规定爱豆不能说脱口秀吧。】 【emm……这是个人solo迄今为止唯一把我逗笑的表演。】 【能让朕开心的爱豆就是好豆!赏!】 苏浩鑫的铤而走险,另辟蹊径,也算收获了不错结果。 翟逸尘表演完从台上下来了,腿肚子都在发抖,看到一身白西装的姜颜熙过来,下意识就想扑上去。 姜颜熙往后躲了一下。 “手上有汗。” 翟逸尘在自己身上擦了擦,声音还有点哆嗦:“我跳的怎么样?我感觉我有动作跳错了,还有两拍节奏没跟上。” 他感觉的没错,但姜颜熙说:“没跳错,挺好的。” 表演已经结束了,再去纠结失误没什么意义。 第六名徐凛上场了。 徐凛是有实力的皇族。 他的个人solo,淮生娱乐斥巨资,从去年斩获格莱美的乐队KairoSky手里买了一首歌。 这首歌,也将成为徐凛出道后的第一个“代表作”。 他唱得很好,但现场效果却不尽人意。 【因为裸照,我到现在都不能直视徐凛……】 【他唱功还可以,但是舞蹈实力不如霍林深,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他是初C。】 【谁是C?上官真砚不是C吗?】 【又来了……】 【哪里都能看到这句话,纸鸢姐是有什么kpi吗?】 【肯定不是纸鸢姐,纸鸢姐根本不屑于。】 【《星途》都变成了“上官真砚参加的那个节目”,有必要刷吗?】 扎心了。 【黄博仁还不错,纸鸢姐捞对了。】 【“薄荷糖”感谢纸鸢姐。】 【感谢纸鸢姐。】 弹幕整齐的诡异。 …… 【陈旭寒这个下腰,嘎巴把我掰成两段算了。】 【他不是腰伤严重吗,怎么又跑来参加选秀了?后面不会又要退团吧……】 【选秀镜头多好刷脸啊,总比在家抠脚强。】 …… 【庞星南……我记得他之前是走拽酷路线,怎么最近一直走这种青春风格?】 【因为一公上官真砚帮他想的“男大”妆造出圈了。】 【总那么蹭也不是个事……】 …… 【霍林深!全能ACE!】 【大主舞+大vocal+大rap+门面!】 【扑哧——】 【我笑吐了。】 【敢在上官真砚面前称门面,我真的没时间陪你们闹了。】 【……】 “藿香”们心理不平衡,但又无法反驳。 如果没有上官真砚,霍林深就是这一季毫无争议的第一,但偏偏杀出个上官真砚,所以粉丝一直都觉得是对方抢了霍林深的第一。 两家的纷争从节目开播就没断过,说是争,其实也是纸鸢姐单方面压制。 抢,就更没说法了,数据比不过有什么办法。 更有意思的是后面其他家拉小表格的时候,都自动把上官真砚排除在外,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看着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笑。 直播间引战的弹幕不少,但纸鸢控评都有点心不在焉了,因为下一个要上场的是上官真砚。 【啊啊啊上官真砚好期待!】 【应该会是dance舞台吧。】 【来了吗?】 【来了!!】 万众瞩目中,舞台四周的灯光暗下来,只留了舞台中央那一盏,升降台缓缓升起来,像从梦境深处浮来的岛屿。 映入观众眼帘的,是一架纯白的钢琴,以及身着白色燕尾服的姜颜熙。 琴架一角斜放着一束绿色玫瑰。 “是vcr里穿的衣服吗?” “是啊啊啊!” 她从vcr里走出来了。 走到她们面前来了。 vcr里的她太过令人心动,具象化出现在眼前时更是让人抵挡不住。 全场都在尖叫,非粉也在叫。 台下一片混乱。 弹幕也乱成一团。 【四字要弹钢琴?!】 【温柔,用烂了我也想说温柔。】 【他面前的金色话筒该不会是……】 【纯金的,十几个站子集资给他定做的,花了五十多万。】 一共520克,加上各种手工定制费用,52万整。 决赛夜,终于交到了她手里。 …… 台下的纸鸢很激动。 姜颜熙也是。 这半个月,她自学乐理基础,写了这首歌。 作词作曲都是她自己。 有瑕疵,不完美,担心她们会不喜欢。 所以,这是她第一个没有把握的舞台。 但听到她们给她的欢呼声,她突然就变得无所畏惧。 ——爱,能滋养出疯涨的勇气。 没有伴奏,她抬手轻按琴键。 音符混着玫瑰的清香漫开,全场的喧嚣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声的惊叹。 她开口轻唱:“我数过舞台落满的星光。” 数过她们寄过来的信。 数过应援墙上的玫瑰。 数过每次公演她们戴在头上的鹿角发箍。 ……今晚为她亮起来的应援棒,一共四万三千盏。 “爱不是瞬间绽放的烟火。” 从初评级到现在,这簇烟花持续燃烧了62天。 可能会绵延到620天,6200天。 也可能在某一天就熄灭了。 但她真的非常自私地想过永远永远。 “纸飞机载着未说的心愿。” “鸢鸟掠过晴空时会回头望。” “你是我永远的风与翅膀。” “……” 台下的纸鸢泪流满面的同时也反应过来了。 歌词是……藏头诗? 我爱纸鸢。 她爱纸鸢。 【作者有话说】 不准说我土,我好爱的。[捂脸偷看] 66小红包 顺便球球营养液[三花猫头] 第86章   决赛夜/小风筝/正式出道 ◎愿,我们都是追梦路上的一颗闪亮星辰◎ 哽咽的声线,颤抖的琴键,偶尔会走调的音。 这样不完美的表演,却比任何华丽的唱腔都更戳人心。 姜颜熙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当一名真正的偶像。 初评级的一夜爆红,她难以置信有那么多人喜欢她。 纸鸢第一天来接她下班,她躲在宿舍楼的玻璃门后。 她看到她们失望的眼神,听到她们哭泣的声音,都是为她。 她明明什么也没为她们做,却那么被她们喜爱着。 三千多封信被扔进垃圾桶。 她第一次萌生了想要保护她们的想法。 她们每一次全力以赴的应援,让她觉得不能愧对她们的喜欢。 偶尔,她也会愧疚。 愧疚自己的初心不纯粹,愧疚自己不是真正的“上官真砚”。 她用虚假的身份,把她们的爱占为己有。 这首写给她们的歌,是她笨拙的表白,也是她说不出口的道歉。 【那么温柔的歌我为什么想哭啊。】 【因为代入纸鸢姐是真的想哭。】 【又是掀头纱,又是给纸鸢姐写歌的,还是在决赛夜那么重要的场合,上官真砚你别太爱了。】 【把我担打一顿他都不承认自己他爱我。】 【所以怎么才能跟上官真砚结婚呢?】 【你们开始幻想和四字在一起,而我却开始了回忆……】 【楼上喝了几两?】. 【还好当了爱豆,不让跟谁谈了让我知道了我会嫉妒死的。】 【啊啊啊别拦我,苏得我想死!】 弹幕各种嚎叫,现场的观众席却史无前例的安静,只能听到琴声、歌声和哭泣声。 台下的纸鸢哭成一片。 她想表达的爱,对舞台的喜欢,对未来的向往。 她们都知道。 付伊曼泣不成声,她想喊,但喊不出来。 她追过那么多爱豆,上官真砚是唯一一个,她无比确信自己会一直爱下去的人。 最后一个琴键落下,大屏突然投到观众席上,台下浮动的绿色荧光海开始有规律地变化。 无数的绿色小光点在黑暗中汇聚、排列,组成了她的名字,以及她们想对她说的话。 “决赛夜,我们来了。” 三公表演结束的发言,姜颜熙说了很多,害怕她们决赛夜不来,在舞台上反复确认。 小心翼翼的样子,非常害怕失去她们。 ——患得患失,纸鸢第一次具象化地理解到了这个词语。 因为太过喜欢,所以愈加害怕失去。 那天,她们在舞台下的大声回应,不只是为了哄哄她而已。 今夜,她们来履行承诺了。 用实际行动证明。 “43785。” ——现场纸鸢的人数,超过一半观众数,都是为她而来。 荧光海还在变幻,新的字迹浮现在夜色中。 “我们也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 ——第二次顺位发布感言的回应。 “未来也会一直喜欢你。” ——第三次顺位发布感言的回应。 最后,一行更明亮的字缓缓铺开: “上官真砚出道快乐。” 只有应援棒的数量足够多,才有这种效果。 一字一句,是她们明晃晃的偏爱。 也是声势浩大的告白。 姜颜熙眼眶酸涩,眼底倒映着不断变化的话语,恍惚间呼吸都停滞了。 她望着那片为她而亮的星海,眼角的湿润终于忍不住滑落。 台下有人带着哭腔在喊:“不要哭!” “不许哭呜呜呜——” 【我要死了……】 【我也不行了,抱着枕头哭成狗。】 【“他的一滴泪,比汪洋大海还深重”,有点夸张了,但形容现在的四字好合适。】 【我是纯路人,你说的对。】 【不是纸鸢姐,但狠狠共情了,没办法不哭。】 【追星女真的很容易满足,所以为什么其他爱豆做不到呢?】 【因为不是人人都是上官真砚。】 【恭喜你啊纸鸢姐,粉到这么好的正主。】 【正主浪漫,粉丝浪漫,狗粮吃饱了。】 【超多人在意的角落,上官真砚的票数即将破2亿……】 【莫???我就一会儿没看,怎么奔2亿去了!】 【第二名还是六千万。】 【上官真砚这四个字,即将载入选秀届的历史。】 明明是最不需要催票的一家,但却是冲得最猛的一家。 这跟给《星途璀璨》送钱没什么区别,粉圈对纸鸢姐“钱多”的刻板印象又+1。 其他人纸鸢姐也在捞,比如苏浩鑫、翟逸尘这两个,她们人多,一人一张免费票就送上去了,说是给上官真砚找御前侍卫也没错。 …… 升降台降下去了。 工作人员过来抬钢琴,重新布置舞台。 姜颜熙的眼妆晕开了,化妆师过来给她补妆。 “没事吧?” 姜颜熙深吸一口气,摇头。 她在发抖,但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快乐。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那些她曾经难以言说的愧疚,积压已久的爱意,统统都表达出来了。 从今天起,一切都将是新的开始。 她和纸鸢的开始。 她听到前台传来的欢呼声。 孙诩重新上台了,念完赞助后进行了新一轮的催票。 “所有练习生的solo表演均已结束,这是他们在《星途璀璨》的最后一个舞台,但并不是人生中的最后一个舞台。” “对于他们而言,这里是终点,也是。” “而你们手中的每一票,都关系到他们最终是否能在这里重新出发。” 最后一句带着刻意的停顿,孙诩抬腕看了眼时间:“距离投票通道关闭,还有三十分钟。” 大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跃。 倒数两个出道位打的尤为激烈。 第六名的徐凛刚被翟逸尘以微弱差距挤到第七,屁股还没坐热,韩晗又空降进来把他挤到第八。 韩晗的名字刚在出道位挂了几秒钟,张秋池又把他挤下去了,然后是苏浩鑫、程澄,几个人轮着来。 【韩晗大主舞,不出道将是星途的损失!】 【按照两主舞两vocal的配置,缺一个vocal吧,捞捞张秋池,球球了。】 【翟逸尘rap可以的,当官皇的跟班也是可以的。】 【徐家军集合!徐凛一定要出道!】 【堪比世界大战。】 孙诩:“还有二十分钟。” 【这个声音,好像高考的广播铃声。】 【紧张起来了。】 后台,在导演的催促声中,所有练习生换上主题曲的衣服后再次登台。 依旧是一字排开,但这次的C位变了。 黑发绿眸的少年站在最中间,像一颗星星一样被簇拥起来。 【上官真砚是C!】 【节目组终于认清谁才是《星途璀璨》的爹了。】 【是按目前投票的名次来的吧。】 【笑死,20个人哪来的C?】 【……“藿香”你怎么又破防了?】 【日常罢了。】 【四字是C,只有19个人。】 【?不会吧。】 【数了一遍,还真是19个?谁没上台?】 【蔡希杰,他去医院了,旧伤复发,外面有人拍到救护车来了。】 【哦……】 【他啊,无所谓。】 【好冷漠的一群女人啊。】 【路人也只对上官真砚热情,真不怪纸鸢姐。】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练习生们的最后一个vcr。 首先是节目海选。 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上节目的练习生们依次走到镜头前,带着些许青涩或紧张,对着镜头认真进行自我介绍,视频里渐渐填满了年轻又鲜活的声线。 他们诉说着自己的梦想,对舞台的热爱,对成团的渴望。 姜颜熙看到了她哥。 穿着她初评级时的白色衬衣,抱着一把木吉他自弹自唱。 这是姜颜熙第一次看到她哥的海选视频。 她哥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自信。 甚至有些木讷。 ——因为被骗的次数太多了,姜砚真没抱太大希望。 弹唱结束,她哥站起身,认认真真对镜头鞠了一躬。 【四字素人时期就那么好看了吗?】 【开玩笑,主题曲当晚,“神之蔑视”直接屠榜微博热搜,论坛里为他到底是浓颜还是淡颜,吵出四千楼……】 【爆红体质。】 【怎么感觉他现在更嫩了。】 【也更娇羞了。】 【爱人如养花,可不越养越娇吗?】 【纸鸢姐把他养得跟小女孩一样。】 画面一转,来到一个后采的小房间。 练习生们坐在镜头前,工作人员问:“如果不能出道怎么办?” 韩晗笑着说:“回家,开一家舞蹈学校教小朋友跳舞,让他们替我登上大舞台,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梦想延续。” 庞星南说:“我可能会参加其他比赛,我知道我年龄不小了,但除了跳舞,我好像也找不到其他事情做了,就算这次不能出道,我也会一直跳下去的。” 霍林深说:“下次再来。” “我不会放弃梦想的。” “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不敢去想,背水一战吧。” 视频里,时而是陈旭寒带领着D班的练习生在练舞,时而是累得蹲在地方犯困的苏浩鑫,时而是在楼道里练习高音的黄博仁…… 每位练习生一一在大屏上闪过。 最后的画面有些晃动。 一百零一个练习挤在后台,他们兴奋,躁动,自说自话,噪杂得像一锅煮沸的开水。 【这好像是初舞台的片段吧。】 【密密麻麻都是人啊。】 【一眼就看到了上官真砚,好耀眼……】 【确实,基本没什么妆造。】 【小说里的男主脸。】 画面拉近,姜颜熙和苏浩鑫并肩站在一起。 苏浩鑫问她:“阿砚,你要选哪个位置?” 姜颜熙想了想:“八十。” “为什么?” “离舞台近,被淘汰了也能少走几步路。” 【哈哈哈。】 【四字那么幽默的吗?】 观众们都在笑,姜颜熙也笑了。 但她回答的其实很认真。 因为那时候的她,只想赶紧淘汰回家过暑假。 屏幕一晃,回到了现在。 姜颜熙坐在后采的房间里。 有人问她:“现在呢,你想坐第几?” 短暂的思考过后,姜颜熙抬起头,看着镜头: “第一。”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毫不遮掩地袒露着蓬勃的野心。 “为什么又想坐第一了?” “为了我喜欢的人。” 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说完之后,她的脸和脖子就红了。 工作人员还想追问。 她起身,略显害羞地笑着:“啊,时间到了,我要回去练习了。” 她拉开后采室的门,明媚的阳光瞬间涌进来,在她身后铺成一片耀眼的光晕。 单薄的背影裹着阳光越走越远。 镜头回落到后采室。 她面前的桌面上,静静躺着一个歌词本裁成的,没有线的小风筝。 【啊啊啊是小风筝!】 【好可爱,好甜啊……】 【纸鸢姐在别人眼里是大杀四方的大姐大,在他眼里是小风筝?!】 【老天,上官真砚你别太宠她们了。】 弹幕在嚎,现场也在嚎,分贝超级大。 孙诩好几次举起话筒又无奈放下,最后直接用眼神向姜颜熙求助。 姜颜熙笑了下,抬起手,竖起食指放在唇边。 她还没开口,台下的观众就跟按到什么开关一样全部自动:“嘘——” ——这已经是她们心照不宣的小默契了。 场下安静后,孙诩说:“各位观众朋友,这里是《星途璀璨》第二季总决赛的直播现场,就在刚刚,投票通道已经关闭。” “最终的投票结果已经在我手里。”孙诩举起手卡,“接下来,将由我为大家宣布成团名单。” “首先要公布的是第六名。” 【又是卡位吗?】 【老套路了,中间肯定还要插赞助商的广告,我先下楼去遛个狗。】 【四字破2亿票了吗?】 【最后一分钟的时候我看了眼,好像还差一点点。】 “从初舞台的青涩到现在的游刃有余,他把每次批评都变成进步的阶梯,哪怕生病,也没有缺席过练习……” 镜头才像是遛狗,在每个练习生脸上都转了一圈。 导语也是,听谁都像是自己。 “第六名的练习生一共获得了制作人们投出的47748393票,恭喜来自吉瑞传媒的——翟逸尘。” 屏幕出现翟逸尘惊愕的脸,下方是他从第一次顺位发布到现在的排名曲线。 20→17→10→6。 翟逸尘懵了,最后五分钟他不是被挤出出道位了吗? 他回过头,姜颜熙、陈旭寒、黄博仁都在鼓掌。 【?翟逸尘凭什么出道?】 【纸鸢姐喜欢咯。】 【别乱说,是纸鸢姐挑的御前侍卫。】 【……翟逸尘在国外rap比赛拿过奖的,不要被二哈的外表蒙蔽了。】 【孩子舞蹈和声乐实力差了点,rap是团里数一数二的,全体“逸米”感谢纸鸢姐赐予我们一个出道位!】 苏浩鑫推了他一把:“愣着干什么,快上去啊。” 在周围此起彼伏的祝福声中,翟逸尘走上发言台。 聚光灯落在他身上时,他拿着话筒的手发抖,激动地说着成团感言,说他没想到自己能出道,说他本来都报名了下一季的《新说唱》,还当场问水果视频的老总报名费能不能退。 ——《新说唱》也是水果视频出品的综艺。 逗得人哈哈大笑。 还有好多好多话,翟逸尘说得语无伦次,确实是一点准备没有。 翟逸尘沿着台阶往上,坐到了第六名的位置上。 “下面开始宣布第五名。” “这位练习生,再一次用实力证明,自己为舞台而生。” 【注意关键词,“再”。】 【这一季的回锅肉,霍林深、陈旭寒、庞星南、韩晗。】 【前三个出道出道稳了。】 【韩晗大主舞一定要出道!】 “排名第五的练习生,一共获得了制作人们投出的52897551票,恭喜悦动文化——陈旭寒。” 镜头先是给到陈旭寒,之后又专门给到韩晗。 韩晗无奈一笑,有些心酸。 弹幕也都在惋惜。 他截至投票前半小时都还没进出道位,翻身的可能性很小了。 大屏幕上出现陈旭寒四次投票的排名:4→4→5→5。 【预投票的记得陈旭寒是第三吧,怎么名次越降越低了?】 【确实不应该,他和上官真砚的cp粉不是很多吗?寒雁没给他投票吗?】 【被上官真砚吸血了。】 【……】 【……】 【大喜的日子别逼我扇你。】 第四名,鑫辰娱乐,黄博仁,53945369票。 排名:9→7→4→4。 一公陈卓退赛,鑫辰娱乐放弃了黄博仁,节目组也打压,二公纸鸢姐就开始捞他。 第三名,聚星引力,庞星南,56321873票。 排名:2→3→3→3。 参加节目的机会是庞星南的自己争取来,公司原本不打算在他身上投入,但一公他突然火了,蹭了姜颜熙的热度,纸鸢姐也一直在给他投票。 第二名,寰宇传媒,霍林深,66676437票。 排名:3→2→2→2。 霍林深签了新公司,运营起来了,本人唯粉也多,如果没有姜颜熙,他真能拿到第一。 【第二名和第三名也有一千多万的断层。】 【第二季真的好火……第六名的票数就已经比第一季的第一名高了。】 【纸鸢姐太能氪了,别家被一激,也开始氪。】 【钱全被节目组赚了,导演的嘴都要笑烂了。】 【徐凛没有出道吗?】 【初C竟然没出道?!】 徐凛也没有听到孙诩念到他的名字。 三公清理了注水票,现在广电又严加看管,淮生娱乐即便想给他做票也不敢明目张胆。 他只能安慰自己,按实时排名推算,他应该是第七名,还没轮到他而已。 孙诩微笑着说:“接下来要宣布的是第一名。” 是最没有悬念,也是观众最期待的名次。 已经有人大声喊出了那个名字:“上官真砚!” “上官真砚!” …… “上官真砚!” 一声接一声的呼喊如同星火燎原,从零星几人到全场齐鸣。 无论他们听到多少次,都会震撼。 【不对吧,为什么“藿香”和“寒星”也在喊?】 【现场气氛都要炸了,很难不跟着一起喊啊。】 【上官真砚,统一世界的男人。】 绝对的第一名。 等声浪稍稍平复后,孙诩郑重开口:“获得第一名的练习生,将在今夜C位出道。” “他就是缔造选秀历史的,个人练习生,上官真砚。” 一共获得了200001229票。 弹幕瞬间被“断层第一”的惊叹刷屏。 姜颜熙拿着纸鸢送的纯金话筒,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属于她的位置。 即便早她已经心中预演过无数次,当真正站在这里时,胸腔里仍像有团火在烧。 【2亿票。】 【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 【上官真砚杀死了比赛!】 【刚才那个说肯定不能破两亿的,脸疼不疼?】 【注意尾数,1229,四字的生日就是12.29。】 【卧槽……巧合吧。】 【纸鸢姐:我在控票?你呢?】 12.29。 也是姜颜熙的生日。 他们兄妹俩相差三岁整,出生在同一天。 其实超了几票,791知道纸鸢想给她送惊喜,所以帮忙把那几票抹掉了。 纸鸢也非常惊讶她们竟然控的那么准,不过他们把这归结于节目组的功劳。 台上,孙诩问:“上官选手蝉联五次第一,感觉如何?” 姜颜熙看着台下的荧光海,轻声开口。 “感觉……像梦一样。” 她紧了紧话筒,指尖传来冰凉又厚重的触感。 这是她特别紧张的时候才会做的小动作。 ……又不安了吗? 有纸鸢大声回应她:“不是梦!” “你是第一名!C位出道了!” 是啊。 她出道了。 以一名男团成员的身份,好不可思议。 姜颜熙弯了弯唇角,说:“嗯,确实不是梦。” 台下的她们亮得不能再亮,耀眼得不能再耀眼。 姜颜熙也不希望这是梦。 “你们第一天来接我下班,有人告诉我,你们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还带了灯牌。” “虽然没亮起来,但是我看到了。” “主题曲那晚,你们选好了应援色和粉丝名,在栅栏外大声告诉我的样子非常可爱。” “我当时很开心,特别开心。” “还有三公花墙被破坏,你们熬夜做的照片墙,这些我都知道。” 话音渐轻,她望向台下闪烁的灯海,声音更软了:“……参加节目以来,我就一直在享受你们无条件的偏爱。” “……有时候,我也在怀疑自己,配不配得上你们的付出,是否值得你们的喜欢。” 聚光灯下,她的眼眶泛着红,没有看镜头,而是看着台下每一位为她而来的人。 纸鸢心都要碎了:“值得!” “值得的!” “我们喜欢你!” 【呜呜呜——】 【上官真砚不仅想榨干我的钱包,还想赚干我的眼泪。】 【这样都配不上粉丝的喜欢的话,谁配得上?】 【我受不了了,真的好真诚,我也要变成纸鸢姐了。】 【上官真砚,给我像男人一样自信起来!】 【我要哭死了。】 姜颜熙偏头轻笑:“我都听到啦。” 她像vcr里一样朝她们伸出手。 “谢谢你们。” “未来的路很长,你们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晚风穿过敞开的场馆。 她比今晚的月色还要温柔。 观众席上,无数人争先恐后伸出手:“愿意!” “我愿意!” “上官真砚一起走花路!” “呜呜呜带我走——” 台下全是撕心裂肺的应答,歇斯底里的尖叫。 【好震撼……】 “我们也愿意!” 一道男高音横空而出。 是翟逸尘。 陈旭寒、黄博仁、庞星南……他们都跑了过来。 姜颜熙有些诧异,又笑着跟他们击掌。 孙诩也是男团出身,看到这一幕内心十分感慨。 他拿出主持人的职业素养,继续接下来的流程:“现在要宣布的,是最后一个晋级名额,第七名。” 来了。 徐凛屏气凝神。 “他有着极强的vocal实力,过人的音乐天赋,也有、也有……” 孙诩愣住了。 他看着手卡,怀疑导演写错台本了。 直播出现了三秒钟的空档期,算舞台事故了。 孙诩看向导演。 导演在耳麦里说:“直接念。”台本都是他们检查再检查过的,不可能出现问题。 孙诩收回目光,抿唇说:“……他也有一个孩子。” “他就是淮生娱乐的徐凛。” 观众:“?” “啊???” 包括徐凛在内,所有人都懵了。 姜颜熙微微一笑。 更有冲击力的还在后面。 场馆四周的巨幅大屏,突然开始播放徐凛在浴室说自己睡粉,对方不仅是未成年,还有了孩子。 画面再一转,监控视角里,徐凛在一间空练习室跟他的经纪人打电话。 二人商量着要怎么伪造车祸,置那一家人于死地。 ——“下个周,他们一家要去医院产检,我会叫人伪造一场车祸。” ——“就算撞死了,也是普通的交通事故。” ——“最好一个活口都不留。” 徐凛的脸被巨幅屏幕无限放大。 他狰狞的表情、阴狠的眼神暴露在八万观众眼前,丑陋得令人作呕。 他像一只藏在阴沟里的臭老鼠被人拽出来曝光在太阳底下。 观众席上先是一片死寂,随即就炸开了锅。 “什么?” “徐凛有孩子?” “孩子妈是未成年?” “他们还想杀了那一家?” 惊天大瓜! 【卧槽,这应该不是剧本吧?】 【……不是吧,谁敢拿这种事炒作啊。】 【xl做网红的时候就跟女主播传过绯闻,互联网没有记忆吗?】 【弄出孩子可比传绯闻严重多了。】 【我的天……他们还要伪造车祸杀人?这是人吗?!】 【我居然粉了这种人渣!】 【太恶心了……】 【呕——】 【xl,人渣滚出娱乐圈!】 徐凛的脸色瞬间褪成死灰,他精心维持的偶像光环在这一刻碎得片甲不留。 他抢过孙诩手里的话筒大声说:“视频不是真的!是陷害!有人陷害我!” 但他的声音劈叉得不成样子,他连自己都骗不过。 视频还在循环播放。 “关掉!快把它关掉!”他朝着导播台嘶吼。 后台。 技术人员尝试各种办法都关不掉这条视频。 “导演!” 苟仁摘掉帽子:“从现在开始,你是导演。” 他不想干了。 他今年可能跟电子仪器犯冲,从初评级开始,这档节目出的意外就没消停过。 再强大的心脏,都经不起这么折腾。 “……” 工作人员硬着头皮说:“警察来了。” 半小时前,这条视频也同步发送给了那一家人,对方害怕徐凛谋杀一次不成不会善罢甘休,直接报了警。 并且女生还谎报了年龄,跟徐凛发生性关系时未满14。 现在警察已经到后台了。 徐凛还在台上发疯,质问到底是谁想陷害他。 工作人员问导演怎么办。 苟仁:“怎么办怎么办,你们是等我去把他拉下来吗?!” 两个工作人员匆忙上台,把接近癫狂的徐凛拉了下来。 孙诩也下来了,他把手卡交给导演,证明自己确实是按台本念的。 苟仁:“……” 怎么会这样?! 肯定是有人想搞徐凛,但这个人,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查到的。 当务之急是决赛夜。 苟仁额角的青筋疯狂跳动。 他迅速思考对策。 这是全国直播,不能中断。 换个角度想,就当为决赛炒热度了。 苟仁让孙诩重新上台,念了一连串赞助商来拖延时间。 弹幕上都在抵制徐凛出道。 当然,徐凛也不可能出道,女生未满14,无论对方是否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均按强//奸罪处罚。 徐凛是要坐牢的。 …… 三分钟后,孙诩在耳麦里收到了导演的提示。 台下的观众依旧躁动,他不得不拔高音量说:“由于突发事故和不可抗力影响,出道位替补至第八名!” “他一共获得了制作人们投出的32336528票,恭喜个人练习生——苏浩鑫。” 镜头对准傻眼了的苏浩鑫。 他的四次公演排名:25→23→20→7。 一路逆袭。 决赛夜最大的黑马,是他! 【苏浩鑫捡漏王啊。】 【我靠,运气这么好。】 【不让xl出道我就没意见。】 【+1】 【只要不犯法,我看谁都顺眼了。】 苏浩鑫是真没想过自己会出道,以为第九名就已经是自己的极限,感言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把粉丝、朋友、导师都感谢了一遍,颠三倒四,不知所云。 他脚下虚浮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一张带着可爱图案的纸巾传递过来。苏浩鑫瞬间哭得稀里哗啦。 孙诩赶紧宣布:“《星途璀璨》第二季的出道组合名称是——” 全场的灯光骤然暗下,巨大的屏幕上先是浮现出一片深邃的星空,北斗七星的图案在黑暗中缓缓亮起。 紧接着数显数字“7”。 他们像北斗七星般各有光芒却始终同频闪耀,缺一不可。 画面继续流转,北斗七星如同被无形的引力牵引,在空中划出绚丽的轨迹,它们不断盘旋、交织。 当七颗星星重新汇聚时,大屏幕上出现最终的团名——ASTRIA-7。 Astria,寓意星光璀璨。 7,寓意七颗星辰。 孙诩说:“让我们欢迎全新出道组合!” 姜颜熙站在最中间,领着她的队员们。 “大家好——” 她的声音清亮而有力,身后的队员们齐声跟上。 “我们是ASTRIA-7!” ASTRIA-7,今夜正式出道。 台下再次掀起欢呼声,这一次,满是祝福与期待。 他们朝着台下观众鞠躬的瞬间,场馆顶部的彩带、舞台两侧的礼炮同时喷发,金色亮片化作漫天星火簌簌落下。 姜颜熙伸手接住了一片。 像接住了一颗星星. 愿,我们都是追梦路上的一颗闪亮星辰。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了!明天开始更新番外![三花猫头] 166个小红包![撒花] 请大家垂怜一下我的预收《死后变成各种动物》,下一本就开![捂脸偷看] 文案:程诗韵死于一场车祸,享年16岁。 再一睁眼,她变成了一只还没满月的奶猫。 程诗韵接受良好,舔舔猫爪。 自从死后,她就能变成各种动物,上回变成菜市场里的鱼,差点就被人吃掉了,真是好险啊。 程诗韵万分欣喜地跑回家,可她妈猫毛过敏,这可怎么办啊 饿了三天的程诗韵埋头在楼下的垃圾堆里找吃的,却看见谢时瑾——她的高中同桌提了个口袋上他们家。 袋子里都是钱呀! 八月份的天气,谢时瑾还穿着一件长袖T恤,抬手时露出的一截雪白腕骨上,程诗韵看见了好多条疤。 — 谢时瑾考上了清华,政府奖励了15万。 他拿两万给外婆买了骨灰盒,八万买了墓地,还有五万塞进了程诗韵家门口的送奶箱里。 送完钱,谢时瑾回到家,关好门窗,拧开了煤气灶阀门。 可他听到有女孩不停地在叫他的名字,就像无数次在梦里那样,对他说谢时瑾,别害怕。 谢时瑾打开门,正在挠门的小奶猫跌跌撞撞倒在他的鞋上,翻起肚皮,小爪子不停地挠着他的裤脚,边哭边说:“谢时瑾谢时瑾,你终于开门了,我好饿啊。” 谢时瑾愣了好久,然后缓缓蹲下身,好几次伸手又不敢碰她,僵硬地停在半空中,声线颤抖地确认:“程诗韵,是你吗?” 程诗韵:“喵!!!”你听得懂我讲话! 太好了! 程诗韵仰起毛茸茸的猫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喵喵地说:“谢时瑾,你能不能别死呀,你死了没人养我呀。” — 大学报到那天,谢时瑾背了个猫包。 室友好心提醒他:“宿舍不准养猫的。” 谢时瑾目光复杂地看着停在窗边的小麻雀,抿唇问:“能养鸟吗?” 室友:“?” 程诗韵又变成了小麻雀,飞不进宿舍,在窗外急得团团转:“谢时瑾谢时瑾,你快放我进去呀……” 阅读指南:女主会变成各种动物,包括但不限于小鱼、小猫、小鸟、小蛇……后面会变成人哒 第87章   【番外】全论坛体,可不买 ◎事故后续+网友反馈+大吹特吹◎ 【论坛hot|《星途璀璨》决赛夜,大爆特爆!】 ——— 主楼: 【#上官真砚票数破2亿# #上官真砚C位出道# #徐凛性侵未成年# #ASTRIA-7出道# 太精彩了……】 1楼: 【徐凛也是好起来了,热搜竟然能排在官皇下面[狗头]】 2楼: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糊咖只有塌房被锤的时候热度最高”。】 3楼: 【看决赛还吃了一口大瓜。】 4楼: 【咋突然在决赛夜爆出来,搞得我后面全吃瓜去了,都没心思看直播了。】 5楼: 【xl应该是被资本做局了吧。】 6楼: 【徐凛是淮生娱乐力捧的,预投票的直播读信活动,本来是前三名的福利,为了塞他进去硬是改成前四,资本都快把饭喂到嘴边了,怎么现在又变成被资本做局了……】 10楼: 【他当网红的时候就有女主播出来锤他私生活混乱啊。】 17楼: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做过,塌房就是迟早的事。】 26楼: 【报——女方又放视频了!】 33楼: 【嗯,摘重点给大家描述一下。 女方正在上初三,刚下课,去酒店的时候还背着书包。 要do了,徐凛对女方说:“你下次穿校服来。” 啧啧。 此处省略2000字,视频里也没有,剪辑过的。 do完了,女方问徐凛:“哥哥,你能公开我们的关系吗?” 徐凛说:“我也想公开,但是现在不行,我马上要去参加节目了,等我出道我们就公开。”】 44楼: 【爱豆公开恋爱=找死。】 58楼: 【没出道都不敢公开,出道了还敢?一看就是在给女方画饼。】 71楼: 【粉丝当初有多真情实感打投做数据,现在就有多心梗吧。】 88楼: 【你想多了,“徐家军”到处说徐凛是被人陷害的。 “不相信徐凛是这种人,等一个公道” “视频是p的,肯定有隐情” “蹲一个反转” “徐凛动了谁的蛋糕”】 102楼: 【嘴上镶钻了啊那么硬。】 113楼: 【这都不是塌房是炸地基了,追星追的是正能量不是法制咖啊,粉丝及时止损吧别自我PUA了。】 128楼: 【还有人说,是女方先勾引的徐凛,后面又故意怀孕想勒索陷害他。】 143楼: 【勾引? 不是徐凛主动加的女方吗?谁勾引谁啊?一个男爱豆主动加漂亮女粉丝想干嘛? 大多数追星女都幻想过和自担谈恋爱吧,如果我担说想跟我谈恋爱,我也会把持不住,难道也是我先勾引的吗?】 167楼: 【女方有没有勒索我不评价,毕竟徐凛方没有放录音出来。】 178楼: 【xl管住下半身哪还有那么多事……】 191楼: 【你在睡不着的时候他又在和谁睡……】 203楼: 【节目里徐凛看起来蛮真诚的,视频刚爆出来我的第一反应也是不可能,但后面一想,在当爱豆的前提,他首先是个男人。男人都有的劣根性罢了。】 216楼: 【心是真的,但真心是瞬息万变的。】 229楼: 【徐凛要坐牢吧?】 238楼: 【对咯,没满14,不管是不是对面先主动的,徐凛都要坐牢。】 255楼: 【笑死,《星途璀璨》已经有三个进去踩踩缝纫机了。】 267楼: 【?还有谁?】 289楼: 【胡子尧、陈卓。 一个再评级当天往翟逸尘杯子里放花生酱想害翟过敏,另一个在一公舞台把上官真砚推下舞台,两个都是故意伤害未遂。】 300楼: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 321楼: 【娱乐圈门槛还是太低了,什么烂人都能进去圈钱。】 333楼: 【不脱粉的人可以努努力,没准还能买上你哥哥纳的鞋底。】 345楼: 【楼上多笋啊。】 367楼: 【决赛夜虽然受了影响,但热度确实是更上一层楼了,抖、B、微博铺天盖地的热搜,感觉内娱近10年都没有这种盛况了。】 388楼: 【ASTRIA-7,大家觉得这个团名咋样?】 399楼: 【星光闪耀,星途璀璨,还可以,比隔壁的闪耀少年、星耀男孩、追梦七子好听了不知道多少倍……】 400楼: 【上一季的团名PULSAR,官方解释是新天体,《星途》取名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410楼: 【这团的花名能叫什么?】 418楼: 【A团?】 429楼: 【astra有星辰的意思,星团也不错。】 437楼: 【ASTRIA——艾斯瑞亚,艾莎,艾莎公主团。】 448楼: 【……】 450楼: 【……】 467楼: 【姐妹,有点太“咯噔”了。】 477楼: 【好土。】 488楼: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女团。】 500楼: 【437楼,我分不清你是粉还是黑,女称男用,等着被嘲吧。】 511楼: 【预言家,已经被截出去嘲了。 搬运:叫公主,是生怕四字资源不掉档?哪个商务爸爸会找个被粉丝叫“公主”的男爱豆代言硬汉产品?粉丝脑子被门夹了才起这种称呼。】 523楼: 【公主咋了,我就叫就叫。】 534楼: 【急了就直说呗,用得着拿个昵称酸半天?】 546楼: 【品牌选人看的国民度、个人形象和粉丝购买力,她们正主都没有,可不是要急吗?】 556楼: 【四字的个人vcr里穿的是L.C的衣服,vcr刚放完,L.C就发微博认领了,还有线上见面会穿的毛衣,戴的耳钉,纸鸢姐全都买断货了。 其他品牌都要馋死了。】 568楼: 【L.C和纸鸢姐是真把上官真砚宠成了公主。】 579楼: 【艾莎可以,公主就算了吧……四字刚露面的时候就被说“娘”,路人对娘化标签也挺敏感的。】 588楼: 【哪个,大家考虑一下其他练习生的死活可以吗?】 599楼: 【这团还有谁? 我真没注意。】 613楼: 【……】 624楼: 【“上官真砚那个团”。】 635楼: 【害。】 655楼: 【陈旭寒、庞星南应该是主舞吧。 黄博仁、霍林深主唱,翟逸尘rapper,苏浩鑫副主唱。 四字是队长+Center+门面?】 666楼: 【ACE。】 ACE,既无短板王牌。 778楼: 【……没人反驳一下吗?】 766楼: 【要脸有脸,要实力有实力,要人气有人气,咋反驳?】 777楼: 【乐,决赛夜晚的消音舞台已经出来了,审判一下?】 794楼: 【来。】 812楼: 【真实开麦|《星途璀璨》决赛夜消音舞台合集20250808.】 834楼: 【速度真快,半个小时消音舞台都出来了。】 856楼: 【3万人在线看,5.6万弹幕,《星途璀璨》实火啊。】 878楼: 【火的不是星途璀璨,是上官真砚。】 890楼: 【就决赛一晚上,四字上了61个热搜。】 901楼: 【嚯。】 917楼: 【又要感叹《星》命好了。】 929楼: 【不过这一季确实比上一季火,上一季的第一名文灏源,四次公演的票数加起来都没官皇一公高。】 940楼: 【笑死,所以PULSAR当初为什么敢拒演?】 951楼: 【小牌大耍,想拿捏节目组拿捏四字,结果自己被雪藏了,想起来一次都要笑一次。】 966楼: 【四字这一身制服是真帅啊,往那一站跟春.药一样。】 976楼: 【主人级别的。】 989楼: 【想发骚了。】 1000楼: 【姐妹,别着凉了,快把裤子穿上。】 1013楼: 【《绝对领域》出来的时候,弹幕全是猴子叫,跟进了动物园似的。】 1031楼: 【四字的rap属实是惊喜,可惜只有三句,有没有人做一下四字的ai翻唱?】 1050楼: 【有啊,决赛之后最忙的就是各种ai软件,既要做四字的翻唱,又要换四字的脸,带动全行业发展。】 1066楼: 【《极光》高开低走的一组,像阳的那几年小组作业,有人哑了,有人病倒了,其他组员死命赶ddl。】 1077楼: 【省流: 《绝对领域》:唱得很好 《第一象限》:完形填空 《极光》:基本不唱】 1089楼: 【四字的实力确实拔尖。 所以……他初舞台为什么要跳广播体操,真的不是在哗众取宠吗? 还有海选视频,vcr里他唱的不是挺好的?咋加试唱《兔子歌》? 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 1100楼: 【后采里有提到,说是生病失忆了,忘了很多事情。】 1115楼: 【失忆……这不是小说男主得的病吗?】 1129楼: 【一夜爆红、血洗微博,两个月逆袭成内娱顶流,决赛打出两亿票,还不够小说吗?】 1140楼: 【商务资源全靠粉丝硬氪,也能吹顶流吗? 秀星都红不过三个月,热度一过立马换下一个,三个月都算给面子了,多少人出道即巅峰,第二个月就查无此人了?】 1151楼: 【可是刚刚官宣的商务,上官真砚三个月都拍不完哎。】 出道半小时,Lumina官宣上官真砚为全球品牌形象大使,椿序官宣上官真砚为彩妆系列代言人,国内三大杂志E&E,L.C品牌封推,汽水、牛奶,还有各种日化产品…… 纸鸢整理出了半张A4纸。 这才仅仅过了半小时。 2024楼: 【报,上官真砚微博上线了!】 2025楼: 【蹲四字的第一条微博。】 【作者有话说】 番外日更3k,我慢慢写[让我康康] 前两个月日6冲的太猛了需要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