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的白月光好香》 第1章 初遇 “我在叶氏集团楼下,我先上去,你到了直接把资料送上楼吧。” “不要,我迟点带给你,晚上我们正好一起吃饭。””对了,还有我桌上新买的几本书,你也给我带上。” “你别给我买东西了,我的东西都够多了。” 费文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明明自己是在打电话,怎么身边为什么老是有人和自己在唱反调,而且脚上怎么暖乎乎的。 费文低下头,看到自己脚边一团毛茸茸的萨摩耶正在冲着费文吐着舌头,黑色的小羊皮皮鞋上还流着浅黄色的液体。 沈言也感觉有些不对,挂了电话下意识的低头看脚下的大白团子,看到地上的一摊液体和黑色皮鞋,恨不得钻到地下去,一把把手里的绳子拉了过来,偏偏始作俑者还在笑个不停,丝毫不知道自己干了坏事。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我家狗狗不小心把你的皮鞋弄脏了,我给你擦擦。” 平白无故被狗撒了一泡尿在身上,任谁都会不高兴,何况这双鞋刚从意大利运过来,费文今天才是第一次穿,不过看在狗主人道歉态度还不错的份上,费文也不欲多为难对方。 沈言赶紧从包里拿出卫生纸给人擦皮鞋,沈言越擦越不好意思,这尿的也太多了吧,而且这双皮鞋一看就不便宜,沈言觉得回去之后有必要好好教训一下摩卡。 沈言越擦越头疼,满脸愧疚地站了起来,对面前的这个男人说:“对不起对不起,这样吧,你这双鞋子多少钱,我赔你吧。” 对面的人抬起头,费文这才看清了对方的相貌,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把自己矮半个头,头发柔顺,刘海遮住了眉毛,一双杏仁眼,眼神明亮,皮肤白皙,说话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身上穿着明黄色的圆领卫衣和浅蓝色牛仔裤,看着就跟大学生似的,一看就很活泼明媚。 费文有些为难地看着脚下,皮鞋表面虽然被擦干净了,可是隐约还是能闻到狗尿的味道,费文不算是有洁癖,可是穿着这样一双鞋还是在挑战费文的底线。 这双鞋的价格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费文不想为难面前的人,面前的小孩一脸抱歉,费文止住了他的道歉:“不用赔偿,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卖皮鞋的吗?” 沈言尴尬地摇了摇头,这里周围都是写字楼,除了写字楼,最多的就是咖啡店和餐厅,最近的商区也在三公里之外。 “没有,这周围都没有。” 等下还要去上楼见人,穿着这样一双鞋怎么见人,从容如费文都有些不虞,心里计算着让司机送一双皮鞋过来要多久。 沈言反手摸了一把罪魁祸首的头,罪魁祸首还以为沈言在和他玩,笑得更加灿烂了。 对方的脸色并不好看,虽说不让沈言赔偿,可是沈言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忽然想起了一个东西:“那个……你穿多大的鞋,我刚买了一双皮鞋,不知道是否适合你,就在旁边的咖啡店里,走路两三分钟。” 费文低头看了下脚上的鞋,越看越糟心:“我穿四十二码的。” “正好,我买的也是四十二码的,你要不跟我去咖啡店里换鞋。” 费文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许言去了咖啡店。 走在去咖啡店的路上,白团子走在两人中间,还不停地往费文的腿上蹭来蹭去,看得沈言头疼得更加厉害,换了只手,把白团子往自己身边赶。 “欢迎光临。” 吧台后面的一个短头发、打着唇钉的女孩抬起头来,看到沈言后很熟悉地开口说道:“沈言,有朋友来啊,看看喝点什么?” “方眠,不是,摩卡惹了点事情,把人家皮鞋弄脏了,我带他来店里清理一下。” 沈言把狗绳给摩卡解开,然后带着费文进入后面的办公室,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鞋盒递给费文。 “这双鞋是我新买的,肯定没有你的那双贵,但是也是很好的,你试试看吧。” 费文坐在沙发上,脱下了鞋袜,然后换上了盒子里的鞋,走了两步,大小软度还不错。 费文回过头,看到沈言正在收拾自己的鞋袜,费文对这个人的印象还不错,直接说道:“这双鞋你帮我扔了吧,别收拾了。” 沈言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把鞋子收拾了起来。 虽然给对方换了一双鞋,不过两双鞋的价格明显不一样,对方不追究是对方人好,沈言决定准备把鞋子干洗了还给他,再送上一份礼物表示歉意。 换好了鞋,费文走出办公室,这才有心思来打量这间咖啡店。 咖啡店不大,大约一百个平方,里面放着七八张桌子,布置得很有格调,深色实木的桌椅,透亮的落地窗,连桌上的价格签和纸巾都精心设计过,看得出来咖啡店的老板在设计上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不过现在还在上班时间,店里的人不多,只有五六个人,刚才的罪魁祸首白团子正躺在落地窗旁边的地毯上晒太阳。 费文转过头,看到沈言已经走到了吧台后面,穿上了一个牛仔布料的围裙,隔着吧台,沈言递给费文一张单子:“要喝点什么,我请你,刚才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都已经下午三点了,费文下午并没有喝咖啡的习惯,不过看到沈言亮晶晶的眼睛和因为笑着露出的虎牙,费文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费文指着单子上的推荐款说:“那就摩卡吧。” “汪!” 躺着晒太阳的白团子忽然抬起头小声地叫了一声,费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都是疑问。 沈言笑了一下,一边收起单子一边说:“它叫作摩卡,他估计是以为你在叫它。” 摩卡,费文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给一只小狗取名叫作摩卡,看来他对于咖啡倒还是真的热爱。 费文坐在吧台边,看着沈言熟练地操作着咖啡机,沈言看着年轻,做起事情来倒是很利落。 没几分钟,沈言就把一杯经典的摩卡咖啡放在了费文面前:“尝尝吧,给点建议。” 咖啡用可可粉做了印花,是一只狗狗的图案,费文端起来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还不错。” 费文看了一下时间,距离助理送资料过来还有十几分钟,剩下的时间就在这里喝杯咖啡也不错。 “这家咖啡店是你的?” 沈言点了点头:“对啊,去年十月刚开的,到现在刚好一年,我叫沈言,言语的言,所以咖啡店取名叫作’Yan coffee‘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费文从包里递给沈言一张精致的明信片,沈言接过名片看了看:“费文,璟瑞法律事务所合伙人,你是律师?” 费文点了点头,沈言把名片放在兜里说:“那我称呼你费律师可以吗?” 费文点了点头,沈言很活泼,费文和他聊了一会儿,喝完了一杯咖啡看了下时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言点了点头:“好,费律师,你的鞋子我会送去干洗,等洗好了我联系你。” 费文其实很想说不用了,即使干洗了他也不会再穿了,可是沈言一脸认真的样子,费文也只好点了点头:“好。” 费文在楼下拿到了助理送过来的资料,直接上楼去找叶云州和周尧谈事情。 费文把资料递给叶云州,周尧觉得有些奇怪:“费文哥,你不是半个小时之前就到了吗?怎么现在才上来。” 费文想起刚才楼下遇到的那个小男孩说道:“遇到个小孩,他的狗撒尿把我鞋子弄脏了,我去他的咖啡店里换了一双,就耽搁了一些时间。” 周尧立刻发出尖锐的叫声:“你说的是那双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限量款的皮鞋?” 费文点了点头,周尧夸张地捂着自己胸口:“费文哥,那双鞋接近七位数,我都舍不得买,你告诉我,哪个臭小子把你的鞋弄脏的,我去给你报仇。” 不就是一双鞋吗?迟早都会坏,虽然是有些贵,不过对认错态度好,而且这双鞋的价格估计一般人也赔不起,何必去为难别人呢? 费文伸手拉着张牙舞爪的周尧:“没事,人家认错态度也挺好的,别去为难别人了。” 周尧还在痛心于七位数的皮鞋,费文和叶云州已经开始聊起工作上的事情,周尧本来就是人来疯的性格,见没有人搭理他,也渐渐收敛起来。 谈完事情已经六点多了,费文下了楼开着黑色的法拉利准备回家,等红灯的时候,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沈言牵着摩卡正在过马路,沈言穿着的明黄色的卫衣,在一众黑白配色的下班族中显得十分明显,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到他的存在。 沈言似乎心情很好,走路非常轻快,脸上都是笑意,不时还伸手摸一把摩卡毛茸茸的头。 费文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有人笑得这样好看,上一个让费文觉得好看的还是黎阳,不过黎阳已经和叶云州在一起了,以前对黎阳的那些心思,永远地被费文压在了心底。 绿灯亮起,费文踩下油门,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沈言沿着路走到了下一个路口,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路边,沈言打开后车门,摩卡自觉地跳了进去,沈言也坐上了副驾驶。 “哥,我和你说了,我可以自己去餐厅,你这么忙,不用来接我。” 驾驶室上的男人摸了摸沈言的头:“小言,没事,我路过这里,顺便。” 第2章 再次见面 沈言有一个亲哥哥叫沈川,比沈言大八岁,十一年前,沈言刚小学毕业,沈川还在读大二,一场车祸带走了沈言父母。 二十岁的沈川就带着沈言一起生活,承担起了照顾沈言的责任。 父母去世,两兄弟相依为命,沈川大学时候带着沈言在外面租房子住,大学毕业之后就开始创业开了一家公司,挣了钱又送沈言出国读书,沈言喜欢咖啡,沈川就送了一家咖啡店给沈言。 虽然父母不在,在沈川的保护下,也养得沈言这样开朗单纯的性子。沈言看着哥哥沈川的侧脸,心里有些感动,沈川的生活里,除了工作就是自己。 忽然沈言的脸皱了起来,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哥,我给你买的鞋,给不了你了,今天下午摩卡在外面把别人的鞋子弄脏了,我只好把准备送给你的鞋给他穿了。” 沈川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沈言笑了笑:“没事,你再给我买一双就好了,你看看后座,我给你买了一件衣服,你拿回去试试。” 沈言伸手从后座拿了一个纸袋子,拿出来一看是一件橘色的毛衣,沈言很喜欢这样鲜亮的颜色,看到人心情都好了很多。 除了给沈言的毛衣,里面还有一个项圈,和沈言的毛衣是同个色系,沈言摸了摸后座的摩卡:“摩卡,你看哥哥给你买了什么?快说谢谢哥哥。” 摩卡趴在后座,非常配合地叫了一声:“汪。” 两人去餐厅吃完饭后,沈川把沈言送到了住处,两兄弟并没有住在一起,沈言的咖啡店和沈川的公司是两个相反的方向,加上沈言也想自己出来住,所以沈川就给沈言在咖啡店附近买了一套二居室的房子,每天走路十几分钟就可以到咖啡店。 沈言带着摩卡,一人一狗走在路灯下,沈言偶尔蹦一下,又摸摸摩卡的圆脑袋,沈川看着沈言的背影,脸上都是满足的笑意。 回到家里,沈言摊在沙发上,摸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摩卡缩在沈言身边,紧紧地靠着沈言。 沈言坐了会儿准备起来洗漱,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名片,沈言立刻就想起了白天遇到的那个人。 费文看着三十左右,和沈川年龄差不多,不过气质看着比沈川要矜贵很多,那种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不过人还不错,并没有上位者的居高临下,说话也挺温和的。 沈言把名片放在茶几上,想着明天去干洗店拿洗好的鞋给费文送过去,不然始终觉得欠了别人的。 第二天下午,忙过了咖啡店的高峰期,沈言去干洗店取了鞋子,给费文打去了电话。 电话并没有立刻接通,过了十几秒,快要断掉的时候电话才接通:“你好,哪位?” 费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沈言开口说道:“费律师,你好,我是沈言,你现在方便吗?你的鞋子干洗好了,我给你送过来。” 费文刚开完会,接了一个棘手的案子,讨论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把方向给定下来,费文的脑子有些晕,一时间没有立刻反应过来沈言是谁。 “费律师,你在听吗?” 沈言的声音轻快爽朗,费文想起了昨天那个穿着明黄色卫衣的小孩,费文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 “好,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到了给我电话吧。” 沈言看了下地址,不算远,开车十分钟就到。 沈言拿起鞋子,又从库房里拿了一袋咖啡豆装在袋子里,临走之前和在吧台后面忙活的方眠说了一声:“方眠,我给昨天那个费律师去送鞋子和咖啡豆,店里你看一下。” 方眠放下杯子指了指一旁的大白团子:“那摩卡怎么办?” 沈言拍了一下头,差点忘了这个大白团子:“我带它走,那店里就交给你了。” 方眠看着沈言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也就沈言这个没心眼的老板敢把整个店交给一个外人,好在自己也不是坏人,就帮着搞一搞吧。 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的时候,费文接到了沈言的电话:“费律师,我到你们办公室楼下了,你看我给你送上楼还是你下来取一下呢?” “我下来拿吧。” 费文下了楼,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蓝色的车,后座上还冒出了一个白色的圆滚滚的狗头,摩卡吐着舌头,一喘一喘的,吸引着过路人的注意。 蓝色特斯拉旁边还站着一个更吸引人注意的人,沈言穿着橘色的毛衣,搭配着白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高帮帆布鞋,显得沈言年纪很小,就跟个大学生似的。 橘色的毛衣很亮眼,费文隔着马路就看到了沈言的存在。 “费律师,我在这里。” 费文走到沈言面前,沈言递给费文两个纸袋:“费律师,给你,一个是你的鞋子,还有一个是一包咖啡豆,算是给你的赔礼。” 费文每天早上都会喝咖啡,偶尔在家里也会喝,不过都是助理去买或者点外卖,家里并没有咖啡机,这包咖啡豆对于费文没有什么用。 “我家里没有咖啡机,咖啡豆对我没有什么用,你拿回去吧。” 沈言有些尴尬地收回了咖啡豆,可能他身边要么是同行,要么就是顾客,身边的人都会自己磨咖啡,所以沈言下意识地认为费文家里也会有。 去干洗店洗鞋的时候,干洗店的人说这双鞋应该很贵,应该是国外进口的,而且是手工制作的。 费文不要咖啡豆,让沈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沈言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六点了,沈言开口说道:“费律师,那这样,我请你吃顿饭可以吗?就当作赔礼了。” 在律所忙了一天,费文已经很累了,现在回家家里也是空荡荡的,晚上也是一个人叫外卖来吃。 沈言的眼睛里都是期望,眼睛亮晶晶的,费文忽然发现沈言的眼睛跟车上摩卡的眼睛有些像,果然是狗像主人。 “好。” 沈言给费文拉开了车门,一只手做出邀请的姿势:“费律师,请上车。” 既然是请客赔罪,沈言自然是让费文选择餐厅,费文对周围的餐厅才算熟悉,忽然一个温热的头从后面靠了过来。 “哎呀,摩卡,快坐下。”沈言一边开车一边呵斥道。 摩卡丝毫不怕沈言的呵斥,把头靠在费文的肩膀上蹭着,费文以前对猫狗本就不反感,加上经常去叶云州家里见到黎阳养的饺子,费文对猫猫狗狗的也多了几分喜欢。 费文伸手摸了一把摩卡的头,摩卡带着萨摩耶的热情,不停地用头顶着费文的手,巴不得费文多摸摸。 费文本来是想选择一家经常去的广东菜,可是那家餐厅并非动物友好餐厅,碍于摩卡,费文最后选择了一家牛排馆,那一家有露台,而且允许动物进入。 费文和沈言坐在露台上,摩卡乖巧地趴在沈言的脚下,周围的灯光已经亮起来,等菜的间隙,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摩卡多大了?” 摩卡听到它的名字就抬起了头,然后发现没有人叫他就又趴下了。 “快两岁了。去年我的咖啡店刚开,就在附近的垃圾站捡到了它,它被人遗弃了,所以我就收养了它。” 费文点了点头,费文发现沈言的脸上总是带着笑意,无论是昨天见他还是今天见他,他总是很开心的样子。 费文的工作每天要应付各种复杂的问题,接触的人也都心思复杂,简单的一句话都要拐着几个弯来说,像沈言这样喜怒都在脸上的人,倒是少见。 “你的咖啡是哪里学的?昨天喝着味道挺好的。” 被人夸奖了自己做的咖啡,沈言脸上的得意都掩盖不住:“我在美国读大学的时候,就去咖啡店里打工,跟着一位做了二十多年的咖啡师大叔学的,后来回国之后,发现国内大众的口味和美国的还是不一样,所以自己试了很多次,做了一些调整,才有了现在的口味。” 费文对于咖啡倒是没有像沈言这么大的热爱,咖啡对于费文而言不过是早上提神的存在,不过沈言做的咖啡味道倒是不错,可惜就是不在律所楼下。 点的菜很快就上来了,两个人一人一份牛排,还有奶油蘑菇汤和沙拉。 忙了一天,费文其实没有什么胃口,缓慢地用刀叉切割着牛排,对面的沈言倒是吃得香,脸颊都吃得鼓了起来,就跟松鼠一样,还不时还拿沙拉里的菜叶子递给摩卡,摩卡倒是不挑食,沈言给什么它吃什么。 一人一狗吃得香,搞得费文都觉得面前的不是牛排,而是什么山珍海味了。 沈言一抬起头,就看到费文盯着自己,沈言摸了摸脸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费文摇了摇头:“没有什么。” 因为沈言吃得香,费文都比刚才有了一些胃口,盘子里的牛排吃得七七八八。 吃完饭,两人走在热闹的广场上,摩卡这里闻闻那里闻闻,两个人就一路跟着摩卡走。 摩卡偶尔乱舔地上,沈言就蹲下来很严肃地呵斥摩卡,装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沈言长得小,一双杏眼圆圆的,装也装不出什么严肃的样子,也就只能骗过摩卡。 费文在一旁看得想笑,沈言一抬起头就看到了费文正在笑自己,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想训它,只是摩卡在外面流浪过,所以它就什么都想吃,我怕它吃到不好的东西,所以才训它的。” 沈言解释的样子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学生一样,看得费文更加想笑,费文伸手摸了一把摩卡的头:“没事,摩卡这么乖,不会乱吃东西的。“ 第3章 咖啡店争执 方眠一进来就看到吧台下面放着一包豆子:“沈言,这个豆子怎么在这里?你没有送出去?” 沈言把豆子倒进了罐子里,叹了一口气:“哎,你别提了,人家费律师家里根本就没有咖啡机,我送给人家被人家退回来了,当时太尴尬了。” 方眠好奇地看着沈言,用手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脸颊:“哟,沈言同学还有尴尬的时候呢?我还以为我们沈言同学一向都是乐天派,根本不知道尴尬为何物。” 沈言斜了方眠一眼,用手推开了她的手:“方眠,我可是你老板,老板是什么,你知道吗?是给你发薪水的人。” 方眠根本不在乎沈言的威胁,从她来这家咖啡店工作的第六个开始,她就是开始兼顾咖啡店的财务,自己给自己发工资,沈言只是每个月看一下流水和账本,让方眠有一种自己给自己打工的感觉。 方眠穿上围裙,开始预热咖啡机:“老板,店里爆单了,劳驾您快些做咖啡,等下外卖小哥就来取。” “好,我马上就来做。” 沈言对咖啡的痴迷,就像是海绵宝宝对于蟹黄堡的痴迷一样,忙了一个多小时,沈言做了三十多杯咖啡,做完了外卖和店里的单子,沈言终于可以歇一口气。 沈言正准备带着摩卡出去走走,自己也休息一下,忽然一个男人叫嚷着走进了店里。 “你们老板人呢?快出来。” 男人背着一个书包,手里还拿着手机正在录像,声音很大,引得店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沈言走了出去,态度很好地说:“你好,我是这家咖啡店的老板,你有什么事情吗?”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沈言,觉得沈言看起来年纪小,根本不像是老板,眼神十分轻蔑。 “我找你们老板,你一个打工的做什么?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方眠从吧台后面出来,语气有些冲,伸手把沈言护在身后:“你这是什么态度,他就是我们店里的老板。” 对方毕竟是客人,开门做生意,怎么可以对客人指手画脚。 沈言把方眠拦了下来,好脾气地说道:“这位客人,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 男人再三打量了一下沈言,勉强相信了面前这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小孩是老板,把一个咖啡杯放在了吧台上:“你们的咖啡里面有蟑螂,你们自己看看。” 听到这人的话,沈言和方眠就知道这人是来讹诈骗钱的。 沈言每天都在店里,店里的卫生一向都是沈言亲手打扫的,垃圾两小时一扔,咖啡机每天都会做好清洁,沈言开了一年店了,一只蟑螂都没见过,咖啡里面怎能会有蟑螂。 “这位先生,我们店里的卫生一向都抓得很严,包括食品监督局来检查也都没问题,所以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是误会,这样子,我们给您重新做一杯可以吗?” 听到沈言的话,男人的声音立刻就炸开了,还把手里地对着沈言:“做一杯?你们店里的咖啡有蟑螂,重新做的也不能保证是干净的,大家看啊,这家咖啡店有蟑螂,食品卫生不过关还不承认,大家认准这家店啊!” 手机都快怼到沈言的脸上了,方眠脾气暴,哪里能看到沈言这样受欺负,一把把对方的手机抢了过来:“我警告你,你别乱拍啊。” 男人被抢了手机,咋呼得更加厉害:“来人啦,自家东西不干净还要打人了,还要抢人手机。” 方眠都快要被气炸了,直接撸起袖子准备揍这个人一顿,店里还有客人,怎么可能当着客人大打出手,沈言赶紧伸手去拦着。 “方眠,冷静,冷静。” 沈言身高不算矮,一米七六的身高,方眠一六八,沈言站在方眠面前比她高了半个头,方眠以前是体校的,看着瘦,浑身都是肌肉。 另外一个男人没有沈言高,可是比沈言胖多了,估计身高和体重是一样的数值。 沈言夹在两人中间,就跟风箱里的耗子一样两头受气。 “啊!” 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推了一把,沈言直接被推了出去,眼看着高挺的鼻子就要和玻璃门来一个亲密的接触,玻璃门忽然打开了,沈言扑进了一个黑色西装的怀抱。 沈言低下头,看到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握着自己的手臂,鼻尖都是檀香木香水的味道。 “沈言,你怎么样?” 沈言差点摔倒,方眠顾不上和男人争吵,赶紧去看沈言。 沈言站了起来,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人有些惊喜。 “费律师,怎么是你?” 费文收回了扶着沈言手臂的手说:“你没事吧。” 方眠还在拉着沈言上下打量着,方眠和沈言虽然是员工和老板的关系,可是沈言人好,年纪比方眠小四岁,时间久了,方眠不仅把沈言当成老板,更多的是当成了朋友、当成了弟弟来看待。 沈言按着沈言的手,朝她摇了摇头:“放心,我没事。” 沈言没事,让方眠松了一口气,那个男人还在吵吵嚷嚷,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人。 开门做生意,最怕的就是口碑坏了,若是让顾客知道店里的卫生不好,生意肯定是做不下去的。 所以沈言决定报警,沈言对自己店里的卫生很有信心,至于咖啡里的蟑螂,只有这个男人自己清楚。 沈言花了很多心思在这家咖啡店上,这家咖啡店是沈言的梦想,这件事情说不清楚,到时候以讹传讹下去,咖啡店肯定开不下去了。 “这位先生,你既然说我们店里的咖啡不干净,那这样,我们报警处理吧,请警察来查一下,看是不是我们店里的问题。” 男人没想到沈言直接会报警,有些欲盖弥彰地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是觉得我在讹诈你们吗?我到现在为止,没有说要你们一分钱吧。你们这是对待客人的态度吗?” 沈言还想和男人争论,忽然一只手按住了沈言的肩膀,费文站在了沈言身边说道:“这位先生,根据我国法律,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眼费文,费文的气质矜贵,穿戴不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面对费文,男人的气焰降下去了一些:“你……你是谁,这关你什么事情。” 费文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男人:“你好,我是这间咖啡店的代理律师,好心劝你一句,在警察没来之前,什么事情都好说,你还可以回头,若是警察来了,这件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男人捏着做工精致的名片,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外走:“什么店,让开让开。” 男人一走,围观的人也都散了,沈言朝着店里的顾客说:“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惊扰各位了,为了表示歉意,等下会给大家送一份点心请各位品尝。” 沈言和方眠对视了一眼,方眠默契地去准备点心,沈言看向了费文:“费律师,刚才多谢你了。” 沈言一笑起来,两颗小虎牙就露了出来,跟十八九岁的小孩似的,和刚才跟顾客道歉的人根本就是两个人,难怪刚才那人觉得沈言不像是老板。 “没事,举手之劳。” 费文只是从这里路过去找周尧,周尧刚打电话来说上楼的时候帮他带一杯咖啡,费文就想起了这家咖啡店,一进来,就大约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费文和沈言不过两面之缘,可是费文看得出来,沈言很喜欢做咖啡,这家咖啡店是他的梦想,沈言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店里有蟑螂呢? “费律师,你喝什么?我请你,你别客气。” 费文坐在吧台边,沈言把菜单递给费文,一双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费文,费文忽然想起来了沈言养的摩卡,一人一狗的眼睛简直太像了。 费文一时间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得沈言有些莫名其妙,沈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和脸:“费律师,是我脸上有什么吗?” 从事律师行业,费文一向都很谨慎,除了像是叶云州周尧这样的好友面前,很少在外面表露自己情绪。 费文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摇了摇头:“没什么,给我一杯摩卡和一杯美式,都带走。” 沈言点了点头,开始认真地操作起了咖啡机。 这是费文第二次见到沈言做咖啡,沈言低着头,眼神很专注,动作很流畅,和平常说话稚气的样子很不一样,看他做咖啡,就像是在欣赏一场表演秀一样。 “费律师,你的咖啡。” 费文拿出手机想要付款,沈言伸手盖住了付款码,笑着露出了标志性的虎牙:“费律师,说好的我请,你就别客气了。” 费文也不是一个假客气的人,拿着咖啡对沈言说了一句:”多谢。“ 费文拿着咖啡上了楼,这个世界上,敢指使费文去买咖啡的估计也只有周尧了,费文在律所的咨询费一个小时五万起步,给周尧买咖啡的这半个小时的咨询费,都够买一百杯咖啡了。 费文把摩卡递给周尧,美式递给了黎阳,周尧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费文哥,你这咖啡是哪里买的?味道还真不错,之后我让我助理去买。” 黎阳喝了一口,觉得味道有些熟悉:“好像是云南的咖啡豆,挺好喝的。” 叶云州坐在黎阳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拿着黎阳喝过的咖啡喝了一口,费文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就在楼下一家叫‘yan coffee’买的,走路两分钟。“ 第4章 祝费律师天天开心 “这个外卖小哥怎么还不来?”方眠看了一下时间,取餐的时间都快要过了,若是送迟了,顾客可是要给差评的。 沈言刚从外面遛弯摩卡回来,一进门就看到方眠皱着眉头:“怎么了?” 方眠把手机递给沈言:“这两杯咖啡取餐时间都要超时了,你看。” 沈言拿起手机给外卖小哥打了一个电话:“小哥,你什么时候来取餐呀?” 电话那边的声音不太清楚,还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听得出来小哥还在路上。 “我家里孩子出事了,我得先回家,这一单我送不了了。” 骑手小哥偶尔送不了外卖是常事,沈言为了不让顾客给差评,一般会另外找一个外卖小哥来送,如果不远的话就自己去送一趟。 沈言拿起咖啡看了一眼,这个地点怎么有些熟悉,不就是之前费文工作的地方吗? 沈言看了一下收件人,姓费,后面的名字被星号代替了,地址是璟瑞律所,沈言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距离收货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这个时候正是早上外卖的高峰期,叫外卖小哥来送估计很难,沈言拿起咖啡对方眠说:“方眠,这两杯咖啡我去送一下。” 沈言按照地址进入了写字楼,写字楼分为客梯和货梯,在不同的方向,客梯需要刷卡,给上班的人使用,送外卖需要走货梯。 沈言转了一圈有些头晕,叉着腰站着,准备去找个保安大哥问一下。”小哥,你到几楼?“沈言发愁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的人站在他的身边问道。 沈言侧过脸,看到说话的人,这人的个子比沈言高一点,长得十分秀气,眼神十分温柔,沈言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你好,我到三十五楼,可是我找不到货梯在哪里?” 那人淡淡地笑了笑,笑起来的样子更好看了:“我也去三十五楼,你跟我走吧。” 沈言感激地点了点头:“好,谢谢。” 沈言跟着人上了楼,走出电梯发现和他是一样的目的地,看来这个人也是一名律师。 沈言站在前台给收件人打了电话,不过不是费文接的电话,而是另外一个男人接的电话,让把咖啡放在前台的柜子上就可以。 沈言把咖啡放下正准备往外走,就听到前台小姐叫道:“费律师,您的咖啡。” 沈言回过头,看到费文从另外一边拎着公文包走进办公室,顺手拿起了前台桌上的咖啡。 还真的是他。 沈言看着费文的背影,费文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后背宽厚挺拔,沈言想起每次见到费文的时候他都穿得十分正式,沈言啧啧了两声,果然是精英人士。 费文拆开纸袋,里面装着两杯咖啡,一杯摩卡一杯美式,费文拿着美式走进了另外一间办公室:“黎阳,给你。” 黎阳拿起咖啡看了一眼:“怎么忽然给我咖啡?” 费文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之前在云州的办公室看你喜欢,我点的时候顺便给你点一杯。” 黎阳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这家咖啡是挺好喝的,谢谢。” 费文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摩卡喝了一口,忽然就想起来那只叫摩卡的狗,给狗取一个咖啡的名字,倒真是有意思。 此后的几天,费文每天都会点一杯摩卡,每次也都会顺手给黎阳点一杯美式。 早上,费文去拿咖啡的时候,看到前台门口聚集了四五个女实习生,她们嘴里还在嗲嗲地叫着摩卡。 费文走到她们背后,女实习生们立刻都站了起来:“费律师,费律师。”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女实习生指了指后面,费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后面被人遮住的大白团子,正朝着自己吐舌头,旁边还站着一穿着浅蓝色卫衣的沈言。 费文在办公室里有着绝对的威信,尤其是对刚加入的实习生,看到费文都有些畏惧,没几秒钟就溜了,只剩下费文和沈言两个人。 “费律师,好巧啊,早啊。”沈言一只手拉着摩卡的绳子,一只手朝着费文打招呼。 距离上次也都有一周的时间了,费文没有去咖啡店里,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沈言。 “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送咖啡!” 沈言是咖啡店里的老板,怎么会亲自来送咖啡,费文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怎么亲自送咖啡,不是有外卖小哥吗?” 沈言摸了摸身旁的大白团子,大白团子还用头蹭了蹭沈言的手:“店里没事,这里离得不远,我要出来遛它,所以我就顺便送过来了。” 沈言没有告诉费文的是,从费文第一天来定咖啡开始,每一天的咖啡都是沈言送的。 沈言自己也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心里会老是想着费文,总想着可以见费文一面,所以每天就想着每天来送咖啡,说不定就有机会能见到费文。 送了这么多天咖啡,沈言偶尔会见到费文,不过和费文说话还是第一次,沈言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主动找了个话题说道:“费律师,你觉得我们店里的咖啡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我觉得口味还挺好的,没什么要改进的地方。” 一句挺好的,足以让沈言心花怒放:“费律师,我们店里正在研究新品,看你明天下午有时间是否去店里尝尝看,给我们提提建议?” 费文对于咖啡并没有很大兴趣,加上费文的工作很忙,所以下意识想要拒绝。 沈言眼睛里都是期待,就跟一个小孩一样眼巴巴地看着你,费文想要拒绝,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费文轻轻咳嗽了一声,转变了一下话术:“我明天下午约了当事人,不一定有时间过去。” 沈言眼睛里的光芒暗了下去,不过又立刻打起了精神:“那没关系,我每天都在店里,你要是有时间,可以随时过来。” 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一个小孩,费文也有些说不出口,只好点了点头:“好啊,我有时间就过去。” 第二天,费文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丝毫没有想起要去咖啡店里的事情。 第三天早上,费文照常从纸袋里拿出咖啡,看到一张卡片上写着“祝费律师天天开心”,字体圆乎乎的,跟小孩的字体一样,十分可爱,旁边还画着一个萨摩耶的笑脸。 平常买东西也会有一些祝福卡片,不过都是打印的,像这样手写的倒是少见,费文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总是满脸笑容的男孩。 助理敲门进来,和费文对了一下今天的工作安排,费文一边听一边喝咖啡,听完了工作安排,费文开口说道:“下午的那个当事人,你帮我约到叶氏集团下面的‘yan coffee’吧。” 助理点了点头,看到费文喝的正是那家咖啡店的咖啡,助理心想,看到费文还真的是喜欢这家的咖啡。 下午,沈言正在埋头洗杯子的时候,听到门铃响了,下意识地说一声:“欢迎光临。” 沈言一抬起头,就看到费文站在吧台前,沈言脸上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费律师,你怎么来了?” 费文身边都是企业高管和高官,说话做事都习惯了戴上一副面具,像沈言这样总是直接表露自己情绪的人,倒是少之又少。 沈言的笑很有感染力,费文的心情都被他带得好了一些:“我约了人在这里谈事,还是老规矩,给我一杯摩卡吧。” 沈言点了点头:“好,那你先坐。” 费文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过了一会儿感觉到脚边痒痒的,低头一看,一个大白团子正趴在自己脚下,还在朝着自己吐舌头。 萨摩耶的毛又白又蓬松,看起来就跟棉花糖一样,费文没有养过猫狗,不过经常去叶云州家里撸饺子这只橘猫,手感软绵绵的,费文下意识地就伸出手去摸了一把摩卡的头。 萨摩耶不愧是微笑天使,被费文摸了一把之后,笑得更加开心,还用头蹭着费文的脚。 “费律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沈言把做好的咖啡放在桌子上,轻轻地用脚踢了一下摩卡,想让他离开这里。 虽然萨摩耶很可爱,也没有攻击性,可是毕竟是大型犬,而且并非所有人都喜欢狗,为了避免冲突,所以沈言规定摩卡只能在吧台后边玩耍。 平常摩卡也很听话,只在沈言规定的地方待着,从来不会主动去趴在客人脚下,现在估计是见了费文几次,比较熟悉费文的味道,所以就把费文当作了好朋友。 沈言的力气很轻,摩卡还以为沈言是在和他玩,并没有站起来,朝着沈言吐着舌头,还直接躺在了地上,沈言尴尬得简直没眼看。 费文对摩卡还挺喜欢的,长得可爱,手感也好,开口说道:“没事,没事,摩卡很乖,就让他在这里吧。” 能喜欢狗狗的人会是什么坏人呢,沈言在心里对费文的印象又好了几分,费文约的人来了,沈言也不好在一旁打扰,问了一句对方要喝什么咖啡之后就去了吧台做咖啡。 第5章 喜欢就是喜欢 ”喂,你看什么呢?“方眠凑到沈言身边,冷不丁地一开口,差点让沈言把手里的杯子打了。沈言赶紧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继续擦着杯子:“没,没看什么。” 方眠和沈言认识一年了,沈言平常说话做事都很直白,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从来不会这样遮遮掩掩。 方眠一看沈言这样扭捏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伸手揽着沈言的脖子:“哎呀,我们沈言同学是不是在看那个西装大叔?” 沈言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人,被方眠这样一说,脸一下自己就红了,话都说不清了:“我……我……” 方眠没想到沈言会这样纯情,收起了逗他玩的心思:“哎呀,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喜欢去追就好了。” 沈言抿着嘴唇,把手里被擦得反光的杯子放了下来:“方眠,哪有你说得那么简单,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万一他不喜欢男的怎么办?” 这个社会虽然对同性群体已经很包容了,可是这毕竟也是少数群体,不少人还是会不理解,甚至会觉得恶心。 沈言是从高中的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生,为此,沈言难过挣扎了许久才和哥哥沈川说了这件事情,好在沈川并没有反对沈言的取向,而是鼓励沈言去面对真实的自己,沈言这才能够接受自己喜欢男人这件事情。 从发现自己喜欢男人到现在已经六年多了,沈言一直都没有遇到能让自己心动的男人,直到前段时间遇到了费文。 沈言也说不清楚自己喜欢费文什么,甚至他对费文的年龄、家世都不清楚,只觉得一看到他就很开心,做咖啡的时候会想他,遛摩卡的时候会想他,躺在床上的时候也会想他。 沈言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扭捏的人,可是一看到费文,沈言就会脸红心跳,说话的时候都会紧张,尤其是对视的时候,心脏跳得就快要跳出来了一样。 除了一开始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时候,这么多年沈言一直都没有为自己的取向烦恼过,可是一想到费文,沈言就开始犹豫,怕费文不喜欢男人,怕费文不喜欢他。 方眠看到沈言这样子,就像是看到了以前刚谈恋爱的自己,爱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患得患失,庸人自扰了。 “沈言,有什么可烦恼的,你要是不确定他喜不喜欢男人,你直接去问他?” 沈言抿着嘴唇摇了摇头:“哎,我不敢,要是他不喜欢男人,那多尴尬,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方眠眼珠一转,朝着沈言勾了勾手指,沈言把耳朵稍微靠了过去,方眠降低了音量小声地说了几句,沈言一脸的怀疑。 “这能行吗?” 方眠横了沈言一眼,对沈言的质疑很是不满:“你没见过新月啊,你觉得她不漂亮?” 沈言慌忙地摆手:“没有没有,新月姐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姐姐,怎么会不漂亮。” “那不就得了,我给新月打个电话问问,看她现在有没有空过来。” 方眠拿起手机去了吧台后面打电话,沈言有些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费文。 费文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自然的交叠在一起,身子微微往后靠,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神情很认真,若非脚下趴着一个白团子,拍下来都可以当作广告画报了。 沈言看了一眼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过了几秒又看一眼,如此往复,到了后来沈言都觉得自己这样太不正常了,跟个色狼一样看个没完。 沈言转过身强迫不准看,可是没过两分钟,沈言又转了过去,不过变得更加小心了,看似在低着头擦杯子,实则眼睛都快要翻起来了,目光紧紧地粘在费文身上。 “还看呢?” 方眠的手在沈言的后背上拍了一下,吓得沈言浑身一哆嗦,就跟读书的时候干坏事被教导主任抓住了一样。 沈言欲盖弥彰地朝着费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我没看。” 方眠翻了一个白眼,又切了一声:“是是是,你没看,那你说,还让不让新月试试他?” 沈言抿着嘴唇,方眠以为他陷入了纠结之中,谁知道沈言下一秒就点了几下头:“要试。” 方眠用手捏了捏沈言的脸,沈言的皮肤细嫩,方眠捏了一下觉得手感极好,还想再捏一把,发现沈言的脸都红了。 方眠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谁知道沈言一个男的皮肤怎么这么嫩! 过了十几分钟,费文对面的男人走了,座位上就只剩下费文一个人,方眠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过了两分钟,一个留着齐腰黑长直的女孩从外面推门进来,女孩穿着白色的毛衣和格纹短裙,一双修长的大腿露在了外面,脸上画着淡妆,气质清新脱俗,简直就是青春的代名词。 女孩走进咖啡厅,路过吧台的时候朝着方眠抛了一个媚眼,然后直接朝着费文走去。 “你好,这里有人吗?我可以坐这里吗?” 费文听到声音,抬起头看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女孩长得不错,指着费文对面的位子。 下午的时间,大多数人还在工作,咖啡厅里并没有坐满,周围还有很多空位子,女孩的这个问题显得有些突兀。 费文在外面有时候也会有女孩向他搭讪,不过费文还没有自恋到觉得人人都会向他搭讪的地步,说不定有些人就喜欢坐在固定的位子上。 事情已经聊完了,费文想着自己马上就要走了,便也没有拒绝:“可以。” 女孩坐了下来,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费文身上,费文觉得有些不舒服,想着还是收拾好文件就离开。 费文拿着公文包站了起来,对面的女孩也站了起来:“先生,你好,稍等一下。” 费文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了女孩身上,女孩抿了抿涂着淡粉色口红的嘴唇,脸上都是娇羞:“那个……先生,我对你挺有好感的,你方便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女孩长得很漂亮,气质也很不错,从一进门,就有几个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女孩身上。 不过费文的身边从来不缺各种美人,费文的家世就足以让不少人往上扑,加上费文的长相、身材、能力本就不错,只要费文愿意,他身边每天都可以换不同的人。 费文对这样直白的搭讪已经免疫了,对着女孩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还是有事情,不太方便。” 费文走得毫不留恋,没有给女孩再次开口的机会。费文路过吧台的时候,朝着吧台后面的沈言点了点头,留下女孩一个人站在原地。 女孩被费文拒绝了,脸上丝毫没有伤心的神色,走到了吧台旁边坐着,朝着沈言扬了扬眉毛:“手上没有婚戒,身上没有女性香水的味道,也拒绝了我的搭讪,我觉得极有可能是。” 方眠走出吧台,坐在女孩身边,伸手搂着女孩的腰:“新月说得没错,沈言,你要相信新月的眼光,她看了这么多人,从来没有错过,你的费律师很有可能也喜欢男人,你可不要错过了!” 刚才赵新月和费文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沈言的眼里,沈言看得出来,费文对于赵新月这样一个大美女没有丝毫好感,这让沈言的信心更加充足了一些。 赵新月是方眠的女朋友,她们两个人,方眠一头利落的短发,嘴上戴着唇钉,手臂还纹着花臂,偶尔还去酒吧驻唱,一看就是疯玩疯跑的性子。 赵新月人长得温柔,穿着打扮也很小女生,还在一家琴行当老师,一看就是乖乖女。 这两个外貌背景都不相同的人居然在一起了,还在一起三年多了。 沈言之前对自己和费文之间还有一些顾虑,费文看着就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自己只是一家小咖啡店的老板,费文看着就比自己成熟很多,自己呢?一看就跟一个小孩似的。 沈言从来不自卑,只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再优秀的人都会觉得自己还不够好。 不过看到方眠和赵新月,沈言忽然对自己和费文之间有了一些信心,只要互相喜欢,就一定能走到一起的。 沈言捏了捏拳头,眼睛里都是势在必得气势,不过气势没有维持多久,沈言又蔫了下来。 “哎呀,我没有谈过恋爱,该怎么去追?” 沈言的恋爱经历就是一张白纸,遇到费文之前连暗恋都没用过,去追求一个人,沈言是真的不会啊,学校里没有教过,他哥哥沈川这么多年也单着,他连一个学习的方向都没有。 方眠叹了一口气,一副情感大师的样子:“追喜欢的人很简单,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羁绊,你要创造和他之间的羁绊。” 沈言点了点头,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不过沈言又立刻陷入了新的困惑:“那怎么创造羁绊?” 方眠翻了一个白眼,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言居然还不懂。 赵新月拍了一下方眠的肩膀,温柔地说:“哎,方眠,你多一点耐心好不好,沈言,你过来,我教你。” 第6章 套路一:主动撞上他 早上,沈言拎着咖啡站在电梯门口,电梯里的来来去去,沈言等了十几分钟都没有等到目标任务,沈言叹了口气,觉得方眠和赵新月这两口子出的是什么主意。 沈言心里想着,再有五分钟等不到,就算了。 “叮。” 电梯门打开,走出来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人,沈言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沈言在原地跑了几步,又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搞得自己气喘吁吁的样子,然后朝着目标人物跑去。 一出电梯就被人撞了一下,费文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觉得所里新来的实习生也太冒失了,要是撞到了客户怎么办?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声音有些熟悉,费文一抬头看到了拎着咖啡纸袋的沈言,不过纸袋已经破了,沈言胸口湿了一团。 “费律师,是你啊!不好意思,我急着送咖啡,把你撞了一下。” 沈言眼睛里都是歉意,加上沈言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脏了,费文也不好多说什么:“没事,你的衣服?” 沈言低下头,发现自己衣服按照原计划已经湿了,接下来就是进一步问费文借衣服了。 在听到方眠和赵新月出的主意的时候,沈言也很头疼。 她们两个人让沈言假装不小心撞在费文身上,要么把费文的衣服弄脏,要么就把自己的衣服弄脏,弄脏之后就好办了。 如果是费文的衣服脏了,那就可以赔给他一件衣服,沈言家里条件不错,一件衣服还是赔得起的,如果是沈言的衣服脏了,那就问费文借一件衣服。 方眠和赵新月在网上查了费文的资料,费文简直就是电视剧里演的精英,京州顶级律师合伙人,家产上亿,这样的人肯定有独立办公室,办公室里肯定有备用的衣服。 沈言听了两人的话,觉得两人的主意简直臭到爆,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偶像剧那一套。 方眠冲着沈言白眼一翻:“主意给你出了,臭是臭的点,但是有用啊。” 当初方眠和赵新月相遇,是因为方眠在酒吧驻唱的时候,不小心把酒洒在了赵新月的裙子上,两人这才在一起。 沈言对两人出的主意存疑,不过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所以沈言就只好听她们两个的,臭主意就臭吧,就看有没有用了。 衣服已经弄脏了,接下来进一步借衣服了,沈言扯着衣服,一脸为难地看着费文:“费律师,你……你方便的话,你有衣服可以借给我换一下吗?我这样出去见人不太好。” 沈言说这话的时候,恨不得把头埋在地下,莫名其妙地跟别人借衣服,这也太厚脸皮了吧。 不过方眠和赵新月都信誓旦旦地说,就是要厚脸皮才好,只要能达成目的追到人,脸皮是什么,可以吃吗?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沈言说完话,都不敢看费文的脸色,低着头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费文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直接问他借衣服的人,费文经常都要出去见委托人,所以办公室的衣帽间常年放着两三套衣服,不过衣服这样隐私的东西,借给一个不算熟悉的人,费文还是有些犹豫。 费文没有说话,沈言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瞬间就泄掉了,整个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没有了生气。 “对不起,费律师,是我太冒昧了。”沈言说话都有气无力地。 费文每次见到沈言都是活力满满,从来没有见到沈言这样沮丧的样子,费文也有些不忍心,叫住了沈言:“我有一件衬衫,可以借给你。” 沈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都是惊喜:“真的吗?太谢谢费律师了。” 沈言从眼神无光到眼睛亮晶晶的,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费文觉得沈言的眼睛越来越像摩卡的眼睛,果然是同一个物种,傻白甜。 费文带着沈言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路上不断有人和费文打招呼,还在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费文身后的沈言。 沈言跟在费文身后,一路上目不斜视,没有随便乱看,一直看着费文的后背。 进入办公室,费文从衣帽间里拿出一件不常穿的白色衬衫递给沈言:“这件衣服借给你吧。” 沈言拿着衣服进了洗手间,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沈言直接蹦了起来。 真的可以! 他没有拒绝我! 他借给我衣服了! 啊!啊!啊! 沈言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小碎步不停地原地打转,激动了足足有一分多钟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沈言闻了一下衬衫,衬衫上带着淡淡的檀香木香水味道,跟费文身上的香水味一模一样。 沈言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激动,然后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换上了费文给他的白衬衫。 费文的身材比沈言高大一些,白衬衫穿在沈言身上松松垮垮的,袖子也长了一截,就跟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一样。 沈言把衬衫的右边下摆扎进了牛仔裤里面,然后又把袖子挽了几圈露出了小臂,又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走出了洗手间。 “费律师,我换好了,谢谢你的衣服。” 费文抬起头,看到穿着自己的衬衫的沈言眼前一亮,之前见沈言多穿颜色鲜艳的衣服,没想到沈言穿白色的衬衫也很好看。 “没事,不用谢。” 沈言没有错过费文眼里的惊艳,强忍着上扬的嘴角说道:“费律师,刚才咖啡撒了,那我回去给你重新做了送过来。” 沈言打的主意很好,刚才见了一面,等会儿重新做了咖啡送过来又是一面,明天过来给他还衣服又是一面,一下子就可以见到三面了。 费文对咖啡的需求不算强,办公室也有咖啡,费文觉得没有必要再让人跑一趟,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停了下来,黎阳难得有喜欢的咖啡,自己不喝黎阳也要喝。 “好,不着急,这一次你慢慢来。” 一切都按照设想在发展,沈言感觉到自己嘴角都快要压制不住了:“好,我回去就做。” 沈言穿着费文的衬衫走出办公室,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律所的人一下子就看出了沈言身上穿的是费文的衬衫,看向沈言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费文身边已经好几年都没有人了,平常也不见费文和谁走得近,除了新来的黎阳,不过他们都知道,黎阳是叶云州的关系,费文和黎阳只是朋友。 现在忽然冒出来了一个沈言,众人都互相使了一下眼色,前台小姐更是惊慌。 之前沈言每天都来送咖啡,沈言长得不错,加上偶尔沈言还把摩卡带着,所以前台小姐对沈言印象深刻。 不过律所有规定,外卖都只能放在门口,所以即使对沈言印象不错,前台小姐也没有放沈言进去,只让沈言把咖啡放在门口,谁知道沈言和费文会有这么亲密的关系! 沈言沉浸在费文借给自己衣服的美好泡泡之中,丝毫没有留意到办公室人看他异样的眼光。 走出办公室下了楼,沈言才敢放肆地笑了出来。 沈言开车回了咖啡店,方眠就朝着沈言使了个眼色:“哟,沈言同学怎么出去一趟,就换了衣服了?” 方眠一边说还一边摸着沈言身上衬衫的料子:“果然是费律师的衣服,这衣服料子就是跟我们的不一样啊。” 方眠的话里都是打趣,沈言耸了一下肩膀,把方眠的手抖开:“哎,你让让,我等下还要给费律师送咖啡。” 方眠看着沈言殷勤的样子笑个不停:“沈言,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 沈言一边操作咖啡机一边转过头等待方眠的下文:“像什么?” 方眠指着吧台后面睡得正香的摩卡:”就像是处于发情期的摩卡一样。“ 沈言刚捡到摩卡不久,摩卡就进入了发情期,每次出去遛它的时候,他老是跟在别人家的小母狗后面,后来沈言没有办法,只有把他送去了绝育。 居然把自己和发情的摩卡摆在一起,叔可以忍婶都不可以忍,沈言用脚踹了一脚方眠:“放屁,我比它挑多了,我又不是个男的都行。” 沈言做好咖啡之后,路过吧台的时候,一脚把睡得正香的摩卡踢醒:“醒醒,上工了。” 沈言左手提着咖啡,右手拉着摩卡上了楼,还是和往常一样,沈言准备把咖啡放在前台就走,刚放下就听到前台小姐甜美的声音:“您好,您可以送进去的。” 沈言有些迟疑,以前都只让放在门口,现在怎么可以让送进去了,而且自己还带着摩卡,这是不是不太好。 “真的可以送进去吗?” 前台小姐点了点头:“是的,你进去就可以了。” 沈言犹豫着走进办公区,隔着会议室的玻璃看到费文正在开会,费文站在前面,表情很认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沈言的心没有来得快速跳动了一下,心里痒痒的,像是羽毛划过了一样,又觉得脸有些烫,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费文正在说话,看到会议室外面的沈言停顿了一下,给助理指了指沈言,然后继续讲着会议主题。 “你好,费律师说咖啡给我就可以了。” 沈言把咖啡递给助理,然后又看向了会议室,沈言觉得这个世界上怎能会有这么有魅力的人! 沈言的哥哥沈川和费文差不多大,长得不错,也很有魅力,不过沈川是白手起家,比起费文从小养成的矜贵还是差了一些。 难怪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就费文这样认真的样子,谁看谁不会着迷! 沈言觉得自己已经被费文的美色迷惑了,沈言摇了摇头,尝试着让自己清醒过来。 费文说完了事情,会议就结束了,费文看向了玻璃外面,已经不见沈言的人影了。 同事们陆陆续续离开了会议室,费文拆开袋子的包装,拿出一杯美式递给黎阳:“黎阳,给。” 黎阳拿着咖啡点了点头:“费文,之后我来点吧。” 费文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就一杯咖啡你还跟我客气,要是云州知道,肯定和我生气。” 提起叶云州,黎阳脸上多了一丝笑意,也不再推辞:“那多谢了。” 第7章 套路二:加深羁绊 按照方眠和赵新月的方法,沈言顺利地和费文产生了一个小小的羁绊,接下来就是如何把这个羁绊加深。 “沈言,你把衣服洗好之后,然后找一个下班的时间去送给他,然后为了表示感谢,顺便就可以一起吃饭,然后散步,这样不就是水到渠成了吗?” 方眠一边说,一边冲着沈言坏笑着,笑得沈言都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觉得方眠说得对。 沈言回到家里,把费文的衬衫换了下来,躺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白衬衫。 同样都是白衬衫,怎么费文的衬衫就这么好看,穿起来真舒服,布料真软,味道真好闻。 沈言用白衬衫盖着头,口鼻里都是费文身上檀香木的味道,沈言感觉自己就像是扑在费文怀里一样。 沈言用手扇了扇自己变得发烫的脸,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伸手摸了一把趴在沙发旁边的摩卡,夹着嗓子说:“我们摩卡是不是也觉得费律师很好?” 摩卡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沈言,附和着汪了一声,逗得沈言给了它两块宠物小饼干。 沈言小心地把衬衫手洗干净,晾在了阳台上,准备衣服干之后用熨斗熨一下,明天再找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还给费文。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沈言还没有走到门口,摩卡就先扑了上去。 “哥,你怎么来了?” 沈川手里拎着一大袋菜往里走,沈言赶紧从鞋柜里拿出拖鞋。 “我今天好不容易下个早班,来看看你,给你做顿好吃的。” 父母走后,沈川是又当爹又当妈把沈言拉扯大,沈川做得一手好菜,不过沈川很忙,加上现在两个人不住在一起,所以沈川现在很少做饭。 “好,我也好久没有吃到哥做的饭了。” 沈川放下菜,揉了揉沈言的头发:“那你等会儿多吃点。” 沈川走进厨房,穿上围裙准备开始做饭,忽然看到生活阳台上挂着的白色衬衫,沈川觉得有些奇怪。 沈言一向喜欢颜色鲜艳的衣服,家里的衬衫都是红色、蓝色,从来没有白色的,而且看尺码也不是沈川的尺码,难道沈言谈恋爱了? “小言,你阳台上的衣服是谁的?” 沈言正坐在地毯上和摩卡玩,听到沈川的声音立刻就站了起来。 沈言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追求费文的事情告诉沈川,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沈川。 自己和费文的事情才刚开头,成不成还不知道,沈川每天忙着公司的事情已经很辛苦了,沈言不想让沈川在操心自己的事情。 “哥,那个是我一个朋友的,今天早上我去他们公司送咖啡,咖啡洒在身上了,他就借了我一件衬衫。” 沈川点了点头,把一把豆角塞给沈言:“我还以为我们小言交男朋友了,原来是朋友的!”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沈言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费文在会议室开会的样子,脸不由得有些红。 沈言转身不想让沈川看见自己脸红,故作淡定地说:“哥,你说什么呢?哥,你还说我,你都三十一了,你整天忙着工作,也不给我找个嫂子?” “嘶!” 沈川轻呼了一声,看到手指上冒出了血,手上的痛觉让沈川找回了自己的思绪,明明都一年多了,怎么还是会想起他。 沈言看到沈川手上的血,立刻就去药箱给沈川上药:“哥,你是不是太累了,你别做了,我来。” 手上的伤口不大,擦掉了表面的血,然后贴了一张创可贴就没有流血了,只是沈川的手伤了,沈言怎么都不让他继续做饭。 “哥,你别做了,我来。” “小言,你居然会做饭?” 沈川从小把沈言带在身边,这么多年,沈言就没有正经地做过一顿饭,最多在家里烤个面包做杯咖啡。 沈川满脸的质疑让沈言很不服气,底气不足地强撑着说:“哥,你瞧不起谁呢?我……我……好吧,我不会。” 沈川还高看了沈言,还以为他能强撑着说两句,结果一句话都没有撑过去。 “哥,我虽然不会,可是我会学!” 沈言的算盘打得很好,俗话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等他追到了费文之后,就可以给费文做好吃的,狠狠地抓住他的胃。 沈川半信半疑地看着沈言:“你真的要学?” 沈言把沈川身上的粉色围裙取了下来拴在了自己腰上,拿着菜刀,眼神里都是坚定:“哥,我要学。” “斜着切,斜着切。” “你按住它,用力按住他就不会滚了。” “等一下,油热了再放菜。” “快翻,快一点,不然就要糊了。” 沈川做一顿饭只需要一个小时,沈言做了一顿饭,花了整整两个小时,一顿饭做下来,沈川后背上都是汗,教沈言做饭,比自己做饭累多了。 三道菜放在餐桌上,简直是色香味全部没有,沈川不想打击沈言的积极性,想找一些优点来夸。 在生意场上八面玲珑游刃有余的沈川想得头上都冒汗了,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小言,就是你做的这个菜吧,它熟了,对,它熟了。” 话音刚落,沈川就没忍住笑了出来,沈言也没有忍住跟着笑了出来:“哥,有你这么夸人的吗?谁夸人做饭夸做熟了!” 最后还是沈川下厨煮了两碗面,安慰了两人空空的肚子。 沈言吃完了面就走了,出门之前想了想又嘱咐了一句:“小言,以后你千万别做饭,想吃什么跟哥说。” 沈言推着沈川出了门:“哥,你别说了,你快走吧。” 沈川走后,沈言躺在沙发上,犹豫了许久用费文的电话搜索了微信出来,然后给费文发出了好友邀请:“费律师你好,我是沈言。” 沈言躺在沙发一边摸着摩卡一边等着费文的通过,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好友通过的消息。 沈言就跟一个霜打的茄子一样,沮丧地进了浴室洗漱。 沈言穿着卡通睡衣从浴室中走出来,手里拿着牙刷,嘴里都是泡沫,沈言有气无力地刷着牙。 忽然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顾不上吐掉嘴里的沫子,快走两步走到茶几面前拿起了手机,下一秒沈言就尖叫着蹦了起来。”啊啊啊啊!” 沈言拿着手机激动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又去阳台上把已经睡着的摩卡叫了起来:“摩卡摩卡,费律师通过我的微信了,摩卡,我太开心了。” 摩卡趴在窝里,刚睡着就被人吵醒,微笑天使萨摩耶也笑不出来了,眼睛里都是疲惫。 沈言咬着牙刷,一屁股坐在了摩卡身边,开始仔细地看着费文的微信。 费文微信的头像是一架天平,象征着法律,沈言又点开了费文的朋友圈,里面只有一些关于法律的新闻,什么私人的东西都没有。 沈言有些丧气,不过丧气没几秒,沈言又立刻打起了精神,去水龙头下面把嘴里的泡沫都冲干净,然后给费文发了一条消息:“费律师,谢谢你借给我衬衫,你明天下午六点方便吗?我把你的衬衣给你送过来。” 沈言等了半个多小时,瞌睡都快起来了,终于等来了费文的消息:“可以。” 费文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但是已经足以让沈言瞌睡全无,又进入了猩猩乱跳的状态,成功地又把已经入睡的摩卡吵醒了。 连续被吵醒两次,耶耶也开始不耶耶了,苦着一张脸看的沈言。 沈言有些心虚地从罐子里拿了两块宠物小饼干塞到摩卡嘴里,摸着摩卡软绵绵的毛说:“摩卡,明天你陪我去见费律师好不好?” 吃了小饼干的摩卡有成功地恢复到了微笑天使的状态,舔了一下沈言的手又蹭了蹭沈言的小腿。 第二天一早,沈言起得比往常早了一些,把费文的衬衫用熨斗熨了得一丝褶皱都没有,然后又精心的叠了起来,叠了七八次才满意的放进了袋子里面。 沈言带着摩卡出了门,一只手牵着摩卡,一只手拎着装着衬衫的纸袋,一想到下午就可以见到费文,沈言觉得路上的空气都是甜丝丝的,路上的一花一草都变得特别可爱。 一上午的时间,沈言的脸上都是笑意,方眠还以为沈言已经得手了,一问才知道结果只是去送衣服。 方眠看到沈言这副笑得不值钱的样子,托了一下他的下巴:“收一收啊,别呲个大牙把客人都给吓跑了。” 若是平时,沈言肯定会和方眠斗嘴,只是现在这个时候,沈言没有心思,所有的注意力都坐在店里的挂钟上。 从上午开始,沈言就觉得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感觉每一分每一秒过得跟蜗牛似的,沈言恨不得上手去拨弄一下时针,好让时间过得快些。 方眠见到沈言这副发春的样子,转过身就给赵新月发了一条消息,实时转发了沈言的状态,赵新月回了一个“八卦”的表情包。 终于等到了五点,沈言立刻就解开了身上的围裙:“方眠,我有事情先走了,店里交给你了。” 方眠坏笑着用肩膀撞了一下沈言:“哟,又去见你的费律师?” 一想到要见到费文,沈言的心就压抑不住的开心,对方眠的打趣也很坦然的接受,点了点头说道:“对啊,我要去见费律师。” 沈言拉着摩卡蹦蹦跳跳地往外走,方眠看着沈言的背景笑了出来,啧啧了两声:“果然是初恋,见个面就这么激动,之后要是牵手、接吻不得激动地晕过去啊。” 第8章 沈言到费文律所楼下的时候才五点四十多,沈言在楼下等了十几分钟,快到六点的时候,才给费文发了一条消息:“费律师,我在你们办公室楼下,我方便上去吗?” 消息发出之后,过了两分钟都没有收到回复,沈言捏着手机紧张地来回踱步,怕费文忘了这件事情,又怕费文太慢了抽不出时间来。 沈言紧张地揉一揉摩卡的头,摩卡以为沈言在和它玩,在沈言身边来来回回地又蹦又跳。 费文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出了电梯,想着没有几步路就没有回消息,费文走出大楼,就看到一人一狗站在外面又蹦又跳的。 费文发现沈言这个人怎么总是这么开心,每次见到他都是笑容满面的。 “沈言。” 沈言正半蹲着和摩卡讲小话,猝不及防地听到费文的声音,一下子有些懊恼,自己刚才那样疯疯癫癫的样子,也不知道被费文看到了多少。 沈言站了起来,有些不敢看费文,把装着衬衫的袋子递给费文:“费律师,谢谢你的衬衫,我都洗干净了。” 这件衬衫费文很少穿过,借给别人穿过之后自己也不会再穿,只是碍于礼貌不得不收下而已。 费文接过衬衫点了点头:“没事。” “费律师,你上次又帮了我,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沈言抿着嘴唇,心里紧张得跟热水翻滚一样,一双圆圆的亮晶晶的眼神眼巴巴地看着费文。 又请吃饭! 费文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是看到一人一狗的亮晶晶的眼神,忽然觉得拒绝两个小朋友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费文抬起手看了一下时间,律所里还有工作需要处理,费文下来也是因为想要买点吃的,顺便出来透口气。 “那好吧,不过我等下还要回去加班,我请你吧,我们在附近吃一个简单一点的。” 又可以和费文一起吃饭,沈言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也不在乎是他请费文,或者费文请他,只要能和费文一起吃饭就行。 “好呀好呀。” 沈言跟着费文来到了一家泰国餐厅,费文点了一个套餐,然后把菜单递给沈言,沈言摆了摆手:“费律师,我和你一样的就好。” 等菜的间隙,沈言紧张地在桌子下面不停地搓着手,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该说些什么。 “你们咖啡店不忙吗?” 费文不同于沈言,做律师要和各行各业不同的人交流,早就养成了和各种人打交道的本事。 “店里还好,最忙的其实是在上午,中午过后就不算忙了。” 费文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咖啡店里的情况,沈言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回答了,整个家底都交代出去了。 费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下嘴角的笑意,难得见到像沈言这样白纸一张的人,问什么答什么,没有一点防备心。 和工作中老谋深算的人打交道多了,偶尔和沈言这样的人聊聊也挺好的,权当作放松了。 菜上来之后,两人开始吃饭,费文晚上一般吃得很少,吃了两筷子就不吃了,对面的沈言倒是能吃,什么都不挑。 连着两次吃饭,费文都觉得沈言吃饭的样子很像松鼠,嘴巴不停地动,吃得腮帮子胀鼓鼓的。 看着沈言吃得香,连带着费文的胃口都好了一些,拿起筷子又吃了几口。 吃完了,两人走在外面,太阳西垂,天空都被染成了橙色,余晖洒落在大地上,给万物披上了一层柔和而温暖的光辉。 费文紧张了一天的脑子也渐渐放松了下来,身边的小朋友牵着大白团子,一会儿走一会儿停,不时一人一狗之间还说着小话。 费文看到蹲在地上的两个团子轻轻地笑了出来,费文阅人无数,上次被沈言冒昧地借衣服的时候,就看穿了沈言的目的。 这些年来,费文遇到过很多往自己身上扑的人,有的以色相诱人,有的装作纯情无辜,如此种种,手段多样,不过像沈言这样笨拙又老套的还是第一次。 费文想着沈言是不是狗血的偶像剧看多了,居然会想出假装撞上然后借衣服这样老套的套路。 费文觉得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乏味了,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黎阳…… 费文摇了摇头,黎阳现在很幸福,有些念头早该放下了。 “费律师,你看。” 路边有市政工人在修理绿化带,花草散落一地,沈言捡了一朵红色的花放在摩卡头顶,摩卡笑得十分开心,顶着花歪着头看着费文。 费文被一人一狗的傻样逗笑了,忽然觉得有一个人来打破自己枯燥乏味的生活也不错。 费文现在已经有些期待接下来,沈言为了追上自己会有什么老套的招数了。 沈言看到费文的笑,心里痒酥酥的,费文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严肃,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温柔,眉眼舒朗,浑身疏离的气势都化开了一些。 沈言觉得脸开始有些发烫,沈言掩饰性地低着头,不敢再看费文,不敢让费文看到自己的脸红。 费文身高一八三,沈言一七六,费文比沈言高半个头,从费文的角度看下去,能够清晰地看到沈言微红的脸和红透了的耳尖。 还真是个纯情的小朋友啊!费文在心里感叹。 沈言丝毫不知道费文已经觉察了一切,完全沉浸在费文的笑容之中了。 两人肩并着肩走在一起,沈言低着头看到费文垂下来的手掌,两人手掌距离不过五六厘米,稍微一动,便可以握在一起。 费文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比沈言的手大一圈,沈言看着费文的手指,咽了一下口水。 沈言伸出手指想要勾着费文的手指,可是又觉得这样太奇怪了,莫名其妙地去牵别人的手,会被人当作神经病的。 沈言舔了舔嘴唇,把手指收了回来,老老实实地把手揣在了兜里,怕自己的手不老实,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沈言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费文的眼里。费文还以为沈言的胆子终于大了一回,已经做好了被他牵手的准备。 谁知道沈言的手指伸出手,在手指快要碰到的时候又收了回去,费文微微转过头看了沈言的头顶一眼,在心里默默地想到,还真是个胆小鬼,对,一个纯情的胆小鬼。 从餐厅到律所的楼下走路不过七八分钟,两个人走了快十五分钟。 沈言的步子放得很慢,小步小步地走,手里紧紧地牵着摩卡的绳子,眼神示意摩卡走得更慢一些,最好摩卡能够停下来在原地打滚耍赖,这样就有机会能够和费文多待几分钟,哪怕几秒也好。 可惜摩卡还不能体会到自己主人萌动的春心,跟在两人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再长的路也会有终点,走到了楼下,沈言的脸上都还有些红,不过比刚才好多了。 沈言捏着牵引绳,绳子被手指绕的都打成了结:“费律师,我店里刚出了新品,你什么时间有空去店里做做,我做给你尝尝?” 费文轻轻地扬了一下眉毛,很好,小朋友已经开始在谋划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了。 费文想了一下这两天的工作安排,开口说道:“我后天下午有时间,四点的时候过来可以吗?” 后天又可以见到费文,沈言的嘴角都压不住,要不是怕丢人,沈言都会立刻蹦起来了。 沈言不住地点头:“好,那费律师,我后天在店里等你。” 沈言眼里的惊喜都快要溢出来了,一旁的摩卡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也在吐着舌头笑着。费文觉得这个小朋友还真是好哄,见一面就这么高兴了。 两人在楼下分开,看到费文走进大楼,沈言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开心跳了起来,又蹲下来对着摩卡又亲又摸:“摩卡宝贝,太好了,费律师没有拒绝我,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 摩卡听不懂主人的话,但是能感觉到主人的心情很好,还以为沈言在和它玩,对着沈言的手舔个不行,沈言轻轻地拍了一下摩卡的头,一人一狗又蹦又跳地离开了大楼。 费文站在大楼里,把沈言的一举一动都看了下来,沈言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满满的活力。 “费律师?” 助理吃了饭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费文脸上带着笑往外看,助理也看过去,外面什么都没有啊。 听到助理的声音,费文收起脸上的笑意,朝着他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楼。 沈言回到家里,开始和自己的两位军师说起了今天的进展,听从方眠和赵新月的话,成功地从费文那里借到了衬衫,后面才有了今天一起吃饭,还约了后天来店里喝咖啡,所以沈言现在对两位军师是毫无保留地信任。 沈言说话之后,方眠和赵新月发出啊啊啊的叫声,视频里的两人一脸姨母笑,觉得自家的小孩终于要脱单了。 沈言坐在地上,把摩卡抱在怀里,脸红地说:”你们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方眠和赵新月激动够了,开始了下一轮教学:”现在你们两个已经是朋友了,接下来,就是要创造肢体接触。“ 第9章 套路三:创造肢体接触 墙上的挂钟才指到了下午三点,沈言平均每三分钟就看大门一次,方眠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沈言的肩膀:“别看了,时间还早呢,还有一个小时。” 和费文约的是下午四点,可是沈言已经开始紧张了。 沈言抿了抿嘴唇,嘴里小声地念着方眠和赵新月给他写的台词,从昨天开始,两百多字的台词已经被沈言翻来覆去念了无数次,可是每一次念出来,沈言依旧会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沈言依旧保持每三分钟看一次外面,从方眠的角度来看,沈言简直就是一个望夫石。 “叮咚!” 大门上的铃铛响了起来,沈言一抬头,就看到穿着棕色条纹西装的费文走了进来,沈言立刻扬起手和费文打了个招呼,笑得虎牙都露了出来:“费律师,你来了。” 费文看到沈言满脸的笑容,自己脸上也不由得心情好了很多,朝着沈言点了点头:“不是约好四点吗?” 沈言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刚好是四点整,果然是律师,对于时间这么严谨。 “费律师,你做那边吧,那边靠窗有太阳,风景不错。” 费文坐在了沈言指的位子上,这个位置应该是咖啡厅里最好的位置了,秋日柔和的阳光从外面射进来,照得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费文刚坐下,本来趴在吧台边的摩卡就凑了上来,一屁股坐在了费文身边,朝着费文吐着舌头,眼巴巴地看着费文。 费文伸手摸了一把摩卡的头,摩卡顺势就在费文脚下躺着,十分自来熟,就跟它的主人一样。 沈言端着三杯咖啡走了过来,坐在了费文对面:“费律师,你尝尝看,我们店里的新品,第一杯是椰汁风味的咖啡,第二杯是桂花风味的,第三杯是焦糖风味的。” 在沈言的注视下,费文分别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了杯子一一点评道:“我觉得第一杯的椰子味很清甜,又带着咖啡的香味,味道很不错。” “第二杯的桂花味道稍微浓了一些,不过还好,应该挺适合女孩喝的。” “第三杯焦糖风味,我觉得稍微有一点过于甜了,现代人讲究健康,可以稍微适当降低一下甜度。” 费文每说一句话,沈言都点一次头,看得费文都有些心虚,费文其实对于咖啡并没有太多感觉,只是按照自己最直观的感觉来讲。 “谢谢费律师的评价,我之后也会把这些咖啡的配方再调整一下,到时候你有时间再来尝一下吧。” 我太聪明了,沈言在心里夸了自己一百遍,连下一次见面的机会都已经想好了。 沈言眼珠一转,费文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费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默默地看着沈言翘起的嘴角。 旁边一桌的客人走了,方眠拿着托盘来收拾杯子,路过的时候,冲着沈言使了一个眼色。 沈言看到了方眠的眼色,轻轻地点了点头。 “费律师,我最近在学习看手相,你有没有兴趣让我看一下你的手掌?” 这是方眠和赵新月出的主意,两人已经熟悉了,接下来就是要制造肢体接触,看手相这个招数很老套,不过很有用。 若是对方愿意看手相,说明对方对沈言并没有什么防备心,甚至说是有好感,不然不会接受肢体接触。 若是费文拒绝,那沈言还是洗洗睡吧,说明费文对他压根就没有任何好感。 沈言说完这句话,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又看了费文一眼,假装一切都很自然的样子。 费文看着沈言一秒钟恨不得八百个动作的样子,心里默默地说,很好,小朋友又要有下一步动作了。 费文微微坐直了身体,伸出自己的右手:“好啊,你来帮我看看。” 他答应了,费律师居然答应了,天知道沈言之前吐槽了多少次方眠和赵新月出的这个主意,没想到费文居然会答应。 沈言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无数的烟花在心里绽放,沈言轻轻咳嗽了一声,身子前倾,在裤子上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握着费文的右手。 好暖和! 好修长的手! 费文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沈言手上,沈言一下子就觉得有些晕,沈言经常也会和自己的哥哥沈川握手,不过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皮肤接触的地方麻酥酥的,费文手掌的温度比沈言高一些,沈言觉得好暖和,不仅手指,浑身都暖洋洋的,脑子里更是一团糨糊,早准备好的台词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看出来什么了?” 沈言有些慌乱地收起自己内心乱七八糟的想法,把目光落在了费文的掌心上。 费文的手掌红润,上面有着几条明显的纹路,沈言低着头看着这些纹路,其实一条纹路都不懂。 沈言按照着提前准备好的台词,一本正经地说:“费律师,我看你的这个生命线很长,且中间没有什么杂纹,说明你的身体很健康,会长命百岁的。” 费文压根就不相信什么看手相这些东西,只不过是逗着沈言玩,费文点了点头,示意沈言继续说道。 “还有你的这个事业线也很好,说明你的学业和事业都会很顺利。” 费文的身体微微地往前倾,拉近了和沈言之间的距离,都可以看清沈言浓密的睫毛和脸颊上很浅的茸毛。 “那爱情呢?我的爱情线怎么样?” 说完生命和健康之后,就该是爱情了,沈言已经准备好了台词,没想到费文会主动问起这个。 沈言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和费文脸对着脸,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的距离变得这么近了。 费文舒朗的眉眼在沈言面前,沈言很快感觉到脸上的温度在迅速地升腾,连忙低下了头,装作认真看手相的样子。 沈言之前还只是红了耳尖,现在整个耳朵都红了,头埋得很低,恨不得埋在费文的手心里。 怎么这么不禁逗!费文坐直了身体,怕再逗下去,沈言整个人逗红了。 “看出了什么吗?” 沈言深吸了一口气,不敢抬起头,盯着费文的掌心,动作要轻,就像是羽毛划过一样,这样才能勾得他心痒痒,沈言谨遵着两位军师的教导,用手指在掌心顺着爱情线轻轻地划了一下。 沈言的手指比费文的手指要细一些,指尖微红,费文感觉到沈言的动作,轻轻地笑了一下,小朋友有长进了啊,都知道故意勾引了。 “费律师,你手掌爱情线的纹路比较深,说明你是一个重情的人,尤其是后半段,你的纹路变得稍微粗了一些,说明你的人生伴侣会出现得比较迟,大约是在你三十岁出头的时候出现。” “费律师,说不定你的人生伴侣已经出现了,只是你还没有发现而已。” 费文现在三十一岁,那不就正好对上了沈言说的话吗? “哦,是吗?那我要好好想一想,我身边的哪个人,会是我的人生伴侣呢?”费文收起了自己的手,若有所思地说道。 掌心温热的感觉消失,沈言有些留恋地搓了搓手指,沈言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费文,就跟摩卡看到了小饼干一样。 沈言的眼神里面写着两个字“是我是我”,费文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故意逗着沈言说道:“我身边的人大多有另一半了?难道她还没有出现?” 费文忽然坐起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沈言:“你呢?” 费文第一次在沈言面前展露出一丝侵略性,沈言立刻就往后退了一点,慌乱地说:“什么?我什么?” “我是说,你能从我的手相上看出他在哪里吗?” 原来只是问这个,沈言瞬间松了一口气,刚才他还以为费文是在问他有没有男朋友,这也太直白了吧。 他在哪里? 这个问题严重超纲,两个军师没有提前猜题,沈言只好硬着头皮回答:“他应该就在你的身边,你经常都会见到他。” 费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是吗?” 沈言心虚地低下了头,好在费文没有继续再追问什么。 和沈言聊了一个小时,费文觉得逗够了小朋友,若是再逗下去,就超出了沈言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费文刚出门,方眠的脑袋就从吧台里探了出来:“来来来,说说,怎么样?” 沈言还沉浸在和费文聊天的喜悦之中,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被方眠叫了几下才回过了神。 “就挺好的,我都按照你们教地说了。” “你摸他手的时候他没有抗拒?” 沈言摇了摇头:“没有。” 方眠一脸的坏笑,用手指戳了戳沈言的肩膀:“看到费律师对你也不是没有好感,加油加油,争取一个月内把他拿下。” 把他拿下,沈言满脑子里都是这四个字,沈言捏着拳头给自己打气说道:“对,把他拿下。” 晚上,费文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许是下午喝了咖啡的缘故,费文有些失眠。 手里的书翻了两页,费文忽然笑了出来,想起了白天那个笨拙又真诚的沈言。 费文觉得自己真的是单身久了,居然有心情有时间和沈言玩纯爱,像他们这个圈子的人,上一秒认识,下一秒就滚到床上去的也是常事。 费文合上了书,有些期待,接下来沈言又会有什么招数。 第10章 套路四:摩卡腿受伤了 “既然他不抗拒你的接触,说明就对你有好感,那接下来就是让彼此参与到对方的生活中。” 两位军师郑重其事地说,沈言虽然不理解该怎么做,可是也觉得很有道理。 “那我应该怎么做?” 方眠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沈言果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小白,什么都要手把手地来教。 赵新月娇嗔地拍了一下方眠的肩膀:“哎呀,我们沈言同学第一次谈恋爱嘛,你多点耐心。” 方眠脑子里有很多招数,不过都太高级了,不适合给沈言这种初级玩家来用,万一玩得不好,还会引火烧身。 方眠环顾四周,看到了趴在一边的摩卡,指着摩卡说:“沈言,你和费律师的相遇是因为摩卡,而且看得出来,费律师也挺喜欢摩卡的,不如就让摩卡来当你的借口。” 三个人炙热的目光都落在了大白团子身上,它还什么都不知道,吐着舌头笑着看着三个人,以为又有什么好吃地等着它。 吃完晚饭,沈言坐在地毯上,手里抓着一把小饼干,摩卡坐在沈言的面前,眼巴巴地看着沈言手里的饼干,口水已经开始分泌了。 “摩卡,左手。” 沈言说话的时候同时摊开左手,摩卡伸手把左手放在了沈言的手上。 沈言伸手摸着摩卡的头,又奖励了摩卡一块小饼干,等摩卡吃完了小饼干,沈言又伸出了右手:“摩卡,你怎么这么乖!我们再来,摩卡,右手。” 摩卡又把右手放在了沈言的手上,沈言摸了摸摩卡的头,又给了摩卡一块小饼干。 “我们摩卡太棒了,那接下来,我们要学新的东西,好不好?” 摩卡还不知道要学什么东西,只觉得小饼干怎么这么好吃! “摩卡,抬起右脚。” “摩卡,不对,你这个是左脚,是右脚。” “摩卡,乖一点,右脚抬起来,哥哥给你吃小饼干。” “摩卡好棒,对,就是这个样子。” 沈言花费了三天和一罐小饼干,终于教会了摩卡一个新的技能。 费文等了三天,都没有等到沈言后续的招数,每天沈言除了早上给他送咖啡到律所,并没有发任何消息给他,也没有再约他吃饭。 费文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是自己的态度太冷淡了,导致沈言放弃了。 费文又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不会,那天在咖啡店自己并没有抗拒沈言的接触,给沈言已经释放了足够的信号了,不会是自己的原因。 “费律师,没有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助理的话打断了费文的思绪,费文点了点头,合上了电脑,也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晚上十点,费文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床头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了,作为律师,手机都是二十四小时开着的,就怕委托人突然有事情。 费文立刻坐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是沈言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沈言的声音十分的惊慌:“费律师,摩卡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伤了,我的车送去保养了,你可以来帮帮我吗?” 费文已经习惯了沈言总是满脸笑意,听到沈言惊慌的声音,费文的心里一下子就揪了起来:“你家在哪里,给我地址,我马上过来。” 沈言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了自己家的地址,费文快速地换了一身衣服,拿着手机钥匙就往外走。 沈言确认电话已经挂掉,脸上的惊慌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伸手摸了摸趴在地上的摩卡:“小摩卡,等下费律师就来了,你要好好表现好不好,表现好了哥哥给你一大罐小饼干。” 摩卡听到小饼干三个字,眼睛都直了,站了起来,左腿缩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路。 “哈哈哈!” 沈言被摩卡的样子笑得肚子疼,伸手抱着摩卡,摸着它圆滚滚的头:“好棒,我们摩卡就是最乖的宝贝。” 沈言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惊慌,费文知道沈言和摩卡的感情,沈言不仅是把摩卡当成了宠物,更是把摩卡当成了家人,就跟黎阳把饺子那只橘猫当成了家人一样。 有一次饺子生病,黎阳都急得快哭了,费文不想摩卡出事,也不想看到沈言难过。 好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一路上没有什么车,费文把油门踩到了底,二十多分钟就到了沈言住的小区。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沈言搓了搓脸,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光着脚跑去打开了门。 “费律师,你终于来了,你帮我看看摩卡吧。” 屋里亮着灯,费文着急看摩卡,没有换鞋直接走进了房间,摩卡趴在客厅的地毯上,一见到费文就站了起来,不过左脚缩着,一瘸一拐的。 费文一只脚跪在地上,用手托着摩卡的脚,仔细地看了看,上面没有血,掌心也没有刺。 “摩卡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沈言蹲在了费文身边,一双光洁的脚踩在地毯上:“我吃完晚饭带它出去走了走,然后回家都没有什么问题,然后我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它就这个样子了。” 没有任何出血,难道是骨头有问题? “我们还是带着摩卡去趟医院吧,听听医生怎么说。” 沈言拿来了牵引绳给摩卡带上,顾不上换鞋,直接套上了拖鞋就往外走。 摩卡一瘸一拐走得很慢,费文皱着眉头看着大白团子,蹲下来直接把大白团子抱了起来:“走吧,我们抱它下去。” 费文出门的急,随后套了一件衬衫外套,衬衫很薄,费文一用力,胳膊上的肌肉都鼓起来了,隔着衬衣,都能看到明显的肌肉线条。 沈言咽了一下口水,压制下心里的雀跃,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赶紧去按了电梯。 到了宠物医院,医生给摩卡做了初步的检查:“没有出血,应该不是外伤,怀疑是关节受损或者髌骨脱位,最好要拍个片子看看。” 要拍片,沈言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他只是想找个由头让费文来自己家里,没有想过要拍片。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沈言也只有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请医生安排一下。” 沈言去交了费,看着摩卡被五花大绑绑在了拍片的台子上,心里默默地给摩卡道了一百个歉。 “摩卡,哥哥对不起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摩卡,你别生我的气!” “摩卡,等过了今天,哥哥给你吃一罐子小饼干。” 沈言一脸严肃的小声嘟囔着什么,沈言的声音很小,费文听不清沈言在说什么,还以为他是在担心摩卡。 沈言出门的时候没有换衣服,身上还穿着卡通睡衣,已经十月了,晚上还是有些冷,费文脱掉了衬衫外套披在了沈言身上:“放心吧,摩卡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衬衫上还残留着费文身上的温度,沈言还闻到了费文身上淡淡的檀香木香味。 他给我披上衣服了! 他在关心我! 沈言低着头,激动地咬紧了嘴唇,才让自己没有笑出来。 沈言低着头,费文以为沈言难过,还用手拍了拍沈言的肩膀:“别难过,等下看医生怎么说吧。” 费文的安慰没有让沈言轻松,反而让沈言更加兴奋,浑身都有些发抖,忽然站了起来,慌忙地走开:“你等我一下,我去一趟厕所。” 去了一趟厕所,沈言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用力掐了一把大腿,疼得沈言龇牙咧嘴,才把脸上的笑意给压了下去。 等了半个小时,医生拿着片子说:“从片子上来看没有什么问题。” 沈言强挤出一丝笑容说:“真的吗?没有问题,那太好了。” “那摩卡为什么会瘸着腿呢?”费文站在沈言身边问道。 两个人就像是摩卡的家长一样,关心着家里孩子的身体情况。 医生放下片子笑着说:“狗狗如果不是因为外伤的话,那可能就是它在外面看到了有人瘸着腿,觉得好玩,所以自己也瘸着腿,说白了就是跟着人学的。” 医生的一通话说得沈言是脸红耳赤,后背上都是汗:“是啊,今天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拄着拐杖,估计就是跟他学的。” 费文斜着眼看了一眼沈言,很快都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沈言故意的,按照萨摩耶的智商,应该不会看一次就学会了,应该是有人精心训练过的。 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费文等了沈言三天,还以为沈言都放弃了,没想到沈言想了个这么破的主意。 不过沈言的演技倒是不错,连费文都差点被他骗了过去。 摩卡没有事情,两个人牵着摩卡走出了宠物医院,摩卡依旧瘸着左腿,沈言在摩卡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摩卡,别装了。” 摩卡回过头来看了沈言一眼,把抬起来的左脚放了下去,没走几步,又抬起右脚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呵,摩卡还真是学上瘾了,一会儿瘸右腿,一会儿瘸左腿。”费文双手插在兜里,有些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费文的话简直让沈言无地自容,沈言觉得费文已经看穿了一切,又觉得费文没有看穿自己。 沈言想了一下,觉得只要费文没有说出来,那一律就当作没有看出来。 回去的路上,沈言一直偷摸着去看费文,费文把沈言的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下了车,摩卡终于没有瘸着腿了,前面两只脚都好好地放在了地上。 费文蹲了下来,摸着摩卡的头说:“摩卡,我们以后可不要学着别人瘸腿了,要是再瘸腿,就不是只拍片这么简单了,说不定医生就要给你打针了。” 摩卡虽然不会说话,可是很会感知人类的情绪,摩卡察觉到了费文话里的威胁,有些害怕地躲在了沈言身后。 费文这话不知道是在对摩卡说,还是在对沈言说,沈言有些心虚地后退了一步:“费律师,今天晚上麻烦你了,谢谢你。” 费文站了起来,看着沈言低着的头,在沈言看不到的地上,费文眼睛里都是笑意:“回去早点睡,摩卡……要是再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第11章 套路五:求爬山搭子 摩卡装瘸事件之后,沈言对自己越来越有信心了,哪个普通朋友愿意大晚上的去别人家里,哪个朋友会把自己的衣服借给别人穿。 种种迹象表示,费文对他是有好感的。 不过该怎么捅破这层窗户纸,沈言又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之中。 赵新月挑起染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沈言的眉心轻轻一点:“这还不简单,一起出去旅行,出去旅行是最能考验两个人合不合适的。” 沈言眼前一亮,对啊,之前方眠和赵新月两人一见钟情,不过谁都没有直说,最后两人约着去了一趟海边,回来就牵手成功了。 沈言立刻就给自己定了下一个目标,约费文出去旅行。 沈言查看了一些京州周围的旅游景点,现在是十月,云栖山的枫叶正红,有不少人在推荐这里。 沈言编辑了一段话,写了删,删了写,来来回回半个小时都没有发出去。 赵新月戳了戳沈言的头,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唉,你怎么这么笨呢?你看看你都主动了好几次了,这一次,你要让他主动,你看我的。” 沈言探出头去,看到赵新月打开了朋友圈,上传了几张枫叶林的图片,然后编辑了一段文字:“求爬山搭子,本周六,云栖山看枫叶。” 除此之外,赵新月还设置了一下权限,这条朋友圈仅费文可见。 赵新月把手机还给沈言,沈言一头雾水地看着赵新月。 “沈言同学,接下来进入赵老师教学课堂,你发了这样一条求搭子的朋友圈,那么费律师就会知道你要出去玩,如果他不去,那就说明是你和别人去,如果他对你有意思,他怎么能看着你和别人一起出去玩呢?” 沈言重重地点了点头,对赵新月竖起了大拇指:“新月,你太厉害了。” 收拾完桌子的方眠一把搂着赵新月的脖子:“那是,新月多厉害,我们两个暧昧的时候,她把我钓的。” 赵新月娇气地横了方眠一眼,方眠小声地哄着赵新月,两个人有说有笑,亲亲热热的。 沈言托着下巴,露出了十分羡慕的神色,他什么时候才可以和费文这样有说有笑亲亲热热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费文拿出手机刷了刷朋友圈,费文很少不发朋友圈,不过还是会刷朋友圈。 手指划动着屏幕,费文心不在焉地看着,忽然手指按住了屏幕,费文放下筷子,盯着一条刚发出来半个小时的朋友圈。 沈言要出去玩,在朋友圈里找旅游搭子。 费文想了想,关上了手机,过了几秒,又打开了手机,在沈言的朋友圈下面点了一个赞。 “新月,新月,费律师给我点赞了。” 赵新月拿过手机一看,想了想说:“高手啊,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沈言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一头雾水:“新月,什么高手?你说费律师这是什么意思?” 赵新月放下了手机,表情十分严肃:“沈言同学,费律师给你点赞了,说明他知道你要出去玩的这件事情,可是他不知道这条朋友圈只有他可见,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任由你和其他人一起出去玩。” “啊!怎么这样啊!”沈言沮丧地趴在了吧台上。 方眠用手指戳了戳沈言的头发:“哎呀,新月,你别逗他了。” “沈言同学,你这么丧气做什么,事情还没有坏到这个地步,姐姐还有一招,如果他不接招的话,说明他对你真的没有好感,那你就彻底死心吧。” 沈言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眼睛里面无比虔诚,看待赵新月就跟看待掌管爱情的月老一样。 晚上十点,费文刚洗了澡出来,就看到手机亮了一下,拿起手机一看,是沈言发来的消息。 “费律师,我周末要去云栖山爬山,想买一些爬山的装备,我对这方面不太懂,你有什么推荐吗?” 我都不去,他还真的要去?难道他是找到了其他人一起去? 费文拿着手机皱着眉头,觉得是不是自己释放的信号不够,毕竟之前都是沈言主动,难道说他放弃了?还是说他有了新的目标? 费文坐在床边,头发上的水滴到了睡衣上都没有察觉,过了几分钟拿起手机给沈言回了一条消息:“你和你朋友一起去吗?” 沈言躺在沙发上,都快睡着了,手机忽然叮了一下,沈言拿起手机一看,瞬间睡意全消,整个人都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啊啊啊,费律师问我是不是一个人去,摩卡,摩卡,快醒醒,费律师回我消息了。” 摩卡已经睡着了,忽然被沈言吵醒,一脸的睡意,满脸的不高兴,沈言看到摩卡的样子,有些尴尬地摸了摸摩卡的头:“对不起摩卡,快睡吧快睡吧。” 摩卡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又倒在了垫子上继续去会狗界周公了。 沈言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坐在了沙发上,按照方眠和赵新月教的一样回复:“我朋友都有事情,我一个人去。” 沈言紧紧地盯着手机,过了十几秒,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我经常去爬山,要不然一起去吧,我再给你推荐一些爬山装备。” 啊! 已经晚上十点了,安静的房间内忽然爆发出一声尖叫,沈言拿着手机从客厅走到了卧室,然后从卧室走到了厨房,又从厨房走到了客厅。 最后把魔爪再一次伸向了已经睡着了的摩卡:“小摩卡,费律师要和我一起去爬山,摩卡摩卡,费律师要和我一起爬山。” 摩卡再次被吵醒,一脸的生无可恋,对于一个狗公公而言,实在是不理解人类的爱情,还是小饼干来得实在一些。 摩卡站了起来,慢腾腾地钻到了沙发底下,用前面的两只爪子盖住了耳朵,这个地方总不能再被吵醒吧。 沈言躺在沙发上,找了一个很可爱的萨摩耶的表情包发给了费文,然后在沙发上打滚、扭曲、变形、蠕动。 费文躺在床上,看着沈言发来的表情包,一个大白团子在点头,旁边还配了嗯嗯的两个字。 怎么连表情包都这么可爱! 费文长按了表情包,点下了收藏,然后又找了几件常用的登山装备给沈言发了过去。 收到费文分享的装备之后,第二天沈言就去店里买了冲锋衣、登山鞋、登山拐杖和背包,现在是周三,沈言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巴不得明天就是周六,就可以和费文一起去爬山了。 晚上,沈川买了菜到沈言家里,准备和他一起吃饭。 吃完了饭,沈川在帮着沈言整理房间,看到了房间里的登山装备,沈言不喜欢运动,要他运动跟要他命一样,更别说爬山了。 “小言,你要去爬山?” 沈言从客厅跑进了次卧,看到沈川正在整理登山装备,沈言有些扭捏地点了点头:“是啊,约了朋友去爬山。” 沈言在外面交际的事情沈川从不过问,沈川虽然关心沈言,可是也知道沈言已经是成年人了,该有自己的空间。 沈川没有多问什么,继续埋头给沈言整理房间,沈言看着沈川的背影,忽然眼睛有些发酸。 父母在自己十二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么多年,都是沈川带着自己,当时父母走的时候,沈川也才二十岁,也只是一个大学没有毕业的学生而已。 沈言走到沈川身边,从他手里拿过衣服:“哥,你歇会儿吧,我自己来整理。” 沈川坐在床边点了点头,一脸的欣慰:“好,我们小言是大人了,自己来整理吧。” 沈言一边叠着衣服,脸色有些发红,抿着嘴唇忽然开口说道:“哥,我……我周六其实不是和朋友去爬山,是和我喜欢的人去爬山。” 沈川转过脸看向沈言,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哎,我们小言长大了,都有喜欢的人了。他叫什么名字,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多少岁了?” 一想起费文,沈言脸上都是掩盖不住的笑容:“他叫费文,是律师,和哥哥一样大,今年三十一岁。” 沈川看得出来,沈言真的是很喜欢费文:“你们在一起了吗?” 沈言坐在沈川身边,摇了摇头:“还没有。” 沈川摸了摸沈言的头发:“那小言要加油啊,哥哥不会干涉你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沈言歪着头靠在沈川的肩膀上,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全身心地依靠着沈川:“哥,等我们在一起了,我就把他带给你看好不好?” 沈川伸手揽着沈言的肩膀:“好,我也想看看,能让我们家小言动心的人是何方神圣。” “哥,你说我,你呢?你都三十一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你的终身大事?” 沈川眼睛里闪过一丝黯然,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你哥我每天工作,哪有时间考虑这些,过两年吧。” 沈川回到自己家里,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费文的名字,开始陷入了焦虑之中。 费文的家世、名气、身家,都不是沈川可以赶得上的,沈川虽然开了公司有一定家产,可是在费家这种世家面前,还是不值得一提。 不过费文倒是没有什么花边新闻,有过前任,不过都是好聚好散,没有闹出什么丑闻来。 沈川想了许久,忽然笑了出来,看到自己真的是年纪大了,孩子都没有在一起就开始操心了,还是等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再说吧。 第12章 老天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周五晚上,沈言就收拾好了第二天去爬山的东西,两人约了第二天早上八点,费文开车来接沈言。 一想到明天可以和费文单独相处一天,沈言就兴奋得睡不着觉。 摩卡这些日子对于沈言的神经质已经习惯了,把睡觉的地方从垫子转移到了沙发底下,这样睡着了也不会被沈言吵醒。 沈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躺越兴奋,干脆去书柜里找了一本书来看,结果没看三页就睡着了。 “我到了,你出来吧。” 沈言看到费文发来的消息,背着背包,拿着两杯咖啡就往外走。 沈言走出小区大门,看到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停在对面的马路边,车窗降下来了,费文冲着沈言挥了挥手。 平常费文都穿着西装,今天穿着深灰色的冲锋衣,比之前少了一些矜贵的气势,显得更加随和。 沈言朝着费文挥了挥手,然后看了一下两边的车,跑着过了马路。 沈言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背上还背着一个深蓝色的登山包,手里拿着两杯咖啡,脸上都是笑意,跑着过了马路,跑的时候,头发都在飞舞。 沈言穿着这一身衣服,浑身都是少年气,看得费文眼前一亮。 “费律师,给。” 沈言提早做了咖啡好带给费文,费文接过了咖啡,对沈言说:“你把包放后面吧,快上车。” 沈言放好了包,坐在了副驾驶上,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处于兴奋状态。 费律师开车来接我了! 费律师的车好好看啊! 费律师穿着冲锋衣也好好看啊! “系安全带!” 沈言还处于自己的幻想之中,没有听清费文的声音,眼睛里都是迷茫:“什么?” 费文看到沈言呆呆的样子,大致能猜出他心里在想什么,笑着伸手扯起了安全带给沈言系上:“系好安全带,我们就出发了。” 费律师给我系安全带了! 他身上的香水味好好闻! 他肯定是喜欢我的! 沈言又一次陷入了自我的幻想之中,费文已经启动了车,朝着云栖山驶去。 云栖山上山有两条路,一条可以沿着盘山公路开车上山,另外一条就是专门徒步的山路,从山上一路走上去,大约要四个小时的时间,漫山遍野都是红色的枫叶。 费文把车停在了山下,两人从山门徒步上山,两人一路上话不多,偶尔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才会说几句话。 沈言很少运动,走到半山腰就感觉到腿脚跟灌了铅一样,重得厉害,每走一步腿都在抖。 “我们歇一下吧。”两人走到了一座亭子里面,费文说道。 沈言已经感觉到双腿不是自己的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我们休息一会儿。” 沈言一屁股坐在长椅上,解开了背包,拿出水杯喝了好几口水,才感觉自己整个人好过多了。 费文坐在沈言的对面,看到沈言原本红润的脸都变得发白,嘴唇也有些白,一看就是不经常运动。 “你还可以吗?” 沈言一抬头就看到费文关心的眼神,心里瞬间感觉到甜丝丝的,身体瞬间又有了力量:“费律师,我可以的。” 费文本来想说若是沈言觉得累,那就可以直接下山,反正路上都是枫叶,也看得差不多的。 不过看到沈言这样坚定,费文就把下山的话咽了回去。 两人休息了十几分钟,又开始上山,不过沈言走得越来越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费文伸手把沈言的包提着,沈言一脸疑问地看着费文:“费律师,你干嘛?” “累了就把包给我,我给你背。” 上山的路上,遇到了不少的情侣,女生走累了,男生都帮着女生拎包。 沈言虽然喜欢男生,不过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女生来看过,自己的包自己背,沈言也有自己的自尊心。 不过昨天晚上两位军师交代过,适时的示弱可以拉近两人的距离,方眠让沈言假装崴脚了,这样就可以靠在费文身上,说不定费文还会背着沈言,这样一来两人的距离不就拉近了。 不过这个主意被沈言立刻就拒绝了,上次让摩卡装瘸的事情,让沈言心虚了一周,那一周过的,每次对上费文的眼神,沈言都心虚得厉害,沈言不想再来这样一周了。 不过那句话说得也对,适当的示弱可以拉近两人的拒绝,沈言咽下了拒绝的话,把身上的背包递给了费文:“好啊,谢谢费律师。” 沈言的书包里就没装多少东西,费文就当作单肩包背在背上,沈言背上没有了书包,感觉好多了,走路也快多了。 走了四个多小时,终于登上山了,沈言已经累蒙了,不过山顶的风景极好,整片山都是枫叶染成了红色。 沈言掏出手机以满山的红叶为背景拍了一张自拍,又斜着眼看了一下在旁边欣赏风景的费文。 “费律师,你看我的照片。” 沈言把手机递到费文面前,费文看到照片里都是红色的枫叶,沈言嘴角弯起,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眼神清澈明亮,红色的枫叶和白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沈言的脸更加的白皙。 费文点了点头:“嗯,很好看。” 费文的夸奖让沈言笑得更加开心,就像是小孩受到了大人夸奖一样。 沈言紧张地舔了舔嘴唇,说道:“费律师,我们可以合照一张吗?” 费文很少拍照,以前拍照大多是工作上的合照,像和朋友合照,很少,叶云州和杨一帆都不爱拍照,偶尔周尧起哄会拍几张,基本上没有多少照片。 也许是周围的风景太好,也许是沈言的笑容太过灿烂,费文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微微蹲下了身子,稍微和沈言靠得近了一些,肩膀挨着肩膀,头朝沈言那边微微倾斜。 费文身上檀香木的味道不停地往沈言鼻子里钻,沈言觉得自己都要被这个味道包围了,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费文转过头看了一眼呆呆的沈言,从沈言手里拿过手机,摆好了姿势,“咔嚓”一声,按下了拍照按键。 “看看,怎么样?” 沈言拿着手机,看到刚刚拍的照片,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照片里的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背后是成片的枫叶林,简直就是情侣照的范本。 沈言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才让自己没有尖叫出声,略显矜持和做作地点了点头:“嗯,很好看。” 费文看到沈言这个样子,觉得这个小朋友还真的是有趣,整个人就跟筛子一样,明明什么都装不住,还要坚持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两人在山上简单吃了一点东西就准备下山了,下山的路看着比上山省力,但是下山的路更难走。 上山已经耗费了沈言大部分体力,下山的时候,沈言的腿都在发抖,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了登山拐杖上,走几步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看到下面一连串台阶的时候,沈言都感觉到头晕目眩,沈言一只手扶着栏杆,一只手拄着登山杖,步子走得跟七八十岁的老大爷一样。 不,七八十岁的老大爷中气十足,都比沈言现在双腿打战的样子好得多。 “沈言,你还可以吗?” 沈言的双腿都在,不过还是咬着牙说:“我可以的。” 逞强的后果就是打脸来得太快,沈言刚说完“我可以”,下一秒腿一软,直接摔到了地上,登山杖也顺着楼梯往下滚了下去。 “沈言,沈言,你怎么样?” 脚腕钻心地疼,沈言简直有苦都说不出,老天爷啊,真的不是我假装崴脚的,是我真的崴脚了。 沈言苦着一张脸,指了指脚踝:“费律师,我的脚好像崴了。” 费文看着沈言皱着一张脸,似乎很难受的样子,费文放下了背包,给沈言看了看脚。 “这样疼吗?” 沈言瘪着嘴点了点头。 “那这样呢?” “这样比刚才好些。” 费文放开了沈言的脚,沈言的脚踝有些肿,不过应该只是扭伤,骨头没有问题。 费文看了看前后,周围都是山路,车上不来,离得最近的索道也要走一个小时。 费文蹲在了沈言身边,把后背暴露给沈言:“来吧,我背你,我们走一段路然后去坐索道下山。” 沈言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崴脚的,现在脚踝还疼得厉害,不过能换来费文背他,也值了。 费文宽厚的后背暴露在沈言面前,沈言已经顾不上矜持了,直接搂着费文的脖子扑了上去。 费文站了起来颠了颠,沈言比他想象中的要轻一些,费文单手拖着沈言的腿,另外一只手把包递给沈言:“把包拿着。” 沈言一只手紧紧地搂着费文的脖子,一只手拿着包,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减少自己的重量。 “轻点。” “你的手轻一点,勒着我了。” 沈言尴尬的满脸通红,幸好现在费文看不见,沈言稍微松了一下手,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连脚踝的痛都感觉轻了很多。 费文看不到后面,沈言可以明目张胆地看着费文,费文的头发偏硬,下颌线明显,皮肤细腻,用力的时候,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沈言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费文的美色之中,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费文这样好看、这么优秀的人啊。 从摔倒的地方到索道处走了一个多小时,费文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沈言坐在长椅上,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费文:“费律师,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费文用纸巾擦了擦头上的汗,觉得自己最近工作忙,好久都没有锻炼了,背着沈言这个小身板居然都出汗了。 “没事,等下了山,我带你去医院。” 第13章 摩卡,你别顶我了 坐索道下了山,费文带着沈言去了医院,又是拍片又是拿药,好在只是扭伤,养个三四天就好了,弄完之后已经都晚上八点了。 费文一只手拿着包,一只手扶着沈言上了楼,把沈言送到了家。 这是费文第二次到沈言的家,上次来得急,都没有好好地看过沈言的家。 沈言的家不大,八十多平的套二,但是布置得很温馨,燕麦色的沙发、白色的窗帘、浅黄色桌布,餐桌和茶几上还放着插花,看得出来沈言是很用心地在布置。 两人一进门,摩卡就凑到了两人身边打转,沈言坐在了沙发上,摩卡朝着沈言做了一个下犬式,然后用头顶着沈言的腿。 “哎,哎呀,摩卡,你别顶我,我腿伤了。” 摩卡很乖,一般都不会顶人,只是摩卡一般都是在晚上六七点的时候出去便便,现在早过了摩卡便便的时间了,摩卡估计憋得难受。 只是沈言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带着摩卡出去,所以摩卡不停地顶着沈言。 “摩卡,你别顶我了。” 费文见过摩卡好几次,摩卡每次都很乖,从来没有这样老是顶人。 “摩卡它怎么了?” 简直太尴尬了,沈言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就是摩卡要出去便便。” 这下轮到费文陷入了沉默,费文没有养过宠物,可是看别人养过宠物,狗狗出去便便,是要给狗狗捡粑粑的。 沈言的脚踝还肿着,医生叮嘱要好好休息才能好得快,空气安静了几秒,费文认命般摸了摸摩卡的头:“绳子和塑料袋在哪里,我带摩卡出去。” 沈言指了指玄关的柜子:“都在柜子上。” 一人一狗出了门,摩卡憋得太久了,还没有走几步,就找了一棵树开始释放自己,费文看着浅黄色的液体,想起了和沈言的第一次见面,也是这个大白团子的功劳。 走了一段路,摩卡蹲下来拉了好大一坨粑粑,拉完之后还冲着费文吐舌头,一脸单纯的样子。 路上的人来来往往,费文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费文看着地上的粑粑,觉得这一坨简直比工作上的案子还要棘手。 最终还是公德心战胜了对粑粑的恐惧,费文从包里拿出塑料袋,张开手,把一团软软的温热的东西包裹起来,然后快速地扔到了垃圾桶里面。 费文看着自己的手,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表情比上庭的时候还要凝重,罪魁祸首的摩卡丝毫没有感觉到费文的情绪,还眼巴巴地看着费文,想要费文带着它去玩。 晚上九点多,费文带着摩卡玩够了回到了家里,绳子一解开,摩卡就朝着沈言扑去,费文进入了洗手间,洗了两次手才出来。”费律师,今天多谢你了。“沈言站着,手上的腿抬起来,虚虚地点着地。 费文今天也累了,主要是那一坨摩卡的产物给费文的心理冲击太大,费文点了点头:“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费文一关上门,沈言就躺在了沙发上,摸着摩卡圆滚滚的头,开始回味着今天和费文的相处。 啊,摩卡,我和费律师合照了! 啊,摩卡,费律师背我了! 啊,摩卡,费律师这么关心我,看来他是真的喜欢我! 摩卡并不太关心人类的心情,只关心今天晚上的狗粮怎么还没有到位,摩卡用头顶着沈言的腰,然后看向了空着的狗盆。 沈言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赶紧给摩卡倒狗粮:“对不起对不起,摩卡,我把你的饭忘了,对不起对不起。” 摩卡才不会和这些人类计较,专心致志地埋头于干饭事业中。 沈言脚伤了,每天最大的问题就是去遛摩卡,沈川正在出差,沈言也不想麻烦他,于是就联系了宠物店,每天早晚来遛两次摩卡。 第二天上午,沈言打车去了咖啡店,方眠一见到沈言瘸着脚,满脸的惊讶:“沈言,你……你真是下血本了,为了追到费律师,还真的把脚给弄伤了。” 沈言叹了一口气,简直就是一把辛酸泪:“哪有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摔了,好痛的。” 方眠收起了脸上的调笑,关心地问道:“你的脚没有骨折吧?” “没有骨折,就是有些扭伤了。” 因为沈言受伤,所以店里的事情大多都交给了方眠,沈言只坐在吧台后面帮着点单,对此沈言决定给方眠多加百分之十的工资。 忙了一天的方眠累得快翻白眼了,朝着沈言竖了一个大拇指,觉得沈言还真是个好老板,有人性。 晚上下班之后,沈言打车回家,在楼下遇到了费文:“费律师,你怎么在这里?” 沈言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的,费文伸手扶着沈言:“我来看看你,顺便帮你遛摩卡。” “好,我正发愁该怎么办呢?” 若非脚痛,沈言肯定就要原地跳起来了,沈言觉得自己这个脚伤得太值了,又能让费文背他,又能每天都能见到费文,一箭双雕,太值了。 一进门,摩卡就开始围着费文打转,好像知道今天是费文带着它出去玩,费文轻车熟路地拿着牵引绳和塑料袋出去,留下了沈言一个人在家里。 沈言立刻拿出手机给宠物店打了一个电话,让宠物店的人只每天早上来一次,以后晚上可以不用再来了。 打完电话,沈言瘫在沙发上无事可做,浑身的精力无处发泄,于是点开了外卖,准备点一些外卖。 点到一半沈言又有些气馁,请人吃饭,吃外卖这算是怎么回事,等下还是出去吃吧。 沈言无比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做饭,若是自己会做饭,现在也不会这么为难了。 费文带着摩卡出门,摩卡依旧在他的老地方进行了排泄,有了昨天第一次捡粑粑,第二次的冲击比第一次小很多,费文屏住呼吸,面不改色地把粑粑捡了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摩卡在屋子里关了一天,出了门就跟撒了欢一样,这里闻闻,那里逛逛。 费文本就长相不俗,加上摩卡这个大白团子,一人一狗走在路上吸引了不少女孩的注意。 “帅哥,那个……你的狗狗好可爱,我可以摸一下吗?”两个年轻女孩站在了费文面前,眼睛里都是期盼。 费文还没有开口,大白团子就已经开始用头蹭着年轻女孩的腿,费文绷着一张脸,无奈地点了点头。 两个女孩对着摩卡又摸又亲,摩卡带着萨摩耶的天真和可爱,和两个女孩玩得很开心。 “那个,帅哥,我可以加一个你的微信吗?我太喜欢它了,以后你出来遛它,可以和我说一声吗?我好出来和他玩。” 女孩嘴里说着摩卡,眼睛确实直勾勾地落在费文身上,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费文收紧了牵引绳,把摩卡牵到了自己身边,摇了摇头说:“不好意思,我不是它的主人,它主人脚受伤了我才带它出来的。” “哦哦哦!”女孩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女朋友的,不好意思。” 女孩走后,费文回想着女孩的话,女朋友?他才不是什么女朋友呢?不过倒是可以用这件事情刺激一下沈言。 小区门口有很多家餐馆,费文想着沈言身上有伤,就打包了一些菜回去。 “费律师,你还买吃的回来,我还说请你出去吃饭呢。” 费文把吃的放在桌子上,递给沈言筷子:“你脚上还有伤,还是少走动吧。” 太体贴了,沈言眼睛里都是粉色的泡泡,若是方眠在,肯定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沈言这样,以后会被费文吃得死死的。 两人面对着面,吃着费文从餐厅里打包的食物,考虑到沈言的伤,所以费文打包的都是一些清淡的食物。 沈言似乎什么都爱吃,从来没有见他胃口不好过,费文抬眼看了一眼沈言,嘴角含着一丝笑说道:“刚才我带摩卡出去,有女孩子觉得摩卡很可爱,然后问我要微信。” “噗!” 白色饭粒如同子弹一样喷了出来,沈言一张脸胀鼓鼓的,慌忙地拿起纸巾给费文擦着手臂上的饭粒。 要个微信反应就这么大!费文看着沈言通红的脸,嘴角的笑意变得更深。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费律师,我不是故意的。” 沈言又是着急又是尴尬,恨自己怎么这么稳不住,嘴里的饭直接喷了出去,太尴尬了。 费文拿了一张纸擦掉桌上的饭粒,然后把纸扔到了一边,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沈言。 沈言动了动嘴问道:“那你……你给了微信了吗?” 费文看到沈言的眼睛,故意说道:“你想我给吗?” 沈言桌子下的手都快扭成一团了,费文的段数太高,沈言觉得自己有些接不住了。 这种情况该怎么应对?方眠,赵新月,你们快来救救我! 可惜沈言呼喊一百次,正在你侬我侬的两位军师也听不到沈言的呼喊,沈言不敢看费文的眼睛,低着头跟个小媳妇一样。 费文觉得已经足够了,再逗下去,沈言小朋友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没有给,我说摩卡是你的,我只是暂时来遛他出去。” 没有给! 费律师没有给微信,沈言听到这句话,悬吊吊的心又踏实地落了下来,抬起头强压着嘴角说:“哦,这样啊。” 费文觉得沈言真的跟小朋友一样,明明开心得要命,嘴角都压不住了,还要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最后却什么都掩盖不住。 今天晚上这样一刺激,费文觉得沈言也该向自己告白了,费文已经有些期待,沈言小朋友会怎么样向自己告白了。 第14章 费律师,我喜欢你 昨天晚上在家里发生的一切,沈言转头就告诉了两位军师。实在是费文的段位太高,沈言这点脑容量在费文面前实在是不够用,根本过不了两个回合。 “费律师肯定是喜欢你的。” “我也这么认为,不然他一个大忙人又不是闲得没事干,下了班还要去你家遛狗,还要给你买饭吃。” 方眠和赵新月两位军师一致决定费文肯定是喜欢沈言的,既然两个人都互相喜欢,接下来就可以正式告白确定关系了。 “告白?该怎么告白?”沈言缩了缩脖子,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方眠头疼地拍了拍额头,都二十一世纪了,改革开放已经几十年了,怎么还会有沈言这样单纯的小男孩呢? 赵新月用手肘捅了捅方眠,让她不要这么不耐烦:“哎呀,告白,很简单的,首先要营造一个浪漫的气氛,然后再十分真挚地告诉对方,你喜欢他就好了。” 沈言听了方面的话,露出了似懂非懂的眼神,沈言觉得方眠和赵新月这两个军师已经帮了他很多了,最后的告白还是自己来吧。 沈言去网上找了很多关于告白的案例,家里铺满红玫瑰,不行,太俗了。 去找一群朋友来围观助阵,沈言立刻否决了这个方案,费律师那样的人,应该不喜欢被人围观。 找一个浪漫的地方去告白,沈言看了看自己的腿,还是别折腾了吧。 沈言看了一晚上,发现最最重要的是,自己没有胆子说出“我喜欢你”这几个字呀! 沈言每天都在和摩卡说着肉麻的话,比如“摩卡宝贝”,“摩卡,我好喜欢你啊”“摩卡,你怎么这么可爱”。不仅如此,每天都还要亲摩卡好多次,额头上、脸上、头顶都不放过。 可是那是摩卡,沈言一想到费文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沈言决定比自己一把,去花店买了一把告白用的白玫瑰,然后买了一瓶酒,准备回家喝两口酒给自己壮胆。 下午六点半,费文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刚才忙着开会忘了时间,等下还要去沈言家遛狗陪他吃饭。 手机忽然响起来了,是周尧的电话。 “喂,周尧,什么事?” “费文哥,我有事情才能找你,出来喝酒吧,云州哥要回家陪黎阳,一帆哥又在医院忙着,我一个人好无聊啊,我们一起吃饭吧,吃了饭找个KTV玩玩。” 费文还要去遛狗,哪有时间陪周尧吃饭,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他:“我还有事,你自己吃饭吧。” “费文哥,你忙着工作也要吃饭吧,你等下,我十几分钟就到,你吃了饭再工作。” 费文觉得周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呢,非要让把话说透。 “周尧,我已经约了人吃饭了,你自己吃吧。” “约了人?”电话那头周尧的音量明显大了一倍:“你约了谁,在哪里?吃什么?” 周尧的三连问,搞得就跟正宫逼问自家男人一样,费文直接说道:“我要出门了,先挂了。” 费文开着车到了沈言住的小区,下班本来就迟了半个小时,路上还有些堵车,也不知道沈言有没有等急了。 费文这几天天天到沈言住的小区,加上费文的黑色法拉利十分明显,门口的保安都对费文十分熟悉了,一看黑色法拉利就放行了。 费文停好车上了楼,敲了敲门,没有人来敲门。费文觉得有些不对劲,又敲了敲门,终于等来了开门。 门一打开,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玄关处没有开灯,有些暗,一个黑影摇摇晃晃地向前倒,费文伸出手赶紧扶住了对方。 摩卡在费文的脚下打转,费文顾不上摩卡,沈言站不稳,整个人都靠在费文的怀里。 “沈言,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我……我……” 沈言不知道是喝了多少,话都说不清楚了,费文看沈言这个样子估计也走不了路了,加上沈言脚上的伤还没有好,费文弯下腰,直接把沈言抱了起来。 客厅的主灯没有开,只开着沙发旁边一盏昏黄的落地灯,费文把沈言轻轻地放在沙发上,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束白玫瑰、一个红酒瓶和红酒杯,酒瓶里面还剩一小半,酒杯里倒还剩了一点。 沈言躺在沙发上,眼神根本没有焦点,满脸通红,费文推了推沈言:“沈言,沈言,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沈言抬起手在费文面前晃了晃,嘴里的声音也有些含糊:“哎,怎么有两个费律师?哎呀,你别晃。” 跟酒鬼是不能好好讲话的,费文握着沈言的手:“好了,你先躺一会儿,我带着摩卡先出去,等下回来。” 没有喝酒的沈言像是个小朋友,喝了酒的沈言就是个小朋友,沈言一听费文要走,直接坐了起来,双手搂着费文的脖子。 “不要走,不走。” 费文没有哄孩子的经验,不过也见过家里的长辈哄过孩子,费文拍了拍沈言的后背,哄着他说:“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 沈言把头靠在费文的肩膀上,还用脸在费文的脖子上蹭了蹭,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喜欢你。” 沈言的声音很小,不过费文还是听清楚了,拍着沈言后背的手忽然停了一下,又继续拍着沈言的后背。 “沈言,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喝了酒的沈言很诚实,没有任何扭捏,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费律师,我喜欢你。” 沈言说完这句话,搂着费文的手收紧了一些,又用脸蹭了蹭费文的脖子:“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成年人繁杂的世界,就连喜欢都很慎重,更不会轻易宣之于口,沈言直白的话让费文的心脏跳动的都快了一拍。 费文拍了拍沈言的肩膀:“沈言,沈言。” 沈言没有任何回应,费文转过头,看到沈言已经闭上了眼睛,靠着自己的肩膀睡着了。 费文真的是被沈言搞得哭笑不得,费文活了三十一年,还没有遇到被人告白了,结果自己先睡着的事情。 费文扶着沈言躺在沙发上,沈言睡着的样子很乖巧,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鸦翅般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脸压在枕头上,挤出了一小团软肉。 费文用手指戳了戳沈言脸上的软肉,手感很好,又软又嫩,费文没忍住又戳了戳。 沈言感觉到痒,用手挠了挠脸,脸上立刻出现了几道红痕,费文心虚地收回了手。 费文怕沈言着凉,去卧室抱了被子来给沈言盖上,摩卡一直围着费文身边打转,摩卡还没有出去便便,费文只好先带着摩卡出去。 费文带着摩卡出去走了半个小时,回到家里,又给摩卡换了饮用水,加了狗粮,把茶几上的酒瓶子给收拾了,坐在地毯上,看着桌上的白玫瑰。 费文从花束里面找到了一张卡片,上面是沈言写的圆滚滚的字体:“费律师,我喜欢你。” 下面还用红色的笔画了一个爱心,费文看到卡片笑了笑,费文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这样质朴又可爱的卡片了。 沈言睡得很香,费文看着沈言的睡颜,小声地说道:“好啊。” 客厅的沙发很大,沈言睡得很香,所以费文也没有挪动沈言,就让他在沙发上睡觉,然后关上了沙发旁边的灯,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汪……汪……汪……” 太困了,好久都没有这么困了,沈言翻了个身,声音里满是睡意:“摩卡,别叫,我再睡一会儿。” 摩卡的爪子不停地扒拉着沈言,沈言被烦得不行,掀开被子直接坐了起来:“摩卡,你干嘛!” 沈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沌:“我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头好痛。” 沈言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门口又传来敲门声,沈言看了一下时间,都八点多了,宠物店的人也来带摩卡出去了。 沈言立刻站了起来,忘了自己的脚上还有伤,瞬间痛的缩成了一团,瘸着腿一蹦一蹦地去给宠物店的人开了门。 送走摩卡之后,沈言整个人终于清醒了过来,开始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回家的时候,自己去买了白玫瑰和红酒,然后回了家,回家之后为了壮胆,自己喝了红酒。 对,红酒! 沈言四处找昨天买的红酒,最后在餐边柜上找到了红酒。 也就是说,我昨天喝了酒,在喝醉之前还把红酒给收拾好了,又去洗了杯子。 不对不对,沈言立刻摇了摇头,沈言对自己的酒量有很清晰的认知,红酒最多半瓶就会晕,怎么可能去洗杯子呢? 是谁洗的杯子呢? 沈言脑子里有一个不好的想法,昨天是费文到了家里,看到自己喝醉了,所以就帮着收拾了红酒,还洗了杯子,又去遛了摩卡。 啊! 沈言趴在沙发上尖叫出声,完了完了,昨天我喝醉了,到底有没有告白,完全不记得。 沈言用被子盖住了头,觉得自己真的太丢人了,到底有没有告白呀,以后该怎么面对费文呀。 上天啊,还不如降下一道雷劈死我算了。 上天降雷之前,方眠的夺命电话先到了,电话那头的方眠听起来很暴躁:“沈言,你还来不来啊,店里爆单了,快来。” 沈言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老板这个事实,低眉顺眼地道歉道:“我马上到马上到。” 沈言着急忙慌的换了衣服,又随意用手洗了一把脸,连忙打了车去咖啡店。 第15章 兴师问罪 经历了兵荒马乱的一个早上,一直忙到了十一点,沈言才能坐下来喘口气。 方眠一边擦着杯子一边八卦的问道:“所以你昨天到底有没有告白呀?” 沈言趴在吧台上,双眼无神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呀,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方眠无语地叹了口气,都教到这个份上了,沈言这个笨徒弟怎么还是出不了师。 “那花呢?花在哪里?” “花在我家呀。” 方眠把帕子一扔:“那不就得了,要是你告白了,花他肯定会带走,花还在你家,说明你没有告白。” “好有道理哦,不愧是军师。”沈言担心了一上午,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现在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言,你的脚这是怎么了?” “哥,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沈言站起来,身体有些摇晃,沈川放下了包,快走两步到了沈言身边,赶紧扶住了他。 沈言有些心虚,他怕沈川在外面担心,脚受伤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告诉他,现在见到沈川,就像是小孩做了坏事被家长抓到一样。 沈川扶着沈言,盯着沈言的脚,眉头皱得可以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看到沈川脸色不好,沈言赶紧解释:“哥,我之前去爬山不小心摔了一下,去看过医生了,骨头没事,就是扭了一下,都好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可以正常走路了。” 沈言一蹦一蹦的,沈川怎么都不放心:“我今天没什么事情,我去你那里给你炖个猪蹄汤补补。” 沈言冲着沈川讨好地笑笑:“哥,你这算是以形补形吗?” 沈川被沈言这副样子逗笑了,摸了摸他的头:“是啊,用猪蹄子来补你的蹄子。” 沈川回来了,沈言彻底躺平,把家里和摩卡都交给了沈川,沈川提前回家去遛了摩卡,顺便去买了菜,好让沈言一回来就可以吃饭。 沈言回到家里躺在沙发上,闻到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了。 摩卡蹲在地上吐着舌头,沈言摸着摩卡的头说:“摩卡,是不是闻到哥哥做的饭了,都要流口水了。” 摩卡,对了! 沈言立刻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忘了给费文说不用来家里遛狗了。 沈言立刻给费文打了一个电话,费文没有接,沈言又给费文发了一条消息:“费律师,今天可以不用过来遛摩卡了,摩卡下午都已经遛过了。” 其实不用来遛摩卡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沈言还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费文,昨天喝醉了,虽然方眠说应该是没有告白,可是沈言还是有些心虚。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告白了呢?自己又完全不记得了,那见面该多尴尬呀。还是等两天再见面吧,到时候见面也不会尴尬。 沈川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沈言都吃撑了,已经好久都没有吃得这么饱过,沈言的肚子都鼓起来了。 “哥,我送你。” “你脚伤着走什么,你别走了。” “哥我没事,我吃太撑了,我带着摩卡慢慢地溜达溜达,不然今天晚上觉都睡不好。” 沈川看了医生的诊断,沈言的脚确实只是扭伤,现在还能走路,不过一瘸一拐的,沈言执意要下楼,沈川只好扶着他下楼。 沈言扶着沈川的手,牵着摩卡,一路上有说有笑的,直到把沈川送出了小区。 一辆黑色法拉利停在了沈言小区外面,因为天色太暗,车辆并不明显,费文坐在车里,脸色铁青,把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费文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难怪今天晚上不让我来,原来是有其他人了呀。 两个人还真是亲热,手挽着手,怎么不亲上去呀! 沈言送走了沈川,准备在小区里面慢慢地溜达一圈,忽然摩卡开始跑了起来,摩卡一向温顺,沈言牵着牵引绳并没有太用力,一不注意摩卡就已经跑了好几米。 沈言一瘸一拐地去追摩卡,走了几米,看到摩卡停在了一棵树下,旁边还站着费文。 费文的脸色铁青,以前温柔的眼神也变得没有温度,脸上也没有一丝笑意,看得沈言有些害怕。 “费律师,你怎么在这里?” 费文冷笑了一声,我本来晚上还有会,因为想着沈言和摩卡,所以连工作上的会都推了,着急忙慌的来找沈言。 到了小区之后停好车,看到了沈言发来的消息,沈言脚上还有伤,加上昨天发生的事情,费文还是想见沈言一面,把事情说清楚。 没想到在楼下就看到了沈言和另外一个男人站在阳台上,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还很亲密的样子,对方偶尔摸一摸沈言的头,沈言居然没有任何抗拒,脸上都是笑容。 费文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心心念念着别人受伤没有吃饭,紧赶慢赶地过来,谁知道别人已经有人赔了。 费文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费文工作了这么多年,自认为看人很准,和沈言相处了这么久,沈言并非一个两面三刀、三心二意的人,所以费文决定给沈言一个解释的机会。 只是费文心里存着气,所以语气也不太好,说出来的话也冷冰冰的:“怎么,你不希望我在这里?” 这样的费文让沈言感觉到很陌生,沈言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费文,还是好脾气地说道:“没有啊,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就给你发了消息,摩卡今天下午遛过了,怕你白跑一趟。” 若非费文来了,只怕还看不到沈言和那个男人的事情,一想到刚才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样子,费文压下去的火气就冒了上来。 费文上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整个身影都把沈言笼罩着:“你昨天晚上和我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沈言抬起头,撞进了费文冷漠的眼神里面,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吓得话都有些说不清楚:“我……我昨天说了什么?” 费文简直要被沈言气死了,明明是沈言主动来追求他的,告白之后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一副无事人的样子,又和其他男人一起亲亲热热地。 费文冷笑了一声,一字一句地帮着沈言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昨天喝多了,倒在我的怀里,还搂着我的脖子。” 上天的雷还是劈了下来,沈言脑子里一片空白,费文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可是没有在脑子里找到丝毫对应的记忆。 费文的眼神太过具有侵略性,沈言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我……我……” 费文看到沈言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的气散了一些,小朋友现在终于知道害怕了。 “你不仅搂着我的脖子,还不让我走,你还跟我说……” 沈言的呼吸都要停滞了,难道自己昨天真的告白了,该说的话都说了…… “我说什么了……” 费文很会揣摩人心,说到关键的地方就停下了,抛出了一个鱼钩给沈言。 “算了,都不重要了,反正你也不喜欢我。” 费文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就往外走,沈言着急地赶紧拉住了费文的手:“不是的,不是我,费律师,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的。” 费文站在原地不动,沈言以为他没听见,以为他还在生气,踮着脚拉着费文的衣领,直接开口说道:“费律师,我喜欢你,我说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沈言的声音不小,幸好周围都没有什么人,听到沈言毫无保留的告白,感受到沈言真挚的语气,费文心里的气都消得差不多了。 眼神里的冰块化开得无影无踪,低着头看着沈言,周围亮着昏黄的路灯,依稀可见沈言亮晶晶的眼神。 “就这么喜欢我?” 沈言虽然害羞,但还是点了点头:“真的很喜欢。” “那刚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的是谁?” 沈言脑子晕乎乎的,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你说刚才那个,他是我哥。” 沈言怕费文不信,又补充了一句:“是我亲哥哥,叫沈川。” 这下子轮到费文尴尬了,费文在工作中一贯从容镇定,从来不会冲动意气用事,怎么一看到沈言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就这么沉不住气呢?就这么冲动地来兴师问罪。 费文尴尬地微微转过脸,不敢看沈言的眼睛,沈言晕乎乎的大脑忽然反应了过来:“费律师,你是在吃醋吗?” 吃醋? 费文三十一年的人生就没有出现过这个词语,以前都是别人为了他吃醋,他从来没有吃过醋。 费文闭着嘴巴不想回答沈言的这个问题,下一秒沈言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费律师,我很高兴你能为我吃醋,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沈言的直白搞得费文避无可避,费文转过头,看着沈言期待的眼睛,伸手搂着他的腰,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浅浅地亲了一下:“嗯,喜欢你。” 他亲我了! 费律师亲我了! 啊,这是我的初吻! 感受到嘴上温热的感觉,沈言整个人又陷入了晕乎乎的状态,不对,是比刚才都还要晕的状态。 沈言留恋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费律师他真的喜欢我,他亲了我。 第16章 接吻 沈言的傻样让费文心软得厉害,见多了戴着面具说话做事的人,沈言的直白让费文感觉到十分可贵。 费文眉眼里都含着笑,低下头又亲了一下沈言的嘴唇,不过这一次比刚才亲吻的要深入。 小朋友的嘴唇很软,唇瓣轻轻地触碰着,费文含着他的嘴唇轻轻地咬着,又用舌尖扫过他的嘴唇,饱满粉红的嘴唇上都是水渍。 费文睁开眼,看着沈言还呆呆地睁着眼睛,费文用手盖着沈言的眼睛,小声地说道:”乖,把眼睛闭上。“ 浓密的睫毛如羽毛一般在费文的掌心划过,痒痒的,不仅是在费文的掌心划过,更是在费文的心上划过。”把嘴巴张开。“ 沈言对费文的话简直是言听计从,微微张开了嘴唇,费文低下头,舌头轻巧地碰到沈言的牙齿,轻柔地舔舐。 沈言简直就跟青涩的青苹果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经验,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费文忍着笑意,决定给沈言好好地上一堂课。 空气里隐约能听到唇齿相交的水声,费文感觉到沈言的皮肤越来越烫,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沈言通红的皮肤和发抖的睫毛。 “嗯……唔……” 沈言的双手抵在费文胸口,双手抓着费文的衬衫,嘴里发出难耐的声音。 费文终于大发好心地放开了沈言,沈言眼睛都有些红,鼻头也有些红,嘴巴更是红得厉害,上面都是水渍,嘴巴张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费文想要用手给沈言擦掉唇上的水渍,沈言忽然抓住费文的手,声音都变得黏黏糊糊:“不要了,不要了……我站不稳了……” 沈言脚上有伤,一只脚站着,手上的脚虚点着地,被费文亲的浑身发软根本站不住,全靠抓着费文的衬衫才没有摔倒。 果然是小朋友,怎么亲一下就受不了了! 费文伸出手,把沈言搂在自己怀里,轻轻地婆娑着他的后背,等着他恢复体力。 过了两三分钟,费文低下头在沈言的头顶亲了一下,问道:“现在好些了吗?” 沈言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费文,把头埋在费文的胸口,发出闷闷的声音:“不行。” 费文叹了一口气:“那我背你上去好不好?” 沈言点了点头:“好。” 费文半蹲下来,单手背着沈言,然后一只手拉着摩卡,两人一狗上了楼。 回到家里,费文把沈言放在了沙发上,准备站起来给摩卡喂食,却被沈言拉住了手。 “怎么了?” 沈言抬起头,咽了一下口水,紧张地说道:“我……我休息好了。” 费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沈言的意思,单腿跪在了地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言:“真的休息好了?” 沈言还没有点头,费文的吻就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比前面两次都还要狠,唇瓣不断地被吸着,舌尖也被咬着,牙齿都被温热的舌头扫过,呼吸变得急促而缠绵。 沈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被费文带着沉浸在甜蜜的海洋之中。 嘴唇被亲得有些疼,舌尖被吸着有些发麻,嘴里的液体被吸吮着,沈言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心脏狂跳不已,感觉到快要跳出来了。 费文微微喘息着放开了沈言,看到沈言已经有些迷离的眼神,唇间拉出了一道暧昧的银丝,费文在沈言的嘴角亲了一下,把银丝卷入嘴中。 屋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甜蜜和暧昧在两人之间增长,费文静静地看着被亲得失神的沈言,等待着沈言找回自己的神志。 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 浑身都轻飘飘的,手脚都软了,就跟喝了酒一样! 费律师他亲了我,他亲得好凶,不过还是好喜欢! 沈言渐渐找回了神智,一抬眼就看到费文满是笑意的眼睛,迟到的羞郝终于爬了上来。 “费律师……我……” 沈言害羞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呀,连从额头红到了脖子,眼睛水汪汪的,单纯又明亮,跟宝石一样,惹得费文忍不住又逗他。 “不喜欢我亲你吗?” 费文的话音刚落,沈言就连忙摇头:“不不不,喜欢,很喜欢。” 费文被沈言的样子逗笑了,用手揉了揉沈言的头发:“嗯,知道了,我也很喜欢小言。” 小言! 他叫我小言! 小言这个名字,只有父母和哥哥才会这样亲近地叫我,现在也有了费律师这样叫我。 沈言伸手搂着费文的脖子,把头靠在费文的肩膀上,像是和费文比拼一样:“我也喜欢费律师,很喜欢费律师。” 一晚上的时间,费文听了沈言说了五六次对自己的喜欢,费文谈过几次恋爱,还从来没有人这样直白且真诚地表达自己的喜欢。 费文侧过脸亲了一下沈言的耳垂:“嗯,知道了。” 费文的吻成功地让沈言的耳垂都红了,费文看了一下时间,都晚上九点了,费文拍了拍沈言的肩膀:“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沈言还沉浸在费文的亲吻之中,贪婪地闻着费文身上的檀香木香水味道,有些不舍得松开了费文的脖子,一双眼睛里都是留恋。 费文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喜欢逗小孩的人,不过一看到沈言,就总是忍不住逗他:“怎么舍不得我?” 沈言点了点头:“嗯,舍不得。” “那要不要我留下?”费文一边说,搂在沈言腰上的手慢慢地向下游走。 沈言吓得立刻松开了费文的脖子,按着自己腰上的手:“不……不……不是,我……” 费文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过分,每次都要逗得沈言连话都说不清楚才罢手。 费文移开了在沈言腰上的手,捏了捏他的脸:“逗你的,我们慢慢来。” 费文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已经三十一岁了,成年人的事情也经历过。 在他们这个阶层,前一个小时刚遇到,后一个小时上床的也不在少数,成年男女不过是为了身体上的愉悦而已,不过费文愿意和沈言慢慢来,不是只把沈言当作□□伴侣,而是真的是喜欢他。 费文站了起来,沈言的眼睛一秒不差地跟在费文身上,也想站起来,被费文按住了肩膀:“你别动了,我自己走吧,小言小朋友,明天见,晚上来再来找你遛摩卡好不好?” 沈言点了点头:“好,明天晚上见。”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沈言立刻就跳了起来,把已经睡着的摩卡叫了起来,对着摩卡又摸又亲。 “啊,摩卡摩卡,费律师喜欢我!” “摩卡,费律师亲了我!” “啊,费律师,他和我在一起了!” 沈言自顾自地说话,没有留意到摩卡已经困得在打瞌睡了,沈言伸手在柜子上拿了小饼干罐子,直接在盆里倒了半罐子饼干。 听到小饼干和饭盆的清脆撞击声,摩卡眯着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鼻头不停地嗅着空气中小饼干的味道。 沈言还在不停地碎碎念,摩卡已经沉浸在小饼干的世界中了。 吧唧吧唧,哥哥,这是过年了吗? 吧唧吧唧,你说这个小饼干怎么就这么好吃呢? 吧唧吧唧,好吃,还要吃,赶紧吃! 沈言兴奋得睡不着的时候,费文正在开车回家,等红灯的时候,费文透过后视镜看到自己的样子。 镜子中的费文脸上都是笑容,眉眼都含着笑,和平常的费文完全是两个人,费文想起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沈言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一想到他就会觉得开心。 沈言兴奋了一晚上都没怎么睡,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咖啡店,一进门吓了方眠一跳。 “沈言,你昨天去做贼啦,你看看你的黑眼圈。” 沈言打了个哈欠,身边的摩卡也打了个哈欠,方眠又补充了一句:“你带着摩卡去做贼了呀?” 沈言双手叉着腰,一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气势:“方眠,我和费律师在一起了。” 方眠拿着帕子在擦吧台,不在意的”哦“了一声,然后又发出了一阵尖叫声:“什么?你和费律师在一起了?” 沈言点了点头:“昨天晚上的事情。” 方眠兴奋地立刻拿出手机给另外一位军师报喜:“新月,我们的徒弟终于出师了,沈言和费律师在一起了。” 方眠开的外放,赵新月的尖叫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啊,真的在一起了,他们有没有接吻?” 方眠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沈言,沈言抿着嘴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接吻了,他们接吻了。” 方眠和赵新月兴奋的十几分钟才安静下来,方眠看向沈言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欣赏,觉得自己教的笨徒弟终于出师了。 有瓜不吃,更待何时,赵新月在得知沈言和费文在一起之后,立刻请了半天假,在午饭后就赶去了咖啡店。 下午咖啡店人不算多,赵新月和方眠把沈言堵了起来,让沈言把昨天的一举一动都说清楚。 赵新月听完之后,叹了口气:“高手啊,费律师果然是高手,看似是你主动告白,但是实际上掌握主动权的是他。” 沈言不在乎谁掌握主动权,最重要的是他和费文在一起了,刚才费文还和他说,要来咖啡店接他。 下午六点,一辆黑色法拉利停在了咖啡店的门口,费文一进门,方眠有瞥了一眼在后面洗杯子的沈言:“沈言,你家费律师来了。” 方眠着重强调了”你家“两个字,不过沈言的重点在“费律师”三个字,沈言放下杯子走到吧台前面,就看到了费文。 “费律师,你来啦。” 沈言眼睛里都是喜悦,不带一丝遮掩,看得费文也有些高兴:“来接你下班。” 沈言笑得更加灿烂:“那你等等我,我还有几个杯子要洗。” 方眠受不了两人,眼神都快要拉丝了,从沈言手里抢过帕子:“沈言,你走吧,别让人久等了。” 沈言也不客气地把帕子递给方眠:“多谢啦,改天请你吃饭。” 第17章 嘴都亲肿了 这是沈言第二次坐上费文的车,上一次两人还处于暧昧阶段,这一次已经是情侣关系了,不过一周,身份完全发生了变化。 费文一边开车一边问道:“脚还疼吗?” 沈言喜滋滋地摇了摇头:“不怎么疼了。” 开车的时候费文很专注,话不多,沈言有些无聊,又不敢直接看着费文,只好偷偷地透过后视镜看一眼,然后又很快地移开了视线。 沈言的动作并不高明,光是被费文看见的就有三四次,费文把车停好,并不急着下车,而是转身问道:“你刚才看我做什么?” 沈言下意识地想要说自己没有看,可是又不想撒谎,只好说道:“就是觉得你挺好看的。” 费文的长相属于斯文温和类型的,平常不笑的时候会显得比较严肃,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温和,让人觉得十分温暖。 被人夸得长得好看,尤其是被沈言夸奖,费文的心情极好,看着沈言说道:“小言也很好看。” 费文解开了安全带,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言,沈言的眉眼很柔和,皮肤白皙,眼神明亮,最可爱的是笑起来的虎牙,亲的时候虎牙会有些刺痛舌头,不过嘴唇还是很好亲。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费文都能看到沈言闪躲的眼神和脸上的绒毛、紧紧抿着的嘴唇。 费文伸手摸着沈言细腻的脸颊,感觉到沈言脸颊的温度渐渐升高,直到把人逗得满脸通红,还故意问道:“要亲吗?” 沈言觉得方眠和赵新月说得真的没有错,费文的段位真的太高了,明明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他还非要问你可以吗?难道自己还能说不可以吗? 回想起昨天亲吻的感觉太过美好,沈言没有回答费文的问题,而是毫不犹豫地扯着费文的衣领,直接亲了上去。 沈言的主动取悦了费文,不过费文喜欢自己掌握主动权,费文按着沈言的双手,把他的手固定在头顶,另外一只手托着沈言的下巴,把头不得的抬起头来,全心全意地承受着费文的吻。 怎么一次比一次凶! 沈言闭着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温热覆盖,嘴唇被亲得有些疼,又有些痒,舌头也被缠住了,费文身上的味道不断地往沈言的鼻子里钻,沈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跟喝了酒一样,醉醺醺的。 车里的温度不断地升高,沈言觉得自己的脸好烫,被费文握着的手腕也很烫,整个人都跟发烧了一样,浑身都变得很烫。 费文亲够了,终于放开了沈言,收获了一个脸红得厉害的小朋友,嘴唇也红了,耳朵都红了。 “怎么这么爱脸红?”费文看着沈言的眼睛说道。 沈言觉得费文有时候也挺坏的,明知道别人是第一次谈恋爱,还这样故意打趣别人,一点都不绅士。 沈言斜着眼瞪了费文一眼,惹得费文轻笑了一声,很好,小朋友的胆子越来越大,都会生气瞪人了。 费文怕把人惹急了,到头来还是要自己哄,用手背贴了贴沈言通红的脸:“走吧,下车,我们带着摩卡去吃饭,然后再回家。” 沈言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感觉到脸没有刚才那么烫了,才跟着费文下了车。 两人在小区门口找了一家餐厅吃饭,吃饭的过程中,费文一个劲地给沈言夹菜,沈言心情好胃口也好,一顿饭吃了两碗饭,在沈言的影响下,费文都多吃了一些。 吃完饭之后两人又在小区里面逛了逛,费文顾忌着沈言的脚,想要送他回家,可是沈言执意说自己的脚不怎么疼,想和费文一起散步,费文也只好随着他。 沈言一直都很喜欢散步,父母早逝,哥哥沈川忙着工作,所以沈言大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 以前每次看到路上一家人散步的时候,沈言都会很羡慕,也希望以后能有人陪着自己散步。两个人手挽着手,可以聊聊工作上的事情,也可以聊聊八卦,或者什么都不聊也可以。 费文一只手扶着沈言的胳膊,一只手牵着摩卡,沈言说着白天咖啡店里发生的事情,费文偶尔分享几句工作上的事情。 不过大多是沈言在说,本来很普通的小事都被沈言说得很有趣。 两人走得很慢,走累了就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一会儿,摩卡蹲在两人脚下,两人会摸一摸摩卡的头,感受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溜走。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沈言还有些舍不得,费文看着沈言眼巴巴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没有吃到糖果的小朋友一样。 费文在沈言的额头亲了一下:“我送你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接你下班。” 沈言虽然很舍不得费文,可是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点了点头,扯着费文的衣服又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才放开了他。 费文把沈言走上了楼才走,费文走后,沈言躺在沙发上,觉得没有比现在还要好的日子了。身边有哥哥,有费文,还有自己的咖啡店,亲情爱情事业都有了,沈言伸手摸了一把摩卡的头:“哎呀,摩卡,你说我怎么这么幸福呢?摩卡。” 摩卡感知到沈言的好心情,用舌头舔着沈言的手,搞得沈言满手的口水。 沈言嫌弃地避开了摩卡,到卫生间里洗手,洗到一边,门铃忽然响了,沈言赶紧擦干手去开门,在门口愣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哥,怎么是你呀?” 沈川手里拎着水果、蔬菜和一些零食,说:“不是我,你想是谁啊?” 费文刚走几分钟,沈言还以为是费文忘了东西回来拿,所以沈言下意识地以为是费文。 沈言尴尬地挠了挠头:“没有,没有,哥,你快进来。” 沈川把东西放在餐桌上,看到沈言通红的嘴唇说:“你的嘴怎么这么红?都有些肿了。” 沈言用手捂住了嘴唇,根本不敢和沈言对视,心里暗暗地想,肯定是刚才费文亲得太狠了,所以嘴唇都肿了。 “哥,可能是我刚刚吃得有些辣,太辣了,辣肿了。” 沈川坐在沙发上,盯着沈言的嘴唇不动,刚才沈言和费文在楼下的一举一动沈川都看见了。 沈川想着沈言脚伤了,所以就想着来给沈言做饭,没想到刚进小区门就看到沈言和费文在一起,为了避免尴尬,只好默默地把车停在一边,暗中看着两个人。 刚才沈言的样子,就跟一个牛皮糖一样,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费文身上,简直没眼看,沈川忍了好久,忍到了费文离开才上了楼。 “嘴都亲肿了,还要瞒哥哥吗?” 沈言心虚地放下了手,坐在了沈川身边:“哥,你都看到了啊?” 沈川点了点头:“嗯,看到了,看到了我家小言跟牛皮糖一样黏着别人,还主动亲了别人。” 做是一回事,被人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沈言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哥,你别说了。” 沈川难得看到沈言不好意思,也被沈言这副样子逗笑了:“好了好了,不说了,那小言现在和费律师在一起开心吗?” 一想起费文,沈言脸上就是止不住的笑容:“开心,很开心。” 父母早逝,沈川用了最大的努力去给沈言好的生活,可是经常忙于工作,对沈言的陪伴还是太少了,沈言很懂事,从来都不会说这些。 可是沈川还是知道,沈言一直都是很害怕孤独的,所以才养了摩卡,现在沈言和自己喜欢地在一起,沈川也为他高兴。 沈川拿起一个苹果削着:“小言,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能不能让哥哥见费律师一面?” 昨天沈言才和费文见面,现在就要见家长,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沈言有些惴惴不安地说:“哥,我和费律师才在一起,会不会太快了呀?” 沈川把削好的苹果一分为二,一半给沈言,另外一半给了摩卡,一人一狗都吃得“咔咔”作响。 沈川无奈地笑了笑,沈言已经二十三了,自己还总是把他当作小孩,总想着给他把关好一切,可是现在沈言已经不是小孩了,他也有他自己的人生。 “嗯,小言说得对,现在是有些太快了,那这样,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你再把费律师带给我见见。” 沈言把头靠在沈川的肩膀上点了点头:“哥,我觉得我现在特别的幸福,有你、有费律师,还有摩卡在我身边,真的,我感觉到特别幸福。” 沈川伸手搂着沈言的肩膀:“小言觉得幸福就好,哥哥希望小言能够一直幸福下去。” 沈言忽然坐了起来,促狭地看着沈川:“哥,我现在都脱单了,你也该考虑你的事情了吧?” 沈川白了沈言一眼:“你小子,还敢打趣你哥,我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沈言笑着抱了沈川一下:“哥,我也希望有人能陪着你。” 沈川拍了拍沈言的肩膀:“我知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沈川走后,沈言美美地躺在床上,找出了之前爬山的时候和费文一起拍的照片,稍微裁剪了一下,把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和平板壁纸,只要一打开手机,就可以看到费文,沈言看着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 第18章 费律师,我们要不要一起住啊? 和费文在一起之后,沈言每天都红光满面的,脚伤也好得差不多了,除了不能剧烈运动和快走,正常的走路还是没有问题的。 沈言还是和以前一样,开车去给律所送咖啡,不过来拿咖啡的不是费文的助理,而是费文,拿咖啡的时候两人还会说几句话,不过沈言怕耽搁费文工作,总是没说几句话就离开了。 方眠推了推沈言的肩膀:“别发花痴了,那边客人走了,快去收拾桌子。” 沈言从对费文的思念中清醒过来,拿起了托盘和帕子点了点头:“好,我去。” 沈言收拾好桌子,站在水池前清洗杯子,方眠端着一杯咖啡和沈言闲聊:“哎,你和费律师进展到哪一步了?” 沈言抬起头看了一眼方眠,一脸的问号:”什么哪一步?” 方眠瞪大了眼睛,一脸看到了怪物的样子:“你们不会还没有那个吧?””哪个?“ 方眠扬了扬眉,一脸坏笑:”就是那个呀,上床。” 这里是咖啡厅,不是赛车场,方眠的车速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沈言手里的杯子一下子脱手滑到了水池里,沈言低着头慌乱地不敢回应方眠的厥词。 沈言想要逃避,可是方眠没有给沈言逃避的机会,用手肘捅了捅沈言的胳膊:“哎呀,都是成年人了,害羞什么呀?” 沈言也不是什么老古板,只是沈言还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沈言的脸渐渐红了起来,摇了摇头。 方眠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沈言,你这样可不行,那方面也是很重要的,你不要不当回事,有好多情侣都是因为那方面不和谐分手的。” 分手? 沈言听到这两个字,立刻就打起了精神,用写论文一般严肃的表情看着方眠:“真的吗?” 方眠肯定地点了点头:“肯定呀,你说费律师都三十出头了,那方面肯定有过,你说你们在一起一直不那个,那算是怎么回事呀?就算你不想,难道费律师还不想?” 沈言觉得方眠好像说得有些道理,好不容易才和费文在一起,沈言不会让任何因素破坏两人的感情。 “那我应该怎么做啊?” 方眠端着咖啡摇了摇头,就跟老夫子掉书袋一样:“非常简单,同居。” “同居?这会不会太快了呀?” 方眠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沈言:“沈言同学,清朝覆灭的时候是没有通知你吗?你不看新闻的吗?都改革开放三十多年了,你怎么还这么古板,你看我和新月,在一起第三天就住在一起了。” 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沈言的好胜心也被激起来了:“好,不就是同居吗?很简单。” 沈言嘴上说着简单,其实心里一点方向都没有,一整天都在想该如何和费文提起这个事情? 费文会不会觉得他太过轻浮了呀? 费文会不会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不愿意和他一起住呀? 沈言的脑子都快想得打结,都没有想出来这件事情该如何说。 费文来接沈言下班,发现沈言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心里好像藏着什么事情。 前面几天沈言每次都会在车上偷看费文,今天沈言一次都没有,倒是费文偷偷地看了沈言几次。 “小言。”费文叫了一声沈言,沈言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费文只好用手推了一下他:“小言。” “啊,怎么了?” 费文解开了安全带说:“到家了,你今天怎么了?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沈言抿着嘴唇,手里扯着安全带,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费文:“费律师,我们要不要一起住啊?” 一起住? 费文本来想摸一下沈言的脸,听到沈言的话,伸到一半地停在了半空中。 费文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很少带人回家,除了周尧他们几个很好的朋友,其他人都不会带回家。 而且费文已经很多年没有和人一起住过了,忽然有一个人要闯进自己的私人空间,费文下意识的就是抗拒。 沈言虽然性格大条,可是对情绪的感知十分敏感,沈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失望,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没关系的,费律师,好像是有些太快了。” 费文看到沈言挤出来的笑容,嘴角生硬地抬起来,脸部肌肉僵硬,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和以前明媚的笑容完全不一样。 费文不喜欢这样的沈言,他希望沈言能够一直快乐下去,能够发自内心的笑容。 费文觉得自己就跟一个坏人一样,把沈言小朋友都搞得不开心了,费文伸手摸了摸沈言的脸,低下头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纵容:“我什么都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跟你住?” 听到费文的话,沈言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费律师,你是说,你愿意跟我一起住,真的吗?” 费文发现沈言真的是很容易满足,一句话就能让沈言高兴许久。 费文点了点头:“你搬去我那里住吧,我那里大一些。” 沈言张开双手搂着费文的脖子,高兴地说道:“费律师,你太好了。” 沈言开心的情绪也感染到费文,费文故意逗着沈言说道:“我这么好,那你拿什么来报答我?” 沈言按着费文的肩膀,直接在费文的脸上亲了几下,就跟小孩给脸盖章一样。 费文把沈言压在座椅上,主动加深了这个吻,故意把沈言亲得快要窒息,故意把沈言亲得嘴唇发红,故意把沈言眼睛里都是水汽。 “不要了……” 沈言的手搭在费文的肩膀上,张开嘴喘着气,唇上都是水渍。 费文用拇指抚摸着沈言饱满红润的唇,调笑道:“怎么还是不会换气,真笨。” 沈言心里害羞又有些委屈,声音里也带了些阴阳怪气:“是啊,我又不像费律师这样经验丰富。” 小朋友的胆子又大了一些,上次会瞪人,这一次会还嘴了,很好! 费文低下头又堵住沈言的嘴,把沈言阴阳怪气的话都给堵了回去,直到亲的沈言连话都说不出来。 既然决定要一起住了,沈言当晚就决定收拾行李搬过去,沈言在卧室里收拾衣服,费文在外面收拾摩卡的东西。 费文在清理着摩卡的东西,忽然有了一种有了小孩的感觉,狗粮、狗零食、狗玩具,拉拉杂杂,一大堆东西。 费文收拾的时候,摩卡还在费文脚边不停地打转,费文收拾几下就要摸一摸摩卡的头,就跟哄小孩一样。 沈言收拾了一些常穿的衣服,忽然想起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他和费文同居这件事情,还没有告诉沈川。 这是沈言第一次谈恋爱,也是第一次和别人同居,这么大的事情,沈言觉得还是有必要和沈川说一下。 卧室的房门没有关,沈言看到费文在客厅里收拾摩卡的东西,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他也有了可以相伴的人。 沈言坐在床边给沈川打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有些吵,走了七八秒才安静下来:“小言,怎么了?” “哥,你是在外面应酬吗?” 沈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嗯,我和几个朋友约着谈事。” “哥,我和你说一件事情,我想和费律师一起住。”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沈言怕沈川反对,连忙解释道:“哥,这个事情是我提出来的,不是费律师要求的。” 沈川听到沈言同居,下意识地就是担心,可是下一秒又劝自己,沈言已经是成年人了,他能够自己做决定,而且从对费文的调查结果来看,费文年轻有为,洁身自爱,算得上是一个很好的交往对象。 沈川忍下了心里的担忧说道:“小言,哥哥没有想着要拦你,你想要做的事情你就去做,哥哥希望你能开心。” 沈言点了点头:“谢谢哥。” “打完电话了?” 沈言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费文站在门口靠在墙上,沈言站了起来扑到费文怀里:“刚在我和我哥打电话,告诉他我和你住的事情,他同意了。” 费文点了点头,没有见过沈言的哥哥,不过能把沈言养得这么好的人,一定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费文拍了拍沈言的头:“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费文推着两个行李箱,沈言推着一个行李箱,拉着摩卡,开始了搬家。 沈言的心情很好,坐在车上都在小声地哼着歌,还不时伸出手到后座摸一把摩卡。 以前费文的情绪大多时候都很平淡,不会难过也不会高兴,处于中间的位置。 自从和沈言在一起之后,费文的情绪开始有了波动,费文觉得沈言真的是有一种魔力,不仅自己总是很开心,也能让身边的人很开心。 费文的家是一梯一户的近三百平的平层,十一楼,刷卡进入。 费文刚打开门,摩卡就钻了进去,费文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地上:“进来吧。” 沈言走进房间,心里是压制不住的激动,从今天开始,他就要和费文一起住了,他和费文就要正式开启同居生活了! 第19章 好摸吗? 沈言一进入费文的家,就感觉空空荡荡的,家里的装修很精致,以黑白色为主,用料都很高档,不过缺少了一些家的感觉,就跟售楼处的样板间一样。 沈言还没有动,摩卡已经开始撒欢了,客厅很大,有沈言的大半个房子那么大,摩卡这跑一下,那跑一下。 “愣着干什么?走,我带你参观一下。” 费文拉着沈言的手臂,带着他参观房间:“这里是厨房,这里是外面的卫生间,这里是主卧,里面还有衣帽间和浴室,外面还有两个次卧。” 沈言的手搅动在一起,心里有些打鼓,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道:“那我住在哪里呀?” 费文把沈言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故意逗着他反问道:“有三间卧室,你想住哪一间呢?” 费文真的是很坏,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人,明知道别人不好意思地还故意逗别人。 沈言把费文眼里的揶揄看得一清二楚,被费文这样一逗,沈言心里的不好意思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言直接指着主卧里的大床说:“费律师,你知道什么叫作同居吗?当然是睡一张床,不睡一张床怎么叫作同居呢?” 费文伸手搂着沈言的肩膀,点了点头:“小言说得好有道理啊。” 沈言带了两大行李箱的东西过来,费文把衣帽间里自己的衣服挪动了一下,给沈言留出了一部分空间挂衣服。 费文的衣服大多是黑白灰的衬衫西装,还有几套运动穿的衣服,不过颜色也都是黑白灰的。 沈言的衣服和费文的衣服完全是两个极端,沈言的衣服颜色就跟彩虹似的,明黄色的卫衣、橘色的毛衣、蓝色的衬衫、红色格纹的衬衫、卡通的睡衣,一个比一个鲜艳可爱。 沈言把自己的牙刷和杯子放在洗漱台上,还故意和费文的牙刷并排在一起,费文看着沈言的小动作,眼睛都是笑意。 收拾好了沈言的东西,接下来还有摩卡的东西,摩卡的东西比沈言的有过之而无不及,狗窝狗盆,还有一大堆狗玩具,一个赛一个的颜色鲜艳。 费文觉得沈言就像是一滴颜料,走进了这个之后黑白两色的家里,把家里都染成了彩虹色。 沈言和费文两人在家里转了一圈,最后把摩卡的窝放在了沙发旁边,这样一来,两人坐在沙发上就可以摸到摩卡。 搬家折腾了一通,费文和沈言也累了,费文指着浴室说:“你在主卧洗漱,我去外面的浴室洗漱。” 一想到等会儿可以和费文躺在一张床上,沈言就激动地点了点头,甚至洗澡的时候都唱起歌来。 沈言一边哼着歌,一边在浴室里磨蹭了许久,皮肤都快搓掉了皮,牙齿都刷了两次,生怕自己身上有味道。 沈言走出浴室的时候,费文已经躺在了床上,沈言瞬间有些后悔,费文的动作怎么这么快,自己刚才唱歌的时候,费文有没有听到,他听到了多少。 沈言的头发只是用浴巾简单地擦了擦,头发上的水又很快汇集在发梢,稍微一动就滴在了睡衣上,晕开了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怎么头发也不吹?过来,我来给你吹头发。” 沈言被费文按着坐在了床边,费文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温热的风吹过头发,从衣领里钻了进去,沈言觉得后背都有些发热,耳朵更是热得厉害。 沈言坐着,费文站着,沈言的脸面对着费文的胸口,费文的衣服上都是淡淡的檀香木的味道,好闻得很。 沈言动了动鼻子,猛吸了几口,就跟平时按在摩卡身上猛吸小狗一样。 “好了,都干了。” 费文用手拨动了一下沈言的头发,把吹风收了起来,费文身上的味道渐渐变淡,沈言感觉到还有些意犹未尽。 头发吹干之后,两人躺了下来,两人的距离离得很远,伸直了手才能摸到对方。 两米宽的大床,费文睡在中间偏左一些,沈言靠在右边的床边,感觉稍微一翻身就会掉下去。 “过来点,睡那么边上,也不怕掉下去。” 是要开始了吗? 沈言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以前青春期的时候也和同学看过一些成年人该看的片子,只是实战经验为零,但是该懂的也都懂。 沈言又期待又有些害怕,听说第一次都会有些痛,不过最终还是期待战胜了害怕,沈言慢慢地朝着费文的方向挪动身体,最后躺在了费文的身边。 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重,一只手搭在了沈言的身上,沈言浑身都开始紧绷起来了。 要开始了! 他要开始脱我的衣服了! 我该怎么反应,装作害羞吗,还是很热情地回应他? 他买/套了吗,还有润/滑/油? 会不会很痛呀?我要是痛哭了该怎么办呀?…… 两三秒的时间,沈言脑子里闪过十几个问题,就跟视频里的弹幕一样,快速地在脑子里飞速地飘过。 沈言闭着眼睛,又害怕又期待,内心就跟拧麻花一样等待着费文的下一步动作,沈言等了一两分钟,发现费文的手搭在自己胸口就不动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到底动不动我? 我该怎么办? 沈言偷偷地睁开眼睛,转过脸发现费文已经闭上眼睛了,看起来就跟睡着了一样。 闭着眼睛的费文比白天少了一些矜贵和距离感,看起来更加温和一些,就像是邻家的哥哥一样,不过还是很好看。 沈言摇了摇头,把被美色所惑的理智找了回来,继续思考着刚才的问题。 难道他没有那个意思? 还是他在等我主动? 我该不该主动呀? 我要是主动了,他会不会觉得我跟色狼一样呀? 黑暗之中,沈言的眼珠不停地转动,连带着整个人都慢慢地由平躺着变成了侧躺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费文。 “怎么了,睡不着吗?”费文忽然出声,吓了沈言一跳。 费文就跟照顾小孩一样给沈言掖了掖被子,沈言缩成一团,整个人都被被子盖住,只露出了一个圆脑袋。 圆脑袋摇了摇头:“没有,睡得着。” 晚上忙活了搬家,睡觉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费文拍了拍沈言的被子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费文又躺了下去,不过这次没有把手搭在沈言身上,沈言在黑暗之中睁着眼睛,脑子里依旧很活跃。 真的只是单纯地睡觉? 费律师难道对我就没有一丝其他的想法吗? 真的就这样睡了呀? 沈言的脑子里的弹幕一条条刷过,最后终于刷累了,沈言丧失了最后一丝清醒,睡了过去。 睡到后半夜,费文总觉得有什么往自己怀里拱,就像是自己小时候养的小狗朝怀里拱一样。 费文被拱醒了,张开眼就看到胸口趴着一个毛茸茸的黑脑袋,原来不是小狗,是新搬来的小朋友。 明明入睡前两个人是各睡各的,现在沈言整个人都缠在费文身上,手里抓着费文的睡衣,头拱着费文的胸口,一条腿还搭在费文的身上,就跟人形八爪鱼一样。 费文被沈言搞得哭笑不得,把沈言的一条腿放了下去,伸手搂着沈言,又继续睡了过去,没过多久,一条腿又搭了上来。 费文又把沈言的腿放了下去,过了几分钟沈言又放了上来,费文也困得很,最后还是放弃了和沈言的斗争,搂着沈言睡了过去。 沈言睡的昏沉沉的,伸手想去摸一下摩卡,在家里的时候,沈言睡觉是不会关卧室门的,摩卡起得比沈言早,每天早上沈言睡醒的时候,摩卡就已经在床边等着沈言起来好出去玩。 沈言摸了几下,发现手感不对呀,不是毛茸茸的感觉,而是有些热,有些硬的感觉。 沈言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费文的笑脸,自己的手还放在费文的胸口,沈言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 沈言睡觉真的很不老实,尤其是快醒的时候,对着费文摸这摸那的,费文没醒都被他摸出了一团火。 “好摸吗?” “还要摸吗?” 沈言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看费文,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就跟受到惊吓的蜗牛一样。 一逗就躲,费文被沈言掩耳盗铃的样子逗笑了,动手稍微掀开了一些被子,把沈言掏了出来。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沈言躺在枕头上,费文用手撑着身体看着沈言,沈言咽了一下口水,犯规,实在是太犯规了,一大早就用美色诱惑。 “睡得挺好的。” 沈言睡得好费文哪能不知道,昨天他睡着了闹了费文大半晚上,费文故意逗着沈言:“可是我没睡好,某个小朋友在我怀里拱来拱去,就跟摩卡一样。” 沈言知道自己睡相不好,经常一觉起来头脚都会换一个方向,尤其是身边有人的时候,就连沈川这个亲哥哥都不想和沈言一起睡觉。 沈言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言越说越不好意思,最后一个字的声音都听不见。 费文觉得沈言怎么这么可爱,低下头亲了一下沈言的额头:“没事,骗你的,睡得还不错。” 怎么这么爱逗人?沈言瘪着嘴,在费文的脸上亲了一下当作回礼。 沈言还想和费文再躺一会儿,可是再躺下去就迟了,两个人只好起床。 沈言和费文站在洗漱台前,费文的头发发质硬,睡了一觉发型也没有多大变化,沈言头发柔软,睡了一觉起来跟鸡窝一样。 沈言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恨不得有条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费文穿着深蓝色纯色睡衣,沈言穿着白底卡通睡衣,一个是总裁风范,一个是小学生风范,怎么看怎么不搭。 沈言捂着脸不想见人,费文低下头看着沈言:“怎么了?” 沈言痛心地摇了摇头:“没有怎么。” 沈言在心里默默地想,这套睡衣会是最后一次出现在沈言身上,等下就去下单一套成熟一点的睡衣。 第20章 如果你不行,我也可以在上面 洗漱完了,费文从冰箱里拿出面包和牛奶:“吃这个可以吗?” 只有面包和牛奶,其实沈言不是很想吃,沈言是一个地道的中国胃,一般早上都会吃热腾腾的东西,虽然沈言不会炒菜,但是煮了饺子面条还是会的,或者头一晚定时煮个粥,一起来就可以喝。 可是今天是同居后的第一次早饭,沈言也没有表露出来,点了点头:“可以。” 费文准备早饭的时候,沈言拉着摩卡去楼下转了一圈,然后又给摩卡喂了狗粮,才坐下来和费文一起吃早饭。 面包烤过有些焦脆,牛奶也热过,沈言吃了几口觉得还行,计划着下午不忙的时候买些食材送到家,这样的早饭吃一次还行,天天吃沈言还是受不了。 咖啡店在费文上班的路上,费文先开车到咖啡店把沈言放下,然后再开车去律所,用不了多少时间。 出门之前,费文拉着沈言的手在门口的密码锁上录入了指纹,沈言虽然不说话但是心里美滋滋的,费文看着沈言翘起来的嘴角,觉得这个小朋友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费文开车把沈言放下,沈言牵着摩卡和费文挥手告别,费文开车走后,沈言还站在原地。 “别看了,你都走远了。” 沈言一转头就看到滑着滑板上班的方眠,方眠头上戴着夸张图案的发带,挎着一个斜挎包,帅气又有个性。 沈言觉得自己有必要改造一下自己的衣品,和费文在一起了,不能再穿得跟小孩一样了。 不过这个事情不着急,最重要的还是先开门做咖啡。 沈言首先做了两杯咖啡给费文送去,不过这次拿咖啡的是费文的助理,还特意解释了一下费文在开会。 沈言失望了几秒又缓了过来,爱情和工作同样重要,这才是成年人的爱情。 回到店里,早上九点多是店里的高峰期,沈言手上不停,一直做到了十一点多,嘴里哼着的歌就没有停止过。 高峰期过了,方眠的八卦心又在蠢蠢欲动:“今天早上居然是费律师来送你上班的,你们是不是住在一起了?” 一提起费文,沈言的脸上都是掩盖着不住的甜蜜:“对啊,我昨天晚上和他提起了这个事情,他就答应了,连夜把我的东西搬到了他家。” 方眠握着沈言的肩膀,就像是老师看到了好学生一样激动,恨不得在沈言的脸上亲一口。 不过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高地,现在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像以前那么随意了。 方眠的八卦之火熊熊地燃烧,用手肘怼了一下沈言:“你们有没有那个呀?” 说起这个事情,沈言就有些头疼,沮丧地摇了摇头。 方眠看到沈言摇头,惊讶程度不亚于看到鸵鸟在马路上狂奔:“什么?你们都同居了,他居然不动你?” 沈言叹了一口气,把帕子往桌上一扔:“我也很疑惑呀。” 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决定了同居,又睡在了一张床上,那就是默认了会发生些什么。 方眠一向对女人很有研究,男人的这方面问题对她来说真的是盲区,她不得不申请外援-赵新月。 赵新月女士,取向女,但是由于漂亮的外表和娇滴滴的声音,有不断的男人前仆后继地为她献身,她虽然没有和男人谈过恋爱,但是阅男无数,在解决这些问题上,有着丰富的经验。 方眠的一通电话,成功地勾起了赵新月的八卦之心,假装连着打了三个喷嚏,又用腮红涂了一下脸颊,立刻从领导那里请了病假,出门就往咖啡店赶来。 赵新月女士坐在沙发上,方眠和沈言坐在她的身边,看她的眼神无异于信徒看待圣女异样的虔诚。 赵新月用染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捏着咖啡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开口说道:“费律师不会是不行了吧?” 赵新月的一句话,如同炸弹一样,让方眠和沈言瞬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空气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沈言皱着眉头,费文无论是外貌、身材、还是谈吐,都是一等一的,怎么会不行呢? 赵新月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沈言的肩膀:“沈言同学,姐姐比你年长几岁,知道的比你多了一些,男人呢一过三十,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费律师三十一了吧,而且他的工作强度不低,是不是经常加班熬夜呀?” 赵新月越说,沈言就越心虚,难道真的而后赵新月说的一样,费文已经不行了? 赵新月本着送佛送东西、帮人帮到底,悄悄地靠在沈言耳边说了几句话,沈言一脸的质疑:“这能行吗?” 赵新月被人质疑了有些不开心,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沈言同学,你说说,姐姐给你出主意哪次错了,这招肯定有用。” 费文下了班接到沈言回家,一上楼就看到门口有很多快递,都是沈言买的做早饭的东西,还有一台咖啡机。 “早上不喜欢牛奶面包怎么不说?” 沈言把这些东西都放进厨房的柜子里:“也不是不喜欢吃,不过还是更喜欢吃这些热腾腾的东西,我也喜欢早上自己做咖啡。” 费文对于厨房这些事情不擅长,便也随着沈言了。 费文和沈言都不会做饭,费文便给自己常吃的饭店打了电话,让他们直接送餐过来。 吃了饭,两人在楼下遛了一会儿摩卡,以前费文回到家基本不会出来闲逛,要么在家百~万\小!说要么就是做运动,很少有这样悠闲的时间。 以前去叶云州家里,看着叶云州和黎阳手牵着手一起散步,其实还是会有些羡慕,不过自己身边也有人了,费文觉得一起散步也挺好的。 遛完摩卡,费文和沈言回了家,费文在厨房组装着沈言买的咖啡机,沈言在客厅逗着摩卡玩。 费文在厨房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费文住的小区很高档,外卖快递都只能送到门口,然后物业会派人直接送上楼。 费文没有多留意,应该是沈言买的东西吧,沈言才搬过来一天,费文就感觉到家里热闹多了,衣柜里、厨房里都是沈言的东西,阳台的柜子上也都放上了摩卡的东西,整个家都变得以前有活力多了。 费文把咖啡机组装好出来,没有在客厅看到沈言,走到卧室找到了沈言。 “你在这里干嘛?” 沈言有些慌乱地把床头柜的抽屉关上:“没干嘛,我就是收拾一下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费文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费文晚上习惯会运动一会儿,家里也有跑步机和杠铃这些简单的器械,比不上健身房,但是基本的健身是足够了。 费文换了一身轻薄的运动装,开始在跑步机上运动。费文运动的时候,总感觉沈言在看他,可是每次他一回头,都看到沈言坐在地毯上和摩卡在玩,根本都没有在看他。 沈言手里拿着玩具,可是眼睛却是斜着在看费文。 费文穿着运动服的样子比他平时穿西装的样子更加有男人味,薄薄的衣服包裹着肌肉,肌肉线条特别明显,尤其是出汗之后,衣服紧紧地贴在衣服上,简直比明星都还要好看。 沈言一只手摸着摩卡,另外一只手擦着并不存在的口水,没有欣赏多久,沈言就叹了长长的一口气,这么好的费律师,怎么就不行了呢? 费文运动了一个小时,浑身都被汗水打湿,费文走到沈言身边,伸手摸了一下摩卡:“摩卡,坐下。” 摩卡立刻就坐下了,朝着费文吐着舌头,费文拿着一块小饼干递给摩卡,摩卡舌头一卷,饼干就到了嘴里面。 沈言不停地看着费文的侧脸,汗水从脸颊两侧流了下来,顺着脖子流下去,最后钻入衣服下面看不见。 真的是好帅呀,这么帅的男人怎么会不行呢? 时间不早了,费文催着沈言去洗漱,自己也去外面的浴室换洗了澡,费文洗漱完走进卧室,看到沈言已经躺在了床上了。 不过沈言今天穿的不是他昨天那个可爱的睡衣,穿的是一套白色的棉质睡衣,沈言本来就白,穿着白色的睡衣显得更白。 费文躺在床上,关掉了灯,感觉到一旁的沈言在慢吞吞地移了过来,然后一只手搭在了费文的胸口。 经过了昨晚,费文对沈言的举动已经有了准备,任由沈言的手搭在自己身上。 不过沈言的手并不老实,还解开了费文睡衣的扣子,温热的手钻进了费文的衣服里面,指尖似有似无地在费文的胸膛上划过。 费文伸手打开了灯,握着在自己胸膛上作乱的手,昏黄的灯光下,费文看到沈言有些无辜、亮晶晶的眼睛:“小言,你要做什么?” 沈言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又想起赵新月给他说的话,还是顶着费文的目光说出了口:“费律师,就是……那个,男人过了三十开始走下坡路了,你不行很正常,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我也可以在上面。” 费文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荒谬且搞笑的事情,居然被人质疑说不行。 费文好心觉得沈言年纪小,刚搬到一个新地方住,想让他适应几天,加上沈言脚上的伤才好,费文想着过段时间到时候再来做这些事情,没想到居然会被沈言以为是不行。 费文又气又好笑,按着沈言的手腕,眼睛里都是掩盖不住的占有欲:“哦,你在上面,那你买了东西了吗?” 费律师的眼神好可怕,沈言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指着床头的柜子说:“我买了。” 费文用手撑着身体,伸手一拉,就看到抽屉里的两盒/套和润/滑/油,原来刚才沈言鬼鬼祟祟的是在搞这些东西呀。 费文气地咬着牙说:“你还真是准备齐全呀,不过我到底行不行,你来试试就知道了。” 第21章 第一次 他怎么这么凶! 沈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就被费文扯开,新买的睡衣扣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费文亲的比以前每一次都要狠,像是要把沈言拆分下肚一样,湿热的吻落在了沈言的额头、脸颊、唇上,然后一路向下,对着沈言的脖子又舔又咬。 “嗯……痒!” 费文的头发扫过沈言的下巴,痒得厉害,沈言忍不住开口叫道,发现自己的声音怎么变得这样黏糊糊的,和平常完全是两个样子。 沈言的脸立刻变得通红,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声音却控制不住的从指缝中漏了出来。 费文的吻不断地落在沈言的身上,手上也没有闲着,按着沈言的肩膀,简直就是把沈言当作了一块面团,捏来捏去。 费文以前只摸过沈言的脸,沈言的脸很嫩,摸起来手感极好,当捏到沈言腰侧软肉的时候,费文觉得这里的手感比脸的手感更好。 费文的揉捏,成功地让白面团变成了粉面团,沈言的种种表现,无一不在昭示他是第一次。 费文没有什么第一次的情结,不过沈言是第一次,倒让费文多了几分怜惜和小心,略微收起了锋芒,对待沈言更加温柔。 “乖宝宝。” 沈言被费文亲的发晕,又听见费文再叫他乖宝宝,小时候父母会这样叫沈言,父母走后,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叫沈言了。 沈言都二十三了,还被人称呼”乖宝宝“,沈言羞得脸上更红。 沈言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其实并不疼,只是感觉到有些奇怪,又有些舒服,很多种感觉夹杂在一起,沈言觉得自己浑身都变得滚烫起来。 “嗯……” 沈言一哼哼,费文就不敢动,费文强忍着冲动,俯下身子亲吻着沈言的嘴唇,忍得头上都是汗,哄着沈言放松。 “宝宝,乖,等下就好了。”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的灯,光线不算明亮,沈言看到费文头上的汗比他刚才运动时候的汗还要多,汗水顺着脸颊汇集到下巴,要落不落的样子,沈言抬起手,用手指把费文下巴的汗擦掉。 沈言的动作很轻,手指触碰到下巴,就跟羽毛扫过一样,费文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沈言的动作。 费文心软得厉害,这是哪里来的宝贝,这么乖,自己疼还想着给他擦汗。 身上依旧有些疼,沈言紧紧地咬着嘴唇,两颗小虎牙嵌入到饱满红润的唇里,感觉都快要咬破嘴唇了。 费文低下头含着沈言的耳垂,牙齿轻轻地磨着耳垂,把手臂送到沈言的嘴边,喘息着说:“别咬自己,咬我。” 嘴边是费文强劲有力的手臂,沈言咬了下去又减轻了力道,怕把费文的手臂咬出血了。 沈言最后还是用力地咬在了费文的手臂上,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眼眶都红了一圈。 沈言哭得厉害,费文也心疼得厉害,亲吻在沈言的眼角,尝到了眼泪的咸味,喘息着说:“疼得厉害,那我停下来好不好?” 费文的话音刚落,沈言的牙齿就松开了费文的手臂,胡乱地摇着头,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不要,不停。” 费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不断地亲吻着沈言的嘴唇:“好,都听宝宝的。” 费文用手擦掉沈言脸上的眼泪,轻笑了一声:“怎么这么可爱。” 沈言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费文,眼睛里都是迷恋,伸手搂着费文的脖子黏黏糊糊地说道:“费律师也很帅。” 沈言对于表达自己的感情总是很直白,喜欢就是喜欢,从来不会加以遮掩,没有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费文也不厉害。 费文捏了捏沈言的脸,故意逗着他:“现在还在叫我费律师?” 费律师这个称呼是因为费文的职业,在外面有很多人都这样称呼费文,沈言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下试探性地叫道:“费文?” 沈言顿了顿,又改了一个称呼:“老/公?” 听到那两个字,费文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手指摸着沈言的嘴唇说道:“乖宝宝,再叫一次。” 沈言的恋爱经验就是一张白纸,只是以前听别人谈恋爱的时候,男生和女孩之间会互相称呼老公老婆,所以刚才脑子一抽,就叫了费文老公,没想到费文的反应这么大。 沈言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面团,被费文翻来覆去的揉,沈言不好意思,却抵抗不了费文期待的眼神,每一次都败在了费文的眼神之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费文靠在床头,沈言坐在费文的腿上,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浑身都湿漉漉的,整个人都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沈言累极了,闭着眼睛把脸贴在费文的胸膛上,费文的双手抱着沈言,就跟哄小孩一样拍着沈言的后背,不时还亲一下沈言的头顶。 沈言休息了一会儿渐渐感觉缓过来了,睁开眼睛就看到费文的胸肌,以前只是隔着一层衣服感觉到肌肉线条,现在直接看到胸肌,比之前更加具有诱惑力,沈言看着看着就上手摸了一把。 “好摸吗?” 费文忽然开口,沈言被抓了个正着,沈言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费文按住了手,还故意一路往下摸,最后摸到了硬邦邦的腹肌上。 赵新月不是说男人一过三十就走下坡路,费文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走下坡路啊,还是说已经走下坡路了,只是因为太强,所以现在还怎么厉害? 沈言打了个冷战,庆幸自己遇到费文的时候他已经三十一岁了,要是他二十多岁的时候,他肯定比现在更强,那自己不得死在床上。 不行不行,太可怕了! 幸好没有听方眠的,买虎鞭牛鞭之类的壮/阳的东西回来炖大补汤,要是费文知道,那自己还能活吗? 沈言的表情十分生动,费文看到沈言的脸,沈言这个人,什么都表露在脸上,费文都不用思考,就能看出沈言在想什么。 “怎么样?我还算行吗?” 费文哪里是不行,简直是太行了,最后沈言浑身都麻木了。 和费文在一起久了,沈言发现费文并非看起来那样的温和矜贵,实际上也挺记仇的,不就是刚才说了一次他不行吗?现在还来翻旧账。 沈言越想越生气,没有回答费文的问题,张开嘴在费文的肩膀咬了一口,咬到一半怕把费文咬痛了,又放轻了力道,最后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沈言这点力道对于费文来说根本不痛,就跟挠痒痒一样,不过费文总是想逗一逗沈言,捏了捏沈言的脸:“哎呀,小朋友都会咬人了。” 沈言累得没有力气和费文闹,斜着眼瞪了费文一眼,就趴在了费文身上,声音含含糊糊地说“我要喝水。” 吃够了小朋友,费文很乐意做一些收尾工作,先是去厨房倒了杯水,伺候着沈言喝了半杯,自己把剩下的半杯喝了,然后抱着沈言走进浴室,把他放在了浴缸之中,浑身都被温热的水包裹着,沈言舒服得直哼哼。 费文发现沈言是不是和摩卡在一起久了,费文发现沈言就是一个人形摩卡,高兴的时候老是爱哼哼唧唧,吃到好吃的时候爱哼哼唧唧,舒服的时候爱哼哼,洗澡的时候也爱哼哼。 沈言闭着眼睛,心安理得的接受着费文的伺候,费文顾念着沈言的身体,哄着他说:“要弄出来,不然会不发烧的。” 沈言哼了一声,顺着费文的动作,乖乖地把腿挂在了浴缸上,费文给沈言清理完身体,回过头一看,发现沈言已经睡了过去,还打起了可爱的小呼噜。 费文站了起来,把沈言从浴缸里抱了起来,用浴巾裹着把他放在了沙发上,然后把凌乱的床单被褥换了一套,又给沈言换上了睡衣,整个过程中,沈言睡得很香,一次都没有醒。 费文躺在沈言身边,欣赏着沈言红扑扑的小脸和脖子上的痕迹,沈言真的很爱笑,连睡着的时候眉眼都带着笑。 费文用手拨弄了一下沈言的睫毛,睫毛有些湿,有几根粘在下眼睑上,眼眶还有些红。 今天晚上对于费文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以前和其他人在一起,成熟男女之间,连表达自己的感觉也要再三谨慎,生怕控制不住落了下风。 沈言完全相反,直白的让费文惊讶,喜欢就是喜欢,不舒服就是不舒服,每一钟感觉都会直接表达出来,不用去猜测,不用去揣摩。 这样的沈言让费文更加喜欢,也更加珍惜他,现代这个复杂的社会,沈言这样的人太少了,费文愿意把沈言护在自己羽翼之下,不用他去讨好任何人,只要他做自己就好。 费文低下头,在沈言的眼皮上亲了一下,沈言睡得迷迷糊糊,感觉眼睛有些痒,随意用手揉了一下,朝着费文怀里拱,费文已经习惯了沈言的睡姿,伸手把手放在沈言的脖子下面,然后抱着他,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第22章 再来一次 工作后,费文很多年没有睡懒觉了,昨天和沈言胡闹的晚,估计两点才睡,就连生物钟也失灵了,费文是被摩卡扒门的声音吵醒的。 费文睁开眼睛,看到怀里的沈言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睡衣有些凌乱,露出了锁骨,费文看到上面都是自己留下的红痕,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把被子给沈言盖好,转身下了床。 费文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八点了,费文想了想还是给自己请了半天假,又拿了沈言的手机给方眠发了消息,说是今天有事情休息一天。 费文走出卧室就看到上窜下跳的摩卡,摩卡在费文面前做了一个标准的下犬式,沈言告诉过费文,这是摩卡想要出去玩的信号。 费文摸了摸摩卡的头,屋子里的大宝贝还在睡觉,外面的这个小宝贝还需要费文的照顾。 费文先给摩卡塞了几块小饼干,然后去衣帽间换衣服,费文脱下了睡衣,看到镜子里的胸口和手臂上有浅浅的牙印,上面的两颗虎牙特别明显。 费文一看到牙印就想起昨天晚上沈言哼哼唧唧的样子,脸上都是笑意,费文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发现自己和沈言在一起之后,脸上的笑意比以前多了很多。 费文带着摩卡出去走了一圈,顺便买了一些热腾腾的包子和粥回来,准备叫沈言起来吃饭。 费文走进卧室,看到床上鼓起一大团,费文掀开被子,看到床头是一双白生生的脚。 沈言睡觉还真的是不老实,费文一走,一个小时的时间,沈言的睡姿就直接颠倒了。 费文掀开床尾的被子,看到沈言睡得正香,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睡衣卷了起来,露出一大截腰。 费文记着自己昨天是怎么捏着沈言的腰的,记得沈言哼哼唧唧的样子有多可爱。 费文不自在地咽了一下口水,推了推沈言的肩膀:“小言,起来吃早饭了。” 沈言眼睛都没有睁开,直接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枕头里,留给费文一个后背。 薄薄的棉质睡衣很贴身,身体的形状完全显露出来,费文忍不住上手捏了一下:“小言,快起来吃饭了。” 沈言一般晚上十一点之前就会睡觉,昨天晚上两三点才睡,又做了那么久的运动,沈言感觉到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偏偏费文还这么烦人,非要打扰他睡觉。 软肉被捏来捏去,沈言烦得不行,伸手放开枕头,反过手去推开费文的手,下一秒却被费文按住了手腕。 昨天晚上才用过,现在还软着。 费文按着沈言的手,十指相扣,同时低下头亲/吻着沈言的耳垂,用牙齿磨着圆/润的耳珠。 “嗯……唔……” 沈言的睡意一下子就消失了,张开嘴就是带着浓浓的鼻音。 费文感觉到沈言身体的变化,面团子变得越来越软,费文靠在沈言的耳边说:“终于睡醒了?” 沈言困得厉害,又有起床气,被吵醒满肚子的火,可是在看到费文脸的那一瞬间,肚子里的火都消失不见了。 “嗯……” 沈言把头埋在枕头里,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枕头上都湿了一片。 即使这样,沈言只发出了闷闷的鼻音,没有开口让费文松开他,他喜欢这样和费文亲近在一起,不分彼此,做着最亲密的事情。 费文感知到沈言的情绪,双手撑在沈言身边,亲吻着沈言汗涔涔的额头,沈言的脸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汗,发出温润的光泽。 沈言的手紧紧地抓着床单,费文大一号的手覆盖着他手上,亲吻着他的侧脸,用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在费文的安抚下,沈言的身体渐渐平静了下来,沈言翻了一个身,和费文面对着面。 沈言眼睛肿了一圈,嘴唇也有一点点肿,锁骨和肩膀上都是费文留下的痕迹。 沈言睁开眼看着费文,眼睛十分单纯,手指勾着费文的手指,用认真的语气说着:“不,我很喜欢。” 费文从来没有见过沈言这样的人,用最单纯认真的语气说着最暧昧的事情,费文用额头抵着沈言的额头,看着他的眼睛,心软的一塌糊涂的说:“我也很喜欢小言。” 早上又胡闹了一通,沈言彻底没有了力气,被费文抱着去洗了澡,躺在床上被费文吃了饭,又去会了周公。 费文给沈言盖好被子,在他的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又和摩卡玩了十几分钟,才出门准备去办公室。 费文走进律所,进门就碰到了从黎阳办公室出来的周尧:“费文哥,你去哪里了?我问你助理你助理说他也不知道。” 费文脱掉西装外套挂在了架子上说:“家里有事,就来迟了。” 周尧一脸的不相信,费文这个人就是个工作狂,平常出了办公室就是回家,偶尔和周尧他们出去聚餐,平常几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周尧上下打量了一下费文,面色红润,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呀,没有生病还请假,肯定是有古怪。 周尧看到费文小腿上沾着几根白色的毛发,像是某种动物的毛一样,周尧蹲下身子捏着毛发放到了费文面前,用正宫抓小三的语气质问道:“费文哥,这是什么?你养狗啦?” 因为经常要见客户,所以费文一向都很注重自己的仪表,衣服定期都会有阿姨送到干洗店,家里也定期有阿姨来打扫。 不过前两天沈言和摩卡住了进来,家里四处都是摩卡的毛,为此费文还给家里添置了扫地机器人,不过还是不能杜绝摩卡的毛,腿上的白毛估计是费文出门的时候和摩卡玩的时候粘上的。 费文不说话,自顾自地打开了电脑,周尧看费文不说话,觉得费文这就是在默认。 “费文哥,你真的养狗啦,养的什么,二哈、萨摩耶、边牧?” 说起萨摩耶,费文就想起家里床上哼哼唧唧的那个小朋友,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是,养了一只萨摩耶。” 费文一直以来对于这些动物没有什么兴趣,怎么会忽然养萨摩耶,周尧觉得十分不对劲:“费文哥,你老实交代,你为什么忽然会养狗?” 费文坐下来已经十分钟了,因为周尧在旁边一直唠叨,所以还没有开始工作。 费文还想着早点完成工作好回去陪沈言,所以对周尧言语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最近新交了一个男朋友,这是他带来的狗。” “哦哦,新交了男朋友……” 下一秒周尧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办公室,费文嫌弃地把脸侧到一边:“你这么大声做什么?” 周尧紧紧地瘪着嘴,用看负心汉一样的眼神看着费文,怎么一个二个都找了男朋友,叶云州找了黎阳,怎么费文又找了一个男的,难道这个世界没有女人了吗? 一个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费文是上还是下?不过周尧不敢问,只好用X光机器一样的眼神扫视着费文。 周尧眼珠一转,费文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费文拿着桌子上的一本书扔到了周尧身上:“你没事就多看点书,看我干什么?” 周尧用手接着书,心里有些委屈,看吧,男人有了新欢就变了,自家兄弟都可以拿书砸了。 最后费文实在受不住周尧的眼神,问他:“你到底要干嘛?” 周尧把书放在了桌子上说:“那个男的是谁?带出来见见。” 不过周尧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狐狸精迷惑了我费文哥。” 费文想起沈言被自己折腾得不轻,估计现在都还睡着下不了床,有些心虚地咳嗽了一声:“过段时间吧,我们才在一起,我怕你把人吓着。” 怕把人吓着? 周尧气得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这是什么屁话,老子是什么鬼怪吗?你家的又是什么林黛玉吗?还怕被人吓着? 费文被周尧打扰的根本不能工作,最后实在是忍不了了,推着周尧出了门,直接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了。 周尧站在门口气鼓鼓的,觉得费文找的多半是个黎阳一样的狐狸精,勾的人魂都没有了。 黎阳拿着杯子从茶水间过来,看到周尧盯着他,黎阳奇怪地看了看自己,自己的脸上和衣服并没有什么东西呀。 “周尧,我怎么了?” 周尧紧紧地盯着黎阳的脸,这两年黎阳和叶云州生活在一起,所有的仇恨都已经过去,黎阳被叶云州养得很好,比以前长胖了一些,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整个人看着比以前还要好看。 周尧撇了一下嘴,怎么长得这么好看,难怪招人喜欢。 周尧立刻将费文脱单的消息发到他们的群里,杨一帆立刻跳了出来八卦,叶云州和黎阳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叶云州看到周尧发的消息,心里松了一口气,费文对黎阳的心思叶云州一直都清楚,不同于杨一帆单纯的欣赏,费文是有喜欢在里面的。 不过这件事情叶云州一直没有捅出来,一来碍于朋友情分,费文一直以来并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二来黎阳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叶云州觉得也没有必要让黎阳知道这件事情。 第23章 同居日常 沈言在家里, 费文一下午都牵挂着他,费文现在理解到了叶云州每天为什么都要急着回家了。 家里有个宝贝,怎么能让人不牵挂。 费文紧赶慢赶地提前完成了工作, 在天刚黑的时候回到了家里。费文推开门, 摩卡就迎了上来,费文摸了摸摩卡的头换了鞋朝里走。 屋内十分安静, 客厅里没有开灯,费文穿过客厅走进卧室,看到床上的沈言缩成一团, 只露出了一个头靠在枕头上。 沈言睡得很香,费文打开床头的灯坐在床边他都没有醒, 沈言的脸侧躺着,挤出了一点软肉,费文用手戳了戳挤出来的软肉, 又俯下身子亲了亲沈言的脸。 沈言缓缓地睁开眼睛, 看到是费文主动靠了过去:“你回来了。” 沈言又闭上了眼睛,软绵绵的身体靠在费文身上, 摩卡也从外面走了进来,趴在了费文的脚下。 费文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心里如此充实和安定。费文隔着被子拍了拍沈言的后背:“天都黑了, 快起来吃点东西。” 沈言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拉着费文的手, 轻轻地哼了一声, 依旧闭着眼睛, 并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费文有些无奈,只好又哄着沈言起床:“快起来了,摩卡都进来了,还等你去出去玩呢。” 听到摩卡两个字, 沈言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看到摩卡坐费文脚边,沈言朝摩卡伸出手,摩卡立刻就蹦了起来,在原地不停地打转。 费文觉得若是没有摩卡,叫沈言起床估计是一个很难的事情,有摩卡在,倒是省了费文有些麻烦。 费文提早就叫了餐,沈言洗漱的时候,餐厅送了餐过来,费文不知道沈言喜欢吃什么,因为之前和沈言在一起,感觉沈言什么都吃,而且什么都吃得很香。 沈言中午吃了一点东西,早就消耗完了,沈言饿得不行,拿着筷子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费文看着沈言吃得香,觉得沈言还真是好养活,不挑食,胃口也好,普普通通的饭菜都能被他吃得香。 沈言连着吃了两碗饭,又喝了三碗汤,最后成功地把自己吃撑了,费文带着沈言,拉着摩卡在楼下消食。 十一月初的京州,已经开始有些冷了,沈言的手有些凉,沈言伸手拉着费文的手,费文的手暖乎乎的,沈言觉得很舒服。 费文发现沈言很喜欢和他有肢体接触,不管是牵手、亲吻、还是在床上,昨天晚上都疼成了那个样子,都还是不愿意让费文退出去。 不过费文也不反感沈言的接触,沈言的手比费文的手小一些,手指白皙纤细,手背上的肉多一些,摸起来手感很好。 两人在楼下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家,洗漱的时候,费文没有和之前一样去外面的卫生间,而是和沈言一起在主卧的卫生间。 沈言脱衣服的时候有些扭扭捏捏,看得费文好笑,就跟昨天那个不要他出去的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怎么了,现在知道害羞了,昨天又不是没有看过?” 沈言倒不是害羞,只是某个地方还有些疼,沈言怕费文再来,费文在床上和平常完全是两个样子,凶得厉害,让沈言都怀疑他温和矜贵的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 身上还疼着,费文还打趣他,沈言破罐子破摔地脱掉了衣服,故作严肃地瞪着费文:“我身上还疼着,你不准动我。” 昨天晚上沈言是第一次,费文知道沈言并不好过,所以今天晚上并没有动他的意思。 沈言脱掉了衣服,费文看到沈言身上的红痕过了一天变得有些青紫,显得更加严重。 费文知道自己昨天有些狠,没想到沈言的身上会这么严重,费文收起了打趣他的心思,有些愧疚地亲了一下沈言的头顶:“对不起,我昨天晚上太重了,我以后轻点。” 费文一道歉,沈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关系,不疼的,我的皮肤就是这样,稍微一碰就会看起来很严重,实际上不疼的。” 沈言这么一说,费文心里更是心疼,下次还是等沈言身上的痕迹都消失了之后再来吧。 洗澡的时候,沈言很不老实,一会儿用手指戳戳费文的腹肌,一会儿用脚踩踩费文的脚,就跟有多动症一样。 费文小声地呵斥了两次都没有作用,最后费文没有了办法,只好含着沈言的嘴唇亲得他双眼含水,浑身都没有了力气才老实起来。 白天睡了一天,沈言依旧沾床就睡,睡着之后一个劲地往费文怀里拱。 窗外起了风,一下子就冷了起来,费文倒是被沈言拱出了一身汗,尤其是某个地方直愣愣的,罪魁祸首倒是睡得香,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干了什么。 早上七点,费文下意识地去摸身边的人,却摸了个空,身边的床铺上还温热着,应该没有起来多久。 费文在衣帽间和卫生间找了一通,又去客厅和阳台找了一通,最后在厨房找到了沈言。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锅里正在煮着粥,沈言拿着勺子一边搅动着一边说:“我起来做早饭啊。” 费文家里的厨房几乎都很少用,费文用得最多的就是微波炉,厨房里一直都空荡荡的,沈言来了之后厨房的东西多了很多,多了一些生活的味道。 费文从后面搂着沈言的腰,把头放在沈言的肩膀上:“你这算不算是贤妻良母?” 沈言被费文的话逗得直笑,肩膀都在发抖:“煮个粥就算是贤妻良母了,那这贤妻良母还真好当。” 不过费文的话给沈言提了个醒,俗话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是要抓住他的胃,沈言觉得一个家庭还是要有一个人会做饭,自己有必要去学学做饭,这样才能让费文离不开他。 沈言现在做饭不怎么样,煮粥倒是还不错,费文很给面子地喝了两碗,然后收拾了餐具,去衣帽间换衣服准备去上班。 沈言身上的痕迹都还没有消除,尤其是锁骨上,稍不注意那些痕迹都会露出来。 沈言找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配上天蓝色的圆领毛衣,衬衫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才把所有的痕迹都遮住了。 沈言走出衣帽间,费文瞬间眼前一亮,沈言皮肤白,什么颜色在他身上都穿得很好看,尤其是蓝色,显得皮肤更加的白。 两人走到玄关处换鞋,费文换上定制的皮鞋,拎着电脑包,沈言换上平底的帆布鞋,背上挂着玩偶的书包,两人的衣着配饰类型不同,风格更是完全不同。 费文把沈言和摩卡送到了咖啡店,沈言牵着摩卡一走进咖啡店,就遭到了方眠的音量暴击。 “沈言,你昨天去哪里了?” “说不来就不来,这个店是你的还是我的?你是不是老板呀?” “老子昨天一个人做了两百多杯咖啡,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老实交代,你昨天干嘛去了?” “你穿得这么严实做什么?” 方眠的质问一句接着一句,沈言根本就没有反驳的余地,沈言缩了缩脖子,假装听不见的样子,想要浑水摸鱼过去。 方眠一边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忽然露出了一脸猥琐的坏笑,沈言面色红润,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一看就是在某方面很和谐呀。 而且沈言平常穿衣服哪有这么严实,方眠用手指着沈言的脖子说:“你和费律师……我说呢,你昨天怎么不来店里,原来是起不来呀!” 方眠上下打量了一下沈言,沈言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在上面,根本就是被费文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方眠还用肩膀撞了一下沈言:“够激烈的呀,看来费律师还是很行嘛。” 方眠的车速太快,直接上了高速,沈言拍马也赶不及,立刻转过身避开了方面揶揄的眼神,一分钟八百个动作开始操作起了咖啡机:“做咖啡,做咖啡。” 鉴于昨天沈言没来,方眠一个人看店,累得跟狗一样。方眠占领了道德高地,站在原地抄着一双手跟监工一般在旁边看着沈言,看得沈言心里又心虚又冒火。 沈言难得地摆起了老板的款,对方眠发布命令:“你看我做什么,快去擦桌子。” 沈言绷着个脸也不像老板,方眠根本不怕。 方眠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你不去给费律师送咖啡呀?” 沈言点了点头:“要去要去,我马上就做,等下就去。” 沈言如往常一样去律所送咖啡,正准备去走货梯的时候,又遇到了之前见过的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人。 “又来送咖啡呀,你跟我走吧。” “好呀,谢谢。” 沈言道了一声谢,觉得这个人长得又好看又善良,帮他节约了好几分钟等电梯的时间。 沈言和那人一起走进律所,那人直接往里走,沈言把咖啡放在了门口,过了几分钟费文就出来拿咖啡了。 现在费文已经没有在平台上点咖啡,沈言对费文振振有词地说:“家里就是做咖啡的,我直接给你送,不能让平台把这个钱赚了。” 费文不缺钱,沈言经济也很宽裕,不过当时沈言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小财迷,费文也只好随着他。 费文还有工作,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沈言站在门口看着费文的背影,脸上都是笑意。 到了下班的时候,一辆黑色法拉利停在咖啡店门口,沈言拉开了车门,沈言坐在了副驾驶上,摩卡熟练地窜上了后座。 费文觉得自己就跟家长一样,每天送两个小孩上学,下午又去接两个小孩回家。 在车上,沈言和费文说着白天发生的事情,还说起了早上费文的同事帮他的事情,费文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律所有上百号人,沈言长得好看性格又好,有人帮他很正常。 回到家里,费文看到门口放了几大袋子东西,都是米面粮油和一些食材之类的东西。 “你买的?” 沈言点了点头:“我觉得家里每天从餐厅点餐太不像话了,我决定以后要在家里做饭。” 费文和沈言虽然在一起不久,不过还是看得出来沈言应该不太擅长做饭,沈言现在的样子十分坚决,费文也不好打击他,和沈言一起把东西都搬了进去。 沈言为了做饭,还买了围裙,一个卡通的萨摩耶图案,穿上围裙的沈言还真有要做饭的架势。 费文走进厨房想要去帮沈言,被沈言给推了出来:“不用你帮,你带着摩卡下去玩玩吧,我自己来。” 沈言如此坚决,费文也不好多说什么,带着摩卡下楼去玩。 听到关门的声音,沈言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面前一大堆菜,看着又新鲜又水灵,只是沈言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沈言拿了平板过来,找了相应的菜谱,对照着菜谱一步一步地来。 费文挂念着厨房里的沈言,在楼下遛了摩卡半个小时就上楼了,隔着厨房门,费文听到抽油烟机响动的声音,还有锅铲的声音。 费文拧了一下厨房的把手,发现门被沈言锁了,费文敲了敲厨房的门:“小言,你锁门干嘛?要不要帮忙?” 沈言的声音似乎有些慌乱,很快锅铲挥动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不用你帮,你就等着吃吧。” 沈言越说得信誓旦旦,费文心里更有些没有底,费文又拧了一下门把手,厨房门还是开不了。费文只好打开了电视,一边看电视一边和摩卡玩。 沈言已经在厨房待了快一个半小时了还没有出来,费文期间去敲了两次厨房门,得到的回答都是让费文在外面等着。 费文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又摸了摸已经吃饱了狗粮的摩卡:“摩卡,小言还在厨房做饭,你对小言有信心吗?” 摩卡非常不给面子地转过身,留给了费文一个宽厚的后背,费文伸手把摩卡的脸强行地给转了过来:“摩卡,不能这样,我们要给小言鼓励。” 摩卡挣脱费文的手,这一次连后背都没有留给费文,而是直接去了阳台躺着。 费文看了一下时间,马上就要九点了,费文忍不住想再去敲一下厨房的门,还没有走到厨房,厨房的门忽然开了,沈言一只手各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 沈言的表情很凝重,浑身都没有了活力,像是被妖怪吸干了阳气一样,费文赶紧走上前接过沈言手里的菜:“快坐下歇会儿,忙了这么久。” 费文看到盘子里的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作为律师第一次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这些菜。 这些菜已经看不出他们原来的样子,要么黑乎乎的黏成了一块,要么就是成了糊糊,就跟粥一样。 不过费文作为一个律师该有的随机应变,从菜里找不出夸的地方,就开始给沈言捏着肩膀:“快歇会儿,小言做饭辛苦了。” 沈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做饭怎么就这么难,明明是按照菜谱来做的啊,结果做出来的样子和菜谱上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沈言做的第一批菜都进了垃圾桶,这还是沈言做的第二批菜。 费文见沈言很沮丧的样子,连忙去哄他:“我们小言做的菜虽然看着不怎么样,但是味道一定是很好的,我去拿碗筷,准备吃饭。” 沈言做菜不行,至少煮大米饭还没有问题,费文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米饭坐在了沈言对面,把一碗饭放在沈言面前,摆好了碗筷。 “我可以动筷子了吗?”沈言点了点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费文。 费文拿起筷子夹了一点不知名的糊糊送入嘴里,脸上的肌肉立刻抽搐了一下,终于明白了刚才摩卡为什么听到沈言做饭会是那个反应了。 这个糊糊的味道实在是奇怪,就跟所有的调料都加了一点一样,费文这辈子就没有吃过这么奇怪的味道。”怎么样?” 顶着沈言期待的眼神,费文强行咽下了嘴里的东西,点了点头:“味道还挺独特的。” 费文的表情太过真挚,以至于沈言都没有听出费文声音里的异样,又把另外一道菜往费文面前推了推:“你尝尝这道菜。” 盘子里的东西黑乎乎的,又粘在一起,即使费文对沈言有着情感滤镜,也说不出什么这道菜好吃来。 费文拿起筷子夹了一点送入口中,这道菜的味道倒是不像那道糊糊那样复杂,就是单纯的咸味,也不知道沈言放了多少盐。费文猛吃了一口米饭才把嘴里的咸味给压了下去。 沈言做好菜之后并没有尝就端了出来,沈言本来还很怀疑自己的厨艺,不过从费文的反应来看,应该还不至于难吃到哪里去。 沈言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立刻就吐了出来:“啊,好难吃。” 费文并没有说话,把水杯递给沈言出口,只是一个劲地笑。 沈言喝了几口水,冲淡了嘴里奇怪的味道说道:“这么难吃你你还吃,别吃了。” 费文又给沈言续了杯水递了过去:“你第一次做饭,又是你的心意,我不想打击你。” 沈言接过水杯心虚地喝着水,其实他很想说,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做饭了,之前沈川在的时候沈言也做过一次,做出来的东西就连沈川都不想吃。 沈言不死心,偷偷挑了一点没有盐的给摩卡尝了一点,结果摩卡这只馋狗只是闻了闻立刻转身就走,沈言怕人笑话,谁都没有告诉,这件事情除了摩卡谁都不知道。 沈言做的饭菜是吃不下去了,这个点餐馆也关门了,好在家里还有一些饺子,费文准备去煮一点饺子当作晚饭。 沈言拦着费文,非要自己去煮,沈言对于煮饺子这些还是很有自信的。 过了十几分钟,沈言端着两盘子饺子出来,饺子圆鼓鼓的,一个都没有破,沈言对此很得意,费文连忙夸奖了好几句,差点没把沈言夸得飞上了天。 吃完饺子收拾完厨房,已经十点多了,沈言还在拿着平板在看菜谱。 “小言,你还要做饭呀?” 沈言坚定地点了点头:“失败是成功之母,失败多了,我就不信我做不出来一桌子菜。” 费文忽然想起了黎阳之前做的云南黑暗料理,好在黎阳只做了一次,费文现在就希望沈言像黎阳一样,对于做饭只有三分钟热度,能够放过他的胃。 费文从沈言手里把平板抽走,给他盖上了被子:“不早了,快睡觉吧。” 沈言虽然还是想看菜谱,不过在看到费文睡衣下摆微微露出的腹肌,一下子就觉得菜谱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费文躺在床上,沈言的手毫不见外就开始在费文身上摸来摸去,莫得费文浑身都起了火。 费文伸手在沈言的后背上拍了一下:“不痛了?” 沈言摇了摇头,直接伸手搂着费文的脖子:“不痛了。” 费文从来没有发现沈言怎么会这么勾人,而且他的勾人很直白,没有任何扭捏,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你,不用说话,都能让人感觉到他的情绪。 摩卡早就在客厅睡着了,隔音性能很好的房门阻隔了屋内的声音,把自己全部交给了对方。 屋内的声音十分混乱,沈言哼哼唧唧的声音,都在刺激着费文的神经。 沈言哼哼唧唧的声音忽然变大,双手抓着费文的手臂,在费文的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抓痕。 费文低下头看到沈言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原本亮晶晶的眼睛变得失神。 快到了十二点,房间里的声音才渐渐安静了下来,费文看着沈言身上的痕迹,旧的还没有消下去,又增添了新的痕迹,目之所及,除了脸上,其他地方都是费文留下的痕迹。 费文有些自责自己动作怎么这么大,沈言立刻扑到了费文怀里:“不,我很喜欢,很喜欢和你亲/近。” 两人同居之后,沈言对费文的称呼有了很大的变化,费律师变成了费文,在床上的时候还会叫老/公。 尤其是老/公二字,刚开始做的时候还是很爽朗的声音,到了后面声音都变得沙哑,带着别样的感觉。 费文低下头,用手托着沈言的下巴,和他交换了一下绵长的吻,把沈言抱的更紧了一些。 费文和沈言在一起之后,费文尽量不在外面应酬,好回家陪沈言,不过有时候还是会难免有应酬的时候。 最近所里新完成了一个大案子,参与的人都去聚餐,费文也不好不去。 聚餐就难免会喝酒,费文和黎阳坐在一起,黎阳的肠胃不好,来敬给黎阳的酒要么被费文挡了回去,要么就是费文替黎阳喝了。 酒局进入尾声,叶云州来接走了黎阳,黎阳看着叶云州搂着黎阳的背影,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费文喝了不少酒,被助理送回了家,费文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摩卡迎了上来,在费文的脚边打转。 费文摸了摸摩卡的头,然后越过摩卡走到客厅,看到书房的门掩着,灯光从门缝中露了出来。 两人在一起之后,书房也变成了两个人使用,沈言经常会在书房里看一些关于咖啡的书籍和网课。 费文脱下了外套放在一边,推开书房的门,看到沈言穿着卡通的睡衣趴在书桌上。 沈言睡得很香,费文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有醒,沈言面前的电脑还亮着,上面都是各种菜谱,沈言压着的本子上也都是各种菜谱的笔记。 费文从不会认为自己的另一半需要做饭,如果他喜欢他可以做,他不会也没有关系,不过沈言这样用心,让费文感觉到了被人无条件真诚地爱着,心里十分熨帖。 沈言睡着的样子很乖巧,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脸色红润,脸上的软肉被压着,费文用手戳了戳沈言脸上的软肉。 沈言感觉到痒,从脸上抽出一只手挠了挠脸,把头转了个方向又睡了过去。 沈言的动作压到了电脑,光标落在了浏览器的搜索栏上,搜索栏下弹出了历史搜索记录。 “糖醋排骨的做法” “鸡汤怎么炖?” “万能凉拌调料制作” “吃什么药可以改善男人不行?” “男人三十岁性功能不行该怎么办?” “男人三十岁身体会走下坡路吗?”…… 前面的搜索记录还好,看到后面的搜索记录,费文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若非这些搜索记录,费文还不知道沈言在背后这样想他。 不就是住在一起之后第一晚上没有动他吗?他就联想出了这么多东西。费文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沈言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费文弯下腰直接抱起沈言,沈言被费文的动作弄醒,睡眼蒙眬地看了费文一眼,然后把头靠在了费文的身上,含糊地说了一声:“你回来了。” 沈言看起来很困的样子,费文把他放在了床上,打算帮着沈言清醒清醒。 炽热带着淡淡酒味的吻落在了沈言的身上,沈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费文伏/在自己身上,身上的睡衣已经被扯开大半。 沈言想要说话,却被费文堵住了嘴,舌/头纠/缠在一起,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好凶! 费文的动作很重,亲的舌尖有些疼,胸口也被捏得有些疼,沈言挣扎着想要推开费文,被费文按住了双手。 费文单手解开了领带,深蓝色的领带被绑在了沈言的手腕上,双手被按在头顶,沈言有些害怕地往后退,被费文掐住了腰,躲无可躲。 “乖宝宝,不要躲我好不好?” 喝了酒的费文浑身上下都是酒气,还混着檀香木的香水味,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情意,沈言对上了费文的眼睛,忽然感觉到浑身开始发烫,整个人都要被费文的温度融化。 沈言以前从不理解恋爱中的男男女女,因为对方的一句话便可以穿过半座城市去他想要的东西,现在沈言终于理解了,只要能让对方高兴,自己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沈言主动放松着身体,迎/合着费文的节奏。 “宝/宝好乖!怎么这么乖!” 沈言觉得费文一定很会哄小孩,随着费文的动作,沉湎在情/欲的海洋之中。 “老公……老公……” 空气里都是浓重的酒味和腥膻的味道,沈言觉得喝酒的明明是费文,为什么喝醉的却是自己。 到了后面,沈言已经快失去了意识,只记得费文的汗顺着下巴滴落在自己的后背上,烫得厉害,沈言浑身都在发抖。 费文喘着粗气,侧躺在沈言的身边,一只手撑着头,目光落在了沈言的身上。 沈言的身上都是费文留下的痕迹,旧的没有褪去,新的又覆盖了上去,大/腿上都是黏/腻的液体,身上也都汗涔涔的,脸上更都是眼泪,哭的眼睛和鼻头都红了。 费文伸手捏了捏沈言发红的鼻头,又亲了一下沈言的侧脸,小声地说:“怎么这么爱哭?” 费文的酒量很好,即使帮着黎阳挡酒也没有醉意,只是微微有些头晕而已,刚才不过是借着醉意想要欺负沈言而已。 费文忽然发现自己内心还是挺恶劣的,想看沈言被自己搞得失神,搞得哭泣,搞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 可是费文发现,即使到了后面,沈言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沈言张开嘴咬着他的肩膀,沈言的手抓着费文的后背,沈言都还是会控制着力气,在费文身上留下的痕迹最多明天就会消除。 费文出生于法律世家,父母均是律师,费文从小就被教育要理性,要冷静,所以当初费文发现自己对黎阳的情愫时,第一反应不是去争取,而是分析利弊,最后将这份情愫压在了心底。 费文做不到像叶云州对黎阳滔天的爱意,做不到叶云州愿意为了黎阳与家人决裂,从小的教育让费文的每一个举动都要思索再三。 费文没有感受过那样浓烈炙热毫无保留的感情,也做不到对别人这样,直到遇到了沈言。 沈言是一个很好懂的人,高兴就笑,不高兴也装不出高兴的样子,喜欢会直接说出口,活得就跟一个小太阳一样。 费文能感受到沈言对自己的爱意,知道自己如果做得再过分些,沈言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退让,还是会去试着满足自己。 费文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在挑战着沈言的底线,而沈言的底线会随着费文的一步步跨过而后退,就连费文都不清楚,沈言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沈言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睫毛上都是眼泪,费文低下头,亲吻了一下沈言的眼睛,嘴里尝到了眼泪咸咸的味道。 费文抱着沈言进了浴室,给沈言清理了身体,又给沈言换了睡衣,沈言新买了两套比较成熟的睡衣,不过费文还是喜欢沈言穿着卡通睡衣的样子,给沈言换上了彩虹小狗的睡衣。 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沈言的咖啡店周末生意也没什么,方眠一个人都能搞定,费文关掉了闹钟,抱着沈言沉沉地睡去。 好累! 沈言醒来的第一个感受就是浑身都累得快要散架了,昨天晚上的记忆一下子就涌入了大脑中,沈言睁开眼睛,看到了费文有些冒出胡茬的下巴。 身体虽然累,可是沈言还是觉得很甜蜜,费文还在睡着,一只手搭在沈言的腰上,沈言睡不着了,一双圆圆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了一会儿费文,忍不住又亲了一下费文的下巴。 沈言醒了就很不老实,小动作不断,费文比沈言醒得稍微迟了一些,不过费文不想起来,想看看沈言能折腾个什么样子。 被沈言亲了一口,费文睁开了眼睛,看到沈言偷笑的样子,跟摩卡偷吃成功的样子一模一样。 “好亲吗?” 费文忽然开口,吓了沈言一跳,不过沈言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又亲了一下费文的下巴,还舔了舔嘴唇:“好亲,很好亲。” 费文伸手一捞,把沈言往怀里带了一点,看着沈言黑黝黝的眼睛问道:“怎么样?三十岁的男人还行吧?应该不需要吃药吧?” 费文一说,沈言就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搜索记录暴露了,沈言咽了一下口水,不敢看费文的眼睛,昨天晚上的那个样子,沈言都被费文搞得晕了过去,哪里是还行,简直就是太行了。 沈言心虚地移开了视线,眼珠转到了一边,费文发现他这个样子跟摩卡犯错被骂的样子一模一样,到底是摩卡跟沈言学的,还是沈言跟摩卡学的呀? 费文捏着沈言的脸颊,脸上的都被捏的变形,沈言哼了一声,挤出了讨好的笑容:“行,费律师很好,根本不用吃什么药。” 难得不用去上班,费文和沈言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直到客厅的摩卡发出来抗议的声音,两个人才起了床。 一打开卧室门,摩卡就围着两人打转,嘴里还在哼哼唧唧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这个样子跟沈言有些时候一模一样。 沈言去厨房做早饭,费文给摩卡套上牵引绳带着它下去玩,费文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家长。 从一开始的捡狗粑粑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到现在可以很自然地去给摩卡捡粑粑,每次回家又要给摩卡擦脚擦屁股,做得是越来越顺手。 第24章 接吻教学 周末, 两人都没有什么事情,加上外面天气阴沉沉的,看起来像要下雪的样子。 屋里开了暖气, 两个人决定就窝在家里, 沈言忙着在厨房继续做他的菜,费文拿着一本书在阳台看, 摩卡趴在费文的脚边,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 费文发现沈言很喜欢接吻,费文坐在阳台百~万\小!说, 沈言在厨房忙活一会儿就回来亲费文一下,不过亲得很浅, 浅尝辄止。 费文的书看了一上午也只看了十几页,沈言终于做好了菜,从卖相来看, 比上一次的好很多, 至少能看得出食材原本的样子。 费文尝了一口,感觉味道居然还可以, 自然是不能和外面饭店的比,不过和上次比, 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味道挺好的。” 费文看到沈言一脸的不相信, 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塞到沈言嘴里, 沈言嚼了嚼, 眼前一亮:“真的还可以, 啊啊啊,我会做饭了。” 沈言做了三道菜,其中两道菜味道都不错,另外一道菜有点咸, 但是也还好。 吃完了午饭,沈言还沉浸在做饭成功的喜悦之中,连午觉都睡不着,费文就找了一部电影,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电影的进展很慢,讲的是一对恋人在旅途中相遇相爱的故事,沈言看十几分钟电影,就会转过头来亲一下费文。 亲的次数多了,费文都能预判沈言的动作,搂着沈言的腰,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亲的沈言嘴唇异常的红润,眼睛里都是水汽。 费文忽然发现沈言每次亲他都像是啄木鸟一样亲一下就放开了,再深入的接吻都是费文来主导的,所以费文怀疑沈言根本就不会接吻。 费文决定试探一下沈言,费文把沈言压在沙发上,看着他的眼睛,释放出信号,没过几秒,沈言就搂着费文的脖子亲上了费文的嘴唇。 费文没有丝毫动作,任由他亲,沈言跟啄木鸟似的亲了几下,见费文没有动作,露出了迷惑的眼神,就像是说你怎么还不来亲我一样。 看到沈言的眼神,费文已经可以断定沈言不会接吻了,费文用拇指抚摸着沈言柔软的嘴唇说道:“小言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想亲我让你亲了,还不满足吗?” 沈言喜欢和费文有亲近的肢体接触,喜欢感觉到费文浓烈的动作,浅尝辄止的吻对于沈言来说根本就不够。 沈言用手扯着费文的衣服,看到了费文眼睛里的揶揄,觉得费文简直就是把他都看透了。 沈言噘着嘴,有些不好意思,脸都红了:“我……我不会。” 费文觉得沈言脸红的样子怎么这么好看,低下头亲了一下沈言的嘴唇:“没关系,那我来教小言。” 费文搂着沈言的腰,直接把他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开始了亲吻的技巧教学。 “首先,嘴巴微微张开。”沈言根据费文的指令张开了嘴巴。 “然后,含住我的下嘴唇,轻轻地去吻,去吸。” 沈言是一个好学生,老师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沈言的双手搭在费文的肩膀上,慢慢地靠近费文的嘴唇,舌尖微微露出,濡湿了费文的嘴唇。 沈言的动作很轻,费文看到沈言红色的舌尖,感觉到唇上传来湿热的感觉,呼吸一下子就变得急促了一下,放在沈言腰上的手也收紧了一些。 沈言含着费文的下嘴唇,轻轻地吸着,两颗小虎牙不时会刮到费文的嘴唇,费文感觉到有些痒,夹杂着一点点刺痛。 沈言一板一眼地按照费文的教学,亲够了下嘴唇,又去亲上嘴唇,亲的唇上都是液体,分不清是沈言自己的还是费文的。 沈言的唇很饱满红润,尤其是中间的唇珠,费文尤其爱亲这里,又软又嫩,费文看着唇珠由粉红变得深红,上面都是露水。 费文的紧紧的盯着沈言的嘴唇,沈言不自在的咽了一下口水:“接……接下来呢?” 费文轻轻一笑,抬眼看着沈言的眼睛:“接下来就是吐出你的舌头,像是吃棒棒糖一样的来。” 沈言抿了一下嘴唇,吐出了微红的舌头,有些笨拙地滑进了费文的口腔,想象着吃棒棒糖一样舔着费文的牙齿,吸吮着空间里的液体,纠缠着费文的舌头。 沈言渐渐直起身体,跪在费文大腿两侧,双手摸着费文的脸颊,整个人都靠在费文身上。 费文抬起头,眼睛并没有闭上,默默地看着沈言,看他柔顺遮住眉毛的刘海,看他发抖的睫毛,看他发红的脸。 沈言搭在费文肩上的手慢慢地收紧,把费文原本笔挺的衬衫抓得有些发皱,费文感觉到沈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过了几秒,沈言忽然松开了费文的嘴唇,把脸转到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费文侧过脸看着沈言喘息,欣赏着沈言通红的脸、湿润的嘴唇和微微皱起的眉头。 “怎么这么笨,都不会换气的。” 沈言用满是水汽的眼睛瞪了费文一眼,他又不像费文一样谈过恋爱,自然不像费文这样经验丰富。 沈言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费文什么都懂了,费文扬了扬眉毛,收紧了搂在沈言腰上的手说:“小言不会,那我来教你。接吻的时候,脸可以微微侧着,用鼻子来呼吸,然后亲十几秒,可以稍微放松一点,换一口气,知道了吗?” 沈言开始思考起了费文的话,费文没有给沈言过多的思考时间,直接就亲吻了上去,美其名曰笨就多练,练多了就会了。 费文的吻越来越凶,亲的沈言根本就无法思考,更别说换气了。 空气里都是暧昧的水声,沈言被亲的想往后退,却被费文扣住后颈按了回来,沈言全身无力地坐在费文的腿上,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沈言感觉到舌头像是打结了一样,嘴唇又酸又麻,嘴里的液体被费文不断地吮吸着,鼻腔里都是费文身上的檀香木香水的味道。 沈言的呼吸越来越重,说得容易,操作起来怎么这么难,明明都把脸侧到了一边,怎么还是不能呼吸。 在沈言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费文终于大发善心的放过了沈言,沈言脸红的比刚才还要厉害,从脸到脖子,一直到锁骨都红透了。 沈言刚喘了两口气,就感觉到锁骨处传来一阵阵微微的刺痛,低下头看到费文把头埋在自己的颈窝处,沈言红着脸主动解开了家居服的扣子,任由费文在自己身上作乱。 费文感觉到沈言的动作,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宝宝真乖。” 费文的吻渐渐变了意味,沈言的衣服解开了一半,露出了大半个肩膀,长年被衣服遮盖住的地方如白色绸缎一样,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费文在白色绸缎上画出一朵朵红梅,原本的亲吻教学最后变成了一场难以抑制的情事。 电影已经进入了尾声,有情人终成眷属,男女主角拥吻在一起,电视外的两人也紧紧地抱在一起。 费文抱着沈言走进了卧室,摩卡跟在两人身后,费文用脚一踢,把大白团子隔绝在了门外。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两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沈言被激的抖了一下,指尖陷入了费文的后背。 轻微的疼痛刺激得费文更加用力,丝毫不顾忌着沈言难耐的声音,一次比一次狠,费文现在也算是有恃无恐,总是一次又一次试探着沈言的底线。 沈言的眼睛已经失神,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了红色的唇尖,那一抹红色对费文有着极大的诱惑力,费文一只手抱着沈言,一只手托着沈言的下巴:“宝宝,舌头再吐出来一点,我教你接吻好不好?” 沈言已经完全没有了神智,如同傀儡一般听着费文的话,主动把舌头伸了出去,费文捏着沈言的下巴,勾着沈言的舌尖,带着他又一次沉沦下去。 费文亲够了也吃够了,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外面狂风大作,看起来是要下雪的样子。 费文抱着沈言,被子下的两人肌肤相贴,没有一丝阻碍,费文亲了亲沈言被汗湿透的头发,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搂的更紧了一些。 暖气开得很足,费文身上又烫,加上盖着被子,沈言有些不耐地推开了费文,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撒娇:“热。” 费文捏着沈言的腰不让他走,反而把他搂得更紧:“你个小没良心的,老师刚教完了你,你就不要我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沈言简直又苦没处说,哪个老师教学生教着教着就到了床上去,还把学生弄得浑身都没有了力气。 沈言理直气壮地把脚往费文身上一搭:“我要去洗澡。” 洗澡的时候,沈言老是踩费文的脚,像小学生一样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报复着费文,沈言踩得不重,费文由着他去,小朋友吃了亏,总要让小朋友发泄出来才好。 洗完了澡,沈言换了一身衣服在床上打滚,费文还在吹头发,忽然听到沈言的声音:“下雪了,快看。” 费文放下吹风走了出来,看到玻璃窗外雪花飘飘洒洒在空中,今年京州比往年要冷一些,初雪也比往年来得要早一些。 沈言看着外面的雪,想起了那个关于初雪的说法,在初雪时候接吻,相爱的人就会永远在一起。 沈言跳下了床,走到费文身边,拉着费文的衣领,直接就亲了上去,这一次的亲吻费文放弃了主导,一切都听从沈言的动作。 沈言自己把自己亲得气喘吁吁,把脸靠在费文的肩膀,看着外面的雪花说道:“我觉得我好幸福。” 费文低下头亲了亲沈言的侧脸,笑着说:“能和小言在一起,我也觉得很幸福。” 第25章 见家长 周一早上, 费文开车带着沈言和摩卡出门,以往等绿灯的时候,沈言都会伸手去牵一牵费文的手, 或者伸手去后座摸一摸摩卡的脑袋, 今天有些特殊,沈言盯着手机没有丝毫动作。 沈言看着手机很认真, 费文伸过头去看到沈言正在逛男装,两人住在一起之后,沈言经常都会给家里买一些东西, 不过衣服还没有给费文买过。 费文的衣服足够多了,每一季店里都会给费文送来新的衣服, 好些衣服都还没有来得及穿。 “不用给我买衣服,我的衣服够多了。” 沈言奇怪地看了一眼费文,摇了摇头:“我没有要给你买, 我在给我哥看, 周六我哥生日,我想着送他什么礼物。” 费文第一次尝到了自作多情的感觉, 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专心开车。 沈言看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礼物, 摩卡的头从座椅中间探出来, 沈言转过身子摸了摸摩卡的头, 看到费文认真开车的侧脸, 沈言眼珠一转, 忽然有了想法。 黑色法拉利停在路边,沈言还是如往常一样亲了一下费文的脸,不过并没有直接下车,而是盯着费文看。 费文知道沈言是有话要说, 也没有催他,耐心地等着他。 沈言牵着费文的手,又亲了一下费文的下巴,声音有些撒娇:“周六我哥生日,你陪我去好不好?” 费文犹豫了一下,见沈言的哥哥就像是见家长一样,费文谈过恋爱,不过还没有见过家长,费文倒不是不愿意,只是感觉有些紧张,像是一个学生一样去被对方的家长打量评价。 沈言父母早逝被哥哥抚养长大的事情费文也清楚,沈言哥哥对于沈言来说是唯一的亲人,也是最亲近的人,沈言带着他去见他哥哥,意思就是认定费文为一生的伴侣了。 一人一狗,两双黑黝黝的眼神盯着费文,费文在眼巴巴的攻势下点了点头:“好,都听小言的。” 沈言抱着费文的脖子,跟啄木鸟一样在费文的脸上连着亲了几下:“费文,你太好了,那我和我哥说,周六带你去见他。” 费文用手擦掉脸上的口水,无奈地笑着说:“好,我也准备准备,不能给小言丢脸。” 沈言亲够了,带着摩卡朝着咖啡店跑去,费文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沈言如果有翅膀,估计都要飞起来了。 想着周六要去见沈言的哥哥,费文特地嘱咐助理去买了一些礼物准备好,还亲自去买了两瓶红酒,做足了礼数,至于沈言,去商场里买了一套西装送给沈川。 周六下午,费文双手都拎着礼物,沈言则一只手牵着摩卡,一只手抱着一束花去到了沈川的家。 两人到的时候,沈川正在家里做饭,沈川知道沈言要带费文来的时候,想了一下要不要出去吃饭,最后还是决定在家里吃。 房门一打开,摩卡先窜了进去,沈言把花递给沈川,然后介绍道:“哥,他就是费文,费文,这是我哥哥沈川。” 沈川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腰上还系着围裙,朝着费文点了点头:“欢迎欢迎,你们先进来。” 费文把礼物递给沈川,笑着说:“一点礼物,生日快乐。” 沈川以前只在新闻杂志上见过费文,现在见到真人,发现比新闻杂志上气场更强,是骨子里带着的气势。 沈川打量费文的时候,费文也在打量沈川,沈川看着性格温和,眼神很真挚,说话做事都很得体,也是,沈川大学毕业就在创业,白手起家开起了公司,能够抚养沈言长大,必定有他自己的能力。 沈川把鲜花和礼物放在一边,指着沙发说:“你们先坐坐,吃点水果,厨房里还有菜,菜好了我们慢慢聊。” 费文不太会做饭,但是打个下手还是可以的,费文脱掉了大衣外套,挽起了袖子要帮忙,沈川摆了摆手:“没事,就还有两道菜,你陪着小言吧,等下就好。” 沈言拍了拍费文手:“没事,你坐吧,我哥做饭可好吃的了。” 费文点了点头坐在了沙发上,和沈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时摩卡也在蹭一口水果,过了十几分钟,沈川就端着菜出了厨房。 满满一桌子菜,足以见沈川对此次见面的用心,费文拿起一旁的红酒给沈川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点,沈言把杯子递了过去也要。 沈川和费文异口同声地说:“不行,你不能喝。” 沈言的酒量就跟小孩似的,一杯就倒,沈川和费文都不让他喝酒。沈川和费文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沈言倒了一点果汁,端起杯子对沈川说:“哥,生日快乐。” 费文也举起杯子说:“生日快乐。” 沈川点了点头:“谢谢小言,谢谢费文。” 沈川出来创业多年,自然很会活跃气氛,费文在外面处于上位者的地位,在沈川面前,收起了矜贵的气场,就着沈川抛出来的话题聊着。 吃饭的过程中,沈言根本都不怎么动筷子,沈川给沈言添饭加汤,费文给沈言夹菜,沈言只需要埋着头吃饭就好了。 沈川看到费文的沈言的互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费文的家世地位,是沈家不能匹敌的,沈言和费文在一起,沈川第一次觉得有深深的无力感,若是沈言受到伤害,沈川都不能为沈言出头。 不过现在看到费文对沈言很好,沈言心里的担忧终于稍微放下了些。 吃完了饭,摩卡闹着要出去,沈言拉着费文想要出去遛摩卡,沈川忽然开口说道:“小言,你自己去吧,费文帮着我收一下碗。” 沈言看向费文,费文朝着沈言点了点头:“你自己去吧,我帮着收拾一下。” 摩卡在不停地打着转,看起来是憋久了,沈言只好拉着摩卡往外走。 沈言走后,沈川并没有立刻收碗,而是坐了下来,费文也坐了下来。 沈川拿起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费文倒了一杯,拿起酒杯和费文碰了一下,一口气把酒杯里的酒喝完了,费文也随后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沈川深吸了一口气,把准备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费文,小言很单纯,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 费文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也很喜欢他。” 沈川笑了笑,眼睛里都是心疼:“你应该知道,我和小言的父母走得早,小言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在外面工作经常会顾不到他,他很懂事,一向都不让我操心。” 沈川的后头滚动了一下,又拿起酒瓶倒了半杯酒喝着一口:“我知道我们家和你们家并不匹配,可能我想得会比较多,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他了,你的家人不允许你们在一起,请你别伤害他,把他还给我,我会带走他的。” 说到最后,沈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费文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放低酒杯碰了一下沈川的杯子:“你放心,我会对小言好的,会让他永远开心的。” 沈川吸了一下鼻子,抽了两张纸擦掉眼角的泪:“我们两个说的,就别告诉小言了,小言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免得他多想。” 过了半个小时,沈言带着摩卡回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碗筷已经收拾好了,沈川和费文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并不说话。 沈言走到沈川身边,发现沈川的脸有些红,眼睛也有些红,沈言有些担心地看着沈川:“哥,你怎么了?” 沈川摸了摸沈言的头发:“没事,就是晚上高兴多喝了两杯,酒劲有些上头。” 沈言看向费文,费文的脸也有些红,身上的酒味比刚才他出门的时候还要浓一些。 沈言去调了两杯蜂蜜水,沈川和费文一人一杯,两人喝了蜂蜜水,沈川拍了拍沈言的胳膊:“时间不早了,你们走吧。” 沈言嘱咐了几句,让沈川好好休息,这才和费文放心地离开了。 回到家里,刚关上门,费文就被沈言压在玄关上亲吻着,沈言的吻技在费文的教学下,比之前有了一些长进,对着费文的嘴唇又舔又咬。 沈言第一次这么主动,主动地让费文有有些惊讶,捏了一把沈言的腰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主动?” 沈言搂着费文的脖子,身体都贴在了费文身上:“我开心,今天特别的开心。” 沈言没有说开心的理由,可是费文也知道沈言为什么开心,费文搂着沈言的腰,任由沈言占据了主导。 沈言的身上都是汗,原本白皙的皮肤都被热气蒸的发红,沈言的手搭在费文的肩膀上,不知疲倦地扭着腰。 “嘴巴张开,舌头伸出来。” 沈言乖乖地听着费文的话,如同小狗一般吐出红艳艳的舌头,声音都变得破碎不堪。 沈言靠在费文的肩膀上,生理性眼泪滴落在费文的肩膀上,费文按着沈言的腰,咬着沈言光洁的肩膀,忽然感觉到小腹一湿,费文亲吻着沈言的侧脸,欣赏着沈言失神的眼睛,和沈言一起到了巅峰。 第26章 平安夜,见见我的朋友好不好? 沈言很黏人, 就跟摩卡一样,费文走到哪里,沈言就到哪里, 连着几个周末, 两个人都过着耳鬓厮磨的生活,就连周尧他们约着吃饭都没有去。 因为工作原因, 费文去了叶氏集团大楼,一进办公室就被周尧堵住了:“费文哥,啧啧啧, 你就是个重色轻友的,你说说你, 你最近被缠的狠了吧,我们怎么约你你都不出来。” 没有和沈言在一起之前,费文每周都会和周尧他们见面吃饭, 最近连着几次推了周尧的邀约, 说起来费文是有些理亏。 以前不理解叶云州和黎阳老是在家里待着不出门,现在费文总算是理解了, 家里有人,怎么还愿意出门呢? 费文自知理亏, 好脾气地说道:“是我的问题, 你说吧, 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我请客。” 沈言今天去了沈川家里, 费文回家也没有人,所以还不如和周尧他们一起吃饭,吃完饭再回去,顺道去沈川家里接上沈言。 费文一想起沈言, 脸上就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看得周尧有些无语。 周尧贼兮兮的盯着费文,脑子里快速的过着京州最贵的餐厅,下定决心要好好的宰费文一顿,好报费文重色轻友的仇。 周尧最后选定了一家云南菜,叶云州经常和黎阳去吃,据说还不错,等会儿再把叶云州两口子、杨一帆叫上,几个人好好地聚一次。 晚上,一个多月没有聚齐的人终于聚齐了,周尧拿着菜单点菜,什么贵点什么,摆明了要宰费雯一顿。 等菜的间隙,周尧绘声绘色地讲着他的委屈:“你们不知道,费文哥的小男朋友可缠人了,我约了他好几次,他都说要没空,我去他律所找他,一到下班的点他就要回家,简直就是重色轻友。” 周尧的声音十分幽怨,就跟正房抱怨渣男一样,费文见周尧越说越离谱,费文拿起一只勺子扔了过去:“少说点吧,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勺子落在了桌子上,根本就没有打在周尧身上,周尧夸张地吼着痛,要让费文赔钱负责,费文简直被周尧这个活宝搞得无话可说。 周尧说得这样夸张,就连另外几个人都有些好奇,杨一帆看向黎阳问道:“黎阳,你和费文在一个律所,你听到什么八卦没有,你有没有见过真人?” 黎阳在律所和费文沟通不少,不过并没有见过有什么人找过费文,也对办公室的八卦都不感兴趣,黎阳摇了摇头说道:“没见过。” 杨一帆用手肘撞了一下费文:“你这保密功夫做得挺好的啊,也不说带出来给我们见见。” 叶云州一边给黎阳剥酸角,也顺便凑了个热闹:“对啊,费文,听说你们也在一起也两个月了,你也带出来给我们看看。” 叶云州剥好的酸角放在了盘子上,黎阳拿了一个塞到嘴里,吃的时候微微眯着眼睛,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跟他们家里养的猫一样。 费文移开了视线,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呀,过几天就是圣诞节,平安夜的时候一起吃饭,我把他带出来。” 周尧一下子就欢呼起来:“好耶,我倒要见识见识,是何方神圣迷住了我们费大律师。” 费文晚上回家的时候,屋里的灯亮着,客厅传来电视的声音,还夹杂着沈言和摩卡说话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甜丝丝的味道。 “你回来了。” 屋里开着暖气,沈言穿着睡衣,直接光着脚走到了玄关,接过费文的衣服挂在了衣架上,闻到费文身上浓重的酒味。 沈言有些掀起的小声嘟囔了一声:“怎么喝这么多的酒?” 费文看到沈言的脚,十个脚趾圆滚滚的,脚背光洁如玉,伸手直接抱起了沈言走进了客厅,把沈言放在了地毯上。 费文解开了领带,低下头想要亲了一下沈言,被沈言用手捂住了嘴:“不要,有酒味。” 屋里暖气开得足,沈言的手很暖和,费文捏着沈言的手亲了一下,笑了一下:“怎么,这就嫌弃我了?” “没有嫌弃,你先去洗澡,我给你煮好了醒酒汤。” 费文搂着沈言的腰,低下头看着沈言的眼睛,用蛊惑的声音说:“一起洗好不好?” “不要,我都洗过澡了。” 沈言穿着睡衣,身上还散发着淡淡沐浴露的清香,费文知道沈言洗了澡,只是费文想和沈言再洗一次。 “和老公再洗一次好不好?” 费文捧着沈言的脸,眼睛里都是沈言能读懂的东西,沈言咽了一下口水,点了点头:“好。” 浴室里热气蒸腾,沈言的皮肤被热气熏得发红,两只脚挂在浴缸上,双手搂着费文的脖子,浴缸里的水随着费文的动作而晃荡,浴缸里溢出的水落在地砖上,发出凌乱的水声。 沈言累极了,整个人都坐在费文腿上,把下巴放在费文的肩膀上,手指的累得抬不起来。 沈言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时候,两个人紧紧地抱着,肌肤相贴,不用说任何话,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呼吸。 一开始,沈言收着力气,可是到了后面,理智全无,双手胡乱地攀着费文的后背,还是没有收住力气,在费文的肩膀下方抓出了几道红痕。 沈言用手指点着红痕,然后又亲了一下红痕,费文按着沈言作乱的手,又堵住了沈言的嘴,最后亲得沈言气喘吁吁,没有了继续作乱的力气。 “过几天就是平安夜了,平安夜那天有安排吗?”费文忽然开口问道。 沈言摇了摇头,沈川管理公司经常出差,以前这种节日,大多是沈言一个人过。 不过现在有了费文,沈言的手十分不老实地捏了捏费文的耳朵:“怎么?那天要和我约会吗?” 费文在外面都是一副严肃专业的样子,这个世界上,估计除了沈言,也没有人敢玩费文的耳朵。 沈言每次和费文在一起,小动作都很多,用手勾着费文的手指,挽着费文的手臂,捏一捏费文的耳朵,甚至有时候还会踩一踩费文的脚。 费文已经习惯了沈言的这些小动作,伸手捉着沈言作乱的手:“那天要是没事的话,要不要跟我去见我的朋友?” 去见费文的朋友? 沈言听到费文的话立刻就坐了起来,眼睛都瞪大了。 两人在一起之后,沈言没几天就在朋友圈发了两人的合照官宣,后来又带着费文去见了沈川,沈言身边的人已经完全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事情。 而费文这边,两人在一起之后,费文没有发过关于沈言的朋友圈,沈言看过费文的朋友圈,里面都是关于法律行业的新闻分享和律所的重大新闻,根本没有私人的内容。 两人的工作性质完全不同,沈言也理解费文的工作,所以沈言虽然心里想,但是也没有说出来让费文发朋友圈官宣。 费文的父亲在美国大学执教,母亲在美国的律所工作,家人都不在国内,所以沈言也没有见过费文的家人。 两人聊天的时候,费文偶尔会提起他的朋友,沈言大致知道他几个朋友的名字,不过一直都没有见过面。 现在费文提出带他去见朋友,那就是正式向外人介绍两人的关系,那就说明费文很认可两人的关系。 沈言抿着嘴唇,上扬的嘴角根本就压不住,点了点头:“好啊。” 沈言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两颗虎牙都露了出来,费文捏了捏沈言被热气熏得粉红的脸:“就这么高兴呀?” 沈言亲了一下费文的嘴角说道:”高兴,很高兴。“ 费文捏着沈言的腰,抱着沈言坐在自己的腿上,沈言小声地哼了一声,费文歪着头看着满脸通红的沈言,抚着他的腰往下坐:“这么高兴,那该怎么报答我?” 沈言微微喘息着,双手搭在费文的肩膀上,主动扭着腰,用行动报答着费文。 在浴室里胡闹了快两个小时,沈言累得睡了过去,费文抱着沈言躺在了床上,又给沈言盖好了被子。 费文走到厨房,看到锅里保温着的醒酒汤,用苹果煮的,加了一点糖进去,费文喝了一口,味道很甜,就跟沈言的味道一样。 费文给沈言说了见朋友这件事情之后,沈言就大张旗鼓地开始做起了准备。 又是提前几天去剪了头发,又约着方眠和赵新月去商场逛街买了衣服,一口气买了好几套新衣服,然后又开始担忧着当天气氛尴尬,买了一本冷笑话大全来看,方便到时候活跃气氛。 剪头发买衣服费文还可以理解,不过看冷笑话大全,费文实在是不能理解,费文觉得沈言的脑回路真的是很奇怪,一天都想着奇奇怪怪的东西。 沈言穿着家居服趴在沙发上看着冷笑话大全,费文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担心了,到时候有我在,你站在我旁边就好了,其他一切有我。” 沈言歪了一下头避开了费文的手,眼睛没有从冷笑话大全上移开:”哎呀,你别打扰我,我要百~万\小!说。“ 第27章 我们分手吧 平安夜那天, 到处都是圣诞节的氛围,沈言也买了一些东西布置家里,阳台上放着一棵缠满灯泡的圣诞树, 窗户上贴着圣诞贴纸, 就连摩卡也买了一个圣诞老人的帽子给他戴上。 下午四点,沈言就提前从咖啡店溜号, 回家洗头洗澡一条龙,准备用最好的状态去见费文的朋友。 费文也提早一个小时下了班,准备回家去接沈言, 费文回来的时候,沈言还在吹头发, 费文从沈言手里接过吹风,轻柔地给沈言拨弄着头发。 “怎么这么郑重,你见我都没有这么认真?” 费文的话里流露出一丝醋意, 沈言亲了一下费文的嘴角安抚道:“哎呀, 我这样还不是不想给你丢脸。” 沈言去衣帽间换了一身衣服,上衣是新买的红白相间的毛衣, 很有圣诞的氛围,外面套着一件日系牛角扣大衣, 整个人看起来就跟十八九岁的大学生一样。 沈言不放心地在镜子前面转了一个圈, 看哪里还没有弄好, 费文从后面抱着了沈言, 把头放在沈言的肩膀上:“我们家小言很好看, 够好了。” 沈言看着镜子中的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甜腻腻地点了点头。 下午六点,费文开车带着沈言出门,两人到餐厅的时候六点半, 周尧和杨一帆已经早早地到了。 周尧一见到费文和沈言就立刻站了起来:“哟,费大律师终于来了,身边这是谁呀,还不介绍介绍?” 周尧的声音里都是揶揄,就连杨一帆都在旁边好奇地看着沈言。 见到费文的朋友,沈言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费文伸手揽着沈言的肩膀介绍道:“这是沈言。” 简单的一句话,只有四个字,周尧明显不满,阴阳怪气地说道:“费文哥,我们知道他的名字,他和你什么关系呀?” 在场的人都知道费文和沈言的关系,周尧还故意这样问,无非就是想打趣两人的关系。 周尧接二连三地揶揄实在是欠揍,费文无语地看了一眼周尧,给沈言拉开凳子让他坐下:“你别理他。” 费文越过周尧给沈言介绍道:“这位是杨一帆,是一名外科医生。” 沈言年纪小,杨一帆看着沈言就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自家弟弟一样来对待,杨一帆冲着沈言笑了笑,主动给沈言倒了杯茶:“沈言,来喝点水。” 沈言笑了笑,冲着杨一帆点了点头:“好,谢谢杨医生。” 周尧对费文的忽视很不满,走到了沈言身边,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沈言,小声地说了一句:“怎么这样小?” 费文怕周尧吓着沈言,一把把周尧扯了过来,对沈言说:“你别理他,他就是个人来疯。” 周尧对费文的话很不满,自己的性格不就是活跃了点吗?不就是小时候被确诊为多动症吗?怎么就叫作人来疯了。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和费文算账的时候,沈言笑起来还挺乖的,周尧对沈言的印象也挺好的,主动朝着沈言伸出手:“你好,我叫周尧,以后要是费文哥对你不好,你就给我说,咱们两个是一边的。” 沈言听了周尧的话直笑,费文这样的成熟稳重的人,怎么会有周尧这样跳脱的朋友。 费文按着周尧的肩膀让他坐了下来:“你还是歇会儿吧,少说话。” 周尧就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看了一下时间,抱怨道:“云州哥和黎阳怎么还不来,都迟到了。” 杨一帆说道:“应该是路上堵了吧,现在下班高峰期,今天又是平安夜,等会儿吧。” 沈言听费文说起过叶云州和黎阳,他们两个是一对恩爱的爱人,黎阳也是一名律师,还是费文的同事。 几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包厢的门忽然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灰色大衣的年轻男人,沈言见过这个男人。 “黎阳,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云州呢?” 黎阳一边脱掉大衣外套一边说:“云州快下班的时候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处理,让我先来,他应该过会儿就到了。” 黎阳把大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目光落在了沈言身上,有些惊讶地说:“怎么是你?” 沈言还没有开口,周尧抢着问道:“你们两个怎么认识?” 黎阳走到桌子旁边,费文很自然地顺手给黎阳拉开了椅子:“之前他来律所送咖啡,我见过他两次。” 费文看向沈言,沈言点了点头:“对,之前我去给律所送咖啡,等电梯的时候,遇见过,他还帮了我。” 一群人里,没有沈言之前,是黎阳年纪最小,现在有了沈言,沈言的年纪比黎阳还要小三岁,黎阳主动朝着沈言伸出手:“你好,我是黎阳,黎明的黎,阳光的阳。” 沈言的视线落在了黎阳的脸上,即使见过黎阳几次,但是每一次见到黎阳,沈言还是会被黎阳的相貌所吸引,之前沈言不止一次感叹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沈言伸出手浅浅地握了握黎阳的手:“你好,我是沈言。” 介绍完了之后,众人都坐了下来,现在就只差叶云州还没有到场了。 黎阳和沈言之前就见过,这自然成为话题的中心,黎阳看着沈言说:“你们咖啡店的咖啡很好喝,我每天都喝。” 做咖啡是沈言最热爱的事情,被人夸奖自己做的咖啡好喝,是最让沈言高兴的事情。 沈言的表情带着些难以差距的僵硬,僵硬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不见,笑着说:“谢谢,要是有机会,也可以去店里坐坐。” 说起咖啡,周尧也开口说道:“我知道,我也喝过,有一次费文哥来我们办公室,我请他帮我带咖啡,就是在你们店里面买的咖啡。” 今天聚会的主要目的就是费文把沈言介绍给他们,所以话题都在沈言身上,没想到这个圈子这么小,四个人就有三个人都喝过沈言做的咖啡。 唯一没喝过的杨一帆有些酸溜溜地说:“不行,我也要喝,医院离沈言的咖啡店也不远,我明天就点外卖,不能我一个人没有喝过。” 在聊天的过程中,沈言的目光有好几次都落在了黎阳的身上,黎阳也都是很温柔、带着笑意地和沈言对视一眼。 过了十分钟,马上都要七点了,迟到的叶云州终于到了,叶云州一走进包厢,目光就落在了黎阳的身上。 “不好意思,来迟了。” 叶云州坐在了黎阳的身边,顺手牵住了黎阳的手,然后朝着沈言点了点头。 周尧打趣着叶云州来迟了,要罚叶云州喝酒,叶云州看了一眼黎阳,征求意见道:“我可以喝酒吗?” 周尧翻了一个白眼,不想吃这波狗粮,摆了摆手说:“得,还没有开饭就吃饱了。” 黎阳抿着嘴唇笑,小声地说:“喝吧喝吧,等下我来开车。” 周尧让服务员给众人倒酒,在场的人唯有黎阳和沈言杯子里是果汁。 黎阳肠胃不好,其他人都知道,周尧指着沈言杯子里的果汁打趣道:“费文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喝酒,沈言就喝果汁呀?” 费文笑着说:“小言他酒量不好,喝不了酒,我替他喝。” 周尧看了沈言一眼,沈言看着就跟个大学生似的,周尧再说下去,难免有欺负小孩的嫌疑,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吃饭的过程中,众人谈着天气冷了要去泡温泉,叶云州名下就有温泉度假山庄,那里有山有树有天然的温泉,环境极好,以前每年都去,让费文这次也带着沈言去。 费文给沈言夹了一筷子菜,小声地问道:“想去吗?就在郊区,一个小时车程就到。” 沈言把视线从黎阳和叶云州交握在一起的手上移开,看起来没有太多兴致的样子:“以后再说吧。” 一顿饭的时间,众人都照顾着沈言,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没有冷落沈言,偶尔还会抛出话题让沈言来参与。 吃完了饭,费文带着沈言回家,费文喝了酒,就叫了代驾。两人坐在后排,沈言低着头靠在座椅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费文觉得沈言今天有些沉默,不如以往活泼,不过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其他人,有些生疏也很正常。 等红绿灯的时候,费文关心地看向沈言:“怎么了?都不说话。” 沈言眨了眨眼睛,眼眸垂下,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声音有些淡淡的,没有什么活力:“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 费文摸了摸沈言的手背,沈言的手有些凉,费文觉得沈言是不是感冒了,这样的没有精神,费文把车里空调的温度调得高了一些。 沈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平安夜的晚上异常的热闹,路上都是过节的人,相爱的人手牵着手,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到了,下车吧。” 下车后,费文拉着沈言的手上楼,沈言的手还是有些冷,手心都是冷汗,费文觉得沈言肯定是感冒了,不然怎么会这样没有活力。 两人上了楼,门一打开,摩卡就迎了上来,围着两人打转。 为了庆祝圣诞,沈言还给摩卡买了圣诞风格的围脖,配上摩卡治愈的笑容,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可爱的。 以往沈言回家见到摩卡,第一件事就是摸一摸摩卡的头,今天沈言没有任何动作,摩卡有些不满,用头顶着沈言的手。 沈言没有动,费文主动摸了摸摩卡的头,拿起玄关的玩具球扔了出去,摩卡追着球跑了出去。 费文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说:“小言,你是不是着凉了,等下我拿体温计给你测一下吧。” 沈言站在费文身后,看到玄关处的圣诞老人的玩偶,眼里有些酸涩,抿了抿嘴唇开口说道:“费文,我……我们分手吧。” 第28章 我们分手吧(2) ”小言……你说什么?“费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身体有些僵硬地转过身看着沈言。沈言吸了吸鼻子,把眼底的酸涩压了下去,抬起头看着费文说:“我说, 费文, 我们分手吧。” 费文想不明白,刚才出门的时候都还好好的, 怎么吃了一顿饭沈言就要和他分手,费文快速地回想着放在从出门到回家这两个多小时的事情,费文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做错了什么。 出门的时候好好的, 吃饭的时候也好好的,好像是从吃完饭走出餐厅, 沈言就开始有些不对劲。 费文伸手想去拉沈言的手,沈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费文的手。 沈言后退的动作刺痛了费文的眼, 费文开口说道:“小言, 分手的话是不能乱说的,我做错了什么, 你告诉我,我改。” 沈言的手指紧紧地捏着衣服的下摆, 看着费文的眼睛说道:“你喜欢黎阳, 对吗?” 费文的脸上出现了惊愕的表情, 瞳孔都震动了一下, 这是他一直以来独自坚守了几年的秘密, 没有想到会暴露在沈言面前。 费文很快收起了惊愕的表情,脸上又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可是沈言都看见了,费文眼底的惊讶, 夹杂着秘密被发现的难堪和痛苦。 晚上,见到周尧和杨一帆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黎阳进入包间,沈言就感觉到费文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变化,那种变化很轻微,可是沈言就是感觉到,费文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变得有些卑微。 能让身为天之骄子的费文变得小心翼翼变得卑微,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没有其他东西。 一开始沈言还以为自己是感觉错了,直到黎阳坐在了费文身边,费文浑身都有些紧绷,明明都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了,为什么费文会变得这样紧绷呢? 费文的这些变化,在场的人都没有发觉,唯有沈言这个枕边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费文上班的时候每天都会点两杯咖啡,一杯给自己,沈言一直以为另外一杯是给费文的助理,现在沈言终于知道另外一杯是给谁了? 沈言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话,每天高高兴兴地给费文送咖啡,想着能见到费文,没想到费文转头就把咖啡送到了黎阳手里。 过去种种相爱的瞬间,都让沈言觉得自己是一个傻子,就是一个玩笑,过去越相爱,就越显得沈言有多么可笑。 沈言看着黎阳,黎阳长得很好看,说话也温柔,沈言发现自己和黎阳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同样显小的脸,同样白皙的皮肤,还有很多。 不过沈言很有自知之明,黎阳身上的书卷气,黎阳的学识,都是沈言比不上的。 沈言觉得自己就是个赝品,平时还可以勉强撑起台面,一遇到正品,高下立刻可见。 沈言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力气,才强撑着吃完了整顿饭,还要表现出得体的样子,应付着其他人的话,为费文保守着他的秘密。 沈言忍了一路,回到家里,只有沈言和费文两个人,沈言再也忍不住了,若是再忍下去,沈言觉得自己只怕是会爆炸。 沈言眼眶通红,眼里都是眼泪,费文见过很多次沈言这个样子,不过那都是最幸福的时候,费文每次还故意把沈言搞成这样眼眶通红眼里含泪的样子。 可是现在的沈言,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连他的手都不让碰,这样的沈言让费文感觉到陌生,让费文心里有些害怕。 “小言,你听我解释。” 沈言把脸转到一边,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把眼底的眼泪压了回去,声音抖得厉害:“解释什么,解释你没有爱过黎阳吗,你能骗我,你能骗你自己吗?” 沈言的每一句话都直指费文内心的最深处,费文喜欢黎阳,只是碍于好友叶云州和自己的道德,费文做不出夺人所爱的事情,不想失去叶云州这个好友,也不想失去能和黎阳以朋友相处的机会。 费文身为律师,往日在法庭里唇枪舌剑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可是现在,费文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玄关处还放着沈言买的小型圣诞树,沈言用尽心思装点他和费文的家,现在看来这些都是讽刺沈言的证据。 沈言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费文,声音里前所未有的坚决:“费文,我们就到这里吧,我带摩卡走,我的其他东西,你都扔了吧。” “摩卡,摩卡。” 沈言叫了两声摩卡,摩卡嘴里咬着球跑了过来,还以为沈言要和它玩,把球塞到了沈言的手里。 沈言把球放在柜子上,拿起牵引绳给摩卡套上,摩卡以为又要出去玩,高兴地在沈言身边打转。 费文看到沈言要走,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他:“小言。” 沈言没有回头,挣脱了费文的手,费文的手指划过沈言的衣角,看着沈言走出了门,大门被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屋里一片漆黑,又回到了以前那种安静的状态。 费文在原地站了十几秒,忽然推开门追了出去,电梯门刚刚合上,费文的胸口不断地起伏,心里好像被挖去了一块,沈言真的走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下了电梯,沈言若无其事地牵着摩卡,路上还遇到了一起遛狗认识的邻居,沈言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和他们打招呼,就如往常一样带着摩卡走出了小区。 沈言打了一辆车,又多付了三百的洗车费,一人一狗上了车,朝着自己的住处驶去。 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回来这里,曾几何时,沈言以为自己不会再回这里住。 沈言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冷冰冰的,沈言无力的靠在门上,整个人靠着门慢慢的滑落下去,忍了一路的眼泪一秒钟都忍不下去,把头埋在双腿之间,眼泪如夏日的雨水一般不停的往下掉。 起初是压抑而低沉的呜咽,仿佛内心深处有一只受伤的小兽,在无声地哀鸣。 渐渐地,这呜咽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抽泣,声音中带着颤抖,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却又顽强地燃烧着。 摩卡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摇摆的尾巴垂了下来,坐在了沈言身边,发出“嘤嘤嘤”的声音,用头顶着沈言的胳膊,把头挤了进去。 沈言抱着摩卡,摩卡其实很敏感,以前流浪的生活让摩卡学会了体察人类的情绪。摩卡用舌头舔着沈言脸上的眼泪,用爪子扒拉着沈言的手臂,好像是在安慰沈言。 沈言摸着摩卡的头,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跳动一下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深入骨髓,让人窒息。 沈言用手胡乱地擦着眼泪,却发现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屋里一片漆黑,冷得厉害,沈言的手脚冰凉,感觉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沈言不想去想费文,可是脑子根本就不受沈言控制,越想忘记,就记得更加深刻。 过去的种种,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那些曾经的甜蜜与温馨,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刀,一下下切割着沈言支离破碎的心。 沈言把手塞到嘴里,咬着手背,虎牙刺破皮肤,白皙细腻的皮肤被咬破,立刻渗出鲜红的血液,沈言想用疼痛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发现没有丝毫用处。 眼泪混着血液,手上被咬得面目全非,摩卡着急地在沈言身边打转。 沈言浑身都在发抖,想要伸手去安抚一下摩卡,发现自己如同僵硬的木偶一样,手脚根本都动不了。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沈言用力张大嘴巴,艰难地汲取着空气里的氧气,试了几次,却发现什么用都没有,感觉快要窒息,手脚都在发麻。 眼睛里都是眼泪,沈言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好在耳朵还没有失去功能,听到摩卡发出“嘤嘤嘤”的声音,还有摩卡上蹿下跳、抓着地板刺耳的声音。 心跳的好快,感觉心慌的厉害,沈言感觉到自己快要不能呼吸,用尽全身力气想要从包里拿出手机,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 沈言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害怕地想要求救,想要叫喊出声,发现连舌根都在发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上的力气和温度一点一点地流失,沈言连保持身体的平衡都做不到了,歪倒在一边。 寒气透过地板传到沈言身上,沈言全身都在发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沈言看着摩卡不停蹦着,想要把房门打开。 摩卡是一只很聪明的小狗,自己会开门,以前偷偷打开门跑了出去,被沈言狠狠地教训了一次,后来摩卡再也不敢自己开门。 摩卡跳了七八次,终于打开了门,门被摩卡往外推开,摩卡窜了出去,一向温顺的摩卡发出了剧烈的叫声,沈言浑身都动不了,嘴里无声地叫着摩卡的名字,逐渐失去了意识。 第29章 呼吸性碱中毒 “病人怎么回事?” 沈言被抬上了救护车, 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女人跟着上了救护车:“我也不知道,我正在家里看电视,听到外面有狗叫, 那狗叫得太厉害了, 我只好出去看了一眼,就看到对面那户人门开着, 他就躺在了地上。” 医生快速地给沈言检查,发现沈言是呼吸性碱中毒,沈言眼眶通红, 脸上都是泪痕,估计是因为哭得太狠造成的。 因为哭泣而造成呼吸性碱中毒常见于小孩子身上, 因为小孩的肺活量和身体素质都不如大人,在成年人身上发生呼吸性碱中毒倒是少见。 医生看到沈言手上的伤,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个人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样伤心的事情, 手都咬成这个样子。 沈言被送到了医院,医生给沈言做了急救, 向沈言的邻居阿姨问起:“你能联系上他的家人吗?” 阿姨摆了摆手:“我不知道,我们虽然是邻居, 偶尔见到会打个招呼, 平常都没有什么联系的。” 医生从沈言衣服包里找到了手机, 可惜手机被锁着, 没有办法打开通讯录。 邻居阿姨看到沈言手机的壁纸, 激动地指着手机壁纸说道:“这个男人应该就是他的家人,有段时间男人经常来,两人来有说有笑的。” 医生把手机关上,暂时联系不上沈言的家人, 也只好先给沈言医治。 幸好呼吸性碱中毒不是什么大病,加上沈言是成年人,估计两个小时就可以醒来,等沈言醒了之后,联系上家人,到时候再来缴费也可以。 医生给沈言挂上了葡萄糖酸钙溶液,帮助他排除体内的二氧化碳,这样就能早点醒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言睁开眼睛,看到白色的天花板,闻到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沈言眨了眨眼睛,感觉到身上那种麻痹的感觉消失了,呼吸也顺畅了些,失去知觉的身体也找回了知觉。 沈言强撑着坐了起来,看到手上被咬破的地方都被包扎好了,另外一只手的手背还留着输液产生的针孔。 沈言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医院的,沈言按了一下床头的按钮,很快护士就走了进来:“你醒了呀。” 沈言点了点头,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十分沙哑:“我怎么会在这里?” 护士给沈言量了一下额温说道:“你邻居阿姨发现你的,打了急救电话送你来的,忙活了大半宿,确认你没事了才离开。” 沈言回想起失去意识之前,摩卡跑了出去,不停地叫着,应该是摩卡的动静让邻居注意到了。 沈言眼眶红肿,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没有半点血色,嘴唇有些干裂,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生机。 护士叹了一口气,在医院见多了悲欢离合,沈言长得乖巧,护士拍了拍沈言的肩膀:“别伤心了,人总得往前看。” 沈言点了点头,挤出了一丝笑容,下了床,婉拒了护士帮他联系家人的动作,自己去交了费用。 在急诊值了一个夜班的杨一帆准备回办公室换衣服,好回家休息,路过病房的时候,看到了沈言,沈言低着头往外走,看起来状态很差,身边并没有费文跟着。 杨一帆觉得有些奇怪,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沈言怎么就进医院了,费文还不在。 杨一帆拿出手机给费文打了电话,电话过了十几秒才接通,费文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状态也不好:“一帆,怎么了?” “费文,我在医院看到沈言了,你们怎么了,他看起来状态很差的样子。” 沈言走后,费文在沙发上枯坐了一夜,直到接到杨一帆的电话。 “小言他人呢?他怎么了?” 杨一帆觉得费文和沈言肯定吵架了,杨一帆不好多问两人吵架的原因,回应道:“我刚才看他走了,我也不清楚他怎么会进医院。” 沈言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进医院,费文着急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现在就去医院,一帆,你帮我盯着沈言,搞清楚他为什么会进医院。” 沈言交完费用,办好了手续,走出医院,天刚蒙蒙亮,沈言打了一辆车回家。 早上,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已经开了,店门口的蒸笼里都是白色的蒸汽,沈言没有任何胃口,但还是买了一碗粥回家,护士说得对,人总要往前看。 沈言打开门,摩卡立刻就迎了上来,沈言摸了摸摩卡的头,摩卡似乎很不安,沈言走到哪里,它就一步不离地跟着沈言。 沈言打开粥喝了几口,沈言嘴里其实尝不出什么味道,只是一味地机械地往嘴里送。 沈言喝完了粥,又给摩卡套上了牵引绳,带上了塑料袋,和往常一样出门,带着摩卡去外面玩。 以往摩卡出去玩都很活泼,或许是感知到沈言低沉的情绪,摩卡也显得很低沉,每走几步就看沈言一眼,沈言蹲了下来,摸了摸摩卡的头:“摩卡,我没事。” 沈言带着摩卡走了半个小时,又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礼品,送给了邻居阿姨表示感谢。 邻居阿姨推辞了几下收下了礼物,有些不放心地看着沈言,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小伙子,没什么过不去的,都会好的。” 沈言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阿姨,谢谢你,我知道。” 沈言回到了家里,觉得好累,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沈言给方眠发了消息说今天不去咖啡店,然后和衣直接躺在了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早高峰的路上,费文焦躁地按着喇叭,他接到杨一帆的电话立刻赶去了医院,却得到了沈言已经离开的消息。 费文从杨一帆那里得知,沈言是因为呼吸性碱中毒造成昏厥,沈言的身体一向很好,造成呼吸性碱中毒的原因是因为哭得太厉害,造成了缺氧。 费文无法想象,沈言那样一个爱笑的人,该有多难过会哭到晕厥。 费文从医院离开之后,赶紧开车去往沈言的家,费文紧张地握着方向盘,内心从来都没有这样慌乱和自责过。 车流缓缓地动了起来,费文把车停在了路边,就往小区里走。 正是电梯使用的高峰期,电梯停在高层一直没有下来,费文推开步梯的门,从一楼跑到了十八楼,呼吸凌乱,一向整洁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费文站在门口平复着呼吸,费文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怕沈言不让他进门,怕沈言恨他,怕沈言拒绝他。 费文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对面的门忽然开了,中年阿姨看到费文就开口说道:“哎呀,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昨天沈言晕倒了,那个脸呀,白得很,简直吓死了。” 费文感激地点了点头,摸了摸身上的包,从钱包里拿出了一沓钱递给阿姨:“阿姨,谢谢你,太感谢你了。” 阿姨摆了摆手拒绝了费文的钱,叹了口气劝说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家人之间,没有隔夜仇。” 费文点了点头,看着阿姨走进了电梯。 费文敲了敲门,隔着门,费文听到摩卡走动的声音,可是房门并没有开。 费文犹豫了一下,把手按在了指纹锁上,两人在一起的第二天,沈言就把费文的指纹录入了家里的门锁上。 不过费文很少用,费文喜欢敲门,沈言就会来给他开门,费文喜欢一进门就看到沈言的样子。 门一打开,摩卡就走了过来,摩卡没有和以往一样活泼,尾巴下垂着,看起来没有什么活力。 费文摸了摸摩卡的头,走进了房间,没有在客厅看到了沈言,费文轻轻地打开了卧室的门,看到沈言躺在床上睡着。 沈言睡得很熟,费文走到床边坐着沈言都没有醒。 费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一夜,沈言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两只眼睛红肿的跟核桃一样,浓密的睫毛被泪水粘成一团,以往红润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干得起皮,整个人没有半点生机。 费文看到沈言露在外面的右手,手上包裹着纱布,费文从给沈言医治的医生那里得知,沈言的手背上被咬的都是血肉模糊。 费文心里疼得厉害,沈言最是怕疼,平常碰一下就会哼哼半天,昨天晚上沈言是有多伤心,有多绝望,才会把自己咬成这个样子。 费文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把跟小太阳一样的沈言伤得这么深,费文用手触碰到沈言的手指。沈言的手冷冰冰的,费文咽了一下口水,走出房间,把屋里的暖气打开,又给沈言盖好了被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浑身都没有力气,好累,沈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费文坐在床边。 四目相接,费文看到沈言的眼睛十分空洞,眼睛里没有一点亮光,费文从来没有见到沈言这样憔悴的样子。 费文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费文第一次上法庭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小言,你感觉怎么样?” 沈言垂下眸子,避开了费文的视线,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昨天晚上,晕倒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沈言的心里都是恐惧,害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就会死去,害怕自己再也不会醒来,害怕哥哥沈川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伤心,害怕摩卡没有人管又回去流浪。 沈言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沈言难过,可是不想身边的人难过。 醒来之后,沈言就决定让这一切都过去,过去的种种,就当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会散掉。 费文见沈言不说话,伸手想要摸摸沈言的脸,沈言把脸转到一边,避开了费文的手。 沈言以为自己决定放下了,做好的放下的准备,可是一见到费文,沈言刚建立起来的围墙就变得岌岌可危。 沈言想着沈川、想着摩卡,咬着牙把眼里的眼泪逼了回去,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费文,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30章 反正,你爱的也不是我 费文紧紧地盯着沈言, 眼睛里都是赤裸裸的占有欲,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什么分手,我不同意。” 沈言的手用力抓着被子, 受伤的手立刻开始痛了起来, 疼痛让沈言回想起了昨天晚上那种绝望的感觉。 沈言抬起眼皮,眼里的泪意全无, 眼神十分平淡,没有浓重的爱意,也没有恨意, 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费文:“费文,我们已经结束了, 体面一点,别再纠缠了。” 沈言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反正, 你爱的也不是我, 何必再纠缠下去。” 费文想要解释,有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 他喜欢黎阳是事实,身为律师, 费文养成了一切用事实说话的本能, 做不出为了目的撒谎的行为。 费文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从万米高处坠落下去, 整个人都头重脚轻, 手脚虚浮, 费文沉默了一下,咽了一下口水,声音里都是乞求:“你现在身体不好,至少让我照顾你到你好了, 我就走。” 费文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是爱吗?还是因为内疚? 或者两者皆有,费文也说不清楚,费文只知道,看到沈言苍白的脸色,他心疼得厉害。 沈言感觉到累极了,实在是没有力气和费文纠缠,沈言倒在床上,用被子盖住了头,闷闷地说了一声:“随你。” 沈言的这两个字让费文轻松了一下,费文给沈言理了理被子,把他的头露了出来:“别盖着头,对身体不好。” 沈言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一丝哽咽的声音泄露出去,沈言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忘记的准备,可是费文的些许关怀,就足以影响沈言的情绪。 费文关上了灯,拉好了窗帘,屋内一下子就暗了下来,费文小声地说:“你再睡一会儿吧。” 费文走出卧室,看到餐桌上吃剩的早饭,还有萎靡没有精神的摩卡,费文收拾了桌上的垃圾,又带着摩卡出去走了走。 中午,费文提前打电话给餐厅让送了餐来,都是清淡好消化的菜,费文摆好了菜,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屋内没有任何动静,费文推开门走了进去,坐在床边看到沈言睡得正熟,费文贪婪地看着沈言的眉眼,费文知道,沈言一旦好了,自己就再也没有理由留在他的身边。 沈言睡着的时候精神似乎也很紧张,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费文用手指碰了一下沈言的眉头,沈言立刻惊醒,眼睛里都是防备和冷漠。 费文看到了沈言眼睛里的防备,费文感觉到舌根发苦,昨天之前,这双眼睛里还只有浓到化不开的情意和笑容,现在就只剩下了防备和冷漠。”你做什么?“ 沈言坐了起来,避开了费文的手,费文默默地收回了手说:“我点了午餐,你起来吃点吧。” 沈言不想和费文有任何接触,只是沈言知道自己的身体,昨天晚上那种全身僵硬、濒临死亡的恐惧感一直萦绕在沈言的心头,只是为了沈川、摩卡,沈言也不会再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沈言点了点头,跟着费文坐在了餐桌边。 桌上都是各种清淡滋补的菜,沈言嘴里没味道,并没有什么胃口,吃不出什么味道,不过沈言还是尽力往嘴里塞,沈言吃了两碗饭,又喝了两碗汤,才放下了筷子。 费文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沈言身上,见到沈言愿意吃饭,并且吃得很香的样子,费文才稍稍放下了心。 沈言放下了筷子,费文开口问道:“你下午想要做什么?是睡觉还是其他的?我都陪你。” 若是以前费文这样殷勤,沈言只怕是睡着了都会笑醒,可是现在沈言只觉得讽刺,明明费文爱的是别人,却能在他的面前做出这样关心、深情的样子。 沈言没有费文这样厉害,他分不清什么是真情还是假意,只是心里的防御机制已经将费文列为危险人物,一看到费文,一听到费文的声音,沈言就会浑身紧张,犹如惊弓之鸟一般。 “我没事了,我做什么和你都没有关系,你走吧。” 沈言的眼睛里平淡的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费文知道沈言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实则是很执拗的人,他决定了,就不会再走回头路。 费文咽了一下口水,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点了点头,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说:“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你的身体。” “砰!” 房门一下子合上,费文拎着一大袋垃圾站在门口站了许久,才默默地离开了。 费文回到家里,进门就看到了玄关柜子上沈言买的小型神诞树,地上还摆着沈言的狗狗拖鞋。 再往里走,沙发上是沈言买的玩偶抱枕,沙发旁边是摩卡的狗窝,柜子上是摩卡的玩具,玻璃窗上是沈言挂的圣诞灯串。 衣帽间里,挂着沈言五颜六色的衣服,浴室里的洗漱台上,放着沈言天蓝色的电动牙刷,书房的桌子上,还放着两人合照的相框。 整个房子,处处都是沈言留下的痕迹,费文已经完全想不起来,在没有沈言之前,这个家里是什么样子的。 费文坐在书桌前看着两人的合照,费文还记得沈言把相框放在书桌上的时候说,以后两个人每年都要去拍一张合照,这样就可以装满一整个相册,等老了之后再来看,多有成就感呀! 费文摸着照片上的沈言,那个时候两人还并未真正地在一起,费文对沈言种种的小动作都知道,不过是纵容着他,觉得怎么会有沈言这样有趣的人。 嗡嗡嗡…… 电话声音打断了费文的思绪,费文拿起手机一看,是周尧。 电话接通,传来周尧咋咋呼呼的声音:“费文哥,你在哪儿呀,我来你们律所,他们说你今天没来,我问黎阳,他也不知道你去哪儿了。” 费文叹了一口气,说道:“周尧,出来陪我喝酒吧。” 周尧看了一下手机,是费文呀,没有打错电话呀,费文本来就很少在外面喝酒,和沈言在一起之后,喝得更少了。 周尧的直觉告诉他费文肯定是出事了,周尧压低声音问道:“费文哥,你怎么了?” 费文放下了相框,说道:“我在酒吧等你。” 周尧觉得费文出的事情肯定不小,费文的声音很颓废,周尧挂了电话,和黎阳打了个招呼,就赶紧朝着酒吧赶去。 周尧到的时候,费文已经开始喝起来了,茶几上摆着一排酒,费文的手边还放着三四个空杯子,费文喝得很急,一杯接着一杯,就连周尧这样经常泡酒吧的人看了都害怕。 周尧按住了费文的手,劝道:“费文哥,你不能这样喝,太伤身体了,你跟我说说,你这是怎么了?” 费文放下了杯子,垂下眼眸,过了几秒才说道:“沈言要和我分手。” “沈言要和你……” 周尧说到一半反应了过来,立刻站了起来:“什么,沈言要和你分手。” 不怪周尧惊讶,沈言和费文两个人在一起,一直都是沈言上赶着,沈言喜欢费文喜欢的厉害,明明是咖啡店老板,却甘愿每天亲自去给费文送咖啡。 费文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周尧,周尧尴尬地坐了下来,觉得自己的反应是大了些,谨慎地问道:“他不是很喜欢你吗?为什么会和你分手呀?” 因为沈言看出了费文喜欢黎阳,他不能容忍自己的爱人心里装着别人。 这些话费文都不能说,一旦说出来,就是对好朋友叶云州的背叛,费文叹了口气,拿起酒杯又灌了一杯酒。 周尧一头雾水,费文什么都不说,一个劲地喝酒,他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来劝。 “费文哥,费文哥,你少喝点,喝多了难受的是自己。” 费文拿起酒杯看着周尧:“我叫你来是让你陪我喝酒的,不是让你来劝我的。” 周尧对费文简直无语,问他什么都不说,劝他也劝不动,周尧只好拿起酒杯陪着费文喝酒。 酒吧动感的音乐刺激的神经,周尧和费文一杯接着一杯,两人相貌不俗,加上穿着一看就价格不菲,两人已经成为不少人眼里的猎物。 两个穿着清凉的女孩端着酒杯走到了两人身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帅哥,要不要一起喝呀?” 周尧在酒吧别人搭讪习惯了,熟练地搂着一个女孩的腰,费文看都没有看身边坐着的女孩,站了起来,直接越过了女孩走了出去。 周尧看到费文走了,也赶紧追了上去:“费文哥,你要去哪里呀?” 费文的身体有些摇晃,嘴里小声地嘟囔着沈言的名字,周尧叹了一口气,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变成这样了。 “费文哥,我送你回家。”周尧扶着费文上了车,把费文送到了家里。 费文半躺在沙发上,眼神清明,没有丝毫醉意,费文第一次觉得酒量好不是什么好事,连想把自己灌醉都做不到。 费文站了起来,出门打了一辆车到沈言的家。 进入小区的时候,保安还和费文打了个招呼,因为沈言的缘故,费文俨然已经成为这里的常客。 费文站在楼下,看到沈言家里的灯还亮着,费文想见沈言,想和他说说话,想摸摸他,也想亲吻他。 费文的心里从未这么烦乱过,费文从小就被父母教导要理智,可是现在,费文做不到理智,就连基本的体面也做不到。 费文摸了摸身上的包,想起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抽烟了,以前偶尔还会抽抽烟排解工作上的压力,自从和沈言在一起之后,每一天都很开心,加上沈言不喜欢烟味,所以费文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 费文拿着一百块钱去换了保安一盒二十多块钱的香烟,费文的手都有些抖,火苗点燃了香烟,费文猛吸了一口烟,尼古丁进入身体,费文才感觉到好受了一些。 一根接着一根,不到一个小时,一盒烟都被费文抽完,费文把烟盒团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 沈言家里的灯已经熄灭,费文坐在楼下的长椅上不知道该去哪里。 第31章 黎律师,你要喝什么 沈言在家里昏昏沉沉躺了一天一夜, 感觉到好多了,沈言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消沉下去,咖啡店、沈川、摩卡, 还都需要他。 而且沈言一闭上眼就会想起费文, 越不想想,就越会想, 沈言极需要一些其他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早上,沈言和往常一样带着摩卡出去散步,摩卡敏感地察觉到沈言的情绪好了一些, 摩卡也变得活泼了一些。 沈言走出小区的时候,和保安小哥打了个招呼, 保安小哥有些奇怪地嘀咕了一句:“怎么一个人遛狗,以前都是两个人呀!” 沈言漫无目的地跟着摩卡走在路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个人, 费文站在距离沈言十几米的地方, 默默地看着沈言。 昨天晚上,费文在沈言家门口站了一夜, 终于想清楚了自己的感情。 费文从五六年前就喜欢上黎阳,喜欢了这么多年, 看向黎阳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习惯是不容易更改的, 哪怕后来有了沈言, 费文也没有更改过来。 可是那仅仅只是习惯, 费文也不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除了和黎阳同处一室的时候他会看向黎阳,其他的时候,他想到黎阳的时候越来越少, 所有的时间都被沈言填满。 一直到前天晚上,沈言看出了他的秘密,和他提出分手的时候,费文才知道,沈言早已经占据了他的心。 回到家里,处处都是沈言的痕迹,那天晚上,费文在屋子里坐了一晚上,一夜未睡,脑子里都是和沈言相处的点点滴滴,费文才发现不是沈言离不开他,是他离不开沈言。 沈言蹲了下来,摸了摸摩卡,摩卡朝着费文的叫了两声,沈言回过头去,只看到了一棵大树,并没有什么人。 沈言轻轻地敲了敲摩卡的头:“摩卡,不准乱叫。” 摩卡委屈的嘤嘤的叫了两声,沈言从包里拿出一块小饼干塞到摩卡嘴里:“摩卡,哥哥没有骂你,前天还要谢谢你呀,救了哥哥,我们摩卡是最乖的宝贝。” 摩卡吃了小饼干,不计前嫌地舔着沈言的手,眼巴巴地看着沈言,还想要多吃两块小饼干。 沈言摸着摩卡圆滚滚的肚子,忽视掉了摩卡可怜巴巴的眼神,一副长辈的语气说道:“摩卡,不能再吃了,你要是再吃,下次去洗澡,又要涨价了。” 费文藏在树后,紧张地隐藏着自己,生怕被沈言发现,费文现在已经没有了站在沈言身边的资格,就连光明正大地看他一眼都做不到。 沈言带着摩卡在外面走了一圈,在路边的早餐店吃了早饭,又奖赏给摩卡一个蛋黄,摩卡吃到蛋黄,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一样。 吃完早饭,沈言开车带着摩卡去了咖啡店,沈言到的时候,方眠已经开始做开店的准备工作了。 “沈言,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还有你的手?” 沈言摸了摸自己的脸,沈言起来的时候照过镜子,镜子中的沈言脸色苍白,眼睛还是有些红肿,整个人都十分憔悴,不过比起在医院的时候,已经好多了。 沈言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方眠又不是傻子,沈言这个样子要么是身体生病了要么就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方眠凑到沈言身边,关心地问道:“你这样子还说没事?你要不舒服你就回去休息。” 沈言抿着嘴唇,过了几秒小声地说道:“我和费文分手了。” 方眠恍了一下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看到沈言这个憔悴的样子,知道沈言肯定没有在乱说。 方眠撸起袖子把手里的帕子一扔,气势汹汹地说:“沈言,你给我说,是不是他提的分手?” 沈言摇了摇头,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不是,是我提出来分手的。” 方眠愣在了原地,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沈言对费文的感情方眠从一开始就看在了眼里,沈言为了追上费文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而且沈言虽然看着小,但是并非任性的人,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方眠和沈言认识一年多,从没见过沈言这样憔悴伤心的样子,关心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是他对不起你,我帮你报仇,我去律所搞臭他,让所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过去的两天已经耗费了沈言所有的力气和精神,现在沈言只想往前看,过去的种种都过去吧,沈言不想也没有精力去执着于谁对谁错,都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我和他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是不合适。” 沈言明显不想对外人讲他和费文的事情,即使方眠是沈言的好友,方眠也不好问多问,只拍了拍沈言的肩膀,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沈言手上还裹着纱布,不能沾水,方眠就不让沈言来做咖啡,让沈言去扫扫地,整理整理桌子,这样有事情做,心里可能就不会那么难过。 一上午,方眠都在小心翼翼地偷看着沈言,又给赵新月发了消息,下午,赵新月带了两块蛋糕过来:“沈言,来吃蛋糕,吃点甜的心情好。” 沈言其实现在对什么都没有什么胃口,不过知道这是方眠和赵新月的好意,沈言没有就没有拒绝。 外面难得的出了太阳,沈言拿着蛋糕,拉着摩卡在外面的椅子上坐着,冬日的阳光温暖又不刺眼,沈言吃着蛋糕,摩卡乖巧的坐在沈言的脚边。 “哎,沈言。” 沈言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居然是黎阳。沈言一瞬间有些慌乱,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黎阳。 费文喜欢黎阳,是造成费文和沈言分手的导火索,可是这一切黎阳都不知情,黎阳从来都不知道费文的爱慕,理智告诉沈言不能把分手的事情怪在黎阳身上。 可是沈言现在也做不到很正常地和黎阳相处,黎阳是费文喜欢的人,一看到黎阳,沈言就会想起费文,就会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黎阳似乎并不知道沈言和费文分手的事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看着沈言,沈言放下勺子朝着黎阳点了点头。 黎阳指着咖啡店说:“这家咖啡店是你的吗?” 沈言点了点头,晃了晃自己的手:“黎律师,对啊,你要喝什么,我请你呀,只是我手伤了,不能亲自给你做了。” 黎阳看着沈言的手,皱起了眉头:“不用不用,下午了,我不喝咖啡了,你的手这是怎么了,怎么伤的?” 沈言避开了黎阳关切的目光,淡淡地说道:“操作咖啡机的时候不小心被烫到了。” 黎阳的眉头依旧皱着:“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家里有之前杨一帆给的去疤的药膏,我明天带给你,手上别留下伤疤了。” 黎阳的眼神、声音都很真诚,沈言看得出来黎阳是真的关心他。 黎阳相貌好、性格好、学识也好,沈言不得不承认,黎阳是一个极其优秀的人,难怪费文喜欢,若是在生活中沈言遇到黎阳这样的人,也会喜欢他的。 黎阳似乎很喜欢小动物,蹲了下来,不停地逗着摩卡玩。 黎阳摸着摩卡的头问道:“摩卡几岁了呀?” “两岁了。” 黎阳又摸了摸摩卡的后背,抬起头说道:“摩卡真乖,我家里也养了一只橘猫,今年都四岁了,是我收养的流浪猫。” “摩卡也是我收养的,去年八月我在准备开咖啡店的时候,在这附近捡到了它。” 黎阳穿着黑色的大衣,衣服下摆都沾上了摩卡白色的毛,黎阳并不在乎这些毛,继续逗着摩卡玩:“有机会你和费文带着摩卡去我们家里吃饭呀,到时候看摩卡和我们家饺子能不能玩到一起。” 沈言的表情凝固了一下,以后应该是不会有机会去黎阳的家里了,沈言认识黎阳也是因为费文的缘故,现在和费文分手了,沈言和黎阳、还有其他几个人以后也都不会有什么交集。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话题都是围绕着沈言做的咖啡,黎阳有些遗憾地说:“昨天和今天费文都没有来上班,我自己点了你们店里的咖啡,喝起来总觉得没有你做的好喝。” 沈言特地忽略掉了费文的部分,淡淡地笑了笑说:“等我的手好了,到时候我做给你喝呀。”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黎阳接了一个电话,黎阳说话的时候很温柔,表情很鲜活,眼睛里都是笑意。 沈言估计应该是叶云州给黎阳打的电话,虽然和他们两个只吃了一顿饭,但是沈言可以看得出来,黎阳和叶云州感情极好,叶云州身为叶氏集团总裁,却愿意在饭桌上处处照顾着黎阳。 黎阳挂了电话,对黎阳说道:“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黎阳往外走了几步,又忽然回过头来,从包里拿出两颗水果糖递给沈言:“多吃点糖,吃糖心情就会好。” 沈言点了点头,不过十几分钟,沈言能明显感觉到黎阳身上的魅力,难怪费文会喜欢黎阳。 黎阳走后,沈言剥开一颗水果糖,嘴里瞬间充满了酸甜的味道,沈言闭着眼睛,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感觉心情果然好了很多。 第32章 再见黎阳 在咖啡店忙了一天, 沈言感觉到比之前好了一些,虽然身体上有些累,但是至少不再执着于之前的事情, 加上方眠和赵新月的陪伴, 让沈言都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晚上,沈言带着摩卡去买了菜, 和费文的这段恋情,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了做饭,沈言放着音乐, 一边听着歌一边做着饭,全部身心都投入在厨房之中。 一个小时的时间, 沈言做了两个菜一个汤,沈言坐在餐桌前,脚边趴在摩卡, 静静地吃着桌上的饭菜。 沈言吃了饭之后, 找了一部关于咖啡的纪录片来看,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沈言穿着薄薄的睡衣,摩卡趴在沈言的脚边已经睡着了, 还打着小呼噜。 纪录片放到一半, 沈言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拿了一个纸袋套在头上, 深呼吸了几分钟, 摘掉了纸袋,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第二天一早,沈言如往常一样带着摩卡去散步、吃早饭,然后去咖啡店, 生活按部就班,跟在没有遇到费文之前的生活一模一样。 方眠到店里的时候,沈言已经预热了咖啡机,正在整理店里的桌子,方眠偷偷地打量着沈言,沈言的脸色看着比之前的好了一些,方眠这才放下心来。 到现在为止,方眠都不知道沈言和费文分手的原因,不过按照她对沈言的了解,肯定是费文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沈言这么喜欢费文,能让沈言主动提出分手,多半是费文在外面乱搞,方眠咬着后槽牙,觉得这些精英男果然不靠谱,花心大萝卜,都是贱人,就该和摩卡一样,把蛋蛋都割掉。 沈言站在方眠身边,看着方眠气鼓鼓的样子,嘴里还在小声地说着什么,看起来很气愤的样子。 沈言用手指戳了戳方眠的肩膀,小心地看着方眠:“方眠,你怎么了?” 方眠的幻想被沈言打断,掩饰性地说道:“没什么。” 沈言觉得今天方眠怪怪的,整个人都气鼓鼓的,像是吃了炮仗一样。 早上是咖啡店生意的高峰期,尤其是有很多外卖单子,机器里不停地往外冒出单子,沈言整理着外卖单子,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地址和电话尾号。 沈言顿了顿,把单子按照顺序递给了方眠,方眠按照顾客的要求快速地做着咖啡,忽然方眠骂了一句国粹,咖啡杯重重地放在了操作台上,咖啡液都溅了几滴出来。 “我靠,费文还敢点我们店里的咖啡,太欺负人了吧。” 沈言的反应倒是没有方眠这么大,应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反应,把这个单子和其他单子当成一样的。 沈言知道方眠是在为他打抱不平,不过沈言已经决定忘记过去的一切了,也没有必要揪着过去不放。 沈言劝说着方眠道:“哎呀,你生什么气,开门做生意,他点了我们就做,谁会和钱过不去啊。” 方眠仍旧气鼓鼓的,在沈言转身整理外卖袋子的时候,给费文的这一杯咖啡多加了五勺糖,嘴里小声地说:“喝吧,老娘腻死你。” 整个早上,费文都心不在焉的,一直到助理拿着咖啡走进了办公室,费文眼前一亮直接站了起来。 助理奇怪地看了费文一眼,不就是一杯咖啡吗?费文怎么这么激动。 “是谁送咖啡来的?是不是一个很年轻的男生?” 助理以前经常帮着费文拿咖啡,也见过沈言几次,助理摇了摇头:“不是,是外卖小哥送来的。””哦。“费文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没事了,你出去吧。” 费文如往常一样点的是摩卡,费文打开包装喝了一口,接过一下子就吐了出来。 太甜了,甜到齁嗓子! 费文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甜的咖啡,里面不知道加了多少糖,以前都说是打死卖盐的,这个咖啡简直就是打死卖糖的。 费文连着喝了几口清水才把嘴里的味道给冲了下去,不过费文的心情好了一些。 费文点沈言家的咖啡就是想见沈言一面,沈言没有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沈言故意还愿意捉弄他,在咖啡里面加了这么多糖,说明沈言至少还生气、还在乎他,总比沈言不闻不问来得好。 方眠永远也想不到她明明是在报复费文,结果居然被费文解读出沈言还在乎他的意思。 “咚咚咚。” “进来。” 黎阳走进了办公室,看到费文面前的咖啡问道:“费文,我的咖啡呢?” 前面两天费文没有来,所以是黎阳自己点的咖啡,今天费文正常来上班,黎阳就以为费文会点他的那一份,黎阳等到了九点半都没有等来,只好自己来问一下。 可是现在费文面前只有一杯咖啡,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费文想起了沈言哭泣的样子,想起了自己真正的内心,硬着头皮对黎阳说:“以后你自己点咖啡吧。” 黎阳觉得费文今天有些奇怪,以前黎阳就说过他自己来点,只是费文坚持说一,咖啡也没几个钱,黎阳也不好拒绝。 现在费文让他自己点,黎阳觉得自己点咖啡没什么,只是今天费文太过奇怪了,黎阳总觉得费文在遮掩什么事情。 黎阳点了点头说道:“那好,以后我都自己点。” 下午,黎阳出去见了一位委托人,聊完事情之后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了,黎阳就没有回办公室,准备直接去找叶云州一起回家,顺便把从杨一帆那里拿的药膏带给沈言。 “叮咚。” “欢迎光临!”沈言听到门铃,下意识地说道。 沈言正在清理吧台,一抬头就看到黎阳走了进来:“黎律师,你怎么来了?” 黎阳从包里拿出两管药膏放在吧台上:“昨天说了给你去疤的药膏的,我来找云州,顺便就带给你。” 两管药膏,一大一小,黎阳指着大的说:“你先用这个大的,帮助肌肤再生的,涂个七八天再用小的,这样对去疤最好了。” 从黎阳身上,沈言感觉到和沈川一样的关心,真诚又没有过分越界,沈言觉得黎阳被这么多人喜欢是有原因的。 沈言笑着点了点头:“好啊,谢谢黎律师。” 黎阳几乎没有什么朋友,费文、杨一帆周尧几个人都是叶云州给他带来的朋友,黎阳在他们里面是年纪最小的,加上以前发生的事情,他们一直都很照顾黎阳。 现在他们的圈子里来了一个比黎阳还小的人,黎阳终于不再是最小的了,也可以成为照顾别人的角色了。 黎阳平时很少笑,若非面对亲近的人,即使笑起来也都很疏离,不似沈言这般,笑起来就跟一个小太阳一样,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你也别叫我黎律师了,太见外了,你就叫我的名字吧。” 黎阳给沈言的感觉真的很像是沈川,只不过黎阳更加清冷疏离一些,沈言抿了抿嘴唇说道:“你比我大两岁,那我叫你小阳哥好不好?” 黎阳还是第一次被人叫作哥,黎阳从小都是一个人,后来短暂地拥有过亲人又失去了,黎阳看着沈言,眼睛里闪出一丝亮光,点了点头:“好呀。” “小阳哥,我们店里出了新品,我做给你尝尝。” 黎阳中午时候都不会喝咖啡,怕晚上睡不着,不过沈言很热情,黎阳也不好拒绝:“好呀,你做的咖啡肯定很好喝。” 过了七八分钟,沈言把一杯香橙美式咖啡放在黎阳面前:“小阳哥,你尝尝,我们店里最新的香橙美式,里面加了一些鲜榨的橙子汁。” 黎阳喝了一口,刚入口的时候有些发酸,入口橙子味道很浓,接下来是咖啡的醇香,两种味道搭配在一起,很清新。 “很好喝,味道很清新。” 能被别人夸奖自己的咖啡,是沈言最开心的事情,沈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嘴巴抿着,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黎阳从费文那里知道,沈言父母早逝,和哥哥一起相依为命长大,不过看着沈言的样子,应该是被他的哥哥照顾得很好,单纯又热忱。 黎阳见多了黑暗和被仇恨浸泡久了,总是向往光明和天真,沈言就是站在光明里的人,黎阳对沈言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黎阳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少见地说起了以前的事情:“我是云南人,我小时候家里也种咖啡,那个时候种咖啡只是为了卖钱好教学费,我其实不太理解,咖啡这种东西那么苦,怎么会有人喜欢喝呢?后来长大了,才开始品尝出了咖啡的醇香。” 沈言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点了点头:“对啊,我第一次喝咖啡是偷我哥杯子里的,我当时还以为我哥生病了再喝中药,一个人偷偷地难过了好久。” 沈言的话逗笑了黎阳,黎阳笑起来,就像是冰美人化掉了霜雪,沈言虽然见过黎阳好几次了,可是每一次都还是会被黎阳的相貌所吸引。 “小言,你和黎阳说了什么?” 费文思前想后了很久,还是觉得有必要找沈言好好聊一聊,说清楚他现在心里只有沈言,对待黎阳不过是以前的执念而已。 费文等不到下班就开车来到了咖啡店,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沈言和黎阳坐在一起。 沈言是唯一一个知道费文对黎阳爱慕的人,或许是听多了这个圈子里前任和现任的狗血故事,费文害怕沈言把他那不为人知的心事告诉黎阳,害怕黎阳怪异的眼神,害怕无法面对叶云州,所以费文不过脑子的开口,当话说出口,费文心里才觉察到这句话的不妥。 第33章 既然失去了,那就把他再追回来 费文大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完全没有以往的沉稳,尤其是费文刚才的那句话,引得黎阳奇怪地看着费文:“费文, 你这是什么意思?” 费文听到黎阳的话, 就知道沈言并没有说出他那龌龊的心思,一时间费文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很愧疚的样子。 沈言看到费文这么紧张,心里一阵刺痛, 可是沈言可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是费文单方面的事情, 黎阳在中间,并没有什么错。 沈言为费文保守秘密,并不是为了费文, 而是为了黎阳, 黎阳这么好的人,他不应该被卷进这摊浑水中来。 沈言脸上带着笑说:“没什么, 费文他给我吐槽你以前做的云南菜,他怕我和你讲, 不过现在也瞒不住了。” 去年黎阳故意做了一桌子黑暗云南菜出来, 这他们几个人简直是留下了心理阴影, 说起这件事情, 黎阳也有些不好意思。 黎阳看了一下时间说:“云州那边差不多了, 我去找云州,你们先聊。” 沈阳点了点头:“好,有时间就来店里坐坐。” 黎阳走后,沈言不想再见到费文, 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忽视掉他,自顾自地收拾着桌面。 “小言,你听我解释。” 被人冤枉沈言心里也很不爽,直接开口说道:“费文,我没有你想得那么龌龊,你也高估了你的重要性,你以为我为了你和黎阳吵架谈判,把自己和别人都搞得难堪,不好意思,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也不会为你做什么事情。” 费文知道自己刚才的那句话是对沈言的不信任,道歉说道:“小言,对不起,刚才是我反应过激了,我没有这样想你。” 沈言冷笑了一声,看着费文就像是看着一个笑话:“你有没有那样想我,你自己心里清楚。” 伤害已经造成,迟来的道歉并没有任何用处。沈言已经决心往前看,无视掉费文,端着托盘就走。 费文亦步亦趋地跟在沈言身后,沈言掀开帘子走进了后厨。 方眠的手忽然横在费文面前:“这位客人,不好意思,后面是私人地方,不对外开放,你要是点餐呢?请在吧台,你要是不点餐呢?就请你滚出去。” 方眠的话十分的不客气,不过她是沈言的好友,方眠这样做也是为了沈言出气。费文看了方眠一眼,捏了捏拳头,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费文拿出手机编辑了一大段文字发给沈言,首先是表达自己的歉意,其次是说清楚他现在心里只有沈言并没有黎阳,最后希望沈言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以后心里一定只有沈言一个人。 消息发出之后,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原来沈言早就把费文的电话删除了。 费文又给沈言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边显示在忙音,费文又打了几次,都是忙音,费文就知道沈言也把他的电话拉入黑名单了。 费文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气得想要直接把手机扔掉,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费文去叶氏集团大楼找周尧,周尧正在和叶云州、黎阳在一起聊天,虽然沈言并没有对黎阳说,可是费文见到黎阳还是有些尴尬。 “费文哥,你怎么来了?” 费文不想和黎阳、叶云州说话,拉着周尧就往外走,看得黎阳一头雾水。 黎阳看向叶云州说:“费文他这是怎么了?” 叶云州从周尧那里知道沈言要和费文分手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沈言为什么要和费文分手,不过费文重新恢复成单身,这对叶云州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叶云州不喜欢黎阳的注意力在其他人身上,尤其是在费文身上,叶云州避开了这个话题:“走吧,回家,餐厅送来了新鲜的香茅草,今天晚上我来做香茅草烤鱼。” 这两年叶云州的厨艺越发好了,尤其是云南菜,黎阳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烤鱼身上:“除了烤鱼,还要加一个舂鸡脚。” 费文拉着周尧走后,两人直奔了常去的酒吧,两人都没有吃完饭,费文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里灌,看得周尧都有些害怕。 “费文哥,你这样喝对身体不好,还是先吃点东西再喝。” 费文想起下午沈言对他视若无睹的样子,心里烦闷得厉害。 以前沈言心里眼里都是他,费文走到哪里,沈言的目光就落在哪里,说话的时候脸上也都是笑意。 哪像现在,那个目光就跟看陌生人一样,不,应该说是比陌生人还不如,沈言见到陌生人都会很友好地露出笑容,现在见到费文冷漠相待。 费文不顾周尧的劝阻,一杯接着一杯,周尧强行按住了费文的手,又让服务员把桌上的酒都收走。 周尧觉得自己的命简直太苦了,前两年是叶云州和黎阳闹分手,叶云州没日没夜地喝酒,是周尧在陪着,现在又是费文和沈言闹分手,又是周尧陪着。 周尧觉得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遇到这两个叶云州和费文这两个情种,幸好杨一帆在医院忙得不行,千年单身汉。 正在医院值夜班的杨一帆打了一个喷嚏,杨一帆把身上的衣服合拢了一些,明明窗户都关着的呀,暖气开得这么足,自己怎么还会打喷嚏。 周尧就想不明白了,像叶云州和费文这样的人,要什么人要不到,外面等着往上扑的人排队估计有十几里地,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周尧叹了口气,估计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吧,任你家财万贯、貌比潘安,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总是处于卑微的一面。 不是有个作家说过,周尧在文学上一向不上心,只记得大概意思就是,喜欢一个人,就会下意识地卑微,然后卑微到尘埃里。 周尧坐在了费文的身边,伸手勾着费文的肩膀,一副情感导师的样子说道:“费文哥,你这样喝酒,除了让自己难受,没有什么用处。你要是真喜欢沈言,你要是真放不下他,你就把他追回来。” 周尧理了理费文有些发皱的衣服,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说:“费文哥,凭你的长相身材,还有你的家世,什么样的人追不上。” 费文喝了好几杯酒,脑子有些发晕,不过周尧的话给了费文一个新方向。 对啊,既然当初沈言能主动追他,为什么他不能主动追沈言,喜欢他就把他追回来。 费文拍了拍周尧的肩膀:“好主意,我先走了,你自己喝吧。” 周尧被费文的反应气得简直要骂人,他把别人叫出来喝酒,他自己喝够了,把别人扔在这里。 周尧气的交了几个狐朋狗友出来,并且在酒吧报的是费文的名字,一晚上,差点把费文在这里存的钱全部花完。 费文从酒吧离开之后就回了家,费文推开门,家里一片漆黑,十分安静,整个家冷清得没有一点人气。 费文无比想念沈言在的时候,家里总是亮堂堂的,每次应酬喝酒回来,沈言都会煮好醒酒汤等着费文,有时候回来迟了,沈言已经睡着了,还是会有摩卡来迎接费文。 费文打开灯走进客厅,屋里开着暖气,可是费文依旧觉得有些冷。 费文浑身都是酒气,费文走到衣帽间拿睡衣准备去浴室洗漱。 衣帽间的一边挂着费文的衣服,另外一边挂着沈言的衣服,两边的风格完全不同,一边是沉闷的黑白灰,一边是活泼热烈的颜色。 费文打开了挂着沈言衣服的衣柜,看着里面的每一件衣服,都能想到看着沈言穿着这件衣服的样子。 初遇的时候,沈言穿着的明黄色的卫衣,后来再次遇见的时候,沈言穿着的橘色的毛衣,还有沈言故意弄脏了衣服,费文借给沈言的那件白衬衫。 沈言穿着浓烈的颜色很好看,穿着白衬衫的样子也很好看,后面两人亲热的时候,费文还哄着沈言穿了白衬衫给他看。 衣服都还在,可是人已经不在了,费文一件一件地看着这些衣服,忽然发现衣服下面有一个精致的盒子。 费文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两枚精致的、闪着银光的戒指,一大一小,戒指内圈还刻着两人的姓名字母缩写。 费文拿起一枚稍大一点的,戴在自己的手指上,和费文中指的维度刚好契合。 戒指盒子旁边还有一个天蓝色的信封,费文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卡片。 费律师: 你好,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刚好也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六十九天,这是我们在一起跨过的第一个年,我觉得我自己很幸运能够遇到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希望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能陪伴在彼此身边,我要我们一直都好好地,一直相亲相爱,一直都能幸福下去! 小言 ? 费文深吸了一口气,他从不知道沈言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情,从来不知道沈言已经做好了和他携手一生的准备。 啪嗒! 一滴眼泪落在了卡片上面,卡片上面的字被眼泪晕开,费文用手擦掉上面的水渍,却越擦越花。 费文捏着卡片,觉得周尧说得很对,既然失去了他,那就把他再追回来,沈言为他做的那些事情,他也可以为沈言来做。 第34章 小阳哥,我来教你做咖啡 周末, 叶云州换了一身西装准备去公司加班,叶氏集团近几年发展得越来越好,叶云州身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 叶云州准备走的时候, 黎阳换了一身休闲服走了出来:“云州, 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出门。” 黎阳一向不爱出门, 放假的时候基本待在家里百~万\小!说,尤其是到了冬天,外面又冷, 黎阳更是不爱出门了。 “你出去干什么?” 黎阳从餐边柜里拿出一袋云南的咖啡豆说:“沈言的咖啡店就在你们公司楼下,我反正也没事, 去店里找他玩玩,顺便给他带一袋咖啡豆。” 黎阳待人一向疏离有礼,黎阳读书和现在工作的时候, 都没有什么朋友, 现在却和沈言走得近。 黎阳没有说的是,他从沈言身上找到了一种照顾人的感觉, 前两年在云南支教的时候,小孩子们都会叫黎阳老师, 校长的孙女叫黎阳哥哥。 离开云南之后, 黎阳在这群人里面成为最小的人, 处处被人照顾, 黎阳已经没有找到照顾别人的感觉了。 叶云州耐心地等着黎阳换鞋:“那也好, 中午我们还可以一起吃饭。” 黎阳换好鞋后,两双拖鞋凌乱地放在了地上,叶云州蹲了下来,耐心地把两双拖鞋放进了鞋柜里面。 咖啡店周围都是写字楼, 周内人多,一到周末就没什么人,以前周末的时候,都是沈言和方眠各守一天。 前段时间,因为和费文分手的事情,黎阳连着几天都没有去咖啡店,都是方眠一个人忙活,所以现在沈言干脆就让方眠周末别来了,他一个人看店就可以。 更重要的是,沈言需要给自己找一些事情来做,来填满所有的时间,这样沈言才不会一直沉湎于悲伤之中。 店里只有稀稀落落的两三个人,沈言无聊地靠在吧台上,眼睛盯着落地窗外面的树发呆。 “叮咚!” 门口的铃声响了,沈言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准备迎接客人,沈言看到进来的人,眼前一亮。 “小阳哥,你怎么来了?” 前面几次见到黎阳,他要么就是穿着深色的大衣,要么就是西装,今天黎阳穿了一身浅灰色的羽绒服和运动裤,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少了一些冷清,多了一些鲜活的气息。 比沈言还要快一步的是摩卡,摩卡看到黎阳立刻就迎了上去,围在黎阳身边打转。黎阳摸了摸摩卡的头,摩卡就一屁股蹲在了黎阳脚下。 黎阳把带来的咖啡豆放在吧台上说:“云州今天要去公司加班,我在家里没事,就来想着找你聊聊,还给你拿了一袋我朋友从云南给我寄过来的小粒咖啡。” 中国最有名的咖啡种植地就是云南,云南的小粒咖啡味道醇香,就连有名的咖啡连锁店用的都是云南的小粒咖啡。 沈言把包装拆开,闻了一下,味道浓郁,品质很好,沈言感激地点了点头:“好香的咖啡,谢谢小阳哥。” 沈言立刻用这些咖啡豆磨成了咖啡粉,然后给黎阳做了一杯摩卡,还特地在咖啡上做了新学的人像拉花。 人像拉花是最近新出来的样式,根据顾客的样貌来用淡奶油做出图画,既要有绘画功底,又要有极高的拉花技巧,沈言练了两个多月,才学的小有成就。 沈言学会这个技能之后,本来想找个机会在费文面前显摆一下,谁想到还没有显摆,两人就已经分手。 黎阳看到了咖啡上的拉花十分惊讶,白色的淡奶油和灰褐色的咖啡交织,寥寥几笔,看着很简单,但是抓住了黎阳的五官和神韵,让人一看就能看出这是黎阳。 “沈言,太厉害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咖啡。” 被人夸奖了,沈言的心情好极了,抿着嘴唇,眼角眉梢都是得意的神色,沈言眼巴巴地看着黎阳:“小阳哥,你快喝一口,看看味道怎么样?” 黎阳喝了一口,咖啡的醇香很浓,甜度也刚好,加了淡奶油也不腻。 黎阳家里也有咖啡机,偶尔黎阳兴起也会自己做咖啡喝,不过做的味道和沈言做的差很多,尤其是拉花,更是从来没有做过。 “嗯,很好喝。” 黎阳的夸奖很真诚,黎阳又喝了几口,用实际行动表示对咖啡的认可。 沈言抿着嘴唇,笑得嘴角都压不住,沈言觉得黎阳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要是他遇到黎阳,即使不会爱上黎阳,也会很想要和黎阳做朋友。 黎阳喝咖啡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的照耀下闪了一下,沈言摸着自己的手,似乎想起了什么,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小阳哥,你有没有兴趣?我来教你做咖啡,还有拉花。” 沈言开门做生意,店里还有客人,黎阳怕给沈言添麻烦,有些犹豫地说:“现在吗?会不会耽误你做生意?” 沈言摆了摆手:“没事,这周围都是写字楼,一到周末人就很少,不会耽误的。” 听沈言这样说,黎阳也有些跃跃欲试,已经想好了做一个什么样的图案。 沈言一做起咖啡来就很认真,从磨咖啡豆到萃取咖啡,沈言都一步一步,十分耐心地带着黎阳在做。 黎阳在家里也会做咖啡,所以前面几步对于黎阳都很容易,最难的是最后的拉花部分。 黎阳紧张地舔了舔嘴唇,一拿起装着奶油的杯子手就在发抖,手一抖,奶油的方向就不对了,第一杯根本不成形,就是一杯咖啡奶油混合物。 黎阳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沈言在旁边安慰道:“哎呀,没关系,最开始都是这样的,多练就好了。” 在沈言的鼓励下,黎阳又试了几次,从最简单的拉花开始,一次比一次好,都能做出经典的桃心图案。 黎阳放下杯子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腕:“太不容易了,平常看着做咖啡挺简单的,没想到这么难。” 沈言又做了一杯以摩卡为图案的咖啡放在桌上,图案活灵活现的,跟趴在地上的摩卡又八九分像。 “小阳哥,隔行如隔山,你第一次接触觉得难很正常,就跟我要是去看那些法律相关的书籍,也是头大。” 两人聊了一上午,沈言都没有提起费文,黎阳敏锐地察觉到了沈言的异样,不过黎阳什么都没有说,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别人是插不上手的。 叶云州走进咖啡店的时候,就看到黎阳站在吧台后面,身上拴着一条围裙,两只手各拿着一个杯子,眼睛紧紧地盯着杯子里的咖啡,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十分紧张。 叶云州上一次见到黎阳这样紧张,还是黎阳作为律师第一次上法庭的时候,叶云州没有出声,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吧台边。 最后一滴奶液滴入咖啡里,黎阳松了一口气,杯子里的图案是做的这几次,其中最好的一次。 黎阳一回头,就看到叶云州站在吧台边看着自己,黎阳吓了一跳,杯子里的咖啡也晃了一下,原本的图案被咖啡液有些浸染了边缘。 黎阳小心地捏着杯子,像是捧着一个易碎的宝贝一样放在了吧台上,叶云州好奇地看着咖啡,不明白黎阳为什么这么宝贝。 “云州,这是我自己做的咖啡,你看看这个图案。” 图案有些糊,叶云州也经常喝拉花咖啡,平常都是一些爱心、花朵之类的图案,叶云州从来没有见过面前杯子里的图案。 叶云州有些迷茫地看着黎阳:“这是什么?” 黎阳叹了一口气,没好气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上的图案更是糊成一团。 黎阳瞪了叶云州一眼,然后朝着摩卡招了招手,带着摩卡去了吧台后面玩。 沈言去后面上了一个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叶云州站在吧台前,黎阳在后面和摩卡玩。 桌上还放着喝了一半的咖啡,沈言抽了两张纸一边擦手一边问道:“叶总,你们这是怎么了?” 叶云州也一头雾水,本来好好的,黎阳怎么就生气了。 沈言看了一下咖啡,心里估摸出是怎么回事了:“叶总,这是小阳哥专门给你做的咖啡,咖啡的图案还是按照你的样子来做的。” 叶云州看了一眼黎阳,无奈地笑了笑,原来是黎阳来邀功,自己却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所以黎阳使小性子了。 叶云州端着剩余的咖啡走到黎阳身边,伸手揽着黎阳的肩膀:“哎呀,我们家黎阳做的咖啡真好喝,尤其是这个图案,怎么跟我一模一样呢?” 叶云州的话明摆着就跟哄小孩一样,黎阳感觉到脸有些热,也觉得自己刚才那样跟小孩没有什么区别。 黎阳忍住了笑意,压住了上扬的嘴角说:“你喜欢,那你多喝点,我先去吃饭了。” 黎阳摸了摸摩卡,不顾叶云州,直接走到吧台前和沈言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 叶云州把杯子放下,赶紧追了上去,伸手拉着黎阳的手。 沈言靠在吧台上,看着两人的背影,原来黎阳这样冷清疏离的人,在自己爱的人面前,也会变得跟小孩子一样耍赖撒娇。 刚才沈言没有错过叶云州手上的戒指,和黎阳手上的戒指是一对的。 沈言之前从费文口中听说过叶云州和黎阳在一起很不容易,沈言有些羡慕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收起了杂乱的思绪。 第35章 招数一:送花 这是最近周尧第五次被费文叫到了酒吧, 周尧已经习惯了费文的买醉,他来的目的,只是为了保证有人能够送喝醉酒的费文平安回家。 不过今天费文没有和以往一样灌酒, 只是拿着酒杯慢慢地喝, 这让周尧松了一口气。 就是嘛,天涯何处无芳草, 家花没有野花香,分了又什么了不起的了,再找一个不就好了。 周尧正准备向费文介绍自己新认识的几个长得漂亮的小男生, 费文开口说道:“周尧,我决定了, 我要把沈言追回来。” 周尧嘴里的嘴巴跟喷壶一样,嘴里的酒一下子就喷了出去:“费文哥,你怎么还没有放弃?” 周尧喷得到处都是, 费文嫌弃地往旁边坐了一点:“我找你来是让你帮我出主意的, 不是让你来质疑我的。” 周尧觉得自己的命真的苦,陪人喝酒还被人嫌弃。 周尧叹了口气说道:“那你打算怎么追?” 费文拿起酒杯灌了一杯, 追自己喜欢的人,这对于费文来说是一个新的挑战。 以前费文和别人交往, 都是别人上赶着追费文, 费文还从来没有追过别人, 之前喜欢黎阳, 也都是把这件事情藏在心里, 并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费文想了一阵,还是没有想到该如何做,追人这件事情,简直比上法庭辩护还要困难。 费文看着正在喝酒的周尧, 忽然有了主意,自己不会追人,可是周尧会呀,周尧平均每两个月就会追一个人,追过的人都超过了十位数,他肯定经验丰富。 费文用脚尖踢了一下周尧的腿说:“周尧,你跟我说说,你以前是怎么追人的?” 说到这个,周尧瞬间就来劲了,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追人,其实非常简单,就是四个字,投其所好。” 费文小声地重复了一句:“投其所好?” 周尧勾着费文的肩膀说:“所谓投其所好,无非就是送些东西,像花呀,车子呀,或者就是一些奢侈品呀,总有一门他喜欢的。” 费文想了一下周尧所说的这些东西,沈言对车子只是把他当作代步工具,并没有表露出特别的喜欢,还有奢侈品,沈言经济条件不差,可是也没有见他买过什么奢侈品。 至于鲜花,沈言倒是挺喜欢鲜花的,家里客厅、餐桌上都是沈言买的鲜花,还有阳台上也都是沈言养的花草。 费文觉得周尧也说得挺对的,给喜欢的人送花,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就像之前沈言喝醉酒给费文告白的时候,当时沈言也买了一束白玫瑰。 费文点了点头,决定第一步就是给沈言送花示好,一束不行就两束,两束不行就十束,一直送到他心软为止。 定下了方向,费文站了起来就往外走,周尧看着费文的背影吼道:“费文哥,你这就走啦?也太无情了吧,用完人就扔?” 费文回头看了一下周尧说:“我在这家酒吧账上有一百万,你报我的名字随便花。” 一百万! 周尧虽然不缺钱,但是花自己的和花别人的,怎么能一样呢! 周尧立刻收起了质问的语气,脸上都是谄媚的笑:“费文哥,拜拜。” 费文回到家里,就开始在手机上挑选明天送给沈言的鲜花。 象征爱情的红玫瑰,不行不行,太过艳俗。 粉色的玫瑰,有点太娘了吧,沈言虽然很可爱,但是气质上一点都不娘。 向日葵,费文决定还是不行,又不是送普通朋友,向日葵的含义不能表达费文的意思。 费文思来想去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选择当初沈言送过他的白玫瑰,象征着纯洁的爱情。 选定花之后,费文又给周尧打了电话,问起有没有好的花店推荐。 周尧喝得正上头的时候,接到费文的电话简直想骂人,不过看在那一百万的份上,周尧还是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把自己追女孩订花的花店给费文分享了出去。 第二天下午,费文拿着一束白玫瑰到咖啡店,刚走进去,摩卡就冲了上来,围着费文打转。 费文以前经常喂摩卡小饼干,导致费文成了小饼干的代名词,摩卡一见到费文,就觉得会有小饼干吃。 费文摸了摸摩卡的头,觉得之前的小饼干没有白喂,沈言不理他,至少摩卡这个小宝贝还理他。 就跟父母吵架了,看在孩子的份上,父母复合的概率也会大一些。 费文进来的时候,沈言正在和方眠聊天,两人一见到费文,方眠朝着沈言使了一个眼色,沈言点了点头,就往里走。 费文眼睁睁地看着沈言避开了他到后厨,连忙走了过去:“小言,小言。” 方眠长臂一伸,拦在了费文面前,脸上浮现出标准的笑容:“这位先生,后面是私人地方,暂不对外开放哦。” 费文幽怨看了一眼方眠,方眠看到费文吃瘪,脸上保持着标准的笑容,不过笑得比刚才真诚多了。 费文知道沈言是在故意躲着他,费文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费文敲了敲吧台对方眠说:“那我点一杯摩卡,喝咖啡总行吧。” 方眠点了点头:“我们开门做生意,当然可以啦,不过一杯摩卡九九九哦,看您怎么支付呢?” 一杯摩卡九百九十九元,这就是在抢劫! 店里一杯摩卡的价格就是三十五元,费文知道这是方眠故意在整他,好把他逼走。 费文拿出手机付款码展示给方眠,不就是钱嘛,有的是。 费文付了钱,端着咖啡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费文坐的这个位置极好,正对着沈言躲的地方,沈言只要一出现,费文就可以看到。 费文刚坐下,摩卡就跟着趴在了费文的脚下,气的方眠想骂人。 这是什么破狗子,你哥都被欺负了,你还去和欺负你哥的人一起玩,简直就是没良心。 费文伸手摸着摩卡,撸的摩卡摊成了一滩,没多久摩卡就打起了小呼噜。 费文在咖啡店坐了一个多小时,期间还处理了一些工作,费文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 咖啡店五点半就会关门,到时候沈言一定会出来,费文只要在这里等着沈言就好了。”叮咚。” “川哥来啦!”沈川拎着一个袋子走进咖啡店,方眠看到沈川,立刻和他打了个招呼。 沈川朝着方眠点了点头,看到坐在一旁的费文,摩卡趴在费文脚边,桌上还放着一束包装得十分精致的白玫瑰。 “费文,你怎么在这里?” 见到沈川,费文有些心虚,之前沈川生日的时候,费文还和沈川保证过,一定会对沈言好,一定不会伤害沈言,谁知道没过多久,两人就闹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我来等小言下班。” 沈川点了点头,环顾四周看了一眼,都没有看到沈言的影子,沈川觉得有些奇怪。 “哥……哥……我在这里。” 沈言接到方眠发的消息,说沈川来了,还看到了费文。 沈言不想沈川担心,所以和费文分手的事情还没有告诉沈川,沈言怕被费文揭穿了,赶紧从后面跑了出来。 沈言微微喘着气站在沈川身边,抢着说道:“哥,你怎么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沈川觉得沈言今天有些奇怪,以前沈川来咖啡店都是直接来的,也没有打招呼,今天沈言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沈言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连忙找补了两句:“我是怕你来的时候我出去送咖啡了,让你白跑一趟。” 几日没见沈言,沈川觉得沈言好像瘦了些,可能最近圣诞节和元旦节两个节日,店里忙,所以有些累吧。 沈川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沈言:“给,看到一件大衣觉得很适合你,就想着给你买。” 沈言接过袋子,心里有些感动,这个世界上,只有沈川会毫无保留地对他好,只有沈川一直把他当小孩子看。 “谢谢哥。” 沈川摸了摸沈言的头:“谢什么,你快点收拾下班吧,费文还等着你呢。” 费文算是看出来了,沈言这是根本就没有告诉沈川两人分手的事情呀,费文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这是一件可以利用的事情。 费文伸手拉着沈言的手说:“沈川,晚上一起吃顿饭吧,好久都没见了。” 沈言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费文拉着,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可是一看到沈川,就放弃了挣扎。 沈川经营公司已经够辛苦了,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再让沈川担心。 费文察觉到沈言的动作,心下有些暗喜,果然只要在沈川面前,沈言就不敢轻举妄动,费文顺势抓紧了沈言的手,把沈言的手包裹在自己手心。 沈川也有快一个月没有见沈言了,也想和沈言吃个饭,沈川对费文点了点头:“好呀,晚上一起吃个饭。” 还要一起吃饭,那不就得和费文继续演戏,沈言就知道费文没安好心,可是现在当着沈川的面,沈言又不能和费文翻脸,气的沈言用指甲挠了挠费文的掌心。 沈言的指甲剪得很光滑,抓起来根本就不痛,反而有些痒,费文抓着沈言的手指,不让他乱动。 决定了要一起吃饭,沈言和方眠打了个招呼先走,方眠看着沈言被费文握着的手,使了个眼色。 沈言苦着一张脸,朝着方眠瘪了瘪嘴,两人十分默契,通过简单的肢体语言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方眠耸了一下肩膀,朝着沈言露出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三个人走出咖啡厅,费文和沈川都开了车来,沈言朝着沈川的车走去,被费文拉了回来。 费文搂着沈言的肩膀,说出了一句某日本片子里面非常经典的话:“小言,你也不希望你哥知道我们分手的事情吧?” 沈言就像是被费文扼住了命运的喉咙,没好气的瞪了费文一眼,用力的拉开车门,然后又用力的拉上了车门,力气大的整个车都在晃。 费文不在意沈言这些小脾气,拉开了后座的门,摩卡熟练地窜了上去,费文感觉又回到了以前一样,过上了接两个小朋友下班的日子。 第36章 招数2:送表 餐厅是沈川选的, 是一家宠物友好餐厅,等菜的时候,摩卡趴在餐桌边, 费文和沈川聊着最近工作上的事情。 沈言则一只手撸着摩卡, 另外一只手被费文紧紧地捏在手里。 沈言很久之前就见识过费文的力气,费文常年健身, 沈言从不健身,沈言这点子力气,被费文压制得死死的。 沈言苦着一张脸, 觉得费文就是个大尾巴狼,等会儿吃完饭, 沈川一走,自己就要和他分开。 沈川选的餐厅,也是沈川点的菜, 都是按照沈言的口味选的。 菜上好了, 费文拿着热毛巾给沈言擦手,就跟照顾小朋友一样, 沈川看到两人的互动,露出了欣慰的眼神。 沈言咬着牙忍受着费文的动作, 以前都没有发现费文怎么这么会演戏。 吃饭的时候, 沈言不想看到费文, 不想和费文说话, 只是埋着头吃饭。 沈言不知不觉吃了好多, 看得沈川直皱眉头:“小言,你是中午没有吃饭吗?” 沈言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嗝……不是,我吃了饭的……嗝……只是这个菜好吃, 就吃多了点……” 沈言对自己简直无语了,不停地打饱嗝,就跟吃多了的小孩一样。 费文伸手给沈言拍了拍后背,拍了一会儿,丝毫没有用处,沈言依旧打嗝,就跟一只青蛙一样,呱呱呱个不停。 “沈川,你先回家休息吧,没事,我带着小言出去走走消消食就好了。” 沈川点了点头,对沈言说:“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吃撑了,以后不许这样了。” 沈言简直就是有苦说不出,一说话就打嗝,只好朝着沈川点了点头。 费文牵着沈言的手,两人看着沈川的车离开,沈言立刻就甩掉了费文的手:“演够了吧……嗝……你放开我。” 沈言牵着摩卡就走,费文赶紧追了上去,一把把沈言抱在了怀里,不给沈言一点逃跑的机会。 “小言,你别走,你听我说。” 沈言不停的费文怀里挣扎,费文只好一只手握着沈言的两只手腕,把他的手反剪在背后,另外一只手搂着沈言的腰。 “小言,你听我说。” “嗝……” “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嗝……” “我承认我以前喜欢过黎阳,后来我看他照顾他只是长久以来的习惯而已。” “嗝……” “我没有把你当成他的替身,我是真的喜欢你。” “嗝……” 费文每说一句话,沈言就打一次嗝,本来很深情的告白,因为沈言不断地打嗝,显得有些搞笑。 费文说完之后,沈言只是看着费文,脸色不太好地说:“你放开我……嗝。” 费文怕沈言再跑了,小心翼翼地说:“我还给你买了你喜欢的白玫瑰,那你别躲着我,我就放开你。” 沈言没好气的“嗯”了一声,费文缓缓的放开了沈言,沈言揉着被费文捏的发痛的手腕,别别扭扭的说:“花呢……嗝……” 沈言这样说,是不是就是要接受他的道歉了,费文高兴地指着停车场说:“在车上,我去给你拿。” 好不容易沈言的态度有了松动,费文快跑着去车上拿花,怕迟一点沈言就变了主意。 费文拿着花回来,发现沈言连人带狗早就跑了,费文气得想把花扔掉,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沈言这么鸡贼。 沈言其实并没有走,只是躲在了一块广告板背后,摩卡蹲在地上吐着舌头,好奇地想要探出头去,被沈言一把抓住项圈抓了回来。 “摩卡,别动,再动不给你吃小饼干了。” 摩卡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要躲起来,可是为了小饼干,摩卡蜷缩着身体,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言喘着气,透过广告板的缝隙偷偷地看着费文,刚才费文说的话他都听清楚了。 沈言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可是听到费文的话,沈言的心里还是会有波动。 沈言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地说:“不行不行。” 之前的教训太过惨痛,一次就够了,沈言已经再也禁不起第二次了。 沈言看到费文气急败坏的样子,有些暗暗地爽,以前都是我上赶着追你,现在也来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费文走后,沈言从广告板后面走了出来,惊喜地发现自己不打嗝了,沈言摸了摸摩卡的头:“走吧,摩卡,我们回家。” 那束花费文最后还是没有扔,带着它回家,插在了沈言买的花瓶里。 家里请阿姨收拾过,那些圣诞的装饰都被收了起来,不过沈言买的那些抱枕、摩卡的玩具都还留着。 费文想要留住沈言存在的痕迹,假装沈言还在,这样一来,心里或许还能好受些。 “喂,周尧。” 周尧刚吃完晚饭,正准备去找点乐子,就接到费文的电话,这些天费文一个人失恋,倒是把周尧搞得难受。 周尧本来还挺喜欢去酒吧喝酒的,不过连着几次和费文在酒吧喝酒,搞得周尧都对去酒吧喝酒有阴影了。 周尧接了电话立刻说道:“先说好,我不去酒吧喝酒。” 电话那头的费文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那你来我家吧。” 周尧对于费文家里倒是觉得可以的,在费文和沈言没有在一起之前,周尧去费文家里就跟去自己家里一样,不过后来沈言住进去了,周尧就不方便去了。 半个小时后,一辆亮红色的造型十分骚包耀眼的兰博基尼停在了费文家楼下,周尧上了楼,直接输入密码就进来了。 费文正站在阳台喝酒,听见门开还以为是沈言回来了,家里的密码锁只录入过沈言的指纹。 费文高兴地走到客厅,结果看到的是周尧,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怎么是你?你怎么有我家里的密码的?” 周尧觉得费文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不是你叫我来的吗?你家的密码是你发给我的,前两年云州哥因为黎阳的事情天天找我喝酒,我喝醉了就来找你,你烦我烦得不行,就给我了密码,让我自己进来,别去烦你。” 周尧回想了一下刚才费文的变脸,明白了费文刚才是以为沈言回来了,难怪费文刚才那么高兴。 周尧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下费文的家,以前费文家里装修得跟样板间一样,黑白灰风格,极简主义,除了必需的东西,其他什么都没有。 现在费文的家和以前完全是两个极端,从入门的玄关,到沙发上的抱枕,还有餐桌上的鲜花,阳台上的植物,根本都不是费文的风格,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沈言装饰的。 周尧觉得费文和沈言还挺配,一个理智严肃一个开朗活泼,刚好互补。 周尧走到费文身边开口问道:“怎么样,你买的花他收了吗?” 费文斜着眼看了一眼周尧,没有说话,周尧想起刚才餐桌上放的花好像就是费文买的花。 要是沈言收下了花,费文还会是这个态度吗?早就敲锣打鼓地庆祝了,也不会给他打电话了。 周尧拍了拍自己的嘴:“我的错我的错。” 费文端着酒杯,身上都是颓唐的气息,周尧见不得费文这样,拿起酒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陪着费文喝酒。 “哎呀,费文哥,你别这样,俗话说,失败是成功他妈,一招没有用处,还有其他招数,总有一招能用。” 周尧是他们几个里面谈恋爱次数最多的,叶云州一门心思在黎阳身上,杨一帆千年老光棍一个,也就只有靠周尧的经验了。 费文用眼神示意周尧继续讲,周尧接收到信号,摆出一副恋爱大师的样子说道:“你送他花,他没有收也很正常,毕竟一束花也太单薄了,你换一个东西送给他不就行了。” 费文家里也有一些收藏,费文把周尧带到自己的房间里,打开了柜子说:“你说什么合适?” 柜子里都是费文历年来收藏的红酒、手表、宝石之类的,周尧和费文这么多年朋友了,还从来不知道费文有这么多收藏。 周尧见的好东西多了,不过还是被费文的收藏震惊到了,眼睛里露出了极其向往的神色。 费文觉得带周尧进来就跟把狼带了羊圈一样,费文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尧:“擦擦你的口水。” 周尧抬起手擦了一下并不存在的口水,仔细地看了一下这些收藏,最后视线落在了一排名表上。 “送这个。” 费文有些质疑地看着周尧,拿起了周尧指的这块表:“这能行吗?” 这块表是前年费文花了七位数从瑞士买的,全球限量版,表盘大气,里面还镶嵌了钻石,费文买回来之后就一直放在这里,都没有带过。 周尧不知道对于沈言能不能行,反正对于他是行的,要是有人送给他这块表,他立马就答应原谅他。 周尧无比坚定地说:“肯定行,沈言年纪小,长得乖,可终究是个男人,哪个男人不喜欢名表的?你说是不是?” 费文想了想,觉得周尧说得也挺有道理的,叶云州、周尧、包括他自己,手上都带着表,而且家里不仅一块,沈言应该也会喜欢的。 费文看了看这块表,之前那束白玫瑰的价值太轻,这块表的价值应该够了,如果不够,这里面的表都可以让沈言自己来选,沈言看上那块戴那块。 周尧眼巴巴地看着费文,就像是幼儿园的小孩看到了发糖果的老师,就差说:“我我我!那我呢?” 费文拉开了抽屉,扬了一下下巴:“选吧。” 周尧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可是下手的时候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直接拿了费文一块九十多万的表。 有了新的努力方向,费文立刻就把周尧这个话痨送走,周尧对于费文这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态度非常不满,不过看在这块近百万的名表得面上,周尧没有任何抱怨,乖乖的离开了费文的家。 第37章 送表失败 第二天下午, 费文去到了咖啡店里,一进门,沈言还是如往常一样躲着他。 费文抢先一步站在了后厨的入口, 堵住了沈言逃跑的通道。 “小言, 你别躲我好吗?” 最近费文就跟牛皮糖一样黏着沈言,打扰的沈言每天心思都很烦乱, 一见到费文,沈言心里就堵得慌。 沈言躲了这么多天,心里也憋着一股气, 双手叉着腰瞪着费文:“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言说话的时候, 五官都在乱飞,可是费文却觉得沈言这样就很好看,相比于之前那个眼神空洞、脸色苍白的沈言, 现在的沈言更有活力一些。 即使是生气, 即使是瞪着眼睛,都很可爱。 沈言觉得费文有些奇怪, 光看着他又不说话,费文的眼神好奇怪, 有些像摩卡看见了小饼干一样, 又像是沈川, 总觉得带着那么一点慈爱, 看的人心里发毛。 沈言用手在费文面前晃了晃, 帮着费文找回了理智,费文伸手握着沈言的手,沈言直接后退了一步,挣脱了费文的手。 “有话你就说话, 别动手动脚的,不然我告你性骚扰。” 费文搓了搓手指,指尖还残留着沈言皮肤的滑腻感觉,费文把精心包装好的手表递给沈言:“小言,之前是我做错了,这算是我的赔礼,请你收下。” 费文手里的纸袋印刷着沈言不认识的英文字母,一看就价值不菲,沈言不想要费文任何东西,不想再和费文有任何牵扯。 不过看费文现在这个架势,大有沈言不收下,他就不走的意思,沈言只好接过纸袋,当着费文的面打开了包装。 盒子里面装着一个手表,表盘大气,里面还镶着钻石,闪耀着光芒,按照沈言对费文的了解,费文的手表就没有五十万以下的。 这块表是费文用来道歉的,那估计至少超过百万。 沈言从小跟着沈川,没吃过什么苦,也不缺钱花,沈川一向都尽量给沈言最好的,可是也比不过费文这样财大气粗,动不动就送人百万名表。 一想到这个手表的价格,沈言本来是一只手拿着手表,立刻改为了双手捧着手表,谨慎地把表放在了桌子上。 “你这个表,我不能要。” 刚才表盒一打开,沈言明明露出了惊艳的眼神,可是沈言为什么还不要呢? “小言,这是我的赔礼,你可以收下的,而且你收下,我也不会要求你和我在一起,你放心吧。” 费文觉得自己的嘴皮子总算是有了一点用处,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先让沈言放松警惕收下这块表,之后在徐徐图之,费文不信沈言的心就这么硬。 沈言翻了一个白眼,把表推了过去:“不是,你理解错了,是这个表太老派了,你看周围的年轻人都戴的是智能手表,可以监测心率步数,还可以直接接打电话,你的这个表,除了看时间,能有什么用?” 下午店里稀稀落落地坐着一些周围上班的人,费文看了一圈,这些人的手上果然都是智能手表,像费文这样戴机械表的倒是少数。 费文的脸色有些讪讪,第一次感觉到他和沈言之间的年龄差距,费文又把表推了过去:“那你先收下这个,你喜欢智能手表,我再给你买,买最新款的。” 沈言摇了摇头:“费文,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的是,三年一代沟,你和我相差八岁,约等于二点六七个代沟,很多事情不是用钱就能弥补的。” 从外貌来说,沈言长得是小,都二十三了,走出去跟刚上大学的学生一样。 可是费文看着也不老啊,三十一岁,常年健身,学识渊博,正是成熟男人最好的年纪。 从心态来说,沈言是年轻,喜欢各种奇奇怪怪的新东西,可是费文也不是什么老古板呀,费文从不觉得自己和沈言有什么代沟。 不过沈言的话还是给了费文很大的打击,费文第一次对自己的年龄有了认知。 费文比沈言大八岁,费文读大学的时候,沈言还在读小学,费文毕业工作的时候,沈言还在中学早恋的阶段。 费文被沈言的话气得头疼,以前在法庭上唇枪舌剑都没有这么头疼过,拿起手表直接塞到沈言怀里:“这个表送给了你就是你的,你喜欢就收下,不喜欢就扔掉。” 费文没有给沈言反应的机会,直接转身就走,沈言大声地叫了几声费文的名字,惹得店里的客人都看着沈言。 沈言不好意思地对客人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沈言拿着手表坐在吧台旁边,方眠从吧台后面冒了出来。刚才方眠看着是在洗杯子,实际上耳朵一直立着,两人说的话一句不差地被方眠听了去。 方眠拿起手表看了一眼:“嚯,费律师这是大手笔呀,我数一数,里面有几个钻?” 沈言哪里能不知道费文的身价,这块表都能把整个咖啡店给买下了,就是这样沈言才发愁。 “八颗钻,啧啧啧,果然是有钱人,太奢侈了。” 沈言用手托着下巴,看着吧台上的盒子,现在他就不是个表,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方眠用手戳了戳沈言:“哎,这个你打算怎么办啊?你不会真的想扔了吧。” 沈言叹了口气:“我是有一些小钱,但是还不至于把百万名表扔了,我先收起来吧,下次见面还给他。” 下次? 方眠看了一眼沈言,觉得沈言已经中了费文的圈套,如果沈言收下这块表,那就说明沈言接受了费文的道歉,以后见面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忽视他。 如果沈言不收下这块表,那就要还给费文,这样一来,两人就有了见面的机会。 方眠点了点头,觉得费文果然只是老狐狸呀,高手啊! 不过方眠并不打算给沈言这个小傻蛋说,方眠虽然不知道沈言和费文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方眠看得出来,沈言现在其实还是喜欢费文的。 像费文这样优质的男人,本来就不容易忘记,何况费文又是沈言的初恋,更是难以走出来。 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还是让他们去解决吧,方眠哼着歌,决定立刻下班,去和赵新月分享这个最新的八卦。 费文回到家没多久,就收到了一个快递,费文看到寄件人是沈言,拆开一看,里面就是下午沈言送给他的手表。 里面还有一张卡片,卡片上是沈言圆滚滚的字体:“费文,这块表太老气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毕竟老人用老表,刚刚好。” 太老气了! 老人用老表! 费文气得差点把表摔了出去,费文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现沈言说话这么毒呢?那个嘴巴就跟抹了毒药一样。 要理智要理智! 不能和小孩子计较! 费文深吸了两口气,拿出手机给周尧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的时候,周尧正在喜滋滋地和叶云州两口子炫耀自己从费文这里刚拿到的表。 电话一接通,费文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周尧,你在干嘛?快滚到我家里来。” 费文的声音很大,震的周尧耳膜痛,就连一旁的叶云州和黎阳都听到了。 费文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搞得周尧一头雾水。 黎阳开口问道:“费文这是怎么了?” 周尧和叶云州也觉得很奇怪,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费文是他们几个里面性格最沉稳的,就连叶云州都比不上。 周尧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难道是他更年期了?” 叶云州拿了一份文件夹打在他的身上,费文和叶云州同岁,费文更年期,叶云州不也是要更年期了。 黎阳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叶云州用带着威胁性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黎阳勉强收起了笑容对周尧说道:“周尧,你还是去看看吧。” 周尧飞速赶到了费文家里,他到的时候,费文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身上的运动服都湿透了。 “费文哥,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费文停下了跑步机,用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把一旁的表盒扔给了周尧。 周尧张开手接住,打开一看,这不就是昨天费文选的,要送给沈言的表吗? 周尧立刻明白了费文为什么这样暴躁,原来是表没有送出去。 周尧拍了拍费文的肩膀安慰道:“哎呀,费文哥,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情,你火急火燎地把我叫过来,不就是沈言没有接受你的表吗?他不喜欢你换一个不就好了吗?你那里好几十块名表,你就拿给他挑,总有一个他会喜欢的。” 费文看着周尧,没好气地说:“沈言说,这种机械表,是中老年人戴的,像他们那样的年轻人,戴的都是智能手表。” 周尧深吸了一口气,被费文的一通话搞蒙了,我喜欢机械表,难道我老了? 周尧立刻摇了摇头,我才二十九,哪里老了,没有老。 费文双手叉着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很紧致,发际线也没有后移,身材保持得也不错,胸肌腹肌肱二头肌都有,哪里老了。 “周尧,你觉得我老了吗?” 周尧听到费文这话,觉得费文就跟开屏的孔雀一样,周尧立刻摇头道:“费文哥,你看看你自己,身材样貌哪里老,放在酒吧那是五万起的价格。” 周尧说的明明是夸人的话,费文被夸得并没有那么高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费文打断了周尧的吹嘘:“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投其所好,他不喜欢表,他总有其他喜欢的东西吧。” 第38章 招数3:送咖啡豆 “叮咚!” 沈言听到开门的声音, 下意识说道:“欢迎……” 当看到是费文进来的时候,“光临”两个字就被沈言咽了回去。 沈言是十分不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你怎么又来了?昨天的表我给你送回去了。” 说起昨天沈言就生气,因为费文, 他白白花了三十多块钱的闪送费。 三十多块钱, 都可以给摩卡买一袋小饼干了! 费文看到沈言翻了一个白眼,不知道是不是费文现在对沈言有滤镜, 费文觉得沈言翻白眼不仅不刻薄,还挺可爱的。 费文抱着两个纸袋放在吧台上:“给,这些都是我从朋友那里买的高级咖啡豆, 你不是喜欢咖啡吗?这些都给你,你要是喜欢, 我再帮你买。” 即使口袋封着,咖啡的味道也从口袋里散了出来,沈言忍不住打开袋子看了一眼, 抓了一把咖啡豆送到鼻子边闻了闻, 然后又放了回去。 “你这些豆子算是什么好豆子,你是别人骗了吧, 而且我有咖啡豆,小阳哥送给我的。” 居然有别人给沈言送咖啡豆, 沈言还叫他叫作哥, 沈言都没有叫过他哥, 连在床上的时候都没有叫过。 费文黑着一张脸, 就跟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一样, 声音里都是幽怨:“小阳哥,他是谁?” 说起黎阳,沈言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就是黎阳呀,小阳哥人可好了, 之前送给我他家乡的云南小粒咖啡,比你这些好多了。” 黎阳? 他们两个怎么会搅和在一起,之前不就是吃了顿饭吗?之前也就见到过黎阳来过一次店里呀? 难道费文不在的时候,黎阳还来过很多次? 费文脑洞再大,也想不到自己的前男友会喜欢上自己的白月光,这是什么泰剧吗?这他妈也太狗血了吧! “叮咚!” 沈言听到开门的声音,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从吧台走了出去:“小阳哥,你来了。” 沈言的动作十分流畅,走出吧台,走到黎阳身边,拉着黎阳的手臂,一气呵成,就跟做过很多次一样。 “费文,你也在?” 沈言根本没有分给费文一个眼神,全部注意力都在黎阳身上:“小阳哥,你今天想喝什么?我给你做。” “还是老规矩,给我一杯美式吧。” 黎阳拿出手机准备扫码,沈言一把把二维码按住:“小阳哥,我们什么关系,不用。” 黎阳笑了笑,收起了手机。 费文在一旁把两人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这两个人绝对私下见过很多次了,不然不可能这么熟悉。 黎阳没有察觉到费文幽怨的眼神,还打开费文带来的咖啡看了一眼:“费文,这咖啡你带来的?” 费文点了点头:“对,专门给这个小没良心的买的。” 黎阳摇了摇头:“这个咖啡豆品质一般,你别是被人骗了,这个咖啡豆闻着香,但是一磨开,味道会偏酸,而且你看它的质地,不太均匀,看着不太好。” 费文哪里知道咖啡豆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这是费文在网上一家很火的网红店买的,没想到居然踩了坑。 沈言把一杯美式放在了吧台上,用崇拜的亮晶晶的眼神看着黎阳:“就是就是,小阳哥说得对,这些咖啡很一般,还是小阳哥送的咖啡豆好。” 虽然隔着吧台,沈言的脸恨不得贴在黎阳的脸上,那个手啊,一直拉着黎阳的胳膊,那个声音呀,软得能掐出水来,整个人就跟狐狸精一样! 对,传说中的狐狸精,现在费文总算是见到了,费文觉得沈言要是现在有尾巴,估计都开始摇了起来了。 费文敲了敲吧台,试图将沈言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我也要喝,我要一杯摩卡,给我做。” 沈言看向费文,立刻收起了脸上的崇拜,冷着一张脸把收款码摆了出来:“谢谢,三十五。” 费文一口气堵在喉咙,黎阳来喝就是好言好语相待,还不收钱,我要喝咖啡,就是冷脸待客,还要收钱。 费文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下一秒就掏出手机扫了三十五块钱过去,用三十五块钱能喝到沈言做的咖啡,还算划算。 沈言听到到账的声音,立刻扭头朝着在后面休息的方眠叫了一声:“方眠,有客人,做一杯摩卡。” 方眠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看到是费文,沈言还朝着方眠使了一个眼色,方眠立刻明白了沈言的意思。 “好的,一杯摩卡。” 吧台这边有方眠照顾,沈言拉着黎阳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沈言和黎阳两个人坐在一起,费文跟着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这位先生,我们两个聊天,你坐这里不合适吧?” 费文气得头疼,咬着牙说:“你这里没有人吧,没有人还不让坐?有这么做生意的吗?” 沈言瞪了费文一眼,脸上是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当然可以的,你爱坐多久坐多久。” 黎阳觉得沈言和费文两个人现在的年纪加起来不超过十岁,黎阳及时开口打住了两人的斗嘴:“好了,都别说了,店里还要做生意呢,不要影响了其他客人。” 沈言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从黎阳的话,闭上了嘴,开始和黎阳讨论起了他之前拿的咖啡豆。 “小阳哥,你那个咖啡豆还有吗?我觉得挺好的,打算用它来作为我们店里主打的咖啡豆。” 黎阳掏出手机说:“那个咖啡豆是我朋友在云南卖的,我把她的微信推给你,你找她就行,她那里有好多种云南的咖啡豆,价格也不贵。” “好呀好呀,小阳哥,你太好了。” 费文看着黎阳拿着手机操作,头上跟顶着坨乌云似的,怨念丛生,怨气已经止不住地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黎阳居然还有沈言的微信,我都没有,沈言到现在都还把我拉入黑名单,消息发不出去,电话也打不通,想要找他,就只有来咖啡店里堵人。” 方眠做好了咖啡放在了桌上:“先生你好,这是你的摩卡。” 费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甜得腻人,甜得掉牙! 费文“砰”的一声把咖啡放在桌上,咖啡液都晃了出来,费文不顾沈言和黎阳惊讶的反应,直接走了出去。 黎阳回过头看着费文的背影:“费文他这是怎么了?” 沈言压根头都没有回,不在意地说:“可能脑子有病吧。” 费文出了咖啡店,直奔着叶云州的办公室去,总裁办的人对于费文、周尧这些人都很熟悉,平常还有业务上的往来,不用通报就可以直接进去。 不过费文的脸色很难看,上一次费文脸色这么难看还是前几年叶云州入狱的时候。 总裁办的人都是人精,一看到费文的脸色,就开始构思了一部集团动荡的大戏,不到半个小时,集团的人已经开始人心惶惶。 费文敲了敲门,不等叶云州说进来就直接推门就进来了。 叶云州抬头看了一眼,还以为是周尧,只有周尧这个急性子每次敲了门就进来,没想到进来的居然是费文。 叶云州觉得自己的办公室是什么菜市场吗,一个个说进就进,没有半点尊重。 费文不仅不尊重,更是把叶云州的办公室当成了自己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就开始念叨:“云州,你能管管黎阳吗?” 黎阳? 叶云州好奇地扬了扬眉毛,黎阳做事一贯稳重认真,从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 费文叹了口气,就开始和叶云州刚才在咖啡店里发生的事情:“我最近和沈言在闹矛盾,黎阳一去,沈言整个人就贴在黎阳身上,就跟妲己一样。” 叶云州终于明白了费文为什么这么幽怨了:“你这是自己管不住人,就来让我管人了?” 噗…… 费文感觉叶云州的话就跟一把刀一样扎在自己身上,果然是兄弟啊,最危险的时候他最靠谱,最不危险的时候,他就最危险。 不过有求于人,费文也不得不低头:“唉,云州,你就不能帮帮我吗?沈言一见到黎阳,眼珠子都恨不得贴上去,哪里还看得见我?” 黎阳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叶云州一直都很担心黎阳他的抑郁症再次复发,现在黎阳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叶云州也为他高兴。 在爱人的心理健康面前,费文这个兄弟也只能退让到一边了。 叶云州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你也知道的,我哪里管得住他,他这一年多来,脾气越来越大了,我每天任劳任怨地伺候他,人家时不时还要刺我两句。” 叶云州看似抱怨,实在是在炫耀,黎阳为人清冷疏离,越陌生的人越客气,骂人反而表明他和你亲近,费文被叶云州的话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费文觉得从叶云州这里入手是行不通了,叶云州说得也对,就他那个家庭地位,黎阳打他右脸,他都得把左脸凑上去,还得担心黎阳的手疼不疼。 费文离开了叶云州的办公室,转道去了周尧的办公室。 “周尧,你出的这是什么主意,一点用都没有……” 费文一进办公室,就骂了周尧一通,果然是靠嘴皮子吃饭的律师,周尧试了三次想要插嘴,都以失败告终。 费文说完了,心里感觉好受些了,吐了一口长长的气。 周尧感觉到耳边嗡嗡的,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费文哥,多大点事,要我说,你就不该去找云州哥,他为了黎阳连命都不要,怎么会听你的。” 费文轻轻踢了周尧一脚:“少说这些没用的,你还不帮我出点主意。” 周尧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眼睛忽然亮了一下:“费文哥,你经手了那么多的离婚案子,很多两口子离着离着就不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费文想了想,用手敲了一下周尧的头:“你小子,这招够毒的呀。” 第39章 招数4:偷狗 凌晨两点, 正是夜晚中人睡得最熟的时候,费文开着黑色法拉利进了沈言所住的小区。 费文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站在沈言家的门口,其实费文也很不确定, 沈言有没有把智能锁上费文的指纹删除。 费文紧张地把手放在锁上, “啪嗒”一声,门居然开了。 费文高兴地深吸了一口气, 等了几秒,确定沈言没有醒,才推开了门。 一推开门, 就看到了摩卡满脸睡意地站在门口,尾巴慢慢悠悠地晃着, 也没有什么精神。 一人一狗四目相对,费文立刻伸出手捏住了摩卡的嘴巴,小声地说:“摩卡乖, 别叫, 别叫。” 之前沈言和费文住在一起的时候,每天早上都是费文带着摩卡出去玩, 所以摩卡对费文也很信任。 摩卡两只眼睛困得睁不开,脸也皱皱巴巴的, 原本的微笑天使变成了一个小老头一样。 费文从包里拿出早准备好的小饼干, 摩卡一见到小饼干眼睛里都是光, 原本垂下来的尾巴也立了起来。 一块小饼干足以让摩卡这个小吃货放松警惕, 跟着费文走出了房间。”啪嗒“一声, 门又被关上了。 原来做贼是这种感觉呀!太紧张了!比上庭都还要紧张! 费文喘着粗气,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牵引绳给摩卡戴上,拍了拍摩卡的头:“走,摩卡。” 耶耶的世界里没有坏人, 更何况费文给了他小饼干,摩卡吧唧着嘴,愿意分享小饼干的能是什么坏人,都是朋友。 费文带着摩卡上了车,一路飙车回到了家里,摩卡的东西费文都没有动,摩卡熟门熟路地进了房间,找到了沙发旁边的窝躺下。 费文摸了摸摩卡的头,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爱怜:“摩卡,哥哥的幸福就靠你了。” “摩卡……嗯……” 早上七点,沈言眼睛还没有睁开,手先从被子里伸了出去,去摸床边躺在地上的大白团子。 沈言的手摸来摸去,都没有摸到毛茸茸的感觉,沈言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摩卡……” “摩卡……” 沈言走遍了卧室、客厅、阳台、厨房,都没有看到摩卡,沈言一下子慌了,赶紧去看大门,沈言怀疑昨天是不是自己没有关门,摩卡就跑出去了。 门是关得好好的呀,难道是摩卡自己开门出去的?沈言有些怀疑,毕竟摩卡会开门,以前就有过偷跑出去的前科。 小区每个门都有保安,保安都认识摩卡,肯定不会让摩卡自己出去的,摩卡肯定还在小区里面。 沈言立刻手机在小区业主群里发了消息,又给物业打了个电话,请他们帮忙查一下昨天晚上的监控。 沈言顾不上换睡衣,拿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就出去找,摩卡不会坐电梯,应该是从步梯跑的。 沈言一层楼一层楼地找,刚找了六层楼,就接到物业的电话:“沈先生,你好,小区正门的保安说,看到是你家的人把狗狗带走了。” 沈言满脑袋问号,我家的人?沈川? 沈言摇了摇头,不可能,沈川每天忙着工作的事情,而且沈川又不是有病,怎么会偷偷带走摩卡。 沈言的脑子里立刻冒出另外一个人,沈川的脑子没有病,另外一个人的脑子肯定有病。 沈言从手机相册里找了一张费文的照片给物业发了过去,物业很快就回了消息:“就是他,是他带走狗狗的,他之前经常带着狗狗出去,我们就以为他是你家人,所以就没有拦他。” 沈言气得跳脚,刚才他真的以为摩卡不见了,吓得他魂都丢了。 沈言知道这件事情不是物业的责任,只怪自己忘了把智能锁上存的费文指纹删除,才给了费文可乘之机。 沈言不顾上回家拿车钥匙,直接去外面打了一辆车,直奔费文的家。 费文家住的小区安保很严格,陌生人进出都需要业主同意,沈言降下车窗只露了一个脸,保安就立刻放行了。 早上八点,费文刚遛了摩卡回来,正在给摩卡喂狗粮,沈言就跟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摩卡,摩卡。” 摩卡正吃得香,吧唧吧唧,你说,怎么会有狗粮这么好吃的东西呢?吧唧吧唧! 沈言见到摩卡,一把把摩卡抱在怀里,摩卡吃到一半的狗粮都洒了出来。 沈言来得匆忙,里面穿着睡衣,光脚穿着拖鞋,就披了一件在室内穿的外套。京州的冬天冷到了零下十几度,沈言这个样子,肯定会感冒了。 费文赶紧给沈言披上自己的衣服,又拿了一双羊毛袜,半跪在地上给沈言穿好袜子。 发现摩卡不见的那一刻,沈言真的慌了,摩卡对于沈言不仅仅是宠物,更是家人。 沈言看见费文就来气,一脚踢在费文的身上:“你就是个混蛋,用不着你假好心。” 沈言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眼眶也有些红,费文心疼得不行,暗暗地骂着周尧这是出的什么烂主意,也气自己真的听周尧的话去偷狗。 费文握着沈言的脚腕,给沈言套上了羊毛袜,被踢了一点都不生气,:“你骂我气我都行,你先把衣服穿好,别把自己冻坏了。” 沈言虽然很生气,但是还没有丧失理智,干什么都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要是生病了,到时候难受的是自己。 费文的衣服穿在沈言身上有些大,沈言一只手拉着衣襟,一只手拉着摩卡,沈言现在就跟惊弓之鸟一样,不会让摩卡离开自己半步。 “费文,你有病啊,招呼不打一声你就带走摩卡。” 费文双手插在兜里,被沈言骂了并不生气,嘴角含着笑说:“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和你说了,你就会让我带走摩卡了?” 果然是靠嘴皮子吃饭的律师呀,沈言一直觉得自己的嘴皮子还算利索,在费文面前还是讨不到好处。 “你少来,摩卡是我的,你这样是盗窃,你可以报警的。” 不问自取则为偷,费文的行为当然算是盗窃,不过费文不打算告诉沈言,而是用提前准备好的话忽悠他。 “小言,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有过共同照顾摩卡的时间,从法律来说,摩卡是我们的共同财产,就跟孩子一样,父母离婚分居是要分割孩子的抚养权的。” “什么?”沈言觉得自己跟听天书一样,费文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少来,你当我不懂法律啊,摩卡是我的,它的狗证上的监护人是我。” 费文扬了一下眉毛,一副青天大老爷看着法盲的眼神:“是,监护人是你没错,但是我也照顾过摩卡,和它形成了事实抚养的关系,所以我也是摩卡的第二监护人,即使抚养权归你,我也有探视的权力。” 什么什么?我不追究你偷狗,你还想探视。 沈言看着费文,就跟看到了蓝色的大象一样,大哥,你没睡醒吧,一只狗你还跟我搞什么探视不探视。 摩卡蹲在两人中间,丝毫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管他的,还是继续吃我的狗粮吧。 沈言不想跟费文废话,拉着摩卡就往外走,摩卡刚吃到嘴里的狗粮又撒了一半,地毯上都是摩卡的狗粮。 沈言拉着摩卡往外走了几步,摩卡就定在原地不动,沈言扯着牵引绳,就跟当年的船工拉船一样:“摩卡,快起来,跟我走。” 摩卡的屁股就跟灌了铅一样,丝毫不动,沈言换了一招,从后面推着摩卡:“摩卡,快起来。” 怎么这么重呀! 以前吃的那些狗粮都变成了敦实的肉,沈言累得不行,一直以为摩卡是虚胖,只是毛发蓬松而已,现在发现,摩卡是真的胖。 费文在一旁看着,脸上都是笑意,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狡黠,费文之所以没有动手拦着沈言离开是有原因的,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费文走到了沈言的身边蹲了下来,用手摸了摸摩卡的头,摩卡朝着费文吐着舌头。 沈言简直没眼看,费文和摩卡简直就是父慈子孝的典范,沈言气地给了摩卡一巴掌,不过下手的时候还是收着力气,怕把摩卡打痛了。 “小言,你看,摩卡不愿意走,你就让他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过段时间我再把它送回去。” 沈言白了费文一眼,让摩卡留在这里,根本不可能。 沈言自从收留了摩卡以后,摩卡一天都没有离开过沈言,即使沈言偶尔出去旅行,也都是自驾带着摩卡一起去,别说一段时间,就是一天都不行。 沈言就不信这个邪了,摩卡以前都很听话的,沈言还不信自己带不走摩卡。 “摩卡,跟哥哥走,我们回家。” 沈言用力地扯了一下牵引绳,摩卡“汪汪”地叫了两声,还用嘴巴咬着牵引绳,表达自己的反抗。 沈言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跟伤心的老母亲一样,拿着孩子没有办法。 费文觉得够了,一人一狗再对峙下去,沈言要是气哭了,到时候还得自己来哄。 “小言,你看,摩卡不愿意走,你就让他留在这里,这样子,你每天早晚都可以来看他,你看这样行不行?” 沈言又不是傻子,费文打的什么主意他能不知道,只是现在费文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摩卡屁股都不带挪一下的,沈言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答应费文的要求。 “那先说好,我一早一晚来,而且只要摩卡愿意跟我走,你就不能再拦着我了。” 费文点了点头:“好,但是我要纠正一点,我一直都没有拦着你和摩卡,是摩卡不愿意走的。” “哼!” 沈言冷哼了一声,费文这些人读书读得多,一肚子坏水,要是信他的话,沈言就是傻子。 第40章 挟摩卡以令沈言 “吃早饭了吗?我买了粥和鸡蛋。” 沈言一起来就忙着找狗, 哪里顾得上吃早饭,不过沈言不想和费文一起吃饭,直接说道:“不用你管。” “咕叽……” 沈言这辈子就没有这么丢人过, 这个破肚子什么时候不叫, 非要现在叫。 费文想笑又不敢笑,推着沈言坐了下来, 说出了中国人不能拒绝的一句话:“来都来了,顺便吃点吧。” 沈言本来不想吃的,一肚子气, 气都气饱了,可是转头一想, 饿的是自己的身体,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吃, 吃垮他。 费文给沈言盛了一碗粥, 沈言拿着勺子就开始吃,一勺接着一勺, 吃得两颊都鼓起来了,越吃越香, 还别说, 费文买的这个粥还挺好吃的。 费文坐在沈言对面, 给沈言剥了一个鸡蛋递了过去, 沈言丝毫不客气, 拿了鸡蛋就吃,反正不吃白不吃,吃他一顿也吃不穷他。 沈言吃饱喝足了,准备再试试带摩卡走, 摩卡一走出客厅就死活不动了,沈言实在拿摩卡没有办法,只好拍了拍摩卡的头:“坏东西,不听话,我下班了再来找你玩。” 摩卡不知道“坏东西”是什么意思,只听得懂“玩”这个字,高兴地冲着沈言摇尾巴。 沈言不想看见费文,现在碍于摩卡,也不得不和费文说话:“你什么时候下班到家?晚上过来见摩卡。” 律所的工作很多,费文经常会加班,不过顾及着沈言,有些工作可以带回家里来做。 “我五点下班,五点半就到家了,之后都有时间,你看着时间来吧。” 沈言点了点头,不舍得摸了摸摩卡的头,又试探性地扯了扯摩卡往外走,摩卡那个屁股就跟地板粘上了似的,一点都不动,沈言只好放弃。 沈言走后,费文把玄关处的边牧雕塑收了起来,这个雕塑就是费文的法宝。 还是周尧一个驯狗的朋友出的主意,在狗界,也是有地位高低的,边牧智商高、速度快,是狗界地位最高的,大部分品种的狗狗见到边牧都会害怕。 尤其是像萨摩耶这种傻白甜,一见到边牧就走不动道,周尧的朋友给费文拿了这一个雕塑放在门口,只要摩卡看到这个雕塑,他就走不出去。 沈言着急忙慌地回家换了衣服又赶去了咖啡店,进门的时候,方眠已经在做咖啡了。 “沈言同学,这是你这个月第五次迟到了,到底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呀?还要不要开店呀?” 方眠叉着腰,沈言忽然有一种被中学班主任骂的感觉,缩了缩脖子认错道:“对不起,我错了。不过我是有原因的。” “错了就是错了,别给自己找借口。” 方眠的样子和沈言中学班主任更像了,沈言降低了声音,跟犯了错的学生一样:“方眠,我真的是有原因的。” 早上鸡飞狗跳了一通,沈言也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不管方眠要不要听,沈言都把早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听完沈言的话,方眠把杯子一放,费文这招够狠的呀,古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现有挟摩卡以令沈言。 方眠同情地看了一眼沈言,这么个纯情小狗遇上了费文这么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怎么能搞得过呀! 方眠叹了口气,决定准备帮一下沈言这只纯情小狗:“沈言,我跟你说,费文这就是故意的,他想利用摩卡和你拉近关系,先是吃早饭,后面就要吃完饭,在后面就是留宿,留宿之后就是嗯嗯……” 沈言是成年人,自然知道方眠说的“嗯嗯”是什么意思,呸,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不对,果然做律师的不是好东西! 不对,果然姓费的律师不是好东西! 沈言在心里暗下决定,以后要谨慎一些,费文给的东西不要,吃的东西不吃,免得又被他骗了。 律所的人觉得费文今天的心情很好,就连黎阳都发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忍不住问道:“费文,你这是怎么了?满面春风的。” 费文现在对黎阳已经没有了什么其他的想法,一想到沈言贴在黎阳身上的样子,费文都酸得厉害。 费文看了黎阳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走了,搞得黎阳莫名其妙。 休息的间隙,黎阳和叶云州打了个电话:“云州,费文这是怎么了?今天对我冷冰冰的,我是哪里得罪他了吗?” 叶云州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和黎阳说道:“你别管他,他现在就是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 欲求不满?黎阳感觉到后背一阵恶寒,觉得还是离费文远一点,别掺和他和沈言的事情。 助理觉得今天费文晚上肯定是有约会,不然才过了下午四点,费文就一直在看手表,好像是等不及要下班一样。 五点过了几分钟,费文就带着一些文件走了,助理觉得自己错怪了费文,原来费律师是要出去见客户。 费文开车回到家刚五点半,费文先喂了摩卡,陪着摩卡玩了一会儿,算着时间,都快六点了,沈言也该来了。 “叮咚。” 费文听到门铃响,立刻就去开门,摩卡也跟了上去,一打开门,就看到沈言站在门口。 沈言已经八个小时没有见过摩卡了,以前摩卡在自己家里还好,现在摩卡在费文家里,沈言怎么都不放心,白天工作的时候脑子里都是摩卡。 沈言终于理解了那句话,孩子是可以拴住母亲的,摩卡也可以拴住沈言。 沈言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费文,直接抱着摩卡又摸又亲,费文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一人一狗父慈子孝的画面。 费文给摩卡绑好牵引绳,带着沈言和摩卡下楼散步,沈言从费文手里抢过了牵引绳,要自己拉着摩卡。 沈言拉牵引绳的时候,不经意碰到了费文的手,费文摸了一下触碰到的地方,没有去计较。 沈言真的是憋久了,拉着摩卡在楼下就开始疯跑,就跟小孩一样,费文双手插在兜里,像是沈言和摩卡的家长一样跟在他们身后。 沈言跑了一会儿,跑的满脸通红,鼻头也红了,摩气喘吁吁的在长椅上坐着,摩卡也蹲在沈言脚边,不停的哈出白气。 沈言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费文怕他着凉,用纸巾想给沈言擦掉头上的汗,沈言警觉地偏过头,避开了费文的动作。 “你这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沈言瞪了费文一眼:“你吃不吃人我不知道,不过你少和我套近乎,我自己来。” 沈言从费文手里拿过纸巾,自己擦了擦头上的汗,又拉着摩卡跑了一段路。 摩卡拉了粑粑,沈言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理所应当地看着费文。 费文已经习惯了给摩卡捡粑粑,从兜里拿出塑料袋,处理了摩卡排泄的东西。 在外面玩了一个多小时,天都黑了,费文和沈言带着摩卡回家。 门一打开,摩卡就直接窜了进去,沈言站在门口不动,费文奇怪地看着沈言:“你站门口干嘛?快进来。” 沈言摇了摇头:“我不进去。” 费文从鞋柜里拿出了沈言的狗狗拖鞋放在了地上:“我刚才从餐厅叫了吃的,他们马上就送过来,你吃了饭再走吧。” 果然如此,果然和方眠说的一模一样,先是吃早饭,后面是吃晚饭,吃了晚饭就要睡觉,都躺在一张床上了,还能有什么好事。 以前都没有发现费文这么狡猾呢?呸呸呸,就是老色狼一个! 沈言黑着一张脸,没有给费文一个好脸色,冷冷地说:“不吃了,我明天早上再来。” 费文觉得有些奇怪,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变了脸色,果然是个小孩。 沈言没有留下来吃饭,费文有些失望,不过只要摩卡在手里,沈言明天就还会来。 费文打开袋子给摩卡抓了一把小饼干,小狗哪里知道人类的悲喜,只知道有小饼干吃就开心。 费文摸着摩卡的头,周尧说得果然没错,孩子在手,孩子他妈总会放不下的。 早上七点半,费文已经洗漱了,换好了衣服,就等着沈言送上门。 摩卡不耐烦地用头顶着费文的手,又给费文做了一个下犬式,叫着要出去玩。 费文安抚性地摸了摸摩卡的头:“摩卡,我们等一下小言,等他来了我们就出去。” 过了几分钟,门铃响了,费文打开门,看到沈言站在门口:“以后你就直接进来吧,密码和指纹都没变。” “不了,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合适。” 费文知道说不动沈言,朝着摩卡招了招手,给摩卡套上了牵引绳。 沈言要拿过牵引绳的时候,费文避开了他的手:“昨天晚上是你来的,今天早上该我了。” 果然是老奸巨猾的狐狸呀,一点亏都不吃! 沈言只好让费文牵着摩卡,费文走得很慢,走个半个小时才不到两公里,根本满足不了摩卡的运动量,摩卡每天早晚分别至少要走三公里,最好还要跑起来的那种。 费文的速度跟蜗牛一样,沈言看着着急,只好催促道:“你走快一点。” 费文看了一下时间,才八点:“不急,慢慢走,时间还早。” 孩子在别人手里,沈言只好忍气吞声地跟在费文身边。 费文比沈言高些,费文侧过头看着沈言,现在沈言的脸色比之前圣诞的时候好了许多,脸上的肉也长回来了一些。 明明才过了半月的时间,费文却感觉过了好久,沈言不在的时候,家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人会在门口迎接他,没有人会在书房里闹他,没有人会在睡觉的时候在他怀里拱。 费文已经很久都没有安静地看着沈言,每一次沈言避开他的时候,费文心里都难受得厉害。 不过费文也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沈言心里的痛比他多得。 第41章 酒吧猎艳 孩子被人握在手里, 沈言每天上班都提不起劲来,以前一回头就可以看到摩卡趴在吧台后面,现在一回头, 只能看见一个狗窝孤零零地在那里。 “唉。” 这是沈言今天第一百零八次叹气, 叹气叹的方眠都看不过去了:“沈言,你能别叹气了吗?叹气影响运势。” “唉。” 沈言又叹了一口气, 摩卡不在,沈言心里空落落的,每次睡醒了下意识地去找摩卡, 接过房间里空空荡荡的。 沈言忽然理解了空巢老人的感觉,孩子不在的每一天, 都真的很难熬。 “唉。” 方眠被影响的也叹了一口气:“沈言,你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个怨妇一样, 你实话说, 你是放不下摩卡,还是放不下费文?” “当然是放不下摩卡了……” 沈言不擅长撒谎, 沈言理直气壮地说,只不过说到后面, 声音越来越小…… “唉。” 沈言又叹了一口气, 沈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其实在平安夜和费文闹翻了之后, 沈言真的是很伤心, 也是真的想要忘记费文, 可是越是想忘记就越忘不掉。 沈言每天闲下来的时候都会想起费文,尤其是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明明开了暖气,还是会觉得冷, 一晚上要醒好几次。 可是一想到费文心里装着别人,沈言心里就气得很,不想见到费文,不想给费文一个好脸色。 人类的感情真的好复杂呀!还是当狗好,每天只需要吃吃喝喝出去玩,就很开心了。 方眠伸手勾着沈言的肩膀,觉得自己有责任来拯救一下这个爱情道路上的新人。 俗话说,结束一段感情的方法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方眠在咖啡店下班之后,还经常去酒吧驻场,那里每天晚上都是帅哥美女,正是艳遇的好地方。 “沈言,你别叹气了,这样子,今天轮到我去酒吧驻场,我带你去玩玩好不好?认识一些新的朋友,这样就不会再想着费文了。” 沈言一直被沈川管得很严,连KTV都很少去,更别说酒吧了。 以前沈言觉得酒吧鱼龙混杂,不是什么好人去的地方,后来认识了方眠,改变了对酒吧的看法。 沈言没有去过酒吧,对酒吧也有些好奇,觉得方眠说得也挺对的,去认识一些新的朋友,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下午,黎阳在咖啡店附近见了委托人,顺便来咖啡店看看,等着叶云州下班一起回家。 沈言给黎阳做了一杯咖啡,戳了戳黎阳的胳膊:“小阳哥,你去过酒吧吗?” 黎阳是一个非常标准的三好学生,读书的时候从来不做和学习无关的事情,后来专心于工作,平常有空的时候都在家里百~万\小!说,偶尔出去爬山锻炼身体,简直就是新时代好青年。 黎阳摇了摇头:“没有去过。” 沈言习惯性地靠着黎阳坐得近了些,试探性地说道:“小阳哥,方眠在酒吧驻唱,晚上我要去和他一起去酒吧,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酒吧? 黎阳微微皱起眉头,黎阳从来没有去过酒吧,对酒吧的了解都是通过电视,感觉就是一群人在里面又蹦又跳,累了就喝酒,喝完了酒继续又蹦又跳。 黎阳经常来咖啡店,对方眠也比较熟悉,方眠短头发大花臂,看着很吓人,其实也是一个很好的人,方眠都去,那个地方应该也是正经的地方吧。 其实对于黎阳这种根红苗正的好青年来说,酒吧这种地方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一个人禁锢自己久了,偶尔也会有一些反叛的想法。 黎阳想了想答应了下来:“那我和云州说一声,晚上不陪他吃饭了。” “耶,小阳哥,你太好了。” 沈言整个人都贴在黎阳身上,若不是怕吓到黎阳,恨不得亲黎阳几口。 叶云州收到黎阳的消息,还以为黎阳是问他什么时候下班,拿起手机一看,黎阳说晚上约了沈言一起吃饭,让叶云州自己回家吃饭吧。 叶云州放下手机有些吃醋,费文说得对,黎阳和沈言现在走得实在是有些太近了。 不过叶云州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这个家里不是他做主,既然黎阳不回家吃饭,叶云州也不慌着回家吃饭,留在办公室家里加会儿班吧,把工作处理好,好留出周末的时间陪黎阳。 “你们跟着我,我们先找地方坐,方眠去后台换衣服去了。” 赵新月带着沈言和黎阳走进酒吧,八点钟,酒吧的人还不算多,不过灯光和音乐都已经起来了。 沈言和黎阳就跟两个乡下人第一次进城一样,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两人跟着赵新月找了位子坐下,服务生拿来了菜单,赵新月看向沈言和黎阳:“你们能喝酒吗?” 这话问得,来酒吧不喝酒,不就跟去澡堂不脱衣服一样呀! 沈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黎阳有些犹豫,以前他肠胃不好,所以叶云州一直都管着他,不让他吃辛辣刺激的,酒更是一点都不能沾。 可是现在医生都说黎阳的身体指标很正常了,可是叶云州一直还是管着黎阳。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黎阳点了点头说:“要喝酒。” 服务生很快就上了酒,这是赵新月特地给两个人点的鸡尾酒,酒精度数不算高,味道酸酸甜甜的,正好适合沈言和黎阳两个新手。 两人喝了一口,都眼前一亮,酸酸甜甜,几乎喝不出来酒精的味道,就跟果汁一样。 “咚……咚……咚……!” 三声鼓槌敲击的声音,音乐的鼓点响了起来。 舞台上,方眠头上戴着绑带,穿着宽松夸张的短袖和牛仔裤,身上挂着吉他,手指拨动着琴弦,独特的嗓音通过音响传了出来,瞬间点燃了全场。 “啊!” 赵新月脱掉了外面的大衣,露出里面的短裙,朝着舞台上的方眠尖叫,方眠看了赵新月一眼,朝她抛了一个媚眼。 沈言终于理解为什么赵新月一个乖乖女会喜欢方眠了,舞台上的方眠实在是太有魅力了,和白天在咖啡店的方眠完全是两个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酒吧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走进舞池蹦迪。 沈言和黎阳两个人就跟乖宝宝一样坐在原地,看着舞池里的人跟麻花一样地扭来扭去。 赵新月看不过去了,拉着沈言和黎阳的手臂:“走吧,来都来了,一起去跳舞。” 沈言和黎阳被赵新月拉着进了舞池,舞池里面的人好多,人贴着人,也好热,沈言和黎阳都把外面的衣服脱掉,学着周围的人一样,跟着音乐摇摆。 沈言和黎阳长相不俗,没多久就有小女生往沈言和黎阳身上蹭着。 一个胸前异常丰满的女孩穿着低胸装,不断地往沈言身上贴,沈言就跟掉进盘丝洞的唐僧一样,一直往后退,就差说一句女施主且慢。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害羞,沈言满脸通红,最后还是赵新月出手拦住了沈言和黎阳身边的女孩:“嘿,别蹭了,他们两个是我的。” 女孩看了赵新月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有了刚才的经历,沈言和黎阳觉得还是乖乖坐着喝酒就好,蹦迪这项运动,实在是不太适合他们。 赵新月不放心他们两个人,也陪在他们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过了一会儿,方眠唱完了歌,从舞台上过来,一把搂住了赵新月,又亲了赵新月一口,看得黎阳和沈言脸红心跳。 方眠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一口,有些嫌弃地看着说:“都到酒吧来了,还这么拘着呀?你们说,看上了谁,我帮你勾搭。” 勾搭? 黎阳立刻摇了摇头:“我来就是喝酒的,我不勾搭人。” 黎阳和叶云州好好的,简直就是模范爱人,他不勾搭人也很正常,方眠看向了沈言,沈言这个刚受了情伤的人,最好找一个新的人来疗伤。 沈言看向了酒吧里的人,四处寻找着自己的下一个目标。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倒是不错,长得也挺斯文的,不过他站起来估计也就一米七,这个身高是差了点,和费文的身高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那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也挺好的,身高超过一米八,身材也不错,不过……沈言瞪大了眼睛,他居然涂着红色指甲油,而且是大红色,比沈言的脸都红。 沈言是喜欢男人不错,可是也不会喜欢一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男人。 还有呢? 沈言换了一个方向,继续搜寻着目标。 那个穿着风衣的男人也还行,身高一米八几,人长得也不错,手上也没有戒指,是单身,也没涂着指甲油,一切都很好,就是他。 沈言确定了目标,正准备告诉方眠,就看到这个风衣男靠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还在娇嗔的用小拳拳锤着旁边男人的胸口,简直辣眼睛。 连着三个都失败了,沈言有些郁闷,这个世界上的正常男人怎么就这么少啊! 上天啊,来赐我一个正常、帅气的、有魅力的、有学识的男人吧! 上天听不见沈言的祈祷,就像是狗狗教教主听不见摩卡想要下狗粮雨的祈祷一样。 沈言郁闷地喝了一杯又一杯,黎阳也陪着沈言喝,反正这个酒也不醉人,就当是喝果汁了。 第42章 怎么喝这么多? 今天不知道叶云州发了什么疯, 不回家给黎阳做饭,非要在办公室加班,还要抓着周尧一起加班。 周尧找了个借口好不容易逃出了叶云州的魔爪, 约着一帮哥们来酒吧喝酒, 反正刷的是费文的卡,不刷白不刷。 周尧觉得自己这辈子运气挺好的, 都不用靠家里,这几个好兄弟都能管他一辈子。 跟着叶云州可以挣钱,跟着费文可以蹭吃蹭喝, 跟着杨一帆可以保证身体健康,简直就是完美。 周尧喝得高兴, 晃晃悠悠地准备穿过舞池去卫生间,忽然看到了两个很熟悉的人。 沈言和黎阳,他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周尧摇了摇头, 觉得自己肯定是喝多了, 周尧对沈言不了解,可是对黎阳还是挺了解的。 黎阳这个人生性无趣, 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宅在家里百~万\小!说,别说酒吧, KTV都没有见过他去。 周尧去卫生间放了水, 又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整个人感觉到清醒了一下, 准备回去再喝。 回去的时候, 周尧朝着刚才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这一看不得了,真的是沈言和黎阳。 两人一看就喝了不少,满脸通红, 最重要的是两人身边还围着几个蠢蠢欲动的男人。 作为保护兄弟的爱情卫士,周尧立刻拿出手机给叶云州打电话。 “云州哥,我在酒吧看到你家黎阳了。” 叶云州正在工作,接到周尧电话,觉得周尧肯定是喝醉了,黎阳怎么可能去酒吧。 “周尧,你要是喝多了就回去休息,别一天天嘴上没把门的乱造谣。” 周尧最见不得别人质疑他,挂了电话直接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照片里的黎阳微微低着头,眼神迷离,脸颊通红,好一副诱人的样子。 叶云州看到是周尧发来的消息,有些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立刻就站了起来,拿着外套就往外走。 通知了叶云州,接下来周尧继续通知费文,费文正在家里犯愁,费文感觉到今天晚上沈言来遛摩卡的时候有些奇怪,急匆匆的。 “喂,周尧,干嘛?” 有了叶云州的前车之鉴,周尧这一次学乖了,直接给费文发了照片:“费文哥,你看我给你发的照片。” 周尧经常发一下奇奇怪怪搞笑的照片给他们,费文并不上心,没有立刻就看,而是慢慢悠悠地去倒了一杯水,一边喝水一边打开了周尧发的图片。 “咳……咳……” 看到照片,费文被水呛了一下,不停地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费文立刻给周尧打去了电话:“周尧,这是在哪里?给我发定位,我马上过来。” 费文的声音明显不对劲,有些沙哑,又像是哭过了,周尧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费文哥,你哭啦?” 费文用纸擦掉被呛出来的眼泪,不耐烦地说:“少废话,快给我发地址。” 深夜,一辆黑色法拉利和一辆黑色库里南在马路上行驶,前后脚停在了酒吧门口,费文和叶云州在门口撞了个正着,彼此心照不宣地看了对方一眼。 十一点多了,酒吧里到处都是人,叶云州和费文正发愁该怎么找人,一个穿着黑白制服的服务生就迎了上来:“叶总、费律师,周总吩咐我在这里迎你们,我带你们去。” 酒吧里乌烟瘴气的,费文和叶云州穿过舞池,终于在一个卡座找到了喝得醉醺醺的沈言和黎阳。 一旁的周尧看到费文和叶云州,连忙上来邀功:“我的两个哥哥哎,你们终于来了,你们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这里,就是两块鲜嫩可口的肉,周围可都是虎视眈眈的色狼呀,我可是让我的兄弟们暗中守着,才没有让人把他们两个带走。” 周尧的话太唠叨,费文和叶云州直接越过了他,走到沈言和黎阳身边。 沈言觉得自己真的是喝多了,自己都到酒吧了,怎么还能看见费文。 沈言整个人软得跟没有骨头一样趴在桌子上,费文搂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沈言整个人身上都是酒气,费文的火一下子就蹿到了头顶。 “怎么喝这么多?” 费文拿起酒杯闻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这种鸡尾酒看着漂亮,喝起来跟果汁一样,其实酒精度数很高,有些不怀好意的人专门用这样的鸡尾酒来骗人。 沈言感觉到头晕的厉害,整个人天旋地转的,费文的脸在他面前不停地晃动,真是烦人。 沈言用双手按着费文的脸说:“不准动。” 因为酒精的原因,沈言的手也变得滚烫,费文感觉到沈言掌心的温度,耐心地哄着他:“好好好,我不动。” 一旁的黎阳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时黎阳对外都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样子,喝了酒之后,黎阳的脸红的没有沈言那么厉害,但是眼睛里盛满了水汽,就跟一汪清泉一样,简直要醉死人。 叶云州看着黎阳的眼睛,喉头滚动了一下,搂着黎阳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云州,你来了。” 喝醉酒的黎阳声音也变得黏黏糊糊,跟他某些特殊的时候很像,周围都是窥探的眼神,叶云州解开大衣,让黎阳靠在自己胸口,用大衣裹着黎阳,阻隔了周围的视线。 叶云州的脸色也不好,不过叶云州可不敢对黎阳发火,自从从云南回来之后,黎阳的脾气越来越大,偏偏叶云州还吃这一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黎阳,还能站起来吗?我带你回家。” 黎阳扯着叶云州的衣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可以,我还能走直线。” 黎阳整个人都在摇晃,得亏叶云州扶着他才没有摔到地上,叶云州忍住笑意哄着黎阳说:“好好好,我们回家走。” 黎阳这个样子是走不动路了,叶云州直接抱起了他,也幸好黎阳是喝醉了,要是清醒的时候,在其他人面前被叶云州这样抱着,只怕是会生气的。 费文这边就不如叶云州那边好糊弄了,沈言喝了酒一点都不乖巧,跟泥鳅一样,在费文怀里扭来扭去。 沈言的动作太大,打翻了桌上的酒杯,酒水全部都浇在了费文的衣服上。 费文气得不行,他是说今天晚上遛摩卡的时候,沈言怎么那么着急,原来是要来酒吧。 大衣被酒打湿,黏答答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费文黑着脸,用手按着沈言作乱的手,直接把沈言扛了起来。 见沈言被费文带走,一旁的方眠和赵新月坐不住了,伸手拦住了费文:“喂,不行,你不能带走沈言。” 因为两人是沈言的朋友,所以之前即使方眠故意刁难费文,费文看在沈言的面子上,也没有多说什么。 可是现在她们两个居然带沈言来这种地方,实在是太过分了,费文没有收敛起身上的气势,转过头看了两人一眼。 费文的那一眼十分具有压迫感,方眠和赵新月都讪讪地闭上了嘴。 被扛在肩膀上,沈言也很不老实,扭来扭去,气得费文用力打了几下他的屁股,沈言才老实起来。 费文带着沈言,开车回到了家里,费文脱个外套的功夫,沈言就又开始发酒疯了,祸祸完费文,又去祸祸摩卡。 “摩卡,摩卡,快让哥哥亲一亲,哥哥好想你啊。” 沈言抱着摩卡的脖子,嘴巴噘着,不顾摩卡的意愿亲了摩卡好几口。 沈言浑身都是酒气,摩卡被熏得不行,把头转到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费文,满脸写着“救救我救救我。” 沈言对摩卡的逃避很不满意,双手托着摩卡的脸,又在它的脸上亲了一口:“摩卡,你怎么了?你不喜欢哥哥了吗?” 说完这句话,沈言就开始哭了起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就跟电视剧里被不孝儿子抛弃的老母亲一样,糊的摩卡身上都是。 “汪!汪!” 摩卡实在是受不了了,向着费文求救的叫了两声,费文走到摩卡身边,看到摩卡被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的毛发,觉得真是为难摩卡了。 费文的手从后面穿过沈言的腋下,把沈言拖着放来了摩卡,摩卡终于得救了,跑到了阳台躲了起来。 费文拖着沈言到了卧室,准备给沈言脱衣服洗漱,冬天的衣服又厚,费文脱掉了沈言的大衣、毛衣、贴身的秋衣、秋裤、鞋子、袜子,已经出了一身汗。 浴缸里放满了热水,费文把沈言放进了浴缸,刚刚安静下来的沈言,一到水里,就跟鱼儿入了水一样开始扑腾,浴缸的水有一半都被沈言扑腾出去了,搞得费文身上都湿了。 沈言扑腾累了,靠在浴缸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熟了。 费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沈川十分的佩服,一个人又要工作又要照顾沈言这个皮猴子,真的是不容易。 沈言泡澡的时候,费文也快速给自己冲了个澡,然后用浴巾裹着沈言,给他吹干了头发,把他放在了床上。 沈言身上不着寸缕,喝了酒加上被浴室的热气一蒸,白嫩的皮肤变成了粉红色。 要是以前,费文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么个吃肉的好机会,只是现在两人关系未明,加上费文累了一晚上,也全然没有了什么旖旎的心思。 费文身上也只穿着内裤躺在沈言身边,把浑身赤条条的沈言抱在怀里,费文想着忙了一晚上,要一点好处也不算过分吧。 费文低下头亲了亲沈言的额头,又觉得不过瘾,亲了亲沈言的鼻梁和脸颊这才作罢。 沈言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朦朦胧胧的,居然看到了费文,像是真的又像是假的。 过去的事情,沈言一直都压在心里,强迫自己不准再去想,可是很多事情不是说不准想就过去了的。 沈言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有二,一是父母去世,二是平安夜发现费文爱的另有其人。 很多事情压抑久了,反而会一下子爆发出来。 不过几秒钟,沈言的眼睛装满了眼泪,声音十分委屈地说:“费文,你真讨厌,真的很讨厌。” 第43章 两百块都不给我? 沈言的声音很轻, 却重的像鼓槌一样打在费文的心上。 费文低下头,看到沈言有些发红的眼眶,沈言说完那句话已经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睫毛上都是眼泪。 费文感觉到心里又疼又涩, 亲吻着沈言的眼睛,有舌头舔舐着睫毛上的眼泪, 品尝到了眼里的咸味。 “小言,对不起,对不起, 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沈言听不见费文的话,闭着眼睛发出均匀的浅浅的呼吸声, 费文用手抚摸着沈言的嘴唇,咽了一下口水。 沈言现在处于人事不清的状态,费文作为律师, 非常清楚, 这个时候和他发生关系,就是在欺负沈言。 费文看着沈言柔软粉红的嘴唇, 觉得自己也像是喝醉了一样,浑身发烫。 “不行不行。” 费文坐了起来, 不敢再看沈言, 过了几秒, 费文忽然抱着沈言, 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湿/热的吻不断地落在沈言的嘴唇上。 爱情,让知法者犯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费文摒弃了父母教诲了多年的理智,摒弃了学了多年的法律, 只想要沈言,只想要他这个人。 沈言毫无知觉的时候,费文的舌头侵入他的口腔,勾着他的舌头缠绵,空气里都是暧/昧的水声,彼此交换着气息,分不清你的还是我的。 费文是一个男人,尤其是以前尝到过沈言的滋味有多好,费文渐渐开始不满足于表面的亲吻。 今天酒吧那些人的目光就跟恶狼一样,恨不得眼珠子都贴在沈言身上,费文不想把沈言给别人看,任何人都不行,最好把沈言藏起来,只能他一个人看。 费文睁开眼,看到沈言被亲得有些红肿的嘴巴,停顿了一下又亲了上去。 费文的手摸着沈言细/腻嫩/滑的皮肤,揉捏着沈言的腰,恨不得把他拆分下肚。 不行,不行,沈言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不可以! 沈言的手垂在身体旁边,手指纤细修长,指尖跟葱白一样,费文把脸埋在沈言的颈窝,拉着沈言的手,把他覆盖在了…… “小言,帮帮我,帮我一次,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在法庭上,费文的这种说法根本不成立,当事人没有表示反抗,也并不代表当事人表示同意。 费文知道自己说的话不成立,只不过自欺欺人罢了,给自己出格的行为找一个借口罢了。 沈言当然没有回答费文的话,沈言的手很软,平常握着很舒服,费文从来不知道用在这里会这么舒服。 “小言,好想你,好喜欢你!” 安静的卧室里都是费文缱/绻的呢喃和低喘声,还夹杂着咕叽咕叽的声音,听得人脸红心跳。 “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闷哼了一声,过了几秒,费文把沈言的手拿了出来,掌心湿了一片。 费文看着沈言的手,这么好看的手居然沾满了……,费文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变/态,竟然还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即使沈言和他分手,他也要把沈言身上都染上他的味道,打下他的标记,让所有人都知道沈言是他的,不敢再觊觎沈言。 费文走进卧室又洗了一次澡,然后用热毛巾给沈言擦掉手上的液体,给沈言穿上了睡衣,沈言依旧沉睡着,不知道费文所做的一切。 毁灭了所有证据之后,费文心满意足地抱着沈言,亲吻着他的头顶,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静静地看着他。 费文享受着可以尽情地看着沈言的时间,因为明天一早沈言醒了过来,他估计又会把自己当成是洪水猛兽一样。 费文看着看着,困意渐渐上来了,抱着沈言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时候,费文感觉到沈言在自己怀里不听话的拱来拱去,费文没有睁开眼睛,习惯性地拍了拍沈言的后背,怀里的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早上,费文是被沈言的尖叫声吵醒的,费文一睁眼,就看到沈言站在床上,一副炸毛的样子。 “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费文坐起来靠在床头,露出了坚实的胸膛:“小言,不是我在你的床上,是你在我的床上。” 沈言一睁眼就看到费文的脸,吓得不行,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是费文的家。 沈言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费文的家,气势依旧不减:“我……我怎么在你家呀?” 费文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沈言喝醉酒断片的本事了,既然沈言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就可以是费文说了算了。 “昨天晚上你在酒吧喝醉了,我怕你出事,就把你带回来了,一到家,你就开始耍酒疯,先是对摩卡又哭又闹,鼻涕眼泪糊了摩卡一身,不信你可以去看摩卡现在的毛还打着结。” 昨天的事情沈言什么都不记得,沈言怀疑地看着费文,一副你在骗人的眼神,可是费文说得太过认真,沈言也不得不相信。 沈言忽然想起了什么,捂着自己的屁股,眼珠滴溜溜地转着,看得费文发笑。 “你放心,我什么都没有做,你昨天浑身都是酒气,我只好给你脱了衣服洗澡,给你换上了睡衣。” 沈言感觉了一下,屁股好像是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沈言又扯着睡衣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也都是干干净净的。 以前费文最喜欢在沈言身上留下各种痕迹,可是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痕迹,沈言松了一口气,看来费文说得是真的。 费文察觉到沈言的放松,嘴角微微扬起,说谎话最高的境界就是真假参半,就沈言这个小脑袋,也看不出什么。 不过洗澡? 沈言不敢想,自己居然被费文剥得赤条条的,明明穿着衣服,沈言却觉得费文已经把他都看光了。 沈言捂着自己的胸口,又夹着腿,捂着自己的下半身,太丢人了! 费文靠在床头,看着沈言扭曲的姿势,笑着说:“害羞什么呀,又不是没有看过。” 流氓! 简直就是大流氓! 沈言被费文轻佻的话气得不行,顾不上捂着自己,直接扑在费文的身上,两排洁白的牙齿直接咬在了费文的肩膀上。 沈言这点子力气在费文身上是不够看了,费文鼓着肌肉,任由他咬,就当是昨天借用他手的报酬了。 费文伸手虚虚搂着沈言的腰,怕他摔到床下去。 尖锐的虎牙刺破了皮肤,沈言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沈言放开了费文,看到了费文肩膀上被自己咬出了两排牙印,上面还破了皮,流出了血。 费文没有丝毫挣扎和反抗,他这样子无底线的纵容,倒让沈言有些不好意思。 费文上半身没有穿衣服,露出了沟壑分明的肌肉,以前沈言最喜欢摸着费文的肌肉入睡,好久没看,好像费文练得更好了。 每次费文去找沈言,都被沈言气得不行,所以每天晚上,费文都是在通过跑步和举杠铃来发泄的。 费文注意到沈言停留在自己胸口的眼神,偷偷地鼓起了肌肉,还把两只手臂微微合拢,显得肌肉线条更加明显。 “变态!” “流氓!” 沈言看了一眼感觉到脸有些烫,骂了两句想要逃走,却被费文从后面抱住了。 “怎么,昨天在我家里闹了这么一通,这就想走了?” 费文没有穿衣服,胸口火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传到沈言的后背上,费文说话的时候靠在沈言的耳边,呼出的热气打在沈言的耳朵上,沈言感觉到现在不仅是脸烫,浑身都在变烫。 沈言抵着下巴,移开了脸,想逃离费文的呼出的热气,声音也变得软了下来:“那……那你想怎么办?” 费文盯着沈言的耳朵,看得他的耳朵从白色变成了粉红色,费文忍住想要亲下去的欲望,轻笑了一声:“代驾都要给个一百两百,昨天我照顾你,你给我两百块不过分吧。” 什么? 两百块? 沈言听到这话的时候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沈言啊沈言,你脸红个什么?你在期待什么? 沈言挣脱了费文的手,到处去找着自己的手机,床上没有、床头柜也没有,又去浴室找了一通。 一打开浴室的门,沈言愣在了原地,浴室里简直就是一片乱,浴巾凌乱的扔在地上,洗发水沐浴露的瓶子也歪七倒八的,毛巾搭在浴缸上,浴缸里还剩了半缸子水。 沈言捂着自己的头,自己昨天到底是干了什么呀!沈言瞬间觉得费文要的一点也不多。 沈言最后在外面的沙发上看到了自己的衣服,还看到了毛发糊成一团的摩卡,摩卡一见到沈言就跑,害怕沈言抱着它又哭又闹。 沈言觉得自己的脸真的丢光了,以后在费文面前,就是一个没有脸的人。 沈言拿着手机走进了卧室,费文下了床,裤子也没有穿,浑身上下只遮住了关/键部/位。 眼前的一切都太过刺激,沈言的脸刚刚才褪去了红色,一下子又烧了起来,沈言立刻转过身去不敢看。 费文其实很想说:“又不是没看过,害羞什么?” 不过刚才已经逗得沈言跳脚了,费文不敢再过分,咽下了这句话。 第44章 新年快乐 听到衣帽间关门的声音, 沈言松一口气,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刚才费文浑身肌肉的样子在沈言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沈言想着想着, 思维开始发散, 开始想起以前费文压在他身上时候的样子,越想越脸红。 “想什么呢, 脸这么红?” 费文忽然出声,吓了沈言一跳,手里的手机都拿不稳掉了出去, 好在费文反应快,在手机落地前捞了回来。 沈言一想起刚才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脸红得更厉害,根本不敢看费文,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 作为律师最基本的能力就是察言观色, 才能从复杂的人心后面找到真相。 费文一看就知道沈言在想不健康的东西,费文瞬间觉得自己每天健身终于有了回报, 要是能用身材勾引沈言回来,他也不介意这样做。 沈言拿出手机准备给费文扫两百块钱过去:“你手机呢?我扫你。” 费文找了一圈, 没有看到手机:“扫什么扫, 你直接发红包不行吗?昨天晚上你胡闹了一通, 我的手机也不知道丢哪儿了。” 一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沈言的气势就矮了一截, 沈言之前把费文拉黑了,现在不得不把费文放了出来,给他发了个红包过去。 沈言刚输完密码,费文就抢过了沈言的手机:“快进去换衣服, 换了衣服还要送摩卡去洗澡,摩卡身上都是你的口水和鼻涕。” 沈言被费文推进衣帽间,沈言看到自己的衣服还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柜里,之前沈言说分手的时候,让费文把自己的东西都扔了。 沈言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一看到和费文一起生活的痕迹,就会想起之前的事情,心里有些难过,又有些酸,就跟店里的新品橙子咖啡一样,味道很复杂。 沈言摇了摇头,不想去想这些东西,那样的伤痛沈言再也禁不起了,既然决定了向前看,就别再想了。 沈言换了衣服走出房间,费文察觉到沈言的情绪忽然变得很低落,就连去送摩卡洗澡的路上,沈言也一言不发地。 那一天之后,两人的生活又回到了喝醉酒之前一样,沈言每天早晚都来带着摩卡,只是只在门外站着,不肯进门,除此之外,其他时候也都躲着费文。 费文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每天去跟着沈言,只是隔一天就去咖啡店里,点一杯咖啡,坐上两个小时。 时间一天天过去,京州又下了两场雪,转眼就快到新年了。 以前每年新年的时候,沈言都会给摩卡买新年的衣服,今年也不例外,沈言提前几天买了红色的围脖交给了费文,让费文给摩卡戴上。 说起来那个场景还有些搞笑,就像是离婚的夫妻,探视的一方把给孩子买的东西移交给另外一方。 腊月二十七,天上又开始下起了小雪,沈言和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洗漱,准备去费文家看摩卡。 刚走出单元楼,就看到费文站在外面,手上还牵着摩卡,摩卡脖子上系着沈言前两天买的红色围脖。 费文穿着黑色大衣,显得整个人更加挺拔,也费文不知道等了多久,肩膀上都积起了一些雪花。 摩卡一见到沈言就很激动,费文放掉了绳子,摩卡直接扑进了沈言的怀里,沈言蹲在地上,对着摩卡又是亲又是摸。 费文站在一旁,看着一人一狗亲密的样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羡慕谁,自己养了摩卡这么久,摩卡还是最喜欢沈言,自己追了沈言这么久,居然不如摩卡可以对着沈言又亲又抱。 一人一狗亲热了好几分钟,沈言终于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人:“你今天怎么来了?” 费文看着沈言,有些不舍地说:“我把摩卡给你带回来,我要走了。” 沈言拉着牵引绳的手忽然收紧,问道:“你去哪里?” 费文察觉到沈言的紧张,心里有些高兴:“去美国,我爸妈都在美国,我去和他们一起过年,放心,过完年初五就回来。” 沈言拉着牵引绳的手放松了一些,不在乎地说:“你爱去不去,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费文觉得沈言别扭嘴硬的样子太讨厌了,不想再和沈言废话,反正沈言嘴里的话没有一句他爱听的。 费文走到沈言面前,直接伸手抱住了他,沈言想要挣扎,费文用力按住了他的手,把他禁锢在自己怀里。 “小言,新年的时候我不在,我就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了。”在沈言看不到的地方,费文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放在了沈言的帽子里。 过了几秒,费文放开了沈言,不给沈言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就走,留给了沈言一个背影。 耳边还残留着费文的呼吸,沈言看着费文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雪花之中,摩卡站在沈言身边,看了看沈言,又看了看费文。 费文走后第二天,咖啡店也关门了,沈言也开启了新年的假期。 过年期间,沈言和往年一样,搬到了沈川家里居住。沈川的公司也放假了,沈川又大把的时间照顾沈言,每天做不同的好吃的来投喂沈言。 沈川也问起过费文,让沈言叫费文来家里吃饭,沈言说费文去美国了,好在沈川没有多问。 到现在沈言和费文已经分手一个月了,沈言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告诉沈川他和费文的事情。 沈川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上,尤其是年底,忙得焦头烂额的,沈言实在是不想让沈川操心。 沈言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等过了年再告诉沈川,到时候就说两人住在一起之后性格不合,反正现在人分分合合也很正常。 “小言,来端一下菜。”沈言听到沈川的声音,立刻扔掉抱枕,钻进了厨房。 家里虽然只有两个人,沈川还是做了一桌子菜,大部分都是沈言喜欢吃的。 沈川刚做好了蒜香排骨,沈言直接用手拿了一块,排骨香得很,沈言吃得满口油。 沈言还想拿第二块的时候,被沈川用筷子打了一下手:“又偷吃,又不是属耗子的,快端出去。” 沈言笑了一下,理直气壮地对沈川说:“就是要偷吃的才好吃嘛。” 菜摆好了,两人对坐着,沈言面前放了一杯热豆奶,沈川也没有喝酒,平常应酬喝的酒够多了,沈川也和沈言一样,喝的是豆奶。 沈川朝着沈言举起酒杯:“小言,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哥哥希望小言能够健康快乐。” 沈言也举起酒杯和沈川碰了一下:“哥,新年快乐,我也希望新的一年哥能少喝酒,多睡觉,健康快乐。” 电视里还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沈言和沈川一边聊着天,一边吃着菜,等待着零点的到来。 吃完了饭,沈言和沈川窝在沙发上看节目,摩卡他躺在沙发上,把下巴靠在沈言的腿上,尾巴搭在沈川的腿上。 秒针渐渐指向了十二,电视里也开始了倒数:“十、九、八……三、二、一,新的一年已经到来……” 零点一过,沈言站了起来,拥抱着沈川说:“哥,新年快乐。” 沈川拍了拍沈言的头:“小言,新年快乐。” 沈川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两个红包,一个厚的红包都要破了,一个薄一些。 沈川把厚的红包递给沈言:“给,小言,你的压岁钱。” 沈川把薄的红包放在摩卡的头上,摩卡蹲在地上,乖巧地用头顶着红包:“我们家的大宝贝有,小宝贝也有,给摩卡买小饼干吧。” 摩卡一听见小饼干三个字就激动地乱窜,红包掉落在地上,沈言捡起了给摩卡的红包对沈言说:“谢谢哥。” 过了零点,沈川回了卧室,沈言也回了卧室。 沈言躺在床上看手机,手机里有几十条消息,都是祝福新年快乐的,沈言一条一条地回过去。 费文的名字旁边也亮着一个红点,之前沈言给费文转钱之后,就忘了把费文再拉黑。 沈言犹豫了一下点开了消息,看到费文在零点时候发来的消息,很简短的一句话:“小言,新年快乐。” 费文走的那一天,沈言回家之后在帽子里发现了费文偷偷给他塞的红包,红包里面的金额不算多,九百九十九块。 里面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费文的笔迹,上面写着和刚才费文发的话一模一样的,都是“小言,新年快乐。” 沈言躺在床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费文这条消息。 零点过了,京州又在下雪,不同于京州下雪,费文所在的地方天气极好,太阳温和又不晒人,费文正站在花园里晒太阳,两三分钟的时间,拿出手机看了好几次。 “阿文,你有什么急事吗?这么频繁地看手机?” 费文朝着父亲摇了摇头:“没什么,国内的一些朋友发来的新年祝福。” “嗡嗡!” 手机又震动了两下,费文拿出手机一看,脸上立刻绽开了笑意,是沈言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的四个字:“新年快乐。” 沈言躺在床上不停地翻来覆去,也不知道费文有没有看到他发的消息。 沈言犹豫了许久,才决定还是给费文回一条消息,还是那个中国人不能拒绝的理由,大过年的。 消息刚发过去不到一分钟,费文的消息就回了过来:“谢谢小言。” 沈言看了费文的消息,撇了撇嘴,然后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和小时候一样,摸着枕头下的压岁钱沉沉地睡了过去。 新年的这几天,沈言无事可做,每天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明显感觉长胖了一些,就连摩卡,也在沈川不限量小饼干的投喂下,也打了一圈。 雪停了,外面也出了太阳,沈言决定带着摩卡在小区好好地跑一圈,争取能把过年长的几斤肉都减回去。 沈言跑了两圈,累得不行,双手撑在腿上不停地喘息,摩卡倒是不觉得累,站在一旁朝着沈言吐舌头。 沈言无语地敲了一下摩卡的头,都是运动,凭什么自己累得跟狗一样,摩卡一点事情都没有。 “摩卡,别跑。” 沈言累得不行,手上就没有用力牵着绳子,摩卡一不留神就跑了出去,沈言赶紧追了上去。 沈言追了五六步,看到摩卡正在绕着一个人打转,那个人穿着深蓝色大衣,脖子上戴着格纹围巾,正看着沈言。 沈言气喘吁吁地走了过去,从地上捡起了摩卡的牵引绳,嘴里吐着白烟:“你怎么回来了呀,不是初五才回来吗?” 沈言穿着沈川给他买的白色羽绒服,围着明黄色的围巾,头上还戴着黄色星星装饰的帽子,整个人看着可爱极了。 费文看着沈言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笑,笑得沈言心里有些没有底气,又问了一句:“问你话呢?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费文走到沈言身边,伸手揉了揉沈言的头发,把沈言本来就因为跑步变得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想你了。” “光会说好听的,又在骗人。”沈言小声地嘟囔了一声。 沈言挣开了费文的手,拉着摩卡就跑了,跑了几步还回头吼了一句:“我又不想你。” 费文双手插在兜里,看着沈言牵着摩卡的背影,眼睛里都是化不开的柔情,小朋友总是口是心非,要是不想他,怎么会给他发新年快乐。 费文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重新找回沈言的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沈言才会又站在他的身边。可是费文愿意等,他做错了事情,伤害了小朋友的心,等再久也是应当的。 第45章 小言,你哥在饭店喝多了 新年过后, 沈言的生活又回到了正常的状态,每天就是家里咖啡店两点一线,偶尔应付一下费文的骚扰, 总体来说日子过得还不错。 只是沈川感觉好像更忙了, 沈言有两次晚上去家里找沈川,沈川都没有回来, 给沈川打电话,沈川那边的声音也很嘈杂,听起来是在应酬。”我先去趟卫生间。”费文走出包间, 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自从和沈言在一起之后,费文应酬的频率比之前少了很多, 与其在外面应酬一些无聊的人,不如回家抱着沈言睡觉。 虽然现在沈言还是没有答应和他复合,费文也不想参与应酬, 有这个应酬的时间, 还不如去逗逗沈言玩。 律所刚签下了一个大集团的法务业务,所以要和甲方的人吃饭, 费文作为律所的合作人,又是这次合作的负责人, 不来不合适。 甲方的人不停地灌酒, 费文就找了个借口出来躲一下。 费文在洗手间洗了个手, 准备慢慢悠悠地晃回去,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 迎面和一个人撞上了。 费文后退了一步,那人冲进隔间直接开始呕吐起来,费文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但是觉得那个人的背影有些眼熟, 好像是沈川。 费文有些不放心地等了两分钟,隔间的门开了,果然是沈川。沈川身上的酒味很重,走路也有些不稳,刚吐过,脸色有些难看。 费文走上去伸手扶着沈川,关心地问道:“沈川,你没事吧?” 沈川看到是费文,站直了身体,摆了摆手:“没事,我歇会儿就好了。” 沈川往外走,费文有些不放心地跟了上去:“你都这样子了,我送你回家。” 沈川摇了摇头说:“我真的没事,我还有几个朋友在那里,我先回去了。” 沈川十分坚持,费文也不好多说,包间门开的时候,费文看到里面还坐着几个人,举着杯子在劝酒。 费文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沈言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接,费文又打了一次,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终于接通了。 “费文,大晚上的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沈言很不情愿地接起费文的电话,都晚上九点多了,如果费文给他说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就把绯闻的电话拉入黑名单,再也不放出来。 费文没有计较沈言不耐烦的语气,反正沈言对他阴阳怪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言,你哥在饭店喝多了,我刚好碰到了,我感觉不太好,你要不来接一下吧。” 沈言本来还躺着,听到沈川喝多了,立刻就坐了起来:“我哥在哪里,你发一下地址给我,我马上就过来。” 半个小时后,沈言开车到了饭店,一进门就碰到了站在门口的费文:“费文,我哥在哪里?” 费文带着沈言一边往里走一边说:“小言,你别着急,我带你去。” 走到包间门口,沈言敲了敲门,听见里面十分喧闹,沈言推开门进去,看到里面七八个人都歪着,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沈言环顾一圈,在里面靠右的位置找到了沈川,沈川已经喝得人事不省,趴在桌子上。 “不好意思,我是沈川的弟弟,他喝多了我来接他。” 其他人醉眼蒙眬地看了沈言一眼,并未多说什么,沈言走到沈川身边,轻轻地推了推他:“哥,哥,你醒醒。” 沈川微微睁开眼睛看了沈言一眼,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小言,你怎么来了?” 沈言拉着沈川的手臂绕在自己脖子上,然后扶着沈川站了起来:“哥,我带你回家。” 沈川的身高比沈言要高一些,身材也比沈言要高大一些,沈川醉的站不稳,身体的全部重量都靠在沈言身上,沈言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走出包间门口,沈言立刻感觉到肩上一轻,沈川被费文接了过去,沈言感激地看了费文一眼。 费文把沈川送上了车,站在车外对沈言说:“我这还有点应酬走不开,就不送你了。” 沈言点了点头:“今天多谢你了。” 沈言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对费文说话了,费文嘴角含着笑说:“我们之间这么客气干嘛?” 费文的话里充满了暧昧,沈言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烫,欲盖弥彰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费文的视线:“我先送我哥回家了。” 沈言逃离一般地上了车,开车送沈川回家。沈言从车库扶着沈川上了楼,自己累得不轻…… 沈言顾不上去洗澡,给沈川脱了外面的衣服,又用热毛巾给他擦了脸擦了脚,又冲了一杯蜂蜜水给沈川灌了下去。 忙了一通,沈言也累得不行,坐在沈川的身边休息。 因为担心沈川,沈言出门时很着急,直接在睡衣外面套了衣服就出去,沈言脱掉了外面的衣服,直接躺在了沈川身边。 沈言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和沈川在一起睡觉了,沈言记得小时候,父母还在的时候,两个人一人一张床,可是沈言就喜欢和沈川挤在一起睡觉,总觉得哥哥身上很温暖。 后来父母突然去世,还在读大学的沈川为了照顾沈言,带着沈言在学校外面租了房子。 父母的离世给沈言很大的打击,那个时候整宿整宿做噩梦,沈川就和沈言睡一张床,陪着沈言睡觉。 沈言侧躺着,看着沈川的脸,沈川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圈有些发黑,胡子也有些冒了出来,脸色算不上好。 沈言知道沈川这么努力工作都是为了自己,父母留下的遗产并不多,没几年就花完了。 沈川这么多年在外面打拼,不喜欢喝酒被逼着喝酒,不喜欢戴着面具说话,却要和很多人虚与委蛇。 沈川挣了钱供着沈言出国读书,又给沈言买了房子、开了咖啡店,只要沈言想要的,沈川都会给他。 虽然父母走了,可是沈言并没有觉得自己和其他小孩有什么区别,其他小孩有的,沈言只会有得更多、更好。 沈言伸手在沈川盖好被子,小声地说了一句:“哥,谢谢你。” 沈言这一觉睡得很香,觉得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和哥哥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睡得很舒服。 沈川浑身都是汗,睁开眼睛看到沈言凌乱的头顶,沈川完后看了一眼,自己都快被挤到床边了。 沈川无声地叹了口气,沈言睡觉爱挤人的毛病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啊,也不知道费文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昨天喝的酒太多,沈川有些头疼,只记得沈言来饭店接他,后面的事情就记不清了。 沈川看了一下时间,七点多了,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情,沈川把沈言搭在自己的腰上的手拿开,拿起床头的枕头塞到沈言怀里,转身就起了床。 沈川去卫生间里洗漱,正在刷牙的时候,沈言穿着睡衣,迷糊着眼睛站在门口,叫了沈川一声:“哥。” 沈川咬着牙刷,拿起牙膏给沈言的牙刷挤好牙膏,然后塞到了他的嘴里。 沈川用水冲掉泡沫说:“小言,早上想吃什么?” 沈言闭着眼睛靠在门上,一边刷牙一边说:“吃鸡蛋面吧,好久没吃了。” 和沈言这个厨房杀手相反,沈川做什么都好吃,简简单单的煮面条都很好吃。 沈言洗漱完,换了衣服,沈川刚好做好了面条:“小言,快过来吃吧。” 沈言坐在沈川的对面,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沈言想起昨天晚上沈川喝醉酒的样子。 新年过后,沈川应酬得越来越频繁,昨天幸好费文给他打了电话他去接了人,以前沈言没有去接人的时候,沈川是怎么办的呢? 一想到这里,沈言觉得嘴里的面都不香了,沈言抬起头说道:“哥,你最近怎么应酬这么多?” 沈川听出了沈言的担心说:“最近开年,有些合作需要推进,事情是多了些,放心吧,过了这阵就好了。” 沈言从不过问沈川工作上的事情,点了点头说:“好,那哥,你以后要是再喝醉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沈川笑了笑说:“好呀。” 两人吃完了面,准备一起去上班,沈言正在穿鞋,沈川对沈言说:“小言,下周三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哥给你买。” 沈言的大部分东西都是沈川买的,沈言现在什么也不缺,不过过生日还是一个很开心的事情。 “哥,我什么都不缺,你那天晚上给我做好吃的,我们一起吃顿饭好不好?” 过了生日,沈言就二十五了,父母已经走了十三年,沈川看着沈言长得这么好,心里也有些感慨:“好,那一天哥哥晚上给你做饭,你也把费文叫来吧,一起吃个饭。” 沈言穿好了鞋站了起来,脸色有些不自然,眼神有些飘忽:“哥,费文最近也很忙,到时候再看吧。” 沈言不擅长说谎,有些心虚地看了沈川一眼,好在沈川并没有发现什么,沈言想着生日那天找个理由就说费文去出差了,过了生日就告诉沈川他和费文分手的事情。 第46章 小言,生日快乐 沈言生日这天, 早上沈川给沈言煮了长寿面,让沈言晚上带费文来家里吃饭。 沈言把头埋在碗里点了点头:“好。” 早上,沈言刚到咖啡店, 方眠就从吧台下面拿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出来:“沈言同学, 生日快乐呀!” 沈言说了声谢喜滋滋地拆开礼物,里面是一套十分具有梵高星空风格的咖啡杯, 沈言觉得这样有艺术氛围的东西肯定不是方眠挑的。 “说吧,是不是新月挑选的?” 方眠白了沈言一眼:“我和新月是什么关系,她就是我, 我就是她,她选的, 我买的,你就说喜不喜欢吧?” 沈言拿着咖啡杯看了又看:“喜欢,哪能不喜欢。” 沈言早就安排好了生日的一天, 早上吃沈川做的长寿面, 这是他们家的传统。 上午来咖啡店工作,中午约了黎阳吃饭, 前几天黎阳咖啡店知道过几天是沈言的生日,就想给沈言庆祝一下生日。 中午吃了饭之后, 继续在咖啡店工作, 下午早点下班去沈川家, 到时候再吃一顿好的, 许个愿吃蛋糕, 简直就是完美的一天。 忙碌了一上午,沈言去了和黎阳约定好的餐厅,沈言等了一会儿,都过了十二点了, 黎阳还没有来。 黎阳是一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很少会迟到,即使迟到,也会提前说一声。 沈言怕黎阳有事情,刚想给黎阳打了电话,对面就坐下了一个人。 沈言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来了?小阳哥呢?” 沈言期待的黎阳正被叶云州关在家里,黎阳瞪着叶云州,一旁的饺子也和黎阳一样蹲在猫爬架上看着叶云州。 一大一小两个主子的目光简直让叶云州吃不消,叶云州讨好的黎阳笑了笑,然后伸手拉着黎阳的手:“哎呀,你就让让费文吧,他追人不容易。” 黎阳冷笑了一声,甩开了叶云州的手:“沈言性格那么好,也不知道费文是做了什么?让沈言这么生气,到现在都不和他和好。” 费文没有说,叶云州也大致能猜出来为什么,只是叶云州不能说出来。 叶云州伸手抱着黎阳,又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哎,你不知道,费文为了沈言的事情有多发愁,找了周尧喝了好几次酒,喝得周尧都怕了。” 黎阳把脸转到一边,用手打了一下叶云州:“我还给沈言准备了礼物,你们不早说,礼物都没有拿去。” 叶云州心想,要是我们早说,你也不会同意啊,不过叶云州不敢说。 叶云州安慰着黎阳说:“放心,我给费文了,费文会带给他的。” 被黎阳念叨的费文不顾沈言的臭脸坐了下来:“别等了,黎阳不会来了,他的委托人忽然出事了,他要赶过去,所以给我打电话让我来陪你。” 黎阳没来,沈言有些失望,不过沈言也理解黎阳的工作,作为律师,自然是要为委托人负责,而且黎阳做的案子大多是法律援助,都是帮一些很可怜的底层人民打官司。 “今天是你的生日,别不高兴了,黎阳没来,不还有我吗?” 沈言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费文,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嫌弃,黎阳是黎阳,费文是费文,这两者还是有差距的。 菜都点了,作为一个接受过良好教育的新青年,沈言做不出浪费粮食的事情,费文就费文吧。 沈言吩咐服务生上菜,服务生上菜的间隙,费文从包里拿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到桌上:“小言,生日快乐。” 沈言看了一眼礼物,怎么会有两份。 “这一份是黎阳托我带给你的,这一份是我准备的。” 沈言收起了黎阳准备的那一份,桌子上还剩下费文准备的那一份。 礼物被精美的包装纸包裹着,从外表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不过按照费文的身价,里面的东西肯定很贵。 沈言摇了摇头,把礼物推了回去:“心意我领了,东西你拿回去吧。” 沈言的心思费文摸得很清楚,费文开口说道:“里面的东西不值什么钱,我找人用不同品种的咖啡豆做了一串挂件,可以挂在钥匙上或者书包上。” 咖啡是沈言的梦想,沈言也很喜欢各种可爱漂亮的小东西,费文这份礼物简直是送到了沈言的心坎上。 沈言想了想说:“你送我礼物,那我请你吃饭,等下买单你不能和我抢。” 费文本来是想提前去买单的,被沈言这么一说,费文现在根本不敢去买单,怕一买沈言就不要他的礼物。 “好,这一顿你请我。” 点好的菜都上来了,沈言早就饿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一点都不顾及费文。 沈言吃得香,费文看着沈言吃饭的样子,也觉得自己的胃口比平常好些。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正是饭点的时候,餐厅的生意很好,进来了几个年轻的男人,沈言的目光在那几个男人上停留了一下,费文跟着沈言的目光看去。 “怎么,你认识?” 沈言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说:“是我哥的朋友,之前去接我哥的时候见过一次。” 那几个人最终坐在了沈言那一桌的旁边,中间用一排绿植坐了分隔。 沈言犹豫着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毕竟都是沈川的朋友,隔着绿植,沈言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声。 “哎,沈川那个项目你怎么看?” 提到了沈川的名字,沈言的耳朵瞬间立了起来,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一些。 “他都快破产了,还以为我们不知道,他公司的资金最多在撑一个月,等他撑不下去了,他手里的项目不都是我的,何必和他一起做呢?” 那些人的话越说越过分,话里话外都是想着怎么搞垮沈川,吃得沈川连骨头都不剩。 费文看到沈言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费文刚想站起来,就被沈言按住了手,沈言无声地朝他摇了摇头。 沈言放下了筷子说:“没事,我们走吧。” 走出餐厅,沈言一直很沉默,费文不放心地跟在沈言身边:”小言,你别担心,我去查查你哥的事情,要是真的,我来帮他。“ 沈言摇了摇头,那些人不会平白无故地造谣沈川的事情,加上这些日子沈川总是在外面应酬,沈言心里其实很清楚那几个人说的多半是真的。 沈川一直瞒着这个事情,就是不想让沈言担心,沈言心里难受得很。 沈川的事情是他们兄弟两个自己的事情,沈言不想让费文参与进来:“费文,谢谢你的好意,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别插手。” 沈言的眼神很坚定,费文也只好先答应下来,费文想着,让沈言和沈川谈谈,如果问题不大他们能自己能解决,自己就不出手,若是沈川的问题确实如那几个人说的一样,到时候自己出手也不迟。 沈言满怀心事的回到了咖啡店,方眠看着沈言兴高采烈的出去,垂头丧气地回来,好奇地问道:“沈言,你这是怎么了?” 沈言不想讲沈川的事情,说道:“小阳哥没有来,费文来和我一起吃的饭。” 方眠点了点头,难怪沈言这么沮丧,正是没招来蝴蝶,招来了苍蝇啊。 沈言拆开了费文和黎阳的礼物,费文送的咖啡豆挂件很精致,沈言把它挂在了钥匙扣上。 黎阳送的是一个咖啡豆研磨器,沈言给研磨器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黎阳,说自己很喜欢这个礼物。 傍晚,沈言让方眠来关店,自己先回家,沈言回到家里,进门就闻到了鸡汤的味道。 “哥,你今天回来得怎么这么早?” 沈川身上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今天是小言的生日呀,每年不都是这样过的吗?” 往年沈言生日的时候,沈川无论多忙,无论在哪里,都会赶回来给沈言过生日。 沈川回到厨房继续切菜,砂锅里的鸡汤咕噜咕噜地响着,外面的餐桌上还放着生日蛋糕,摩卡也趴在客厅的窝里睡觉。 一切都太过美好了,沈言抿了抿嘴唇,想要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沈川忽然回过头说:“小言,费文怎么没来?” “哦,费文本来是要来的,但是今天上午临时有个案子要去外地,所以他就立刻动身去了,我让我和你说声抱歉。” 沈川轻松地笑了笑:“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工作重要,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 沈言就跟摩卡被踩了尾巴一样,声音都有些尖锐:“没有,我和费文好得很,没有吵架。” “没有吵架就好,你在厨房里做什么,快出去吧,做好了菜叫你。” 沈言被沈川推着出了厨房,沈言抓了个抱枕坐在地毯上,摸着摩卡圆圆的头,摩卡抬起头舔了一下沈言的手。 “摩卡,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办呢?” 摩卡不懂人类的烦恼,见沈言没有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沈言想了想,拿出手机给费文发了一条信息:“费文,你能帮我查查,我哥的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费文的消息隔了三四秒就回了过来:“好。” 沈川走出厨房,看到沈言盯着手机在发呆:“小言,你看什么呢?这么专心?” 沈言放下手机说:“没什么。” “快坐下吧,菜都好了。” 沈川做了一桌子菜,旁边还放着一个一大一小两个蛋糕,大的蛋糕上写着“小言生日快乐”,小的蛋糕上写着“摩卡生日快乐。” 摩卡是被沈言收养的,从医生那里知道了摩卡的年纪,并不知道摩卡的生日是哪一天,所以沈言就把自己生日这一天也当成摩卡的生日,沈川也会在这一天给摩卡准备一个宠物专用的小蛋糕。 沈川拿着生日帽给沈言戴上,又给摩卡带上,蛋糕上插着蜡烛:“小言,摩卡,来许愿吧。” 沈言闭上了眼睛,用手也捂住了摩卡的眼睛,一人一狗许了愿之后,沈言吹灭了蜡烛。 沈言把蜡烛拿掉,把摩卡的蛋糕给他放在了盆里,摩卡立刻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小言,你许的什么愿望?” 沈言摇了摇头:“哥,你不知道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沈川笑着点了点头:“好,不说,我们小言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沈言看着沈川,沈言的存在让沈川过早地成熟,在别人还在享受大学时间的时候,沈川已经开始规划着沈言的生活。 沈言每年的生日愿望都一样,就是希望沈川能够健康快乐。 第47章 卖房 沈言的眼睛有些湿润, 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沈川关心地看着沈言:“好好的,哭什么?” 沈言站了起来, 走到沈川的身边, 从后面抱着沈川的肩膀,声音里有些哽咽:“哥, 你对我真好。” 沈川拍了拍沈言的手:“你是我弟弟,我是你哥,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今天是你的生日,别哭了。” 沈言用手擦了擦眼睛, 点了点头:“好,我们吃饭。” 沈川做的菜太好吃了,沈言的筷子就没有停过, 吃完了饭之后, 又吃了一大块蛋糕,吃得肚子都鼓了起来。 摩卡也同样满足, 吃完了小蛋糕,又被奖励了一把小饼干, 最后沈言和摩卡躺在沙发上, 吃饱喝足, 动也不想动。 晚上, 沈言带着摩卡回了家, 沈言一进家门就打开手机,查看起了费文发来的资料。 费文的效率很高,不到一个小时就查到了沈川公司的情况,不过刚才在沈川家里, 沈言怕被沈川发现,所以一直没敢点开看,忍到了现在。 沈川的公司和白天那几个人说得一样,沈川看上了一个项目,项目确实不错,不过项目周期比较长。 沈川投了很多钱进去,到现在还没有到收益期,沈川的资金就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沈言看了资料,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摩卡察觉到了沈言情绪的低落,一直静静地守在沈言身边。 时间过了十二点,沈言摸了摸摩卡的头,摩卡睁着一双大大的单纯的眼睛看着沈言。 “摩卡,我们以后换个地方住好不好,我们搬去和哥一起住好不好?” 摩卡听不懂沈言的话,朝着沈言吐着舌头,沈言敲了敲摩卡的头,把它赶去了垫子上睡觉。 沈言回到卧室,从衣柜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里面都是沈言的财产文件,家里的房产证、咖啡店铺的房产证、还有存折的。 这些东西大多是沈川买给沈言的,过了两三年,这些东西还增值不少。 沈言算了一下,卖了房子和铺子,加起来就有两千万的样子,沈川公司资金链的缺口有五千万,还不到一半。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吧,这些钱还能顶一段时间,其他的钱到时候再说吧。 第二天,沈言早早地去了咖啡店,咖啡店里的一切都是沈言亲手设计的,大到装修风格、家具摆放,小到杯子、纸巾的设计,都花了很多心思。 这家咖啡店是沈言的梦想,不过和沈川相比,梦想这个东西,显得微不足道了。 方眠走进咖啡店,看到沈言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来了也不预热机器?” 沈言靠在吧台边,声音里有些沮丧:“方眠,我决定把咖啡店卖掉。” 方眠见沈言的脸色很不对,着急地问道:“沈言,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忽然要把咖啡店卖掉?” 太阳出来了,阳光从落地窗上透了进来,沈言最喜欢的这是这家咖啡店的位置,周围虽然都是高楼,可是阳光还是能从高楼之间透进来,一天之中有大半天,咖啡店里都是有阳光的。 沈言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说:“我哥的公司出了点问题,我要把咖啡店卖了帮他。” 沈言又立刻补充了一句:“方眠,你放心,我会给你三个月工资的,你也可以去找其他的工作。” 和沈言认识快两年了,方眠早就把沈言当成了朋友,方眠知道沈言和沈川的感情,沈言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方眠走到吧台里面把咖啡机打开说:“沈言,你不用多给我工资,等你哥公司好了,你开了咖啡店,我还给你打工,毕竟像你这样傻白甜的老板可不好找。” 沈言感动地点了点头:“你开机器干嘛?都要卖了。” 方眠敲了敲沈言的头:“你决定卖,又不是马上就卖出去,还不得谈个几天,只要没有卖出去之前,我们就好好开店。” 沈言被方眠的话激励到,也打起了精神说:“好,我们好好开店。” 下午,费文走进咖啡店,准备去找沈言,忽然看到咖啡店门口的玻璃上贴着“旺铺转让”的广告。 费文走进咖啡店看了一圈,没有找到沈言,便开口问了一下在吧台后面忙活的方眠:“沈言呢?” 方眠一边洗杯子一边说:“沈言家里有事,回家了。” 费文指着门口的广告说:“咖啡店怎么要卖了?” 方眠叹了一口气:“沈言他哥生意出了问题,他打算卖了咖啡店去帮他哥。” 咖啡店是沈言的梦想,费文很清楚要卖掉咖啡店,沈言心里肯定很难受。费文不想见到沈言难过,立刻开车去找沈言家里。 费文上了楼,刚好碰到沈言开门出来:“小言,你……” 沈言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介,中介对沈言说:“沈先生,你这套房子我马上给你挂出去,你的这个地段很好,装修保养得也不错,应该可以卖个不错的价格。” 沈言点了点头:“好,那你多费心了。” 等到中介进了电梯,费文跟着沈言进了家门:“小言,我刚去咖啡店里,看到你要卖了咖啡店,现在你又要卖了房子?” 沈言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低着头,神情有些落寞:“我不能看着我哥遇到难题不管,何况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哥给我的,我不过是还给他。” 沈言说得轻松,眼睛里的落寞根本藏不住,无论是咖啡店还是家里,沈言都倾注了很多心血,怎么可能会不难过呢? 费文坐在沈言身边,握着沈言的手说:“小言,你别难过,五千万而已,我来帮你。” 费文的手很暖和,沈言以前最喜欢牵着费文的手,不过现在早就不是以前了。即使是以前,沈言也不会让费文掏钱的。 是五千万,不是五千块,沈言不想和费文的关系掺杂了太多金钱进去,不像以前再面对费文的时候,就会想起欠费文的五千万。 沈言把手从费文的手里抽了出来,摇了摇头:“费文,我知道你有钱,可是你的钱也都是你辛苦打拼出来的,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谢谢你,可是我不能要,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早就不伤心了,你不欠我的。” 费文拿着沈言是真的没有办法,沈言看着性格好,平常怎么样都可以,实则是一个很执拗的人,他决定的事情,谁也劝不动,就连费文也不行。 沈言的铺面和房子挂出去之后,房子地段好,加上沈言的价格很优惠,来看的人不少,不过价格压得很狠,甚至压到了市场价的百分之七十。 沈言又送走了一波看房的人,疲倦地坐在吧台边,方眠给沈言倒了一杯水:“这次这个怎么样呀?” 沈言喝了一口水摇了摇头:“给出的价格是一千万。” 方眠皱着眉头:“这也压得太狠了吧,这周围的店铺,不如我们的,都要一千二百万。” 沈言叹了口气,这已经是这几天出价最高的买家了,沈言决定再等两天吧,再没有更高的买主,就卖给他吧。 因为卖房子的事情,沈言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不过两三天,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 “哎,黎律师来了,还是老规矩,美式可以吗?” 黎阳朝着方眠点了点头,坐在了沈言的身边。 黎阳最近工作有些忙,上次见到沈言还是在上周沈言生日之前,这才过几天,沈言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色也很难看。 “沈言,你这是怎么了?” 沈言不想让黎阳担心,轻描淡写地说了沈川公司的事情,也挤出了笑容说:“没事,卖了就卖了,等我哥公司好了,我再买回来。” 沈言这样子根本不像是有事的事情,黎阳也刚工作两年,加上做的大多是法律援助的案子,根本没挣几个钱。 黎阳不挣钱,并不代表黎阳没钱,叶云州把除了叶氏集团股份之外其他的财产都放在了黎阳名下。 黎阳记得那一天在费文的见证下,黎阳签了一下午字,签得头晕眼花,最后已经忘记了作为一个律师严谨的作风,只顾埋头签字。 黎阳不清楚叶云州转给他的资产有多少,不过应该至少超过了五十亿。 “这样吧,我借给你钱,等你哥生意好了之后,你再还给我。” 沈言和黎阳认识不过三个月,黎阳就愿意借给沈言钱,这样沈言心里很感动。 不过沈言不能要,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黎阳说等沈川生意好了之后就还给他,并非沈言太悲观,可是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一定。 万一沈川的生意没好呢?还不上钱,这让沈言以后如何再来面对黎阳,以后怎么和黎阳做朋友呢? 沈言摇了摇头:“小阳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就是因为你对我好,我才不能要你的钱。” 沈言不舍得看了一眼咖啡店:“没关系,我相信我哥,等他公司好起来了,我就再开一家,和这家一模一样。” 第48章 卖身协议 沈言又等了两天, 还是没有出价更高的买家,沈言决定了卖给之前出价最高的买家。 “小哥,你帮我约一下前天来的那个买家吧, 一千二百万, 我卖给他。” 中介小哥的声音有些为难:“沈先生,那个买家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你急着用钱, 他现在只肯出一千万了。” “什么?一千万?”沈言气得直接挂了电话,这也太过分了吧,还不如去抵押给银行。 既然卖不出去, 沈言决定明天就去银行做抵押,抵押给银行, 至少在还款期限内还能继续经营,说不定这段时间沈川的公司就好起来了呢? 下午,店里客人不多, 沈言坐在咖啡店外面的长椅上, 春天已经来了,太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言平常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拉着摩卡在这里晒太阳。 沈言忽然感觉到太阳光被遮住了,抬起头, 费文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让开, 我要晒太阳。” 费文坐在了沈言身边, 开口问道:“你的房子卖得怎么样了?” 说起房子沈言就有些沮丧, 抠着摩卡的牵引绳:“不怎么样, 我明天去银行做抵押。” 费文也了解过沈川的项目,五千万的投入还只是一大半,后面至少还要三千万,沈言卖房子这点钱根本不够的。 费文不想看到沈言卖了房子帮沈川, 最后项目没做成,房子也没有。 费文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小言,我实话跟你说,你卖房子这些钱对你哥的资金缺口还不到三分之一,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你卖了房子也帮不了你哥。” 沈言的眼睛有些酸涩,这已经是沈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沈言低着头,垂下眸子,掩盖住心里的难过。 费文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小心翼翼:“小言,让我帮你好吗?” 沈言抬起头看了费文一眼:“我有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万一还不上呢?” 费文拉着沈言的手说:“你就是最大的宝贝,这样子,你和我在一起,做我的老婆,我的钱就都是你的,你爱怎么花怎么花?” 沈言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费文,沈言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还能被人用钱砸。 费文被沈言的眼神看得有些紧张,赶紧补充了一句:“我不是用钱买你的意思,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费文的眼神太过真挚,沈言的心忽然跳的漏了一拍。 沈言赶紧移开了视线说:“那不行,那是你的婚前财产,何况我们两个又不能领证结婚,万一你后面不喜欢我了又把钱要回去呢?这种新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费文简直又气又好笑,沈言的法律意识还挺强,还知道关注这些新闻。 “那这样子,我们签订合同,你陪我一年,我就给你五千万,当作你的酬劳,我再另外预付你明年的三千万,这样可以吧?” 一年五千万?这也太多了吧,沈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值钱。 一年五千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就是十三点六七万,一个小时就是五千七百块。 一年五千万,沈言体重一二五,一斤肉就是四十万,一克八百块,现在的金价才七百多,比黄金还贵。 沈言算来算去,发现自己原来这么值钱。 沈言斜着眼看了一眼费文:“我告诉你啊,这个合同一签,你给了我钱,我就不会还给你了?” 费文被沈言财迷的样子逗笑了:“不还就不还,沈言,你要相信,我和你的交易,不是你赚了,是我赚了。” 沈川那边急着用钱,费文第二天上午就把合同准备好了。 沈言多了一个心眼,专门请了黎阳来帮他看合同,谁知道费文会不会在合同里面挖坑呢?毕竟他就是靠法律吃饭的人,而且那个心眼跟藕一样,多得很。 黎阳看着手里的合同,一条一条看得很认真。 “合同签订后,乙方需在八小时内搬到甲方指定的住所,并在协议期限内,和甲方进行同居生活。” “合同签订后,甲方需在三日内完成全额打款,若未完成打款,则每日收取百分之五的违约费。” “同居生活定义:甲乙双方对外以夫妻名义,甲乙双方需要按照夫妻模式共同生活……” “在协议期限内,甲乙双方不得单方面失联,需每两小时给对方发消息,每半天给对方通话,消息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语音,通话包括但不限于语音通话、视频通话……” “协议到期后,以甲方意愿决定是否续期,甲方若同意续期,乙方需无条件满足甲方续期要求……” “甲方对乙方的费用,为自愿赠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乙方返还费用。” 黎阳越往后看眉头皱的越紧,这份合同根本就不具备任何法律效用,里面的条款一条比一条离谱,这份合同简直就是沈言的卖身契,把沈言绑死在了费文身边。 沈言从来没见过黎阳这样严肃的神情,不免也有些紧张:“小阳哥,是不是合同有问题呀?” 黎阳抬起头看着费文,感觉到有些一言难尽,找了个借口说:“你等我一下,我去卫生间一趟。” 黎阳走进卫生间,把门给锁上,立刻给费文打了个电话。 费文正在和沈言说话,接到黎阳的电话丝毫不意外,指了指手机对沈言说:“我工作上有点事,先接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黎阳着急的声音就出来了:“费文,你在搞什么?这份合同根本就没有法律效应,里面的条款一条比一条离谱。” 费文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啊,可是只有这样,小言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的帮助,我也是没有办法。” 黎阳冷哼了一声:“你少来,你这哪是没有办法,你这是办法太多了。” 黎阳说话总是直指要点,一句话说的费文哑口无言,费文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黎阳,我承认我有私心,不过我是真的想帮小言,咖啡店是他的梦想,我不想他失去自己的梦想。” 黎阳挂了电话,想了许久,和沈言认识了这么久,黎阳可以看得出来,沈言对于费文是喜欢的,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沈言一直都不接受费文。 同样的事情黎阳也经历过,他和叶云州互相折磨了那么多年才到一切,黎阳比任何人都珍惜现在的生活。 或许沈言也需要一点助力,才能真正地看清自己的内心,而这份合同,就是这个助力。 黎阳决定了,三个月时间,若是在三个月内,沈言还是决定不和费文在一起,到时候就告诉沈言这件事情。 “小阳哥,你怎么在厕所这么久啊?” 黎阳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我没事,昨天晚上云州做的菜有些辣,肠胃有些不舒服。” 沈言伸手把黎阳手边的美式拿走:“那你还是别喝咖啡了,我给你倒杯热水。” 沈言去倒热水,桌子这边只剩下黎阳和费文,费文双手合十,给黎阳做了两下拜托的手势,在沈言回来之前,收回了手势。 “小阳哥,你喝点水,不烫的。” 黎阳喝了一口水,然后打开了合同:“小阳,这份合同我仔细看过了,里面的条款都没有问题,你可以签字。” 沈言对黎阳有着无条件的信任,既然黎阳说没有问题,沈言便放心了,立刻就在合同上签了字。 合同一式两份,费文一份,沈言一份,合同签订好了,接下来就是履约的事情,费文立刻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让他去安排打款的事情。 沈言不希望和费文交易的事情被沈川知道,而且沈川的性格和沈言一样,肯定不愿意去接受费文的帮助,所以费文找了个朋友,借由他的名头和沈川合作,把钱投入到沈川的项目里。 费文打完电话之后,目光灼灼地看着沈言,就像是猎人看着猎物一样的眼神,看得沈言有些后背发毛。 “下午关店之后,我去你家帮你收拾东西,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沈言下意识地想要拒绝,看到桌子上的合同还新鲜冒着热乎气,沈言意识到自己已经卖身了,收起了拒绝的话,点了点头:“好。” 合同签订之后,黎阳顺便去找叶云州吃午饭,把费文和沈言签订合同的事情和叶云州说了。 叶云州越听越觉得费文藏得深,他从来不知道费文还能有这么多手段,这么离谱的招数都能想出来。 不过这些招数也就只能骗骗沈言这样的人,要是拿这样的合同给黎阳,黎阳整个人吃软不吃硬,他只怕会更加强硬地拒绝。 吃完午饭,黎阳和叶云州坐在沙发上休息,黎阳总觉得这样骗沈言不太好,叶云州拉着黎阳的手,亲了一下手背:“别想了,签都签了,何况费文也不是坏人,你自己不也说,沈言还是喜欢费文的吗?” 黎阳还是有些担心,皱着眉头有些不开心,叶云州最见不得黎阳皱着眉头的样子,伸手把黎阳搂在自己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别想了,睡一会儿吧,不然下午没精神。” 靠在爱人的怀里,让黎阳感觉到安全和温暖,没过几分钟,黎阳就睡了过去,叶云州低下头,看到黎阳垂下来的睫毛。 叶云州无比享受现在的生活,过去的仇恨和痛苦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叶云州侧过脸在黎阳的额头亲了一下,也渐渐睡了过去。 第49章 来吧! 当天下午, 沈言回到家,就在家楼下碰见了费文:“你来做什么?” 费文的眼睛里是止不住地兴奋:“我来帮你搬家。” 沈言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已经卖身了,他现在不能拒绝费文的任何要求。 其实费文家里还有很多沈言的东西, 沈言只需要收拾一些衣服过去就好了。 沈言收拾衣服的时候, 费文在外面逗着摩卡玩,摩卡丝毫不知道自己又要搬家, 和费文开心地玩着扔球的游戏。 沈言收拾好了之后,推着行李箱出来,就看到费文和摩卡父慈子孝的样子, 沈言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互动:“好了。” 费文站了起来,拍了拍腿上的狗毛, 摩卡可爱是可爱,就是掉毛有些严重。和摩卡玩了一会儿,腿上都沾上了狗毛。 费文接过沈言的行李箱说:“走吧, 你牵着摩卡, 我们回家。” 到了车库,费文把行李箱放在了后备厢, 然后拉开了前后车的车门,摩卡熟练轻巧地钻进了后座, 沈言坐在了副驾驶上。 沈言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感觉现在的场景就像是女的和老公吵架了, 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然后老公来娘家接人。 我是个男的, 才不是什么媳妇,不是不是。 费文一上车,就看到沈言在摇头,嘴里还在小声地说着什么, 费文奇怪地看着沈言:“小言,你这是怎么了?” 费文用手摸了一下沈言的额头,不烫啊。 沈言反应了回来,根本不敢和费文说刚才自己想的事情,把头看向前面说:“没事,走吧。” 回家的路上,费文前所未有的开心,就连等红灯的时候,费文的心情都很好,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不时转过头看沈言一眼。 费文的目光太过炙热,沈言有些不自在,转过身去摸后座的摩卡。 沈言的动作,微微露出了锁骨和修长的脖颈,费文一想到今天晚上沈言会在他怀里睡觉,身体的某个地方就开始有了反应。 费文怕出现尴尬的事情,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再看沈言,目视前方,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回到家之后,摩卡一点不见外地开始撒欢,沈言不在的时候,费文让阿姨来家里打扫卫生,但是并没有改变家里的布置,摩卡的狗窝依旧放在了沙发旁边。 沈言和费文进入衣帽间,沈言之前冬天的衣服都被收起来了,留出了一边柜子给沈言放春天的衣服。 两个人一个递衣服,一个挂衣服,搭配得很默契,不过几分钟,沈言的衣服就挂了一排。 衣柜另外一边挂着费文的衬衫,白色的、浅灰色、浅蓝色、黑色的,颜色十分单调,和沈言五颜六色的衣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了,走吧,我刚打电话让餐厅送餐来了,我们去吃饭吧。” 以前沈言在的时候,除了最开始那几天,后面大多是沈言在做饭,沈言喜欢做饭,享受做饭,费文承担了品鉴的工作。 两人分开时候,费文又回到了从餐厅点餐的生活,餐厅的饭菜都是高级厨师烹饪,色香味俱全,可是费文总觉得不如沈言做的。 不过今天沈言才搬过来,家里冰箱里也都是空的,费文就没有让沈言做饭,所以就让餐厅送了过来。 吃饭的时候,费文觉得沈言有些心事重重的,吃饭也吃得很慢,一口饭吃半天。 费文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肉放在沈言的碗里:“小言,吃块鱼。” “哦,好。” 沈言垂着眸子,把鱼肉往嘴里塞,都没有看费文一眼。 费文放下筷子说道:“小言,你别担心你哥了,我已经让人去和你哥谈合作的事情了,合作细节、签订合同都需要时间,预计两三天就可以打款过去,你放心。” 沈言看了费文一眼点了点头:“好。” 沈言继续低着头,天知道沈言担心的根本就不是沈川的事情,而是在想等会儿和费文躺在一起发生的事情。 合同上写着要以夫妻模式共同生活,夫妻躺在一张床上,自然是要这个那个,沈言在想,要是费文想要和他那个?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都收了费文的钱了,那肯定要有付出呀,沈言叹了一口,果然拿了钱就是要矮人一截,签了卖身契,到时候就听他的吧。 吃完了饭,费文和沈言带着摩卡下楼散步,沈言牵着摩卡,摩卡不紧不慢地跟在沈言身边。 费文看着沈言自然垂下来的手,有些心动,费文走在沈言身边,先用肩膀蹭了蹭沈言的肩膀,费文见沈言没有什么反应,然后伸出手,悄悄地牵着沈言的手。 沈言早就察觉到了费文的动作,沈言非常具有拿人钱财的自觉,任由费文牵着自己的手。 费文有些忐忑地注意着沈言,过了几秒,沈言并没有什么反应,费文放心地把沈言的手握着,还把沈言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些。 两人在外面走到了天黑,摩卡也玩累了,一回到家就趴在了垫子上,没几分钟就打起了小呼噜。 “小言,去洗澡吧。” 听到费文的话,沈言浑身激灵了一下,心想终于要来了,费文是想在床上呢?还是想要浴室里?或者是在沙发上,毕竟以前两个人在这些地方没少来过。 沈言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费文已经拿了睡衣去客房的浴室,沈言回过神来,觉得费文还挺体贴的,还给自己思想准备的时间。 沈言从头到脚洗了澡,浑身都香喷喷的,又吹了头发,比以前都还要精致。 沈言拿着睡衣,在思考着要不要穿,穿吧,等会儿肯定又要脱掉,不穿吧,感觉又太主动了。 沈言犹豫了几秒钟,决定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不穿睡衣,但是把内裤穿上。 沈言走出房间,费文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穿着深蓝色的棉质睡衣,被子盖到了腰部。 沈言一出来,费文就瞪大了眼睛,沈言这是在搞什么?他不穿睡衣不冷吗? 费文的目光被沈言理解为惊喜,沈言走到了床边坐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然后闭上了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来吧!” 今天晚上的沈言处处透露着奇怪,费文开口问道:“来什么?” 沈言觉得费文这个人怎么这么磨叽,钱都给了,我还能不让你碰吗? 沈言睁开眼睛,翻身直接跨坐在费文的腿上,双手搂着费文的脖子:“不是以夫妻模式进行生活吗?你不想要吗?” 费文终于知道沈言今晚上为什么奇怪了,原来沈言一晚上都在想这个事情。 费文追了沈言这么久,说不想要肯定是假的,不过之前费文不想勉强沈言,若是沈言不愿意,他也不会强迫沈言。 费文不仅是一个律师,还是一个生意人,沈言都这么主动地送上门了,岂有不要的道理。 沈言刚洗了澡,身上的皮肤被热气蒸腾的粉红,嘴唇和眼睛都水汪汪的,诱人的狠,和某些时候像极了。 费文忽然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干,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费文的动作落在沈言的眼里就是饥渴的表现,沈言觉得费文现在怎么越来越磨叽,不就是花了钱吗?居然还要自己主动。 沈言已经不再是去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小狗,在费文这个师父的教导下,什么都懂。 沈言搂着费文的脖子,张开嘴直接亲了上去,用费文交给他的吻技,用舌头舔着绯闻的嘴唇。 呼吸间,费文闻到沈言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唇上是湿润潮热的感觉,费文感觉到自己脑子里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断掉。 费文一只手搂着沈言的腰,另外一只手按着沈言的后颈,化被动为主动,抢先一步用舌头勾着沈言的舌头,汲取着他口腔的津液,按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都往怀里带。 怎么比以前都还要凶! 沈言感觉到身体里的空气一点一点在被费文吸走,浑身都变得热了起来,费文的手在沈言的身上游走着,捏着沈言腰上的软肉,摸着他的脊椎骨。 沈言感觉到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接通往头顶,酥酥麻麻的,有些舒服又有些难受。 “嗯……唔……” 空气里都是唇齿接触发出的水声,彼此的呼吸纠缠着,沈言的鼻腔里发出难耐的声,搂着费文脖子的双手也变为抓着费文的睡衣。 沈言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了,手指推着费文的肩膀,让他放开自己。 真的快窒息了! 费文终于放开了沈言,沈言低着头,微微张着嘴巴,满脸通红,嘴唇上都是水渍,嘴唇还微微发红,眼角已经流出了眼泪,没有穿着衣服的胸口微微起伏着。 费文歪着头欣赏着沈言的样子,明明都还没有开始,沈言的样子倒像是费文已经做了什么一样。 沈言喘息够了,抬起头看着费文,费恩拉着沈言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给我解开衣服。” 费文的眼神赤裸裸的,沈言不敢和他对视,低着头给费文解开衣服,下巴尖都快要戳到胸口了。 费文看着沈言纤细白皙的手给自己解开扣子,费文记得以前这双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时候的样子,记得这双手按在浴室满是水汽的墙上的样子,记得这双手陷在柔软的床铺中的样子。 费文觉得喉咙发紧,咽了一下口水,按着沈言的手,声音似乎十分压抑:“太慢了,我自己来吧。” 第50章 “太慢了”是什么意思 沈言抬起头看了费文一眼, 觉得费文可真难伺候,解个扣子还嫌弃你慢,沈言噘着嘴松开了手。 过了不到一分钟, 沈言终于明白了费文那句“太慢了”是什么意思。 冰凉的液体接触到皮肤, 沈言的身体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乖宝宝,放松一点。” 费文以前最喜欢在床上这样叫他。现在沈言一听到“乖宝宝”三个字, 就想起以前和费文做过的那些事情,身体就变得更加紧张。 已经足足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没有使用过,这里变得跟之前一样紧的厉害, 费文怕伤到沈言,忍得头上青筋鼓起, 额头上都是汗。 “嗯……” 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沈言用手推开了费文:“不行,太……。” 费文俯下身子, 把头埋在沈言的锁骨处, 亲吻着他的脖子,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喑哑:“小言乖, 等一下就好了。” 沈言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费文,信了费文的话就有鬼了, 果然还没过半分钟, 费文就开始动了起来。 收了钱的! 收了钱的! 沈言默默地承受着费文的动作, 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 忽然费文用力一撞, 沈言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四个字瞬间不知道去了哪里。 从晚上九点到凌晨一点多,沈言的眼泪糊了满脸,眼睛都哭肿了, 声音也嘶哑了,喉咙干得厉害,身上都是费文留下的痕迹,腿上、后背上都是黏腻的液体。 太可怕了! 沈言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费文卸下来了一样,根本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腰也酸得厉害。 费文去厨房倒了杯水进来,就看到沈言不着寸缕的趴在床上,纤韧的腰微微下压,腰侧都是费文留下的指痕。 费文刚喝了一杯水,这杯水是倒给沈言喝的,可是费文看到沈言这副样子,还是感觉到喉咙发干。 费文喝了一口水,侧躺在床上,把嘴里的水渡给沈言。 沈言累极了,眼睛都没有睁开,喝到了水,也不管费文是怎么喂他的,温热的水流过喉咙,沈言感觉到好受多了。 沈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声音里都是撒娇:“还要。” 沈言现在的样子就跟小猫一样,费文爱极了沈言这个样子,费文伸手拿起水杯含了一口水渡给了沈言。 喝了两口水,费文还想继续给沈言喂水的时候,沈言趴在枕头上已经睡着了。 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嘴唇更是红得快要滴血,睫毛上还残留着生理性的眼泪,费文侧躺着在沈言身边,摸着他的脸,欣赏着沈言浑身上下都是自己气息的样子。 沈言一醒来,就感觉到浑身好痛,就像是被人揍了一样,尤其是后面,沈言睁开眼睛,就看到费文闭着眼睛熟睡的样子。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幕幕瞬间充满了沈言的脑子,被压着来,跪着从后面来,坐在他的身上,一次比一次刺激,难怪后面这么痛。 沈言觉得腰酸得厉害,想要翻个身,结果腰上的手就收紧了,沈言整个人都被费文紧紧地搂在怀里。 “再睡一会儿。” 今天是周六,费文不上班,咖啡店里也没几个人,方眠一个人搞得定,沈言不去也没什么。 沈言腰真的很酸,沈言用手戳了戳费文的肩膀:“你能放开我点吗?我想翻个身,腰好酸。” 费文睁开眼睛看了沈言一眼,沈言抿着嘴唇可怜巴巴的样子。 费文微微放开了沈言,沈言动作缓慢地翻了个身,夹杂着有些难受的声音,费文看着沈言的动作,觉得自己昨天确实是过分了些。 两人分开了三个多月,费文就当了三个多月的和尚,昨天沈言那样主动,费文一时没忍住,沈言想要逃跑,又被费文抓着脚腕拉了回来。 沈言躺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半个枕头的距离,费文又贴了上去,把沈言抱在自己怀里,一只手还给沈言揉着腰。 费文的胸膛十分温暖,按摩手法也十分到位,沈言眯着眼睛,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清早本来就是欲望旺盛的时候,手上是沈言皮肤滑腻的质感,耳边是沈言沙哑的哼哼声,费文自然就起了反应。 沈言睡了一觉,衣领有些乱,费文从衣领后面看到昨天在沈言肩膀上留下的吻痕,过了一夜,吻痕显得更加明显。 “啊,疼!” 费文的注意力都在肩膀上的吻痕上,手上的力气没有收着,沈言一下子疼的叫出声。 费文把目光从吻痕上移开,慌忙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 费文收起了力气,小心翼翼地给沈言揉着腰,过了一会儿,费文听到沈言均匀的呼吸声。 怀里的人软绵绵的,就像是一块又香又软的棉花糖,费文舍不得起床,搂着沈言又睡了过去。 两人一觉睡到了中午,费文刚醒来就听到外面摩卡扒门的声音,费文心道不好,光想着床上的这个宝贝,忘了外面还有一个宝贝。 费文慢慢地从沈言的脖子下把手抽了出来,赶紧走出了卧室,摩卡一见到费文就“汪汪”地叫了两声,声音里都是控诉。 本冷落了半天,摩卡皱着眉头,微笑天使也不营业了,一脸的幽怨和控诉。 费文蹲下来摸了摸摩卡的头,小声地说:“摩卡,不准叫,哥哥还在里面睡觉,我们悄悄地出去好不好。” 摩卡听懂了费文的话,不叫了,可是还是黑着一张脸。 费文赶紧给摩卡抓了一把小饼干安抚,然后去更衣室快速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摩卡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摩卡憋了许久,一出门就开始撒欢,费文陪着摩卡在外面玩了一个多小时,摩卡还不愿意回去。 费文摸了摸摩卡的头:“摩卡,摩卡,哥哥还在家里睡觉,他还没有吃饭,我们回去陪他吃饭好不好?” 摩卡果然听懂了费文的话,咬着地上的球塞到费文手里,乖乖地跟在费文身后回了家。 费文给摩卡喂了狗粮,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卧室的门,沈言还睡着,被子下伸出了一只脚,睡姿很不老实。 费文把沈言的脚收了回去,坐在床边亲了沈言一口,沈言睡得很香,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费文看了一下时间,都要一点了,早饭没吃,也快过了午饭的时间了。 费文刚在给餐厅打了电话点餐,差不多快送过来了,沈言洗漱起来就可以吃了。 费文捏了捏沈言红扑扑的脸,轻轻地叫醒了沈言:“小言,小言,都要一点了,快起来吃午饭。” 沈言困得不行,浑身都没有力气,翻了个身继续睡,留给费文一个背影。 费文没有办法,把沈言从被子里掏了出来,抱着他直接走到了浴室,放在了洗漱台上。 嘴里被塞了牙刷,沈言这才清醒了过来,张开眼睛看了费文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开始刷牙。 沈言刷牙的时候,两只脚吊在空中晃荡着,费文看到沈言脚踝上的牙印,呼吸忽然紧了一下,赶紧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沈言莫名其妙地看着费文,这才三月多,天气虽然暖和了,但是还不至于要用冷水洗脸吧。 费文被他看得心虚,幸好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费文赶紧出去开门,留给了沈言一句:“快点洗漱,等下出来吃饭。” 沈言慢吞吞地走了出来,虽然睡了那么久,可是还是困,昨天晚上费文简直就是没有人性,差点把沈言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桌子上的菜已经摆好了,沈言闻到浓郁的饭菜香味,肚子立刻唱起了歌。 昨天傍晚沈言吃得心不在焉没吃多少,加上晚上运动消耗了太多,今天早上又没吃,沈言早就饿得不行。 沈言连着吃了两碗饭,又喝了两碗汤,桌子上的菜一大半都进了沈言的嘴巴,好在菜点得足够多,够两个人吃的。 费文看着沈言吃得香,自己心情很好,自己也吃得多了一些。 吃饱喝足,沈言躺在阳台上的摇椅上,摩卡趴在沈言脚边,等费文让餐厅的人收拾完了餐桌,走到阳台,发现沈言已经睡着了。 春日的阳光暖和又不晒人,阳光落在沈言的脸上,额前垂下来的柔软发丝都被染成了金色。空中偶尔有风吹过,之前沈言中的绿植都开了花,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花香,一切都如梦中美好。 费文怕沈言照料,去卧室拿了一床毛毯给沈言盖上,自己又去书房拿了一本书来看,费文坐在沈言身边,看几页书,再看一眼沈言。 费文以前不明白叶云州为什么一下班就想着往家里赶,自从有了沈言之后,费文也理解了。 家里有一大一小两个宝贝等着你回家,还怎么能舍得不回家呢? 沈言一觉睡到了傍晚,一睁眼都是霞光漫天,沈言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浑身好受多了。 费文听到沈言的动静,放下了书看着沈言,沈言的脸睡得红扑扑的,噘着嘴,可爱极了。 费文直接抱着沈言坐在了自己腿上,含着他的嘴唇开始亲吻起来。 沈言刚睡醒,脑子还晕乎乎的,浑身也软绵绵的,被费文一亲,更是找不到方向。 费文亲够了,再亲下去估计就吃不了晚饭了,把头埋在沈言的颈窝里平复着呼吸。 费文平复了呼吸,沈言也清醒了过来,费文开口说道:“你哥刚才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我就接了,说让你和我去吃饭,我答应了” 沈言拿起手机看了一下,下午三点的时候打过一次,四点的时候打过一次,之前还发了两条信息,见信息没有回复才打的电话。 上次见沈川还是在沈川生日的时候,都过去一周多了,沈言也有些想沈川了。 不过费文也要去,沈言有些忐忑地说:“那你和我去,不要把我们的事情告诉我哥,我……我一直都没有告诉我哥我们分手的事情……还有后面卖房子的事情……还有你和我签合同的事情……” 沈言一边说一边抠着指甲,费文按着他的手,不让他抠指甲:“好,都听你的,俗话说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谁让你是我老婆呢?” 沈言一个一米七八的大男人,被费文叫作老婆,脸一下子就红了,扭捏地说:“谁是你老婆了。“ 费文搂着沈言的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故意逗着他:“昨天晚上,谁叫我老公的,还说老公慢点,老公不要。” 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沈言就脸红得厉害,拿了别人的钱肯定要听别人的话,所以费文让她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让他叫什么他就叫什么。 不过床上是一回事,下了床又是另外一回事,沈言捂着费文的嘴,绷着一张脸,恶狠狠地说:“不准说。” 沈言长得小,皮肤白皙,脸色红润,眼睛亮晶晶的,绷着一张脸小发雷霆,就跟摩卡黑着脸一样,威慑力约等于零。 不过费文怕逗得沈言过头,配合着他点了点头:“好,不说了。” 第51章 驯夫有术 晚上要和沈川一起吃饭, 沈言很开心,站在衣帽间里选衣服,连着选了两件都不合适, 费文留下的痕迹太多了, 稍微一动就会露出来。 费文早就换好了衣服,沈言没好气地瞪了费文一眼, 费文讨好地笑了笑,伸手拿了一件衬衫和毛衣开衫给沈言。 衬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完全遮住了锁骨, 勉强把脖子上的痕迹都遮住了,不过沈言脖子后面还是会微微露出来一些, 不仔细看应该看不到,费文心虚的没有告诉沈言他脖子后面的吻痕。 两人换好了衣服,费文又压着沈言在衣帽间的墙上亲了一会儿, 沈言忍受着费文的动作, 默念着给了钱的给了钱的。 费文亲够了,从餐边柜里拿了两瓶红酒给沈川带过去, 摩卡在门口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往往地叫了两声, 催促着两个人。 晚上七点, 沈言和费文到了沈川家里, 沈言把鞋子胡乱一扔, 就和摩卡钻进了厨房, 围在沈川身边。 沈川正在做饭,看到沈言和摩卡很高兴,往后看了一眼,没有看到费文。 “小言, 费文呢?” 费文蹲下来把沈言甩掉的鞋子放好,走了进去和沈川打了个招呼:“我在这里。” 费文把红酒递给沈川,沈川接过说:“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以后来吃饭就好了。” 费文点了点头,可是还是计划着下次给沈川带点东西过来。 沈言偷偷地打量着沈川,沈川的精神比前段时间好很多,浑身上下没有了疲惫感。 沈川正在醒酒,一回过头就看到沈言亮晶晶的眼神,沈川觉得有些好笑地说:“小言,你看我做什么,快出去,等下就吃饭了。” 沈言偷看被抓了个正着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笑,沈川推着沈言和费文出去,就连摩卡都被赶了出去。 吃饭的时候,沈川和费文喝酒,沈言依旧是喝果汁,摩卡则倒了一瓶羊奶给他喝。 沈川和费文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沈言装作不在意地问道:“哥你现在公司怎么样呀?还忙不忙?” 沈川给沈言夹了一个虾球说:“公司挺好的,新接了一个项目,平常还是挺忙的。” 沈言咬了一口虾球说:“哥,工作重要,你也要多注意身体。” 沈川点了点头:“好,都听小言的。” 沈言可以看得出来,沈川声音轻快,脸色很好,不像是撒谎的样子,看来沈川公司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中午吃得太多,下午又没怎么动,沈言一点也不饿,没吃几口。 沈川给沈言盛了一碗汤放在他的面前,关心地问:“怎么吃得这么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沈言放下了筷子摇了摇头:“不是,今天睡了一天,都没有怎么能动。” “怎么能睡一……” 沈川话说到一半,忽然闭上了嘴巴,刚才沈川就看到沈言脖子后面的痕迹,他也理解,两个人在一起也很正常。 不过今天睡了一天,昨天晚上该有多激烈,沈川一想到这里,看着费文的眼神都不太对。 费文被沈川的一眼看得有些尴尬,拿起酒杯欲盖弥彰地喝了一口酒。 沈川和沈言关系好,不过这都是沈言和费文自己的事情,沈川也不好多说什么,也尴尬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在场只有三个人两个都很尴尬,只有沈言没有察觉到,正在埋头喝汤。 吃过饭,沈川送沈言和费文出去,沈言被摩卡拉着往前面跑,沈川和费文走在一起,看着沈言和摩卡的背影。 沈川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那个,就是……就是你和小言,还是要注意节制,对,注意身体。” 费文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把脸转向一边,慌忙地找着视线焦点,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说完这句话之后,默契地陷入了沉默之中,费文喝了酒让沈言开车,沈言慢吞吞地系安全带,沈川还站在外面送两人。 费文尴尬得不行,忍不住催了沈言一句:“小言,你快点走吧。” 沈言莫名其妙地看了费文一眼:“你着什么急呀,你有什么急事吗?” 费文用手捂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和沈言说,沈言朝着外面的沈川摆了摆手,缓缓启动了车。 回到家里,沈言瘫坐在沙发上,已经十点多了,费文催着沈言去洗澡睡觉。 沈言白天睡了一天,根本不困,沈言摇了摇头:“不,我睡不着。” 下一秒,沈言的身体就腾空了,费文抱着沈言往卧室走:“睡不着我们就做点运动,累了就睡着了。” 昨天做得太久,那个地方还软得很,费文毫不费力地就进去了,沈言感觉到后面涨涨的,还一脸懵,搞不清楚事情怎么发展到了现在这个样子。 沈言趴在床上,回过头一脸迷茫地看着费文:“你干什么?” 费文用力一撞,闷哼了一声:“你说我干什么?” 沈言还来不及说话,想说的话都变成了呻吟,勾的费文撞的越来越用力。 做到一半,沈言被抱了起来,坐在了费文身上,还紧紧地相连着。 沈言喘息的起来,张开嘴微微露出舌尖,费文按着沈言的腰,让他用力地往下坐。 “老公,老公。” 沈言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双手横在两人之间,想要推开费文。 费文知道自己做得太过分,可是费文也控制不住自己,总想对沈言更过分一些。 “小言乖,舌头吐出来。” 沈言看到费文的眼神有些害怕,摇了摇头,费文搂着沈言的腰不让他往后退,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小言乖,你把舌头吐出来,老公就轻一点。” 沈言腰疼得厉害,只要能让费文轻一点,沈言什么都愿意,沈言微微吐出了一点红红的舌尖给费文看。 舌尖上都是水渍,看得费文眼睛发烫,费文用手抬起沈言的下巴,含着他的舌尖,像是吃糖果一样,勾着,吮吸着,恨不得把沈言拆分下肚。 屋内都是暧昧的水声,嘴里的水声,某个地方的水声,像是一曲协调的交响乐,一直到了十二点才停下。 沈言累的不知道沈言之后趴在费文的怀里睡着了,嘴唇红肿着,身下的小嘴也红肿着,稍微一动,就流出了汁水。 昨天晚上的红痕还没有消失,沈言的身上又添上了新的,尤其是锁骨下面,密密麻麻的一片,还有腰上,都是费文用力时留下的指痕。 沈言趴在费文的胸口沉沉地睡着,呼出的热气落在费文的胸口,费文低下头亲了一下沈言的头顶。 感受着沈言的呼吸,费文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空了一块的心终于又重新被沈言填满,这个冷清的家里终于又有了人气。 费文忍不住又亲了一下沈言的头顶,用手婆娑着他光洁的肩膀,越摸越想摸。 沈言闭着眼睛,在费文的胸口蹭了蹭,声音含糊不清地说:“老公,不要了。” 沈言的声音有些沙哑,勾人得很,费文忽然想起晚上沈川说的那句话,又看到沈言身上的痕迹,一时间脸上火辣辣的。 费文伸手拿着自己的衬衫,掩耳盗铃般给沈言披上衣服,盖住白皙皮肤上的痕迹,抱着沈言去浴室洗漱。 连着胡闹了两晚上,费文吃了个七八分饱,周末这天短暂地放过了沈言。 上午,沈言趴在沙发上和黎阳在聊天,两个人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看这架势,还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以费文对黎阳的了解,黎阳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呀,两个人怎么能聊这么久。 十一点,物业送来了费文在手机上下单买的菜,费文并不会做饭,以前都是沈言做饭的。 费文在沈言面前晃了几次,暗戳戳地提醒着沈言时间,十一点半,沈言终于挂掉了电话。 费文坐在沈言身边,拍了拍他的屁股:“你和黎阳怎么这么多话说?” 沈言翻了个身坐了起来:“小阳哥那么好,懂得又多,我们聊得来很正常。” 费文早就放下了黎阳,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费文看着岛台上的那一堆东西说:“小言,沈大厨,这些东西都要靠你了。” 以前沈言提起做饭,都是兴冲冲的,费文想要插手沈言还不让,现在沈言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沈言摇了摇头说:“不要,我不做,小阳哥说,哪有老婆做饭的,他都不做饭的,只有不爱老婆的男人才让自己老婆做饭。” 费文瞪大了眼睛,原来两个人聊的是这个呀,费文觉得黎阳一天到晚和沈言胡说些什么呀! 可是费文又不敢说自己不爱老婆,只好走到岛台边开始处理这些东西。 “小言,这个怎么处理呀?” “小言,这个是切丝还是切段呀?” “小言,这个是用来炒还是煮呀?” “小言……” 一顿饭的时间,费文不知道叫了沈言多少次,到了后面,沈言就守在费文身边,一步一步跟教小孩似的教费文做饭,简直比自己做饭还累。 做好了饭已经一点多了,沈言饿得不行,沈言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 费文不信,也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果然很难吃。 辛辛苦苦做的三道菜,最后都被倒进了垃圾桶里面,最后吃的还是餐厅送来的菜。 吃饭的时候,沈言啧啧了两声:“唉,还是小阳哥有口福,刚才他给我发了照片,叶总给小阳哥做了一桌子菜,我也好想吃到老公做的菜。” 费文正在喝汤,被沈言的话气得呛了起来,不服气地说:“不就是做饭吗?我学,还不行吗?” 吃完了饭,沈言给黎阳发了一个OK的手势,沈言喜滋滋地想,果然还是小阳哥说得对,对付家里的男人很容易,运用儿童心理学,把他当成一个小男孩就好了,稍微一哄,这不就上套了吗? 叶云州洗完碗出来,看到黎阳坐在阳台上在看手机,脸上都是笑意。 叶云州坐在黎阳身边揽着他的肩膀问道:“和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黎阳把手机给叶云州看,叶云州看了一遍,不禁有些好笑,黎阳居然交沈言如何驯夫,还用上了心理学的套路。 黎阳眯着眼,一脸狡猾地笑着,就跟家里的饺子偷吃成功的样子一模一样。 “谁让他骗小言签订协议的,还把我拉下水,我心里过不去,不能让他这么开心。” 叶云州对费文和沈言的事情,不感兴趣,不过对黎阳的驯夫很感兴趣,叶云州捏了捏黎阳的手说:”看来我们家黎阳对驯夫很有心得呀。” 黎阳斜着眼看了一眼叶云州,张扬地点了点头:“难道不是吗?” 叶云州点了点头,笑着倒在黎阳身上:“是,黎律师驯夫有术。” 第52章 儿童心理学 当天下午, 叶云州和黎阳正在享受美好的下午时间的时候,费文和沈言两个不速之客就闯入两人的空间,费文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子菜, 沈言手里牵着摩卡。 “你们来干吗?” 费文推开叶云州, 丝毫不见外地往里走,把菜放在了岛台上说:“我来找你学做菜。” “汪汪!” 站在门口的摩卡用声音强调着他的存在, 黎阳从阳台走了出来,看到沈言有些惊喜:“小言,快进来。” 比沈言更快进来的是摩卡, 摩卡一进来就丝毫不见外地开始撒欢,原本摊在地上晒太阳的饺子一看到摩卡, 就立刻跳上了高高的猫爬架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地上的这个大白团子。 这还是沈言第一次到黎阳家,沈言好奇地打量着家里的一切, 黎阳的家里布置得很清雅, 月白色的窗帘、卡其色的沙发,餐桌上、岛台上都是鲜花, 阳台上还养了很多多肉。 沈言看着阳台上的一面墙的多肉,惊叹道:“小阳哥, 你也太厉害了, 这些多肉养得真好。” 沈言可算是夸奖在黎阳的心坎上了, 黎阳除了工作的空闲时间, 大部分都用在了这些多肉上, 黎阳指着一盆盆多肉给沈言讲解他的学名和黎阳给他们取的小名,沈言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用手指戳一戳这些胖乎乎的多肉。 费文站在岛台旁边,看着沈言和黎阳两个人凑在一起, 头和头都恨不得贴在一起,简直就像是一对好闺蜜。 “你看看,你看看他们两个,像什么样子?” 黎阳没有什么朋友,又不爱社交,叶云州一直担心黎阳抑郁症复发,黎阳好不容易和沈言合得来,叶云州高兴还来不及。 叶云州斜眼看了一眼费文:“我觉得他们两个挺好的啊!” 费文冷哼了一声:“他们两个凑在一起,不知道哪里有这么多话说,手机上聊,见面也要聊。” 叶云州用手扇了扇空气,已有所指地说:“我怎么闻着这么酸啊?” 费文没好气地看了叶云州一眼,就知道指望不上叶云州,叶云州现在和黎阳亲亲热热,哪里知道他追人的难处,简直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费文认命地打开了袋子,对费文说:“你说吧,这些怎么办吧?” 叶云州看了一下费文带来的菜,费文不会做饭,买来的菜倒是还不错,叶云州快速在心里想了一下,定下了今天晚上的菜谱。 叶云州拿着一个粉色带着蕾丝花边的围裙递给费文:“穿上。” 费文嫌弃地用手捏着围裙的带子,摇了摇头:“我不穿。” 叶云州手里是一条深蓝色的格纹围裙,叶云州把手一摊:“家里就两条围裙,你不穿怎么做饭?”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获得沈言对他的崇拜,费文只好屈辱地把围裙穿上。 “把这个豆角掐头去尾,然后抽丝。” 叶云州把一个处理豆角的工作交给费文,自己在厨房里先来处理牛肉,黎阳最喜欢吃他做的凉拌牛肉。 费文站在岛台边一边处理豆角,一边用满是怨念的眼睛盯着阳台上的两个人。 两人看完了阳台上的多肉,黎阳开始给沈言泡茶,黎阳朋友从云南给他家里了很多茶叶,黎阳作为一个云南人,在品茶上,有着天然的天分。 黎阳把新得的一套茶具拿了出来,费文见过这套茶具,这是叶云州上次去景德镇出差,专门给黎阳带回来的。 黎阳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泡过茶,就连费文他们来家里,都是叶云州来招呼的。 大大小小的茶具摆了一桌子,沈言看着这些茶具,眼睛亮晶晶的,眼神里面都是好奇。 黎阳用热水浇在茶具上,给茶具预热,然后用夹子夹起茶叶放进茶壶之中,然后注入沸水进行冲茶。 然后用热水淋在茶壶上,用去溢出来的茶沫,同时给茶壶加热,使茶香更加浓郁。 黎阳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进行艺术表演一样,沈言瞪大了眼睛,没有错过黎阳的每一个动作。 等待茶泡好的间隙,空气中都是茶叶的香味,沈言就跟小迷弟一样地眼巴巴地看着黎阳:“小阳哥,你怎么这么厉害,什么都会。” 黎阳抿着嘴唇,不过翘起的嘴角还是泄露了黎阳的情绪,黎阳把茶汤注入小杯子中,然后把茶杯放在了沈言面前。 沈言看到茶杯中茶汤清澈,配合着绿色的茶盏,就跟山水画一样好看。 沈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茶香浓郁,而后又泛上来一点淡淡的甜味,舌尖上久久停留。 沈言很少喝茶,因为沈川经常在外面谈生意的缘故,对茶叶也有一定了解,也能品出这杯茶的味道。 “小言哥,真好喝。” 黎阳翘起的嘴角根本压不住,又给沈言续了一杯,自己也端着一小杯茶慢慢喝了起来。 “费文,你这是在做什么?” 叶云州看着长短不一的豆角,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费文,原本是计划都炒豆角条,现在也只能做肉末炒豆角碎了。 费文恶狠狠地把豆角拆成两半扔在盘子里,指着阳台上的两个人说:“你看他们两个,应该是双胞胎,那么亲热,恨不得都贴在一起。” 黎阳端着一杯茶,嘴角带着笑,对面的沈言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的。 叶云州端着豆角往厨房走,费文扯着叶云州说:“云州,你也不管管黎阳?” 叶云州看了一眼费文,留给了费文一句直戳灵魂的话:“沈言和黎阳不过是好朋友,你这样子,是对自己有多不自信?” 不自信? 费文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长得好,学习好,又懂事,人见人夸,费文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不自信三个字。 费文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不自信,费文跟着叶云州走进了厨房说:“只是他们两个也太好了点吧。” 叶云州不想和费文这个不自信的人说话,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叶云州直接把漏勺塞到费文手里:“来,把焯好水的牛肉捞起来。” 不就是捞个牛肉吗?这还要让我来? 费文不在乎地直接用漏勺去捞牛肉,刚动手就被叶云州叫住了:“你这样不对,要先把旁边的沫子撇开才捞出来,这样才不会腥。” 费文就跟小学生一样,叶云州说一步,他做一步,整个厨房都是叶云州说话的声音。 黎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朝着沈言使了一个眼神:“看吧,他们都是很好哄的。” 沈言跟黎阳的小迷弟一样不停地点头:“对啊对啊,每次我只要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晚上六点多,又有两个不速之客来了,周尧和杨一帆进来,一看到费文,就哈哈笑得不停。 周尧倒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看着费文:“费文哥,你这是在玩什么装扮游戏吗?还粉色的蕾丝边的围裙……哈哈哈,笑死我了。” 杨一帆都笑出了眼泪:“费文,你这是要精英律师化身美厨娘呀,要改变职业赛道了吗?” 刚才被叶云州在厨房说了一通,感觉做什么都是错,现在又被周尧和杨一帆取笑,费文积累了一肚子火。 费文刚想发火,就看到阳台落地窗后面沈言崇拜的眼神,费文的火一下子就灭了,指着周尧和杨一帆说:“你们两个也好意思笑我,两个千年老光棍,你们是不懂给爱人做饭的快乐的。” 老光棍!!! 这三个字简直就是触碰到了周尧和杨一帆的痛点,周尧站了起来振振有词地说:“我才不是老光棍,追我的人从这家门口拍到十里开外,只是我看不上罢了。” 杨一帆没有周尧那样的底气,换了一个角度来反驳:“你说光棍我承认,你说老光棍我就不承认了,费文,我还比你小几个月,我要是老光棍,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到费文舌战群儒的样子,沈言在阳台笑得不停,靠在黎阳肩膀上说着笑话:“小阳哥,你看,他们几个真幼稚。” 黎阳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吧,他们就这个样子,你习惯就好了。” 三人的争吵,最后还是被叶云州给化解了,周尧被安排着去醒酒,杨一帆被安排着去端菜,费文被安排着去分发碗筷,三个人都有事情做了,自然吵不起来了。 菜上齐了,最后邀请阳台上的两位评委入座,一桌子菜,一大半都是叶云州做的,只有两道菜是费文做的。 费文暗暗地留意着沈言的反应,沈言连着好几筷子就落在费文做的菜上,费文心里的成就感达到了顶峰,比赢了案子还要有成就感。 现在费恩终于理解到了叶云州为什么喜欢给黎阳做饭了。能让自己的爱人吃得好、吃得香,真的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还没有吃完这顿饭,费文已经在计划着下一次给沈言做饭的事情了。 当天晚上,费文把沈言压在浴缸里问道:“我的菜好吃还是叶云州做的菜好吃?” 沈言眯着眼睛,亲了一下费文的嘴角,声音里都是崇拜:“当然是老公做的饭好吃,老公做的饭天下第一好吃。” 沈言的话很夸张,可是费文听着还是很高兴,更加殷勤地给沈言揉腰。 沈言躺在浴缸里舒服得不行,心里得意地想着,小小的费律师,拿捏! 第53章 野外…… 春天来了, 天气也越来越暖和,山里的花都开了,黎阳从小生长在山里, 对大山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春光不可辜负, 黎阳想去山里露营,便问沈言要不要去, 能和黎阳一起出去玩,黎阳当然愿意了。 周尧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闹着要一起去, 还怕自己是唯一的电灯泡,还拉上了杨一帆一起去。 可怜杨一帆连续工作了二十四个小时,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刚走出医院,就被周尧塞到车里, 幸好杨一帆看到了周尧的脸, 不然还以为是打劫。 都上车了,杨一帆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 躺下就开始睡觉,一觉睡到了山里, 神清气爽地开始爬山。 因为是打算在山里过夜, 所以叶云州和费文都背着帐篷, 黎阳和沈言则背着一个书包, 沈言手里牵着摩卡, 和黎阳走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不时还去摘一朵花放在摩卡的头上。 摩卡丝毫不觉得头上多了什么东西,回过头吐着舌头一个劲地笑, 逗得沈言和黎阳笑得不停。 费文用肩膀撞了一下叶云州,朝着沈言和黎阳的方向使了一个眼色:“你说他们两个怎么这么要好?” 叶云州奇怪地看了一眼费文,带着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做家属的呢,要大度,不能使小性子,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你管那么多干嘛?” 叶云州的话把费文噎了个半死,费文无比怀念以前沈言围着他打转的时候,那个时候沈言还不认识黎阳,沈言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他。 费文的目光落在沈言的身上,希望沈言能回过头来多看看他,费文等了许久,这个小没良心的只有要吃东西要喝水的时候会来找他,其他时候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走了半天,终于走到了露营的地方,这里地势平坦,紧邻着一片小溪,周围开满了花,摩卡一到这里就开始撒欢跑了起来。 搭帐篷是个粗活,自然是叶云州和费文承包了,黎阳和沈言就在一旁当个甩手掌柜。 黎阳靠在沈言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沈言点了点头,然后拿着水杯送到费文嘴边,小声地说:“老公,喝水。” 沈言从不在外面叫费文老公,就是下了床都很少,费文听到沈言叫“老公”两个字,下意识地去看周围的人。 其他人都在搭帐篷,没有人注意到费文和沈言,费文的脸色微微有些不自在,有些惊讶又有些高兴,嘴角压都压不住,就这沈言的手喝了水,更加卖力地搭帐篷。 在费文看不到的地方,沈言偷偷地给黎阳比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小阳哥果然说得对,示弱和撒娇,是最好的武器。 帐篷打好了,天色也暗了下来,众人一边烧烤一边聊天,周尧好玩的开始讲起了鬼故事:“很久很久以前,传说山里有一座坟,人们常常在那座坟里见到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长头发的女人,据说那个女人是被自己的丈夫活埋死的,所以怨气很重……”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是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冷,山风吹得周围的树枝呼呼作响,听起来像是女人的哭泣声一样。 费文侧过脸看了一眼沈言,沈言瞪大了眼睛,嘴唇紧紧地抿着,双手握成了拳头,看起来十分紧张的样子。 费文伸手揽着沈言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周尧的故事还在继续,夹杂着山风,故事的结尾,女鬼大仇得报,负心汉活生生被吓死,女鬼也重新投胎,开启了新的人生。 “嘎……” 忽然一声鸟叫划破寂静,吓了众人一跳,沈言下意识地握紧了费文的手,费文收紧了搂着沈言肩膀的手,觉得周尧终于是做了一件好事。 故事讲完,时间也不早了,众人回到自己的帐篷休息,沈言还是第一次在外面露营有些兴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沈言的动作落在费文的眼里,还以为沈言是被周尧讲的鬼故事吓到了,所以不敢睡。 费文翻了个身侧躺着,把沈言抱在自己怀里说:“要是害怕就抱着我睡。” 沈言睁大了眼睛,摇了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我不怕。” 费文被沈言的话噎了回去,本来以为要是沈言害怕,就可以抱着沈言睡觉,还可以顺手摸来摸去,占点便宜。 谁知道沈言居然一点都不害怕,这让费文的计划落了空。 不过费文很快就有了新的主意,把头埋在沈言的颈窝里,小声地说:“我害怕。” 沈言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费文一个法律从业者,高级知识分子,海外名校毕业的人,居然还信世界上有鬼? 费文不管沈言的表情,学着沈言以前的样子用脸蹭着沈言:“哎呀,真的害怕,你离我近一点。” 沈言翻了个白眼,两个人贴在一起,根本都没有任何空间了,还要怎么近? 沈言伸手拍着费文的背,学着小时候沈川哄他的样子来哄着费文:“乖,不怕不怕。” 费文把头埋在沈言的颈窝里,强忍着笑意说道:“那你亲一下我就不怕了。” 沈言觉得费文这个大男人怎么这么麻烦,就跟摩卡一样黏人,沈言侧过脸,用力在费文脸上亲了一口,就跟亲摩卡一样,发出了“啵”的一声。 幸好天是黑的,不然都能看到费文脸上有一个浅浅的红印子。 脸上传来温热的感觉,费文心里甜丝丝的,忽然觉得大男人撒娇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了。 费文吐出舌尖舔了一下沈言的嘴唇,然后对着沈言的嘴唇又舔又咬,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大。 沈言的身体在费文的日夜耕耘之下,变得十分敏感,一下子变得热了起来,沈言的手指陷在费文的头发里面,声音压抑得厉害:“不要……周围有人。” 费文抬起头,用手贴了一下沈言的脸,烫得厉害,费文轻笑了一声,靠在沈言的耳边吹了一口气,明显感觉到沈言脸上的温度更烫了一些。 若是在家里,沈言还会直接表达自己,可是现在是在野外,其余的帐篷就隔着十几米远,帐篷有不隔音,稍微动静大了一些就会听见。 沈言摇了摇头,可怜巴巴地说:“不要。” “老婆口是心非,都这样子了还嘴硬。” 沈言想要反驳,想要守护自己最后一点尊严,想要说出的话都堵在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去,只能咬着手臂,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整个人都蜷一团,就像是被煮熟了的虾一样。 或许是在野外让沈言很没有安全感,也或许周围十几米外就有人,沈言比其他时候都要紧张很多。 “费文……” 沈言的声音很压抑,周围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听不清。 沈言大脑里一片空白,双眼无神地看着空气中的某个地方,过了几分钟,渐渐找回了理智,有些羞愤地翻了个身,费文他怎么可以……在这里…… 费文从后面抱着沈言,贴着沈言的后背,一把把沈言捞了回来。 “怎么,自己舒服了就不要老公了?” 费文一边说一边捏着沈言的脸,沈言想要忽视都不行。 沈言用被子盖住头,发出闷闷的声音说道:“你别动。” 沈言越说,费文动的越厉害,故作十分委屈:“老婆都舒服了,也都不管我?” 沈言被费文动的浑身都是火气,翻了个身用眼睛瞪着费文,可惜帐篷里一片漆黑,费文根本看不到沈言的眼睛,何况即使能看见,沈言的眼神也没有什么威慑力。 “不准动。” “放开我。” 费文对沈言的话充耳不闻,亲了亲沈言的鼻梁:“我难受。” 沈言是一个很讲究公平的人,刚刚自己才舒服了,现在不让费文舒服也不合适,可是沈言实在不想在外面冒险。 沈言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声音也变得软了一些:“老公,等回去,回去了我都听你的。” 都听你的!!! 费文听到这四个字,立刻咽了一下口水,给沈言普及了一下法律:“老婆,从法律上来说,口头承诺也是具有法律效用的,知道吗?” 沈言点了点头:“知道,小阳哥都给我说过。” 又是黎阳,三句话不离黎阳! 听到“小阳哥”三个字,费文身上所有的冲动瞬间都荡然无存,掐着沈言的脸狠狠地说:“回去好好补偿我。” 沈言困得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反正在家每晚都会被费文折腾,他答不答应都没有任何意义。 第54章 色令智昏 沈言提起黎阳的次数越来越多, 大有每句话都要提到黎阳的趋势,每天张嘴就是“小阳哥”“小阳哥”,听得费文头疼。 若是沈言提起其他男人, 费文还有生气的理由, 可是沈言提起的是黎阳,碍于之前费文的前科, 现在费文根本不敢对黎阳两个字有什么反应。 若是不让沈言提起黎阳,沈言就会说:“你以前都喜欢,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喜欢?” 若是不让沈言和黎阳见面, 沈言就会说:“你和小阳哥都在办公室里天天见,为什么我见小阳哥你就有意见?” 费文觉得沈言就是自己的克星, 那个小嘴巴亲倒是好亲,就是说起话来噎死个人。 费文找过叶云州好几次,让他管好黎阳, 叶云州每次都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费文, 好像费文就跟被抛弃的怨妇一样。 叶云州靠不住,费文没有办法, 只好又去找军师周尧,周尧给费文出了很肤浅的一招, 但是听起来效果很不错。 费文发现, 沈言每次看到他从浴室里出来, 没有穿衣服的样子都会眼前一亮, 周尧给费文出的主意就是用色相勾引, 让沈言对费文的色相欲罢不能。 傍晚,沈言带着摩卡从外面回来,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自从费文跟着叶云州学习厨艺之后,做的饭越来越好吃, 比沈言做饭好吃多了,大有要赶上沈川的意思了。 沈言脱掉鞋子就往厨房里走,想看看费文在做什么好吃的。沈言走进厨房,站在了门口,双腿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费文上半身没有穿衣服,系着一个围裙,下半身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裤,从沈言的角度看过去,入眼就是费文背部的肌肉。 脊椎两侧的背阔肌宽广而厚实,如同展开的羽翼,随着费文的动作微微起伏,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随时准备爆发。 沿着脊柱向下,竖脊肌以优雅的曲线延伸至腰部,紧实而有力,肩胛骨之间的菱形肌与斜方肌相互交织,形成错落有致的“V”字形。 肌肉往下,在腰处收拢,围裙的细绳绑在腰上,显得更加勾人。 看到费文的坚实的肌肉,沈言咽了一下口水,脑子里想起费文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这些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简直就是要了沈言的命。 沈言不自在地想要退出厨房,费文忽然转过身,开口说道:“进来啊,怎么站在那里不动?” 费文转身的时候,腰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在扭动,围裙的缝隙露出了深深的人鱼线,隐约可见分明的腹肌。 沈言不敢看,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迈着小碎步走到费文身边,费文和沈言说着今天晚上的菜单,沈言一个字都没有听到,注意力都在费文的身上。 费文的肩膀靠着沈言,春日的衣衫很薄,沈言都能感觉到费文胳膊的温度透过衣衫传了进来,沈言微微低着头,偷偷打量着费文胳膊鼓起的肌肉。 沈言以为自己的动作很小心,可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费文看得一清二楚,费文觉得周尧的这个主意真不错,今天沈言进门到现在已经十分钟了,到现在没有提一句黎阳。 “小言,你在听我讲话吗?” 沈言恍了一下神,看着费文说:“啊,你在说什么?” 费文侧着脸看着沈言,故意问道:“小言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当然是在看你的肌肉啊,不过沈言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沈言摇了摇头说:“没……没想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费文双手撑在柜子上,把沈言困在自己胸前,薄薄的一层围裙下面,是微微鼓起的胸肌,一双有力的臂膀把沈言困在小小的空间里面。 沈言的脸有些红,费文伸手摸着黎阳的脸,感觉到烫得厉害,费文用手蹭着沈言的脸,声音里都是蛊惑:“小言不说,那我来猜一猜小言在想什么?” 沈言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费文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低下头侧着脸非要和沈言对视,看着沈言躲避的眼神说:“是不是很喜欢?” 费文没有说沈言喜欢什么,可是两个人都懂费文说的是什么,沈言觉得费文真的是个坏人,明明都知道,却还要他说出来。 沈言紧紧地抿着嘴唇不开口,费文非要他开口,浅浅地亲了一下沈言的嘴唇就放开了,勾的沈言有些意犹未尽。 “老婆,告诉老公,是不是很喜欢?” 费文一边说,一边解下了身上的围裙,上半身线条分明的肌肉全部在沈言面前暴露出来,费文又亲了一下沈言:“乖宝宝,告诉老公,你喜不喜欢?” 费文的胸肌都快要碰到沈言的脸上了,费文身上香水的味道不停地往沈言的鼻子里钻,沈言觉得自己就跟着了迷一样,点了点头,诚实坦白地说:“喜欢。” 能得到沈言的一句喜欢,费文觉得自己每日挥汗如雨的锻炼终于有了回报,费文拉着沈言的手覆盖在硬邦邦的腹肌上:“老婆喜欢,那这些都是老婆的。” 掌心是硬邦邦的腹肌,沈言不自在地咽了一下口水,沈言觉得费文今天真的是…… 沈言想了一下,从贫瘠的词汇中找了一个出来,那就是男孔雀,对,费文现在的样子就跟孔雀开屏一样。 沈言忽然感觉到身体一轻,被费文抱着坐在了柜子上,费文的脸贴得很近,沈言都能看清费文瞳孔里的自己。 先是浅尝辄止的亲吻,沈言哼了一声之后,亲吻忽然变得很重,沈言感觉到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幸好是坐在柜子上,不然沈言根本站不住。 “嗯……唔……” 沈言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难耐的鼻音,费文终于放开了沈言,沈言大口大口喘息的时候,费文的手勾着沈言的裤边,眼睛里的欲望根本掩藏不住。 “老婆,可以吗?” 沈言觉得费文简直就是一个混蛋,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要问你可不可以,沈言伸手直接扯着费文的衣服,用腿去蹭他的腿,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沈言的双手向后撑在台子上,发出舒服的鼻音。 光是这样,费文还犹嫌不足,搂着沈言的腰把沈言往怀里带,用胸肌去蹭着沈言的脸,费文每动一次,胸前的肌肉就蹭着沈言的脸,刺激太过强烈,沈言没多久就缴械投降。 砂锅里的鸡汤还在咕噜咕噜地滚着,另外一边也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过了许久,汤炖好了,沈言的声音也哑了,被费文抱在怀里,就跟小孩一样被喂着鸡汤。 沈言浑身酸痛的躺在浴缸里,看着一旁水下的肌肉,觉得自己实在是色令智昏了,沈言痛心疾首的移开了视线,觉得以后再也不能这样。 安静了两天,黎阳约了沈言去给饺子和摩卡买衣服,沈言高高兴兴地拎着两个纸袋回到家里,摩卡兴冲冲地冲上来迎接沈言,却没有见到费文。 沈言放下纸袋换了鞋,走进客厅,看到费文正在健身撸铁。 费文身上穿着紧身轻薄的运动服,衣服都被汗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身上明显的肌肉线条显露无遗。 费文放下哑铃,走到沈言面前,捞起衣服下摆擦了一下脸上的汗,露出了水淋淋的腹肌和人鱼线。 “小言,这么高兴,今天买了什么?” 沈言的注意力都在费文身上,心不在焉地把纸袋递给费文:“就给摩卡买了一件衣服,还有一个小铃铛。” 费文打开纸袋看了一下,对摩卡的衣服都是没有什么兴趣,不过这个铃铛,倒是可以好好用一下。 费文把铃铛捏在手里,又用衣服下摆擦了一下汗,这次撩开得更多,都能隐约看见胸肌。 “小言,我去洗澡了。” 沈言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点了点头:“好。” 费文拉着沈言的手,摸着汗涔涔的肌肉说:“你陪我好不好?” 沈言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浴室里都是水汽,沈言被费文剥了个精光,原本计划系在摩卡脖子上的铃铛被沈言脖子上,稍微一动,就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沈言的双手撑着洗漱台,费文从后面抱着沈言,沈言闭着眼睛,费文低下头亲了一下沈言红透了的耳垂,在他耳边小声地说:“老婆,睁开眼睛好不好,看看镜子里的你,多好看。” 沈言犹豫了一下睁开眼睛,费文忽然一动,沈言脖子上的声音随着费文的动作晃动起来,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镜子上都是水汽,费文用满是肌肉的手擦了一块出来,沈言看到镜子中的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红色的细绳系在自己纤细的脖子上,铃铛刚好陷在锁骨中间的凹陷处。 费文的胸膛火热,贴在沈言的后背上,把沈言禁锢在洗漱台上,根本不能逃走。 铃铛声响了许久才停下来,那个铃铛被费文收起来放在了放名表的抽屉里,沈言早已沉沉睡去,费文觉得找到了一个对付沈言的好方法。 只要他出去见黎阳,只要提一次黎阳,就用这样的方法来对付他,从进门到现在三个小时,沈言只顾着呻吟,一句黎阳都没有提到。 第55章 入室抢劫 晚上十二点, 沈川和往常一样停车回家,上楼的时候,沈川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 回头一看, 车库里空空荡荡的。 沈川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最近是加班多了, 都产生幻觉了,自己一个大男人,又不是什么小姑娘, 还怕什么。 沈川上了楼开门准备进去,忽然后面一股很大的力气把沈川推了进去, 沈川趔趄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身想要反抗,却被人反拧住了手根本动不了。 在外面做生意, 难免会得罪人, 沈川快速地回想着自己最近是否得罪了人,最近公司发展得很好, 和其他公司偶尔有些小摩擦,不至于要做到这个地步。 身后那人的力气很大, 沈川用力了两次, 感觉手腕都被捏的快要碎掉, 那人从后面贴着沈川的身体, 呼吸落在了沈川的耳边。 好熟悉的感觉! 沈川心下一沉, 试探性地叫出了已经快两年没有叫出来的名字:“冯云骁。” 背后的人轻笑了一声,渐渐松开了沈川的头,摘掉了头上的鸭舌帽扔在了一旁,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屋里没有开灯, 月光从阳台落了进来,沈川看到一张十分嚣张、充满野性的一张脸。 一看到这张脸,就把沈川带回了前年的那个夏天,沈川去美国参加沈言的毕业典礼,在那里遇到了冯云骁。 沈川看着冯云骁的同时,冯云骁也在打量着沈川,冯云骁找了沈川整整两年,那天晚上冯云骁一醒来,沈川就消失了。 两年未见,沈川还是和两年前一样,浑身都散发着温和舒适的气息,没有丝毫变化。 沈川回家的时候脚步轻快,屋子里的布置虽然简洁但都很有质感,看得出来这两年过得很好。 沈川越是过得好,冯云骁就越是生气,显得冯云骁这两年的寻找,就像是一场笑话。 两人看着对方,空气里十分安静,沈川紧紧地抿着嘴唇,双手也握成了拳头,沈川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冯云骁,没想到两个人的见面会是在这种场景。 最后还是冯云骁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是沈川,还是老婆?” 冯云骁的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挑逗又像是挑衅,一向沉稳的沈川失去了理智,一拳头砸在冯云骁的脸上,冯云骁侧着脸,嘴角立刻破了皮,渗出了血液。 冯云骁被打了,丝毫不生气,歪着头看着沈川,嘴角带着笑:“打吧,反正我找到你,你逃不掉的。” 沈川握紧了拳头,想要再来一拳打在冯云骁的脸上,可是看到他嘴角的血迹,沈川捏了捏拳头,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冯云骁看着沈言的手,下一秒握着沈言的手腕,直接把沈言压在了沙发上,形势发生了完全的转变。 沈言用力地挣扎,被冯云骁按得死死的,冯云骁俯下身子,靠在沈川身边,声音却十分温柔:“川哥,我好想你。” 听到冯云骁的声音,沈川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手上挣扎的力道放松了一些,给了冯云骁可乘之机。 冯云骁扯着沈川的衣服,沈川并没有穿西装外套,冯云骁一扯,直接扯开了沈川的衣服,露出了大半个肩膀。 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沈川感觉到有些羞愤,侧过脸咬着牙说:“混蛋,快放开我。” 冯云骁低下头在沈川的肩膀上亲了一口,沈川感觉到冯云骁嘴唇柔软的感觉,忽然间浑身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冯云骁亲得越来越过分,沈川身上的衣服被扯掉,扣子掉落在地板上,发出噼啪的声音。 沈川被压在沙发上,被冯云骁亲得快要喘不过气,冯云骁的手落在沈川的皮带上,沈川猛地一下按着冯云骁的手,一脚踹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沈川这一脚踹得不轻,冯云骁被踹到了地上,冯云骁苦笑了一声,墨西哥的□□都没有在他的手里讨到好处,没想到却被沈川一脚踹了下去。 冯云骁被踹了一脚并不生气,反而笑着对沈川说:“川哥,两年不见,你就是这样对你老公的呀?” 沈川一听到”老公“两个字就跟炸毛的猫一样,后退了两步,一双眼睛瞪着冯云骁。 冯云骁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这张纸有些皱,上面还有沈川和冯云骁的签名。 “川哥,这上面还有你的签名,我们可是在教堂宣誓过的,你不能不认啊!” 冯云骁这语气,就跟在指控一个现代陈世美一样,沈川看着那张纸,脸色变得铁青。 过了几秒,沈川把目光从那张纸上移开:“这张纸根本就没有用,我不认你有什么办法?” 冯云骁就知道沈川不会这么容易束手就擒,不过他自然知道该怎么拿捏沈川。 冯云骁扬了扬眉毛,从包里拿出另外一份文件,冯云骁翻开文件,文件的最后一页签着沈言的名字,冯云骁翻得很快,可是沈川还是注意到了。 “这是什么?小言的名字怎么会在上面?” 这可是冯云骁拿捏沈川的东西,能让沈川束手就擒的东西,自然只有他的亲弟弟沈言。 冯云骁眼疾手快地收起了文件,脸上带着不怀好意地笑:“川哥,这个东西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我为什么要给你?你是我什么人?” 上面怎么会有沈言的签字? 这份文件到底是什么? 冯云骁是从哪里得到这份文件的? 沈川的脑子快速地运转着,想要看透冯云骁手中那薄薄的几张纸,按照沈川对冯云骁的了解,冯云骁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他敢这样说,上面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若是其他事情,沈川都不会屈服,可是那上面是沈言,是他的亲弟弟,沈川不愿也不会拿沈言去冒险。 沈川低着头,紧绷的肩膀都垂了下来,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因为刚才的挣扎掉了几缕下来。 沈川动了动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是冯云骁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冯云骁这辈子没有害怕过任何人,也不知道心软是什么感觉,可是一见到沈川这副落寞的样子,冯云骁就觉得自己像是个混蛋。 冯云骁把纸递给沈川,沈川接过纸还没有来得及看,冯云骁就抱住了沈川,把头埋在沈川的颈窝处,几滴湿润的眼泪落在沈川的锁骨上:“川哥,你怎么这么狠心,你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我找了你这么久,终于找到了你。” 冯云骁一向桀骜不羁,别说是掉眼泪,就连皱眉都很少,那几滴眼泪,不是落在沈川的锁骨上,而是落在了沈川的心上。 沈川被冯云骁抱着走进卧室,冯云骁熟悉的就跟自己家一样,沈川还没有来得及问他怎么这么熟悉,卧室的门被冯云骁一脚关上,然后倾身而上。 上一次这样强烈的感觉,还是两年前在那张纸上签名那一天的晚上,沈川被冯云骁差点钉死在了床上。 沈川的手紧紧地抓着床单,原本整洁的床单被抓得凌乱,冯云骁发出粗重的呼吸声,握着沈川的一只脚,把他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沈川家里什么都没有,冯云骁只好随手从洗漱台上拿了一罐面霜,面霜的盖子打开扔到一边,本来还有大半罐子的面霜被用得只剩下一点。 冯云骁的动作太大,沈川有些不耐的皱着眉,一脚踢在冯云骁的肩膀上,这次冯云骁可不像刚才那样,已经有了准备,一只手握着沈川的脚腕。 “混蛋,轻点!” 沈川性格温和,即使骂人也没有什么威力,冯云骁俯下身子在沈川汗涔涔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笑着说:”川哥,你骂吧,反正你另外这张小嘴可不是这样说的。” 冯云骁的话太过露骨,沈川羞愤的满脸通红,浑身都绷紧了,冯云骁”嘶“了一声,拍了拍沈川的脸:“怎么说不过,还要谋杀亲夫呢?” 冯云骁就是个无赖,沈川不管在体力上还是在嘴皮子上,都不是冯云骁的对手,沈川无比后悔,当初在美国就不该心软,见冯云骁可怜让他上自己的车,一步错步步错。 冯云骁一眼就知道沈川在想什么,轻笑了一声,在沈川的嘴上亲了一口,促狭地说:“现在后悔,晚了,我要缠你一辈子。” 沈川不想和冯云骁打嘴皮子仗,把脸转到一边,闭着眼睛,默默地承受着冯云骁的动作,冯云骁这个人真的是很可恶,力气又大,一次比一次重,非要沈川叫出声。 最后沈川不仅叫出了声,眼泪流得枕头都湿了,床单上都是湿一块干一块的。 到了后半夜,冯云骁终于退了出去,沈川累极了,眼睛都睁不开,可是还记挂着沈言的事情。 沈川闭着眼睛声音沙哑地说:“小言……小言到底怎么了?” 见沈川这样紧张沈言,冯云骁有些吃醋,要是沈川能这样紧张他,他就是死了也甘愿。 冯云骁搂着沈川,拍了拍他的后背:“放心,没有多大事,睡吧,明天一早我陪你。” 沈川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动了动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下一秒就直接睡了过去。 第56章 合同败露 “小言……小言……” 沈川猛地睁开眼睛, 头上都是冷汗,沈川梦到小时候的沈言在一座孤岛上,四周都是海, 沈言害怕地不停地哭。 沈川想要去拉沈言的手, 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言哭泣, 离自己越来越远。 沈川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害怕了,上一次这样害怕,还是在父母离开的时候。 眼前是熟悉的卧室, 沈川松了一口气,忽然感觉到腰上搭着一只手, 浑身酸痛得厉害,昨天晚上的记忆一下子涌入脑子里。 沈川回过头,看到冯云骁躺在自己身边, 眉眼舒展, 睡得很香,一只手还搭在沈川的腰上。 沈川猛地坐了起来, 腰酸疼的厉害,身体里还有东西流了出来, 又是这个样子, 只管做不管善后, 沈川气得用力踹了一脚冯云骁。 刚才的那个梦太过真实, 沈川想起昨天晚上没有解决的那个事情, 那份文件到底是什么?沈言怎么会在上面签字? 沈川下了床,才发现身上空无一物,沈川拿起一件衬衫披在身上,任由黏腻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去, 快步走出卧室,昨天的那份文件还躺在茶几上。 沈川拿起文件,一行一行地阅读下去,脸上逐渐变得铁青,捏着文件的手指渐渐收紧。 不知什么时候,冯云骁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卧室门口,沈川抬起眼看着冯云骁:“这份文件是从哪里来的?” 冯云骁依旧是一副痞子样:“那我说了你别生气。” 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在刺激着沈川的神经,沈川没有耐心和冯云骁啰唆,催着他说:“你赶紧说,你要是不说,就滚出去。” 冯云骁好不容易找到了沈川,刚履行了一次丈夫的职责,他可不想就这样被赶出去,冲着沈川讨好地笑了笑:“这份文件,我是从沈言家里翻出来的。” 沈川怒目一瞪:“冯云骁,你……” 冯云骁跳到一边,和沈川保持着安全距离,解释道:“我还不是为了找你,我看到了你和沈言的照片,通过沈言在美国读书的学校找到了沈言的资料,然后想去沈言家里找你,结果就找到了这个。” 在沈川的眼神攻势下,冯云骁的声音越来越小:“还不是因为你不打招呼就跑了,不然我也不能去找调查沈言啊……” 冯云骁这个人身份不简单,入室调查对于他来说小菜一碟,若是往常,冯云骁把这些手段用来调查沈言,沈川肯定会大发雷霆,不过现在还有比和冯云骁算账更重要的事情。 沈川想要出门,每走一步身体里的东西都在流出来,昨天沈川睡过去的时候感觉还没有这么多,估计自己睡过去之后,冯云骁还是没有放过他。 沈川斜着眼瞪了一眼冯云骁,冯云骁被沈川瞪得有些心虚,冯云骁心里默默地想,这也不能怪他呀,谁让沈川一声不吭就走了,一个男人憋了两年,才做了大半夜已经很克制了。 沈川走进浴室,冯云骁跟在沈川身后,想要和沈川一起洗澡,沈川一走进浴室,砰的一声就关上了门,差点撞上冯云骁的鼻子。 若是以前,冯云骁肯定发挥自己惯有的土匪作风,管他三七二十一就破门而入,大不了过后再哄。 不过现在的沈川身体里都是火,冯云骁怕这把火一不小心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冯云骁冲进外面的卫生间快速的冲了一把,从沈川的衣柜里拿了衣服裤子给换上,沈川身高一八零,冯云骁身高一八八,沈川的衣服穿在冯云骁身上有些紧,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冯云骁来得急,什么行李都没带。 沈川走出浴室,头发用浴巾简单擦了擦,没有滴水,但还是有些潮湿。 沈川看到冯云骁穿着自己的衣服,没好气地越过他去拿了衣服赶紧换上,顾不上吹头发,拿着茶几上的文件就往外走。 冯云骁亦步亦趋地跟在沈川身后,沈川上车的时候,冯云骁一把按在了车门上:“你现在情绪不稳,我来开车吧。” 沈川脸色有些不好,可是也知道冯云骁说得对,沈川让开了位置,去坐上了副驾驶。 沈川没有说自己要去哪里,冯云骁就开车朝着沈川想去的地方开去,沈川转过脸气鼓鼓地看着冯云骁,冯云骁不敢和沈川对视,直直地看着前面的车。 沈川深吸了一口气,冯云骁到底查到了多少事情,按照冯云骁的性格,只怕连沈川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查得清清楚楚。 沈川的车停在了费文家小区的门口,费文家小区的安保很严格,沈川以前没来过,加上费文也没有给物业打过招呼,所以门口的保安直接拦下了沈川的车。 沈川刚想下车和保安理论,冯云骁探出头去,和保安说了两句话,保安就放行了。 沈川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冯云骁,冯云骁在美国和墨西哥很有势力,不过现在是在中国,中国可不像国外,法治社会,冯云骁的身份在中国就是个雷。 沈川决定,等会儿沈言的事情解决了,就让冯云骁离开中国,冯云骁这样的身份,留在国内迟早会出事。 “咚咚咚!” “咚咚咚!” 费文抱着沈言睡得正香,昨天晚上费文勾的沈言坐了大半夜的摇摇车,到了后半夜才睡着。 大门的敲门声太响,引得摩卡都在大叫,嘈杂的声音传进卧室,沈言有些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声,用被子盖住了头。 敲门声还在继续,摩卡叫得也越来越厉害,费文不得不起床去看发生了什么。 小区安保很严格,外卖快递都不能送上门,即使是访客,也需要征求业主的同意才可以进来,若是物业的人,更不会像这样用力地敲门。 费文快速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下,门外居然站着沈川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沈川还没有来过费文的家里,肯定是有特别紧急的事情,所以才连电话都没有打直接上门。 费文打开了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脸上一痛,被打得后退了几步。 费文从来没有被人打过,若是其他人,费文肯定立刻就会反击,并且报警把对方抓走。 不过面前的人是沈川,是沈言的哥哥,沈川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费文压下不虞,捂着脸问道:“沈川,你这是做什么?” 沈川盯着费文,眼睛里都是怒火,以前觉得费文还算是一个事业有成的正人君子,现在一看,就是个道貌岸然的骗子,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沈川把暴力的文件扔给费文,直接越过费文就往里走,一间一间找过去,最后在主卧找了沈言。 沈言还在睡着,被子里露出了一张红扑扑的笑脸,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都没有睁开,小声地开口问道:“敲门的是谁呀?真烦人。” 沈川走到床边,直接拍了拍沈言的脸:“小言,醒醒。” 沈言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里明明是费文家,怎么会出现沈川。 沈言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头发跟鸡窝一样,眼睛里都是睡意,整张脸皱皱巴巴的。 沈言用手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的人真的是沈川:“哥,你怎么在这里呀?” 沈言坐了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到一边,沈言身上没有穿衣服,皮肤上都是斑斑点点,沈川看到这些痕迹,脸色更加难看。 沈川用被子给沈言遮住露出的身体,还把沈言裹了一圈,就跟裹煎饼一样裹了起来。 沈川一只脚跪在床上,想把沈言抱起来,忽然腰上一痛,发现身体根本使不上力气。 沈川皱着眉头暗暗骂了几句冯云骁,朝着门口叫道:“冯云骁,滚进来。” 冯云骁像是早就等在门口,时刻等着沈川召唤,立刻推门就进来了:“川哥。” 沈川放开了沈言,指着床上的团子说:“冯云骁,把小言扛起来带走。” 沈言看着沈川这个身量高大的人,有些好奇,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眼前一下子颠倒了过来,整个人连被子就被冯云骁扛在了肩膀上。 沈川走出卧室,刚好和费文碰上,费文脸上都是尴尬之色,刚才沈川甩给费文的文件,就是他和沈言在一个多月之前签订的合同,这份合同不知道怎么会到沈川手里。 这份合同并不具备法律效用,里面的条款也很过分,也只有沈言这个傻白甜会被费文骗。 费文感觉自己在沈川眼里就是用金钱欺压沈言的恶人,费文一看到费文就十分心虚,所以挨了沈川一拳头,费文也觉得是自己应得的,沈川再给他两拳头,费文也都不会还手。 费文看到沈川要带沈言走,一下子就慌了神,赶紧伸手拦着沈川:“沈川,你听我解释。” 沈川以往脸上温和的笑被恨意所取代,沈川又一拳头打在费文身上:“滚开,你骗得了小言你骗不了我。” 脸上疼得厉害,费文捂着脸又拦在沈川面前想要解释,忽然感觉到手臂一痛,转瞬之间,整个人被人压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冯云骁一只手扛着沈言,一只手制住费文,把出门的路让了出来,朝着沈川扬了扬下巴。 沈川拿起玄关处的牵引绳,朝着摩卡叫了一声,摩卡屁颠屁颠地走到沈川面前,沈川给摩卡系上了牵引绳,连人带狗离开了费文的家。 走进电梯,沈言还一脸懵,怎么一醒来沈川就来了?怎么自己就被裹着扛走?还有扛着自己的这个人是谁?他和沈川是什么关系? 沈言脑子里有无数个疑问,整个人被被子紧紧地包裹着,根本转不动身体,只好扭着头看向沈川:“哥……就是……” 沈川侧过脸看了一眼沈言,沈言这辈子都没有见过沈川这么难看的脸色,沈言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说不出口。 第57章 小言,费文他不是好人 回家的路上, 沈言和摩卡坐在后排,一人一狗靠在一起,沈言身上只穿了个小裤衩, 被子有些散开,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冷,沈言紧紧地抓着被子。 下了车, 沈言又被扛着回了沈川的家,沈言被放在沙发上,缩着个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沈川的脸色,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冯云骁站在一旁,看着这两兄弟大眼瞪小眼,沈川站在沈言面前, 回过头看了一眼冯云骁, 朝着阳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去阳台。” 冯云骁摸了摸鼻子, 尴尬地朝阳台走去,走了两步, 又回去把摩卡一起带去了阳台, 并且把阳台的门也关上, 把客厅的空间都留给沈川和沈言。 当看到沈言和费文签订的那份协议的时候, 沈川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沈川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自己的弟弟居然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继而又恨自己无能,沈言这样做都是为了他。 沈川低下头看着沈言凌乱的头顶, 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小言,你怎么会和费文会做那样的交易?哥哥交给你的自尊自爱都去哪里了?” 沈川的每一个字都在敲打着沈言的神经,沈言开始是惊讶,沈川怎么会知道这个事情,继而是羞愧,父母早逝,沈川怕沈言走歪路,从小到大都把沈言看得很严,教得很好,两个人最难的事情,都没有做过任何不好的事情。 沈言低着头,微微瘪着嘴,就像是犯了大错的小孩一样,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被子上。 过了几秒,沈言吸了吸鼻子才开口说道,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哭腔:“哥,我不想你难过,我不想你去喝酒应酬,我不想你讨好别人……” 话还没有说话,沈言就哽咽地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抽泣。 听到沈言的话,沈川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沈川心里无比自责,说到底还是自己能力不够,还会让沈言跟着受苦。 沈川上前一步,摸着沈言的脸,摸到了一手的眼泪,沈川把他搂在了怀里,抚摸着沈言的头发。 沈言把脸埋在沈川的肚子上,眼泪不住地往外流,没多久,沈川肚子上的衣服都湿了一大片。沈川叹了口气,用手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拍了拍沈言的头:“小言,别哭了。” 沈言也不想哭,只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沈言手脚都困在了被子里,沈言有些难为情地说:“哥,我要流鼻涕了,你帮我擦。” 沈川一下子笑出了声,从茶几上扯了两张纸,像小时候一样给沈言擦鼻涕:“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哭得这么厉害。” 沈川坐在茶几上,和沈言面对着面,看着沈言满是眼泪的眼睛:“小言,在哥哥的心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公司也好、房子也好,都比不上你。” 沈言知道,沈言一直都知道,当初父母离世,沈川还在读书,沈川完全可以把沈言送到福利院,可是沈川没有,这么多年,沈川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了沈言最好的生活,从来没有把沈言当成负担和累赘。 沈言不想哭,可是眼泪又流了出来,沈川拿纸给沈言擦掉了眼泪,继续说道:“小言,公司没有了大不了以后再做就好了,可是你不一样,小言,哥哥希望你健康快乐,希望你能自由地活着。” 沈川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冰冷:“小言,费文他不是好人,你和费文的合同,是不合法的,他在骗你,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费文给的钱,我会还给他,他这个人,你以后不要见他,也不要理他,听到没有?” 沈言眼神有些飘忽,避开了沈川的视线,脑子里都是费文的样子,沈言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明明是一场交易,可是和费文在一起,沈言还是感觉到开心的。 沈川见沈言这个样子,心里更加担忧,费文的家世和阅历,就是一只老狐狸,沈言在他面前,就是一张白纸,沈言现在就是被费文骗,被费文引诱,才会签下这份离谱的合同。 沈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捏着沈言的下巴,让沈言不能逃避他的视线:“小言,你不相信哥哥吗?” “没有不信,哥,我肯定相信你啊。” “好,那你答应我,以后不准再去见费文,他要是来找你,你也不准理他,他的联系方式都删掉,听到没有?” 沈言从来没有违逆过沈川的意思,这次也一样,沈言点了点头,小声地说:“好。” 沈言身上的被子有些松散,露出了一点肩膀,锁骨和肩膀上暧昧的红痕,看得沈川火大,费文这个混蛋,这段日子,不知道对沈言做了多少禽兽的事情。 沈川想要抱起沈言去卧室换衣服,一用力腰上酸得厉害,沈川暗暗骂了一句冯云骁。 冯云骁丝毫不知道自己被骂,在阳台和摩卡大眼瞪小眼,摩卡好奇地看着冯云骁,在冯云骁身上左闻闻右闻闻,闻到了有些熟悉的味道,最后觉得冯云骁是个好人,朝冯云骁摇着尾巴。 冯云骁蹲下来摸着摩卡,摸得摩卡舒服地趴了下来,忽然阳台的玻璃门打开了,沈川黑着一张脸对冯云骁说:“滚过来。” 冯云骁屁颠屁颠地跟在沈川身后,听从沈川的话把沈言扛进了次卧。 沈言坐在床上,有些好奇地看着冯云骁,沈川从来没有带朋友来过家里,沈川的助理沈言也认识,而且看起来,沈川和冯云骁的关系明显不一般。 沈言抿了抿嘴唇,因为刚哭过,声音还有些沙哑:”哥,这位是谁呀?“ 冯云骁的身份就是个雷,沈言知道得越少越好,沈川刚想开口,就被冯云骁抢先了一步,冯云骁呲着个大牙,笑着说:“我是你哥的男朋友。” 沈言有些惊讶,沈川居然也喜欢男的,不过沈言的接受能力很高,下一秒就开口叫人:“那我是要叫你嫂子吗?” 能得到沈川弟弟的认可让冯云骁有些高兴,不过“嫂子”这两个字冯云骁可不想要,两人不管是从外形还是从性格都很明显呀,冯云骁才是上面那一个! 冯云骁笑着捏了捏沈言的脸:“沈小言小朋友,我是你哥的男朋友,嫂子就算了,你还是叫我哥吧。” 沈言的脸很嫩,冯云骁的手劲有大,一捏就留下了两个红印,冯云骁看着红印有些讪讪地收回了手。 沈川看到两人的互动,越来越离谱,沈川头疼得厉害,身上也疼,沈言这边的事情暂时解决好了,接下来就要解决冯云骁这颗雷。 冯云骁还想和沈言说话,就被沈川拉出了房间,冯云骁近一米九的身高,被沈川拎着就跟小鸡仔一样。 两人走进了卧室,冯云骁立刻把沈川压在墙上,搂着沈川的腰,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脸上都是不正经地调笑:“怎么,腰不疼了,那里也不疼了,这么着急地拉我进来,我肯定要满足你。” 冯云骁一边说,一边扯着沈川的衬衫下摆,眼看手就要钻进了衣服里面,沈川一把把冯云骁的手推开,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冯云骁,你现在还有心思说这些,你是怎么来中国的?” 冯云骁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我就是大摇大摆来中国的。” 沈川上下打量着冯云骁,一脸的不信任:“怎么可能,你一个□□头子,能正大光明地来中国?你现在赶紧走,我不想被你连累。” 冯云骁愣了一下,扯着沈川的衣服,把他压在了墙上,冯云骁力气极大,沈川被压得根本动不了。 “我说呢,那天晚上我就走了一会儿,你就跑得没有影子了,原来你都听到了。” “我是听到了,我不跑,难道还等你杀人灭口吗?” 冯云骁笑了一下,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冯云骁靠在沈川身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沈川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奇怪,奇怪中又带着些荒诞。 “你说的是真的?” 冯云骁伸手捂着沈川的嘴,朝着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放轻了脚步走到卧室门后,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放在门把手上,忽然门突然打开,门外的两个生物连人带狗的扑了进来。 冯云骁伸手扶着沈言才没有摔倒,不过摩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直接用脸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小言,你怎么在门口?” 沈川觉得沈言真的是被费文带坏了,连偷听也都学会了,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冯云骁的事情肯定不能让沈言知道。 沈言对冯云骁太好奇了,沈川这样一个温和的人,居然对着冯云骁吆三喝四的,所以才趴在门上偷听。 沈言低着头,眼珠转了转,忽然指着摩卡说:“哥,我是想和你说,摩卡闹着要出去玩,我想和你说一声我要出去。” 摩卡什么都不知道,“汪汪”了两声,不管沈言说什么做什么,小狗都永远支持自己的主人。 沈川用手捂着头,直接问道:“小言,你听到了什么?” 沈言缩了缩脖子,有些尴尬地说:“我听到了你让他走,还有什么杀人灭口什么的……” 沈川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痛,破罐子破摔地坐在床边,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了冯云骁:“冯云骁,我不管了,你自己解释吧。” 第58章 费文,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沈川对人一向温和有礼, 即使是陌生人,也会笑脸相待,唯独对冯云骁, 鼻子不是鼻子, 眼睛不是眼睛的。 冯云骁喜滋滋地享受着沈川对他的这份不同,开始和好奇的两个好奇宝宝解释起来:“小言, 我和你哥是前年夏天的时候在美国的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我还是一名卧底警察,潜伏在美国和墨西哥的毒贩之间, 你哥以为我是□□头子,杀人如麻, 所以和我结了婚又不要我,睡了我不负责就跑了。” 冯云骁说到这里,还斜着眼看了一眼沈川, 就跟被抛弃的小媳妇一样。 沈川见他越说越离谱, 用脚踢了一下冯云骁的小腿:“好好说话。” 冯云骁收起了脸上的调笑,继续说道:“你哥走后, 我还要继续卧底,所以没办法去找他解释, 直到三个月前我结束了卧底任务回国, 所以就赶紧来找你哥了。” 沈言听着冯云骁的每一句话, 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卧底、毒贩, 这些都是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居然就发生在自己身边。 还有,沈川居然和冯云骁在美国结婚了,自己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沈言从小的梦想之一就是沈川结婚的时候当他的伴郎,虽然现在沈川的结婚对象是个男的,可是也该告诉自己一声。 沈言一脸埋怨地看着沈川,冯云骁也是一脸怨言的样子看着沈川,沈川被这两个人看得心里有些发毛,直接站了起来,指着两人说:“你们两个看什么看。,一个背着我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人签合同,一个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们还好意思看我。” 沈言和冯云骁立刻低下了头,两人心里都在想着,沈川以前多温柔的一个人啊,现在怎么变成了泼妇的样子。 沈言和冯云骁坐在床边,沈川单手叉着腰,另外一只手戳着沈言和冯云骁的头,就连蹲在地上的摩卡也没有幸免,被沈川也骂了几句。 “咕噜噜……” 沈川的骂声在听到沈言肚子的声音告一段落,沈川叹了一口气说:“你们两个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沈言和冯云骁不住地点头:“好好好,都行。” 冯云骁屁颠屁颠地跟在沈川身边,动手动脚的:“哪能让老婆来做饭,我来做,我们来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沈言和摩卡看着冯云骁的手搂在沈川的腰上,沈言摸着摩卡圆滚滚的头说:“摩卡,原来哥哥和我是一样的呀。” 摩卡用头顶着沈言的手,汪汪地叫了两声,沈言抱着摩卡亲了两下:“摩卡乖,我们洗了脸吃了饭再带你出去好不好?” 吃完早饭后,已经快九点了,沈言和沈川一起出门,至于冯云骁,被沈川留在了家里,既然冯云骁爱做家务,就让他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吧。 沈言和沈川刚下楼,就在门口碰到了费文。 费文看到合同的时候,就知道所有事情都瞒不住了,沈川在气头上,费文也不敢和沈川起冲突,只好赶紧换了衣服跟了过来。 费文看着沈言,沈言的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费文知道自己是个混蛋,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不过还未开口就被沈川堵了回来:“小言,你先走,我和费文来聊。” 那个合同是沈言心甘情愿签订的,而且费文也确实给了八千万注资沈川的公司,就凭这一点,沈言是感激费文的。 沈言扯了扯沈川的袖子,沈川没有像以前那样纵容沈言,把沈言推到一边:“小言,你刚才才答应了我什么,你不记得了吗?” 沈言看了一眼费文,点了点头:“哥,我知道。” 沈言牵着摩卡,从两人身边走过,直到沈言的身影消失在沈川眼前,沈川才转过脸看向费文,费文的脸上还有沈川揍的瘀青,不过沈川觉得那两拳还不够,根本不解气。 “费文,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十分钟后,沈川和费文坐在小区门口的一家咖啡店里,早上来买咖啡的人很多,沈川和费文穿着西装,两人长相都不俗,气质儒雅,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唯一的缺点就是费文脸上的淤青,咖啡放在两人面前,费文没有喝咖啡的心情,开口说道:“沈川,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骗小言的。” 沈川嘲讽地笑了一下:“费文,你是一名律师,是京州最优秀的律师,那份合同上的漏洞你会不知道?我不是小言,也只有小言这么单纯才会相信你。” 沈川的话让费文哑口无言,费文什么都知道,可是还是做了,费文张了张嘴,一贯为别人唇枪舌剑,但是到了自己这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费文,你的钱我会还给你,你给的钱都投入到项目里了,我现在没有这么多的现金流,我会把公司卖掉,一个月之内,连本带息都还给你。” 沈川顿了顿,说出了费文最害怕的一句话:“至于小言,你不要再去找他了,小言很单纯,我不会同意你和他在一起。” 那种心脏失去了一块的感觉又回来了,费文立刻开口说道,这一次没有丝毫辩解:“沈川,不管你信不信,我对小言,我是真的喜欢小言,我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那份合同是我骗小言签的,是我做错了。” 谁对谁错,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沈川不想再和费文废话,站起来就想走。 费文伸手拦着沈川说道:“至于那八千万,我不会收,你是小言最重要的人,因为我不想看到小言难过,不想让他担心。” 费文的担忧也是沈川的担忧,要是沈言知道沈川卖了公司,肯定会难过伤心的,不过再难过,还能有当初父母离世的时候难过吗? 当年沈川什么都没有都能把沈言养大,现在即使卖了公司,沈川照样可以给沈言好的生活。 “不必,小言是我弟弟,这都是我和他的事情,和你无关。” “和你无关”四个字深深地刺痛了费文的心,费文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沈言的痛苦,无论沈川怎么说,费文都不会再放手。 “沈川,我不会放弃小言的。” “啊!”沈川的一拳头打在费文的身上,周围的人都吓得尖叫起来。 旁边的人要报警,费文朝他们摆了摆手:“不用报警。” 沈川捏了捏拳头,刚才那一拳沈川用尽了全力,手背上的关节都在痛,费文的嘴角都被打破了,流出了血。 “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只要有我在,小言就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沈川被费文气得不行,也没有心思去公司,决定回家休息一会儿下午再去公司,沈川虽然舍不得公司,不过和沈言相比,公司也算不上什么。 沈川回到家里,就看到冯云骁穿着格纹碎花围裙正在拖地,冯云骁高大的身材穿着小小的碎花围裙,怎么看都不搭。 冯云骁转过身看着沈川,手里还拿着拖把,沈川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心里的烦闷也都消失不见。 “你怎么穿成这样?” 冯云骁往日都是游走在各种势力之间,沈川的脸色变化冯云骁一看就清楚。 冯云骁走到沈言身边,单手撑着拖把,一只手搂着沈川的腰:“怎么样,猛汉柔情,在外能提枪作战,在家能洗手做羹汤,你说哪里能有我这么好的人?” 冯云骁越说越夸张,不停地往自己脸上贴金,沈川被冯云骁的话逗笑了:“行了,你先继续做羹汤吧,我去睡会儿。” 睡会儿!!! 冯云骁立刻扔掉了拖把,跟个牛皮糖一样跟在沈川身后进了卧室,卧室门掩上,沈川气急败坏的声音顺着门缝传了出来。 “你干什么,别扯我衣服!” “不是睡觉吗?不脱衣服怎么睡觉?” “那你脱你自己的衣服呀,你别扯我衣服!” “为老婆脱衣服是老公的职责,别害羞嘛!“ 屋子里的声音从气急败坏,逐渐变得暧昧起来,沈川的两只手腕被冯云骁压在头顶,冯云骁用膝盖顶开了沈川的腿…… 冯云骁能明显感觉到,在解开身份的误会之后,沈川对他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冯云骁不在乎沈川之前的逃走,那个时候冯云骁都自身难保,沈川离开也是一件好事。 只不过现在,冯云骁不可能放过沈川了,冯云骁每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都在想着沈川的样子,想着只要任务结束,无论沈川在哪里,都要把他找到。 已经足够了,冯云骁迫不及待地送了进去,然后放开了沈川的手,俯下身子亲吻着沈川的嘴唇。”嗯……太……了!” 冯云骁宽大的身材把沈川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身下,沈川的手无助地抓着冯云骁的后背,圆润的指尖只留下了几道红痕。 “老婆,我好想你,每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都在想你。” 冯云骁把头埋在沈川的颈窝处,不断地亲吻着沈川的脖子,沈川的手摸到了冯云骁身上的伤疤,冯云骁身上有着十几处大大小小的伤疤,作为一个在和平世界生活的人,沈川无法想象冯云骁卧底的生活会有多么艰难。 冯云骁感觉到沈川的手落在自己胸口,抬起头看到沈川的手正在摸着胸口的一个子弹疤,那是冯云骁伤得最重的一次,在医院急救了两天两夜,才捡回了这条命。 冯云骁看到沈川眼里的心疼,心里一下子暖洋洋的,不在乎地说:“别难过,早就不疼了。” 沈川收回了自己的手,瞪了冯云骁一眼:“谁难过了,你快给我下去。” 冯云骁一把握着沈川的脚腕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用力一撞,轻佻地说:“怎么这么爱踹人,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沈川整个人被冯云骁折叠起来,屋内暧/昧的声音一直持续到中午,冯云骁神清气爽的退出了沈川的身体,还贴心的抱着沈川去了浴室,给沈川清理了身体。 沈川本来打算下午去公司了,现在这个样子也去不了了,冯云骁是属狗的吗?脖子上都是红痕,就连脸上,也留下了一个牙印。 沈川黑着脸吃完了午饭,在书房处理工作,昨天晚上和上午连着两顿大餐,冯云骁吃得很满意,继续穿着围裙开始给家里大扫除。 第59章 嫂子,你做得真好吃 费文从沈川家离开之后, 开车到了沈言的咖啡店门口。 黑色法拉利停在路边,透过车窗,费文看到沈言在吧台后面忙碌, 还不时和方眠说话, 看上去情绪有些沮丧。 近千万级的法拉利停在路边很是显目,沈言站在吧台后面就看到了。 法拉利的车窗上贴了防窥膜, 车窗没有降下,沈言看不到车里面的人,可是沈言知道, 费文在里面,费文正在看着自己。 以前费文去咖啡店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现在费文却有些怕进去,怕沈言说要和他分手,怕沈言不愿意再见他, 怕沈言连门都不让他进。 过了十点, 店里的人渐渐少了起来,费文从法拉利车上下来, 推开了玻璃门走了进去。 沈言站在吧台后面,费文从车上下来走进来的这十几秒, 沈言一直都在犹豫, 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和费文相处。 费文坐在吧台前面看着沈言, 沈言低着头,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方眠偷偷地打量着两人,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从吧台后面溜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沈言的手捏着抹布, 面前的一块地方被沈言擦了好几遍,费文伸手握着沈言的手,从他手里拿过了抹布。 “小言,对不起,是我骗了你,那份合同没有任何法律效用。” 沈言抿着嘴唇,抬起头看到费文青紫的脸,沈言摇了摇头:“不,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其实我要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哥。” 费文已经做好了沈言气他恨他的准备,没想到沈言会这样说,可是沈言越是这样,费文就越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费文握紧了沈言的手,生怕沈言下一句就是但是,抢着开口说道:“小言,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你哥刚才和我说了要卖公司把钱还给我,你和他说,这笔钱不用还,算是我送给你的。” 父母走后,沈川带着沈言这个拖油瓶生活,沈川看着性格温和,实际上最是要强,不愿意欠别人任何东西,尤其是费文,这笔钱是用沈言换来的,他更是不会要。 沈言知道沈川的性格,即使他去劝,沈川也不会同意的。 沈言想起出门前自己答应过沈川的事情,抿了抿嘴唇,从费文的手里收回了自己的手,摇了摇头:“费文,这笔钱我们肯定会还给你的,至于你和我,就到此为止吧。” “什么就到此为止?小言,合同是假的,可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 沈言早上刚哭过的眼睛又有些酸涩,心里像是针扎一样的疼,可是在费文和沈川之间,沈言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沈川。 沈言不敢看费文,盯着吧台上的抹布:“费文,别这样好吗?你要是这样,我只会躲着你不见你。” 费文看着沈言的头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点了点头:“小言,我喜欢你,所以我听你的,可是我不会放弃的,直到你答应我为止。” 费文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吧台,沈言看着费文的背影,往日□□笔直的后背塌了下来,只有无限的落寞。 方眠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捅了一下沈言的胳膊:“真的决定要分手啊?” 沈言“嗯”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转过身靠在吧台上,深吸了一口气,把眼底的酸涩压了回去。 当天下午,沈川就把沈言的东西搬到了自己家里,为了避免沈言再被费文骗,沈川决定让沈言和自己住。 冯云骁心不甘情不愿地当着搬运工,凑到沈川耳边再三确认:“真的要让他和我们一起住啊?以后亲热的时候多不方便呀,毕竟你每次都会叫出声。” 沈川的腰还疼着,冯云骁越说越露骨,沈川直接一巴掌打在冯云骁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这下子耳边终于清静了。 冯云骁委屈地摸着自己的脸,在墨西哥毒枭面前都没有挨打,现在居然被沈川扇了巴掌。 不过冯云骁很快就安慰了自己,自己老婆的巴掌能是巴掌吗?那是爱的抚摸,打是亲骂是爱,打得越重,爱的越重。 冯云骁哼着歌拎着行李往外走,沈川奇怪地看着冯云骁,不知道他为什么挨了巴掌,还这样高兴。 搬完东西之后,沈川坐在沙发上,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一天中发生的事情太多,沈川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倦。 忽然一只手搂着沈川的肩膀,把沈川的头压在一个宽厚的肩膀上:“别想了,老公的肩膀借给你靠。” 若是以前,冯云骁自称老公,沈川肯定给冯云骁一巴掌,只是现在沈川太累了,实在是没有力气和冯云骁折腾。 沈川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都靠在冯云骁身上,过去的十几年,沈川带着沈言生活,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着,直到遇到了冯云骁。 两年前的那次旅行,两人开车行驶在漫长的公路上,累了就靠在一起睡觉,饿了就分一块面包,沈川第一次把自己的身心交给了另外一个人,第一次觉得有了依靠。 只是那段幸福的日子只持续了十几天,沈川听到冯云骁和另外一个人的谈话,当天晚上落荒而逃,直到现在又遇到了冯云骁。 冯云骁的手轻轻地婆娑着沈川的后背,沈川明明比冯云骁还大三岁,现在反倒像是小孩一样被冯云骁安慰着。 “哥,我回来了!” 沈言一进门,就看到沈川和冯云骁靠在一起,沈言立刻转过身,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得见的样子。 沈川听到沈言的声音,一把推开了冯云骁,沈川的动作太快,加上冯云骁对沈川没有丝毫戒心,冯云骁直接被沈川推到了地上。 冯云骁黑着脸站了起来,瞪了沈川一眼,就跟看负心汉一样,世界上有这样的人吗?前一秒还你侬我侬,后一秒就翻脸不认人。 早说了沈言住过来不方便,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不过这句话冯云骁也只敢在心里说说,沈言就是沈川的命根子,要是让沈言走,估计第一个滚蛋的就是自己。 冯云骁走到沈言身边,用手把他的头拧了过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沈言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打量着冯云骁和沈川两个人,冯云骁倒是看不出什么,沈川的脸红得厉害。 沈川逃跑般地走进书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留下了沈言和冯云骁在客厅。 冯云骁用手敲了敲沈言的头:“说吧,想吃什么,我来做。” 沈言对冯云骁充满了好奇:“我要吃糖醋排骨、小炒肉、西红柿鸡蛋。” 冯云骁熟练地系上围裙,点了点头:“个子不高,胃口倒是不小。” 男人对于身高有着天然的执念,就跟国土一样,一分一毫都不能让,沈言一字一句非常认真地说:“我净身高一米七八,我不矮。” 冯云骁站直了身体,一米九的身高对于沈言有着强大的压迫感,沈言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在外面沈言的身高还行,可是到了冯云骁这里就不够看了。 沈言逃跑般走出了厨房,留下了一句“快点做,我饿了”给冯云骁,冯云骁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拿着菜刀,心里想着不愧是两兄弟啊,一样会使唤人。 沈言有些惴惴不安地站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得到了沈川的首肯之后才走了进去。 沈川的脸已经不红了,正在处理工作:“小言,什么事情?” 沈言看了一眼沈川,抿了抿嘴唇开口问道:“哥,你是要卖了公司吗?” 沈川没有回答沈言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费文去找你了?” 沈言点了点头,然后赶紧解释道:“哥,我都听你的,我没有和他和好。” 沈川伸手想要摸一摸沈言的头,才发现沈言已经不是小时候才到自己腰上的小不点了,沈川的手落下,改为拍了拍沈言的肩膀。 “小言,哥哥是为了你好,我们和费文不是一类人,忘了他吧,我们好好地过日子。” 沈言紧紧地抿着嘴唇,点了点头,过了几秒开口说道:“哥,能别卖公司吗?反正我搬过来和你住了,我的房子和咖啡店都可以卖掉。” 那套房子是沈川留给沈言的退路,无论沈言去哪里,都有一个地方可以住,至于咖啡店,那是沈言的梦想,沈川不会去破坏沈言的梦想。 “小言,你别担心,哥哥的公司卖了就可以把费文的钱还清,哥哥有朋友请我去他的公司做管理,即使没有公司,哥哥也能生活得很好。” 沈川说得很好,可是沈言知道,这个公司也是沈川的心血,这七八年来,沈川除了照顾沈言,其他时间都投入到了公司上,现在要卖掉公司,怎么能不痛呢? 书房里处于一片沉寂之中,忽然书房的门被推开,冯云骁穿着蕾丝花边围裙,手里拿着筷子说:“你们兄弟两个干吗呢?快出来吃饭了。” 冯云骁的手艺比沈川的还要好,沈言吃得满嘴流油:“嫂子,你做得真好吃。” 冯云骁一听到“嫂子”两个字就头疼,用手弹了一下沈言的头:“你不叫我嫂子,我还能做得更好吃。” 沈言用手捂着额头,看向了沈川:“哥,你看,他打我。” 冯云骁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极大,沈言的额头都红了,沈川瞪了冯云骁一眼:”你要不想当小言的嫂子,那你就出去。“ 冯云骁被沈川吃得死死的,好不容易找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冯云骁怎么可能走,嫂子就嫂子吧,只要在床上不是下面那个就行。 冯云骁哼着歌洗完了碗,准备抱着自己老婆亲亲热热地睡觉,谁知道沈川还在打电话。 作为一个优秀的家属,冯云骁耐心地等在一边,沈川的电话是又臭又长,打了半个多小时,冯云骁听下来就是沈川要卖公司,和对方在磨价格。 沈川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冯云骁如饿狼扑食一般扑倒了沈川,沈川挣扎着推开了冯云骁:“让开,我还要打电话。” 冯云骁扯着沈川的衣服,直接把他的手机扔到了一边,含着沈川胸口的红豆说道:“这么晚了别打了,你的事情我帮你。” 沈川觉得冯云骁这是素了多久,昨天晚上一次,上午一次,今天晚上还要来。 碍于沈言在隔壁,沈川一晚上都隐忍着,脚背都绷直了,嘴里还是不愿意发出任何声音,一直到晕了过去。 连续做了三次,冯云骁心满意足的抱着沈川睡了过去,觉得偶尔沈川不能叫出来也挺好的,越紧张就越紧,感觉就越强烈,有好几次,冯云骁都爽上了天灵盖。 第60章 小言,真的就这么喜欢吗 沈言被沈川带走之后, 费文来找过几次沈言,每次来只是坐在咖啡店的角落,点一杯咖啡, 然后坐一会儿就走。 偶尔还会给沈言带一点小玩意, 像是咖啡豆、杯子之类的,不值什么钱, 但是都送到了沈言的心坎上。 每次沈言推辞的时候,费文总会看着沈言的眼睛说:“小言,我们还是朋友, 对吗?” 每次看到费文那样深情又悲伤的眼神,沈言嘴里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只好收下。 费文送的那些东西沈言都放在了咖啡店里,没有带回家,沈言答应了沈川不会再和费文在一起, 沈言就会做到。 吧台上摆着的咖啡豆做的狗狗摆件, 是费文上午送给沈言的,他看起来很忙, 放下东西就走了,沈言就把摆件放在吧台角落。 “小言。” “小言。” 黎阳连着叫了两声, 沈言都没有回应, 黎阳用手贴在了沈言的额头上, 沈言反应过来, 看到面前的人有些惊喜:“小阳哥。” 黎阳最近有些忙, 快半个月都没有见沈言,今天好不容易下班早一些,来找叶云州,顺路来看看沈言。 沈言和费文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黎阳就觉得不妥,不过碍于费文的请求没有告诉黎阳,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黎阳觉得自己也有责任。 “小言,对不起,那份合同是无效的,我骗了你。” 沈言摇了摇头,这是他和费文的事情,和黎阳都没有关系:“小阳哥,这跟你没有关系,你别自责。” 沈言顿了顿,把目光从咖啡豆模型身上移开:“而且我和费文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 沈言说起费文的时候神情落寞,一点都不像放下的样子,而且刚才黎阳进来的时候,沈言正在看着吧台上的摆件发呆,黎阳在费文的办公桌上看到过这个摆件,是费文专门从意大利买的。 黎阳想了想,换了一个话题说道:“小言,后天周五是我的生日,邀请你晚上来家里做客。” 沈言的眼睛里立刻有了光芒,点了点头:“好呀,我后天晚上一定去。” 黎阳生日,沈言去店里准备买一副袖扣作为给黎阳的生日礼物,沈言选了一副深蓝色的袖扣让包起来,付款的时候,销售问起沈言:“沈先生,之前您在我们这里买的对戒还满意吗?” 对戒? 沈言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挺好的。” 去年的冬天,沈言买过一对对戒,戒指的内圈上还刻着沈言和费文的名字,只是这对戒指沈言一次都没有戴过。 去年平安夜和费文分手之后,沈言就把这双戒指忘了,戒指放在衣柜里的抽屉里,都快过了半年,也不知道戒指去了哪里。 “沈先生,沈先生。” 销售叫了两声沈言,沈言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绪,拿出手机付了钱。 黎阳生日这天,黎阳提前一些下了班,带着准备好的袖扣,又去花店买了一束花,牵着摩卡去了黎阳的家。 沈言站在门口,按了一下门铃,等了十几秒,门被打开,不过开门的不是黎阳,而是费文。 沈言站在门口,看到费文愣了一下,又觉得这是在情理之中,费文和黎阳、叶云州都是极好的朋友,就连沈言认识黎阳,也是因为费文的缘故。 费文已经两三天没有见到沈言了,不是费文不想见沈言,而是怕沈言厌烦他,所以不敢去地勤了。 两人站在门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黎阳打破了沉默。 “谁来了呀,怎么不进来?” 费文听到黎阳的声音,赶紧让开了路:“小言,快进来。” 沈言进了门,看到黎阳穿着一件红色的圆领卫衣,不似平常穿着西装那样冷清疏离,比平常多了一些烟火气。”小阳哥,生日快乐!“沈言把带来的花和袖扣递给黎阳。 黎阳接过花和礼物,让沈言坐下:“谢谢小言,快坐下,这里有水果,等下就开饭。” 摩卡一解开绳子,又去找饺子玩,上次来的时候,摩卡被饺子暴揍了一顿,摩卡就是记吃不记打的性格,现在又觍着脸去找饺子。 摩卡和饺子在客厅上演了追逐战,最终饺子跳上了高高的猫爬架,居高临下地俯视客厅里的每一个生物,摩卡趴在猫爬架脚下,等待着饺子大王的降临。 沈言和黎阳被这一猫一狗的样子笑得不停,黎阳一边笑一边把沈言带来的花拆开插到花瓶里,沈言的注意力则在厨房,厨房的门没有关严,透过厨房的缝隙,沈言看到费文穿着围裙走来走去的样子。 过去的一幕幕都在沈言眼前闪过,沈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直以为自己能放下,原来只要一见到他,伪装起来的围墙就能轻易倒塌。 黎阳刚把花插好,周尧和杨一帆也到了,屋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周尧和杨一帆两个人说着在公司和医院有趣的事情,黎阳被他们逗笑了,沈言也跟着笑,强迫自己不去看费文,不去想费文。 “周尧,快来端菜。” 叶云州和费文做了一桌子菜,还有一个叶云州亲手做的蛋糕,沈言被黎阳推着坐了下来,费文解开了围裙,自然地坐在了沈言的身边。 沈言不想和费文坐在一起,费文每靠近一点,沈言的心就乱得厉害,可是其他人都坐下来,现在再来换位子,未免有些刻意,沈言的手放在大腿上握着拳头,把脸微微转向一边,刻意不去看费文。 过了今天,黎阳就二十七岁了,这也算是黎阳和叶云州在一起的第六年。 烛光温暖,黎阳闭上眼睛许愿,一旁的叶云州眼神温柔地看着黎阳,沈言有些羡慕黎阳和叶云州,黎阳和叶云州是沈言见过最好的一对,两人只要一见面,眼睛里都只有彼此。 沈言看着黎阳的时候,费文也在看着沈言,两三日没见,沈言好像瘦了一些,费文有些心疼,不过沈言搬过去和沈川一起住,这让费文放心了些。 许愿之后,黎阳给众人倒酒,自动略过了沈言,准备等会儿给沈言倒果汁,沈言举着杯子到黎阳面前:“小阳哥,也给我点吧。” 沈言酒量不好,黎阳刚想拒绝,费文就拿起自己的杯子和沈言的杯子换了过去:“我这几天胃不舒服,我喝果汁,我们换吧。” 黎阳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费文,叶云州伸手一下黎阳的袖子,黎阳这才坐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众人在聊天起哄,沈言红着脸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眼神有些涣散,一杯红酒,就足以让沈言醉倒。 吃完饭,杨一帆带着醉倒的周尧离开,沈言喝了不多,但是为了安全,黎阳准备开车送沈言回去。 黎阳扶起沈言,才发现沈言醉得不轻,连走路都有些困难,沈言整个人都靠在黎阳身上。”我来送他回去吧。“ 黎阳看向费文,黎阳还没有说话,费文就搂着沈言的肩膀,抱起了沈言走了出去。 黑色法拉利停在沈川家门口的小区路边,沈言安静的靠在座椅上睡着,费文贪婪的看着沈言的睡颜,费文忍了一晚上的时间,一直到现在,费文才敢放心大胆的去看沈言。 沈川对费文的偏见很深,费文一点也不怨沈川,是他做错事情在先,费文不想沈言夹在自己和沈川中间为难,所以一直都很克制着去见沈言。 沈言喝醉了酒,脸上红扑扑的,唇上也很水润,费文解开了安全带,倾身而上,用目光描绘着沈言的眉眼,浓密的眉毛,卷翘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和柔软的嘴唇,每一样,都对费文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费文用指腹抚摸着沈言的脸颊,喝了酒的缘故,沈言的脸有些烫,烫得费文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热了起来。 费文的手渐渐从脸颊移到了嘴唇上,没有人比费文更清楚这里美好的滋味,费文低下头,和沈言的嘴唇离得很近,只要稍稍低下头,就可以亲吻到。 费文咽了一下口水,把头一偏,用脸贴了贴沈言的脸,深吸了一口气,把身体里的热气压了下去。 费文打了一个电话,不到两分钟,沈川穿着睡衣从小区里面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之前见过的那个高大的男人,和沈川穿着同款的睡衣。 沈川拉开车门,看到沈言身上的衣服完好松了一口气,沈川推了推沈言:“小言,小言。” 沈言没有任何反应,沈川闻到了沈言身上的酒味,瞪了费文一眼把沈言从车上抱了下来。 “费文,你以后别再来找小言了,没有遇到你之前,小言也过得很好。” 费文没有说话,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沈言身上,沈川抱着沈言转过身避开了沈言的视线,冯云骁把摩卡从后排座椅上牵了下来。 沈川抱着沈言走进次卧,把沈言小心地放在床上,沈言去浴室拧了热毛巾给沈言擦脸,回来的时候,发现沈言的眼角都是眼泪。 “小言,小言,你怎么了?” 沈言依旧闭着眼睛,沈川用毛巾给沈言擦脸,沈言睡得很香,沈川给沈言盖好被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沈言小声地叫了一句“费文”。 沈川坐了下来,看到沈言的眼角又流出了泪水,沈川第一次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工作上再难的事情沈川都没有过这样的无力感。 沈川用毛巾给沈言擦掉眼泪,小声地说:“小言,真的就这么喜欢吗?” 沈言没有回应沈川,只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川十分沮丧地回到了卧室,冯云骁立刻扑了上来,沈川推开了冯云骁,和他说起了刚才沈言的事情。 冯云骁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叹了口气说:“我真是搞不懂你们,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就在一起呗,哪有那么多犹豫,像我们这种人,有今天没有明天的,一旦错过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冯云骁的话落在沈川的耳朵里听着十分刺耳,沈川用枕头扔在冯云骁身上:“你这嘴里,就不能说些好听的。” 冯云骁从后面抱着沈川的腰,用脸在他的腰上蹭了蹭:“我就知道还是老婆心疼我,好了,我不说了,那我做吧。” 沈川不知道冯云骁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希望冯云骁赶紧结束休假吧,再这样下去,沈川早晚会被冯云骁弄死。 “混蛋,你轻点,小言还在隔壁。” 冯云骁咬着沈川的耳垂,含糊地说:“不怕,他喝醉酒睡着了,什么都听不见,乖,,让我进去。” 沈川还想骂人,忽然被冯云骁堵住嘴,浑身都没有了力气。 第61章 只要小言高兴,我没有意见 第二天, 沈川起得比往常要迟了一些,沈川一起来就骂了冯云骁好几次,在阳台浇花的冯云骁打了好几个喷嚏。 沈川走到客厅, 看到沈言正在吃早饭, 腮帮子鼓鼓的,看到沈川打了个招呼:“哥, 快来吃早饭。” 听到沈川醒了,冯云骁立刻放下水壶走了进来,殷勤地坐在沈川身边:“快来吃点我做的包子。” 沈言咬了一口包子, 说道:“哥,你快吃, 嫂子做的包子可好吃了,我都吃了两个了。” 冯云骁听到“嫂子”两个字立刻反驳道:“沈言同学,说了多少次了, 不要叫我嫂子, 我和你哥谁上谁下你看不出来……” 冯云骁的话还未说完,忽然“嗷”的一声站了起来, 揉着大腿说:“川哥,好疼, 你掐的太狠了吧, 肯定都青了。” 沈川黑着脸说:“你要不吃就滚出去, 少废话。” 冯云骁好不容易找到了沈川, 哪里舍得离开, 坐在了沈川身边,夹了一个包子送到沈川嘴边:“川哥,快来尝尝我做的包子。” 沈川就着冯云骁的手咬了一口,确实不错。 沈言吃完了包子就往外走:“哥, 我带摩卡先去咖啡店了,晚上见。” “砰”的一声,门关上,沈川默默地叹了口气。 刚才沈川一直都在观察沈言,昨天晚上沈言哭着再叫费文的名字,醒了之后却一点都看不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沈言也变成了满腹心事的大人。 “老婆,快点吃,吃完了我们去见人。” 只要有冯云骁在,沈川就不可能陷入悲伤,一个剥开的鸡蛋送到沈川嘴边,沈川就着冯云骁的手咬了一口,冯云骁喜滋滋地吃完了剩下一半。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沈言大部分时间都在咖啡店,沈川的公司在冯云骁的帮助下保住了,冯云骁之前在国外救了一个大老板的命,介绍给了沈川,给沈川投了一大笔钱,沈川把之前费文的八千万都还给了他。 费文也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咖啡店了,黎阳来得更少,听说黎阳最近在忙一个很棘手的案子,因为这个案子,黎阳都累病了。 下午,沈言把摩卡交给方眠,然后买了一个果篮去医院探病。 沈言到了医院的时候,黎阳正在阳台晒太阳:“小言,你怎么来了?” 沈言把果篮放下,走到黎阳身边:“我听叶总说你生病了,想着来看看你。” 黎阳的脸色还算不错,只是眼下有些乌青,看来之前经常熬夜。 “我没什么事情,就是上周忙着案子连着熬了几天夜,身体有些不舒服,云州就是小题大做,非要我来医院。” 沈言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黎阳身边:“小阳哥,叶总也是关心你。” 黎阳点了点头,脸上都是笑意:“我知道。” 黎阳在医院待得无聊,沈言来了,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小阳哥,你在忙什么案子啊?要你天天熬夜。” 说起案子,黎阳收起了笑容:“你听说最近的留守女童猥/亵案吗?” 沈言点了点头,最近这个新闻闹得很大,是一个男老师猥亵了十几个留守女童,没想到这个案子会是黎阳在负责。 “那些女孩已经很可怜了,家里又都是农村的,没有钱,所以他们找到了我,请我代理这个案子。” 沈言知道黎阳和费文他们不同,黎阳接手的案子大多是贫苦百姓的案子,帮助他们得到公平公正的判决。 “小阳哥,案子重要,那你也该注意你的身体呀!” 黎阳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唉,我也没想到熬了几天就晕倒了,云州怎么说都不让我再工作,现在这个案子转到了费文手里,我也稍微放心了些。” 沈言点了点头,难怪费文这段时间这么忙,都好些天不来咖啡店了。 沈言想了很多天,已经想清楚了自己的内心,只是沈言不知道该怎么给沈川交代,他答应过沈川不会和费文在一起。 沈言的手指扯着衣服,吞吞吐吐地问道:“小阳哥,我……我还喜欢费文,可是我哥不喜欢他,我还能去找他吗?” 黎阳轻轻地笑了笑,黎阳以前在云南山里小学当老师的时候,经常会有学生问黎阳各种各样奇怪的问题,不过被问到关于爱情的问题,这还是第一次。 黎阳身上穿着病号服,身上没有佩戴任何装饰,黎阳把左手手腕给沈言看,上面是一条浅色的伤痕,伤痕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以前黎阳的左手戴着手表,沈言都没有注意到黎阳手腕上的伤痕:”小阳哥,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四年前,我和云州在一起,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情,这道伤疤是我自己用剃须刀划破的,我的身上还有几道伤痕。” 黎阳捂着自己左边的肚子:“这里,我的肝脏还少了一块,这些伤痕里有的是我自己弄得,有的是云州弄得。” 沈言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小阳哥,叶总……叶总,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黎阳淡淡地笑了笑,并不把这些伤痕放在心上:“我和他之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我恨过他,他也恨过我,可是我们还是爱着彼此,即使分开了,我们还是牵挂着对方。” 黎阳看向沈言,眼睛里都是甜蜜:“小言,相爱的人能在一起不容易,我很珍惜现在的生活,我也希望小言能够拥有幸福,互相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至于你哥哥,他是你的亲人,我相信他会理解你的。” 沈言若有所思地想着黎阳说的话,余光看到了有人站在门口,一回头看到叶云州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那个,小阳哥,我先走了,你们聊。” 沈言走出病房,看到叶云州把花送到黎阳身边,还亲了一下黎阳的脸颊,两个人亲密得就跟一个人一样,根本看不出来曾经彼此恨过。 沈言走出医院,回到了家里,冯云骁正在厨房里做饭。 “嫂子,我哥呢?” 冯云骁听到开门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说:“小言回来了,再说一遍,我不是你嫂子,叫我哥。” 沈言撅了噘嘴,换了一个称呼:“云骁哥,我哥呢?” “你哥下去买醋去了,等下就回来。” 沈言转身就往下走,在单元楼外刚好遇到了买了醋回来的沈川。 “哥。” “怎么出来找我,有什么事?” 沈言拉着沈川坐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沈言抿了抿嘴唇,手指纠缠在一起,过了十几秒也不说话。 沈川一看沈言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当初他大学毕业之后不做本专业的工作要去开咖啡店的时候也是这样。 沈川并没有催他,耐心地等着沈言说话,过了快一分多钟,沈言终于开口说道:“哥,我发现……我还是喜欢费文。” 沈言说完这话,根本不敢去看沈川的脸色,沈言从小到大都很听沈川的话,这次还是第一次不听沈川的话。 沈川把醋瓶放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沈言的头发,沈言已经二十四岁了,不再是小时候粘在沈川身边的小孩了,他也会有自己的想法、会有自己的生活。 沈川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点了点头:“小言,哥哥只希望你能够健康快乐,如果你和费文在一起你是幸福的,哥哥没有任何意见。” “真的吗?” 沈言从医院出来,一直都很忐忑,刚才说话的时候更是紧张,声音都在发抖,沈言准备了很多话去和沈川解释,没想到沈川会没有任何阻拦就同意了。 沈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川。 还以为沈言真的长大了,结果还是和小时候一个样子,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一点也藏不住事。 “是,真的,只要小言高兴,我没有意见。” 沈言双手抱着沈川的脖子,高兴地说:“谢谢哥。” 沈言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走了回来:“哥,那我可以现在去找他吗?” 沈言明明都走了,现在居然还想着问沈川,沈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去吧去吧。” 沈言搂着沈川的脖子,在沈川的脸上亲了一下:“哥,你太好了,拜拜拜拜。” 沈言心里高兴,走路也蹦蹦跳跳的,跟个小孩子一样。 沈川拿着醋回家,冯云骁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沈川身后一看:“哎,小言呢?” 沈川把醋放在茶几上,叹了口气说:“去找费文了。” “那他今天晚上还回来吗?要不要给他留饭?” 沈川摇了摇头,想起沈言高兴的背影,眼睛里有些落寞:“应该不会回来了。” 听到沈川的话,冯云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单手解开了围裙,脱掉了衣服,直接压在沈川的身上,开始扯着沈川的衣服。 “冯云骁,你干嘛?你是狗吗?随时随地发/情。” 沈川还想骂,被冯云骁直接扯掉了裤子,一边亲一边说:“对,我就是老婆的小狗,只对老婆一个人发/情,之前小言在,你都不肯叫出声,今天小言不在,你随便骂,随便叫。” 沈川简直要被冯云骁气笑了,每天晚上都要来,也不怕精/尽/人亡。 冯云骁着急了的闯进了沈川的身体,经过近一个月的耕耘,沈川的身体已经被冯云骁弄得十分契合,稍微一动,就会有反应。 “老婆,真厉害,这么湿!” 沈川一巴掌打在冯云骁的脸上,”啪“的一声,沈川有些后悔,自己好像力气大了些,冯云骁半边脸都红了。 下一秒沈川就感觉到一阵深顶,冯云骁握着沈川的手说道:“老婆的手怎么这么香,再来两下!” 沈川翻了个白眼,自己就不该对冯云骁抱着什么同情心,沈川又一巴掌打在冯云骁的另外一边脸上,打得冯云骁更加兴奋了。 “老婆,好香,让我亲一下,怎么这么香!” 第62章 绑架 沈言下楼的时候没有拿车钥匙, 便直接打了一辆车去找费文,沈言看了一下时间,七点多了, 听黎阳说, 最近费文在律所天天加班到深夜。 这个时间,费文应该还在加班, 沈言直接打车去费文律所楼下。 出租车停在路边,沈言下了车,准备给费文打个电话, 忽然手里的手机被人撞掉。 沈言抬头一看,面前停着一辆面包车, 沈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拉进了面包车里面,沈言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昨天晚上被冯云骁闹了大半夜, 沈川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沈川扶着酸痛的腰去了次卧, 沈言果然没有回来,沈川心里有些难过又有些高兴, 就跟老父亲的心情一样复杂。 沈川坐在餐桌前, 冯云骁哼着歌把一碗馄饨放在沈川面前, 沈川吃了一口, 味道很好, 比外面馆子做的都还要好。 不过这也不能弥补昨天晚上冯云骁做的事情,沈川都不好意思说,最后沈川嗓子都哑了,嘴唇也肿了, 腮帮子疼得厉害。 冯云骁早就吃过了,坐在一旁陪着沈川吃,见沈川吃得高兴,扯了扯沈川的袖子:”老婆,别生气了,你说句话好不好?“ 沈川侧过脸冷冷地看了一眼冯云骁,冯云骁立刻收回了手,低着头,就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 沈川觉得自己就是个带娃的命,以前带沈言,现在要带冯云骁。”喂,你的假期怎么这么长,什么时候去上班呀?“ 冯云骁见沈川肯说话了,讨好地坐在沈川身边,从他手里抢过勺子,把一个馄饨吹了吹送到沈川嘴边:”还早呢?之前的案子他们的资料还没有弄完,估计还有两个月,放心,你老公不上班也有工资拿,不会饿着你的。“ 沈川翻了个白眼,觉得冯云骁再不上班,他的腰就要断了。 沈川还想说话,忽然方眠的电话打来了:”川哥,沈言怎么没来店了呀?我打他电话也没有人接。“ 昨天沈言去找费文,两个人和好之后会发生什么,都是成年人,沈川也懂。 不过之前沈川看到沈言身上的痕迹,觉得费文未免也太过分了些,沈川有些尴尬地说:”小言估计还在睡觉,你先忙,我去找他。“ 沈川挂了电话,又立刻给费文打去电话,电话没有马上接通,等待接通的这几秒,沈川把费文骂了好几遍。 电话一接通,沈川就用质问的语气说道:”费文,小言呢?“ 费文走出会议室,一头雾水:”我怎么知道小言在哪里?小言怎么了?“”小言昨天晚上七点多去找你了,怎么,你没见到他吗?“ 费文一下子慌了神:”我没有见到小言,小言也没有给我打电话。“ 沈川着急地猛地站了起来,眼前一黑,差点倒了下去,沈言从来不会任性离家出走不接电话,肯定是出事了。”小言不在家里,咖啡店也没人,电话也打不通,肯定是出事了。“ 费文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沈川,你先去报警,我马上过来。“ 冯云骁是警察,比沈川快一步镇定下来:”川哥,你别怕,我陪你去报警,小言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肯定会没事的。“ 冯云骁带着沈川去了公安局,费文很快也赶来了,根据沈川说的,昨天晚上七点十几分的时候,沈言去找费文。 沈言没有开车,是打车去的,好在沈言是用手机叫的车,很快就查到打车的司机,司机说昨天把沈言送到了律所楼下就离开了。 警察又调取了律所附近的监控,看了两个小时的监控,终于找到了沈言消失的画面。 一辆银色面包车停在了沈言的面前,面包车停留了五六秒,沈言就不见了。 警方去查了这辆车的车牌,是一辆□□,这辆车最后消失在城北的一条县道上。 警方追踪了沈言的手机信号,沈言的手机消失在面包车的行进道路上,手机被一个流浪汉捡到了,屏幕已经碎了,手机上的指纹也被流浪汉的指纹覆盖了。 绑架案,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为了报仇,到现在沈川没有接到任何绑匪的勒索电话,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寻仇。 警察问起沈言或者沈川有没有在外面得罪人? 沈川想了很久,自己在外面做生意一向和气,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沈言更是如此,每天咖啡店和家里两点一线,没有什么机会得罪人。 会是谁绑架沈言呢? 沈川从来都没有这么无助过,比当初父母离世的时候还要无助,父母离世的时候,自己的身边至少还有沈言,沈言是沈川唯一的亲人,是沈川一手带大的弟弟,沈川不敢想,要是沈言有什么事情,自己该怎么办? 冯云骁搂着沈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川哥,你放心,我一定救回小言。“ 冯云骁在黑白两道都有些人脉,已经给周围的人打了电话,只要看到沈言和那辆面包车的踪迹,就立刻通知他。 现在沈言的失踪陷入了僵持之中,没有任何监控、没有勒索电话,谁也不知道沈言现在在哪里,谁也不知道沈言是否还活着。 沈言觉得浑身都软绵绵的,身上还有些冷,沈言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着,周围是一片废弃的工地,周围还有三个人在打盹,旁边还有一台电视。 沈言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悄悄地挣了一下身上的绳子,发现绳子绑得很紧,根本睁不开。 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沈言赶紧闭上了眼睛继续装睡,脚步声越来越近,沈言闻到了饭菜的味道,听到了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脚步声在沈言面前停下,一只冰凉的手捏着沈言的下巴,让沈言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别装了,醒了就把眼睛睁开。“ 沈言睁开了眼睛,面前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戴着头套,看不清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沈言回想着自己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人的眼睛和这个人很像,自己应该不认识这个人,更不会得罪他,他怎么会来绑架自己。”大哥,你们是不是绑错人了,我没有得罪你啊。“ 那人笑了笑,从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跷着二郎腿看着沈言:”是,你是没有得罪我,可是你身边的人得罪我了。“ 沈言皱着眉头,想着沈川是不是在外面做生意得罪人了,想了想又觉得不是,沈川的性格比沈言的性格都还要温和,除了对冯云骁态度坏点,在外面一向是笑脸迎人。 沈言想不清楚会是谁得罪了他,可是先认错总是没错的:”大哥,我求你,你放了我吧,你要什么,我都听你的,我出去之后,也不说见过你。“ 那人冷笑了一声,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费文一脸严肃地坐在公安局的长椅上,包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费文以为是律所的人打来的电话,结果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费文按下了接通按键,说道:”喂,你好。“ 电话那头并没有声音,过了几秒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声,声音很小,可是费文还是听清楚了,那是沈言的声音。 沈言被揍了一拳,感觉到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疼得厉害。 费文轻声走进警局的办公室,朝着警察指了指电话,警察立刻开始追踪对方的电话号码。”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放了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电话那头狞笑了两声:”我要的很简单,猥亵幼女这个案子,你不能管。“ 嘟嘟嘟…… 电话挂得很快,警察摇了摇头,没有追踪到绑匪的电话。 费文终于明白是谁绑架了沈言,猥亵幼女这个案子发生在西北某个二线城市的农民工小学,这里的学生大多是留守儿童。 案件的嫌疑人是当地煤矿公司老总的儿子,利用金钱收买了学校的老师,让学校的老师把女学生带出来,这五六年的时间,猥亵了十几个小女孩。 事发后,这件事情在当地被压了下去,只有两个小女孩的家长不甘心,一路告到了京州。 这件案子涉事太大,不仅是猥亵幼女案,里面还涉及官商勾结、司法腐败,女孩家长找了很多人,没有人敢接,最后这件案子黎阳接手了。 这件案子时间跨度五六年,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还有很多资料都不齐全,前段时间黎阳为了这件案子,都累得住院了,黎阳放心不下这件案子,便在住院期间把案子移交给了费文。 绑匪的人应该是当地煤矿老总的人,想要用沈言来威胁费文,让费文放弃这桩案子。”呸,你做梦,他不会放弃这件案子的。“ 沈言的脸气得通红,朝着面前的绑匪吐了一口口水,绑匪冷笑了一声,又是一拳揍在了沈言的肚子上,沈言痛的额头上都是汗。”其实我本来没有打算绑你的,可是黎阳在医院安保太严格,费文身边也都是人,只有你,既然费文和黎阳都在意你,只要你在我手里,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沈言痛的眼睛里都是眼泪,小声地说:”你做梦,他们不会放弃的。“ 第63章 已身入局 沈川冲上来扯着费文的衣领, 一拳打在费文的脸上:”都是因为你,小言才会出事,小言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不会放过你。“ 冯云骁走上前来抱住了沈川, 这件事情也不能怪费文,怪只怪那个煤矿老板。”川哥, 你冷静点,这个时候你打他也无用。“ 沈川喘着粗气,眼睛里都快喷出火了, 被冯云骁抱着去了另外一间屋子。 费文擦了擦嘴角,手上都是血, 可是费文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从昨天晚上七点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四个小时。 费文很清楚,绑架案里, 时间拖得越久, 对人质越不利,现在已经知道背后是那个煤矿老板, 事情就好办多了。 少女猥亵案从地方一路上诉到京州,本来定的下周一就要开庭, 所以煤矿老板也到了京州, 费文打了个电话, 很快收到了一个地址, 这是那个煤矿老板住的酒店。 费文急匆匆地带着人去了酒店, 将人堵在了酒店里面。 煤矿老板穿着浴袍坐在浴缸里,费文手里拿着花洒,冰凉的水浇在煤矿老板肥硕的身上。”快说,你的人把沈言带到哪里去了?“ 费文以前不屑于用一些手段, 可是并不代表费文不会用,费文眼睛里都是戾气,今天问不出沈言的下落,这个煤矿老板也走不出这个房间。费文是一个法律从业者,自然知道怎么折磨人又不会犯法。 煤矿老板带着金戒指的手擦着脸上的水,丝毫不见任何惊慌:”费律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沈言?这个人我不认识。“ 费文冷笑了一声,果然是一只老狐狸,费文用手扯着他的头发,用花洒浇在他的脸上,让他睁不开眼。”好啊,装不认识,那我就帮你好好想一想。“ 费文带来的人使了一个眼色,浴室的门被关上,没多久,里面就传来压抑痛苦的声音。 声音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说:”费律师,不行了,他死活不开口,再弄下去,他只怕会残废。“ 费文的脸色很难看,一般人是受不了这样的痛苦,没想到这个老狐狸还真的是能受得了。 费文走进浴室,煤矿老板对费文露出一丝轻蔑的笑:”费律师,我再说一次,我不认识什么沈言,不过你现在这样子,我可以告你非法入侵和故意伤害。“ 费文一只脚踩在浴缸的边缘上说:”你尽管告,你能告成功算你的本事。“ 煤矿老板冲费文笑了笑:”费律师,你这种人,是斗不过我的,你有良知、有底线,这些东西,这就是你最大的弱点。“ 费文看着对方的眼睛,心里憋闷得厉害,费文第一次对讨厌自己是名律师,自己做不到像对方这样无耻,做出犯法的事情。 费文咬着牙拍了拍煤矿老板的脸说:”放心,我会一直盯着你的,除了你儿子的案子,还有你的公司,你做的每件事情,我都会盯着你。“ 费文带人走出房间,一边走一边吩咐道:”把人给我看住了,包括他的手机、房间里的电话,全部都要监听。“ 费文回了公安局,沈川立刻迎上来问道:”怎么样,他有没有说小言在哪里?“ 费文不敢看沈川的眼睛,避开了他的视线,轻轻地摇了摇头。”小言,小言。“ 沈川整个人都在发抖,一米八的大男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发出无助的哀鸣。 费文和警方说了刚才的事情,警方准备对煤矿老板进行传唤,不过费文对警方传唤不抱任何希望,既然对方已经打定主意不说,无论是费文还是警方,都撬不开他的嘴。 绑匪绑架了沈言,要求是费文退出案子,看起来最有嫌疑的人是那个煤矿老板,费文退出案子之后,这个案子没人接,煤矿老板的儿子很有可能轻判,甚至被判无罪释放。 只是这些都是推断,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煤矿老板和绑架案有关,即使警方怀疑他,也只能羁押他四十八小时,到了时间也只能放人。 费文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烦躁过,就像是手脚都被人捆住了一样,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救沈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绑匪没有再打电话来,费文很清楚,绑匪就是要拖时间,只要拖到了开庭,原告这边没有律师出现,他们就赢了。 今天周五,距离下周开庭还有两天多的时间,费文等不到那么久,一想到沈言在绑匪手里,费文恨不得被绑架的是自己。 对! 费文忽然想到了什么,走进警察办公室里和警察说了一句话,警察有些为难,费文把冯云骁叫了过来,冯云骁和刑侦支队队长以前是同学,关系很好,两人讨论了一会儿,同意了费文的话。 煤矿老板在公安局被审问了半天,他的回答一概是不认识、不知道、不清楚,一看就是做好了准备来应付警方。 煤矿老板走出警局的时候还有些奇怪,他已经做好了被羁押四十八小时的准备了,没想到只待了半天就出来了。 煤矿老板回到酒店,安心地在这里住下,他和手下的人已经切断了联系,只要沈言在他手里,他就不会有事。 酒店送来了下午茶,他正在喝茶,门忽然开了,费文一个人走了进。 煤矿老板朝着费文的后面看去,费文坐在沙发上,轻轻地笑了笑:“别看了,就我一个人。” 煤矿老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费律师,你来做什么?” 费文抬起眼盯着煤矿老板,眼睛里面的戾气让煤矿老板吓了一个激灵:“你要干什么?” “人在你手里,我能干什么?” 煤矿老板这么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过,不会掉进费文的语言陷阱里面:“费律师,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费文冷笑了一声:“我这次来不适合你说这些废话的,很多事情你清楚我也清楚,我不会受到任何人的胁迫,我这次来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你不放人,沈言无论是生还是死,我和你死磕到底,我的名气想必你也知道,凭借你儿子做的那些事情,要么死刑,要么牢底坐穿。” 费文看起来并不像是开玩笑,煤矿老板心下一沉,这里是京州,不是他老家那个二线城市,费文和黎阳背后都有人,煤矿老板不敢动他们两个人,所以才去对沈言下手。 “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你要的无非就是我不出庭,这样子,我跟你走,你放了沈言,等过了周一开庭之后,你再放了我,到时候我会说是我自愿跟你走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煤矿老板陷入了思考之中,这两条路都不是一条好路,第一条路自己的儿子肯定是逃不过了,第二条路也很难办,费文的家世放在那里,要是绑架了费文,简直就是和京州世家为敌。 “我没有多少耐心,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来思考,你自己想想清楚吧。” 自己只有一个儿子,所以才花了那么多的人力财力去为他遮掩,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若是保不住他,之前做的功夫都白费了。 煤矿老板端起茶杯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茶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下来:“好,我选择第二条路,不过,你跟我走,怎么走,这都要听我的。” 煤矿老板知道自己现在被警察盯着,现在带走费文,无异于是自投罗网,煤矿老板让费文先回去,后面自然有人去找他。 深夜,费文走进一个老小区,周围灯光昏暗,没什么人,费文在这里等了一会儿,忽然一辆越野车停在费文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了一个戴着头套的脸:“你就是费文?” 费文点了点头,然后一把被人拉进了车里。 一把金属探测仪在费文身上扫过,费文按照提前说好的,没有带任何通讯设备在身上。 检查过了之后,费文被套上了一个黑色头套,遮住了费文的视线,双手被绑在身后动弹不得。 车辆不停的拐弯,费文默默地记着车辆行驶的方向,车辆行驶了近两个小时,费文已经记不得最初的道路,只能分辨出是往北边行驶。 绑架沈言的面包车也是在北边消失的,费文想着这些人是要去关押沈言的地方,想着等下就能见到沈言,费文浑身都开始激动起来。 知道沈言失踪的那一刻,费文从来都没有这么害怕过,那样活泼、单纯的沈言面对绑匪该有多么害怕。 “呲啦!” 汽车忽然停了下来,费文的身体猛地前倾,撞在了前面的座椅上。 过了两秒,车门打开,费文被带下了车,费文感觉到道路变得有些坑坑洼洼,质地很硬,不是土路,倒像是在建筑工地。 费文被压着走了大约七八分钟的样子,眼前忽然亮了起来,突然的光亮让费文一下子适应不了,过了几秒才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工地,杂草丛生,周围站着四五个戴着头套的人,远处有一个人绑在柱子上,那人低着头,看不清脸,可是费文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沈言。 第64章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小言, 小言。” 沈言觉得自己肯定是幻听了,怎么会听见费文的声音。 一天一夜都没有吃东西和喝水,又被揍了两次, 沈言浑身都没有力气, 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抬起了头。 沈言睁开眼睛,眼前有些模糊, 沈言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怎么会是费文。 “小言,小言!” 声音十分清晰, 沈言瞪大了眼睛,自己不是在做梦, 费文真的来了,沈言想要说话,嘴里被东西堵着, 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费文看到沈言, 眼睛一下子感觉到有些酸,沈言头发有些凌乱, 眼睛红肿,面容憔悴, 费文感觉到自己心都快碎了。 “你们放开他, 他是无辜的, 我和你们老板说好了, 我留下来。” 绑匪看了一眼费文, 把费文推着往里走,拿出绳子,把费文和沈言绑在了一起。 “你们干什么?我们说好的,你们快放了他, 我留下来。” 绑匪对费文的话充耳不闻,把费文绑在柱子上说道:“我们接到的命令可不是这个,我们接道的命令是你和他,一起留下来。” “混蛋……呜……” 费文嘴里被破布堵上,骂人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费文摒弃了自己的修养,在心里问候了煤矿老板的十八代祖宗。 沈言和费文被绑在一个正方形的柱子上,肩膀挨着肩膀,沈言侧过脸看着费文,眼睛里都是泪水。 沈言想过自己会死,想过警察回来救他,想过沈川回来交赎金,想过很多种情况,可是没有想到过费文会愿意来换他。 沈言吸了吸鼻子,费文扭过头,歪着头蹭了蹭沈言的头发,虽然没有把沈言救出去,比起让沈言一个人在这里,费文觉得现在也挺好的,至少能看到沈言,无论是好是坏,都能和他在一起。 绑匪绑好费文之后,几个人开始在一旁打牌,他们接到的任务是只绑人,并不杀人,到了周一中午再把人放了,就可以拿着钱逍遥过活。 几个绑匪的注意力都在牌桌上,丝毫没有察觉到费文手里多了一把塑料刀,这把刀还是冯云骁交给费文的。 这种刀是专门给警方卧底使用的,看着就跟小孩用的玩具刀一样,实则十分锋利,跟金属刀也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之前上车的时候金属探测仪才没有检查出来。 费文小心翼翼地用刀割着绳子,因为怕发出声音,所以割得很慢。 到了后半夜,几个人打牌打累了,开始呼呼大睡起来,费文加快了动作,终于割破了自己手上的绳子。 沈言瞪大了双眼看着费文,费文朝沈言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赶紧给沈言解开身上的绳子。 沈言被绑了一天一夜,手脚都麻木了,绳子一解开,差点直接倒在了地上,幸好被费文扶住了。 沈言手脚都软绵绵的,整个人都靠在费文身上,费文扶着沈言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啪!” 工地外都是坑坑洼洼的泥地,上面长满了杂草,一不留神,费文一脚踩进了水坑里面,发出了一声水声。 水声在这寂静的晚上显得十分明显,工地里面的人立刻清醒过来,费文把沈言往前一推,小声地说:“小言,别出声,藏好了。” 沈言被推倒在杂草中,半人高的杂草遮盖住沈言的身形,沈言伸出手想要拉住费文,两人的手隔着不到十厘米的距离,费文转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费文的动作很大,绑匪都朝着费文的方向追去,透过杂草的缝隙,沈言看到费文把几个人扑倒,然后是拳打脚踢的声音,夹杂着费文的闷哼声。 沈言喘着粗气,害怕的浑身都在发抖,深夜的风如刀子一般吹在身上,沈言咽了一下苦水,瞪大了眼睛,胡乱地在身边摸索。 “啊!” 绑匪中传来一声痛哭的哀号,回过头一看,沈言手里拿着一块石头,石头上都是血迹,绑匪还没有反应过来,沈言手里的石头又打了上来。 “妈的!原来是在这里!” 对方五六个人,沈言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沈言也倒在地上,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 忽然,沈言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口鼻里都是熟悉的檀香木的味道,身上的疼痛感也少了很多。 沈言恍惚间好像听到了费文的声音:“小言,别怕。” 沈言吸了吸鼻子,他想说自己一点也不怕,只要费文在身边,他就一点都不怕。 拳脚的声音依旧在继续,费文眼前都是血,怀里的人发出很轻的呜咽声,费文用力地抱紧怀里的人。 费文以前总是习惯了理智地去权衡利弊,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要追求利益最大化,可是现在费文却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选择和一个没有诚信和良知的人做交易。 不过费文不后悔,比起在公安局漫长而绝望的等待,费文更愿意和沈言在一起,无论是好是坏,都不后悔。 “所有人,不许动!” 强烈的灯光驱逐了黑暗,整个工地都被灯光照亮,绑匪们站在原地,看到四周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察。 冯云骁穿着作战服,手里拿着喇叭吼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还能有一线生机。” 绑匪们本来只是为了钱而绑人,现在钱没有拿到,还被警察围起来了,一下子狗急跳墙,想要把费文拉起来当作人质。 “砰!” 冯云骁扣动扳机,子弹穿过一个绑匪的眉心,鲜血流了满脸,整个人往后仰,一下子吓退了周围的绑匪。 “举起手来,不准动!” 绑匪们按照冯云骁的指令蹲在原地,冯云骁下了一个指令,立刻七八个警察冲了上去,把剩余的绑匪制服。 “救护车,快来救人!” 耳边都是嘈杂的声音,费文感觉到怀里的人在离自己远去,费文想要拉着怀里的人,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渐渐失去了意识。 血,好多血! 和当年爸妈出车祸的时候一样,眼前都是血,沈言害怕极了,浑身都在发抖,感觉到自己好像又要失去极为重要的人。 “费文……费文……” 沈言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白色的天花板,闻到了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耳边是机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小言,你醒了。” 沈言转过脸,看到沈川憔悴的脸,沈言动了动嘴巴,发现喉咙痛得厉害,发出的声音也很小。 “小言,你别着急,你说什么?” 沈言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微弱的两个字:“费……文。” 沈川摸着沈言消瘦的脸说:“小言,费文在隔壁,你别怕,他没事。” 沈言脑子里是晕过去之前费文的样子,费文身上都是血,沈言强撑着想要坐起来,稍微一动,身上就疼得厉害。 “小言,你别动,你身上还有伤。” 沈言想起小时候爸妈走的时候也是这样,自己一觉醒来,爸妈就都走了。 沈言伸手握着沈川的手,眼泪不住地从眼角滑落,声音里带着哭腔:“哥,你别骗我,费文他到底怎么样了?他是不是……” 最后沈川实在是拗不过沈言,问了医生的建议之后,抱着沈言坐在了轮椅上,推着沈言去隔壁房间看了费文。 费文安静地躺在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头上还包着纱布,手上还在打着点滴。 沈言伸出手去拉着费文的手,费文没有丝毫反应,沈言茫然又无助地看向沈川:“哥,费文怎么没有醒啊?” 沈川叹了口气,根据冯云骁说,当时费文把沈言紧紧地抱着护在怀里,承受了大部分你的殴打,所以费文的伤比沈言的重多了。 沈言只有一些皮外伤,养个一周就好了,费文的肋骨断了两根,还伴随着内脏出血,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也很严重,至少要住院半个月。 “小言,费文的伤比你重了一些,医生说他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比你要昏迷得久一些才醒来。” “哥,真的吗?” 沈言对沈川的话半信半疑,沈川叫来了医生,沈言这才放下心来。 沈言被沈川哄着回了病房,躺了没多久,沈言又坐了起来:“哥,费文醒了吗?” 冯云骁炖好了鸡汤送了过来,沈川把一勺鸡汤送到沈言嘴边,沈川没好气地说:“没醒呢!别问了,醒了会叫你。” 沈言醒了之后每半个小时就会问一次,沈川本来还挺心疼沈言的,后来被沈言烦得不行,去问了医生,看能不能把沈言和费文放在一间病房。 两人住的都是单人间,屋内很宽敞,两张床并排也能放下,沈言躺在费文边上的时候,心满意足了,偏过头看着费文的睡颜。 沈言听沈川说了,费文是拿自己当作诱饵才找到了那处工地,费文是拿自己的命去换沈言的性命。 沈言用视线描绘着费文的侧脸,费文的眉眼很舒朗,浓密的眉毛、挺拔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即使脸上有些青紫,也不影响他的帅气,沈言看着费文,心里有很多话想和费文说,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第65章 啊,小阳哥太帅了 沈言这一觉睡得很沉, 一觉醒来,霞光都从窗户照射进来,落在了费文的身上。 沈言懵懵地睁开眼睛, 刚好和费文对视上, 沈言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费文不是还昏睡着吗?怎么会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 “小言……小言……” 沈言眨了眨眼睛, 听到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坐了起来,伸手搂着费文的脖子摇晃着:“你终于醒了, 终于醒了。” 两个小时前费文就醒了,那个时候沈言睡得正香, 费文就不让医生护士叫醒沈言,医生给费文做了检查,身体没有多大问题, 继续好好养着就好了。 医生护士走后, 费文放松地躺下,伸出手拉着沈言的手, 沈言睡得很香,柔软的头发落在额头上, 脸上红扑扑的, 还有一点可爱的小呼噜。 费文看着沈言, 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费文终于明白了当年叶云州为什么要跨越千里只为看黎阳一眼, 只要看到自己爱的人平安,自己才会放下心来。 费文被沈言摇晃的浑身都疼,费文脸上带着笑说:“小言,小言, 别摇了,再摇我就要散架了。” 沈言想起沈川说的费文肋骨断了两根还有内出血,赶紧放开了费文,给费文盖好被子,小心翼翼地看着费文,就跟看一个易碎的宝贝一样。 “费文,你现在还疼吗?我给你叫医生过来。” 费文身上的伤一直都疼,跟沈言的动作没有半点关系,不过看到沈言紧张自己,费文心里暖乎乎的。 费文被沈言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哄着他说:“小言可以亲一下我吗?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沈言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过也愿意哄着费文,在费文脸上的伤口吹了吹,又亲了一下:“好了,还疼吗?” 费文摇了摇头:“小言好厉害,不疼了。” 沈川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外,脸色十分难看,费文真是个大尾巴狼,才醒就哄着小言亲他。 一旁的冯云骁捂着嘴笑个不停,觉得费文这一招真是妙啊,以后自己受伤也可以用这一招,来换沈川的亲亲抱抱,简直不要太好。 沈川愣是等着沈言亲完了,才敲了敲门走了进去:“小言,来吃饭了。” 沈川打开保温桶,里面都是冯云骁做的饭菜,沈言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指了指费文:“哥,费文的呢?” 沈川的头疼的更加厉害,自己这个弟弟,有一天被费文卖了也不稀奇,不过看到费文救了沈言的份上,沈川没好气地说:“医生说他刚醒来,什么都不能吃,要明天才可以进食。” 沈言有些沮丧,费文为了救他,伤得比自己重多了,而且费文的家人又不在国内,他一个人住院多可怜啊! 沈言回过头哄着费文说:“等你明天能吃了,我让我哥给你做好吃的,我哥做饭可好吃的。” 沈川十分不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自己什么都没说,已经被沈言安排上了。 沈川还想说话,被沈川用菜堵住了嘴,一口接着一口,沈言其实想说可以自己来吃的,可是沈川没有给沈言机会,吃完了饭,又喂沈言吃了水果才停下了喂食。 沈言躺在床上和沈川聊天,另外一只手还勾着费文的手,搞得沈川简直没眼看。 “哥,那些绑匪都抓到了吗?” 沈川点了点头,拿着热毛巾给沈言擦了擦脸:”都抓到了,也指认了背后主使,那个煤矿老板在酒店也被抓住了。“ 沈言擦完脸,脸上的皮肤都红红的,继续问道:”费文现在住院,那个案子怎么办啊?明天就开庭了。“ 沈川叹了口气,觉得沈言担心的事情可真多:”放心吧,我看新闻说了,还是黎律师来接手,他今天一早出院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沈言转过脸对费文说:”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小阳哥身体好了,你可以好好养病了。“ 看到沈言靠在费文身边说话的样子,沈川觉得自己就不该待在这里,朝着冯云骁使了一个眼色,冯云骁收拾好饭盒,屁颠屁颠的搂着沈川走出了病房。”川哥,别生气了,我们回去也亲亲热热的,不羡慕他们。“ 在外面大庭广众的,沈川拍开腰上的手:”谁羡慕了,你别乱说。“ 冯云骁的手又立刻搂了上去,哄着沈川说:”川哥,我说错了,是我羡慕,我羡慕行不行,回去之后让我好好地亲一亲,昨天忙了一天案子累死我了。“ 费文才刚醒来没多久,精力不足,可是还是不舍得睡,想要多看看沈言。 两张病床拼在一起,沈言朝着费文的方向靠了靠:”你睡吧,我就在这里,我不走。“ 费文看着沈言笑了笑,被子下的手紧紧握着沈言的手,没过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沈言恢复得很好,睡醒了之后觉得身体比昨天好多了,不过沈言不想起来,费文还在睡着,被子下的手十指相扣,沈言觉得这样的日子太好了,要是费文的伤快些好就更好了。 沈言侧躺着,看着费文的脸,无事可做,便盯着费文的睫毛数了起来。”一根,两根……十根……三十根……“ “小言还要看多久?” 费文忽然开口,吓了沈言一跳,沈言完全忘了自己数到了多少。 盯着人看被抓包了,沈言有些不好意思,故作淡定地说:”怎么,不让人看?“ 费文睡了一觉感觉比昨天好多了,尤其是一醒来就看到沈言,心情更是好:”给看,不仅给看,还给亲,小言要不要亲?“ 一大清早就来这么刺激的,沈言觉得费文的是很会拿捏人,沈言舔了舔嘴唇,直接亲了上去。 费文本来只是逗一逗沈言,没想到沈言这么主动真的亲了上来,费文用手搂着沈言的腰,怕他掉下去。 “我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周尧和杨一帆拎着果篮来探病,谁知道一进来就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要说周尧也算是情场高手身经百战了,也从来没有在病床上干过啊! 没有别人的时候,沈言是个王者,被别人发现了,这个人还是费文的朋友,沈言的胆子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不出来。 费文偏着头笑个不停,隔着被子拍了拍沈言:”小言,快出来了,别憋着了。“ 被子里的沈言摇了摇头,发出闷闷的声音:”不出来。“”小言,他们都还在外面等着,你不能在里面一直躲着吧。“ 过了几秒,被子猛地掀开,沈言一下子跳下床,钻进了浴室里面。”周尧、杨一帆你们进来吧!“ 门外的两人听到声音,慢慢悠悠的晃了进来,周尧把果篮放在茶几上,不怀好意的朝着费文眨着眼睛:”费文哥,你怎么这么快?被揍了一顿,还行不行啊?“ 周尧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费文随手拿起一包纸扔在了周尧的身上:”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费文指了指浴室,又做出一个威胁的手势,周尧识趣地闭上了嘴。不过看两个人相亲相爱的样子,周尧觉得费文这一次也真是划算,总算是抱得美人归了。 三个人闲聊了一会儿,沈川拎着两个保温桶走了进来,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沈言:”费文,小言呢?“ 费文指了指浴室,还没有开口,浴室的门忽然开了:”哥,我在洗脸。“ 沈言满脸通红,沈川有些奇怪,洗个脸怎么洗得这么红:”小言,快来吃饭吧。“ 这次沈川带了两份过来,问过医生了,现在费文也可以吃东西了,所以也给沈川准备了一份。 费文为了救沈言连命都不要了,沈川说不感动是假的,像费文这样的家世,给钱给房子对于他们不过皮毛而已,能切实地付出生命,这就证明了费文是真的爱沈言。 沈言已经能够自己吃饭了,费文还有些困难,沈川拿着勺子喂费文吃饭,场面一度有些怪异。 被未来的大舅哥喂饭,费文觉得这顿饭吃得有些困难,费文朝着周尧使了一个眼色,周尧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从沈川手里抢过碗和勺子。”哎呀,不麻烦了,我来吧我来吧。“ 沈川其实也不是很想喂费文吃饭,不过费文家人都不在国内,费文又是因为沈言受的伤,所以沈川来这样做,现在有人接受了,沈川也乐得轻松。 费文第一次觉得看周尧这么顺眼,就着周尧的手一口一口吃完了饭。 今天是女童猥亵案的开庭日,这个案子先后有黎阳和费文接手,现在费文手上,所以今天是黎阳出庭。 众人对这个案子都很关注,不过基于保护受害者的原则,这个案子并未对外公开审理。 上午十一点,众人通过电视看到了案件结果,黎阳大获全胜,嫌疑人被处以死刑,并且是终审,再无上诉的可能。”啊,小阳哥太帅了!“ 电视上的黎阳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表情严肃,不过依稀可以看出赢了官司的喜悦。 黎阳周围都围着记者,黎阳有条不紊地回答着记者的问题,看着这样的黎阳,沈言眼睛里都是星星。”费文,你打官司的时候也是这么帅吗?我还没有看过你在法庭上的样子呢?“ 费文的业务和黎阳的很不相同,费文主要负责的是企业法务这一块,其实上法庭的时候不多,不过看到沈言渴望的眼睛,费文觉得可以找个小案子上一次法庭让沈言见识见识。 费文点了点头说:”那下次有公开庭审的案子,我带你去。“”真的吗?太好了!“ 费文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周尧和杨一帆两个人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在外面严肃的费律师,还有哄孩子的一面啊。 费文怕沈言害羞,拿了两个苹果扔给两人,好堵住这两个人的嘴。 第66章 这就见家长了? 快到中午, 黎阳和叶云州来到了病房,黎阳身上还穿着出庭的衣服,沈言一看到眼睛都亮了。”小阳哥, 我刚才看电视看到你了, 真的好帅啊!“ 之前黎阳忙着案子的事情,都没有来看过沈言, 现在事情一了结就赶紧过来了。 黎阳坐在床边,关心地问:”你现在怎么样啊?哪里疼?“ 沈言身上就是些皮肉伤,上了药都好了, 能吃能走,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小阳哥, 我没事,都上了药了,下午就可以出院, 医生说过一周再来复查一次就好了。“ 黎阳一来, 沈言的注意力都在黎阳身上,拉着黎阳说个没完, 一会儿夸黎阳穿着西装很帅,一会儿又问起法庭上的事情, 两个人叽叽咕咕说个没完。 叶云州和费文互相无奈地看了一眼, 叶云州坐在床边说道:”你的事情我已经给你爸妈都说了, 他们知道你进医院了, 立刻买了机票回来。“ 费文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是瞒不过家里的,费文父亲在法律界很有名望,京州数得上名号的律师都和他有关系,即使叶云州不说, 其他律师也会说。 费文也想趁此机会把沈言介绍给父母,过了父母这一关,才能正式地在一起。 几个人在这里待到了吃完了午饭就走了,沈言吃了午饭就开始犯困,费文也有些困,两个人靠在一起又睡了过去。 下午,费文醒来的时候,沈言已经换下了病号服,坐在床边看着费文。”就这么好看?“ 沈言点了点头:”是啊,很好看。“ 费文伸手拉着沈言的手,等会儿沈言就要出院了,今天晚上费文就要一个人睡觉,想想还有些不习惯。 沈川去给沈言办出院手续了,有了上午的前车之鉴,沈言还是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周围,低下头快速地在费文唇上亲了一口,还拍了拍费文脸:”你乖一点,我每天都来看你。“ 堂堂费大律师居然被沈言当作小孩来哄,费文抿着嘴笑着点了点头:”那说好了,你早上要来,下午也要来。“”好,我还带摩卡来。“ 沈川办好了出院手续,带着沈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沈川看到沈言的样子,觉得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弟弟终于是保不住了。 沈言回到家里,发现冯云骁居然不在,沈言好奇地问道:”哥,嫂子呢?“ 沈川一边给沈言整理衣服一边说:”你嫂子……“ 沈川拍了拍嘴,自己都被沈言给带偏了:”冯云骁他去警局上班了,迟点才回来。“ 沈言瞪大了眼睛,八卦地坐在沈川身边:”哥,那你以后是不是算警嫂啊,以后是不是会参加最美警嫂评比呀?“ 沈川十分不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觉得沈言的脑子里一天天在想些什么,把沈言推了出去:”你要没事就去宠物店接摩卡,最近我们太忙了顾不上它,就把它送到它经常洗澡的那家宠物店了。“ 摩卡自从跟了沈言,就没有离开过沈言,摩卡因为流浪过,所以会有一些分离焦虑,沈言不在,他就会吃得很少,甚至不吃饭。 沈言顾不上警嫂的事情了,赶紧跑去宠物店去接摩卡。 摩卡被关在笼子里,无精打采的,可是一见到沈言就开始汪汪汪地叫了起来,像是在控诉沈言怎么才来。 沈言也想摩卡了,抱着摩卡亲个不停,摩卡舔着沈言的脸,舔的脸上都是口水。 沈言摸了摸摩卡的头,又忍不住亲了一口:”哎呀,我们摩卡真乖,哥哥前几天生病了,这就带你回家。“ 沈言回了家,沈川很高兴,准备做了一桌子菜庆祝,冯云骁回到家里的时候,立刻从沈川手里夺过了锅铲,美其名曰一个好男人是不会让自己媳妇儿下厨的。 沈言给费文拍了一张自己和摩卡的合照发给费文,给费文说等会儿就去给费文送饭。 费文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眼睛里都是笑意,杨一帆从外面走进来,就看到费文一副痴汉笑的样子,几年前叶云州是这样,现在又多了一个费文。 晚上,沈言一只手拎着食盒,一只手牵着摩卡走进病房,摩卡一看到费文就冲了上去,双腿趴在床上闻个不停。 费文摸了摸摩卡的头,一语双关地说道:”摩卡,是不是想我了呀?“ 明明是在对摩卡说话,费文的眼睛却盯着沈言,沈言放下食盒,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对啊,摩卡很想你。“ 随后又补了一句:”我也很想你。“ 沈言最难得的就是拥有一颗很纯真的心,不像很多人一样总是言不由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费文看到沈言之后,嘴角就没有下来过,和沈言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吃完饭后,沈言收拾好食盒准备走,却被费文拉住了手:”你陪我躺会儿好不好?“ 费文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弄得沈言有些心软,沈言看了一下外面的天,天色已经黑了,走廊上也没有什么人。 沈言关上了门,脱掉了鞋子,和费文躺在一起,摩卡乖巧地趴在一边,朝着两人吐着舌头。 沈言刚躺下,费文的吻就落了下来,沈言顾忌着费文身上的伤,也不敢用手去推费文,只好任由费文的动作。”唔……“ 沈言被亲得气喘吁吁,鼻音里发出难耐的声音,空气里都是唇齿搅动的水声。 费文看到沈言气喘吁吁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小言怎么还是不会换气?“ 明明说的是躺一下,结果又被抱了又被亲了,这些都不说了,现在还被嘲笑,沈言没好气地瞪了费文一眼,掀开被子就坐了起来,作势就要走。 费文从后面抱住了沈言,把下巴放在沈言的肩膀上:”小言别生气好不好,我还生着病,你让让我好不好?“ 沈言就是吃软不吃硬,一听到费文生病心就软了下来,侧过脸亲了费文一下:”我没生气,只是现在太迟了,我先走了,我明天早上来看你好不好?“ 费文舍不得沈言离开,又亲了亲沈言的耳朵,才放过了沈言,不放心地又嘱咐了一次:”明天早上来看我。“ 沈言一手拎着食盒一手牵着摩卡回应道:”好,我哥新包了馄饨,明天给你带过来。“ 沈言走后,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费文觉得病房里安静得有些过头,想要给沈言打了电话,发现沈言才走十几分钟,估计还没有到家。 费文把手机扔到一边,脑子里都是沈言,杯子里还残留着沈言身上的味道,费文有些后悔让沈言离开,反正病床这么大,多睡一个人也没有问题。 早上一大早,沈言就催着沈川煮馄饨,要给费文送去。沈川还没有睡醒就被叫了起来,黑着脸煮了一大锅馄饨让沈言带走。 沈言一只手拎着保温桶一只手牵着摩卡上楼,刚走进病房,就看到两个中年人站在费文的病床边。 沈言立刻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费文的父母,沈言深吸了一口气,自己还没有做好见费文父母的准备啊! 见了面该说什么? 他们会嫌弃自己是男人吗? 他们会觉得自己的家世背景配不上费文吗? 他们会像电视一样会拿支票让自己离开他的儿子吗? 费文都这么厉害,他的父母肯定更厉害,自己就是一个卖咖啡的,还是一家小店,他们会看不起我吗? 沈言越想越害怕,沈言觉得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自己完全没有准备啊!今天穿的衣服也是找的,黄色卫衣配牛仔裤,一点都不符合他们精英人士的要求。 沈言决定先出去,等费文的父母走了之后自己再进去,刚想退出去,摩卡忽然叫了一声,病房里的人都看向了门口,目光都落在了一人一狗身上。 沈言收回来的脚卡在原地,进去也不是,出去也不是,低着头,根本不敢看里面的人。”小言来了啊,快进来。“ 沈言还想装作自己走错了病房,现在被费文一叫,不进去也得进去。 沈言迈着小碎步走到病床边,把手里的保温桶放下,费文开口介绍道:”小言,这是我爸妈,爸妈,他就是我和你们说过的沈言。“ 沈言双手捏着摩卡的牵引绳,整个人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根本不敢抬头看,小声地叫了一声:”叔叔、阿姨好。“ 沈言的神经紧紧地绷着,忽然一只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拉着沈言的手,声音十分温柔:”小言,早就听阿文说起你了,现在才见到了你。“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自己和费文的事情,没有预料的生气和愤怒,沈言的胆子大了一些,抬起头对上一双温柔优雅的双眼。 原来费文的妈妈这么好看,看起来就跟四十岁左右一样,根本看不出来快六十了。”阿姨好,我给费文来送早饭。“ 费文的妈妈点了点头:”我和阿文他爸都在美国,不在他身边,一直担心他一个人在国内没人照顾,现在有你在,我们就放心多了。“ 放心多了?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同意他们在一起的意思吗? 沈言回过头看向费文,费文脸上都是笑意:”小言,我都饿了。“ 沈言忙点了点头:”好,我给你带了馄饨,可香了。“ 费文吃早饭的时候,沈言被费文的父母左右夹击,两人一会儿问着沈言的咖啡店,一会儿问起沈言的家人,沈言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没有生气,没有反对,也没有扔支票,就如同一般的父母一样,和自己儿子的另一半聊着天。 费文的父母待了一个早上就走了,沈言送走了他们脑子还晕乎乎的,这就算是见了家长了,这就算是过关了。 沈言坐在床边,眼睛里没有一点焦点,费文的手在沈言面前晃了晃,沈言有些不耐烦地推开了他的手。 费文躺在床上,充满了怨气:”唉,昨天才说了要照顾我,今天就不耐烦了,亏我在我爸妈面前把你夸得是天花乱坠,说你性格好、长得好,人品也好。“ 沈言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拉着费文的手说:”真的吗?你爸妈真的同意我们在一起?“ 费文被沈言这副傻样子逗笑了,捏了捏沈言的脸,沈言疼的拍开了费文的手:”哎呀,疼。“ 沈言看着费文,脸上都是笑意:”不是做梦,你爸妈真的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费文亲了亲沈川的额头,摸着沈言的头发说:”我们小言这么乖,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小言呢! 沈言拉着费文的衣服主动亲了几下,眼睛亮亮的:”太好了,费文,我太喜欢你了。“ 第67章 求婚 费文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沈言就让医院跑了半个月,每天三顿饭,跑得可殷勤了, 医院的护士医生都认识了沈言。 经过最后一次检查, 费文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休养就可以, 出院这天,沈言喜气洋洋地给费文收拾衣服,那架势就跟过年一样。 沈言拎着行李, 走路一蹦一跳的,嘴里还哼着歌, 打开了门,夸张地说:“欢迎回家。” “砰!砰!” 两个小小的礼炮放了出来,费文身上都是彩色的亮片和彩纸, 杨一帆和周尧站在门的两边, 就跟迎宾的门童似的。 “你们怎么这么夸张?”费文一边说一边整理着沈言头上的亮片。 周尧把礼炮往费文怀里一塞,转身就走:“还不是你们家这个闹着要庆祝一下, 我们能怎么办,只能听他的!” 费文就说, 按照他对周尧和杨一帆的了解, 他根本不可能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费文伸手揽着沈言的肩膀, 朝他笑了笑:“谢谢小言。” 沈言抿着嘴笑, 拉着费文的手往里走:”还有还有。“ 没走两步, 摩卡嘴里叼着一束花朝着费文走来,费文蹲下身子从摩卡嘴里接过花,摸了摸摩卡的头:”谢谢摩卡。“ 摩卡眯着眼睛不停地摆着尾巴,一条大尾巴就跟扫把一样, 把地上的亮片扫得到处都是。 费文往里走,看到叶云州、黎阳,还有自己的父母都在,厨房里沈川和冯云骁正在忙着,家人、朋友、爱人都围在自己身边,费文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费文的家里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多人,热热闹闹围坐了一桌子人,周尧和杨一帆闹着喝酒,沈言也闹着要喝,摩卡也在旁边起哄汪汪地叫着,费文不觉得吵,心里只觉得温暖。 吃完了饭,所有人都走了,费文被沈言压着去浴室洗澡,费文拉着沈言要和他一起洗,之前费文身上有伤,费文洗漱都是由沈言来负责的,费文没少借着这个由头来摸来摸去。 不过今天沈言很坚决,怎能都不和费文一起洗澡,费文也没有办法,只好自己一个人洗澡。 费文洗完澡走出浴室,就看到屋里四处都点着蜡烛,地上都是花瓣,费文明白沈言为什么不和他一起洗澡,原来是准备这个来了。 费文走了两步,看到沈言在阳台上背对着自己,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小言!“”啊!“ 沈言吓了一跳,立刻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你怎么……怎么洗得这么快?“ 费文好奇地看着沈言,走到沈言面前:”小言,你背后藏得什么?“ 沈言低着头,脸红的厉害,不敢看费文的脸,从身后拿出一个戒指盒,小声地说:”费文,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看到这个戒指盒,费文愣了一下,每两枚戒指是沈言去年准备的,当时本来是用来纪念两人认识一百天的,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一直都没有机会戴在手上。 费文从沈言手里拿过戒指盒,摇了摇头:“不。” 沈言惊讶地抬起头,瘪着嘴,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费文看到沈言这个样子,赶紧开口说道:”不,求婚这个事情怎能让小言来,应该让我来。“ 费文后退了一步,单膝跪在地上,看着沈言的眼睛说:”小言,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我会用尽全力去爱你、保护你,让你成为最幸福的人。“ 沈言瘪嘴瘪的更厉害了,吸了吸鼻子,眼泪不住地往下掉,费文吓得立刻站了起来,抱着沈言又是亲又是哄:”小言,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告诉我,我重新来?“ 沈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泪掉得越来越厉害,眼睛和鼻头都红了。”嗝!“ 沈言哭着哭着开始打起嗝来,每抽泣一次,就会打嗝一次,费文又好笑又担心地给沈言拍着后背。”费文,我嗝……“ 沈言用手擦掉脸上的泪,心里哭得更厉害了,明明是很浪漫的求婚,自己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又在打嗝,我又不是青蛙。 沈言不停地打嗝,费文去厨房给沈言倒了一杯水来,沈言喝水的时候也在打嗝,喝了一口水,撒了一半在外面,哭的更加厉害! 老天爷呀,能不能别打嗝了,我求你了! 费文坐在身边,耐心地给沈言拍着背,过了快半个多小时,沈言终于不打嗝了,不过眼睛肿了一圈,跟青蛙是有些像,不过费文一个字都不敢说。 戒指盒还被费文握在手里,浪漫的气氛荡然无存,沈言盯着戒指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费文捏着沈言的手,亲了一下沈言满是泪痕的脸:”小言,你愿意吗?“ 沈言不住地点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愿意,我愿意。“ 这枚戒指迟到了快半年,终于戴在了两人的手上。 看着两人手上同款的戒指,沈言伸手搂着费文的脖子,看着费文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费文,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费文脸上都是笑意,低着头,额头贴着沈言的额头,声音无比缱绻:“和小言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幸福。” 气氛太过美好,四周都是昏黄的烛光,沈言被费文亲的浑身发软,红色的玫瑰花瓣贴在沈言的皮肤上,映得白皙的皮肤都有些发红。 费文捏着沈言的腰,沈言喘着粗气,嘴唇上都是淡淡的水色。 “不……不可以!” 沈言的小臂横在费文胸口,微微喘息着说:“不,不行。” 费文皱着眉头把头埋在沈言的颈窝处,声音里都是压抑的欲望:“小言,我好难受,给我好不好?” 费文才刚出院,医生叮嘱了要好好休养,不能过度劳累和剧烈运动,若是依照两人以前的样子,只怕费文刚接好的肋骨又会移位。 费文呼出的热气打在沈言的皮肤上,沈言一只手搂着费文的脖子,一只手摸着他的头发,红着脸靠在费文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蜡烛一点一点地燃烧,窗户开了一条缝隙,窗帘被风微微吹起,连带着屋子里的蜡烛被风吹的摇晃。 晃动的烛光落在沈言的身上,沈言的手搭在费文的肩膀上,膝盖和床单摩擦着,嘴唇微微张开,一点一点吞噬着费文的热情。 费文靠在枕头上,双手搂着沈言的腰,歪着头欣赏着沈言通红的脸,微微皱起的眉头,额头上薄薄的汗珠,有些红肿的嘴唇,每一样对于费文而言,都是绝美的风景。 沈言的动作很慢,费文听到一声鼻音,费文的手压着沈言的肩膀,感受着发烫的皮肤,低下头亲了一下沈言的嘴唇,指腹摸着脸颊说道:“怎么这么乖。” 沈言看了一眼费文,侧过脸亲吻了一下费文的手腕,蜡油顺着蜡烛往下滴落,伴随着费文的夸奖,屋内都是暧昧的水声。 费文的手摸着沈言的脸,在他鼻梁上亲了一下,沈言忽然发出一声有些尖锐的声音,就像是幼鸟鸣叫的声音。 沈言靠在费文的肩膀上,脸红得厉害,后背都是汗涔涔的,在烛光的照映下,发出如珍珠般莹润的光泽。 费文用手抚摸着沈言的后背,声音里都是笑意:“舒服了?” 沈言眯着眼睛,轻轻地哼了一声,就像是吃饱喝足的小猫一样,懒洋洋的。 费文轻笑了一声,故意逗着沈言:“你舒服了,可是我还没有呢?” 沈言的体力在费文面前一向是不够看的,以前费文舒服一次,沈言至少要两次,有些时候甚至要三次。 沈言现在是腿软腰酸,浑身都没有力气,实在是不想动,摸着费文的头发,用哄摩卡的语气哄着费文:“那等一下,我休息一下再来。” 沈言话音刚落,手腕被费文握在手里:”等不了!“ 沈言还在不应期,轻微一点的动作都受不了,何况费文这样大的动作,沈言想要挣扎,又怕踹到费文的伤口,只好任由费文的动作。 手腕粗的蜡烛燃了大半,费文把沈言紧紧地搂在怀里,怀里的人抖得厉害,头发凌乱的贴在额头上,眼角流出的眼泪打湿了枕头。 费文用手指擦掉沈言眼角的泪水,低头亲了亲他的眼角,沈言握着费文的手蹭了蹭,断断续续的吸着鼻子。 费文看到沈言手上的戒指,手指缓慢地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把他的手压在头顶。 恍惚之中,沈言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又一次和费文去爬山,手脚都酸得厉害,不过费文一直牵着他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两人又一次爬上了山顶,拍下了同样的照片,沈言侧过脸看着费文,对上了费文满是笑意的眼睛。 费文早早地醒了,看着怀里的沈言嘴角微微翘起,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费文觉得有些好笑,捏了捏沈言的脸。 沈言感觉到有些疼,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费文满是笑意的眼睛,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小言,早啊!” 沈言看着费文,嘴角翘的根本压不下去,往费文怀里靠了靠,在费文的下巴亲了一口:“早啊!费律师!” 第68章 纵欲 沈言醒来的时候, 下意识地去摸床边,床铺另外一边已经凉了,沈言看了一下时间, 都上午十点了, 这个时间费文早就去上班了。 沈言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看着方眠发来的十几条消息, 都是质问沈言这个老板为什么不来店里的。 自从沈言和费文在一起之后,沈言每天晚上都被费文吃过来吃过去,沙发、床上、浴室一个地方都没有放过, 偶尔还在书房、厨房、岛台上,一开吃就没完, 每次都要闹到后半夜。 沈言想不明白,这个事情明明都是两个人一起的,大部分出力的都还是费文, 为什么结束之后, 累的确是自己,费文看起来一点事情都没有。 前几个月沈言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店里, 被方眠和赵新月好一通打趣,在两个老司机面前, 沈言带着摩卡就跑, 连着两天都不敢去店里。 后来因为沈言上班老是不稳定, 所以沈言又招了一个人, 勉强平息了方眠的怨气。 沈言撑着坐了起来, 被子从身上滑落下去,露出了大片的肌肤,上面都是深深浅浅的痕迹。 腰酸的厉害,沈言又躺了下去, 用被子紧紧的裹着自己,心里暗暗地骂着费文,昨天晚上明明说好的只来两次,结果又被费文哄着来了第三次。 沈言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暗暗地骂着自己,不就是点肌肉吗?看了就色令智昏,费文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让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 沈言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还是腰酸得厉害,沈言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和费文说清楚,要节制。 晚上,吃完了晚饭,两人带着摩卡散步回来,费文准备去洗澡,问沈言要不要一起? 沈言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摩卡让我和它一起玩,我和它玩一会儿。” 费文没有多说什么,摸了摸沈言的头就自己进了浴室。 沈言听到浴室的水声,默默地给自己打了个气,拒绝和费文一起洗澡,就已经赢了第一步了。 费文洗完澡出来,仅用浴巾裹在腰上,身上的水也没有擦掉,任由水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 沈言看了一眼感觉到脸有些烫,不敢再看,低着头从费文身边走过:“我去洗澡。” 沈言走进浴室里面,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摇了摇头,小声地说:“沈言,你清醒一点,不行,想想你的腰,还有你的小屁/股,不行。” 沈言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感觉到好多了,开始窸窸窣窣的脱下了身上的衣服,慢吞吞的洗起澡来。 沈言的主意打得很好,自己洗得久一点,最好等费文昏昏欲睡的时候自己再出去,到时候就直接进入睡觉阶段,越过了成年人的部分,简直就是完美。 沈言越想越开心,浑身都是泡泡,开心的甚至扭了起来,小声地哼起了歌。 “老婆怎么这么开心?” 忽然听到费文的声音,沈言吓得猛地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费文站在了自己身后。 费文的眼神太过赤裸,沈言浑身都不自在,声音都有些结巴地问:“你……你怎么进来了?” 沈言身上都是泡沫,泡沫下的肌肤上都是费文留下来的痕迹,费文眼神变得暗了一些,直接走了进去:“你洗澡都洗了半个小时,我怕你有事,就进来看看。” 浴室的空间很大,费文却挤在沈言身边,沈言感觉到了潜藏的危险,摇了摇头说:“我……我没事,你快出去,我等下就好。” 沈言眼睛里的闪躲被费文看得一清二楚,费文终于知道沈言今天为什么怪怪的了,费文从后面伸手握着沈言的手腕,直接把两只手腕压在了沈言的头顶,掐着沈言的腰说:“你洗得这么慢,老公来帮你。” 有了沐浴露,都不用其他东西,费文稍微一用力,就直接…… 沈言挣扎着想躲,直接被费文压在了墙上,费文的手指穿着沈言的指缝,戴着婚戒的两只手重叠在一起,在满是水汽的墙上留下一道道的痕迹。 花洒的水不停地往下流,发出噼里啪啦的水声,沈言这个澡如他所愿,洗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费文吃饱喝足之后,用浴巾把沈言擦干,抱着他走出浴室,把他塞进了被子里面。 沈言用被子紧紧地裹着自己,裹得就跟蚕蛹一样,费文扯了扯被子,根本扯不动。 “小言,给我一点被子好不好?” 沈言听到费文的话,又把被子给裹得更紧了一些,反正现在才九月,一点都不冷,不盖被子也不会感冒。 费文看着身边的蚕蛹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伸手连人带着被子抱在怀里,反正过不了多久,沈言就会自己钻出来。 沈言累极了,被费文拍着后背,没几下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的时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伸手去够身边的人,还往人怀里钻了钻。 第二天一早,沈言睁开眼看到费文的下巴,脑子有些晕,昨天晚上不是分开睡的吗?自己怎么又在费文的怀里,沈言觉得肯定是费文趁自己睡着了弄的。 沈言还生着昨天晚上的气,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留给费文一个后脑勺。 费文伸手一把捞过沈言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亲了一下沈言露出来的脖子,声音十分温柔地说:“小言,早!” 沈言消失了两天之后又出现在咖啡厅,方眠对于沈言的消失已经见怪不怪了,沈言趴在吧台上,方眠看着沈言脖子后面露出来的痕迹,偷笑了一声:“沈言同学,战况够激烈的呀!” 面对方眠这个老司机,沈言已经丝毫不畏惧她的打趣了,沈言用手撑着脸,一脸苦恼地说:“方眠,你说,他怎么就这样……” 沈言做不到方眠豪放,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沈言顶着个黑眼圈,一脸的怨气,看起来就跟个怨妇一样。 方眠看了一下周围,朝着沈言招了招手,在沈言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沈言皱着眉头一脸的疑问:“这能行吗?” 方眠也有些不确定:“有增强那方面功能的药,应该也有减弱那方面的药吧?” 下午,沈言开车去了医院,脸上戴着口罩,还有墨镜,偷偷摸摸地走进男科,一看还以为是哪个男明星来偷看病一样。 医生看着沈言,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情况呀?” 沈言刚想开口说不是我,想了想又把话咽了下去,换了一种说法说:“就是……就是那方面太强了,能减弱一点吗?” 医生皱着眉头看着沈言,怀疑地重复问了一遍:“什么?” 沈言觉得这个医生可以去看看耳科了,又重复了一遍:“那方面太强了,有什么药物可以抑制吗?” 医生扶了一下眼镜,眼睛里都是兴奋,看过的病人里面一百个有一百个都是那方面不行,现在居然有一个太行的,这可是难得的病例。 医生站了起来,拉开了帘子,露出了里面的一张病床。 “躺上去,把裤子脱了!” 沈言眨了眨眼睛,看着里面的床,瞳孔有些震动,现在轮到沈言耳朵不好使了:“什么?” 医生看着沈言不情愿的样子,一边戴上手套一边耐心地解释道:“来了男科就不要不好意思了,我们是在进行医学检查,你不要讳疾忌医,快点躺上去,把裤子脱了。” 医生已经带好了手套,眼睛里都是摩卡看到小饼干的光彩,沈言捂着自己的下半身,扭捏得就像小媳妇儿一样。 “快点,不要怕!” 沈言往前走了两步,快要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转身窜了出去,当年中考考长跑的时候,沈言都没有跑得这么快过。 沈言一路跑到了医院门口,双手撑在腿上喘着粗气,杨一帆站在二楼阳台,好不容易结束了一个手术,正准备休息一下,就看到沈言在楼下。 杨一帆打开窗户,正想叫沈言一声,沈言蹭的一声就跑了,杨一帆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并感叹一声,年轻就是好,沈言的身体素质真好。 费文正在开会,杨一帆的电话就来了:“费文,你家那个小朋友今天去医院了,你都不陪他去?” 沈言看了一眼周围,压低了声音往外走:“小言去了医院,他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 “杨一帆,你帮我查一下小言的病历,我马上过来。” 半个小时后,费文站在男科门诊门口,刚才给沈言看病的医生坐在桌子后面看着费文。 “师兄,你帮个忙,刚才来找你的沈言是什么问题呀?” 医生有些迟疑地看着费文:“这位是……” “我是沈言的家属。” 医生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按道理来说,这是病人的隐私,我不该说的,但是病人的情况有些特殊。” 有些特殊? 费文坐直了身体,神情严肃,担心沈言身体有什么问题,瞒着他一个人来医院。 医生朝着费文摆了摆手:“别担心,是小问题,根据病人自述,他欲望太强,希望能开些药降低欲望,我让他躺下,他不知道怎么的,转身就跑。” 欲望太强!!! 降低欲望!!! 医生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挑战着费文的声音,一旁的杨一帆咬着牙,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才忍着没有笑出来。 医生还在继续说道:“病人家属,你要回去劝劝他,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不要不好意思,有病就治,不要拖成大病了。” 医生还在说话,费文黑着脸转身就走,杨一帆捂着嘴跟在费文身后劝道:”费文,你比沈言大八岁,男人一过三十就走下坡路,年纪大了满足不了也是正常,你看人家沈言多贴心,你回去可不能和沈言闹,要不我找我师兄给你开些药?“ 费文简直佩服杨一帆的脑洞,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杨一帆一眼,并留下一句话:”从明年开始,你的法律顾问费加百分之五十。“ 费文开着黑色法拉利一路狂飙到家里,沈言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想着给他偷偷下药,要不是杨一帆,他还被蒙在鼓里呢! 费文回家一推开门,就看到沈言坐在地毯上和摩卡在玩,费文没有说任何话,走到沈言身边,伸手搂着沈言的腰,单手捞起了沈言往卧室里走。”费文,你干嘛,你放开我!“ 费文走到床边,把沈言扔在了床上,单手解开了领带,用领带绑住了沈言的双手。 沈言还一脸懵,费文直接就闯了进去,沈言惊呼了一声:”费文,你疯了,嗯……你干嘛呀?“ 费文捏着沈言的腰用力一撞,被全部包裹着,费文的呼吸声也有些乱,靠在沈言的耳边说:”今天怎么去医院了?“ 沈言身体一僵,这就是有钱人的好处吗?他怎么什么都知道?沈言为了避开杨一帆,还专门没有去杨一帆所在的医院。 沈言身体僵硬,那里紧得厉害费文”嘶“了,费文咬了一口沈言的耳垂说道:”怎么不说话?“ 沈言低着头,身体僵硬得厉害,侧过脸偷偷看了一眼费文,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想要逃出费文的桎梏。 费文早就看透了沈言,沈言心虚时候的样子跟摩卡一模一样,搂着沈言的腰把他拉了回来,那个地方进入的更深更重。”怎么不说话?“费文故意偏过头,看着沈言通红又心虚的脸。 沈言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头待宰的羔羊,瘪着嘴缩着脖子往费文怀里靠,声音小得可怜:”我错了。“ 费文用手摸着沈言光裸的肩膀,在他的肩头咬了一下,一边咬一边说:”哪里错了?“ 沈言觉得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倒霉蛋,吸了吸鼻子,声音里都是委屈:”我哪里都错了。“ 费文放开了沈言的肩膀,故意磨着沈言敏感的地方,像是羽毛一样扫过又不撞上去,勾的沈言的呼吸渐渐粗重了起来。”费文,费文!“ 沈言哪里受得了费文这样的折磨,回过头吐出湿红的舌尖,眼睛里都是掩盖不住的欲望:”别这样好不好?“ 费文看着沈言吐出的舌尖,故意装作不明白地问道:”那你想要哪样?“ 沈言塌下腰迎合着费文,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若是以前,费文早就忍不住了,今天费文尤其恶劣,非要沈言说出来:”不是嫌弃我欲望太强了吗?“ 沈言简直欲哭无泪,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眼睛里都是祈求:”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 费文低着头亲吻着沈言的眼睛,把睫毛上的眼泪都舔舐干净,终于结束了对沈言、也是对自己的折磨。 屋里暧昧的声音响了一晚,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沈言全身无力地躺在床上,脸上都是泪痕。 费文从后面抱着沈言,靠在沈言的耳边说:”还要去医院吗?“ 沈言瘪着嘴,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头埋在被子里,留给费文一个后脑勺。 费文摸了摸沈言的头发,抱着沈言去了浴室,经过这样一晚,沈言觉得以前其实还挺好的,强烈要求费文回到以前的频率,不能再像今晚这样纵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