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机掌门:万倍修为自动到账》 第一章 万倍返现系统 五行剑,东域。 玄天门, 太虚宫。 高峰云雾缭绕,小径蜿蜒曲折,隐有议论声传来。 “嘿,听说了吗?” “宗主被魔修重伤,大限将至。” “早听说了,山上山下都在传这事,据说那天冥教仍未罢休,说要灭了太玄门。” “啧,那咱们怎么办?!” “赶紧下山,改投其他宗门呗。” “灭宗魔教也是找宗主长老,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言之有理,咱们明天就下山。” “…………………………” 与此同时, 山顶,大殿之内。 一名身穿道袍的青年,瘫倒在殿堂正中。 青年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就那么斜倚在那里,犹如一具死去的尸体。 但下一刻,他的眸子缓缓睁开, “嘶…………………好疼。” “我不是在KTV吗?” 剧痛过后,原本混沌的头脑终于为之一清。 叶开缓缓坐起,看着眼前古朴的宫冠和身上的道袍,一时间有些茫然。 这什么情况? 也没吃菌子啊,还出现幻觉了? 但下一刻, 潮水般的记忆便涌入脑海, 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爆炸般的信息瞬间涌入,犹如一柄利刃劈入脑海。 叶开捂住额头,脸颊微微抽搐,额角已有冷汗滴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剧痛终于消退,他这才将脑海中的信息理清,面色却愈发铁青起来。 “艹!” “穿越了?!” “穿越也就算了,这什么逆天开局?” 叶开眼角抽搐,看着身前的血迹,脸色难看的好像刚吃了一只苍蝇。 此间,是一方修仙世界。 修仙界弱肉强食,天下诸宗纷争不休,正魔两道攻伐不止,屠宗灭派时有发生。 玄天门,原本是东域第一仙门。 其门下弟子数万,太上长老已成化神之境,可谓是四方来朝,名声显赫。 可好景不长, 半月前,魔教入侵。 玄天门当仁不让,率领正道诸派与之死战。 可一战之下,由于同盟太清派勾结魔教,在关键时刻倒戈一击,导致正道诸宗大败。 而玄天门作为正道魁首, 跟被魔教和太清派两面围攻。 不但太上长老战死,镇派法宝遗失,就连掌门也身遭重创,逃回宗门便直接坐化了。 而自己, 就穿越到这了掌门身上。 叶开五指合拢,感觉体内一阵空虚感传来。 记忆中浩瀚无边的法力,此时已然消失无踪。 天玄门的掌门,原本是元婴后期大修士,神通足以排山倒海,可以飞天遁地,长生千年。 但重伤之下,修为尽废。 现在的他与一个凡人无异, 哪怕想抛弃宗门逃跑都做不到。 若魔教打上山来,首当其冲,死就是自己这个宗主。 梳理完现状,叶开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 “这什么逆天开局?” “高手死光,外敌猖狂,人心散尽,这debuff上的也太多了,还不如直接重开。” “这差不多是穿越崇祯,睁眼看见歪脖子树了。” 叶开心中腹诽,这已然开始考虑怎么自尽了,让自己怎么死的体面一点。 以记忆中魔教的凶残, 若落到他们手里, 怕是得被抽魂炼髓,神魂得上万魂幡,尸体会被炼成尸傀,连死都死不安稳。 “现在在这吊死,说不定还有机会穿回去。”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房梁,正在斟酌拿成上吊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滴】 【检测到困境】 【系统开始绑定】 “系统。” 看到这个词, 叶开心中骤然一定。 众所周知,系统可是穿越者的标配,拿到系统的穿越者就跟拿到风灵月影的玩家一样。 大多网文里,依系统的强度,就是栓条狗都能嘎嘎乱杀。 这种逆天开局,当然得标配这种外挂。 【已绑定成功】 【系统为万倍返现系统】 【只要宿主收徒,徒弟进行修炼,修改的成果就会万倍的返现到宿主身上】 “系统,万倍返现?” “只要收徒,让徒弟帮着代练,我就能变强?” “可我现在就是个凡人,玄天宗要灭门的事情大致也传出去了,这哪能招得到弟子?” 叶开眉头紧锁,感觉眼前的局面相当难办。 若是往常,玄天宗作为仙门魁首,而他又贵为宗主,只要放出话去,就有无数天骄投入门下。 但今时不同往日, 玄天宗已经危在旦夕。 正道被魔教重创的消息估计已经传开,有眼色大致都知道要变天了。 在这种情况下, 加入玄天宗,就意味着被魔教清算。 事到如今,修仙世家的子弟和有资质的散修,如今对玄天宗怕是避之不及。 即使原本玄天宗弟子,不少在这时候已经叛门而出了,更何况那些尚未加入的。 叶开眉头紧锁,愈发感觉眼前的局面棘手。 遭到弟子就得重振宗门,重振宗门就得恢复实力,而恢复实力又得招到弟子。 这就是一个死结,环环相扣般的卡死了自己。 难道要去山下忽悠凡人?可时间上有点来不及了。而且魔教也不会给自己这个时间。 正思虑间,大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多时,一名弟子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面上满是慌乱之色,开口道: “不好了,掌教真人。” “薛长老和韩长老他们吵起来了。” “韩长老他们说要放弃山门,直接投靠魔教。” 叶开眉头一挑,情况比预想中还紧急,这麻烦比自己想象中的来的还快。 魔教还没打过来,自己这边就有人想带路了。 不过自己现在修为尽失,基本上凡人无异,即使下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该怎么办呢?” “有什么方法能破局?” 叶开环顾四周,目光突然落在眼前的弟子身上,脑海中灵光一闪。 收弟子,不一定要收没入门的? 从宗门里找也是一样。 他垂下目光,开口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弟子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不明白这个时候,掌教真人没有下山平乱,反而询问起了自己,这是要干什么。 但他还是如实回答道, “韩城。” 叶开自上而下,语气平淡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韩城,自今日起,以便是本座门下弟子。” 此言一出,韩城顿时怔住,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原本就是外门一名杂役,资质算不上出众,若非人手实在不够,连报信都轮不上他。 如今掌教真人突然要收自己为徒,他自然是受宠若惊。 但韩城转念之间,心中也是一沉。 “魔教大军压境,宗门覆灭在即。” “将我收为亲传弟子,估计就是为了托孤,以确保玄天宗传承不灭。” “若我接下这份传承,必然会遭到魔教无休无止的追杀。” 但一想到宗门的栽培,韩城迟疑了一阵,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当即下拜到。 “弟子韩城,见过师尊。” 话音落下,系统的提示音也随之响起。 【已成功收取一名弟子】 【开始发放新手奖励】 【筑基丹1、太虚秘卷1、玄灵丹1、风雷剑…………………………】 眼见成功收下弟子,叶开心中一定,在袖袍中翻找一番,取出了一个丹药。 “你先不要下山。” “你拿着筑基丹,就在此处筑基。” “山下之事有我料理。” “是。” 韩城当即应下,当即去一旁的偏殿坐下,盘膝打坐开始筑基。 伴随着徒弟开始修行,系统也在此时有了反应。 【徒弟韩城开始修炼】 【万倍返现开启】 声音落下的刹那, 原本枯竭的丹田,顿时有灵力不断的涌现而出,原本跌落至凡人的气息,也开始了迅速回升。 叶开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迈步朝山下走去。 第二章再敢言降者,犹如此人 玄天门,太极殿。 硝烟弥漫,剑拔弩张。 大殿中,泾渭分明地分为两批人。 左侧为首之人,是一个年逾七旬的老道,雀发童颜,手持浮尘,看起来仙风道骨。 老道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胸有成竹。 左侧为首的,则是一个不修边幅的邋遢老者,穿着一身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袍子。 他怒目圆睁,瞪着眼前的老道。 “姓韩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屈膝投降,呸!我亏你想得出来。” “有何不可?” 老道一甩浮沉,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事已至此,不屈膝投降,难道要螳臂挡车?白白送死吗” “你枉为本门弟子?” 老者言额角青筋暴起,怒目圆睁,暴喝道: “让魔教占据山门!” “本门的列祖列宗,都会被魔教挖出来练成尸傀!” “本门弟子乃至山下凡人,都会被练作万魂幡上的幽魂,永不入轮回之中!” “这等畜生行径!你如何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所以呢?” 面对三长老的质疑, 七长老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缓缓开口,语气仍然轻描淡写: “列祖列宗早就魂归虚无,留下的躯体若能为宗门挡灾,也算是进了他们的一份贡献。” “至于山下凡人,凡人就如同野草,死了这一批过上几年就又能长出来,根本无需忧虑。” “至于本门弟子,聪明的不是已经投靠魔教或离开本门了。” “剩下的……………不过一群资质低劣的蠢货,死了就死了,回头再招便是。” “你…………………” 闻听此言,老者怒极出手,抬手打出一道雷霆。 七长老眉头一挑,直接一甩手中拂尘,轻描淡写地将这道雷光挡了下来。 他也不再看三长老,而是将目光投向四周。 他环顾场中众人,直接高声道: “在场众人修行数百载。” “你甘心为这虚无的道统和凡人赴死?” “真的要负隅顽抗,毁了自己一生修行吗?”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 不少人面上露出几分动摇之色。 在大厦将倾之际,试图力挽狂澜的毕竟都是少数,随波逐流的才是常态。 若非担心魔教追杀,场中这些长老,许多也会和普通弟子一样直接逃走。 七长老见状心中一定,当即高声道: “魔教一统乃是大势,我劝各位勿要逆天而行。” “易教主已然传讯于我,若是各位能转修魔功,天冥宗也不吝啬长老之位。” “易教主愿和各位一同,同修无上大道。” 声音不大,但众人听的却是一清二楚。 七长老此言一出,有不少犹豫的人咬了咬牙,似是已然下定了决心投降。 “莫要听他胡言乱语!” 三长老心中一急,当即开口吼道: “待到掌门出关,立即开启护山大阵,定能击退魔教贼子的进攻,我等还有机会!” “不要被他给骗了。” “魔教之凶残狡诈,我等再清楚不过。” “若真的屈膝投降,必然要交出神魂烙印,届时生死操之于人手,是生不如死。” “诸位还有师长死在魔教手里,如何甘心为魔教做狗!” 怒吼声中,不少人面上再次扼住挣扎之色。 七长老闻言,则是嗤笑一声。 “呵,掌门?” “护山大阵?” 他面露轻蔑之色,讥讽道: “据我所知,掌门已然被魔教易天行重创,回来之后便伤重坐化了。” “而护山大阵,至少需要元婴修为才能催动,我等根本开启不了,又如何抵御魔教?” 此言一出,顿时在场中引发轩然大波。 “怎么可能?” “掌门已经死了?” “这该如何是好?” “……………………………”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对于众人来说,护山大阵算是他们抓住的救命稻草,是众人留在此处的底气所在。 若掌教真人已死,护山大阵废掉,那就再无半分胜算了。 七长老此番言语,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厅中人心浮动,更多人开始目光游移,显然是在考虑魔教的可能性。 三长老脸色顿时惨白一片,额头也有冷汗渗下。 还不懂他说什么, 七长老已经抢先一步,朝着周围高声喊道: “若是诸位不信,可一同随我去山上一行。” “看看掌教真人的情况。” “届时再决定去留。” 此言一出,众人当即异动,就要朝着山上走去。 “不可。” “掌门在闭关疗伤,不能打扰。” 三长老想要阻拦,七长老当即开口道: “若掌门无事,何不出来稳定人心。” “而是让你一个长老在那边主持大局。” 而就在此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本座如何做事。” “用得着你一个叛徒来教?” 此言一出,众人朝出声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名青年身穿道袍,迈步朝此处而来。 “掌门!” “掌门真人!” 眼见掌门到来, 众长老一同行礼。 七长老瞳孔一缩,面上露出一丝慌乱之色。 怎么回事? 探查之人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这怎么可能? 回想起这位掌门过往的战绩,再回想起对方疾恶如仇的性格,他背后不禁有冷汗流下。 叶开也不与众人废话, 其目光落在了,刚才大放厥词的七长老身上 “你刚才说,要投降魔教?” 七长老心中一震,但回想起先前得到的情报,但还是强自镇定,开口道: “是又如何?” “这是为了道统延续,这是必要的牺牲。” “少放屁了,只不过为了你自己那条狗命。” 听到一旁的责骂,七长老脸色一沉。 眼见叶开眸中不加掩饰的冷意愈盛,他迟疑了一阵,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终于撕破了脸皮, 七长老面无狰狞之色,冷笑道: “太上长老已死,镇派法宝遗失!” “玄天宗灭门之在顷刻之间。” 说话间,他周身上下涌出滚滚魔气,气息也随之暴涨,赫然早就改修了魔功。 今日劝众人投靠魔教, 并非临时起意,显然是早有预谋。 魔气滚荡之下,一众长老都是面露惧色,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重伤之下,我倒要看看你还剩下几成法力。” “今日我就杀了你,来做投名状。” 怒喝声中,七长老面色狰狞,手中掐动法诀,周身魔气化作一只大手横压而下。 七长老本就是金丹大圆满,在元婴之下喊逢敌手, 啊入魔之后,战力更胜一筹。 如今出手,威能极为不凡。 看着那汹涌的魔气,场中众人都是面露惧色。 三长老面色大变,立马就要上前阻止。 他是清楚掌门伤的有多重,法律是百不存一,绝不可能是七长老的对手。 但下一刻,骤变突起。 叶开抬手一挥,一道剑芒破空而出。 汹涌魔气,被一剑荡平。 剑芒所过之处,一切都分崩离析。 七长老身形骤止,面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他看着眼前的掌门,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你……………………” 话未说完,一道裂痕自他护身宝光上浮现,一道血线也自其脖颈上蔓延开来。 鲜血四溅,一颗头颅自此滚落而下。 生死道消,魂飞魄散。 投靠魔教的七长老,只在转瞬之间便已伏诛。 这一幕镇住了的场中众人,刚才被鼓舞起来的众人,犹如被兜头浇下一盆冷水,只感觉后背发凉。 叶开面色平淡,缓缓走到大厅中央,平静的目光环视场中众人: 被他注视到的一众长老,顿时感觉脊背发凉,几乎下意识的低下头去。 叶开环顾场中,清朗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再敢言降者,犹如此人。” 第三章杀得好 随着七长老一剑被斩, 太极殿内,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金丹大圆满,无论在哪个宗门都算是中流砥柱般的大修士,就这么死的悄无声息。 直至此时,众人在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无论如何,掌门真人都是元婴大能,即使身受重伤,也不是他们能反抗的。 不少心中躁动的人,在此刻按下不该有的心思。庆幸没有像七长老一样率先出头。 对上叶开冰冷的目光,其中有不少人,心中对死去的七长老破口大骂。 “不是说掌门已经死了吗。” “你犯蠢就算了,还差点连累我们。” “………………………………” 在叶开的注视下,众人只感觉冷汗直流,心中把七长老的祖宗18代都问候一遍。 但很快, 他们就反应了过来。 其立即开始对着倒在地上的七长老口诛笔伐。 “杀得好!” “掌教说的是!” “这七长老吃里扒外,投降魔教,是该杀了” “多谢掌门为我等做主!” “………………………………” 众人一片义愤填膺,仿佛与七长老不共戴天一般,个个都成了宗门的忠臣。 而三长老等人,看到叶开出现,这才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立即围拢上来的,拱手行礼, “掌门真人。” “掌门您的伤怎么样了?” “是我等无能,让这叛徒惊扰到宁疗伤。” “……………………………” 除了三长老之外,不少人都面露忧色,甚至还有不少人直接奉上疗伤丹药,一副关切的神色。 叶开注意到,奉上疗伤丹药一脸殷勤的,不少是刚才站在七长老身后的。 他心中一叹,不由得暗暗摇头。 “见风使舵,一群墙头草罢了。” “硬骨头都在对抗魔教的时战死了,活下的都是逃得快的。” “这七长老是最先跳出来,剩下还有不知道多少,是没跳出来暗中勾结魔教的。” “带着这么一帮二五仔和墙头草,这局面可真够烂的。” 尽管心中腹诽,他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开口道: “诸位都是我宗的栋梁,纵然一时被宵小蛊惑,想必此时也能认清局势。” “不过诸位不必忧心,魔教贼子虽然势大。” “但有护山大阵在,还有玄天宗传下来的师门秘宝。” “不扬言击败魔教,但自保绝对无虞。” “请各位专心修持,收拢弟子。” 叶开面色平淡,说这些话的时候底气十足,仿佛已胜券在握。 “谨遵掌门法旨。” “谨遵掌门法旨。” “谨遵掌门法旨。” “…………………………………” 场中众人拱手行礼之后,但心中也颇为疑惑。 宗门内的状况,他们再清楚不够。 太上长老已死,镇派法宝都被人夺去,靠着护山大阵也最多只能说拖延一二。 若有什么底牌的话, 应该早就使出来了才对。 但眼见原本濒死的宗主突然恢复,还如此信誓旦旦,他们也不禁一丝疑虑, 难不成玄天门,珍藏有什么底牌不成。 叶开转身腾云的同时,撂下一句话来。 “三长老,半个时辰之后,到我的洞府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便化作云雾散开。 三息之后, 峰顶,洞府之内。 叶开重新回至洞府,重新站稳身形。 他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吐出一口瘀血,脸色骤然一白,气息迅速跌落下去。 虽然靠着万倍返现,他恢复了元婴初期的修为,仅有全盛时期的三成法力。 刚才他一击秒杀七长老,也是全力出手的结果,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描淡写。 而且这一出手,体内伤势还有复发的迹象。 “艹。” 叶开暗骂一声,当即盘膝坐定,几番吐纳后,面色才重新恢复红润。 他摸着下巴,暗自思忖起来。 “筑基到元婴的差距太大,即使万倍返现之后,提升修为还是差上一些。” “依照现在的速度,若想突破化神的话,至少还需要数月时间。” “但魔教转瞬即至,还是没有时间了。” 叶开眉头紧锁,愈发感到情况棘手,现在的情况远非他交代那般乐观。 启动护山大阵需要掌门令牌, 可掌门令牌早在那一战中毁坏了。 而且宗门现在也没有任何底牌,说有自保之力纯属是忽悠人的。 之所以在大殿中那么说,无非是想安抚众人和虚张声势,大厅中必然有人和魔教勾搭上了,也许会将这消息传回去。 若魔教中人真信了这一点, 便不会上来就总攻, 一般会设法试探一二,或许能拖延一点时间。 这计策多少有些碰运气的成分,不过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叶开盘膝坐定,按照记忆中的功法,开始运转法力,迅速恢复伤势。 半个时辰后, 一道身影来到洞府之外。 正是先前被叫来的三长老。 “三长老,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魔教大概还有多久会打出山来。” 叶开缓缓开口,面色平淡, 在记忆之中,三长老一向消息灵通,对局势也是洞若观火。 “半个月。” 三长老面色阴沉,开口道: “我正道大败之后,魔教便率众围攻了九霄谷。” “目前正在鏖战之中,山门大阵尚未被攻破。” “我天玄门毕竟是正道魁首,传承千年名声在外,想必魔教妖人也会有所忌惮,不灭了九霄谷攒足人手,是不敢轻易来攻的。” “但九霄谷独木难支,最多也就能撑上半个月。” “半月之内。” “魔道中人必定会前来攻山。” “无论是战是和,还请掌门早做安排。” “半个月?” 叶开微微一怔,时间比想象中倒是宽裕一些。 若是安排得当,未必没有翻盘的希望。 他斟酌片刻,当即吩咐道: “你且下山去,多挑一批青年才俊上来。” “不管找到什么,都带上山来。” “我要再收几个弟子。” “再收弟子?” 三长老闻言心中一沉,在这个关头招收弟子,掌门应该是做好最坏的打算。 只要掌门有亲传弟子在外,纵使山门被灭,也可保玄天门传承不绝。 “尊掌门法旨。” “我一定将此事办好。” 三长老拱手行了一礼,转身立马飞遁离开。 第四章万倍返现,开始! “魔教猖狂,玄天门眼见着就要覆灭。” “三长老这趟下山,又能收到什么好弟子呢。” “总比没有强吧。” 叶开心中一叹,对未来很是悲观。 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天才,大不了收个千八百个,靠着数量堆上来。 炼气筑基的弟子,修炼的修为,哪怕翻了一万遍后,对元婴境界的自己来说,也是微不足道。 但要收上千八百个, 能恢复的法力就很可观了。 叶开思考之间,突然感觉一股法力涌来。 之前跌至谷底的气息, 开始稳步朝着元婴中期恢复。 他心念一动,立马散开神识观察。 隐蔽的密室中,韩城盘膝而坐,赫然已经突破筑基,此时正在设法稳固境界。 而随着他目光落下,一行字幕在其眼前浮现。 【姓名:韩城】 【气运:仙品】 【命格:脱节躲灾】 【机缘:碧玉瓶,可催生药物生长】 【评价:农家出身,遭到师傅暗害之后拜入玄天门,为人小心谨慎,极擅长逃命】 【———最擅长把旁人护到身前】 “小绿瓶,擅长跑路。” “这不韩跑跑吗?” 叶开眉头一挑,想到随便收的弟子,竟然也是个主角。 他散开神识,仔细观察,发现这是山门内一处隐蔽的密室,旁边还有一处传送阵法。 “果然,早就做好了跑路的打算。” “魔教打上山门他也能润。” “不愧是韩家人。” 叶开收回目光,并未对其行为有太多苛责。 这韩城原先在玄天门中,也就是个通报的地址,宗门没有给予他太多重视。 月薪3000,指望着别人玩命,多少有些不现实。 趋利避害是人之本能, 不必苛责这小子。 叶开心中一叹,用飞剑给他送了一份筑基后的资源。 “罢了,要是真输了的话,这小子说不定还能保留香火。” “还是等等三长老吧。” “希望能找到天才。” 叶开盘膝坐定,直接服下几枚疗伤丹药之后,开始全力恢复伤势。 他那一战伤到了根基,要全部治好是以年为单位。 眼下虽不能恢复全胜, 但多少也能获得几分法力。 魔教上门前,恢复的修为越多,就越有保住山门的把握, 半个时辰后, 三长老重新回返。 他拽着一个削瘦的少年,面上满是羞愧之色。 “掌门,属下无能。” “我去山上山下转了。” “愿意拜入门下的,只有这么一位。” 三长老面色惭愧的同时,心中也是有些无奈。 即使他是门中长老, 也玄天宗已是风雨飘摇, 太上长老陨落,镇宗法宝丢失,连掌门都是重伤,而魔教又空前强大。 连他都对玄天宗没有信心,更何况那些外人。 见风使舵的跑路才是常态。 被他带来的少年,倒是神色如常,拱手行了一礼。 “小子萧焰。” “见过玄天真人。” “萧焰……………”叶开目光一顿,对这少年有些印象。 五年前,天云城萧家,曾有一位十六岁就筑基的天才,使得诸宗门震动。 无数大势力争相讨好,那少年一时风头无尾。 可后来,不知何故。 少年再无进步, 甚至原本筑基的修为,都开始一步步倒退。 从筑基境界,一直退到练气期三层,萧家常设各种方法,都未能查出原因。 就这样,少年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 从光耀四方的天才,天云城人人耻笑的废物。 原本与他定下婚约的陈家大小姐,也直接上门悔婚,投入他人怀抱,让萧家颜面无存。 而这少年,就是萧焰。 叶开之所以知道, 因为玄天宗也招揽过这位天才。 其后续境况,也被一位长老无意间当做谈资提起。 “陨落的天才,当众退婚,还姓萧………………” “这演都不演了。” “换个名就硬抄是吧?” “还是说萧家血脉遍布万界,人都是炎帝子孙是吧?” 叶开嘴角一抽,于是干咳两声,开口问道。 “你为何要拜入我门下?” “魔教势大,真人一定在搜寻传人。” 萧焰抱拳拱手,没有说为了正道之类的废话,坦荡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修为倒退,遭遇万般欺辱,退婚时立下三年之约,要与那陈家大小姐赌斗。” “如今,我急需恢复修为。” “而真人修为通天,应该能看出我身上的问题。” “只要我能恢复往常天赋,一定为玄天门存续而战。” “纵使一时退避,弟子他日也定荡平魔教,为玄天门先辈报仇,重振山门。” 这一番话,说的是合情合理。 不被逼到绝境, 谁会抱着被魔教清算的风险, 投靠风雨飘摇的玄天门,只为换一个机会。 这萧焰确实坦荡, 人品算是不错的了。 自己和这小子都没得选,也也没必要再拉扯什么。 叶开微微点头,直接答应下来。 “好,那我便收你为徒。” “弟子萧焰,拜见师尊。” 萧焰心中狂喜,当即俯身下拜。 自从修为被废,不知受过多少冷眼,那些原本热心招揽的大宗门,大多直接闭门不见。 自己父亲四处求索,也没有哪位大师愿意收下自己。 而就在绝望之际, 自己终于等到了这次机会。 若这位正道魁首出手,或许能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 “起来吧。” “你我师徒间,不必如此拘谨。” 叶开走上前来,将其扶了起来。 【已收取第二名弟子】 【开始发放新手奖励】 【焚天神决1、造化丹经1、无量神渊尺1…………………………】 “焚天神诀!造化丹经!” “还有无量神渊尺!” 叶开瞳孔剧阵,系统给出的奖励,确实大大超过他的意料。 焚天神诀,造化丹经,都是上界流传已久的无上传承,相传都是当年仙帝所创。 即使玄天门飞升祖师,留下的羽化传承。 也不及其万分之一, 而无量深渊尺, 更是传说中的仙器, 只在上古遗留的典籍中,亏得其一鳞半爪的威能,也足以毁天灭地了。 收下萧焰的奖励,百倍于玄天门全胜时的家底。 再加上其他丹药之类的资源, 只要撑过这一劫, 假以时日,让玄天门一统东域,也只在翻掌之间。 在系统指示下收徒, 确实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叶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躁动的情绪。 这些资源虽好,短短半月内也没法变成修为,重点还是得落在万倍返现上。 还是得尽快提升萧焰的修为, 叶开低头看去,和韩城一样,在拜师之后,其头顶也显示出一行行字迹。 【姓名:萧焰】 【气运:帝品】 【命格:阳神帝君】 【机缘:戒指里的化神真君残魂(吸取法力等待苏醒)】 【评价:上古焚天神帝的后人,身具阳炎神脉,有极高的炼丹天赋和控火天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莫欺少年穷,戒指里的老爷爷。” “味太冲了。” “真不怕被人告抄袭。” 叶开心中吐槽了一句, 大致也知道对方修为倒退的原因。 化神残魂留在体内,吸取萧焰的法力恢复自身,这才是他多年来修为无法寸进的原因。 “想要这小子提升修为,只要灌注足够的灵力就行。” “多给一些丹药嘛。” 叶开眉头微皱,按理来说这种事只要给资源就行。 但对于他来说,还是太慢。 炼化丹药需要时间,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而且境界越低,万倍返现给自己的法力就越少。 韩城突破筑基,也只把自己恢复到元婴初期,想恢复巅峰,至少还需要三四倍的法力。 而萧焰不过炼气三层,纵使连着突破78层境界,直接修炼到炼器巅峰, 能给出的法力,也是相当有限。 “该怎么办呢?” “再去找筑基以上的弟子吗?” 叶开眉头紧锁,开始考虑解决办法。 “万倍返现,快速提升修为……………” “如果找人传功呢?” 思考半晌,他脑海里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了办法。 “传功———高阶修仙者损耗自身修为,把法力真元提供给低阶修仙者。” “我要传功给萧焰,就能直接万倍返还给体内。” “左脚踩右脚上天。” “理论上说,修为可以直接无限增长了。” 叶开想到此处,心中顿时一阵激动,当即招呼一声,迫不及待的开始尝试。 若此法能成,宗门之危必解。 “你过来,我要帮你传功。” “是。” 萧焰应了一声,有些忐忑的走上前来。 叶开也不与其废话, 伸手抵在其背后,便将自身法力推入其中。 下一刻, 轰! 万倍返现,开始! 一股强悍万倍的法力,凭空了自身的体内。 这股法力的到来,像是滔滔不绝的洪水,终于涌进入干涸的大地。 叶开原本跌至谷底的气息,开始迅速暴涨! 第五章 窥探气息 轰! 一股强悍万倍的法力,凭空涌入叶开的体内。 这股力量好比滔滔洪水,冲刷着他干涸已久的丹田大地。 原本跌至谷底的气息,开始了迅猛的暴涨! 元婴初期壁垒仿似薄纸,被轻易捅破。 元婴中期! 仅仅是渡给萧焰一丝法力的功夫,叶开就从一个修为尽废的凡人,重新踏回了元婴中期! 这种速度,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法子果然行得通!”叶开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这个BUG,他卡定了! 传功给弟子,便能获得万倍返还,这简直是为他眼下的绝境量身打造的修炼神技。 他立刻做出决断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山下的魔教妖人随时都可能攻上山门,时间对他而言宝贵到了极点。 “韩城!”叶开的声音直接传入偏殿。 片刻之后韩城小心翼翼地来到大殿之外:“师尊,您唤弟子?” “进来。”叶开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韩城却敏锐地察觉到,自家师尊身上的气息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心中不由得暗自吃惊。 叶开看着并肩站在自己面前的韩城和萧焰,这两个他临时收下的徒弟此刻却成了他扭转乾坤的最大依仗。 “从今日起,你们二人便轮流到本座这里来接受为师的传功灌顶。”叶开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宣布了他的决定,“为师会倾尽所能助你们二人迅速提升修为。” 韩城和萧焰听到这话皆是浑身巨震。 传功灌顶!那可是会折损自身道行的事情!师尊前不久才出手斩杀了宗门叛徒稳住了人心,现在又要不惜耗费本就虚弱的法力来栽培他们这两个新入门的弟子? “师尊!”萧焰性格更为外放一些当即就激动了,眼圈瞬间泛红,“您本就身受重创万万不可再为我等弟子损耗宝贵的修为了!玄天门的未来还需要您来支撑啊!” 韩城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厚爱”砸得有些发懵他一个外门杂役出身,何德何能让堂堂掌门真人如此对待?他声音都有些哽咽:“师尊,弟子资质平庸实在不值得您如此付出。您还是先安心调养伤体为重!” 瞧着两个徒弟这副感激涕零,几乎要声泪俱下的模样,叶开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这两个小子,脑补得也太多了。 他轻轻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接下来的话:“无需多言,这便是本座的命令。玄天门的未来,的确需要新的希望,而你们二人,便是为师选中的希望火种。”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忽悠,确实需要他们二人充当自己恢复实力的“媒介”,但他们二人若是真能成长起来,对日后玄天门的延续,也的确是不可或缺的力量。 韩城和萧焰听了叶开这番话,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只觉得师尊这是将整个宗门的兴衰荣辱和最后的希望,都沉甸甸地压在了他们年轻的肩膀之上,一时间只觉得热血,恨不能立刻为宗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弟子,谨遵师命!”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应道,声音中都带着一股子悲壮慷慨的意味。 叶开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直接一挥手:“萧焰,你先来。” 传功正式开始。 叶开将一股不算浑厚但却精纯无比的法力,缓缓渡入萧焰的丹田气海之中,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也如期在他脑海中响起。 【徒弟萧焰获得法力灌顶,修为提升中……】 【万倍返现已开启!】 几乎是在他法力离体的瞬间,一股比他渡出法力要磅礴精纯万倍的能量洪流,便立刻倒灌回他的四肢百骸。 叶开周身的气息,再一次开始了肉眼可见的增长。 萧焰只觉得一股暖洋洋的气流涌遍自己的奇经八脉,原本因为修为倒退而变得有些干涸的经脉,仿似久旱逢甘霖一般,迅速恢复着生机,修为的瓶颈也随之松动境界开始稳步提升。 练气四层! 练气五层! 他心中充满了惊喜师尊渡来的法力果然非同凡响,效果立竿见影。 站在一旁的韩城也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同时心中也暗暗为师尊担忧生怕师尊因为过度消耗法力而导致伤势再度复发。 然而当小半个时辰之后轮到韩城接受传功之时,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师尊非但没有显露出丝毫的疲惫之态反而他身上的气息,似乎比之前还要凝实厚重了几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韩城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却不敢开口多问。 又过了半个时辰再一次轮到了萧焰。 这一次萧焰也同样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师尊身上的气息……好像又变强了? 给他们传功,师尊的修为不仅没有下降反而还在不断提升? 这种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难道师尊修炼了什么极为奇特的无上功法,可以在传授弟子功力的同时自身也能获得难以想象的好处?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不解。 这位他们新拜的师尊身上笼罩的神秘面纱,似乎越来越厚重了。 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更加恭谨地配合着叶开的传功。 心中的那份感动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添上了一份对师尊深不可测实力的敬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 能够拜在这样一位师尊的门下,对他们而言简直是逆天的机缘造化! 为了方便行事,同时也为了进一步震慑宗门内那些心怀叵测之辈,叶开索性将闭关传功的地点直接定在了玄天门主峰之巅的太虚宫大殿之内。 这里是整个玄天门的脸面,也是平日里宗门高层议事决策的核心所在。 他就是要如此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他叶开玄天门的现任掌门,正在不遗余力地培养宗门的新生代力量正在为玄天门的重新崛起而殚精竭虑。 大殿之内叶开宝相庄严地盘膝而坐,韩城和萧焰则分别侍立在他的左右两侧轮流接受着他“无私的奉献”。 第六章 有所勾结的骑墙派 然而他的神识却早已悄无声息地弥散开来,将整个太虚宫及其周边的区域都笼罩在了其中。 正如他先前所预料的那样,大殿之外果然多出了不少若有若无的窥探气息。 这些窥探的视线有几道来自于山门之内的一些长老或是核心弟子,他们或许是单纯地感到好奇又或许是心中另有盘算。 而另外几道气息则更加隐晦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阴冷与邪异,想必便是魔教安插在玄天门内部的眼线或者是一些早已暗中与魔教有所勾结的骑墙派。 如今的玄天门就仿似一艘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破船,船上的每个人都人心惶惶各怀鬼胎。 真正能够让他完全信任的,似乎也只有那个对他忠心耿耿的三长老了。 叶开心中明镜似的,此刻他若是强行出手去揪出这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线,或是大张旗鼓地清理门户,只会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宗门处境雪上加霜,甚至有可能提前引爆宗门内部的矛盾,从而加速玄天门的崩溃。 现在还不是采取激烈手段的时候。 他索性装作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任由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眼睛”在那里默默地观察。 他要的,就是让他们亲眼看到,看到他叶开“不惜一切代价”地培养弟子,看到玄天门似乎真的还留存着不为人知的“底牌”和一线“生机”。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才能为他尽可能地争取到更多宝贵的时间。 眼下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尽快恢复并提升自身的实力。 只要他自身的修为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碾压一切,那么所有的魑魅魍魉,都将化为乌有! 时间一天天在叶开“辛勤”的传功中悄然流逝。 太虚宫大殿之内,叶开周身的气息,就仿似一头正在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巨龙,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不断苏醒、攀升。 元婴后期! 元婴后期顶峰! 距离原主全盛时期的元婴大圆满境界,也仅仅只剩下一步之遥! 而达到这一步,他仅仅只花费了数日的光景。 若是让外界那些修士知晓他恢复修为的速度竟然如此恐怖骇人,恐怕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韩城和萧焰这两个“幸运儿”,也在叶开这种近乎“填鸭式”的灌顶之下,修为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韩城如今已经稳稳地站在了筑基中期的门槛上,并且正在朝着筑基后期大踏步地迈进。 而萧焰的表现则更加夸张,他那枚神秘戒指里的老爷爷残魂,还没来得及彻底苏醒过来搞清楚状况,就被叶开渡入萧焰体内的磅礴法力给冲击得晕头转向,萧焰本人则是一路势如破竹,高歌猛进,不仅直接冲破了练气期的所有壁垒,成功踏入了筑基初期,并且修为还在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飞快提升! 戒指里的老爷爷残魂此刻估计满脑子都是问号:“这……这小子究竟是吃了什么仙丹神药?他从哪里搞来如此海量且精纯至极的能量?老夫原本制定的恢复计划,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彻底打乱了!” 叶开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股汹涌澎湃、仿似要满溢出来的力量,心中豪情万丈。 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距离那传说中的化神期,似乎也并非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别说是区区一个天冥教,便是那个在背后与魔教勾结,暗算玄天门的太清派,他也要一并将其连根拔起,彻底清算! 就在叶开沉浸在自身实力飞速提升所带来的巨大快感之中时,太虚宫大殿之外,一道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紧接着,是三长老那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与凝重之意的声音: “掌门!出大事了!” 叶开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两道如有实质的精芒自他眼底一闪而逝。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么? 叶开双目开阖,殿内空气仿似都凝滞了一瞬。 “何事惊慌?”他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三长老几步抢入殿中,脸上满是汗水与忧色,声音都有些沙哑:“掌门,宗门……宗门快要弹压不住了!” 他喘息着,急急说道:“这几日,弟子私自逃下山的越来越多,几乎每日都有数十人不见踪影。 山门之内,那些心怀叵测之辈也越发猖獗,四处散播谣言,蛊惑人心,说我玄天门必亡,劝人早寻退路。 老夫……老夫派人训诫,竟还有人敢公然顶撞,甚至暗中串联,一些执事都开始阳奉阴违!” 三长老越说越是气愤,也越发无力:“如今宗门人心涣散到了极点,若非还有些老弟子顾念旧情,恐怕…… 恐怕不等魔教打来,我们自己就要先分崩离析了!那些魔教的探子,还有各怀鬼胎的叛徒,在宗内横行无忌,老夫实在是有心无力,难以掌控局面了!” 叶开静静听完,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 这几日他专注提升自身,对于宗门内这些腌臢事,早有预料。一群墙头草,大难临头各自飞,再正常不过。 “慌什么。”叶开淡淡开口,“他们想走,便让他们走。想闹,便让他们闹。水浑了,鱼才会自己浮上来。” 三长老一怔,不明白掌门此言何意。都火烧眉毛了,还任由他们胡来? “掌门,这……” 叶开摆了摆手:“你无需理会那些跳梁小丑。只需派可靠之人,暗中盯紧那些异动最明显之人,记录下来便可。 眼下,最重要的是维持宗门不至于彻底溃散,给那些真正忠于宗门的人一个念想,让他们知道,玄天门还没倒。” 三长老看着叶开深邃莫测的眼神,即便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但他对这位掌门的信任,却是自叶开斩杀七长老那一刻起,便已根深蒂固。 “是,掌门。”三长老深吸一口气,郑重应下,“老夫明白了,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办。” 第七章自身力量的精炼与掌控 他不知道叶开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这位年轻掌门身上那股临危不乱的沉稳,以及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让他本能地选择相信。 待三长老领命退下,叶开的目光重新落回韩城与萧焰二人身上。 外界的风雨飘摇,对他而言,不过是加速他提升实力的催化剂。 “继续。” 时光荏苒,又是三日过去。 这三日间,太虚宫大殿之内,灵气几乎化为了实质性的浓雾,将叶开与两名弟子笼罩其中。 叶开的气息在元婴中期彻底稳固下来,即便未及前次爆发那般惊世骇俗,却更显凝练与厚重,每一丝法力都仿似千锤百炼,根基扎实到了极点。 这三日的“传功”,不仅是提升弟子,更像是一种对他自身力量的精炼与掌控。 萧焰的进步最为惊人,在叶开不计成本的法力灌注下,他体内的阳炎神脉被彻底激发,修为一日千里,轰然一声,成功突破桎梏,踏入了筑基期! 周身火焰气息缭绕,隐隐有焚天煮海之威。 他戒指里的那位老爷爷残魂,这几日怕是过得相当“充实”,被动吸收了不少逸散的精纯能量。 韩城也未曾落后,他心性沉稳,根基打得极为牢固,修为稳步提升至筑基初期顶峰,距离筑基中期也仅有一线之隔。 叶开看着二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是时候,传授他们真正的看家本领了。 “韩城,你心性沉稳,坚韧不拔,为师传你‘太虚剑意’。此剑意乃我玄天门不传之秘‘太虚秘卷’中核心精要,讲求以心御剑,剑随意动,大成之时,一念可化万千剑影,无坚不摧。” 他说话间,指尖并拢,凌空一点,一道蕴含着玄奥剑理的意念便直接印入了韩城的脑海之中。 韩城浑身一震,只觉得无数关于剑的感悟仿似潮水般涌来,他立刻盘膝坐下,闭目感悟。 叶开又转向萧焰:“萧焰,你身负阳炎神脉,天生亲和火焰,为师便传你‘焚天神诀’。此诀乃上古神火传承,霸道绝伦,修炼到极致,可焚尽万物,操控世间一切火焰为你所用。” 同样的,一道更为炽热狂暴的法诀奥义,也打入了萧焰的识海。 萧焰只觉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油然而生,那法诀中的每一个字符,都仿似为他量身打造一般,让他瞬间便沉浸其中。 两人都是天纵之才,韩城气运仙品,萧焰更是帝品命格,得了叶开传授的顶尖功法,又是在他亲自“喂养”之下,领悟速度自然是常人难以想象。 仅仅是轮流接受传功的间隙,凭借着过人的悟性,不过短短一日功夫,韩城对太虚剑意的理解便已初窥门径,周身隐隐散发出凌厉的剑气。 而萧焰更是进展神速,焚天神诀在他体内运转起来仿似如鱼得水,已经能够初步调动体内阳炎神火,达到了小成境界,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 而就在韩城与萧焰各自将所得功法修炼到小成境界的那一刻。 叶开的脑海之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徒弟韩城修炼太虚剑意达到小成,万倍返现已触发!】 【恭喜宿主,太虚剑意直接领悟至完美境界!】 【徒弟萧焰修炼焚天神诀达到小成,万倍返现已触发!】 【恭喜宿主,焚天神诀直接领悟至完美境界!】 轰!轰!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浩瀚磅礴的感悟洪流,一者锋锐无匹,一者炽烈霸道,瞬间冲刷过叶开的整个神魂! 那些关于太虚剑意的无穷变化,那些驾驭焚天神火的精妙法门,不需要他去苦苦参悟,不需要他去耗时修炼,在系统万倍返现的伟力之下,直接一步到位,臻至完美! 仿似他已经将这两门绝世神通修炼了千百年一般,每一个细节,每一种运用,都了然于胸,烂熟于心! 叶开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于力量的运用,对于道的理解,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飞跃! 即便他的法力修为依旧是元婴中期,但他此刻的真实战力,比起三日前,何止强横了一倍! “原来……原来如此!” 叶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这万倍返现系统,不仅仅是返还修为法力! 就连弟子修炼的功法、神通、剑意、秘术,只要他们有所成就,系统便会以万倍的程度,将这些感悟直接灌输给自己,让自己瞬间达到常人万年苦修都未必能企及的完美境界!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叶开,以后根本不需要自己去辛辛苦苦地闭关修炼什么功法神通了! 他只需要找到天赋足够好的弟子,将那些顶级的功法传授下去,然后坐等弟子们“代练升级”,自己就能轻轻松松地将一切神通妙法尽数掌握,且一来就是最顶尖的完美层次! 这简直是……作弊! 不,这比作弊还要离谱! 叶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原本因为宗门危局而带来的一丝沉重,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冲淡了不少。 有了这个逆天能力,何愁玄天门不兴?何惧那区区魔教宵小? 他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或许就是去哪里寻找更多天赋异禀的“工具人”……不,是“好徒儿”了。 就在叶开畅想未来,准备再接再厉,将两个徒弟的功法境界再往上推一推,好让自己也顺便“蹭”到更多好处的时候。 殿外,三长老去而复返,这一次,他的脚步声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人还未至,那透着极度不安的声音已经清晰地传了进来: “掌门!不……不好了!山……山门外……” 三长老的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仿似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让他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的景象。 叶开眉头微微一挑,心中那股刚刚升起的轻松感瞬间消散。 能让见惯了风浪的三长老都失态到如此地步,山门外,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八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叶开双目开阖,殿内空气仿似都凝滞了一瞬。 “何事惊慌?”他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三长老几步抢入殿中,脸上满是汗水与忧色,声音都有些沙哑:“掌门,宗门快要弹压不住了!” 他喘息着,急急说道:“这几日,弟子私自逃下山的越来越多,几乎每日都有数十人不见踪影。 山门之内,那些心怀叵测之辈也越发猖獗,四处散播谣言,蛊惑人心,说我玄天门必亡,劝人早寻退路。 老夫派人训诫,竟还有人敢公然顶撞,甚至暗中串联,一些执事都开始阳奉阴违!” 三长老越说越是气愤,也越发无力: “如今宗门人心涣散到了极点,若非还有些老弟子顾念旧情,恐怕不等魔教打来,我们自己就要先分崩离析了! 那些魔教的探子,还有各怀鬼胎的叛徒,在宗内横行无忌,老夫实在是有心无力,难以掌控局面了!” 叶开静静听完,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 这几日他专注提升自身,对于宗门内这些腌臢事,早有预料。 一群墙头草,大难临头各自飞,再正常不过。 “慌什么。”叶开淡淡开口,“他们想走,便让他们走。想闹,便让他们闹。水浑了,鱼才会自己浮上来。” 三长老一怔,不明白掌门此言何意。都火烧眉毛了,还任由他们胡来? “掌门,这” 叶开摆了摆手:“你无需理会那些跳梁小丑。只需派可靠之人,暗中盯紧那些异动最明显之人,记录下来便可。 眼下,最重要的是维持宗门不至于彻底溃散,给那些真正忠于宗门的人一个念想,让他们知道,玄天门还没倒。” 三长老看着叶开深邃莫测的神情,即便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但他对这位掌门的信任,却是自叶开斩杀七长老那一刻起,便已根深蒂固。 “是,掌门。”三长老深吸一口气,郑重应下,“老夫明白了,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办。” 他不知道叶开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这位年轻掌门身上那股临危不乱的沉稳,以及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让他本能地选择相信。 待三长老领命退下,叶开的目光重新落回韩城与萧焰二人身上。 外界的风雨飘摇,对他而言,不过是加速他提升实力的催化剂。 “继续。” 时光荏苒,又是三日过去。 这三日间,太虚宫大殿之内,灵气几乎化为了实质性的浓雾,将叶开与两名弟子笼罩其中。 叶开的气息在元婴中期彻底稳固下来,即便未及前次爆发那般惊世骇俗,却更显凝练与厚重,每一丝法力都仿似千锤百炼,根基扎实到了极点。 这三日的“传功”,不仅是提升弟子,更像是一种对他自身力量的精炼与掌控。 萧焰的进步最为惊人,在叶开不计成本的法力灌注下,他体内的阳炎神脉被彻底激发,修为一日千里,轰然一声,成功突破桎梏,踏入了筑基期! 周身火焰气息缭绕,隐隐有焚天煮海之威。 他戒指里的那位老爷爷残魂,这几日怕是过得相当“充实”,被动吸收了不少逸散的精纯能量。 韩城也未曾落后,他心性沉稳,根基打得极为牢固,修为稳步提升至筑基初期顶峰,距离筑基中期也仅有一线之隔。 叶开看着二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是时候,传授他们真正的看家本领了。 “韩城,你心性沉稳,坚韧不拔,为师传你‘太虚剑意’。 此剑意乃我玄天门不传之秘‘太虚秘卷’中核心精要,讲求以心御剑,剑随意动,大成之时,一念可化万千剑影,无坚不摧。” 他说话间,指尖并拢,凌空一点,一道蕴含着玄奥剑理的意念便直接印入了韩城的脑海之中。 韩城浑身一震,只觉得无数关于剑的感悟仿似潮水般涌来,他立刻盘膝坐下,闭目感悟。 叶开又转向萧焰:“萧焰,你身负阳炎神脉,天生亲和火焰,为师便传你‘焚天神诀’。此诀乃上古神火传承,霸道绝伦,修炼到极致,可焚尽万物,操控世间一切火焰为你所用。” 同样的,一道更为炽热狂暴的法诀奥义,也打入了萧焰的识海。 萧焰只觉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油然而生,那法诀中的每一个字符,都仿似为他量身打造一般,让他瞬间便沉浸其中。 两人都是天纵之才,韩城气运仙品,萧焰更是帝品命格,得了叶开传授的顶尖功法,又是在他亲自“喂养”之下,领悟速度自然是常人难以想象。 仅仅是轮流接受传功的间隙,凭借着过人的悟性,不过短短一日功夫,韩城对太虚剑意的理解便已初窥门径,周身隐隐散发出凌厉的剑气。 而萧焰更是进展神速,焚天神诀在他体内运转起来仿似如鱼得水,已经能够初步调动体内阳炎神火,达到了小成境界,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 而就在韩城与萧焰各自将所得功法修炼到小成境界的那一刻。 叶开的脑海之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徒弟韩城修炼太虚剑意达到小成,万倍返现已触发!】 【恭喜宿主,太虚剑意直接领悟至完美境界!】 【徒弟萧焰修炼焚天神诀达到小成,万倍返现已触发!】 【恭喜宿主,焚天神诀直接领悟至完美境界!】 轰!轰!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浩瀚磅礴的感悟洪流,一者锋锐无匹,一者炽烈霸道,瞬间冲刷过叶开的整个神魂! 那些关于太虚剑意的无穷变化,那些驾驭焚天神火的精妙法门,不需要他去苦苦参悟,不需要他去耗时修炼,在系统万倍返现的伟力之下,直接一步到位,臻至完美! 仿似他已经将这两门绝世神通修炼了千百年一般,每一个细节,每一种运用,都了然于胸,烂熟于心! 叶开猛地睁开双眼!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于力量的运用,对于道的理解,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飞跃! 即便他的法力修为依旧是元婴中期,但他此刻的真实战力,比起三日前,何止强横了一倍! “原来如此!” 叶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这万倍返现系统,不仅仅是返还修为法力! 第九章顶尖的完美层次! 就连弟子修炼的功法、神通、剑意、秘术,只要他们有所成就,系统便会以万倍的程度,将这些感悟直接灌输给自己,让自己瞬间达到常人万年苦修都未必能企及的完美境界! 这意味着他叶开,以后根本不需要自己去辛辛苦苦地闭关修炼什么功法神通了! 他只需要找到天赋足够好的弟子,将那些顶级的功法传授下去,然后坐等弟子们“代练升级”,自己就能轻轻松松地将一切神通妙法尽数掌握,且一来就是最顶尖的完美层次! 这简直是作弊! 不,这比作弊还要离谱! 叶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原本因为宗门危局而带来的一丝沉重,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冲淡了不少。 有了这个逆天能力,何愁玄天门不兴?何惧那区区魔教宵小? 他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或许就是去哪里寻找更多天赋异禀的“好徒儿”了。 就在叶开畅想未来,准备再接再厉,将两个徒弟的功法境界再往上推一推,好让自己也顺便“蹭”到更多好处的时候。 殿外,三长老去而复返,这一次,他的脚步声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人还未至,那透着极度不安的声音已经清晰地传了进来: “掌门!不好了!山门外” 三长老的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仿似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让他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的景象。 叶开眉头微微一挑,心中那股刚刚升起的轻松感瞬间消散。 能让见惯了风浪的三长老都失态到如此地步,山门外,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长老几乎是滚着冲进太虚宫的,一张老脸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掌掌门山山门外”他指着殿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仿似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 叶开缓缓收功,周身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悄然敛入体内。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三长老,神色依旧平静。 “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这份镇定,让惊骇欲绝的三长老稍稍定神,他喘着粗气,终于把话说利索了:“魔魔教!魔教的人打过来了!黑压压的一片,起码起码有两尊元婴老魔带队!” 两尊元婴! 韩城和萧焰闻言,齐齐色变。他们虽然修为大进,但面对元婴老魔,依旧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玄天门如今风雨飘摇,哪里还能抵挡住这等攻势? 叶开却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仿似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与此同时,玄天门内几处隐秘的角落,数道身影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骚动起来。 一间阴暗的密室中,五长老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 “怎么回事!魔教主力不是还在围攻九霄谷吗?怎么会突然分兵前来?”一个尖嘴猴腮的执事颤声问道。 “蠢货!”五长老一巴掌扇在那执事脸上,“定然是太虚宫那小畜生恢复太快,惊动了上面!” 他眼中闪过浓浓的忌惮与怨毒。 这几日太虚宫内那股灵力波动一日强过一日,简直骇人听闻。 七长老的尸骨未寒他们这些内应本就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叶开秋后算账。 “七长老传回的消息不是说那小子已经废了吗?就算有所恢复也不可能这么快!”另一名长老满脸不信。 “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五长老咬牙道,“叶开那小畜生手段诡异,绝不能让他彻底恢复过来!否则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他眼中凶光一闪:“立刻传讯给易教主,就说叶开实力恢复远超预期,请他们务必提前动手一举荡平玄天门,迟则生变!” “五长老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五长老厉声打断,“现在不动手等死吗?富贵险中求!只要玄天门一灭我等便是大功一件!” 几名眼线不敢再多言,纷纷取出特制的传讯玉符,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传递消息时,叶开的神识早已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数洞察。 “老鼠,终于忍不住要跳出来了。”叶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天冥教临时驻地。 易天行,这位凶名赫赫的魔教教主,此刻正听着手下的汇报,眉头微皱。 “玄天门叶开,实力恢复远超预期?”他摩挲着一枚狰狞的骨戒,语气中带着一丝讶异。 下手处,一名身着太清派服饰,面容阴鸷的中年道人冷笑一声:“教主,依我看,不过是玄天门那些内应怕死,夸大其词罢了。那叶开中了我的‘化血奇毒’,又被教主您重创根基,就算有天大的机缘,短短半月,能恢复到金丹就顶天了,还能翻了天不成?” 此人,正是太清派掌门,清虚子,如今早已是魔教的走狗。 “清虚掌门所言有理。”易天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玄天门太上长老已死,镇派法宝遗失,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本座主力正在对付九霄谷那群顽固分子,暂时抽不出身。” 他顿了顿,看向清虚子:“既然如此,便由清虚掌门你,带上本教的黑煞长老,领一支精锐,走一趟玄天门吧。” “黑煞长老?”清虚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黑煞长老乃是天冥教中一位元婴后期的强者,手段狠辣,实力强横。由他二人联手,再加上他太清派对玄天门阵法的了解,在他看来,覆灭一个残破的玄天门,简直是手到擒来。 “那叶开即便真有些恢复,一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后期,足以将他连同整个玄天门碾成齑粉!”清虚子自信满满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玄天门血流成河的景象。 “嗯,速去速回莫要耽搁了本座的大事。”易天行挥了挥手不再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玄天门的覆灭早已注定。 玄天门山门之外。 魔气翻涌煞气冲天。 两道强横无匹的气息,如两座大山般压在玄天门众弟子的心头。 清虚子一身道袍却难掩其身的阴冷魔气,他负手而立望着玄天门那残破的护山大阵,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在他身旁一名身形枯槁,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老者正是天冥教的黑煞长老。 他双目赤红,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显然是杀戮无数的魔道巨擘。 第十章太虚宫大门缓缓打开 “玄天门的小崽子们,还不快快打开山门,跪迎本座!否则今日便是你玄天门灭门之日!”清虚子声音洪亮,蕴含着元婴修士的威压传遍了整个玄天门。 山门之内残存的玄天门弟子闻言,无不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七长老被斩的威慑尚在但此刻两尊元婴老魔亲临,那份绝望再次将他们笼罩。 “完了彻底完了” “掌门真人呢?掌门真人快出来啊!” 一片混乱之中太虚宫大门缓缓打开。 叶开一袭青色道袍,缓步而出身后跟着神色凝重的韩城与萧焰。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山门外那两道不可一世的身影,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太清派的叛徒,和一条天冥教的老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清虚子脸色一沉:“叶开小儿,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本座念你修行不易,若肯自废修为,献出玄天门所有传承,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黑煞长老则是发出一阵沙哑刺耳的笑声:“桀桀桀,小娃娃口气不小。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半残之躯,如何抵挡我二人!” 他话音未落,周身魔气陡然暴涨,一只巨大的魔爪凭空凝聚,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朝着叶开当头抓下! 元婴后期强者的一击,威能何等恐怖! 玄天门众人只觉一股窒息般的压力传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魔爪碾成肉泥。 韩城和萧焰也是心头狂跳,几乎要忍不住出手抵挡。 叶开却仿似未见,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聒噪。” 他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的剑芒,自他指尖迸发而出。 那剑芒初始毫不起眼,仿若萤火,但离手的瞬间,却骤然暴涨! 快! 快到极致! 仿似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 那不可一世的巨大魔爪,在接触到这道剑芒的刹那,竟如同纸糊的一般,悄无声息地从中裂开,然后寸寸崩溃,化为漫天魔气消散! “什么?!”黑煞长老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全力一击,竟然被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道剑芒余势不减,以一种更加迅疾的速度,直刺他的眉心!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黑煞长老! 他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剑芒,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不!”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噗嗤! 剑芒透体而过,自黑煞长老的后脑穿出,带起一蓬血雾。 这位凶名赫赫的元婴后期魔道巨擘,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出,便双目圆睁,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断绝。 一指,秒杀元婴后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无论是玄天门的弟子,还是清虚子带来的魔教精锐,此刻都仿似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清虚子更是如遭雷击,脸上的得意与不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骇然! 这这怎么可能?! 叶开不是已经废了吗? 就算有所恢复,怎么可能强大到如此地步?! 一指秒杀元婴后期!这至少也是化神老祖才能拥有的手段啊! “逃!” 清虚子脑中只剩一个字:逃! 什么狗屁颜面任务,此刻都是浮云! “现在想走?晚了!” 冰冷声音如催命符,叶开已然挡住他的去路! 清虚子亡魂皆冒!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叶开竟恐怖如斯!一指秒杀元婴后期,这是何等逆天手段! 血遁秘法催发到极致,他要撕裂虚空! “在本座面前,你,逃不掉。” 叶开依旧一指点出。 平平无奇,却似蕴含天地寂灭之力。 清虚子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在眼前放大,所有护身法宝、防御神通,皆如薄纸! “不…饶…” “噗!” 眉心血洞乍现,太清掌门,勾结魔教的元婴中期大修清虚子,神魂俱灭,直挺挺坠落! 山门内外,死寂! 魔教妖人吓得屁滚尿流,亡命奔逃。 玄天门弟子则集体石化,如在梦中! 那个传闻重伤垂死的掌门,弹指间,连斩两尊元婴老魔!神威盖世! 韩城、萧焰立于叶开身后,激动得浑身颤抖,师尊就是神! 玄天门深处密室。 五长老骇然起身,身前数枚感应玉符,尽碎! 清虚子、黑煞长老…全死了?! “怎么可能!”他失声低吼,满眼惊骇。 他布下的万全之策,竟成泡影?叶开,到底恢复到了何等境界?! “速报易教主!”恐惧攫住心脏,五长老明白,叶开绝不会放过叛徒! 他急取隐秘传讯玉符,欲要示警。 “唰!” 一道苍老身影无声立于门外,正是三长老。 “五师弟,行事如此鬼祟,莫非做了亏心事?”三长老面沉如水。 他奉叶开之命,暗中盯防已久,五长老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叶开就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太虚宫内。 三长老将五长老异动及截获的传讯尽数禀报。 “掌门,五长老这是狗急跳墙了!”三长老忧虑,“魔教主力若知清虚子等人折损于此,必大举来犯!” 韩城亦道:“师尊,魔教势大,此番吃了大亏,定会疯狂报复,我等须早做准备!” 叶开神色淡然,轻叩扶手。 五长老急于传讯,无非是想将自己的实力告知魔教,催其速来。 “魔教主力围攻九霄谷,分兵至此,最快也需三日。”叶开缓缓道。 “三日?”众人心头一紧。 萧焰忍不住问:“师尊,三日,够吗?” 叶开嘴角微扬,自信睥睨:“三日,足矣!” 接下来三日,掌门静室灵气暴走! 叶开不眠不休,以精纯法力为韩城、萧焰灌顶。 万倍返现系统疯狂运转! 斩杀二魔消耗的法力瞬间补满,伤势急速痊愈,修为气息更是暴涨,距元婴后期仅一步之遥! 韩城、萧焰在“填鸭式”神级栽培下,修为一日千里! 韩城稳固筑基中期,剑意更纯!萧焰阳炎神脉彻底激发,焚天神诀大成,亦入筑基中期,隐有超越之势! 二人感受着体内澎湃力量,望向叶开,唯有神明般的崇敬! 耗费本源为弟子提升,此等师恩,重如泰山! 他们却不知,叶开每灌注一分,自身便获万倍回馈,这才是他的无上捷径! 三日,弹指即过。 这日,玄天门上空,风云色变! 远方天际,乌云压城,一股股强大邪恶的气息,滚滚而来! 魔教,大军已至! 第十一章 不堪重负的呻吟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玄天门上空的天穹,仿似被泼了浓墨,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远方的天际线,先是出现一条细密的黑线,随即那黑线迅速扩大、蔓延,化作滚滚翻涌的乌云,朝着玄天门的方向席卷而来。 乌云之中,旌旗招展,魔影绰绰,一股股强大而邪恶的气息,好比实质的浪涛,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玄天门本就摇摇欲坠的护山大阵。 大阵光幕剧烈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来了!” “魔教主力,真的来了!” 玄天门内,残存的弟子们望着山外那仿似末日降临般的景象,一个个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即便是这几日听闻掌门神威,心中稍安,此刻也被这铺天盖地的魔威吓破了胆。 乌云停驻在玄天门山门之外,缓缓分开,两道身影当先显露出来。 左侧一人,身着与先前清虚子相似的太清派服饰,面容阴鸷,眼神怨毒,正是太清派在清虚子死后,由魔教扶持起来的新任宗主,赵无极。他修为亦是元婴中期,此刻仗着魔教势大,气焰嚣张。 右侧那人,则是一名身材高大,浑身被漆黑魔甲包裹的魔修,只露出一双闪烁着血光的眸子。 周身魔气浓郁得化不开,散发出的威压,竟比死去的黑煞长老还要强横几分,赫然是一位元婴大圆满境界的魔道巨擘,天冥教四大护法之一,血屠护法。 “玄天门的余孽,听着!”赵无极的声音借着法力传遍整个山门: “易教主有令,尔等若识时务,立刻打开山门,跪地请降,或可留尔等一条狗命!若敢顽抗,今日便是玄天门从东域除名之日!”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魔教大军便发出一阵震天的咆哮,声浪滚滚,煞气冲霄。 玄天门内,本就惶恐的弟子们更是骚动起来。 “降了吧,掌门再厉害,也挡不住这么多魔头啊!” “是啊,太上长老都战死了,我们还坚持什么?” “活着才有希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绝望的情绪快速蔓延。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越众而出,正是五长老。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对着山外的赵无极和血屠护法遥遥一拜。 “赵宗主,血屠护法,玄天门五长老,愿率门下弟子,归顺天冥教,弃暗投明!” 五长老话音未落,他身后呼啦啦地涌出大片弟子,数量足有玄天门残存弟子的一大半,纷纷跟着五长老跪倒在地,口称愿意投降。 这些人,早就在五长老的串联下拉拢,此刻见魔教大军压境,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背叛。 “五长老,你这个无耻叛徒!”三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五长老怒声喝骂。 五长老嘿嘿一笑,毫不在意:“三师兄,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现在投降,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我还能在教主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呸!”三长老啐了一口,“老夫便是战死,也绝不与尔等妖人为伍!” 山门之外,赵无极见状,得意大笑:“哈哈哈,好,好得很!五长老深明大义,本座定会在易教主面前为你请功!” 他目光转向那些依旧站立,面带犹豫和恐惧的玄天门弟子,声音转冷: “至于你们这些冥顽不灵的,本座再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十息之后,若还不投降,格杀勿论,鸡犬不留!” “屠宗!魔教要屠宗了!” 剩余的玄天门弟子们听到这话,彻底慌了神。 他们修为低微,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心中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也在这“屠宗”二字的威胁下土崩瓦解。 不少人双膝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哀求饶命。 转眼间,还敢站着的玄天门弟子,竟只剩下寥寥数十人,大多是平日里受过宗门大恩,或是性情刚烈之辈,此刻虽然也是满心恐惧,却强撑着没有屈服。 “一群软骨头!”三长老看着那些跪倒的同门,气得目眦欲裂,他转向那数十名依旧站立的弟子,声音悲壮: “诸位师侄,玄天门养育我等多年,如今宗门有难,岂能卑躬屈膝,乞活于仇敌之手!” “我等誓与宗门共存亡!”数十名弟子被三长老的豪情感染,齐声喝道,声音虽弱,却透着一股决绝。 “哈哈哈,共存亡?”赵无极仿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们这些蝼蚁?” 他眼神一厉,盯住了三长老:“老东西,就你话多!既然你急着送死,本座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赵无极猛然出手! 他身为元婴中期修士,即便实力不如死去的清虚子,但对付一个金丹期的三长老,依旧是碾压之势。 一只巨大的法力手印凭空凝聚,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三长老当头拍下! 那手印尚未落下,恐怖的威压已经让三长老喘不过气来,他修为不过金丹后期,面对元婴中期修士的含怒一击,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三长老!” “师叔!” 那数十名忠心弟子见状,纷纷惊呼,想要上前救援,却被那股威压震得东倒西歪,根本无法靠近。 三长老自知必死,脸上却无丝毫惧色,反而挺直了脊梁,怒视着赵无极:“狗贼!掌门真人定会为我等报仇雪恨,将尔等邪魔歪道尽数诛绝!” “报仇?哈哈哈,等他有命从太虚宫出来再说吧!”赵无极狂笑,法力手印加速落下。 眼看三长老就要命丧当场,血溅山门。 就在赵无极的法力手印即将拍碎三长老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色剑光,仿似自九天之外斩落,快得不可思议,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那巨大的法力手印之上! “轰!” 一声巨响,法力手印应声而碎,狂暴的能量余波向四周席卷,将靠得近的几名魔修直接掀飞了出去。 烟尘散去,三道身影出现在三长老身前。 为首一人,一袭青色道袍,负手而立,面容平静,正是玄天门掌门,叶开! 第十二章差点瘫软在地 在他身后,韩城与萧焰分立左右,气息沉稳,与三日前相比,已然脱胎换骨。 “掌门!” “是掌门真人出关了!” 三长老死里逃生,激动得老泪纵横。那数十名忠心弟子更是精神大振,仿似找到了主心骨。 而那些已经跪地投降的玄天门弟子,此刻却是面如土色,尤其是五长老,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 叶开的出现,太清宗主赵无极也是眼皮一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叶开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远比情报中描述的要强大得多。那一剑的威力,更是让他心有余悸。 “叶开,你果然恢复了些实力!”赵无极色厉内荏地喝道。 不过,他很快便镇定下来。 即便叶开恢复了实力又如何?难道还能比得上身旁的血屠护法?今日魔教大军压境,高手云集,玄天门覆灭已是定局,叶开再强,也休想逆转乾坤! “哼,叶开,本座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那皮肉之苦!”赵无极自以为胜券在握,又开始嚣张起来,“你玄天门气数已尽,负隅顽抗,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唾沫横飞,极尽羞辱之能事,将玄天门贬低得一文不值,将叶开说成是冢中枯骨。 叶开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待赵无极说的口干舌燥,这才淡淡开口:“赵无极,十五年前,是谁在黑风妖王爪下救了你一条狗命?” 赵无极的叫嚣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叶开继续说道:“三十年前,太清派遭遇千年大旱,颗粒无收,又是谁送去了十万担灵米,助你太清派度过危局?” “百年前,你太清派祖师飞升失败,传承险些断绝,若非我玄天门太上长老出手相助,你太清派焉有今日?” 叶开每说一句,赵无极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这些事情,都是玄天门对太清派的恩情,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周围的魔教众人听着,看向赵无极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他们魔教中人虽然行事狠辣,但也讲究个快意恩仇,像赵无极这般恩将仇报,反噬恩人的行径,即便是他们,也有些瞧不上。 “你……你休要胡言乱语,搬弄是非!”赵无极被叶开几句话说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只能强行狡辩,“今日是你玄天门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我叶开今日便站在这里,你有胆子,就上来与我单打独斗,了结你我之间的恩怨!”叶开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无极被叶开的气势所慑,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单打独斗?他哪里是叶开的对手!先前那一剑,他自问绝对接不下来! “哼,叶开,休要猖狂!”赵无极色厉内荏,嘴上却不肯认输,“对付你这等魔道余孽,何须与你讲什么江湖道义!血屠护法,你我联手,先宰了这小子,再踏平玄天门!”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向身旁的血屠护法靠拢,寻求庇护。 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血屠护法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周身魔气翻涌:“也好,本护法倒要看看,这传闻中的玄天门掌门,究竟有几分斤两!” 元婴大圆满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与赵无极元婴中期的威压合在一处,朝着叶开碾压而去。 即便叶开如今已恢复到元婴后期,但同时面对一位元婴大圆满和一位元婴中期的联手,在场的众人,依旧没有人看好他。 “掌门!”三长老急声提醒,“不可冲动!我玄天门护山大阵尚能支撑片刻,我等依托大阵与他们周旋,或可拖延一二!” 在他看来,叶开即便实力恢复,也不可能同时对抗两大元婴高手,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叶开闻言,却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区区两个跳梁小丑,何须阵法?” “狂妄!” 赵无极被叶开的轻视彻底激怒,他周身黑气缭绕,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猛然爆发。 “叶开,你以为本座还是以前的赵无极吗?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新修的魔功有多厉害!” 他双手掐诀,滚滚魔气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头面目狰狞的黑色恶鬼,张牙舞爪,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魔道功法,素以速成和威力强大著称,尤其是这种养煞练血的法门,同境界之下,往往比正道功法更具杀伤力。 赵无极此刻展现出的实力,确实比他先前为太清宗主时强了不少。 山门内外,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魔教一方自然是幸灾乐祸,等着看叶开的笑话。 而玄天门这边,即便是对叶开抱有信心的三长老等人,此刻也不禁面露忧色。他们深知魔功的诡异与强大,叶开即便恢复了元婴后期的修为。 面对一个修炼了魔功的元婴中期,和一个货真价实的元婴大圆满魔头,胜算依旧渺茫。 “玄天门,气数已尽啊!”有老弟子忍不住发出一声悲叹。 赵无极见众人神色,更是得意非凡,他操控着那头黑色恶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叶开猛扑过去! “叶开,受死吧!” 在他想来,自己如今实力大增,即便不能一招击败叶开,斗上百十个回合,消耗其法力,再由血屠护法给予致命一击,玄天门必亡! 叶开面对那扑面而来的凶煞恶鬼,以及赵无极那张狂的嘴脸,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分毫。 只是在恶鬼即将临身的刹那,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那恶鬼,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点。 “嗤!” 一声轻微的,仿似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那头由赵无极魔功凝聚,凶威赫赫的黑色恶鬼,在接触到叶开指尖的刹那,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周身的魔气迅速消融,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溃散。 第十三章轻描淡写地一指重创! 前后不过一息的功夫,那不可一世的恶鬼,便彻底化为了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之中。 而叶开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余势不减,一道无形的劲力穿透虚空,直接印在了赵无极的胸膛之上。 “噗!” 赵无极如遭重锤轰击,整个人仿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重重地砸落在数十丈开外,将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大坑。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五脏六腑都仿似移了位,体内法力更是紊乱不堪,提不起丝毫力气。 一招! 仅仅一招! 修炼了魔功,自以为实力大进的太清新宗主赵无极,就被叶开轻描淡写地一指重创!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又干脆利落到极致的一幕给惊呆了! 无论是魔教众人,还是玄天门的弟子,此刻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幻象。 赵无极自己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叶开怎么可能这么强?! 自己修炼的可是威力绝伦的魔功啊!即便是面对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也不至于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短暂的死寂之后,场中瞬间爆发出一阵轩然大波。 “废物!真是个废物!”魔教阵营中,不知是谁先骂了一句。 紧接着,各种嘲讽和鄙夷的声音此起彼伏。 “还以为有多大长进,原来还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软脚虾!”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叶掌门面前叫嚣?” “丢人现眼的东西!” 先前还对赵无极抱有期望的魔教众人,此刻毫不留情地将他贬低得一文不值。魔道中人,向来只尊重强者,对于失败者,尤其是这种自不量力的失败者,他们从不会吝啬自己的嘲讽。 而玄天门这边,则是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 “掌门威武!” “掌门真人神功盖世!” 先前还弥漫在众人心头的绝望和恐惧,在叶开这石破天惊的一击之下,瞬间被一扫而空! 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玄天门崛起的希望! 三长老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知道掌门很强,却没想到强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些原本已经跪地投降的玄天门弟子,此刻肠子都悔青了。他们看着威风凛凛的叶开,再看看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赵无极,心中五味杂陈,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尤其是五长老,更是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赌输了。 赵无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他死死地盯着叶开,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叶开,你休要得意!”他嘶吼道,声音因为伤势而显得有些沙哑,“就算你胜了我又如何?你绝不可能是血屠护法的对手!今日,你玄天门依旧难逃覆灭的命运!” 即便败得如此凄惨,他依旧不肯承认叶开的强大,反而将希望寄托在了血屠护法身上。 血屠护法此刻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他先前虽然也看出叶开实力不弱,但也没想到会强到如此地步,一招便能重创修炼了魔功的赵无极。 这份实力,即便他身为元婴大圆满,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血屠护法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如同两块铁片在摩擦,“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话音未落,手腕一翻,一杆通体漆黑,缭绕着浓郁血气的长幡出现在他手中。 那长幡迎风招展,幡面上隐隐有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哀嚎,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刺骨的阴寒之气。 “是……是万魂幡!”玄天门阵营中,一名见多识广的老执事认出了这杆长幡的来历,失声惊呼,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万魂幡?莫非就是传说中,天冥教三大镇教魔宝之一,需要祭炼上万生魂才能炼成的万魂幡?”旁边有人颤声问道。 “不错,正是此物!”那老执事声音都在发抖,“据说此幡一旦祭出,便能引动万鬼噬魂,阴风过处,寸草不生!死在此幡之下的元婴修士,也不在少数!” 万魂幡的凶名,在东域修仙界可谓是如雷贯耳。 此言一出,玄天门众人刚刚燃起的一点信心,瞬间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叶开掌门虽然强大,但面对这等凶名赫赫的魔道法宝,真的能抵挡得住吗? 三长老也是面色凝重,他深知万魂幡的恐怖,心中不由得为叶开捏了一把冷汗。 魔教众人见血屠护法祭出了万魂幡,则是精神大振,一个个又变得嚣张起来。 “哈哈哈,血屠护法祭出万魂幡了,叶开死定了!” “区区一个玄天门掌门,也敢与我天冥教为敌?不自量力!” “今日便让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血屠护法手持万魂幡,周身魔气与幡上的血气交相辉映,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越发恐怖。 他自信满满地看着叶开,冷笑道:“小子,能死在本护法的万魂幡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本护法会抽出你的神魂,让你也成为万魂幡的一部分,日夜哀嚎!” 他自忖修为本就胜过叶开一筹,如今又有万魂幡这等大杀器在手,叶开便是插翅也难逃一死。 叶开看着那凶气滔天的万魂幡,又看了看血屠护法那张狂的嘴脸,嘴角却是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聒噪。”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他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血屠护法心中一惊,神识急忙铺开,想要捕捉叶开的踪迹。 然而,不等他有所反应,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已经锁定了他的眉心! 太快了! 叶开的速度,快到连他这位元婴大圆满的魔道巨擘都难以捕捉! 危机降临的瞬间,血屠护法本能地将万魂幡挡在身前,同时体内魔元疯狂运转,想要激发护体魔光。 但是,一切都晚了。 一道青色的剑芒,仿似从虚无中刺出,无视了万魂幡上缭绕的重重血气和鬼影,直接点在了万魂幡的幡面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杆凶名赫赫,不知吞噬了多少生魂的万魂幡,在接触到青色剑芒的刹那,幡面竟如同蛛网般裂开,其上缭绕的血气和鬼影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啸,然后寸寸崩溃,化为虚无。 紧接着,剑芒余势不减,穿透了破碎的万魂幡,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血屠护法的眉心。 血屠护法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尽的恐惧。 他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砰!” 一声闷响,血屠护法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眉心处一个小小的血洞触目惊心,生机已然断绝。 他那强大的元婴,甚至连逃遁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股凌厉的剑意直接绞杀! 又是一招! 天冥教四大护法之一,元婴大圆满境界的血屠护法,手持凶名赫赫的万魂幡,依旧被叶开一招秒杀! 甚至比赵无极死得还要干脆!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堪称神迹的一幕彻底震慑住了! 如果说先前叶开一招重创赵无极,还让他们感到震惊的话,那么此刻,叶开一招秒杀手持万魂幡的血屠护法,带给他们的,就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敬畏! 魔教众人更是仿似见了鬼一般,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连血屠护法都死了!他们还有谁能挡得住这个煞星? 玄天门一方,则是在短暂的失神之后,爆发出了比先前更加狂热的欢呼! “掌门无敌!” “玄天当兴!” 第十四章皆是虚妄 魔教一方,顷刻间天崩地裂,鬼哭狼嚎。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魔头们,此刻好比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崽,一个个面无人色,胆裂魂飞。 那领头的血屠护法,元婴大圆满的修为,手持凶名昭著的万魂幡,竟被玄天门掌门一招秒杀! 连带着那万魂幡,都碎成了齑粉!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这玄天门的叶开,究竟是何方神圣! 残存的魔教妖人哪里还敢有半分战意,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纷纷作鸟兽散,哭爹喊娘地朝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什么阵型,什么命令,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皆是虚妄。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玄天门这边。 短暂的死寂过后,山门内外,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声浪直冲云霄,仿似要将天穹都掀翻过来。 “掌门无敌!” “玄天当兴!玄天当兴!” “我玄天门有救了!” 三长老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颤抖。 那些忠心耿耿的弟子们,更是热血,望向叶开的背影,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即便是那些先前跪地请降的弟子,此刻也是面露羞愧,却又夹杂着一丝庆幸与敬畏。 韩城与萧焰立于叶开身后,胸中激荡不已。 师尊的强大,一次次刷新着他们的认知,仿似一座永远无法探究其顶峰的巍峨巨山。 混乱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除了叶开那神魔般的威势,也逐渐落在了他手中那柄若隐若现,散发着古朴沧桑气息的玉尺之上。 先前叶开出手太快,剑芒夺目,众人只觉其神通盖世,并未细看。此刻,随着血屠护法连同万魂幡一同灰飞烟灭,那柄玉尺上的玄奥波动才真正显露出来。 “那那是”太清派新任宗主赵无极,瘫倒在地,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他死死盯着叶开手中的玉尺! 即便身受重创,濒临死亡,他依旧从那玉尺之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他神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品阶! “仙仙器残片?不,这威能,这道韵,至少是半步仙器!甚至”赵无极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破落的玄天门掌门,手中怎会拥有如此逆天的法宝! 难怪,难怪叶开的实力会如此恐怖! 寻常元婴后期修士,即便再强,也不可能一招秒杀手持万魂幡的元婴大圆满。但若配合上一件品阶高到难以想象的攻击法宝,再加上其本身就诡异莫测的功法神通,那便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叶开的修为确实是元婴后期不假,但有此等法宝在手,又有完美境界的神通相辅相成,其真实战力,早已超越了元婴后期的范畴,足以与元婴巅峰的修士,乃至半步化神的老怪物相抗衡! “原来,你一直都在隐藏实力”赵无极惨笑一声,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黯淡下去。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叶开神色淡漠,并未理会赵无极的临死呓语。 他目光扫过那些跪地投降的玄天门弟子,尤其是为首的五长老。 对于叛徒,他从无半分怜悯。 屈指一弹,一道剑气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洞穿了赵无极的眉心,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这位恩将仇报引狼入室的太清派新宗主,终于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眼见赵无极身死五长老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着叶开叩首求饶。 “掌门饶命!掌门饶命啊!”五长老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长老的威严,“弟子只是一时糊涂受了那魔教妖人的蛊惑,这才做下错事!弟子对玄天门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是啊掌门!我们都是被逼的!” “求掌门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愿意戴罪立功重回玄天门,为宗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一众叛徒哭喊哀求声泪俱下,将自己描绘得如何身不由己情非得已。 叶开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他淡淡开口声音虽轻却好比九幽寒冰,让五长老等人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玄天门不留无骨之人。” 此言一出五长老等人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叶开这是铁了心要清理门户,绝不会给他们任何活路。 “叶开!你别逼人太甚!”五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怨毒,他猛地从地上站起面目狰狞地嘶吼道:“既然你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便跟你拼了!” “诸位同门魔教的兄弟们!这叶开要将我们赶尽杀绝,我们跟他拼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五长老声嘶力竭地鼓动着那些同样绝望的叛徒弟子,以及一些尚未逃远被逼到绝路的魔教残余妖人,闻言也是凶性大发。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杀!” “跟他拼了!” 数十名叛徒弟子与魔教妖人,好比疯狗一般,红着眼睛,催动着体内残存的法力,从四面八方朝着叶开猛扑过来,各种法术灵光,刀光剑影,一时间竟也有些声势。 然而,在叶开眼中,这一切不过是蝼蚁的垂死挣扎。 他甚至连手中的玉尺都未曾动用,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群扑来的乌合之众,凌空一划。 一道看似平淡无奇的青色剑芒,自他指尖迸发而出,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剑幕。 剑幕过处,空间仿似都被切割开来。 那些叛徒与魔教妖人,连同他们发出的法术攻击,在接触到剑幕的刹那,便如同雪遇骄阳,纷纷消融瓦解。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剑幕横扫而过,那数十名负隅顽抗的敌人,便已尽数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仿似他们从未存在过一般。 山门内外,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那些忠于玄天门的弟子,以及三长老,韩城,萧焰,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弹指间,樯橹灰飞烟灭。 这,便是他们玄天门新任掌门的无上神威! 山风吹过,带着浓郁的血腥气,也吹散了最后一丝硝烟。 玄天门山门内外,一片狼藉。 魔教妖人的尸体,叛徒弟子的残骸,破碎的法宝兵刃,将这片曾经的仙家福地,染成了修罗场。 第十五章更是遗失大半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以玄天门的完胜而告终。 叶开负手立于山门之巅,衣袂飘飘,仿似谪仙临尘。 然而,胜利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三长老环顾四周,看着那残破的山门,稀稀落落的同门,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悲戚与忧虑。 玄天门,胜了。 但也残了。 曾经数千弟子,声威赫赫的东域第一仙门,经此一役,再加上先前的叛逃与战损,如今还愿意留下,且能喘气的,连同叶开这位掌门,以及他三长老在内,竟不足百人。 山门大阵破损严重灵脉受创,殿宇楼阁多有坍塌,宗门典籍法器更是遗失大半。 更致命的是人心。 一场浩劫让玄天门的根基几乎被动摇。 “掌门,”三长老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我玄天门虽侥幸度过此劫但元气大伤,想要恢复往日荣光怕是千难万难。更何况魔教势大,此番吃了如此大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卷土重来。” 残存的弟子们闻言脸上的喜色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忧虑。 他们虽然对叶开充满了信心但玄天门如今的状况,确实不容乐观。 叶开闻言却是神色平静,他眺望着远方淡淡开口:“三长老无需过虑。玄天门的未来并非如你所想那般黯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东域魔焰滔天,各大宗门要么被灭要么望风而逃,真正敢与魔教抗衡者寥寥无几。九霄谷虽仍在苦苦支撑,但也已是独木难支岌岌可危。” “而我玄天门今日大破魔教联军,连斩其两大元婴高手更诛灭了太清派这等叛逆。此消息一旦传开,你认为会对这死水一潭的东域造成何等影响?” 三长老闻言一怔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掌门的意思是……” 叶开嘴角微扬:“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今的玄天门便是这东域正道最后的希望火种。那些不甘屈服于魔教淫威,心怀正义与热血的修士在得知我玄天门大胜之后,必然会看到新的希望他们会像百川汇海一般,向着我们聚集而来。” “玄天门,非但不会就此沉沦反而会因此浴火重生,成为真正的正道灯塔引领东域修士,共抗魔劫!” 三长老与残存的弟子们听着叶开的分析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是啊!掌门说的没错! 如今的东域太需要一场胜利来鼓舞人心了! 玄天门的这场大胜无疑会像一针强心剂,注入那些还在迷茫、绝望的正道修士心中! 果不其然。 仅仅数日之后玄天门大破魔教联军,掌门叶开神威盖世连斩魔教两大元婴,诛灭叛徒太清宗主的消息便好比插上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东域修仙界。 一时间,整个东域为之震动! 那些原本已经心灰意冷,准备逃离东域,或者干脆隐世避祸的修士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无不精神大振,仿似在无边黑暗中看到了一缕曙光。 “玄天门还在!” “叶掌门力挽狂澜,当为我辈楷模!” “东域正道,尚有希望!” 一时间,无数对魔教恨之入骨,不愿屈服的正道修士,以及那些家园被毁,宗门被灭,走投无路的散修,纷纷从四面八方,朝着玄天门的方向汇聚而来。 玄天门山门之外,一改往日的冷清,变得热闹非凡,前来拜山投靠的修士络绎不绝,甚至排起了长龙。 他们之中,有修为高深的金丹散修,有天赋异禀的年轻才俊,也有不少是拖家带口,只为寻求一方庇护的普通修士。 而魔教那边在得知清虚子、黑煞长老以及血屠护法接连陨落在玄天门甚至连万魂幡都被毁之后,自然是震怒异常。 天冥教教主易天行当场便摔碎了数件珍爱的魔宝扬言要亲率大军,踏平玄天门,将叶开抽魂炼髓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九霄谷的战事正处于关键时刻魔教主力深陷其中,短时间内难以抽身。 更何况玄天门叶开展现出的实力也让易天行不得不重新评估。 能轻易斩杀元婴大圆满,并毁掉万魂幡的存在绝非等闲之辈。 在顶级战力暂时无法调动的情况下易天行最终只能压下怒火,一边加紧对九霄谷的攻势一边派遣出大量精锐奸细,潜入玄天门及其周边区域刺探情报,并伺机进行暗中破坏企图从内部瓦解玄天门。 对于这一切叶开洞若观火。 他深知此刻前来投靠的修士,鱼龙混杂其中必然也混杂着魔教的探子。 但他并未因此而拒人于千里之外。 如今的玄天门最缺的便是人。 他让三长老与那些忠心的老弟子们负责接待前来投靠的修士,审核其身份来历并进行初步的筛选和安置。 对于那些真心投靠且身怀正气与勇气的修士,玄天门自然是热情欢迎委以重任。 至于那些心怀叵测之辈叶开自有手段应对。 而他自己则准备再次闭关。 经此一役他虽然大获全胜,但也消耗了不少法力。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距离那传说中的化神之境,似乎又近了一步。 只要能突破到化神期,那即便是天冥教教主易天行亲至,他也丝毫不惧! 然而,当叶开再次尝试通过为韩城与萧焰传功,以期获得万倍返现,冲击化神瓶颈之时,却发现效果已然大不如前。 韩城与萧焰的修为,在先前那般不计成本的灌注之下,已经双双达到了筑基中期,根基也打得极为牢固。 但即便如此,他们吸收法力的速度,以及修为提升的幅度,比起最初之时,已然慢了许多。 而系统返还给叶开的法力,虽然依旧是万倍,但总量却明显减少,对于他如今元婴后期的庞大需求而言,已然有些杯水车薪。 “看来,弟子的修为境界,对于返现的效果,还是有很大影响。”叶开眉头微皱。 低阶弟子提供的“经验值”终究有限,想要靠他们突破到化神,恐怕需要漫长的时间。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叶开的修为,在斩杀血屠护法之后,借助系统修复伤势与补充消耗的便利,已然稳稳地踏入了元婴后期,并且隐隐有朝着巅峰迈进的趋势。 然而,韩城与萧焰这两个“充电宝”的效率,却开始明显下降。 第十六章远非练气期可比 他们二人如今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即便叶开不遗余力地为他们灌顶传功,他们修为提升的速度也变得相当缓慢。 毕竟,筑基期之后的每一个小境界的突破,所需的灵力积累都远非练气期可比。 弟子提升缓慢,万倍返现给叶开的“经验包”自然也就缩水了不少。 想要在短时间内冲击化神境界,单靠这两个徒弟,显然是不够了。 “看来,是时候扩招了。”叶开喃喃自语。 他走出静室,神识扫过整个玄天门。 山门内外,人头攒动,比起几日前,又多了不少前来投靠的修士。粗略估计,聚集在玄天门周边的修士,数量已经突破了千人之众。 这些人,来自东域各地,修为也是参差不齐,从刚刚踏入修仙门槛的练气小修,到经验丰富的金丹真人,应有尽有。 叶开明白,想要快速提升自身实力,仅仅增加弟子的数量还不够,弟子的质量,同样重要。 他如今已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若是再收一些练气筑基的弟子,即便数量再多,他们修炼反馈回来的那点微末道行,对于叶开而言也只是聊胜于无。 必须招收那些本身实力不俗天赋卓绝,且能够快速提升修为的弟子,这样万倍返现的效果才能最大化才能真正助他突破到化神之境。 而在这上千名投靠者中必然隐藏着不少这样的良才美玉。 如何将他们挑选出来便成了眼下的当务之急。 叶开略一思忖心中便有了计较。 他传音将三长老唤来。 “三长老传我谕令,”叶开直接开口吩咐,“三日之后我玄天门将广开山门,举办一场收徒大典凡有意拜入我玄天门门下者,皆可参与。” 三长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掌门英明!如今我玄天门声威正盛正是招贤纳士,广纳门徒的大好时机!如此一来我玄天门何愁不能恢复往日荣光!” 他先前还在为玄天门人丁凋零而忧心忡忡,没想到叶开这么快便有了应对之策。 “不过,”叶开话锋一转,“此次收徒并非来者不拒。我玄天门如今百废待兴需要的不是滥竽充数的庸才,而是真正的栋梁之材。” “掌门的意思是”三长老有些不解。 “此次收徒设下三重考验。”叶开缓缓说道,“其一,验根骨测天赋。凡资质平庸,不堪造就者一概不取。” “其二,考心性辨忠奸。凡心术不正首鼠两端者,纵有天纵之资亦不可留。” “其三,论实力择优录。同等条件下修为高深,战力强者优先录用。” 叶开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此次收徒大典本座会亲自主持。凡能通过三重考验入我法眼者,皆可成为我叶开的亲传弟子,得我亲自指点传授无上功法神通。” “掌门要亲自收徒?”三长老更是惊喜交加。 叶开如今在东域的名声可谓是如日中天。能成为他的亲传弟子,对于任何一个修士而言都是一步登天的天大机缘。 如此一来那些真正有本事有野心的修士,必然会为了这个名额而全力以赴争相表现。 这哪里是什么收徒大典,分明就是一场为叶开量身打造的“选秀大会”! “此事便交由你去操办。”叶开挥了挥手,“务必将消息传遍整个东域,让所有有志之士,都知道我玄天门求贤若渴。” “是!掌门放心!老夫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三长老领命而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玄天门要举办收徒大典,掌门叶开将亲自择徒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四方。 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或者犹豫不决的修士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成为叶开的亲传弟子!这是何等荣耀! 且不说叶开那神鬼莫测的通天修为,单单是他手中那件疑似仙器的法宝,以及他所展现出的种种玄妙神通,就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 更何况玄天门如今是东域正道的旗帜,拜入玄天门,不仅能得到庇护更能参与到抗击魔教,匡扶正义的千秋伟业之中,扬名立万指日可待! 一时间整个东域修仙界都为之。 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日夜兼程地朝着玄天门赶来,生怕错过了这场万载难逢的机缘。 原本就热闹非凡的玄天门更是变得人山人海盛况空前。 三日时间弹指即过。 收徒大典如期而至。 玄天门主峰之上临时搭建起了一座巨大的广场。 广场中央高台耸立。 叶开端坐于高台主位之上神色平静,目光深邃仿似能看透人心。 韩城与萧焰,则分立其左右,充当护法。经过这几日的沉淀,二人修为更加稳固,气质也越发沉稳,隐隐已有几分名师高徒的风范。 三长老则负责主持大典的具体事宜。 广场之下,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边际。粗略估计,前来参加此次收徒大典的修士,竟不下数万之众! 这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听闻消息后,从东域各地赶来的。 看着眼前这般盛况,即便是叶开,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人心可用啊! “玄天门收徒大典,现在开始!”三长老运足法力,声音洪亮地宣布道。 广场之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高台之上的叶开身上,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第一关,验根骨,测天赋。 由玄天门的老弟子们负责,使用特制的测灵石,对前来参与的修士进行检测。 一时间,广场之上灵光闪烁,惊呼赞叹之声此起彼伏。 “上品灵根!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天生剑体!乃是修剑的奇才!” “变异冰灵根!万中无一啊!” 然而,更多的,却是失望与叹息。 修仙之路,天赋为先。绝大部分修士的资质,都只是中下之品,甚至还有不少是伪灵根,连修仙的门槛都难以迈过。 对于这些人,玄天门虽然不会收入门墙,但也给予了相应的安抚,允许他们留在玄天门外围,充当杂役或者客卿,也算是给了他们一条出路。 叶开端坐高台,神识覆盖全场,将每一个参与者的资质都尽收眼底。 系统面板之上,也适时地浮现出一些资质出众者的信息。 【姓名:林惊羽资质:仙品(雷灵根)评价:身负血海深仇,心性坚韧,杀伐果断,乃天生的雷法掌控者。】 【姓名:陆雪琪资质:仙品(冰灵根)评价:清冷孤傲,剑心通明,于冰系道法有超绝天赋,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姓名:秦无炎资质:魔品(毒灵根)评价:心思歹毒,擅长用毒,乃魔道天生的蛊修奇才,但若能引导得当,亦可成为一大助力。】 叶开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和评价,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看来,这次收徒大典,还真能钓上来不少大鱼。 仅仅是第一关,便刷下去了十之七八的参与者。 能够通过第一关考验的,无一不是资质上佳,或者身怀异禀之辈。 而这些人,才是叶开真正关注的目标。 第十七章差不多也该出来透透气 叶开端坐太虚宫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着整个玄天门。 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魔教鼠辈自以为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却不知他们正一步步踏入他精心编织的罗网。 “三长老。”叶开的声音淡然却清晰地传入三长老的耳中。 不过眨眼功夫三长老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太虚宫内,躬身行礼:“掌门有何吩咐?” 他苍老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兴奋与紧张,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他这只老狐狸岂会嗅不到? “今夜,玄天门恐怕要热闹一番了。”叶开指尖轻敲玉石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些按捺不住的老鼠差不多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三长老心头一凛压低声音道:“掌门是说魔教那些杂碎,要趁今夜动手?” “十有八九。”叶开的笑容带上了一丝冰寒,“他们以为本座广开山门是为了招揽人才,殊不知这也是本座为他们准备的一场饕餮盛宴!”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 “本座已将那些在比试中露出蛛丝马迹疑似魔教奸细的名单传讯于你。 你即刻带领宗门内绝对忠诚的弟子,于各处要地设下埋伏务必在他们造成大规模骚乱之前将这群毒瘤连根拔起!记住本座要活口!” “活口?”三长老微微一愣旋即目露凶光,“掌门,对待这些魔崽子何须手下留情?直接碾死便是!” “呵呵,死的奸细不过是一堆烂肉。”叶开眼中闪过一丝深邃,“活的奸细才能从他们嘴里撬出更多关于魔教在东域布局的秘密。本座要将他们安插在我玄天门乃至整个东域的钉子,一颗颗连根拔起!” 三长老闻言,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担忧: “掌门,据老夫观察那些奸细之中,不乏金丹境的好手甚至可能隐藏着更为棘手的存在。我等暗中抓捕,若是打草惊蛇或实力不济……” “无妨。”叶开大手一挥自信满满,“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你只需按照名单行事,若遇强敌切不可恋战,拖延片刻本座自有雷霆手段!”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数道流光激射而出稳稳落在三长老手中,化为几枚闪烁着玄奥符文的玉符。 “此乃本座亲手炼制的‘瞬息万里符’与‘九转护身符’,若遇无法抵挡之危,立刻捏碎玉符,本座弹指即至!” 三长老接过玉符,只觉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自玉符中传来,顿时心神大定,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有掌门这般通天手段,他还惧怕什么宵小之辈! “是!掌门!老夫纵然粉身碎骨,也定将这些宗门蛀虫一网打尽!” 三长老激动得老脸通红,领命而去,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能够亲手清理门户,荡平这些祸害,他早已热血,迫不及待!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玄天门各处巡逻的弟子明显增多,气氛也变得格外肃杀。 然而,在一些平日里人迹罕至的阴暗角落,数道黑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潜行。 他们的目标,赫然是玄天门的灵脉节点、丹药库房、以及存放宗门功法典籍的藏经阁! 这些,正是潜伏玄天门多年的魔教死士与新近渗透的奸细。 他们接到了来自魔教高层的死命令,要在今夜同时发难,于玄天门内部制造天大的混乱,摧毁其根基,为明日魔教主力大举进攻,彻底覆灭玄天门铺平道路! 只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早已在叶开的掌控之中。 “杀!” 一声压抑的低喝,如同信号一般,数名黑衣蒙面的魔教奸细眼中凶光爆射,同时朝着一座灵气氤氲的修炼洞府暴起发难。 那里,正居住着几位对玄天门忠心耿耿,修为却不算顶尖的老执事。 然而,他们身形刚动,洞府内便骤然爆发出数道凌厉无匹的剑光!早已埋伏在此的三长老,带着一众玄天门精英弟子,如同猛虎出闸,怒吼杀出! “不知死活的魔崽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三长老须发皆张,手中长剑嗡鸣,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的杀招! 血光乍现!惨叫迭起! 几乎在同一时刻,玄天门各处要地,类似的伏击战接连爆发! 那些自以为计划周密,行动隐秘的魔教奸细,如同撞入蛛网的飞蛾,纷纷落入了玄天门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之中! 大部分奸细不过筑基修为,在三长老等金丹强者的带领下,根本不堪一击,转眼间便被砍瓜切菜般制服擒获。 但亦有一些奸细修为高深,手段诡谲,负隅顽抗之下,竟也给玄天门弟子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甚至出现了伤亡! 一处戒备森严的丹药库房之外,两名气息阴冷的金丹初期魔教奸细,面对十数名玄天门内门弟子的围攻,竟是游刃有余! 他们手中魔气翻涌,化作道道黑索毒蛇,每一次出手,都逼得玄天门弟子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桀桀桀!就凭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也想拦住本座兄弟?简直是痴人说梦!” 其中一名鹰钩鼻奸细发出夜枭般的狞笑,手中黑气猛然暴涨,化作一条数丈长的狰狞毒蟒,张开血盆大口,便要将一名躲闪不及的玄天门弟子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妖孽!休得放肆!” 一声清朗的断喝,如同九霄龙吟,骤然炸响! 一道身影快若惊鸿,翩若游龙,刹那间出现在场中,正是奉叶开之命,暗中策应各处战场的韩城! 韩城如今已是筑基大圆满,距离金丹仅一步之遥,又得叶开亲自传授太虚剑意真传,一身剑术早已出神入化,远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 他手捏玄奥剑诀,眼神冷冽如冰,背后长剑“噌”然出鞘,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如同天外飞仙,破空斩出,精准无比地将那狰狞毒蟒从中劈开! “太虚剑意,斩妖除魔!”韩城声如洪钟,剑势连绵不绝,化作漫天剑影,如同狂风骤雨般朝着那两名金丹初期的魔教奸细席卷而去! 太虚剑意,玄妙无方,以心御剑,剑随意转,变化万千,杀伐无双! 第十八章 瞬间被压制、消融、吞噬! 那两名原本嚣张无比的金丹初期奸细,在韩城石破天惊的剑法之下,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身上瞬间便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狂飙! “啊!这……这是什么剑法?此子怎会如此强横?!” 鹰钩鼻奸细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信,他分明感觉到,对方的剑意之中,蕴含着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威压! 另一边,玄天门后山,灵兽园附近。 萧焰也遭遇了一名劲敌! 那是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金丹中期魔教悍匪,浑身魔气缭绕竟是罕见的魔武双修,一手魔焰刀法大开大合凶悍无比! 然而,萧焰身负万中无一的阳炎神脉修炼的更是叶开亲传的无上火系功法《焚天煮海诀》,对于火焰的掌控与运用早已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两人甫一交手便是硬碰硬的火星撞地球! 魔焰刀罡与赤金神火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时间灵兽园外火光冲天,热浪翻滚仿佛化作一片火焰炼狱! 萧焰战意如虹越战越勇! 《焚天煮海诀》疯狂运转之下他周身的赤金神火渐渐凝聚,竟化作一头高达数丈,栩栩如生的三足金乌虚影仰天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长鸣,双翼一振便朝着那魔教悍匪焚天煮海般扑杀而去! 那魔教悍匪引以为傲的黑色魔焰在三足金乌那至阳至刚的太阳真火面前,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被压制、消融、吞噬! “不!这不可能!你的火焰怎会如此霸道?!这究竟是什么妖火?!” 那魔教悍匪发出凄厉的惨叫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赖以横行的魔焰,在对方的神火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最终,在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声中,那名金丹中期的魔教悍匪,连同他那引以为傲的魔焰刀法,一同被萧焰驾驭的三足金乌神火,焚烧成了漫天飞灰! 玄天门各处的战斗,在叶开坐镇中枢,韩城、萧焰等人雷霆出击,以及三长老带领的宗门弟子的奋勇拼杀之下,很快便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之势! 大部分魔教奸细被生擒活捉,少数冥顽不灵、负隅顽抗之辈,则被当场格杀,魂飞魄散! 然而,就在三长老等人以为大局已定,准备清点战果,向叶开复命的紧要关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从玄天门后山最深处,那片被列为禁地的核心区域传来! 紧接着,一股恐怖至极,邪恶至极,强大到令所有人心悸胆寒的滔天魔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都染成了令人作呕的墨黑色! 那股魔气的威压,远超先前出现的所有魔教奸细,赫然已经达到了……金丹大圆满的巅峰境界!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不好!那里是……宗门灵脉核心!祖师祠堂!”三长老脸色瞬间煞白,失声惊呼。 玄天门后山禁地,乃是历代祖师羽化坐忘之地,更是整个玄天门万里灵脉的龙首核心所在!一旦那里被毁,玄天门数千年底蕴将毁于一旦,后果不堪设想! 他做梦也没想到,魔教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恐怖,如此致命的后手!这分明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断绝玄天门的根基啊! “掌门!!!”三长老肝胆俱裂,毫不犹豫地捏碎了叶开赐予的瞬息万里符! 几乎在玉符破碎的刹那! 叶开的身影,便如同瞬移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后山禁地的入口之外。 此刻,一名身着绣满诡异血色符文的黑袍,面容枯槁如同厉鬼的老者,正悬浮在禁地上空。 他周身魔气翻涌如潮,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飓风,手中正掐动着某种玄奥诡异的法诀,引动天地间的魔煞之气,疯狂地冲击着禁地下方那道早已光芒黯淡,摇摇欲坠的守护大阵! “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还修炼了如此歹毒霸道的禁忌魔功,看来,你才是魔教今夜,真正压箱底的杀手锏。” 叶开眼神淡漠地看着那黑袍老者,语气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仿佛眼前毁天灭地的景象,不过是孩童的玩闹。 那黑袍老者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双闪烁着嗜血猩红光芒的竖瞳,声音沙哑刺耳,如同两块朽木在摩擦: “叶开……你果然还是来了。本座‘血魔老祖’,在此恭候多时了!” “哦?你知道本座会亲自前来?”叶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呵呵,如今的玄天门,除了你叶大掌门,还有谁能让本座高看一眼?”血魔老祖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只要将你这根顶梁柱彻底轰杀,这玄天门,以及你叶开所创下的一切,便将如同镜花水月,烟消云散!本座将亲手为你玄天门,谱写一曲……灭门悲歌!” “口气倒是不小。”叶开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本座面前妄谈覆灭玄天门?简直是萤火也敢与皓月争辉!” “哈哈哈哈!”血魔老祖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周身魔气再次暴涨数倍! “叶开!你莫要以为斩杀了几个不入流的废物元婴,便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本座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魔道无上神通!” 话音未落,他猛地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周身那浓郁到化不开的魔气,竟骤然凝聚压缩,化作一尊高达十数丈,青面獠牙,三头六臂,手持白骨魔刀、招魂幡、炼魂索等诸多邪恶魔器的狰狞魔神法相! 那魔神法相的气息,竟是硬生生突破了金丹大圆满的桎梏,达到了货真价实的……元婴初期! “此乃本座以三千生魂,九百九十九颗修士金丹祭炼而成的‘万魂血狱魔尊’法相!威力足以媲美元婴中期大修士!叶开小儿,今日便是你的忌日!给本座……魂飞魄散吧!!!” 血魔老祖那枯瘦的面容因极致的疯狂而扭曲,根根血管如虬龙般在他额头、脖颈暴起,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厉声咆哮。 他双手掐诀,如穿花蝴蝶,引动着那尊仿佛要撑破苍穹的万魂血狱魔尊法相。 法相六只擎天巨臂猛然一震,各自紧握的狰狞魔兵——泣血骨刃、勾魂魔幡、炼狱魔爪、镇魂魔钟、噬灵魔镜、灭世魔轮——爆发出令人心悸的乌光与血芒。 卷起粘稠如墨、焚山煮海的滔天魔焰,裹挟着亿万凄厉嘶吼、挣扎扭曲的无尽怨魂,化作六道通天彻地的毁灭洪流,带着足以将这方天地碾碎重炼的无上凶威,朝着下方那道渺小如蝼蚁的白衣身影,叶开,当头轰杀而下! 第十九章 在本座面前鼓噪生非? 那柄最先斩落的白骨魔刀之上,血光几乎凝为实质,冲霄而起,映照得半边天幕都化作了恐怖的血色。 刀身之上,无数细密狰狞的怨魂面孔浮沉不定,发出震慑神魂的哀嚎与哭号,仿佛要将观者心神都拖入那永无止境、万劫不复的无间血狱! 此等威势,莫说元婴初期,便是元婴中期的老怪物见了,也要骇然后退,不敢直缨其锋!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修士都为之色变,甚至肝胆俱裂的惊天一击,叶开的神色依旧是那般平静淡然,古井无波。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宛如包容了星辰大海,仿佛眼前那毁天灭地的六臂魔神,那咆哮肆虐的亿万怨魂,在他眼中,真的不过是随手可以碾死的土鸡瓦狗。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眨动一下,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修长白皙,完美得不似凡人的右手。 而后,在血魔老祖以及远处暗中窥视的无数道目光注视下,他轻飘飘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晶莹如玉,指尖吞吐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光。 “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也敢在本座面前鼓噪生非?” 声音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却又偏偏带着一股睥睨天下,执掌万灵生灭,主宰宇宙苍生的无上威严与绝对霸道! 话音落下的下一刹那,叶开屈指,对着那六道合一,几乎要将虚空都撕裂的恐怖魔神攻击,以及其后方神情癫狂、状若疯魔的血魔老祖,轻轻一点! “嗡——!”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巨响,亦没有预料中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看似纤细如发丝,却又纯粹到了极致,仿佛凝聚了天地初开的第一缕道光,又似承载了宇宙生灭轮回的终极至理的紫金色神芒,自叶开那根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手指指尖,迸射而出! 那紫金色神芒离手的瞬间,便彻底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阻隔,仿佛它本就存在于那里,又仿佛它跨越了万古洪荒的虚空,在血魔老祖的意志尚未来得及反应的刹那,便直接出现在了那尊万魂血狱魔尊六臂合击的核心,亦是其眉心要害之前! “这……这是……什么力量?!” 血魔老祖那双因为过度催动魔功而变得猩红如血的竖瞳,骤然收缩成了最为危险的针尖大小! 一股源自灵魂本源,不,是源自存在本身最为原始、最为纯粹的极致恐惧与无边绝望,如同九幽之下永冻的冥河之水,瞬间侵袭并淹没了他每一寸神魂,每一缕魔念! 他从那道看似渺小,却又仿佛比整片星空还要浩瀚的紫金色神芒之中,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一股…… 一股令他永生永世都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甚至连仰望其万一的资格都没有的……创世与灭世交织的本源伟力! 那是超越了他认知极限的力量! 那是神话传说中,开天辟地的神明才可能拥有的力量! “不!本座不信!血狱献祭,魔尊噬魂!给本座爆!爆!爆!” 血魔老祖在极致的恐惧之下,反而催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疯狂与凶戾! 他猛地喷出一口精纯至极的本命魔血,融入那万魂血狱魔尊法相之中! 同时,他神魂震荡,竟是不惜代价,开始燃烧自身部分神魂与寿元,强行催谷法相威能! 只见那尊顶天立地的魔尊法相,在吸收了血魔老祖的本命魔血与神魂之力后,本就庞大的身躯再度暴涨数圈,体表魔焰由漆黑转为一种不祥的暗紫色,其上的亿万怨魂更是发出比之前凄厉百倍的尖啸,仿佛要挣脱束缚,择人而噬! 六只魔兵的光芒也愈发凝练,散发出的毁灭气息,比之前强横了何止三成! 然而,就在这魔尊法相威能攀升至顶点的刹那,叶开指尖那道紫金色神芒,却依旧以一种恒定不变的姿态,轻飘飘地点在了魔尊法相的眉心。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像是气泡被戳破。 紧接着,令血魔老祖肝胆俱裂,目眦欲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紫金色神芒,在触碰到魔尊眉心的瞬间,便如摧枯拉朽般,洞穿了层层叠叠的魔气防御,直接没入了魔尊法相那庞大头颅的深处! 下一刻,以眉心为中心,一道道纤细却又无比清晰的紫金色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遍布了万魂血狱魔尊法相的全身!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不……不可能!本座燃烧了寿元与神魂,献祭了毕生精血!怎会……怎会如此不堪一击!”血魔老祖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血丝。 叶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即便你燃尽己身,也不过是颗稍微亮一点的尘埃罢了。” 他话音刚落,另一只手负于身后,并指如剑,对着那即将崩溃的魔尊法相,遥遥一划。 “太虚剑意,斩。” 没有惊天剑吟,亦无浩荡剑光。 只有一道缥缈虚无,仿佛由无数大道符文凝聚而成的青色剑影,凭空而生,一闪而逝! 那青色剑影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后发而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万魂血狱魔尊法相的脖颈之处! 正是太虚剑意! 青色巨剑与那已布满紫金色裂痕的血色骨刃轰然相撞! “轰隆!” 这一次,是真正震天动地的巨响! 恐怖无匹的能量余波如狂涛骇浪般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将方圆百里之内的山石草木,尽数碾为齑粉! 就连玄天门那护山大阵,都在这余波的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光芒闪烁不定! 而那不可一世,在血魔老祖不惜代价催谷下,威能暴涨的万魂血狱魔尊,连同它手中那六件凶名赫赫的魔兵,尤其那最先与青色剑影接触的血色骨刃,在青色巨剑的斩击之下,竟如同阳光下的初雪。 又像是被铁锤砸中的瓷器,发出‘咔嚓咔嚓’连绵不绝的悲鸣,从剑尖触碰之处开始,寸寸龟裂,寸寸崩解,最终‘轰’的一声,彻底炸裂成漫天破碎的魔气与凄厉消散的怨魂! 连带着那些紫金色的裂纹,也一同湮灭! 黑袍罩身的血魔老祖,如遭开山巨斧正面轰中,整个人猛地倒飞出去数百丈,沿途鲜血狂喷如泉涌,其中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残片! 他重重砸塌了一座低矮的山丘,烟尘弥漫中,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刚一动弹,又是数口逆血喷出。 此刻,他脸上的狂傲与狰狞之色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几乎要将他神魂都冻结的无边恐惧与绝望。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的万魂血狱魔尊……我燃烧了神魂……我……”他失声尖叫,语无伦次,根本无法接受眼前这残酷到极致的事实。 第二十章 不可谓不大方 第一关验明根骨天赋,广场之上喧嚣鼎沸。 数万修士,十不存一。最终,百余人得以留下,皆是资质不俗之辈。 叶开端坐高台,神念扫过,对这百余人心中有数。 他开口,声音传遍广场:“第一关已毕。接下来,第二关,天赋悟性之试。” 三长老上前,朗声道:“天赋悟性,关乎仙路长短。此关,将在悟道崖进行。崖壁之上,有本门祖师昔年感悟天地留下的残缺道痕,诸位需在一炷香内,尽力参悟。所悟深浅,异象强弱,便是尔等天赋高低之凭证!”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玄天门悟道崖,乃是东域闻名的悟道圣地,寻常弟子都难得一见,更别说参悟祖师道痕。 叶开此举,不可谓不大方。 百余人被引至悟道崖下。 崖壁高耸入云,其上隐约可见古朴玄奥的纹路,散发着淡淡道韵。 一炷香点燃。 众人立刻盘膝而坐,凝神参悟。 时间流逝,不少人面露苦色,显然收获寥寥。 偶有几人身上泛起微弱灵光,引来些许关注,却也仅此而已。 忽然,一道耀眼雷光自人群中冲天而起! “那是林惊羽!”有人惊呼。 只见林惊羽周身雷蛇狂舞,头顶隐有雷云汇聚,气势惊人。 “雷系天赋,竟能引动如此异象!”三长老抚须赞叹。 叶开微微颔首。 紧接着,另一处,寒气弥漫,冰晶凝结! 陆雪琪白衣胜雪,周身寒气化作一朵冰莲,缓缓绽放,清冷圣洁。 “冰灵根极致!天生道胎!”又是一阵惊叹。 然而,最令人瞠目结舌的,还是那个面容阴柔俊美的青年,秦无炎。 他周身并无炫目灵光,却有一股无形气旋在他头顶盘绕,那气旋之中,仿似演化着万千毒虫虚影,诡异而强大。 他参悟的道痕,竟与旁人不同,散发着幽暗深邃的气息。 “此子,悟性惊人,竟能从祖师道痕中领悟出这等偏门之道!”有长老面露异色。 一炷香燃尽。 异象消散。 三长老上前,高声道:“参悟结束!天赋高低,异象已显!” 毫无疑问,林惊羽、陆雪琪、秦无炎三人表现最为出众,远超旁人。 苍穹之上,异象纷呈,雷与毒的对决,简直是天雷勾地火,炸裂了整个玄天门的天际! 林惊羽头顶,万丈雷龙咆哮,紫电如狱,那霸道绝伦的雷霆意志,仿佛要将这天都劈开一道口子!长老们看得心惊肉跳,这小子简直是雷神亲儿子! 而秦无炎,更他娘的是个妖孽! 周身墨绿毒瘴翻滚,隐约间有万千毒虫嘶鸣,化作一道诡谲的黑色气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滋滋作响,仿佛要被腐蚀殆尽! 那股子阴毒诡异的劲儿,让不少定力稍差的弟子当场就脸色发白,几欲作呕! “嘶!这两个小怪物!” “雷道刚猛无俦,毒道阴狠诡绝,都是万中无一的顶级天赋啊!” 陆雪琪的冰莲虽也圣洁,寒意彻骨,但在那毁天灭地般的雷霆和腐蚀一切的剧毒面前,终究是失了几分震撼人心的暴戾之气,屈居第三。 其余七人,亦是个个不凡,引动的天地异象虽不及前三者那般惊世骇俗,却也远超常人,引得众长老连连点头。 最终,经过长老院一番激烈几乎要打起来的争论和评判,十人名单新鲜出炉! 林惊羽,凭借那仿佛要代天刑罚的狂暴雷霆,以及对雷之本源近乎妖孽的感悟,无可争议,拔得头筹! 秦无炎,以其神鬼莫测的毒道天赋,和那令人灵魂悸动的万毒气旋,紧随其后,位列第二! “此二人,当为此次收徒之冠,无可争议!” “万古奇才!若非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信世间竟有如此妖孽!” 众长老激动得胡子都在抖,目光灼灼地望向高坐之上的叶开,等待他的最终圣裁。 叶开缓缓起身,龙行虎步,目光如电,扫过林惊羽和秦无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林惊羽,雷法天成,霸道无匹!” “秦无炎,毒道诡谲,悟性惊人!” “你们二人,很好!” 他声音不高,却似九天神谕,字字砸在众人心头! “依本座看,这第三关,已无必要!” 轰! 此言一出,全场炸锅! 无数弟子倒吸一口凉气,长老们也是瞳孔骤缩! 不比了?直接定了?这是何等的魄力与自信! 三长老最先反应过来,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连忙躬身:“掌门英明神武!此二人天赋之高,亘古罕见!若能拜入掌门座下,实乃我玄天门万世之幸,更是东域正道亿万生灵之福啊!” “掌门慧眼如炬,我等拜服!” “直接收为亲传,方不负此等逆天妖孽之资!”其余长老纷纷马屁如潮。 叶开淡然一笑,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带着一丝戏谑:“你二人,可愿拜入本座门下,成为本座的亲传弟子?” 林惊羽激动得浑身颤抖,这可是玄天门掌门,东域第一人啊!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弟子林惊羽,愿拜师尊!粉身碎骨,在所不辞!”血海深仇,今日终于看到了一线曙光! 秦无炎则显得“从容不迫”,他亦是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令人如沐春风实则阴风阵阵的磁性:“弟子秦无炎,见过师尊。” 他眼底深处,那抹得意与阴冷几乎要化为实质,喷薄而出! 计划,完美!叶开这老匹夫,果然上钩了! 叶开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好!很好!三日之后,玄天门将为你们二人举行昭告东域的拜师大典!” 公开收徒,仪式感必须拉满! 这是修真界的潜规则,更是玄天门在经历大劫后,向整个东域宣告“王者归来”的肌肉秀! 消息一出,整个东域瞬间! 无数修士捶胸顿足,羡慕嫉妒恨!叶开的亲传弟子啊,那是一步登天,鱼跃龙门! 三日时间,玄天门上下张灯结彩,仙乐飘飘,瑞气千条,布置得庄严肃穆,奢华大气。 拜师大典,便在玄天门主殿,太虚宫前那能容纳十万人的巨型广场举行! 届时,东域各方巨擘,但凡与玄天门有点交情的,或是有心巴结的,削尖了脑袋也要派重要人物前来观礼。 第二十一章“九幽蚀魂散”! 这几日,秦无炎表现得那叫一个“温良恭俭让”,动辄便向叶开请教修炼上的“疑难杂症”,叶开也“不厌其烦”,“倾囊相授”,仿似捡到了绝世璞玉,对其看重到了极点。 这让秦无炎那颗本就膨胀的心,更是涨大到了极限! 他心中狂笑不止:“叶开啊叶开,任你修为通天,权倾东域,还不是要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老东西,你的死期,近在眼前了!” 他早已准备好了一种来自九幽魔域,无色无味,却能瞬息间侵蚀元婴,污秽神魂,令化神大能都闻之色变的禁忌奇毒——“九幽蚀魂散”! 此毒,歹毒到了极致!一旦沾染,任你法力通天,肉身成圣,神魂亦将如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他的计划毒辣无比:在拜师仪式上,敬献那杯“饱含敬意”的拜师茶时,将此毒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其中! 叶开身为正道魁首,一代宗师,当着东域万千修士的面,岂有不饮亲传弟子敬上来的第一杯茶的道理? 只要他喝下!毒性一旦爆发,他秦无炎再引动早已埋伏在玄天门内外的魔教精锐,里应外合,顷刻间便能让这传承万载的玄天门,化为一片焦土,血流成河! 想到那副波澜壮阔的画面,秦无炎脸上的笑容越发“谦恭孝顺”,眼底的杀机与贪婪却如火山般即将喷发! 大典之日,终于在万众期待中,轰然降临! 太虚宫前,人头攒动,旌旗招展! 东域各大宗门、万年世家的代表,以及数之不尽闻讯而来的散修、小家族修士,将会场挤得水泄不通,黑压压一片,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高台之上,叶开一身玄黑龙纹道袍,头戴紫金冠,端然而坐,双眸开阖间,仿若有日月星辰生灭,神情淡漠,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不怒自威的恐怖气场,压得下方十万修士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三长老侍立一旁,声如洪钟,高声宣读着拜师仪式的流程,每一个字都透着激动与自豪。 林惊羽一身崭新道袍,神色肃穆,眼神中充满了对强大力量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秦无炎则是一脸“谦恭孺慕”,目光却如毒蛇般,不时瞟向叶开,以及自己那宽大的袖袍之内——那里,藏着足以毁灭一切的“九幽蚀魂散”! 气氛庄重而热烈,无数道羡慕、敬畏的目光聚焦在高台之上。 “吉时已到!新晋弟子,叩拜师尊!”三长老运气高喝,声震云霄! 林惊羽与秦无炎并肩上前,在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中,对着叶开行三跪九叩之大礼。每一个动作,都标准无比,充满了仪式感。 礼毕,便是万众期待的敬献拜师茶环节! 两名身姿婀娜的侍女,莲步轻移,各端着一个紫玉托盘上前,盘中各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灵气几乎化为实质,凝成龙凤之形的极品悟道茶! 林惊羽率先接过一杯,双手高举,恭敬地跪在叶开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师尊在上,请受弟子林惊羽一拜!请师尊用茶!” 叶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赞许,接过茶杯,轻呷一口,闭目片刻,随即睁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嗯,好茶!蕴含雷霆真意,对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林惊羽闻言大喜过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谢师尊指点!” 终于,轮到秦无炎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如怒涛狂潮般的激动与嗜血的亢奋,同样接过那杯暗藏杀机的悟道茶,缓步走到叶开面前,双膝跪地。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最“真挚”、“孺慕”、“崇敬”的笑容,声音温润如玉,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师尊,弟子秦无炎,敬您一杯拜师茶!愿师尊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修为盖世,万古独尊!”一连串的马屁拍得行云流水。 说话间,他将茶杯高高举起,毕恭毕敬地递向叶开。 就在茶杯即将送到叶开手中的那一刹! 电光火石之间! 秦无炎的指尖,微不可查地轻轻一弹!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无色无味粉末,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从他特制的储物指甲缝中滑落,精准无比地融入了那杯灵气氤氲的茶水之中! 九幽蚀魂散!下毒成功! 成了!成了!成了! 秦无炎心中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他仿佛已经看到叶开七窍流血,元婴寸寸崩裂,神魂哀嚎着被九幽魔气吞噬的凄惨模样!他仿佛已经听到玄天门上下哭爹喊娘,血染青天的绝望悲鸣! 他几乎要忍不住仰天狂笑出声!但他生生克制住了! 此刻,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纯粹”,更加“无邪”! 周围的十万修士,包括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长老们,没有一人察觉到这瞬息之间的惊天变故! 依旧沉浸在这盛大庄严的仪式氛围之中,为玄天门再添两大绝世天才而由衷赞叹。 三长老等人,更是老怀大慰,捋着胡须,欣慰地看着这“感人至深”的师徒情谊。 叶开看着秦无炎那张“真诚”到极点的脸,看着他递过来的茶杯,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古井不惊的神情,仿佛洞悉了万古时空,看透了三千大道。 他缓缓伸出手,宽厚的手掌稳稳地接过了那杯——足以毒杀化神大能的致命香茗! 秦无炎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他双目圆睁,血丝密布,死死地盯着叶开,等待着他将那杯“琼浆玉液”饮入腹中的神圣一刻! 整个广场,在这一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叶开和他手中的那杯茶上! 叶开将茶杯举到唇边,动作行云流水,从容不迫,优雅写意,仿佛他举起的不是一杯毒药,而是一杯真正的无上仙酿。 秦无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要一口!只要他喝下一口! 然而,就在叶开即将饮下茶水的那一刹那。 他忽然停住了动作。 他看着手中的茶杯,又抬眼看了看秦无炎,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茶,似乎有些特殊的味道。” 叶开这句“特殊的味道”,仿似一道惊雷,在秦无炎脑中炸响! 第二十二章 一开始就知道?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被发现了?不可能!蚀魂散无色无味,即便是化神修士也难以察觉,叶开是如何看出来的?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无数念头在秦无炎脑中闪过,他强自镇定,挤出一丝疑惑的表情:“师尊何出此言?弟子愚钝,不知这茶有何特殊之处?” 广场上的气氛,也因为叶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变得有些诡异。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三长老等人也是一脸茫然,这拜师茶都是精心准备的灵茶,能有什么问题? 叶开没有回答秦无炎,而是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然后缓缓站起身。 他目光扫过全场,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叶开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容,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今日名为拜师大典,实则,是本座为那十名新晋弟子,准备的最后一关考验。” 什么?!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这哪里是收徒仪式,分明是最后一关考验? 林惊羽等人也是一脸错愕,他们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秦无炎的心则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叶开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知道自己是魔教奸细!他知道自己会在拜师大典上动手! 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都是陷阱! 他将计就计布下了这个局,就是为了在整个东域修士面前,揭穿自己的阴谋! 好狠好深的城府! 秦无炎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再无任何侥幸。 叶开继续说道:“本座曾言玄天门不留无骨之人,更不留心怀叵测之辈。若真有宵小之徒妄图在本座眼皮底下行不轨之事,那么今日这拜师大典便是他自掘坟墓的最佳时机。” 他目光如电,直刺秦无炎:“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真能瞒过本座的眼睛吗?” 秦无炎身体一颤,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猛地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既然已经暴露,那就鱼死网破! “叶开!你果然早就知道了!”秦无炎撕下伪装,面目变得狰狞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没错!我就是天冥教派来的!蚀魂散的滋味如何?是不是感觉修为正在崩溃,神魂正在消散?” 他状若疯魔,狂笑起来:“哈哈哈!能拉着你这位东域正道魁首一起陪葬,我秦无炎死也值了!” 他以为叶开已经饮下了毒茶,此刻不过是强撑着。 广场上的众人,听到秦无炎亲口承认,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他是魔教奸细!” “竟然在拜师茶里下毒!好歹毒的心肠!” “亏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天纵奇才,原来是个包藏祸心的魔崽子!” 群情激奋,无数道愤怒的目光射向秦无炎。 林惊羽更是怒不可遏,他怎么也没想到,与自己一同拜师的,竟然是这样一个阴险小人! 三长老等人也是又惊又怒,幸亏掌门早有防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此刻对叶开的机智与深谋远虑,佩服得五体投地。 能在谈笑间便化解如此险恶的阴谋,这份从容与智慧,非常人所能及。 叶开看着状若癫狂的秦无炎,脸上露出一丝怜悯:“你以为,就凭你这点微末伎俩,也能伤到本座?” 他摇了摇头,淡淡道:“天真。”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劲力激射而出,瞬间便封住了秦无炎周身所有穴道。 秦无炎脸上的狂笑戛然而止,身体僵直,动弹不得,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他没有中毒?蚀魂散竟然对他无效? 这怎么可能! “把他拿下!”三长老厉声喝道。 立刻有玄天门弟子上前,将秦无炎捆绑起来。 秦无炎还想挣扎,却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早已被叶开那道劲力彻底禁锢,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他彻底绝望了。 叶开看着被押到面前的秦无炎,开口道:“以你的天赋,在天冥教中,地位应该不低吧?说出你的真实身份,以及天冥教的其他图谋,本座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秦无炎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口中套取情报,休想!” 他倒也硬气,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索性不再求饶。 “是吗?”叶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向三长老:“三长老,验一下那杯茶。” 三长老早已按捺不住,立刻上前,拿起秦无炎敬献的那杯茶,仔细查验。 片刻之后,他脸色大变,失声道:“掌门!此茶之中,确实含有剧毒!而且是……蚀魂散!” 蚀魂散的凶名,在场不少修士都听说过。 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秦无炎的目光更加厌恶。 叶开点点头,对秦无炎说道:“蚀魂散的滋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若再不开口,本座不介意让你亲身体验一下。” 秦无炎闻言,身体猛地一颤。 他当然知道蚀魂散的厉害! 那种修为崩溃,神魂被寸寸腐蚀的痛苦,比死还要难受一万倍! 他原本以为叶开已经中毒,自己必死无疑,这才表现得硬气。 可如今,叶开安然无恙,反而要将那杯毒茶灌给他!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谓的忠诚与硬气。 他不想死!更不想承受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我说!我说!”秦无炎终于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如筛糠,“我是天冥教圣子座下,七大魔使之一的‘毒心魔使’! 此次潜入玄天门,便是奉了圣子之命,伺机毒杀你,并配合教中大军,彻底覆灭玄天门!” 秦无炎竹筒倒豆子般将天冥教的阴谋诡计全盘托出,包括在东域经营多年的暗桩布置,以及一份份深藏不露的奸细名单。 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据点,都像一柄柄淬毒的利刃,直刺东域修士们的心脏! “嘶——!” 广场之上,倒抽凉气之声此起彼伏。众人只觉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天冥教的图谋,其毒辣与宏大,远超众人想象!这分明是要将整个东域正道连根拔起,化为魔土啊! 第二十三章 便会神魂俱灭! 若非叶开前辈横空出世,如煌煌大日般照破黑暗,今日东域,恐怕早已是尸山血海,万劫不复! “仅此而已?”叶开眸光深邃,古井无波,淡淡道。那平静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无炎身躯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与挣扎,似是想起了什么更为骇人之事。他喉咙滚动,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说!”叶开声音骤寒,一股无形威压瞬间笼罩秦无炎,仿佛只要他再敢犹豫片刻,便会神魂俱灭! “噗通!” 秦无炎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双膝一软,竟直接跪伏在地,灵魂都在颤栗,再不敢有丝毫隐瞒,急声道: “禀……禀告叶前辈!还有一个绝密!圣子他……他不久前,派遣了三位元婴初期的长老,组成了一支精英死士,携带了传说中的‘破界梭’,秘密潜入了中州——阴阳宗!他们的目标,是趁阴阳宗内乱,一举将其攻陷,作为我教染指中州的桥头堡!” “阴阳宗?中州?” 叶开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扬,一抹精光自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这消息,确有几分出乎叶开的意料。 天冥教,好大的胃口!其狼子野心,竟已蔓延至中州! 叶开眸光微闪,心念电转间,已然洞悉了天冥教的险恶用心。 阴阳宗,叶开记忆中确有此宗。 此宗位于东域与中州的交界,堪称咽喉之地。宗门实力在东域并不算顶尖,大致与未遭劫前的玄天门在伯仲之间。 但,此宗却以一手出神入化的阵法之道名震遐迩! 尤其是其镇宗之宝——“阴阳无极盘”,更是一件传说中的破阵圣器,号称能勘破世间一切阵法禁制,直捣黄龙! 天冥教与九霄谷鏖战数月,损兵折将,却始终未能叩开九霄谷的山门,症结便在于那座传承万载、号称“九霄御天大阵”的护山神阵! 一旦阴阳无极盘落入魔教之手,九霄御天大阵,危矣! 九霄谷若破,魔教便如猛虎出笼,再无掣肘,下一步必是集结重兵,一举荡平他玄天门! 届时,整个东域正道将彻底崩盘,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好一个釜底抽薪,好一个阴险毒辣的圣子!”叶开眼中寒芒爆射,杀意凛然。 此计若成,不啻于在东域正道的心脏上狠狠剜下一刀! 广场之上,东域众修闻听此言,更是炸开了锅,人人面色煞白,如丧考妣! “什么?!阴阳宗若失,九霄谷岂不旦夕可破?!” “九霄谷一倒,我东域正道最后的屏障也将不复存在啊!” “不行!必须阻止魔教!叶前辈,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一时间,群情激奋,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叶开身上,仿佛他是汪洋中的唯一灯塔。 叶开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斩钉截铁,响彻云霄:“诸位,此事关乎东域存亡,十万火急!本座即刻动身,前往阴阳宗,务必粉碎魔教的阴谋!” 他锐利的目光落在林惊羽身上:“林惊羽,你虽通过本座三关考验,但心性仍需打磨。今日之事,也算让你初窥修仙界的残酷与诡谲。你,可愿随本座一同前往阴阳宗,于血与火中,砥砺道心?” 林惊羽闻言,只觉一股热血直冲顶门!斩妖除魔,本就是他毕生所愿! 他毫不犹豫,单膝跪地,声若洪钟:“弟子林惊羽,愿随师尊前往,斩妖除魔,纵万死亦不悔!” 其声铿锵,其意决绝! 叶开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 【叮!已成功收取第三名弟子:林惊羽!】 【恭喜宿主!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奖励一:无上雷法《九霄神雷荡魔真经》!】 【奖励二:雷帝秘藏钥匙x1!】 【奖励三:上品灵器·紫电雷纹剑x1(自带雷罡,破邪诛魔)!】 【奖励四:万载雷击神木x10段(炼器布阵绝佳材料)!】 …… 一连串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如仙乐般在叶开脑海中奏响。 《九霄神雷荡魔真经》,上古雷帝所创,霸道绝伦,与林惊羽的变异雷灵根简直是天作之合! 雷帝秘藏钥匙?顾名思义,开启上古雷帝遗留宝库的唯一凭证!里面究竟有何等惊天动地的宝物?令人期待! 紫电雷纹剑,更是为林惊羽量身打造的神兵利器! 这些神物,于如今的叶开而言,或许只是锦上添花,但对林惊羽这等初出茅庐的弟子,却是足以逆天改命的无上仙缘! 叶开神色淡然,并未当众取出,准备待返回宗门,寻一稳妥时机,再行传授,以免惊世骇俗。 他转首,沉声对三长老道:“三长老,宗门诸事,暂由你全权主持。秦无炎及一应魔教奸细,严加看管待本座归来再行发落!” “谨遵掌门法旨!”三长老躬身神色肃然。 叶开又看向韩城与萧焰这两个便宜徒弟,也是时候拉出去见见世面了:“韩城,萧焰,你们二人也随为师一同前往历练一番!” “是,师尊!”二人闻言大喜齐声应诺。 修为暴涨之后他们早已手痒难耐,渴望实战! 诸事安排妥当叶开不再片刻耽搁,心念一动一艘造型古朴、灵光氤氲的飞天宝舟骤然显现于广场上空! 此舟名为“追星梭”乃系统所出,品阶已达灵宝级别遁速之快,冠绝东域! 叶开袍袖一甩率先踏上追星梭,三名弟子紧随其后。 宝舟发出一声轻鸣瞬间化作一道璀璨流虹,撕裂长空朝着中州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广场之上东域众修望着那道远去的流虹,心中既是敬佩叶开的雷霆手段与擎天担当又不禁为其此行的凶险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追星梭内叶开负手立于船头,衣袂猎猎目光深邃,眺望远方云海翻腾。 林惊羽恭立其后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激动与复杂。 他虽已拜入叶开门下但对这位师尊的了解,仍是冰山一角。 只知其实力通天行事杀伐果断,却又似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深不可测。 尤其是师尊那洞悉人心的手段,以及那仿佛能预知未来的神鬼莫测之能,更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震撼莫名! 第二十四章仿佛有电光石火闪过! “师尊,”林惊羽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翻腾的惊疑,恭声问道,“弟子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师尊。您是如何提前知晓那秦无炎会在拜师茶中下毒的?” 叶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惊羽,你以为为师所设三关,真的只是考验尔等的天赋与心性那般简单?” 林惊羽猛地一怔脑中仿佛有电光石火闪过! 只听叶开继续道:“第一关验根骨为师便已洞悉你们每个人的灵根属性、体质强弱乃至一丝一毫的暗伤隐疾。” “第二关悟道崖看似参悟道痕,实则是以祖师道韵为引映照尔等灵魂本源,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念头善恶忠奸,在为师眼中无所遁形!” “至于这第三关所谓的拜师大典,不过是为师布下的一个局专等那些心怀叵测之辈,自投罗网罢了!” “为师识人不看皮囊,不听巧言只观其心,洞其本性!”叶开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洞察世间万物的绝对自信。 “轰!” 林惊羽听得瞠目结舌只觉脑海中惊雷阵阵,心中翻江倒海对叶开的敬仰,瞬间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原来如此!原来一切皆在师尊的算计之内! 这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智谋,这份洞察秋毫掌控全局的手段,简直是神乎其技,鬼神莫及! 怪不得师尊能成为玄天门掌门怪不得师尊能轻易镇压魔教妖人! 有如此师尊何愁大仇不报!何愁大道不成! 叶开看着林惊羽那副被彻底折服的模样,淡然一笑并未过多解释。 系统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自不可能轻易示人。 他话锋一转问道:“你先前似有郁结于心,所为何事?” 林惊羽闻言神色骤然一黯,眼中迸射出刻骨的仇恨与无尽的悲凉:“不瞒师尊,弟子本是青州人士家住青云山下草庙村。 十年前一夜之间,草庙村惨遭灭门全村老幼,三百余口无一幸免唯有弟子与儿时玩伴张小凡侥幸逃过一劫。” “这十年来弟子日夜苦修,无时无刻不梦想着手刃仇敌为枉死的乡亲们复仇雪恨!只可惜当年凶手行踪诡秘手段残忍,弟子至今仍不知其根脚来历。” 他脸上满是压抑的痛苦与不甘: “弟子恳请师尊他日若有机缘,能助弟子查明当年血案真相揪出幕后真凶,弟子愿为师尊做牛做马肝脑涂地!” 叶开闻言目光微微一凝。 草庙村灭门案? 这张小凡、林惊羽……这熟悉的配方,果然是那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他微微颔首:“此事为师记下了。待东域魔劫暂平,为师自会助你一臂之力,查个水落石出。” “多谢师尊成全!”林惊羽大喜过望,激动得再次叩首,心中一块压抑了十年的巨石,仿佛也因此松动了几分。有师尊此诺,他报仇的希望,无疑大了无数倍! 追星梭一路风驰电掣,穿云逐月,快逾闪电。 阴阳宗地处东域与中州的缓冲地带,距离玄天门山长水远。 即便以追星梭的极致遁速,日夜兼程,也至少需要五日方能抵达。 而据秦无炎招供,天冥教那支精英死士,携带“破界梭”,乃是轻装潜行,目标明确,恐怕早已出发多时。 此消彼长之下,只怕等他们赶到阴阳宗,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悔之晚矣! “时间,还是太紧了!”叶开剑眉微蹙,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必须想办法,争分夺秒,在魔教得手之前,赶至阴阳宗! 否则,此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东域危局,亦将雪上加霜! 他凝神沉思,识海中无数念头急速闪过,推演着各种可能。 片刻之后,叶开眼中陡然精芒一闪! 有了! 或许……可以动用那个刚刚到手的“惊喜”! 追星梭内,叶开眉头紧锁,时间,成了此刻最大的敌人。 即便追星梭已是灵宝,遁速惊人,但阴阳宗远在中州边缘,五日行程,魔教的死士恐怕早已得手。 “师尊,可有良策?”韩城见叶开面色凝重,忍不住开口。他知晓师尊神通广大,但此刻也感到了时间的压迫。 萧焰与林惊羽亦是看向叶开,等待他的决断。 叶开沉吟片刻,脑中飞速盘算东域各大宗门的地理位置与特色。 忽然,他眼中精芒一闪:“有了!天剑宗!他们的镇宗之宝‘无极飞舟’,以速度冠绝东域闻名,若能借来,三日之内,必达阴阳宗!” “天剑宗?”韩城眉头微皱,“师尊,弟子曾听闻,天剑宗与我玄天门素有嫌隙,宗主剑傲天更是心高气傲,为人霸道。而且,近年来,天剑宗似乎与魔教暗中有所勾结,只怕他们不会轻易借出镇宗之宝。” 叶开淡然道:“无妨,事关东域安危,本座亲自走一趟。是借是取,由不得他们。” 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追星梭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剑宗疾驰而去。 天剑宗,坐落于一片剑峰林立之地,剑气冲霄,颇具威势。 叶开一行四人刚至山门,便有数名天剑宗弟子厉声喝止:“来者何人!天剑宗重地,不得擅闯!” “玄天门叶开,前来拜会剑宗主。”叶开声音平淡,却传遍整个天剑宗。 不多时,一道锐利剑光从主峰落下,显化出一名身着金色剑袍,面容倨傲的中年男子,正是天剑宗宗主,剑傲天。他身后跟着数名气息强横的长老。 剑傲天打量了叶开几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叶开?便是那个传闻中,侥幸挡住了魔教几次进攻的玄天门新掌门?不知叶掌门大驾光临我天剑宗,有何贵干?” 言语之间,毫不掩饰其轻蔑之意。天剑宗自诩剑道正宗,对于玄天门这种综合性宗门,向来有些瞧不上眼,更何况如今玄天门元气大伤。 叶开也不与他废话,直言道:“剑宗主,本座前来,是为借贵宗无极飞舟一用。魔教欲图阴阳宗,事关东域安危,十万火急。” “借无极飞舟?”剑傲天仿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叶开,你莫不是失心疯了?无极飞舟乃我天剑宗镇宗之宝,岂是你说借便能借的? 再者,魔教势大,席卷东域乃是天命所归,你玄天门负隅顽抗,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我天剑宗为何要为了你这不智之举,得罪魔教?” 第二十五章 本座面前危言耸听! 他身后的几名长老也纷纷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对叶开的嘲讽和对魔教的忌惮。 “剑宗主此言差矣。”叶开神色不变,“唇亡齿寒魔教之野心,绝非仅仅一个东域。今日你天剑宗隔岸观火他日魔焰烧至自家门前悔之晚矣。” “哼,少在本座面前危言耸听!”剑傲天脸色一沉,“叶开,我天剑宗不欢迎你,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本座不客气!” “看来讲道理是行不通了。”叶开轻叹一声他本想以大义相劝,但对方显然油盐不进甚至已有投靠魔教之心。 这等宗门,留之也是祸害。 “既然剑宗主不愿以东域大局为重,那本座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借’了。”叶开语气转冷。 “放肆!”剑傲天勃然大怒,“叶开,你真以为凭你这残破的玄天门也敢在我天剑宗撒野?众长老布天剑阵给我拿下这狂妄之徒!” 剑傲天一声令下他与身后五名长老瞬间散开,各持利剑剑气交织,组成一座凌厉无比的剑阵朝着叶开绞杀而来。 他们人数占优又有剑阵之助自认足以将叶开拿下。 叶开冷哼一声身形不动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剑阵轻轻一划。 “嗡!” 一道看似平淡无奇的青色剑芒自他指尖迸发,却仿似蕴含着天地至理瞬间便破开了天剑阵的阵眼。 剑阵当即溃散! 剑傲天与五名长老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脸上充满了骇然。 他们引以为傲的天剑阵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去! “你……你的实力……”剑傲天惊骇欲绝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的玄天门掌门,其实力远非传闻那般简单。 叶开一步踏出已至剑傲天身前手掌轻轻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现在,可以借了吗?” 冰冷的气息笼罩着剑傲天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个“不”字下一刻便会神魂俱灭。 “借……借!”剑傲天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中充满了屈辱与恐惧。 他身旁那几名长老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很好。”叶开收回手掌,“带路吧。” 剑傲天从地上爬起擦去嘴角的血迹强忍着内心的屈辱低声道:“叶掌门,请随我来。” 他领着叶开一行人朝着天剑宗深处一座戒备森严的巨大船坞走去。 船坞之内一艘通体银白造型奇古散发着强大空间波动的巨型飞舟静静悬浮正是无极飞舟。 剑傲天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狡黠他对着叶开恭敬道:“叶掌门这便是我宗的无极飞舟启动它需要特殊的法诀与宗主令牌。请掌门稍待容我取来。” 叶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剑傲天转身快步走入船坞旁的一座控制高塔。 片刻之后他并未返回,反而那艘无极飞舟周围,骤然亮起无数道禁制光芒,将整个船坞都封锁起来。 剑傲天的声音从高塔中传出,带着一丝得意的狞笑:“叶开!你真以为本座会怕了你?此乃我天剑宗的‘绝空困龙阵’,一旦发动便是化神修士也休想轻易脱困!你就在里面慢慢等死吧!待魔教大军一到便是你的死期!” 他早就打好了算盘,先假意答应,将叶开引入这绝地,再行翻脸。 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脸色一变,没想到这剑傲天如此卑鄙无耻,反复无常。 叶开却仿似早已料到一般,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只是淡淡道:“本座就知道,你这种人,是不会轻易信守承诺的。” 他并非手软寡断,才没有当场击杀剑傲天,只是不想落下一个“强闯山门,灭宗抢宝”的污名,这对玄天门日后的声誉不利。 现在,对方主动撕破脸皮,那便怪不得他了。 “叶开!你真以为本座会怕了你?此乃我天剑宗的‘绝空困龙阵’,一旦发动,便是化神修士也休想轻易脱困!你就在里面慢慢等死吧!待魔教大军一到,便是你的死期!”剑傲天得意至极的声音从高塔中传出,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高塔之内,剑傲天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他死死盯着阵法中的叶开,仿似已经看到了对方绝望的表情。 “师尊!”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面色凝重,没想到这剑傲天如此卑鄙,竟然设下这等陷阱。 叶开神色依旧平静,他环顾四周那些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禁制,淡淡道:“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献丑?”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一股远超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好比苏醒的远古巨龙,瞬间笼罩了整个船坞! 剑傲天在高塔中感受到这股威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这……这不可能!你的气息……怎么会如此强大?!” 他原以为叶开最多不过元婴后期,绝空困龙阵足以将其困死。却没想到,叶开隐藏的实力,竟远超他的想象! “天剑宗所有弟子听令!”剑傲天惊骇之下,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全力催动护山大阵!不惜一切代价,将此獠镇杀于此!” 他彻底疯狂了,既然已经撕破脸,便没有了退路。他要倾尽整个天剑宗之力,将叶开这个心腹大患彻底抹除! 霎时间,天剑宗数千名弟子齐齐响应,一道道剑光冲天而起,汇入笼罩整个宗门的护山大阵之中。 那护山大阵名为“万剑归元大阵”,乃天剑宗立宗之本,威力无穷。此刻在数千弟子的全力催动下,大阵光芒暴涨,无数柄由精纯剑气凝聚而成的巨剑,在阵中盘旋呼啸,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叶开!即便你实力再强也休想破开我天剑宗的护山大阵!今日,你休想拿到无极飞舟更休想去支援那什么狗屁阴阳宗!你就乖乖在此地为你玄天门的覆灭,奏响最后的悲歌吧!”剑傲天状若疯魔狂笑不止。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护山大阵之上。 叶开看着那声势浩大的万剑归元大阵以及下方那些被剑傲天蛊惑,面目狰狞的天剑宗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既然对方如此邪恶无耻一再挑衅他的底线,那便怪不得他下重手了! 第二十六章 那柄血色巨斧之上! 他不再保留心念一动,系统奖励的那枚“无量神渊尺”骤然出现在他手中。 玉尺古朴沧桑,其上符文流转,散发出浩瀚无边的恐怖威能,仿似能压塌诸天,镇灭万古! 这是真正的仙器残片,即便只是残片,其威能也远非凡间法宝所能比拟! 叶开将法力疯狂注入无量神渊尺之中,玉尺光芒大作,一股远超元婴境界,足以媲美化神境强者的恐怖气息,从叶开身上轰然爆发! “今日,便让尔等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叶开手持无量神渊尺,对着那万剑归元大阵,以及下方的天剑宗主峰,狠狠一尺砸下! “轰隆隆!” 仿似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力,携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从天而降! 那坚不可摧,号称能抵挡化神修士攻击的万剑归元大阵,在无量神渊尺的轰击之下,竟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阵轰然破碎! 无数天剑宗弟子惨叫着被震飞出去,修为低劣者,更是当场爆体而亡,化为血雾! 而那座作为阵眼的天剑宗主峰,更是被这一尺之力,硬生生从中劈开,山石崩塌,烟尘滚滚!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高塔之内的剑傲天,亲眼目睹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幕,脸上的狂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他最大的倚仗,天剑宗的护山大阵,就这么……废了?! 这叶开,究竟是何方妖孽!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法宝,施展出如此逆天的一击! “不……不可能……”剑傲天失魂落魄地瘫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 叶开手持无量神渊尺,一步踏出绝空困龙阵,好比九天神祇降临凡尘,目光冷漠地看向高塔中的剑傲天。 “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剑傲天浑身一颤,猛地清醒过来。他看着叶开那仿似能洞穿一切的眼神,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 “饶……饶命!叶掌门饶命!”他连滚带爬地从高塔中冲出,跪伏在叶开面前,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先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叶掌门虎威!小人罪该万死!求叶掌门看在小人修行不易的份上,饶小人一条狗命!” 他一边磕头求饶,一边从怀中取出一枚闪烁着空间波动的玉牌,双手奉上:“这……这是无极飞舟的启动令牌,小人这就献给叶掌门!只求叶掌门能放过小人,放过天剑宗!” 叶开接过令牌,神识一扫,确认无误。 他看着脚下卑微如蝼蚁的剑傲天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叶开屈指一弹一道劲力没入剑傲天丹田。 “啊!”剑傲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得体内法力如潮水般退去修为瞬间跌落至凡人。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剑傲天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对于一个修士而言废掉修为,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叶开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向那艘巨大的无极飞舟。 那些幸存的天剑宗弟子看到宗主被废,护山大阵被破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有半分抵抗之心纷纷作鸟兽散四散奔逃。 曾经威震一方的天剑宗就此名存实亡。 叶开带着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登上了无极飞舟。 他将令牌按入飞舟的控制中枢庞大的飞舟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舟身光芒流转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弥漫开来。 下一刻,无极飞舟化作一道比追星梭更加迅疾的银色闪电,撕裂虚空瞬间消失在天际。 目标阴阳宗! 无极飞舟不愧是天剑宗的镇宗之宝遁速之快,远超叶开的想象。 原本需要五日的路程在无极飞舟的极速飞行下,仅仅两日半便已遥遥望见了中州地界。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阴阳宗所在的区域时叶开的神色骤然一凝。 他敏锐地察觉到前方传来阵阵强烈的法力波动,以及冲天的煞气与血腥味。 “不好!魔教已经动手了!” 叶开心中一沉立刻催动无极飞舟加速前进。 当他们赶到阴阳宗山门上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触目惊心。 曾经灵气充裕祥和安宁的阴阳宗此刻已然化作一片修罗地狱。 山门破碎殿宇坍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血迹斑斑。 无数阴阳宗弟子倒在血泊之中尸横遍野。 喊杀声惨叫声、法宝碰撞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绝望。 魔教的偷袭显然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阴阳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此刻阴阳宗宗主一位面容清瘦身着八卦道袍的老者正带着数十名残存的长老和核心弟子,被上百名魔教妖人团团围困在一座残破的大殿之前做着最后的抵抗。 阴阳宗主浑身浴血气息萎靡显然已经身受重伤但他依旧手持一柄拂尘,眼神坚定死死护住身后的弟子。 “阴阳老儿!识相的就乖乖交出阴阳无极盘!否则今日便是你阴阳宗灭门之日!”一名身着血色战甲手持巨斧的魔教头领狞笑着喝道。他修为已达元婴中期气息凶悍。 在他身后还有两名元婴初期的魔教长老以及数十名金丹期的魔教精锐虎视眈眈。 这正是秦无炎招供的那支携带“破界梭”潜入阴阳宗的魔教死士! 他们利用破界梭悄无声息地破开了阴阳宗的外围阵法,发动了突袭。 “休想!”阴阳宗主怒斥道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屈,“我阴阳宗弟子只有战死之鬼没有苟活之徒!想要阴阳无极盘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哈哈哈有骨气!”那魔教头领狂笑起来,“既然如此那本座就成全你们!待屠灭了你阴阳宗本座再慢慢寻找那阴阳无极盘结果也是一样!” 他眼中凶光一闪举起手中巨斧就要下令总攻。 阴阳宗众人脸上露出绝望之色他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面对数倍于己的强敌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就在那魔教头领的巨斧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芒仿似自九天之外斩落,带着斩灭一切的恐怖威势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那柄血色巨斧之上! “锵!”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火星四溅! 那魔教头领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斧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血色巨斧脱手飞出他整个人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谁?!”魔教头领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只见一道青色身影好比天神下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阴阳宗主身前,为其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来者正是叶开! 第二十七章 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那魔教头领被叶开一剑震飞巨斧,又惊又怒,正要厉声呼喝,却见叶开身后,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已然杀出,各自找上了对手。 “狂妄的小子,竟敢在我天冥教面前撒野!”一声怒雷般的咆哮从魔教阵营后方传来。 紧接着,一股远超先前那元婴中期头领的恐怖威压,好比万丈山岳崩塌,轰然降临,压得在场所有阴阳宗弟子和低阶魔修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名身形枯瘦,眼窝深陷,鹰钩鼻,身披暗红色血纹魔袍的老者,踏空而出。他周身魔气翻滚,凝成实质,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传出,其气息之强横,赫然是一位元婴巅峰的大修士! “血河老祖!”阴阳宗主见到此人,失声惊呼,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 血河老祖,天冥教中凶名昭著的太上长老之一,嗜杀成性,手段残忍,死在他手中的正道修士不计其数。传闻其一身修为已臻元婴巅峰之境,距离那虚无缥缈的化神期,也仅有一线之隔。 整个东域,化神境的老怪物屈指可数,平日里基本不问世事。元婴巅峰,几乎已是这片土地上可以横行无忌的存在。 血河老祖那双闪烁着幽绿鬼火的眸子,死死锁定了叶开,阴测测地开口: “老夫道是谁有这么大胆子,原来是你这个玄天门的黄口小儿。听说你最近风头正劲,连斩了我教几名不成器的废物?” 他上下打量着叶开,干瘪的嘴角咧开一丝残忍的弧度:“元婴后期?哼,天赋倒是不错,可惜,今日遇到了老夫,你的妖孽之路,到此为止了!” “叶开是吧?”另一名元婴初期的魔教长老也狞笑起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识相的,立刻跪地求饶,自废修为,或许老祖一高兴,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他们看得分明,叶开的修为不过元婴后期,即便战力再强,面对货真价实的元婴巅峰血河老祖,也绝无半分胜算。 阴阳宗主等人闻言,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被浇灭。他们也看出了叶开的修为,元婴后期,固然强大,但对上血河老祖这等积年老魔,恐怕还是凶多吉少。 叶开神色淡漠,对于血河老祖的威胁和那名魔教长老的叫嚣,仿似未闻。 他没有半分废话。 下一刻,他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找死!”血河老祖见叶开竟敢率先动手,眼中凶光暴射,枯瘦的手爪之上,浓郁的血色魔气瞬间凝聚,化作一只数丈大小的狰狞血爪,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朝着叶开先前站立之处狠狠抓下! “轰!” 一声巨响,原地被抓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泥石翻飞,魔气四溢。 血河老祖得意洋洋地催动着血海噬魂功,想象着叶开被吸成人干的凄惨景象,嘴角那抹贪婪的笑容愈发浓郁。他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从血雾中传来的“精纯灵力”,准备将其炼化,冲击那梦寐以求的化神境界。 然而,仅仅三息之后! 血河老祖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然后,寸寸龟裂! “嗯?” 他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血眸之中,疑惑瞬间化为惊骇! 不对劲! 太他妈不对劲了! 这吸来的“灵力”,怎么带着一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灼烧感?!而且,这股力量非但没有被他轻易炼化,反而像一头苏醒的洪荒猛兽,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仿佛要撑爆他的丹田气海! “噗!” 血河老祖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逆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他预想中叶开被吸干的精纯灵力,根本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霸道绝伦、仿佛能焚尽万物的恐怖力量,正通过血海噬魂功的联系,疯狂倒灌进他的体内! “不!这不可能!”血河老祖惊恐欲绝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他想要切断功法,却骇然发现,那血雾漩涡如同活物一般,死死咬住了他的神魂和魔元,形成了一个单向的掠夺通道! 他在吞噬叶开? 狗屁! 分明是叶开在借他的血海噬魂功,反向吞噬他毕生修为! “小畜生!你……你做了什么?!”血河老祖的道心在这一刻几近崩溃,他修炼数百年的血道魔功,此刻竟成了对方的嫁衣! 此时,外界众人也看出了端倪。 那原本将叶开彻底淹没的猩红血雾,此刻竟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太阳! “轰——!”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青金神芒,猛地自血雾中央爆发开来,瞬间撕裂了翻滚的血海! 万千怨魂哀嚎着被净化,浓稠的血煞之气如同积雪遇汤,飞速消融! 血雾炸散!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傲立虚空,周身青金光焰熊熊燃烧,仿佛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不败战神! 正是叶开! 他不仅毫发无伤,反而气息比之前更加渊深似海,双眸开阖间,神光湛然,仿佛能洞穿九幽! 而反观血河老祖,这位不可一世的魔道巨擘,此刻竟像被抽干了精气神的老狗,须发凌乱,浑身魔气溃散,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跌落!元婴巅峰…元婴后期…元婴中期… “咕嘟!” 血河老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元精华,正源源不断地被叶开强行掠夺、炼化! 叶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平淡,却如万古玄冰般冻结人心: “老狗,你的血海,味道不怎么样,杂质太多了。” “不过,废物利用,倒也勉强能让我这‘无量道体’,稍稍解解渴。” 话音落,叶开身上那青金神芒陡然暴涨,一股更为恐怖的吞噬之力轰然爆发! “啊——!不!饶命!老夫愿降!!” 血河老祖发出杀猪般的惨嚎,他修炼数百年的魔元,此刻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狂涌向叶开,连带着他的本源精血,都在被强行剥离!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第二十八章戏谑的笑容? 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先是目瞪口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师尊威武!” 阴阳宗主等人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如同见了鬼一般! 谁能想到,凶名赫赫的血河老祖,其赖以成名的血海噬魂功,不仅没能奈何叶开分毫,反而被对方当成了“充电宝”,硬生生吸成了人干?! 这他妈还是元婴修士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叶开,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这血雾之中传来的灵力,怎么如此微弱?仿似涓涓细流,与他预想中叶开那元婴后期磅礴浩瀚的法力,完全不成正比! 而且,这灵力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古怪的气息? 他再次催动功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翻滚的血雾之中。 只见血雾深处,叶开的身影依旧清晰可见。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脸上没有丝毫被困的慌乱与痛苦,反而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那笑容,仿似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又仿似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怎么可能?!”血河老祖心中巨震,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小子,难道从一开始就没有受到血海噬魂功的影响? 那自己刚才“吸收”到的,又是什么东西? 就在血河老祖惊疑不定之际,血雾之中的叶开,终于缓缓开口了。 “老东西,吸够了吗?” 叶开的声音平淡,却如九幽寒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嘲讽。 血河老祖闻言,那双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神。 他猛地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血海,似乎并未如预期般汲取到对方磅礴的生命精气反而像是陷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小畜生,你……你究竟做了什么手脚?!”血河老祖厉声喝道。 “呵呵。” 叶开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粘稠的血雾中回荡,竟穿透了血能的阻隔,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下一刻他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青色光华,宛若一轮青日当空光芒万丈! 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要斩断轮回的剑意冲天而起仿似一柄沉睡万古的开天辟地神剑,终于苏醒要将这方污浊的血海彻底撕裂! “雕虫小技也想困住本座?” “痴人说梦!” 叶开一声断喝声如龙吟,震得血雾翻腾不休! 他手中无量神渊尺光芒大作其上符文流转,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恐怖气息! 他猛地向前一挥! “唰!”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压缩了整片星空的青色尺影,好比划破永恒夜幕的创世闪电带着斩灭一切生机与虚妄的恐怖威势,狠狠劈在了那翻滚不休散发着腥臭与怨毒的血雾之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宛若天崩地裂,万星陨落! 那看似坚不可摧能吞噬万物灵魂的血海,在无量神渊尺这神威莫测的轰击之下,竟如同被神明巨指戳破的腐臭气球一般瞬间从中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口子! 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这一尺抽空形成恐怖的真空地带! 紧接着那道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大,狂暴无匹的能量余波化作毁灭风暴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实力稍弱的魔教妖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这余波直接震碎了心脉,化作漫天血雨! 其余的也被掀飞出去骨断筋折,惨叫连连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烟尘与血雾缓缓散尽叶开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傲然而立。 他衣衫依旧整洁如新纤尘不染,气息沉稳悠长哪里有半分被血海吞噬的狼狈模样? 他甚至连发丝都未曾凌乱一根! 反倒是那片原本声势浩大凶威滔天的血雾,此刻已经变得稀薄不堪明灭不定,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我的血海噬魂功……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安然无恙?!”血河老祖看着那道渊渟岳峙,宛若神祇般的身影。 这血海噬魂功乃是他耗费数百年苦功,吞噬了不知多少生灵精魂,才修炼而成的压箱底绝技,是他横行魔道,令人闻风丧胆的最大依仗! 不知有多少修为高出他一线的强敌,都饮恨于此功之下,被他吸成人干! 从未失手过! 一次都没有! 叶开今日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开血海,甚至毫发无伤,这简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与自信! 魔教众人也是一个个如遭雷击,目瞪口呆,仿似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心中的狂喜与狰狞瞬间被无边的冰冷恐惧所取代。 他们看向叶开的眼神,如同在仰望一尊不可战胜的杀神! 阴阳宗主等人则是先惊后喜,惊喜交加,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没想到叶开竟真的能化险为夷,而且是以如此摧枯拉朽,霸道绝伦的方式! 这等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老东西,你的这门魔功,确实有几分门道,那股吞噬之力也算歹毒阴狠。”叶开目光淡漠地看着失魂落魄,状若疯癫的血河老祖,淡淡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 “只可惜,你选错了吞噬的对象。” “或者说,从一开始,你就没看清本座的深浅。” “血海噬魂功,以强吞弱,或许能无往不利。” “但本座虽然修为境界暂时不及你显露的那般,但若论真实战力,整体实力,你,还真不够看。” “你那所谓的吞噬,不过是本座放开一丝微不足道的灵力,让你产生的错觉罢了。” “你妄图吞噬本座,不过是井底之蛙妄图吞月,萤火之光欲与皓日争辉,纯属蚍蜉撼树,自取其辱罢了!” 叶开的话,字字诛心,好比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血河老祖那张扭曲的老脸上,更像是一柄柄尖刀,在他心中最骄傲的地方狠狠剜割!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被戏耍了! 自己引以为傲,无往不利的血海噬魂功,在对方面前,竟只是一个可笑的玩具! 第二十九章从云端拽入地狱! 对方并非无法抵挡,而是根本不屑抵挡! 甚至还故意释放出微弱灵力,引诱自己深入,让自己沉浸在即将成功的狂喜之中,然后,再狠狠地将自己从云端拽入地狱! 这是何等的羞辱!何等的蔑视! “噗!” 血河老祖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滔天惊怒与无尽憋屈,以及那深入骨髓的恐惧,猛地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逆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他的血海噬魂功与自身精血神魂紧密相连,血海被如此粗暴地破开,他已然受到了难以想象的严重反噬。 他死死地盯着叶开,那双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怨毒、不甘、以及深深的绝望,但他心中也比谁都清楚,自己今日,恐怕是彻底栽了,栽得体无完肤! “逃!” “必须逃!” 这一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血河老祖的整个脑海。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叶开一眼,生怕那淡漠的眼神会彻底摧毁他最后一点求生的意志。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猛地一咬舌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燃烧本命精元,化作一道比先前更加迅疾的血光,便要不顾一切地朝着远处天际遁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能逃回天冥教,请动教中真正的老怪物出手,今日之辱,他日必当千倍百倍奉还!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添油加醋地描述叶开的恐怖,以求宗门不惜一切代价为他复仇! “想走?” “在本座面前,你,走得了吗?” 叶开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他耳边炸响。 他岂会容这老魔轻易逃脱? 他身形一晃,脚下似有青莲绽放,步步生玄,竟然后发先至,鬼魅般出现在那道血光仓皇逃遁的路线上,手中无量神渊尺早已高高举起,尺身之上,青光暴涨,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传出! 对着那道拼命燃烧精元,试图撕裂虚空的血光,叶开神情冷酷,狠狠一尺拍下! 这一尺,封锁了空间,断绝了生路! “不——!”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血光应声破碎,如同被铁锤砸碎的琉璃! 血河老祖的身影狼狈不堪地重新显现出来,他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巨山撞击的断线风筝一般,猛地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如泉涌! 狠狠砸落在远处的山壁之上,将坚硬的山石都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碎石四溅! 他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想要从深坑中爬起,却发现自己丹田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 紧接着,便是四肢百骸传来的寸寸断裂之感! 他一身引以为傲,修炼数百载的元婴巅峰修为,已然被叶开这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毁灭道韵的一尺,彻底废掉! 连同他的元婴,都被那霸道无匹的尺劲震得布满裂痕,濒临破碎! “啊!我的修为!我的修为啊!!”血河老祖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嘶吼,声音沙哑而凄厉,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不甘与彻底的死寂。 对于一个登临绝顶的修士而言,废掉修为,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痛苦千万倍! 这意味着他从云端跌落凡尘,从俯瞰众生的存在,变成了一个连蝼蚁都不如的废物! 叶开缓步走到血河老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淡漠如万古玄冰,没有丝毫怜悯。 “现在,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记住,下辈子,招子放亮点。”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剑气,快如闪电,悄无声息地洞穿了血河老祖的眉心,从其后脑穿出,带出一蓬血花。 剑气之上附着的凌厉剑意,瞬间绞碎了他的识海与魂魄,彻底断绝了他所有的生机。 一代凶名赫赫,令无数正道修士闻之色变的魔道巨擘,天冥教太上长老血河老祖,就此形神俱灭,彻底陨落! 他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旧大睁着,倒映出叶开那张年轻却冷酷的面容。 剩下的那些魔教妖人,眼见连血河老祖这等元婴巅峰的盖世魔头,都被叶开摧枯拉朽般废掉修为,而后一指点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哪里还敢有半分抵抗之心? 一个个如同见了猫的老鼠,哭爹喊娘,亡命奔逃,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多长了几对翅膀,作鸟兽散。 更有甚者,竟被活活吓晕过去,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见状,眼中厉色一闪,自然不会放过这等痛打落水狗的大好机会。 他们各自施展神通,化作三道流光,与阴阳宗残存的那些重新燃起斗志的弟子们一同,对那些四散奔逃的魔教妖人展开了雷霆般的追杀。 剑光纵横,法宝呼啸,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场本该是阴阳宗灭门惨剧的厮杀,因为叶开的到来,彻底逆转! 最终,除了极少数机警狡猾,或者身怀特殊遁术的魔教妖人侥幸逃脱之外,大部分都命丧于此,为他们犯下的罪孽付出了代价。 阴阳宗山门内外,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焦臭味。 阴阳宗,终于在一片废墟与血泊之中,艰难地……得救了。 阴阳宗主在一众劫后余生的长老弟子簇拥下,踉跄着来到叶开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玄天门掌门嘴唇颤抖了几下,噗通一声,竟是不顾身份直接跪倒在地! “叶掌门!老朽……老朽替阴阳宗上下数千冤魂替这满目疮痍的山门,给您磕头了!” 他声音哽咽老泪纵横,深深一揖额头重重叩在染血的地面上! “若非叶掌门如神兵天降及时赶到,力挽狂澜我阴阳宗今日,恐怕已遭灭门之祸传承断绝!此等再造重生的大恩大德阴阳宗上下,纵万死亦难报答永世不敢或忘!” 第三十章玄天门的潜力! 他身后的一众阴阳宗弟子无论长老还是普通弟子也都齐刷刷跪倒在地,朝着叶开虔诚叩首。 叶开今日所展现出的那碾压一切的盖世神威以及那份从容淡定,已经彻底折服了他们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神圣印记。 叶开见状眉头微皱轻轻一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将阴阳宗主及众人托了起来。 “宗主言重了,快快请起。” 他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地说道:“魔教猖獗荼毒苍生,乃我辈正道修士不共戴天之公敌。” “玄天门与阴阳宗同属东域正道唇亡齿寒,理应守望相助共御外侮。”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满目疮痍的阴阳宗,以及那些虽然活下来却依旧神色悲戚,眼中带着迷茫与伤痛的弟子继续说道: “如今血河老祖虽诛但天冥教主力尚在围攻九霄谷,东域的这场浩劫,远未结束局势依旧险恶万分。” “阴阳宗经此一役精英尽丧,元气大伤,若想在这乱世之中自保甚至图谋将来,还需早做打算才是。” 阴阳宗主闻言,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与凄凉: “叶掌门所言极是只是我宗护山大阵被破,高手折损十之八九典籍法宝被毁无数山门残破不堪,想要在短时间内恢复些许元气,重建宗门简直是……谈何容易啊。” 他深深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疲惫与绝望。 他沉吟片刻目光在叶开那年轻而坚毅的面庞上停留了许久,仿佛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他再次对着叶开深深一揖语气郑重无比:“叶掌门!” “如今东域正道式微魔焰滔天,唯有玄天门如日中天叶掌门您更是具备经天纬地之才盖世无双之力,能力挽狂澜救万民于水火,引领我等共抗魔劫重铸东域辉煌!” “老朽今日斗胆愿率阴阳宗残存上下,自今日起彻底归附玄天门,唯玄天门马首是瞻听凭叶掌门号令调遣!” 此言一出他身后几位尚存的阴阳宗长老脸色微变,欲言又止但看到宗主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叶开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阴阳宗主没有理会他们继续道:“只求叶掌门能庇护我阴阳宗残存弟子,为我东域正道保留下这一丝微弱的香火传承!” “宗主此言当真?”叶开眉头微挑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这可不是小事一个宗门的彻底归附,意味着将身家性命宗门万年基业全都托付出来。 “绝无半句虚言!”阴阳宗主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壮与恳切,“老朽愿以道心起誓!” “叶掌门之神威老朽与宗内弟子亲眼所见,深感震撼心悦诚服!东域正道,若还有希望那希望便在叶掌门,在玄天门!” “我阴阳宗愿为玄天门马前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为能在这场浩劫中,为抗击魔教,贡献一份绵薄之力!” 他身后的阴阳宗长老和弟子们在经历了最初的错愕后,也纷纷反应过来,齐声开口附和表示愿意追随宗主,归附玄天门。 他们看得无比清楚如今的东域,风雨飘摇群龙无首,只有叶开只有日益强大的玄天门,才是他们唯一的救赎是真正的希望所在。 与其抱着残破的宗门苟延残喘随时可能被魔教余孽或其他宵小吞噬,不如投靠明主背靠大树,方能求得一线生机甚至有朝一日,重振声威! 叶开看着阴阳宗主那双充满血丝却无比诚恳的眼眸,以及一众弟子脸上那混杂着期盼忐忑与决绝的目光,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阴阳宗虽然在此次大劫中元气大伤高手凋零,但其数千年底蕴犹存尤其是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冠绝东域闻名遐迩。 若能将其顺利收服对于玄天门而言,不仅是实力的增强更是一种无形的声望提升。 更重要的是阴阳宗在东域也算是一流宗门,它的主动归附无疑会起到一个巨大的表率作用。 这能让更多还在犹豫观望甚至心存侥幸的正道宗门,看到玄天门的决心、实力与担当从而打消疑虑,凝聚起更强大的力量团结一致,共同对抗来势汹汹的魔教。 “好!”叶开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既然宗主有此大义与决心,本座便却之不恭了。” “本座在此承诺待东域魔劫平定之后,玄天门必不负阴阳宗今日之义举阴阳宗依旧是阴阳宗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未来必将更加辉煌!” “多谢叶掌门成全!多谢叶掌门大恩!”阴阳宗主闻言,顿时大喜过望,激动得老脸通红,再次躬身深深行礼,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一场几乎让阴阳宗万劫不复的滔天危机,最终却阴差阳错地化为了玄天门进一步壮大自身,整合东域力量的绝佳机会。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否极泰来,祸福相依。 “叶掌门,老朽……老朽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阴阳宗主稳定了一下激动的情绪,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犹豫,而后带着几分期盼开口说道。 “宗主但讲无妨。”叶开道。 “是这样,我阴阳宗传承数千年,有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绝对圣地,名为‘阴阳生死池’。” 阴阳宗主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继续说道:“此池乃是我宗开派祖师感悟天地阴阳轮转,生死造化大道,耗尽毕生心血,汇聚了整个阴阳宗数千年气运与地脉精华而成,神妙非凡。” “池中蕴含着最为精纯狂暴的阴阳二气,以及一丝微弱的生死道韵,对于修士稳固道基,洗涤神魂,锤炼肉身,乃至感悟大道瓶颈,都有着难以想象的莫大好处。” “只是……”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此池能量太过磅礴霸道,非心志坚毅、福缘深厚之辈不能承受,若是强行进入,不仅无益,反而可能遭受阴阳二气反噬,轻则修为受损,重则道基崩毁,甚至有爆体而亡的凶险!” “叶掌门您与三位天骄高徒,为我阴阳宗浴血奋战,力挽狂澜,劳苦功高,恩同再造。” “老朽与宗内长老商议,一致决定,愿斗胆开启这‘阴阳生死池’,邀请叶掌门与三位高徒进入其中修炼一番,以助各位尽快恢复元气,提升修为,突破境界!” “这既是我阴阳宗上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最珍贵的报答,也是……也是希望叶掌门与诸位能更进一步,将来带领我等,更好地对抗魔劫!” 阴阳宗主说完,一脸忐忑地看着叶开,生怕他拒绝,或者误会自己用心不良。 这阴阳生死池,确实是阴阳宗最大的秘密和底牌,轻易不示人,更遑论让外人进入。 此次拿出,既是报恩,也是一场豪赌,赌叶开的未来,赌玄天门的潜力! 第三十一章此乃我阴阳宗的荣幸! 阴阳宗主此言一出叶开尚未开口,他身后的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已是心头一热。 阴阳生死池听其名便知绝非凡俗之地,能助修士提升修为稳固道基,这等机缘对于迫切渴望变强的他们而言,诱惑力不可谓不大。 叶开目光微动看向阴阳宗主。 他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诚恳,以及那一丝不易察纯的希冀。 阴阳宗遭此大劫精英损失殆尽,宗主将希望寄托于玄天门寄托于自己,倒也合情合理。 这阴阳生死池既是报答,恐怕也是一种投资。 “宗主有心了。”叶开略一颔首,“既然如此本座便却之不恭。待此间事了我等调息一二,便叨扰了。” 他如今修为已至元婴后期距离巅峰仅一步之遥,若能借助这阴阳生死池再进一步乃至冲击化神,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阴阳宗主见叶开应下如释重负,苍老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以来第一抹真切的笑容:“叶掌门客气了,此乃我阴阳宗的荣幸!” 当下阴阳宗残存弟子开始在三长老的指挥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敛同门尸骨。 叶开则带着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在阴阳宗主亲自引领下,来到一处僻静的偏殿暂时歇息。 半日后阴阳宗主再次前来,神色恭谨:“叶掌门,三位少侠,阴阳生死池已准备妥当请随老朽来。” 叶开一行人随着阴阳宗主穿过数道残破却依旧透着玄奥气息的阵法禁制,来到阴阳宗后山深处一处隐秘的山谷。 谷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一座古朴的祭坛矗立中央,祭坛之上并非水池而是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圆形凹陷其内并非池水,而是翻腾着黑白二色的奇异气流,彼此交织缠绕生生不息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便是阴阳生死池一个由无数玄奥阵法加持,引动地脉灵眼核心汇聚了阴阳宗千年气运的奇地。 “叶掌门,三位少侠,这便是我宗的阴阳生死池。” 阴阳宗主指着那翻腾的黑白二气介绍道,“此池一次只能容纳一人进入,进入之后能获得多少好处,能提升多少修为皆看个人造化与承受能力。不过每个人一生只有一次机会。” 他顿了顿,看向韩城三人:“按照惯例,修为较低者先行,或许能更好地激发池中潜能。不知三位少侠意下如何?” 林惊羽性格最为刚烈,闻言踏前一步:“弟子愿为师兄们先行探路!” 叶开微微颔首。林惊羽身负变异雷灵根,资质仙品,又身怀血海深仇,道心坚毅,确实适合打头阵。 林惊羽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纵身一跃,跳入了那翻腾的黑白二气之中。 甫一入池,林惊羽便感觉一股狂暴无匹的阴阳二气,好比两股洪流,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击着他的经脉丹田。其中蕴含的生死道韵,更是让他心神剧震。 他闷哼一声,不敢怠慢,立刻运转师尊叶开先前打入他脑海的《九霄神雷荡魔真经》,周身雷光闪烁,竭力引导吸收这股庞大的能量。 池外的叶开等人,只见阴阳生死池中,黑白二气翻涌愈发剧烈,隐隐有雷鸣之声传出,一道道细密的紫色电弧在黑白二气间穿梭跳跃,声势惊人。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 “轰!”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阴阳生死池中猛然爆发! 林惊羽的身影从中冲天而起,他周身雷光缭绕,紫电交织,修为竟已从初入筑基,一举突破到了筑基后期!而且根基稳固,法力精纯,远非寻常筑基后期可比! 【徒弟林惊羽修为突破至筑基后期,万倍返现触发!】 【宿主获得海量精纯雷系灵力反馈!雷法感悟大幅提升!《九霄神雷荡魔真经》领悟进度+30%!】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雷劫液一滴(可淬炼法宝,增强雷属性威能)!】 叶开只觉一股精纯磅礴的雷系力量涌入体内,让他对雷霆大道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 “多谢师尊!多谢宗主!”林惊羽落下身形,激动地对着叶开和阴阳宗主行礼,他能感觉到自己脱胎换骨的变化。 阴阳宗主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仙品雷灵根,果然非同凡响!这阴阳生死池在我宗数千年,也未曾见过有弟子能一次提升如此之大的!” 接下来,是韩城。 他性情沉稳,资质虽不如林惊羽那般惊艳,却也是上佳,又得太虚剑意传承。 入池之后,阴阳生死池中剑气纵横,黑白二气仿佛被无形剑意切割牵引,形成一道道奇异的剑形气旋。 两个时辰后,韩城出池,修为同样从筑基中期,稳稳踏入了筑基后期,周身剑意更加凝练圆融,锋芒内敛,显然对太虚剑意的理解也更上一层楼。 【徒弟韩城修为突破至筑基后期,太虚剑意精进,万倍返现触发!】 【宿主获得精纯剑道感悟反馈!太虚剑意领悟更为圆满!对剑之本源的理解加深!】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养剑葫一只(可温养飞剑,提升飞剑灵性与威力)!】 叶开感受着体内剑道感悟的提升,满意地点了点头。 最后轮到萧焰。 他身负帝品命格,阳炎神脉,修炼的又是焚天神诀这等顶级火系功法。 他一入池,整个阴阳生死池仿佛都被点燃了一般! 黑白二气之中,竟升腾起熊熊的赤金色火焰,那火焰霸道绝伦,仿佛要将阴阳二气都焚烧炼化! 池中异象之剧烈,远超林惊羽与韩城! 阴阳宗主看得眼皮直跳,心中暗道:“这小子的天赋,恐怕比那雷灵根的小子还要恐怖!” 足足三个时辰之后! “唳!” 一声高亢嘹亮的凤鸣之声,骤然从阴阳生死池中传出! 紧接着,一头由赤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神鸟虚影,裹挟着萧焰的身影,冲天而起! 那神鸟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散发出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 萧焰悬浮空中,黑发狂舞,双眸之中仿佛有两轮小太阳在燃烧,他周身气息暴涨,赫然已经从筑基中期,一举突破到了筑基巅峰!距离金丹之境,也仅仅是一步之遥! 第三十二章还要恐怖十倍不止! 【徒弟萧焰修为突破至筑基巅峰,阳炎神脉进一步激发,焚天神诀大成,万倍返现触发!】 【宿主获得海量精纯火源之力反馈!焚天神诀领悟至圆满境界!对火焰大道的掌控力大幅提升!】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涅槃真火火种一枚(可融入自身火焰,使其产生涅槃特性,威力倍增)!】 叶开只觉一股灼热而精纯的力量涌遍全身,焚天神诀的诸多奥义在他心中流淌,瞬间便达到了圆满之境。 “这这这……”阴阳宗主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指着萧焰,手指都在颤抖。 三个弟子,一个比一个妖孽!这玄天门的潜力,简直深不可测! “好了,该轮到本座了。”叶开淡然一笑,一步踏出,身影便没入了那依旧翻腾不休的阴阳生死池中。 他一入池,整个阴阳生死池瞬间! 黑白二气仿似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化作一道粗壮无比的龙卷,疯狂地朝着叶开体内倒灌而入! 那声势之浩大,比先前三个弟子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不止! 阴阳宗主和韩城三人看得是心惊肉跳。 而叶开盘坐池中,神色平静,体内元婴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庞大的阴阳二气,以及那丝若有若无的生死道韵。 同时,三个弟子先前突破反馈回来的磅礴灵力与大道感悟,也在他体内积蓄到了顶点。 元婴后期的瓶颈,本就摇摇欲坠。 此刻,在内外合力之下,终于——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某种无形桎梏被打破的声音,自叶开体内传出! 紧接着,一股远超元婴后期的恐怖气息,好比沉睡万载的远古神龙苏醒,从他身上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方圆百里之内的天地灵气,都为之剧烈震荡,疯狂地朝着阴阳生死池汇聚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元婴巅峰! 叶开的修为,在这一刻,终于成功突破,臻至元婴巅峰之境! 距离那传说中的化神期,也仅仅只差临门一脚!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仿似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灭流转。 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实力,比起之前,又强大了数倍不止! 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阴阳宗主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敬畏。 他原以为叶开让三个弟子先行,是为了给他们争取更多的好处,却没想到,这阴阳生死池最大的造化,竟还是落在了叶开自己身上! 而且,这提升的幅度,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妖孽!一群妖孽啊!”阴阳宗主心中哀叹,却又感到一丝莫名的庆幸。 阴阳宗能归附这样的存在,或许,真的是明智之举。 叶开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海的法力,以及那距离化神期仅有一线之隔的境界,心中虽有喜悦,却无半分松懈。 元婴巅峰,固然强大,足以横扫东域绝大部分修士。但面对底蕴深厚、强者如云的天冥教,尤其是那位神秘莫测、实力深不可测的教主易天行,叶开清楚,自己这点实力,还远远不够。 想要真正拥有与魔教抗衡,乃至将其彻底覆灭的底气,唯有突破到化神期! 化神,那是修仙之路上的一个巨大分水岭。 一旦踏入,便意味着超凡脱俗,寿元暴涨,神通自生,更能初步感悟天地法则,凝聚自身意境,实力将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然而,从元婴巅峰到化神期,并非单靠灵力积累便能一蹴而就。更重要的是,需要修士对自身大道有所感悟,凝练出独属于自己的意境。 意境玄之又玄,乃是修士精气神与天地大道交融的产物,有的人苦修千年也未必能触摸到门槛,有的人却能在机缘巧合之下顿悟。 叶开虽然有系统相助,弟子修炼能反馈感悟,但意境的形成,更多还是需要自身的领悟与机缘。 他默默盘算,想要在短时间内突破化神,最佳的途径,莫过于寻找那些传说中能助人悟道的天材地宝。 “菩提果!” 三个字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菩提果,乃是上古菩提神树所结,万年开花,万年结果,再万年方成熟。 每一枚都蕴含着精纯的佛门道韵与天地至理,传闻修士服下,便能洗涤神魂,明心见性,大幅提升悟性,甚至有机缘直接感悟到自身意境的雏形。 此物在修仙界早已是传说中的存在,即便是在典籍中,也鲜有记载。 但叶开凭借着前世阅遍网文的记忆,以及系统偶尔透露的一些信息,隐约知道在东域与南蛮交界的一处秘境之中,似乎有菩提神树的踪迹。 事不宜迟,必须尽快动身! 阴阳宗之事,也给了叶开新的启发。 与其单打独斗,不如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东域正道宗门众多,虽然大多在魔教的淫威下瑟瑟发抖,但其中必然也有不甘屈服,心怀正义之辈。 若能将他们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对抗魔教的胜算,无疑会大大增加。 打定主意,叶开不再耽搁。 他向阴阳宗主简单交代了几句,言明自己要去寻找突破化神的机缘,并嘱咐他安顿好宗门,联络东域其他尚存的正道宗门,共商抗魔大计,待自己归来,便会整合力量,与魔教决一死战。 对于叶开的决定,阴阳宗主当即拍板,对叶开的决定无条件支持,并表示,他阴阳宗必将倾尽全力,为玄天门摇旗呐喊,联络各方豪强,共襄盛举! 叶开也不小气,当即留下数瓶极品疗伤丹药,外加几件光华流转、品阶不凡的法宝,作为阴阳宗此次仗义相助的厚报。 随后,他目光一凛,带着韩城、萧焰、林惊羽三大真传弟子,再次踏上了无极飞舟的甲板。 此行目标,直指东域与南蛮交界处,那片传说中的禁忌之地——万妖古岭!传闻菩提圣果,便藏匿其中! 无极飞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长空,快逾闪电,瞬息千里! 舟内,叶开稳坐如山,周身灵气氤氲,显然在巩固那刚刚捅破的境界壁垒。同时,一缕神念更是遁入识海,推演着那传说中菩提圣果的蛛丝马迹。 第三十三章搅得整个东域乌烟瘴气! 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亦是不敢懈怠,各自盘膝静坐,默默消化着阴阳生死池中那一场脱胎换骨的造化。他们周身气息,较之先前,已然浑厚凝练了数倍不止! 无极飞舟风驰电掣,撕裂长空,两日时光转瞬即逝,已然深入东域腹地万里。 蓦地,闭目养神的叶开,剑眉陡然一挑,双眸开阖间,精光迸射! 他敏锐地察觉到,下方数千里外的山林之中,正传来阵阵狂暴的法力波动,其间更夹杂着兵刃交击之声,以及隐约可闻的凄厉惨叫与疯狂嘶吼! 在那混乱的波动中,几股阴冷、暴戾、充满血腥味的魔道气息,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般扎眼!而与之对抗的,则是数道微弱却纯正的正道灵力,此刻正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哼,又是魔道宵小在作祟!”叶开冷哼一声,眉头微蹙。 如今东域烽烟四起,魔焰滔天,那些平日里藏头露尾的魔道散修,也如嗅到血腥的鬣狗般纷纷跳出,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搅得整个东域乌烟瘴气! “师尊!”韩城三人几乎同时睁眼,感应到下方异状,眼中战意昂然,齐齐请命:“可需我等下去了结他们?” 叶开目光扫过三人,见他们气息沉凝,修为精进,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满意之色,略一颔首: “也好!尔等新晋修为,正需实战磨砺。去吧,若是那些魔崽子当真为非作歹,便顺手清理了,也算为民除害!” “谨遵师命!”三人轰然应诺,眸中兴奋与杀意交织,战意瞬间点燃! 叶开单手一引,无极飞舟悄无声息地降低高度,隐匿于翻涌的云海之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韩城三人则毫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三道璀璨流光,裹挟着破风厉啸,如离弦之箭般直插下方战场! 下方,乃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老林,古木参天,藤蔓纠缠。 此刻,这片静谧的丛林,正上演着一场血腥的追逐与绝望的逃亡! 七八名身着各异宗门服饰的年轻修士,大多不过筑基初、中期的修为,此刻正狼狈奔逃,人人带伤,法力枯竭,脸上布满了惊恐与绝望,眼神黯淡无光。 而在他们身后,三名身披狰狞黑袍、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郁血腥与死气的魔道散修,正狞笑着紧追不舍,如同戏耍猎物的饿狼! 这三名魔修,为首者赫然有着金丹初期的修为,另外两人也是筑基后期的凶悍之辈,实力远超那些逃亡的正道弟子。 他们显然不急于下杀手,不时发出一两道阴毒的魔气攻击,将那些正道弟子逼得险象环生,发出阵阵惨叫,似乎极为享受这种猫戏老鼠般的猎杀快感。 “桀桀桀……小杂鱼们,别白费力气了!乖乖停下来,让本座吸干你们的精血元阳,还能赏你们一个痛快死法,否则,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金丹魔修发出夜枭般刺耳的狂笑。 “没错!你们那些不识抬举的师兄弟,魂魄已被我们炼成了这‘销魂人骨幡’上的主魂,桀桀,你们很快就能和他们团聚了!” 另一名筑基后期魔修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嗜血的贪婪。 “人骨幡!!”一听到这三个字,那几名正道弟子更是吓得三魂丢了七魄,面如死灰,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亡命飞奔! 眼看一名身段娇小、容貌清秀的女修正要被一道腥臭的血色魔爪撕裂后心,绝望的泪水已然涌出眼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大胆妖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如此猖狂行凶!给小爷住手!” 一声清朗中带着无尽杀意的断喝,如同九天惊雷般炸响!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快逾闪电,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双方之间! 韩城一马当先,眸光冷冽,“呛啷”一声龙吟,太虚仙剑已然出鞘! 刹那间,一股锋锐无匹、斩灭万物的太虚剑意冲霄而起! 他手腕一抖,一道凝练至极的璀璨剑罡横扫而出,“嗤啦”一声,便将那即将得逞的血色魔爪从中斩断,化为漫天血雾! 萧焰紧随其后,一声低吼,焚天神诀疯狂运转! “轰!” 赤金色的焚天真火汹涌而出,瞬间化作一片滔天火海,带着焚金融铁的高温,直接将那三名魔修的后路以及左右两侧彻底封死,断绝了他们逃窜的可能! 林惊羽更是干脆,双手掐诀,引动九霄神雷! “咔嚓!咔嚓!” 霎时间,天穹之上乌云汇聚,电蛇乱舞,一道道婴儿手臂粗细的紫霄神雷,带着煌煌天威,如暴雨般朝着那三名魔修当头劈落,威势骇人听闻! 那三名魔修上一秒还在狞笑戏谑,享受着猎物的绝望,下一秒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打击打了个措手不及! 尤其是为首的金丹初期魔修,更是瞳孔骤缩,骇然发现,那名手持仙剑的青衫青年,明明只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但其身上散发出的剑意之凌厉、之纯粹,竟然让他这个金丹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乳臭未干,也敢管你黑风爷爷的闲事!找死!”金丹魔修又惊又怒,厉声爆喝。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祭出一面丈许高的血色幡旗! 此幡一出,阴风怒号,鬼哭阵阵,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在幡面上若隐隐现,正是他引以为傲的歹毒法宝——人骨幡! 幡面一展,无数凄厉扭曲的魂魄尖啸着扑出,直奔韩城三人! “哼!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今日,便是尔等血债血偿之日!” 韩城眼中杀机暴涌,太虚剑意催发至巅峰,剑光如潮,剑气如雨,每一道剑光都精准无比地斩向那些扑来的怨魂,将其一一绞杀、净化! 萧焰的焚天真火霸道绝伦,化作火龙火凤,咆哮着将魔气焚烧殆尽; 林惊羽的九霄神雷更是魔道克星,每一道雷霆落下,都炸得魔修惨叫连连,魔气溃散。 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如潮,将那三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魔修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 第三十四章形神俱灭! 这些魔道散修,平日里欺凌弱小尚可,手段也确实阴狠歹毒,但论及功法精妙、灵力精纯、法宝品阶,比起天冥教那等魔道大派的嫡系弟子都差了一大截,更遑论与叶开亲传、身怀顶级功法与神通的韩城三人相比! 如今三人修为大进,又经历了生死池的洗礼,对付这等乌合之众,简直是砍瓜切菜! 兔起鹘落,不过十数个呼吸的功夫,那两名筑基后期的魔修便先后在萧焰的焚天真火下化为焦炭,在林惊羽的紫霄神雷下魂飞魄散,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几声,便已形神俱灭! 唯剩那名金丹初期的魔修头领,在韩城狂风暴雨般的剑势下左支右绌,浑身浴血,人骨幡上的魔光也已黯淡无光,显然是强弩之末。 “不!不要杀我!三位少侠爷爷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三位爷,求求你们,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眼见两名同伴瞬息惨死,自己也命不久矣,那金丹魔修终于彻底胆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什么尊严、什么凶性,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顾着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韩城剑眉一竖,森寒的剑锋直指其眉心,冷声道:“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说!你们究竟是何方妖孽? 为何在此滥杀无辜,荼毒生灵?!若有半句虚言,定叫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金丹魔修被剑气锁定,吓得魂不附体,竹筒倒豆子般颤声答道:“我……我们是‘黑风三煞’,乃是常年流窜于这泰岳山脉周边的散修……是……是天冥教! 前几日,天冥教血煞堂的使者找到了我们兄弟,许以重金和修炼资源,让我们在泰岳城附近制造混乱,袭杀正道修士,为他们……为他们主力攻打泰岳城制造可乘之机……” “攻打泰岳城?!”韩城闻言,不由眉头一紧,“泰岳城乃东域有数的大城,城防坚固,高手如云,更有泰岳剑派这等传承数千年的一流宗门坐镇,天冥教好大的狗胆,竟敢将主意打到泰岳城头上!” “据……据那使者说,此次乃是血煞堂堂主,‘血屠子’亲自带队!那血屠子可是元婴中期的老魔头,凶名赫赫! 他还联合了泰岳山脉附近的几个魔道家族,以及我们这些散修,纠集了数千魔众,声势浩大……”金丹魔修越说声音越小,眼中恐惧之色更浓: “他们……他们还说,为了尽快攻破城池,已在城外秘密布置,以活人祭炼……祭炼万人级别的‘血河大阵’,还大肆抓捕正道修士,充当修炼鼎炉和炼制人骨幡的材料……手段……手段简直丧心病狂,惨无人道啊!” “什么?!活人祭阵!炼制人骨幡!抓捕修士当鼎炉?!”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听闻此言,无不目眦欲裂,一股滔天怒火与凛冽杀机自三人身上轰然爆发! 以活人炼幡,以修士为鼎炉,此等灭绝人性的行径,简直是丧心病狂! 那些被救下的正道弟子,也是一个个义愤填膺,眼中充满了血泪。 “三位少侠,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泰岳城啊!”一名浑身浴血、道袍残破的年长弟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叩击地面,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悲愤,“我们的师门,泰岳剑派……恐怕……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他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韩城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滔天怒焰与不惜一切的决然! “此等魔孽,猪狗不如!断不可留!”林惊羽俊朗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魂魄,周身剑意不受控制地迸发,锐利无匹! 恰在此时,一道青色流光自天际划破云霄,如神祇降临,缓缓落在众人面前。来人正是叶开。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色淡漠如渊,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却又将下方惨状尽收心底。 那平静的目光深处,是足以焚天煮海的怒涛! “泰岳城之事,本座,知道了。”声音不高,却似九天神谕,蕴含着不容置喙的无上威严与森然杀机,“尔等前方引路。本座倒要看看,那所谓的血屠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在本座的眼皮底下,如此丧心病狂!” 泰岳城内,已然化作修罗血场,人间炼狱! 刺鼻的血腥与焦臭混合着令人作呕的魔煞之气,几乎要将人的神魂都污浊。 放眼望去,尽是残垣断壁,焦土之上,数个宗门的旗帜被魔焰烧得残破不堪,歪斜地插在凝固的血泊之中,早已被染成狰狞的暗红,分不清本来面目。 那些曾经象征着荣耀与传承的宗门驻地,此刻只剩下被魔火焚烧后的废墟,袅袅黑烟中,隐约可见破碎的法器灵兵,以及修士被啃噬得七零八落的森森白骨。 街道之上,凡人的尸骸更是堆积如山,老人、妇孺,无一幸免。 他们脸上凝固着死前的极致惊恐与绝望,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这场浩劫的残忍与暴虐。 “桀桀桀……这泰岳城的正道修士,一身精血果然比那些蝼蚁般的凡人要醇厚得多!吸食起来,真是大补啊!”一名浑身血污,手持滴血长刀的魔修狞笑道,他舔了舔嘴唇,露出嗜血的渴望。 “哼,泰岳剑派那几个老不死的还算有几分骨气,可惜,在本座的‘血煞化骨手’之下,也只能哀嚎着化为一滩脓血,神魂俱灭!” 另一名身形佝偻的魔修怪笑道,声音尖锐刺耳。 城中各处,一群群身着奇形怪状、沾满血迹的魔道服饰的散修,正狞笑着,肆无忌惮地进行着最后的搜刮与破坏,不时传来女子凄厉的惨叫与孩童惊恐的啼哭,却只换来他们更加兴奋的狂笑。 他们人数众多,足有数千之众,其中不乏气息凶悍、魔焰滔天、显然已踏入金丹乃至更高境界的强者。 这些人虽非天冥教嫡系,却也甘为魔教鹰犬爪牙,在东域各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配合魔教主力,誓要将这片繁荣的土地化为魔土! 叶开一行人甫一临近城廓,便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冲击得怒火中烧! 那先前跪伏于地的金丹魔修所言,竟无半分虚假!魔教这群畜生,当真对泰岳城下了死手! “师尊!”韩城三人双目赤红,睚眦欲裂,胸腔中积压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第三十五章这些杂碎留个全尸! 叶开面沉如水,周身空气都仿佛因他无声的怒火而凝固,眼中迸射出的杀意,凛冽如万古玄冰!他没有多言,只是对三人沉声道: “你们守在城外,莫要放跑一个余孽!城内,交给我。”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山崩海啸般的雷霆之怒!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青色长虹,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径直射入泰岳城中! 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城内中心广场,七名周身魔气翻涌如潮,气息格外凶戾霸道的散修魔头,正将泰岳剑派最后十数名死战不退的长老弟子围困核心,如同猫戏老鼠般,欣赏着他们绝望的挣扎。 这七名魔头,修为最弱的也是金丹后期巅峰,其中更有两人,赫然已是金丹大圆满的境界,周身魔焰几乎凝成实质,乃是这群魔道散修中真正的魁首级人物! “泰岳老狗,都死到临头了,还苦苦支撑个什么劲? 乖乖将你们泰岳剑派的镇派之宝‘紫电青霜剑’献上来,本座发发慈悲,或许还能给你们这些杂碎留个全尸!” 一名手持惨白骨幡,其上冤魂咆哮的金丹大圆满魔头,发出了夜枭般的阴笑。 “呸!尔等邪魔外道,嗜血恶徒!想要我泰岳剑派的传承秘宝?做你娘的春秋大梦!有种便杀了老夫!” 泰岳剑派掌门须发怒张,浑身浴血,手中长剑已然断折,却依旧脊梁挺直,怒目圆睁,发出震天怒吼!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至极,不含丝毫感情的声音,仿佛自九幽黄泉之下传来,瞬间吹彻整个广场,让所有魔修如坠冰窟:“一群跳梁小丑,土鸡瓦狗,也敢在此聒噪饶舌,污了本座的耳朵!” 七名魔头闻言,勃然大怒!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在这时候触他们的霉头?! 他们猛然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青袍青年,不知何时已鬼魅般立于广场边缘的残破石狮之上。 他神色淡漠,眼神睥睨,仿佛他们这七位威震一方的金丹魔头,在他眼中,不过是地上几只可以随意踩死的蝼蚁!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毛都没长齐,也敢管你家爷爷们的闲事!活腻歪了不成?!” 那白骨幡魔头厉声咆哮,手中白骨幡猛力一摇,霎时间阴风怒号,无数狰狞扭曲的鬼影尖啸着从幡中扑出,化作一道黑色洪流,张牙舞爪地扑向叶开,欲要将其撕成碎片! 叶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轻描淡写地并指如剑,随意向前一划。 “嗤啦!” 一道看似朴实无华,实则凝练到极致,锋锐到足以斩断虚空的青色剑芒,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又快如闪电,横扫而出! 那些狰狞鬼影在接触到剑芒的刹那,连一声惨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冰雪遇骄阳,顷刻间消融瓦解,化为乌有! “什么?!”白骨幡魔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那股嚣张气焰瞬间被骇然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这一招“百鬼夜行”,不知吞噬了多少修士的魂魄,寻常金丹大圆满,也得手忙脚乱,怎会被如此轻易破去?! 叶开身形微微一晃,已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便鬼魅般出现在一名金丹后期魔头的面前,其步伐玄奥莫测,仿似缩地成寸,快到令人发指! 那魔头肝胆俱裂,亡魂大冒之下,下意识地急忙祭起一面镌刻着无数恶毒符文的漆黑盾牌,护在身前。 叶开看也不看,依旧是那看似随意的一指点出! “咔嚓!” 一声脆响,那面号称能抵挡元婴初期全力一击的魔盾,竟如同纸糊的一般,应声炸裂成无数碎片!剑指余势不减,快逾电光石火,直接洞穿了那魔头的眉心! 一蓬滚烫的鲜血混合着脑浆飙射而出!那金丹后期魔头双目圆睁,眼中的惊恐与不甘永远凝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生机刹那断绝! 几乎是同一刹那,叶开左手轻描淡写地向后一掌拍出,掌风呼啸,正中另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的金丹后期魔头胸膛! “噗!” 那魔头只觉一股排山倒海、无可抗拒的恐怖巨力汹涌而来,护体魔气瞬间如同薄冰般寸寸碎裂,胸骨更是“咔咔咔”断裂塌陷,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将一座数丈高的残破石雕撞得轰然粉碎! 弹指之间,十步之内,连毙两名金丹后期魔头!干净利落,霸道绝伦! 剩下的五名魔头见状,无不大惊失色,亡魂皆冒!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得过分的青袍人,其实力已经恐怖到远超他们想象的境地,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怪物! “此人是硬茬子!点子扎手!并肩子上,宰了他!”那白骨幡魔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与另一名金丹大圆满魔头,以及剩下的三名金丹后期魔头,再无半分轻视,同时发难! 霎时间,魔气冲霄,鬼哭狼嚎! 各种歹毒魔功、诡异法宝,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化作一片死亡的狂潮,铺天盖地般朝着叶开轰击而去!他们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绝世煞星,彻底轰杀成渣! 叶开神色依旧淡漠,眼中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不屑。 他身形如同九天游龙,又似鬼魅幻影,在密不透风的攻击狂潮中穿梭自如,闲庭信步!手中,那柄造型古朴,却散发着浩瀚神威的无量神渊尺,不知何时已然出现! 他手腕轻灵一抖,玉尺之上青光暴涨数丈,刹那间化作漫天尺影,每一道尺影都重若山岳,又快如闪电!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如擂鼓般的撞击声,密集地响起! 那五名魔头倾尽全力的联手一击,在无量神渊尺那摧枯拉朽般的威能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无论是歹毒的魔功光柱,还是诡异的法宝灵光,尽数被那漫天尺影拍得粉碎、震得倒飞! 尺影过处,血肉横飞,骨断筋折!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那三名金丹后期魔头便已尽数毙命当场,有的被直接拍成肉泥,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则被尺影中蕴含的恐怖力道震碎了五脏六腑,死状凄惨无比! 只剩下那两名金丹大圆满的魔头,此刻也是浑身浴血,披头散发,如同丧家之犬,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东域何时出了你这等妖孽?!”白骨幡魔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连手中的白骨幡都有些握不稳了。 第三十六章化为冰冷的尸体! “杀你们的人。”叶开声音冰冷依旧,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波动。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手中玉尺再次挥动!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撕裂苍穹的青色尺芒,带着毁灭一切生机的恐怖意志,斩向那白骨幡魔头! 白骨幡魔头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将全身魔元疯狂注入白骨幡之中,试图做最后的抵抗!幡面上无数冤魂厉啸,化作一面巨大的鬼脸盾牌! 然而,在无量神渊尺这等仙器残片所化的神兵面前,他的一切抵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可笑至极! “咔嚓!” 那凝聚了他毕生魔功的白骨幡,应声而断!尺芒余势不减,摧枯拉朽,直接将其连人带幡,自头顶到胯下,劈成了两半! 另一名金丹大圆满魔头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三魂七魄几乎离体!他尖叫一声,再无半分战意,转身便化作一道血光,便要拼命逃遁! 叶开冷哼一声,眼中寒芒一闪,屈指一弹。 “咻!” 一道凝练的青色剑气,比那血光更快三分,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的后心! 那魔头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骇然表情,随即生机如潮水般退去,从空中一头栽落,“嘭”地一声砸在地上,再无声息。 电光火石,兔起鹘落!转瞬之间,七名在泰岳城不可一世,凶残暴虐的散修魔头,已尽数伏诛!化为冰冷的尸体! 泰岳剑派残存的那些弟子长老们,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暂的死寂之后,他们爆发出劫后余生、震天动地的狂喜欢呼! 叶开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广场周围那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甚至屎尿齐流,试图悄然逃窜的魔道散修,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尔等猪狗不如,助纣为虐,屠戮生灵,双手沾满无辜鲜血!今日,便是你们血债血偿之日!” 他顿了一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却又重若泰山: “本座在此立誓——你们,杀了多少正道修士,屠戮了多少无辜百姓,本座,便要让尔等……百倍奉还!千倍偿命!” “杀!” 最后一个“杀”字出口,惊天动地! 叶开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不可捉摸的青色闪电,手持无量神渊尺,如虎入羊群,冲入了那些魔道散修之中! 刹那间,一场单方面的、更为惨烈百倍的屠杀,就此拉开血腥的序幕! 叶开手持无量神渊尺,尺出无回,每一击都精准而致命!青光每一次闪耀,便有成片成片的魔道散修如同被秋风扫落叶般炸成血雾,连完整的尸首都无法留下!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力量强到令人绝望!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凶残嗜血的魔修,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蝼蚁,连一丝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到! 剑气纵横三万里,尺影横扫九重天! 殷红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四溅,很快便将整个广场彻底染成触目惊心的血色炼狱! 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求饶声、恐惧的哭嚎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却无法让叶开那双冰封万古的眸子,泛起丝毫涟漪。 他眼中的杀意,凝如实质,仿佛要将这片污浊的天地都彻底净化! 泰岳城内的数千名魔道散修,在这尊从天而降的杀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他们的魔功、法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是笑话!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没错,仅仅是一炷香!——便已有超过八成的魔修魂飞魄散,命丧于此!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剩余的魔道散修,早已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们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一个个哭爹喊娘,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更有不少人直接吓得瘫软在地,屎尿横流,狼狈不堪地朝着城外亡命奔逃,只求能逃离这尊杀神的魔爪! 他们发誓,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青袍煞星! 他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逃得不够快。 泰岳城,终于在一片血与火的洗礼后,暂时恢复了平静。 叶开立于尸山血海之中,衣衫依旧纤尘不染,但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气,却足以让任何人为之胆寒。 这一战,彻底奠定了他在东域的凶名。 正道修士闻之,无不拍手称快,称其为“战神下凡,匡扶正义”。 而魔道修士闻之,则无不闻风丧胆,将其视为“杀神降世,索命无常”。 叶开之名,响彻东域。 阴阳宗易主,泰岳城血洗。 这两件足以震动整个东域的大事,如同两道惊雷,接连炸响在天冥教高层的耳中。 “废物!一群废物!” 天冥教主易天行,这位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枭雄,此刻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一掌拍碎了身前的万年玄铁宝座,猩红的眸子里怒焰翻腾,几乎要将整个魔宫都焚烧殆尽。 清虚子死了,黑煞长老死了,血屠护法也死了! 现在,连血河老祖这等元婴巅峰的太上长老,竟然也折戟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玄天门新掌门手中!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阴阳宗的归附,无疑会极大增强玄天门的实力和声望。而泰岳城那场血腥屠戮,更是让天冥教在东域散修魔头心中的威信大打折扣。 “叶开!”易天行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本座必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髓,方解心头之恨!” 下手处,一众魔教高层面面相觑,噤若寒蝉。他们从未见过教主发如此大的火。 “教主息怒!”一名身着赤红甲胄,浑身散发着狂暴火系波动的长老沉声开口,此人乃天冥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焚天法王”厉焚阳。他修为已达元婴后期,实力强横,在教中地位极高。 “那叶开小儿,屡次坏我教大事,已成心腹之患,断不可留!”厉焚阳眼中凶光一闪,“属下愿亲率‘风火山林’四部精锐,前往截杀此獠,务必将其头颅带回,献于教主座前!” “风火山林?”易天行闻言,怒气稍敛。 风火山林,乃是天冥教中最为精锐的四支杀戮部队,分别由风、火、山、林四大长老统领。 这四位长老,皆是元婴中后期的强者,且四人合击之术威力无穷,曾联手斩杀过元婴巅峰的大修士。 “好!”易天行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便由你厉焚阳,协同风、火、山、林四长老务必将叶开那小畜生的人头给本座带来!本座要用他的头颅祭奠我教死去的英魂!” “遵命!”厉焚阳与另外三名气息同样强大的长老齐声应诺,眼中杀机毕露。 第三十七章所有生灵的唯一印象! 这四位长老正是天冥教中凶名赫赫的风、火、山、林四大长老: 风长老名为风啸天,身法诡异擅长风系神通杀人于无形。 火长老即厉焚阳,性情暴烈,一手焚天魔焰霸道绝伦。 山长老名为岳镇山,肉身强横力大无穷防御惊人。 林长老名为林幽影精通阵法幻术,擅长隐匿刺杀。 这四人联手,再加上一位元婴后期的焚天法王厉焚阳,如此阵容,在易天行看来,即便叶开有三头六臂,也断无生还的可能。 这一决策,无形中也牵制了魔教相当一部分高端战力,为仍在苦苦支撑的九霄谷,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此刻的叶开,对此尚一无所知。 他带着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驾驭着无极飞舟,一路向南,早已远离了东域的纷争之地。 他们的目标,是位于东域与南蛮交界处,那片传说中的禁忌之地——迷雾沼泽。 传闻中,能助人感悟意境,突破化神瓶颈的无上圣物菩提古树,便隐藏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沼泽深处。 死寂!绝望! 这便是迷雾沼泽给予世间所有生灵的唯一印象! 终年不散的剧毒瘴气,如同一道永恒的白色天幕,将这片广袤无垠的沼泽与外界彻底隔绝。 那瘴气,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乳胶,伸手不见五指,更蕴含着能腐蚀元婴大能护体灵光的恐怖剧毒! 寻常修士沾染一丝,顷刻间便会肉身化为脓水,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留下! 沼泽之内,更是步步杀机! 数不尽的史前毒虫潜伏于泥沼之下,每一只都堪比金丹修士! 更为恐怖的是那些在毒瘴中变异的洪荒凶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甚至不乏能与元婴初期修士硬撼的存在! 无数天然形成的诡异禁制,如同死神的罗网,遍布每一个角落,稍有不慎,便会触发,引来灭顶之灾! 迷雾沼泽,早已是东域修仙界公认的“生灵禁区”、“死亡坟场”! 自古以来,多少自诩神通盖世、气运加身的天骄人杰,妄图深入其中,寻觅那传说中的逆天机缘,最终却都化作了沼泽深处的一抔枯骨,连名字都未曾留下。 偶有那么一两个九死一生逃出来的,也早已被吓破了胆,修为倒退,神志不清,对沼泽内的经历更是讳莫如深,只在疯言疯语中,为这片禁地增添了更多令人毛骨悚然的传说。 此刻,一艘通体漆黑、散发着古朴气息,宛如破空巨舰般的无极飞舟,正缓缓悬停在迷雾沼泽的边缘。 飞舟甲板之上,一袭青衫的叶开,剑眉紧锁,眸光锐利如鹰隼,凝视着眼前那片白茫茫、散发着不祥与腐朽气息的恐怖沼泽。 即便他已臻元婴巅峰,神魂之力冠绝同辈,亦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这沼泽,比他想象中还要凶险百倍! 此行,正是为了沼泽深处传说中的“菩提古树”,那可是能助他突破化神瓶颈的无上至宝! “师…师尊……”身后,大弟子韩城脸色煞白,声音都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此地瘴气之浓烈,远超古籍记载!弟子感觉…感觉灵力运转都有些滞涩了!我等…我等贸然进入,恐怕……” 叶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弧度,仿佛眼前的绝地不过是寻常山水。他翻手取出一尊温润玉瓶,从中倒出数枚龙眼大小、碧光莹莹、丹香扑鼻的丹药,屈指一弹,精准地飞入三名弟子口中。 “此乃为师炼制的‘九转碧心丹’,可暂避万毒,护住心脉。吞下它,瘴气暂时奈何不了你们。” “不过,尔等需谨记,沼泽之内真正的凶险,远不止这区区瘴气!” 他本意是独自闯荡,毕竟这三个弟子,韩城金丹后期,萧焰、林惊羽不过金丹中期,带他们进入,与送死无异。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让他们在外等候的刹那—— “嗡——!!!” 一股令他汗毛倒竖、脊背发凉的极致危机感,如同九幽寒气般轰然席卷心头!比之迷雾沼泽本身带来的威胁,还要强烈十倍、百倍! “不好!” 叶开猛地抬头,双眸之中神光爆射,穿透层层迷雾,望向远方天际! 只见五道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恐怖魔威的流光,正以撕裂长空之势,裹挟着滔天魔焰与无边杀意,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那速度,快到极致,仿佛五颗带来毁灭的陨星! 在那五道恐怖流光之后,更是黑压压一片魔云翻滚,无数狰狞魔影在其中若隐若现,显然是魔道大军倾巢而出! “该死!是天冥教的杂碎!”叶开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自体内轰然爆发,“他娘的,来得这么快!”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五道流光之中,为首者气息狂暴凶戾,赫然是一位与他不相上下的元婴后期大魔头! 其余四人,也皆是元婴中期顶峰,甚至有两人隐隐触摸到了后期的门槛! 这等豪华阵容,分明是铁了心要将他碎尸万段! “好一个天冥教!好一个厉焚阳!”叶开心念电转,瞬间明白,定是上次斩杀那几个天冥教护法,引来了这老魔头的疯狂报复! 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更是骇得魂飞魄散,在那五道魔威的压迫下,他们只觉得呼吸困难,连站立都有些不稳,仿佛下一刻便要被那恐怖气势碾成齑粉! “师尊!是…是冲着我们来的!”萧焰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 “硬撼?那是找死!” 电光火石之间,叶开已然做出决断!他一人或许能勉强周旋,但绝无可能护住三名弟子周全! “进沼泽!快!” 叶开一声暴喝,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与决绝! 此时此刻,退路已绝!唯有这号称“生灵禁区”的迷雾沼泽,才是他们唯一的生路!以毒攻毒,以险求生! 他大袖一甩,雄浑法力如同怒涛般卷起三名弟子,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头也不回地、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那片吞噬光明的迷雾之中! 第三十八章战栗与兴奋 一场针对风火雷电四大长老的猎杀游戏开始,迷雾沼泽之内,可见度非常低,迷雾直达高空,快速行进都困难,飞行跟找死没有区别。 叶开他们以引诱之计,引得最为鲁莽的火长老追击放单。 叶开出手对战火长老,两人打斗一番,火长老不敌叶轩被达成了重伤快速飞行而逃。 只是还没有逃出多远,就遇到了一片毒障,闯入其中之后,火长老直接中毒身亡。 那闻声赶来的其余三个长老,来到之后,也只看到了火长老已然死去的尸体,三人顿时大怒,发誓要将叶轩碎尸万段。 叶开再次施展引诱之计,不过那三人学聪明了,并没有飞散,而是一起追击。 在一场追逐过程中,他们感觉到了前方的情况异常都是大为惊讶。 一头扎入白茫茫的毒瘴之中,身后那五道毁天灭地的魔威瞬间被浓雾隔绝。即便如此,那股恐怖的压迫感依旧如影随形,仿似下一刻便会撕裂迷雾,将他们彻底吞噬。 “师尊,我们现在怎么办?”韩城强压下心头的惊悸,急声问道。 这沼泽内的毒瘴比想象中还要恐怖,九转碧心丹的药力虽能护住心脉,但法力的消耗却是平日的数倍不止。 神识在此地更是被压制到了极限,百丈之外便是一片混沌。 “一场猎杀游戏,就此开始。”叶开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听不出丝毫慌乱,“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从踏入这片沼泽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是猎物。” 他没有半分停顿,立刻对三人下令:“韩城,你剑意锋锐,主攻。萧焰,你火法霸道,负责封锁策应。 惊羽,你雷法乃魔道克星,随时准备雷霆一击。记住,听我号令行事,切不可擅自行动。” “是!”三人齐声应诺,心中的恐惧被师尊的镇定驱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与兴奋。 叶开神念微动,对林惊羽传音几句。 林惊羽会意,立刻将自身气息稍稍外放一丝,那一缕精纯的雷霆真意,在满是毒瘴与死气的沼泽中,好比黑夜里的火炬,格外醒目。 果不其然,后方追来的五道魔威瞬间便锁定了他们的方位,速度陡然加快。 “找到了!在那边!”焚天法王厉焚阳那暴躁的声音穿透迷雾传来,“一群小杂鱼,还敢在本法王面前玩捉迷藏的把戏?给本座烧了他们!” “厉兄稍安勿躁!”风长老风啸天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此地诡异,那叶开小儿更是狡猾,切莫中了他的奸计!” “怕什么!一个元婴后期带着三个金丹小辈,还能翻了天不成?本法王去去就回,先拧下那小子的脑袋!”厉焚阳性情暴烈,哪里听得进劝,当即脱离队伍,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循着林惊羽的气息,疯狂追来。 “厉兄!”山、林二位长老想要阻止,却已然不及。 风啸天暗骂一声蠢货,却也只能带着其余二人加速跟上,生怕厉焚阳吃了暗亏。 “上钩了。”叶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身形一顿对韩城三人传音道:“你们三人在此地布下剑阵准备迎敌。我去会会那条老狗。”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鬼魅般消失在浓雾之中。 厉焚阳一路横冲直撞周身魔焰滔天,将沿途的毒瘴都烧得滋滋作响。 他很快便追至林惊羽先前留下气息之地却发现空无一人。 “嗯?人呢?”厉焚阳眉头一皱神识全力扫出,却只能探查到周围一片混沌。 就在此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在找我吗?” 厉焚阳悚然一惊猛地转身,只见叶开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于他身后十丈之处,神情淡漠好比在看一个死人。 “小畜生!你敢耍我!”厉焚阳又惊又怒二话不说,一掌拍出! “焚天魔掌!” 一只由漆黑魔焰凝聚的巨大利爪带着焚金融铁的高温,朝着叶开当头抓下! 叶开冷哼一声不闪不避,手中无量神渊尺骤然出现尺身青光暴涨,简简单单地迎着那魔爪一尺拍去! “砰!” 一声巨响魔焰巨爪应声而碎! 厉焚阳如遭重锤轰击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汹涌而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逆血。 “你……你的实力!”厉焚阳眼中充满了骇然,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的实力竟强横到如此地步,一招便破了他的神通还让他受了伤! 他心中瞬间萌生退意不敢再有丝毫恋战,转身便要化作火光逃遁与其余三位长老汇合。 “现在想走?晚了。” 叶开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身影更快手中玉尺再次挥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尺影后发先至,狠狠拍在了厉焚阳的后心之上! “噗!” 厉焚阳如遭山岳撞击护体魔焰寸寸碎裂,大半个身子都塌陷了下去内脏尽碎,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不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催动遁术化作一道黯淡的血火,不顾一切地朝着高空飞去。 他知道,在地面上自己绝无半分生机! 然而他刚刚飞起不过百丈,便一头撞入了一片颜色更为浓郁呈现出诡异灰绿色的毒瘴之中。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起。 只见厉焚阳的护体魔焰,在那灰绿色毒瘴的侵蚀下,好比骄阳下的冰雪,飞速消融!他那强横的魔躯,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溃败,转眼间便化作一滩脓血,从空中坠落,连元婴都未能逃出,便被毒瘴彻底污秽消融。 一代元婴后期的魔道巨擘,天冥教的焚天法王,就这么窝囊地死在了一片毒瘴之中。 片刻之后,风、山、林三位长老循着打斗的波动,终于赶至此地。 他们看到的,只有厉焚阳那具被腐蚀得面目全非,早已没有半分生机的残破尸骸。 “厉兄!” 三人睚眦欲裂,发出困兽般的怒吼。 那座笼罩在金色佛光中的古刹轮廓,仿似海市蜃楼,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第三十九章 铁羽黑魔蚊 一股庄严肃穆,却又混杂着无尽死寂的矛盾气息,穿透浓雾,让叶开和风、山、林三位魔教长老的心神都为之一震。 “这是什么鬼地方?”山长老岳镇山瓮声瓮气地问道,他强横的肉身,竟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风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贪婪:“传闻迷雾沼泽深处有上古遗迹,莫非就是此地?若能从中得到一两件上古佛宝,我等修为必能再进一步!” “先杀了叶开那小畜生再说!”林幽影声音阴冷,他的注意力始终锁定在叶开身上,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就在他们各怀心思之际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那声音起初还细若游丝,但转瞬之间便化作了惊涛骇浪般的恐怖轰鸣。 只见远处的浓雾之中一片巨大的“乌云”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来。 “是铁羽黑魔蚊!”风啸天见多识广,瞬间脸色煞白惊呼出声。 此蚊乃沼泽剧毒所生通体漆黑如铁,双翅锐利如刀最可怕的是其口器,一旦刺入血肉瞬间便能将一身精血乃至神魂吸食干净。 几乎是话音刚落那片“乌云”便已压至众人头顶,哪里是什么乌云分明是成千上万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铁羽黑魔蚊。 它们形成的蚊墙遮天蔽日,将这片区域彻底化为了一座绝望的囚笼。 “该死!” 山长老岳镇山怒吼一声一拳轰出,狂暴的劲风瞬间将数百只黑魔蚊震成齑粉。 然而更多的黑魔蚊悍不畏死地补充上来,前仆后继仿佛无穷无尽。 风啸天和林幽影也各自施展神通剑气与暗影交错,绞杀着大片的蚊群但他们的脸色却愈发难看。 这些蚊子杀之不尽而他们体内的灵力,却在飞速消耗。 就在三人手忙脚乱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之际,叶开那可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充满了戏谑。 “三位老狗想活命吗?” 风啸天三人闻言肺都快气炸了。 “小畜生,死到临头还敢猖狂!”岳镇山怒目圆瞪。 叶开嗤笑一声身形在蚊群中如鬼魅般穿梭片叶不沾身,悠哉地道:“看你们的样子再撑一刻钟,就要被吸成人干了,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我带你们杀出去你们欠我一条命!” “放屁!我等宁死也绝不与你这小贼合作!”岳镇山性格暴烈想也不想便拒绝。 然而心机深沉的风啸天却眼中精光一闪,与林幽影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先联手出去之后,这小畜生的命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届时趁其力竭,出其不意地偷袭必能一击功成。 “好!我们答应你!”风啸天当机立断沉声喝道。 “早这样不就得了,跟紧了!” 话音落下叶开气息猛然一变,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长剑,一剑劈出竟硬生生在无穷无尽的蚊海中斩开了一条数丈宽的通道。 “走!” 风啸天三人又惊又怒惊的是叶开实力之强远超想象,怒的是这小子竟然还藏着这等底牌。 他们立刻收敛心神紧随其后,四人化作一道利箭朝着蚊群相对薄弱的方向疯狂突进。 叶开在前开路,剑光如龙神勇无匹。 风啸天三人则护住两翼与后方嘴上喊着联手,心中却各怀鬼胎甚至有意无意地将一些压力引向叶开的方向。 叶开对此仿佛毫无察觉只是埋头猛冲。 终于在一炷香之后四人浑身浴血,灵力消耗大半成功冲出了黑魔蚊的包围圈。 落地的瞬间风啸天三人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狰狞。 就是现在!此子刚刚力战突围正是心神最松懈,灵力最空虚的时刻! “小畜生,去死吧!” 风啸天、岳镇山、林幽影,三位成名已久的长老呈品字形,三道蕴含着必杀之意的凛冽杀机从三个方向同时爆发,呈绝杀之势瞬间封死了叶开所有退路。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开被轰成血雾的场景,脸上露出了残忍快意的狞笑。 然而,面对这绝杀一击,叶开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缓缓转过身,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嘲讽,陡然变得无比浓郁。 “三位老狗,你们真以为,我带你们杀出重围,是为了活命?”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一道惊雷在三人耳边炸响。 “不。” 叶开的笑容灿烂而冰冷,一字一顿地道: “我是为了给你们……选一块风水好点的墓地啊!” 那声音初始还很微弱,但转眼间便汇聚成一道恐怖的声浪,仿似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又好比山洪海啸在咆哮。 “什么动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那本就稀薄的雾气之中,一片巨大的黑云,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席卷而来。 “不对,那不是云!”叶开瞳孔骤然一缩。 那哪里是什么黑云,分明是由无数只体型硕大、通体漆黑、口器狰狞的巨型蚊虫组成的恐怖虫潮! 每一只蚊虫,都足有拳头大小,六足如钢钩,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都堪比筑基后期的修士! “是‘噬魂魔蚊’!”风啸天失声惊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之色,“快走!这是迷雾沼泽中最可怕的凶物之一,一旦被其包围,便是化神修士也要被吸成人干!” 噬魂魔蚊,单体实力或许有限,但其最恐怖之处,在于那无穷无尽的数量,以及那能无视护体灵光,直接吞噬修士神魂与精血的诡异口器。 然而,已经晚了。 虫潮的速度快到极致,说话间便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入目所及,尽是那黑压压、密密麻麻的狰狞蚊虫,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仿似整个世界都被这无穷无尽的虫群彻底淹没。 “嗡嗡嗡——” 刺耳的嗡鸣声震得人神魂欲裂。 “该死!”山长老岳镇山怒吼一声,浑身肌肉虬结,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瞬间便将数十只噬魂魔蚊轰成了肉泥。 但下一刻,更多的魔蚊便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填补了空缺,甚至有不少直接扑到了他的护体魔气之上,用那狰狞的口器疯狂钻刺。 第四十章 几乎要化为实质 岳镇山的护体魔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起来! 林幽影双手掐诀,布下一道道幻阵,试图迷惑虫群,但噬魂魔蚊仿似不受影响,依旧疯狂地冲击着他们的防御圈。 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早已祭出法宝,剑光、火焰、雷霆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幕,将扑上来的魔蚊成片成片地轰杀。 但魔蚊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他们每杀掉一只,便有十只、百只从后方涌来,无穷无尽。 众人的法力,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 “噗嗤!” 一声闷响,岳镇山一时不察,左臂的护体魔气竟被瞬间钻破! 七八只噬魂魔蚊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钉在了他的手臂上! “啊——!” 岳镇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那条铁铸般的手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精华被疯狂吞噬! 他猛一咬牙,右掌成刀,竟是生生斩断了自己的左臂! 断臂离体的瞬间,便被更多的魔蚊淹没,眨眼间化作飞灰。 这一幕,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风啸天!”一名弟子终于崩溃,状若疯狂地吼道,“都是你!是你带我们来这鬼地方的!” 风啸天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众人心中蔓延。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与绝望之中,唯有叶开,眼神依旧冰冷如刀! 他的目光,根本没有停留在周围这些疯狂的魔蚊身上。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虫潮看似混乱,实则章法井然,它们并非在猎杀,更像是在……放牧! 它们在将众人朝一个方向驱赶! “不是猎物……”叶开的脑中闪过一道电光,“我们是祭品!” 念及此,他的神念之力陡然爆发,穿透重重虫影,猛地射向虫潮最深处! 在那里,万千魔蚊簇拥之中,赫然悬浮着一只足有磨盘大小,通体呈现出诡异血红之色的……蚊王! 它那对晶莹剔透的复眼中,闪烁的不是凶兽的残暴,而是……戏谑与贪婪! 仿佛在欣赏着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剧! 而周围那些噬魂魔蚊吸取到的神魂与精血,正化作一道道微弱的红线,源源不断地汇入它的体内! 它,在以众人的恐惧与生命为食!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叶开面色凝重,沉声喝道。 他同样在出手,无量神渊尺每一次挥动,都能清空一大片区域,但面对这好比汪洋大海般的虫潮,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风长老,”叶开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风啸天三人,“现在不是你死我活的时候。继续内耗下去,我们都将成为这些虫子的腹中餐。不如暂时联手,杀出一条血路,如何?” 风啸天三人闻言,脸色变幻不定。 与叶开合作?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但眼下的局面,正如叶开所言,再各自为战,他们谁也活不了。 “好!”风啸天咬牙切C齿,终于做出了决断,“我等可以暂时与你联手!但杀出重围之后,你我之间的仇怨,再做清算!” “一言为定!” 即便明知对方心怀鬼胎,但此刻,叶开也只能选择与虎谋皮。 短暂的协议达成,双方立刻调整战术。 叶开与风、山、林三位长老,四位元婴级别的强者,顶在了最前方,组成一个锋锐的箭头,负责撕开虫潮的包围。 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则紧随其后,护住两翼与后方,防止被虫群分割包围。 “杀!” 叶开一声断喝,手中无量神渊尺光芒大作,一尺挥出,一道数十丈长的青色尺芒,好比开天辟地的神斧,硬生生地在密不透风的虫墙之上,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跟上!”风啸天怒吼一声,周身狂风大作,化作无数道凌厉的风刃,将豁口两侧的魔蚊绞成碎片。 岳镇山则如同一尊移动的堡垒,用他那强横的肉身,硬生生撞开一条通道。 林幽影的阵法与幻术虽然对魔蚊效果不佳,却能干扰周围的空间迟滞虫群的合围速度。 韩城三人的剑光火焰与雷霆,则在后方形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防线将所有试图从背后偷袭的魔蚊尽数轰杀。 众人齐心协力之下竟真的在这无穷无尽的虫海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缓缓地向前推进。 法力在剧烈消耗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越来越苍白。 即便是叶开在维持如此高强度的攻击下,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但他们不敢有丝毫停歇,一旦慢下来立刻就会被无穷无尽的虫潮重新淹没。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众人法力即将耗尽濒临绝望之际,前方那密不透风的虫墙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快!出口就在前面!”叶开精神一振厉声喝道。 众人闻言纷纷爆发出最后的潜力,催动着体内残存的法力发动了最猛烈的一轮攻击。 “轰!” 一声巨响他们终于成功地撕裂了虫潮的包围圈,冲了出来! 身后那无穷无尽的噬魂魔蚊,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所阻并未追出,只是在原地盘旋嘶鸣最终缓缓退回了沼泽深处。 众人死里逃生一个个都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 然而就在叶开与韩城三人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刹那。 一股极致的危机感骤然从背后传来! 风、山、林三位魔教长老在脱困的瞬间,非但没有任何休整反而眼中凶光爆射,蓄谋已久的杀招,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小畜生,去死吧!” 风啸天手中多出了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刃,悄无声息地刺向叶开的后心! 岳镇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集全身之力,一记崩山拳狠狠轰向叶开的头颅! 林幽影则是双手结印,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直刺叶开的识海! 三人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时机更是拿捏到了极致。 他们算准了叶开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之后,必然心神松懈法力不济。 在他们看来如此近距离的联手偷袭,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叶开也绝无可能抵挡更何况是现在! 这一击必可将叶开一击必杀! 他们脸上的狰狞与得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第四十一章任何有效的防御! 就在风啸天三人以为绝杀已定,脸上那狰狞的狞笑即将彻底绽放的刹那! 变故陡生! 他们快,叶开比他们更快! 那看似力竭松懈,背对他们的叶开,仿佛脑后长了眼睛。 就在他们杀机爆发的前一瞬,叶开的身影已然鬼魅般一扭,手中无量神渊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后发先至,狠狠抽向了三人之中实力相对最弱,专精幻术与阵法的林幽影! 叶开早就防着这三个老狗会反咬一口,他所谓的力竭,所谓的背对,不过是故意卖出的一个破绽,一个引诱他们出手,从而让他自己占据先手的致命陷阱! “不好!” 风啸天与岳镇山心中巨震,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叶开的反应竟快到如此地步,仿佛早已洞悉了他们的所有心思! 林幽影更是骇得魂飞魄散,他所有的心神都用在了那记无形无影的精神冲击之上,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 “噗!” 一声闷响,无量神渊尺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林幽影的护体魔气之上。那看似坚韧的魔气,在仙器残片的恐怖威能面前,仿似薄纸般瞬间碎裂!尺身余势不减,重重印在他的胸膛之上!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林幽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胸骨瞬间塌陷下去,整个人如遭万钧巨锤轰击,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泥沼之中,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是重伤垂死。 一击得手,叶开看也不看另外两人那已然攻至身前的杀招,身形一晃,法力卷起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毫不恋战,再次化作一道青虹,一头扎进了更深处的浓雾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风啸天与岳镇山的攻击,最终只打在了叶开留下的残影之上,爆发出两声沉闷的巨响,将地面轰出两个大坑。 “啊啊啊!小畜生!本座要将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风啸天与岳镇山肺都快气炸了发出震天的怒吼。 他们精心策划的必杀一击不仅没能伤到叶开分毫,反而被对方将计就计当着他们的面重创了林幽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两人连忙冲到林幽影身旁只见他面如金纸,气息奄奄胸口一片血肉模糊,显然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力。 “风兄,这小畜生太过狡猾实力也远超我等想象,不能再追了此地太过诡异!”岳镇山心有余悸地说道。 “追!为什么不追!”风啸天面目狰狞眼中布满血丝,厉声喝道,“他刚刚力战虫潮又硬接了我们二人一击,此刻定然也是强弩之末!林长老伤势过重你留在此地为他护法,我一人前去必能取下那小畜生的项上人头!” 不等岳镇山再劝风啸天已然化作一道狂风,循着叶开残留下的一丝气息疯狂地追入了浓雾深处。 叶开带着三名弟子在迷雾中急速穿行神色却并无半分轻松。 方才一战他虽重创林幽影,但自身法力消耗也确实不小硬接风啸天与岳镇山二人含怒一击,也让他气血一阵翻腾。 就在此时,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腥风毫无征兆地从前方扑面而来,其中蕴含的剧毒连九转碧心丹的药力都隐隐有些压制不住。 “师尊,小心!”林惊羽急声提醒。 话音未落他们前方那浑浊的泥沼猛地炸开,一个磨盘大小覆盖着坚不可摧的漆黑鳞甲的狰狞头颅从中闪电般探出! 那是一条体长超过百丈的巨型毒蟒,一双灯笼般的猩红竖瞳闪烁着冰冷而残暴的光芒死死锁定了他们! 毒蟒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墨绿色的毒液箭矢,带着腐蚀空气的“滋滋”声,快逾闪电直奔实力最弱的韩城而去! 韩城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命丧蛇口! 叶开冷哼一声身形鬼魅般挡在韩城身前,手中无量神渊尺青光一闪精准无比地拍在了那道毒液箭矢之上。 “砰!” 毒液被当场拍散溅落在地,竟将坚硬的地面都腐蚀出了一个个深坑冒起阵阵青烟。 “嘶——!” 毒蟒一击未中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庞大的身躯搅动泥沼,掀起滔天巨浪那根比水桶还粗的巨大蛇尾,携带着万钧之力,朝着叶开横扫而来! 叶开怡然不惧手中玉尺挥舞,与那巨蟒瞬间战作一团! 尺影与蛇尾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恐怖的能量余波将周围的古树尽数震断,泥沼翻飞声势骇人! 韩城三人看得是心惊肉跳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沼泽之中竟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凶兽! 那毒蟒的实力竟是丝毫不弱于元婴中期的修士,一身鳞甲更是坚硬无比连师尊手持神兵,一时半刻也难以将其拿下。 叶开与毒蟒缠斗了数十个回合,虽然占据上风,但想要在短时间内将其击杀,也绝非易事。 而就在此时,两道充满暴戾与杀意的强大气息,已经从后方急速逼近! 正是风啸天与岳镇山追了上来! 韩城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前有实力强横的巨蟒拦路,后有两大元婴魔头追杀! 师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风啸天与岳镇山赶到之时,正看到叶开与巨型毒蟒激战正酣的场面。 两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无比残忍与快意的狞笑。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这小畜生竟惹上了沼泽深处的‘墨鳞玄水蟒’!”风啸天幸灾乐祸地大笑道。 “风兄,你我二人联手,配合这畜生,今日必能将这叶开小儿彻底留在此地!”岳镇山眼中凶光毕露,战意高昂。 他们再无半分犹豫,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正与毒蟒激战的叶开,发动了致命的夹击! 风啸天与岳镇山二人,一个化作无形风刃,切割虚空;一个拳出如山崩,力可撼岳! 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杀机,与那墨鳞玄水蟒掀起的滔天腥风毒浪,三面合围,瞬间将叶开所有的闪避空间彻底封死! “师尊!” 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睚眦欲裂,心头一片冰凉。 这,是真正的绝杀之局! 第四十二章 墨鳞玄水蟒的头颅之上! 面对这三方合击,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元婴巅峰修士,也唯有饮恨一途! 更何况,师尊刚刚力战虫潮,又与巨蟒缠斗许久,法力定然消耗巨大! 然而,就在那三股毁灭性的力量即将轰击在叶开身上的前一刹那。 那看似已陷入绝境,左支右绌,疲态尽显的叶开,脸上那抹凝重与吃力,竟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到极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诡异笑容。 “老狗,上钩了!” 叶开的身形,以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诡异步伐,硬生生向后平移了三尺! 就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三尺,却恰好让他从那三方合击的中心,最致命的焦点,脱离了出来!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风啸天那凌厉无匹的风刃龙卷,与岳镇山那霸道绝伦的崩山拳劲,因为失去了目标,竟是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头同样全力扑杀而来的墨鳞玄水蟒的头颅之上! “嘶——嗷!” 墨鳞玄水蟒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凄厉嘶鸣,它那坚不可摧的头颅鳞甲,竟被两名元婴魔头含怒一击,硬生生轰得血肉模糊,鲜血狂飙! 剧痛,彻底激发了这头洪荒凶兽的滔天凶性! 它那对猩红的竖瞳瞬间锁定了风啸天与岳镇山二人,庞大的身躯猛然一甩,那根比攻城巨锤还要恐怖的蛇尾,携带着滔天怒火与腥风,狠狠抽向了二人! 风啸天与岳镇山做梦也想不到,局势会发生如此惊天逆转! 他们二人全力一击落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正是最空虚的时刻,哪里还来得及躲闪! “砰!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二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巨型卡车正面撞中,护体魔气瞬间破碎,骨断筋折的声音清晰可闻,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砸入了泥沼之中,溅起大片污泥。 “小畜生!你竟敢阴我!”风啸天挣扎着从泥沼中爬起,披头散发,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好整以暇的叶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骇然。 他终于明白,叶开从始至终都在演戏! 他所谓的疲惫,所谓的力竭,全都是装出来的! 他故意与巨蟒缠斗,示敌以弱,就是为了引诱他们二人出手,然后借刀杀人,让他们与这头恐怖的凶兽两败俱伤! 好狠的算计!好毒的心肠! 这小子的阴险狡诈,简直比他们这些混迹魔道数百年的老魔头还要胜过百倍! 叶开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身形一晃,再次杀出,手中无量神渊尺青光大作,目标却并非已然重伤的二人,而是那头正处于暴怒状态的墨鳞玄水蟒! 他并非要击杀巨蟒,而是以一种极为玄妙的节奏,时而猛攻,时而游走,手中的每一次攻击,都巧妙地将巨蟒的滔天怒火,引向风啸天与岳镇山的方向。 “吼!” 墨鳞玄水蟒彻底陷入了狂暴它那简单的灵智已经无法分辨敌我,只知道眼前这三个让它受伤的人类都得死! 一时间蛇尾横扫,毒液狂喷整个战场彻底化作一片死亡的泥潭。 风啸天与岳镇山本就身受重伤,此刻又要面对巨蟒不分敌我的疯狂攻击还要防备叶开时不时从旁递来的一记致命冷箭,瞬间便陷入了手忙脚乱、险象环生的绝境。 “岳兄!快走!再不走我等都要死在这里!”风啸天一咬牙祭出一枚血色玉符,捏碎的瞬间一道血光将他包裹,便要强行破开空间遁走。 然而岳镇山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他本就以肉身强横著称速度是其短板,此刻被巨蟒的蛇尾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风兄救我!”岳镇山发出绝望的嘶吼。 “噗嗤!” 回答他的,是巨蟒那张开的血盆大口。 在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中,天冥教的元婴魔头,山长老岳镇山,被墨鳞玄水蟒一口吞入腹中,连元婴都未能逃出,便被其腹中恐怖的毒液彻底消融。 风啸天眼见同伴惨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借助血遁玉符之力,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了浓雾深处。 叶开看着风啸天逃遁的方向,并未追击。 他此刻法力消耗也确实不小,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就在他们刚才激战的过程中,周围的浓雾之中,似乎一直有几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这迷雾沼D泽,除了他们和魔教妖人,竟还有第三方存在? 叶开眉头微皱,心中生出一丝警惕。 他解决了那头同样消耗巨大的墨鳞玄水蟒,带着韩城三人,寻了一处相对干燥的巨石之上,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 他故意将自身气息调整得若有若无,仿似力竭重伤的模样,同时神念却悄然散开,如同无形的蛛网,探查着四周的动静。 果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便从周围的浓雾与泥沼之中,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韩城三人早已得了叶开的示意,此刻也是装作调息疗伤,对外界一无所知。 当那几道身影进入百丈范围之内时,叶开猛地睁开了双眼! “滚出来!” 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 音波过处,那几道身影藏身的浓雾瞬间被震散,露出了他们的真容。 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定睛看去,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根本不是正常的人类! 他们身高不过四尺,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绿色,布满了粘稠的黏液。四肢细长,手指和脚趾之间竟生有蹼状的薄膜。 最诡异的是他们的脸,五官扭曲,一双巨大而凸出的鱼眼,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的瞳孔,闪烁着贪婪而狡猾的光芒。嘴巴极大,裂到了耳根,里面布满了尖锐的利齿。 “妖兽?”韩城下意识地祭出了飞剑。 “不,他们不是妖兽。”叶开神色凝重地说道。 因为,就在韩城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几个怪物之中,为首的一个,竟是咧开那张恐怖的大嘴,发出了一阵嘶哑难听,却字正腔圆的人言: “外来者,交出你们的法宝和储物袋,沼泽之神,可以赐予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第四十三章 神之领地的亵渎者! 那为首的怪物话音刚落,它身后那十几名同类便发出一阵“呱呱”的怪笑,声音嘶哑刺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与贪婪。 他们手中各自握着由某种不知名兽骨打磨而成的粗糙长矛,矛尖闪烁着幽绿的毒光显然淬有剧毒。 “你们是什么东西?”叶开神色平静淡淡开口,仿佛眼前这些丑陋怪异的生物引不起他丝毫情绪波动。 那为首的怪物似乎是这群家伙的头领,它那对巨大的鱼眼转了转裂开大嘴,露出满口利齿:“我们是这片神圣沼泽的主人,伟大的蛙人族!而你们是擅自闯入神之领地的亵渎者!” 蛙人族? 叶开眉头微挑这个名字,他在任何典籍中都未曾见过。 看来这迷雾沼泽之中确实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既然是主人为何要行那偷鸡摸狗,暗中窥视的勾当?”叶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蛙人头领闻言那对鱼眼之中闪过一丝恼怒:“哼!若非你们这些外来者搅乱了神之沼泽的宁静,引来了那头该死的墨鳞玄水蟒我们早就出手将你们这些祭品抓回去了!” “祭品?”萧焰闻言眼中怒火一闪,“就凭你们这些不人不鬼的怪物,也敢口出狂言?” “呱呱!无知的亵渎者!竟敢侮辱伟大的蛙人族!”蛙人头领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它手中的骨矛猛地一顿地面,“小的们给我上!抓住他们!把他们献给伟大的沼泽之神!” 它一声令下周围的浓雾与泥沼之中,瞬间钻出了更多的蛙人! 黑压压一片密密麻麻数量竟不下数百之众!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叶开四人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手中的骨矛齐齐对准了他们,那股子贪婪而嗜血的气息几乎凝为实质。 韩城三人脸色一变瞬间戒备起来。 这些蛙人的单体实力或许不强大多不过筑基初、中期的水准但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似乎极为熟悉这沼泽的地形,行动间悄无声息配合默契显然是常年在此地捕猎的好手。 叶开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这些普通的蛙人战士身上。 他的视线越过重重包围落在了蛙人族群的后方。 在那里几名身形更为高大,皮肤颜色更深手持奇异骨杖的蛙人,正押着一个浑身是伤气息奄奄的身影。 正是之前被叶开重创本应失去再战之力的天冥教长老,林幽影! 看来他们一行人从进入这片沼泽开始,就一直在这群蛙人的监视之下。 “师尊,这些怪物来者不善我们跟他们拼了!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林惊羽性格最为刚烈手中已然雷光闪烁,战意昂然。 “不可。” 叶开却是摇了摇头制止了三人的冲动。 他的神念早已将整个包围圈探查得一清二楚。 在蛙人族群的外围更远处的浓雾之中,他还感知到了几股更为强大也更为隐晦的气息。 那几股气息每一个都不弱于金丹后期,甚至其中还有一道隐隐达到了半步元婴的层次。 显然这群蛙人族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硬闯即便能杀出去也必然会付出不小的代价,甚至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 “住手!”叶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蛙人的耳中。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远超金丹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那股威压并非针对所有蛙人,而是精准无比地锁定了那名发号施令的蛙人头领。 蛙人头领只觉得仿似有一座无形的山岳当头压下,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骨矛都差点脱手飞出,那对巨大的鱼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与恐惧。 周围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蛙人战士,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震慑一时间竟不敢再上前一步。 “你……你不是金丹!”蛙人头领艰难地抬起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它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年轻的人类,实力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叶开居高临下地看着它,神色淡漠。 蛙人头领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它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它不敢再有丝毫反抗,连忙用一种古怪的蛙语嘶鸣了几声示意手下暂停攻击。 “强大的外来者,你……你想谈什么?”蛙人头领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恭敬起来。 “很简单。”叶开收回威压开口道,“第一,放了那个人类。第二,告诉我们,你们口中的‘沼泽之神’,究竟是什么东西?第三,带我们去见它。” 蛙人头领闻言,那对鱼眼之中闪过一丝挣扎与为难。 “强大的外来者,放了那个亵渎者可以,但……但沼泽之神,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它……它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哦?”叶开眉头一挑,“这么说,是没得谈了?” 一股更为恐怖的威压,再次降临。 蛙人头领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成肉泥。 “不不不!”它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尖叫道,“我带你们去!我带你们去!但……但沼泽之神是否愿意见你们,就……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带路吧。”叶开收回威压,语气不容置喙。 蛙人头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不敢再有丝毫违逆立刻下令手下放了林幽影,然后在前方战战兢兢地引路。 叶开带着韩城三人跟在蛙人族群之后,向着沼泽更深处行去。 一路上韩城三人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他们不明白师尊为何要执意去见那所谓的“沼C泽之神”。 在这等危机四伏的险地与这些来历不明的异族打交道,无疑是与虎谋皮。 叶开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传音道:“稍安勿躁。这群蛙人以及他们口中的沼泽之神,或许与我们此行的目标,有着意想不到的关联。” 他隐隐有种预感那所谓的“沼泽之神”,很可能就是守护着菩提古树的存在。 或者说它本身,就是那株传说中的菩提古树! 在蛙人族的引领下他们穿过重重迷雾与险恶的泥潭,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这里矗立着一座由巨大骸骨与黑色淤泥搭建而成的简陋部落。 部落的中心则是一座更为巨大的,由无数不知名凶兽头骨堆砌而成的祭坛。 祭坛之上供奉着一截焦黑的仿似被雷劈过的枯木。 第四十四章窥伺着一切 死寂。 当叶开那宛如天神降世的目光扫过全场时,整片弥漫着毒瘴的沼泽,连风都停滞了。 那数百名刚才还凶神恶煞、嘶吼着要将入侵者撕成碎片的蛙人战士,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连灵魂都在颤栗! 它们引以为傲的剧毒、坚韧的皮肤、锋利的骨矛,在这股深不可测的威压面前,脆弱得如同三岁孩童的玩具。 叶开没有立刻动手。 杀光这些土著,对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那不是强者的风范,而是莽夫的行径。 他的目标,是那株藏于沼泽最深处、关系到他能否一步登天的无上神物——菩提古树! 为了一群蝼蚁,打草惊蛇,不值。 更何况,他神念笼罩之下,早已察觉到沼泽深处,有几道晦涩却强大的气息,如蛰伏的巨兽,窥伺着一切。 “有点意思。” 叶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跪伏在地、几乎要被活活吓死的蛙人头领,只觉浑身一轻,贪婪地呼吸着那带着腥臭的空气,却发现自己早已被冷汗浸透。 “收起你们那可笑的杀意。” 叶开的声音不大,却像是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清晰地在每一个蛙人的脑海中炸响。 “本座,给你们的族群带来一个选择。”他顿了顿,眼神睥睨,仿佛一尊主宰苍生命运的神祇,“一个……走出这片泥潭,君临天下的选择。” “带我去见你们的王。”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只有不容置喙的命令! 蛙人头领那巨大的鱼眼里写满了惊骇与迷茫,什么君临天下?这个人类到底在说什么? 但他不敢问,更不敢反抗! 他从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里,看到了比沼泽深处的万年凶兽更恐怖的东西——那是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漠然! “是……是!尊贵的强者!” 他用古怪的音节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嘶鸣,约束住那些依旧处于呆滞中的族人,然后连滚带爬地在前方引路,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 越往深处,景象越是骇人。 空气中的毒瘴凝如实质,泛着诡异的油绿色光泽,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丝丝能直接腐蚀神魂的怨气。 脚下的路,完全是由一具具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巨兽骸骨铺成,每一步踩下,都仿佛能听到远古凶魂不甘的咆哮。 道路两旁,幽绿色的磷火鬼魅般跳动,照亮了无数扭曲怪诞的植物,也照亮了韩城三人那苍白凝重的脸。 他们紧跟在叶开身后,法力疯狂运转,心脏狂跳。若不是叶开那看似单薄的背影给他们带来了无穷的安全感,恐怕他们早已道心失守! 终于,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建立在……神骸之上的城市,悍然撞入他们的眼帘! 那是一头早已死去不知多少纪元的太古玄龟! 它的背甲,便是一座广袤无垠的岛屿,上面用兽骨、淤泥和血色藤蔓,搭建了成千上万座粗犷而狰狞的巢穴。 无数蛙人,气息远比外围的战士更加彪悍,它们在骨城中穿行,一道道充满原始杀戮欲望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叶开这几个“异类”身上。 而在这座骨城的中央,所有蛙人巢穴都仿佛在朝拜一般,拱卫着一株神树! 轰! 当看到那株古树的瞬间,叶开的瞳孔之中,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 那是一株何等伟岸的存在! 它通体流淌着不朽的淡金色神辉,树干苍劲,每一寸纹理都仿佛烙印着天地至理。 每一片树叶,都澄澈如最完美的琉璃佛玉,散发着洗涤神魂的禅意清香,演化着生与死的无上道韵! “菩提古树!” 叶开心中再无半分怀疑,只有炽热的火焰在燃烧! “果然是它!这株无上神物,合该为我所得!” 就在这时,蛙人头领已将他们引至玄龟巨首的位置。 那里,一座由百丈凶兽头颅雕琢而成的王座上,一个体型比寻常蛙人庞大近十倍的老蛙人,正懒洋洋地斜躺着。 他皮肤上布满了玄奥的金色神纹,看似老态龙钟,一双鱼眼却开阖间精光四射,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手中,正把玩着一只七彩斑斓、一看便知是天下至毒的蟾蜍,仿佛那不是致命的毒物,而是一个有趣的核桃。 他,便是此地唯一的王——化神境大圆满的老蛙王! “呱……”老蛙王张开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洞悉世事的沧桑,“大长老,你带回来的这几个小家伙,看起来……不怎么够我们塞牙缝啊。” 那被称作大长老的蛙人头领,早已五体投地:“伟大的王!这位强者……他说,他代表什么‘东域正道联盟’,要与我们……谈判!” “哦?谈判?” 老蛙王终于将目光从毒蟾蜍上移开,落在了叶开身上,那眼神,像是好奇的顽童,又像是审视猎物的毒蛇。 “外来的人类,这片沼泽,从不与外界交易。说吧,你想用什么,来换你的命?” 话音落下,一股如山如海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韩城三人瞬间如遭雷击,脸色煞白,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然而,叶开却负手而立,在那恐怖威压中闲庭信步,仿佛只是清风拂面。 他直视着老蛙王的双眼,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蛙王,我不是来换我的命。” “我是来……赐予你,以及你的族群,一个全新的命运!” 叶开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惊雷,震得整座骨城嗡嗡作响! “如今,东域大劫将至,魔焰滔天!有域外天魔降临,欲将这朗朗乾坤化作血腥魔土,亿万生灵将沦为牲畜,永世沉沦!” “而你们!”叶开手臂一挥,指向下方无数蛙人,“身负上古神兽血脉,却只能蜷缩在这片污秽的沼泽中,与毒虫瘴气为伍,苟延残喘!你们甘心吗?!” “本座,代表的乃是天地正道,是顺天应人的救世之师!今日前来,便是要给你们一个打破宿命的机会!” “随我出山,共击天魔,匡扶寰宇! 待功成之日,这东域的万里江山,无尽灵脉,便是你们蛙人一族新的疆土! 你们将不再是沼泽里的怪物,而是受万灵敬仰、被载入史册的护界神族!” 叶开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蛊惑与煽动力,他描绘出的那幅波澜壮阔、君临天下的画卷,让无数年轻蛙人呼吸急促,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渴望!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电,直刺老蛙王那双浑浊又狡黠的眼眸深处。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蛙王。” “是继续做这井底之蛙,永世不见天日……” “还是随我叶开,去见识一下那……真正让神魔都为之颤抖的,山巅风景?!” 就连老蛙王,那对鱼眼中也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第四十五章本王可以考虑 他虽然活了上千年,但蛙人一族确实从未走出过这片沼泽,对于外面的世界,既向往又忌惮。 叶开这番话,无疑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说得好听!”老蛙王吧嗒了一下嘴,“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们跟那什么魔教是一伙的,骗我们出去给你们当炮灰怎么办?” “很简单。”叶开早有准备,他翻手取出一枚玉简,“此乃天冥教安插在东域各处的奸细名单与据点分布。你们若是不信,可派人自行查探。是非黑白,一目了然。” 这份名单,正是从秦无炎口中撬出来的。 老蛙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之后,他那张丑陋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玉简中记载的信息之详尽,布局之深远,让他也不禁心惊。 他基本相信了叶开的话。 “好!外来者,你的提议,本王可以考虑。”老蛙王将玉简收起,“不过,出兵抗魔,事关重大,我族也需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本王看你实力不俗,想必是那联盟中的重要人物。本王有个条件。” “请讲。” “本王要借贵族圣物,菩提树上所结的菩提果一用。”叶开终于图穷匕见。 “什么?!” 叶开话音刚落,老蛙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那副老顽童般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与不容侵犯的威严。 一股化神境强者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大胆!”老蛙王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厉声喝道,“菩提圣树乃是我蛙人一族的生命之源,是沼泽之神赐予我们的无上至宝!你竟敢觊觎圣果!简直是找死!” 整个部落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围的蛙人战士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骨矛,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韩城三人也是心头一紧,没想到这老蛙王翻脸比翻书还快。 叶开顶着那股庞大的威压,神色不变,心中却暗道,果然如此。 看来,想要靠忽悠拿到菩提果,是行不通了。 “蛙王息怒。”叶开缓缓开口,“我并非觊觎圣物,而是如今魔教教主易天行,修为已至化神巅峰,我若想与其抗衡,必须借助菩提果的力量,突破瓶颈。这同样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大业。” “放屁!”老蛙王根本不听解释,“圣树就是我族的命根子!别说一颗菩-提果,就是一片叶子,你们也休想带走! 外来者,念在你之前并未与我族为敌的份上,本王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滚出迷雾沼泽,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 看来,是没得谈了。 叶开看着暴怒的老蛙王,心中念头急转。 硬抢?对方是化神强者,又是在自己的地盘,胜算不大。 放弃?绝无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叶开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看着老蛙王,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挑衅。 “早就听闻蛙王陛下神通盖世,乃是这片沼泽中万年不出的绝世强者。今日一见,却没想到,竟是个连与人公平一战的胆量都没有的懦夫。” “你说什么?!”老蛙王勃然大怒,化神境的威压如同山崩海啸,压得韩城三人都快喘不过气来。 “我说,”叶开怡然不惧,声音陡然拔高,“你,敢不敢与我赌一场?” 叶开的话,好比一桶滚油,狠狠泼进了老蛙王那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之中。 “赌一场?!”老蛙王气得浑身金色斑纹都在发光,“你一个区区元婴巅峰,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赌?!” “我若赢了,你要三颗菩提果。我若输了,此物归你。” 叶开手腕一翻,一柄通体青光流转,散发着浩瀚神威的玉尺,骤然出现在他手中。 无量神渊尺! 那股超越了凡俗法宝界限,带着一丝仙灵之气的恐怖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在场所有蛙人,包括老蛙王在内,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的战栗。 “仙……仙器?!”老蛙王那对巨大的鱼眼,第一次露出了贪婪与震惊交织的神色。 他活了上千年,也从未见过品阶如此之高的法宝。 这东西的价值,远在三颗菩提果之上。 “如何?”叶开嘴角微扬,“一场公平的攻防赌斗。你我各自攻击一次,防御一次。谁能占得上风,谁便是胜者。你乃化神境强者,我不过元婴,这场赌局,你占尽了便宜。” 老蛙王闻言,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算计与自信所取代。 攻防赌斗? 他一个化神境,对付一个元婴巅峰,还不是手到擒来? 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他都有着碾压性的优势。 这小子,分明是被逼急了,想用这件仙器来赌一线生机。 送上门来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好!本王就跟你赌!”老蛙王一口答应下来,生怕叶开反悔,“就依你所言,攻防赌斗!你若输了,不仅这仙器要留下,你们四人的小命,也得给本王的圣树当花肥!” “一言为定。”叶开收起玉尺,神色平静。 赌斗开始。 按照约定,由修为更高的老蛙王先攻。 “外来者,接好了!本王这一招,可是连那头墨鳞玄水蟒都不敢硬接的!” 老蛙王怪笑一声,他那庞大臃肿的身躯,猛地鼓胀起来,好比一个吹满了气的皮球。 他张开那张能裂到耳根的巨嘴,猛地向内一吸! 霎时间,方圆百里之内的沼泽瘴气,好比百川归海,化作一道道灰绿色的气流,疯狂地涌入他的口中。 他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皮肤上的金色斑纹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一股蕴含着剧毒与恐怖腐蚀之力的庞大能量,在他体内迅速汇聚。 “蛙神吐息!” 老蛙王猛地向前一喷! 一道粗壮无比,仿似能洞穿天地的墨绿色光柱,携带着足以瞬间将一座山峰腐蚀成虚无的恐怖威能,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直奔叶开而去! 光柱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了“滋滋”的扭曲声。 这一击,是老蛙王身为化神境的全力一击,是他将自身天赋与这片沼泽的剧毒之力完美结合的至强神通。 在他看来,叶开一个元婴修士,即便有仙器护体,也绝无可能毫发无伤地接下。 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更是看得心惊肉跳,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叶开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元婴疯狂运转,双手快速结印。 “太虚秘卷,道化三千!” 叶开的身影,在刹那间变得模糊起来,竟是一分为三,三分为九,转瞬间便化作了数十个一模一样的叶开,每一个都气息渊深,真假难辨。 紧接着,数十个叶开同时出手,他们手中的无量神渊尺,化作漫天青色尺影,层层叠叠,好比孔雀开屏,在叶开身前组成了一面由无数尺影构筑的绝对防御壁垒! 第四十六章终究还是……挡了下来! “轰!” 墨绿色的毒息光柱,狠狠地轰击在了那面尺影壁垒之上! 恐怖的腐蚀之力与毁灭性的力量疯狂爆发! 第一层尺影,瞬间消融!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尺影壁垒以惊人的速度被腐蚀、瓦解。 但每当一层尺影破碎,后方立刻便有更多的尺影补充上来,生生不息,仿佛无穷无尽。 最终,当那道恐怖的毒息光柱能量耗尽,消散在空气中时,叶开身前的尺影壁垒,虽然也已变得稀薄不堪,但终究还是……挡了下来! 而叶开本人,依旧立于原地,衣衫猎猎,毫发无伤! “什么?!” 老蛙王那对鱼眼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在场的所有蛙人,也是一片死寂,看向叶开的眼神,仿似在看一个怪物。 “该我了。”叶开声音平淡地响起。 攻防互换。 老蛙王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冷哼一声:“来吧!本王倒要看看,你一个元婴修士,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 他对自己化神境的防御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叶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使用无量神渊尺,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在他的掌心,一缕微弱的,仿似随时都会熄灭的赤金色火苗,悄然升腾而起。 那火苗初始毫不起眼,却散发出一种连化神境的老蛙王都感到心悸的恐怖高温与毁灭气息。 “这是……什么火焰?!”老蛙王心中警铃大作,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叶开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将那缕赤金色的火苗,轻轻向前一推。 火苗离手的瞬间,迎风暴涨! “唳!” 一声高亢嘹亮的凤鸣,响彻云霄! 那赤金色的火苗,竟在刹那间化作了一头翼展超过百丈,栩栩如生的神鸟凤凰! 凤凰周身燃烧着熊熊的涅槃真火,那股至阳至刚,仿佛能焚尽万物的恐怖气息,瞬间将周围的毒瘴都蒸发得一干二净! 这正是叶开从萧焰那里万倍返现而来,又经过涅槃火种加持的终极神通——焚天神诀,凤凰形态! 蛙人一族,常年生活在阴暗潮湿的沼泽之中,天生属水,对于火焰,尤其是这种至阳至刚的神火,有着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与克制。 当那头燃烧着涅槃真火的凤凰出现的刹那,在场的所有蛙人,包括老蛙王在内,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的颤栗与压制,体内的妖力都变得迟滞起来。 “不好!”老蛙王脸色剧变,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想也不想,立刻将全身妖力催动到极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由沼泽神力构成的厚重水幕,试图抵挡。 然而,在涅"槃真火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轰!” 火凤凰携带着焚天煮海之势,狠狠地撞在了那面水幕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水幕,在涅槃真火的灼烧下,好比滚油泼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蒸发、气化! 前后不过三息的功夫,水幕便被彻底洞穿! 火凤凰余势不减,直接扑在了老蛙王的身上!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蛙声的惨叫,响彻整个部落。 “嗤啦——!” 赤金色的烈焰,宛如一袭来自九幽炼狱的死亡神袍,瞬间将老蛙王那山岳般的身躯彻底包裹! “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整个地底洞窟! 老蛙王疯了! 他庞大的妖躯疯狂地砸在地上,每一次翻滚都引得大地剧烈震颤,碎石迸溅。他拼尽全力,将体内修炼了上千年的磅礴妖力催动到极致,化作滔天水浪,妄图浇灭这跗骨之火! 然而,徒劳无功! 那是何等火焰? 涅槃真火!是连神魔都能焚尽的霸道存在! 水浪触之即沸,瞬间蒸发成虚无!妖力触之即燃,反倒成了助长火势的绝佳燃料! 火焰如亿万只最恶毒的蛊虫,撕咬着他的血肉,灼烧着他的筋骨,甚至要将他的妖魂都一同点燃,炼化成灰! 整整一炷香! 对于外界不过是片刻,对于老蛙-王而言,却是在地狱中被反复炙烤了亿万年! 当最后一缕赤金火苗被他用几乎耗尽本源的代价扑灭时,他早已不成蛙形。 那哪里还是一尊威震一方的化神大妖? 分明是一块巨大的人形焦炭! 浑身上下,再无一寸完好的皮肤,布满了被烧穿的、深可见骨的恐怖沟壑。焦黑的血肉翻卷着,不断冒出“滋滋”作响的青烟,绿色的妖血混杂着焦糊的油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嗬……嗬……” 老蛙王瘫在地上,巨大的蛤蟆嘴里喷出灼热的白气,那双曾经写满狡诈与凶残的灯笼大眼中,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 源自生命最深处的,面对天敌般的……恐惧! 他活了上千年,纵横沼泽,自封为王,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用一把火烧得连尊严都化为了飞灰! 周围,上百名蛙人战士早已吓得肝胆俱裂,一个个匍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片压抑到极致的氛围中,叶开动了。 他背负双手,闲庭信步般地走上前。 那足以焚天煮海的涅槃真火,在他指尖温顺地跳动了一下,便如倦鸟归林般,乖巧地没入他的掌心,消失无踪。 他神色淡漠,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蝼蚁。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焦炭,薄唇轻启,吐出六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老蛙王那颗破碎的道心上。 “按照约定,三颗菩提果。” 老蛙王闻言,那张焦黑的脸皮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剜心般的肉痛。 但他不敢有任何迟疑!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那株撑天巨伞般的菩提古树下,口中发出一连串干涩、沙哑、却又充满敬畏的古老音节。 “嗡——” 随着他的吟唱,菩提古树的树干上,光影流转,竟缓缓浮现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苍老人脸! 那人脸仿佛承载了万古岁月,缓缓睁开的眼眸中,是看透世事沧桑的淡然。 它先是怜悯地看了一眼自己不成器的守护者,随即目光落在了叶开身上,最后,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回荡在洞窟之内。 霎时间,佛光普照! 第四十七章一枚果实吞入腹中 万古岁月,仿佛一声叹息,自那菩提古树的苍老脸庞上悠悠传出。 霎时间,佛光普照,禅音自鸣。 三枚通体浑圆,宛若黄金浇铸,其上天然生成玄奥佛纹的菩提果,自那繁茂的枝叶间悄然脱落。 它们没有坠下,而是静静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洗涤神魂的清香,仿佛三轮小小的太阳,将这阴暗的洞窟照得一片通明。 老蛙王那张焦黑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巨大的鱼眼里充满了剜心般的剧痛与不舍。 这可是集合了蛙人族数千年气运与供奉,才堪堪结出的三枚圣果!是他冲击更高境界,带领族群走出这片泥潭的唯一希望! 现在,全没了。 叶开没有理会他的心痛。 他手一招,那三枚菩提果便好比有了灵性一般,乖巧地飞入他的掌心。 没有片刻犹豫,他直接将其中一枚果实吞入腹中。 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清凉洪流,瞬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最终直奔他的识海灵台! 叶开当即盘膝坐下,就在这株古老的菩提神树之下。 轰! 他的神魂,在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混沌之中。 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好比决堤的洪水,疯狂涌现。 一边,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现代都市。信息爆炸,规则井然,那是他名为“叶开”的第一世。 另一边,是弱肉强食,血与火交织的修仙世界。飞天遁地,斩妖除魔,尔虞我诈,那是他夺舍重生的第二世。 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悖的生命轨迹,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观,在他的识海中激烈地碰撞,撕扯,然后,在菩提果那股玄之又玄的道韵引导下,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相互交融,彼此印证! 前世的物理法则,与今生的天地灵气;前世的丛林法则,与今生的强者为尊;前世对命运的无奈,与今生逆天改命的决绝! 所有的一切,都在飞速地融合! 他的道,他的路,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何为道? 于他而言,道,便是抗争!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与那该死的命运斗! 自穿越而来,他便身处绝境,宗门危在旦夕,强敌虎视眈眈。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呼吸,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他没有退路,唯有战! 战出一线生机!战出一个未来!战出一个朗朗乾坤! 战!战!战! 这股不屈的意志,这股滔天的战意,便是他叶开的道!是专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意境! “轰隆!” 就在这股意境成形的刹那,外界,风云色变! 迷雾沼泽上方的天穹,那终年不散的浓厚毒瘴,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由无尽杀伐之气与滔天战意凝聚而成的血色战戈虚影,自那裂口中悍然探出,其上煞气盘绕,仿佛刚刚从神魔的战场归来,带着要将这天地都捅个窟窿的无上凶威! 沼泽之内,万籁俱寂。 无论是潜伏于泥沼深处的万年凶兽,还是骨城中那数万蛙人,在感受到这股纯粹到极致的战伐之气时,无不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对更高层次生命形态的绝对臣服! 洞窟之内,叶开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眸中,再无半分平日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两团仿佛要燃尽诸天的战火!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战伐意境,在他周身缭绕,举手投足间,空气都仿佛要被撕裂!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并未增加多少,但他的战力,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暴涨! 此刻的他,即便不动用法宝,不动用神通,仅凭这股战之意境,便自信能轻易碾压任何元婴巅峰的修士! 他,已是半步化神! 只要将这意境与自身元婴彻底融合,便是真正的化神大能! “化……化神之威……天降异象!” 老蛙王瘫在地上,那双巨大的鱼眼中,再无半分怨毒,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外来的人类,竟借助他蛙人族的圣物,当着他的面,领悟了这等霸道绝伦的无上意境! 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更是被师尊此刻散发出的那股滔天战意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们看着那道仿似能与天公试比高的背影,心中除了震撼,便只剩下狂热的崇拜。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师尊! 这,才是能带领他们荡平魔教,重铸乾坤的无上存在! 叶开缓缓收敛了周身气势,那股令人窒息的战意悄然敛入体内,他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但他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却已然发生了质的蜕变。 他没有再看那两枚菩提果,此刻的他,已不需要外物。 “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他目光穿透洞窟,望向遥远的北方,那里,是玄天门的方向,也是天冥教的老巢所在。 “那群老狗,也该等急了。” 他转过身,走向洞口。 老蛙王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喊道:“强……强者!您之前所言……还算数吗?” 叶开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待我荡平魔教,君临东域之日。” “你蛙人一族,若愿臣服,自会有一片属于你们的,不再是污秽泥沼的……新天地。” 话音落,他已带着三名弟子,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洞窟之外。 只留下老蛙王,以及那满洞的蛙人,在无尽的震撼与一丝悄然萌生的野望中,久久无言。 洞窟之外,叶开的身影骤然停住。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洞内那具巨大的焦炭。 “还有事?” 他声音淡漠,却让那刚刚挣扎着坐起的老蛙王,心头猛地一跳。 “强……强者!”老蛙王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 他那双巨大的鱼眼,死死盯着叶开,即便浑身剧痛,也无法掩盖那份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半步化神! 天降异象! 这绝对不是寻常的元婴巅峰所能做到的! 这个年轻的人类,其潜力之恐怖,战力之逆天,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上千年的认知! 或许…… 或许这个人类所说的,并非全是空话。 第四十八章或者说,一个考验! “强者,您方才领悟的,可是传说中的……化神意境?”老蛙王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试探。 “是又如何?”叶开反问。 老蛙王那张焦黑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巨大的鱼眼里,闪烁着挣扎、犹豫,最终,化为了一抹决然的疯狂! “我蛙人一族,愿赌!”他嘶哑地吼道,“愿赌强者您能荡平魔教,君临东域!” “但,我族也有一个请求,或者说,一个考验!” “哦?”叶开眉梢一挑,来了兴趣。 “我族世代栖居于此,看似是这片沼泽的主宰,实则,不过是另一头更恐怖存在的……圈养之食!”老蛙王眼中流露出刻骨的仇恨与深深的无力。 “在这片沼泽的最深处,有一座‘黑水玄潭’,潭中,盘踞着一头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幽冥魔蛟’!” “此蛟凶残暴虐,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是我全盛时期,也非其对手。它每隔百年便会苏醒一次,出潭猎食,我蛙人一族,便是它最主要的食粮!数千年来,不知有多少族人惨死其口,连魂魄都被其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我族之所以无法走出这片沼泽,便是受其血脉诅咒,一旦离开沼泽范围,便会血脉枯竭而亡!” “强者!”老蛙王看向叶开,眼中充满了血丝与恳求,“若您能助我族,斩杀此獠,破除血脉诅咒!我蛙人一族,上下十万战士,愿奉您为主,为您马首是瞻,共击天魔!纵然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无二话!” 叶开闻言,心中念头急转。 蛙人一族的实力,他已亲眼见识。虽单体不算顶尖,但胜在数量庞大,悍不畏死,且极为熟悉这片沼泽,若能收服,确是一大助力。 更重要的是,他刚刚领悟战之意境,正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对手,来印证自己的实力,稳固自己的道! 这幽冥魔蛟,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磨刀石。 “好,本座答应你。”叶开几乎没有犹豫,便一口应下,“带路吧。本座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敢在本座面前,自称‘幽冥’。” 老蛙王闻言大喜过望,他挣扎着,从怀中摸出一颗散发着柔和绿光的珠子,递给叶开:“这是我族圣物‘生命之源’,可助您快速恢复伤势法力。”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疗伤圣物献上,这既是示好,也是投资。 叶开接过,也不客气,直接吞下。 一股磅礴的生命之力瞬间流遍全身,他方才与三大魔头以及巨蟒激战所消耗的法力,竟在短短数息之内,便恢复了七七八八。 “走。” 准备妥当,叶开与老蛙王不再耽搁。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将韩城三人留在骨城,由蛙人族大长老好生看护,随即直奔沼泽最深处那传说中的黑水玄潭而去。 一路上,老蛙王将自己所知的关于幽冥魔蛟的一切,都详细告知了叶开。 然而,当他提到那魔蛟的巢穴时,叶开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说,那魔蛟的巢穴,是一座建立在潭底的……水下洞府?”叶开眉头微皱。 “没错。”老蛙王点头,“那洞府不知是何人所建,极为古老,其上有强大禁制守护,即便是我,也无法轻易闯入。” 妖兽,尤其是蛟龙这类灵智不高的凶兽,大多依靠本能行事,即便有巢穴,也多是天然的洞窟。 懂得建造洞府,还在其上布置禁制,这可不是寻常妖兽能做到的。 这头幽冥魔蛟,恐怕没有老蛙王说的那么简单。 很快,黑水玄潭已然在望。 那是一片广阔得仿似内海的巨大湖泊,湖水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波澜,死寂得令人心悸。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阴冷与死气,从潭中弥漫而出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叶开与老蛙王悬浮于潭水上空神色皆是凝重无比。 “孽畜!滚出来受死!” 老蛙王一声爆喝音波滚滚,在潭面上炸开掀起滔天巨浪。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愤怒龙吟自潭底深处轰然传出! 整个黑水玄潭瞬间! 一道粗壮无比的黑色水柱冲天而起水柱之上,一头体长超过千丈通体覆盖着漆黑狰狞鳞甲头生独角,腹有四爪的恐怖魔蛟悍然现身! 它那双比灯笼还要巨大的血色瞳孔死死锁定了老蛙王,充满了暴虐与饥渴。 “老蛤蟆,百年之期未到你竟敢主动前来送死?” 魔蛟口吐人言声音沙哑而邪恶。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老蛙王怒吼一声,率先发难。 他那焦黑的身躯再次鼓胀周身妖力狂涌,竟是引动了整个沼泽的水元之力化作一尊手持三叉戟的水神法相朝着魔蛟当头砸下! “不自量力!” 魔蛟不屑冷哼巨大的龙尾猛然一甩,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力与那水神法相狠狠撞在一起! “轰!”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此爆发! 老蛙王与幽冥魔蛟一个是沼泽霸主,一个是深潭恶龙实力皆在化神之境,此刻全力出手,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水浪滔天魔气翻涌,方圆百里之内的一切都在他们交手的余波中化为齑粉。 叶开没有立刻插手。 他静立一旁,眼神锐利如刀,仔细观察着那头魔蛟。 他越看,心中的疑虑便越深。 这魔蛟的攻击虽然狂暴,但招式之间,隐隐竟透着一丝……人类修士的章法? 就在此时,老蛙王一个不慎,被魔蛟的龙爪抓住破绽,狠狠撕下了一大块血肉,惨叫着倒飞出去。 “就是现在!” 叶开眼中精芒爆射,战意冲霄! 他不再观望,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不可捉摸的青色闪电,手中无量神渊尺青光大作,周身战之意境疯狂流转,人与尺合一,化作一道开天辟地的神芒,直奔那得势不饶人的幽冥魔蛟斩去! “嗯?” 魔蛟察觉到叶开这石破天惊的一击,那双血色的瞳孔中,竟是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惊愕与凝重! 那抹惊愕,在幽冥魔蛟的血色瞳孔中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浓郁的暴戾与凶残。 它竟然舍弃了重伤的老蛙王,庞大的蛟首猛然一扭,张开那足以吞噬山岳的血盆大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魔雷,带着毁灭万物的恐怖气息,悍然迎向叶开那石破天惊的一尺! “轰!” 战之意境加持下的无量神渊尺,与那漆黑的幽冥魔雷,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片死寂的湮灭! 空间,在那一瞬间仿佛被彻底抹去,化作一个不断扩大的漆黑空洞,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叶开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反震之力汹涌而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数百丈,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而那幽冥魔蛟,竟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被震得向后滑出千丈,在黑水玄潭之上,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平分秋色! 不! 第四十九章一场彻头彻尾的戏耍! 叶开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无比。 他能感觉到,对方那一记魔雷之中,蕴含的不仅仅是纯粹的毁灭之力,更有一股阴冷、诡异,仿佛能冻结神魂的……法则之力! 虽然极为微弱,但确确实实,是法则! 这头魔蛟,绝对不是寻常的化神妖兽! 它,已经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门槛! “人类,你很强。”幽冥魔蛟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少了些许暴虐,多了几分冰冷的审视,“你的身上,有让本座都感到忌惮的……‘道’的味道。”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魔蛟的身躯之上,那漆黑狰狞的鳞甲,竟开始片片倒竖,每一片鳞甲的缝隙之中,都亮起了一道道诡异的血色魔纹! 它的气息,在这一刻,开始了疯狂的暴涨! 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后期!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化神巅峰之境! 一股远超先前数倍的恐怖威压,好比天塌地陷,轰然降临,将整个黑水玄潭都压得向下凹陷了数十丈! “什么?!”远处,刚刚缓过一口气的老蛙王,看到这一幕,那双巨大的鱼眼几乎要从焦黑的眼眶里瞪出来,脸上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绝望。 隐藏实力! 这头该死的恶蛟,竟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它真正的修为,根本不是什么初入化神,而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巅峰! 难怪!难怪自己数千年来,在它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戏耍! “完了……全完了……”老蛙王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叶开的心,同样沉重。 但他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了更为炽烈的滔天战火! 强! 很好! 就是要这么强,才配做他叶开突破化神之前的……终极磨刀石! “战!” 叶开一声长啸,声震九霄! 他周身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战之意境,轰然爆发! 他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开始了疯狂的攀升! 半步化神,本就只差临门一脚。 此刻,在幽冥魔蛟这股极致的压力之下,在战之意境的催发之下,他体内的瓶颈,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越战越强!这,便是战之意境的逆天之处! “有意思!真有意思!”幽冥魔蛟那血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兴奋的光芒,“那就让本座看看,你这只蝼蚁,究竟能给本座带来多少惊喜!” 它庞大的身躯再次搅动,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 只见它那四只狰狞的利爪在虚空中猛然一划! “嗤啦!” 四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紧接着,四颗由纯粹的幽冥魔气与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散发着极致毁灭气息的黑色雷球,自那裂缝中缓缓浮现! “幽冥四绝雷,灭!” 魔蛟一声咆哮,四颗雷球以一种玄奥的轨迹,成品字形,瞬间封死了叶开所有的退路,朝着他当头砸下! 这一击,已然涉及到了空间法则的运用! 威力之强,足以轻易抹杀任何化神初、中期的修士! “来得好!” 叶开眼中战意,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他手中的无量神渊尺,在这一刻,仿佛与他彻底融为一体! “一尺,开天!” 他猛然挥出手中玉尺,一道朴实无华,却仿佛承载了开天辟地之力的青色尺芒,悍然斩出! 这一尺,是他将自身战之意境与无量神渊尺的威能,完美结合的至强一击! 尺芒过处,万法皆寂! 那四颗蕴含着法则之力的幽冥四绝雷,在接触到这道尺芒的刹那,竟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其上缭绕的法则之力,竟被尺芒中那股霸道绝伦的战之意境,硬生生磨灭、斩断! “轰隆!” 四颗雷球,轰然炸裂! 毁灭性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方圆百里! 黑水玄潭的潭水,被硬生生蒸发了近半! 叶开的身影,自那爆炸的中心倒飞而出,嘴角溢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 他,受伤了。 即便有战之意境加持,即便有仙器在手,硬撼化神巅峰的全力一击,依旧让他付出了代价。 但,他笑了。 笑得无比畅快!笑得战意冲霄!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瓶颈,在这股极致的压力与反震之下,又松动了一丝! “再来!” 叶开一声爆喝,再次欺身而上! “疯子!你这个疯子!” 幽冥魔蛟也被叶开这股不要命的打法给惊到了。 它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元婴修士! 但,身为这片沼泽的无上主宰,它的尊严,不容挑衅! “既然你急着找死,本座便成全你!” 魔蛟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之上,那无数道血色魔纹,在这一刻,竟是齐齐亮起,然后,离体而出! 那些魔纹在半空中飞速交织,竟是化作了一座遮天蔽日的血色牢笼,将叶开与它自己,一同笼罩其中! “血狱魔纹,天赋神通,化界!” 在这血色牢笼之中,魔蛟的气息,竟是再次暴涨! 它,仿佛成了这片小世界唯一的神! “人类,在本座的‘血狱化界’之中,你的一切,都将被剥夺!” “你的法力,你的神魂,你的生命,都将成为本座的养料!” 魔蛟的声音,在这片血色世界中回荡,带着主宰一切的无上威严。 叶开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正疯狂地拉扯着自己体内的法力与生机,仿佛要将他吸成人干。 这,便是幽冥魔蛟最强的底牌! 以自身血脉天赋,创造出一个独立的,由它完全主宰的……领域! 在这领域之中,它便是无敌的存在! “结束了!” 魔蛟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出现在叶开面前,那闪烁着法则寒光的利爪,带着必杀的决心,狠狠抓向叶开的头颅! 在“血狱化界”之中,它的速度与力量,都得到了数倍的增幅! 叶开,避无可避! 然而,就在那利爪即将触碰到叶开的刹那。 叶开那双燃烧着战火的眸子,却是骤然一亮! 他体内的瓶颈,在这股极致的生死危机压迫之下,终于…… “咔嚓!” 彻底破碎! “轰!” 一股远超元婴,远超化神,甚至带着一丝仙灵之气的恐怖气息,自叶开体内,轰然爆发! 在这一刻,他周身那股凝练的战之意境,与他那早已蜕变过一次的元婴,彻底融合! 元婴之上,一道虚幻的,与叶开一模一样的神魂小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神游物外,法天象地! 化神,功成! “现在,轮到我了。” 叶开缓缓抬起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狰狞利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使用无量神渊尺,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他新生的化神之力,以及那圆满的战之意境! “砰!” 拳爪相交!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紧接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整个血色世界! 幽冥魔蛟那足以撕裂法宝的狰狞利爪,竟被叶开这一拳,硬生生轰得……寸寸断裂!血肉横飞! “嗷——!” 第五十章摧枯拉朽般地逆流而上! 幽冥魔蛟那足以撕裂法宝的利爪,在叶开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下,好比朽木遭遇神兵,自爪尖开始,寸寸断裂,节节崩溃! 一股新生的,带着仙灵之气的化神之力,混合着霸道绝伦的战之意境,好比决堤的九天银河,顺着魔蛟的臂骨,摧枯拉朽般地逆流而上! “嗷——!” 幽冥魔蛟发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充满了无尽惊骇与痛苦的悲鸣! 它那条坚不可摧的臂膀,竟被这一拳之力,硬生生地从内部彻底震碎,炸成了一蓬漫天血雾! 这还没完! 叶开的拳势未尽,那股毁灭性的力量长驱直入,狠狠轰在了魔蛟那庞大的头颅之上! “砰!” 仿似一颗星辰在近距离爆炸! 幽冥魔蛟那比万年玄铁还要坚硬的头颅,竟是从正中心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紧接着,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遍布其全身! 它那双血色的巨瞳之中,嚣张与暴虐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它想不明白,为何前一刻还被自己死死压制的蝼蚁,下一刻,竟会爆发出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股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 “你……你……” 魔蛟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但它再也没有机会说出第三个字了。 叶开神色冰冷,拳头猛然一握! “爆!” 一个字,言出法随! “轰隆!” 幽冥魔蛟那超过千丈的庞大身躯,应声而爆! 好比一个被瞬间引爆的火药库,血肉、鳞甲、骨骼,在顷刻间化作了漫天血雨,将整个黑水玄潭都染成了一片猩红! 连同那座由它天赋神通所化的“血狱化界”,也在这场恐怖的自爆中,轰然破碎,消散于无形。 一代凶名赫赫,盘踞迷雾沼泽不知多少纪元的化神巅峰大妖,就此,形神俱灭! 远处,刚刚从地上爬起,准备迎接死亡的老蛙王,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张焦黑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水缸,巨大的鱼眼之中,只剩下无边的呆滞与空白。 死了? 那头压迫了蛙人一族数千年,让他连反抗勇气都生不出的无上主宰,就这么……被一拳打爆了? 叶开缓缓收回拳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刚刚突破化神,体内的力量还有些难以掌控,这一拳,用力稍微猛了点。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那早已被吓傻的老蛙王,淡淡道:“你的仇,我替你报了。蛙人一族的诅咒,应该也随之解除了。” 老蛙王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立刻感应了一下自身血脉,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那道如同枷锁般,禁锢了蛙人一族无数代人的血脉诅咒,真的消失了! 他自由了!蛙人一族,自由了! “扑通!” 老蛙王再无半分犹豫,朝着叶开的方向,五体投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吼道:“蛙人族,拜见吾主!” 叶开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另一件事所吸引。 那头幽冥魔蛟的巢穴,那个位于黑水玄潭之底的巨大洞府。 即便在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余波中,依旧屹立不倒,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未曾有过。 这绝不正常。 “那处洞府,是何来历?”叶开问道。 老蛙王连忙恭敬答道:“回禀吾主,那洞府存在的时间,比老朽的年纪还要久远。据我族代代相传的古老传说,那似乎是一处上古修士遗留下来的洞府,后来才被那恶蛟所占据。” 上古遗迹。 叶开眼中精芒一闪。 他伸出手,一股吸力发出,将潭底那座巨大的洞府,连带着周围的山石,硬生生地从水底拔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之中。 洞府的入口,虽然布满了青苔与水草,但依旧能看出人工开凿的痕迹,其上甚至还残留着几道早已失去灵性,却依旧透着玄奥气息的古老符文。 “果然有问题。” 叶开对老蛙王道:“你在此地等候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身形一晃便进入了那座悬浮于半空的古老洞府。 洞府之内阴暗潮湿,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T迹以及魔蛟生活过的腥臭。 大部分石室都已坍塌石壁上的壁画也早已模糊不清,显然这处遗迹在被魔蛟占据之前,便已经荒废了无数岁月。 叶开缓步前行化神境的强大神念,如同无孔不入的流水仔细探查着洞府的每一个角落。 即便此地早已残破但上古修士的手段,鬼神莫测说不定会留下什么意想不到的后手或传承。 一连探查了数个石室皆是一无所获。 就在叶开准备放弃认为此地早已被岁月侵蚀殆尽之时,他的神念在主石室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石壁之上,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空间波动。 “嗯?” 叶开心头一动走到那面石壁前。 石壁之上空无一物。 但叶开闭上双眼以化神之力细细感应,却能察觉到在这石壁之后,隐藏着一个极为微小的与主空间隔绝开来的独立夹层。 这手法高明至极。 若非他刚刚突破化神,神念发生了质的蜕变,根本不可能发现这等隐秘。 “开!” 叶开不再犹豫并指如剑,将一丝新生的化神之力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空间波动的节点之上。 “嗡——” 石壁之上,光华一闪,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仿似水波般荡漾的空间门,缓缓浮现。 叶开一步踏入。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过数丈大小的密室,与外界的残破不同,此地一尘不染,仿佛时间在此地都已静止。 密室的中央,只有一个蒲团,以及蒲团之前,静静悬浮着的一枚……玉简。 那玉简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青色,其上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却散发着一股返璞归真,与天地大道相合的玄奥气息。 叶开伸出手,将玉简握在手中。 神念探入。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吾乃太虚道人,偶过于此,见天地交泰,阴阳逆转,心有所感,遂创神通‘挪移乾坤’,此术不伤敌,不护体,唯一用,便在‘换’之一字。” “可换自身与死物,亦可换敌我之位,乾坤颠倒,只在一念之间。后辈有缘得之,切记,慎用,慎用。” 信息流的最后,是一篇玄奥无比,却又直指大道本源的法诀。 第五十一章落在敌人本体之上! 挪移乾坤! 叶开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神通! 他有战之意境,有无量神渊尺,正面攻伐之力,早已冠绝同辈。 他所欠缺的,正是一种诡异莫测,能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或于绝境之下瞬间脱身的保命手段。 而这“挪移乾坤”,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试想,与强敌对战,对方发出毁天灭地的必杀一击,他只需心念一动,将自己与旁边的一块石头交换位置,便能毫发无伤地避开。 或者,在敌人施展防御神通的瞬间,将敌人与一块毫无防备的木桩交换,他蓄谋已久的攻击,便能结结实实地落在敌人本体之上! 这神通的用法,简直无穷无尽! 这,才是真正的奇遇! 是系统那简单粗暴的直接灌顶,所无法比拟的无上造化! 叶开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立刻盘膝坐下。 他没有急于离开,就在这方神秘的空间密室之中,开始深度参悟这门名为“挪移乾坤”的无上神通。 以他如今化神境的修为,以及那早已被数次奇遇淬炼得远超常人的妖孽悟性,参悟起来,自是事半功倍。 然而,当他神念沉入那神通烙印的深处时,才惊觉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这“挪移乾坤”,竟远非他想象中的空间交换那么肤浅。 其核心,赫然是两个字——“定义”。 定义万物之“位”,重塑乾坤之“序”! 小到一粒尘埃,大到一片山脉,只要在他的神念笼罩范围之内,他便能重新“定义”其所在的位置。 这简直是……言出法随的神之领域! 也不知过了多久。 当叶开再次睁开双眼时,他整个人的气质,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依旧是那般渊渟岳峙,如神山镇海。 但眼神的深处,却多了一丝仿佛能洞穿万物本源,随意拨弄命运丝线的玩味与不可捉摸。 他缓缓站起身,心念一动。 “换。” 仅仅一个字。 一个念头。 下一刻,他脚下那块古朴的蒲团,竟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凭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角落里毫不起眼的石子。 而那蒲团,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石子原本的位置。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灵力波动,没有半点空间涟漪。 仿佛宇宙的规则本就如此。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叶开嘴角微扬,一抹睥睨天下的自信油然而生。 他再次心动。 “我,在门外。” 唰! 眼前的景象一阵模糊,随即清晰。 他的人,已然站在了那道紧闭的空间门之外。 而密室之内,他原本站立之处,空空如也,连一丝残影都未曾留下。 “我,在潭底洞府之外。” 唰! 周遭环境再变。 他已身处那座沉于潭底的巨大洞府之外,冰冷刺骨的潭水,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在他身体三尺之外,无法侵入分毫。 “我,在老蛙王面前。” 心念所至,身形已至。 当叶开的身影,宛如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老蛙王面前时,这位活了上千年的蛙族之主,魂都快吓飞了。 “吾……吾主,您……” 老蛙王眼珠子瞪得溜圆,浑身的鳞甲都炸了起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叶开,总觉得对方似乎又有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却又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那种感觉,就像是凡人仰望苍天,你知道他就在那里,却永远无法触摸,无法理解。 “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叶开没有多做解释,那份从容,本身就是最好的解释。 “你即刻整顿族人,收敛战死勇士的骸骨,待我号令。” “东域,很快就要变天了。” 话音未落,他并未化作青虹,而是身形如梦幻泡影般,直接在原地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 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外泄,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心神剧震,久久无法平静的老蛙王,以及那片恢复了死寂的黑水玄潭。 它们仿佛在共同见证着一位无法被常理揣度的绝世存在,正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强势崛起。 一个属于“叶开”的新时代,即将到来! …… 当叶开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蛙人族的骨城上空时,整个部落瞬间从哀悼的悲伤,转为震天的狂喜。 先前那股毁天灭地般的战斗余波,即便隔着数百里,依旧让所有蛙人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绝望。 此刻,见叶开安然归来,而那头压迫了他们数千年的幽冥魔蛟,却再无半分气息传来,所有蛙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天,晴了! “吾主威武!” “吾主神威盖世,斩杀恶蛟,为我族雪恨!” “拜见吾主!” 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呐喊,响彻整个骨城上空,驱散了千百年笼罩于此的阴霾。 数万蛙人战士自发地跪伏在地,用最原始也最虔诚的方式,向这位为他们带来自由与新生斩断了血脉诅咒的新王,表达着最高的敬意。 然而就在这万众归心的一刻,一道嘶哑却倔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我……不服!”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蛙人战士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身上伤痕累累一条手臂更是齐肩而断,显然是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重伤。 他的眼神充满了悲愤与不甘,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叶开。 “墨刺!你放肆!” 老蛙王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大长老让他说。” 叶开的声音淡然响起目光落在了那名叫墨刺的年轻蛙人身上。 墨刺咬着牙,通红的眼中竟流出血泪:“我的父亲,是族里最强的勇士之一!他死了!就死在那头恶蛟的爪下!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你若是早来一天,甚至早来一个时辰,他们就都不用死!” 此言一出,不少在战斗中失去亲人的蛙人,都默默地低下了头,眼神复杂。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老蛙王挣扎着,从疗伤的池水中爬出,那张焦黑的脸上,充满了激动、狂喜,以及一丝对叶开的愧疚。 他能感觉到,蛙人一族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血脉诅咒,真的……彻底消失了! 他朝着叶开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叩下了头颅。 这一次,不再是畏惧,不再是交易,而是发自内心的……臣服与感激。 “吾主再造之恩,蛙人一族,永世不忘!墨刺他……” 叶开悬浮于空,并未理会老蛙王的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墨刺。 他没有动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第五十二章三部精锐前来截杀你! 一个种族,若是连质问的血性都失去了,那才叫真正的可悲。 他没有多言,只是手一挥。 那两枚尚未使用的菩提果,以及他从魔蛟洞府中搜刮来的,堆积如山的疗伤灵药、天才地宝,便好似一场璀璨的甘霖,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老蛙王以及那些在之前战斗中受伤的蛙人战士面前。 那浓郁的药香与生命精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骨城! “此乃战利品,亦是赏赐。” 叶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蛙人的耳中。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汇聚在墨刺身上,声音变得宏大而庄严。 “但我可以承诺,从今往后,只要我叶开在一日,便再不会有任何一个蛙人,会因血脉诅咒而痛苦死去!” “我还可以承诺,今日牺牲的每一位勇士,他们的名字,都将铭刻在东域之巅!他们的亲族,将获得十倍的抚恤!” “尔等好生休养,待我号令。” “东域的战场,很快,便需要你们去亲手为死去的同胞,复仇!” 话音落,他屈指一弹。 一道柔和的青色光芒,直接没入了墨刺那条断臂的伤口处。 在数万蛙人震撼的目光中,那狰狞的伤口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生、蠕动,筋骨重生!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一条崭新的,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壮有力的手臂,便已然生长了出来! 断肢重生! 这是神迹! 墨刺呆呆地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感受着其中比以往更加澎湃的力量,大脑一片空白。 他“噗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去,用尽全身力气,将头颅磕在坚硬的骨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墨刺……有罪!愿为吾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愿为吾主,赴汤蹈火!” 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再次响起,这一次,再无半分杂质,只剩下烈火般的狂热与忠诚! 这位新主,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行事更是杀伐果断,且赏罚分明,恩威并施! 他的胸襟,比迷雾沼泽更广阔! 他的手段,比九天神明更莫测! 追随他,是蛙人一族万年来,最正确,也是最幸运的选择! “对了,”老蛙王仿似想起了什么,他对着身后的大长老嘶鸣了几声。 很快,两名蛙人战士便押着一个被特殊藤蔓捆得结结实实,浑身魔气萎靡,面如金纸的身影,带到了叶开面前。 正是之前趁乱逃遁,却最终被蛙人族斥候拼死擒获的天冥教风长老,风啸天。 “吾主,此獠先前趁您与恶蛟激战,妄图逃窜,被我族斥候抓获。如何处置,请吾主发落。”老蛙王恭敬道。 风啸天看着眼前这一幕,早已是心丧若死,肝胆俱裂。 他怎么也想不到,叶开不仅没死,反而还以神明般的姿态,彻底收服了这整个迷雾沼泽的土著霸主! “叶……叶开!”风啸天看着叶开,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你休要得意!教主已派出‘风火山林’四部,不,现在是三部精锐前来截杀你!你……你绝对逃不出东域!” “是吗?”叶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惜,你看不到了。” 他没有立刻杀了风啸天,而是伸出一根手指,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地点在了他的眉心。 一股霸道绝伦的神念之力,瞬间冲入其识海! 简单粗暴的……搜魂! 然而,就在叶开神念侵入的刹那,风啸天的识海深处,一道漆黑的符文骤然亮起! “桀桀桀……敢窥探本座的奴仆,小辈,你胆子不小!” 一道阴冷、怨毒、充满了无上威严的意志,顺着叶开的神念,猛然反噬而来! 天冥教主! 他竟在每一个元婴长老的识海中,都留下了一道神念烙印! 这烙印既是监视,也是一道歹毒的陷阱! 一旦有人搜魂,便会引爆,与对方的神魂同归于尽! “哼,区区一道残魂烙印,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叶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给我……碎!” 他的神念瞬间化作一柄开天辟地的金色巨剑挟带着一股斩灭万物的霸道意志,狠狠地斩在了那道黑色烙印之上! “不——!这是什么力量!” 那道属于天冥教主的意志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随即“咔嚓”一声,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被彻底湮灭! “啊——!” 风啸天发出一声比之前凄厉百倍的惨叫,七窍之中流出黑色的血液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 片刻之后叶开收回手指,风啸天的眼神已经变得彻底呆滞仿似一个白痴,灵魂已被两股恐怖力量的对撞彻底碾碎。 而叶开的脸色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天冥教主好深的算计!好狠的手段! 从那破碎的烙印记忆以及风啸天残存的意识碎片中,他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天冥教在与九霄谷主力大军对峙的同时,竟暗中派出了数支由元婴长老带队的精英小队,目标并非是其他正道宗门,而是东域几处早已荒废却传说中藏有上古异宝的秘境! 而他们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什么异宝。 他们是在寻找布设一座上古绝杀大阵的“阵眼”! 他们想要献祭整个东域的生灵来复活一尊被封印了万载的……太古魔胎! 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个目标,便是位于东域极北之地的“玄冰谷”。 传闻谷中,封印着一件上古魔道至宝——“戮魂幡”! 此幡与天冥教的万魂幡虽只有一字之差,威力却有天壤之别。 戮魂幡,乃是真正的凶煞之宝,一旦解封,便能引动九幽煞气,化作无边血海,其内冤魂不计其数,甚至传闻有化神级别的魂魄被镇压其中。 天冥教若是得到此物,配合他们教中的“血河大阵”,便能强行破开九霄谷的护山大阵! 届时,九霄谷必破! 东域正道,也将迎来真正的末日! 而负责前往玄冰谷夺取戮魂幡的,正是天冥教中最为神秘,实力也最为强大的……圣女,姬瑶月! “姬瑶月……”叶开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根据风啸天的记忆这位天冥教圣女,年岁不大却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修为更是早已臻至元婴巅峰,甚至传闻她曾与化神初期的长老交手而不败是天冥教年轻一代中,唯一能与教主易天行比肩的妖孽存在。 “不能再耽搁了!” 叶开当机立断。 玄冰谷之行迫在眉睫! 他必须赶在天冥教得手之前阻止他们! “韩城,萧焰,林惊羽!”叶开沉声喝道。 “弟子在!”三人立刻上前。 “此番前往玄冰谷路途遥远,凶险异常。你们三人修为虽有精进,但面对天冥教的精英依旧稍显不足。” 叶开看着眼前的三位弟子,他们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玄天门未来的希望。 是时候让他们真正地武装起来了。 第五十三章本长老还能活着出来! 无极飞舟破开迷雾沼泽最后的屏障,久违的阳光洒落,驱散了众人身上那股来自沼泽深处的阴冷与腐朽。 韩城三人贪婪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那场与虫潮、蛙人、恶蛟的连番死战,仿似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可当他们看向师尊的背影时,便知道,那不是梦。 师尊的气息,变了。 依旧是那般渊渟岳峙,却多了一份言语无法形容的圆融与深邃。 若说之前师尊是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那么此刻,他便是那片孕育神兵的浩瀚天地,一举一动,皆是道,皆是法。 就在飞舟驶出沼泽范围不过百里,前方的天际,数道强横的魔道气息,好比闻到血腥味的鲨群,毫不掩饰地冲了过来,死死锁定了他们。 为首那人,正是之前借助血遁玉符狼狈逃窜的风啸天。 此刻他再无半分丧家之犬的模样,身边簇拥着六名气息同样达到元婴之境的魔修,一个个魔焰滔天,神情倨傲,显然是这附近魔道据点的头目与成名已久的散修大能。 风啸天在远处停下,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叶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狰狞与快意。 “叶开!你没想到吧!本长老还能活着出来!” 他伸手指着叶开,厉声狂笑:“你以为你赢了?愚蠢!此地早已被我天冥教布下天罗地网!今日,我召集了六位元婴道友,七大元婴在此,就算你是化神亲至,也得饮恨当场!给我死来!” 他身后一名身材魁梧,手持巨斧的魔修头目更是狞笑道:“风长老,何必与他废话!这小子的人头,可是能在教主面前换取天大的功劳!兄弟们,一起上,宰了他,他身上的法宝和那三个小辈,咱们平分!” “杀!” 七名元婴魔头再无半分犹豫,七道毁天灭地的魔功光柱,从不同方向,封死了无极飞舟所有的退路,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轰然罩下!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开连同飞舟被轰成宇宙尘埃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必杀之局,叶开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根冰冷的钢针,精准地刺入风啸天和他身后每一个人的耳中。 “就凭你们这群土鸡瓦狗,也配在本座面前谈‘死’字?” 话音未落,叶开动了。 他没有祭出法宝,甚至没有离开飞舟。 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步踏出。 嗡! 一股无形的,却又重若泰山的恐怖意志,轰然降临!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念,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主宰万物的力量! 战之意境! 刹那间,风啸天七人轰出的那七道魔功光柱,竟好比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扼住,在半空中骤然凝固,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什么?!” 所有魔头,包括风啸天在内,尽皆骇然色变! 他们的神通,失控了! 下一瞬,叶开的身影鬼魅般地从原地消失。 他再次出现时,已经在那名手持巨斧的魔修头目面前。 太快了! 快到那魔修的思维都完全跟不上!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叶开只是随意地一指点出,那名元婴中期魔修引以为傲的护体魔气,便好比纸糊的一般,应声而碎。 指尖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他的眉心。 紧接着,叶开的身影如幻影般闪烁。 噗!噗! 又是两声轻响,另外两名正处于极度震惊中的元婴初期魔头,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眉心便已多了一个血洞,眼中的神采如潮水般退去,直挺挺地从空中栽落。 一个交锋! 弹指之间! 三名元婴魔头,陨落! “不!这不可能!”风啸天彻底疯狂了,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脸上那股自信与狰狞,早已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终于看明白了! “意境!是意境!半神!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踏入了半神境界!” 风啸天的声音凄厉而绝望,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几天前,叶开虽然强大,但终究还在元婴的范畴之内。 几天后,他竟然已经领悟了化神大能才能触摸的无上意境! 这是何等妖孽的天赋!这还怎么打?! 剩下的三名魔头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战意,尖叫一声,转身便化作三道魔光,便要拼命逃遁。 “现在想走?” 叶开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晚了。” 他没有去追,只是站在原地,双眸之中,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战之意境,彻底爆发! “在本座的意境之内,尔等,皆为蝼蚁。” 轰! 那片被战之意境笼罩的虚空,猛然向内一缩! 风啸天和那三名正在亡命奔逃的魔头,只觉得周遭空间猛然变得粘稠如泥沼,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与他们为敌。 他们的护体魔气,他们的肉身,他们的元婴,在这股纯粹的意志碾压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声,元婴哀嚎声,此起彼伏!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神通对轰。 他们四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神之巨手,活生生地,一点一点地,碾成了齑粉! 轻松写意,好比屠狗杀鸡。 当最后一名魔头化为飞灰,这片天地,重归宁静。 叶开缓缓收敛了意境,负手立于飞舟之首,心中却是一片空明。 这就是境界的碾压。 在意境面前,没有领悟意境的修士,无论来多少,都只是数量多一些的蝼蚁罢了。 这一战,让他对那真正的化神之境,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向往与渴望。 如今,他已是半神,有了那把打开化神大门的最关键的钥匙。 接下来,他所需要的,便是将自身修为,那磅礴的法力,也一同推到元婴的极致巅峰。 届时,便是他一飞冲天,真正君临此界之日! 想要快速提升修为,靠自己苦修太慢。 唯一的捷径,便是那无往不利的万倍返现系统! 只要给三名弟子足够多的天材地宝,他的修为便能源源不断地暴涨。 一个宗门的名字,瞬间浮现在叶开的脑海中。 神火宗! 东域有名的炼丹大宗,宗内丹药、灵草,堆积如山! 第五十四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而且,根据之前搜魂某个不长眼的魔教长老所得,天冥教的下一个目标,也正是神火宗! 他们的目的,是抢夺神火宗的镇宗之宝,一件名为“雷火鼎”的上品灵宝,用以配合他们那歹毒的大阵。 于公于私,这一趟,都非去不可。 “全速前进,目标,神火宗!” 叶开一声令下,无极飞舟发出一声嗡鸣,化作一道撕裂天际的流光,以远超之前的恐怖速度,向着神火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神火宗山门之外,早已化作一片惨烈的修罗血场。 冲天的魔气,与赤红的火焰护罩,激烈地碰撞着,爆发出阵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神火宗的护山大阵,在数十名魔教精英以及上千魔道修士的围攻之下,早已是摇摇欲坠,光芒黯淡,其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大阵之内,神火宗宗主李玄通,以及一众长老弟子,个个面如金纸,浑身浴血,眼中充满了悲愤与绝望。 “宗主!大阵快撑不住了!”一名长老嘶哑地吼道。 李玄通看着阵外那名带队的,周身魔焰滔天,手持一柄血色长幡的元婴后期魔头,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我神火宗,与你天冥教无冤无仇,为何要对我等赶尽杀绝!” 那魔头发出一阵夜枭般的阴笑,舔了舔嘴唇,声音残忍。 “怪,就怪你们守着雷火鼎这等宝物。交出宝鼎,本座可以发发慈悲,给你们留个全尸!” 李玄通一口逆血喷出,惨笑道:“痴心妄想!我神火宗弟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有骨气!”魔头狞笑一声,手中血幡猛然挥下,“那就全都给本座,去死吧!” “破阵!” 一声令下,更为狂暴的攻击,狠狠地轰击在护山大阵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护山大阵,应声而破! 护山大阵破碎的瞬间,狂暴的魔气好比决堤的黑色洪水,席卷了神火宗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平日里象征着祥和与传承的丹房、药园,在魔气的侵蚀下,灵植瞬间枯萎,丹炉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轰然炸裂。 神火宗的弟子们根本不是这群如狼似虎的魔教精锐的对手。 抵抗是徒劳的。 每一次挥剑,每一次催动火焰,换来的都是十倍、百倍的魔功轰击。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神火宗上下,自宗主李玄通,到一众长老、弟子,便已尽数被擒。他们的丹田被魔气禁制封锁,修为尽废,好比待宰的羔羊,被驱赶到了宗门广场之上。 “李玄通,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那名手持血幡的元婴后期魔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浑身浴血却依旧脊梁挺直的李玄通,声音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投降,或者死。投降,你神火宗便是我天冥教的丹药工坊,你们这些人,还能留下一条狗命,为我教炼丹。若是不降,本座便将你们一个个炼成血丹,再一把火烧了你这神火宗,让它从东域彻底除名。” “呸!”李玄通啐出一口血沫,眼神中的火焰仿似要将对方焚烧殆尽,“我神火宗,只有战死的丹师,没有苟活的丹奴!你们这群邪魔外道,休想!” “说得好!宗主!” “宁死不降!” “跟这群魔崽子拼了!” 广场上,所有被俘的神火宗弟子,无不怒目圆睁,发出不屈的怒吼。 “好,很好,真是感人肺腑。”那魔头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狰狞,“既然你们这么想死,本座就成全你们。不过,在杀你们之前,你们神火宗的宝库,本座就却之不恭了。”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一名魔修头目道:“去,把他们宝库里的东西,一样不剩地给本座搬出来!特别是那尊雷火鼎,仔细着点,别磕碰了!” “是!” 那魔修头目狞笑着,便要带人冲向神火宗那座最为宏伟的丹阁。 就在此时。 一道平淡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广场上空响起。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本座看上的东西?”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魔修皆是一愣,猛然抬头。 只见丹阁的屋顶之上,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着一名青袍青年,他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好比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在他身后,还站着三名神情肃杀的年轻人。 “什么人?!” “他怎么上去的?!” 一众魔修大惊失色,他们竟无一人察觉到此人是何时出现的! 那元婴后期的魔头更是瞳孔骤缩,他从这青袍青年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心悸的恐怖气息。 然而,不等他开口,他身边那顶由四名筑基魔修抬着的,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华丽轿子中,传出了一道更为苍老、也更为阴冷的声音。 “血煞,慌什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罢了。” 轿帘被一只干枯得好比鸡爪的手掌掀开。 一名身穿华贵黑袍,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仿似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老者,缓缓从轿中走出。 他一出现,一股远超元婴的,属于化神境强者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整个神火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参见幽骨长老!” 那名为血煞的元婴后期魔头,以及在场所有魔修,立刻诚惶诚恐地跪伏下去,神情狂热而敬畏。 幽骨长老! 天冥教中地位最是尊崇的几位太上长老之一,货真价实的化神境初期大能! 神火宗众人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无尽的绝望所取代。 化神! 竟然是化神境的老魔头亲至! 完了,这一次,是真的没有任何生机了。 幽骨长老没有理会跪伏的手下,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叶开,发出“桀桀”的怪笑。 “年轻人,胆子不小。敢管我天冥教的闲事,还敢在本座面前口出狂言。说吧,你想怎么死?” 在他看来,叶开的气息虽强,却终究未入化神。 只要不是化神,在他面前,便与蝼蚁无异。 叶开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幽骨长老,心中那股久违的战意,在这一刻,开始缓缓升腾。 第五十五章开始说胡话了! 自踏入半神之境,斩杀那头伪化神巅峰的魔蛟之后,他还从未与真正的化神境修士,堂堂正正地交过手。 他很想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眼前的这个老鬼,似乎是个不错的试金石。 “你们,一起上吧。” 叶开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魔修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指了指幽骨长老,又指了指他身边的血煞,以及那上千名魔道修士。 “省得本座,一个个杀,麻烦。” 死寂。 整个神火宗广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名为血煞的元婴后期魔头,更是愣了半晌,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这小子是疯了吗?他竟然要挑战幽骨长老,还要挑战我们所有人?” “自不量力!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看他是被吓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上千名魔修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嘲笑声,看向叶开的眼神,好比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就连那些被俘的神火宗弟子,也是面露不忍之色。 李玄通更是挣扎着,用尽力气喊道:“这位道友!多谢你仗义出手,但……但对方是化神老魔,不可力敌!你快走吧!不要白白搭上性命!” 化神境斗法,在整个东域都极为罕见。 每一位化神,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无上存在,是制定规则的人。 一个元婴,无论再怎么妖孽,在真正的化神面前,都脆弱得好比一张薄纸。 这是修仙界的铁律。 幽骨长老那双浑浊的眼睛,第一次眯了起来。 他没有笑,因为他从叶开的眼神中,没有看到半分恐惧、半分疯狂,只有一种让他感到极度不舒服的……平静。 仿似一头巨龙,在俯瞰一只冲它叫嚣的蝼蚁。 这种眼神,本该属于他才对。 “好,很好。”幽骨长老干枯的嘴唇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年轻人,本座欣赏你的勇气。既然你这么想死,本座就成全你。” 他没有让其他人动手,因为那将是对他化神尊严的侮辱。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纯粹的,属于化神境的恐怖威压,好比无形的怒涛,朝着叶开当头压下! 他甚至懒得动用神通,仅仅是想用最纯粹的境界威压,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活活碾成一滩肉泥! 然而,在那足以压塌山岳的威压之中,叶开负手而立,衣衫甚至都未曾晃动一下。 仿似清风拂面。 “就这点本事么?”叶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失望,“太慢了。” “你找死!” 幽骨长老勃然大怒!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干枯的手爪猛然探出,五指之上,黑气缭绕,化作五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爪影,撕裂虚空,带着足以轻易洞穿法宝的恐怖威能,直奔叶开头颅! “幽冥鬼爪!” 这一招,是他成名已久的歹毒神通,不知有多少元婴巅峰的修士,饮恨于此爪之下。 然而,叶开依旧没有动。 直到那五道爪影即将触碰到他面门的刹那。 他才缓缓抬起了右手。 并指如剑。 随意地,向前一划。 嗤啦! 一道看似朴实无华的青色剑芒,横扫而出。 那五道凌厉无匹的幽冥鬼爪,在接触到剑芒的瞬间,竟好比冰雪遇骄阳,连一声悲鸣都未能发出,便顷刻间消融瓦解,化为乌有! 什么?! 幽骨长老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股嚣张与倨傲,瞬间被骇然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这一招,竟被如此轻易地破去了?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叶开动了。 他手中,那柄造型古朴,却散发着浩瀚神威的无量神渊尺,骤然出现! “该我了。” 叶开的身形,鬼魅般地出现在幽骨长老面前,其步伐玄奥莫测,快到令人发指! 一尺挥出! 简单,直接,霸道! 尺身之上,青光暴涨,仿佛承载了一座山岳的重量,携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狠狠拍下! 幽骨长老肝胆俱裂,亡魂大冒之下,下意识地急忙祭起一面由无数冤魂炼制而成的白骨盾牌,护在身前。 “砰!” 一声巨响! 那面足以抵挡化神初期全力一击的白骨魔盾,竟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砸中的破木门,应声炸裂成无数碎片! 尺影余势不减,重重地印在了幽骨长老的胸膛之上! “噗!” 幽骨长老如遭雷击,护体魔气瞬间破碎,胸骨“咔嚓”一声,断裂塌陷下去,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好比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将那顶由白骨堆砌的华丽轿子砸得轰然粉碎! 全场,死寂! 所有嘲笑声,戛然而止。 一众魔修脸上的表情,好比见了鬼一般,彻底凝固。 血煞那张大的嘴巴,甚至能塞下一个拳头。 神火宗众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元婴巅峰,竟然一招击退了化神老魔? 这……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幽骨长老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披头散发,面如金纸,他死死地盯着叶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骇然。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明明没有化神,为何战力却恐怖到如此地步! “杀你的人。”叶开声音冰冷依旧,提着玉尺,一步步向他走去。 “不!不可能!本座是化神!是站在云端的存在!怎么会败给你这种蝼蚁!” 幽骨长老状若疯狂,他彻底被激怒了!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身上那股属于化神境的威压,不再有任何保留,彻底爆发! “小辈!是你逼我的!就让你见识一下,化神与元婴之间,那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意境!幽冥白骨界!开!” 嗡! 一股阴冷、死寂、充满了无尽绝望的恐怖意志,以幽骨长老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霎时间,整个神火宗的天空,都暗了下来。 大地之上,无数惨白的骨手破土而出,空气中,响起了亿万冤魂的凄厉哀嚎。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入了一座由白骨与死亡构筑的无间地狱! 在这片领域之中,幽骨长老的气息,暴涨了数倍不止! 他,仿佛成了这片地狱唯一的主宰!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意境的力量!” 看到幽骨长老终于动用了自己的意境领域,血煞以及一众魔修,再次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欢呼。 “长老威武!杀了那小子!” “在意境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他死定了!化神之下,皆为蝼D蚁!这是铁律!” 李玄通等神火宗众人,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瞬间被这绝望的意境彻底浇灭。 他们面如死灰。 完了。 意境一出,胜负已分。 这位前来救援的神秘强者,终究还是要败了。 因为,那是化神境的专属领域,是凡人无法触及的神之力量。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开在那白骨地狱之中,被无尽的冤魂撕成碎片,神魂俱灭的凄惨下场。 第五十六章仿似主宰生死的神祇 幽骨长老的白骨地狱意境一出,所有魔修那颗坠入深渊的心瞬间被拉了回来,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热的崇拜与残忍的快意。 “长老威武!杀了那小子!” “在意境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李玄通等神火宗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间被这绝望的白骨地狱彻底浇灭。他们面如死灰,完了,意境一出,胜负已分,这位前来救援的神秘强者,终究还是要败了。 然而,身处那白骨地狱中心的叶开,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得意。 若是这老鬼凭借化神境的深厚法力与他周旋,或许还能多撑片刻。 可他偏偏要主动张开意境,进行意志的对决。 这无异于一个三岁孩童,主动邀请一头身经百战的猛虎,进入它最擅长的丛林里搏杀。 愚蠢至极。 “在本座的意境之内,你的神魂将被亿万冤魂撕扯,你的血肉将被无尽骨刺穿透!现在,跪下求饶,本座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幽骨长老的声音在这片白骨世界中回荡,仿似主宰生死的神祇。 万千冤魂尖啸着,化作黑色浪潮,从四面八方扑向叶开。大地之上,无数惨白的骨矛破土而出,组成绝杀之阵,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叶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的意境,太吵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截然不同,却更为纯粹,更为霸道,仿佛要将这天地都捅个窟窿的无上意志,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战!战!战! 没有阴风鬼嚎,没有白骨森森。 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仿佛为战而生,为战而狂的滔天战意! 在这股战意面前,幽骨长老那由死亡与绝望构筑的白骨地狱,好比纸糊的沙盘遇到了真正的钢铁洪流! “咔嚓!” 一声脆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幽骨长老的神魂深处炸响! 他那看似无敌的意境世界,竟在这股纯粹战意的冲击下,出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 那扑向叶开的万千冤魂,在接触到战之意境的刹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冰雪遇骄阳,顷刻间被那股霸道的意志蒸发得一干二净! 大地之上,那些狰狞的骨矛,更是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不!这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也拥有意境!”幽骨长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境正在被对方的意境,无情地碾压,吞噬! 他的死亡领域,在对方那纯粹的战斗领域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在本座的意境之内,战斗,才是唯一的主宰。”叶开的声音冰冷响起。 他身形一晃,一道由战之意境凝聚而成的,与他一模一样的金色战神虚影,在他身后悍然浮现。 战神虚影手持一柄同样由意境所化的金色玉尺,简简单单地,朝着幽骨长老一尺拍下! 这一击,是纯粹的意志交锋! 幽骨长老嘶吼着,调动整个白骨地狱的力量,凝聚出一面巨大的白骨鬼脸盾牌,试图抵挡。 然而,在绝对的意志碾压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砰!” 白骨鬼脸盾牌应声而碎。 金色尺影余势不减,重重地印在了幽骨长老的意境本源之上。 “噗!” 幽骨长老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心头精血,他那片引以为傲的白骨地狱意境,如同被巨石砸中的镜面,轰然破碎,消散于无形。 意境被破,幽骨长老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整个人仿似苍老了几十岁,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中,再无半分战意,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想也不想,转身便化作一道血光,拼尽最后一丝法力,便要亡命逃窜! 如此结果,让那些先前还在嚣张狂笑的魔修狂徒,全都傻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一个个仿似被扼住了喉咙的鸡,大脑一片空白。 局面,在瞬息之间,彻底逆转! 那些本已心如死灰的神火宗众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早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叶开救下了他们,更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碾压了一位化神老魔。 眼见幽骨长老要逃,那些魔教恶徒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哭爹喊娘,再无半分先前的凶残,噗通噗通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 “上仙饶命啊!”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求上仙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各种丑态,尽显无疑。 叶开没有理会这些杂鱼,他甚至没有去追那已经逃出千丈之外的幽骨长老。 他只是淡淡地抬起了手。 “回来。” 挪移乾坤! 心念一动,那已经化作天边一个小黑点的幽骨长老,竟是毫无征兆地,瞬间出现在了叶开的面前,依旧保持着亡命飞遁的姿势。 幽骨长老自己都懵了,直到一柄冰冷的玉尺,抵在了他的眉心,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股比死亡更恐怖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你……” “砰。” 叶开一尺落下,幽骨长老的头颅,好比一颗烂西瓜,应声炸裂。 一代化神老魔,就此形神俱灭。 处理完首恶,叶开冰冷的目光,才缓缓扫过广场上那些跪地求饶的魔修。 他没有多言,只是手中玉尺轻轻一挥。 一道青色尺影横扫而过,上千名魔修,尽数化为飞灰。 神火宗得救了。 宗主李玄通挣扎着,带领一众劫后余生的长老弟子,对着叶开行至高无上的修士大礼。 “多谢叶掌门救命之恩!我神火宗愿与玄天门永结同盟,共抗魔教!” 叶开坦然受之他需要神火宗的丹药。 李玄通更是豪爽当即打开宝库,任由叶开挑选。 叶开也不客气将海量的珍稀丹药和灵草收入囊中,随即转手便分给了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 三人得到如此庞大的修炼资源对师尊的感激与崇拜,更是达到了顶点,一个个立刻开始闭关苦修不敢有丝毫懈怠。 有了这些丹药,叶开通过万倍返现系统修为也在飞速增长。 距离那真正的化神之境已然是指日可待。 神火宗的局面暂时安定叶开正准备带着三名弟子,继续前往下一个被魔教盯上的宗门进行支援。 第五十七章 飞舟之上的师尊 就在他们即将驾驭无极飞舟离开之际。 “韩师兄!韩城师兄!” 一声急切而又带着几分惊喜的呼喊从下方传来。 韩城循声望去不由一愣。 只见一名身穿神火宗内门弟子服饰面容清秀,却满脸焦急的青年正朝着他拼命挥手。 竟是他在外历练时有过数面之缘的故交,神火宗的天才弟子秦远。 “秦师弟?” 韩城落在秦远面前却见他神色激动,一把抓住了韩城的手臂。 “韩师兄!太好了能在这里遇到你!我……我有件万分火急之事求你一定要帮我!” 韩城见他神色不对皱眉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秦远压低声音神情凝重到了极点:“我妹妹,被东岳城城主府的少城主强行掳走了!我本想求宗门长老出面可如今宗门遭此大劫……韩师兄,我知你实力高强,背后又有高人求求你救救我妹妹!” 韩城闻言不由看向了飞舟之上的师尊。 叶开早已将下方的一切尽收心底。 东岳城? 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弟子,乃是天运之子自带气运。 这看似偶然的相遇背后定然隐藏着一番机缘。 他不会拒绝。 “允了。” 叶开的声音自飞舟之上传来。 “目标,东岳城。” 无极飞舟在秦远的指引下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青虹,直奔东岳城。 飞舟之上秦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 他的妹妹秦月乃是罕见的“太阴之体”,这种体质对于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是绝佳的鼎炉。 而东岳城少城主周通恰好修炼的便是一门邪异的魔功,早已对秦月垂涎三尺。 之前碍于神火宗的威名,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东域大乱,魔教横行,他便再无顾忌,仗着城主府投靠了天冥教,直接上门强抢。 “那周通狼子野心,行事狠辣,如今更是成了天冥教的走狗,在东岳城内作威作福,无恶不作!”秦远咬牙切齿,眼中满是血丝,“我妹妹落在他手里,恐怕……凶多吉少!” 叶开听着,神色不动,心中却已了然。 这剧情,他熟。 英雄救美,顺手踩死几个不长眼的二世祖,再从这二世祖背后牵扯出更大的势力,最终引出幕后黑手,一网打尽。 标准的爽文套路。 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韩城的气运。 这趟东岳城之行绝对不会只是救一个女孩那么简单。 随着飞舟不断靠近东岳城,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魔煞之气也变得越来越浓郁。 秦远的脸色也愈发难看。 “不对劲东岳城上空的魔气,比我离开时浓郁了十倍不止!恐怕整个东岳城都已经彻底落入了魔教的掌控!” 叶开神念早已散开将方圆千里尽数笼罩。 秦远所言不差。 如今的东岳城早已成了一座魔窟。 城墙之上原本属于城主府的旗帜,已被换成了天冥教那狰狞的血色魔幡。 无数魔道修士在城中巡逻气息凶悍,寻常百姓早已不见踪影,街道之上一片死寂只有阴风呼号。 “不能硬闯。”叶开当机立断,“我们潜入进去。” 他收起无极飞舟施展敛息之术带着韩城四人如同四道无形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魔教的巡逻与禁制轻易地潜入了城中。 秦远本想直接杀向城主府却被韩城拦下。 “秦师弟稍安勿躁。”韩城沉声道,“我有一封家书需先替你送至秦府。你先随我们去也好让你家人安心。” 这是秦远拜托韩城的另一件事一封报平安的家书。 秦远虽心急如焚但也知道韩城说的在理,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焦急带着几人穿过几条阴暗的小巷来到了一座看似寻常的府邸之前。 秦府。 府门紧闭门口却无守卫显得异常诡异。 秦远上前按照约定的暗号轻轻叩响了门环。 片刻之后府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一名老管家探出头来见到秦远先是一惊随即狂喜连忙将众人迎了进去。 府内秦家族长也就是秦远的父亲秦正雄,正与几位族中长老焦急地等待着见到秦远安然归来还带来几位气息不凡的帮手总算松了一口气。 “远儿你可算回来了!”秦正雄一把抓住儿子的手上下打量见他无恙才放下心来。 韩城将书信递上秦正雄看过之后对韩城等人更是感激不已。 “几位义士高姓大名?此番援手之恩我秦家没齿难忘!” 一番寒暄之后韩城直入主题,询问起了城内的情况以及秦月的下落。 秦正雄闻言却是长叹一声面露愁容。 “月儿她……唉,自从被那畜生掳走之后便被关在了城主府后院的地牢之中,由重兵看守我们根本无法靠近。”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无比,“而且自从魔教彻底掌控东岳城之后,他们的举动就变得非常奇怪。” “哦?如何奇怪?”叶开淡淡开口。 秦正雄看了一眼这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却偏偏是这群人主心骨的青袍青年不敢怠慢连忙道: “他们并未像其他被占据的城池那般烧杀抢掠而是聚集了城中所有投靠他们的修士,以及从各处调来的大量低阶魔修在城中心,日夜不停地赶工修建一座巨大的塔楼。” “塔楼?”叶开眉头微挑。 “没错。”秦正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塔楼造型极为诡异通体漆黑,其上铭刻着无数邪恶的符文,每日修建之时,都需要以活人献祭怨气冲天!如今那塔楼已接近完工,整个东岳城上空的魔气十有八九都是因此而来。” 活人献祭修建高塔。 叶开心头一动一个念头闪过。 “带我去看看。” 他没有半分迟疑。 留下韩城三人在秦府商议营救秦月的细节,叶开的身影已然鬼魅般地消失在原地。 东岳城中心广场。 原本象征着繁华与荣耀的城主雕像早已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拔地而起直插云霄的黑色巨塔。 巨塔足有九十九层之高,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巨石铸就,其上天然生成着好比血管般的诡异纹路,正随着下方无数魔修的法力灌注,有节奏地轻轻搏动着,仿似一头活着的远古凶兽。 数以万计的低阶魔修,如同工蚁一般,在塔身周围忙碌着,将一块块铭刻着血色符文的阵盘,镶嵌进塔身的凹槽之中。 第五十八章潜入塔内,一探究竟 每一次镶嵌,都需要将一名被俘的正道修士或无辜凡人,活生生地扔进塔基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池之中。 凄厉的惨叫声,与魔修们兴奋的狞笑声,交织成一曲令人作呕的死亡乐章。 叶开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一座阁楼的屋顶。 他施展敛息之术,将自身气息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即便是负责监工的几名元婴魔头,也未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他看着那座即将完工的巨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根本不是什么塔楼。 这是一个巨大的……阵眼! 或者说,是某个更为庞大、更为歹毒的上古绝杀大阵的一部分。 天冥教,果然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这座塔,便是他们引动大阵,献祭整个东域生灵,用以复活那尊太古魔胎的关键节点之一。 决不能让他们成功。 叶开没有立刻动手,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现在动手,固然能毁掉此塔,但最多只能斩杀一些杂鱼,对于天冥教的整个计划而言,不过是挠痒痒。 他要等。 等这条线上,最大的那条鱼,主动浮出水面。 根据秦正雄所言,以及他自己的推断,明日午时,便是此塔彻底完工,举行献祭仪式的时刻。 届时,负责此地的主事者,必然会现身。 那,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夜幕降临,叶开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秦府。 韩城三人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回来,立刻上前。 “师尊,情况如何?” “比想象的更糟。”叶开将所见之景简单说了一遍,随即目光落在了韩城身上,“天冥教所图甚大,那座塔楼绝非寻常,必须弄清楚他们真正的目的。” “为师需要一个人,混进那群劳工之中,潜入塔内,一探究竟。” 话音刚落,萧焰和林惊羽便立刻站了出来,神情决然。 “师尊,弟子愿往!” 叶开却摆了摆手,视线依旧锁定在韩城那张略显僵硬的脸上。 “你们二人,目标太大。萧焰的火法,惊羽的雷法,在这满是魔气的环境中,好比黑夜里的火炬,太过醒目。” “唯有韩城,”叶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的太虚剑意内敛锋锐,只要不主动催发,与寻常剑修无异。加上你性子沉稳,是最佳的人选。” 韩城的脸,彻底黑了。 又是他。 又是这种九死一生的卧底任务。 他看了一眼师尊那“和善”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师……师尊,”韩城嘴角抽搐,艰难地开口,“弟子修为低微,那塔楼之内魔头林立,万一……万一弟子有个三长两短,那玄天门的未来……” “放心。”叶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无比“诚恳”,“为师就在外面,神念笼罩全局,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便会出手救你。” “此行,不仅是对你的考验,更是你的一桩大机缘。事成之后,为师记你首功,门派贡献翻倍,上品灵宝任你挑选。” 叶开画着大饼,声音充满了蛊惑,“你想想,待你功成归来,衣锦还乡,那是何等的荣耀?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师弟,见了你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大师兄!” 韩城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抗拒,到挣扎,再到一丝丝的……心动。 他知道这是师尊在忽悠他。 可这忽悠该死的香。 “弟子遵命。”最终在师尊的威逼利诱之下,韩城咬着牙接下了这个任务。 翌日。 韩城换上了一身破旧的粗布麻衣用法术将自己英俊的面容变得平平无奇,又收敛了全身气息混在了一群被强征而来的散修之中成了一名修建高塔的劳工。 他本以为以自己的实力和机智,潜入塔内不过是手到擒来。 然而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魔教的看管比想象中还要森严百倍。 所有劳工都被分成了数组每一组都由一名筑基期的魔修监工,稍有懈怠便是皮鞭加身甚至直接被扔进血池当了祭品。 他们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塔楼内部只能在外围干着最苦最累的力气活,搬运那些沉重无比的黑色巨石。 韩城堂堂玄天门大弟子金丹后期的强者,此刻却只能灰头土脸地扛着石头在监工的呵斥声中来回奔波。 他甚至能感觉到师尊那无良的神念,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的狼狈模样,还时不时地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意念波动。 韩城欲哭无泪。 他发誓等这次任务结束,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在师尊的饭菜里加点料。 就这么埋头苦干了一整天直到夜幕再次降临,魔教的看管才稍稍松懈了一些。 大部分监工都已离去只留下少数几队负责巡逻。 机会来了。 韩城瞅准一个空档趁着两队巡逻交错的瞬间,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一处阴影之中,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贴着塔楼冰冷的墙壁如同壁虎般向上攀爬,最终从一处刚刚安装好阵盘,还未完全封死的通风口钻了进去。 塔楼内部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 一片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草木混合的诡异香气。 没有想象中的层层叠叠,塔楼的内部竟是完全中空的。 从下至上一眼便能望到塔顶。 而在塔楼的正中心那座深不见底的血池之上,一株植物正扎根于虚空之中缓缓生长。 韩城在看到那株植物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株何等诡异的存在! 它的根茎并非扎根于土壤,而是直接刺入了下方的血池之中无数好比血管般的根须,疯狂地汲取着血池中那磅礴的生命精华。 它的主干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紫黑色,其上布满了天然生成的魔纹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 而在主干的顶端正结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 那果实尚未成熟却已然散发出一股令韩城都感到心悸的恐怖魔能。 魔教耗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建造这座通天巨塔,汇聚日月星辰与万千生灵的怨气竟然只是为了催生这株诡异的植物? 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五十九章在啃噬他的五脏六腑 高塔之外,一名身穿血色锦袍,面容阴鸷的中年魔修,正负手立于一座楼阁之顶,遥望着那即将完工的通天巨塔,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与贪婪。 他便是天冥教派驻东岳城的负责人,血煞堂副堂主,魔珏。 “快了,就快了!”魔珏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只要此塔完工,再献祭三千童男童女,引动地脉煞气与九天星力,那株‘天灵宝树’便能彻底成熟,结出那传说中的‘血菩提’!” 原来,天冥教攻占东岳城之后,竟意外地在这座小城的城主府地底,发现了一株早已陷入沉睡的上古奇珍,天灵宝树。 此树乃天地灵物,所结之果,蕴含磅礴的生命精元与天地道则,一枚便可让金丹修士凭空提升一个小境界,若是元婴修士服下,更是有极大概率能助其突破瓶颈。 此等重宝,自然是第一时间便上报给了教主易天行。 易天行大喜过望,当即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此树重新焕发生机,并快速结果。 这才有了这座以无数生灵怨气与血肉为养料,强行催生宝树的歹毒魔塔。 “只要将这第一枚血菩提献给教主,我魔珏,定能一飞冲天,取代血屠子那老东西,成为真正的堂主,甚至是护教法王!” 魔珏幻想着未来的美好场景,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塔楼之内。 韩城缩在一处堆放杂物的角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已经在这里被困了整整一天一夜。 魔教的看守,比他想象的还要森严百倍。 那些监工根本就没有轮换,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巡逻,将所有出口都堵得死死的。他数次想要趁机溜出去,都被那密不透风的巡逻路线给逼了回来。 此刻,他只觉得又渴又饿,丹田内的灵力虽能维持生机,但那种源自肉身的饥饿感,却仿似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五脏六腑。 “该死的老头子,说好了在外面接应我,人呢?!” 韩城在心中把叶开骂了不下八百遍,“肯定是躲在哪个地方看戏呢!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报复你!你的酒里,我下泻药!你的饭里,我放巴豆!” 他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跟那群魔修拼了。 可他不敢。 外面光是元婴级别的魔头,他感应到的就不下五位,更别提还有数不清的筑基、金丹。 他现在冲出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远在东岳城外千里之外的一处云端之上。 叶开正悠闲地躺在无极飞舟的甲板上,翘着二郎腿,面前还摆着一盘刚从神火宗“借”来的百年朱果。 萧焰和林惊羽则在一旁,一个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焚天真火,烤着一头不知从哪座山头抓来的灵鹿,另一个则熟练地撒着各种香料。 “师尊,大师兄他……不会有事吧?”萧焰一边翻动着烤肉,一边有些担心地问道。 “能有什么事。”叶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手将一枚朱果扔进嘴里,“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饿其体肤,渴其肚皮。他乃天运之子,区区一座魔塔,困不住他。” 叶开根本就没有在东岳城外接应。 从韩城接下任务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这是独属于韩城的机缘。 那株所谓的“天灵宝树”,绝非凡品,定然与韩城的气运有所牵连。 自己若是插手,反而会破坏了这份机缘。 至于韩城的死活? 叶开并不担心。 身为主角模板,哪有那么容易死的。 退一万步讲,即便他真的判断失误,韩城不幸夭折了。 那也无妨。 最多就是少一个徒弟罢了。 这世上天才多的是,回头再找一个天赋更好的补回来就是了。 塔楼之内。 韩城已经饿得眼冒金星,喉咙更是干得仿似要冒出火来。 他趴在角落里,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之火,正在一点点熄灭。 他想起了师尊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想起他关上塔门时那句冰冷的话语。 师尊,你当真如此绝情么。 就在他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之际。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香气,毫无征兆地飘入了他的鼻腔。 这股香气,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即将坠入深渊的灵魂,硬生生拽了回来。 那香气,清冽而甘甜,带着一股勃勃的生机,仿佛只是闻上一口,就能让人三月不知肉味,浑身的疲惫与饥渴都被驱散了大半。 韩城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 他循着香气的来源艰难地将视线投向了塔楼中心,那株扎根于血池之上的诡异魔树。 只见那魔树顶端原本青涩的果实,此刻竟已然成熟。 那果子通体呈现出一种白玉般的温润之色其上却又带着一抹好似少女脸颊般的诱人红晕,白里透红晶莹剔透。 丝丝缕缕的生命精气与道韵霞光自果实之上弥漫开来,将这阴暗的魔塔都映照得仿似仙境。 圣洁。 神圣。 可越是如此韩城的心中就越是警铃大作。 在这座以折磨和死亡著称的镇魔塔内怎么可能会凭空长出此等神物。 这分明就是师尊留给他的最后一道考验,一个包裹着蜜糖的致命陷阱。 “咕咚。” 韩城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瞬间就直了。 理智在疯狂地嘶吼着警告他远离那颗诡异的果实。 可身体的本能却早已背叛了他的意志,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着那救命的香气。 那浓郁的果香,不断地钻入他的鼻孔疯狂地刺激着他的味蕾。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最原始的渴望。 吃掉它! 一定要吃掉它! 那股求生的欲望,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可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冲过去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却在他脑海中炸响。 “废物,连这点诱惑都抵挡不住死了也是活该。” 是师尊的声音。 韩城浑身一僵眼神瞬间恢复了些许清明。 不。 这不是师尊这是我的心魔。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与血腥味让他彻底清醒。 陷阱又如何心魔又如何。 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这个冷血的老东西。 韩城的哈喇子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水痕。 但他的眼神却不再是纯粹的贪婪与渴望,而是多了一抹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与疯狂。 第六十章带着刺鼻的腥臭 擂台由千年玄铁铸就,黑沉沉的,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林惊羽一袭白衣,手持长剑,站在擂台一侧。 他对面,是一个面容俊美、眼角带着一抹邪异殷红的青年魔修。那魔修一身锦衣,摇着一柄白骨折扇,修为赫然是金丹后期。 “鬼面书生,杀了他!” “让他知道我天冥教的厉害!” 魔宗阵营那边,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嚣。 这鬼面书生在东域魔道散修中小有名气,传闻他手段狠辣,专好采补,死在他手上的正道俊杰不知凡几。 “玄天门,叶开的弟子?”鬼面书生用折扇指着林惊羽,笑声阴柔,“看起来细皮嫩肉,正好做我的新鼎炉。” 正道联盟这边,不少人面露忧色。 林惊羽不过金丹中期,与对方差了一个小境界,这一战,凶多吉少。 “咚!” 比试开始的铜锣声响起。 鬼面书生身影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已鬼魅般出现在林惊羽面前。他折扇一合,扇骨如刀,直刺林惊羽咽喉。 那扇骨之上,黑气缭绕,带着刺鼻的腥臭。 林惊羽瞳孔一缩,脚下剑步疾点,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手中长剑反撩,带起一道凌厉剑光。 鬼面书生怪笑一声,身法更为诡异,他整个人好比没有骨头的毒蛇,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身躯,轻易便让过了剑光。同时他左手五指成爪,一道惨白的骨爪虚影撕裂空气,直掏林惊羽丹田。 林惊羽只能横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林惊羽只觉得一股阴冷霸道的魔元顺着剑身涌来,震得他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数步。 一招交手,高下立判。 鬼面书生修为的优势太明显了。 接下来,擂台上的局势完全成了一边倒的压制。 鬼面书生攻势如潮,时而扇出阴风鬼火,时而化出白骨魔爪,招式歹毒狠辣,层出不穷。 林惊羽被逼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他周身的护体剑光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被不断削弱,明灭不定,仿似随时都会破碎。 他只能依靠精妙的剑法步法,不断地闪避、格挡,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哈哈哈!这就是叶开教出来的弟子?好比丧家之犬!” “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原来只是个会逃跑的废物!” 魔宗那边,嘲讽之声愈发刺耳。 正道联盟这边,则是一片死寂,许多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他们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向了叶开。 叶开依旧坐在那里,神色淡然,甚至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擂台上那个陷入绝境的人,与他毫无关系。 “小子,游戏结束了。” 擂台之上,鬼面书生似乎也失去了戏耍的耐心。 他眼中凶光爆射,手中白骨折扇猛然张开,其上铭刻的无数扭曲人脸,在这一刻仿似活了过来,发出一阵阵能刺穿神魂的无声尖啸。 “秘法,百鬼噬魂!” 霎时间,上百道狰狞扭曲的黑色鬼影从扇面中呼啸而出,化作一道黑色洪流,从四面八方将林惊羽彻底淹没。 这一下,封死了所有退路,避无可避。 “完了!”正道这边,有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魔宗那边,所有人都露出了残忍快意的狞笑,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林惊羽被万鬼吞噬,神魂俱灭的凄惨下场。 鬼面书生更是得意地仰天大笑,胜券在握。 就是现在! 一直被动挨打,仿似随时都会落败的林惊羽,眼中那股憋屈与隐忍,在这一刻,轰然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霄的锐利与冰冷的杀机! 他根本没有去看那些扑面而来的鬼影。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等的就是对方以为胜局已定,心神最为松懈的这一刹那! 这,正是师尊教他的计策。 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强敌,常规打法毫无胜算,唯有示敌以弱,诱其轻敌,方能一击功成! “九霄神雷,引!” 林惊羽双手猛然掐诀,一声低吼。 他没有再将雷法化作电蛇劈落,而是将那股煌煌天威,尽数灌注于手中长剑之内! “嗡!” 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原本清亮的剑身,在刹那间被一层狂暴的紫色雷光彻底包裹,剑尖之上,雷霆之力凝聚到了极致,化作一个不断压缩、闪烁着毁灭气息的紫色光点! “一剑,惊雷!” 在那些鬼影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前一瞬,林惊羽动了。 他整个人与手中雷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紫色电光,不退反进,以一种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决绝姿态,悍然迎向了那漫天鬼影,以及鬼影之后,那个正处于极度得意中的鬼面书生! 太快了! 快到极致! 那些狰狞的鬼影,在接触到这道蕴含了至阳至刚神雷之力的剑光时,好比冰雪遇到了烈阳,连惨嚎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顷刻间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紫色电光势如破竹,瞬间穿透了鬼影洪流,直刺那尚未来得及从错愕中反应过来的鬼面书生! “不!” 鬼面书生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无尽的骇然与恐惧所取代!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一直被他压着打的小子,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杀招! 他亡魂大冒之下,急忙将白骨折扇横于胸前,同时将全身魔元疯狂注入其中,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然而,晚了。 “咔嚓!” 那柄品阶不凡的白骨魔扇,在蕴含了九霄神雷之力的剑尖之下,脆弱得好比朽木,应声而断! 紫色的雷霆剑光余势不减,狠狠地贯穿了鬼面书生的右肩! “噗嗤!” 一蓬黑色的魔血混合着碎肉飙射而出! 狂暴的雷霆之力,在他体内轰然炸开,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与五脏六腑! “啊!” 鬼面书生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好比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擂台的边缘,挣扎着半天都爬不起来。 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此刻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右肩处更是一片焦黑,血肉模糊,整条手臂都无力地垂了下去,显然是彻底废了。 全场,死寂。 魔宗那边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好比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 这逆转,来得太快,太突然了。 林惊羽一击得手,却并未停下。 第六十一章我认输!我认输! 他眼中杀机暴涌,得势不饶人,脚下剑步一踏,再次欺身而上,手中长剑挽起万千剑花,剑光如雨,笼罩了鬼面书生的每一处要害。 局势,在瞬息之间,彻底颠倒! 先前还不可一世的鬼面书生,此刻成了丧家之犬。 他身受重创,右臂被废,一身实力去了七成,哪里还是林惊羽的对手。 他只能拖着重伤之躯,在擂台上狼狈地翻滚、躲闪,被林惊羽追得围着擂台满地跑,毫无还手之力。 剑光每一次落下,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已浑身浴血,披头散发,再无半分先前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别打了!别打了!” 眼看那冰冷的剑锋再次朝着自己的丹田刺来,死亡的恐惧终于压垮了他所有的尊严与骄傲。 鬼面书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吼道:“我认输!我认输!” 声音凄厉,充满了恐惧与屈辱。 林惊羽的剑,堪堪停在他的眉心之前,剑气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废物。” 林惊羽收剑而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擂台之下,正道联盟这边,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喜欢呼。 “好!” “打得好!让这群魔崽子再嚣张!” 他们将之前魔宗那些嘲讽的话语,原封不动,甚至变本加厉地奉还了回去。 魔宗那边,所有人的脸色都黑得好比锅底,尤其是几位带队的魔教长老,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射出择人而噬的凶光。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们看向叶开和林惊羽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杀意。 这一战,让他们颜面尽失。 这笔账,他们记下了。 擂台比试的赌注,是天冥教之前从一个覆灭的小宗门手中抢走的玄天门遗宝,一面“玄天宝镜”。 林惊羽持镜而归,正道联盟的营地彻底了。 这一战的意义,远不止夺回一件宝物那么简单。它狠狠地挫败了魔宗不可一世的锐气,更向整个东域证明了一件事。 天冥教,并非不可战胜。 玄天门掌门叶开,以及他的弟子,拥有挑战魔教的实力。 当晚的庆功宴上,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东域各路修士,无论宗门大小,无论散修独行,都将叶开奉为了座上宾。敬酒的人络绎不绝,言语间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希望。 宴会进行到一半,又有十数个之前一直在观望的中小门派掌门,联袂而来,当场宣布加入正道联盟,奉叶开为盟主,共抗魔教。 联盟的声势,在这一夜,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天冥教的总坛。 魔宫之内,气氛压抑得好比万载玄冰。 鬼面书生被废,玄天宝镜被夺,最关键的是,天冥教的脸面,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这口气,谁都咽不下去。 “废物!一群废物!” 教主易天行坐在那由万千骸骨铸就的魔座之上,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并未像上次那般暴怒,但那股内敛的杀机,却让下方站立的一众魔教高层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一个鬼面书生,败了也就败了。但联盟因此士气大振,我教声威受损,这才是最麻烦的。”一名身披血袍,浑身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长老沉声开口。 “必须想个办法,把这脸面找回来,把他们的士气,再打下去!” “如何找?那叶开如今声望正隆,他那弟子也确实有些手段,再派人去挑战,不过是自取其辱!” 魔宫中,争论不休。 “够了。” 易天行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魔宫瞬间安静下来。 他猩红的眸子扫过下方众人,最终,落在一道始终沉默不语的身影上。那是一名看起来极为普通的老者,仿似一个行将就木的凡人,但他身上那股晦涩难明的气息,却让所有魔教长老都不敢直视。 此人,正是天冥教的智囊,幽冥鬼师。 “鬼师,你有何看法?”易天行问道。 幽冥鬼师干笑了两声,声音沙哑得好比枯叶摩擦。 “教主,怒火,解决不了问题。既然他们士气正盛,我们何不……再给他们添一把火呢?”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狡诈。 “老夫有一计。我们可以故意放出风声,就说教主您,在之前与九霄谷的激战中,被九霄老儿拼死反扑,伤了元气,如今正在闭关疗伤。” “同时,再宣称我教内部因此生了乱子,几位护法长老为了争权夺利,内斗不休,实力大减。” “此计甚妙!”那血袍长老眼睛一亮,“那叶开小儿和正道联盟,自以为得了天大的便宜,必然会倾巢而出,主动来攻打我教总坛!” 幽冥鬼师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光引他们来还不够。我们还需要一个内应。” 他的目光,转向了易天行身侧的另一道身影。那人身形魁梧,一身暗金战甲,气息霸道,正是早已秘密投靠了天冥教的一流宗门宗主,神罗宗宗主,罗天霸。 “罗宗主,”幽冥鬼师笑道,“你那神罗宗,在正道之中也算颇有威名。这时候,若是你主动请缨,加入联盟,想必那叶开,也不会拒绝吧?” 罗天霸发出一阵瓮声瓮气的笑声:“鬼师放心。我这便带人前往联盟,与他们‘同仇敌忾’。届时,只要他们敢来,我神罗宗,便在背后,给他们最致命的一刀!” “好!”易天行一掌拍在魔座扶手之上,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就这么办!本座倒要看看,那叶开小儿,究竟长了几个脑袋!本座要设下天罗地网,让他,以及他那所谓的正道联盟,有来无回!” 计策一定,消息便好比长了翅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东域。 “听说了吗?天冥教教主易天行,被九霄谷谷主打成重伤了!” “何止是重伤!据说连元婴都差点被打碎,现在正在闭死关呢!” “天冥教内部也乱了套了,几个护法为了争权,自己人打起来了,死了好几个元婴长老!” 各种版本的流言,在东域的每一座城池,每一个坊市中疯狂传播。 这消息传到正道联盟,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联盟大帐之内,所有宗门的掌门、长老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天助我也!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一名宗主激动地站了起来,“魔教内乱,易天行重伤,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没错!我建议,立刻集结所有力量,直捣天冥教总坛,将这群魔崽子一网打尽!” “附议!” 一时间,群情激奋,主战的声音,瞬间占据了上风。 就在此时,神罗宗宗主罗天霸,这位刚刚携全宗之力,前来投奔联盟的“正道栋梁”,猛地一拍桌案,声若洪钟。 “诸位所言极是!魔头授首,便在今朝!我神罗宗,愿为先锋,为联盟踏平魔山,打响第一炮!” 他一番话说得是义愤填膺,豪气干云,更是引来了一片叫好之声。 有了神罗宗这等实力强悍的一流宗门带头,其余人更是信心爆棚。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主位之上,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的青袍青年身上。 他们,在等盟主,叶开发话。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在叶开的带领下,联盟大军攻破魔山,将天冥教彻底从东域抹去,建立不世之功的辉煌场景。 “叶盟主!下令吧!” “我等,愿随盟主,死战!” 震天的请战之声,回荡在整个大帐之内。 第六十二章我等何惧之有! 大帐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主位之上。 他们请战的声音震天动地,每个人都热血仿佛下一刻就要踏平魔山,建立不世之功。 叶开端坐不动,任由那股狂热的声浪冲击着他脸上却无半分波澜。 他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大好消息冲昏头脑。 天冥教教主易天行是何等人物? 那是一个能隐忍数百年将整个东域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绝代枭雄。 这样的人会轻易被人拼得重伤垂死?会任由教内大乱将如此明显的破绽暴露给敌人? 这里面处处透着诡异。 罗天霸见叶开迟迟不语再次站了出来,声音洪亮对着众人拱手:“诸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叶盟主心思缜密或许是担忧其中有诈。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我神罗宗愿立下军令状若是先锋之战有任何差池,我罗天霸提头来见!” 他这番话更是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罗宗主高义!” “有罗宗主这等豪杰在我等何惧之有!” 叶开知道此刻若是强行压下众人的战意,只会适得其反动摇军心。 他缓缓抬起手喧闹的大帐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之心,本座明白。”叶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但魔教狡诈,易天行更是老谋深算。此事确有蹊跷。” 他扫视全场继续道:“大军开战兹事体大,不可不慎。这样吧由本座亲率几名弟子,先行一步前往魔教腹地探查虚实。 若消息为真届时再由联盟大军雷霆一击毕其功于一役。 若消息有假也可避免我等落入圈套,徒增伤亡。” 此言一出,众人虽有些失望却也觉得在理。 叶盟主亲自去探足见其对战事的重视,也无人能再多说什么。 罗天霸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异色随即立刻抱拳道:“盟主深谋远虑我等佩服!既然如此我神罗宗愿为盟主看守大营,静候盟主佳音!” “好。”叶开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事情就此敲定。 叶开没有耽搁当即便带着韩城、萧焰、林惊羽三人驾驭无极飞舟,悄然离开了联盟大营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天冥教所占领的区域疾驰而去。 “师尊,您觉得那消息,是假的?”飞舟之上,林惊羽忍不住问道。 “九成是假。”叶开淡淡道,“易天行想用一座空城,来钓我们整支联盟大军。这手笔,倒是够大。” 萧焰有些不解:“即便如此,他们为何要将防线收缩得如此厉害?这岂不是将大片的地盘拱手相让?” “因为他们真正的杀招,不在正面战场。”叶开的目光变得深邃,“他们在图谋一些更可怕的东西。走吧,去他们丢出来的第一颗饵料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的第一站,是炎火城。 此城曾是东域有名的精铁交易中心,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如今是天冥教在东域中部最大的一个据点。 然而当无极飞舟临近炎火城时,看到的景象却让韩城三人都吃了一惊。 偌大的一座雄城城墙之上的魔教守卫竟是稀稀拉拉,一个个无精打采甚至有人聚在一起赌博喝酒城防松懈到了极点。 “这……这真是魔教的重要据点?”韩城有些不敢相信。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叶开冷笑一声。 他收起飞舟四人敛去气息,如同鬼魅般轻易地便潜入了城中。 城内的情况更是混乱街道上随处可见喝得酩酊大醉的低阶魔修,三五成群高声叫嚷仿似打了什么大胜仗一般。 四人寻了一处酒馆的角落坐下,叶开神念散开轻易便将周围几个魔修的谈话收入耳中。 “妈的,真晦气!老子正在前线杀得痛快突然就被调回来看守这座破城!”一个独眼魔修狠狠灌了一口酒骂骂咧咧。 “你懂个屁!”他旁边的同伴压低声音道,“我可是听说了堂主们把精锐都调走了是在办一件天大的事!据说事成之后教主就能神功大成,到时候整个东域都是咱们的!” “什么大事这么神秘?连咱们都不能知道?” “嘿嘿,不该问的别问。咱们只要知道这戏还得演几天,等把正道那群蠢货都骗过来咱们就能看一场天大的好戏了!” 叶开与三位弟子对视一眼心中已然了然。 一切果然是个圈套。 “师尊,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把这城里的魔头都宰了?”萧焰眼中火光闪动,有些跃跃欲试。 “不急。”叶开摇了摇头,“杀了这些杂鱼,只会打草惊蛇。他们不是在办一件‘天大的事’么,为师倒是很有兴趣,想亲眼看看。” 他目光转向炎火城中心,那座最为宏伟,如今已被改造成魔教分舵的城主府。 “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叶开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以他如今化神境的修为,加上那神鬼莫测的“挪移乾坤”,潜入一座只有几个元婴魔头看守的府邸,简直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城主府内,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与外面的松懈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在叶开面前,这些所谓的戒备,都形同虚设。 他如同一缕清风,穿过重重守卫,避开道道禁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府邸最深处的一座议事大殿之外。 殿内,三名气息强大的元婴魔头,正围着一张巨大的地图,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地火之气已经开始不稳了,看来那下面的东西就快压制不住了!” “再坚持三天!三天之后,大阵便能彻底激活,到时候引动地下火脉,便能源源不断地为总坛的‘万魔血祭大阵’提供能量!” “只是,这动静越来越大,万一被正道那群家伙察觉了怎么办?” “怕什么!幽冥鬼师大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那叶开就算有三头六臂,只要他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地下火脉! 叶开听到这四个字,心中瞬间明了。 他身形一晃,再次消失。 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城主府后院,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假山之前。 在这里,他感受到了一股极为隐晦,却又狂暴无比的火系能量波动。 他伸出手,看似随意地在假山之上轻轻一按。 “轰隆。” 一声闷响,假山竟向一侧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浓郁的硫磺气息,扑面而来。 叶开没有犹豫,一步踏入。 洞口之下,是一条由青石铺就的漫长阶梯,一路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叶开一路下行,足足走了近千丈,眼前的景象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深处,岩浆奔涌。 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邪恶祭坛,正扎根于岩浆海的中心,疯狂抽取着整条地火龙脉的精纯能量! 暗处,叶开眼神冰冷。 正欲出手,他却神色一动。 祭坛核心,竟孕育着一缕极为纯粹的火种气息!比他二徒弟萧焰的焚天真火,还要原始、狂暴! “这火种,倒适合我那二徒弟。” 叶开瞬间打消了立刻动手的念头,收敛全部气息,化作一粒微尘,决定坐山观虎斗。 这桃子,他要等熟透了再摘。 “快!它要出来了!”祭坛上,为首的元婴魔头状若疯魔地嘶吼。 轰隆! 话音刚落岩浆海中心猛然炸开! 一缕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黑色火苗,破开岩浆缓缓升起。 它一出现,周围狂暴的岩浆竟如臣子畏惧君王般纷纷退避! 第六十三章“焚天法王”厉焚阳! “是异火九幽冥火!”元婴魔头眼中爆发出无尽的贪婪与狂喜。 “缚灵索收了它!” 数十名魔修立刻祭出特制的锁链法宝射向火苗。 然而那九幽冥火猛然一涨,化作一头漆黑火鸦发出一声刺耳尖啸! 噗!噗!噗! 一股无形的灵魂冲击扫过那数十名魔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当场神魂俱灭七窍流血而亡! “该死!” 元婴魔头大骇急忙亲自出手,祭出一面血色大网。 但火鸦身形一晃轻易躲过,化作流光便要逃回地底。 就在此时! “孽畜,在本座面前还想跑?” 一道苍老而霸道的声音自洞口轰然响起。 下一瞬一股属于化神境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只见一名身穿赤红甲胄浑身散发着狂暴火系波动的长老,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天冥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焚天法王”厉焚阳! 不过此刻的厉焚阳却并非实体,而是一具由磅礴法力凝聚而成的分身。 即便如此其威势依旧远非寻常元婴可比。 “参见法王!”那元婴魔头见到来人立刻诚惶诚恐地跪了下去。 厉焚阳的分身看也未看他一眼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想要逃窜的九幽冥火,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好一朵九幽冥火!待本座将你炼化本座的焚天魔焰,定能威力再上一层楼!” 他大手一挥一只由赤红色魔焰凝聚而成的巨大利爪,凭空出现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便将那头漆黑的火鸦死死攥在了手中。 火鸦剧烈地挣扎不断地冲击着火焰巨爪,却始终无法挣脱。 “哼,孽畜,在本座面前还想反抗?”厉焚阳冷哼一声便要将这异火彻底镇压。 溶洞顶端叶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立刻出手,他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厉焚阳的分身虽然强大但终究只是一具分身所能携带的法力有限。 镇压异火,本就是一件极为消耗心神与法力之事。 叶开要等他将这九幽冥火彻底压制,法力消耗得七七八八,心神最为松懈的那一刻,再以雷霆之势,给予其致命一击。 时间,又过去了一炷香。 厉焚阳的分身额头上,也隐隐渗出了汗珠,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那九幽冥火的顽强,超出了他的想象。 但,终究还是被他死死地压制住了。 那头漆黑的火鸦,已经重新变回了一缕奄奄一息的黑色火苗,被禁锢在火焰巨爪之中,再无反抗之力。 “成了!” 那元婴魔头见状,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欢呼。 厉焚阳的分身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正准备将这缕异火彻底封印,带回总坛。 就是现在! 一直隐匿于暗处的叶开,动了。 他没有现身,只是心念一动。 “换。” 挪移乾坤! 下一瞬,厉焚阳分身手中那只禁锢着九幽冥火的火焰巨爪,竟是毫无征兆地,瞬间出现在了溶洞之外,那名元婴魔头的面前。 而那元婴魔头手中原本准备用来庆功的美酒,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厉焚阳分身的手中。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异变,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厉焚阳的分身看着自己手中突然多出来的一壶酒,大脑一片空白。 那元婴魔头更是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那缕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火苗,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 那刚刚被压制下去的九幽冥火在脱离了厉焚阳分身的禁锢之后,瞬间再次爆发出滔天凶威! 它猛地一涨直接将那名倒霉的元婴魔头,连同他手中的酒壶一同吞噬!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元婴魔头连一个呼吸都未能撑住,便被烧成了飞灰形神俱灭。 “谁?!” 厉焚阳的分身终于反应过来发出震天的怒吼,磅礴的神念疯狂扫荡着整个溶洞却一无所获。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吞噬了一名元婴魔头之后九幽冥火的气息变得更为狂暴,它发出一声尖啸便要再次逃窜。 “孽畜!休走!” 厉焚阳的分身又惊又怒,顾不得去想到底是谁在暗中搞鬼,只能再次出手,试图重新镇压异火。 但这一次,吞噬了一名元婴修士精血神魂的九幽冥火,变得比之前更加凶悍,也更加狡猾。 厉焚阳的分身法力本就消耗巨大,此刻再想镇压,已是力不从心。 一人一火,在巨大的溶洞之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叶开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之前那名元婴魔头所在的位置。 他没有急着去抢夺异火,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座因为失去了主持者,光芒已经变得黯淡了许多的邪恶祭坛。 他身形一晃,便出现在祭坛之上。 他能感觉到,一股股精纯的火系能量,依旧在源源不断地被抽取,然后通过某种未知的渠道,输送出去。 他没有立刻毁掉祭坛。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缕新生的化神之力,悄然凝聚。 他将这缕化神之力,好比一颗种子,轻轻地种入了祭坛的核心阵眼之中。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溶洞。 “萧焰。”叶开的声音,直接在千里之外的萧焰脑海中响起。 “师尊!”正在专心烤肉的萧焰一个激灵,立刻站了起来。 “炎火城地底,有大机缘。速来。” 接到传音,萧焰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与叶开交换了位置,化作一道火光,直奔炎-火城而去。 当萧焰赶到地下溶洞时,正看到厉焚阳的分身与那九幽冥火斗得两败俱伤,气息皆是萎靡到了极点的场面。 他几乎没有犹豫,焚天神诀疯狂运转,加入了战团。 有了萧焰这个生力军的加入,本就强弩之末的厉焚阳分身,瞬间落入了下风。 最终,在一声不甘的怒吼声中,厉焚阳的这具分身,被萧焰与九幽冥火联手,彻底轰散。 而那九幽冥火,在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之后,也终于重新化作一缕虚弱的火苗,被萧焰用焚天真火死死包裹,收入了体内。 大功告成。 萧焰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正准备离开。 他身后的那座祭坛,却在此时,发出了“嗡”的一声轻响。 那颗被叶开种下的化神之力种子,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第六十四章直接震成了血雾 那颗被叶开种下的化神之力种子,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祭坛并非直接炸毁,而是以核心阵眼为中心,一股精纯磅礴的力量好比火山喷发,逆向冲入了抽取地火龙脉的通道! 正在地下溶洞与九幽冥火缠斗的厉焚阳分身,突然感到一股熟悉又恐怖的力量,从地脉深处反冲而来! 那股力量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自己的焚天魔焰!只是此刻,这股力量被叶开的化神之力引爆,威力暴涨了何止十倍! “不!” 厉焚阳的分身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整个地火龙脉的能量便被这股逆冲之力彻底引爆! 轰隆! 整座炎火城,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城主府的地底,冲起一道贯穿天地的赤红色光柱,将整片夜空都染成了血色!无数魔修在睡梦中,便被这股恐怖的能量波动直接震成了血雾。 地下溶洞内,萧焰早已在叶开的暗中传音下,抓住了九幽冥火虚弱的瞬间,将其强行摄入体内。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这片即将毁灭的是非之地。 他前脚刚走,后脚整个溶洞便被无穷无尽的岩浆彻底吞没。 厉焚阳那具法力所剩无几的分身,连同那座邪恶的祭坛,在这场天灾般的爆发中,连一息都未能撑住,便被彻底气化,消散于无形。 高塔之外,正做着春秋大梦的魔珏,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异变吓得魂飞魄散。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耗费了无数心血的通天魔塔,地基崩裂,塔身倾颓,那株还未完全成熟的天灵宝树,更是在地脉暴动的瞬间,便被狂暴的火毒之气侵蚀,化为了一截焦木。 “我的血菩提!我的前程!” 魔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口逆血喷出,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不等他从绝望中回过神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已然在他身后响起。 “你的前程,没了。你的命,我也收了。” 魔珏猛地转身,正对上叶开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 他甚至来不及祭出法宝,叶开的一根手指,便已然点在了他的眉心。 炎火城之乱,不过是叶开整个计划中的一环。 他真正的目标,始终是天冥教的那个“万魔血祭大阵”。 那才是能威胁到整个东域安危的根源。 叶开带着三名弟子,没有在炎火城过多停留。他毁掉了此地的地脉节点,又顺手处理掉了魔珏这等杂鱼,便立刻驾驭无极飞舟,向着下一个目标疾驰而去。 天冥教在东域中部,共设有三大地脉节点,用以抽取天地灵气,为总坛的大阵提供能量。 炎火城,只是其中之一。 另外两处,分别是位于黑风山脉的“阴煞矿洞”,以及坐落在毒龙沼泽的“血河祭坛”。 叶开的计划很简单,也很粗暴。 逐个击破。 将天冥教布下的这些棋子,一颗一颗地,全部从棋盘上抹去! 然而,当他们抵达黑风山脉时,看到的景象,却让叶开的眉头,第一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阴煞矿洞,没了。 整条黑风山脉,都好比被一只无形的神之巨手,从大地上硬生生抹去了一层。山峦崩塌,大地龟裂,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 天坑的底部,隐约可见早已失去灵性的残破阵基,以及无数被抽干了精血的魔修尸骸。 他们,来晚了一步。 天冥教竟然提前引爆了此地的地脉节点,将所有的能量,一次性地全部输送了出去! “好狠的手段。” 萧焰看着那地狱般的景象,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为了给主阵提供能量,天冥教竟然连自己手下的数万魔修,都毫不犹豫地当成了祭品。 “他们应该是察觉到了炎火城的变故。”林惊羽分析道,“所以才壮士断腕,提前收手。” “师尊,我们现在怎么办?”韩城看向叶开。 叶开没有说话,只是将神念散开,笼罩了整个天坑。 片刻之后,他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属于罗天霸的法力残留。 “神罗宗,罗天霸。”叶开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他来过这里。”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罗天霸这个内奸,必然是将联盟大营的动向,以及叶开离营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天冥教。 所以,天冥教才会当机立断,放弃了黑风山脉这个据点,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到了最后一处,也是最重要的一处节点——毒龙沼泽。 他们要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叶开自投罗网。 “师尊,那我们还去吗?”萧焰问道,“这明显是个陷阱。” “去,为何不去。”叶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既然费尽心机,为我准备了这么大一场戏,本座若是不去,岂不是太不给他们面子了。” 无极飞舟再次启动,直奔毒龙沼泽。 与此同时,毒龙沼泽,血河祭坛。 此地早已被天冥教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魔道堡垒。 数不清的魔教精锐,将那座由无数生灵骸骨与污血浇筑而成的巨大祭坛,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水泄不通。 祭坛之上,罗天霸那魁梧的身影,与天冥教的智囊幽冥鬼师,并肩而立。 在他们面前,是一面巨大的水镜,水镜之中,正清晰地映照出叶开那艘无极飞舟,正向着此地疾驰而来的景象。 “鬼师,一切尽在您的掌握之中。”罗天霸发出一阵瓮声瓮气的恭维笑声,“那叶开小儿,果然还是来了。” “年轻人,终究是气盛。”幽冥鬼师干笑了两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冷光,“他以为自己毁了两处节点,便胜券在握。殊不知,那两处,不过是老夫故意抛出去的弃子罢了。” “此地的血河祭坛,才是三大节点的核心。只要此地不出问题,那两处损失的能量,不出十日,便能补回来。” “他此来,不过是自寻死路。教主早已在此地,布下了必杀之局!” 第六十五章恭候多时了 罗天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连教主都亲自出马了? 看来,这次是真的要将叶开彻底留在此地了。 “鬼师大人英明!”罗天霸连忙再次奉上一记马屁。 幽冥鬼师摆了摆手,指向水镜:“看着吧,好戏,就要开场了。” 无极飞舟之上,叶开早已察觉到了那股窥探的视线。 他没有理会,只是对韩城三人淡淡吩咐道:“待会儿,听我号令行事。” “是!” 当飞舟驶入毒龙沼泽上空的刹那。 “嗡!” 整片天地,猛然一震。 一道横贯天地的血色光幕,拔地而起,好比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方圆千里,尽数笼罩。 上古魔阵,血狱囚天阵! 阵法之内,空间被彻底封锁,自成一界。 除非从外部将阵法打破,否则,便是化神巅峰的修士,也休想从中逃脱。 “叶开小儿,你终于来了!” 幽冥鬼师的声音,在整片血色天地中回荡,带着猫戏老鼠般的得意。 “老夫在此,恭候多时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下方那巨大的血河祭坛,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祭坛中心的血池,好比的开水,不断翻涌着血色的气泡。 一股股精纯的,带着无尽怨气的血煞之力,被疯狂地抽取出来,注入到大阵的阵眼之中。 紧接着,十二道高达百丈的血色魔影,自祭坛的十二个方位,缓缓升起。 每一道魔影,都手持巨刃,身披血甲,气息狂暴,其实力,竟都堪比元婴后期的修士! “血狱十二魔将!” 韩城三人见状,脸色皆是一变。 这可是天冥教中,仅次于护教法王的顶尖战力,乃是由十二名自愿献祭了神魂的元婴巅峰魔头,以秘法炼制而成的杀戮傀儡。 十二魔将联手,据说可与化神初期的强者,一较长短。 天冥教,竟然将这等压箱底的战力,都用在了这里! “杀了他!” 幽冥鬼师一声令下,十二尊血狱魔将,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咆哮,化作十二道血色流光,从不同方向,杀向了天空中的无极飞舟。 他们攻势凌厉,配合默契,瞬间便组成了一座绝杀大阵,将飞舟所有的闪避空间,都彻底封死! 面对这等必杀之局,叶开神色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离开飞舟,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就这点阵仗,也想困住本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幽冥鬼师的耳中。 “今日,本座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阵法!”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然张开,对着下方那座血河祭坛,虚虚一握! “以汝之阵,还施彼身!” “逆!” 一个“逆”字出口,言出法随。 叶开虚握的掌心,那颗早在炎火城地脉中便已悄然种下的,属于他化神境的道则种子,轰然引爆! 嗡! 下方那座庞大无比的血河祭坛,猛然一震。 紧接着,祭坛之上,那无数道原本用来抽取大地血煞之气的魔道符文,竟好比叛变的士兵,在一瞬间,齐齐逆转! 抽取,变成了灌输! 原本正源源不断为“血狱囚天阵”提供能量的血煞之力,在一瞬间,好比被斩断了源头的河流,戛然而止! 不仅如此! 那十二尊刚刚冲天而起,杀气腾腾的血狱魔将,身形猛然一僵,好比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量的傀儡,周身缭绕的血色魔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下去。 它们与大阵之间的能量连接,被叶开以一种鬼神莫测的手段,强行切断了! “什么?!” 祭坛之上,幽冥鬼师那张干枯的老脸,第一次出现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由教主亲自布下的上古杀阵,为何会突然失控!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阵法,不是这么玩的。” 叶开冰冷的声音,好比丧钟,在幽冥鬼师的耳边响起。 他手腕一翻,那柄散发着浩瀚神威的无量神渊尺,已然出现在手中。 “破!” 叶开一尺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尺芒,好比庖丁解牛般,精准无比地斩在了整座“血狱囚天阵”最薄弱,也是最核心的一个节点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好比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整片天地。 那道横贯天地的血色光幕,如同被巨石砸中的镜面,轰然破碎,化作漫天血色光点,消散于无形。 阵,破了。 从叶开出手,到大阵破碎,前后不过十息! 干净利落,霸道绝伦! “不!不可能!” 幽冥鬼师状若疯魔,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脸上那股自信与得意,早已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想也不想,转身便化作一道黑烟,便要拼命逃窜。 连教主的必杀之局,都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去,他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一旁的罗天霸更是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先前那副“正道栋梁”的模样,他怒吼一声,现出神罗宗的法天象地之身,一尊高达百丈的金色战神虚影,一拳轰开虚空,便要撕裂空间逃走。 “现在想走?” 叶开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晚了。” 他没有去追,只是站在无极飞舟之上,缓缓抬起了手。 “在本座的领域之内,尔等,皆为蝼蚁。” 嗡! 一股无形的,却又重若泰山的恐怖意志,轰然降临! 战之意境,彻底爆发! 方圆百里,瞬间化作一片由纯粹战意构筑的金色领域! 在这片领域之中,叶开,便是唯一的神! 那刚刚化作黑烟,准备逃窜的幽冥鬼师,只觉得周遭空间猛然变得粘稠如泥沼,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与他为敌。 他那引以为傲的诡异步法,在这股意志碾压之下,变得迟缓无比。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只由金色战意凝聚而成的巨手,从天而降,好比抓小鸡一般,将他死死攥在了手中。 另一边,罗天霸那尊百丈高的金色战神法相,更是不堪。 第六十六章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在叶开的战之意境面前,他的法相好比一个劣质的仿冒品遇到了真正的神明,那股源自位阶的绝对压制,让他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金色巨手只是随意一捏。 “砰!” 罗天霸的法相,便如同一个脆弱的气球,应声而爆! 他本人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半空中跌落,被叶开一脚踩在了脚下,浑身的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十二尊血狱魔将,更是在叶开意境展开的瞬间,便被那股霸道的意志,碾成了齑粉。 转瞬之间,局势逆转。 天冥教布下的必杀之局,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叶……叶开!”被金色巨手攥住的幽冥鬼师,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骇然,“你……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杀你们的人。” 叶开声音冰冷依旧,根本懒得与他废话。 他心念一动,金色巨手猛然发力。 “不——!” 在一声不甘的惨嚎声中,天冥教的智囊,幽冥鬼师,被活生生地捏爆,形神俱灭。 解决掉一个,叶开的目光,落在了脚下那如同一滩烂泥般的罗天霸身上。 “饶……饶命!叶盟主饶命!”罗天霸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一流宗主的威严,“我……我是被逼的!是天冥教逼我投靠他们的!” “是么。” 叶开一脚踩碎了他的丹田,废掉了他全部的修为,然后像扔垃圾一般,将他扔给了韩城三人。 “带回去,交给联盟处置。”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目光,投向了那座早已失去所有能量,变得死气沉沉的血河祭坛。 他身形一晃,便出现在祭坛之上。 即便此地的能量已经被抽取大半,但他依旧能感觉到,祭坛的核心,连接着一条极为庞大的地底血脉。 天冥教,所图甚大。 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叶开没有立刻毁掉祭坛。 他想看看,这背后,究竟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盘膝坐下,神念缓缓探入祭坛的核心。 就在他的神念接触到那条地底血脉的瞬间。 轰! 一道阴冷、怨毒、充满了无上威严的意志,顺着他的神念,猛然反噬而来! “又是你!叶开!” 是天冥教主,易天行的声音! 他竟是在每一个核心阵眼之中,都留下了一道神念烙印! “哼,阴魂不散的老狗。” 叶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上次让你一道残魂跑了,这次,你以为你还能走得掉?” 他的神念,在这一刻,不再有任何保留,化作一柄开天辟地的金色巨斧,携带着他那圆满的战之意境,以及化神境的无上威能,狠狠地朝着那道意志烙印,劈了下去! “不——!化神!你竟然已经踏入了化神之境!” 那道属于天冥教主的意志,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惊骇欲绝的尖叫。 他怎么也想不到,叶开的实力,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咔嚓!” 没有丝毫悬念。 那道强大的意志烙印,在叶开的全力一击之下,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被彻底湮灭! 而在遥远的天冥教总坛,那座幽深的魔宫之内。 正在闭关的易天行,猛地睁开了双眼,一口逆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叶开!”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无尽的杀机。 “本座,必将你碎尸万段!” 毒龙沼泽。 叶开缓缓收回神念,脸色却并无半分轻松。 方才的交手,虽然他轻易便碾碎了对方的意志烙D印,但也让他对易天行的实力,有了一个更为清晰的认知。 很强。 即便只是万千分神中的一道,其强度,也远超寻常的化神初期。 这个易天行,恐怕距离那传说中的化神中期,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更让叶开在意的,是他从那破碎的意志烙印中,捕捉到的一丝信息。 易天行,并非在疗伤。 他是在闭关,借助这“万魔血祭大阵”汇聚而来的磅礴能量,冲击一个更高的境界! 一旦让他成功,整个东域,将再无人是其对手。 “不能再等了。” 叶开当机立断。 必须赶在易天行出关之前,杀上天冥教总坛,将他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毁掉了血河祭坛,带着三名弟子,以及那半死不活的罗天霸,驾驭无极飞舟,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正道联盟大营。 当叶开将罗天霸这个内奸,扔在联盟大帐之内时,所有之前还在叫嚣着要主动出击的宗主、长老,全都傻了眼。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位义薄云天,口口声声要为联盟打先锋的罗宗主,竟然是魔教的卧底。 一时间,整个大帐之内,人心惶惶,后怕不已。 若是他们真的听信了罗天霸的蛊惑,倾巢而出,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叶开身上。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发自内心的……信服与依赖。 这位年轻的盟主,以他远超常人的智慧与魄力,再一次,将整个联盟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叶开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将此行探查到的所有情报,公之于众。 当听到天冥教的真正图谋,以及易天行正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的消息时,整个大帐,陷入了一片死寂。 绝望,再次笼罩了所有人的心头。 “完了……若是让那魔头突破,我等,皆是死路一条!” “难道,天要亡我东域正道吗?” 悲观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够了!” 叶开一声断喝,声若惊雷,震得整个大帐嗡嗡作响。 他缓缓站起身,化神境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易天行尚未功成,尔等便已自乱阵脚,成何体统!”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此战,已无退路。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传我盟主令!”叶开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三日之后,集结所有力量,兵发天冥山!与魔教,决一死战!” “此战,本座,为先锋!” “抓住他!” 一道蕴含着无上魔威与滔天怒火的声音,好比九幽惊雷,自那天冥教总坛最深处的禁地密室中轰然炸响! 第六十七章让他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随着这声怒吼,整座被魔气笼罩的雄伟大山仿佛都为之颤抖! 唰!唰!唰! 数道强横到足以撕裂天穹的恐怖流光,自魔宫各处同时冲天而起,每一道流光都代表着一尊货真价实的化神境老魔! 他们之间的气机瞬间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将方圆百里彻底封锁! 幸亏叶开反应快到了极致! 在那声怒吼响起的瞬间,他甚至来不及细想,那早已深入骨髓的战斗本能便已接管了身体。 他没有丝毫犹豫,化神境的修为轰然爆发,整个人好比一道逆冲天际的青色闪电,在那张封锁大网彻底合拢的前一刹那,险之又险地撕开一道口子,冲了出去! 即便如此,那几道化神魔威的余波依旧扫中了他,让他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叶开头也不回,展开全速,向着远方亡命飞遁。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 身后那几股魔威,每一个都不弱于他,其中甚至有一两道气息,比他还要深厚几分。 被任何一个缠上,他都脱不了身。 若是被这数名化神境的老魔围困,即便是他,也唯有饮恨一途! “追!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身后,天冥教主那饱含杀意的咆哮再次传来。 那几名化神境魔头再无半分保留,一个个化作狰狞的魔光,以惊人的速度,死死地追在叶开身后,那股子怨毒的杀机,仿似跗骨之蛆,牢牢地锁定着他。 这一追一逃,便是数千里。 脚下的山川河流,在化神境的速度之下,好比飞速倒退的模糊画卷。 但叶开的心,却在不断下沉。 他摆脱不了。 那几个老魔头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法力雄浑无比,轮消耗,他这个刚刚踏入化神境的新人,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继续这样下去,他体内的法力迟早会被耗尽,届时便是死路一条。 必须想办法! 叶开的神念催动到极致,如水银泻地般向前方的未知地域疯狂探查,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就在此时,他的神念尽头,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那是一道横亘于天地之间的巨大深渊。 深渊漆黑不见底,好比大地之上的一道狰狞伤疤,从中散发出一股股极不稳定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混乱而又古老,其中隐隐蕴含着某种强大禁制阵法的气息。 险地! 叶开的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他没有时间犹豫,身后的杀机已越来越近。 与其被活活耗死,不如赌一把! 他心念已定,不再直线逃窜,身形猛然一折,好比一颗天外陨星,义无反顾地朝着那道未知的深渊,一头扎了进去! 进入深渊的瞬间,叶开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好比整座天地都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牢笼,狠狠地向内挤压。 他体内的法力运转,瞬间变得滞涩起来,速度也锐减了近半。 那几个紧追不舍的化神境魔头,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也跟着他一同冲入了深渊。 “桀桀桀,小畜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这可是上古时期留下的‘陨神渊’,内有天然禁制,连教主都不敢轻易深入!你这是自寻死路!” 魔头们发出残忍的狞笑,他们以为叶开已是瓮中之鳖。 然而,他们很快便笑不出来了。 那股无形的禁制威压,是无差别的。 当他们冲入深渊的瞬间,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好比山岳压顶的恐怖压力。 他们的速度同样被大幅度削减,法力的运转也变得不再流畅。 在这陨神渊之内那禁制阵法,成了唯一的主宰! 它将所有进入此地生灵的实力都强行压制到了同一个水平线。 叶开瞬间便明白了这一点。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先的猎物与猎人的身份,在这一刻似乎悄然发生了逆转。 他不再一味地逃窜而是在这深渊之中,与那几名化神境魔头玩起了致命的捉迷藏。 叶开对东域的地形自认了如指掌。 可眼前这座深不见底的陨神渊,他却从未在任何典籍或地图上见过。 他仔细观察着深渊两侧那崭新的断裂痕迹,以及周围尚未完全平息的地脉波动心中有了判断。 这处上古险地恐怕是最近才因为地壳变动,刚刚从地底深处显露出来不久。 也正因如此才能成为他意料之外的一线生机。 那股禁制阵法的威压强大到匪夷所思。 即便是化神境的神念与法力在此地都被压制得极为厉害。 那几个魔头虽然凶悍却也投鼠忌器,不敢过于深入生怕触动了什么更可怕的禁制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们追击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叶开抓住这个机会不再犹豫,将护体神光催动到极致顶着那股好比星辰碾压的恐怖威压一头扎进了更深邃的黑暗之中。 他别无选择。 身后是数名化神老魔的追杀前方是未知的上古绝地。 唯有向死而生方能觅得一线生机。 “这小子疯了!” “他真敢进去!难道他不怕死吗?” “哼,怕是慌不择路了!也好就让他去给我们探探路,看看这陨神渊深处究竟藏着什么鬼东西。” 那几名化神境魔头见叶开竟真的敢深入都是一惊随即停下了脚步。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忌惮。 这陨神渊的威名即便是他们这些魔道巨擘也早有耳闻。 传说上古时期曾有真仙在此地陨落其不散的怨念与破碎的法则化作了这片绝杀禁地。 任何生灵闯入都将被那混乱的法则之力撕成碎片。 权衡利弊之下他们做出了最稳妥的选择。 “退出去!” 为首的一名魔头沉声喝道,“我们就在外面守着!这陨神渊自成一界禁制强大他进去了就休想再出来!” “没错!我们就守在渊口布下绝杀大阵等他自己出来送死!我就不信他能在里面待一辈子!” 几名魔头很快达成共见识纷纷退出了陨神渊,在深渊的入口之外布下了重重魔道禁制好比一张巨大的蛛网只等着叶开这只猎物自投罗网。 第六十八章一层无形的薄膜 他们要将叶开活活困死在这座上古坟场之中! 叶开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此刻的他正拼尽全力在这片混乱的禁制风暴中艰难下潜。 越是往下,那股威压便越是恐怖。 起初还只是法力滞涩,到了后来,连他的肉身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骨骼“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碾碎。 若非他根基雄厚,早已将肉身淬炼得远超同阶,恐怕早已化为了一滩肉泥。 也不知下潜了多久,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 叶开只觉得浑身一轻,那股压得他几乎要窒息的恐怖威压,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前的景象,也豁然开朗。 他愣住了。 他想象过深渊之底的无数种可能,或许是岩浆奔涌的地心,或许是白骨堆积的古战场,又或许是某个上古大能的残破洞府。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眼前这般景象。 这里,根本不像是在地底深渊。 头顶之上,一轮温和的“太阳”高悬,洒下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大地。 远方,山川连绵,河流奔涌,古木参天,生机盎然。 好比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就在叶开为眼前这片奇异天地而震惊之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好比擂鼓般,由远及近。 他循声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远处的密林之中,走出来一群……人。 不,说他们是人,或许并不准确。 他们与人类有着相似的轮廓,但体型却庞大得惊人。 最矮的也足有三丈之高,浑身肌肉虬结好比花岗岩雕琢而成。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上面纹着各种奇异的图腾。 他们的五官也带着几分粗犷的兽性,眼眸之中闪烁着单纯而又警惕的光芒。 巨人! 叶开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个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中的种族。 这群巨人显然也发现了他这个“外来者”。 他们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咆哮好比受到了惊吓的兽群,一个个握紧了手中那由整根巨木削成的简陋石矛将他团团围住。 他们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惊恐、好奇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敌意。 “外来者!你是谁?为何闯入我泰坦一族的圣地!” 一名身材尤为高大额头上纹着一轮烈日图腾的年轻巨人,越众而出。 他手中握着一柄由不知名兽骨打磨而成的巨大战斧遥遥指向叶开,声音瓮声瓮气。 他便是这群巨人的首领泰坦一族的少族长泰格。 叶开看着这群仿佛从神话中走出来的生物心中念头急转。 他不想与这些原住民发生冲突便收敛了全身气息拱手道:“在下叶开无意闯入贵族圣地,只是为躲避仇家追杀误入此地还望行个方便。” 然而泰格似乎根本没有听懂他的话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叶开说了什么。 他那双好比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叶开眼中那股敌意变得越来越浓。 “抓住他!” 泰格猛然举起手中战斧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任何闯入圣地的外来者都必须接受圣火的审判!” 他一声令下周围那数十名巨人战士再无半分犹豫,咆哮着挥舞着手中的石矛,朝着叶开冲了过来。 他们每一步踏下都引得大地一阵颤抖那股子冲锋陷阵的气势好比千军万马,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都为之胆寒。 叶开眉头一皱看来道理是讲不通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来交流了。 面对那好比城墙般冲撞而来的数十名巨人叶开不退反进。 他没有祭出法宝也没有动用神通。 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 然后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他化神境的恐怖肉身之力。 “砰!” 拳头与一名巨人战士那根比水桶还粗的石矛,轰然相撞! “咔嚓!” 一声脆响那根足以轻易砸碎山石的坚硬石矛,竟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那名巨人战士更是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汹涌而来,他那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之力,硬生生地轰得倒飞出去接连撞倒了身后好几名同伴才勉强停下。 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巨人都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那简单的脑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看起来好比蝼蚁般渺小的人类,体内怎么可能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泰格那张粗犷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外来者,并非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一起上!给我砸碎他!” 泰格发出一声更为狂暴的怒吼,他率先发难手中那柄巨大的骨斧,携带着开山裂石之威朝着叶开当头劈下! 其余巨人也纷纷回过神来再次咆哮着,从四面八方发动了更为猛烈的攻击。 叶开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在那密不透风的攻击之中穿梭自如。 他时而一拳轰出震退一名巨人; 时而一脚踢出将一根石矛踹飞。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霸道绝伦。 那些体型庞大力大无穷的巨人战士,在他面前好比一群笨拙的孩童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不过短短十数个呼吸的功夫那数十名巨人战士,便已尽数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哀嚎不已再无半分先前的凶悍。 唯有那少族长泰格依旧仗着一身蛮力,以及手中那柄材质不凡的骨斧还在苦苦支撑。 但也早已是强弩之-末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叶开看准一个破绽欺身而上,并指如剑快如闪电地点在了泰格握斧的手腕之上。 泰格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那柄巨大的骨斧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插在了远处的地面之上。 叶开一脚踢出正中泰格的膝盖。 泰格那山岳般的身子再也无法站稳,“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引得地面都为之一震。 胜负已分。 叶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淡漠。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第六十九章悲愤与决绝的咆哮 泰格单膝跪地。 他死死地瞪着叶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败了败给了这个身材好比孩童般瘦小的外来者。 败得干净利落毫无还手之力,这对他对整个泰坦一族而言都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叶开没有理会他那足以杀死人的怒火他只是平静地收回了脚。 他环视四周那些被他打翻在地的巨人战士,一个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因为畏惧他那恐怖的力量不敢再上前一步。 “看来你们并不欢迎客人。” 叶开淡淡开口。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更不想真的与这群看起来头脑简单的原住民结下死仇。 他准备绕过他们去探查一下这个奇异小世界的深处。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猛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那单膝跪地的泰格竟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悲愤与决绝的咆哮。 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之上,那轮烈日图腾竟在这一刻猛然绽放出刺目的血色光芒。 一股狂暴、原始、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力量自他体内疯狂涌出。 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肌肉好比山峦般块块隆起青筋仿似怒龙般缠绕其上。 这是泰坦一族的血脉秘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短暂的超越极限的力量。 “杀!” 泰格双目赤红彻底失去了理智他那膨胀了一圈的身躯好比一颗出膛的炮弹,再次朝着叶开悍然撞来。 这一撞之力足以将一座小山都撞成齑粉。 叶开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这蛮子一心求死那便成全他。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彻底了结这个麻烦的时候,一个苍老而又虚弱的声音自不远处的密林中响起。 “住手!泰格!快住手!” 随着这声呼喊一名拄着一根由古木制成的巨大拐杖,身材佝偻皮肤上布满了褶皱连图腾都已变得黯淡无光的老巨人,在两名年轻巨人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他是泰坦一族的祭司,也是族中最年长最有智慧的长者。 “大祭司!” 泰格那前冲的身形猛然一僵,他扭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恢复了一丝清明。 “外来者入侵圣地,必须死!”他依旧固执地嘶吼着。 “糊涂!”大祭司气得浑身发抖他用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这位大人他根本没有动用真正的力量!他若想杀我们只需一个念头!” 老祭司的目光越过泰格,落在了叶开身上。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敌意,只有无尽的敬畏与一丝不易察呈的激动。 他挣开搀扶在所有巨人惊骇的注视下,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叶开的方向缓缓地跪了下去将额头深深地贴在了地面之上。 “泰坦一族大祭司恭迎仙人降临!” 仙人? 叶开微微一怔。 而随着大祭司的跪拜,那些原本还凶神恶煞的巨人战士,一个个都好比见了鬼一般,脸上的凶悍瞬间被惊恐与茫然所取代。 他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在那股源自血脉与传统的敬畏之下,纷纷收起了武器,学着大祭司的模样,笨拙地跪倒在地,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恭迎仙人!” 唯有泰格,依旧倔强地站在那里,他看看跪倒一片的族人,又看看那个神色淡漠的外来者,简单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叶开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抬起手,对着那些在刚才的冲突中受伤的巨人,随意地一挥。 一道蕴含着勃勃生机的青色光华,好比春风细雨,洒落而下。 所有被青光拂过的巨人只觉得一股温暖舒适的力量涌入体内他们身上那些被叶开拳脚打出的淤青与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消失不见。 就连那个因为强行催动秘术导致血气亏空的泰格,都感觉到自己那股燃烧生命带来的虚弱感被驱散了大半。 这一下所有巨人都彻底被镇住了。 如果说叶开之前展现出的强大力量,让他们感到畏惧。 那么此刻这等凭空造物,活死人肉白骨般的神奇手段则是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击溃了他们最后的一丝侥幸。 这不是凡人的力量。 这是神迹! 是只有传说中创造了这片天地的“仙人”,才能拥有的手段! “噗通!” 泰格那高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站直,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那颗高傲的头颅终于低了下来,眼中再无半分不甘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敬畏。 “泰格,拜见仙人!” 一场冲突就此消弭于无形。 叶开在大祭司的恭敬邀请下来到了泰坦一族的聚落。 那是一个由巨大石块和木头搭建而成的简陋村寨,充满了原始而又粗犷的气息。 通过与大祭司的交谈叶开很快便弄清楚了状况。 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这群泰坦巨人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小世界之中。 他们并不会修炼任何功法,一身实力全凭血脉中传承下来的天赋以及强悍无比的肉身。 他们的祖先曾留下过古老的预言说终有一日会有来自外界的“仙人”降临,带领他们走出这片“牢笼”。 而对于“仙人”的描述便是能施展他们无法理解的,种种神奇“法术”的存在。 叶开将这些信息串联起来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创造出这片小世界的古代大能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他将泰坦一族圈养在此地好比农夫圈养牲畜必然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图谋。 这群巨人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叶开的神念不着痕迹地扫过每一名巨人。 他发现这些泰坦巨人虽然不懂修炼,但他们每一个人的肉身强度都堪比外界的结丹境修士,那股子气血之旺盛更是远超同阶。 他们的身体好比一块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是天生的炼体奇才。 若是能得到正确的功法引导,他们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叶开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一直低着头,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少族长泰格身上。 在他的神念感应之中,这个泰格的血脉之力,是整个部落中最为精纯,最为雄厚的。 第七十章一尊人形的太古凶兽? 他的肉身潜力,更是深不可测,好比一座沉睡的火山,一旦爆发,必将惊天动地。 好苗子。 绝佳的好苗子。 叶开的心中,瞬间动了念头。 他玄天门如今百废待兴,正是需要各种人才的时候。 他的万倍返还系统,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天赋异禀的徒弟。 若是将这泰格收入门下,赐予他最顶级的炼体功法,再辅以海量的天材地宝。 将来,自己的门下,岂不是多了一尊人形的太古凶兽? 一想到那个画面,叶开便觉得,此行不虚。 叶开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泰格越看越是满意。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名巨人的耳中。 “泰格,你可愿拜我为师?” 此言一出整个村寨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巨人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那简单的脑子里一时没能转过弯来。 拜师? 这是什么意思? 唯有那年迈的大祭司浑浊的老眼中,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哆嗦”。 他知道这是他们泰坦一族等待了无数岁月的天大的机缘! 泰格本人也懵了,他抬起头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解。 他虽然鲁莽,却不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仙人”,对他并无一丝一毫的恶意。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直觉,纯粹,且精准。 “仙人,拜师……是,什么?” 他瓮声瓮气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与他体型不符的迷茫和本能的敬畏。 叶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却并未直接回答。 他只是缓缓伸出一根宛如白玉雕琢的手指,对着泰格那宽阔的眉心,云淡风轻地,轻轻一点。 嗡! 一道仿佛蕴含了天地初开、万物演化的炼体大道至理的金色流光,瞬间撕裂了空间的阻隔,悍然没入了泰格的脑海。 那是一篇纵然残缺,却依旧霸道绝伦、俯瞰万古的上古炼体功法! 《霸体神诀》! 仅仅只是入门篇,三个金色的大字便如三轮煌煌大日,在他的神魂之海中轰然炸开! 轰! 泰格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仿佛被硬生生塞进了一整片星空,炸开了一颗混沌惊雷! 无数玄奥无比的金色符文,裹挟着晦涩苍茫的古老法诀,不再是流淌,而是化作了最锋利的刻刀,狠狠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剧痛之中,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化作了奔腾咆哮的金色岩浆! 那股沉寂在他巨人血脉最深处,早已被遗忘了无数个世代的古老力量,如同一头沉睡的太古龙神,被这道神诀彻底惊醒! 他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的本能就驱使着他,下意识地按照脑海中那霸道绝伦的法诀,疯狂运转起了全身的气血! “吼——!” 一声不似人声,更像是太古凶兽苏醒时的第一声咆哮,自他喉咙的最深处,撼天动地般炸响! 在这声咆哮中,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之上,那轮代表着巨人荣耀的烈日图腾,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光芒不再是燃烧生命的悲壮血色,而是充满了无上威严与霸道的璀璨夺目之金! 一股远比之前狂暴了何止十倍的恐怖气息,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风暴,自他身上轰然爆发,席卷四方! 在所有巨人那混杂着惊骇与狂热的注视下,泰格的肉身,竟开始了新一轮更为恐怖的蜕变! 他的骨骼发出了炒豆子般密集的爆鸣,每一寸都在断裂重组,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他的肌肉如一条条虬龙般疯狂盘结蠕动,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的身高,竟在短短数息之内,无视了肉身极限,硬生生地再度拔高了半尺有余! “这!这气息……这威压!” 一位年迈的巨人长老浑身剧颤,手指着泰格,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神迹。 “是先祖!是先祖血脉中记载的无上神威!” “这!这!这是血脉返祖!是传说中,万年不遇的血脉返祖啊!” 大祭司看着这一幕,激动得老泪纵横,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叶开的方向,不停地磕头。 “仙人传法!仙人传法啊!我泰坦一族,终于有救了!” 泰格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双变得更为粗壮的手臂,又看了看那个只是随意一点,便让他脱胎换骨的“仙人”。 他终于明白了“拜师”的含义。 那是传道,是授业,是能让他们泰坦一族,摆脱蒙昧,走向强大的无上恩赐!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那颗高傲的头颅,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声音洪亮,充满了发自内心的狂热与虔诚。 “师尊在上请受弟子泰格一拜!” 叶开坦然受之。 收下了泰格这个徒弟,他与泰坦一族的关系也变得更为亲近。 在泰格的引荐下叶开见到了泰坦一族的现任族长,泰隆。 那是一个比泰格还要高大魁梧的中年巨人,他身上那股子气血之旺盛几乎凝成了实质好比一头人形的洪荒巨兽。 他便是这片小世界中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即便如此在见到叶开,并得知他传授了泰坦一族修炼之法后泰隆依旧表现出了足够的敬畏与感激。 他将叶开奉为上宾在交谈之中,更是将泰坦一族最大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告知了叶开。 原来在这片小世界的天空之上那轮看似是太阳的存在,其实并非真正的太阳。 那是一个入口。 一个通往“先祖沉眠之地”的入口。 按照泰坦一族代代相传的祖训只有当族中出现血脉返祖的战士时,才能开启那个入口,进入其中接受先祖的考验与传承。 只是这无数年来,泰坦一族血脉日渐稀薄再也未能出现过一个真正的返祖战士。 那个入口也成了永远无法触及的传说。 直到今天叶开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听完泰隆的讲述,叶开抬头望向了那轮高悬于空的“太阳”。 他的神念早已察觉到了那里的异常。 第七十一章还留了后手 那轮“太阳”的内部,确实存在着一个极为隐晦的空间节点,其后,连接着一个更为古老,更为强大的独立空间。 第二层世界。 看来,创造出这片小世界的大能,还留了后手。 他没有耽搁,当即便在泰坦一族所有人的注视下,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那轮“太阳”而去。 穿过那层温和的光幕,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换。 这里,不再是生机盎然的世外桃源。 而是一片死寂的星空。 无数破碎的星辰,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而在星空的尽头,一座由整块不知名神金铸就的巨大石棺,静静地漂浮在那里,散发着一股亘古不灭的苍凉气息。 古修士的墓穴。 叶开看到石棺的瞬间,便已了然。 这里,才是这片小世界真正的核心。 他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石棺之前。 石棺之上,并没有任何禁制,但却铭刻着无数玄奥无比的道纹,每一个道纹,都蕴含着一种天地至理,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篇完整的,却又深奥到极点的无上神通。 而在神通秘法的下方,还有着一套由九个手印组成的奇怪印诀。 叶开没有去参悟那篇神通,他的神念,全部被那套奇怪的印诀所吸引。 他能感觉到,这套印诀,与整片星空,乃至整个小世界,都有着某种玄妙的联系。 他几乎没有犹豫,伸出双手,按照石棺上的图案,开始结印。 随着第一个印诀的结成,整片死寂的星空,猛然一震。 第二个印诀结成,那些破碎的星辰,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第三个,第四个…… 当叶开将最后一个印诀结成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意志,自那巨大石棺之中,轰然苏醒! 紧接着,整片星空,开始剧烈地收缩,扭曲! 那些破碎的星辰,那座巨大的石棺,都好比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化作无数道流光,疯狂地涌向叶开。 叶开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片浩瀚的星空墓穴,消失了。 那片生机盎然的世外桃源,也消失了。 他重新回到了那座漆黑不见底的陨神渊之中。 而在他的手中,多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幅画。 一幅古朴的,卷起来的画轴。 画轴之上,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栩栩如生。 一件空间法宝。 一件品阶高到连他都无法看透的,自成一界的空间至宝! 山河图! 叶开握着这卷山河图,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什么小世界,什么陨神渊,都不过是这件法宝,自我衍化出的表象。 他费尽心机,逃入的绝地,竟是一件无主的上古至宝! 而就在此时,一阵阵惊恐的咆哮声,自那山河图之内传出。 “仙人!仙人救我!” “发生了什么?天塌了!我们的世界消失了!” 是泰坦一族的声音。 叶开神念探入其中,只见画卷之内,泰坦一族的所有人,都惊恐万状地挤在一起。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生活了无数年的家园,变成了一幅画中的风景,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震撼,几乎让他们崩溃。 他们终于明白,所谓的家园,所谓的圣地,都只是一个虚假的幻境。 他们一直以来,都活在一幅画里。 他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叶开身上。 “仙人!求求您!带我们出去!带我们去真正的世界!” 大祭司和泰隆,带领着所有族人,朝着叶开神念的方向,不停地磕头,声音充满了哀求与绝望。 叶开没有立刻回应。 他看着手中这卷山…… 叶开看着手中这卷山河图,心中念头急转。 他安抚了一下画中世界里那群惊恐的巨人,向他们承诺,会带他们离开这里。 随即,他将神念,再次集中到了那个刚刚拜入自己门下的大块头徒弟,泰格身上。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徒,检测到徒弟泰格为“泰坦神族”血脉,天赋评定为“神品”!符合系统要求!】 【收徒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宿主修为提升至化神境中期!】 【奖励二:徒弟泰格获得上古炼体神诀《不灭神魔体》完整版!】 【奖励三:奖励宿主神通“法天象地”!】 轰!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叶开脑海中炸响。 下一瞬,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浩瀚的精纯能量,自系统空间内疯狂涌出,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修为瓶颈,在这一刻,好比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冲破! 轰! 气息暴涨,化神中期! 叶开感受着体内爆炸性的力量,心念一动。山河图内,泰格也获《不灭神魔体》传承,肉身再度拔高! 渊外,几个化神老魔布下的大阵仍在。 叶开冷笑一声,直接展开山河图:“泰格,率族人,出战!” 一声令下,以泰格为首,上百名肌肉虬结的泰坦巨人咆哮着踏出画卷! 叶开一马当先,化作流光冲出渊口。 守在外面的几名魔头,正自松懈,突见神光撕裂大阵,漫天凶影紧随其后,顿时骇然失色。 “小畜生,你没死?!” “送你们上路!” 叶开抖开画卷,遮天蔽日的山河图轰然镇下! 恐怖的伟力将几名老魔死死压制,魔元滞涩。未等他们反应,泰坦巨人的石矛战斧已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昔日高高在上的化神老魔,此刻竟成了被一群“结丹境”围殴的沙包,毫无还手之力。 “小畜生!”为首魔头怒吼,欲燃烧精血自爆。 叶开面无表情,只吐一字: “收!” 山河图倒卷,直接将其吞入图中,瞬息炼化! 剩下两名魔头见状,吓得肝胆俱裂,燃烧精血分头亡命奔逃。 叶开未追,他已感应到弟子方位。 大弟子和二弟子气息尚在,三弟子却……出事了! 他心头一沉,化作长虹疾驰而去。 半日后,云霄城外密林。 韩城与萧焰浑身浴血,被数十名魔修团团围住。 “桀桀,你们的师弟已被抓回云霄城,很快就会被万魔噬心而死!”为首的魔头狞笑。 二人闻言,目眦欲裂,心生绝望。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自魔修身后悠悠响起。 “你们,是在找我吗?” 第七十二章一具痴傻的空壳。 那几个之前还不可一世的魔修,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 他们仿似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怪物,一个个僵在原地,连逃跑都忘了。 站在那里的,的确是叶开。 可他身后,那上百名好比神魔般的巨人,又是从何而来? 那股子纯粹由肉身之力汇聚而成的恐怖压迫感,甚至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杀。” 叶开只吐出一个字。 泰格早已按捺不住,他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好比一头苏醒的太古凶兽,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身后,上百名泰坦巨人紧随其后,大地都在他们狂暴的脚步下哀嚎颤抖。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只有最原始,最野蛮,也最致命的冲撞与挥击。 那群魔修甚至没能祭出像样的法宝,便被这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瞬间淹没。 惨叫声只响起了短短一瞬,便戛然而退。 地面之上,只剩下了一滩滩分不清你我的血肉烂泥。 韩城与萧焰看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知道师尊很强,可这……这是从哪里找来的一支神魔大军? 叶开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的手,已经按在了那名被俘的魔修头顶。 搜魂。 片刻之后,他松开手,那魔修已然变成了一具痴傻的空壳。 “云霄城。”叶开的脸色,阴沉得好比暴风雨前的天空。 “走。” 他大袖一挥,将韩城,萧焰以及上百名泰坦巨人尽数卷入山河图之中,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青色长虹,直奔云霄城。 此刻的云霄城早已沦为一座魔窟。 城墙之上魔气缭绕,无数魔幡迎风招展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凄厉之音。 城主府最深处的一座地宫之内。 一座由五色晶石搭建而成的巨大阵法正在缓缓运转。 阵法的中心林惊羽被数十根铭刻着恶毒符文的黑色锁链,死死地捆绑在一根石柱之上。 他面色惨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一身引以为傲的五行之力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不断地从体内强行剥离出来汇入阵法之中。 阵法之外一个身穿五色道袍,面容枯槁眼神却仿似毒蛇般贪婪的干瘦老者,正盘膝而坐。 他便是云霄城的魔教头目五行散人。 “桀桀桀,五行宗的少主天生的五行道体,真是上天赐给本座的厚礼啊!” 五行散人发出刺耳的怪笑。 他本是五行宗的一名弃徒因偷学禁术被逐出宗门,机缘巧合之下堕入魔道修为虽高,却始终无法突破瓶颈凝聚那传说中的五行真身。 直到他抓住了林惊羽。 “为了你,本座可是将这辈子的积蓄都拿了出来。”五行散人看着那座由无数天材地宝构筑而成的大阵眼中满是肉痛与狂热。 “只要吞了你本座便能一步登天!到时候什么狗屁五行宗,都要在本座脚下颤抖!” 他双手猛然掐诀大阵的光芒瞬间暴涨。 林惊羽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似要被撕裂开来,那股剥离之力变得更为霸道他的神魂都在颤抖。 “开始了小家伙,感谢你成为本座的资粮吧!” 五行散人张开嘴猛然一吸。 那汇聚于阵法之中的精纯无比的五行本源之力,化作一道五色彩虹被他鲸吞入口。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巨响整座地宫的穹顶被一股无可匹敌的暴力,硬生生轰开了一个大洞。 碎石飞溅之中一道冰冷到极致的身影,好比天神降临出现在地宫上空。 叶开来了。 他的神念瞬间便锁定了阵法中的林惊羽以及那个正在施法的五行散人。 “找死!” 叶开怒极,他甚至没有一句废话,抬手便是一尺。 无量神渊尺携带着他化神中期的恐怖威能,以及山河图的镇压之力,悍然落下。 正在享受着力量灌注快感的五行散人,只觉得一股让他亡魂皆冒的恐怖威压当头罩下。 他想也不想,便要中断施法,起身抵抗。 然而,晚了。 “噗!” 五行散人如遭雷击,护体魔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好比破麻袋般被狠狠地砸飞出去,一大口混杂着本源精血的鲜血狂喷而出,将地面都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他这一伤,与大阵的连接,瞬间中断。 而他所布置的这套吞噬阵法,本就是一种以强凌弱的霸道阵法。 此消彼长。 他重伤垂死,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而失去了压制的林惊羽,却因为大阵依旧在运转,那股原本被剥离出去的五行本源之力,在失去了目标之后,竟好比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疯狂地倒灌回了他的体内。 不仅如此! 五行散人之前吞入腹中,还未来得及炼化的那部分精纯能量,以及他自身那驳杂不纯的五行之力,都在阵法的作用下,被强行抽取出来,化作了最为纯粹的养料,源源不断地涌向了林惊羽! 局面,在瞬息之间,彻底逆转! 原本的吞噬者,变成了被吞噬的对象! “不!我的力量!我的真身!” 五行散人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苦修数百年的修为,正在疯狂地流逝,注入到那个他眼中的“猎物”体内。 他精心布置的一切,他耗费了所有身家的天材地宝,此刻,都成了林惊羽的嫁衣! 叶开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 天大的机缘! 他没有再去看那已经注定要成为养料的五行散人,身形一晃,便出现在阵法之外,亲自为林惊羽护法。 韩城与萧焰也从山河图中走出,神色戒备地守在两侧。 林惊羽此刻已经感觉不到外界发生的一切。 他只觉得一股股磅礴到无法想象的五行之力,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肉身,他的经脉,他的丹田,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之下,不断地破碎,重组,蜕变! 他的身后,金,木,水,火,土,五道神光冲天而起,交相辉映,最终缓缓融合,化作一尊与他一模一样,却又散发着无上威严的五行道体虚影。 五行真身,成了! 第七十三章提升至化神境后期! “啊——!” 随着五行散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他整个人被彻底吸干,化作了一具干尸,随风而逝。 林惊羽猛然睁开双眼,两道五色神光爆射而出,将地宫的墙壁都射出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他身上的气息,一路暴涨,直接从金丹中期,一举突破到了元婴后期! 【叮!检测到宿主弟子林惊羽获得大机缘,凝聚五行真身,修为暴涨!】 【触发万倍返还!】 【恭喜宿主修为提升至化神境后期!】 轰! 叶开的体内,再次传出一声好比开天辟地般的轰鸣。 一股更为浩瀚,更为精纯的能量,涌遍全身。 他的神魂,他的法力,他的道则感悟,都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化神境后期!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之感,充斥着叶开的心间。 他能感觉到,如今的自己,若是再对上之前那几个追杀他的化神老魔,即便是一对四,他也有信心,将他们全部当场格杀! 在如今这个炼虚不出的东域修真界,他,已然是站在了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无敌。 无极飞舟之上,气氛沉凝。 林惊羽盘膝而坐,巩固着暴涨的修为,他身上那股新生的五行真身道韵,依旧在不断流转,将周围的灵气都染上了五色霞光。 韩城与萧焰在一旁为他护法,看着这位师弟脱胎换骨,心中既是羡慕,又是为他感到高兴。 叶开负手立于船头,任由罡风吹拂着他的衣袍,他的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化神后期的修为,并未给他带来多少安全感。 他的脑海中,那道在天冥教总坛被瞬间击溃的神念,重新凝聚成了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座比云霄城地宫要庞大百倍,也邪恶百倍的地下密室。 密室的中心,一道模糊的人影盘坐,其周身魔气仿似化作了实质的黑洞,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而在那人影的周围,是数道扭曲挣扎的身影,他们的肉身正在以一种极为痛苦的方式干瘪,崩溃,一身的精血与神魂,都被那中心的人影,强行抽走,化作了其修炼的养料。 那不是普通的魔修。 叶开的神念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其中几道气息。 那是化神境的强者! 天冥教,竟是在用化神境的长老,来献祭,来供养那中心的人影! 那股击碎他神念的力量,强大,霸道,已经触摸到了炼虚境的门槛。 但对方却没有亲自追出来。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正处在一个无法被打扰的关键时刻。 他在冲击炼虚境。 再加上云霄城的情况,魔教的实力并未因之前联盟的几次小胜而有丝毫受损。 一个清晰的脉络,在叶开的脑海中形成。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一开始,便设下的,引诱整个东域正道联盟,自投罗网的必杀之局。 所谓的教主重伤,所谓的内部分裂,全都是假的。 他们只是在用这种方式,麻痹正道联盟,为那魔头冲击炼虚境,争取最后的时间。 一旦他成功,整个东域,将彻底沦为人间魔土,再无半分生机。 叶开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不喜欢被人算计。 既然你们喜欢做局,那本座,便陪你们玩到底。 他要将计就计,把这潭水,搅得更混。 返回联盟大营。 叶开的归来,以及他带回的三名毫发无伤的弟子,让整个联盟都为之振奋。 当夜,叶开便立刻召集了所有宗门的掌门与长老,在大帐之内,召开紧急会议。 “诸位本座已探明,天冥教的阴谋不过是虚张声势!” 叶开的声音在大帐之内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将此行毁掉云霄城据点斩杀五行散人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却刻意隐去了易天行正在冲击炼虚境的真正关键。 “天冥教如今外强中干正是我等一举将其覆灭的天赐良机!” “明日,本座将亲率大军直捣黄龙!” 此言一出,整个大帐之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与激动。 “盟主英明!” “我等愿追随盟主踏平魔山!” 请战之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翌日。 正道联盟的大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集结起来,数万名修士驾驭着各式法宝飞舟,浩浩荡荡遮天蔽日,向着天冥教所占领的区域发起了总攻。 然而叶开的目标并非天冥教的总坛。 他带领着这支庞大的队伍仅仅只是攻打了一座名为“黑石寨”的,魔教外围最不起眼的小据点。 即便如此在联盟大军的雷霆一击之下,这座小小的据点连半个时辰都未能撑住,便被彻底踏平数千名魔修尽数被斩杀。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让联盟的士气,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高呼着盟主威武。 没有人注意到。 一道不起眼的身影,悄然退出了欢呼的人群,隐入角落,不动声色地,捏碎了一枚漆黑的传讯玉简。 做完这一切,他便又若无其事地回到了人群之中,跟着众人一同欢呼。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另一双眼睛里。 一名刚刚加入联盟不久的小宗门弟子,状似无意地路过,将一切尽收眼底,随即悄然离去,向着叶开所在的中军大帐,快步走去。 中军大帐之内,叶开正端坐于主位之上,擦拭着手中的无量神渊尺。 他听完那名弟子的汇报,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示意那名弟子退下。 偌大的营帐之内,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似穿透了营帐的阻隔,望向了那片狂欢的人群。 鱼儿上钩了。 联盟大军在黑石寨休整一夜。 翌日天明叶开再次集结队伍,声势浩大地向着天冥教的下一个据点进发。 这支庞大的队伍好比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魔教腹地。 而就在联盟大军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 神罗宗宗主罗天霸,那张看似憨厚忠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与他形象截然不符的阴冷与狰狞。 第七十四章一举拿下玄天门 他眼中闪烁着压抑不住的贪婪与野心。 时机已到。 “动手!” 他一声低喝。 霎时间营地之内近百道身影同时暴起。 他们都是早已被策反或是安插进联盟的奸细,其中不乏一些中小宗门的掌门与长老。 他们以雷霆之势控制了联盟大营的几处要害随即驾驭着飞舟法宝调转方向,直奔玄天门。 那里才是正道联盟真正的总部也是叶开的根基所在。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 趁着叶开带领联盟主力在外征战后方空虚之际一举拿下玄天门。 断了叶开的后路,再与天冥教的大军里应外合前后夹击。 届时整个正道联盟都将成为他们的瓮中之鳖任由宰割。 罗天霸站在飞舟的船头感受着迎面而来的疾风心中充满了意气风发。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踏平玄天门取代叶开成为东域新的霸主,甚至在天冥教的扶持下问鼎炼虚俯瞰众生的辉煌未来。 “叶开,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他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 然而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们离开联盟大营的瞬间一道隐匿于云层之中的传讯飞剑,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玄天门山门之前。 罗天霸率领着他那支由叛徒与奸细组成的“大军”,浩浩荡荡地降临。 看着那座灵气充裕仙雾缭绕的山门,他眼中的贪婪再也无法掩饰。 “给我破开这护山大阵!” 他大手一挥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他身后,数十名金丹、元婴修士同时出手,各色法宝灵光,好比狂风暴雨般,轰向了玄天门的护山大阵。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 想象中那坚不可摧的光幕,并未出现。 他们的攻击,好比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分涟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门,就那么敞开着,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无能。 “怎么回事?” 罗天霸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在此时。 一道道强横无比的气息,自玄天门之内,冲天而起。 以泰格为首,上百名身形好比神魔般的泰坦巨人,手持着由玄天门库藏玄铁,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巨斧与战锤,迈着沉重的步伐,自山门之内,列阵而出。 那股子纯粹由肉身之力汇聚而成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全场。 罗天霸带来的那群叛徒,脸上的得意与嚣张,瞬间凝固。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似见了鬼一般。 这……这是什么怪物? 玄天门之内,怎么可能隐藏着这样一支恐怖的巨人军团? “神罗宗主,好久不见。”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那巨人军团之后,悠悠响起。 罗天霸循声望去,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叶开负手而立,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而在他的身后,是去而复返的联盟大军。 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之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愤怒,与杀意。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罗天霸的声音都在颤抖他那颗被野心填满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等你啊。”叶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座若是走得太远你这条大鱼又怎么会主动跳出来呢?” 陷阱!这是一个陷阱! 罗天霸终于反应了过来,一股比死亡更恐怖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从始至终他都只是叶开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那所谓的完美计划,在对方面前不过是一个笑话。 “跑!” 罗天霸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想也不想便要燃烧精血亡命逃窜。 可他刚一转身便绝望地发现。 四面八方早已被联盟的大军,以及那支恐怖的巨人军团围得水泄不通。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罗天霸!你这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 “枉我等如此信任你,你竟是魔教的走狗!” 联盟的阵营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骂。 那些被罗天霸策反的叛徒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面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不!还没有完!” 罗天霸状若疯狂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玄天门的护山大阵控制权早已被我神罗宗暗中夺取!叶开你以为你赢了?今日,我就让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陪葬!” 他猛地取出一面阵盘将全身法力疯狂注入其中。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要催动玄天门的护山大阵将叶开将整个联盟大军,都困死在这里! 然而他催动了半天。 那面阵盘之上光芒闪烁,却始终无法与大阵建立起任何联系。 玄天门依旧安静地矗立在那里没有半分反应。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罗天霸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噗!” 一口逆血喷出他气急攻心,竟是被自己给活活气得受了重伤。 “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阵法造诣也想染指本座布下的大阵?”叶开不屑地冷笑一声,“你以为本座会给你这个机会么?” 早在罗天霸第一次踏入玄天门的时候叶开便已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 他将计就计,故意卖了个破绽,让罗天霸自以为得手。 实际上,玄天门的护山大阵,早已被他暗中改造,核心的控制权,始终牢牢地握在他的手中。 罗天霸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随着叶开的话音落下,那些叛徒与奸细,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被击溃。 “噗通!噗通!” 他们再也无法支撑,一个个丢盔弃甲,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盟主饶命啊!” “我等都是被罗天霸这老贼蛊惑的!求盟主给我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各种丑态,尽显无疑。 唯有罗天霸,依旧死死地瞪着叶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叶开!本座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发出一声最后的怒吼,燃烧了自己全部的精血与神魂,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血色魔光,朝着叶开,悍然撞来。 这是他身为化神修士赌上了一切的自爆一击。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山脉都夷为平地的恐怖攻击。 叶开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 然后轻轻地一巴掌拍了下去。 “砰。” 一声轻响。 那道毁天灭地的血色魔光好比一个脆弱的肥皂泡,应声而灭。 一代化神修士神罗宗宗主罗天霸,就此形神俱灭连一粒尘埃都未能留下。 第七十五章跪地发抖的叛徒 罗天霸化作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那股化神修士自爆的恐怖余波,却连叶开的衣角都未能掀动分毫。 玄天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无论是联盟修士,还是那些跪地投降的叛徒,大脑都已停止了思考。 一个活生生的化神老魔,就这么被一巴掌,轻描淡写地拍没了。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超出了他们想象力的极限。 许久之后,联盟的阵营中,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那声音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层都震散。 他们看向叶开的身影,那是一种看待神明般的敬畏。 叶开没有理会这些,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些跪地发抖的叛徒身上。 “盟主,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求盟主看在我等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我们一条狗命!” 叶开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淡淡开口:“你们的命,不是我来饶的,是你们自己挣回来的。” 他这话一出,所有叛徒都是一愣。 随即,叶开说出了他的计划。 利用这些叛徒,利用罗天霸的死,将计就计,给天冥教设下一个真正的,无法拒绝的陷阱。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看向叶开的身影,那股敬畏之中,又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拜服。 这位年轻的盟主,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其心智与谋略,更是如渊似海,走一步,看百步。 很快,一名弟子便从罗天霸那堆飞灰之中,用秘法搜寻到了一枚尚未来得及被摧毁的传讯玉简。 玉简之上,还残留着天冥教独特的魔道禁制。 叶开找来一名精通变化之术的长老,让他幻化成罗天霸的模样,又用秘法模拟出了罗天霸那独特的神魂气息。 随后,他亲自口述,让那名长老对着玉简,传去了一道讯息。 讯息的内容很简单。 “玄天门已破,叶开后路已断,联盟大军军心涣散,正被我部死死缠住,无法脱身。速来夹击,毕其功于一役!” 做完这一切,叶开便下令,联盟大军原地驻扎,封锁了玄天门方圆百里,任何消息都无法传出。 他布下的,是一张只等猎物上门的绝杀大网。 遥远的天冥教临时总坛。 几名负责此地战事的化神境长老,正聚集在一座阴森的魔殿之内。 当收到那道来自“罗天霸”的传讯玉简时,整个魔殿之内,瞬间爆发出得意而又残忍的狂笑。 “哈哈哈哈!成了!一切都在鬼师大人的预料之中!” “那叶开小儿,终究还是太嫩了!他以为自己是谁?竟敢跟我们玩心计!” 一名脸上布满血色魔纹的长老,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罗天霸这颗棋子,总算是没白费。传令下去,集结所有主力,随本座出征!本座要亲手拧下那叶开的脑袋,用他的神魂,来点天灯!” “没错!这一次,要将整个正道联盟,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魔教一方,信以为真。 在他们看来,罗天霸是化神修士,又是内应,叶开就算有所察觉,也绝对来不及反应。 玄天门已破,联盟主力被拖住,后方起火。 这等天赐良机,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怀疑。 第二日,天冥教的主力大军,倾巢而出。 数万名魔修驾驭着一艘艘由白骨与魔铁铸就的巨大魔舟,好比一片移动的乌云,遮天蔽日,带着滔天的魔焰与杀气,浩浩荡荡地朝着玄天门的方向,碾压而来。 他们气势汹汹,自信满满。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正道联盟在他们与“罗天霸”的前后夹击之下,彻底崩溃,血流成河的凄惨景象。 当这支庞大的魔教大军,出现在玄天门外时。 他们看到的,却并非是想象中那残破的山门,与军心涣散的联盟残兵。 他们看到的,是严阵以待,军容鼎盛,战意冲霄的正道联盟大军。 叶开,一袭青衫,负手立于大军阵前,正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们,那表情,好比在看一群自己送上门来的死人。 “怎么回事?!” 为首的那名血纹长老,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罗天霸呢?他的人呢?” “血纹长老,别找了。”叶开的声音悠悠传来,“你口中的罗天霸,此刻,应该已经到地府跟你那些同门,喝上茶了。” 此言一出,所有魔教高层,脸色剧变。 “你!你诈我们!”血纹长老又惊又怒。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叶开淡淡挥手。 “杀。” 一声令下,联盟大军与那早已按捺不住的泰坦巨人军团,同时发起了冲锋。 喊杀声,震天动地。 即便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但天冥教的这几名化神长老,依旧没有半分畏惧。 在他们看来,即便没有了内应,光凭硬实力,他们也未必会输。 “结阵!迎敌!” 血纹长老怒吼一声,率先发难,他化作一道血光,直扑叶开。 其余几名化神魔头,也各自找上了联盟中的高手。 两支代表着东域正魔两道最顶尖力量的大军,在玄天门的山门之前,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惨烈血战。 法宝的轰鸣神通的对撞,血肉的撕裂声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战争乐章。 战事从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 魔教一方虽然人数稍逊,但个个悍不畏死手段狠辣诡异。 联盟一方则占据地利士气高昂,又有泰坦巨人这支奇兵如同绞肉机一般,在魔教的阵营之中横冲直撞。 双方杀得难解难分血流漂橹。 高空之上,化神境的战斗更是毁天灭地。 叶开以一敌二面对血纹长老与另一名魔头的疯狂围攻,依旧显得游刃有余。 他每一次出尺都逼得那两名化神魔头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战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魔教一方渐渐显露出颓势。 他们的伤亡远比联盟要大得多。 “该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血纹长老一掌逼退叶开对着下方正在厮杀的魔教大军,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所有堂主听令!血魔解体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撕开他们的防线!” 他准备动用压箱底的搏命手段了。 只要能冲乱联盟的阵脚他们便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桀桀桀,血纹何必如此着急呢?” 就在此时,一道阴冷的笑声毫无征兆地在战场上空响起。 紧接着,魔教大军的后方空间一阵扭曲。 一道道更为强横,更为邪恶的气息降临了。 第七十六章魔教大军之中! 那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战场上所有人都为之一滞。 血纹长老循声望去,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之色。 他看到了一支队伍。 一支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气息强横煞气冲天的队伍。 为首的,正是叶开。 “叶开!你……”血纹长老又惊又喜他以为这是叶开留下的后手,是准备给予他们致命一击的奇兵。 他正准备呼应却见叶开身后那支队伍,没有半分犹豫化作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他身后那片混乱的魔教大军之中! 血纹长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支由联盟精锐组成的队伍,在叶开的带领下如虎入羊群砍瓜切菜般地收割着他手下魔修的性命。 那根本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之前还凶神恶煞的魔教堂主,在那支精锐小队的面前,脆弱得好比纸糊的老虎,一个照面,便被撕成了碎片。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血纹长老的大脑彻底乱了。 他想不明白,叶开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身后。 他更想不明白,叶开什么时候,又分出了一支如此恐怖的队伍。 前后夹击! 魔教大军,瞬间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阵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联盟的大军从正面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总攻,而叶开带领的奇兵,则在他们背后,疯狂地制造着混乱与死亡。 魔教的修士们彻底乱了套,他们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抵抗,他们只知道,四面八方,都是敌人,都是死亡。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无数魔修放弃了抵抗,哭喊着,想要逃离这片修罗地狱。 但,他们逃不掉。 叶开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泰坦巨人的军团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他们,已是瓮中之鳖。 “撤!撤退!” 血纹长老发出凄厉的嘶吼,他知道,这一战,他们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再不走,他们这支主力大军,就要全军覆没在这里。 他燃烧精血,拼着硬受叶开一尺,强行撕开一道口子,便要带着残余的几名化神长老,亡命奔逃。 “想走?” 叶开冰冷的声音,好比死神的宣判。 他抖开手中的山河图。 霎时间,天地变色。 一幅囊括了山川日月的浩瀚画卷,遮蔽了整片天空。 一股无可匹敌的镇压之力,轰然降临。 那几个正要逃窜的化神魔头,只觉得周身空间猛然变得粘稠如泥沼,速度锐减,法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叶开,好比闲庭信步般,追了上来。 “噗!” 一尺落下,一名化神魔头的头颅,好比烂西瓜般炸裂。 “不!饶命!” 另一名魔头吓得肝胆俱裂,跪地求饶。 叶开没有理会,又是一尺,将其打成了血雾。 转瞬之间,四名化神境的老魔,只剩下了血纹长老一人。 他被叶开一脚踩在地上,浑身的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那张布满魔纹的脸上,再无半分凶悍,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明明已经算计好了一切,为什么最后,会落得如此下场。 叶开没有杀他,而是废掉了他全部的修为,将他像死狗一样,扔在了联盟大军的阵前。 这一战,正道联盟,大获全胜。 数万魔教主力,几乎被全歼,四名化神境长老,三死一擒。 这是自魔教入侵东域以来,正道联盟取得的,最辉煌,也最不可思议的一场胜利。 玄天门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但联盟的阵营中,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欢。 他们胜了。 他们以一种他们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方式,击溃了不可一世的天冥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道一袭青衫的身影之上。 是叶开,是他们的盟主,以神鬼莫测的计谋,和深不可测的实力,带领他们,创造了这个奇迹。 这一刻,叶开在所有人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越了盟主,超越了强者。 他,是东域正道的救世主,是所有人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 这场大胜的消息,好比长了翅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东域。 所有被魔教压迫的宗门,所有在绝望中挣扎的修士,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都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无数之前还在观望,还在犹豫的势力,不再有半分迟疑,纷纷响应联盟的号召,向着玄天门汇聚而来。 正道联盟的声势,在这一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天冥教。 当战败的消息,传回总坛。 那座幽深的魔宫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留守的魔教高层,都仿似被抽空了灵魂,一个个面如死灰。 败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主力大军,竟然就这么没了。 他们精心布置的必杀之局,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名长老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是叶开!都是那个叶开!” 另一名长老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我们都小看他了,我们所有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恐慌,绝望,愤怒。 各种负面情绪,在魔宫之中蔓延。 他们知道,天冥教,完了。 失去了主力大军,他们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再也无法对联盟构成任何威胁。 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是正道联盟,无穷无尽的清算。 “够了。” 就在此时,一道沙哑,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自魔宫的最深处,缓缓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魔宫,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魔教高层,都浑身一颤,脸上露出了敬畏与狂热之色。 他们齐齐跪倒在地,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恭敬地叩首。 “恭迎教主出关!” 随着他们的跪拜,那座尘封已久的禁地密室,石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自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每走出一步,整个魔宫的魔气,便浓郁一分。 当他彻底走出密室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魔威,轰然降临。 那股威压,已经超越了化神,达到了一种全新的,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层次。 炼虚境! 天冥教主,易天行,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突破成功,踏入了那传说中的境界! 他,已然是这片天地,唯一的神! 第七十七章《不灭神魔体》 玄天门前的大胜,好比一场甘霖,浇灌在东域这片久旱的土地上。 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与对未来的期盼,正道联盟的营地,一日比一日壮大。 庆功的欢呼声,持续了整整三日。 然而,在这片狂欢的海洋之中,叶开的心,却始终悬着。 他独自一人,站在玄天门的最高峰,俯瞰着下方那片热闹的景象,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化神后期的修为,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座遥远的天冥山深处,一股正在疯狂攀升的恐怖气息。 那气息,好比一头即将挣脱所有枷锁的太古凶兽,每一次呼吸,都让这片天地的法则,隐隐为之颤抖。 易天行。 他要成功了。 一旦他踏入炼虚境,那么眼前这一切的胜利,都将化为泡影。 一个炼虚境的修士,所拥有的力量,是化神境无法想象的。 那是一种质的飞跃,是凡人与仙人之间,最后一道,也是最难以逾越的鸿沟。 届时,即便是整个东域所有的化神修士加在一起,也抵不过他一根手指。 时间,不多了。 叶开必须赶在易天行彻底功成之前,也踏入那个境界。 他唤来了三名弟子,泰格则被他留在了山河图内,继续利用那里的时间流速,苦修《不灭神魔体》。 即便有万倍返还系统,但光靠这三个弟子按部就班的修炼,速度还是太慢了。 他需要机缘,天大的机缘。 他将自己的担忧,告知了联盟中几位最德高望重,见识最广的宗主长老。 大帐之内,气氛凝重。 众人听完叶开的分析,脸上的喜悦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与凝重。 “炼虚境……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宗主,声音干涩,“我东域,已有近万年,未曾出现过此等人物了。” “想要在短时间内突破,何其艰难。” “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通天建木’,或是潜入‘九幽魔渊’,寻得那‘黄泉圣水’。”另一名长老沉吟道,“但这些地方,都只存在于最古老的典籍之中,早已不知所踪。” 众人议论纷纷,却都一筹莫展。 就在此时,一名一直沉默不语,来自东域最边缘,一个名为“听潮阁”的小宗门阁主,突然开口。 “盟主,或许……还有一个地方。”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极为凝重。 “东海,归墟。”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脸色一变。 东海归墟,那是东域修士谈之色变的禁地。 传说那里是万水之终点,是上古时期,两位真仙大战的遗址,其内空间错乱,法则崩坏,更有无数强大的上古妖兽盘踞。 无数年来,不知有多少自诩修为高深的修士,前往探险,最终都有去无回,连尸骨都未能寻到。 “归墟之内,危机重重,但同样也伴随着无尽的机缘。”听潮阁主继续说道,“我宗祖上,曾有一位前辈,侥幸从归墟外围逃回,他曾带回一则消息。” “在归墟的最深处,有一座岛,名为‘蓬莱’。” “岛上,生长着一种名为‘长生果’的神物,凡人食之,可立地成仙。修士服下,则可凭空增长千年道行,突破瓶颈,如饮水般简单。” 长生果! 叶开的眼神,瞬间亮了。 他不在乎什么立地成仙,他只知道,这东西,若是能让他的弟子服下,那触发的万倍返还,绝对足以将他,一步推上炼虚境的宝座! “好。” 叶开当机立断。 “目标,东海归墟。” 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开始着手准备。 他将联盟的指挥权,暂时交给了几位信得过的宗主,又将山河图交给了韩城,让其内的泰坦巨人军团,作为玄天门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自己,则带着萧焰与林惊羽,这两个拥有特殊体质的弟子,悄然离开了联盟大营。 无极飞舟,化作一道青虹,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无尽的东海,疾驰而去。 东海之浩瀚,远超常人的想象。 即便是以无极飞舟的速度,也足足飞行了七天七夜,才终于抵达了传说中归墟海域的边缘。 还未靠近,一股混乱而又暴虐的灵力风暴,便扑面而来。 天空之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海面之下,暗流涌动,巨浪滔天,时不时有体型庞大到好比山岳般的恐怖海兽,一闪而逝。 这里的法则,已经彻底紊乱。 寻常的飞舟法宝,一旦进入,立刻便会被那混乱的空间之力,撕成碎片。 叶开收起无G舟,祭出山河图,将自己与两名弟子,尽数笼罩其中。 他以山河图之力,定住周围的空间,好比一叶扁舟,在那狂暴的惊涛骇浪之中,艰难地向着归墟的深处,缓缓驶去。 越是深入,那股混乱的法则之力便越是恐怖。 甚至连山河图的光芒,都开始变得明灭不定。 叶开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归墟的危险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就在此时,一声嘹亮的凤鸣,自那乌云密布的天穹之上,骤然响起。 只见一头浑身燃烧着七彩火焰,体型遮天蔽日的巨大神鸟,撕裂了云层,带着一股焚尽万物的恐怖威压,朝着他们,俯冲而来。 “上古神兽,七彩琉璃凤!” 萧焰看到那神鸟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他体内的焚天真火,竟在这股威压之下,发出了一阵阵畏惧的哀鸣。 那是源自火焰位阶的绝对压制。 这头七彩琉V凤的实力,赫然是化神巅峰! 面对这等恐怖的存在,叶开却是不惊反喜。 他能感觉到,这头神鸟,与萧焰的“太阳神体”,有着某种玄妙的共鸣。 这正是萧焰的天赐机缘! 他没有出手而是对着山河图内的萧焰,沉声喝道:“萧焰,此乃你的机缘,去吧降服它!” “是,师尊!” 萧焰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意,他强压下心中的畏惧冲出山河图的庇护,焚天神诀疯狂运转整个人化作一轮煌煌大日,悍然迎向了那头俯冲而下的七彩神凤。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归墟的上空轰然爆发。 火焰与火焰的对撞太阳与神鸟的交锋。 整片海域,都在他们的战斗之下被彻底煮沸。 萧焰的实力虽然远不及那化神巅峰的神凤,但他那太阳神体却蕴含着一丝最为本源的火焰法则。 那神凤似乎也对这股气息极为感兴趣,它并未下死手而是好比猫戏老鼠般,不断地试探着压迫着,似乎想要将萧焰体内的那股本源之力彻底激发出来。 叶开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这是独属于萧焰的考验,也是他蜕变的必经之路。 自己若是插手反而会坏了这份机缘。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萧焰早已是强弩之末,浑身浴血数次险死还生。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 他体内的那股太阳神体本源,也终于在这股极限的压迫之下彻底苏醒。 “吼!” 萧焰仰天发出一声咆哮,他的身后一尊高达万丈仿似执掌天地间所有光与热的火焰神明虚影缓缓浮现。 那虚影一出七彩琉璃凤那高傲的头颅,第一次低了下来它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之中露出了臣服之色。 它收敛了全身的火焰,化作一道七彩流光主动融入了萧焰的体内。 成了! 萧焰成功降服了这头上古神兽! 第七十八章不断开合的口器 东海海岸千里,大岛三千,小岛更是不计其数。 在这片广袤的海域之中,传说有一座蓬莱仙岛。 此岛乃古时仙人居所,岛上有灵力化作的仙泉,凡人饮之可脱胎换骨,修士用之能洗精伐髓,修为大涨。 只是蓬莱仙岛常年隐于三千诸岛之间,被上古禁制所笼罩,无人知晓其确切方位。 叶开却必须找到它。 这是他唯一能在易天行之前踏入炼虚境,获得与其抗衡的力量的办法。 他决定亲自前往,带着韩城、萧焰、林惊羽,以及新收的徒弟泰格。 无极飞舟快好比流星,撕裂云海,载着师徒五人直奔东海。 即便如此,当他们真正抵达东域沿海时,眼前的景象依旧让飞舟上的众人陷入了沉默。 腥咸的海风中,裹挟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气与怨念。 下方的海岸线上,一座原本应该炊烟袅袅的渔家小城,此刻正被一群奇形怪状的怪物围攻。 那些怪物,有的长着章鱼的触手与鲨鱼的利齿,有的背着螃蟹的硬壳却长着蜈蚣般的百足,更多的则是连典籍中都未曾记载过的丑陋混合体。 海妖,海怪。 在魔教入侵之后,东域修士死伤惨重,自顾不暇,再也无人清理这些海中的威胁。 它们便趁势上岸,将沿海的城镇,当成了自己的猎场与食槽。 城中哭喊震天,残破的木墙根本挡不住那些怪物的冲撞。 一名海妖挥舞着巨大的蟹钳,轻易便将一座房屋砸得粉碎,随即伸出布满吸盘的触手,卷起里面惊恐的凡人,塞进了自己那不断开合的口器之中。 咀嚼骨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畜生!” 萧焰脾气最是火爆,他怒吼一声,不等叶开吩咐,整个人已化作一团烈焰,从飞舟之上一跃而下。 “焚天火海!” 他双手一推,滔天烈焰便好比火山喷发,瞬间将数十头冲在最前方的海怪,烧成了焦炭。 “师弟,别冲动!” 韩城紧随其后,他手掐剑诀,万千剑光好比一场急促的暴雨,精准地穿透了一头正欲偷袭萧焰的鱼形海妖的头颅。 林惊羽亦是出手,他五指连弹,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化作五道神光,组成了一座小型的五行绞杀阵,将一片区域内的海怪尽数困住,碾成了肉泥。 “吼!” 泰格看着下方那些残杀凡人的怪物,那双单纯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发出一声震天咆哮,直接从千丈高的飞舟之上,一跃而下。 轰! 他那山岳般的身躯,好比一颗天外陨石,重重地砸进了海怪最密集之处。 大地龟裂,数十头海怪当场便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震成了肉酱。 他落地之后,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挥舞着那柄由玄铁打造的巨大战锤,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将一头头海怪,砸成漫天飞散的血肉。 他,好比一尊从远古走出的战神,在这群海怪之中,横冲直撞,势不可挡。 叶开负手立于飞舟之上,并未出手。 他的几个弟子,已经成长到了足以独当一面的地步。 眼看战局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城墙之下,那片原本深不见底的海水,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 紧接着,一头体型好比小山,长着一颗狰狞龙头,身躯却好比海蛇般的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它的气息,赫然是化神初期! 这头龙首海蟒,便是这群海怪的首领。 它一出现,便张开血盆大口,一道蕴含着剧毒的黑色水箭,好比攻城巨弩,直射正在大杀四方的泰格。 叶开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终于动了。 他没有祭出法宝,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对着那道激射而来的黑色水箭,随意地,凌空一点。 没有声音。 那道足以轻易洞穿山脉的毒箭,在距离泰格还有百丈之遥时,便毫无征兆地,凭空湮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头不可一世的龙首海蟒,那双灯笼大小的凶戾眼眸,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它感觉不到任何法力波动,它只是看到,那个站在天上,好比蝼蚁般渺小的人类,动了动手指。 然后,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无法抗拒的死亡阴影,便将它彻底笼罩。 它想逃,想钻回深海。 可它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叶开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它的头顶。 他抬起脚,轻轻地,向下一踩。 “砰。” 一声轻响。 那头化神境的龙首海蟒,那颗坚硬无比的头颅,好比一颗熟透的西瓜,应声而爆。 它那庞大的身躯,无力地瘫倒下去,将海岸都砸出了一道巨大的沟壑。 首领一死,剩下的海妖海怪,彻底失去了战意,它们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嘶鸣,疯了般地向着大海逃去。 城内,劫后余生的百姓们,呆呆地看着城外那一边倒的屠杀,看着天上那道好比神明般的身影,一个个反应过来之后,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 “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仙长慈悲!” 震天的叩谢之声响彻云霄。 叶开带着四名弟子落入城中。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跪拜,只是抬手打出一道柔和的法力将他们尽数托起。 他径直走到一名看起来年纪最长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前。 “老丈,我等初来乍到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那老者受宠若惊连忙躬身道:“仙长请讲老朽定知无不言!” “你们常年在海上,可曾见过或是听说过有什么奇怪的岛屿?” 老者闻言面露思索之色,他想了许久摇了摇头:“仙长,这东海诸岛何其之多奇形怪状的岛屿,老朽见过不少却不知仙长所指的是哪一种?” 叶开正欲继续描述,人群之中,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突然怯生生地开口。 “仙长,我……我当家的或许知道。” 众人的视线齐齐汇聚了过去。 那妇人脸色一白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当家的叫海老是这城里最好的渔民。 十年前他出海时遇上了风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可半个月后他却驾着破船回来了。” “回来之后他就变得有些疯疯癫癫,嘴里总是念叨着说他去了一个神仙住的地方。” 海老? 叶开心中一动。 很快在那妇人的带领下,他们在一处破旧的木屋里见到了那个名为海老的渔民。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苍老许多眼神浑浊,正抱着一个酒坛喃喃自语。 当叶开将一丝精纯的灵力,渡入他的体内时,海老那浑浊的眼睛里,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叶开,仿佛想起了什么,突然激动起来。 “仙人!是仙人!我见过你!不,我见过跟你一样的人!” 第七十九章死亡禁区的“风暴之眼” 他语无伦次地比划着。 “那座岛,就在那片最容易迷路的‘风暴之眼’里!那里的天,是七彩的!岛上,全是白茫茫的雾,伸手不见五指,可那雾气,吸一口,就感觉能多活十年!” 七彩云霞!灵气云雾! 叶开的判断没错! 蓬莱仙岛,找到了! 在海老的指引下,叶开重新驾驭无极飞舟,载着四名弟子与这位疯癫的老渔民,冲入了那片被所有渔民视为死亡禁区的“风暴之眼”。 这片海域,天气变幻莫测,巨大的龙卷风好比通天彻地的水柱,搅动着整片海洋。海面之下,暗礁林立,巨大的漩涡能吞噬一切。 寻常的船只,甚至是修士的普通飞舟,一旦闯入,顷刻间便会被那狂暴的自然之力撕成碎片。 但在无极飞舟面前,这些所谓的死亡天险,都形同虚设。 叶开催动飞舟,青色的光幕将所有的风暴与巨浪尽数隔绝在外。飞舟好比一柄最锋利的尖刀,轻易地便撕开了这片混乱的海域,向着最深处驶去。 “仙长,就是这里!就是这里!”海老指着前方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海域,激动地大喊,“当年我就是在这里,被卷进了一个大漩涡,醒来之后,就到了那座神仙岛上!” 叶开的神念,早已笼罩了方圆千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海老所指的那片海域之下,存在着一个极为隐晦,却又强大无比的天然传送阵法。 那阵法与周围的海洋之力完美融合,若非有海老这个亲历者指引,即便是他,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发现。 “你们四个,下去。”叶开对着四名弟子,淡淡吩咐道。 “师尊?”韩城四人皆是一愣。 “此地海妖海怪众多,不乏实力强横之辈。你们便将此地,当做你们的试炼场。”叶开的语气不容置喙,“不将这片海域清理干净,谁也不准踏上蓬莱。” 他需要时间来破解那座上古传送阵,正好,也借此机会,再磨砺一下这几个弟子的实战能力。 “是!师尊!” 四人领命眼中燃起了熊熊战意。 他们各自化作流光,从飞舟之上一跃而下冲入了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 一场针对海妖海怪的血腥猎杀就此拉开序幕。 韩城的剑光快如闪电,他一人一剑在海面之上辗转腾挪,每一剑挥出都有一头海妖被精准地斩断头颅。 萧焰的火法霸道绝伦,他引动焚天真火将一片海域都彻底煮沸,无数海怪在烈焰之中发出凄厉的惨嚎化为焦炭。 林惊羽的五行之力生生不息,他引动水行之力化作万千水龙,与海怪在水下缠斗又催动金行之力,凝成无坚不摧的利刃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泰格则好比一尊移动的战争堡垒,他仗着自己强悍的肉身直接潜入深海,在那无数海怪的巢穴之中掀起了一场最原始,最野蛮的血腥风暴。 他们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面对这些寻常修士避之不及的凶恶海怪,他们展现出了碾压般的姿态。 短短半日功夫,这片海域便已被鲜血染红,无数海妖海怪的残骸漂浮在海面之上。 他们的杀戮终于引来了这片海域真正的霸主。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与威严的咆哮自海底最深处轰然炸响。 整片海域都在这一声咆哮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道巨大的阴影自那深不见底的海沟之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头何等恐怖的存在! 它有着蛟龙的头颅,其上双角峥嵘,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它的身躯,却好比一条放大了万倍的巨蟒,长达千丈,其上覆盖着一层层漆黑如墨的坚硬鳞甲。 恶蛟! 一头修炼了不知多少岁月,早已将这片海域视为自己领地的化神巅峰恶蛟! 它那双好比血色灯笼般的巨大眼眸,死死地锁定了正在大杀四方的韩城四人,眼中充满了暴虐的杀意。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道蕴含了它毕生妖力的黑色龙息,好比决堤的九幽冥河,朝着四人,喷吐而来。 那龙息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海水被瞬间蒸发,连光线都被吞噬。 韩城四人脸色剧变,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抵挡的范畴。 他们想也不想,便要抽身后退。 然而,恶蛟的龙息,快得超乎想象。 就在那毁天灭地的黑色洪流,即将将四人彻底吞噬的瞬间。 一道青色的尺影,破空而至。 那尺影看似不大,却好比一道永恒的分界线,横亘于天地之间。 “砰!” 黑色龙息与青色尺影,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 那道足以轻易毁灭一座城池的恐怖龙息,在接触到尺影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无声无息地,被彻底湮灭。 恶蛟那双血色的眼眸之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它想也不想,扭动着庞大的身躯,便要逃回自己的老巢。 “现在想走?” 叶开冰冷的声音,在它头顶响起。 他甚至没有离开无极飞舟,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对着那头庞大的恶蛟,虚虚一握。 “在本座面前,你,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下一瞬,恶蛟只觉得周遭的海水猛然变得粘稠如铁,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将它那千丈长的身躯,死死地禁锢在了原地。 叶开的身影,自飞舟之上一闪而逝。 再出现时,已然站在了恶蛟的头顶。 他依旧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轻轻地向下一按。 “噗嗤。” 恶蛟那颗足以撞碎山岳的坚硬头颅,毫无悬念地被轻易洞穿。 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缓缓地沉向了海底。 一指秒杀化神巅峰! 韩城四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早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师尊的实力似乎又变强了。 就在恶蛟被杀死的瞬间,它那庞大的尸身沉没之处那片原本汹涌的海水,竟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浮现。 漩涡的中心不再是漆黑的海水,而是散发着七彩的光芒。 一座被云雾环绕若隐若现的岛屿,自那光芒之中缓缓升起。 那岛屿之上,仙鹤飞舞灵鹿奔走,奇花异草遍地,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清香飘散而出,仅仅只是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修为都隐隐有了精进。 整座岛屿都笼罩在一层七彩的霞光之中,仿似传说中的天宫仙境,神圣而又威严。 韩城四人看着那座岛屿眼神瞬间变得痴了。 第八十章精致妆容的尸体 他们的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向往与崇敬。 那是一种凡人见到神明信徒见到圣地时,才会产生的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那……那里就是……”萧焰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蓬莱。” 叶开的身影重新回到了飞舟之上,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走吧,为师带你们去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仙家福地。” 无极飞舟缓缓驶入那七彩光芒笼罩的漩涡,穿过一层无形的屏障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不再置身于波涛汹涌的大海,而是来到了一片平静无波的内湖之上。 湖水清澈见底湖中荷花盛开,每一朵都好比美玉雕琢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湖的中心便是那座传说中的蓬莱仙岛。 岛屿之上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错落有致地掩映在郁郁葱葱的古木与奇花异草之间。 一条清泉自山顶潺潺流下,汇入一池碧水之中,泉水涌动间,升腾起肉眼可见的白色灵雾。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灵气,仅仅只是呼吸一口,便让人觉得浑身舒泰,修为都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景象,与海老口中的描述,与古籍中的记载,一模一样。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韩城四人早已被眼前这仙境般的美景彻底震撼,他们甚至能感觉到,方圆百里之内,没有任何海妖海怪的气息。 那些凶残的怪物,仿佛对这座岛屿,有着天生的畏惧,不敢靠近分毫。 “师尊,这里……就是蓬莱仙岛!”林惊羽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飞舟在岛屿的岸边停下。 师徒五人踏上那由白玉铺就的地面,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与惬意,仿佛卸下了身上所有的枷锁与疲惫灵魂都要飘起来一般。 韩城四人更是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都变得比以往更加活跃,运转之间毫无滞涩。 “仙泉!是灵力仙泉!”萧焰眼尖,他一眼便看到了那处自山顶流下的泉水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 那泉水之中蕴含着精纯无比的灵力,远非外界任何灵脉可比。 若是能在此泉中洗精伐髓,他们的修为定能一日千里! 四人对视一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便要朝着那仙泉飞奔而去。 “站住。” 叶开冰冷的声音好比一盆冷水,将四人那狂热的心瞬间浇了个透心凉。 他们猛然停下脚步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师尊。 “师尊?” 叶开没有说话,他的脸色自踏上这座岛屿开始便变得异常凝重。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片美轮美奂的仙境,看着那亭台楼阁看着那奇花异草,看着那潺潺流动的仙泉。 一切都太完美了。 完美得好比一场精心编织的梦。 完美得有些不切实际。 他那化神后期的神念早已将整座岛屿笼罩。 可他却发现,自己的神念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压制在了岛屿的范围之内无法向外延伸分毫。 不仅如此,在这片看似祥和的仙境之中,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极不协调的……死气。 那死气隐藏得极深,若非他神魂强大,感知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就好像,这片生机盎然的仙境,是一具画着精致妆容的尸体。 “你们看那是什么?”叶开伸出手指,指向了不远处的一片桃林。 那片桃林开得正艳,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美不胜收。 韩城四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师尊,那不是一片桃林吗?” “再仔细看。” 四人闻言,立刻运足目力,催动神念,再次向那片桃林探查而去。 这一次,他们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那片桃林,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鸟鸣,没有虫叫,甚至连一丝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没有。 那些飘落的花瓣,在即将落地的瞬间,便会化作点点光斑,消散于无形,然后又会有新的花瓣,从枝头落下。 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就像是一幅被设定好程序的……画。 一股寒意,自四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脸上的狂喜与激动,瞬间被惊恐与骇然所取代。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踏入的,或许并非什么仙家福地。 而是一个……美轮美奂的陷阱。 “这……这是怎么回事?”韩城的声音都在颤抖。 “幻境。”叶开吐出两个字,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一个强大到,足以以假乱真的幻境。” 他抬起手,无量神渊尺已然出现在手中。 他对着那片看似真实的桃林,随意地,一尺挥出。 青色的尺影,撕裂了空间。 然而,那片桃林,却依旧安然无恙地矗立在那里,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尺影在即将触碰到桃林的瞬间,便好比投入水中的石子,悄无声息地,被那片空间,吞噬了。 “好强的禁制。”叶开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能如此轻易地化解他化神后期的一击,布下这个幻境的存在,其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在此时,那片看似祥和的仙岛,终于撕下了它伪善的面具。 天空之中,那轮温和的太阳,颜色开始变得诡异。 原本柔和的光芒,逐渐被一层妖异的血色所取代。 亭台楼阁开始扭曲,崩塌,化作一座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狰狞魔殿。 那潺潺流动的仙泉,变成了翻涌着无数冤魂的污浊血河。 奇花异草,枯萎,凋零,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从地底破土而出的,惨白的骨手。 整座仙岛,在瞬息之间,从一片仙家福地,变成了一座……修罗鬼蜮。 一股阴冷、怨毒、充满了无尽绝望的恐怖气息,笼罩了整片天地。 “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自那血河之中,缓缓响起。 只见一名身穿血色帝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却好比干尸般枯槁,双眼之中燃烧着两团鬼火的……帝王,自那血河之中,缓缓升起。 他端坐于一张由万千骸骨铸就的王座之上,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古剑,一股君临天下,执掌生死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他的气息,竟是与叶开不相上下的……化神后期! “欢迎来到,朕的……血狱幽都。” 那血袍帝王开口,声音沙哑,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已经有三千年,没有活人的气息,踏足此地了。” 他那燃烧着鬼火的双眼,扫过叶开师徒五人,最终,落在了叶开身上,那眼神,好比在看一件稀有的藏品,充满了贪婪与占有欲。 “化神后期的肉身,不错,不错,正好,可以做朕的新皮囊。” 第八十一章正在束缚我们的身体 叶开冰冷的声音好比一盆冷水,将四人那狂热的心瞬间浇了个透心凉。 他们猛然停下脚步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师尊。 韩城、萧焰、林惊羽,还有泰格,他们四人脸上的激动和向往还未完全褪去,就被叶开那凝重到极点的神色给冻结了。 “师尊?”韩城试探着问。 叶开没有说话,他的脸色自踏上这座岛屿开始便变得异常凝重。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片美轮美奂的仙境,看着那亭台楼阁看着那奇花异草,看着那潺潺流动的仙泉。 一切都太完美了。 完美得好比一场精心编织的梦完美得有些不切实际。 韩城四人被叶开的情绪感染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们再次审视这座所谓的蓬莱仙岛,心中的燥热退去后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开始从心底滋生。 “你们再感受一下这里的灵气。”叶开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四人立刻照做闭上眼睛,沉下心神。 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先前那种让灵魂都要飘起来的舒适感,此刻细细品味却发现那并非是灵气浓郁带来的舒畅。 那是一种麻痹一种从神魂深处开始的麻痹,好比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剧毒正在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们的意志,让他们沉沦在这片虚假的美好之中。 萧焰第一个惊醒,他脸色发白额头渗出了冷汗。 “这灵气有古怪!它在麻痹我们的神魂!” 林惊羽也发现了问题他面色凝重地补充: “不止如此,我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束缚我们的身体。 我们在这里待得越久这股力量就越强,好比陷入了泥沼正在慢慢下沉。” 经他这么一说韩城和泰格也立刻感觉到了。 那股束缚力起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可现在却好比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在他们的四肢百骸让他们的动作都变得有些迟滞。 他们这才明白,所谓的仙家福地根本就是一个温柔的陷阱。 若不是师尊及时喝止他们恐怕早已冲到那仙泉边,彻底被这片诡异的仙境同化,成为其中的一部分再也无法挣脱。 想到这里四人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看向叶开的背影充满了后怕与庆幸。 叶开的推测得到了验证。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要打破这个虚假的牢笼,看看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都退后。” 叶开对四名弟子吩咐道。 韩城四人立刻退到百丈之外,神色戒备地看着叶开。 叶开缓缓抬起手,无量神渊尺已然出现在手中。他体内的化神后期修为,在这一刻,不再有任何保留,轰然爆发。 一股强横到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恐怖威压,自他身上冲天而起,将周围那片虚假的仙境灵气,都冲撞得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他将全身的法力,尽数灌注于神尺之内。 无量神渊尺之上,青光暴涨,其上散发出的浩瀚神威,仿佛要将这片虚假的天地,都彻底压塌。 叶开的神念早已锁定了整座岛屿的能量流动轨迹,找到了那个最为核心,也是最为脆弱的节点。 那里,正是那座不断喷涌着“仙泉”的山峰之巅。 “破!” 叶开一声低喝,用尽全力,一尺挥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要将苍穹都斩开的青色尺芒,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撕裂了空间,狠狠地轰向了那座山峰。 就在尺芒即将击中山峰的瞬间。 一声凄厉到极致,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愤怒的嚎叫,猛然自整座岛屿的地底深处,轰然炸响! “吼——!” 这声嚎叫,不再是任何已知的生物所能发出,它充满了蛮荒、古老、怨毒的气息,好比一头被惊醒的,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凶兽。 音波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震荡。 韩城四人只觉得神魂剧痛,好比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一个个脸色惨白,气血翻腾,修为稍弱的林惊羽和泰格,更是当场喷出了一口鲜血。 随着这声惊天动地的嚎叫。 眼前的世界,终于开始崩溃。 那美轮美奂的亭台楼阁,如同镜花水月般,寸寸碎裂。 那生机盎然的奇花异草,枯萎凋零,化为飞灰。 那潺潺流动的仙泉,更是瞬间干涸。 整片仙境,好比一张被揭开的画皮,露出了其下那狰狞可怖的真容。 没有仙岛,没有仙泉,没有楼阁。 他们脚下所站立的,是一片光秃秃的,布满了巨大裂痕与坑洼的……陆地。 这片陆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那些皴裂的缝隙之中,还隐隐流淌着好比岩浆般的粘稠液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叶开悬浮于半空,脸色阴沉地看着下方这片突然变化的“岛屿”。 不对。 他的神念扫过,心中猛然一震。 这不是岛屿。 他能感觉到,脚下这片巨大的陆地,竟然在……轻微地搏动。 好比一颗巨大的心脏。 它是有生命的! 叶开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念头。 他们所在的,根本不是什么岛屿。 而是一头……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海怪的身体! 那所谓的蓬莱仙境,不过是这头强悍到匪夷所思的海怪,用它那通天彻地的幻化之术,制造出来的一个,用以捕食的幻觉陷阱! 就在师徒五人明白真相的瞬间,脚下那片巨大的“陆地”,开始了天翻地覆般的剧烈颤动。 “轰隆隆!” 大地崩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好比狰狞的伤疤,在他们脚下疯狂蔓延。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好比火山爆发,带着一股灼热而又腥臭的气息,直冲天际。 整片空间都在扭曲,都在哀嚎。 “快走!” 叶开一声断喝,反应快到了极致。 叶开脸色一沉,大袖猛然一挥! 一股不容抗拒的柔和力量,便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站都站不稳的韩城四人尽数卷起!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青虹,撕裂长空,瞬间拔地而起,直冲千丈高天! 第八十二章并非是沉入海底!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那片他们之前立足的“陆地”,便彻底分崩离析,向着中心轰然坍塌! 师徒五人悬浮于高空,韩城几人牙关都在打颤,几乎要从师父的法力护持中跌落下去! 他们心有余悸地看着下方那好比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景象,每一个人的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他们看到,那片坍塌的“陆地”,并非是沉入海底! 而是在扭曲,在蠕动,在重组! 那暗红色的地表,化作了一片片漆黑如墨,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巨大鳞甲! 那些喷涌的粘稠液体,凝聚成了一条长达万丈,好比山脉般蜿蜒的狰狞脊骨! 一座新的“山峰”拔地而起,却并非山石,而是一颗狰狞无比,双角峥嵘,长着满口森然利齿的巨大头颅! “吼——!” 又是一声足以撕裂神魂的震天咆哮! 那头颅之上,一双好比血色湖泊般的巨大眼眸,轰然睁开,迸射出的神光几乎凝成实质,死死地锁定了高空之中的叶开师徒! 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被惊扰的痛苦,以及毫不掩饰的,要将他们挫骨扬灰、生吞活剥的滔天杀意! 这哪里是什么岛屿! 这分明是一条龙! 一条通体漆黑,体型庞大到足以将一座真正的岛屿当做伪装的太古魔龙! 它缓缓地舒展开自己那遮天蔽日的万丈龙躯,搅动着无尽海水,掀起百丈巨浪,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它的掌控之下! 那股源自太古洪荒的恐怖威压,犹如亿万座大山当头压下,比之前那头化神巅峰的恶蛟,要强大了何止百倍! 韩城四人只觉得神魂都在颤栗,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都生不出来! 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叶开,此刻额角也不禁渗出一丝冷汗,道心都险些失守!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宗门最古老的那本禁忌典籍中,关于一种早已被认为灭绝的上古异兽的记载。 那个名字,让他如坠冰窟。 “蜃龙!” 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这个名字,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蜃龙,非妖,非魔,乃是天地初开之时,便已诞生的异种。 它们是幻术的始祖,天生便能操控光影,扭曲空间,制造出以假乱真的幻境。它们的幻境,并非虚假,而是犹如实质,甚至能衍化出灵气,迷惑修士的神魂,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沉沦其中,最终被其吞噬,化为养料。 它们更是龙种,血脉高贵,天生便对寻常妖兽海怪,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难怪这片海域,除了它之外,再无任何强大的海怪敢于靠近。 最可怕的是,蜃龙极为擅长隐藏,它们可以化作一片雾气,与天地融为一体,甚至可以收敛全部生机,伪装成一座荒岛,沉睡千年万年。 若非叶开那一尺,恰好击中了它正在运转幻术的核心,惊醒了它,恐怕他们师徒五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眼前的这条蜃龙,显然已经在这片海域,不知捕食了多少岁月。 它的实力,早已超越了化神境的范畴,达到了一个叶开都感到心悸的层次。 半步炼虚! 甚至,可能已经是一只脚,踏入了真正的炼虚之境! 韩城四人早已被眼前这头庞然大物的真身,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从未想过,这世间,竟真的存在如此恐怖的生物。 就在此时,那头巨大的蜃龙,竟口吐人言,声音好比万载玄冰摩擦,充满了刺骨的寒意与杀机。 “多少年了……已经有多少年,没人敢打扰本尊的沉眠,更没人,敢伤到本尊的龙躯!” 它那双血色的巨眸,死死地盯着叶开,以及他手中的无量神渊尺。 “渺小的人类,你,很好。” “为了奖赏你的勇气,本尊决定,将你们的神魂,抽出来,做成本尊宫殿里,最亮的长明灯,永世燃烧,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它那巨大的头颅猛然一甩,张开血盆大口。 这一次,喷吐出的,不再是龙息。 而是一片灰色的雾气。 那雾气看似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威势。 可叶开却脸色剧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雾气之中,蕴含着一种能直接湮灭神魂的恐怖法则之力。 “小心!” 他大吼一声,想也不想,便将手中的山河图,猛然抖开。 浩瀚的画卷,遮天蔽日,将师徒五人尽数护在其中。 灰色的雾气,与山河图的光幕,轰然相撞。 “滋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山河图那无物不刷的光芒,竟在这灰色的雾气之下,被腐蚀得飞速黯淡下去。 叶开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传来,让他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他心中骇然。 这蜃-龙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光凭一道雾气,就能撼动山河图这等上古至宝! “咦?” 那蜃龙见自己的攻击被挡下,那双血色的巨眸之中,也露出了一丝诧异。 它的目光,落在了叶开手中的山河图上,那股子贪婪之色,变得更加浓郁。 “好宝贝!好宝贝!没想到,你这小小的蝼蚁身上,竟还有此等上古遗珍!” “交出来!将它交给本尊,本尊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蜃龙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它那万丈长的身躯猛然一摆,掀起滔天巨浪,好比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叶开,直扑而来。 它要亲手,将这个敢于挑衅它的蝼蚁,连同他手中的宝物,一同撕碎,吞噬! 面对那好比移动山脉般碾压而来的蜃龙,叶开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却没有半分退缩。 跑是跑不掉的。 这片海域,就是这头蜃龙的绝对领域,即便他有无极飞舟,也快不过这头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海中霸主。 唯一的生路,就是战! “你们进图里去!” 叶开对着身后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四名弟子,沉声喝道。 他心念一动,山河图的入口打开,一股柔和的力量将韩城四人尽数卷入其中,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危险。 做完这一切,他再无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