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好孕娇妻,软萌崽》 宫尚角1突然有了孩子 如今正是初春,一场微雨落下之后,一处小院上的梨花纷纷落入不远处的池塘里, 而在内殿之中,屋内燃着淡淡的熏香,门窗紧闭, 在那卧榻之上,身穿淡青色寝衣的女子还在熟睡着, 在她的肩头,一个模样可爱的小孩穿着红彤彤的肚兜, 举着白皙的手臂,一下一下的拽着从卧榻之上垂下来的带子,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脸上渐渐的浮现着急的神色, 但最终确实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最后有些累了,委屈巴巴的缩在女子的怀中, 一旁的宋洛棠瞧见这一幕,只感觉心都快要化了,白白嫩嫩的小孩正在自己怀中蜷缩,一只手还紧紧抓着她的寝衣, 宋洛棠顿时眼神微眯了起来,伸手刮了刮小孩的鼻尖,柔声说着,“娘亲在呢。” 她本是海棠山庄的大小姐,胎穿到这个世界,本想练功习武,成为一代大侠, 但很快她发现自己不是习武的料子,也就渐渐放弃了,到了婚嫁年龄, 爹娘将她嫁于宫门的宫二先生,就在回宫门的途中, 一场无锋的埋伏也悄然而来,宫尚角想着保护宋洛棠的安全, 只好带她脱离了长长的队伍,那时候天气有些凉, 宫尚角给宋洛棠找来被子手炉暖身子,并告诉她关于宫门的一些情况, 当得知嫁进宫门就不能外出时,宋洛棠心中升起要逃跑的念头, 可虽然是这样想,但情况却有些棘手,宫尚角整日守着她…… 瞧着离宫门越来越近,宋洛棠也是心急,偶然之下两人一夜缠绵, 趁着宫尚角睡熟,宋洛棠悄悄留了一封信独自离开,但没有想到两月之后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瞧着越来越大的肚子,宋洛棠也就渐渐接受,她手上还有不少的银钱,养活一个孩子没什么大问题。 …… 宋洛棠此时看着在怀中熟睡的团子,她不由笑了笑,“长得真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说完,就低头笑着,戳了戳小团子的脸颊,随即看到他眉头皱起,嘴中不清楚说了什么, 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宋洛棠也没有在闹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哼唱起歌谣, 等怀中的团子悠悠醒来,看到已经在床榻上坐起来的娘亲,顿时笑着扑了上去, “娘亲……”稚嫩的声音响起,让宋洛棠忍不住心情一颤, 急忙抱起面前的小团子,在怀里蹭了蹭,顿时欢快的笑声随之传来, “娘亲,痒……” 等玩闹过后,宋洛棠看着面前的团子,不由抱着他,心中也开始思考起来,“崽崽,娘亲给你取个小名,好不好?” 这时奶团子的眼神眨着,想了想,伸手紧紧攥住宋洛棠胸前的衣衫,“饿,娘亲。” “宝宝睡醒,哪里饿呀?”宋洛棠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问道, 就见那小团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脸懵懂的模样,“娘亲,肚肚……” 瞧着他一脸呆萌的模样,宋洛棠笑了笑,“先喝奶,娘亲也给你想一个好听一点的名字。” “嗯……吃。”团子说着,也听懂了,顿时扬起甜甜的笑。 宫尚角2孩子爹找来了 看着他这乖巧的样子,宋洛棠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真乖,那就叫安安,希望我们安安今后的日子都平平安安。” “安……”安安眼中带笑,宋洛棠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他嘴角的口水, 于此同时,宫尚角板着一张脸坐在书案旁,这时金复敲门进入, 将手上的信件递了过去,毕恭毕敬说道,“公子,事情查到了。” 听到这话,宫尚角眉头一皱,心中暗想,“哼,终于还是找到了。” 当夜察觉到怀中的宋洛棠离开,宫尚角本以为她是害羞悄悄回到对面的房间, 没想到次日一早发现人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书信,他当时本打算立刻去追, 但是宫门却有重要事务等着他去处理,他只能先返回宫门。 这几年之内,宫尚角一直派人打探这宋洛棠的消息,如今也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 这日,宋洛棠坐在亭子中喝茶,安安却是一个闲不住的, 之见他头上顶着一个大大的荷叶,满院子中的跑, 看着他这模样,宋洛棠不由摇头轻笑,“这孩子白天精力这么旺, 晚上也不睡,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哎。” 此时宋时安察觉什么,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宋洛棠也没有理他, 毕竟以他现在这矮矮的身子,想将大门打开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令宋洛棠没有想到的是,门确实被打开了,还是从外面打开的, 看到这一现象,她立刻站了起来,朝着安安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宫尚角看着自己面前身穿淡红色衣袍的白嫩孩子, 在两人对视的一眼,宫尚角的脑海中感觉有一瞬间的惊讶, 不外乎别的,主要是这孩子的眉眼和鼻子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就在宫尚角还在愣神的时候,宋洛棠的声音传到了他耳中, “安安,快过来,娘亲给你擦一擦手。” 听到声音,安安立刻笑着跑了过去,而宫尚角此时也打量起面前熟悉的女子, 当宋洛棠抬头望去的时候也不由愣在原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宫尚角,更是心虚的后退一步, “娘亲,我的手脏了。”安安嘟着个小嘴小声抱怨, 同时也将宋洛棠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她立刻蹲下身子, 拿出手帕给安安擦手,声音柔和说道,“擦干净之后就乖乖去垫子上坐着,跑了这么久,你也该累了吧。” “不……不累。”安安说完,看向不远处的宫尚角,眼中满是疑惑,“娘亲,他是谁呀?” 这句话一出,宋洛棠朝着宫尚角望去,两人对视的那一刻, 宫尚角瞧着宋洛棠眼中的情绪,此时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顿时脸色更加阴沉起来, 本来宋洛棠就有些害怕他,当年的事情也是她做得不对, 她是真的没想到俩人还能再次遇见,不由身子本能的朝后缩了缩, 瞧着她的动作,宫尚角也不由叹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一些,“宋洛棠, 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就没有想过去找我吗?” 宫尚角3回宫门 此话一出,宋洛棠立刻朝着面前的高大男子望去, 却见他那双眼神中满是探究和凌厉,瞬间又将头低了下去, 此时安安第一次察觉自家娘亲没有理他,急忙哼唧起来,“娘亲,你怎么不理我啊?” 这时,宋洛棠的思绪也看向嘟着嘴生着闷气的安安,才有了笑容, 随即想了想,柔声说道,“他是安安的爹爹。” “真的吗?”安安顿时眼睛亮了起来,仰头看着面前的宫尚角,“你真是我爹?” 而听着面前小家伙的声音,宫尚角难得露出一抹笑容,更是将他抱了起来, “没错,是爹爹来晚了,这次就带你回家,你叫什么?” “安安。” 宫尚角摸了摸他的头,想了想说道,“宫安角,安安你先和旁边这个叔叔在院子玩, 我和你娘亲有事情谈,等我们谈完了,爹爹就带你回家。” “这里就是安安家呀。”安安此时将目光看向了自家娘亲,满眼中都是疑惑, 而宋洛棠也终于开口,“安安,你要知道只要家人在一起,哪里都可以是家。” 很快,宫尚角将怀中的小家伙递给金复,并嘱咐他好生照顾着, 最后拉着一旁的宋洛棠,朝着房间走去,此时宫安角不解的看着这一幕, 顿时抽了抽鼻子,眼泪不由落了下来,“娘亲,我要娘亲!” 随后更是大哭起来,这一下子给金复整不会了,急忙抱着他轻声说道, “你爹爹和娘亲有重要的事情谈,等一会儿就出来了,小公子乖。” “真的?” 金复看着白嫩的小脸上挂着几滴泪,急忙拿起帕子帮他擦了擦,“真的。” 于此同时,宫尚角坐在椅子上,本来他有好多的事想问, 但是想着眼下的情况,也不知道先问哪一件,而宋洛棠就更不必说了, 随着房门关闭的那一刻,她就感觉自己的腿有些软, 实在是面前的这个男子给人的感觉有些害怕,她怎么也想不出,两人当年是怎么滚在一起的, 这样想着也好奇打量着面前的宫尚角,同时在心中暗想, “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看这样子身边应该也没有红颜知己, 就这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也不知道哪个姑娘能喜欢。” 虽然两人有了一个孩子,但对现在的宋洛棠来说,面前的男人顶多算是一个父亲的角色, 终于宫尚角开口问道,“为什么当年留下一封信独自离开?” 这下轮到宋洛棠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难道说她是早就计划好了,只好支支吾吾说:“我不想给公子添麻烦。” 听到这个回答,宫尚角不由转头看向她,此时宋洛棠一袭淡青色的衣裙,头发也被简单用一支玉簪子挽起, 这样一看,确实显得她整个人很柔和静美,有一种与世无争的美感, 但此时宋洛棠明显不知道对面的男子在想什么,心中不由着急起来, 很快,宫尚角将头偏向一旁,冷声道,“收拾一下,我带你回宫门。” 宫尚角4小孩子闹腾 宋洛棠虽然刚才就知道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但还是依依不舍的看向周围,她现在也明白,她能跑一次可跑不了两次, 而宫尚角此时也看出她失落的情绪,本想安慰几句,但话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默默在一旁站着, 很快,宋洛棠开始收拾一些衣物,嘴中还不停的说着,“如今天气热了,刚给安安做好的夏衣, 这是他小时候的衣服我也没有舍得丢,这是我绣的帕子, 他自从学会跑了之后,更是一刻也不停歇,也不知道小孩子怎么这么能闹腾。” 本来她感觉这房间中有些安静,所以才说的这些话, 没想到宫尚角此时却坐在了他对面,随后将面前的衣服包好,“小的时候都这么闹,我弟弟小时候也是, 娘亲那时候也总说,过几年就好了,其实……我应该早来找你的。” 此话一出,宋洛棠顿时瞪大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但很快,宫尚角又恢复成了冷漠的样子,仿佛刚才的那几句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将一些贵重的东西收好,其余的我会吩咐人来搬。” 说完,就推门走了出去,宋洛棠也是将东西收拾好, 还没出门,安安就急忙抱住了她的腿,仰头看着她,“娘亲,我怕。” “怎么了?”宋洛棠蹲下身子,笑着抚摸他的头发,“安安怎么哭了?” “我没哭。”安安急忙说道,随后拉着宋洛棠朝着床榻的位置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要睡午觉,娘亲哄我睡,我还要听故事。” 宋洛棠将他一把抱了起来,不断拍着后背轻声说道,“今天中午就先不睡了, 等一会儿要跟着你爹爹离开,安安要乖哦。” 很快,安安想到什么,急忙小声问道,“那乖乖的,可不可以吃糖?” 宋洛棠看着他明亮的眼神,随即点点头,“只能吃一颗。” 顿时,安安就露出笑容,朝着外面跑去,“我要去告诉爹爹,我有糖吃啦。” 很快东西都收拾完了,宋洛棠也抱着安安上了马车, 宫尚角在最前方,背脊挺直,骑着马朝前而去,此时马车之内, 安安嘴中含着一颗,掀开帘子朝外望去,“娘亲,爹爹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 “因为你爹喜欢骑马。”宋洛棠随意说着,同时拦住安安朝外伸出的手, “乖乖坐好,不然,今天晚上就没有故事了。” 很快,安安立刻端坐在宋洛棠的身边,小脸上满是乖巧, 但也没有坚持多久,小脑袋就昏昏沉沉的朝着宋洛棠怀中倒去, “娘亲……我想睡觉。” “好,睡吧,娘亲哄你睡。”说完,宋洛棠就拍着安安的后背,哄着他睡觉, 马车行驶的很是平稳,这次宫尚角也没有着急,等到天快黑的时候, 找了一家客栈,就在此歇下了,而这时安安还在睡着, 回到房间,宋洛棠将安安放到床上,将枕头挡在床边,准备出去吃饭, 恰好这时,宫尚角走了进来,金复也将一个个盘子放摆在了桌上,也就离开了, “你先过来吃吧,安安会不会半夜起来饿?”宫尚角问道。 宫尚角5他会乖嘛? 宋洛棠这时也好像有些不适应对面的宫尚角,只好摇头说:“安安没有晚上起夜的习惯, 但他有晚上尿床的习惯,并且他还不醒,刚开始的时候第二天还不承认呢。” 宫尚角在这一刻,发自内心的笑了,“没想到,这小家伙人不大,脑子倒是挺好使的。” 说起孩子,宋洛棠也渐渐放松下来,一边吃饭一边讲着关于安安的事, 宫尚角在一旁安静听着,有一瞬间,他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实, 直到安安开始哼唧起来,宫尚角立刻站了起来,“他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翻了个身。”宋洛棠说着,放下手中的碗筷。 看着宫尚角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宋洛棠忍不住担忧起来,“公子还不走吗?” “我……算了,那安安就辛苦你了,等回角宫,会有侍女帮你的。” 听到这话,宋洛棠不由摇头说:“安安这孩子可能到时候也要适应一阵子, 就是不知道,他习不习惯有旁的人照顾。” 宫尚角点头说道,“慢慢来吧。” 很快,宋洛棠看着睡得香甜的安安,也不由笑了笑,“真可爱。” 第二天一早,安安拿着勺子一勺一勺认真吃着汤羹, 虽然有的时候吃不到嘴里面,但他还是在坚持着, 宫尚角有些诧异看着安安,眼中满是赞许,随即还没等他说什么, 就看到安安将勺子递给宋洛棠,委屈巴巴说着,“娘亲,都掉了,吃不到了。” 宋洛棠强忍着笑意,用手帕擦了擦安安的嘴角,“没事,安安已经很棒了,娘亲喂你好不好?” 安安点头,乖乖的坐着,张开了嘴,吃到满满一勺的汤羹,滑滑嫩嫩的,带着些香甜, 顿时脸上浮现笑容,“好香,我还要。” “你呀,昨天晚上就没有用饭,今天一定是饿了。”宋洛棠说着,一勺一勺的喂着, 此时,宫尚角有些好奇,不由说道,“让你娘亲吃饭,坐爹爹怀里,爹爹喂你。” 安安顿点头,朝着宫尚角的方向而去,而宋洛棠虽然有些疑惑, 但还是将手上的汤羹了过去,等吃完饭,几人也开始继续赶路, 这时,安安还是像昨天一样,从帘子看向外面,只是他没有敢把手伸出去, “娘亲,你快看,好漂亮。” 顺着安安的眼神望过去,宋洛棠就看到了各种鲜艳的花,随即点头,“确实很漂亮呢。” “哇,娘亲,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酥油饼。” “娘亲,你快看,他手里面拿的是什么?” “那是糖葫芦。” 这一路上,虽然安安不像平日里到处乱跑,但嘴却是没闲着, 看到什么都问一问,宋洛棠也耐心解释着,终于一行人来到了旧尘山谷, 宫远徵从侍卫口中得知哥哥已经进入宫门,立刻朝着外面跑去, 而宫尚角此时也将安安抱了下来,这让周围的一些侍卫顿时瞪大了眼睛, 有侍卫甚至还眨了几下眼睛,但心中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平常对谁都不屑的宫二先生,现在居然抱着一个小孩子, 这要不是亲眼看见,说出去谁信啊! 宫尚角6震惊!他居然有孩子? 但随着宋洛棠的出现,周围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猜测起来, 很快,安安一声娘亲,所有侍卫都看向宫尚角, “我要先去一趟执刃殿,金复你带着夫人和公子去角宫。” 宫尚角说完,看向怀中的安安,“爹爹有事要忙,等晚些时候再去陪你。” “好啊,那我和娘亲等着。”安安说完,就朝着宋洛棠伸出小手, 随着宫尚角的离开,宋洛棠也放松下来,看着怀中的安安笑了笑,“这以后就是我们家了,安安现在还怕吗?” “不怕,有爹爹和娘亲在。”说完,搂住宋洛棠的脖子, 很快,金复带着两人朝着角宫而去,这一路上也有很多侍女看到了这一幕, 心中好奇的同时,更多的是惊讶,尤其是那小孩子,长得很像宫二先生, 但脸上却没有宫二先生严肃的神情,有的只是可爱和好奇。 角宫 金复此时却有些犹豫了,他实在是不知道将宋洛棠带去公子的住处,还是另外找一处偏殿, 这时安安看着那些台阶,立刻吵着下来,“娘亲,我要去看看。” “你慢一点,别摔倒了。” 安安点头,还是放慢了脚步,随后朝着面前的台阶, 一步一步走了上去,虽然走的很慢,但还是玩的很开心, 很快,宋洛棠说道,“金侍卫,安安如今晚上会闹, 公子平日已经很忙了,晚上我就不想打扰他。” 此时金复也点头,朝着离公子最近的偏殿走去,此时安安正坐在台阶上, 看着那些侍卫们朝房间中搬着一箱箱的东西,而宋洛棠则是在铺床, 顺便将安安每晚要用的小垫子早早的铺下,随后再盖上一层, 这小孩子人虽然小,但是要求挺多的,自从得知自己尿床之后, 虽然不承认,但晚上的时候总是闹着不睡,宋洛棠就想到了给他做一个小垫子, 但没想到安安吵着闹着不要小垫子,一直在坚持自己不尿床, 也没办法,宋洛棠只在小垫子上面再铺一层,随后将床幔挽起, 这时才注意到房间中的摆设,最里面是床榻,还有梳妆柜和衣橱, 紧接着往外走,掀起珠帘,左侧被屏风挡着,里面是宽敞干净的浴池, 而右侧则是一些花草,看样子很是别致,朝外走去再掀起珠帘, 是用饭的地方,在一旁还有一个火炉旁边有茶壶,不远处还有一方书案, 很快,宋洛棠朝着外面走去,看着安安安静的坐在台阶上,不由有些好奇, 毕竟这孩子可不是个安静的,等她走过去一看, 就发现安安手中玩着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的泥巴,顿时宋洛棠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宫安角,你的手这么脏,我可不抱你了。” 此时安安顿时仰起头,“娘亲,我错了。” “走,我带你去洗手。” 于此同时,宫远徵看到不远处的宫尚角立刻笑了起来,“哥,要去执刃殿吗?” 宫尚角点头,“有一些事情要说明一下,等一会儿去角宫吃饭吧。” “好啊,那我就在这里等哥哥。” 片刻之后,宫尚角将这次的情况和老执刃汇报清楚,也就说明了关于宋洛棠的事情。 宫尚角7谁不喜欢可爱的孩子 “我们本就有婚约在先,如今更是有了孩子,我会负起相应的责任,照顾好她们。” 宫尚角话音落下,虽然对面的老执刃虽然有些难以相信,但还是点头说:“没想到在宫门的年轻一辈之中, 尚角你是最先成家的,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对人家,别委屈了宋姑娘。” 宫尚角点头,紧接着又聊了一些关于如今宫门门的情况,就很快离开了。 刚走出大殿,宫远徵就急忙迎了上来,“哥,你接下来还有事吗?” “没事。”宫尚角偏头看向他,嘴角弯起,“但是远徵弟弟你可能要有事了。” 宫远徵本打算自家哥哥没事,等过些时候就可以陪着他了, 但没想到却听到这句话,不由好奇问道,“哥,我能有什么事啊?” “看孩子。”宫尚角说着,就朝前方走去, 而宫远徵还在思考这句话,良久之后嘟囔一句,“看什么孩子?” 一抬头宫尚角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不由连忙跟上去,“哥,你等等我啊!” 角宫,宋洛棠给安安洗好手之后,就和他在院子中玩, “娘亲,你追不到我吧,嘻嘻。”安安说完,就快速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宋洛棠也只能顺着他的话说:“是啊,追不到安安呢。” “那娘亲就跑的快一点嘛。” 而角宫之中,也响起了久违的欢笑声,几名侍女看着这一幕也不由都露出笑来, 感觉今后的日子可能会发生不少的变化…… 等宫尚角刚进入,安安就急忙跑了过来,“爹爹,娘亲追不上我,你来追我吧。” 此时宫远徵看着面前的小孩,在听到他对自家哥哥的称呼之后, 顿时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很快宫尚角将安安抱了起来, 转头看向还在呆滞的宫远徵,还是忍不住笑了笑,“远徵弟弟,被吓到了?” “哥……这孩子……和你可真像。”宫远徵犹犹豫豫说完, 还是看向了安安,“哥,你居然连我都瞒着。” “好啦,今后你也是当小叔的人了。”宫尚角说完,看向怀中的安安, “安安,这是你小叔,以后爹爹要是出远门了,小叔会保护好你的。” 安安乖巧点头,看向一旁的宫远徵露出大大的笑容,随即伸出手臂, 甜甜的喊了一声,“小叔,抱。” 而宫远徵还没反应过来,宫尚角就将安安递到了他怀里, 此时,宫远徵的身子有些僵硬,毕竟怀中的孩子很是柔软, 他的这双手制过毒药,拿过暗器,这还是头一次抱孩子呢。 不由也看向怀中的小孩,很是一副乖巧的模样,不哭也不闹,尤其是眉眼间和自家哥哥很是像, 此时也不免嘴角勾起,“你叫安安?” 安安点头,此时也看向不远处,“娘亲,安安有小叔啦!” 此时宫远徵才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女子,很快宫尚角也朝着宋洛棠的方向走去, “房间都收拾好了吧,如果有什么缺的就让侍女去准备。” 宫尚角8小侄子是乖巧的 宋洛棠也点点头,“多谢公子,一切都安排的很好。” 这时宫远徵抱着安安走了过来,还没等他说什么,安安就先说道,“娘亲,你快看,这是我小叔。” 说完更是抱住宫远徵,一脸的笑意, 看他这样子,宋洛棠也笑着说:“嗯,那以后你可要好好听小叔的话。” 安安重重点头,此时宫远徵心中也很是欣喜,看着怀中的安安说:“今后,小叔会保护你的。” 随着话音落下,眼神在宫尚角和宋洛棠两人之中望着, “哥,你什么时候成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时间没来得及呢。”宫尚角说完也观察着一旁宋洛棠的反应,“如果你介意的话……” “我不介意。”宋洛棠摇头说,“只是一个仪式而已,算不了什么的。” 没想到此话一出,对面的宫尚角和宫远徵却是一脸惊讶, 但最后也没再说什么,其实宋洛棠说的也是实话, 毕竟在她自己的认知之中,成婚还有和离呢,更何况只是一个仪式…… 随后几人进入房间,侍女们也将饭菜端了上来, 安安此时乖乖坐在宋洛棠旁边,在他面前有专门属于他的小碗和小勺子, “娘亲,我要喝汤。”安安说着将自己的小碗用双手举了起来, 眼神中满是渴望,还没等宋洛棠接过,对面的宫远徵就接了过来, “小叔给你盛,安安现在已经会自己吃饭了,真是很厉害。” 安安被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用两只小手捂住自己的脸, “安安现在吃的慢,有的时候还要娘亲和爹爹喂,也不是很厉害啦。” 宋洛棠看着这孩子的模样,也不由在心中暗想, “也不知道随了谁,明明被夸奖的心花怒放,还要故作谦虚。” 很快,安安开始拿起小勺子喝汤,刚尝了一口,顿时眼神就亮了起来,“好好喝。” 宫尚角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如果安安喜欢,那明天我们还喝怎么样?” “可以吗?”安安眨着眼睛问道, “当然可以。” 此时宋洛棠也在安安吃完之后拿着手帕帮他擦了擦,“吃完饭后安安要干嘛,还记得吗?” “记得,要去消食,然后睡午觉。”安安说完,就跑到了宋洛棠身边, 两只手拽着她的裙摆,仰头看着他她说:“娘亲,可是我还不想睡觉, 我想出去玩,今日就先不睡,好不好?” 宋洛棠也蹲下身子,没有着急拒绝,而是柔声说着,“好啊,不过如果不睡午觉,那可就没有故事听了, 也不知道小猴子知道安安不想听故事,会不会伤心呢?” 此话一出,安安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纠结之色,犹豫好久点点头说:“好吧,不能让小猴子伤心, 娘亲,我要和爹爹去外面,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再讲哦。” 看到宋洛棠点头,安安一下子来到宫尚角面前,伸手攥住他的手指, 仰头说:“走吧,爹爹,我们去转一转。” 宫尚角点头,拉着他走了出去,随后看向一旁的宫远徵,“正好趁这个机会,带安安去徵宫看看。” 宫尚角9小孩子的审美 安安被宫尚角拉着,朝着前方走去,一路上都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参见角公子,徵公子。” 看着面前巡逻的侍卫,宫尚角只是点了点头,等侍卫离开之后, 安安好奇的转头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随即仰头问道,“爹爹他们是谁呀?” “宫门的侍卫。”宫尚角低头看向安安说道, 安安随即立刻问道,“我看见,他们给爹爹行礼,爹爹是不是很厉害?” 看着安安眼神中的崇拜,宫尚角嘴角勾起,“也不是很厉害,只是比大部分人有能力而已。” “哇,爹爹真棒!” 宫尚角笑了笑,这还是第一次让他觉得,被人夸奖的感觉很不错。 一旁的宫远徵听到这话不由将头偏向一侧,开始偷笑, 而安安又对一切事物好奇,这一路上三人也是走走停停的…… “爹爹,我不会掉下去吧。”安安站在桥上,看着下方的潺潺的溪水担忧问道。 “不用担心。”宫尚角说完,将安安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你现在还小,只要不在旁边玩闹是不会掉下去的。” 安安急忙搂住他的脖子摇头说:“安安很乖,不会来这里闹的。” 很快,等来到徵宫,宫尚角就将安安放了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说道,“这是你小叔的住处,如果找不到你小叔可以来这里。” 这时安安来到宫远徵旁边,仰头问道,“小叔不和我们住一起吗?” 还没等宫远徵回答,宫尚角就最先开口,“当然是住一起的,角宫是你小叔的家, 而这里是他要守护的地方,安安现在还小,爹爹说这些你也不懂。” “那小叔带我去四处看看吧。”安安说完,就拉着宫远徵朝着最大的那棵树跑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宫尚角也跟在了他们身后, “这可真高。”安安震惊说道, 随即感觉到被人抱住,一阵风声吹过,安安就安安稳稳坐到了上方的树枝上, 宫远徵从背后扶住他,笑着问道,“从上面看,可是更好呢。” “哇,小叔,你会飞耶!”安安顿时激动的朝后望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宫远徵,里面全是满满的兴奋, “等你长大一些,小叔也可以教你。”宫远徵得意说道。 “真的吗?”安安顿时拍着小手,“那我想快点长大。” 紧接着,宫远徵又带着安安去看看各种的花草,也在不断介绍, 安安虽然听不懂,但是他很喜欢这种漂亮的花,眼睛更是移不开, “小叔,这花真漂亮,还会发光!” “安安喜欢吗?” “喜欢。”安安激动望着,脸上满是笑意, “等这花成熟,小叔就送给安安。” “好啊,那小叔有什么喜欢的吗,安安可以送给你。” 看着安安拍着小胸脯保证的样子,宫远徵蹲在他面前,捏了捏他的小脸,“小叔,最喜欢安安了。” “那安安每天都来陪小叔,好不好?” “好啊。”宫远徵笑着点头,紧接着将安安抱起,“看来我以后可是有的忙了。” 宫尚角10哄孩子睡觉 玩了半天,宫尚角才带着安安回角宫,此时宋洛棠正在绣着帕子, 一旁的小床已经铺好了,就等着安安回来哄他睡觉, 而侍女念夏和春荷正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两人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 在角宫之中,她们这些侍女没有公子的吩咐,是不允许出现的, 她们也都知道,角公子喜欢安静,正因如此她们平时做事情都是小心翼翼的, 生怕惹公子不高兴,今日公子吩咐她们来照顾夫人和小公子, 两人心中都还有些不知所措,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夫人不高兴。 此时,银铃般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宋洛棠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帕子,朝外面走去, 这还没出门,安安就急忙扑到了她身上,宋洛棠随即蹲下身,看着他问道,“玩的很高兴?” 安安点头,随即朝她怀中钻去,奶声奶气哼唧,“娘亲,我要听小猴子。” 宋洛棠将他抱了起来,朝着里面走去,“好,那我们安安要好好睡觉了。” 此时宫尚角进入,看向一旁的两名侍女,顿时脸色冷下来,“先出去吧,夫人叫你们再进来。” “是。”念夏和春荷急忙点头称是,急忙逃离,不由在心中暗想,“公子还是那个公子,太可怕了。” 此时安安躺在床上,小手还紧紧攥着宋洛棠的衣袖,听着耳边传来熟悉有趣的故事,渐渐睡了过去。 很快,宋洛棠轻轻从床上下来,将一旁的枕头放在床边挡着, 掀开珠帘走了出去,就看到宫尚角在看着那几块手帕, 随即,她看了一眼安安的方向,压低声音说:“公子,还有其他事情?” 宫尚角抬头看向她,同时也低声说道,“你绣的很漂亮。” 被人夸奖谁不喜欢,宋洛棠随后坐在了他对面, “安安喜欢颜色鲜亮的,这些图案我也学了好久。” “这个小老虎我很喜欢。”宫尚角看着面前的一个手帕说着, “安安也喜欢,他有一个红色的小肚兜,上面就是一只小老虎, 可惜现在太小了,他穿不了,但有的时候还是总拿出来看。” 听着宋洛棠说这些,宫尚角嘴角勾起,“以前,我娘亲也给我弟弟绣过,我记得他当时也一样……” 宋洛棠这时感受到对面宫尚角的悲伤之色,她其实听父亲提过, 宫门几年前被无锋算计的事情,此时也只是安静的听着, 很快宫尚角看向宋洛棠,目光柔和下来,“你将安安照顾的很好,刚才那个故事我怎么没听过?” “啊?”宋洛棠实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随即也只好说道,“是我从一本游记上看到的。” 随后宫尚角没有待多长时间也就离开了,宋洛棠终于放松下来, 随即站起身子舒展了一下身体,慢慢走向里面,准备抱着自己香软的儿子睡个午觉, 直到侍女将她喊醒,宋洛棠才意识到自己睡过了,外面天色已经渐渐黑了, 很快,安安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娘亲,我饿了。” 宫尚角11找爹爹 安安说完,不由也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宋洛棠看着他这模样,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念夏这时候在一旁提醒,“夫人,公子还在等夫人用饭呢。” “好,我这就去。”宋洛棠随后从床上下来,虽说现在已是是夏日, 但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的,拿出一个湖蓝色的小斗篷给安安披上,娘俩就出了门, 这时宫尚角看到安安那睡眼朦胧的样子,好奇问道,“睡到现在吗?” 安安乖巧点头,随后坐到了一旁,一只小手拖着下巴,“嗯,爹爹和小叔等很久了吗?” “没有,想吃什么,爹爹给你盛。” 此时宋洛棠也坐在安安旁边,帮他将小斗篷解一下,随即将手帕放在一旁,“安安要学会自己擦嘴知道吗?” “嗯,安安知道,小叔,记得明天要带我去玩。” 宫远徵点点头,“好啊,安安想玩什么?” “看花,漂亮的花。”安安说完想到什么,看向一旁的宋洛棠, 激动说道,“娘亲,小叔很厉害,他种的花可漂亮了,还会发光呢。” “真的?”宋洛棠也惊讶说道,看向一旁的安安,“那确实很厉害,安安有这样的小叔真让人羡慕呐!” “嗯。”安安重重点头,“小叔说等我长大了他会教我的。” 听到这话,宫尚角不由望着宫远徵笑着问道, “你平时不是不喜欢别人打扰你吗?” “哥,安安能一样吗?”宫远徵挑眉说,“只要安安喜欢,什么我都可以教他的。” 听到这话,安安得意说道,“小叔,安安最喜欢你。” 宋洛棠强忍着笑意,在一旁安静喝着碗中的汤。 时间来到晚上,安安这时也睡不着了,坐在一旁,两只小腿一晃一晃的,“娘亲,我可以出去玩吗?” 宋洛棠这时在一旁整理着他的衣服,“安安,外面已经黑了,你不能出去玩的。” “可是……我看外面有灯,不黑的。” “那也不行,看来明日午睡的时候要让念夏喊你了,可不能睡太久。” 安安顿时一脸无奈,随即想到什么顿时站了起来,“那我去找爹爹,可以吗?” “行,让春荷带你去,记得要听话哦。” “放心吧,娘亲,我会乖乖的。” 随后,春荷牵着安安,来到了书房门口,犹豫良久还是没有敲下门, 安安诧异抬头问道,“春荷,爹爹不在吗?” 春荷不知道如何回答,总不能说是自己不敢敲门吧,恰好这时金复看到这一幕,急忙赶了过来, 可还没等他说什么,宫尚角的声音就从门内传出,“进来吧。” 安安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眼神一亮,推开门走了进去, “爹爹,我来找你了。”说完,绕过墨池朝着宫尚角的方向跑去, “不用跑,爹爹又不会走。”宫尚角有些好笑,随即将安安抱在怀里,“睡不着了吧。” 安安乖巧点头,“爹爹也睡不着吗?” “不是,爹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那我是不是打扰爹爹了?” “没有。”宫尚角摸了摸安安的头,轻声说道,“那安安在这里陪爹爹,好吗?” 安安点了点头,乖乖的坐着。 宫尚角12到底是孩子 光影渐渐暗淡,灯烛也被换了一盏,此时安安已经倚靠在宫尚角怀中睡熟了, 小脸儿在烛火的照应下红扑扑的,很是可爱,宫尚角随即合上面前的名册, 准备将安安抱回房中,刚起身没走几步,恍然间听到几声哼唧的声音, 低头一看,安安此时已经醒了,睁着大大的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 还没等宫尚角询问什么,安安就放声大哭起来,“娘亲,我要娘亲。” 此时,宫尚角只能轻声哄着他,快步朝着宋洛棠的方向而去,“爹爹这就带你去找,不哭啊。” 此话一出,安安的声音渐渐小了,但还是能听到细微的抽泣声,“娘亲……” 于此同时,宋洛棠听到安安的呼喊声,也急忙放下手中的荷包,开门走了出去, 一看到宋洛棠,安安顿时渐渐压下去的委屈又开始爆发起来,伸出小手不管不顾朝着宋洛棠扑去, 看着他这样,宋洛棠急忙上前将他抱在怀里,不断安慰着,“好了,好了,娘亲来了,怎么了?做噩梦了?” 安安趴在她的肩头,哭声渐渐小了起来,“有坏人。” “没事,有娘亲在呢,你爹爹也在,没有坏人的。”宋洛棠柔声说道。 此时安安才想起来,他现在脑袋看向一旁的宫尚角,“爹爹。” 随后想了想,还是抱紧了自家娘亲,委屈问道,“娘亲,怎么不来找我?” “我呀,在给安安绣荷包,是上次你选中的湖蓝色。”宋洛棠说着就朝着屋里面走去, 宫尚角站在原地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跟过去,就在此时安安朝他招手,“爹爹快来。” 等进了房间,宋洛棠就将安安放在椅子上,给他看绣到一半的荷包, “哇,这以后就是我的了。”安安说完,紧紧攥在手里,爱不释手,随即看向一旁的宫尚角,笑着问道,“爹爹,好看吗?” “好看。”宫尚角点头说,这时安安才满意的点点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荷包, “安安,天晚了,要睡觉了。”宋洛棠说着,就准备抱着安安朝里面走去, 但这时安安却想到什么,有些犹豫,看着一旁的宫尚角,“爹爹,今晚能陪我睡吗?” 此话一出,不仅宫尚角愣住了,就连宋洛棠都有些不知所措, 可还没等两人说什么,安安就来到宫尚角面前,拉着他朝里面走去, “安安……你爹爹……”宋洛棠此时脑海中想着对策,但转头就发现安安拉着宫尚角走了, 没办法,宋洛棠只好也跟了上去,等来到床旁, 安安已经飞快的脱去外袍,正站在床上拽着被子,一旁的宫尚角只是坐在床边,没有上去, 看着他没动作,安安顿时着急起来,“爹爹快上来呀,我的小被子,可以给你盖。” 此时宫尚角转头发现安安手中的被子,不由笑了笑, 而宋洛棠在看到那小被子的时候,不用脑海中浮现出,宫尚角盖着小被子的模样, 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说道,“好了,安安乖乖睡觉, 你爹爹已经长大了,你的被子太小只能你自己盖,我给你爹爹再找一床被子。” 宫尚角13讨人喜欢的安安 宋洛棠说着,就朝着一旁的柜子走去,她记得刚来的时候, 侍女准备了好几床的被子,眼下也正好派上用场, 而看着宋洛棠去拿被子的举动,宫尚角想了想还是去换了件寝衣,这才坐在了床上, “爹爹,你这是什么?”安安此时站在宫尚角面前,手指着那金丝绣成的月桂, “月桂。”宫尚角缓缓说出,随即安安低下头,将自己的里衣也脱了下来,只留下了一个大红色的肚兜, 上面绣着一个雪白的兔子,活灵活现的,安安顿时用手指着自己说道,“小兔子。” 这时,宋洛棠拿出一床被子放在床上,看向安安说:“你是不是不困了?” 此时安安急忙摇头,拿起自己的小被子就躺在了中间的位置,随即拍了拍旁边,“爹爹快来。” 宫尚角也没有犹豫,随即躺在了外侧,而宋洛棠则是去了床的最里面, “爹爹,你会讲故事吗?” 宫尚角看着怀中的小团子,轻声问道,“安安想听什么故事?” “小猴子。”安安激动说道, 此时宫尚角听到这话一时间有些犯难,安安顿时笑了出来,“那爹爹我讲给你听。” “好啊,安安真是厉害。”宫尚角说完,轻轻拍了拍安安的后背, 一旁的宋洛棠有没有打扰父子俩的时间,听着安安断断续续的声音,也就睡了过去了。 次日一早,宫尚角听到身旁的动静立刻睁开了眼睛, “公子再睡一会儿吧。”宋洛棠说着,起身离开。 随后宫尚角也是睡不着了,看到怀中的安安,没敢动弹, 瞧着他软嘟嘟的小脸,柔顺带着奶香的头发,顿时心情也好了不少。 于此同时,宋洛棠看着已经弄好的蛋羹,吩咐念夏,等时间一到拿出来就好了,随后就回到了房间。 轻轻推开门,看到安安还没醒,刚准备伸手拍拍他的小屁股, 就被宫尚角拦住了,宋洛棠有些诧异问道,“怎么了?” “安安还在睡,别吵醒他。”宫尚角也压低声音说着。 听到这话,宋洛棠不免捂嘴轻笑,随后说:“他现在要是再不起床, 午睡肯定又不睡了,外面天都已经大亮了,公子你可不能这么惯着他。” 听着这话,宫尚角也有些无奈,想了想还是伸手抱住胸前的安安,“让他再睡一会儿吧。” 随即安安开始哼唧起来,宫尚角急忙轻轻拍着他, “等他自己醒,我今日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也可以陪着他。” “行吧,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宋洛棠只好点头说。 看到宫尚角点头,宋洛棠继续说道,“记得哄安安午睡,那我就先去用饭了。” 看着宋洛棠离开,宫尚角嘴角勾起,看着安安熟睡的样子,轻声说道,“可真乖。” 话音刚落,异样的潮湿感觉传来,宫尚角顿时难以置信的看向安安, 发现他已经醒了,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安安反应过来,急忙爬到一旁,“爹爹,你怎么尿床了。” 此时一边说一边脱自己的衣服,连唯一的肚兜都被他扯了下来。 宫尚角14找小叔 宫尚角此时也坐起,看向湿透一大片的寝衣,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旁安安这时已经找了被子将自己紧紧盖起来,只留下一个小脑袋露在外面,正笑嘻嘻的望着宫尚角, “爹爹,你能帮我拿件衣服吗?” “等着,我去给你找?”宫尚角说完,也将自己的寝衣脱下来, 随后朝着衣橱的方向走去,还没等找到,身后安安的声音再次传来, “爹爹,羞羞,不穿衣服。” 宫尚角此时拿衣服的手一顿,转头看向安安随意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居然尿了床。” “那肯定不是我啊。”安安急忙说道, “好了,快出来了,爹爹给你穿衣服。” 随即安安从被子中走出,光溜溜的站在宫尚角面前,“爹爹,这是什么?” 很快宫尚角看向自己手臂上的伤疤,随意说道,“受伤留下的疤。” “疼吗?”安安说完,伸出手指小心翼翼摸了摸,随即凑了上去,用嘴巴轻轻的吹着, 看着他的举动,宫尚角将他抱起来,“不疼。” 随即就朝着门外走去,安安急忙喊道,“爹爹,你还没有穿衣服呢?” “我只是脱了上衣。”宫尚角无奈说道。 很快,金复拿着衣袍进来,心情很是激动,毕竟他家公子平时看着严肃冷漠的样子, 他实在没想到昨晚如此激烈,看看连寝衣都撕破了。 还没等他激动多久,宫尚角就冷声说道,“那件衣服丢掉,对了,去库房找些柔软的布料, 找人给安安做几件小衣,等等,给宋夫人也做几件。” 金复急忙答应下来,拿着湿透的寝衣就朝外走去,当他看看完好无损的寝衣,也是有些诧异, 但很快看到上面的水渍,立刻就想到什么,不由轻声说道,“这小少爷不会是尿上面了吧。” 于此同时,安安正坐在亭子里,一勺一勺的吃着蛋羹,“娘亲,小叔来找我了吗?” “还没有,安安可以去房间中去找找。”宋洛棠说道, “没想到,小叔还没起床。”安安说完之后, 一旁的念夏就笑着说道,“小公子,徵公子一大早就被执刃请走了,现在还没回来。” “原来是这样,念夏,等一会儿,我们要去找小叔。”安安说完,咽下最后一勺汤羹。 随后用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笑嘻嘻的看向宋洛棠,“娘亲,我去找小叔啦。” “嗯,跟紧念夏,不要迷了路,自己也不要乱跑,知道吗?”宋洛棠不放心嘱咐道, “知道哒。”安安说完,看向念夏,两人就朝着角宫外面走去。 “念夏,你说小叔会在哪里?” “徵公子是被执刃叫走的,可能在执刃殿,也可能在羽宫,不如先让一个侍卫去问一问?” “不要。”安安摇头,“我要自己去找,你带我去羽宫吧。” “为什么小公子要去羽宫啊?”念春有些好奇, “因为我记得,爹爹住的叫角宫,小叔在徵宫,羽宫一听就和这两个很像,小叔可能在那里。” 就在安安话音落下之际,宫远徵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安安,你怎么来这里啦?” 宫尚角15宴会举办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安顿时朝着一个方向望去,当看到宫远徵时立刻跑了过去, “小叔,我来找你啊。” 宫远徵立刻将安安抱起来,一只手点了点他的小鼻子,“是吗?既然找到了,咱们回家吧。” 安安点点头,宫远徵带着他朝着角宫走去…… 此时宫尚角正在庭院中练武,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正打算收刀, 安安激动的声音就传来,“哇,爹爹好棒。” 听到声音,宫尚角诧异朝着一旁望去,此时安安继续说道,“爹爹,我还要看。” 宫远徵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翘起,看向怀中的小团子说道,“等你过几年也要习武的,到时候你可别喊累。” “怎么会?”安安急忙摇头,并保证自己习武的时候绝对不会喊累。 很快,宫远徵抱着安安进了书房,说起这次的事情,“哥,瘴气加重了,我要改进一下药茶。” 宫尚角随即点头说道,“这件事我也发现了,别太累,可不能像以前一样,整日不睡。” 安安听到这话不由瞪大眼睛,“如果不睡觉会长不高的,小叔你可要睡啊。” 宫远徵不由被逗笑了,摸了摸安安的头,“放心吧,我肯定比你高。” 午饭结束,安安闹着要和宫远徵去医馆,宋洛棠怎么哄都不行, 最后和宫尚角对视一眼,也只好由着他去了, 此时医馆内,安安坐在席子上,抬头就能看到窗外的各种植物, 一旁的盘子上摆放着切好的水果,还有一壶蜜枣水, 而宫远徵也坐在旁边,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着各种药材的名字。 这边宋洛棠绣完荷包之后,打算去庭院中转转,在廊檐下没坐多久,宫尚角就站在了她旁边, “经过几位长老和执刃共同商量,准备给安安举办一场宴会, 时间定在三日之后,地点在角宫,其他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听到他这样说,宋洛棠忍不住抬头问道,“那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宫尚角随即摇头说:“相关的衣裙我会给你备好,当日你就陪着安安就行。” 宋洛棠点头也没在问什么,但宫尚角却坐在了她旁边, 风轻轻吹过,角宫檐上的铃声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这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宫尚角好奇的抬起头疑惑问道。 宋洛棠想起什么笑着说道,“是安安央求徵公子帮忙挂上去的,说很喜欢听这种铃铛的声响。” “远徵弟弟是孩子般的性格,安安跟他在一起,也算是有了玩伴。”宫尚角随意说道, 很快,目光看向一旁的宋洛棠犹豫良久,才缓缓开口,“可能今后的日子,不像你在外面那样无拘无束了, 在宫门之中,你应该知道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是出不去的, 我喜欢安静,这样冷清的院落我已经习惯了,你刚进来,如果感到孤独,就慢慢适应吧,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不过分就好。” 此时宋洛棠不敢置信的偏过头,瞪大眼睛看着一脸严肃的宫尚角, 宫尚角看到那清澈的眼眸,娇怜中又带着几分探究,不由轻咳一声,“怎么,你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宋洛棠摇头说道,“只是没想到公子的心还挺细的。” 宫尚角16吓唬小孩 听到这话,宫尚角脸色如常,但心中却暗自遐想,“心细?以前倒是没人说过。” 随即宋洛棠继续开口说道,“公子看起来让人畏惧,但都是些表面现象罢了,如果说孤独的话, 确实有一点,但公子不要忘了,我还有安安,这孩子现在正是玩闹的时候,整日东奔西跑的, 我想拦也拦不住,我好不容易在这里得了些空闲的时间,还是安静一些比较好。” 伴随着沙沙风声响起,宫尚角听到这些话,一颗心也渐渐放下来,“等到安安六岁的时候,就要去上学堂了, 到那时我也会教他习武,也就这几年他玩闹一些等真正到了忙起来的时候, 可能就会很辛苦,你……到时候可不许宠着他,男孩子嘛,总要吃一些苦的。” 宋洛棠轻笑一声,“那就要分怎么宠了,我自然不会阻止安安前进的脚步,但我也会为他准备好一切, 小孩子嘛,是需要一点点教的,知进退明得失,才有更好的未来。” 宫尚角听到这些话也很是赞同,点了点头说道,“你确实比我想的更聪慧一些。” “难道我看起来很蠢笨?”宋洛棠此时不由转头看向一旁的宫尚角问道, 看着她俏丽眉眼上蕴含着几丝怒气,白皙的脸颊上也染上淡淡的粉红, 宫尚角随即垂眸浅笑,“一个人带着孩子逃了那么久,你难道不蠢吗?” 随着话音落下,宋洛棠顿时有些无奈,嘟囔一句,“当时年轻嘛,也没想那么多。” “是我的错,应该早些去找你的。”宫尚角此时声音也软了下来。 于此同时,徵宫,安安将石榴剥好放在手里面,一粒粒红色果实放在面前的盘子中,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安安看着自己的成果露出满意的笑容,“小叔,快来,我给你剥好了。” 宫远徵此时抬起头看向自己面前一盘满满的石榴,顿时惊喜问道,“这是给我的?” “当然啦。”安安两只小手撑在桌子上,整个人笑眯眯的, “真乖,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剥石榴呢。”宫远徵说完,也开始吃起石榴, 此时安安轻笑出声,一脸无辜问道,“那小叔,你能不能再带我去树上看看?” “行啊,没问题。”宫远徵没有丝毫犹豫,也就答应了。 傍晚的时候,从外面运进来的药材箱子散乱的堆在医馆的院子里, 深夜,宫远徵正在拿着海贝的粉末为花施肥,一旁的安安更是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着面前散发着莹莹蓝光的透白花朵,连呼吸都忍不住变轻了些, 看出安安的小心翼翼,宫远徵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还不打算回去,金复已经在外面等很久了。” 听到这话,安安顿时嘟起小嘴,摇头说:“我还不困,我不想回去嘛,小叔。” “可能用不了多久,你爹爹娘亲就找来了。”宫远徵故作威胁说道。 此时安安抬起头说道,“小叔,你是不是在吓我?” 宫尚角17无锋潜入(会员加更何叶香) 此时宫远徵笑了笑,立刻抱起安安,“走吧,小叔跟你一起回去。” 听到这话,安安蹬着两条小短腿开始闹起来, “不要,我要在这里看花。” “花不会长腿跑了。”宫远徵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很快,安安再次说道,“不嘛,我就在这里,小叔~” 宫远徵到最后也没办法,只能让将安安在抱回医馆内, 又过了一段时间,宫远徵猛然听到一丝响动,不由朝旁边望去, 除了安安和自己,医馆内也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但宫远徵还是有些不放心, “安安,小叔带你去外面。” 随着宫远徵走出,躲在暗处的云雀也悄悄走了出来,随即迅速走入药房,在药斗中翻找着百草萃的身影。 于此同时,宫尚角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灯,朝着徵宫的方向走去, 此刻夜色已经深了,微风吹过树叶飘在地上,有时还有巡逻的侍卫经过, “公子,安安如果睡着了,咱们就别抱回来了,这夜有些凉,别再染了风寒。”宋洛棠在一旁说道。 听到这话,宫尚角点点头,“嗯,我总要去看一眼才安心, 远徵弟弟这些日子有重要的事情忙,再加上安安这么晚还没回来, 不知道这两人在干什么,金复去了那么长时间也没回来,真是一个也没有省心的。” 听着他的抱怨,宋洛棠没忍住笑了出来,宫尚角顿时好奇问道,“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感觉公子这样挺好的。” 听着宋洛棠随意的语气,宫尚角望了她一眼说道,“看着点脚下,一会儿别再摔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走几步路就能摔倒。” 此时宫远徵将安安抱到偏殿,让他乖乖等自己回来,随即打开了医馆的门, 虽然他刚才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但心中还是起了疑惑,随手配了一味有毒的熏药放入水壶中, 之后便走了出去,果然不出片刻,一道身影从窗子跳到了院内, 找准时机,宫远徵立刻朝着她身侧出手,云雀猛然间吃痛倒在地上, 而装着百草翠萃的瓶子也滚到一旁,宫远徵的目光落在药瓶上面,顿时眉头皱起, 很快云雀借助身法向远处逃窜,宫远徵立刻发出响箭朝着他她离开的方向追去, 此时已经进入徵宫的宫尚角在看到响箭的那一刻,神情立刻紧绷起来, “出什么事了吗?”宋洛棠意识到情况的不对,急忙问道。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宫尚角说完,将手中的灯笼递给宋洛棠,随即朝着响箭传来的方向而去。 今夜前山所有侍卫都出动了,宋洛棠被宫尚角带到一处偏殿,此时安安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今夜你和安安就先在此处休息,锁好门窗,我会让人在外面守着的。”宫尚角说完,就准备离开, 宋洛棠此时眼眶微红,咬牙问道,“是无锋对吗?” 不久前,无锋围攻海棠山庄,她本打算等安安长大一些带他回去的,可没想到,却再也回不去了。 宫尚角18唯一牵挂安安(金币加更何叶香) 宫尚角自然知道海棠山庄被无锋灭门,看出宋洛棠的情绪有些不对, 急忙安抚道,“现在情况还不明,但是偷取百草萃的极大可能是无锋, 别担心,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无锋,也会保护好你和安安的,快去睡吧。” 宫尚角说完,拍了拍宋洛棠的肩膀,就推门走了出去, 随着关门声,宋洛棠此时也睡不着了,这时安安嘟囔一句翻了个身, 迷迷糊糊看到了宋洛棠就伸手要抱抱,看着他这小模样, 宋洛棠随后脱去外衣躺在了床上,安安顿时就贴了上来,“娘亲。” “乖,娘亲在。”宋洛棠轻轻拍着他的小屁股,看着安安睡熟,宋洛棠有些担心的看向门外。 次日一早,宋洛棠刚睁开眼睛,就发现了躺在一旁的宫尚角, 此时安安已经到了他怀里,宋洛棠也没敢声张,只是静静瞧着这一幕,在心中暗想, “这两人长得真像,尤其是这眉眼,只不过安安更加可爱一点, 但……宫尚角退去冷冰冰的外衣,这样一看,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想到这,宋洛棠嘴角忍不住勾起,刚准备收回目光,就发现宫尚角猛的睁开眼睛, 吓得宋洛棠立刻愣在哪里,随即尴尬笑笑,“早啊。” 宫尚角没理她,只是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安安,压低声音说道,“昨天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今后也不会再发生。” “嗯,我相信你。”宋洛棠也轻声说道, 此时宫尚角手上的动作一顿,诧异抬头看向宋洛棠,“你……” 还没等他说完,宋洛棠就一个翻身,用后背对向他,“担心了一晚上,我现在还有些困。” “嗯,再睡会吧。”宫尚角也轻声说道。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安安的声音,宋洛棠才悠悠醒来, “娘亲,爹爹说今日做了蒸肉,还有香香的烤鸡,还有甜汤,嘻嘻。” 说完,安安就朝着宋洛棠笑了笑,“娘亲,快起来啊。” 宋洛棠坐起问道,“好,这就起了,你爹爹怎么没抱你出去吃啊?” “爹爹说娘亲害怕,让我在这里陪着。”安安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说着,“娘亲,安安在,不怕哦。” “只要安安好好的,娘亲什么都不怕。” 随后,两人就走出了房间,此时宫远徵正坐在一旁,摆弄着小小的瓷瓶, 看到两人进来,顿时笑着说道,“安安快来,就剩下最后一道汤,咱们就可以吃饭了。” “小叔,你拿的是什么啊?”安安激动的跑过去问道, 此时宫远徵晃了晃手中的瓷瓶,“你说这个?” “是啊。”安安随即点头,将手伸了过去,“小叔,抱。” 这时宋洛棠坐在宫尚角对面,刚坐下宫尚角就说道,“你脸色有些不好,吃完饭让远徵弟弟帮你开些药?” “不用了。”宋洛棠慌忙摇头,她虽然没喝过药,但是有所耳闻,大多都不是很好喝, 看出宋洛棠拒绝的干脆,倒是让宫尚角好奇起来,“你不会是怕喝药吧?” “我不是怕喝药。”宋洛棠认真说道,“我是怕喝苦药,如果是甜的,那我肯定不怕。” 宫尚角19嘴甜的小孩 听到宋洛棠这样说,宫尚角忍不住摇头,“大部分的药都是苦的, 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点苦都忍受不了吗?” 宋洛棠听到这话望了他一眼,随意说道,“我可以忍受生病的苦,但我绝对不忍受吃药的苦。” “行吧。”宫尚角也没再说下去, 片刻之后,四人坐在一起,看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安安顿时撑着小手站了起来,“娘亲,吃鸡肉。” “安安坐好,娘亲给你弄。”宋洛棠说完,将鸡腿放在碗里面,用筷子夹出一道又一道的鸡丝,放进安安碗中, “娘亲,好吃,香。”安安说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此时宫尚角看着他吃的一嘴的油,也拿出手帕帮他擦了擦,“喜欢就多吃一点,自己拿着吃也可以。” “可是……”安安随后看向自己的白白净净的手,略作犹豫说道,“用手拿吗?” 宫尚角看出安安的顾虑,随即笑着说:“等吃完之后,爹爹带你去洗一洗就干净了。” “好啊。”安安顿时感觉找到了最新的方法,拿过剩下的鸡腿,认真啃了起来。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安安也不喜欢总待在屋子里,如今正坐在后院的廊亭内, 一旁的春荷在一旁帮他扇着扇子,安安感觉还是有些热, 随即更是一动不动的趴在石桌上,感受到上面带来的丝丝凉意, 恰好这时,宫远徵笑眯眯拿着一盘西瓜走了过来,“快来尝尝。” “哇,是西瓜。”安安顿时站了起来,“小叔,你太棒了!” 很快,安安双手捧着西瓜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顿时感受到阵阵的凉意进入身体之中, 同时宫远徵也坐到了他对面,“你慢点吃啊,这些西瓜可是特意冰过的, 你不能吃太多,只能吃一小块,不然晚上肚子痛还要喝药。” 听到这话,安安顿时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西瓜小口小口的吃着,“小叔,你也吃啊,可甜了。” 说完,安安将自己手中吃了半块的西瓜,递到了宫远徵面前,眼神中满是期待, 此时宫远徵看着面前被咬的西瓜,也笑着咬了一小口,“好了,安安自己吃吧,我这里还有。” 于此同时,宋洛棠换好衣裙,从屏风内走了出来, 坐在椅子上的宫尚角不由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了看, 精巧白皙的脸颊,配上暗红色的裙子,让女子的气色显得更加完美, 如秋水一般的眸子,此时正望着宫尚角,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而在宋洛棠看起来,面前宫尚角一袭玄色锦袍,以往冷峻的面容中,如今却有一丝柔和, 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刚刚升起的紧张也渐渐散去了。 恰好这时,房门被敲响,两人的思绪也渐渐收回,安安的声音从外面传出, “爹爹,娘亲,你们换好了没有,小叔都已经给我穿好了。” 宋洛棠此时随即提着裙摆走上前去,推开门一看,安安顿时惊呼出声,“哎呀,娘亲好漂亮。” 宫尚角20宫门年轻一辈 宋洛棠听到这话嘴上的笑容更甚了,伸手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安安,也很好看。” “我也这样觉得。”安安说完,就探出头看向里面的宫尚角,“爹爹,你快看我。” 此时,宫尚角也走到安安面前,点头说:“确实很适合安安,流程都知道了吗?” “嗯。”安安点头,“小叔都跟我说过了,放心啦,我会记得哒。” 说完,就拉着宋洛棠朝院子中的廊庭中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娘亲,我给你留了西瓜,甜的。” 于此同时,宫远徵不由得意说道,“依我看,如今宫门中,还是安安最可爱。” 宫尚角也点点头,“比安安年龄大一些的,只有宫瑾商,但是那个小子我见过几面, 脾气大下人都宠着他,更是没有一点规矩,看来以后在宫门之中,安安怕是要一个人玩耍了。” “哥哥。”宫远徵在一旁连忙说,“还有我呢。” 宫尚角此时不动声色的望了宫远徵一眼,语重心长说道,“你以为你还是三岁的孩子。” “哥……我还小呢。”宫远徵不由嘟囔一句, 宫尚角也只好点头,“在我面前这样说也就罢了……” “哥哥,我知道的。” 此时,宋洛棠手中拿着最后一块西瓜,看着面前眼巴巴的安安,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安安,你还想吃?” 听到这话,安安重重点头,“娘亲,好娘亲,我就吃一口,一小口。” “老实说,你吃了几块了?”宋洛棠故作严肃问道, “就两块,真的。”安安说完,拉着宋洛棠的轻轻摇晃着,“娘亲~” 宋洛棠被他这小模样逗笑了,随后拿着西瓜,在他眼前一晃一晃的, 在安安期待的目光之中,随后狠狠的咬了一口, “小孩子不能吃这么多的,而且这西瓜多凉啊,你要是生了病,娘亲可是会心疼的。” 说完紧接着又咬了一口,当看到安安眼眶瞬间有些泛红, 宋洛棠急忙放下西瓜,捂住胸口故作哽咽说:“真是伤心啊,嘤嘤嘤……” 此时安安见到这一幕顿时着急起来,手忙脚乱的轻轻拍着宋洛棠的手臂,“娘亲,不哭,安安知道了。” 随着话音落下,安安更是双手拿起刚才的西瓜,递到了宋洛棠面前,柔声说道,“娘亲吃,我喂你。” 很快,宋洛棠假装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轻轻咬了一口,嘴中更是说道,“安安真乖,娘亲不伤心了。” “嗯,娘亲说过,不能让女孩子哭的,安安是男孩子,应该哄着娘亲。” 而在不远处的宫远徵听到这句话,顿时看向一旁的宫尚角,犹豫说道,“哥,嫂子这样做,我怎么有些看不懂?” 宫尚角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中想着,“这个宋洛棠怎么还一副没长大的样子, 不过……安安这样子看起来倒是挺不错的。” 时间来到宴会当日,宫门前山的大部分人,都来到了角宫, 这次除了来送礼物,大部分人都想见一见宫二先生的夫人, 尤其是宫子羽和宫紫商,两人更是早早的等着了。 “宫子羽,你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看得上宫尚角,她不嫌冷吗?”宫紫商在一旁捂着嘴低声说道。 宫尚角21身上的香气 宫子羽听到这句话急忙朝着一个方向望去,随后也压低声音,“今日我爹可在呢,你也注意这一点。” “这我当然知道啦。”宫紫商业也说道,“但我这不是好奇嘛, 听说还有了个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宫二一样?” “那肯定的,亲儿子能不一样吗?”宫子羽也反驳一句,“肯定一样的惹人讨厌。” 两人话音刚落,宋洛棠就跟在宫尚角身边,朝着人群中走来, 安安被宫尚角抱在怀里,好奇打量着周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 此时,宫紫商忍不住点了点头,“还真是像,但又不是很一样。” “哪里不一样?”宫子羽疑惑问道, 宫紫商说道,“他在看我笑呐,我这次特意带了我最爱吃的蜜枣糕。” “不是你亲手做的吧?”宫子羽急忙问道,毕竟他可是知道的,宫紫商的手艺确实不怎么样。 听到他话中的意思,宫紫商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是,除了金繁,谁也没有荣幸吃到我亲手做的糕点。” “呵呵。”宫子羽说完,目光怜悯的望了望不远处的金繁。 随着宴会结束,安安也被宫远徵抱到一旁去玩了, “小叔,刚才长老们都很喜欢我呢。”安安说完,坐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一晃一晃的。 “当然,没有谁会不喜欢安安的。”宫远徵说完,随后问道,“肚子饿吗?要不要小叔去给你拿些吃的?” “要。”安安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小叔,我要吃葡萄乳酪。” “好,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宫远徵说完,也就离开了。 安安也用两只小手托着脑袋,朝着宫远徵离开的方向望去, 片刻之后,宫紫商端着一盘蜜枣糕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你叫安安?” “嗯,见过姑姑。”安安点头笑着说道, “哎呀,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宫紫商说完,将面前的蜜枣高递到安安面前,“安安尝一尝味道如何?” 安安顿时拿了一个,咬了一小口顿时点头说:“甜甜的,好吃。” “看来你的口味和我一样嘛,这也是我最喜欢吃的糕点了。”宫紫商顿时也来了兴趣。 但很快,宫远徵拿着一盘葡萄乳酪走来,见到宫紫商,有些诧异,“你怎么会在这里没和宫子羽一起?” 紧接着,宫子羽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找我有什么事吗?” “哼,没什么。”宫远徵不屑说道,“没想到你这个大忙人,今日居然没出去?” 这时安安拿着咬了一半的蜜枣糕,递给宫远徵,“小叔,你快尝尝。” 宫远徵本想接过,但此时脑海中浮现什么,弯下身子,咬了一口蜜枣糕,“太甜了。” “甜才好吃啊。”安安笑着说道,一旁的宫紫商和宫子羽明显被刚才的一幕吓到了, 有些不敢置信,宫紫商不由在心中呐喊,“天呐,宫远徵居然让一个小孩子喂他糕点,果然啊是真的越来越……” 而宫子羽也是没见过宫远徵虽然如此的和善,本想离开,但却发现自己的衣袍被拽住了。 “三叔,你身上好香呀。”安安仰起头惊讶问道。 宫尚角22库房钥匙 宫子羽听到这话不由一愣,随即轻轻闻了闻自己身上,“没有香味啊?” “有哒。”安安此时急忙上前抱住宫子羽,将头伸了过去,再次说道,“香香,三叔你平时都熏什么香啊?” 而一旁的宫远徵急忙将安安抱在怀里,瞪了一眼宫子羽,随即不屑说道,“脂粉香吧,毕竟我们这位羽公子可是最怜香惜玉了。” 此话一出,宫子羽脸上顿时浮现出怒气,但当着孩子的面他也不好动手,不由冷哼一声,“管好你自己吧。” 没想到安安却疑惑开口,“三叔,你怎么能这样啊?” 宫子羽此时忍不住看向安安,此时他的一只小手紧紧的攥着,好像在极力想着什么, 片刻之后,安安继续说道,“娘亲说,对待女子就要一心一意,可不能见一个爱一个, 三叔你可不能对谁都怜香惜玉的,不然她们会欺负你的!” 宫紫商在听到这句话,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而一旁的宫子羽也是一脸尴尬,但看着安安一脸关切的模样, 他也只好点点头,“放心吧,你三叔我啊,可是很聪明的,不会被欺负。” “哼。”宫远徵摇头看向他,一脸嫌弃,随即看向安安,“还吃不吃葡萄乳酪?” “吃啊。”安安点头,随后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盘子,“一起吃吧,给爹爹和娘亲留两个就行。” 随即安安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抬起小手招呼着,“姑姑快来,这个是我最喜欢吃的。” “哎呀,安安真乖,你也要分给我你最喜欢的吗?”宫紫商满脸笑容的坐了过来, “当然啦。”安安快速点头,“好吃的要分享,这样以后姑姑还会给我带别的吃食。” 宫紫商此时也点了点头,笑着说:“没错,等姑姑发现好吃的一定第一个给安安带过来。” 于此同时,宋洛棠跟着宫尚角在长廊里面走着,宴会已经结束,她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里,但也只能跟着了。 很快,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子,宫尚角此时也走到一处房门前,用钥匙打开,随即推开了门, 很快,宋洛棠进入之后,看到眼前的一幕幕,顿时有些愣住了, 只见面前是是一排又一排的架子,上面摆放着各种锦盒, 有一些还是处于打开的状态,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贵重物品, 周围的墙上也挂满着各种的字画,多的几乎都快挂不下了, 再往前走,是一件暗红色的桌子,上面摆放着翠绿色的屏风,一看就价值不菲, 等宋洛棠来到里面的一处房间,面前的东西让她有些眼熟,“这是……这次安安收到的礼物?” 宫尚角点头,随意说着,“以后这个房间就是安安的库房了,钥匙的话先放在你这里, 等他及冠之后,再将钥匙给他,至于外面钥匙只有一把,配置此钥匙有些繁琐,你等……” 没等宫尚角说完,宋洛棠急忙摇头,“还是不用那么麻烦了,公子拿着就好。” 听她这样说,宫尚角不由有些差异,但也没再说什么。 宫尚角23吃冰沙 这边,安安看着面前的冰沙,眼睛亮亮的,用一旁的勺子,一口一口吃起来,尤其是上面还有红艳艳的樱桃肉…… 而相较于安安的喜悦,一旁的宫子羽就有些抗拒了, 而宫远徵也没理他,看向安安说道,“慢慢吃,不够还有呢,只是只能吃一碗。” “啊?”安安顿时诧异的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渴求,“小叔,就不能吃两碗吗?” 宫远徵立刻严肃摇头,“不行,你会肚子疼的,到时候会很难受。” 此时宫紫商也是头一次认同宫远徵的观点,点了点头,看向安安说道,“是啊,冰还是少吃一些,今天吃了,明天还可以吃嘛。” 安安点点头,随即小口小口吃了起来,但很快他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好奇望着宫子羽问道,“三叔,你不吃吗?” “他呀。”宫紫商随意摇头,拍了拍宫子羽的手臂,“他可能是不热。” 宫远徵此时轻蔑看了一眼宫子羽,摇头说:“明明就是怕冷,这可是冰沙,又不是冰块。” 但很快,安安眼睛一转,急忙跑到宫子羽面前,仰头说:“那我可以尝尝三叔的冰沙吗?” 宫子羽也没有想到安安会这样说,没想太多,就挖了一勺子递到了他嘴边,“你不冷吗?” “不冷啊,我还很热。”安安想了想随即说。 此时宫远徵看到安安又要吃,急忙将他抱在怀里, 安安顿时挣扎起来,“热啊,小叔,你快放我下来,我还没吃完呢。” 宫远徵笑着说道,“安安,你的小脑袋里面点子倒是挺多的嘛。” “啊?小叔,你在说什么?”安安疑惑抬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我可不是宫子羽,你只能吃你自己的冰沙,不然……我就告诉你爹爹。”宫远徵故作威胁说道, “宫远徵,你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宫紫商急忙开口,毕竟在她心里,宫尚角即使有了孩子,那还是以前那个臭德行, 而宫子羽其实心中也有些同情安安,毕竟在他心里,有谁不怕父亲的。 但没有想到,安安却笑着说:“爹爹如果知道,可能会让我再吃一口。” 这个回答,是在场的三个人都没有想到的,但很快安安又叹了一口气,“如果娘亲的话,她可能会将冰沙吃了不给我留。” 此时宫远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那既然这样,安安就在这里将冰沙吃完,不让你娘亲知道。” 于此同时,房间之内,宋洛棠坐在窗子旁,看着面前的冰沙有些诧异,“这上面的是什么?” “上次从外面带回来的樱桃,味道还不错,你可以尝尝。”宫尚角看向她说道, “公子,不吃吗?”宋洛棠也发现了,两碗冰沙都摆在自己面前, “不了。”宫尚角只是摇头,“换了件单薄衣服,你还热吗?” 宋洛棠此时说着,“不热了,幸好不是整日穿着那些繁重的衣裙。” 紧接着尝了一口面前的冰沙,顿时感觉阵阵的凉意涌入心间,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 这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你真的不吃?” 宫尚角24谁要喝奶 见到宫尚角再次摇头,宋洛棠没忍住随即笑了起来,“那这两碗可都是我的了。”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宫尚角挑眉问道,“我可不会和小孩子抢西瓜吃。” 听到这话,宋洛棠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问道,“你看到了?” “嗯,我还听到了呢。”宫尚角轻笑一声,“不过我觉得你的那个办法也不错, 用眼泪换得安安哄着你,我以前倒是没想到。” 随着话说开了,宋洛棠也不再扭捏,于是大着胆子问道,“没想到什么?” 宫尚角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本以为只有成年男子才会为女子擦眼泪,没想到小小年纪,倒是会哄人。” “公子,听你这语气,难道是羡慕了?”宋洛棠也打趣问道。 宫尚角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她,“吃你的冰沙吧。” 很快,两碗冰沙吃完了,宋洛棠美滋滋的托着下巴看着窗外,一脸惬意, 就在这时,宫尚角冷不丁说道,“我让你吃了我的冰沙,你是不是也要有所表示?” “什……什么?”宋洛棠当即就有些诧异,急忙转头看他, 当看到宫尚角一脸本来就如此的模样,顿时让宋洛棠有些头疼,随即叹了一口气问道,“公子想要如何?” “最近肩膀有些疼。”宫尚角此时面露难色说道,“可能也是太劳累的缘故,就是不知道夫人的手艺如何?” 很快,宋洛棠气鼓鼓的站起,来到宫尚角身后,将手放在他的肩上,狠狠的捏了下去,“那公子可以试一试。” “确实感觉不错。”宫尚角轻笑一声点头,“再用点力。” 听他这样说,宋洛棠咬牙手下用力,但很可惜宫尚角自始至终没吭一声,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就在宋洛棠偷偷攥起拳头准备锤一下的时候,宫尚角似是有所察觉一般, 偏过身子紧紧攥住她的手,随即用力一扯,将她带到怀里, 此时,安安被宫远徵抱着走了回来,一推开门两人就发现了不远处的一幕, 安安顿时喊道,“娘亲?” 听到这一喊,宋洛棠急忙挣扎站起,随后瞪了一眼宫尚角,立刻看向安安,“怎么了?” 安安也快步来到宋洛棠身边,拉着她的手,仰头说道,“我想喝奶了。” 于此同时,宫尚角看向宫远徵随意说道,“下次记得敲门。” “知……知道了,哥,我让下人去采办牛奶了,可能要临近傍晚才能回来。” “怎么想起喝牛奶了?”宫尚角不由诧异问道, 此时安安来到他面前,笑着说:“姑姑说喝牛奶可以变白,安安要白白净净的,像娘亲一样。” 宋洛棠在一旁也是捂嘴轻笑,而宫尚角伸手捏了捏安安的脸,“你已经很白了, 想喝牛奶的话,等晚一些吧,吃到冰沙了吗?” “爹爹怎么知道的?”安安小脸上浮现一丝疑惑,随即立刻看向宋洛棠,“娘亲,冰沙凉凉的,你不能吃的,所以我就没有给你留。” 而宋洛棠自然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笑了笑说道,“没事,娘亲已经吃过了,还被人威胁了,真是太可怜了。” 宫尚角25热闹的院落(会员加更张芸帆) 安安听到这话,立刻拉住宋洛棠的手,一脸关切的问道,“娘亲怎么样,是被谁欺负了吗?” 一旁的宫尚角轻咳一声,“有爹爹在,自然不会有人欺负你娘亲,安安来这里。” 当安安转头的时候,就发现宫尚角手上拿着一个金灿灿的一看就很漂亮的东西,急忙跑了过去, “爹爹,这是什么?” 宫尚角也将长命锁给安安带上,随后说道,“这个是长命锁,是爹爹特意给安安的,喜欢吗?” “喜欢。”安安笑着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挂的长命锁,脸上的笑容更甚, 随即上前一把抱住宫尚角,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谢谢爹爹。” 宫尚角这时也笑了笑,摸着安安的头说:“安安喜欢就好。” 时间渐渐来到傍晚,角宫今日与以往很是不同,廊檐上方,挂着一盏盏灯笼, 照映在院子里很是明亮,安安来回在院子中跑着,跟后面前宫远徵紧紧的追赶, 院落中,孩童嬉笑声夹杂着铃铛声响,一片热闹之景, “小叔,你藏好了没有,我要开始找你了。”安安此时手中提着一个发光的灯球, 里面是宫远徵特意给他抓来的萤火虫,这个灯球很小,安安拿着刚刚好, “小叔,我来喽。”安安将自己的脚步放缓,朝着院子中找去, 此时宫远徵正倚靠在树上,看着下方安安走来走去的身影,嘴角忍不住露出笑容。 此时宋洛棠从屋中走出,看向安安喊道,“奶已经给你热好了,现在喝吗?” “喝,娘亲我马上来。”安安说完屁颠屁颠的来到宋洛棠面前, 一只手拿起白色的瓷杯,没有着急喝,而是先用小鼻子嗅了嗅,“加糖了吗?” “给你加了一些。”宋洛棠帮他捋了捋跑的有些凌乱的发丝说道。 安安顿时笑了起来,几口就将牛奶喝完了, 随即舔了舔嘴角的奶渍,“娘亲,我要去找小叔了,你要等我一起睡哦。” “嗯,那我先去给你准备洗澡的东西,可不要玩的太晚。” “知道啦。”安安说完,兴冲冲的朝着一旁跑去。 很快,宫远徵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也从树上下来,片刻之后就被安安抓到了, “呀呀呀!我抓到你了,快,该你抓我了。”安安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宫远徵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急忙提醒道,“慢点跑,你有的是时间。” “小叔,你可不能偷看!” 这时,宫尚角坐在窗旁,抬眼望着外面的一幕,目光有些出神, 见到宋洛棠打开衣橱,将安安的小衣拿了出来,随即问道,“现在就开始洗吗?” “我先去拿出来,等安安玩累了,我再给他洗澡。”宋洛棠说完,朝着内殿走去。 此时,宫远徵笑着看向一棵大树后面,故作诧异问道,“安安,藏好了吗?” “藏好啦。”安安的声音从树后面传来, 宫远徵强忍着笑容,快步走到一旁,再继续问道,“藏好了吗?” “嗯嗯,已经藏好了。”这时安安的声音带着些焦急。 宫尚角武功高强,耳力自然也不差,因此院落中发生的一切他都知晓,察觉到这一幕也随之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宫尚角26小孩子的想法(会员加更张芸帆) 这时宫远徵也不敢太过分,随后急忙焦急找了半天,到最后的时候才找到了安安, “我终于找到你了。”宫远徵兴奋的喊道,将安安抱在怀中。 安安顿时笑着说:“嘻嘻,小叔,你太慢了,我找你找的可快了呢。” “那下次的时候,我争取快一些。” “好啊,那下次的话小叔可要藏的久一点。” 两人又玩闹了一段时间,安安这才被宋洛棠拉着进入房间,准备洗澡。 安安看着一旁的小木桶,伸手先探了探水温,感觉刚刚好,紧接着更是快速脱下身上的衣袍, 宋洛棠也拿着手帕放在他的肚子上,“要擦香香吗?” “要,我要白白香香的。”安安顿时眨着眼睛说道。 这时没等宋洛棠出去,宫尚角就拿着一盒子香丸走了进来, 看到他进来,宋洛棠随即瞪大眼睛,“你怎么进来了?” “点熏香。”宫尚角说完,就朝着一旁走去,随即拿出一颗香丸放在香炉之中点燃,“我来给安安洗吧。” 此时安安笑了笑,扬起手,“爹爹,快过来。” 等宫尚角刚走过去,安安就猛然间撩起水花,笑声也渐渐传出,“哈哈哈……” “你们两个在这里吧,安安不要泡的太久。”宋洛棠说完就走了出去。 此时宫尚角看着面前光溜溜的安安,伸出手点了点他的小肚子, “痒,嘻嘻,爹爹你看我白不白?”安安举起胳膊问道。 宫尚角看了看,也点了点头,“男孩子不用那么白。” 安安急忙反驳说:“我不管,我还小呢,娘亲喜欢白白嫩嫩的。” “是吗?”宫尚角嘴角勾起,“安安喜欢这里吗?” “喜欢。”安安点点头,随即想到什么拉住宫尚角的手,“爹爹,你不会再丢下我了,对吧。” 看出安安的紧张,宫尚角立刻轻声说道,“不用担心,即使把爹爹自己丢了,也不会丢掉安安的。” “把爹爹丢了也不行。”安安摇头,“我要和爹爹娘亲在一起。” “行,爹爹保证。”宫尚角说完,看向他胸前的帕子疑惑问道,“这个帕子都湿了,我再给你拿一条?” 安安解释道,“不用,娘亲说这个是来擦身体的,旁边架子上的那条长长的毛巾,是干的, 等我洗完,爹爹用干的把我一裹,往床上一放就可以了。” “确实能把你裹上。”宫尚角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帕子,随即又看向安安,“等你再长大一些怕是不行了。” “没事,娘亲说会再给我弄一个大的。”安安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爹爹,你没有吗?” 他这一问,宫尚角不知道如何回答,随即想到了什么,故作伤心, 也学着宋洛棠的样子捂住胸口,“没有,爹爹很可怜的,连个毛巾都没有。” “爹爹别伤心,我的可以给你。”安安说完目光看向一旁,顿时小脸有些窘迫,“可是……太小了。” 随后一只手轻轻拍着宫尚角的手臂安慰,“别伤心了爹爹,我给你想办法。” 宫尚角27这个男人不对劲(会员加更张芸帆) 宫尚角也没敢太过火,随即摇头说道,“没关系的,安安有就行。” “爹爹,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弄一条的。”安安说完,小脸上满是坚定。 于此同时,宋洛棠已经坐在书案上,随意翻看着面前的药材书, 上面不仅仅有图画,颜色明亮,色彩各异,下面还有一些简单的介绍, 看到宫尚角抱着安安回来,随即也合上书站了起来, “娘亲,你快闻闻我。”安安挣扎着朝着宋洛棠的方向而去, 幸好裹得严实,宫尚角见此急忙把他放在床上,宋洛棠也捧起他的小脸,亲了一下,“很香呐,是谁这么香呀?” “是我。”安安顿时笑了起来,紧接着宋洛棠帮他穿上肚兜,然后塞到了被子里。 安安刚进入就忍不住说道,“好暖和啊。” “我刚把汤婆子拿出来。”宋洛棠说完,也准备去灭掉几盏灯。 而宫尚角发现了那本书,好奇的翻看起来,“这本书我怎么没见过?” 宋洛棠随即说道,“远徵弟弟送来的,说让安安闲下来的时候看看, 我虽然不懂药理,但是上面的药材画的确实挺好看的。” “嗯,确实不错。”宫尚角也点了点头。 很快,房间中昏暗下来,一家三口也都上了床,安安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跟爹爹贴贴,又去和娘亲蹭蹭,一来一回的也就渐渐睡着了。 “他终于消停了。”宋洛棠轻轻拍着安安的后背说道。 这时,宫尚角猛然抓握住她的手,宋洛棠有一瞬间慌神,随即就想抽出来, 但尝试了几次,宫尚角却越握越紧了, “别把安安闹醒。”宫尚角压低声音说道, 听他这样说,宋洛棠此时望了他一眼说:“那公子就放开我。” “我……有事和你说。”宫尚角说完,将安安往自己怀里抱了抱, 同时也搂过宋洛棠,轻声说道,“我明天可能要出去一趟。” 此话一出,宋洛棠冷静下来,抬头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短则三四日, 长则……八九日。”宫尚角说完看向怀中的安安,神情变得柔和下来,“我还没有准备好和安安说。” 跟随着他的目光,宋洛棠也看向熟睡的安安,轻声说:“这段日子,安安很亲近你,可能明日得知这个消息,要哭闹一番了。” “那……”宫尚角脸上浮现出纠结之色,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我争取早日回来。” “嗯。”宋洛棠此时也点了点头,“在外面保重身体,平安是最重要的。” 宫尚角不由将目光看向她,两人目光对视的那一刻,宋洛棠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热, 就在这时安安翻了个身,钻进了宋洛棠怀里…… 宫尚角此时也看准时机,一只手抚上宋洛棠的耳垂,“等我回来。” 次日一早,安安穿好衣服之后,就被宫尚角抱了出去,“安安,爹爹要出门一趟,你要在家乖乖的。” 安安本来还有些睡眼惺忪,听到这话立刻精神起来,小手紧紧攥着宫尚角的衣袍。 宫尚角28嚎啕大哭(会员加更张芸帆) 此时宫尚角看出安安已经泛红的眼睛,急忙安慰他,“爹爹很快就会回来的……” 没等他说完,安安顿时将头埋进他的颈肩,嚎啕大哭起来,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很快,宋洛棠也闻声赶来,想将安安抱下来,但他却紧紧抱着宫尚角不撒手, “安安不哭。”宫尚角只好拍着他的后背,柔声说道,“爹爹有很重要的事去做, 等爹爹回来,会给安安带礼物,还有各种的小玩意儿,好不好?” “不……不好……要爹爹。”安安这时候也顾不得其他了,更是紧紧抱着宫尚角, 看到他这模样,宫尚角的一颗心也就软了,“等安安长大一些,就可以和爹爹一起出去了。” “那……还要多久?”安安这时也被这句话转移了注意力,急切问道。 “等安安习武之后。”宫尚角认真说道,随即帮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爹爹还会回来的。” “爹爹不要忘了……安安。” 宫尚角点头说道,“不会忘的。” 说完之后,安安又是紧紧抱着他,只是这次他不哭了。 直到看到宫尚角骑马离开的背影,安安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下来, 抱着他的宫远徵回想起自己以前,也有些感同身受, 第一次看自家哥哥离去,内心也是非常不舍,同时还有些担心, 看到现在的安安,他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安安还在哭着,宋洛棠和宫远徵想了很多办法,也没有哄好, 最后还是宋洛棠拿来了半块西瓜,给安安一个小勺子,让他自己挖着吃。 嘴里面有了吃的,安安哭声也就渐渐小了,宫远徵此时也长长松了一口气,“嫂子,安安是第一次这样哭吧。” 宋洛棠也点点头,虽然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安安会哭闹一番,但是没想到会哭这么狠, 但很快也就慢慢接受了,“远徵弟弟,哄他半天也累了,你也坐下吃一点吧,我去拿一些糕点,你平时喜欢吃什么?” “桃花酥就好,谢谢嫂子。” “一家人不用说这些。”宋洛棠说完,就走了出去。 而安安此时也是一边吃一边掉眼泪,看的宫远徵很是心疼,“安安,吃完之后我们去玩捉迷藏,怎么样?” 安安这时候也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眼睛看着宫远徵,小嘴一撇,“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很快了。”宫远徵也摸了摸他的头,“安安想去外面看看吗?” “不想,我想要爹爹陪我。”安安嘟囔一句,眼泪再次落下, 这时宋洛棠将一盘桃花酥放在桌子上,随即掰了一小块塞到安安嘴里, “娘亲?”安安疑惑抬头问道, “好吃吗?”宋洛棠问。 安安嚼了嚼,随即还是点点头说:“好吃,爹爹带了吗?” “带了,都给你爹爹备着了,安安吃的桃花酥,你爹爹这个时候可能也在吃哦。” 听到这话,安安顿时张开嘴巴,“娘亲,我还要。” 宋洛棠也坐在他一旁,将桃花酥掰成小块喂给他, 宫远徵看着安安渐渐不哭了,也终于放下了心。 宫尚角29有些想他(会员加更张芸帆) 到了傍晚,安安躺在宋洛棠的怀里,即使听完故事了,他的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不由紧紧攥着宋洛棠的寝衣,抬起头问道,“娘亲,你说爹爹现在在干嘛?” 看着怀中小团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宋洛棠将他往怀里搂了搂,拍了拍他的后背,“外面天都黑了,你爹爹当然是在睡觉。” 安安再次问道,“那爹爹会想我吗?” “会的,会想安安。”宋洛棠柔声说道,“我们安安这么听话, 这么乖,你爹爹也不舍得你,昨天晚上他抱着你看了好久才睡着呢。” 安安听到这话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再次哽咽着问道,“那爹爹为什么还要走?” 宋洛棠认真的看向他缓缓说道,“因为爹爹是大人啊,身上就有一定的责任, 他不仅仅是安安的爹爹,更是角宫的主人,也是整个宫门的守护者, 外面有很坏很坏的人一直在盯着宫门呢,你爹爹很厉害,他要保护我们啊。” 听到这话,安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安安也要保护爹爹,我是男孩子。” 宋洛棠笑着轻拍着他说道,“等安安长大,就可以了,而且你爹爹出去,也是为了给安安更好的生活, 每天有香香的饭菜,漂亮的衣袍,这些可都是你爹爹带回来的。” “娘亲,可是我还是不舍得。”安安低声说道, “有娘亲陪着你,还有你小叔,明天你打算玩什么呀?”宋洛棠岔开话题问道, “小叔说带我出去,但是我想在家里等爹爹回来。” “行,那明天安安就在院子中玩。” “娘亲,我想吃糖。”安安仰头说道, “明天再给你,已经很晚了,乖乖睡觉。”宋洛棠帮他掖了掖被子, “哄我,娘亲哄我睡。” …… 次日一早,宫远徵吃完饭就带着安安去院子中玩了, 宋洛棠坐在廊檐下,喝着茶,绣着手上的帕子,上面的小龙已经绣到一半了, 这时安安跑过来,将手上的花递给宋洛棠,“娘亲,给你。” “从哪里弄来的?”宋洛棠笑着接过,随后帮安安擦了擦头上的汗, “我摘的,但是只有这一朵。”安安顿时看向空荡荡的院子,“娘亲,小叔的院子可好看了,我也想要那样的。” “那安安想好种什么花了吗?”宋洛棠笑着问道。 “没有,等爹爹回来问问他。”安安说完,又叹了口气,“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安安看看这个小龙喜欢吗?”宋洛棠将手上的帕子递到安安面前。 “喜欢。”安安点头,随后想到什么,急忙来到宋洛棠身旁,“娘亲,我想要一个大大的毛巾, 洗澡用的那种,我的太小了,我要给爹爹弄一个大的。” 听到他这话,宋洛棠不由脑海中浮现出宫尚角的身影,忍不住笑了出来,“行啊,给你爹爹做一个,就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喜欢啊。”安安急忙说道,“爹爹一定喜欢,到时候就可以,裹着毛巾,直接钻被子里了。” 宫尚角30安安居然爬树(会员加更张芸帆) 听着安安这样说,宋洛棠也没有拒绝,只好答应了下来, 很快安安兴冲冲又在院子中疯跑,头上缠着的小铃铛,一晃一晃的, ——徵宫 宫远徵从医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树下缠花环的安安, “小叔,你喜欢什么花呀?”安安仰头问道, “这个我还从来没想过,如果按宝贵程度,出云重莲是第一位的。” 听到这话,安安的小脸儿顿时耷拉下去说:“我可没有小叔厉害,我想在庭院里种花,但是不知道种什么, 出云重莲太难了,小叔知道爹爹喜欢什么花吗?” 这时,宫远徵也沉思起来,最后摇头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那等爹爹回来,我再问吧。”安安说完,手上的花环怎么缠也缠不好,但他也没有气馁, “要不要我帮忙?”宫远徵在一旁问道。 “不要。”安安摇头,“我自己可以的。” 很快,宫远徵一脸笑意摸了摸安安的头,“那小叔去给你拿些吃的。” 随着宫远徵离开,安安还是低头缠着花环,最终反正是有了一个花环的样子,就是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安安顿时将花环放到一旁,随后仰头看着面前的树,心下立即有了个决定。 这边等宫远徵拿着一盘点心蜜饯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安安正努力的爬着树, 看到这一幕,宫远徵吓了一跳,立刻跑了上去,将安安抱了下来, “小叔,你回来了?”此时安安诧异问道, “怎么想起爬树了?”宫远徵急忙看向安安,发现他身上只是有些脏,没有受伤之后,一颗心也放了下来,“爬树多危险,以后可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 而安安则是疑惑的抬着头,好奇问道,“我没受伤,不危险的。” “那是因为我抱住了你。”宫远徵说完将他放了下来,“你现在还小,很容易受伤的。” 看出宫远徵担忧的神色,安安还是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吧,小叔我以后不会了。” 随即宫远徵也点了点头,但这时安安问道,“那我习武之后,是不是就可以爬了?” 说完一双眼睛亮亮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宫远徵也被他这小模样逗笑了, 没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等你习武之后,自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但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实力。” “嗯,我会努力的。”安安坚定点头。 …… 在宫尚角走的第一天,安安情绪很是低落,但好在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第二天,安安和宫远徵还是像往常一样玩闹,看样子也渐渐淡忘了, 第三天,宋洛棠发现了一丝不同,安安渐渐安静下来,坐在台阶上,眼神看着门口的方向。 她知道安安这是在等宫尚角,不由也坐到他旁边,安安察觉到宋洛棠,顿时朝她怀中靠去, “已经好多天了,娘亲。” 宋洛棠拍着他的后背,“安安,今天的桃花奶酪不好吃吗?我看你只吃了一点。” “很好吃,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娘亲我有些吃不下。”安安抬头说着。 宫尚角31爹爹回来了(会员加更张芸帆) 宋洛棠用手整理着他的头发,温柔说道,“爹爹一定也很想安安, 可能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安安要再等一等,娘亲陪你一起,好吗?” 安安点点头,抱住了宋洛棠…… 于此同时,洪亮的声音从宫门外响起,“角公子到。” 一个侍卫急匆匆朝着徵宫跑去,很快宫远徵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去找安安, 要是在以往的时候,他一定会第一个跑过去,但是如今嘛…… 此时宫尚角眼神深邃,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将一些事情吩咐下去之后, 就准备先回角宫,还没等他动身,一道稚嫩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爹爹!” 这一声喊,让宫尚角的心不由紧跟着一颤,立刻朝一个方向望去, 就看见安安快步朝他跑来,最后紧紧抱住他,声音带这些欢喜,“爹爹!” 宫尚角此时也褪去任何伪装,将安安抱在怀里轻轻蹭了蹭,“安安,是不是刚喝了牛奶?” “爹爹,你怎么知道?”安安激动的说着,眼睛里更是兴奋,“爹爹,你终于回来了。” 不远处的宫远徵和宋洛棠也走了过来,宫尚角最先说道,“先回角宫吧。” “爹爹,你有什么喜欢的花吗?”安安想到什么开始问道。 “没有。”宫尚角摇头,“安安喜欢什么?” 被这样一问,安安也开始思考起来,随即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我喜欢好看的。” 宫尚角看向安安说道,“那明日我带你出去看看,如果有喜欢的话就买回来种上,怎么样?” “好啊。”安安拍手说道,“爹爹,外面有卖糖人的吗?” “应该有吧,我没有注意过。”宫尚角想了想说道, “糖葫芦也行,红红的,很好看。” 回到角宫,安安更是紧紧跟在了宫尚角身后,他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连宫尚角换衣服的时候,安安也跟在旁边,对此几个大人也没有办法,都由着他。 “爹爹,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安安小心翼翼问道。 “目前是不会走了,安安有在家里乖乖的吗?” “嗯,我很乖的。”安安立刻点头,“还有爹爹偷偷告诉你哦。” 随后,安安立刻朝着宫尚角招招手,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毛巾我给你弄好了,娘亲做的。” “你娘亲知道是给我做的吗?”宫尚角忍不住问道, 安安点头,“知道,我去看了看,爹爹的比我的那个大了很多。” 今日角公子回来,角宫的厨房也开始忙碌起来,本来以往的时候他们只需要做平常的那几道菜, 但自从夫人和小少爷来了之后,角宫的厨房每日都会变着新的花样, 更是因为前几日小少爷吃的有些少,如今角公子回来了,可要好好准备一番。 果然,安安这次吃的很是欢快,一边吃一边给宫尚角夹着认为好吃的菜, “爹爹,你在外面吃的饱吗?” “爹爹,尝尝爆辣兔肉,还有这个,熏肉都可好吃了。” 此时宫尚角看着自己碗中快溢出来的肉,也只好说道,“我在外面能吃饱的。” “是吗?”安安有些不相信,随机摇头说,“爹爹可不要骗我, 娘亲说每天有香香的饭菜,漂亮的衣服,都是爹爹在外面忙碌,你要多吃一点。” 宫尚角32出宫门逛街(会员加更张芸帆) 宫尚角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宋洛棠, 此时宋洛棠咽了咽口水,无视投过来的目光,一心吃饭, 宫尚角看着她这副样子,想了想还是打算放过她,“安安,等一会儿爹爹要去趟执刃殿,你要和我一起去还是在家等我?” “一起去。”安安急忙说道。 很快,父子俩吃完就朝着执殿走去,一路上宫尚角牵着安安,脚步也放慢了不少, 宋洛棠此时看着面前的首饰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宫尚角出去一趟居然还给自己带了东西, 除了一些首饰,还有一盒粉色的珍珠,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这样看起来,这男人确实不错。”宋洛棠笑着说道,“现在想想这日子也挺好,有个白胖的儿子,顾家的男人,美滋滋啊。” 时间悄然过去,到了傍晚,安安今天也早早的睡着了,宫尚角不由压低声音问道,“给我做的毛巾呢?” 宋洛棠此时看了一眼安安,将被子盖好,“你现在要沐浴吗?” “角宫有温泉,有养肤之效,要去泡吗?”宫尚角看向宋洛棠轻声问道, 而在宋洛棠耳中,那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让她有些不知道怎样回答, 但很快,安安哼哼唧唧钻到宋洛棠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 看到这一幕,宋洛棠轻笑一声,“公子一个人去吧,毛巾就在衣橱里,眼下安安怕是离不了我呢。” “无妨,我们有的是时间。”宫尚角说完,就拿着毛巾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宋洛棠忍不住笑出声。 但很快,随着宫尚角回来,宋洛棠就有些欲哭无泪了“” “你……想干什么?”宋洛棠此时缩在床的最里面,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夫人,这些时日安安很是想我,那你呢?”宫尚角说完,更是朝着宋洛棠靠近了些, “宫尚角,你先冷静,咱们有话慢慢说,你不用贴的这么近。”宋洛棠说完,准备朝着旁边躲去, 但宫尚角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松松垮垮的寝衣穿在身上,那若隐若现的感觉更是充满着极致的诱惑, 紧接着抓住宋洛棠的手,朝着胸前摸去,宫尚角缓缓说道,“夫人,满意吗?” 此时宋洛棠感觉到手上的触感,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睫毛有些颤抖随即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满意……” 紧接着,宫尚角压低身子,直接覆上温热的唇, 宋洛棠也没有拒绝,毕竟现在她心里对宫尚角确实很满意, 两人最终还是顾虑着安安,宫尚角抱着宋洛棠朝着外殿走去…… 时间来到第二日,安安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今天他可是第一次要和爹爹逛街,离开之前, 宋洛棠特意嘱咐道,“安安,糖不可以多吃,在外面不要乱跑,记得听你爹爹的话。” “放心吧,娘亲。”安安点头说道,“你不去吗?” 宋洛棠揉了揉自己的腰,脸色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不去了,娘亲在家里等安安。” 宫尚角看向她关切说道,“你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买回来。” 宫尚角33喜欢好看的(会员加更人间妄想) 宋洛棠想了想,随后说道,“你看着买吧,我也想不出来什么。” 宫尚角也点点头,“行,那你好好休息,晚上泡温泉怎么样,可以解乏。” 听到他这样说,宋洛棠想到什么瞪了他一眼,但安安却来了兴趣,“爹爹,我也要泡。” 此时宫尚角看了一眼安安,摇头说:“你还太小了,可以坐在一旁的台子上泡脚,但是不能去下面。” 安安想了想,随后说道,“那好吧,那你和娘亲都去的话也要带上我。” “好啊,今晚带上安安。”宋洛棠笑着说道,同时看了一眼宫尚角,“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那我就先带着安安走了。”宫尚角说完,父子俩就走了出去。 此时宫门外面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商贩也不断叫卖着, 很快,安安走累了,宫尚角也将他抱了起来,此时安安手上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小眼睛也开始不断的朝四周望着,“爹爹,好香啊,你闻到了吗?” “嗯,旁边是酒楼,里面有很多的饭菜,安安想吃吗?”宫尚角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醉仙楼, “不要了,我现在还不饿。” 听到安安这样说,两人也很快来到了卖花的地方,此时妇人正给面前的花浇着水, 看到有人来了,妇人急忙说道,“公子看看喜欢什么花,我们这里的花都是新鲜的。” 宫尚角看着上面挂着水珠的花苞,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安安,“喜欢什么?” 安安抬头向下看去,想了想用手一指,“这个吧,看着挺好看的。” “小公子真有眼光,这桃花是我们这里卖的最好的。”妇人说完,就开始将桃花拿了出来。 宫尚角看着桃花想到什么,问道,“你这里还有多少桃花?” 妇人一听这话,急忙笑了起来,“有,还有很多。” 宫尚角一听就付了银钱,“你先准备好,不久后宫门会派人过来取。” 妇人急忙点头称是,随后宫尚角抱着安安朝着一旁走去, “爹爹这鱼好漂亮,金灿灿的,我们买几条,好不好?” 很快,宫尚角这目光也看向不远处的锦鲤,点了点头说:“好啊,安安喜欢就好。” 说完,还是如同刚才一样,给了银钱继续朝前走着。 这一路上父子俩买了许多,糖葫芦吃完了,安安手中拿着一串葡萄, 自己吃一颗,喂给宫尚角一颗,两人就慢慢朝前方走着, “安安,你娘亲喜欢什么?”很快宫尚角看向安安问道。 “喜欢我啊。”安安说完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宫尚角看着他这一副样子,轻笑一声,“除了你呢?” “嗯……喜欢睡觉,晒太阳,吃椒麻鸡,娘亲喜欢吃辣的,还喜欢哼歌哄我睡觉。”安安说完,宫尚角有些诧异, 随后想到什么,朝着一家商铺而去…… 于此同时,宋洛棠正依靠在床榻上,窗子开着,微风吹过,屋内燃着淡淡的熏香, 手上拿着一本图册,不断的翻看着,嘴角更是抑制不住的扬起。 宫尚角34泡温泉 图册上面,满是安安的平日里的呆萌模样,不由让宋洛棠看的有些入迷, 直到侍女来点燃烛火,宋洛棠才朝外面望去,担忧问道,“角公子和安安还没有回来吗?” “回夫人的话,还没有。”侍女随即说道, 听到这回答,宋洛棠想了想,拿起一旁安安的斗篷,走出了房间, 此时宫尚角也抱着安安回来了,看到宋洛棠出来疑惑问道,“特意来等我们的?”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安安这是睡了?”宋洛棠望着趴在宫尚角肩头的安安轻声问道。 “没有。”安安此时缓缓抬起头,看向宋洛棠伸出手臂,“娘亲,抱。” “困了吧。”宋洛棠一把接过他问道,“安安买了什么?” “桃花。”安安说完,蹭了蹭宋洛棠的脖子,奶声奶气说道,“我想睡觉。” “娘亲抱你去睡。”宋洛棠说完,就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而宫尚角吩咐完一番之后,也就跟了上去。 宋洛棠将安安放在床上之后,也关上了窗子,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哄他睡觉, 一旁的宫尚角也没有打扰,而是安静的在一旁喝茶,这时看到了书案上的图册, 出于好奇也拿起翻看起来,越看越觉得新奇,不由将目光落在床边的女子身上…… 良久之后,安安睡熟了,宋洛棠也站起身,当她发现宫尚角还在,诧异问道,“你没去吃饭?” “等你一起。”宫尚角说着,站起身晃了晃手中的图册,“你画的?” “以前画的,可别让安安看到。”宋洛棠说完不由看向安安的方向,“这孩子可不允许自己大哭的样子,被人画下来。” 听他这样说,宫尚角不由点点头,“那收好吧别被安安发现了。” 紧接着,宫尚角伸手握住宋洛棠的手,“走吧,我们出去吃饭。”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两人走过曲折栈道,来到一处廊亭坐下, 湖面上散落着各种的灯一晃一晃的,照的这里很是明亮, 没一会儿的功夫,饭菜就摆了上来,宋洛棠也是有些饿,随即开始端起碗吃饭, 宫尚角想到什么有些无奈说:“明天安安可能要吵着自己种花了,他这一路上可是念叨了好久。” “看来要给他换一件旧袍子。”宋洛棠想了想说道,“还要准备一些解暑的吃食。” “你……不阻止吗?”宫尚角好奇问道,毕竟回来的路上他想到了很多种可能,在他的印象之中没有哪家的小少爷亲自动手的。 宋洛棠认真说:“既然安安喜欢,而且事情也没有任何的危险,那我能做的,就只有支持他了。” 宫尚角点点头,没在说什么,紧接着吃完饭之后,宋洛棠刚想回去,却被拦住了。 看着挡在面前的宫尚角,她有些疑惑,“你还有什么事吗?” “这次出去给你买了些东西,要去看看吗?”宫尚角望着她说道, “你给我买了什么?”宋洛棠眼神立刻亮了起来语气中也带着些兴奋。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宫尚角说完,就握住宋洛棠的手朝着前方走去。 当推开门,看到眼前的乳白色的温泉时,宋洛棠急忙转身,但却被宫尚角抱了起来。 宫尚角35礼物到底是什么? 而随着房门关闭,宫尚角抱着宋洛棠来到里面,随即看向她问道,“跑什么?” “我……我腰疼。”宋洛棠说完就挣扎着站起。 似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宫尚角轻笑一声将她放了下来, 紧接着开始脱去外袍,看向宋洛棠说道,“好了,知道你昨晚累了, 特意带你好好泡一泡的,我不动你,真的,我还是能把持住的。” 看着面前的宫尚角,宋洛棠伸手摸了摸,不由在心中暗想,“可能把持不住的是我呀。” 但听到宫尚角这样说,宋洛棠还是放下了心,褪去衣裙,进入温泉之内, 感受到温热的感觉遍布全身,宋洛棠整个人也都放松下来, 一段时间之后,宋洛棠还是闭着眼睛,慢慢享受着,宫尚角已经走了出去,将干净的寝衣随意穿在身上, 拿起棒的茶壶倒了一杯递给宋洛棠,“给你,泡久了会口渴。” 此时,宋洛棠接过茶杯,趴在台子上仰头望着他好奇问道,“你不是说给我买了东西吗?” 宫尚角拿起茶杯,在手中轻轻晃着,“买了,应该明天会到,再等一晚吧。” “这么神秘?”宋洛棠立刻就来了兴趣,伸出白皙的手臂拽了拽宫尚角,“是什么啊,你现在就告诉我呗?” “那可不行。”宫尚角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再等等吧。” “那我今天晚上可睡不着了。”宋洛棠顿时沮丧起来,那模样很像安安,宫尚角忍不住笑了笑, 而在这之后,不管宋洛棠如何问,宫尚角依旧没有告诉她。 这让宋洛棠更是好奇,随即跨坐在宫尚角身上,双手挽住他的脖颈,来回不安分的动着,“你就告诉我嘛。” “夫人,这是做什么?”宫尚角此时嘴角勾起,一只手按着宋洛棠那不安分的腰,“昨夜求饶的样子,你忘了?” 一时间,宋洛棠想到什么,也渐渐安分下来,但还是眼睛紧紧盯着宫尚角, 被她望的有些不自在,宫尚角随即伸手扯下那本就松垮的寝衣…… 宋洛棠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很配合的,但是到关键的时刻却没有松手,“宫尚角,老实交代,你给我买了什么?” 此时压抑的喘气声更甚,宫尚角咬了咬牙说:“你胆子挺大嘛。” 而听到这话,宋洛棠还是有些心虚,紧接着在宫尚角的嘴角落下一吻,柔声问道,“夫君~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你……喊我什么?” “夫君。” 清晨安安醒来,发现房中只有自己一个人,顿是一种莫名的委屈涌了上来, 但想了想还是自己穿好了衣袍,散乱着头发跑了出去, “哎呦,我的小少爷。”金复看到这一幕急忙将安安抱了起来,“你怎么不穿鞋子就出来了?” “娘亲呢?”安安此时焦急问道, 金复想了想,随即说道,“公子在廊亭里,穿好鞋子,我带着小少爷去。” “好。”安安也乖巧点点头。 于此同时宋洛棠此时也从床上坐起,想到昨晚的一幕幕,脸上有些绯红。 宫尚角36一起种桃花 安安被金复牵着终于看到了宫尚角,急忙跑了过去, “慢点跑。”宫尚角说着,也上前将安安抱起来, “爹爹,娘亲呢?”安安再次问道,眼中满是委屈, “你娘亲还在睡觉呢,安安不要去吵醒她,桃树已经到了,安安吃完饭要去种吗?” “好啊,娘亲一起。”安安拍手说道, “要和娘亲一起干什么?”此时宋洛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安安顿时兴奋的朝一旁望去,立刻说:“娘亲,你怎么没和安安一起睡?” 这话一出,宋洛棠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随即看向一旁的宫尚角,急忙说道,“本来是和安安一起的,可是你爹爹非要娘亲去别处呢。” 安安立刻转头看向宫尚角疑惑开口,“爹爹不想和安安一起睡?” “没有。”看出安安眼中的泪水,宫尚角急忙说道,“昨日是有重要的事情,今日不会了。” 很快,饭菜端上来,安安看着美味的佳肴,也笑了起来,将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 随后,安安看到了院落中的桃花,笑嘻嘻抱着,还低头闻了闻, 于此同时,宋洛棠看到宫尚角手中的两枚同心玉佩笑了笑, “我给你带上。”宫尚角说完,将一枚同心玉佩系在宋洛棠腰间,“还有别的,都在一旁的箱子里。” 宋洛棠刚想过去看看,却被宫尚角拦下了, “怎么了?”宋洛棠疑惑问道, “其实昨晚也没有全说实话。”宫尚角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次出去特意找了工匠,将库房的钥匙多备了一把。” 说完,从怀中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宋洛棠,“夫人可要仔细收着。” “你……”宋洛棠看着手上的钥匙,眼眶有些泛红,“夫君……” 宫尚角不由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好了,再不出去安安要等着急了。” 此时,安安手上粘的全是泥巴,一旁的宫远徵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在庭院中忙活着, 看到宋洛棠安安顿时兴奋喊道,“娘亲,快来,可好看了。” “来了。”宋洛棠说完,急忙走上前去,拿起帕子帮安安擦了擦头上的汗,“等忙完,你可要好好洗洗。” “嘻嘻。”安安偷笑了起来,把手上拿的桃花放在宋洛棠面前,“香的。” “嗯,很香,安安喜欢吗?”宋洛棠问。 安安点点头,拉着宋洛棠朝着不远处走去,“这是我种的,这个是小叔种的……” 这日的角宫,侍女们都跟在安安后面忙着,宋洛棠中午的时候,拿来酸梅汤分给她们, 忙了半天,终于种好了,此时安安也坐在台阶上,宫尚角在一旁给他喂着酸梅汤, “爹爹,不冰了。”安安嘟囔一句, “这已经是第二碗了,不能再喝冰的。”宫尚角说完,再喂了一勺,“你娘亲怎么还不回来?” 安安这时想起什么,看向屋内的方向,很快宋洛棠拿着安安的里衣袍子走出, “安安,走吧,先简单洗洗,娘亲再带你去温泉。” 宫尚角37安安日常(会员加更游客156……) 在宋洛棠和安安离开之后,宫尚角也站起身,没多久宫远徵就换好干净的衣服, 整个人一身清爽的走了过来,“哥,安安呢?” “你嫂子带他去洗澡了,全身都是泥。”宫尚角说完摇了摇头,“远徵弟弟,我看你玩的挺开心的。” 听到这话,宫远徵嘴角勾起,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笑容,“哥哥,你就别打趣我了。” 于此同时,安安正乖乖坐在温泉台子上,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宋洛棠的裙摆,“娘亲,好热。” 宋洛棠帮他擦了擦汗,随即戳了戳的白白胖胖的小肚子,“安安,这些日子好像胖了不少。” “是吗?”安安也低头看了看,“没有,娘亲你看错了。” 说完,也看着下面乳白色的温泉,好奇的伸了伸手,“娘亲,我不能下去吗?” “你还太小了。”宋洛棠说完,想了想,“等下次的时候让你爹抱着你下去,然后你就……” 宋洛棠和安安说着悄悄话,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安安也是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随后捂嘴偷笑,“娘亲,那我这样做,爹爹会不会生气?” “不会的。”宋洛棠摇头说道,“经过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你爹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酷无情, 但是实则确实重情重义,尤其是对待亲人,你爹爹可喜欢你了呢。” 说完,还摸了摸安安小脑袋,紧接着说道,“安安这么可爱,没人会不喜欢的。” 听到这话,安安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 自从院落中种上了桃花,安安几乎天天都去看, 当他看到有侍女浇水的时候,立刻有了想法,急忙去找宫尚角, 敲了敲书房的门,随即将脑袋伸了进去,宫尚角此时也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爹爹,我想要浇花的那个水壶,但是是侍女们拿的水壶太大了,我拿不动。”安安说完,扑在宫尚角身上, 紧接着,宫尚角将安安抱在腿上,随意说:“这个好办,我命人去给你专门做一个小的,你能拿得动的。” “太好啦!谢谢爹爹。”安安说完,立刻朝着宫尚角的脸颊亲了亲, 宫尚角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男孩子,可不能这么会撒娇。” “娘亲说我还小呐。”安安顿时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说道, “是啊,确实很小。”宫尚角说完,点了点他的额头。 一日之后,安安拿着自己的水壶,屁颠屁颠跑到宋洛棠面前,激动说道,“娘亲,我要去外面接水,浇花。” 此时宋洛棠自然发现了他手中的小水壶,点了点头嘱咐道,“让念夏和你一起去,记得在外面不要乱跑。” “知道啦。”安安说完,就再次跑了出去。 跟在宋洛棠身边的春荷笑着说道,“自从小少爷来了之后,角宫每日都是热热闹闹的。” 宋洛棠点点头,随后说道,“这孩子现在正是玩闹的时候,等过几年长大了也就沉稳下来了。” 这边安安出了角宫,就让念夏带着他朝着河边走去。 宫尚角38偶遇宫瑾商(会员加更橘南枳北) 这一路上,安安蹦蹦跳跳朝前走着,嘴中更是哼着歌, 一旁的念夏此时脸上也不自觉的浮现出笑容…… 上游的山势很急,水流很快,念夏就带着安安来到了下游, 安安也拿起自己的小水壶,缓缓靠近河边,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吵闹的声音, “你放开我,你再敢抓我一下,我立刻去告诉爹爹,让爹爹教训你!” “宫瑾商,你给我老实一点,赶紧回去,别忘了你现在在受罚,就偷偷跑出来,像什么样子!” “你放开我,滚开!” 安安此时也将小水壶提在手里,好奇的打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紧接着就看到宫紫商走了出来,他手上还抓着一个满脸胀得通红的小孩, 安安急忙上前问道,“姑姑,你这是在干嘛?” 一看到安安,宫紫商顿时收敛住脸上的怒气,瞪了一眼手中的宫瑾商,随后说道,“没什么,他不听话,我要将他带回去。” 一听到这话,宫瑾商立刻剧烈挣扎起来,“你给我放开,我听不听话与你何干, 你敢这么对我,我一定让爹爹揍你!!” 安安这时也皱起眉头,面露不悦,“瑾商叔叔,你怎么能这么说,姑姑是你的姐姐。” “她才不是我姐呢。”宫瑾商此时脸色胀的通红咬牙说道,“宫安角,你少管闲事。” “怎么就不是你姐姐了?”安安此时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而且姑姑是女子,应该哄着的,你刚刚说的话不觉得羞愧吗?” 宫瑾商更是剧烈挣扎起来大骂道,“呸,你这是什么道理,我警告你!宫紫商赶紧放了我,不然……” 还没等他话说完,不远处就传来惊呼声,“哎呦,我的小少爷。” 听到这声音,宫瑾商顿时大声叫喊起来,“我在这里。” 此时急匆匆的侍女急忙跑了过来,看到眼下这场景,顿时大声叫起来,“大小姐,你怎么能如此对待小少爷,还不赶紧放开!” 安安此时大声喊着,“哪里来的下人,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听到这话,那名侍女立刻看向安安,念春见此,立刻挡在安安面前,“我家少爷在问你话,你聋了吗?” 此时宫紫商看了一眼来的人,叹了一口气,“我爹让你来的吧。” “是啊,大小姐。”侍女急忙说道,眼神放在宫瑾商身上, “给他带回去吧。”宫紫商说完松开了手, 此时宫瑾商最终还骂骂咧咧的,最后看向安安呸了一口,“多管闲事。” “你站住!”安安想立刻上去和他理论,但被念春拦住了, 随后那侍女带着宫瑾商快步离开,安安顿时握紧拳头,脸上满身愤怒, 宫紫商此时蹲在他面前,缓缓开口,“安安,不跟他一般见识,姑姑带你去吃好吃的。” 安安此时由于很久问道,“姑姑他那样说你,你们真的是姐弟吗?” 宫紫商想了想还是说:“你还小一些事情不太懂,准确的来说我们是同一个爹但是有不同的娘。” “我不明白。”安安皱着眉头说道,他还是第一次想不通一件事情。 宫尚角39小孩的心思 看到安安思考的模样,宫紫商看向他再次说:“走吧,姑姑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时安安掂了掂自己手上的小水壶,“改天吧姑姑,我要回去浇花了。” 此时宫紫商一看他手中的小水壶,就能猜到这是特意为安安做的,好奇问道,“这是你爹爹命人给你做的?” 安安点点头,宫紫商脸上浮现出笑容,“行吧等改日姑姑在送你糕点。” 很快,安安朝着角宫走去,刚一进入就将手上的水壶递给念春,“我先去找娘亲,帮我看好我的水壶。” 说完之后,安安快步朝着屋内跑去,此时宫尚角正在书案上写着名册, 看到安安急匆匆的样子,疑惑问道,“出什么事了?” “爹爹。”看到宫尚角,安安立刻扑了过去,随即抬头望着他,“有人欺负我。” 一听这话,宫尚角立刻看向安安,发现他没受什么伤,也就放下了心,但还是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这时,宋洛棠也端着一盘葡萄走了进来,看到安安的样子,笑着说道,“你爹爹在忙正事,来娘亲这里。” 安安随后跑到宋洛棠面前,还没等他说什么,一颗葡萄就喂到了嘴里, 冰冰凉凉的,很是好吃,安安顿时眼睛亮了起来急忙看向那一盘葡萄,“真凉快。” “但是你可不能吃太多。”宋洛棠说完将盘子放在桌子上,随后将安安抱到自己腿上, 摸着她的头发,笑着问道,“这小铃铛又是你小叔给你系上去的?” “嗯嗯。”安安带点头朝着宋洛棠笑了笑,“娘亲觉得好看吗?” “当然好看。”宋洛棠说完,再次将一个葡萄喂给他, 这时,宫尚角柔声问道,“安安告诉爹爹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么会有人欺负你呢?” 一听这话,宋洛棠顿时担忧的看向安安,将他抱的更紧了些,“出什么事了?和爹爹娘亲说一说。” 紧接着,安安将事情的原原本本说了出来,随后还疑惑问道,“娘亲,瑾商叔叔可坏可坏了,他欺负姑姑,还骂人。” “没错。”宋洛棠看向安安点头,摸着他的头说道,“安安,有些人和事,随着年岁的增长,你可能会见到越来越超出你认知的事情, 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像安安一样听话懂事,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像你想的那样。” 安安此时抱着宋洛棠重重点头,“娘亲,如果我有了一个姐姐妹妹,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 把我的葡萄和糕点都分给她一半,安安可是很乖的。” 这时宫尚角听完也思考起来,看向安安说:“这次的事情爹爹知道了, 安安做的很对,值得表扬,爹爹处理完事情就陪你去外面浇花,怎么样?” “好啊,我的水壶还是满的。”安安顿时激动的拍起手,朝着外面走去,“爹爹我去等你哦。” 随着安安离开,宫尚角的脸色沉了下来,“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自从宫流商老爷子常年卧榻,这些年商宫是越来越落寞了, 宫紫商虽是女子,但还是有些本事,而宫瑾商简直就是欠揍!” 宫尚角40护犊子的爹 此时宋洛棠也皱起眉头,好奇问道,“宫瑾商如此行为,难道就没人管吗?” “哼。”宫尚角摇头随即冷哼一声,“以前没人管,现在有人管了, 既然欺负到安安头上,那我可就要好好的说一说,尤其是那名侍女, 一点规矩都没有,安安问她话居然还避重就轻完全不将角宫放在眼里。” 看此时宫尚角就像是一只护犊子的雄狮,听到他这样说, 宋洛棠也点点头,将葡萄递到他嘴边,“夫君,打算接下来如何做?” 宫尚角咬住葡萄,眼神微眯,“自然是让他们亲自给安安赔礼道歉,这还算是轻的。” 看着宫尚角一脸郑重的样子,宋洛棠此时不免也开始期待起来, 她丝毫不怀疑宫尚角刚刚说的一番话,“你先忙吧,我去外面看看安安。” 很快宫尚角处理完手中的事情,让金复去商宫一趟,随后就走出房间, 刚来的院落中,就看到安安拿这个小水壶认真浇水的样子,一时间心情都好了不少, 看到宫尚角,安安立刻兴奋的招手,“爹爹快来,我已经让念春将你的水壶准备好啦!” 此时宋洛棠正坐在一旁,吃着葡萄看着院落中的场景, 很快,安安的小水壶里没水了,宫尚角将自己水壶中的水倒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宋洛棠忍不住说道,“没想到,角公子还有这样的一面。” 一旁的春荷也连忙点头,“是啊夫人,自从小少爷来了之后,角公子真的变了很多, 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以前的时候,我们站在他面前,那可是大气都不敢喘的。” “是吗?”宋洛棠疑惑问道,可能是这段日子的相处,她也渐渐习惯了宫尚角如今的模样, 春荷重重的点头,宋洛棠此时看向她说:“去厨房看看核桃奶糕好了没有?” 随即念夏离开,宋洛棠也站起身,朝着安安的方向而去…… 于此同时,宫瑾商被侍女抱着,朝着角宫走去,此时他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 宫瑾商不明白为什么平时对自己宠爱的爹爹,居然会呵斥自己,他现在居然还要去角宫道歉,想想就委屈。 金复在一旁走着,看着宫瑾商不断落泪的模样,满脸的嫌弃,也在心中暗想,“真是比不上我们家小少爷一根手指头。” 而侍女脸上也闪过一丝惧怕的神色,她本是宫流商亲自指派伺候宫瑾商少爷的, 一切事情都应该以宫瑾商少爷为主,但是没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让她感到如坠冰窟, 很快,进入角宫,此时安安正坐在宫尚角腿上,一旁的宋洛棠喂着他核桃奶糕, 看到宫瑾商,安安立刻站到一旁,随即皱起眉头满脸不悦,“你来干什么?” 宫瑾商小脸憋得通红,但想了想还是攥紧拳头说道,“抱歉,刚才的事情是我鲁莽了。” 说完就立刻躲在了侍女身后,一脸愤恨的看向安安, 见到他这副样子,宫尚角随即看向那名侍女冷声问道,“你还有胆子站着,跪下!” 宫尚角41谁敢质疑角宫夫人 此时侍女一听这话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身后的宫瑾商明显被吓住了,一时间害怕的看向宫尚角, 紧接着安安有些诧异,但还是没有说话,很快宫尚角质问道,“你在商宫多久了,规矩还需要我教你吗?” “角公子……我知道错了,不应该对宫安角少爷无礼,我真的知道错了。”侍女说着,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 这一幕立刻刺激到了宫瑾商,此时他攥紧拳头大声喊道,“他算什么少爷,不过是从外面带回来的……” 他话还没说完,院落中所有的人立刻齐齐跪了下来, 就连宋洛棠此时也是站了起来,瞪了一眼宫瑾商,将安安抱在怀里,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刚刚那番话是谁教你的!”宫尚角此时已经处在发怒的边缘,握着茶杯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 看到宫瑾商沉默不语的样子,宫尚角已经失去了耐心,“说!” “我爹说的。”宫瑾商此时也不管侍女的阻拦,指着宋洛棠说道,“这个女人名不正言不顺,谁知道……” 可话还没说完,只听咔嚓一声,宫瑾商的手臂垂了下去,紧接着就是哭声不断, 此时侍女将宫瑾商紧紧抱在怀里,不断朝着宫尚角哀求着,“角公子饶命,饶命。” “哼。”宫尚角冷哼一声,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看向金复大声说道,“将这个侍女拖下去,把她的舌头拔了,至于宫瑾商送他去医馆, 并将这次的事情告诉远徵弟弟,我没有用太大的力气,这胳膊能接好,就是要多受些罪了!” 说完,看向宋洛棠和安安,又看向跪了一地的下人沉声说道,“这是第一次,如果再让我听到这些谣言,可就不只是拔舌头这么简单了。” 随着话音落下,拉过宋洛棠朝着房间内走去,此时院落中的侍女和侍卫也都松了一口气, 随后齐刷刷瞪向还在嚎啕大哭的宫瑾商,心中满是鄙夷, 很快,侍卫将那名侍女拖下去,而宫瑾商也被带去了医馆, 宫远徵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亲自为他接手臂本来几分钟就可以接上,但好几个时辰之后,宫瑾商才被商宫的侍卫抱回去。 这时,房间之中安安看着宫尚角伸出手,“爹爹,你别生气了。” 宫尚角抱过他,温和说道,“没事了,从今之后谁也不能欺负了安安。” 说完,他不由看向一旁的宋洛棠,眼神中满是心疼,“是我考虑不周,棠棠我会命人挑选一个良辰吉日。” 宋洛棠此时也点点头,她明白,是她将一切想的太简单了,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名分是狠重要的。 时间来到傍晚,安安已经在床的最里侧睡熟,此时宫尚角搂着宋洛棠低声问道,“如果以后有人欺负你, 不要有任何的顾忌,在宫门中我的名义可是令很多人忌惮的。” 听到他这样说,宋洛棠没忍住笑出了声,宫尚角疑惑的看向她,“笑什么?” “没什么。”宋洛棠抬头看向他说道,“夫君可真是霸气。” 宫尚角42小馋猫捞鱼(会员加更吴佳文) 宫尚角听到这话,也伸出手扯了扯被子,“睡吧,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次日一早,等宋洛棠出了房间,就发现院落中的侍女见到她都战战兢兢的, 此时念春急忙走了上来,“夫人,角公子在廊亭中等您过去弄饭。” “我知道了。”宋洛棠说完,就朝着远处走去。 于此同时,宫远徵正抱着安安在在一旁的池塘边看着下面游来游去的锦鲤, “小叔,真漂亮,我能摸一摸吗?”安安不由睁大眼睛说道,说实在的,他对这些好看的东西真的是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宫远徵听到这话急忙更加紧紧抱住安安,随即压低声音说道,“现在你爹爹看着呐, 我也不敢让你去池塘里面摸鱼,等你爹爹走了,你可以在池塘边看看。” “真的吗?”安安顿时兴奋起来,随即偷偷看向宫尚角的方向,“爹爹发现会生气吗?” “不会的。”宫远徵摇头说道,“别让你爹爹知道就行。” “嘻嘻嘻,小叔你可真聪明。” 很快,宋洛棠看到安安偷笑的样子,一时间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很快坐在宫尚角旁边问道,“安安不吃吗?” 宫尚角随意说道,“他刚刚喝了奶,说是有些撑,远徵弟弟就把他抱走了。” 听到他这样说,宋洛棠不由朝不远处的两道身影望去,紧接着说道,“安安既然撑了,为什么不自己下来走?” 宫尚角不由摇头,“不清楚,先吃饭吧,然后来书房,我有事情和你谈。” 一段时间之后,两人吃完也就离开,安安一直在暗中观察, 看到爹爹走了,立刻要从宫远徵的怀抱中下来, “你慢点。”宫远徵这样说着也将安安放了下来,随后拽着他的后衣领子, 此时安安疑惑的抬头,“小叔,为什么你要揪着我?” “当然是担心你掉下去。”宫远徵说完,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的念春,“你去拿些鱼食。” 随着念春离开,安安此时也将手伸进池塘里面,顿时周围的一些锦鲤快速游开, 看到这一幕,安安顿时沮丧起来,“小叔,它们都跑了。” “没事。”宫远徵安慰说道,“等一会儿,鱼食来了,它们会再次游回来的。” “哼,最好是这样。”安安嘟囔一句,“不然今天中午就吃红烧鱼,我一口一个。” 看着安安那小模样,宫远徵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说道,“红烧鱼可不是这个鱼。” “不都是鱼吗?”安安疑惑问道,“只是池塘里的漂亮一些罢了。” 这时念春也快步拿着鱼食回来,安安抓了一些,随后撒到池塘里面, 顿时周围的锦鲤快速游了过来,那争先恐后的样子看得安安有些惊讶, 恰好这时,安安伸手摸了一条锦鲤,手感滑滑的随后又急忙收了回来,“这鱼光溜溜的。” 说完,安安张开手臂,朝着池塘捞去,宫远徵急忙拉住的后衣领,“安安,摸摸就行了。” “小叔,我要把它捞起来,就是这条大红的,我要它。”安安焦急说道。 片刻之后,安安望着宫远徵怀中的鱼,奶声奶气说道,“大红,以后我养你了。” 宫尚角43他的痛苦 宫远徵看着安安那迫切的眼神,也无奈的点了点头,“咱们先去给它找个地方养着吧。” 随后宫远徵就朝着一个方向飞快跑去,安安也跟在他后面追着, 于此同时,书房中宋洛棠正在研磨,现在正值夏季,没一会儿的时间就感觉浑身有些热, 猛然间宫尚角握住她的手,宋洛棠顿时察觉到冰凉的寒意袭来, 不由惊讶的看向宫尚角,“你身上好凉啊。” “我的内力是极寒功法。”宫尚角随意说道,随即将宋洛棠拉到身边,“明日的时候, 带安安去徵宫待上两个时辰,等事情结束,我会去找你们。” 此时宋洛棠坐在他身边,身上顿时清爽了不少,但听到这句话,还是诧异的问道,“是什么样的事情,总感觉你有些怪怪的。” 宫尚角没有回答,而是抱住了宋洛棠,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后背,温和说道,“只是一些小事。” 听到他这样说,宋洛棠也就放下了心,更是紧紧的抱住他, 毕竟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有这样一个全身散发着凉意的人,简直就是一个珍宝一般,她可要多抱一会儿。 就在这时,门的被推开,宋洛棠立刻推开宫尚角和他拉开距离, 随后看向门口的安安,脸上挂起笑容,“安安你怎么来了?” 这时的安安也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急忙跑到宋洛棠面前,拉着她的手说道,“娘亲,我想让大红在我们房间里养着,好不好?” “大红是谁呀?”宋洛棠疑惑问道, 安安立刻比划起来,“锦鲤,可漂亮了。” 而宫尚角在一旁听着只感觉头疼,但想了想还是问道,“安安,你知道怎样养着它吗?” “知道啊。”安安立刻点头,“给它喂吃的换水还有每日和它说话……” 时间来到傍晚,宋洛棠看着窗边的琉璃水盂,也无奈的笑了笑。 第二次吃完饭之后,宋洛棠就和安安前往徵宫, 在他们离开之后,宫远徵亲自守在房门外面,而里面的宫尚角半裸着身子躺在墨池中央, 身上的剧痛让他难以忍受,但如今只能咬牙坚持着,一朵朵水花随着剧烈的拍击炸开, 撕心裂肺的痛楚也在他心尖蔓延…… 而宋洛棠自从进入徵宫之后,就发现这里安静的出奇, 随即看向跟在身边的念春问道,“徵宫平时都这么安静吗?” 念春点点头也不敢隐瞒,“回夫人,说实话,大家都有些惧怕徵公子,因此没有他的分咐,一些吓人也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为什么这样?”宋洛棠很是不理解,“远徵弟弟人很好啊。” 一旁的安安也急忙点头,“是啊,小叔很好,他们是不是嫉妒。” 听到这话,宋洛棠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再次看向念春,“为什么会惧怕?” 念春没办法,只好结结巴巴说道,“因为……徵公子经常研究一些毒药,毒虫……” “就因为这些?”宋洛棠反问,“我也来了挺长时间了,远徵弟弟不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吗? 难道你们其他人不应该尊敬他,爱护他?更何况旧尘山谷雾气很重, 大部分人都服用远徵弟弟制成的百草萃,这样看来,就更不应该惧怕了呀?” 宫尚角44我陪他 看到念春支支吾吾的模样,宋洛棠摇头笑了笑,一旁的安安对徵宫很是熟悉, 没一会儿就跑去一旁玩了,宋洛棠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随后看向念春,“你别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夫人……”念春听到这打趣的语气,将头埋的更低了。 宋洛棠想到什么,继续问道,“好了,我问你,为什么这次单单出来两个时辰,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每个月都有一次,徵公子会赶走所有的下人,其余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念春急忙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宋洛棠开始思考起来,这件事情看来远徵弟弟也是知晓的, 但是为什么要赶走所有的下人呢? 她想了半天,猛然一个想法出现在他脑海之中,远徵弟弟最在乎的人就是宫尚角, 那么会是什么样的事情,这两人如此警觉,甚至还将安安和自己送到这里来。 感觉到这件事情的不同寻常,宋洛棠急忙站起身看向念春,“你在这里看好安安,我先回角宫一趟。” “可是……夫人,角公子说……”念春此时额头间的汗水都出来了,她是真的害怕。 “你不用担心,看好安安就行。”宋洛棠安慰说,并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段时间之后,宋洛棠来到角宫,发现这里果然空无一人, 直到来到书房,就看到宫远徵一脸焦急的守在那里, “远徵弟弟,角公子呢?”宋洛棠也上前问道,此时她的内心感到很不安。 她也不清楚这种不安到底是何缘由,如今她只想见到宫尚角…… 而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宋洛棠,宫远徵也是一脸疑惑,“嫂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心里有些不放心。”宋洛棠也没有隐瞒,脸上的担忧之色也越来越重, 于此同时,屋内的宫尚角在听到宋洛棠的声音之后,都是极力忍耐着, “嫂子,我哥……”没等宫远徵说完,宋洛棠就看向书房里面, “你在外面守着,那他也一定在里面了。”宋洛棠说完,就准备朝着里面走去。 宫远徵本想拦,但书房里却传出宫尚角带着压抑的声音,“让她进来。” 听到这话,宋洛棠也就走了进去,随着房门的关闭,她一眼就看见半裸上身的宫尚角,还有他脸上的痛苦神情, “你怎么了?”宋洛棠此时急忙跑到他身边, 宫尚角也没有回答,只是一挥手将宋洛棠紧紧抱住,随后将头埋在她的胸前, 紧接着大口的喘气声不停歇,宋洛棠能清晰感受到浸湿的衣衫和腰间那滚烫的双臂, “棠棠,怎么回来了?”宫尚角强忍痛苦问道, 宋洛棠此时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出宫尚角与之前的不同,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紧紧抱住他,柔声说道,“我担心你。” 此时宫尚角嘴角勾起,宋洛棠再次问道,“外面没有人,只有远徵弟弟,如果难受,就喊出来吧。” 宫尚角只是摇了摇头,半天也没有吭声,宋洛棠能感受到他颤抖的身子,更是心疼。 宫尚角45墨池缠绵 此时宋洛棠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咬我吧,别忍着了。” 此时宫尚角缓缓抬起头,他的嘴角已经破了,能看到那鲜艳的红色, 此时宋洛棠也将自己的手臂伸了过去,宫尚角强行抑制住体内的疼痛,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更是紧紧搂住她, “别怕,忍过去……就没事了。” “尚角……” 两个时辰之后,宫尚角身体的疼痛也渐渐小了,他撑起身子看向身下的宋洛棠, 此时宋洛棠整个衣裙都已经湿透了,眼睛湿漉漉的,看到她这副样子,宫尚角将她抱了起来, 很快,宋洛棠就哽咽说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么难受?” “怕你担心,我忍过来就好了。”宫尚角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很快,宋洛棠伸出手挽住他的脖颈,尝着他嘴角的血迹, 柔软的触感传来,宫尚角一只手抱住宋洛棠,另一只手朝在她的背后游走, 紧接着,墨池中的水花四溅,冰凉的水落在身上让人感到一丝凉意,但很快又被炙热……取代,直到许久之后, 宋洛棠最先服下软来,“我不要了。” “最后一次,好棠棠……”宫尚角在她耳边蛊惑般说着, 声音中带着沙哑,和意犹未尽,紧接着又是朵朵浪花激起…… 于此同时,宫远徵正抱着安安朝着角宫走着,自从两个时辰已经到了, 他就明白,自家哥哥已经没事了,就急忙将安安准备抱回去, “小叔,你院子里好漂亮,我好喜欢啊。” 宫远徵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向安安,“那以后安安可以常来。” “小叔,你真好。”安安顿时看向宫远徵笑了笑,他才不管什么别人的看法,他的小叔就是最好的。 于此同时,宋洛棠被宫尚角抱进浴桶,轻轻给她擦试着, 宋洛棠看向宫尚角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伸手抚摸他的嘴角,“还疼吗?” “你说呢?” 看着他一脸笑意的样子,宋洛棠伸手将水到倒他身上,“不是让你咬我吗?” “舍不得。”宫尚角柔声说道,随即眼眸落在宋洛棠身上,“我抱你出来。” 此时宋洛棠换好衣裙躺在床上,她已经很累了,刚开始还是一脸担忧的模样, 但现在她只想好好睡一觉,看到她的样子,宫尚角问道,“饿吗?” 随着宋洛棠点头,宫尚角随即前往厨房,拿些吃的给她。 这时安安看到宫尚角,立刻兴奋喊道,“爹爹,你拿的什么?” “鸡汤。”宫尚角说完,看向安安,“你和你小叔在外面玩,爹爹还有事情要做。” 安安也乖巧点头,看向宫远徵,“小叔,我们去池塘。” 于此同时,宋洛棠喝完鸡汤之后,也开始睡觉,宫尚角在一旁陪着她。 直到晚上,宋洛棠才醒了过来,并感觉有了些精神, “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宫尚角的声音此时也在不远处响起。 “安安呢?”宋洛棠看向周围疑惑问道。 “和远徵弟弟去徵宫了。”宫尚角说完,看向宋洛棠,“还想吃什么,我吩咐人去做。” 宫尚角46安安泡温泉(会员加更159**) 很快,侍女端来饭菜,宋洛棠也坐了起来,宫尚角拿着鸡汤,一勺勺喂给她, “棠棠,下次不要再进来了……”宫尚角犹豫很久,还是说道。 此时宋洛棠抬头看向他,当看到他脸上认真的神情和一丝懊悔,不由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宫尚角继续问道, 随后宋洛棠伸手,摸了摸宫尚角的脸,“我有些舍不得。” 宫尚角此时也诧异的看向他,眼神中满是不解, 紧接着 宋洛棠继续说道,“宫尚角,我不管你以前是如何的, 但如今你身边有了我,有了安安,那种痛苦我也看到了, 我不想知道原因,但结果我想陪你一起承担,你对我好,我自然也会全心全意待你, 我是你的夫人,见到你那样,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此时房间内很是安静,宫尚角听完这些话,心神也是猛的一颤,也感觉到久违的温暖, “你说真的吗?”宫尚角反问,虽然他愿意相信但还是想再问一次。 宋洛棠毫不犹豫的说道,“自然是真的。” 随即两人相识一笑…… 时间来到第二日,安安直到临近傍晚才回到角宫,一进门就扑倒宫宋洛棠里, “娘亲,我要泡温泉。”安安抬头说道, 身后的宫远徵也是无奈笑了笑,“嫂子,安安刚才捉到了一个很臭的虫子,嫌弃的不行,如今才赶回来泡温泉的。” 此时一旁的宫尚角将安安抱起,“走吧,爹爹带你去泡。” “娘亲呢?”安安将头看向宋洛棠,好奇问道。 宋洛棠看向安安笑着说:“我在这里等安安。” 而安安也乖乖的,没有哭闹,他现在是迫不及待的要去泡了, 虽然小叔说自己身上没味道,但安安还是有些不放心。 “哥哥,医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就先离开了。”宫远徵随即说道, “嗯,不要太累了,明日给你做莲子羹。”宫尚角点了点头说。 随后宫尚角抱着安安进入温泉,将他身上的衣袍丢在一旁,随即将他抱在一旁的台子上, “爹爹,抱我下去。”安安此时伸着手臂一看向宫尚角, “下面太深了,你还太小。”宫尚角此时边脱衣服边说道。 “不嘛。”安安立刻扑在他怀里,仰头说,“娘亲说,爹爹可以抱我下去然后我可以坐在爹爹肩上。” 听他这样说,宫尚角脸上划过一丝异样,但安安看到宫尚角疑惑的样子, 立刻撒起娇来,“爹爹~你最好了。” 看着他的样子,宫尚角也只好点了点头,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你娘亲可真会想办法。” 安安听完立刻笑了起来,急忙说道,“爹爹,那你快点脱啊,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乖乖等着。” 片刻之后,安安终于来到了温泉下面,但温热的泉水只没过了他的两只小脚, 看到这一幕安安立刻着急起来,“爹爹,我要泡全身的,你帮帮我嘛。” 最终宫尚角被缠的实在没办法,只好抱着安安,让他的半个身子都浸泡在温泉之中,“看来要命人在这温泉之中做一处小台子给你了。” “真的吗?爹爹,那可太好了。”安安笑着说道心中很是喜悦。 宫尚角47要抱着睡 很快,当宫尚角抱着安安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宋洛棠已经窝在被子中睡着了, 随后看向安安压低声音说道,“你娘亲这几日累了,安安乖乖睡觉,别闹她。” 安安随后点了点头,悄悄的上了床,拿着自己的小被子, 想了想,还是躺在了宋洛棠身边…… 一夜过去,等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安安发现娘亲被爹爹抱着,两人都没有理自己, 顿时站了起来,一手拽着小被子,来到了两人的中间, 察觉到动静,宫尚角最先睁开眼睛,当他看到安安的时候,轻声问道,“安安,饿了吗?” 此时安安瘪着嘴摇头,“要娘亲抱。” 看着他这委屈的小模样,宫尚角也将他搂入怀中随即拍了拍他的后背,“你还要睡吗?” “不睡了,饿,想喝粥,莲子……”安安抬头说道。 宫尚角随即从床上坐了起来,点头说:“好,那你在这里陪你娘亲,爹爹先出去。” 安安也点点头,随后乖乖躺在宋洛棠旁边。 等出了房间,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发现庭院中的桃花,花瓣飘飘落下, 一眼望去很是好看,顿时宫尚角感觉有些不真实但想了想,还是摇了遥头。 一段时间之后,宋洛棠也坐了起来,舒展了一下身子,看了看面前的安安,“走吧,娘亲和你一起去洗漱。” “好啊。”安安笑着点头,“娘亲,我想吃西瓜挖着吃。” “娘亲帮你去看看,厨房如果有的话就给你拿过来。”宋洛棠一边整理头发一边说道, 很快,安安也穿好衣服趴在她腿上,仰着头笑眯眯说道,“娘亲,吃完饭我们出去玩儿吧。” “那你想去哪里玩啊?”宋洛棠低头问道, 安安立刻说道,“河边,带着大红一起。” 看着他眼神中亮闪闪的样子,宋洛棠也不忍心拒绝,点头说道,“好啊,那我们再带一些糕点怎么样?” 安安听完,也是重重点头,很快两人来到院落中, 看到飘落的桃花,安安顿时拉着宋洛棠朝着院子中走去, 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很是兴奋,安安没有多长时间肚子就饿了, 随即宋洛棠就牵着他去庭院中用饭,此时宫尚角正在和宫远徵谈论着什么, 安安见到两人也招手喊道,“爹爹,小叔,我来啦!” 紧接着安安就坐在了宫远徵旁边,宫尚角将莲子粥递到了安安面前,“还热着呢,慢点吃,别烫到。” “谢谢爹爹。”说完朝着宫远徵眯起眼睛,“小叔,你也吃啊。” 宫远徵点了点头,看向安安说道,“上次给你的图册看了吗?” “只看了几页。”安安小声说道,“确实很漂亮我很喜欢。” “安安今天有什么打算吗?”宫远徵再次问道。 安安认真想了想,紧接着说:“和娘亲去河边玩,然后吃糕点,给大红讲故事就没了。” “这样啊。”宫远徵说完,看向安安笑了笑, 安安顿时好奇的看向他,“小叔,你这个笑让我感觉不是很好。” 宫尚角48小时候的日子 宫尚角看向安安说道,“安安,我刚刚和你小叔商量了一下,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开始学习认字了, 可不能光会看图,我们可以先从简单的来,好不好?” 宋洛棠听到这话也想了想,安安距离六岁上学堂还有好几年,只是学一些简单的字,对于他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安安此时兴奋问道,“爹爹你要教我写字吗?” 宫尚角点了点头,“如果你想让你娘亲和小叔教你也是可以的。” “那你们都教我吧,这样的话,你们每天都能陪着我了。”安安说完瞬间笑了起来, 宋洛棠看向安安如今这开心的模样,不由摇了摇头,在心中暗想,“毕竟还是小孩子,看来对学习的苦是一无所知啊。”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吃完饭宋洛棠就和安安出去了, 念夏跟在一旁手中拿着食盒,里面装着些糕点,安安在前方跑着, 宋洛棠紧紧跟在他身后,“慢点跑,你等等我啊。” “嘻嘻,娘亲快来。”安安说完,就站在原地朝着宋洛棠招招手。 两人很快来到了河边,安安捧着琉璃水盂,一条红色的锦鲤在里面游来游去, “安安,只能在河边哦。”宋洛棠急忙提醒。 “娘亲,我知道哒。”安安说完,目光看向手中的大红,小脸上满是笑意。 而宋洛棠也在安安旁边坐下,念春也将食盒中的糕点拿了出来, 凉风吹过,宋洛棠不由舒爽的眯起了眼睛,一旁的念春笑着说道,“夫人,这里可真凉快。” “是啊,而且这里除了水声就是风声,好像置身于世外桃源一样。”宋洛棠也不由感慨。 念夏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夫人,当庭院中的桃花长成了,那咱们院落还真就是桃园了。” 一旁的安安也凭着记忆,紧紧抱着水盂讲着自己听过的故事,“大红,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吗?” 一段时间过后,安安说的有些口渴,转身来到宋洛棠面前,“娘亲,我渴了。” 宋洛棠揉了揉他的头发,念春也急忙将茶杯递给安安,“小少爷,讲了这么长时间的故事,累了吧。” 安安点点头,将水放在旁边,随后靠在宋洛棠怀里, “娘亲,我想让爹爹教我写我自己的名字。” “安安要努力学,等你学会写自己的名字,要拿给娘亲看,好不好?” “好啊,我也要学会写娘亲,爹爹,小叔……的名字。” “哇,安安真棒,现在就已经想要学什么了,娘亲在你这么小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安安顿时眉眼弯起,笑着问道,“娘亲,你在安安这么小的时候在干嘛?” “我想想。”宋洛棠开始回想起来,好像她小的时候除了每天和小姐妹去玩, 就是整日躺在院子中晒太阳,还有的时候帮爷爷浇菜,拿着把扇子扑蝴蝶…… 看着宋洛棠好久都没有说话,安安忍不住拽了拽她的衣袖,“娘亲,你说嘛。” 宋洛棠笑着看说道,“就是每天和一群小姐妹东跑西跑的,日子也很是快乐,不知不觉间也就长大了。” 宫尚角49两个孩子是个伴 安安听到这句话顿时眼神亮了起来,但很快又低下了头,“安安没有小姐妹。” 听到他这样说,宋洛棠捧起他的小脸亲了一下,语气中很是宠溺,“安安有小叔啊,还有娘亲陪你。” 安安抬头看向宋洛棠,将头靠在她肩上,一旁的念夏手上拿着芙蓉糕,递到安安嘴边, 安安也张嘴咬了一小口,感觉甜甜的顿时笑了起来,“娘亲,我想吃糖。” “等回去吃,安安还要玩吗?”宋洛棠说完,将安安放下,从怀中拿出一条花绳, 随着手指的上下翻动,一个图案就呈现在安安面前, 而这一幕顿时吸引了安安的目光,“娘亲,你是怎么做到的?” 宋洛棠得意的笑了笑,“安安想学的话,我教你呀。” “想学。”安安点点头,拉着宋洛棠,眼中满是笑意。 “其实这个花绳也可以两个人玩的。”宋洛棠说完,再次开始翻动, 念夏也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安安更是在一旁笑着拍手。 时间就在欢声笑语中流过,很快宋洛棠也拉着安安朝着角宫走去, 一进入一个侍女就走上前行礼里说:“夫人,西瓜已经备好了,现在要拿上来吗?” “安安现在要吃吗?”宋洛棠转头看向一旁的安安。 看到安安点头,宋洛棠说道,“切成一半,然后再拿一个勺子,另一半正常切就行。” 侍女点头,随后就去准备,于此同时,宫远徵看到安安立刻晃了晃手中的书,“安安,来小叔这里。” “来啦。”安安也兴奋跑了过去,头上的小揪揪一晃一晃的,很是可爱。 宋洛棠忍不住笑了出来,同时有些感慨,“念夏,你说安安是不是有些孤单了?” 念夏想了想,点头说道,“夫人,宫门这几位公子中,只有角公子有了孩子,其余的连个夫人都没有呢。” “不着急吗?”宋洛棠疑惑问道心中很是不解。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念春摇摇头,“不过宫紫商大小姐一直喜欢金繁侍卫, 少主目前忙于公门事务,娶亲的事情现在也没人提, 还有羽公子,总是偷偷溜出去,我听说羽公子经常去万花楼那种地方, 而徵公子现在还没有及冠呢,宫门中的孩子,除了咱们家的小少爷,就只剩下商宫那位了。” 此时宋洛棠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看来还是要靠自己。” 就在宋洛棠准备去找宫尚角的时候,他就最先找来了, “棠棠,大婚日子定下来了,下月初九。”宫尚角握住宋洛棠的手说道, “嗯,夫君我也有事情和你说。”宋洛棠说完,就拉着宫尚角进入房间, 两人坐下,宋洛棠先给宫尚角倒了一杯茶,随即看向他说:“夫君觉不觉得安安有些孤单了。” 宫尚角想了想,诧异问道,“怎么了,安安不开心?” 宋洛棠摇头说道,“不是,就是今日想起,我小的时候都是和一群小姐妹玩, 安安是不是也需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两个孩子也是一个伴,夫君觉得呢?” 宫尚角50瓜皮小帽子(会员加更178**) 而听到这话,宫尚角愣了片刻,最后缓缓低下头嘴角勾起,“既然棠棠这样说了,那我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看着他开心偷笑的模样,宋洛棠也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走吧,我们出去看看安安。” 随着两人刚来到庭院,就发现安安头上顶着一个小西瓜皮来回来的跑, 宫尚角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今晚一定要给安安洗头。” 宋洛棠也忍不住感慨,“嗯,但挺好看的,明日的话让念夏去买一些绿色红色和白色的丝线, 给安安做一顶帽子,一定很漂亮,你觉得呢?” 宫尚角想了想也点点头,不由捏了捏宋洛棠的手,“你也别太累了。” “做顶帽子而已,我的手艺可是很好的。”宋洛棠说完,笑着看向安安。 此时宫远徵吃完西瓜,看向安安喊道,“回来啦,我们来看其他的花花!” “我来了。”安安急忙跑了过去。 时间来到傍晚,自从教给安安如何握笔之后,他就一直在练, 宫尚角特意命人做了一个适合安安的小书案,安安看到十分喜欢, 左侧摆放着一些纸张毛笔和砚台,右侧则是安安摆放的一小枝桃花, 琉璃水盂还有一个架子,上面挂着一条花绳,还有一个湖蓝色的荷包。 宋洛棠将安安的帕子拿出,看向他说道,“安安,去沐浴啦。” 安安抬起头,快速拉到宋洛棠面前,“娘亲,我洗完之后,你能给我写几个字吗?” “你要学娘亲的字?”宋洛棠低头柔声问道。 安安点了点头,“我见过娘亲的字,很好看。” “好看吧,你娘亲我当年可是学了很久,等你洗完之后我就给你写几个。”宋洛棠笑着说道,回想起自己写毛笔字的那些年,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宫尚角此时说道,“安安,要不要爹爹也给你写几个?” “好啊,我都要。”安安点头说。 宋洛棠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走吧,你要学会,想怎么写怎么写。” “可是我什么时候才学会呀?”安安瘪嘴问道。 宋洛棠看出他的沮丧,随即说道,“安安只要每天都学一点,这样的话自然而然也就会了, 你还小,不用追求太远,爹爹的和娘亲当年也是费了很长时间才学会的呢。” 于此同时,宫尚角正端坐在书案前,写下了简单的字和宋洛棠的名字,最后也写上了自己的。 于此同时,安安正泡在浴桶中,两只小脚丫一晃一晃的,“娘亲,你说我以后也可以成为像爹爹那样厉害的人吗?” “会的,只要安安想,并为之付出努力,就一定可以。”宋洛棠看向他笑着说道。 安安顿时笑了起来,没一会儿的时间,宋洛棠抱着安安出去,将他放在床上。 “娘亲,我自己穿。”安安拿过自己的寝衣,开始穿了起来。 穿完之后,安安来到了书案面前,此时上面正摆放着宫尚角写好的字, 宫尚角指着面前的字说道,“这是你娘亲的名字,这是爹爹的,这个是安安。” 宫尚角51热闹的夜(会员加更宋相诫) 此时宋洛棠也拿起了一张纸,写下了一些笔画少的字, “娘亲,你和爹爹的字很不一样。”安安这时看向面前的纸说道。 一旁宫尚角也看向了宋洛棠的字,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字体纤弱而有韧性,有一种飘渺的美感你学了很长时间吧。” 宋洛棠点点头,“确实学了很久,不过也都是值得的。” 安安此时看着面前的字,心中充满了斗志。 蝉鸣鸟叫,今日这夜显得有些嘈杂,凉风吹过庭院中的桃花随之摇摆, 一下又一下,一时间花瓣也随着飘落,略显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在花瓣上留下了痕迹,接着微微停了一刻,然后又是一阵摇曳…… 良久之后,宫尚角吻住宋洛棠的眼角,嘴角微微上扬,“去沐浴,我抱你。” 宫尚角说完,将宋洛棠横抱起来,朝着一旁的浴桶走去, 轻轻擦着她的身子,宫尚角柔声说道,“安安要不要让他自己一个人睡,每次我们都要去别的房间……” 没等他说完,宋洛棠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边摇头说道,“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一些?” 看着宋洛棠那双明亮的眼睛,此时她的脸颊上还有淡淡的红晕,嘴角也是翘着的,看起来很是诱人, 宫尚角笑了笑,捏起她的下巴,“夫人说的很有道理。” 说完,再次低头吻了下去…… 又是折腾了好长时间,宫尚角才抱着宋洛棠回到了屋内, 躺在床上,宋洛棠也实在困了,抱着香软的安安沉沉睡去。 天还没亮,角宫中雾蒙蒙的,水雾散落在庭院中的桃花上,显得桃花干净极了, 随即宫尚角推门走了出来,最先吩咐金复去厨房炖上写些参汤, 安安醒来的时候,发现宋洛棠还在睡,也是乖乖的没动, 直到宫尚角再次返回,看到安安正睁着大眼睛趴在床上的模样,立刻将他抱了起来, “爹爹带你先去吃饭,好吗?”宫尚角压低声音问道, 安安点点头,随后抱住了宫尚角的脖子,父子俩也朝着外面走去, 直到快中午,宋洛棠才慢悠悠坐起,紧接着洗漱完就走了出去, 春荷见到宋洛棠出来,急忙说道,“夫人要不要用饭,我这就去拿。” 宋洛棠点点头,“嗯,再帮我拿一些葡萄。” 于此同时,宫尚角正坐在安安身后手握着安安的手,教他写字, 一旁的宫远徵随意翻看着医书,时不时给安安讲些药理方面的知识。 “爹爹,我的字什么时候和你这么好看呀?”安安将面前的纸举起来问道。 宫尚角摸了摸他的头,“等过些年自然就好看了,刚开始的时候写的都不好看。” “爹爹小的时候也这样吗?”安安好奇问, 宫尚角犹豫了很久,还是点了点头,安安随即两只手托起下巴,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桃花, “爹爹,我什么时候可以和你习武呢?” “再过几年,安安着急了?”宫尚角问道, 安安点点头,“我想飞。” 一旁的宫远徵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宫尚角听完也是压抑着笑。 宫尚角52开始描字(会员加更江鑫) 安安此时张望着远处的桃花,畅想着未来,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自家爹爹和小叔的表情, 紧接着,安安自顾自说道,“习武之后,我就可以保护娘亲,爹爹每次出去的时候我也可以去陪着。” 说完,脸上浮现出笑容,宫尚角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要是陪着爹爹去外面,那你娘亲怎么办?” “是哦。”安安偏头看向他点点头,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 片刻之后,宫尚角捏了捏他白胖的小脸蛋,“再要一个妹妹,让妹妹陪着娘亲,怎么样?” 安安听到这话,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妹妹在哪儿呢?” “这个爹爹也说不好,不过总会有的。”宫尚角认真说道, 于此同时,宋洛棠坐在窗边,清风吹过顿时感觉凉丝丝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旁边盘子上还放着晶莹的葡萄,一旁的春荷将泡好的茶地给她,“夫人,梦春茶泡好了。” 宋洛棠接过,轻轻闻了闻,果然茶香很是清淡雅致,给人一种舒爽的感觉,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安安就跑了进来,“娘亲,爹爹说你要给我做帽子?” 宋洛棠一下子将安安抱在怀里,揉了揉柔软的发丝宠溺说道,“是啊,但针线还没买回来呢,安安可能还要等一等。” 安安也是乖乖的享受着,眯起眼睛点点头,“安安知道。” 说完,宋洛棠拿起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安安顿时张开小嘴,等着自家娘亲的投喂。 等连吃完几颗之后,安安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目光看向不远处自己的小书案,“爹爹说要教我描边,让我来取自己的毛笔。” 听他这样说,宋洛棠也想了起来,安安的毛笔是特意做的,比正常的毛笔小了不少, 随即拍了拍他的后背,“那你快去吧,别让你爹爹等着急了。” 随后安安准备朝着自己的书案走去,一转头的功夫就看见了旁边不远处的荷包, 顿时跑过去问道,“娘亲,这是给我做的吗?” “你的已经做好给你了。”宋洛棠摇摇头,“就是给你爹的做的。” “真的?”安安说完了就拿起来看了看,“娘亲这个也好看,我要告诉爹爹。” 说完,就放下手中的荷包,拿起小毛笔就朝外跑去,看着他这个风风火火的样子,宋洛棠摇了摇头, 一旁的春荷笑着说道,“小少爷跑来跑去整日脸上笑嘻嘻的,一看见就让人欢喜。” 于此同时,安安跑回廊亭中,看向宫尚角立刻扑了上去, 熟练的还住他的脖子,低声说道,“爹爹,娘亲在给你绣荷包哦,我帮你看了,可漂亮了呢,你开不开心?” 宫尚角脸上也浮现出笑容,将安安抱在怀里,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安安顿时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肩膀还一抖一抖的, 宫尚角见到这一幕也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和说道,“好了,既然你的毛笔已经拿来了,那就开始。” 安安这时也乖乖看着,随即拿起毛笔,开始一笔一划的描了起来。 宫尚角53小帽子 刚开始安安描的字,那就不能称之为一个字,简直就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宫尚角也很有耐心,每日抽出一些时间,看着安安描字,渐渐的也有了些成果, 虽然还不是很完美,你确实能看出是一个字了。 宋洛棠也在院落中找了一片凉快的地方,摆上小桌子开始给安安做起了帽子, 春荷在矮桌一旁都会放上水果,这里有的时候还有桃花落下,宋洛棠也很喜欢, 这日宫尚角看到宋洛棠手中拿着针线开始认真做着,随后坐在了她旁边, 而春荷也很是有眼色的退了下去,宫尚角此时拦住宋洛棠的腰,低声问道,“这么多天过去了,我的荷包呢?” “痒,你先放开我。”宋洛棠随即放下手中的针线,开始去抓放在腰上的那只手。 但宫尚角不但没有放开,更是搂的紧了些,“夫人,我的荷包是不是已经做好了?” 宋洛棠此时只感觉耳尖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朝一旁躲去,“做好了,等晚些时候就给你。” 听到这话,宫尚角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她,最后看了看桌子上那快要做成的小帽子, 这样望过去确实很像一个西瓜,脑海中也浮现出安安带上的模样,随即笑了起来,“安安一定喜欢。” “那是自然。”宋洛棠得意说道,“他就喜欢这样漂亮的,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宫尚角握住她的手,随意说:“有谁不喜欢漂亮的,这都是人之常情罢了, 不过他确实有些闹腾了,昨日泡温泉的时候,明明有自己的小台子, 非要蹬着他那两个小短腿,满池子扑腾,弄得我有些头疼。” 而宋洛棠此时也幸灾乐祸,笑了起来,“夫君,你会凫水吗?” 听到她这样问,宫尚角眼神中闪过一抹亮色,顿时点了点头,“当然会,看来也要教安安了, 等他学会了凫水,在泡温泉的时候,我也能省点心。” 宋洛棠朝着宫尚角靠了过去,紧接着脑袋朝他的肩头一歪,慢慢眯起眼睛,“真好。” 于此同时,安安正倚靠在宫远徵身上,两人一起坐在廊檐下, 旁边周围还放着一大块冰,冰面上还放着一些葡萄桑葚还有樱桃,安安怀中还抱着半块西瓜正挖着吃, 每当有风吹过,冰块上的凉意就吹落在两人身上宫远徵不得不感叹一句,“其实每到夏日,哥哥是很少将冰拿出来的。” “为什么啊?”安安低头问道,随后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面。 宫远徵随意说道,“哥哥修炼的是极寒功法,即使是酷暑时节身上也是凉的。” 安安听完顿时眼神亮了起来,立刻仰头说道, “那我以后也要修炼这个,夏天实在太热了。” 宫远徵笑了笑,拿了一个樱桃递到他嘴边,“这是哥哥特意带意带回来的,以前的时候他也总是给我带一些外面的小玩意。” 安安用力挖了一大勺西瓜,递给宫远徵,“我以后出去的话,小叔,你想买什么就和我说。” 宫尚角54开始撒娇 宫远徵听完也点了点头,“那就这样说定了,今天中午好像要吃凉面。” 安安挖西瓜的手一顿仰头问道,“没有肉吗?” 听到他这样问,宫远徵没忍住笑了笑,转过头看了看安安,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肚腩,发现肉是软的,“安安,你又胖了啊。” “才没有。”安安着急说道,“这不是胖。” “这不是胖是什么?”宫远徵看想他,眼中满是笑意, “这是……”安安想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顿时狠狠的咬了一口西瓜,“我会瘦的,等我吃饱之后吧。” “真可爱。”宫远徵忍不住摸了摸安安那白胖的小胳膊, 听到夸奖,安安脸上洋溢起笑容,“小叔,还要吃樱桃。” 时间来到晌午,安安双手捧着面前的一碗凉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紧接着抬头问道,“娘亲,肉呢?” 宋洛棠此时点了点他的额头,“凉面没肉,这样吧,晚上吃小馄饨怎么样?” 安安感觉有些闷闷的,顿时来到宋洛棠身边,抱住她的手臂,“娘亲~我想吃香香的肉,放在面条里也一定很好吃。” 随即,宋洛棠捏了捏安安那白嫩的脸蛋,宠溺说道,“那你先把面条吃完, 如果你还没有吃饱,那就可以再吃些肉了,不过我可是知道,今天你吃了不少水果吧。” 听到这话,安安顿时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想了想还是点点头,“确实吃了很多。” 这小模样看的宋洛棠更是喜欢的不得了,端起面前的碗,将一小撮面条递到安安嘴边,“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安安也配合张嘴,等尝完之后,顿时眼睛亮了起来,“好好吃,娘亲我还要。” 随后安安就吸溜吸溜的吃面条,也不吵着吃肉了直到吃撑了,安安才懒懒的躺在宋洛棠身上, “娘亲,小肚子鼓鼓的。”安安拍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此时宫尚角朝安安招手,“要不要爹爹帮你揉一揉?” “好啊。”安安立刻乖乖坐在宫尚角怀里,“爹爹身上凉凉的,小叔和我说了,我以后也可以学爹爹的功法吗?” “可以,等你大一些我就教你。”宫尚角伸手帮安安边揉肚子边说道, “我想快点长大。”安安顿时瘪嘴说道,“为什么还是长不大呀,是我吃的不够多吗?” 宫尚角低头看向他说道,“每一件事情都有一定的过程,安安不要着急,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等一会儿,我们出去转转怎么样?” 安安点点头,没一会儿的时间,一大一小就朝着外面走去, 今日这阳光正好,宫尚角也被安安牵着,慢悠悠的走着, “爹爹,你好高呀。”安安抬头笑着说道,眼中满是羡慕, 宫尚角低下头看着他的样子,也不免跟着笑了起来,随即将安安抱起,“这样安安就能和爹一样高啦。” “哇,爹爹好棒,亲亲。”安安说完,就抱着宫尚角重重亲了一口, “安安,你的口水。”宫尚角虽然这样说着,他脸上的笑意还是没有散去。 宫尚角55最喜欢爹爹 安安听到这话也完全没有理会,而是将头一歪靠在宫尚角的肩上,蹭来蹭去,“爹爹~” “好了。”宫尚角也实在是拿他没办法,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无奈说道,“小胖墩儿一个。” “我才不胖。”安安立刻说道,“娘亲说我这样手感很好的。” 宫尚角只感觉到嘴边的话被噎住了,随即轻轻捏了捏安安身上的软肉,“确实不错,你娘亲说的是对的。” 安安顿时笑了起来,两只小短腿一晃一晃的,看着一旁的景色,“爹爹,这里好冷清。” “但也很安静,不是吗?”宫尚角说完也打量起周围, 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但安安被宫尚角抱着感觉身上很是凉爽, “爹爹,我好喜欢你呀。”安安说完更是紧紧抱住了宫尚角, 宫尚角不由好奇问道,“是吗?为什么喜欢?” “当然是因为爹爹厉害啦。”安安自顾自的说着随后伸出手指开始数了起来,“爹爹对我好,给我买好吃的,甜甜的西瓜,武功也好……” 宫尚角安静的听着也朝着前方走去,安安充满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着,很是让人心情愉悦。 于此同时,宋洛棠倚靠在榻上,翻看着手上的书册,随即手一顿,看向一旁的春荷问道,“春荷, 在我家乡那边,天气炎热的时候,可以去结伴游湖, 清风吹过湖面微波荡漾,很是凉快,不知道……你们这里呢?” 春荷想了想摇头说:“夫人,如果要游湖的话,可能要出宫门的。” “原来是这样。”宋洛棠点点头,继续翻着手中的书册。 紧接着一阵困意袭来,宋洛棠拿过一席薄毯,盖在身上,也就让春荷出去休息了。 一段时间之后,宫尚角和安安回来,安安立刻朝着院落中跑去,头上的小铃铛一晃一晃的, 随即宫尚角朝着房中而去,刚进入,就发现宋洛棠静静的在床榻上躺着, 宫尚角不由脚步也放轻了些,随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等着, 而宋洛棠也是丝毫没有察觉,看样子睡得很香,均匀的呼吸声,也在安静的房间之中凸显出来。 忽然宋洛棠肩膀抽动了一下,宫尚角也朝着她的方向望去, 发现她还在睡着,也就没有喊醒她,但紧接着,嘤嘤啜泣的声音传出,这下宫尚角也坐不住了, 急忙上前安抚般拍着她的后背,“棠棠……怎么了?” 但宋洛棠还是依旧没有要醒的意思,紧紧抓着毯子,嘴中呢喃道,“不要追我……” 还没等将话说完,宋洛棠就猛的睁开眼睛,当看到宫尚角的时候,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看到这一幕,宫尚角急忙抱住她,“没事,我在呢。” “夫君…有蛇追我……我跑不了。”宋洛棠也断断续续说道,她可是最害怕蛇的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由,这次就梦到了,这样想着更是紧紧的抱住了宫尚角。 宫尚角56甜蜜(会员加更陈皮话梅糖) 良久之后,宋洛棠才缓缓推开宫尚角,此时她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还有一些羞涩, 看出她的的举动,宫尚角不由整理了衣袍,靠近宋洛棠说道,“如今害羞是不是有些晚了, 再说了,我又不是旁人,抱一下而已,更何况我们什么没做过?” 此时宋洛棠感觉耳尖有些痒痒的,怪不好意思,急忙说道,“不是,只是被一个梦吓到,感觉有些丢人。” 说完之后,抬头看向宫尚角,脸上流露出浓浓的爱意,“还说我呢,你堂堂的宫二先生,居然偷看我睡觉,老实说,你看多久了?” 说完,伸手捏了捏宫尚角的脸颊,随即宫尚角一把握住她的手,“棠棠,你刚睡醒,是不是还迷糊着, 我的脸不是随便摸的,你说……我要拿你怎么办呢?” 随着话要落下,宫尚角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很快伸出手朝着宋洛棠的腰间而去, 片刻之后,阵阵嬉笑的声音传出,“痒,你别闹我……我错了……我真错了。” 此时刚准备进入房间的春荷脸色有些涨红,最后想了想还是将房门关了起来。 良久之后,宋洛棠趴在床上呢喃一句,“你好坏啊,早知道当年不管多苦多累,我也要习武。” 这时坐在一旁的宫尚角笑着问道,“怎么?想打败我?” “嗯,就是要打败你。”宋洛棠说完,朝着宫尚角挥了挥拳头, 此时宋洛棠脸上还有些羞涩,嘴唇也是红红的,唯有一双眼睛是亮晶晶的, 但这幅样子,在宫尚角看来没有任何的攻击力,却激发了他的兴趣, 只见宫尚角将手放在宋洛棠的腰间,不断的揉搓着,“你还是省省吧,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不是习武的材料。”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轻一点啊。”宋洛棠不满的嘟囔。 随即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宋洛棠的脸更加的红了,瞪着宫尚角,“你今晚一个人出去吧,我不奉陪了。” “棠棠,你可不乖哦。”宫尚角说完,揉了揉刚才被他打的屁股,“这样吧,我倒是有一个主意,要不要听一听?” “什么主意?”宋洛棠好奇看向他,随即宫尚角在宋洛棠耳边说了什么, 宋洛棠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随后急忙抓住他的衣袖,“这可是你说的。” 宫尚角认真点了点头,心中一阵偷笑,而宋洛棠也开始期待起来,毕竟今晚可是自己掌控缠绵节奏了。 两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打算,开始渐渐盘算起来, 一段时间之后,宫尚角看到了一旁的书册,刚一打开就看到一幅游采荷图,忍不住点点头,“确实很美,不过可惜宫门没有种荷花的地方。” 宋洛棠也点点头,“没事,看看就行了。” 很快,宫尚角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但是我知道一个地方有,不过我们可能要偷偷出去,还是在晚上的时候,你愿意吗?” 宋洛棠立刻重重点头,“当然愿意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今天晚上可不行,你答应我的。” “行,那就明晚吧。”宫尚角笑着说道,不由在心中暗想,“谁掌控还不一定呢。” 宫尚角57娘亲也是需要哄 没过多久,安安欢快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娘亲,我给你带来了桃花,可漂亮了。” 宋洛棠听到这话立刻从床上下来,随即整理了一下衣裙,一边笑着一边朝外走去,“真的吗?快让娘亲看看?” “真的。”安安立刻跑了过来将手伸出来,只见几朵花瓣正安静的躺在手心中, “安安特意拿过来给我的?”宋洛棠小心接过随后问道, “当然啦。”安安说完抱着宋洛棠,仰头说:“娘亲,院子里有好多落下的花瓣,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宋洛棠点点头,“好啊,一起去看看。” 直到吃晚饭,安安才依依不舍的坐在桌子旁,腰间的荷包鼓鼓的,依稀还能看出露出来的粉色桃花, “爹爹,我想和你泡温泉。”安安这时看向宫尚角说道,眼中满是期待, 一旁的宋洛棠笑着问道,“不和娘亲一起吗?” 安安听完想了想,随后摇头说:“爹爹可以将我横着抱起来,然后我可以在水里玩,我太重了,娘亲抱不动的。” 听到他这样说,宋洛棠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胳膊感觉确实软乎乎的,“你也知道你重啊。” “娘亲~爹爹还是可以抱动我的。”安安说完,眼神可怜兮兮的看向宫尚角, 宫尚角摸了摸他的头随即说道,“我抱得动。” 顿时安安就笑了起来,头上的小辫也一晃一晃的, 看起来很是可爱,小嘴也像抹了蜜一样,“我就知道,爹爹最厉害了。” 吃完饭之后,父子俩就去了温泉,而宋洛棠则是回到了房间, 将安安的被子放到一旁,最后看向梳妆台上的口脂盒,脑海中想到什么不由笑了笑。 于此同时,安安欢快的在温泉中扑腾来扑腾去,他自己的小帕子早就丢到一旁了, 宫尚角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安安,你泡了很长时间了,快来喝水。” “是甜的吗?”安安这时仰头问道, 宫尚角拿杯子的手一顿,随即摇头说:“你娘亲可是说过了,不能让你总吃甜的。” “好吧。”安安听完乖乖点头喝了起来,“我想回去陪娘亲了,我不在她肯定会害怕的。” 宫尚角还是第一次听到安安这样说,一时之间也来了兴趣,好奇问道,“为什么这样说啊?” 安安顿时仰起头,脸上还挂着水珠,“我睡不着的时候,娘亲总说她会害怕,要我哄她睡觉,这样的话娘亲就不会害怕了。” “那你每次也会睡吗?”宫尚角反问。 安安随后想了想点点头,看到他这呆萌的样子, 宫尚角第一次觉得,宋洛棠的想法很是好用,随后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那爹爹抱你回去?” 这边宋洛棠将口脂放进怀里,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安静等着, 看到安安被抱回来立刻迎了上去,“安安,快让娘亲香香。” 安安此时也伸出手臂抱住宋洛棠,“娘亲,我来啦。” 顷刻之间,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宫尚角也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宫尚角58口脂不能吃 没一会儿,安安就窝在宋洛棠怀里渐渐睡熟, 见到这一幕,宋洛棠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转过头示意一旁的宫尚角, 很快,一只软绵绵的抱枕被安安抱住了,宋洛棠也将一旁的枕头挡在床边,防止安安翻身掉下来, 等做完这一切,就拉着宫尚角朝着一旁的房中走去, 随着房门关闭,宋洛棠还没等有所动作,宫尚角就贴了上来,开始扯着宋洛棠本就松散的寝衣, “你等等。”宋洛棠立刻按住他的手,“夫君是不是忘了什么?” 这时宫尚角也想到了什么,随即环住宋洛棠的细腰,低头在她耳边问道,“棠棠,想如何做?” 紧接着,宋洛棠将他推开,一只手扶上他的胸口手指轻轻将寝衣挑开,“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随着话音落下,宋洛棠抓住寝衣一角,将宫尚角拽到了自己面前,笑着说道,“抱我去那边。” 看了看她手指向床的方向,宫尚角丝毫没有犹豫,立刻将她抱起, 等将宋洛棠放在床上,宫尚角就起身准备将烛火熄灭的时候,宋洛棠却拦住了他,“先别,我还没看清呢。” 听到这话,宫尚角手上的动作一顿,“你想看什么?” 这时,只见宋洛棠从怀中拿枚口脂,轻轻在手中摇晃,“夫君,快来。” 宫尚角此时也想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刚走到床边就被她按了下去, 片刻之后宋洛棠坐在宫尚角腰上,嘴上的口脂显得很是妖艳, 只见她缓缓俯下身子,随即坐起,宫尚角的胸口上就出现了一枚红色的印子, 宋洛棠用手指轻轻触摸,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一般,“真好看。” 说着又是俯下身子…… 一段时间之后,宫尚角此时不用看也能明白自己脸上和身上的情形, 顿时伸手抚上了宋洛棠的腰语气沉闷问道,“还要继续吗?” 毕竟两人交流也有一段时间,宋洛棠自然是看得出宫尚角忍得很是辛苦, 但她却不想这么早的进入……就在思考的时候, 紧接着宫尚角的声音再次传来,“可是……我不想了。” 随着话音落下,宋洛棠用手抵住他的胸膛,“你答应过我。” “先欠着。”宫尚角说完,就吻了上去。 话落,温热的触感随之贴近,让宋洛棠有些晕晕乎乎的。 窗外也下起了小雨,滴滴的落下,滋润着院落中的桃花, 花瓣上满是水哒哒,枝条也在随着雨水的落下而摇曳着。 渐渐阳光浮现,角宫的气息也格外清新,安安迷迷糊糊坐起, 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顿时小嘴一瘪眼泪一颗颗落下, 但随后,还是自己下了床,穿好了衣袍,抹了一把眼泪朝外走去。 念夏此时看到安安,立刻笑着迎了上去,“小少爷,要去吃饭吗?” “娘亲呢?”安安吸了吸鼻子仰头问道。 “夫人还在偏殿睡觉,角公子……”念夏话还没说完,安安就噔噔噔跑向了一旁的房间。 刚推开门,就闻到一种淡淡的香气,随着朝里走去,看到熟睡的宋洛棠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哇!” 宫尚角59泛舟游湖 猛然间听到安安的哭声,宋洛棠立刻从睡梦中惊醒, 一眼就看到了满脸泪痕,嚎啕大哭的安安,上次他大哭还是在宫尚角离开的时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还是立刻将安安抱在怀里安慰着,“娘亲的乖乖,怎么了,有谁欺负你了吗?” 此话一出,安安的哭声更大了,宋洛棠没一会儿就感觉寝衣肩头湿了一片, “哎呦呦,娘亲快心疼死了,怎么了呀?”宋洛棠此时也着急起来, 安安也不理会她,只是一个劲的哭,没多久宫尚角也急匆匆赶来, 看到安安哭的喘不上气,立刻坐在一旁帮他顺着后背,“安安,做噩梦了吗?” 这时安安将头抬了起来,宋洛棠急忙帮他擦了擦眼泪,“乖乖,怎么了呀?” “娘亲……爹爹……你们不要我了。”说完之后眼泪就要落下, “怎么会呢?”宫尚角立刻说道,“最喜欢安了,怎么可能不要安?” “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安安顿时看向自家娘亲,又转过头看向自家爹爹,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听到是这个原因,两人对视一眼,宫尚角一把安安抱了起来,看向他认真说道,“没有,昨天晚上是和安安一起睡的, 是不是起床没有看到爹爹娘亲,以为没有和你睡就是不要你了?” 安安顿时泪眼汪汪的点了点头,宋洛棠急忙说道,“是啊,安安忘了吗?昨天还是娘亲抱着你睡的。” 这时安安也想了想,还是将头埋进了宋洛棠的怀里,“娘亲。” “安安不哭,要不要出去玩?”宫尚角随即看向安安问道,“游湖怎么样?” “不要。”安安摇摇头,“和娘亲一起。” “我也是要去的。”宋洛棠捧起安安的小脸,笑着说说道,“安安要和我一起吗?” “要,要和娘亲一起。”安安急忙点点头。 片刻之后,宋洛棠也准备下床,安安此时也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就像一个小尾巴一样, “安安,你说娘亲穿这个湖蓝色的衣裙还是桃夭色的呢?” “娘亲,穿湖蓝色的。” 宋洛棠立刻将湖蓝色的衣裙拿起随即说道,“安安的眼光真好,娘亲也想穿这件呢。” 此话一出,安安笑了笑,用手拽了拽宋洛棠的裙摆,“娘亲,我要换一件衣服,我也要和娘亲的一样。” “好啊,记得也有相同色系的衣袍,等娘亲换完就给你换。” 安安听到这话也乖乖坐在一旁等着,紧接着宫尚角就拿了一盘糕点走了进来,“安安,刚才哭了那么久,饿了吧。” 看到精美的葡萄酥,安安点了点头,紧接着宫尚角也倒了一杯水给他, “爹爹,我们什么时候走啊?”安安捧着水杯问道。 “等天色渐黑的时候。” “可是天黑看不清路啊。”安安好奇问道,“河里有灯吗?” 宫尚角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说道,“我已经命人放好了河灯,到时候不会看不清的。” 安安似是听懂了一般,点了点头,随手将一块葡萄酥递给宫尚角,“爹爹,吃。” 宫尚角60月色映荷花 宫尚角没有接过,而是俯下身子咬住了那块葡萄酥,“安安喂的就是好吃。” “爹爹,那我再喂你一个。”安安听完立刻笑了笑,再次拿了一块。 这样悠闲自得的时光渐渐宫尚角也习惯了,以往角宫很安静,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时刻保持沉着冷静, 但如今不同了,他可以全身心的放松,这样的生活中没有尔虞我诈,也没有那些明争暗斗,有的只是家人…… 安安这一天都坐在台阶上,等待着夜晚的降临,宋洛棠自然知道他的想法,也就随他去了, 天色渐渐昏暗,一盏盏灯笼也在角宫廊檐上方高高挂着, 一家三口在月光的照耀之下,缓缓的朝外走着, 安安此时被宫尚角抱着一脸激动,满心期待着。 很顺利的出了宫门,就看到一辆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金复此时急忙掀开帘子,“公子,请。” 随着阵阵马蹄声,一行人也朝着目的地而去,宋洛棠忍不住问道,“很远吗?” “不是很远,夜里有些凉我想了想还是坐马车比较好。”宫尚角说完将宽大的手掌放在安安的头上,“别东张西望,夜这么黑,外面可是有人会偷小孩。” 果然此话一出,安安顿时窝在宫尚角怀里一个劲的朝他怀中拱去,“爹爹,你可要抱紧我。” “放心吧。”宫尚角满意的拍了拍安安的后背。 看着父子俩的样子,宋洛棠忍不住笑了出来,在心中暗想,“果然啊,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马车随即停了下来,宫尚角抱着安安下来,手也朝着宋洛棠伸去, 一手抱着安安,一手握住宋洛棠,此刻夜间的冷风都感觉有了一丝暖意, 片刻之后,宋洛棠看着面前的场景,不由愣了片刻, 月色高挂,岸边灯火阑珊,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飘荡着各种花灯, 湖中的荷叶随风摇摆,给人一种远离世俗的宁静, 这时宫尚角捏了捏她的手说:“走吧,我带你去船上看看。” 宋洛棠被拉着来到了船上,安安顿时感到新奇,一下子跑到了船尾,“哇,娘亲,我能摸到。” 看了看安安手中的荷花,宋洛棠点头说道,“可不要乱动哦,要不然掉下去,娘亲可就找不到你了,会很伤心的。” “我不会让娘亲伤心的。”安安说完,立刻安静的坐下,两只小手也放在了膝上, 船在湖水中缓缓行驶,宫尚角抱着安安坐在船尾宋洛棠将袖子挽起,将手伸进了水中, 不多时船也停了下来,周围都是大片的荷花,宋洛棠舒展了一下身子就准备躺下, “你先等等。”宫尚角说完,将披风解了下来, 安安此时正趴在一旁,小手跃跃欲试的朝着水面而去, 就在触碰到水面的那一刻,又立刻缩了回来看向自家爹爹娘亲的方向, 但发现没有他们注意到自己,安安顿时胆子也大了起来, “安安,快来娘亲怀里。”宋洛棠此时躺在宫尚角的的腿上朝着安安招手。 随着安安靠近,宋洛棠也轻轻的抱住他,将身上的披风也盖在他身上,“娘亲给安安哼歌谣好不好?” 宫尚角61大婚 悠扬的旋律,寂静的月色,摇曳的荷花,身旁的家人,一切都显得十分的美好。 安安也不知不觉睡熟了,宋洛棠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随即摇头低声问道,“回去吗?” 宫尚角点了点头,没一会儿船就靠岸了,金复已经等候多时, 直到回了角宫看安安还是没醒,宫尚角忍不住说道,“这孩子一定是玩儿累了。” “看着小脸儿红扑扑的。”宋洛棠忍不住轻轻的抚摸着,“真好看,他的眉眼很像你。” 宫尚角听到这句话挑起宋洛棠的下巴,俯身一吻沉声说道,“喜欢吗?” “别闹了。”宋洛棠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我累了。” 宫尚角也轻轻贴着她,“好,那等明晚吧。” 清晨阳光垂下,薄雾渐渐散去,宫远徵大早上就带着安安去了徵宫, 宋洛棠用完饭之后,也坐在院落中,平淡的日子渐渐过去, 一转眼就快要到大婚的日子,这几日流水般的礼物朝着库房堆去, 而宋洛棠也没有闲着,每天看起了账本,这不看不知道,如今的角宫是真的有钱。 “娘亲,你快来看我的新衣服。”安安拿着一件红色的小袍子进来, 当看到大红色云鹤金丝绣的袍子,宋洛棠忍不住赞叹道,“真好看。” “这是爹爹给我的。”安安也笑了起来, 此时宫尚角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安安开心的模样,摸着他的头说:“如果喜欢爹爹再命人去给你做。” 安安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腰间的荷包,“我还要这个颜色的。” 几日后,角宫院落的桃花枝上都挂满了红绸,檐廊上的灯笼也贴上了喜字, 宫远徵抱着安安看着的不远处携手的两人,眼中满是欢喜, 随着相关仪式的结束,安安被宫远徵放了下来, 顿时就像一只脱缰的小野马,朝着宫尚角的方向就跑去,“爹爹,糖,你帮我拿着,可千万不要被娘亲发现了。” 说完,将腰间的一个荷包递给宫尚角,转头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姑姑,我还要吃。”紧接着安安来到宫紫商面前,目光看着她手上的樱桃脯, “给你。”宫紫商立刻递给安安了一小罐,“这个可不能多吃,要不然牙会疼的。” “我知道了,姑姑。”安安说完就坐到了一旁,拿起一个樱桃脯送到了嘴里面, 顿时眼睛眯了起来,看着他这么容易满足,宫子羽好奇问道,“平时你爹都不给你吃的吗?” “怎么会?”安安疑惑问道,“三叔,为什么这样问啊?” “没什么。”宫子羽随后摇头,没在说什么。 但没想到安安拿了个樱桃脯递给他,“三叔给你一个。” 此时宋洛棠坐在房中良久之后,忍不住锤了捶肩膀,一旁的夏荷急忙来到她身后帮她捏了起来, 坐在梳妆台面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宋洛棠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片刻之后,念春从门外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托盘,“夫人,这是公子吩咐人端来的鸡汤。” “放在那里吧,我一会儿就去吃。”宋洛棠看向她说的。 念春也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笑着说:“角公子对夫人真好。” 宫尚角62孩子送走啦又来一个 正在捏肩的夏荷听到这句话也是重重点头,“是啊夫人,如今不仅仅宫门,甚至江湖上都知道角公子很宠爱您呢。” “是吗?”宋洛棠笑着说道,“你们从哪里听说的?” “出去采买的时候,偶然听说的。”春荷随后说道,“我们以前出去的时候,都是听一些人说角公子杀伐果断,冷血无情, 但如今,有好多人都说角公子怜香惜玉,温文尔雅呢。” 听到这个评价,刚走进门的宫尚角冷哼一声,顿时屋内的两名侍女急忙低下头去, “你们先下去吧。”宋洛棠看向念春两人说道,随后开始摘头上繁琐的发饰。 很快宫尚角站在她身后,伸手也开始摘着,“我已经让远徵弟弟将安安带走了,今晚只有我们两个。” 宋洛棠听到这话嘴角勾起,心中了然。 紧接着喝完合卺酒,还没褪去层层的嫁衣,宋洛棠就感觉一阵反胃, 又回想起今日的吃过的东西,急忙捂着肚子嘟囔一句,“那果子不新鲜。” 察觉到宋洛棠的异样,宫尚角也连忙将她扶到床上,担忧问道,“什么果子?” 宋洛棠躺在床上捂着肚子说道,“就从盘子中随便拿了一个,本来第一口觉得不太对劲,我就想着再尝几口,结果……” 话还没说完,就猛的趴在床上吐了起来,但也没吐出什么,只是干呕, 见此宫尚角急忙帮她顺着后背,“以后可别乱吃东西了,我去找远徵弟弟过来。” “你等等。”宋洛棠急忙拉住宫尚角衣袍的一角低声说道,“我不想喝药。” 宫尚角此时也拿她没办法焦急说:“这都什么时候了。” “我不管,你就是不能去。”宋洛棠开始撒娇起来,嘴中哼哼着, “好好好,我不去,我去给你倒杯水。”宫尚角说完,走出了房间,吩咐金复几句,急忙走进房中。 将水递给宋洛棠,恍然间想到了什么,立刻蹲了下来, 目光直直看向宋洛棠,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激动问道,“棠棠,如果我没记错,你这个月,月事还没来吧。” 此时宋洛棠正脑子昏昏沉沉的,一听到这句话顿时精神了起来,随即看向宫尚角,“没……”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宫尚角眼神霎时流露出温柔的目光,嘴角也随之翘起,“我亲自去找远徵弟弟,棠棠等我回来。” 说完,在宋洛棠额间落下一吻,快速朝着屋外而去, 于此同时,金复正和宫远徵朝着角宫走着,安安早已经在徵宫睡着了, 而刚走到半路,就看到一脸焦急的宫尚角,还没等宫远徵问什么, 他就被自家哥哥带着朝前方跑去,金复一时间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但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于此同时,宋洛棠感觉好了许多,随即坐在椅子上,手放在小腹处,心中难掩的激动, 但随之又想到安安,一时间更加期待起来。 一段时间之后,宫尚角目光发在宫远徵身上,急忙问道,“远徵弟弟,怎么样?” 宫尚角63 害羞的妹妹(会员加更何叶香) 同时宋洛棠也看向宫远徵,在等着他的回答。 宫远徵很快脸上也挂着笑,“嫂子已经有孕,看脉象应该差不多一个月,呕吐是正常的现象,嫂子,你也不用担心。” 一旁的宫尚角听到这话,嘴唇颤抖着,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期待, “棠棠。”宫尚角轻轻唤着,随后将宋洛棠拥入怀中。 看着两人这你侬我侬的模样,宫远徵也就急忙离开了。 随后,宋洛棠换好寝衣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将手放在小腹上,轻声问道,“夫君,真的有了孩子吗?” “真的。”宫尚角也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这一次,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明天告诉安安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宋洛棠心中担忧问道, “他会喜欢的。”宫尚角轻声说道,“安安要是知道有一个小家伙每天跟在他身边陪他玩,一定会很开心。” 听他这样说,宋洛棠脑海中也浮现出那一幕,紧接着笑了起来,“我倒是想这一胎是个女儿,夫君你呢?” “我也希望是一个女儿。”宫尚角这样说道。 次日清晨,安安迷迷糊糊醒来,伸了个懒腰,朝着外面走去,“小叔,我饿了。” “你醒啦,快来,小叔帮你梳头发,然后咱们去吃饭。” 一段时间之后,宫远徵拉着安安朝角宫走去。 “昨晚我不在,也不知道娘亲睡没睡好。”安安低声说道。 宫远徵也低下头看向他说:“别想那么多了,你还是想想今天早饭吃什么?” “不用想我都知道。”安安仰头得以说道,“现在天气这么热,肯定要吃凉面的,如果有肉丁就更好了。” “真是个小馋猫。”宫远徵说着,弹了弹安安头发上绑着的小铃铛, 此时宋洛棠正坐在院落中看着外面,等着安安。 “娘亲,你是在等我吗?”见到宋洛棠,安安急忙跑了过来。 宫远徵眼疾手快的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抱了起来,“走吧,小叔抱你过去。” 安安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宋洛棠此时也站了起来,看向安安说:“想娘亲了吗?” 安安重重点头,朝着宋洛棠伸出了小胳膊,“要娘亲抱。” 宋洛棠也没有犹豫,立刻将他抱了起来,蹭了蹭他白嫩的小脸蛋, 笑着问道,“安安,喜欢妹妹吗?” “喜欢。”安安眼神顿时亮了起来,“我有妹妹了,她在哪儿,她是不是害羞躲起来了?” 听到安安这样说,宋洛棠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当得知怀孕的消息时,她还担心安安会不喜欢,如今看来是她多虑了。 这时宫尚角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先来吃饭了,安安到爹爹这里来。” “我来啦。”安安立刻从宋洛棠的怀抱中下来,朝着不远处跑去。 一旁的宫远徵好奇问道,“嫂子,你怎么知道是个女孩儿?” “我哪里会知道。”宋洛棠笑着摇头,“只是想要一个女孩儿罢了,如果是男孩儿我也喜欢。” 宫尚角64安安不可替代(会员加更何叶香) 于此同时,安安看着自己碗中满满的肉丁顿时眼神亮了起来, “擦擦口水。”宫尚角在一旁急忙提醒, 随即安安立刻拿出自己的小手帕,但刚拿出来,紧接着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仰头说道,“爹爹,我明明没有流口水。” “好吧,那是我看错了。”宫尚角看着他这模样笑着说道,“安安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这时宋洛棠和宫远徵刚坐到一旁就听到这话,也全都看向安安。 安安随意说:“我不能两个都喜欢吗?” 此话一出,宋洛棠笑了笑,“可以两个都喜欢,但娘亲不知道肚子中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娘亲,你有小宝宝了吗?”安安急忙跑到了宋洛棠的身边,眼神中满是惊讶,“我要当哥哥了?” “是啊。”宋洛棠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安安长大了要当哥哥了。” 安安顿时低下头说道,“可是……我还没有爹爹厉害,怎么能当好一个哥哥呢?” 看他这委屈的小模样,宋洛棠立刻捧起他的小脸柔声说:“你当然会是一个好哥哥,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 只要你对他们好,不管你厉不厉害,都会是一个好哥哥。” 安安还是点了点头,“娘亲,那以后你还会喜欢我吗?” “当然啊。”宋洛棠毫不犹豫说道,“安安你要记住,你在爹爹和娘亲心里面是不可代替的,我们会永远喜欢你, 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或者遇到些麻烦,都可以和爹爹娘亲说,知道吗?” 安安听完眼中有泪花在打转随后抱住宋洛棠,哽咽说道,“娘亲,我知道了。” 随着安安一口一口的吃着面条,一时间想到什么问道,“妹妹会不会和我抢吃的?” “不会的。”宫尚角摇头笑着说道, 听到肯定的答案,安安用勺子挖了一大口的肉丁送到嘴里,“那就好。” 吃完饭之后,宋洛棠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院落中安安今日没有去百~万\小!说, 而是安静坐在了她旁边,眼睛一个劲儿的瞧着她的肚子,“娘亲,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怎么了?”宋洛棠好奇问他。 “真的有个宝宝在肚子里吗?”安安诧异问道,同时伸出小手放在了宋洛棠到肚子上,“为什么我看不到呢?” 宋洛棠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安安坐过来,等抱住他之后,轻声说道,“因为妹妹为了见你要做很多的准备呀, 为了见她最喜欢的哥哥,她可是很努力的在长大呢, 等过几个月,娘亲的肚子大一些,里面的宝宝也会动了,到时候安安可以和她打招呼。” “真的吗?”安安眼神中流露着不相信,但随即想了想还是说:“看在她这么喜欢我的份上,那我是不是也要给她准备礼物?” “安安想准备什么?”宋洛棠眼神眯了起来,一副狡黠的样子, “妹妹什么时候出来?”安安继续问道, 宋洛棠说:“差不多明年这个时候。” “那我知道我送什么了。”安安胸有成竹说:“现在很热的,我最喜欢吃西瓜,给她留一个吧。” 宫尚角65突然的任务(会员加更何叶香) 听到安安这个回答,宋洛棠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恐怕这个可不行,妹妹刚生出来可没有牙齿的。” “啊?”安安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样子,犹豫说道,“娘亲,我能不能换一个有牙的妹妹。” 一旁的念夏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少爷,刚出生的孩子都是没有牙的。” “那吃什么呀?”安安感觉很是不可思议,“肉丁不能吃,奶糕也不能吃,连糖人都吃不了,好可怜啊。” “刚出生的孩子都是需要喝奶的,安安小的时候也是哦。”宋洛棠急忙说道, “可是,我现在有的时候还喝啊。”安安想到什么说道,“那把我的牛奶留给她吧。” 于此同时,执刃殿中,宫尚角看着手中的书信皱起眉头, 但还是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请执刃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办好的。” 一旁的宫鸿羽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尚角啊,如今你现在正新婚,本来是应该多让你在宫门多待些时日的, 但如今江湖上局势不明,无锋的手段更加无耻残暴,这次你一定要小心。” 宫尚角眼神狠厉,语气中带着坚定,“我明白的。” 宫鸿羽紧接着说:“这次无锋要进攻缥缈派,他们门派向宫门寻求帮助, 但是被我拒绝了,宫门已经隐世多年,十多年前的惨剧我还记得, 我绝对不会让宫门再次陷入危机之中,但缥缈派既然向宫门发出请求,我们也不能不管不问, 无锋进攻缥缈派就是为了无上缈录,上面记录着的密文,绝对不能落入无锋手里, 所以,尚角你这次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拿到密文,同时保护好你自己。” “是,我一定将密文拿回来。”宫尚角说完起身离开。 走出执刃殿,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一方面痛恨无锋的所作所为,而另一方面也在担忧, 上次他离开,只是因为一些小事,如今这次的事情,他也不敢肯定自己何时能回来, 但一想到宋洛棠,他内心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又想到安安,这个小家伙上次他离开的时候可是哭闹了好久……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也回到了角宫,此时安安正在院落中捡桃花, 看到宫尚角,立刻扬起笑容喊道,“爹爹,你快来。” “你这是在干嘛呢?”宫尚角走上前问道, 安安看向手中的花瓣说:“娘亲说要给我做一个香包,我就来捡些花。” 宫尚角习惯性的摸了摸他的头,“爹爹有重要的事和你说,但是你要保证不能哭闹。” “我才不会呢。”安安顿时仰起头说道,“我现在已经当哥哥了,我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我了。” 看着安安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宫尚角将他抱了起来, 犹豫着说道,“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日子……” 话还没说完,安安就紧紧包住宫尚角的脖子,奶声奶气说:“不要。” “爹爹有重要的事情。”宫尚角没有办法只好哄着他,“安安乖,在家等爹爹好吗?” 安安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但能感受到他的不愿意。 宫尚角66保护好自己(会员加更何叶香) 宫尚角只好轻轻拍着安安的后背宠溺说道,“安安乖,如今安安已经当哥哥了,爹爹走了之后, 你还要保护你娘亲和你妹妹呀,安安一定可以做到的,对吗?” 听到这话,安安感觉心中一阵委屈,趴在宫尚角的肩头呜呜的哭出了声, “不哭,不哭。”宫尚角一边说,一边抱着他来回在院落中走着,“爹爹一定会早些回来的,安安想吃什么爹爹也会给你带回来……” “爹爹……不走……”安安哽咽说道,“安安会乖的……” 听到安安这样说,宫尚角心中也是一阵酸楚,随后叹了一口气,想了想问道,“安安,爹爹厉不厉害?” “厉害。”安安点头说。 “爹爹这次出去就是为了打坏人,正是因为爹爹很厉害所以只能爹爹去啊。”宫尚角缓缓开口, 安安虽然年纪小,但是他很懂事,宫尚角这样一说他也就明白了,顿时抹了一把眼泪,“爹爹,什么时候把坏人打跑?” “快打跑了。”宫尚角说道,“那安安在家里等着爹爹,好不好?” “嗯,爹爹在外面可要保护好自己,要按时吃饭,不能受伤。”安安攥着个小拳头,一句句嘱咐着。 于此同时,宋洛棠得住知安安哭闹,立刻也来到了院落中, 随即就看到父子俩正在一旁聊着,安安的眼眶还有些泛红, 一时间诧异问道,“安安,怎么了?” 看到宋洛棠宫尚角立刻上前,安安却一改往常要宋洛棠抱的举动, 只是紧紧抱着宫尚角, “我要离开一段日子。”宫尚角由于良久随后说道, 听到他这样说,宋洛棠立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紧接着说:“我知道了,什么时候走?” 宫尚角心中有些不舍,一只手握住宋洛棠说:“今晚就走,你不用忙着收拾了,金复会安排好的, 其实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棠棠,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好,那我和孩子们在家等着你。”宋洛棠说完,强忍着眼泪,深呼了一口气, 随即看向趴在宫尚角身上的安安,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说道,“安安,还有娘亲在呢。” “嗯,我没哭,我是哥哥了。”哽咽着说完,又将小脸儿耷拉了下去。 良久之后,在宫尚角离开之前,安安被宫远徵抱着还是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 “好了,等着爹爹啊。”宫尚角帮他轻轻擦去,随即说道。 “在外面记得保护好自己,这是最重要的。”宋洛棠看向宫尚角说道,随后将一枚平安符系在了宫尚角腰间, 紧接着宫尚角环抱住宋洛棠,在她耳边说:“棠棠,我会想你的。” “嗯。”宋洛棠也紧紧抱住他,“如果有时间,可以给我写信。” “好,我走了。”宫尚角说完,随后上马离开。 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安安瞬间嚎啕大哭起来, 宫远徵心中也很是担忧,他知道自家哥哥这次的任务,同样的他也知道其中的凶险。 宫尚角67小孩子什么都想吃 宋洛棠拍了拍安安的后背,轻声说道,“安安,你从刚刚就一直没有吃东西,饿不饿啊?” 此时安安的小肩膀耸动着,嘴中哽咽说道,“饿了。” 听到这话,宫远徵不由拍了拍他的小屁股,“那小叔带你去吃好吃的,香酥肉饼怎么样?” “嗯,要吃两个。”安安说完就蔫儿了下来,将头歪在宫远徵肩上, 最后还是人也朝着角宫走着,这一路上安安在偷偷掉眼泪, 宋洛棠看着他的样子也是满眼心疼,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了一块蜜糖,撕开外面的油纸,递到了安安嘴边, 看到蜜糖,安安立刻张开嘴,片刻之后感觉到嘴中甜丝丝的,顿时哭声也小了不少。 角宫,院落中,一张矮椅上,安安正晃着小腿坐着,桌子上是满满的美食,但他却有些提不起兴趣, 只是双手拿着一张香酥肉饼,靠在椅背上小口小口的吃着, “安安,这是厨房特意做的酸梅汤,里面还加了冰块,你要不要尝一尝?”宋洛棠将酸梅汤倒到了一个小杯子里,递给安安说道。 “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安安接过随后问道, 宋洛棠看向他说道,“你爹爹刚走,总要给他处理一些事情的时间啊。” 紧接着安安又将目光看向宫远徵,一脸期待的模样, “我也不清楚。”宫远徵伸手给安安夹了片肉递到他嘴边,“安安快吃吧。” 时间来到黄昏时分,淡淡的薄雾升起,安安抱着软枕坐在床上, 小脑袋上蒙着帕子,宋洛棠站在他面前,将奶香的面膏一点点涂在他脸上, 安安这时也仰着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很是乖巧, 终于涂完之后,宋洛棠坐在他旁边帮他擦头发,安安这时手上也把玩着那枚面膏, 凑到小鼻子面前闻了闻,欢喜说道,“娘亲,这个好香啊,像我喝的牛奶。” “这是你爹爹特意让人给你做的,就是用你平常喝的牛奶。”宋洛棠说完,就看到安安想把这个香膏往嘴里送,急忙拦住他, 而安安在看到手中的香膏被拿走了之后,顿时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宋洛棠,小脸儿委屈的控诉,“娘亲~” “乖,这个可不能吃。”宋洛棠认真说,“这个是用来擦脸的,闻着香,吃着可臭了。” “真的吗?”安安半信半疑的问道。 宋洛棠急忙点头,“真的啊,娘亲什么时候骗过你?” 安安思考了一下,随后说道,“那我不吃了,我可以用来擦脚吗?” 宋洛棠听到他这样说,急忙开始思考起来,“这个是用来擦脸的,你爹爹给你做了好几罐,我们用别的来擦脚,好不好?” 随着安安点头,宋洛棠急忙从梳妆台上又拿出来一罐新的递给安安,“自己弄啊,娘亲帮你擦头发。” “娘亲,妹妹每天不用吃饭吗?”安安看向宋洛棠的肚子问道,“她如果不吃的话,那岂不是很小很小?” “妹妹就是很小的,她在娘亲的肚子里面,娘亲吃的饭,里面的一些营养也会给妹妹。”宋洛棠柔声说道。 “啊?”安安一脸震惊,随即小声嘟囔,“她居然抢娘亲吃的。” 宫尚角68民间小玩意 随着话音落下,安安立刻拽住宋洛棠的寝衣,支支吾吾说道,“我把……我的奶给妹妹, 娘亲,你和她说一说,别抢你的饭,我的可以给她的。” 看着安安一脸认真的模样,宋洛棠强忍着笑意,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好啊,那娘亲谢谢安安啦。” 顷刻之间,安安轻轻窝在宋洛棠怀里,奶声奶气说道,“爹爹说我要保护娘亲,我自然不能让娘亲的饭被抢走。” “好,要是没有安安,娘亲可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宋洛棠也抚摸着他的后背说道。 片刻之后,安安被塞进了小被子里,宋洛棠将烛火熄灭, 刚来到床边,就发现安安撅着屁股的窝在自己的被子中, 宋洛棠笑了笑,隔着被子推了推他的小屁股,安安一下子就趴在了床上, 随后从被子中探出了头,好奇问道,“娘亲,你是不是推我啦?” “不是我。”宋洛棠急忙摆手,“安安刚才在干什么?” “给娘亲暖被窝啊,我的被子里面热热的,我想给娘亲的也暖一暖。”安安笑着说道,随后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宋洛棠躺上去,将安安搂在怀里,“睡吧,娘亲哄你。” 于此同时,宫尚角来到客栈中,看向面前的波浪鼓,九连环和其他的一些小玩意, 看向一旁的侍卫说道,“将这些东西,拿去给安安,还有这封信交给夫人。” “是,属下这就去办。”随着侍卫离开,宫尚角的手不自觉摸了摸腰间的平安符…… 晨起时分,雾气淡薄,宋洛棠看着手中的信,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而在一旁的安安,手中不断的摇晃着拨浪鼓,一脸笑意,随后看向一旁焦急问道,“小叔,你解开了没有?” 宫远徵此时头也没抬,手中不断解着一个又一个的环,“哎呀,别着急,就这个小玩意我肯定能解开。” 一直到吃午饭,宫远徵还是没能解开,安安又拍了拍他的手,“小叔,该吃饭啦,你别玩了。” “好吧,那我吃完了再解。”宫远徵说完,看向面前的饭菜,“嫂子,如今怀了身子,饮食这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和厨房说的。” 宋洛棠笑着点头,“嗯,其实我感觉最近胃口也没怎么变,有远徵弟弟这样一个药理天才,我也是很放心的。” 一旁的安安听到这话也看向宫远徵,一脸的崇拜紧接着凑了过去小声问道,“小叔,你上次送我的图册我已经看完了,你还有吗?” “还有,吃完我带你去徵宫再拿一本。” “好啊,娘亲等我学会了,我可以教你。”安安说完眼睛也眯了起来, 宋洛棠点点头,“那我等着安安喽。” 吃完饭,宫远徵牵着安安离开,安安手中还拿着一个做工精美的小风车, 随着微风吹过,开始转动起来,安安顿时将风车举得更高了些,挣脱开宫远徵的手,快步朝前跑去。 “小叔,你快来追我啊。” “你慢点跑……” 宫尚角69无锋的动作 宋洛棠此时依靠在软榻上,随意翻看着安安的图册, “夫人,这里面的画真好看。”念春边帮她揉肩边说道, “这是远徵弟弟画的,很厉害吧。”宋洛棠此时也骄傲的说道。 身后的念夏动作一顿,随即反应过来,又看了上面的图画好几眼,随后点头说:“确实很厉害,没想到徵公子的画工如此精湛。” “远徵弟弟会的可不仅仅是这些。”宋洛棠笑着说道,随即想起安安,“也不知道安安长大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夫人,小少爷一定会是个温柔的男子,上次他还将樱桃脯分了一个给我呢。”念夏想到什么说道。 宋洛棠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小暖男。” 此时的安安看着面前的画册开始翻看着,旁边的盘子上还有一些糕点,他靠在宫远徵身上,认真的听着关于图上的讲解。 “小叔,毒草旁边真的会有相应的解药吗?”安安不解问道, “大部分都会有的。”宫远徵点了点头,“万物相生相克,除非是无解之毒。” “难道没有起死回生吗?”安安说完,脑海中浮现自己听过的那些故事。 “这傻孩子,想什么呢?”宫远徵点了点他的额头,“不过,你说的也有,但也是极其珍贵的,比如我培育的出云重莲就可以。” 安安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看出他心中所想,宫远徵急忙提醒,“可是如此珍贵的奇花,不容易寻找,也不容易培育。” 安安点了点头开始思索起来,“小叔,我明白了,越珍贵的东西越是难得啊。” 宫远徵看着他这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好了,我们再来看下一页。” 于此同时,一处密室之中,黑色劲装的女子,看着画像上的男子,眼睛中透露着寒芒, 在他对面,一男子随意坐着,眼中露出十足的自信,“事情出了些差错,所以我们还要再做些什么。” 紧接着,男子继续开口,“前年的上元节,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 拿到了宫尚角的玉佩,我本以为两年之后的新娘大选你会万无一失, 但没想到宫尚角会突然娶妻,甚至还有了一个孩子,情况可不是很妙啊。” 而女子冷眼低垂着,紧接着抬起头,眉眼带笑是一只手轻轻抬起,“那又如何?这世间怎会有专情的男子?情爱这种东西是最不能相信的。” “很好,你的任务还是去吸引宫尚角的注意,为将来的入选做准备。” “明白。”女子说完利落起身,眼神中透露着自信与坚定。 三日之后,宫尚角来到了缥缈派,但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空气中连一丝血腥气息都闻不到,这一反常的举动让宫尚角瞬间警惕起来, 如今,他甚至怀疑,这次的任务是不是无锋的阴谋。 这边安安看着面前的小摇椅,立刻躺了上去,随着身体的晃动,摇椅也开始轻轻摇晃着, “哇,好舒服啊。”安安闭着眼睛轻哼出声,一旁的宫远徵将一颗葡萄递到他嘴里。 宫尚角70覆灭无锋据点(会员加更何叶香) 安安咬过,随即嘴角勾起,“小叔,你会哼歌谣吗?” “不会。”宫远徵立刻摇头,“你还想听歌?” “对呀。”安安点头说道,“小叔,你居然不会,那我给你哼吧。” 宫远徵顿时轻笑一声,“好啊,那我可就要好好听一听了。” 稚嫩的声音响起,宋洛棠也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夫人,这个九连环确定能解开吗?”念夏此时也坐在宋洛棠身边,一脸的苦闷, “可以的吧,只是我的手不是很巧。”宋洛棠晃了晃手中的九连环说道, 念夏说完,眉眼弯转间满满的笑意,“夫人,过去这么多天了,您的耐心真好。” 宋洛棠看着手上的九连环,摇头说道,“其实我还有个更好的办法,解开是能解开,不过这件宝贝可就毁了, 我可不想那样做,反正如今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这个用来打发时间还挺好的。” “夫人,是在想角公子吗?”念夏笑着问道,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在宋洛棠面前渐渐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确实有一些,念夏你如今也及笄了,如果有合眼缘的,可要告诉我。”宋洛棠看向一旁说道。 “我是穷苦人家的,有谁家的好公子能看上我呢?”念夏摇头,“而且不瞒夫人说,我们这些宫门的侍女,一进入宫门就永远出不去了, 其实我们也知道,外面被无锋搅的腥风血雨,还是在宫门里面更安全一些。” 听到她这样说,宋洛棠也握了握她的手,“那就等无锋彻底被摧毁的那一天。” 念夏听到这话,心中燃起一丝希望,重重的点了点头,“好啊,其实嫁不嫁人也无所谓,夫人对我很好,一辈子服侍夫人,我也是愿意的。” “说什么傻话。”宋洛棠拍了拍她的手,“走吧,歌谣声停了,我们去看看安安。” 于此同时,宫尚角站在阴影处,面无表情的望着一旁的金复,“你确定吗?” “回公子的话,缥缈派之中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活人,连具尸体也没有,周围的摆放也很是整齐, 不像是仓促逃离,但桌子上的灰尘恰巧说明,这里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 金复话音落下,急忙低下了头,他能感受到自家公子浑身散发的冷意,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无上渺录找到了吗?”宫尚角再次问道。 “没有。”金复摇头说。 听到这句话,宫尚角立刻冷哼一声,“真是好计谋啊,看来这次无锋就是要引我出来, 缥缈派应该已经投靠无锋,如果是被灭门,那些院落绝对不会如此整齐,真是混账!” 此时宫尚角眉头紧锁,眼中的怒火几乎已经快要溢出来脸色也越发阴沉, 良久之后,他缓缓开口,“无锋在附近的缥缈镇是不是有一个据点?” “回公子,是的。”金复急忙说道,“这个据点是我们早前发现的,公子您说要暗中观察,如今那周围全是我们的人。” “很好。”宫尚角说完,解下腰间的配刀,目光阴狠,咬牙说,“全杀了,尸体挂在院墙上,警示无锋!” ——————————————? 昨天有事没来得及加更,开会员的宝子在原有的基础上多加更一章哦? 每日两+更→关于加更: 1个月会员加更1章 99金币加更1章 3个月会员3章 12个月会员5章(会员非包月) ——?咱们是当天开会员当天加更,如果有事没来得及加更,我都会补更然后多加一章,再次感谢所有宝子的支持!! 宫尚角71想念爹爹(会员加更何叶香) 金复立刻点头,一行人随后朝着不远处而去,在他们离开不久之后, 一个白衣女子缓缓站在不远处,嘴角勾起随后跟了上去。 没用多长时间,刀光剑影间血腥味蔓延,宫尚角接过金复递过来的帕子,擦拭着配刀, 而那群侍卫也都开始将一具具尸体挂了起来,动作很是利落。 “公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金复问到。 此时宫尚角手中的动作顿了顿,脑海中一直在思索这次的事情,他并不认为无锋这次的动作, 就是为了将自己引出开这么简单,无锋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良久之后宫尚角开口说:“去查,关于飘渺派的一切都要查清楚,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离开之前都发生过什么, 那可是一个大门派,不可能消失的无声无息,这次的事情一定要查清楚,我总感觉这背后一定藏着什么。” 金复点头随即就离开了,而宫尚角从怀中拿出一枚平安符,脸色渐渐柔和下来抚摸说道,“幸好没弄脏。” 时间又过去了三日,安安渐渐也开始对九连环失去了兴趣,拨浪鼓他也不玩儿了, 每天就黏在宋洛棠身边,“娘亲,我的肚兜已经够多了,你不用再做的。 ” “这是给你妹妹的。”宋洛棠停下手中的动作摸了摸安安,“安安帮我先想一想,你说是给妹妹做一个小兔子的还是一个小花猫的呢?” “要小猫的。”安安急忙说道,“小猫会爬树,而且动作可快啦。” “好,那娘亲就给妹妹绣一个小花猫的,安安喜欢猫?”宋洛棠看向安安温柔问道。 “嗯,喜欢。”安安点点头,“我想让他它和我一起爬树。” 宋洛棠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没忍住笑了起来,随即问道,“安安现在会爬树啦?怎么娘亲不知道呢?” “因为小叔说不让我告诉娘亲。”安安认真说道,“他说娘亲会担心的。” “看来你也知道啊。”宋洛棠捏了捏他的小胳膊,“就你这小胳膊小短腿,等你长大些再学爬树。” “那我什么时候能长大呀,我还想跟爹爹教我习武呢。”安安说完,立刻拉住宋洛棠的手,撒娇般说着,“娘亲,我想爹爹了。” 很快,宋洛棠将他搂在怀中安慰着,“你爹爹也一定在想你。” 而在一处昏暗的小巷之中,宫尚角冷眼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女子,目光满是警惕, “公子,这真的是无上渺录,是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临死前交给我的。”女子抬眼说道,眼眶湿润忍着泪水,看样子十分可怜,“那男子说让我等着画像上的公子, 并让我到时候,将这无上渺录交给画像中人,我说的句句是实话。” 此时宫尚角没敢掉以轻心,毕竟这次的事情太过不同寻常, 而这个女子出现的时间也太过于巧合,他的手在腰间的配刀上紧紧握着,好似下一刻就要将其抽出,结束面前女子的性命。 就在这时,那女子猛然站了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宫尚角踉踉跄跄朝外跑着。 宫尚角72他回来了(会员加更冥子影) 宫尚角见此急忙追了上去,拽住女子的手臂厉声质问,“你想做什么?” “我已经将东西交给公子,自然是要离开。”女子说完泪水止不住的流。 “我没说让你走。”宫尚角目光阴狠的盯着面前的女子手中的力道更是加重了些,“我警告你别耍什么小动作。” 女子瞬间将头垂下,只是无助的哭泣着,“公子何必为难我一个小女子?” “哼,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审问一番自然知道了。”宫尚角说完,朝外面喊道,“金复,将她带下去。” 此时女子目光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紧紧的抓住宫尚角的衣袍,“公子,我说的真的是实话,我就是来将此物交给公子的啊!” “带下去。”宫尚角皱眉说道,随即看向手中的无上渺录,“是时候回去了。” 经过好几个时辰的审问,金复也没有问出什么,本以为公子会训斥, 但没想到宫尚角只是说道,“将那个女子的底细调查清楚之后就放了吧,但那之后,在暗处盯着她, 我从来不相信任何的巧合,无上渺录这样重要的东西,那人怎么会轻易交给一个陌生女子?” “是,属下这就去办。”金复说完,想了想还是问道,“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宫门?” “今日启程,为我备一匹快马。”宫尚角说完,难得的露出笑容。 这日,宋洛棠正在绣着肚兜,一旁的安安正好奇的拿着红色绣着慵懒小花猫的肚兜,朝自己身上比划, “太小了。”安安忍不住嘟囔一句,随后噔噔噔跑到衣柜面前, 打开柜子将自己的肚兜拿了出来,这样一比,果然看出了不同。 宫门大门口处,宫尚角骑马进入,随即朝着执刃殿而去, 将这次的任务情况仔细说明,并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紧接着宫尚角将目光看向了无上渺录,“执刃,我觉得这个东西,是个陷阱。” “嗯,听你这样一说,这件事颇有蹊跷。”宫鸿羽听完这些事情也点头说,“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 尚角,你如今也回来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至于你说的那个女子,暗中调查就好。” 没有浪费太长的时间,宫尚角就急忙朝着角宫而去, 院落中,安安正在费力的挖着土,旁边的小篮子是宫远徵为他准备的猫爪草,是一种很漂亮的黄色小花其根茎可以用来入药, 念夏也在一旁帮忙,两人忙活了半天,可算是种完了, 就在安安抬头望去的时候,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刻大喊,“爹爹。” 说完之后,立刻飞奔似的跑了过去,宫尚角此时也急忙上前抱住安安,“爹爹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啊?” “嗯。”安安将头埋进他的肩膀,强忍着泪水闷声说道, 宫尚角这时笑着拍他的后背说:“爹爹也很想安安呢。” 此话一出,安安但又忍不住哭了出来,“我也想爹爹。” “好了,你娘亲呢?”宫尚角问完才发现安安手上粘的泥土,“你……刚刚是在玩泥巴吗?” 宫尚角73和爹爹贴贴(会员加更冥子影) 安安听到这话,立刻拍了拍手,“不是,我在种猫爪草。” “那是什么?”宫尚角好奇问道, 安安立刻兴奋的描述起来,“黄色的花,小叔说可以入药,我很喜欢,爹爹要去看看吗?” “好啊,但我们要先去找你娘亲,然后爹爹在陪你去看。”宫尚角说完,就抱着安安回到了房中。 此时宋洛棠正窝在床上睡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床上多了一个人, 宫尚角看了她很长时间,发现她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只好帮她掖了掖被子,抱着安安离开了。 来到院落之中,安安抱着宫尚角说道,“爹爹,娘亲最近可喜欢睡觉了。” “是因为你娘亲累了。”宫尚角点了点安安的小鼻子,“走吧,先去看看你种的……猫花?” “是猫爪草。”安安急忙说道,“爹爹,在那边。” 父子俩也很快来到了地方,安安挣扎着下来跑到一处花的面前, 刚刚清洗干净的手,就胡乱拍打在泥土上面,看到这一幕,宫尚角叹了一口气,但也没说什么, 安安这时想到什么,仰头说:“爹爹,你快来,要拍结实一点,快和我一起呀。” “爹爹想起来还有事……”宫尚角我还没说完, 安安就上前抓住他的衣袍,紧接着抬起头,委屈巴巴说道,“爹爹好不容易回来,你都不陪陪我吗?” “怎么会?”宫尚角立刻蹲了下来,摸着安安的脸,“爹爹当然想陪安安呐。” “那就快来。”安安说完,拉起宫尚角将他的手放在泥土上面。 片刻之后,宫远徵急匆匆的跑来,当看到自家哥哥蹲在地上和安安一起玩泥巴的样子,有些愣住了, 紧接着宫远徵问道,“哥哥,你这么着急回来,不会就是为了……” “远徵弟弟来了,快来,看看你给安安的这个猫草。”宫尚角当看到宫远徵,立刻说道。 “爹爹,是猫爪草。”安安再次说道,随后忍不住嘟囔一句,“真是的,这都记不清楚。” “就是这个猫爪草,远徵弟弟快来一起,这不是你特意给安安的吗?”宫尚角无奈说着,随后站起身看了看自己的手。 紧接着露出一个笑容,看向安安,“爹爹先去洗手,让你小叔陪你玩一会儿,好吗?” 安安立刻摇头拽住宫尚角的衣袍,“不要,爹爹你陪我嘛。” 当宫远徵看着自家哥哥衣袍上的泥点子,也不由叹了一口气,在心中暗想,“平常的时候,沾上鲜血哥哥都嫌弃半天,如今更是沾上了泥土,看来这件衣服是不能要了。” 宫尚角只好再次说道,“安安,等晚上的时候爹爹给你讲故事,现在让小叔先陪你玩,好吗?” “什么故事啊?”安安仰头问道,“小猴子,我都听完了,爹爹你还有故事吗?” “当然有啦。”宫尚角点头,“等晚上的时候安安就知道了。” 当看到安安点头,宫尚角立刻回到房间拿好衣服准备沐浴, 换好寝衣,宫尚角想了想还是躺在了床上,而宋洛棠察觉到身旁有人,以为安安立刻伸手将其搂入怀中。 宫尚角74输给娘亲不丢人(会员加更爱kimi的雄起) 当宋洛棠察觉到不对时,宫尚角也紧紧抱住了她,“棠棠,我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洛棠感觉鼻子有些发酸,紧接着问道,“没受伤吧。” “没有,你要不要检查一下?”宫尚角柔声说道,“我可是刚沐浴完呢。” “正经些。”宋洛棠说完朝着宫尚角怀中靠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一路回来你也累了吧,睡吧。” 宫尚角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好。” 傍晚时分,角宫到处都亮了起来,安安将手洗干净,抹上香膏,随后来到房间, 此时宋洛棠已经醒了,正和宫尚角在一旁下棋,看到安安立刻招手说:“快来,娘亲马上就要赢了。” “真哒?”安安立刻凑了上去,但他也看不明白只好攥紧拳头说:“娘亲,贏。” 宋洛棠立刻捧起安安的小脸亲了亲,“娘亲的乖乖。” 对面的宫尚角看到这一幕也笑了笑,“安安这样说,爹爹可伤心了。” 顿时安安转头看向宫尚角,随后来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不伤心,输给娘亲不丢人。” 一听这话,宋洛棠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安安说的对,夫君不丢人的。” 安安此时也笑了起来,随后偷偷从荷包中拿出一块蜜糖递给宫尚角,“爹爹,给你糖。” 宫尚角将糖放进嘴里,紧接着说道,“下完这一局就去吃饭吧,今天我特意让人做了馄饨。” “我知道。”安安顿时拍了拍小肚子,“小叔已经喂我吃一个了。” “那你小叔呢?”宫尚角好奇问道, “去沐浴了。”安安无奈说道,“小叔衣服脏了说是去换一件。” 听到他这样说,宫尚角点了点头想到什么,“远徵弟弟小的时候经常亲自打理药草,每天也都是沐浴之后才吃饭的。” “小叔可厉害了,他知道好多呢。”安安得意说道, “确实很厉害。”宫尚角边下棋边说道,“安安,你去看看你小叔回来了吗?” “好,那我先走啦。” 随着安安离开,宋洛棠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轻轻敲着桌子, “棠棠,该你了。”宫尚角笑着说道, 宋洛棠低声说道,“我要好好想想嘛。” 顷刻之间,宫尚角拉过她的手,放在棋盘中的一处,“下这里。” 宋洛棠看了看棋盘的周围,眼神都是亮了起来。 此时宫远徵换好衣袍之后,也朝着角宫走去,还没进入,就看到安安的小身影, “小叔!”安安也看到了宫远徵,最后就能喊了起来, “安安是特意来等我的?”宫远徵立刻跑上前将安安抱了起来,“又重了些。” “是衣服重。”安安急忙强调,“快走吧,去吃馄饨。” “你爹爹娘亲呢?”宫远徵随意问道。 “在下棋呢,爹爹马上就要输了。”安安立刻回道,紧接着想到什么,急忙问道,“小叔,你能教我下棋吗?” “为什么不让你爹爹教啊?”宫远徵疑惑问道,毕竟在他看来,自家哥哥刚回来,安安肯定是要粘着几天的。 宫尚角75安全感(会员加更爱kimi的雄起) 听到这样问,安安顿时面露难色,随即小脑袋环视了一圈四周, 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立刻趴在宫远徵耳边神神秘秘说:“爹爹和娘亲下棋输了,我当然不能跟他学了。” 一听到是这个原因,宫远徵忍不住笑了起来,紧接着安安继续问道, “小叔,你很厉害,对吧?” “也不是很厉害啦,只是至今没有找到对手罢了。” “我懂,小叔,这叫谦虚。” “安安真聪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也就慢慢悠悠来到了廊亭中, “终于来了,都给你们盛好了。”宫尚角看向两人说道, 此时安安急忙坐到桌子旁将碗中的几个馄饨夹给宋洛棠,“娘亲多吃点,别让妹妹抢走了。” “抢走什么?”宫尚角好奇问道, 看到宫尚角满脸疑惑的样子,安安无奈叹了口气但还是问道,“爹爹啊,你不知道妹妹在和娘亲抢吃的吗?”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宫尚角说完笑着看向安安, “没关系,爹爹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安安笑着说道,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夜晚降临,微风吹过桃花,片片花瓣随风落下,宋洛棠依偎在宫尚角怀中,两人一起坐在院落中赏月, “夫君,有你在我身边真好,我也踏实了很多,说实话,每次你离开我都有些不放心。” “我这不回来了吗?”宫尚角握住她的手,“以前出宫门与江湖那些人周旋,打理生意, 我想的都是完成任务,保护宫门,如今我也想过一些平淡的生活,但我总要有我应付的责任。” “我知道。”宋洛棠柔声说道,“但那是在外面如今你回了家,可以尽情的做自己。” 宫尚角笑了笑,“棠棠你这些天在家都做什么,有想我吗?” “想了。”宋洛棠温和说道,“我给宝宝做了肚兜,看了些图册,我准备过几个月等肚子大一些给宝宝念简单的书籍,但现在不着急……” 寂静的夜中,宫尚角只听到宋洛棠和他叙说着这些日子的事情, 就好像这些日子他没有离开一样,听着安安每日做的什么,他由衷觉得平淡的生活可能就是这样吧。 于此同时,安安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着,一只小手还紧紧攥着宋洛棠脱下来的衣袍。 …… 阳光垂下,宫尚角也从床上坐了起来,安安早早就醒了,趴在床上,手中不断翻着花绳, “安安,爹爹帮你去洗漱。” “好。” 没一会儿,宋洛棠翻了身,也迷迷糊糊坐起来, “娘亲,爹爹在给我梳头发。”安安激动说道, 此时宋洛棠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当看到安安头发上竖起的小揪揪,没忍住笑了出声, “娘亲,不好看吗?”安安顿时着急问道,紧接着又看了看镜子,“我觉得很好看啊,这样显得我长高了很多。” 宫尚角无奈的说道,“要不,爹爹再重新给你弄一个?” “不要。”安安说完还特意晃了晃脑袋,一时间小揪揪也一晃一晃的, 安安顿时笑了起来,“真好玩。” 宫尚角76孩子撒欢了(会员加更用户_79) 看着安安在镜子面前自我欣赏的样子,宫尚角也没有在理会他, 毕竟孩子有自己的心意,既然他自己认为挺好看的,那就行了,紧接着看向宋洛棠,“要不要出去走走?” “好啊,正好吃完饭也当消消食。”宋洛棠点点头,说实话,她也想出去走走,可是宫尚角不在她总有些提不起兴趣, 如今他回来了,自然是要出去转一转的,这时安安仰起头说:“我也去。” “好,怎么能少了安安?”宫尚角低头看向安安头上的小揪揪,忍着笑说道。 于此同时,宫子羽一脸气愤从羽宫出来,金繁一直在他后面追着, “公子,执刃说的也有道理,你这次一连出去了三天,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金繁,你会不会说话啊?”宫子羽瞪了他一眼随即叹了一口气,“父亲终归是看不上我,我又何必碍他的眼呢?” 听到这话,金繁也就识趣的闭上了嘴,两人还没走多远, 不远处就想起一道女子激动的声音,“金繁!” 这边,安安端着碗正在吃饭,宫尚角渐渐的也发现他头上的小揪揪顺眼了些, 但宋洛棠的嘴角却一直没有下去过,宫远徵看向安安的目光也带着些不解, 犹豫了很久,宫远徵想了想还是问道,“安安,要不要小叔重新帮你编头发?” “不要。”随着安安摇头,他头上的小揪揪也一晃一晃的。 宋洛棠眉眼弯了起来,捏了捏安安的脸,“真可爱,让娘亲抱抱。” 听到这话,安安顿时满脸笑意的凑了上去,轻轻抱着宋洛棠的胳膊,偷偷笑了起来,忍不住在心中想,“果然啊,我是最可爱的。” 吃完饭之后,宫尚角和宋洛棠就牵着安安朝外面走去, “爹爹,那边松树有树荫,我们去那儿吧。”安安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宫尚角点头,安安随后拉着两人朝一旁走去,清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安安一时间也来了兴趣,松开两人朝着不远处跑去, 宫尚角看着他的背影,眉眼含着笑,“他真是一刻也不停着。” 宋洛棠轻声说道,“那是你没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等你的样子, 你回来了,安安也撒欢了,这样挺好的。” 听到她这样说,宫尚角也握住了她的手,“嗯,看他这开心的模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也传来脚步声,宫尚角抬头望去就看到了宫子羽和宫紫商还有金繁, 三人看到宫尚角也是有一瞬间的惊讶,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宋洛棠就惊呼一声,“安安,快下来。” 这时宫尚角也发现了正在爬树的安安,立刻皱着眉头跑了过去, 此时安安听到声音,回头看向宋洛棠,还没等说什么,就被宫尚角从树上抱了下来, 宋洛棠看到安安没事也松了一口气,但当她看到那懵懂的眼神,无奈问:“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娘亲你别担心,我就是没忍住。”安安急忙柔声说道,“有爹爹在他会保护我哒。” 宫尚角77对爹爹的依赖(金币加更少说) 安安说完,小心翼翼的看向宫尚角,“爹爹~我错了嘛,你别生气,亲亲。” “你也知道你错了,又弄我一脸口水。”宫尚角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说道, 而看到他这个反应,宫子羽瞳孔一震,看向宫尚角的目光很是复杂,不由低声问道,“这怎么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啊,宫尚角变了?” “你在想什么?”宫紫商看了他一眼,随即摇头说,“安安是宫尚角的儿子,他对安安自然是不一样的,不过……突然有点羡慕呢。” 这时安安也看向了几人,挥舞着小手说:“姑姑,三叔,你们也出来消食吗?” 宫尚角这时想将安安放下来,但却被他紧紧抱住,“安安,下来自己走。” “我不要,爹爹抱我。”安安说完,将小脑袋窝在宫尚角颈肩, 看着他这撒娇的样子,宋洛棠也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姑姑他们来了,你要下来啊,不然怎么玩儿?” 一听到这话,宫紫商笑了起来,“宋夫人说的有道理,安安想去哪儿玩儿,姑姑带你。” “真的?”安安顿时抬起头,“我还没有去过姑姑家呢。” “那还不跟姑姑一起去看看?”宫紫商随后说道,“我家里可大了,还有巨型的木偶呢。” “爹爹,你能带我去吗?”安安这时看向宫尚角问道, 宫紫商一听这话,顿时有些语塞,“那个……” 宫尚角看向怀中的安安问道,“为什么要让爹爹一起去啊?” “我不想离开爹爹。”安安说完,眼巴巴望着宫尚角,“跟我去嘛。” 一旁的宋洛棠笑着说道,“这孩子平时撒娇惯了,角公子又刚从外面回来,安安肯定要粘着他几日。” “理解……理解。”宫紫商笑着说道,她真的挺喜欢安安的,但是宫尚角还是算了吧。 宫尚角看着那快要湿漉漉的小眼睛,无奈说:“行吧,爹爹陪你一起,紫商姐姐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宫紫商说完一旁的宫子羽就打算离开, 但很快,宫紫商眼疾手快的抓住他,压低声音说道,“一起去。” “我不想去。”宫子羽想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但使了半天力也没成功,“我让金繁陪你。” 宫紫商摇头说:“不行,这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金繁也一起。” 察觉出宫紫商的不自然,宋洛棠急忙来到她身边问道,“听说紫商姐姐手很巧,我这里还有个忙,需要你帮忙呢。” 宫紫商顿时笑着说道,“哎呀,我虽然是个美女,但是也有一颗工匠之心,宋夫人不必如此客气,都是一家人。” “我手中有一个九连环,解了好几日,我也解不开,就想请紫商姐姐帮忙。”宋洛棠说完,露出无奈的神色。 “没问题。”宫紫商随意说道。 宋洛棠拉着宋洛棠的手说道,“那可太好了,等改日我去商宫找紫商姐姐。” “那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宫尚角急忙说道,现在宋洛棠有了身子,去哪他都有些不放心。 宫紫商听完只是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宫尚角78你害怕你爹吗 随后一行人也朝着商宫而去,安安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他的小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 “是什么样的木偶啊,它有多大呢?” “什么是炸药,我只看过烟花。” “姑姑,你平时都在哪里做实验啊,可以带我一起吗?” 听着这些话,宫紫商心中很是慌乱,她可不敢带这个小祖宗一起, 但表面上还是笑了笑,“最近越发懒散了,好多实验我都不做了,我最近比较喜欢做糕点,但安安还小,不能吃。” “哼,她做的那不是糕点……”宫子羽小声嘟囔着,但是被宫紫商一瞪又很快闭上了嘴。 安安这时眯起眼睛说道,“我娘亲做的糕点很好吃,我最近喜欢吃杏花酥。” “我记得你没跟我说,我走之后,你在家做过糕点吧。”宫尚角这时看向宋洛棠问道,眼神中满是担忧。 看出他的所想,宋洛棠随意说:“不累人的,大部分都是念夏在做,我就负责喂安安。” 宫尚角随后点了点头,他如今是真担心宋洛棠会累到自己, 商宫 刚一进入安安就吵着要下来,随后来到宫紫商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袖,“姑姑走啊,我们去看木偶。” “好,咱们这就出发。”宫紫商说完,带着安安朝前走去, 宫子羽见这情形也急忙跟了上去,他可不想在这里和宫尚角待在一起, “他们怎么都那么着急呀?”宋洛棠好奇问道,同时她能感觉得到,宫子羽他们对宫尚角的一些戒备, 随后悄悄握住宫尚角的手,低声说道,“你在担心我?” “嗯。”宫尚角也不动声色的点头,“我记得当年我娘怀朗弟弟的时候,是从三月份开始,每隔七日都需要前往医馆, 那时候,我娘也给朗弟弟做过手帕,当时我的心情和安安一样,在心中发誓,我一定要做一个好哥哥, 棠棠,我见过女子怀孕的辛苦,所以我才有些不忍。” “可是我认为,辛苦是值得的。”宋洛棠紧紧握住他的手说道,“我喜欢这个孩子,我也愿意为了他付出,不是还有夫君你陪着我吗?” 于此同时安安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许多的木偶,一时间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小揪揪,“姑姑,它可真大。” “是吧我平时累了,就会在上面躺一会儿。”宫紫商也点头说,紧接着就看到了安安头上的小揪揪,“这是谁给你梳的?” “我爹爹。”安安顿时得意说道,还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好看吧?” 一时间宫紫商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姑姑,你会做烟花吗?”安安又问道,“我以前在外面的时候,就会看到有人放烟花,可好看了。” “这个我想想啊。”宫紫商不由开始沉思起来。 这时一旁的宫子羽好奇的看向安安满脸笑容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宫尚角教导出来的, 安安好奇仰头问道,“三叔,你总是看我干嘛,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就是想问问,你害怕你爹吗?”宫子羽想了想还是蹲下来问道。 宫尚角79安安的沮丧 此话一出,安安立刻摇了摇头,“不啊,为什么要害怕,爹爹很宝贝我的。” 说完之后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脸认真的模样,随即诧异问道,“三叔,你难道害怕吗?” 一时间宫子羽有些语塞,紧接着站了起来,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听到这话安安还是一脸迷惑,但他很快就被各种的稀奇玩意儿吸引了目光, “姑姑,这是什么?” “哎呦!我的小祖宗那是弓弩你可不能碰啊。” “姑姑,这个呢?” “这是用来观测天象的浑仪,你来问我,可是问对人了!” 这时宫尚角和宋洛棠就在门外站着,听着宫紫商讲述着天马行空的天象, 一时间宋洛棠忍不住感慨,“紫商姐姐真厉害,看来这商宫卧虎藏龙啊。” “商宫如今也只靠她一个人撑着,没点本事怎么行呢?”宫尚角低声说道。 安安对这些机关很感兴趣,离开之前还特意问了问烟花, “放心,研制出来过过第一个告诉你。”宫紫商摸着他的头肯定说道。 随后,安安重重点头,也就准备回家了…… 回到了角宫,看今天的阳光好,宋洛棠就准备在院落中晒太阳, 安安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玩着九连环,还拉上了宫尚角一起, “爹爹,我是不是很笨啊。”安安垂这个小脑袋沮丧说着。 宫尚角这时看向面前的安安,严肃说道:“抬起头来。” “爹爹?”安安抬头之后,眼中满是无助, “安安,你一点都不笨的。”宫尚角摸着他的头说道,“每个人都有长处和短处, 这个九连环本来就是一个玩具,你不用将太多的心思放在上面, 玩具的意义是可以给你带来快乐,我买回来就是为了让安安开心的。” “可是……爹爹我想解开。”安安说完,摇晃着手中九连环, “有一个简单的办法,你们要不要听。”一旁传来宋洛棠的声音, 安安顿时激动的说:“娘亲快说。” “其实很简单啊。”宋洛棠闭着眼睛说道,“让你爹爹用刀劈开就好了,这不就解开了吗?” 此话一出,安安顿时沉默起来,随后眼神亮了起来,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可是……我想自己解开。” 宋洛棠此时也睁开眼睛,看着那失落的样子,想了想说道,“那咱们慢慢来,或者等改日娘亲带你去找姑姑,你们一起想办法,怎么样?” “好,我先试试。”安安点点头,目光落在手上的九连环上, 宋洛棠看着他认真的小模样,不由看向一旁的宫尚角挑了挑眉头。 傍晚时分,安安洗香香之后窝在床上,柔顺的头发也散落下来了, 看到宫尚角立刻兴奋的招手,“爹爹,快来,我等着你呢。” “好吧,今天你又想听什么故事?”宫尚角走过去,将安安一把搂在怀里。 此时宋洛棠也将自己头上的发饰取了下来,自从几天之前宫尚角答应给安安讲故事开始, 这一幕也每晚都在发生,她也因此知道了不少宫尚角在外面的事情。 “今天爹爹给你讲讲辽阔无边的草原,等安安长大了,爹爹就带你和你娘亲去。” “好啊,那我可以也有自己的小马吗?” “安安长大之后就可以和爹爹一样,有一匹高头俊马。” “我要白色的,白龙马!” 宫尚角80吸引人的夫君 宋洛棠此时也静静听着安安激动说着关于白龙马的故事,侧身躺着,一只手随意搭在宫尚角的身上,贴在他身边,不自觉的嘴角弯起, 一段时间之后安安也睡了,宫尚角给他盖好小被子,随后转过身吻住宋洛棠的额头,“棠棠。” 宋洛棠此时仰头看向他,眼神满是爱意,寂静的房间中,暧昧的气息逐渐热烈, 最终宫尚角还是没有太过分,宋洛棠窝在他的怀里,低声笑了起来,“夫君,你这身材真好。” “不闹了。”宫尚角略带沉闷的嗓音响起,宋洛棠不由轻轻嗯了一声, “棠棠,怎么感觉你更粘人了呢?”宫尚角说完,压抑不住轻笑起来,随后抚摸着宋洛棠的后背, “是吗?”宋洛棠仰头说,眼中满是笑意,放手伸手摸了摸宫尚角的脸, 一时间有些情难自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今晚的宫尚角有些格外的诱人, “夫君,我们去别的房间,好不好。”宋洛棠忍不住看向宫尚角说道, “不行……你现在还怀着身子呢。”宫尚角说完低头吻住了她,但宋洛棠明显要的更多…… 最后没办法,宫尚角还是抱她去了偏殿,两人这次也没有太激烈, 一个时辰之后也就回来了,宋洛棠满足依偎在宫尚角身边,呢喃说道,“也不知道明天的天气好不好。” “问这个干什么?”宫尚角有些疑惑,“你还想去晒太阳?” “嗯。”宋洛棠点了点头,“闭着眼睛感受周围的一切,仿佛很是美妙。” 此时宫尚角抚摸着她的发丝,紧接着说:“看这几天也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如果下雨的话,听雨声淅沥,雨滴敲打着树叶也很好。” “下雨可就不能在院落里了,上二楼吧,我命人把软塌放在那里。” “好啊,再放一个矮桌,我还要吃水果。” “行,想吃什么都依着你。” 宋洛棠笑了笑,随即拉过宫尚角的手掌,放在自己腰间,“抱着我。” 露水掉落,清晨的气息很是湿润,念夏和安安吃完饭,在角宫中四处走着,宋洛棠则是在院落中开始绣帕子, “给我的吗?”宫尚角的声音传来, “如果你想要,我也给你绣一个,你要吗?”宋洛棠眉眼弯起,笑着问道, 宫尚角立刻来到她身后,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得意说着,“当然要。” 紧接着宫尚角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的佩刀上面,眼中满是回忆,“以前刚习武的那段日子,我整日整夜的在院中练刀,如今棠棠想看吗?” “想看。”宋洛棠的眼神亮了起来,也抬起头看向宫尚角, 宫尚角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随后走到一旁抽出佩刀,脸色也变严肃起来, 刀光之间从善如流的动作,宋洛棠的嘴角都没有下去过,仿佛看到安安长大的样子…… 三个月之后,宫尚角拉着安安准备去医馆接宋洛棠, “爹爹,你真的不吃荔枝吗?” 宫尚角低下头,看着安安手中已经剥好的荔枝,上面还残存着安安的口水,随后摇了摇头,“不了,要不要爹爹帮你剥开?” “不用,我自己能咬开。”安安得意说道,“来之前春荷已经在上面帮我划出了一道缺口,很容易就能咬开的。” 宫尚角81安安陪睡觉(会员加更奇奇香水与) 宫尚角看着安安乐在其中的模样,也摸了摸他的头,没再说什么, 随着两人进入徵宫,安安轻车熟路的跑到了医馆门口,朝着里面甜甜的喊了声,“娘亲。” 只见不远处有一白发老者端坐着,看到门口的安安立刻笑着说道,“小公子,又来接你母亲和妹妹啦。” “见过蔺先生,我爹爹也来了。”安安行礼随后看向外面。 此时宋洛棠招呼着安安,“累不累呀,不是说好要等娘亲回去的吗?” “我不累。”安安笑着说道,“娘亲,爹爹说我们要在小叔这里吃。” 这时宫尚角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外,“见过蔺先生,我家夫人身体可好?” “回角公子的话,宋夫人的身体康健,腹中的孩子也发育良好。” “这就好。”宫尚角说完上前去扶宋洛棠,“远徵弟弟已经备好饭了。” 宋洛棠看向蔺先生点点头也就离开了,看着一家三口走出去的模样, 蔺先生不由在心中暗想,“角公子只有在宋夫人面前才如此温柔吧。” 于此同时,宫远徵满脸疲惫,当看到安安的时候不自觉露出了笑容,“安安,小叔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肉。” 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宋洛棠忍不住说道,“远徵弟弟,你不会又将自己关在房中好几天吧。” “嫂子,我没事,只是这几天有些着急了。”宫远徵笑着说道, 宋洛棠摇头随后说:“即使再着急也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体,不是所有的毒药都能一时半会儿解决的,今晚我让安安来陪你睡觉。” “好啊。”安安立刻点头,“我一定会让小叔早睡早起的。” 此时,宫远徵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宫尚角,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几天没睡好,今晚还想在熬最后一晚呢。 “你嫂子说的对。”宫尚角看向他说道,“不要以为自己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 这时,安安也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小叔~你不想让我陪你吗?” “没有,我还想让安安天天来陪我呢。”宫远徵说完将安安抱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宫尚角嘴角不由翘起,“走吧,先去吃饭。” 饭桌上一家四口围在一起,安安给宋洛棠夹菜,还时不时的问道,“娘亲,够吃吗?” “够了。”宋洛棠看向他,“你不觉得娘亲最近胖了吗?” “我不觉得啊。”安安毫不犹豫说道,“娘亲,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漂亮。” “哎呀,娘亲的乖乖,真会说话。”宋洛棠满脸的笑意,一时间心情格外的好。 “你就会哄你娘亲开心。”宫尚角这时看向安安说道,“今日你的大字可没有过关啊。” 安安急忙辩解道,“我已经写的很努力了爹爹,整整五大张纸呢。” “今天晚上再写五大张吧,你小叔陪着你。”宫尚角说完,看向宫远徵,“远徵弟弟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啦。”宫远徵说完,朝着安安眨了眨眼睛。 安安顿时会心一笑,给宫远徵夹了一个鸡腿。 宫尚角82叔侄默契(会员加更少说) 两人的小动作都被宫尚角看在眼里,一时间他不由低头笑了起来, 吃完饭之后,宫尚角就带着宋洛棠离开了,安安则是拽了拽宫远徵的衣袍说道,“小叔,我们去打理药田吧。” “我还想去……”宫远徵本想拒绝, 但奈何安安眼巴巴的望着他问道,“小叔,你又要将自己关起来是不是?” 宫远徵连忙摇头,摸了摸安安的头,“这几天小叔有些忙,都没来得及给安安梳头,我们先去梳头,好不好?” “好啊,那我要带满头的小铃铛。” “当然没问题,小叔的手艺你还不知道吗?” “小叔真厉害,我也要学,等妹妹出生我要给她梳。” 这边宋洛棠刚进屋,春荷就端着一盘荔枝走了进来,“夫人,这是公子特意从外面带回来的。” “放那里吧,安安吃了吗?”宋洛棠问道。 春荷笑着点头,“小少爷已经吃过了,我特意用刀在荔枝上划了到口子,这样小少爷吃剥起来也容易一些。” 刚进来的宫尚角听到这话,就想起了安安那沾满口水的荔枝,摇了摇头, 看到宫尚角进来,春荷也就离开了,此时屋子中只剩下了两人, “夫君,安安写的大字呢?拿过来我看看?”宋洛棠看向宫尚角伸手说道, “你还是别看了。”宫尚角说完拿起一颗荔枝剥剥了起来,“他现在年岁还小写不好是正常的,写的好那才怪了。” 宋洛棠听到这话,看向宫尚角弯起的嘴角,好奇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事吗?” 宫尚角将荔枝递给她,“等明天你看到安安写的大字,你就会明白的,我看你这几天睡得不是很踏实, 所以才让安安和远徵弟弟去睡,今夜我们早些休息。” 宋洛棠听到这话,不由将手放在小腹上,点了点头。 月色朦胧,安安正拿着毛笔不断的书写着什么,身后的宫远徵一直在扶着他的手, “小叔,你慢点,你写的太好看了。”安安忍不住说道。 “那要不你自己写?”宫远徵反问,随后看向桌子上写满大字的纸,“我觉得还好吧,已经够丑了。” “不不不。”安安急忙晃着手中的毛笔说道,一时间墨汁甩到了身上,“哎呀,脏了。” 宫远徵随意说道,“没事,写完了小叔带你去沐浴。” 此话一出,安安点点头随后来到一旁拿起纸开始自己写起来, 片刻之后,安安将纸举起来说道,“我写的才丑呢,比不上娘亲的一点,哎,愁人啊。” 看着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尤其是看到那纸上的字, 宫远徵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多练练就好了,我小时候写的也不好看。” “真的吗?”安安满脸的疑惑,“可是我越写越丑。” “你写的太快了。”宫远徵摸着他的头,缓缓说道,“你要慢慢来,每一个笔画都要尽量写的好看些。” 安安随后也拿起笔慢慢尝试着…… 于此同时,宫尚角看着熟睡的宋洛棠,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 宫尚角83没办法只能宠(会员加更少说) 徵宫 宫远徵将安安抱到床上之后,看向他说:“小叔还有事情,你自己睡吧。” 看到宫远徵准备离开,安安立刻拉住他,一脸严肃说道,“那可不行啊,爹爹让我来看着你睡觉的。” “安安,可是小叔有很重要的事情做啊。”宫远徵见此也只好坐在床上缓缓说道, “可是……小叔不困吗?”安安也抱住了宫远徵的手臂,仰头问道,“我刚才还看你打了好几个哈欠。” 宫远徵听到这话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紧接着就被安安拉着躺在床上, “小叔,先好好睡一觉吧,我陪着你。”安安说完,拿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行吧。”宫远徵说完,也抱住了安安,“那我明天再……” “我明天也会陪小叔睡的。”安安笑着说道。 宫远徵只好无奈说道,“你呀你,真是拿你没办法。” “嘻嘻。”安安听到这话又朝着宫远徵怀中拱了拱。 直到第二天快要晌午的时候,宫远徵才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 安安的声音也从不远处传来,“小叔,洗漱吃饭了。” 紧接着宫远徵就发现安安坐在一旁,手中还拿着樱桃酪, “你什么时候醒的?”宫远徵边下床边问道。 “醒了一会儿了,我是被饿醒的。”安安说完又咬了一口糕点, “那你吃完糕点,还吃得下去饭吗?”宫远徵看着安安问道, “当然了,小叔,你快点吧。” 于此同时,角宫之中,宋洛棠正修剪着瓶子中的桃花,一旁的春荷也坐在对面,将一些干桃花瓣捣碎,而桌子上的托盘里放着好几包香囊, “夫人,这些香囊都要放在衣柜里吗?” “在衣柜里放两个,剩下的挂在房间中。”宋洛说完放下剪刀,一脸笑意望着面前的桃花,“念春你去书房看看,安安的大字拿回来了吗?” 念春随后点头刚准备离开,宫尚角手中拿着几张纸就走了进来, “棠棠,你来看看。”宫尚角说着,将手上的纸放在桌子上, 宋洛棠好奇的望过去,随后看了几眼,不又笑出了声,“远徵弟弟都多大了,还跟着安安一起胡闹,这两人是真以为咱们看不出吗? ” 听她这样说,宫尚角拿起一旁的茶杯随意摇头,一脸无奈,“我准备从明天开始,亲自教导安安写字,你认为如何?” “这当然是好的。”宋洛棠点头,“但是每日两个时辰就好,也不用耗费太长的时间。” “我也是这样想的。”宫尚角点头说道,紧接着握住宋洛棠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随着话音落下,宫尚角又急忙将另一只手握住,神色顿时严肃起来,“你这……温度有些不正常啊。” “你别乱想。”宋洛棠看出他的担忧急忙说道,紧接着从桌子下方拿出一个锦盒,放到宫尚角手中,“我刚刚握了冰块,温度自然凉啊。” 感受到面锦盒散发出来的寒意,宫尚角也长长松了一口气,“这个月过去,天气应该会凉爽些到时候我带你出去走走。” 宫尚角84她值得 听到他这样说,宋洛棠点了点头,“好啊,如今月份小我还可以出去走走, 这要是月份大了,像我这么懒散的人可是不愿意出门的。” 宫尚角此时也满脸宠溺的看向她,“既然不愿意出门,到时候我们可以去院落中赏花, 去桥上赏鱼,你还可以写写字,看百~万\小!说,随便做些什么,打发时间就好, 等孩子生下来,奶娘我已经着手让人去准备了,你就好好养身子。” 一时间宋洛棠眼中不由泛起薄雾,站起身来到宫尚角面前,捧起他的脸,柔声问道,“你怎么,想的这么长远啊。” 这时宫尚角也顺势挽住她的腰,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她,“棠棠,你值得。” “我发觉,你最近是越发会哄人了。”宋洛棠笑着说道, “我可没有在哄你,我说的是实话。”宫尚角说完,随即轻轻将头缓缓靠近宋洛棠的小腹, 虽然什么也听不到,但这样抱着她,还是感觉到很是安心, 宋洛棠也伸手抚摸着宫尚角的头发,眼中满是笑意,“夫君,现在是听不到孩子动静的,等过几个月吧。” “我就想多抱抱你。”宫尚角略带着慵懒的声音传来,让宋洛棠不由轻笑出声。 安安不久之后也回来了,刚进屋就被宫尚角带去了书房, 一进入,安安就看到了桌子上自己的字,随即抬头说道,“爹爹,我错了。”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坐在一旁写字。”宫尚角说完,也随意坐了下来, 安安也乖乖的坐下,拿起毛笔开始写字,“爹爹,你不去陪着娘亲吗?” “你放心,只要我有时间,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我们两个都在书房练字。” 安安听到这话抬头问道,“也就是说,其余的时间我们可以出去玩?” “当然可以。”宫尚角点点头,随后来到安安身边,拿起墨条开始研磨,“昨天你小叔,睡得怎么样?” 安安边写边说道,“我们很早就睡了,今天小叔起的比我还晚呢,我不想让小叔这样辛苦。” 听他这样说,宫尚角研磨的动作一顿,随即缓缓开口,“你小叔是一宫之主,如果没点本事可是要被人欺负的。” “那我保护他。”安安毫不犹豫说道,紧接着语气又软了下来,“可是,我连个字都写不好。” 宫尚角紧接着说:“你还小呢,再说了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小叔。” “嗯,我以后也要像爹爹一样。”安安说完,脸色也是认真起来, “好,等再过几年,爹爹就教你习武。” “嗯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此时宋洛棠正在将一团团的棉花塞到一个早就做好的小垫子里面,塞完之后,准备拿针线开始缝起来, “夫人,我来吧。”念春在一旁说道,“刚泡好的茶,夫人尝尝。” “也好。”宋洛棠将手上的小垫子交给念春,示意她坐下, “夫人,我看小少爷刚刚去书房,好像有些不太开心的样子。” “又有哪个小孩子喜欢去书房呢?”宋洛棠摇头说,“不开心是很正常的。” 宫尚角85担忧不已 没多久,小垫子就做好了,宋洛棠准备和念春一起去书房看看, 还没走到书房,安安就迎面走了过来,“娘亲,你是来找我的吗?”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宋洛棠点头,将小垫子交给他,“你写完大字了?” “嗯,写完了,娘亲我们去看锦鲤怎么样?”安安说着,走过拉住宋洛棠的手, “好,你爹爹没和你一起出来?”宋洛棠不由看了百~万\小!说房的方向,眼中有些疑惑, “爹爹还在处理事情呢。”安安说完,轻轻拽了拽宋洛棠的手,“娘亲~走吧。” “好好好,你偷偷去看别的锦鲤,你家大红不会吃醋吗?”宋洛棠低头看着向安安笑着问道。 只见安安随意说道,“没事的大红不会知道,今天晚上多给它喂点鱼食就行了。” “你倒是有自己的主意。”宋洛棠挑眉一笑, 安安随即点点头,“道理我都是懂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而此刻书房之中,宫尚角看着金复带回来关于上次那名女子的消息,不由皱起眉头, 此时金复站在不远处,只感觉这大热天的后背一片冰凉,不由将头埋的更低了。 良久之后,宫尚角缓缓说道,“莫名其妙失踪,说到底还是我们掉以轻心了。” “请公子责罚。”金复立刻跪下说道,“这件事情是属下们大意了。” “无妨,这次我亲自去。”宫尚角说完眼神狠厉下来,“去备一匹快马,我要连夜出发。” 片刻之后,宋洛棠得知了这个消息,帮宫尚角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早点回来,在外面一定要注意身体。” 宫尚角点头,随即握住宋洛棠的手,“这次的事情有些古怪,我只是去查看一下那女子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应该明日就会回来,这件事情就先不要告诉安安了,我会让远徵弟弟今晚将他抱走。” “好,那你明天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备下。”宋洛棠看向他说道, “清淡的就行。”宫尚角说完,一只手抚摸着宋洛棠的头发,“你想吃什么?或者有没有什么想买的新奇玩意,我顺路给你带回来。” “你这突然问我,我一时也想不起来。”宋洛棠摇头说,“不如给安安买个木马怎么样?” “行,那我就看着买了,今夜我不在,你早点休息,念夏,在家照顾好夫人。” 一旁的念夏急忙点头,“是,角公子。” 看着宫尚角离开,宋洛棠望了良久也就回到了房间。 半夜雷声轰鸣,宋洛棠一下子坐了起来,掀开帘子朝着外面望去, 而听到动静,念夏也从软榻上醒来,看到这一幕立刻披上件衣服站起身, 顺便拿起了架子上的披风,随后给宋洛棠披上,担忧说:“夫人,外面下雨了,还是早点睡吧。” “是啊,下雨了,可……他连夜赶路呢。”宋洛棠此时声音有些发抖, 随后发出沉重的叹息,“念夏将蜡烛点燃吧,屋子里太黑了。” 宫尚角86阴雨不断 念夏还想说什么,但还是先将蜡烛都点了起来,片刻之后,屋内也亮堂起来, 宋洛棠只是安静的坐在床上,一只手也抚摸上肚子感受着,渐渐她的心才能宁静下来。 念夏在一旁轻声说道,“夫人,公子离开之前特意嘱咐您要早些休息的。” “没事,反正也睡了几个时辰了,如今这情形我也是睡不着了,念夏你先去睡吧,我想自己坐一会儿。” “夫人,我在这里陪着您。”念夏说完,握住了宋洛棠的手, “念夏你在角宫多少年了?”宋洛棠随意问道, “回夫人,九年了。” “这么长时间了。”宋洛棠缓缓说道,随后目光看向窗外,“角公子以前经常夜晚出去?” 念夏点头说:“是的,听人说角公子以前的时候经常出去,几乎一个月都没有回来过几日, 公子负责宫门的对外经营和事务,尤其是刚刚掌管角宫的时候,更是外出的频繁。” 念夏说完,小心翼翼看向宋洛棠,当看到她眼中的泪水时急忙说道,“夫人,但是最近几年角公子回来的时间长了,夫人您别担心……” “没事,怀着身子总是有些情绪敏感的。”宋洛棠看向念夏笑了笑,“吓到你了?” 念夏摇头,“没有,像夫人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吓到我呢。” 而此刻,宫尚角一行冒雨前行,此时他心中更是有些焦急, 不由在心中暗想,“下了雨,院落中的痕迹就消散了,真是该死!” 这样想着,一行人更是加快了行程。 清晨之时,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宋洛棠站在窗前,目光所及是外面雨滴落下的一幕,而心中念的却是远在宫外的男子。 “夫人,徵公子说小少爷今日就不回来了,让夫人不必担心。”念春拿着一盘糕点走近说道。 此时宋洛棠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你去让人看看,别让这两个人在外面看雨,尤其是安安。” 听到这话,念夏忍不住笑了笑,“夫人,我见过赏雪的,还没有见过看雨的呢。” “安安是个闲不住的,远徵弟弟还宠着他,这两人我是真不放心。”宋洛棠也不由说道, 念夏随即说:“夫人放宽心,吃块糕点吧,我亲自去看看。” 于此同时徵宫内,安安撑着一把伞,一脚踏在水面上溅起层层水花, 宫远徵忍不住说道,“安安,我们进屋吧,等雨停了咱们再来。” 说完,就一把抱起安安朝着屋内走去,“你身上的衣袍有些湿了,赶紧脱了去被子里面,小叔去给你熬姜汤。” “别,小叔我不想喝姜汤,可以不放姜吗?”安安急忙说道。 “姜汤怎么可能不放姜。”宫远徵无奈说道, “可是……” “没有可是。”宫远徵说完看向安安,“小叔这里有糖还有蜜饯。” “好吧,那是不是可以找到蜗牛?”安安想到什么问道, “如果仔细找的话应该有。” 于此同时,宫尚角摘下头上的斗笠,最先进入房间之内。 宫尚角87心之所想(会员加更少说) 刚一进入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熏香,宫尚角立刻皱起眉头, 而金复也快步来到房间的一角,将还在燃烧的熏香熄灭, “熏香掩盖住了房间中的气味,但还是有一股血腥气。”宫尚角皱眉说道,随后朝着房间的角落走去, 很快,一小滩血迹映入眼帘,宫尚角蹲下来查看片刻之后冷哼一声,“猪血。” “公字,这里有封信。”金复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宫尚角站起身,朝着一旁走去,当看完心中的内容,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此时金复在一旁小声说道,“公子,那女子是跟随兄长离开了,我们还要追查吗?” “当然查。”宫尚角说完将信收了起来,“她和她兄长,怎么可能在侍卫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金复点头说:“这件事情属下一定会办好。” 宫尚角随即环顾四周,缓缓说道,“但是,直觉告诉我,事情不会轻易结束的,先回宫门吧,留下几名侍卫。” “公子,外面还下着雨,不如等雨停了再走?” “不必,只是小雨而已。” 金复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雨滴,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但还是跟了上去。 此时宋洛棠听着念春说安安在房间中裹着被子睡觉,脸上也浮现一丝笑意,“我倒是忘了,这孩子也是个贪睡的。” “小少爷睡觉的样子很可爱。”念春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徵公子也在一旁擦拭暗器,陪着小少爷呢。” “那就好。”宋洛棠点点头,“你也累了,去歇着吧,外面下着雨是最适合睡觉的了。” 念春还想说什么,但看向宋洛棠点头的模样,也就点头离开了。 一时间屋内变得安静下来,宋洛棠握住温热的茶杯,缓缓闭上眼睛,听着外面雨滴落下的声音, 不知不觉间感到阵阵的困意来袭,随后起身换好寝衣躺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之前,不知怎么就梦到了火锅,香辣的气息在鼻尖萦绕,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久之后,宫尚角回到了角宫,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昏暗,雨也停了。 看到宫尚角回来,念春的目光立刻看向还在熟睡的宋洛棠, “夫人呢?”宫尚角一进屋就问道, “回公子,夫人昨夜被雷声吵醒,只睡了几个时辰,如今已经早早歇下了。” 这时宫尚角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饭菜,立刻皱起眉头,“夫人,没有用饭?” 念春听完立刻低下头,“昨天夫人没睡好,如今好不容易睡着,我没有敢打扰。” “你先下去吧。”宫尚角说完,就快步走到了床边。 刚坐下,她明显感觉宋洛棠朝被子里缩了缩,紧接着走到衣柜面前,拿起寝衣就准备去沐浴。 于此同时,安安正拿着一个小竹灯,蹲在树下不断的翻找着, “小叔,我又找到一个。”安安欢快的声音传来, 一旁的宫远徵也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罐子掀开,紧接着说道,“安安,这些蜗牛就已经够了。” “小叔,你想睡觉吗?” “有点儿困了。” “哎,走吧,我带你去,我们明天再来找。” 宫尚角88相互依偎(会员加更少说) 一段时间之后,宫尚角再次坐在了床上,看着熟睡的宋洛棠,轻声说道,“真是让人不放心。” 随后躺在了床上,侧身看着她,宋洛棠此时感觉到什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伸手朝着一旁摸索着,“安安?” “安安没在。”宫尚角不由轻轻拍了拍她,“昨晚你没睡?” 听出宫尚角的身声音,宋洛棠立刻清醒起来,急忙问道,“你是冒着大雨回来的?” “不碍事。”宫尚角随意说道,“本来这次出去也没什么大事。” 紧接着宋洛棠朝着他怀中而去,闻着他寝衣上的香味,随即问道,“沐浴了?” 宫尚角缓缓说道,“嗯,刚从外面回来,怕把凉气传给你,我看桌子上的饭菜你也没动,你要吃一点吗?” “不吃了。”宋洛棠说完伸手挽过宫尚角的腰,将身子贴了上去,“夫君,如果下次别冒着雨回来了,好吗?” “担心我?”宫尚角听到这话,心中一颤,紧接着不断抚摸着宋洛棠的后背,“我只是想早点回来见你。” 说完,宫尚角不由低下头蹭了蹭宋洛棠,“不用为我担心,我又不是刚刚步入江湖的年轻人。” 听到他这样说,宋洛棠更是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喉咙里好像有什么堵着,一时间小声呜咽起来。 而宫尚角明显也被吓了一跳,也忙问道,“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说完,就想坐起来,但被宋洛棠拦住了,“我没事,就是心里有些难受。” 宋洛棠怀孕期间,宫尚角事事都安排妥当,自从三个月之后,每次去医馆也都是陪着, 自然清楚,怀孕之人情绪有时会波动较大,想到此也轻声安慰道,“怎么了,和我说一说。” “让我抱抱。”宋洛棠柔声说道,紧接着抬起手臂。 看着她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宫尚角没有丝毫犹豫躺在了她怀里,紧接着轻轻抱住她, 搂着宫尚角,宋洛棠眼泪再次落下,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刚进入江湖的时候,他们是不是都欺负你?” 听到这话,宫尚角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摇头说:“我的武功很好的,他们不敢。” “那就好。”宋洛棠呜咽说道,“没被欺负就好。” “棠棠,都过去了。”宫尚角轻声安慰着, 听到他轻飘飘的几个字,宋洛棠更是泪水止不住的流,哭声也渐渐明显, “没事的,真的……”宫尚角说着,也想起自己以前的那段磨难与痛苦,不由也泛起一抹心酸, “棠棠……我真的没事。” “可……我心疼,我……心里难受。”宋洛棠低声说完,更是紧紧抱住了他。 “那就哭一会儿,好不好?”宫尚角柔声说道。 “嗯。” 良久之后,宋洛棠的声音渐渐小了,宫尚角急忙问道,“饿吗?” “饿了,想吃面条。”宋洛棠点头, “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做。”宫尚角拍了拍她说道。 宋洛棠一时间好奇看向宫尚角问道,“你会煮面条?” “在外面,还是自己做的东西更放心。”宫尚角说完,摸了摸宋洛棠的脸颊,“一会儿用帕子给你敷敷脸。” 宫尚角89我就要宠他(会员加更嘉祺淋吖) 随着宫尚角离开,念春也开始给宋洛棠敷脸,看着宋洛棠泛红的眼眶, 念春小声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没事。”宋洛棠摇头,“只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感慨,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随着念春离开,宋洛棠眼眶再次湿润起来,她又不是什么真正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江湖的险恶与斗争,她虽然没见过,但是书上写过, 而且在外面宫尚角只能靠自己,宋洛棠不敢想,宫尚角如今立身于江湖,他在背后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于此同时,宫尚角看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嘴角勾起, 不多时推开门,随后说道,“棠棠快来尝尝。” “来啦。”宋洛棠走过去,一脸期待看向宫尚角,“你不吃吗?” “我不是很饿。”宫尚角摇头说。 “我猜,你为了赶路连饭都没吃吧。”宋洛棠望着宫尚角说道,“你是自己去拿个碗,还是想让我喂你?” 听到她这样说,宫尚角不由低头笑了起来,但也没说什么。 而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宋洛棠也明白了,紧接着柔声说道,“那看来夫君是想让我喂。” 此时宫尚角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对视的那一刻,不由都笑了笑…… 随着天色蒙蒙亮,安安翻了个身,紧接着迷迷糊糊坐了起来, “小叔,天亮啦。” “再睡一会儿。” “可是……我想出去玩。” “那你去吧记得别乱跑,睡醒之后我去找你。” 听到宫远徵这话,安安立刻下了床,朝着外面跑去。 这边宋洛棠也醒了,吃完饭之后,看向宫尚角问道,“去看看安安吧,不知道他有没有调皮。” “你还不清楚远徵弟弟有多宠他吗?”宫尚角不要摇头轻笑,“这两人凑一起,还不知道调皮的是谁呢。” 听他这样说,宋洛棠也笑了笑,“远徵弟弟还小,等他长大了自然也就成熟了,而且我觉得他这样的性子也挺好的。” 两人随后就朝着徵宫走去,此时宫远徵也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但他找了一半天,也没有在院落中找到安安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恍惚,在心中暗想,“昨晚是和安安一起睡得啊,怎么找不到了?” 这时一旁的房间中传出声响,宫远徵立刻跑过去查看, 当看到安安手上的蜈蚣时,宫远徵感觉那一刻心脏停了一瞬,呼吸有些不上来, 但安安明显没注意到这一点,看到宫远徵立刻笑着说道,“小叔,快看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这时宫远徵平复了一下心情压低声音说道,“安安,将那个虫子放下,它不好看, 我知道哪里有更好看的,我带你去,好不好?”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宫远徵顿时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在心中呐喊道,“那可是毒蜈蚣,有毒的!你快给我放下!!” 而一听到这话,安安眼神都是亮了起来,叫蜈蚣甩到一旁,急忙跑到宫远徵面前,“真的吗?快带我去。” 宫远徵强扯出一抹笑容,拉着安安离开,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立刻喊道,“安安,我说没说过不让你进这间屋子。” 安安这时也看出宫远徵不好的脸色,脸上浮现出笑容,“哎呀,小叔,别生气嘛。” “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宫远徵随即说道。 看情况不对,安安拔腿就跑,“小叔,等你追上我再说吧。” “你给我站住。”宫远徵急忙追了上去。 而等宫尚角和宋洛棠一进入,就是看到两人你追我赶的样子,一时间都有些无奈。 宫尚角90害羞 宫尚角握了握宋洛棠的手,忍不住说道,“我就说吧,这两个人都不是安静的。” 宋洛棠此时唇角微扬,像是认同了这句话,紧接着说道,“这样的生活也更有趣不是吗?” 两人随即相视一笑,继续看着不远处的一幕。 于此同时,安安已经被宫远徵抱在怀中,但他还是挥动着小手挣扎着, “小叔你快放我下来,我刚刚是没有发挥好。” “呵呵。”宫远徵随手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一脸严肃的样子,“那房间不能进,里面都是一些有毒的虫子,它们要是咬你一口,你就永远也别想见到你娘亲了。” 此话一出,安安立刻瞪大眼睛看向他,“小叔,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宫远徵紧接着说道,眼神中满是后怕,“安安,等你长大一些,小叔就带你进去。” 看着面前宫远徵前所未有的认真,安安也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我以后不会去的,可是刚才那个虫子好难看。” 听他这样说宫远徵不由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呀你,以后给你找点好看的。” “像萤火虫一样好看吗?”安安这时也激动的说着,毕竟在他看来,萤火虫是最漂亮的了。 宫远徵立刻点头,同时说道,“漂亮的可不只有萤火虫一种,只要你乖乖听话,小叔就派人去给你找。” “我最听话了。”安安急忙抱住宫远徵开始撒娇起来,“小叔~我想要嘛。” 被他缠的没办法,而这时宫远徵也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人,一时间愣住了“哥哥,嫂子,你们来多久了?” 安安这时也回头望去,顿时眼神亮了起来,“娘亲。” 随后安安就噔噔噔跑到宋洛棠面前,仰起头笑着说道,“娘亲,你是不是想我了?” 这边宫尚角也看向宫远徵说:“来了有一会儿了,远徵弟弟用饭了吗?” “还没有,哥哥要一起吗?”宫远徵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他刚刚太投入了,也没有察觉到哥哥和嫂子来了,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收敛一点的。 看着宫远徵有些害羞的样子,宫尚角忍住笑意说道,“这就害羞了?原来还没有吃饭,你们两个就这么闹啊。” “哥哥。”宫远徵小声说道,“我还没有及冠呢。” 与之相反的是一旁笑嘻嘻的安安,两只手拉着宋洛棠的衣袖,轻轻摇晃着,“娘亲,我这些天不能陪你了,你要乖乖睡觉哟。” 宋洛棠立刻点头,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娘亲一定听安安的话,好好睡觉,安安昨晚睡得怎么样?” “我睡的很好,小叔会给我讲一些药材的种类,不知不觉的我就睡着了。” “是吗?”宋洛棠故作惊讶说道,“那看来安安也也学了很多知识呢。” “也没有很多啦。”安安急忙说道,但眼神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看着他这副小模样,宋洛棠更是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跟你小叔去吃饭吧。” 宫尚角91出宫门 紧接着宫远徵带着安安去吃饭了,看着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宋洛棠的嘴角微微勾起, “棠棠,我们去找蔺先生看看吧。”宫尚角话音刚落,就握着宋洛棠的手朝着一旁走去, 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的,昨晚宋洛棠哭了那么久今早一想,他还是有一些懊悔,本应该早些哄她的…… 又是一月过去,天气凉爽了些,宋洛棠这时正一脸期待望向面前的蔺先生, 只见此时蔺先生放下了手中的笔,将医案递给宋洛棠,“宋夫人身子很好,出去走动一番对孩子也有好处。” 听到肯定的答案,宋洛棠简直激动的快要跳起来一样,这些日子宫尚角不让她做这个,不让她做那个,简直都要闷死了, “多谢蔺先生。”宫尚角在一旁将宋洛棠扶起,此时她的小腹已经有些明显了, 随着两人走出,就发现了不远处的安安,宋洛棠急忙收敛了笑意,低声说道,“这次真的不带安安吗?” “这次就不带了,我全身心的盯着你就行。”宫尚角也压低声音说道,同时目光看向不远处,发现安安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也松了一口气。 “可是,安安知道后会不会闹啊?”宋洛棠有些担忧问道,“不如我们买些东西给他,上次我说的小木马怎么样?” “嗯,听你的,我们就出去一日,我会和远徵弟弟说,让安安待在他这里。”宫尚角也缓缓点头。 于此同时,安安手中拿着小锄头一下下的挖着,可以清晰的见到他额头上的汗水, 没多久,宫远徵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安安,回来了,别找了,我要开始熬制了。” “来啦。”这时安安仰起头拿着一旁的小竹篮开始往回走,丝毫没注意不远处正在偷看的两人。 不多时,宋洛棠身穿淡紫色的金莲纹衣裙握住宫尚角的手,慢慢朝宫门外走去…… “记得抓紧我,不要乱跑。”宫尚角伸手帮她理了理额间的碎发说道, “我知道。”宋洛棠不由望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安安?” “你要是就好了,这样我可以抱着你走。”宫尚角温和呢喃一句,“不过你如今这样,我抱着你也不是难事。” 听到他这样说,宋洛棠耳尖泛红,幸好周围也没有什么人,急忙压低声音说道,“别乱想,如今可是白天。” “哦,我懂夫人的意思了。”宫尚角附在宋洛棠耳边轻声说,“也就是说晚上可以?” “别闹了。”宋洛棠拿他也真没办法,只好转移话题道,“我们去逛一逛吧。” 而跟在两人身后的金复,则是一脸警惕的看向周围, 此时街道两旁也很是热闹,一个个摊贩有的在吆喝,有的在埋头整理着各种饰品…… “夫人,这可是上等的翡翠,您手指纤细,手腕更是白亮,佩戴这个最合适了。” “瞧一瞧,看一看,刚出炉的包子。” 于此同时,远在万花楼的一处房间内,门上肆意绽放的牡丹牌子,意味着房间之内正在进行一场深入的交流…… 宫尚角92第一次胎动 紫衣一脸笑意,望着面前的女子,“宫二先生跟随夫人出来,我们的机会也来了, 将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记下来,尤其是,关于他那位很得宠的夫人, 将她身上的衣裙,首饰,甚至是佩戴的荷包款式都要一一记清楚, 而对于她的神态你也要仔细观察,一些细微的小动作都记下来。” 对面的女子也是点头笑了笑,“放心吧,紫衣姐姐,我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 “这就好。”紫衣也点了点头,“记得早些回来更不要被发现。” 而不久之后宋洛棠吃着青色的枣子,慢悠悠朝回走着, 看着她的模样,宫尚角感觉自己的牙有些酸,他刚刚尝了一个,那种味道他也不愿意再回想, 身后的金复一手提着木马,一手吃包子,眼神也环顾四周,紧接着他发现了身后一名举止怪异的女子, 这女子已经跟他们很长时间了,随即他露出一脸憨笑的神情,“公子,我再去买几个包子。” 金复跟随宫尚角已经很长时间了,宫尚角自然是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随后点头说,“嗯,买完之后直接回来吧,记得够吃就好,下次我们还要再买呢。” 随即宫尚角接过他手中的小木马,扶着宋洛棠朝着宫门走去…… 而直到傍晚,金复才回来,脸上更是藏不住的兴奋,一回来就来到书房, 今晚的安安写字也很快,毕竟他可是看到了自己的小木马,本来想一回来就骑上的, 但娘亲说要给他的小木马放个垫子,安安随即点了点头,只好先来写大字, 看到金复进来,宫尚角就先让安安离开了,随着房门关闭的那一刻, 他的脸色立刻可沉了下来,“说吧,查到了什么?” 于此同时,安安激动的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小木马, 只见小木马上已经被绑上了一个柔软的垫子,前方也挂着一串铃铛, 宋洛棠此时也招呼着安安,“快来试试。” “娘亲,等我长大了,我也要一匹属于我自己的马,我也要去看看辽阔的草原和无垠的沙漠。” “好啊,这一生就应该出去看一看,见过不同的景色,你才有不一样的感受。” “娘亲,到时候我也带着妹妹一起。” “好,那安安可要努力了。” 又是几个月过后,宋洛棠的肚子更是大了些,这晚宫尚角还是如往常一样拿着诗经缓缓读着, 他其实也不懂这样有何意义,但听宋洛棠说孩子能在肚子里听到,宫尚角虽然不懂,但是每晚还是会读上几句, 每次宋洛棠就依靠在一旁,闭着眼睛认真听着,手也放在小腹上, 像是把自己的感受传给孩子一样,这时宋洛棠惊喜的睁开眼睛,急忙看向自己的肚子,“夫君,孩子动了。” 而听到这话,宫尚角立刻放下手中的书,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宋洛棠的肚子,生怕会错过什么。 看他这样子,宋洛棠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摸一摸。” 宫尚角93我家夫人最好(会员加更空水漫漫_) 这时宫尚角不由咽了咽口水,心也情很是紧张,这与他以往冷静的神态大相径庭, 片刻之后,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细微力度,宫尚角那双眼眸就像融化了一般, 满眼笑意,嘴中呢喃,“真的动了棠棠,你感受到了吗?” 宋洛棠也点点头,看着宫尚角眼中满是柔情,脸上也洋溢着笑容,“夫君,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听到她这样问,宫尚角摇了摇头,“还没呢,我明日去翻看写书,棠棠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你不用紧张。”宋洛棠说完,嘴角上扬,看向一旁睡得这么熟的安安,“等明日就告诉安安这个好消息。” 宫尚角听完也笑着说道,“那我敢保证,他这几日都会黏在你身边的。” “小家伙这几天每日跑来跑去的,像是有使不完的精力一样。”宋洛棠轻轻抚摸安安的后背说道, “小孩子嘛。”宫尚角也笑着说道,眼神看了看安安,“我有些期待了。” “期待什么?”宋洛棠好奇问道, 宫尚角回眸看向宋洛棠,轻声说:“期待安安长大后当哥哥的样子。” 随着话音落下,宫尚角也回忆起朗弟弟刚出生的时候,自己也是整日稀罕的不行,恨不得每日陪在他身边…… 翌日一早,微风轻轻拂过,给人一种舒爽的感觉,宋洛棠用完饭之后就坐在院子中, 而在她身旁,安安微仰着头,一双肉乎乎的小手紧紧的贴着宋洛棠的小腹, “妹妹,我是你哥哥哦。” “等你出生,我可是给你准备了好多牛奶呢。” “你以后要乖乖的,我会保护你哒。” 听着略带着稚嫩的声音,宋洛棠也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安安,妹妹一定会喜欢你的。” “真的吗?”安安眼神清澈而明亮的笑着,随即害羞的低下了头,“我也会喜欢妹妹。” 于此同时,书房之中,看到书信上的内容宫尚角那脸色却是有些不好, “金复,你确定那女子在万花楼?”宫尚角冰冷的声音响起, 金复急忙回答,“回公子的话,自从上次之后,属下这些时日一直都在万花楼附近观察,绝对不会错,而且与她来往的人中还有羽公子。” 这时宫尚角也看向一旁金复调查回来的消息,他甚至将万花楼所有的人都摸透了, 包括常去的客人,洒扫的奴仆,甚至于万花楼的头牌, “宫子羽经常去的是紫衣的房间。”宫尚角缓缓开口,“这个紫衣又和那名鬼鬼祟祟的女子有密切的往来, 这显然不是巧合,而他们为什么对我家夫人如此关心,难道……” 金复在一旁听着感觉背脊发凉,他能清楚的感觉屋内的温度都冷了几分, 良久之后,只听宫尚角缓缓开口,“再给我去查一查这个紫衣,我总感觉她有些不对劲。” 金复点头,随后快步离开…… 在他离开后不久,宫尚角眉头一皱,随即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刚来到院子里,就听见安安笑呵呵的声音,“娘亲,以后要是谁敢欺负妹妹,我一定会打的他满地找牙的!” 听着这奶凶奶凶的声音,宫尚角忍不住轻笑一声朝着安安的方向望去。 宫尚角94这孩子是个闹腾的(会员加更雪弦玥) 只见安安站在宋洛棠面前,来回的挥动着小拳头一脸认真的模样, 看得宫尚角直摇头,但是他的嘴角却依旧上扬着, 这时安安也小心翼翼的靠近宋洛棠,皱眉沉思起来,“娘亲,妹妹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 “还要等上好几个月呢。”宋洛棠摸了摸他的小脸说道,“安安要给妹妹一些时间呀。” “嗯嗯。”安安随后点了点头,也来到一旁抱住宋洛棠的手臂,“娘亲,如果我睡着的话,妹妹有动作,你一定要告诉我啊,我可是一直等着她呢。” “好,娘亲会告诉她。”宋洛棠也伸手将安安搂在怀里,“她的哥哥一直在等着他,还给她准备了好多的礼物。” 一旁的宫尚角也眼神温柔的看着这一幕,看向两人的目光满是宠溺, 一阵清风吹过,似有花瓣掉落,宋洛棠轻轻将花瓣放在安安的小鼻子上,逗的安安哈哈大笑。 “呀!娘亲,好痒的。” “安安,见过下雪吗?” “没有,今年冬天会下雪吗?” “是啊,今年冬天我们是在宫门,应该能看到下雪,可惜呀,娘亲不能陪你打雪仗了。” 听到这话,安安的神色顿时失落下来,这时宫尚角的声音缓缓传来,“我可以陪安安。” 看到宫尚角的那一刻,安安立刻扑了上去,“爹爹~真的下雪吗?” “是啊,你和你娘亲一直在江南一带,还没有见过雪吧。”宫尚角蹲下来看向安安就说, “是啊。”安安重重点头,抱着宫尚角开始撒娇起来,“今年下雪的时候,爹爹可不要忘了,记得陪我玩,再加上小叔一起。” “好,不会忘的。”宫尚角点点头说道。 随着天气渐渐转凉,旧尘山谷的冬天也来到了,初雪来临之际, 宋洛棠抱着手炉,站在门口望着院落中的场景, 此时安安和宫远徵一起正在堆着雪人,两人嘻嘻闹闹的样子,让宋洛棠也笑了起来, 前些日子,宫尚角就外出了,本来安安已经对这种事情渐渐习惯了, 但是随着下雪,安安又开始念叨宫尚角,幸好这时宫远徵提议堆雪人,安安才转移了注意力, “夫人,虽然像外面的雪小了些,但您还是不宜长时间站着。”念春说完,将蓝缎金丝绒毛斗篷给宋洛棠披上,并将她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有角公子要回来的消息吗?”宋洛棠还是如往常一般问道。 以往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但今日念春却笑着说:“有消息了,公子已经回来了。” 听到这话,宋洛棠不由抬起头,眉眼上扬,语气中更带着喜悦,“外面还下着雪,回来之后要让他先去泡一泡温泉了。” 这样说着,宫尚角一些玄色的大氅就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安安是最先发现的,立刻蹦蹦跳跳迎了上去,但此刻宫尚角的目光都放在了在外面坐着的宋洛棠身上, 一看宫尚角没有理会自己,安安顿时小脸上满是委屈,一瘪嘴随后蹲下身,攥了个雪团朝着宫尚角身上丢去。 宫尚角95属于安安(金币加更梦沁心) 一时间宫尚角才发现自己身旁的安安,刚准备伸手将他抱起, 却发现安安小脸儿委屈的望着他,眼神中似乎还有些埋怨,“爹爹,你刚刚为什么没抱我?” “爹爹刚才没发现你呀。”宫尚角随后蹲下身子,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这可是初雪,答应过安安要回来的,爹爹可没有忘记。” 听到他这样说,安安压抑住笑容,随意说:“那好吧,我们来打雪仗,我要和小叔一起。” 一听到这话,宫远徵顿时也来了兴趣,“好啊,哥哥,那你可要小心了。” 宫尚角看向面前两人跃跃欲试的样子,也将大氅递给金复,紧接着说道,“那输了的人可不允许哭鼻子。” “我才不会哭呢。”安安说完,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小脸有些泛红,“我……不会输的。” 看着他这小模样,宫远徵赶紧抱他离开,紧接着声音也随之传来,“哥,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而听到这话,安安立刻摇头说:“不要,小叔怕什么,我们可是有两个人呢。” 不远处的宫尚角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随后蹲下身子,弄着雪团…… 不远处的宋洛棠看着这一幕,也拍了拍念春的手好奇问道,“你说他们谁会赢?” “我认为小少爷会赢。”念春毫不犹豫说道, 宋洛棠看着念春脸上的笑容,一时间摇头说:“这些日子安安都将你们的心收拢了去吧。” 念春随后点了点头,“夫人,小少爷多可爱,我们所有的人都喜欢他呢,上次他还给了我一个葡萄奶酪, 而且出去玩的时候,他也知道春荷走累了会拉她一起休息……” 听着这些,宋洛棠也不由点了点头,心中很是骄傲。 而这时院落中响起银铃般的笑声,安安一边跑一边说着,“小叔,快,快将雪团给我。” “安安,你躲到树后面也没有用哦。” “爹爹,你太坏了!小叔!” 宫远徵见安安快要哭了,急忙抱着他朝一旁跑, “小叔,爹爹欺负小孩子。” “安安,那我们两面包抄,你从这边,我从那边,好不好?” “好,小叔,加油。” 一段时间过后,安安吸着鼻子来到宋洛棠面前,眼眶红红的, “娘亲,妹妹什么时候出来呀,我要和她一起打雪仗,我再也不要和爹爹一起了!” 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宋洛棠急忙安抚说:“快了,安安可以吃冰沙的时候,妹妹也快出来了,看你这满身是雪,让你爹爹带你去泡温泉。” “不要,我要小叔带过去,我决定再也不要理爹爹了。”安安呜咽的说道。 恰好这时宫尚角走了过来将手放在安安的头上,轻轻抚摸着,“爹爹从外面给你带回了粘豆糕,糖葫芦还有……” 话还没说完,就见安安仰头看着他,冒了个大鼻涕泡,宫尚角也是强忍着笑,将头偏向一旁, “爹爹,你别以为这样就会收买我。”安安急忙用手帕擦了擦鼻子说道。 “我还买了你最想要的孔明锁。” “好吧,爹爹,我原谅你了。”安安笑了起来,仰头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宫尚角96温泉玩闹(会员加更慕容欣瑶) 看着露出甜甜笑容的安安,宫尚角伸手捏了捏他白嫩的脸蛋,“我先带你去温泉,至于孔明锁等你洗完了在玩。” 说完,将安安抱起来,紧接着看宋洛棠,柔声说道,“我也给你带回来了东西,如今正在路上,大约过几日就会到的。” 宋洛棠其实对这些也毫不在意,只要看到他平安就好,“嗯,这一路上你也累了,去泡一泡解解乏,我让人做一些吃的。” 不多时,温泉内,安安褪去衣袍,像条撒欢的鱼一样一下子跳了进去, 自从学会了凫水,安安更是毫无顾忌的游来游去此时宫尚角也走入了温泉内, 感受着温暖的泉水包裹着自身,也缓缓闭上了眼睛,靠在了沿边上, 本想安静泡着,但奈何安安是个闲不住的,没一会儿,就伸出那小手拍了拍宫尚角的手臂, 紧接着,宫尚角睁眼一看,看到了安安那双明亮的眸子,“有事啊?” “嘻嘻,爹爹~我想出去玩。”安安说完,小眼睛眯了起来, “我不在的这几日,你的大字写的怎么样?”宫尚角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问道。 安安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那我可是每天都有写的,可没有偷懒哦。” “你这么乖呀?”宫尚角故作惊讶问道,“你娘亲平时在家都做什么?” “每日百~万\小!说,写字,绣手帕,娘亲又给我绣了一条新的,可好看了呢。”安安说完得意扬起头。 “你呀你。”宫尚角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过几日就腊八了,爹爹带你出去买点吃的,然后让厨房给你熬腊八粥喝,怎么样?” “好呀。”安安兴奋的拍了拍手,一时间朝着不远处游去, 宫尚角看着溅起来的水花,嘴角也缓缓勾起,但当他看到安安的动作时,脸色就是一僵, 只见安安靠在沿边,嘴中朝外吐着水,然后再次含着泉水,吐了出来, 宫尚角急忙过去,将安安抱在怀里,还没等问什么,安安就将水吐在了他身上, “嘻嘻,爹爹,真好玩。”安安此时笑着说道,丝毫没在意宫尚角有些不好的脸色, “安安,这水你没喝进去吧?”宫尚角强压下心中的火气问道, “没有啊。”安安随后摇头,眼中露出担忧的神色,“爹爹,这可是泡澡的水不能喝的。” “那你刚才在干嘛?”宫尚角问道, “我又吐出来了呀。”安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爹爹,你没看见吗?” “我看见了。”宫尚角咬牙说道,随即看向安安严肃说道,“安静泡着,别弄些奇奇怪怪的,不然我可就不带你出去了。” “好吧。”安安无奈点点头,随后趴在宫尚角的肩上,懒洋洋说道,“我不想动了,爹爹你抱我吧。” “小懒虫。”宫尚角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 “爹爹,我想你了。”安安奶声奶气说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起出去呀?” “过几年吧。”宫尚角柔声说道,“可能你到时候就不像现在这样粘人了。” “才不呢,我要永远粘着爹爹。” 宫尚角97腊八粥 一段时间之后,父子俩也走了出来,宋洛棠看着安安白嫩的脸蛋,忍不住摸了摸, 紧接着一家四口就坐在桌子旁,宫远徵也换了一身新衣袍, “小叔,你想吃腊八粥吗?”安安这时看向宫远徵问道, “想吃啊。”宫远徵这时也顺着安安的意思说了下去,“安安怎么问这个?” 随后安安急忙说道,“爹爹要带我出去买腊八粥的食材,还有吃的,小叔如果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带回来哦。” “原来是这样。”宫远徵此时话音一顿看向安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安安难道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伴随着话音落下,宫远徵随即露出一脸伤心的神色, 而安安看到这一幕,也乱了手脚急忙说道,“小叔,你别伤心,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但你让我想想嘛。” 说完,就一脸求助的望向宫尚角, 此时宫尚角一抬头就看到了安安那双祈求的眼神,不由轻笑一声,“你小叔不挑食,只要你买的,他都喜欢。” 紧接着安安立刻露出了笑容,在心中暗想,“我就知道,爹爹会帮我的。” 一旁的宋洛棠看着安安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也升起了逗一逗他的想法,“安安,为什么不问娘亲喜欢吃什么呢?” “娘亲,你别逗我了。”安安顿时瘪嘴,朝着宫尚角看了看,“每次爹爹都会给你买的,我只要跟着爹爹买,就准没错。” “你倒是挺机灵的。”宋洛棠听他这样说,心中了然。 三日之后,宫尚角就带着安安离开了,而宋洛棠则是看着面前的雪白色的大氅一脸欣喜, “夫人,这大氅的毛色真好看,这样您在院子里坐着也不用担心冷了。” “嗯,只是我现在怀着身孕,再穿上这个你觉得像不像一头熊?” “夫人您真会说笑,哪有您这样漂亮的熊啊。” “念春,我发现你最近也越发会哄我了。” 于此同时,安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卖糖葫芦的老爷爷, “爹爹,我要尝一尝糖葫芦。” 宫尚角也带他走过去,安安当时手中拿着糖葫芦仰头问道,“爹爹,你吃吗?” “我不吃,你自己吃吧。”宫尚角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别弄到衣服上了,手帕带着吗?” “放心吧,爹爹,我都带着呢。” 紧接着,两人慢慢悠悠朝前走着,等买完相应的是在准备回去的时候,没想到却碰到了宫子羽。 “三叔,你也是来买腊八粥的?”安安好奇的问道, 随后看了看自己手上还剩下两颗的糖葫芦,想了想还是递给宫子羽,“三叔,给,我娘亲说,喜欢的东西要分享的。” 本来宫子羽不打算和宫尚角多说什么,但是看向安安还是摇了摇头说:“三叔最近牙疼,安安你吃吧。” “真可怜。”安安小声嘟囔一句,让宫子羽感觉有些堵的慌。 “子羽弟弟出门不带侍卫吗?”宫尚角打量着宫子羽随意问道。 “你不也没带吗?”宫子羽反问。 听到他这样说,宫尚角露出不屑的神色,“子羽弟弟真是糊涂了,居然跟我相比。” 宫尚角98小糖罐子 宫子羽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刚想说什么身后一道娇媚的女声就响了起来, “羽公子,你的荷包忘拿了。” 这时宫子羽急忙朝后望去,当看到紫衣的时候,脸上立刻露出窘迫的神色,随后急忙上前。 而宫尚角也没有打算多留,他并不想理会这些风月之事,更何况紫衣在他这里有很大的嫌疑, 但安安去扭头看了看紫衣有些诧异的问道,“爹爹,那个姐姐不冷吗?” “当然会冷。”宫尚角低头说道,“但是安安你要明白,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美貌也一样。” 安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爹爹,娘亲这几日一直想要吃酸枣,我们买一些回去吧。” “好啊,安安还有想吃的吗?” “糖人,可是娘亲说过不让我吃糖的,爹爹我能偷偷吃一个嘛?” “不行。”宫尚角立刻摇头,“安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糖罐子里,可都是满的。” “好吧,真是什么也瞒不了爹爹。” 没用多长时间,父子俩就回到了角宫,安安最先去洗了一盘青枣,端着来到了宋洛棠面前, “娘亲,你快尝尝,这是我特意买的。” “真的吗?”宋洛棠看向安安笑着问道,“安安怎么知道娘亲想吃这个?” “当然是听娘亲提过啦。”安安说完,拿了一颗递给宋洛棠,“爹爹去找小叔了,娘亲我要吃两碗粥,我和嬷嬷说了,给我那碗加些糖。” 随着话音落下,安安的目光看向不远处自己的小糖罐, 随后跑了过去,打开盖子,拿了几个放在荷包里面,紧接着小声说道,“娘亲你都不知道,我们还碰见三叔了呢。” “你三叔也出去了?”宋洛棠好奇问道, “嗯,他和漂亮姐姐在一起,我本来想把我的糖葫芦给他的,但是他说他牙疼。”安安无奈说道,随后将一颗糖放到嘴里面,“我觉得三叔有些不喜欢我。” 宋洛棠听到安安这样说,朝他招了招手,随后搂着安安柔声说道,“安安,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的,但是你要记得,我们是一家人, 你渐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是可以的,也会慢慢知道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 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你会慢慢感受到的。” “娘亲,其实我都明白的。”安安将头埋在宋洛棠肩上说道,“但是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有爹爹出去, 而且我听别人说,爹爹是最厉害的,可是他们都害怕爹爹,我不明白,难道不应该更喜爱吗?” “你还小。”宋洛棠揉着他的小脑袋说道,“事情往往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又是听谁说的,你这个小脑袋里面整天想东想西的干嘛,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快乐,这些事情交给大人就好,知道吗?” “好吧,那我要快快长大。”安安点头说,“娘亲,妹妹今天有没有乖乖的?” “很乖,像安安一样乖。” “娘亲,你别夸我了,我已经长大了,会害羞的。” 宫尚角99处置 宋洛棠也被他逗笑了,捧着他的小脸问道,“是吗?让我看看小脸红没红?” “娘亲,你快放开我呀。”安安嘟囔一句, 而在书房之内,宫尚角和宫远徵正在讨论着关于紫衣的事情, “哥哥,其实也不用这样麻烦,如果真的觉得她有问题,那么我们将她抓回来,审问一番就行了。” “远徵弟弟,做事情不要打草惊蛇,既然她的身份有问题,那么我们就要抽丝剥茧,朝最深处探去。” 宫远徵紧接着点了点头,“哥哥,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我已经派人去盯着了,你去准备一些迷香,我有用处。”宫尚角缓缓开口。 “放心吧,哥哥,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 而到了晚饭的时候,安安看着面前的腊八粥,最先尝了尝,“是甜的。” “也就你那么喜欢吃糖。”宫远徵随即看向安安说道,“我的可不是甜的,你要不要尝尝?” 安安急忙摇头,“才不要呢。” 宫尚角这时也发现了宋洛棠的性质不高,不由担忧问道,“不合你胃口吗?” 宋洛棠摇头说:“不是,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先吃饭吧。”宫尚角轻声说着,“有什么事情我们吃完再谈。” 宋洛棠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暂时把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 直到安安睡熟,宋洛棠才拉起宫尚角朝着一旁走去, “怎么了?”宫尚角好奇问道,“有谁惹到你了?” “不是。”宋洛棠此时轻声说道,“我感觉有人和安安说了些什么。” 紧接着宋洛棠将安安和她说的一番话原原本本告诉宫尚角,紧接着补充道,“我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安安每天除了玩就是玩,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思考这些事情的, 我也知道,虽然孩子小,但是他不傻,但我感觉这件事情如果不是有人告诉他,他也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 这时宫尚角也点了点头,“看来有人想借安安的口来告诉我,宫门不是所有人都敬畏我的。” 随着话音落下,宫尚角不由冷哼一声,“可是我从来没有在乎过那些,有些人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 宋洛棠此时缓缓开口,“夫君,我自然明白你无心与任何的地位,但是你的实力摆在那里, 总会让一些人忌惮的,他们自知打不过你,虽然我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我从来不把那些人放在眼中过。”宫尚角说完拍了拍宋洛棠的手,示意她安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次日一早,宫尚角就派人去查这件事,其实他不查心里也清楚,这些年宫唤羽身为表面上坐着少主的位置, 但心中对自己一直是忌惮的,其实在宫尚角心中还是认可宫唤羽的一部分能力, 只要他一心为宫门,宫尚角也不想找他麻烦,但是如今安安年岁尚小,他不想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惹他烦心。 此时,宫远徵也得知了这件事情,心中也满是不屑。 宫尚角100裹得像小熊 而安安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他迷迷糊糊醒来揉了揉眼睛, 发现身旁又没有爹爹娘亲的身影,比起以往的焦急神情,他这次显得淡定了许多, 他静静的在床上坐着,揉揉自己的小肚子,“又不喊我一起,哎,爹爹娘亲一点也不乖。” 于此同时,宋洛棠望着面前的鸡蛋羹,又加了小一勺芝麻油,随后看向念春,“去看看安安醒了没有,将他喊醒吧,要不然又该饿了。” 可这边还没等念春行动,安安就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他知道爹爹娘亲经常在哪里用饭,也就快步跑了过去,果然看到了娘亲,不由在心中暗想,“我就知道我猜的没错。” 而看到安安,宋洛棠也是放下手中的勺子招了招手,“快来呀,今天早起做的面条还有蛋羹。” 一听到吃的,安安就将没有喊他一起起床的事情抛在了脑后,立刻来到了桌子面前, 当他看到蛋羹上绿油油的碎菜叶子和一些肉沫的时候,一张小脸也笑了起来, “娘亲,爹爹吃了吗?”安安没有立刻动筷子,而是问道, “你爹爹有事情忙,已经吃过了,所以娘亲在等你一起呀。”宋洛棠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道, “好吧。”安安听到是有事情,也就乖乖的点了点头,毕竟在他看来,爹爹是有重要的事情忙,他如今也帮不上忙,但也不能捣乱。 于此同时,金复从宫门外回来,身后的一群人还抬着一个箱子, 不久之后,当宫远徵看着面前的两身玄色灰裘大氅一时间有些诧异,“哥哥,我不是很怕冷啊,一身就够用了吧。” 宫尚角则是在一旁放下茶杯说:“这是好友送我的,这次出去我倒是看上一件雪狐大氅,已经给你嫂子送去了,这两身是我留给你的, 安安也有,冬日来临了,你往常都是窝在房间里做研究,恐怕今年你再想窝在房间,安安却是不同意的。” 听到语气中的关心,宫远徵不由低头笑了起来。 于此同时,宋洛棠看着安安穿上属于他的玄色灰裘,抬眼望去整个就是活脱脱一个小熊, 一时间强忍着笑意,嘴上却还是说道,“真好看,安安觉得怎么样?” “好重啊。”安安无奈的说道,随后抬了抬胳膊一时间有些郁闷,“娘亲,虽然这个很暖和,但是它太厚了,我不喜欢。” “其实也可以换个思路的。”宋洛棠看向安安说道,“你要是睡觉的话可以披在身上,如果去庭院里面坐着,也可以披在腿上。” 安安点了点头,目光也看向不远处的衣架,上面是一个雪白色的大氅,“娘亲,你为什么不穿啊?” “娘亲又不出去,而且房间里已经很热了,自然就不需要穿的。” “娘亲,我可以脱了吗?它太厚了。” 随后念春将安安的小狐裘脱了下来,顿时安安就活动了一下身子,“还是这样舒服。” 宋洛棠这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安安,不如娘亲让人把你的寝衣做成毛茸茸的,怎么样?” “毛茸茸的?”安安仰头诧异问道,“会很软很舒服吗?” “会啊。”宋洛棠立刻说道,“安安想不想试一试?” 宫尚角101五音疗疾 安安随后也点了点头,拉住宋洛棠的手,“娘亲,给妹妹也做一个吧。” “安安真是个好哥哥。”宋洛棠说完摸了摸他的小脸,“等妹妹长大一些再做好吗?” 这时安安也看向了宋洛棠的肚子,轻轻将小手放了上去,“好吧,娘亲我今天要去找小叔玩,可能晚上才要陪你了。” 还没等宋洛棠说什么,宫尚角的声音就从不远处响起,“你小叔正在院子里等你呢,你再不去他可就要跑了。” “什么?”安安听到这话立刻朝着门外跑去,宫尚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外面冷穿件外袍。” 安安这时候也不管重不重,抓起一旁的裘氅就朝着外面跑去, 看着他这急匆匆的模样,宫尚角不由笑了笑,紧接着将目光看向宋洛棠,“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宋洛棠将手放在肚子上目光中满是柔情,“这孩子也只有在我准备睡觉的时候他才动一动,看来是个安静的。” 与此同时,在院落之内,宫远徵被猛然扑到身上的安安撞得后退了几步,急忙问道,“有谁追你吗?” 这时安安恍然抬头问,“小叔,你要跑?” 一听这话,宫远徵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我能跑哪里去?” 安安听到这话脸上泛起笑容,“嘻嘻,小叔我们的衣服好像呢,都是软乎乎的。” 宫远徵看到那两只小手不断的揪着大氅上的皮毛一时间有些无奈,“别揪了,要是揪秃了你身上这件我可就要了。” “那就给你呗。”安安随意说,“反正它太重了,我不喜欢。” “你呀你,要不要我抱你走?”宫远徵点了点她的小鼻子问道。 “好啊,你可不能嫌我重。”安安说完立刻张开手臂,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宫远徵也只好将他抱了起来。 夜幕降临,太阳也沉入山峦之间,一切都显得十分寂静,但徵宫却是十分的热闹, 之见安安坐在廊檐下,怀中抱着一个小鼓不停的用手拍打着, 一旁的宫远徵有些懊悔,他是真的不应该将这个鼓拿出来。 没多久,宫尚角就来找安安,当他听到鼓声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 回忆中,年少的宫远徵在空荡的长廊中缓缓敲着鼓,清脆的鼓声悠扬,像是要强行打破周围的宁静一般, “远徵弟弟,为什么独自在这里敲鼓?” “哥哥,你回来了……这里太安静,我着热闹一些。” …… 但这次的鼓声与以往的不同,宫尚角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安安敲的,“古人说,五音疗疾,怎么听着鼓声却感觉更加烦躁了呢?” 这样想着,宫尚角也在心中暗暗决定,等安安长大一些请个先生好好教教他音律。 而看到宫尚角安安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大喊,“爹爹,小叔给我的鼓!” 这时宫远徵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哥我不是有意的。” “小叔,你怎么了,我敲的不好听吗?” 看到宫远徵长时间没有说话,安安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你都不懂我啊。” “怎么会呢?”宫远徵急忙蹲下说道,“小叔只是觉得不知道怎么形容罢了。” 宫尚角102上元节 安安听到这句话,也仰起头看向宫尚角,眼巴巴的望着,“爹爹,你觉得呢?” 而宫尚角只是一脸笑意的看向他,“敲的很好,记得不要在你娘娘亲面前敲知道吗?” 安这也没有多想后面的几句话的意思,他脑海中只知道爹爹夸他敲的好,脸上挂起甜甜的笑容,点了点头。 小孩子的兴趣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几日之后,安安也就不再敲鼓了,但却是对人体的穴位有了兴趣, 整日跟在宫远徵身后,手中还拿着一个木娃娃, “小叔,你快来帮我看看我找的对不对呀。” 这个木娃娃是宫远徵特意做给他的,本来依照安安的想法是想在自己身上比划的, 如今天气正凉,宫远徵即使再宠他也不允许他胡闹,也只好做了个娃娃给他。 眼看马上就要到上元节了,仆人拿着竹竿挑着灯笼朝着屋檐上挂去, 早晨总是带着些清冷的气息,让安安不由拢了拢身上的衣袍, 宋洛棠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说:“为什么非要看挂灯笼?” “我好奇嘛。”安安拉着宋洛棠的袖口说,“娘亲,小叔说要给我做一个属于我的花灯呢。” “是吗?”宋洛棠笑着问道,低头就看到了安安藏也藏不住的笑,“那你给你小叔准备了什么呀?” “那我偷偷告诉娘亲,你可不能说出去。”安安压低声音说道,随后还小心的看了看四周, 看着他这谨慎的样子,宋洛棠点了点头,紧接着就听到安安说:“小鸟。” 听到答案,宋洛棠也是有些疑惑好奇问道,“为什么是小鸟啊?” “因为小叔喜欢热闹呀,我特意让爹爹从外面买来的,为此我可是多写了好几张的大字呢。” 安安说完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宋洛棠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安安真聪明,连这个都想到了,你小叔一定会喜欢的。” 宫远徵这几日也忙着做花灯,安安也在一旁陪着他, “小叔,你慢一点,这个小刀很锋利的,别受伤了。” “知道了,这几日怎么不见你抱着那木娃娃?” “我让它待在家里陪着大红,我来陪着小叔。” 宫远徵低头笑了笑,随即说:“等上元节那日,我们去放河灯怎么样?” “好啊,最近我看到处都挂着灯笼呢。” 上元节当夜,角宫湖心的一座廊亭里,宋洛棠望着湖面上飘着的花灯,依偎在宫尚角怀里,不远处传来安安的嬉闹声, “小叔,快看,好漂亮的烟花。” 宫远徵也抬头望去看着烟花绚烂炸开的样子,一时间将安安抱了起来, “小叔,姑姑给我拿来了很多呢,我们今天晚上要放个够!” “好啊,那小叔陪你。” 与这里热闹的场景不同的是,宫紫商坐在屋檐上看着远处的这一幕,脸上竟是落寞的神色, 金繁不知道何时出现了她的身后,随意问,“你不去放烟花吗?” 一看到是金繁,宫紫商脸上立刻浮现出骄傲的神色,指着上方问道,“那烟花可是我做的,好看吗?” 宫尚角103哄着吃药 金繁此时也看向远处重重点头,“很好看,你挺厉害的。” 宫紫商脸上顿时浮现出浓浓的笑意,一把抱住金繁的手臂,激动说道,“哎呀呀,不要这样夸人家啦。” 一时间,金繁突然有种后悔刚才说出的话…… 清晨时分,山谷间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薄雾,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 安安今日与以往的大不相同,安静了许多,就连吃饭也是蔫蔫的, 宫尚角不敢大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随后将他抱在怀里,“安安,难受吗?” “嗯?”安安此时疑惑的抬头,紧接着皱眉思索起来,“没有力气,我想睡觉。” 而这时宫远徵急忙给安安诊脉,“染上了一些风寒,可能是昨夜玩的太晚了,我去熬一些药,喝完就好了。” 一听这话,安安顿时朝着宫尚角怀中钻去,嘴中呢喃,“不喝药,我困。” 这时宫尚角看向宫远徵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一旁的宋洛棠,“你别着急,我先带安安回房。” “我也去。”宋洛棠说着就想站起来,但宫尚角就是摇头说:“没事的,你在这里乖乖吃饭,念春照顾好夫人。” 但宋洛棠目光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安安,眼神中满是担忧, 看出她的心思,宫尚角悄悄在她耳边说道,“棠棠,有你在,安安可能就闹着不吃药了, 在这里等我,等安安吃完药,我再带你过去。” 听到他这样说,宋洛棠也点了点头…… 房间之内,宫尚角给安安换好寝衣搂在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安,你现在可不能睡,一会儿等药吃了再睡,知道吗?” “不吃。”安安将头埋进宫尚角怀里说道, 宫尚角紧接着柔声说:“你如果不吃药,可能就要在床上躺好几天,到时候可就没人和你玩了。” 紧接着安没在说话,随即宫尚角继续说:“吃完药好好睡一觉,睡醒之后就好了,你的小罐里有糖爹给你拿过来,好不好?” 安安哼哼唧唧摇头,甚至还带上了哭腔,“爹爹,我不喝。” “好了好了,咱们不喝。”宫尚角无奈说道,紧接着从糖罐中拿起一块糖,放在手里面,摸了摸他的额头,“安安要不要喝水?” “嗯。”安安点点头,随后他抬头看向一旁, 而就在这时宫远徵推门走了进来,安安立刻又将头埋进了宫尚角怀里,“爹爹~” 看到他这样,宫远徵立刻将手中的汤药藏在了身后, 而宫尚角的目光看向了桌子上的茶杯,随后看向宫远徵点点头, 随后抱着安安朝着床旁走去,“那小叔手里面没拿药,他只是来看看安安的。” 而这时安安也抬起头看向宫远徵,发现他手中只拿了一个茶杯,果然没有发现汤药碗,随即放下了心,“小叔,我渴了。” “小叔这就将水给你拿过来。”宫远徵说完,将茶杯递到安安嘴边, 可刚喝了一口,安安就立刻皱起眉头,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叔,这水是不是坏了。” “是吗?”宫远徵故作疑惑,随即拿起茶杯假装喝了一口,“没坏呀,安安要不要再尝尝?” 这时安安半信半疑的又喝了一口,顿时皱起眉头, 宫尚角眼疾手快将一颗糖递到他嘴里,安安这才没有吐出来, “娘亲!” 宫尚角104白色奶猫 眼看着安安又要哭嚎了,宫远徵急忙说:“如果再哭的话,这个糖我就抢过来吃啦。” 听到这句话,安安立刻用小手捂住嘴巴,只是眼泪汪汪的望着宫远徵, 这副模样,不由让宫尚角感到一阵心疼,随即将安安抱了起来,柔声说道,“生病了睡一觉才能好啊,要不要再吃一颗糖?” “我要娘亲……爹爹,我娘亲呢?”安安哽咽抱住宫尚角问道, “你娘亲还在用饭,你妹妹还没吃饱呢。”宫尚角只能安慰,随即将安安抱到床上,“安安,我哄你睡觉,好不好?” “我不。”安安急忙就准备跳下床去,宫尚角赶忙将他抱住, “爹爹,坏……”安安在宫尚角的怀中挣扎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着, 宫尚角立刻伸手帮他擦掉眼泪说:“那你想干什么?不能去找你娘亲,让你小叔把孔明锁拿来,好吗?” 安安还没有说话,宫远徵就出门去取了, 紧接着宫尚角继续说道,“安安,现在难受吗?” “嗯。”安安点头说,“我要娘亲哄我睡。” “安安这样说,爹爹可伤心了。” “爹爹,你骗我喝药,那根本就不是水。” “可是爹爹想让安安不那么难受,如果不喝药怎么好呢?” 安安听完没在说什么,只是低着头落着泪, 宫尚角看他默不作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安安,等你病好了,爹爹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我不……我要一匹真正的小马。”安安仰头说道, “你太小了。”宫尚角摸着他的头说道,“这样吧,听你娘亲说你喜欢猫,爹爹给你去找一个小奶猫好吗?” “真的吗?”安安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那我要白色的。” “好,给我们安安找个白色的。”宫尚角见安安不再哭闹了,开始循循善诱,“我们安安真聪明,是怎么知道那是药的呀?” “苦。”安安小声说道,最后还吐了吐舌头, “是吗?”宫尚角将茶杯拿了起来,闻了闻说道,“不苦啊,安安要不要再尝尝?” 听到这话,安安立刻捂住自己的嘴,慌乱的摇头, “好好好,我们不尝了。” 这时宫远徵拿着孔明锁也走了进来,随即递给安安,“不哭了。” “小叔,你给我熬药了?”安安见此急忙问。 看着安安那水汪汪的眼睛,宫远徵摸着他的头说:“没有啊,药在哪儿呢?” 这是安安指了指一旁的茶杯,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了的神情, 宫远徵却急忙摇头,“可不是我熬的药,有人给安安熬了药了吗?是谁这么可恶,不知道我们安安不喝药吗?” 听到这话,安安重重的点头,“就是。” “我帮你去查这个人,好不好?”宫远徵看向安安认真说。 安安点头,“好,小叔,你一定要抓到他,狠狠的打他一顿。” “放心吧,一切就交给我了。” 随即宫尚角将安安放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摸了摸他的小脸,“睡吧,在梦里想想给小猫取什么名字。” “嗯。”安安乖巧的点头,“爹爹你记住要白色的哦。” 宫尚角105养猫 宫尚角点头说:“知道了,快睡吧。” 安安这才慢慢睡熟,宫尚角给他掖了掖被子,随后就走出了房间, 此时宋洛棠刚走到门口,看到宫尚角出来也知道安安一定睡了,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安安睡了。”宫尚角看向宋洛棠随即说道,目光还看了一眼屋内,压低声音说,“被我和远徵弟弟哄骗着喝了两口药。” 一听到这话,宋洛棠也来了兴趣急忙,好奇问道,“安安没闹吗?” “当然闹了。”宫尚角说完叹了一口气,“被我哄好了。” “还是夫君有办法。”宋洛棠说着,一双眼睛朝着宫尚角眨了眨,紧接着就是腼腆的一笑, 她是了解安安的,如今也能猜到宫尚角一定是答应了什么,随即打趣问道,“就是不知道夫君这次要送给安安什么呢?” “还是你了解他。”宫尚角随意说道,“上次听你提起安安喜欢猫,他就想让我送他一只雪白的奶猫。” 一听到是猫,宋洛棠脸上也露出担忧的神色,毕竟如今可是隆冬,要找一只奶猫可不是很容易, 看出她的所想,宫尚角上前握住她的手说:“别担心,一只奶猫而已,我还是能找到的。” “难道夫君早就有了打算?”宋洛棠诧异抬头问道, 宫尚角这时也点了点头,随意说道,“在江湖这些年也遇到了不少朋友, 姑苏慕氏与我交好,他家有马场,本来是打算给安安提前先看好小马驹, 上次偶然发现他们那边也养狸猫,只是节日的功夫应该就能送到。” 听到肯定的答复,宋洛棠不由问道,“夫君怎么这么早就先看着小马驹呀?” 宫尚角摇头轻笑,“还不因为安安说非得要白色的,白色的马驹难得我总要提早相看着。” 几日之后,安安望着乖乖缩在怀中的白猫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爹爹,你真的带回来,我还以为你是骗我呢。” 这几日因为上次骗他吃药的缘故,宫尚角感觉到安安和自己没那么亲昵了, 看如今他这模样,不由故作伤心说道,“哎,看来安安还是在埋怨爹爹呢,这几日都不让爹爹抱了。” “怎么会?”安安立刻上前仰头说道,“我可是最喜欢爹爹了。” 说完,还朝着宫尚角身上蹭了蹭,“爹爹,我要去给大红介绍新朋友大白,我晚些时候再来陪你。” 看着安安欢快离开的背影,宫尚角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此时宋洛棠正在房间中缝小垫子,这是专门给大白的, 自从安安病好,就一直念叨这个名字,宋洛棠虽然不解为什么要起这样一个名字,但安安喜欢就好, 此时安安的声音响起,“娘亲,爹爹把大白接回来了,你看它好小哦。” 宋洛棠这时也发现了在安安怀中的小奶猫,顿时露出甜甜的笑容, “是很小,你爹爹带回来肯定费了不少功夫,娘亲的小垫子,也快做好了。” “小叔还专门给大白做了小房子呢。”安安说完叹了一口气,“就是因为忙着给大白做房子,小叔到现在也没有查到,究竟是谁给我熬的药呢。” 宫尚角106喂奶风波 听到安安这样说,宋洛棠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自从有了大白,安安就像是找到了形影不离的玩伴, 如今的小奶猫小小的一只,安安每天都要抱着它, 但小奶猫还刚两个月多一点,还没有断奶,每天喝奶就成了问题,为此宫尚角特意从外面找了只母猫, 但安安把大白看的紧紧的,每次大白吃奶,他都要在一旁蹲着看, 宫尚角刚开始的时候还想带他去别处转转,但安安却摇头拒绝了,慢慢的宫尚角也就随他去了…… 这日宫尚角刚处理完事务,从书房出来还没走多久,安安就哭着扑到了他怀里, “爹爹……大白不喜欢我啦!”安安大声哭诉着,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看到他这样,宫尚角也急忙将他抱起来,好奇问道,“到底怎么了,这个时辰,大白应该在喝奶吧。” “嗯……它……它躲我。”安安委屈巴巴说着,泪水大颗大颗的滑落,“我不喜欢那个母猫!” “关那个母猫什么事?”宫尚角很是疑惑,他发觉自己越来越搞不懂安安了,但还是耐心的问道。 “就怪它!”安安颤声说道,“大白天天跟在它身后,难道就是因为它有奶我没有吗?” 一听这话,宫尚角一时间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说什么, 如今他总算搞明白安安为什么哭泣了,但这下子宫尚角却有些郁闷,他也不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但安安还在哭诉着说:“我不管,我要给大白喂奶,我不要那个讨厌的母猫!大白是我的!” “好了,好了,先不哭了。”宫尚角急忙抱着他朝着书房走去,“可别让你娘亲听到了,要不然你妹妹也要担心了。” “嗯。”安安吸了吸鼻子说道,“那我尽量哭的小声一点,爹爹~你要为我做主啊!” 宫尚角此时只感觉真正的无力感,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面临这样的困境, 想了许久只能安慰道,“安安,大白现在还小,它只能喝奶的,而且它是猫,只有母猫才有奶。” “那我也可以当母猫。”安安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宫尚角。 “你不行。”宫尚角无奈说道,紧接着拿起帕子帮他擦了擦眼泪,“安安你是人不是猫。” “我不管!”安安哭闹着抱住宫尚角,哽咽说道,“大白是我的,我要给它喂奶。” “哎……爹爹给你想办法。”宫尚角最后只能说道。 “嗯~还是爹爹最好了。” 紧接着宫尚角又哄了半天,安安露出了笑容, 而在不久之后,金复在听到自己的任务之后有些诧异,紧接着问道,“公子,你让我去挤猫奶?” 宫尚角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嗯,每天记好以后给安安送去,他要喂奶大白。” 金复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自那之后,安安每天都会准备一个小陶盘看着大白喝奶, …… “小少爷,这是今日公子让我送来的奶。” “谢谢,金侍卫。” 宋洛棠见此也感觉到了稀奇,好奇问道,“安安,你给大白挤的奶?” “不是我,是爹爹。”安安笑着说道。 “啊?”宋洛棠一时之间很是诧异,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宫尚角居然会这么做。 宫尚角107赏雪(会员加更凉生凉忆亦凉心) 宋洛棠当晚就和宫尚角说了这件事情,一时间宫尚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之好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她,宋洛棠听闻也是感到一阵好笑,“安安真有趣。” 此时宫尚角也将手轻轻放在宋洛棠肚子上,柔声问道,“这孩子今天没闹你吧?” “也就刚吃完那会儿,他动了动,其余的时间都是很乖的。”宋洛棠也笑着说道, 半夜时分,天空飘起了微雪,等次日一早推开门一看,满地的银霜, 安安兴奋的看着这一幕,随即拉了拉宫尚角的衣袖,“爹爹,下雪了。” 宫尚角摸了摸他的头,“先去吃饭吧,吃完饭你可以去玩。” “好啊。”安安笑着说道,紧接着转头看向宋洛棠,“娘亲,你走慢一点,我牵着你。” 宋洛棠也笑着将手递过去,“安安,玩完之后记得去泡温泉,去去寒气。” “我知道了,娘亲。” 用完饭之后,安安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宫远徵离开了,最后还不忘问道,“爹爹,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吗?” 宫尚角摇头说:“不了,你和你小叔去吧,我在这里陪你娘亲。” “那好吧,小叔我们走。” 随着两人走远,宋洛棠披着雪白的大氅,站在廊檐下,望着面前的雪景, 院中的枝头上都挂着层层的雪,安安在雪地中跑着闹着,宋洛棠见此不由笑出了声, 宫尚角也在一旁握住了她的手,“这里风小,如果你感觉冷的话,我们可以回去。” “夫君,我们在这里赏雪吧。”宋洛棠随即说道,“看到安安这样开心,我也跟着高兴,幸好大白睡了,要不然他又要抱出来。” “是啊,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小家伙对大白宝贝的紧。” 宫尚角说完笑着看向宋洛棠,用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竹外一支斜,想佳人天寒日暮,我家夫人,如佳人绝代,我愿沉沦。” 听到这句话,宋洛棠的脸色有些泛红,也抬眸望向宫尚角, 露出甜甜的笑容,“傲雪凌霜,坚韧不屈,郎君如此,雪霏霏,思君念卿。” 宫尚角此时伸出手,缓缓抱住宋洛棠,轻声说道:“棠棠,你身上有些热了,是不是这个大氅太重了?” 紧接着宋洛棠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不是,是你抱的太紧了,看着些我的肚子。” “放心吧,我有分寸。”宫尚角说完,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棠棠,你头上的这只玉簪还真好看。” “夫君的眼光当然是好的。”宋洛棠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说道, 宫尚角也很自然的将头偏向她手的方向,“棠棠,快给我暖一暖。” “好,给你暖多久都行。”宋洛棠的目光中满是宠溺。 两个人在这里你侬我侬,而不远处的院落里却是哗哗的雪球落下, “小叔,你别藏了,我看到你了!” “安安,你一会儿可不许哭鼻子。” “我才不会哭,但是我会找爹爹!” “安安,那也是我哥哥!” 宫尚角108跑丢了 安安玩累了,此时正悠闲的在温泉中泡着,他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了, 但宫尚角还是不放心让他自己一个人泡,也就在一旁安静坐着, “爹爹~”安安眨着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眼巴巴的望着宫尚角,“我想喝水。” 宫尚角伸手拿起一旁的茶壶,倒了一杯水,来到安安面前递给他,“慢点喝,有些烫。” “爹爹,我泡的有些热。”安安用手捧着杯子仰头嘟囔,“不能喝冰的吗?” “不行,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节?”宫尚角不满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你也泡了挺长时间了,走吧,不然你娘亲该等着急了。” “哼,那也是娘亲在等着我。”安安小声的说道,随后张开手臂,“爹爹,抱。” 宫尚角也是将安安从温泉中捞出,擦干净之后用毯子裹住, 最后宫尚角拿起放在架子上的大氅披在身上,安安习惯性的朝他怀里一窝, “抱紧了吗?”宫尚角用大氅将安安裹了起来只留下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随后试探问道。 “嗯嗯,爹爹,快走吧。”安安说完之后也将脑袋埋在了宫尚角胸口, 等安安回到暖乎乎的被窝,立刻将自己的小被子披在身上坐了起来,“娘亲,妹妹有没有想我?” “想你了。”宋洛棠坐在一旁捏了捏安安的小脸,“快睡吧。” 听到肯定的答复,安安露出甜甜的笑容…… 几月之后,院落中的桃花悄然展露,几处鸟叫也在房檐上响起, 大白在院子里欢快的跑着,一旁的桌子上倒映着琉璃水盂的点点红色的影子, 宋洛棠的肚子也越发大了,安安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触碰, 今日宫尚角也是难得没有事务要处理,就和宋洛棠一起坐在屋子中,看着安安写的大字, “真是越来越好了,夫君,这几日安安还是没理你?” 宫尚角听到这话不由叹了一口气,“这孩子还生闷气呢。” 宋洛棠掩嘴偷笑,“可能等远徵弟弟忙完之后,安安又要去告上一状的。” “他愿意去就去吧。”宫尚角随意说,“不管怎样,他的东西已经全都放去偏殿了,我说了我可以陪他去睡几日,但是他不愿,我也没办法。” 宋洛棠也摇头说道,“那看来还是在闹小脾气,那等晚饭的时候我再和他说一说,或者安安最近的糖好像快吃完了,夫君可以去给他买一些。” 与此同时,大白蹭的一下跑出角宫,而安安也在后面追着,“大白等等我。” 春荷见此也急忙跟了上去…… 随着天色渐渐昏暗,看着面前精美的菜肴,安安却还是没有回来, 就在宫尚角准备出去找的时候,安安的哭闹声从不远处传来, 随即宋洛棠和宫尚角对视一眼,随即立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安安被金复抱着,手上还死死攥着一个小巧的铃铛, 宋洛棠也认出那是大白脖子上的,当即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娘亲,大白跑了,我怎么也找不到!” 说着,就挣扎从金复身上下来,本想扑到宋洛棠怀里,但是看了看自家娘亲的肚子, 最后只能眼巴巴的扑倒宫尚角身上,“哇……爹爹……” 宫尚角109爹爹最好了 宫尚角此时也蹲下身子,给安安擦了擦眼泪,紧接着问道,“先别哭了,仔细说说在哪个地方跑丢的。” 这时安安小声啜泣着,摇了摇手上的小铃铛,可怜兮兮用手指了个方向,“在那边,大白把小铃铛又弄下来了,它身上没有小铃铛,我也听不到它的声音。” 宋洛棠此时也摸了摸安安的头说:“这么晚了,你饿不饿呀。” “我不饿。”安安别仰头说道,“娘亲,我要去找大白。” “走吧,爹爹和你一起去。”宫尚角随后将安安抱了起来,“今天晚上,让大白陪你睡,好吗?” 安安犹豫良久还是点了点头,“好……给大白洗香香。” 宫尚角此时也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宋洛棠柔声说道,“你先吃吧,我去和安安找一找。” 宋洛棠点点头,看着安安趴在宫尚角肩上的样子,随即说道,“看来安安这小脾气也没了,今晚应该会自己乖乖睡。” 一段时间之后,父子俩找了许久,最终来到了后山的入口, “见过角公子,小少爷。”两名侍卫行礼说。 宫尚角也没有浪费太多时间,急忙问道,“看到过一只白猫吗?”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紧接着点了点头,“是有一只白猫闯进,但属下也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侍卫心中也是在腹诽,后山重地,外人免进,但只是一只猫而已,爬墙进入,他们也没放在心上。 听到肯定的回答,安安立刻拉了拉宫尚角的袖口,“爹爹,这是哪里,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大白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的,别担心。”宫尚角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这里是后山,你年纪小自然有些事情不清楚,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这里是不允许被进入的。” “那大白怎么办?”安安眼泪再次掉下来,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这里黑漆漆的,它一定害怕极了,我没有保护好它。” 宫尚角急忙用帕子给安安擦了擦眼泪,将他抱了起来,“不哭了,爹爹带你进去找找。” “可是……这里不是不让进吗?”安安呜咽说道,随后看向那两名侍卫,紧接着抱住宫尚角的脖子低声说,“爹爹我怕,我听娘亲讲过,这种不让进的地方有妖怪。” 听到这话,宫尚角被逗笑了,拍了拍安安的后背说:“你娘亲讲的是故事,不能当真的。” 紧接着,宫尚角带着安安进入后山,那两名侍卫也是面面相觑,一段时间之后一人不确定问道,“刚刚那是角公子吧。” “是啊,只是没想到角公子私下这么和善。” “确实出乎人意料……” 走了没多久,安安发现没有什么危险,也渐渐适应下来,“爹爹,这里这么大,我们要去哪里找?” “这里的人常年守在这里很长时间了,如果有任何人闯入的话,他们都会知道的,大白也不例外。”宫尚角说道,一只手碰了碰安安的小脸蛋, 感觉到有些凉,不由紧紧的搂住了他,“早知道就让你多穿件衣袍出来。” 宫尚角110初入雪宫哥哥与叔叔 安安听到这话,随后窝在宫尚角怀里,小声说道,“我不冷,不知道大白冷不冷。” “大白有毛,它不冷。”宫尚角轻声说道。 “也不知道大白会不会饿?” “我记得你每天都给大白喂的饱饱的,也就是它整日在庭院里玩,才没有被撑到。” …… 与此同时,雪公子蹲在院落外的石头上,湖中央开着一朵朵白色的莲花,随即摘下雪莲回到煮茶的地方, 只见雪童子怀中正蜷缩着一只雪白的猫,毛发柔软,很是乖巧, “我竟然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喜欢猫?”雪公子将雪莲放在茶中煮着随口说道。 “它很软的,你要不要抱一抱?”雪童子说道。 “还是不了。”雪公子摇摇头,片刻之后茶香四溢,紧接着倒了一杯递给雪童子,“看样子这猫可是有主人的,但应该也不会来寻了,毕竟这后山,可不是随意就能进来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一到清脆的奶音在不远处响起,“大白!” 而怀中还安静的白猫,耳朵顿时竖了起来,紧接着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不远处那么小的身影,动了动身子,猛的窜了出去。 而看到它这举动,雪公子也是愣住了,他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不远处的小孩, 雪童子也是站了起来,看向宫尚角,“角公子来我这雪宫有什么事吗?” 宫尚角行了一礼说道,“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来陪孩子找一只的猫。” “大白!我终于找到你了!”此时安安挣扎着下来,急忙将大白抱在怀里, “喵~” “大白~” 宫尚角看向安安的模样,随即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好了,找到了就行。” 此时安安的一只手擦了擦眼泪,看向面前的雪童子,眼神亮了起来,“哥哥,是你找到了大白吗?” “哥哥?”雪童子差异问道,声音中有些沙哑,仿佛身体中有一处苍老的灵魂一般, 而雪公子此时却笑了起来,“早就听闻,角宫有了小少爷,没想到今日却见到了。” “你知道我?”安安仰头问道,最后摸了摸自己的荷包,从里面拿出了几块糖递给雪公子,“叔叔,你吃糖吗?” “你叫我叔叔?”雪公子满脸难以置信,紧接着看向雪童子,“你喊他哥哥却喊我叔叔?” 安安此时有些不知所措,很快雪童子拿过他的糖嘴角露出笑容,“他不吃,你叔叔年纪大了牙不好,给哥哥吃吧。” “谢谢哥哥,帮我找到了大白。”安安说完,目光温柔的看向怀中的大白,不断的轻轻抚摸着。 这时宫尚角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那我们先回去了,多有打扰。” “哥哥,那我们下次见了。”安安说完,也跟着宫尚角离开了, 在他们走之后,雪公子挑眉看向雪童子说:“原来小孩子这么有趣,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如果你想找打的话,我不介意。”雪童子说完,拿起了面前的茶杯。 一路上安安都抱着大白,生怕它再次跑丢, “爹爹,这里为什么会有雪呀。” “这里是雪宫,常年飘雪。” “那可真好,哥哥打雪仗一定很厉害。” 宫尚角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毕竟小孩子嘛,想的自然也只有这些…… 宫尚角111陪睡(会员加更青里橘睐) 于此同时,宋洛棠看到父子俩回来也连忙招呼着他们吃饭, “娘亲,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宋洛棠笑着说道,“安安吃完之后要不要娘先哄你睡觉?” “不要了。”安安委屈巴巴的摇摇头,“我担心我会舍不得娘亲走,我已经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一个人睡。” “那就好好吃饭,吃完饭之后自己乖乖去睡觉。”宫尚角这时看向安安说, “嗯,我还有大白。”安安抿了抿嘴唇,“娘亲,你会想我的,对吗?” “会的。”宋洛棠说完,一只手也放在了肚子上,“妹妹也会想你的。” 时间来到傍晚,宫尚角站在安安门前等了许久,察觉到屋内均匀的呼吸声,他才回到了房间, 看到他回来,宋洛棠笑着打趣,“如今你也不放心了吧,安安睡了?” “睡了。”宫尚角所以将披风放在一旁,紧接着坐在了床上,“你也快睡吧,要不要我帮你按按腿?” “好啊。”宋洛棠笑着,将腿搭在了宫尚角的腿上,“那夫君可要好好按。” “棠棠有什么奖励吗?”宫尚角眼睛眯起,随即问道。 此话一出,宋洛棠有些恍惚,随后认真想了起来,“夫君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宫尚角此时也得低头笑了起来,手上的力道也刚刚好,良久之后缓缓开口,“那就先欠着,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说吧。” 清晨一早,宫远徵急匆匆的赶来,安安一看见他就急忙扑了上去,“小叔,你终于出来,我好想你。” 宫远徵一把将安安抱了起来,“你又重了,小叔也想你,但现在有重要的事情,等小叔处理完再来和你玩。” “好,那我等着小叔。” 随即宫远徵就轻车熟路的朝着书房走去,刚推开门,就一脸激动的说道,“哥哥,我的解药完成了。” “是吗?”宫尚角抬眸眼神中带着笑意,“远徵弟弟辛苦了,接下来好好休息休息,安安这几天还念叨你呢。” 宫远徵听到这话,也低头笑了笑随即认真说道,“哥哥,既然解药已经完成了,那我们的计划是不是可以实施了?” “嗯,我会让金复去一趟万花楼。”宫尚角此时眼神中也露出狡猾的光芒,“我们盯了紫衣这么长时间,总要有些收获,不是吗?” “哥哥说的有道理。”宫远徵脸上也露出桀骜的神色,“她的身份是假的,并且有意探查嫂子,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放过。” 宫尚角这时也点了点头,紧接着想到了什么,看向不远处的宫远徵,“安安每晚自己就去偏殿睡了,他一会儿肯定会跟你抱怨的。” “安安自己一个人睡?”宫远徵露出惊讶的神情,“那要不要我陪着呀?” 此话一出,宫尚角顿时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你还是这样宠着他,小心把他惯坏了。” “不会的。”宫远徵笑意中带着满满的自信,“安安我最了解了。” 宫尚角112谁的乖乖(会员加更冉冉如生) 与此同时,安安正拿着一个羽毛逗弄着大白,来回在庭院里跑着, 大白的脖子上绑着一个小巧的铃铛,满庭院都是阵阵的铃铛声, 宋洛棠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一边摸着肚子一边轻声说道,“等这孩子长大之后,两人指不定要怎么玩闹呢。” 一旁的念春笑着说道,“小少爷如今年纪小,等我们小小姐长大,小少爷就应该懂事了。” 宋洛棠柔声说:“是这个道理,到时候角宫可能就更加热闹了。” 而这时宫尚角和宫远徵一同从书房走了出来, “小叔!”安安看到宫远徵的那一刻,立刻跑了过去,往他身上爬, 见此,宫远徵立刻将他抱了起来,问道,“这么粘着我,想跟我说什么呀?” 察觉到自己的心思被揭穿,安安顿时红了脸,随即将头埋在了他的颈肩,“才没有。” 看他这样子,宫远徵忍住笑意,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手上拿的什么?” “你说这个?”此时晃了晃手中的羽毛,得意说道,“这是爹爹从外面给我带回来的,大白可喜欢了呢。” 说完之后,看着宫尚角露出甜甜的笑容,紧接着又看向宫远徵,试探性问道,“小叔,你忙完了吧,是不是今后可以有很多时间陪我?” 随着宫远徵点头,安安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一旁的宋洛棠也是拿着帕子偷笑,“安安,跟你小叔去玩吧,记得晚上回来睡觉哦。” “我知道啦,娘亲。”安安说完,抱住宫远徵的脖子,轻声说道,“小叔,我们带大白去挖草。” 看着两人走远,宋洛棠噙着笑意,“看来今晚远徵弟弟要留下来陪安安睡觉了。” “可能吧。”宫尚角说着,将手伸过去,握住宋洛棠,“进屋吧,我陪你下棋。” 听到这话,宋洛棠缓缓抬起头迎上了宫尚角那满是柔情的目光,“夫君,你这次又打算输些什么呀?” “棠棠,怎么这样说,棋局还没开始,就已经确定胜负了吗?” “还不都是因为夫君每次都让着我,那我自然要问明白一些呀。” “这几日天气转暖,你在家里也闷得慌,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好啊,夫君想的可真周到。” 于此同时,安安来到徵宫,轻车熟路的去拿了小竹篮,将大白放了进去,随后提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宫远徵在一旁好奇问道, 安安仰头说道,“我要让大白看清楚一点,小叔,你不要大惊小怪的,今天你就好好跟着我就行。” “看你这架势,是准备在我这里的药草都挖光啊?”宫远徵无奈说道,“其实这几日下人们都已经把药草挖的差不多了,不如我带你去别处吧。” “去哪里?”安安好奇问道,“这宫门难道除了小叔,有谁还种植药草吗?” 宫远徵摇头说:“不是药草,是蘑菇,就在不远处的山上,我小的时候去过。” 安安听完,恍然大悟一般,小嘴喃喃道,“我就说除了小叔这么厉害,谁还能种药草呀。” 宫尚角113春潮涌动(会员加更冉冉如生) 宫远徵听到这么直白的夸奖也是笑了笑,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走吧,我带你去。” 紧接着,安安一手提着大白,一手牵着宫远徵朝着远处走去, “小叔,我今后就一个人睡了。”安安犹豫很久还是仰头说道, “是吗?”宫远徵略作惊讶,“安安可真厉害自己睡不害怕吗?” 听到这话安安低下了头,小声嘟囔道,“有大白陪着我,它可软乎了。” “那我就放心了。”宫远徵说完抿了抿嘴角,强忍住心中的笑意, 但安安听到这句话明显不满意,立刻拽了拽宫远徵,想起头委屈巴巴说道,“可是大白,太小了,我的脚搭不到它身上。” “我记得你娘亲给你做了一个抱枕吧。”宫远徵说完,也低下头看向安安, 看到他一张小脸有些泛红,随即蹲下身子,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 一听到这话,安安顿时眼眶中泛起泪花,但还是忍了下去,“小叔,你能陪我睡吗?” “行啊,就是为了这件事?”宫远徵笑着问道紧接着摸了摸大白,“那大白呢?” “一起睡呗反正我的床够大。”安安说完,小脸也扬起笑意,“小叔,今天晚上我给你讲故事。” “真的?那我可太期待了。” “嘻嘻,小叔你都不知道,你这几日不在,我可想你了呢。” 两人说着也来到了一处山坡上,树林繁茂,隐隐约约雾气丛生, 上方的光线撒下,像是落入林间的绸缎,朦胧而又神秘, 安安激动说道,“哇,这里的树和我们家的怎么不一样?” “生长的位置不同,光线不一样,自然生长的趋势不同。”宫远徵说完,带着安安朝上面走去,“这里很安静,除了巡逻的侍卫不会有人来的。” “那小叔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安安仰头好奇问道, “这里的有些蘑菇有致幻的作用,我也是偶然间发现的,你一会儿挖的时候可要小心点,我让你挖哪颗你就挖哪颗。” “没问题。”安安兴奋说着,看了看篮子中的大白,“大白,你也要乖乖的。” 于此同时,宋洛棠正望着面前的棋盘发呆,看了许久,最后摇头说:“又是这样。” 对面的宫尚角倒是没着急说什么,而是静静等待着, 最终宋洛棠将一颗棋子落下,紧接着望向面前的男子,“夫君,我怎么感觉这棋局有些熟悉呢?” “是吗?”宫尚角低头强忍住笑意,本来这次的棋局和上次就是一样的, 他早就发现了,但看着宋洛棠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就没有说出来,但如今却被发现了,他也只能装做不知道。 “就是啊。”宋洛棠指了指面前的棋子,“我上次就是这样下的,我记得肯定没错, 虽然我们家乡的人常说一孕傻三年,但如今我可不傻。” 这一句话,彻底让宫尚角笑出了声,紧接着说道,“确实不傻……” “你早就发现了,对不对?”宋洛棠看到他这样子急忙问道。 “没有,我是经过你的提醒才发现的。” “哼,我才不信。” 宫尚角114谁家小少爷放纸鸢(会员加更??_) 宫尚角见此,也只好倒了一杯水,递到宋洛棠面前,“我确实是经过你的提醒才发现的,快别气了,吃完饭还要出去呢。” 果然宋洛棠被出去二字吸引了注意力,随即问道,“我们去哪里?” “去河边。”宫尚角说完,眼神看向窗外, 此时安安手中正拿着根长木棍,来回敲打着,很是爱不释手, 长棍的前端被削尖,安安也做各种挥刀姿势,一旁的宫远徵无奈说道,“安安,我们该回去吃饭了。” “再玩一会儿嘛。”安安仰头说道,“小叔,你饿了吗?” “是有一点,走吧拿着你这根宝贝的木棍。” 随着话音落下,宫远徵就拉着安安朝回走去,一路上安安紧紧的攥着木棍,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爹爹肯定羡慕我。” “羡慕你什么?”宫远徵好奇问道,眼神落在木棍上。 “这可是小叔给我做的。”安安举了举手上的木棍说,紧接着看想跟在一旁的大白,“你说是不是啊大白?” “喵~” 等两人刚回到角宫,安安就屁颠颠的来到了宫尚角面前,炫耀起他的木棍, 而宫尚角虽然难以理解,但还是点点头,“你喜欢就好。” “小叔可厉害了,他什么都会做。”安安有些兴奋的说道,“我们看到有人放纸鸢,小叔说他会给我做一个。” 说完,一张小脸更是笑开了花,宫尚角随即伸手捏了捏,“你小叔还真是宠你。” 吃完饭之后,宫尚角就和宋洛棠离开,而安安就是坐在一旁,看着宫远徵做纸鸢…… “小叔,你怎么什么都会做,花灯你也会,纸鸢你还会。” “小时候无聊,我就学着做这些。” “那我也要学。” “你不用,我会做给你。” …… 天朗气清,溪水流淌而过,缕缕清风吹拂着发丝,宋洛棠闭着眼睛静静享受着, 见她这副样子,宫尚角也笑了笑,从背后缓缓抱住他,一双手抚摸着宋洛棠的肚子, 宋洛棠也渐渐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而跟在两人身后的金复则是一脸戒备的看向周围,不由在心中暗想,“公子呦,如今可是在外面不是在角宫。” 恍然间宋洛棠的肚子动了一下,宋洛棠也睁开眼睛,“夫君,孩子是不是动了?” “嗯,可能是迫不及待要出来了。”宫尚角轻声说道,“也可能是他喜欢现在的一幕。” “可能吧。”宋洛棠眼低下头看向自己隆起的小腹,“我有些害怕。” 说完,宫尚角握住了她的手,“不怕,有我在。” “嗯,夫君,你说我会不会变丑。”宋洛棠轻声问道,她这几天看向镜中的自己,确实有些胖了, “不会。”宫尚角毫不犹豫说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生完孩子之后好好休息,你以前是太瘦了。” “嗯,那我也休息完之后也要减肥。”宋洛肯定说道, 宫尚角急忙说道,“你想怎么减肥,不吃饭可是不行。” “锻炼身体,我怎么可能不吃饭?”宋洛棠笑着说道。 宫尚角115飞起来了(会员加更??_) 听到宋洛棠这样说,宫尚角嘴角勾起,“那到时候可要给你好好补一补身子。” 傍晚时分,看着宫远徵和安安离开,宋洛棠清了清嗓子说道:“看吧,远徵弟弟就这样被拿捏了。” “还不是他自己愿意宠着。”宫尚角也在一旁低声补充了句,“我倒是很想看看,远徵弟弟到时候娶妻,生子之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听到他这样说,宋洛棠不由上前握住了他的手随后说:“远徵弟弟如今还未及冠,你想的有些远了吧。” “说的也是啊。”宫尚角勾唇笑了笑,“远徵弟弟如今还没长大呢。” 时间悄然流逝,眼看宋洛棠就快要生了,这段日子宫尚角更是寸步不离的陪着, 连安安都很少出去玩了,只是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家娘亲的肚子, “娘亲,新来的那个嬷嬷是妹妹的奶娘吗?” “对呀。” “为什么我没有奶娘啊?” “你现在还喝奶吗?”宋洛棠强忍着笑意问道, 安安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紧接着摇了摇头。 此时宫尚角刚一进来,安安就扑了上去,“爹爹,妹妹是不是快出来了?” “是啊。”宫尚角一下子将安安抱了起来,随即问道,“安安这些日子也等着急了吧。” “嗯嗯。”安安点头,随后不安分的扭动的身子,“爹爹,我想飞。” 听到这话,宫尚角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行吧。” 随着话音落下,宫尚角提起安安的后背的衣服紧接着将他拎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紧接着,宫尚角运转内力一眨眼的功夫就站到了屋顶上,紧接着又朝着下方而去, 安安此时更是兴奋的张开手臂喊道,“哇,我又飞了呢,爹爹好厉害。” 而宋洛棠则是无奈的笑了笑,一旁的念春也说道,“夫人,这段日子角公子真是很宠着小少爷呢。” 宋洛棠点了点头,“如今我也眼看快要生了,夫君可能担心,孩子出生之后, 就会没有精力陪伴安安,所以这些日子才格外的宠他,不过这在我看来,那是不可能的。” “夫人,这句话我确实有些不明白。”念春疑惑问道。 “可能到时候安安就会时常粘着这妹妹了,我现在是最担心安安。”宋洛棠不由缓缓叹了一口气,“生孩子的凶险我自然知道,我怕我的叫声,到时候会吓到他。” “夫人不必担忧,小少爷是个懂事的。” 没用多长时间,父子俩就再次进来,安安满面笑意的拉住宋洛棠,“娘亲,可好玩了,等妹妹出来一起呀。” “好,你看看你,这小脸红彤彤的。”宋洛棠宠溺的拿帕子帮安安擦了擦脸,“可别让你妹妹到时候笑你。” “娘亲,才不会呢。”安安抱住宋洛棠的手臂撒娇,“妹妹肯定会喜欢我。” 此时宫尚角招呼着安安说:“别缠着你娘亲了,你身上热,到爹爹这里来来。” “我才不,我要和娘亲一起。” 宋洛棠也顺势伸开手将安安护住,“好啊,那安安以后要听娘亲的话。” 宫尚角116爹爹,你快来找我 宫尚角看着这一幕也是笑了笑,“安安,你小叔说是去给你拿冰镇的葡萄,怎么现在还没回来,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果然一听这话,安安立刻点了点头,“是啊,那我去找找小叔。”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走了,宋洛棠忍不住笑着问道,“夫君你就知道逗他。” 宫尚角则是说道,“你如今的身子可马虎不得,别总让他缠着你。” “夫君,我有一件事和你商量。”宋洛棠这时望向宫尚角认真说道,“我生产之时,我想让远徵弟弟带着安安去徵宫。” 听到这话,宫尚角有些诧异,随后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生产的时候肯定会有喊声,到时候我怕安安会着急,担心吓到他。”宋洛棠柔声说, “嗯,我知道了。”宫尚角也点了点头。 时间没过去多久,安安拿着一串葡萄,噔噔噔跑了进来,“娘亲,吃葡萄。” “安安真乖。”宋洛棠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着说道。 “如今天热了,看你跑的满头是汗。” “嘻嘻,娘亲,我想早些给你嘛。” 此时宫尚角看向安安问道,“你小叔呢?” “小叔在后面。”安安随即说道,“爹爹,要不要一起来玩捉迷藏?” “行啊,那你和你小叔先去藏着,一会儿我去找你们。” “没问题。”安安说完,就又跑了出去,刚准备进来的宫远徵也被他拉走了,“小叔,我们快藏起来。” 很快,宫远徵也从安安口中得知发生了什么,随即立刻蹲下来看向安安说道,“等一会儿,你爹爹喊你一定不要答应,知道吗?” 听到这话,安安立刻想起什么,小嘴瘪了起来一脸不愤的说道,“小叔,我已经长大了,我又不傻。” “好吧,那看来是小叔多虑了。”宫远徵笑着说道。 紧接着安安拍了拍宫远徵,露出俏皮的笑容, “小叔,你一定要藏好了,可不要被爹爹发现哦。” “放心吧。”宫远徵眨了眨眼睛, 叔侄两人对视一眼,紧接着朝着一旁躲去。 宋洛棠此时也意识到时间差不多了,看向宫尚角说:“你该出去了吧。” 宫尚角将最后一颗葡萄递到她嘴边,“不用猜,我都知道安安躲在哪里。” “是吗?”宋洛棠略显诧异,“夫君这么厉害?” “不是我厉害。”宫尚角摇头轻笑,“是安安每次只躲在那一个地方。” 此话一出,宋洛棠没忍住笑出了声,“夫君这话可不能当着安安的面说。” 宫尚角点点头,紧接着走了出去…… 此时安安正蹲在角落里,一旁的大白眨着眼睛望着他, 悄悄探出头,发现了宫尚角的背影,紧接着捂着嘴笑了起来, “安安,你在哪里呀?”宫尚角故作疑惑大声问道, 但安安却没有出声,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不远处的宫尚角, 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宫远徵,无奈的摇了摇头,“哥哥这明显就是发现了,来回来在一个方位转悠。” 宫尚角117小吃货 就在安安放下心来的时候,却听到宫尚角的脚步越来越近了,一时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原来你在这里啊。”宫尚角恍然大悟般说道, 一看到自己被发现了,安安也立刻站了起来, “爹爹,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凭感觉吧,你小叔在哪里知道吗?” “那我可不能告诉爹爹,你要自己找。” “行,我自己找。” 宫尚角随后牵着安安离开,带着安安走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了宫远徵, 见此,安安立刻拉着宫尚角的衣袖说:“再来一次吧!” 三个人玩了许久,直到吃晚饭,宫尚角将盛好的汤递到宋洛棠面前, 安安也给宋洛棠夹着她最喜欢的肉丸,“娘亲,多吃一点。” “娘亲的乖乖,今晚要早点睡觉,知道吗?” 安安听完点了点头,“昨晚是大白缠着我讲故事,所以才睡晚的。” 宫远徵扑哧一笑,紧接着尴尬的看向远处,一时间安安看向他问道,“小叔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最近总能看到飞过些鸟。”宫远徵随意说道,“安安,过几天小叔抓一只鸽子,咱俩烤了吃?” “还是不要了。”安安摇摇头,“鸽子太小,捉只鸡怎么样?” 宫远徵笑着点了点头,傍晚的时候,安安独自在房中看着图册,一旁的春荷给他剥着瓜子, 大白仰躺在床上露着肚皮呼呼大睡,安安看到感兴趣的也嘻嘻笑出了声, 于此同时,宫尚角正在读着手中的书,宋洛棠猛然感觉一阵疼痛传来,急忙捂着肚子, 察觉到她的异常,宫尚角立刻丢下手中的书,急忙来到她面前,“怎么了?” “疼。”宋洛棠抓着他的手臂说,“好疼。” “没事啊,稳婆都在。”说完朝外面喊,“金复,去请稳婆过来,快!” 而金复听到声音也是一刻不敢耽误,立刻朝着一旁跑去, “棠棠,别怕。”宫尚角这时握住宋洛棠的手说道, 片刻之后,稳婆进来,检查完宋洛棠的身体之后,急忙说道,“宋夫人,您这是快要生了,您先别着急, 这生孩子没有那么快的,先吃些东西,攒攒力气。” 听到这话,宫尚角立刻去命人准备吃食,宋洛棠这是想到什么,急忙说道,“夫君,将安安带走,别让他知道。” “我明白,今日远徵弟弟也歇在这里,我去和他说,棠棠,没事啊。” 看着宫尚角离开,宋洛棠感觉疼痛也减轻了不少,大口的喘着气,可没过多久又开始疼了起来…… 于此同时,宫远徵也得知自家嫂子快要生产的消息,随后就听到让自己将安安带走,没等他反应过来, 宫尚角就拉着他走了出去,宫远徵也随后问道,“哥哥,安安知道了吗?” “还没有,这个时辰他应该睡了。” 但宫尚角这次却猜错了,安安这时正美滋滋的吃着瓜子, 一旁的春荷也笑着将水递给他,“小少爷该睡了。” “嗯,我再吃一会儿。” 随着话音落下,房门就被推开了,安安好奇的望过去, 当看到宫远徵的时候,立刻笑了起来,急忙跑到他身边,“小叔,你怎么来了?” 宫尚角118生产前夕 宫远徵到安安还没睡,略微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上前将他抱在了怀里,“当然是来告诉你个好消息呀。” 一听到这话,安安急忙抱住宫远徵的脖子,笑着问道,“快说呀。” “那跟小叔去趟徵宫,你自然就会见到了。” 宫远徵说完,抱着他朝外走去,安安这时急忙问道,“是出云重莲开花了吗?” 还没等宫远徵回答,安安就瞧见不远处念春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汤面,急忙招手喊道,“念春,厨房里还有吃食吗?” 此时念春也听到喊声脚步一顿,随后看向安安的方向,“小少爷,厨娘还在,您想吃什么,可以让她去给你做。” 说完就急匆匆的进入了房间,安安听到这话也看向一旁的宫远徵,“小叔,我想吃脆饼,我们先去厨房吧。” 于此同时,宫尚角看到念春回来,急忙将汤面端在了手上, 来到床边喂给宋洛棠,“棠棠现在还疼吗?” 宋洛棠吃着热乎乎的汤面,艰难的摇了摇头, “疼痛是一阵一阵的现在还好些,安安呢?” 这时念春说道,“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徵公子抱着小少爷离开了。” 听到这话,宋洛棠也点了点头,随即趁着现在还不是很疼,也开始吃着面条。 没一会儿面条就吃完了,稳婆看了看宋洛棠的情况,让宫尚角去外面等着, “棠棠,我就在外面,你别怕。” “好。”宋洛棠强忍着疼痛,点了点头, 随着房门关闭,稳婆看向宋洛棠,“宋夫人,现在你要憋着力气,可千万别喊出来,我让你喊的时候你再喊,现在先深呼吸……” 门外的宫尚角也仔细听着门内的动静,生怕错过些什么,内心也是极为焦急, 一段时间之后,当听到屋内的叫喊声,宫尚角的心猛的一颤, 随即缓缓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攥着骨节在此刻尤为明显…… 而屋内的宋洛棠也是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在喊完之后大口的喘着气, 念春急忙帮她擦去额间的汗水,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夫人……” 片刻之后,宋洛棠的手更是紧紧的抓着被子,眼中也渐渐湿润,“啊——” 这时的宫远徵抱着安安走到院落中,安安手中还拿着一个脆饼,一听到叫喊声,愣了几秒, 紧接着将脆饼掉就在怀里,急忙看向正殿的方向,“娘亲……” 宫远徵此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更是加快脚上的步伐,但安安却剧烈挣扎起来, “娘亲,我娘亲怎么了!” “没事,安安小叔带你去徵宫啊。” “不要。”此时安安的语气渐渐带上了哭腔,他急忙用小手抓着宫远徵的衣袍眼泪汪汪的看向他,“小叔,我要娘亲。” “你娘亲现在正在忙呢。”宫远徵只能开口劝说,“安安先跟小叔离开,好吗?” “不要,不要……”安安瞪着两个小腿颤声说道,“娘亲……呜呜呜……” 没办法,宫远徵只好哄着他朝着正殿的方向走去, 而宫尚角也听到安安的哭声,随即将他抱在怀里,“安安,不哭啊。” 宫尚角119安安大哭 这时安安窝在宫尚角怀里,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屋内,肩膀耸动着,吸了吸鼻子颤声问道, “爹爹,娘亲怎么了?” “你妹妹要出来了,你娘亲正在等着她,安安不哭。” 紧接着房间又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声,安安顿时眼泪刷的一下涌了出来,不管不顾的朝着屋内大喊,“娘亲——” 此时宋洛棠心中也是感觉被揪住了一半,大口的喘着气,看向一旁的念春说:“安安是不是在外面?” “嗯。”念春也点了点头,“刚才听到小少爷的喊声了。” 这时稳婆再次说:“宋夫人用力呀!” “啊——” 这时安安更是剧烈挣扎起来,朝着屋内大喊, “坏人,放了我娘亲,呜呜呜……” 宫尚角只好抱着他安慰,“你娘亲没事,安安,你听爹爹说,好不好?” “不好,我不听!”安安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一双手也朝着屋内的方向伸去,“娘亲,娘亲……” “好了好了,爹爹带你进去。”宫尚角说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看到有人进来,屋内的几人也是吓了一跳,但还没等说什么,安安就嚎了一嗓子,“哇——娘亲。” 随后挣扎着朝着宋洛棠的方向探去,但却被宫尚角牢牢的抱着, 而看到安安,宋洛棠也是哭了出来,哽咽说道,“安安,我没事。” 稳婆这时也顾不得什么了,“宋夫人已经看到头了,您再加把力。” 这时安安也被宫尚角抱到了宋洛棠身边,随着宋洛棠的大喊,安安的眼泪更是止也止不住, “生了!生了!”稳婆的声音激动的响起,“是个漂亮的女娃娃!” 但宋洛棠已经顾不得这些,紧紧抱住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安安, “娘亲……” “我没事了,安安。” 但安安却没有理会这些,还是一个劲儿的哭着,念春这时将宋洛棠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擦干净, 随即也就往后退了退,宫尚角也抱着孩子坐到了床边, 抬眼看了看趴在宋洛棠身上哭的声音有些沙哑的安安,想了想看向他问道,“要不要看看你妹妹?” “不要……娘亲……” 没办法,宋洛棠只好将他紧紧的搂着,轻轻的帮他顺着后背,“别哭啦,一会儿你妹妹该笑你了。” 安安听完随后小声的呜咽起来,随即宫尚角将孩子抱到了宋洛棠面前,柔声说道,“稳婆说的没错,是个漂亮的。” “嗯。”宋洛棠也点了点头,看着小孩儿呢白嫩的皮肤,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和安安长得真像。” 一听到这话,安安也缓缓的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看像不远处的小奶团,“这就是妹妹吗?” “是啊,安安今后可要当哥哥了呢。”宫尚角看向安安说道,“还不拿你手上的帕子擦一擦你的眼泪。” 安安这时也坐了起来将眼泪擦干净,眼睛还是红红的,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宋洛棠的衣袍。 “妹妹叫什么?” “宫沅角。” 宫尚角120我妹妹呢? 这时小小的宫沅角也睁开了眼睛,刚好看向安安, “妹妹看我了。”安安眨着泛红的眼睛仰头说道。 宫尚角随即说道,“嗯,你小叔在外面,让他去带你洗洗脸,然后再回来看妹妹。” 而安安看了一眼宋洛棠随后伸手抱了抱,“娘亲,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我等着。”宋洛棠说完,安安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这时宫尚角才将小小的沅沅放在了宋洛棠的胸口,母女两人双眼对视的那一刻, 宋洛棠的泪水再次落了下来,宫尚角急忙帮她擦拭着,“棠棠,受累了,厨房正炖着汤,你要不要喝?” “嗯。”宋洛棠点了点头,哽咽说道,“她真乖。” 宫尚角此时也露出温和的笑,摸了摸宋洛棠脸颊,“你也是……” 于此同时,安安洗完脸之后,也急忙回到了房间,却发现自家妹妹不见了, 顿时小嘴瘪了起来,委屈巴巴的看向宫尚角, “爹爹,妹妹呢?” “去抱给奶娘了。”宫尚角摸了摸安安的头说道,“等明日你那些叔叔也要来看沅沅,你到时候可不能哭闹啊。” “我才不会哭闹。”安安急忙辩解,随后看向宋洛棠,乖乖的脱了鞋子躺在了床上,“娘亲,今天晚上我陪你,好不好。” “不行,你娘亲需要好好休息。” 宋洛棠还没说什么,安安就被宫尚角抱了下来,紧接着就朝着外面走去, “你赶紧去睡觉,小小的年纪,这么晚还不睡觉,你想干嘛?” “爹爹,我要陪着娘亲。” “你娘亲有我陪着,乖乖去睡觉,等明日你在陪你娘亲。” 将安安送回房间,宫尚角看着他睡熟,才安心回到了房中, 此时吃饱的沅沅正窝在宋洛棠怀里睡着,小脸红扑扑的, “夫君,你看她,多可爱呀。”宋洛棠轻声说道。 宫尚角也笑着点了点头…… 清晨一大早,宫门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角宫又添了一位小姐,也都纷纷带着礼物前来, 宫紫商望着白白嫩嫩的沅沅,更是十分激动,“宋夫人,她好小啊。” “紫商姐姐要不要抱一抱,沅沅可乖了,刚刚远徵弟弟抱她都没有哭闹。”宋洛棠笑着问道。 “我吗?”宫紫商有些诧异,紧接着急忙摇头,“还是不要了,她这么小,我着实有些担心。” 而一旁的安安放下手中的冰葡萄来到宫紫商面前,“那姑姑你抱我吧,娘亲说,我和妹妹长得可像了呢。” 宋洛棠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宫紫商也笑了笑,抱起安安,“哎呀,那就抱抱安安吧。” 于此同时,宫尚角招呼着前来的几人,脸上也露出难得的笑容…… 而等所有人离开,时间已经将近傍晚,宫远徵和安安独自在廊亭中吃饭, 安安一边吃一边抱怨道,“小叔,爹爹今天晚上又不让我和娘亲睡。” “那你等午睡的时候,再去找你娘亲呗。” “呀,还是小叔你聪明,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宫尚角121哥哥的责任(会员加更芸裳羽依) 自从那之后,安安几乎每天又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 自然是和宋洛棠一起,宫尚角有时还将沅沅放在一旁, 宋洛棠虽然现在正在养身子,但是有的时候也不是很困, 只好看着两个孩子在一旁睡着,如今天气热,她就拿一个小蒲扇在一旁慢慢扇着, 看着沅沅小小的一团,宋洛棠温柔的望着她,一旁的安安也穿着单薄的寝衣,眉眼舒展,有时还哼哼几句。 一段时间过后,沅沅是最先醒来的,安安也被吵醒了, 随即迷迷糊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轻声问道,“妹妹做噩梦了吗?” “没有,她只是饿了。”宋洛棠揉着安安的小脑袋说,紧接着让念春把奶娘喊进来, 随后拍了拍安安的后背,“再睡一会儿吧,你眼睛还没睁开呢。” “嗯。”安安说完,紧接着又躺进了被窝里。 这边,沅沅吃饱之后,也不困了,眨着眼睛望着宋洛棠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娘亲的沅沅,真可爱,是谁家的崽崽这么可爱呀?” 于此同时,宫尚角也从书房出来,回到放进,就看见宋洛棠在陪着沅沅,一旁的安安还在睡着, “怎么还在睡?”宫尚角上前拍了拍安的小屁股,“你再不醒,晚上可就又不困了。” “嗯……”安安随即睁开眼睛,看向宫尚角瘪起小嘴不嘟囔道,“爹爹,你干嘛打我。” “你这就冤枉人啦。”宫尚角随后将安安抱到了榻上,“你晚上还睡不睡?” “睡啊。”安安说着,最后拿起自己的衣袍穿了起来,“妹妹呢?” “在这儿呢。”宋洛棠笑着说道,随后看向安安,“娘亲将妹妹放在床上,安安要不要也过来?” “好啊。”安安点头,随后朝着宫尚角伸开手臂,“爹爹抱我过去。” 宫尚角随后将安安又抱回了床上,此时沅沅正安静的在床上躺着,一双眼睛朝着周围看着, “娘亲,妹妹在看我。”安安轻声说道, 宋洛棠只是靠在一旁,笑着点点头…… 时间又过去几日,安安这日刚从徵宫回来,还没进入房间,就听到一阵哭喊声, 他急忙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满脸焦急,“妹妹怎么哭了?” 此时宋洛棠正轻轻抱着沅沅哄着,看到安安进来急忙说道,“刚刚睡醒,也不知道怎么,我一进来就哭了。” “娘亲,快让我看看。”安安说着就凑了上去。 宋洛棠此时也坐在椅子上,有些无奈,“沅沅,娘亲在呢。” 随即安安伸手碰了碰沅沅的小脸,渐渐的沅沅的哭声也小了, 宋洛棠也是满脸惊喜的望向安安,“还是安安有办法。” “娘亲,能把妹妹抱到床上吗?”安安笑着说道, “可以呀,你想干什么?”宋洛棠问道。 紧接着安安脱去外袍,乖乖坐在床上,拍了拍自己的腿,“将妹妹放在怀里,我哄着她。” “行啊。”宋洛棠随后将沅沅交给安安,紧接着问道,“今日跟你小叔学了什么?” 宫尚角122平淡日子(会员加更芸裳羽依) 安安认真想了想,随后说:“就是认识一些药材,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说完,就低下头看向沅沅笑了笑,“娘亲,妹妹,是不是可以晚上和我一起睡?” “不可以哦。”宋洛棠摇头说,“妹妹还要晚上喝奶呢,会吵到你的,你如今每日要写字百~万\小!说,晚上一定要睡得饱饱的。” “好吧。”安安叹了一口气说道,“爹爹今天还夸我呢。” “夸你什么?”宋洛棠笑着问道,此时安安抬起头,眼中满满的得意,“夸我字写的好,说用不了几年,我也可以习武了。” 宋洛棠摸着安安的头,柔声说:“我们安安真棒,到时候你和你爹爹在庭院中习武,然后我和你妹妹在一旁准备着水果和糕点等你。” 安安笑着点头,“嘻嘻,好啊。” 说话之间,宫尚角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将手中的小布袋晃了晃,“安安,我给你带回了好东西。” “什么?”安安仰着头问道,但奈何怀中有沅沅,他也不敢大幅度动作,“爹爹,那是什么啊?” 紧接着,宫尚角从布袋子中拿出一只雕刻精美的白玉小马,“这是我特意命人给你做的,看看喜欢吗?” “哇,是小马。”安安激动说道,紧接着宋洛棠将沅沅抱在怀里, 安安顿时朝着宫尚角跑去,将白玉小马捧在手里,用手揉了揉,“这小马真好看,谢谢爹爹。” “你喜欢就好,我刚才还看见大白在院子里跑,他应该是在找你吧。”宫尚角看向屋外的说道。 “是吗?”安安也疑惑的望去,“那我可要去看看。” 看着安安离开,宫尚角嘴角露出笑容,随即目光落在宋洛棠身上,“沅沅,让爹爹抱抱。” 宋洛棠也将沅沅递给他,随即舒展了一下身子微微翘起嘴角说:“夫君这动作,真是越来越熟练了,你不会偷偷练了吧。” “棠棠,真会说笑。”宫尚角抱着沅沅来回走着,“抱孩子又不是习武,不需要练的。” “夫君,这话你自己信吗?”宋洛棠掩嘴偷笑紧接着说道,“不逗你了,事情都处理完了吧。” “嗯,剩下的也没什么大事。”宫尚角点了点头,“棠棠,今日看你吃的少了些,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也不是。”宋洛棠随即摇了摇头,“都是我平常喜欢吃的,只是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两人相处的时间也长了,宫尚角自然知道宋洛棠想说什么,“说吧,你想吃什么?” “我不能多吃。”宋洛棠嘟囔一句,“还要减肥呢。” “只吃一顿不碍事。”宫尚角随意说道,紧接着看了看宋洛棠早已经消下去的小肚子,“我觉得如今这样挺好的,软乎乎的我很喜欢。” “我不喜欢。”宋洛棠摇头说道,“夫君,我想吃烤肉,香料重一点的。” “行啊,给你准备上。”宫尚角说完,看了看怀中正吐着口水的沅沅,紧接着笑了笑拿起手帕给她擦了擦。 宫尚角123爱不释手(会员加更芸裳羽依) 是夜,月色如华,照应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宋洛棠身披斗篷坐在一旁, 宫尚角在她身后站着将手放在在她肩膀上,安安此时也已经睡了,沅沅也被奶娘抱过去了, 如今这寂静的夜中只剩下了夫妻两人,宋洛棠用手拍了拍宫尚角轻声说道,“夫君,你站着不累吗?” “不累。”宫尚角柔声说道,随后一只手捏了捏宋洛棠的耳垂,“自从生了沅沅之后,就很少见你戴耳坠了,等下次出去再给你买一些新的。” “我也不太喜欢戴这些。”宋洛棠轻笑一声,紧接着再次说,“如今沅沅还小,她不会乱抓什么, 等再过些日子她学会了,就开始抓了,等她大一些我再戴吧。” “嗯。”宫尚角也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等到时候沅沅认人了,整日粘在我们身边,想找个像今晚这样安静的赏月日子可难了。” 听他这样说,宋洛棠拍了拍他的手,“夫君是不是还忘了,还有安安啊,到时候就让沅沅去粘着她哥哥,我们还是可以在这里赏月的。” 这时宫尚角露出恍然的神色,“棠棠说的有道理,我们不仅有安安还有远徵弟弟呢。” 随即宋洛棠微微仰头和宫尚角相视一笑…… 此时安安正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在脚下的方向大白也是同样仰躺的姿势,大好的景象,安安此时也丝毫不知道自家爹爹娘亲的想法, 次日一早,等安安推开房门就发现一些侍卫在院落中忙着什么, “春荷,他们在干什么?”安安好奇问道, “回小少爷,角公子今晚准备烤肉,他们在做准备。” “这才刚刚一大早吧。”安安不解问道,“算了,我娘亲醒了吗?” “夫人已经醒了,小少爷要去看吗?” 紧接着,安安就朝着正殿走去。 于此同时,金复指挥着侍卫将烧烤炉搭好之后,就朝着厨房走去…… 这边安安刚进入房间,看到宫尚角正在喝茶,就急忙跑过去问道,“爹爹,我们晚上要吃烤肉,为什么现在侍卫们在忙?” “他们忙完之后就回侍卫营了。”宫尚角随意将茶杯放到一旁说道,“这次从外面带回了好几十只羊,他们可以回侍卫营吃,自然要把角宫安排妥当才可以回去。” “爹爹,我们出去吃烤羊?”安安有些不忍说道,“可是小羊很可爱呀。” “安安说的有道理。”宫尚角抬眸看向安安点了点头,“不如……你晚上就不要吃了吧。” 听到这话,安安急忙坐到宫尚角旁边,挽住了他的手臂,“爹爹~我就是说一说嘛,我还是要吃的。” “行,那就依你。”宫尚角无奈笑着说, “嘻嘻。”安安顺势靠在宫尚角身上,看向一旁的宋洛棠露出甜甜的笑,“娘亲,妹妹是不是不可以吃肉?” “没错,妹妹还小,等长大了就可以吃了。” “那太可惜了,将妹妹的那一份给我吧,我是哥哥,我替她吃。” 宫尚角124一家人吃烤肉(会员加更芸裳羽依) 听到安安这样说,宋洛棠也看向他点了点头,紧接着说:“就你的小肚皮能吃多少,别吃撑了。” “没事的。”安安无所谓说道,“让厨房备着些消食的山楂甜汤就可以啦。” “安安,到时候你要是吃撑了,肚子疼,医馆那些大夫可就要给你熬药了。”宫尚角这时看向安安吓唬他说道。 一听这话,安安果然露出害怕的神色,但紧接着想起什么,又恢复成刚刚的俏皮模样,“我小叔会帮我的。”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我要让人熬药给你,你小叔也帮不了你。”宫尚角轻轻点着安的额头说。 “爹爹~你别吓唬我,我胆子可是很小的。” “好啦。”宫尚角随即揉了揉安安的小脑袋,“今天晚上可不许吃撑了,吃完之后记得去散步消消食。” 安安也乖巧点头,随后来到沅沅面前将自己的手放在沅沅的小手上,安安惊奇的发现沅沅居然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顿时激动起来, “娘亲,妹妹拉我手了。” 宋洛棠此时也看见兄妹两人拉在一起的手,语气中带着欢喜,“看来沅沅很喜欢安安呢。” 听到这话,安安顿时笑了笑,“妹妹的手好小,好软……”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昏暗,宫远徵和安安在院落中你追我赶,还有个大白加入,沅沅被奶娘哄着睡了, 此时宫尚角将羊肉一片片的放在烤炉上, 而宋洛棠则是专注着吃着自己盘子中的放好香料的肉, “嘶……好烫,夫君这个羊肉好嫩。” 宫尚角再次将烤好的肉放在宋洛棠的盘子里,随意说:“既然好吃,就多吃一些,不用约束着自己。” 宋洛棠这时也全然忘记了减肥的事情,脑海之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此美味的佳肴,如果不吃,实在是太亏了。” 随着滋滋的冒油声,安安这时也坐了过来,仰头问道,“爹爹,可以吃了吗?” “可以了,叫你小叔也过来。”宫尚角看向安安说道, 紧接着安安朝向一个方向喊道,“小叔!你别追大白了,快来吃肉吧。” “马上!”宫远徵说完拎起大白的后脖颈,恶狠狠说道,“就你这小模样,还敢往我身上爬,一会儿不给你吃肉。” “喵~” “小叔,你快来呀。”安安在一旁招手说道,“大白,来我这里。” 紧接着宫远徵拎着大白走了过去,安安急忙将肉夹到他盘子中, “小叔,可香了,你快尝尝。” “看着就好吃。”宫远徵也夹了一片放进嘴里忍不住称赞,“外焦里嫩,这个火候把握的刚刚好。” 宫尚角低头笑了笑,“好吃的话,下次咱们再吃一顿。” “我赞成。”安安急忙举起小手,“爹爹,我能自己烤吗?” “你会吗?”宫尚角问道, “爹爹,你可以教我嘛。”安安说完,小眼睛眯了起来, “行啊,我教你。”宫尚角点了点头。 安安激动的说道,“爹爹好厉害,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此时宋洛棠看着宫尚角勾起的嘴角看向安安说:“你这小嘴就像抹了蜜一样,看把你爹爹哄的。” 宫尚角125小孩子不要太成熟(会员加更芸裳羽依) 安安这时害羞的低下了头,“娘亲~” 吃的差不多了,安安喝完甜汤之后,就被宫远徵拉着去消食, 大白也跟在两人旁边喵喵叫着…… 宋洛棠这时也感觉有些撑,被宫尚角牵着在院落中散步, 穿过栈道,站在桥上望着下方河面上飘着的盏盏花灯,宋洛棠站在原地伸手勾了勾宫尚角的手, 此时宫尚角也笑着握住了她,紧接着说道:“手这么凉,我们还是赶紧回屋吧。” “不要。”宋洛棠嘟囔一句,紧接着转过头笑意盈盈的看向宫尚角,“夫君,我们去泡温泉怎么样?” “好啊。”宫尚角勾了勾唇角,伸手摸着宋洛棠的发丝,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她,“正好安安不在,那我们趁现在就走吧。” 说完,拉着宋洛棠离开…… 一段时间之后,安安打了一个哈欠,“小叔,我困了,我想去找娘亲。” “你娘亲可能都睡了,小叔先带你回房睡觉吧。” “那我想去看看妹妹。” “你妹妹这时候也早睡了,明天再看。” 于此同时,宋洛棠慵懒的靠在温泉边上,宫尚角将一颗荔枝递到她嘴边, “夫君,这里好暖和我都有些不想出去了。” “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宋洛棠听到这句话,低头笑了笑,“夫君还真是会哄人,我看安安就是和你学的。” …… 转眼间,再次来到上元灯节,这日也下起了细雪,因此宫尚角也没有带着安安出去, 沅沅如今已经会自己坐着了,手中更是拿着一个圆润的玉佩,上面还残留着一些口水,嘴中含糊不清说着,“吃……” 一旁的安安放下碗中的汤圆,拿起手帕给沅沅擦了擦流下来的口水,“你现在还不能吃,哥哥帮你吃。” 宋洛棠虽然已经习惯了,但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一旁的宫远徵摇头说:“安安,这汤圆你都已经吃了五个了,不腻吗?” “不腻啊。”安安摇摇头,“是五个不同馅的,小叔,你要是吃腻了可以尝尝别的呀。” 随着话音落下,安安不由摇了摇头,“小叔,你要学会变通,俗话说的好,变则通,通则久……” “不要学你爹爹说话。”宋洛棠这时看向安安柔声说道,“你现在还小,一些道理你心中也知道,但是……不要像一个教书先生一样,太无趣了。” 安安这时眨着大眼睛问道,“娘亲,你不喜欢我刚才那样吗?” “不喜欢。”宋洛棠认真说,“如果你现在是十七八岁,说出刚才那一番话,娘亲会为你骄傲的, 但如今的你,只需要每日快快乐乐的,不要过分的成熟。” “好哒。”安安点点头,“我还以为娘亲会喜欢那样的我呢,毕竟我百~万\小!说上说人们都喜欢聪明的孩子。” “聪明也分很多种的。”宋洛棠温和说,“有学时上的聪明,也有生活中,还有与人相处之间的,不管安安什么样子,娘亲都喜欢。” 听到这话,安安的脸上泛起红晕,“我也喜欢娘亲。” 这时宫尚角轻咳一声,安安也急忙反应过来, “我还喜欢爹爹和小叔。” 宫尚角126沅沅会爬啦(会员加更芸裳羽依) 月色静谧,宋洛棠洗漱完之后也坐在了床上,朝着沅沅拍了拍手,“沅沅,来娘亲这里。” 此时沅沅看到宋洛棠,急忙朝着她伸开手臂,一副求抱抱的模样, 宫尚角见此也将沅沅递到了宋洛棠怀中, 抱着香香软软的闺女,宋洛棠忍不住亲了亲,逗得沅沅咯咯直笑, “是谁家的小可爱呀?”宋洛棠轻声问道,紧接着说道,“是我家的呢。” 看着这一幕,宫尚角也笑着凑了上去,摸了摸沅沅白嫩的小脸,“沅沅,叫爹爹。” “吃……”沅沅还是含糊不清说道,一双眼睛一直看向宫尚角, “是爹爹。”宫尚角还是继续说道, “吃……” 宋洛棠忍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说道,“还是安安有办法,让沅沅学会了吃这个字。” “时间还长呢。”宫尚角随意说道,“从明天开始,我要教沅沅喊爹爹。” 从那之后,宫尚角只要一有时间就抱着沅沅,这让安安很是不满, “爹爹,妹妹要和我玩,你给我嘛。” “你今天的大字写完了吗?”宫尚角看向安安问道,“你妹妹如今还这么小,她能陪你玩什么?” “不用陪我,我想看沅沅吐口水不行吗?”安安急忙说道,“爹爹~” “撒娇也没用。”宫尚角摇头说, “哼,我要去告诉娘亲,你欺负我。”安安说完就朝着一旁跑去。 而看着他的背影,宫尚角叹了一口气,紧接着一脸笑意的看向怀中的沅沅,“沅沅,喊爹爹……” 此时宋洛棠正悠闲的坐在院落中喝着茶,看到安安急匆匆的跑过来急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娘亲”安安拉住宋洛棠的衣袖满眼都是委屈,“爹爹不让妹妹陪我。” 听到这话,宋洛棠自然也知道原因,随即看向安安说:“你爹爹是在教沅沅说话,到时候沅沅就会喊哥哥啦。” “真的吗?”安安听完,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是啊。”宋洛棠说完,将一旁盘子中的糕点递给安安,“今日娘亲陪你,好不好?” “好。”安安点了点头。 一段时间之后,宋洛棠回到房间,就看见沅沅在床上爬来爬去,宫尚角在一旁拿着玉佩在逗她, 看到宋洛棠,宫尚角笑着说道,“棠棠,你看沅沅会爬了了。” 说完,晃了晃手上的玉佩,沅沅果然爬到了过来,紧接着宫尚角将她抱了起来, 紧接着,宋洛棠也来到宫尚角旁边,抬眸望着一脸笑意的沅沅, “沅沅啊,有没有想娘亲?” 此时沅沅点了点头,“娘……” 听到这甜糯糯的声音,虽然有些不清晰,但宋洛棠还是听出来了, 一时间惊讶望着沅沅,一脸欣喜的神色,“沅沅,在喊一声好不好?” “娘……” “哎呦,娘亲的乖乖。”宋洛棠此时只感觉一颗心都化了,看向沅沅的满是温柔。 宫尚角此时看向沅沅说:“沅沅,喊爹爹,爹爹……” “嘻嘻。”沅沅只是笑了笑,“爹爹,吃……” 宫尚角127爹爹有香囊哦 宫尚角听到自家闺女喊爹,顿时满脸激动, “棠棠,你听到了吗?” 宋洛棠点了点头,“听到了。” 说完,用手轻轻拍了拍沅沅,“我家沅沅真棒呢。” 次日一早安安也听到了沅沅喊爹爹娘亲,心中也开始焦急起来, 看向正坐在宫尚角怀中的沅沅轻声说:“喊哥哥 。” …… 冬去春来,沅沅这时也会走了,虽然走的很慢,但安安却很激动, 除了每日的学习,都会陪着沅沅在院落中来回走着, 一旁的大白则是慵懒的躺在树下,两个小孩儿走累了,也乖乖坐在一起, “哥哥,你看上面。”沅沅用小手指着上方的桃花说道,“好美啊。” 安安点点头说:“沅沅,用不了多久,这些花瓣就会掉下来了,到时候我去找娘亲要个袋子,咱们两个装花瓣。” “嗯,我听哥哥的。” 这时,宋洛棠从厨房端着两碗樱桃酥酪走了出来, 看着院落中的两个孩子招呼着说:“酥酪做好了,两个小馋猫快去洗手啦。” 沅沅立刻说道,“好哒,娘亲。” 说完,就拉着安安一起前去洗手,看着安安没用香膏,她还特意提醒,“哥哥,擦香香。” “爹爹说男孩子不用这么香的。”安安有些犹豫说道。 “可是娘亲喜欢呀。”沅沅眨着眼睛望着他说道。 安安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还看见爹爹带着娘亲送他的香囊呢。” “我为什么没有啊?”沅沅这时露出诧异的神色,“哥哥,你有吗?” 安安想了想摇了摇头,“娘亲给我做个荷包,香囊都放在衣柜里面,不过我看爹爹佩戴的那个,应该是娘亲特意做的,很是精美。” “我们也让娘亲做一个。”沅沅俏皮说道, 兄妹两个对视一眼随即笑了笑…… 于此同时,书房之内,宫远徵迫不及待说道, “哥哥,金复确定没有看错吗?” 而一旁的宫尚角脸色阴沉的可怕,双手紧紧的攥着,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缓缓开口, “没看错,这些年我一直在江湖中暗中调查无锋的踪迹,也不是一无所获, 而与紫衣详谈的男子,脚步沉稳,目光犀利,动作干脆, 尤其是他差一点就能发现金复的所在,这种种的迹象表明,那名男子武功高强,实力应该在金复之上。” 听到这话,宫远徵也是微微皱起眉头,“哥哥,那他的身份……” 宫尚角光紧紧的看向远处,咬牙说:“无锋!” 紧接着,宫远徵立刻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吧……哥,无锋之人怎么可能进入旧尘山谷。” “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其他的人。”宫尚角摇头说道,“但这件事情还没有证实,先不要告诉执刃,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拿到确凿的证据。” “全凭哥哥吩咐。” 两人在书房商议了很长时间,此时沅沅正眨着无辜的眼睛, 小手拉着宋洛棠稚嫩的声音响起,“娘亲,我也想要一个香囊。” 宫尚角128展开调查 看着沅沅,宋洛棠不由捧起了她的小脸蛋,好奇问道,“怎么想要香囊了?” “因为爹爹有一个,是娘亲做的,我就也想要。”沅沅甜甜说道, 一旁的安安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看向宋洛棠说:“娘亲,我也要。” 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宋洛棠也只好笑着点了点头,“行,都给你们做。” 今后的一段时间,宋洛棠明显的感觉到宫尚角的不对劲,她能感觉到宫尚角在刻意压制着什么, 来到傍晚,宋洛棠将沅沅哄睡,随即披了一件斗篷,朝着书房走去, 宫尚角看着这几日调查的情况,不由眉头紧锁, 根据查到的线索,紫衣在那之后没有任何的越矩之事,但宫尚角直觉告诉他,紫衣肯定不简单。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宫尚角也抬头望去,看到宋洛棠紧接着站了起来,“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你不也是?”宋洛棠说完,随即伸手拂过宫尚角的眼角,“累了吧。” “我没事。”宫尚角说着,拉着宋洛棠坐到一旁, “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宋洛棠站起身,缓缓来到宫尚角身后,手指放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着, 宫尚角也渐渐放松下来,语气中带着无奈, “处理完了,但是我心中还有些疑惑,总是想不明白。” “什么疑惑?”宋洛棠轻声问道, 宫尚角随意说道,“明明知道一个人有问题,却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宋洛棠想了想,缓缓开口,“人们常说,一旦做了一件事情,那肯定会留下证据, 狡猾的狐狸总会有露出尾巴的那一日,可能是看见了单纯的兔子从而放松的警惕, 也可能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低估了面前将獠牙藏起来的狼。” “棠棠……说的确实有道理。”宫尚角此时眼神中闪过一抹笑意,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次日一早,宫尚角就准备离开宫门,打算亲自将这件事情查清楚,离开之前,也吩咐宫远一徵鸡继续盯着万花楼。 “夫君,在外注意安全。”宋洛棠拍着宫尚角的肩膀说道, “棠棠,等我回来。”宫尚角说完,看着在怀中哭泣的沅沅,捏了捏她的小脸,“在家和哥哥乖乖的。” “嗯,我会的。”沅沅点点头, 此时安安仰头问道,“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短则几日,多则几月,在家照顾好你娘亲和妹妹。” “放心吧,爹爹。”安安拍着小胸脯保证道。 随着骑马离开宫门,金复最先问道,“公子,我们去哪里?” “禹城不是有无锋据点的情况,我们就去那里。”宫尚角沉声说道。 于此同时,宋洛棠看着哭累了的沅沅,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沅沅,你哥哥去给你拿你最喜欢的蝴蝶图册,一会儿让你哥哥讲给你听,好吗?” “嗯,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而安安也急匆匆拿着一本图册和一个小瓶罐进入了房中, “沅沅,哥哥来啦。”安安急忙说道,随后晃了晃手中的罐子,“你看,是漂亮的蝴蝶。” 宫尚角129飞奔到爹爹怀里 几个月之后,宫尚角用手帕擦了擦刀上的血迹,紧接着看着面跪在地上的红衣女子, “想活命吗?”宫尚角冷声质问道。 女子将头埋的更低,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栽在这里,颤声说道,“想,请宫二先生留我一命。” “很好。”宫尚角说完伸出手,“将你无锋的令牌给我。” 女子虽然不知道宫尚角要令牌有何用处,但还是从腰间拿过令牌,双手举过头顶递了过去, 看着手中的令牌,宫尚角轻笑一声,“这次终于不是魑了,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魅,真是个不错的收获, 想来关于无锋的情况,你也都是了解的,金复,带下去好好审问。” 看着女子离开,宫尚角目光死死的盯着手上的令牌,他感觉陷阱已经布置好了,就等猎物上门了。 几日之后,一行人准备回宫门,于此同时,宋洛棠也收到了宫尚角的信, 脸上浮现笑意,看向一旁吃着糕点的沅沅,轻声说道,“你爹爹要回来了。” “真的吗?”沅沅立刻放下手中的糕点站了起来,跑到宋洛棠面前,“娘亲,爹爹终于要回来了?” “是啊,沅沅高不高兴?”宋洛棠说着,拿起帕子帮给她擦了擦嘴, “我要将这个消息去告诉哥哥。”说完,就跑了出去。 徵宫,安安正找着药材,屋外就响起了沅沅带着激动的声音,“哥哥,爹爹要回来啦。” 听到这话,安安顿时眼神一亮,急忙放下手中的药材跑了出去, 此时宫远徵也从另一个房间走了出来,沅沅急忙扑了上去,“小叔,我爹爹要回来了。” “那可太好了,我们沅沅也不用整日眼巴巴的等着了。”宫远徵将沅沅抱起来说道。 “小叔~”沅沅轻声喊道,“你不要告诉爹爹,我不想让他担心的。” 宫远徵点了点头,“好,我不说。” 几日之后,宫尚角进入旧尘山谷,马不停蹄的最先前往执刃殿, 随着宫鸿羽看到桌子上摆放着的几枚无锋令牌,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讶, “尚角,你刚刚说的计划我也赞同,如今过不了几日待嫁新娘就会进入山谷,在这之前,辛苦你了。” “应该的。”宫尚角正色说道,“最重要的羽宫对宫门的统领,我在外才没有后顾之忧。” 没用多长时间,宫尚角就离开了,走出执刃殿,他脚步匆匆,朝着角宫走去…… 随着刚一进入,沅沅就从台阶上站了出来,眼神中带着喜悦,飞奔到宫尚角怀中, 看着她跑过来的样子,宫尚角也上前将她抱了起来,还没等他说话,沅沅稚嫩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 “爹爹,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啊,你有没有想我啊?” “当然想啦。”宫尚角轻轻拍了拍沅沅的后背看向正朝这边走来的宋洛棠和安安。 “夫君刚从外面回来,饭菜已经备下了,不如先去温泉泡一泡解乏?” 听到这话,宫尚角点点头,这几日在外奔波,是应该好好泡一泡的,“棠棠,你来和我一起吧。” “我就不用了。”宋洛棠笑着摇头,看向早已跃跃欲试的安安,“安安,已经准备好了。” 宫尚角130对新娘起疑心 随着话音落下,安安急忙上前拉着宫尚角的衣袖扬起笑容,“爹爹,走吧,我带你去。” 很快,宋洛棠抱过沅沅,“夫君快去吧,我等你一起吃饭。” 而沅沅看着宫尚角离开,偷偷的擦着眼泪,看着她的模样,宋洛棠柔声说道,“沅沅,今晚要不要和爹爹睡?” “要。”沅沅奶声奶气说道,“可是……我已经答应哥哥了,今天晚上也该我哄大白了。” 宋洛棠自然知道这兄妹俩,每天晚上都在干什么,听到这话想了想说:“那明天晚上吧。” 沅沅点点头,小手拽着宋洛棠的衣袍,小声说道,“娘亲,我把我最喜欢的蛋羹给爹爹, 还有排骨都给爹爹,哥哥说爹爹天天在外面吃不饱。” “你哥哥是乱说的。”宋洛棠抱着她回到了房间,“沅沅,等你爹爹来,你可以问问他在外面有没有饿到。” 于此同时,安安用力给宫尚角拍着后背,嘴中呢喃一句,“都红了。” “没事,继续拍。”宫尚角缓缓开口,“我离开的这几日,你的功课没落下吧。” “没有。”安安急忙说道,“像我这样说到做到的人,怎么可能会落下功课呢?” 氤氲的水汽下,安安的脸颊上有些红晕,但还是扬起小脑袋得意说:“爹爹,你不是说过嘛,做不到的事就不要乱保证,我可是一直记得。” “嗯,安安很棒。”宫尚角嘴角上扬,随即问道,“你娘亲每日都做什么?” …… 沐浴结束,宫尚角拉着安安的手朝前走着,穿过栈道,来到廊亭内, 美味的佳肴已经摆好了,沅沅正窝在宫远徵怀里咯咯笑着,看到宫尚角急忙招手,“爹爹,快来。” 落座之后,沅沅将一块排骨夹给宫尚角,关切说道,“爹爹,你在外面都吃得饱吗?” 看着碗中的排骨,宫尚角抬眸望向沅沅,看出她眼神中的担忧,随即笑着说:“吃的饱,沅沅不用担心。” “那就好。”沅沅露出笑容, 宫尚角随即看向宫远徵说道,“远徵弟弟,用完饭之后,我们去书房。” 听到这话,宫远徵心中有了猜想,点了点头。 吃完之后,宫尚角将沅沅交给宋洛棠,摸了摸她的小脸蛋,“乖乖的哦。” 紧接着又在宋洛棠耳边轻声说道,“记得等我。” 宋洛棠脸色有些泛红,缓缓应了一声…… 书房内,阵阵寒意席卷着每一片的角落,宫尚角将这次外出所经历的事情说完, 手指轻轻点着面前桌子上的令牌,“远徵弟弟,我离开的这段日子紫衣有什么异常吗?” 宫远徵得意一笑,“哥哥,上次那个男人又来找她了,我听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他还没走,我听到了一些事情,哥哥一定想不到。” “哦,是吗?”宫尚角抬眸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随即宫远徵缓缓说出两个字,“新娘。” 此话一出,宫尚角脸色瞬间一变,顿时想到了什么,“迎娶新娘进入宫门的日子,可就是这几日,难道……” 宫尚角131戳穿阴谋 宫远徵此时脸上也是郑重之色,“哥哥,那这件事情要不要禀告执刃?” “先不着急。”宫尚角摇摇头,将目光投向桌子上的令牌,“你安排的人,准备好了吗?” 宫远徵点头,“放心吧,哥哥,那我们现在开始实施计划?” 随着宫尚角点头,宫远徵立刻站起身,拿着令牌朝外走去, 其实两人这次的计划只针对紫衣,宫远徵早早在万花楼安排进了人, 用不了多久,紫衣的身份就会被证实,而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从她口中听到有关于新娘的消息…… 于此同时,宫唤羽偶然发现宫鸿羽准备撤换少主的文书,上面写着准备撤掉自己,立宫尚角为少主,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当看到上面已经盖好了执刃印章,他明白他不能坐以待毙了…… 角宫,宫尚角刚进入房间,发现有些昏暗,适应了片刻朝着床旁走去, “棠棠,我回来了。” 随即他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但还是朝前走着, 片刻之后宋洛棠从背后抱住宫尚角,“我抓到你了。” 紧接着,宫尚角握住了腰间的手,柔声说:“我也抓到你了。” 话落随即转过身,伸手揽过宋洛棠,温柔的贴着蹭着,暧昧的气息渐渐环绕在两人身旁 …… 院外冷风吹过,一片片桃花随风吹落,落入有些湿润的泥土中, 闷雷滚滚,雨滴落下,打破寂静的夜, 在风雨中桃花摇曳多姿, 直到后半夜,这场雨才渐渐停歇,一切又陷入寂静之中, 与此同时屋内…… 宋洛棠坐在宫尚角面前,微微着喘着气,随即俯低身子,将头垂在他的颈肩, 声音也越发慵懒,轻的就像羽毛落在宫尚角的耳尖,“我累了。” 那声音轻软让宫尚角升起怜爱,紧接着将声音放缓一些,在宋洛棠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宋洛棠听完之后,脸色变得更加红了,良久之后轻轻应了一声。 清晨,宋洛棠听到宫尚角穿衣袍的声响,随即翻了个身,没有要起的意思, 宫尚角也没有让人打扰她,帮她掖了掖被子,随后走了出去。 安安这时正和大白一起,望着池塘中的锦鲤,沅沅也在一旁看着,“哥哥,我感觉它们和大红好像啊。” “大红就是我从这里拿的,它们都长得差不多。”安安点头说。 “大白为什么总伸爪子?”沅沅疑惑问道。 “听娘亲讲过,猫爱吃鱼。”安安说完,看向大白,“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把大红放进池塘的。” “但是哥哥……你还能认出大红吗?” “这个简单,最胖的那个就是。” 几日之后,宫尚角看到传回来的消息,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人还活着吗?”宫尚角看向宫远徵问道。 “嗯,哥哥,她的武功被我废了。”宫远徵点头说道,“关于代选新娘的事情,紫衣也交代了,无锋早在多年之前就开始规划,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 宫尚角132新娘无锋 听到这话,宫尚角也重重的点了点头,“走吧,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结果我们一起去找执刃。” 今日也是带选新娘进入宫门的日子,这可是近十年第一次外来人口进入山谷,宫门上下所有人都不敢懈怠, 羽宫正殿,房间中只有宫鸿羽,宫尚角和宫远徵, 宫鸿羽得知无锋刺客在万花楼潜伏这么长时间也是有些惊讶, 但得知新娘中有刺客的消息,心中也明白无锋恐怕这次要按耐不住了, 宫尚角说完之后就安静的站在一旁,眉宇之间透露肃杀之气, “具体的刺客,还需要试探一番。”宫鸿羽说完,目光看向宫尚角,“你要小心。” “是。”宫尚角行礼说道,“执刃,这次无风明显蓄谋已久,培养刺客的行为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那就说明宫门内还有无锋。” 听他这话,宫鸿羽想到什么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先放一放,等将这次新娘的事情解决,咱们再商议。” 宫尚角点点头说:“执刃,为了宫门血脉着想,我想派一些侍卫在暗中保护。” “就按你说的办。”宫鸿羽点头说。 紧接着,宫唤羽从外面进来,还没等说上几句话,宫子羽急促的声音就从外面响起, “哥……哥!” 听到喊声,宫鸿羽眉头皱起,看向来人沉声呵斥道,“你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这时宫子羽才发现,屋内有这么多人,也只好说:“父亲大人……” “叫执刃。”宫鸿羽冷声说道,“你来有什么事吗?” 这时宫子羽抬头说:“我回来的路上救了一个身负重伤前哨据点的人,他说这批新娘潜伏进来一个无锋刺客。”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一变,宫尚角冷哼一声,“看来,这是要主动暴露,以保全其余的刺客,弃车保帅,真是好计谋。” 紧接着宫鸿羽点头说:“尚角,我们的计划不变,你去准备吧。” 宫尚角行了一礼随即离开,宫子羽此时皱眉问道,“执刃……你们早就知道这消息了?” 宫鸿羽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宫唤羽说:“将那些新娘压入地牢,严加看管。” “父亲,可……”宫子羽还想说什么,但是迎上宫鸿羽的目光,就将的话又咽了下去。 是夜,所有新娘看着面前昏暗的地牢都不断抱怨着, 云为衫静悄悄地打量着周围,她心中也有一丝慌乱,“难道……宫门提前得知了什么消息不成?” 宫尚角和宫远徵进入,在两人身后跟着一个身穿嫁衣的女子, 宫远徵将一枚无锋令牌递给女子,沉声说:“知道自己的任务吧。” “徵公子放心,这出戏我一定和笙笙姐配合好。”女子说完,慢慢的朝着地牢走去。 宫子羽在羽宫也是一脸焦急,金繁安慰说:“公子,既然执刃都发话了,这件事咱们就别管了。” 金繁没有说出口的是,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暗处有人在盯着宫子羽, 也明白这可能是执刃大人的命令,因此他绝对会看好宫子羽,不让他乱走。 宫尚角133陷阱而已(会员加更菇凉百毒不侵为何掉泪@) 地牢中,所有的新娘目光都望着突然闯进的女子, 只见女子身上的嫁衣灰扑扑的,面容凶狠,一双眼睛漆黑如墨,在每一位新娘身上扫过, 只是没走几步就听到物品落入水中的声音, 顿时将一些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女子此时脸上也露出慌乱的神情, 动作利落的从水中捞起一块令牌,紧紧的放在怀中,仿佛那令牌有所古怪。 这一动作却让郑南衣,云为衫,上官浅三人瞳孔猛的一缩,她们都认出来了,那是无锋的令牌。 但三人也不是傻的,她们都有各自的任务,如今看到这一幕也是按下心中的疑惑, 只见女子站在地牢中央,沉声说:“有这么多人为我陪葬,还真是幸运。” 此话一出,新娘们顿时慌乱起来, “你是谁?” “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居然敢说这样的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们可都是收了宫门聘礼的。” 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但女子丝毫不慌,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既然任务失败,我活不了,你们也别想活!” 说完,就拿起头上的发簪,用力一挥,躲在角落的一个新娘就猛然吐出一口血,直直的倒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地牢中顿时响起尖叫的声音…… 宫远徵听到动静,不由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眼神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地牢, 一只手也放在腰间的暗器带上面,就像一只狩猎的豹子,准备随时出手给敌人致命一击。 此时地牢中,郑南衣望着快要走到上官浅面前的女子,心中想到什么,立刻站起身, 用内力震碎地牢中的锁,朝着女子出手,察觉到鱼儿上钩,女子心中升起一抹笑意, 而最先吐血倒地的新娘,在众人的慌乱之下,也悠悠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 很快她就发现了一脸纠结的云为衫,心中有了猜想。 一段时间之后,郑南衣被女子紧攥着喉咙,沙哑说道,“你是无锋?” “你知道?”女子轻笑一声,“难道……你也是?呵呵,十几年前我将消息传递出去,无锋才会培养新娘刺客, 可如今你们竟然将我的身份暴露给宫门,那大家就一起死,从你的招式上看,你只是最低阶的魑吧。” 此话一出,云为衫和上官浅心中就猛然想到一个名字,“无名。” 紧接着女子将早已准备好的药丸塞进郑南衣嘴中,片刻之后她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而上官浅望着面前倒在地上的女子咽了咽口水,一时间仰头,眼中满是泪水,“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看到她这副样子,女子摇头说:“可是,谁又能来放过我呢?” 云为衫此时强压冲动,她这次进入宫门就是为了给云雀报仇,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就在飞快想着对策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些新娘委屈大喊,“救命啊,杀人啦!” 上官浅这时也听到脚步声,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气,但还没等她高兴多久, 女子那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太迟了。” 宫尚角134审问得出结论(会员加更林子l) 随着声音落下,上官浅就发现刚刚还叫嚣的女子瞬间就倒了下去, 紧接着就看向出现在面前的男子,目光中满是惊讶, 此时宫远徵没有理会上官浅,眼神扫过倒在地上的女子沉声说道,“将所有新娘带回女客院落,妥善安置。” 一时间所有的新娘都满脸惊恐的走了出去,宫尚角这时走近, 随即就发现了人群中的上官浅,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等到所有人离开,宫尚角才缓缓进入,看着倒在地面上的郑南衣,摇头说:“这就是无锋想让我们找到的刺客?” “哥哥,那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会让她说出她所知道的一切。”宫远徵说完,眼神死死盯着郑南衣, 拿出一枚药丸喂到她嘴里,片刻之后,郑南衣悠悠转醒,一脸戒备的看向周围, “别看了,所有人都死了,除了你。”宫远徵随意说道。 听到这话,郑南衣心中一颤,急忙问道,“为什么留下我?” “这个你不应该问我。”宫远徵摇头,“你应该去问你们无锋的人,她潜入宫门这么长时间,最后身份暴露,临死之前还要拉你下水,真是够蠢的。” 此时郑南衣脑中一片轰鸣,绝望的闭上了眼,缓缓开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可不会让你轻易死。”宫远徵露出残忍的笑容,“看你这狼狈的模样,无锋真是没人了才派你来,我猜你应该是枚弃子吧。” 紧接着,地牢就传出女子哀嚎的声音…… “不是都死了吗?”郑南衣虚弱问道,“徵公子又何必一定要知道我要保护的人?” “你承认,你确实有保护的人?”宫尚角冷声质问,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郑南衣,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而女客院落,上官浅和云为衫两人心中也很是不安…… 翌日一早,上官浅就被侍卫带走,来到了执刃殿。 她没有想到的是,刚进入宫门身份就暴露了,而让她更没有想到的是, 那个死在地牢中,并自称无名的无锋女子,居然安然无恙的站在宫远徵身后, 这一瞬间她想明白了许多,知道也无从狡辩,随即将孤山派的事情说了出来。 宫子羽走出执刃殿的时候,还是感觉一脸难以置信, 他没有想到宫尚角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两名无锋刺客,一时间悄悄打量着宫尚角, “子羽弟弟看我干什么?”宫尚角疑惑问道。 宫远徵一听这话瞪了宫子羽一眼,随即望着他身后不远处说道,“你哥在那边呢。” 听到这话,宫尚角无奈看了宫远徵一眼,随即露出和善的笑容。 刺客找到的消息也传入了云为衫耳中,让她不由感到一丝庆幸,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于此同时,宫尚角望着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沅沅,心疼的将她抱了起来, “是谁欺负了我家沅沅啊?” “爹爹……昨晚为什么没有回来,娘亲教了我一首歌谣,我想唱给爹爹,结果……呜呜。” “爹爹有重要的事在忙,好了,不哭啦,是什么歌谣啊,爹爹还没有听过呢?” “我给爹爹唱。”沅沅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宫尚角说道。 宫尚角135撤换少主 宫尚角抱着沅沅回了房间,宋洛棠也将跟羹汤端了上来, 沅沅唱完之后,就窝在宫尚角怀里,宋洛棠拿着勺子将羹汤喂给她, “娘亲,这汤好好喝,你也喝啊。” “娘亲已经喝过了,这是给你和爹爹的。” 这时宫尚角看了一眼周围疑惑问道,“安安呢?” “哥哥去书房练字了。”沅沅仰着小脑袋说道,“等练完之后就可以陪我玩。” 说完,拿起一旁的勺子,甜甜说道,“爹爹,我来喂你。” 是夜,响箭声打破寂静的夜晚,宫尚角瞬间从睡梦中惊醒,立刻坐了起来, “出事了。”宫尚角说完,看向一旁一脸担忧的宋洛棠,摸着她的头说,“我要出去一趟。” 此时宋洛棠脑海中闪过两年前那名无锋刺客,立刻抓住宫尚角的手臂,“保护好自己。” “好。”宫尚角点头,披上披风朝着响箭传来的方向而去。 而宋洛棠也没有了睡意,站起身来到安安和沅沅的房间, 轻手轻脚的走进去,看见两个孩子还熟睡着,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随即坐在一旁,目光担忧的看向窗外…… 羽宫正殿,宫鸿羽浑身染血坐在上方,宫唤羽跪在地上一脸悔恨,他有些懊悔,不应该今日贸然出手, 片刻之后,正殿内所有宫家子弟和长老都已经到了, 宫远徵给宫鸿羽处理完伤口之后,也站到了宫尚角身旁, 紧接着,宫鸿羽将是下了某种决心,语气中带着无比的失望问道,“唤羽,我想听听你的解释,是什么原因,让你对我痛下杀手?” 此时所有人都看向宫唤羽,宫子羽看向自家爹爹受伤的样子,既是心疼,又是疑惑,听到这句话之后更是震惊,“哥……你……” “是我糊涂了。”宫唤羽低声说道,“我看到了父亲大人撤换少主的文书。” “你简直放肆!”花长老听到这句话破口大骂,“宫门,怎么会有你这样残害至亲的畜生!” 宫子羽一时之间也是难以接受,他想不明白明明对自己关照爱护的大哥,居然有一天会刺杀自己的父亲。 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宋洛棠才听到宫尚角回来的响动, 看了看两个熟睡的孩子,随后走出了房间, “你没事吧?”刚一进屋,宋洛棠就迫不及待问道。 宫尚角摇了摇头,“没事,宫唤羽刺杀执刃,已经被处死了,棠棠,我真是想不明白他是怎么下的去手的。” 宋洛棠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随即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心是最难懂的,执刃大人没事吧。” 宫尚角握着宋洛棠的手说:“远徵弟弟已经处理好伤口了没什么大事,你刚刚去哪儿了?” 宋洛棠轻声说:“去看了两个孩子,我有些放心不下,那两个小家伙现在正睡的熟呢,给他们两个抱走,他们都不知道。” 翌日,宫门发生了一件大事,前少主宫唤羽刺杀执刃已被处死, 如今少主为——宫二先生宫尚角,这一现象的变化让代价新娘的身份变得尴尬起来, 毕竟她们都是为少主选择的新娘,但如今的少主宫尚角不仅有妻子,还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 宫尚角136谁要娶新娘啊 所有的新娘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她们来之前家中人都给她们讲了宫门几位公子的情况, 但宫尚角虽然对外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但据说对夫人很是宠爱, 就凭这一点,许多的待选新娘来之前就没有想过会嫁给宫尚角。 由于少主的继任很是仓促,宫尚角也有许多事情要忙, 如今上官浅孤山派遗孤的身份已经被证实,从她嘴中也得到不少无锋的情况, 而宫门还有许多前少主遗留下来的问题需要解决, 正因如此,宫尚角不仅要处理无锋的事情,更要兼顾着宫门, 但这些关于新娘的言论,还是传到了他耳中,这晚宫尚角处理完事务,就前往了执刃殿。 宫鸿羽望着面前一脸郑重的宫尚角,想到他刚刚的一番言论也是不由点了点头, “尚角啊,你说的有道理,如今宫门血脉单薄,只有角宫有两个孩子,趁着这次选亲,让子羽和远徵的新娘定下来,也算是为他们今后打算。” 宫尚角随机点了点头,“执刃同意就好,我早已成亲,而这些新娘大多数是与宫门交好门派之间的子女, 如今发生这样的情况,将她们被送回家也是有些不合礼数, 子羽弟弟已经成年,有一个知心人相伴也是好的,至于远徵,我自会为他安排一位称心的人。” 随着宫尚角一脸笑意离开,执刃的命令也都传递到了宫子羽和宫远徵耳中, 但两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羽宫 金繁望着一脸茫然的宫子羽,忍不住轻咳一声,“公子,这是好事啊,我记得你上次偷偷看的那个新娘叫什么,让我想想……” “云为衫。”宫子羽缓缓开口。 “哦~”金繁恍然大悟一般,随即悄悄打量着宫子羽,“难为公子还记得,这云姑娘真是幸运啊。” 一听这话,宫子羽平常那玩世不恭的脸竟然也露出一丝羞涩,“云姑娘很好,她懂我。” 金繁这时想到什么,不由摇了摇头说:“公子,我不得不说一句,凡事事出有因,你和那云姑娘才见了一面啊。” “你不懂。”宫子羽望了金繁一眼,摇头说。 徵宫 一身侍卫劲装的飒爽女子,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望着面前的宫远徵, 此女子正是当日进入地牢冒出无名的人,她名为金翎,是宫尚角特意找来给宫远徵找来的贴身绿玉侍。 “金翎,你这是什么眼神?”宫远徵被盯的浑身不自在,皱眉问道。 “当然是恭喜啊。”金翎眉眼弯起,随即俏皮说道,“公子要娶妻了,我们徵宫也要热闹一番了。” “谁要娶新娘啊?”宫远徵面色有些羞红,语气带着些急迫,“我……还未及冠呢。” “这可是执刃大人下的命令,听说就要从那些待选新娘中选择呢。”金翎轻笑一声,“公子喜欢什么样的?是杨柳细腰还是珠圆玉润?” 被她这么一说,宫远徵的更是将头偏向一侧,脸色有些微红,呢喃一句,“我什么样的也不喜欢。” 宫尚角137选亲 看着宫远徵害羞的样子,金翎也没在说什么, 片刻之后,宫远徵就站起来说道,“我去找哥哥。” 此时角宫很是热闹,安安拿着小铃铛来,来回来在院洛中跑着,大白在后面紧追不舍, 沅沅则是站在不远处大喊,“大白,快一点,再快一点!” 宋洛棠和宫尚角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两人对一眼都没有去理会, 紧接着,宫尚角想到什么问道,“棠棠,你觉得远徵弟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听到这话,宋洛棠只是轻笑一声,“夫君,你不觉得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吗?” 宫尚角却随意说道,“这次的所有新娘我已经调查清楚,你也看过了,有什么想法吗?” 很快宋洛棠思考良久,缓缓开口,“在我看来,远徵弟弟,他最喜欢的就是你呀……夫君。” 说完,那双明亮的眼眸也微微眯了起来,嘴上也挂着浅浅的笑意。 “就知道打趣我。”宫尚角轻捏了宋洛棠的耳垂说道, “别闹。”宋洛棠娇嗔一声,“夫君,我说的可是事实,在我看来,远徵弟弟不喜欢小鸟依人类型的女子, 他喜欢沉着冷静,遇到事情丝毫不乱,并且条理清楚,有一定能力的女子。” 随着话音落下,宫尚角也不由沉思起来,脑海中一遍遍闪过每一位新娘的身份信息, 但最后他却无奈的发现,如果真的远徵弟弟喜欢刚才那样的女子,那这次的选亲怕是要选不成了。 就在宫尚角还在思索的时候,安安的惊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叔,外面的人都说我要有一个小婶啦,是不是真的?” 宫远徵听到这句话确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摸了摸安安的头,“小孩子家家的,别想那么多。” “我才不是小孩子。”安安急忙说道,“妹妹是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 一旁的沅沅听到这句话,点了点头,“哥哥已经长大了,他比我高呢。” “好了,你们两个继续玩。”宫远徵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家伙说道,“小叔还有重要的事情,先去找你们爹爹了。” 随后宫远徵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宫尚角,立刻跑了过去,“哥哥,我不想娶妻啊。” 没等宫尚角说什么,宋洛棠却笑了起来, 一时间宫远徵的脸颊上浮现一抹绯红,随即说:“嫂子,我说真的呢。” 宋洛棠也收起笑容,轻咳一声,“好吧,远徵弟弟,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这次的新娘可是来了很多呢,你真的不选一选?” “我喜欢……”宫远徵犹豫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口, 看着他的模样,宋洛棠试探性问道,“远徵弟弟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此时宫尚角脑海中瞬间浮现了一抹身影,立刻问道,“不会是金翎吧。” 看着宫远徵沉默的样子,宋洛棠和宫尚角对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选亲的日子也随之到了,云为衫去了羽宫,金翎则是以徵宫女主人的身份,进入徵宫, 坐在熟悉的房中,金翎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在她的心中,宫远徵那就是弟弟啊, 但经过一夜的相处,金翎不由不感慨道,“弟弟真香啊……” 宫尚角138暗流涌动还有无锋 随着选亲的结束,宫门再次陷入平静之中,羽宫的一些事务也落到了宫子羽身上, 每当他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云为衫都会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羹汤,陪在他身边, 这种种的温柔让宫子羽越加沉沦……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意外就在上元节当日发生了, 又是一年上元节,只不过今日的饭桌旁宫远徵身边多了一位美娇娘, “小婶婶,你快尝尝,这是我最喜欢的芝麻馅的。”沅沅扬起小脸甜甜说着。 “那我的呢?”宫远徵这时将自己的碗朝着沅沅递了递,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宋洛棠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嘴角忍不住勾起, 而沅沅也很是大方,将自己碗中的汤圆也分给了宫远徵, “沅沅,快吃,吃完哥哥带你去放烟花。”安安这时焦急说道, “你们两个今晚如果再那么晚睡觉的话,明年我会和你们姑姑说,不给你们特意制作烟花了。”宋洛棠这时看向两个小家伙说道。 沅沅和安安对视一眼,随后将目光看向了宫尚角, 但只见宫尚角不急不缓说道,“你们娘亲说的有道理,小孩子不好好睡觉可是长不高的。” 随即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我知道了。” 宋洛棠看向宫尚角笑了笑,随后给他盛了一碗鸡汤表示奖励, “沅沅,来,哥哥给你盛鸡汤。”安安这时伸手说道, 沅沅懵懵懂懂的将碗递了过去,“可是……哥哥,我已经喝了一碗了。” “这有什么。”安安随意说道,目光还看了一眼自家爹爹,“今晚的鸡汤可是格外的香甜呢,是不是啊,爹爹?” “属你最机灵,快吃吧。”宫尚角望了一眼安安无奈说道。 但就在这时,金复的到来却打破了这温暖的一幕, “少主,宫子羽带着云为衫离开了宫门。” 宫尚角听到这个消息,脸上不动声色,随意说:“如今正是上元节,良辰美景,对他说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属下亲眼看见云为衫去了万花楼。” 随着金复说完,宫尚角和宫远徵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宋洛棠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急忙说:“安安,带妹妹去洗洗手。” 随着安安离开,宫远徵再也按耐不住,立刻站了起来,“哥哥,云为衫是无锋!” 宋洛棠也是被这句话吓了一跳,随即看向宫尚角, “事情还没有下定结论,远徵弟弟,我们亲自去一趟万花楼。” 宫尚角说完,拍了拍宋洛棠的肩膀,“我没事,一切都在我们掌握之中,你陪孩子们好好睡觉。” “嗯,你不用担心我。”宋洛棠点点头,“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一路上,宫尚角的眉头就没有舒转过,上次他们已经得知紫衣的无锋身份, 也通过上官浅得知了无锋潜入宫门的新娘,需要外出拿半月之蝇的解药, 正因如此,宫远徵才一直研究半月之蝇,但没想到宫尚角去月宫之时,竟意外从月公子那里得知半月之蝇无需解药, 本以为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想到却让他们发现了云为衫这个无锋。 宫尚角139万花楼的危险(会员加更柠檬草的味道) 而宫子羽再找回云为衫的项链之时,却发现她不见了,也很是担忧, 但随着他发现云为衫进入万花楼,那抹担忧转变成了心虚…… 此时,紫衣房间内,宫子羽一脸愧疚说:“阿云,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而紫衣脸上却浮现出饶有兴趣的笑容,一只手已经触碰到了茶杯,随着一饮而尽,准备将茶杯倒扣在桌面上, 这一举动让云为衫背后瞬间冒出了冷汗,他知道这是要射杀宫子羽的信号, 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云为衫清晰知道宫子羽对自己是认真的,他的感情是真挚的, 想到此,云为衫瞬间挡在了宫子羽面前,但还没等她说什么,楼下顿时传来一阵骚动, 片刻之后,房门被猛的推开,宫远徵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之内, 于此同时,金复等众多侍卫将万花楼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一一查验…… 屋顶上的寒鸦肆意识到事情不对,立刻准备撤退,但还是晚了一步, 宫尚角一直冷眼观察着周围的人群,瞬间锁定了寒鸦肆, 随着两人交手,寒鸦肆最终不敌,被宫尚角打成重伤, 而房间之内的几人,望着倒在地上的寒鸦肆脸上的神色各异, 云为衫紧紧攥着手,不让自己露出一丝的破绽, 紫衣也意识到了什么,将目光转向几人之中武功最低的宫子羽身上, 宫远徵此时一脸愤恨的望着宫子羽,看得宫子羽浑身不舒服, “你总看我干什么?”宫子羽最终忍无可忍说道,“还有,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宫尚角的一双眼睛则是死死的盯着云为衫,紧接着沉声质问,“云为衫,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云为衫没有丝毫犹豫,迎上宫尚角的目光说道。 “那就怪了。”宫尚角冷笑一声,目光仿佛能洞察一切,“他说……你是无锋!” 此话一出,屋内顿时安静了片刻,寒鸦肆拼尽全力说道,“污蔑……” “闭嘴!”宫尚角怒吼一声,随后更是紧紧的盯着云为衫,“我再问你一句,你认识他吗?” 这时,宫子羽立刻挡在了云为衫面前,面露不悦,“你什么意思?” “宫子羽你脑子清醒一点。”宫远徵这时忍不住说道,“能不能等我哥把话问完,还有,你应该称呼我哥哥为少主。” 但这句话,丝毫没有让宫子羽退缩,更是紧紧的护着云为衫,“少主,云为衫是我的妻子,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她。” 云为衫望着护在面前的宫子羽,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眶有些微微的湿润,心中也有过一丝的温暖。 但没等宫尚角回答,紫衣就率先对着宫子羽出手, 宫尚角自从进入就一直没有放松警惕,如今更是朝着紫衣重重挥去一掌, 但紫衣灵巧的躲过,还是不死心的朝着宫子羽而去, 这一幕让宫子羽有些反应不过来,但瞬间之后也是朝着紫衣出手, 至于宫远徵,早在紫衣动手的那一瞬间就立刻挥出了暗器。 在几人缠斗的片刻,云为衫假装慌乱的跌坐在一旁,眼睛偷偷的望向倒在不远处的寒鸦肆, 而寒鸦肆只是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紧接着缓缓闭上眼睛。 宫尚角140情啊让人迷失(会员加更柠檬草的味道) 望着寒鸦肆的动作,云为衫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瞬间落了下来, 一段时间之后,争斗也随之结束,望着咽了气的紫衣, 宫尚角咬牙说:“多年的筹谋,没了!” 一旁的宫远徵不顾脸上的伤痕,毅然决然的朝外跑去, 好似要知道他去做什么,宫尚角沉声说:“回来!” “哥哥,用出云重莲,或许还有救。”宫远徵颤声说道。 此时宫尚角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她不值得。” 随即看向一旁受伤的宫子羽,没有在说什么,而是一步步走向寒鸦肆, 检查一番之后,宫尚角开口说道,“没死,带回去,给他治好伤,好好审问。” 紧接着,他又将目光看向云为衫,“云为衫,你逃不掉的。”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宫子羽强忍疼痛站起来说道。 看着他倔强的模样,宫尚角犹豫良久,随即质问道,“你以为一句不允许,就可以改变得了什么吗? 宫子羽你未免太天真了,无锋手上有多少宫门血债,你数过吗? 无锋那些混账,连一个七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他们的残忍,阴毒你了解过吗? 如果——云为衫真的是无锋,你还要包庇她吗?” 这一声声的质问,让宫子羽的心情有些复杂,但还是迎上宫尚角的目光,坚定说道,“少主,阿云不会伤害我,更不会危害宫门,我相信她。” “你拿什么相信她?”宫尚角怒吼道。 “拿我的命!”宫子羽也是不甘示弱,“我宫子羽一命担保,保云为衫一生顺遂。” 此话一出,不仅仅云为衫震惊的望着宫子羽,就连宫尚角和宫远徵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惊讶, “罢了,这一切都交给执刃定夺吧。”宫尚角说完,就走了出去。 在他离开之后,云为衫更是痛哭流涕的抱住了宫子羽,“公子……我不值得的。” “不,阿云,你永远值得。”宫子羽也紧紧抱住了她。 意识到什么,宫子羽急忙说道,“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出任何事。” 不久后,执刃殿,宫鸿羽在得知紫衣死亡的消息也是感到一阵惋惜,线索就这样断了,让他有些愤恨。 随即目光落在了宫子羽身上,随即叹了一口气,“我本以为你成亲之后会稳重一些,但没想到……” “执刃,我想了许久,我要去后山,通过三域试炼。”宫子羽这时沉声说道。 而这一举动也让屋内的人感到惊讶,宫鸿羽最先开口,“子羽,你有这个心是好的,但如今,还是养好伤再去吧。” “这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的。”宫子羽急忙说道,“执刃,如今我已经深刻意识到无锋对宫门的虎视眈眈,正因如此,我才要严格要求自己。” 而宫尚角只是皱眉望着宫子羽,他隐约意识到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而云为衫的无锋身份,由于没有确凿的证据,宫鸿羽也就没有追究什么, 翌日一早,当得知宫子羽带着云为衫前往后山的消息,宫尚角瞬间将手中的茶盏摔了出去。 宫尚角141设局无锋灭(会员加更孜宁) 宫远徵此时听到这个消息,也感觉胸中憋着一口气出不来, 但事情已经发生,两人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将所有的目光投向寒鸦肆, 几个月之后,宫尚角望着面前关于无锋三个魍的消息,久违的露出了笑容, 于此同时,云为衫也从月公子那里得知了云雀死亡的真相, 一时间对无锋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仇恨,同时,她心中有很强烈的想法,她一定要去地牢中质问寒鸦肆,为什么要瞒着她。 由于云为衫也得知了半月之蝇无需解药的结论,她也没有出宫门, 但这次上官浅却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宫门,怀中还揣着一份详细的宫门云图和无量流火的消息, 本来上官浅的任务就是无量流火,这次正好借此引无锋上钩…… 此时宫尚角在旧尘山谷附近增加暗哨,紧紧盯着无锋那三个实力最强的魍, 果然三日之后,侍卫来报,发现了魍的身影,一时之间,宫鸿羽一声令下,带领宫门强者朝着三个魍的所在而去, 如此一个送上门来的机会,作为一个领导者,宫鸿羽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错过…… 是夜,刀剑声不断,血腥气蔓延,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宫尚角更是拼了命的朝着寒衣客出招,没有任何留手,宫远徵也在一旁帮忙,不给寒衣客一丝喘气的机会, 而宫鸿羽则是和悲旭对上,眼看两人实力相当,但随着宫子羽和金繁的加入,悲旭渐渐落于下风, 万俟哀望着面前上官浅和金翎也是没有丝毫留守,但奈何宫远徵的暗器,一时之间也只好躲避着, 良久之后,寒衣客重重的倒在地上,也意味着这场战斗无锋注定失败…… 于此同时,云为衫在月公子的带领下进入地牢,望着面前的寒鸦肆开口问道,“云雀真的是宫门杀死的吗?” “你……还是知道了。”寒鸦肆虚弱说道,眼神中有些懊悔,语气中带着哽咽,“如果……我当时不把她的尸体带回无锋,结局可能会不一样吧。” 当听到这肯定的答复,云为衫还是忍不住哭出声, 一旁的月公子也是忍不住落下的泪水,“云雀跟我提过你,寒鸦肆,她把你当亲人的。” 寒鸦肆听到这句话更是泣不成声,最后云为衫慢慢走向寒鸦肆将他身上的锁链打开, 像是知道云为衫接下来的举动,寒鸦肆沙哑说:“云为衫,好好的活下去,为了云雀,也为了你自己。” 随着话音落下,寒鸦肆最终还是紧紧闭上了双眼, 云为衫犹豫着,还是紧紧抱住了他…… 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落下,宫门对无锋展开围杀的消息也让江湖震动, 一时之间,江湖仅有的各个门派也暗中调查消息来源的准确性, 但随着无锋首领点竹死亡的消息传来,此时的江湖好似松了一口气一般,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云为衫也安心做起了云夫人,上官浅在点竹死后,准备复兴孤山派一时间也是和寒鸦柒忙的不可开交。 角宫,安安望着属于自己的短刀,轻轻的摸着一脸激动的模样。 宫尚角142谁家俏儿郎(会员加更绯烟_) 一旁的沅沅满脸羡慕,随即眼巴巴的望着宫尚角,甜甜喊道,“爹爹~我也要。” 宫尚角紧接着抱起沅沅,缓缓开口,“等沅沅长得和哥哥一样高,爹爹就给你好不好?” “爹爹骗人,我是妹妹,怎么可能和哥哥一样高?”沅沅说着,小嘴巴撅的都快挂油壶了, 看到这一幕,安安也笑了起来,“沅沅别伤心,等哥哥武功学好了可以保护你呀。” “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沅沅拍了拍胸脯说道,“娘亲说了,靠天靠地靠不住,唯有靠自己!” 看着沅沅攥着小拳头认真的模样,宫尚角摸了摸她头上的小揪揪,“好,我家沅沅说的有道理,等几年之后,爹爹和哥哥一起教你习武,好不好?” “好!”沅沅重重点点头。 此时宋洛棠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小酥肉炸好了。” “爹爹,快抱我过去。”沅沅一脸激动说道, 这时安安小心翼翼的将短刀放在腰间,随后也跑了过去,“娘亲,你看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看着面前笑的像花儿一般的安安,宋洛棠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但紧接着看到他腰间的短刀,随即笑了笑说道,“哎呀,我家安安长得真好看。” “娘亲,你说的我都知道。”安安焦急说,随后特意转了个身,“你再仔细看看我有什么不一样嘛。” 很快,宋洛棠弯下身子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好了,你腰间的短刀娘亲早就发现了,要不要我再告诉你一个惊喜啊?” “什么?”安安压低声音问道, 一旁的沅沅拿酥肉的手一顿,也是一脸好奇, 宫尚角的眼睛眯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安安的小脑袋,“别问东问西的,你还吃不吃肉了?” “我当然要吃。”安安毫不犹豫说道,“但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惊喜。” 于此同时,金复急匆匆来到几人面前,“少主,小白马已经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安安的眼神瞬间一亮,连酥肉也顾不得了,急忙伸手抓住宫尚角的袖子,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仰头看向宫尚角,“爹爹,是我的小白龙?” “是小白马。”宫尚角纠正道,“是特意给你的,等你吃完我就带你去看看。” “不,我不吃了。”安安一边说一边拉着宫尚角,“爹爹,快带我去看看。” 沅沅此时也是瞪大了眼,不敢置信问道,“娘亲,哥哥这是怎么了,连最喜欢的酥肉都不吃了吗?” “他呀,是被小白龙迷住了。”宋洛棠轻笑一声,“沅沅,要不要娘亲也带你去看看?” 这时沅沅看了看一旁的酥肉,像是知道她的所想,宋洛棠说道,“我们带着去,一边吃一边看。” “好啊。”沅沅笑着点头,“娘亲,那我们快走吧。” 片刻之后,安安望着面前毛色柔顺,傲气非凡的白马,立刻就准备扑上去, 但被宫尚角紧紧抱住了,“安安,这匹马还没有熟悉你,不能贸然上前。” “爹爹,我就摸一摸,就摸一下。”安安可怜兮兮说道。 宫尚角143鲜衣怒马少年郎(会员加更佳_) 最终宫尚角被缠的没有办法,也只好抱着安安让他摸了摸一旁的白马。 沅沅这时摇头轻笑道,“哥哥,真是不知羞,多大了还撒娇呢。” 宋洛棠看着沅沅,将一块酥肉递给她,“你哥哥可是等了这白马很久呢。” 自从有了白马,安安即使习武再辛苦,也是咬牙坚持着, 每次宋洛棠看着安安跟随宫尚角在院子中练武的一幕,都是有些心疼的, 因此每日的膳食都开始变得更加的有营养,安安习武的时候,她有时也会和沅沅在不远处看着, “爹爹,好厉害。”沅沅吃着葡萄说道。 宋洛棠轻轻点头,“是很厉害,也很辛苦。” “我会对爹爹好的,让他不用那么辛苦。”沅沅眨着大眼睛望着宋洛棠说。 “那你想怎么对你爹爹好啊?”宋洛棠笑着问道。 “爹爹喜欢听我唱歌谣,那我就唱给他听。” 一段时间之后,安安也开始骑马,宫尚角特意找了一大片空地,让他练习, 宫尚角亲自教导他,安安学的也很认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这日,温暖的阳光洒下,安安翻身上马,追逐着面前的宫尚角, 阳光照耀在一大一小身上,少年眉眼间带着青涩,长发飞扬,笑容炙热而又肆意, 而前方的男子眼间显得沉着冷静,时不时看向身后,露出满意的神色。 此时宋洛棠望着白马上安安意气风发的样子,忍不住摇头赞叹,“沅沅,你哥哥这样子太帅了。” “娘亲,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沅沅摇头说道,眼中满是渴望,“我也要和爹爹学骑马。” “好啊。”宋洛棠笑着说道,“我们沅沅到时候一定也很漂亮。” “嗯。”沅沅点点头,“娘亲,我现在也很漂亮。” 等安安下马,立刻朝着宋洛棠跑去,但被宫尚角拽到了一旁,“你小叔还等你呢,你已经长大了,别总是粘着你娘亲。” “爹爹,你就是要霸占娘亲。”安安不甘示弱说道,紧接着又可怜巴巴的望着宋洛棠,伸出了自己有些泛红的手,“娘亲,我手疼。” “你小叔那里有最好的药膏。”宫尚角随即说道。 “好了,走吧,娘亲去给你上药。”宋洛棠看向安安说。 “嘻嘻,娘亲,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安安露出笑容问道。 “哥哥,可太帅了!”沅沅大声喊道。 紧接着,宫尚角开口问道,“那爹爹呢?” “也帅。”沅沅说道,随即宫尚角又将目光看向宋洛棠,好似在等着她的回答。 “夫君,自然是最厉害的,只不过安安比你更好看。”宋洛棠笑着说道。 很快,宫尚角就来到宋洛棠身旁,压低声音说道,“你还知道我最厉害啊。” 宋洛棠点了点头,随即拉过宫尚角的手看了看, “我可不像安安那样娇气。”宫尚角随意说道,“毕竟,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 “好吧。”宋洛棠点了点头,握住宫尚角,“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安安听到这话急忙轻咳一声,“娘亲,我们还在呢。” “你可以先带着你妹妹离开。”宫尚角毫不犹豫看向安安说道。 宫尚角144继承大典(会员加更张满月z) 安安丝毫没有将这句话听进去,而是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回到角宫,大白一下子就扑到安安身上,喵喵叫着, “大白,你又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安安抱着大白咬牙说道。 “喵~” 片刻之后,宋洛棠刚给安安涂好药膏,他就迫不及待跑了出去, “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沉稳。”宫尚角无奈说道, “这样才最好。”宋洛棠随意说,“朝气而又蓬勃,这才是少年之气嘛。” 宫尚角想了想说道,“你就宠着他吧。 “说的好像你不宠一样。”宋洛棠耸了耸肩,倒了一杯茶递给宫尚角,“说实话,看到安安如今意气风发的样子,我都能想到几年之后他有多受女子喜爱了。” “棠棠,你想的有些早了。”宫尚角忍不住摇头说,“就安安整日只知道习武的样子,我都担心没有女子会喜欢他的,毕竟可不是像你我这样有缘的。” “夫君,你是在夸你自己吧。”宋洛棠捂嘴轻笑,“不过,如今宫门也渐渐出现在江湖之中,等安安过些年,就让他去外历练一番,长长见识,顺便多接触一些女子。” “嗯,我会安排好的。”宫尚角点头说。 一年之后,宫鸿羽准备和雾姬前往江南,临行之前,将执刃的位子交给了宫尚角。 宫门上下都开始忙碌着继承大典,宫远徵也很是激动,几乎每一件事情他都亲自过问才放心, 前山,宫家人全部到齐,宫尚角身穿华服,一步一步迈向台阶,直到登上高台, 宫鸿羽将执刃之印交给他,随后说:“尚角,今后你就是宫门执刃了,行事切记要以宫门为先,不可肆意胡为。” “尚角明白。”宫尚角结果印章,认真说道。 宫远徵看到这一幕,从心中感到骄傲,脸上的欣喜藏也藏不住。 安安和沅沅也看着不远处的宫尚角,兄妹对视眼从双方眼神中看到一抹坚定,两只小手也紧紧的拉在一起。 宋洛棠此时强忍着泪水,在心中暗想,“他值得。” 继承大典结束,回到角宫,宫尚角就发现安安和沅沅正一脸崇拜的看向他, “你们两个想干吗?”宫尚角好奇问道。 这时安安和沅沅一左一右拉住宫尚角,同时仰头说道,“爹爹,你好厉害啊。” “打住。”宫尚角以前听到这句话还是由衷的开心,但是次数多了,他也就习惯了,但此时的嘴角还是压不住,紧接着说道,“你们娘亲呢?” “在厨房。”安安说道,“娘亲准备亲自下厨,给爹爹做顿好的。” 安安说完,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小心翼翼说到,“抱歉,爹爹,我没拦住娘亲。” “爹爹我想吃你做的了,你别让娘亲做饭好不好?”沅沅拉着宫尚角的袖子说道。 “好了,我去厨房帮你娘亲。” 看着宫尚角离开的背影,安安顿时笑了起来, “沅沅,还是你有办法。” “哥哥,你要动脑子,就像我这样。” “沅沅,你是不是还想让我动手啊。” “来啊,谁怕谁!” 宫尚角145完结-怀孕(会员加更果橙CC) 又是一年春风拂过,宋洛棠坐在院落中,身上不知何时已经落满了桃花, 安安此时跟随宫尚角骑马回来,刚一进入沅沅就招手说道,“哥哥,我就等你回来和我一起放纸鸢呢,快和我走。” 说完,就拉着安安朝外跑去,宫尚角在两人身后忍不住说道,“跑慢一些。” “知道啦!”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但脚步却是丝毫没有减慢。 宫尚角也不愿再去理会,朝着院落中宋洛棠的方向走去, “棠棠,远徵弟弟和金翎回来了。” “这么早就回来了?”宋洛棠疑惑问道,“他们不是要说去草原看一看吗?这还没走三天,就回来了?” 宫尚角此时脸上挂着笑意,“金翎有了身子,不适合在草原上骑马,所以两人也就回来了。” “真的?”宋洛棠也是一脸欣喜,“那还等什么,我们还不赶紧去看一看,远徵弟弟一定高兴坏了吧?” “你猜的不错。”宫尚角点点头说道。 两人随即就朝着羽宫而去,刚好碰见从医馆回来的云为衫和宫子羽, “云夫人,最近孕吐还是那么严重?”宋洛棠关切问道。 云为衫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即一只手扶上了小腹,“多谢嫂子关心,大夫说吐是正常现象,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那平时多吃些水果,远离恶心的味道。”宋洛棠缓缓说道,“怀沅沅的时候,我也又一段日子,吃什么吐什么,但后来也就好了。” 云为衫点了点头,也就离开了,不知怎的宋洛棠此时也感觉胃里面一阵不舒服, 到了徵宫,还没进入,就听到金翎的哭声,宋洛棠吓了一跳,急忙走了进去,“怎么了?” “嫂子,我怀孩子了。”金翎委屈巴巴说道,一旁的宫远徵此时正压抑着笑意, “我已经知道了。”宋洛棠握住金翎的手说,随即帮她擦了擦眼泪, “可是,我心心念念的草原啊!”金翎哭喊道,“我和阿徵计划了很久呢,每一种可能性都想到了, 包括如何安顿徵宫,甚至连百草萃阿徵都多做出了好几份,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孩子这个时候来了。” 宫远徵急忙在一旁说道,“阿翎,等孩子出生后,我们还可以再去的。” “你闭嘴。”金翎瞪了他一眼,“我看从外面回来你挺高兴的。” “我哪有,我也念了草原很长时间了。”宫远徵说完,露出惋惜的神色。 宋洛棠拉着金翎的手说道,“好了,时间过得快,转眼一年过去,孩子就生了,草原又不会跑,到时候你和远徵弟弟多去几日补回来。” 随着话音落下,宋洛棠就感到一阵反胃,急忙捂住胸口, 宫尚角也被吓了一跳,上前帮她顺着背问道, “棠棠,怎么了?” “夫君,我觉得沅沅又有一个弟弟了。” 这时宫远徵也急忙上前把脉,随即点了点头, 宫尚角脸上浮现笑意,“安安又该每日每夜的期待了。” “这次还要加一个沅沅。”宋洛棠笑着说。 投票啦! 下一个世界开始投票啦,截止到今晚4月4号晚上10点,宝子们期待你们的投票哦。 ——相关的简介,我放在了评论里面,宝子们可以看看在做选择?? ①莲花楼cp李莲花 ②致命游戏cp阮澜烛 李莲花2魂不守舍李相夷 听到沈云苓这样说,李相夷心中对药王谷有了一些猜测,可能是那个隐世门派, 但又看向沈云苓眼神中的纯净不似作假,也相信她是第一次出谷,随后摇头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说完,就朝前走去…… “等等。”沈云苓连忙追过去,“先把药丸吃了,我们是有族规的,况且你这样子,我也不放心让你独自离开,这样吧,我们同行可好?” 李相夷没有拒绝,随后接过药丸,朝前走去。 “我叫沈云苓,你叫什么?” “李相夷。” 此时沈云苓心中还有自己的考量,她一直追求毒药一途,说实话,她对李相夷体内的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两人一路做来,沈云苓一直观察李相夷的脸色,心中很是疑惑, “你看什么?”李相夷好奇问道, “我把过脉,你中的毒很诡异,如今看你的样子,想来你的武功应该还不错。”沈云苓认真说道, 没想到李相夷听到这话,笑着摇头,“你还是第一个说我的武功不错的。” 沈云苓有些不明所以,低下头,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随后小心翼翼问道,“李公子,我可是实话实说,如果不是你的武功和内力的压制,这毒怕是已经遍布全身了, 但是你也别灰心,只要你将这毒告诉我,我一定能找出解药。” 李相夷听到这话,只是摇了摇头同时心中暗想,“这姑娘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 这一路上,沈云苓看着街道两旁,残破的店铺,不少人开始收拾倒下的桌椅,也听到了不少抱怨, “那些个江湖人,什么门,什么盟,就知道打来打去,遭殃的还是我们。” “放着别动,我来拿,你身上有伤,快去歇着。” 沈云苓忍不住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李相夷好奇问道,但看到沈云苓脸上的茫然,也摇头说:“江湖争斗,我也没有想过会这样。” “你又何必想这么多,有纷争的地方就会有江湖,人与人之间怎么可能会一直平衡下去?” 很快,两人来到医馆,就在沈云苓抓药的功夫,李相夷朝着四顾门的方向而去,他要回去看一眼才安心…… “我买好了。”沈云苓随后转头,就发现李相夷不见了,顿时心下一惊,慌忙朝着外面找去, “哎呀,他的毒还没告诉我呢。”沈云苓越想越生气,不由抓紧了手上的药包,想了想朝着最初的海边而去, “可恶,竟敢不打招呼就走,你等着。” 等沈云苓在此来到海边,瞬间感觉肚子有些饿, 正打算回去,就发现不远处李相夷正魂不守舍的缓缓走来, 沈云苓急忙走了过去,“你这人怎么一声不吭……” 还没等她说完,李相夷就瘫倒在地上,沈云苓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 “哎,都说了你身上有伤,还乱跑,真是任性。”沈云苓说完,叹了一口气,随后扶起李相夷朝着客栈而去, “女施主,等等。”一道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 沈云苓随后望去,发现是一个和尚,顿时有些疑惑,“大师,你有事?” 李莲花3背叛与无助 “女施主,你这是?”无了大师的目光看向李相夷, “哦,他受伤, 我买了药,准备前往客栈帮他疗伤,大师你认识李相夷?”沈云苓欣喜说道, “女施主不认识?”了无大师心中很是疑惑,当今天下居然还有人不认识李相夷, “刚认识。”沈云苓话音刚落,了无大师就说道,“女施主跟我来吧,普渡寺就在不远处。” 很快,三人来到普渡寺,沈云苓去熬药,了无开始运功帮李相夷疗伤, “和尚,你用这梵术帮我从阎王爷哪里抢回来。” “老衲何德何能,是李门主命不该绝,若非你自有绝世无二的内功心法,护住心脉一丝生气, 我也回天无无术,此外李门主体内还有修复经脉的药力,也起到了不少的作用。” 李相夷听到这,想起沈云苓给自己那枚药丸, 随后李相夷知道自己只剩下十年的命数,也是一脸哀愁,“世上再无李相夷,四顾门,我也不可能在回去了。” ——他满身伤痕回到四顾门,却发现门下众人在商议解散,曾经的朋友爱人都离他而去,之前的兄弟也对他心生怨恨,这种背叛的滋味让李相夷感到深深的无助…… 想到此,李相夷便站起身,朝外走去,恰好这时沈云苓拿着一碗药进来,看到李相夷醒了,连忙说道,“既然醒了,那就喝药。” “你怎么在这?”李相夷好奇问道, “哼,一声不吭就跑了,我当然是来找你的,你体内的究竟是什么毒,还没告诉我呢。” 李相夷一脸无奈,摇头说:“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沈云苓将药放在一旁,随后拉过李相夷的手开始把脉,“你身上的经脉接上了,但是这毒怎么还在?” “女施主有所不知,李门主所中的是碧茶之毒,无解啊。”了无说道, “不可能。”沈云苓认真说道,“世上万物相生相克,怎么会无解,即使如今无解,那今后也说不准。” 随后沈云苓看向李相夷,郑重说道,“你放心,有我药王谷第十代传人在,你的毒一定能解。” 李相夷没有太在意,叹了一口气,随后看向不远处,“一念心清净,莲花处处开,和尚,你这禅语好得很。” 沈云苓也忍不住看过去,随后也点头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高尚纯洁。” 等沈云苓话音落下,朝后望去,却发现李相夷不见了踪影, 连忙拿起桌子上的药追了上去, “李相夷,你还没喝药呢。”沈云苓看着那白色身影喊道, “今后再无李相夷,世上唯有李莲花。”李相夷苦笑一声,“沈姑娘,江山不改,绿水长流,就此别过。” “你站住。”沈云苓顿时拦在李莲花面前,看着他一脸落寞的模样, 心中升起的脾气也落下去几分,将药递了过去,“先把药喝完,我们再说其他的事情。” 李莲花忍不住自嘲一笑,拿起药碗,“这世上也无人在乎我,我与姑娘只是萍水相逢。” 李莲花4相伴而行(会员加更空白_) “你想多了。”沈云苓此时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呢,平生最喜欢与各种疑难杂症作斗争, 这短短的十八年中,我习读药王谷所有医书, 虽然每日被逼着习武,但我还是最喜欢治病救人, 虽然有祖训,每一代药王谷传人只有到三十岁的时候才能出谷去给人治病, 但是我等不及了,李……莲花,你体内的碧茶之毒我很感兴趣, 求求你了,就行行好让我找出解毒之法,如何?” 说完,沈云苓双手合十,一副虔诚的模样,可怜巴巴望着李莲花。 李莲花见此忍不住挑眉,随意说道,“姑娘随意就好。” 沈云苓听到这话急忙笑着点头,“多谢,你接下来还有别的去处吗?” 李莲花看着前方的道路,忍不住摇头说:“江湖之大,哪里都是容身之所。” “我们要不要先找家客栈住下来?”沈云苓提议, 李莲花点了点头,随后说:“那不如先去一趟当铺吧,我这里……” 说完拿出他认为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物件——四顾门门主令牌,随即李莲花眼中满是回忆…… 但还没等他说什么,沈云苓就忍不住摇头说道,“李公子一看就是出身世家贵族,毕竟在我的印象中,出门不带银子的人只有那些豪横的世家子弟了。” 听到这个话,李莲花不由偏头看向一脸俏皮的女子,随即摇头,“我可不是,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我记得你刚刚说过,你不是不允许出药王谷的吗?” 沈云苓点了点头,随即叉起腰一边说一边比划,“从画本子上看的,里面的那些公子动不动就说什么, ——把这个商铺里的所有东西包了,账记在我爹头上,一副拽的不行的样子。” 看着她的动作,李莲花轻笑一声,“沈姑娘,你还真是模仿的惟妙惟肖。” 沈云苓得意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枯燥的生活总要自己寻找一些乐趣,放心啦,我这里有的是银子, 而我爹说过,学好一门手艺,走到哪里咱们都不怕, 我的医术用我爹的话来说,那就是妙手回春,是最有潜力的小辈,其他的同龄人都很是崇拜我呢。” 看着沈云苓脸上浮现的那些骄傲的神色,李莲花仿佛看到了那意气风发的自己, 随即又想到眼下的场景,紧接着叹了一口气说道,“那看来,我以后就要仰仗沈姑娘了。” “也不能这样说。” 沈云苓这时摇头说道,“是我要赖在你身边的,而且也是我对你体内的毒感兴趣,我们是各取所需。” 一段时间之后,两人很快来到了一家客栈,点完菜之后就安静的坐在房间中, 这期间沈云苓一只手拖着下巴,想着今后的事情, 虽然如今来到了这陌生的世界,但是身为药王谷的传人,不管是何境地,不管遇到什么困难, 她一定会把药王谷的传承,发扬光大,悬壶济世…… 这样想着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此时对面的李莲花诧异的望着她。 李莲花5打造莲花楼(会员加更136**) 紧接着就听到沈云苓沉声说道,“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我要行医……可是咱们总不能在一个地方, 我爹说了,行医之人,救治世人,要四海为家,所以我那些叔叔伯伯们才会常年不回家的。” “哦,那你想怎么做?”李莲花好奇问道, 一听这话,沈云苓只好再次坐了下来,“那咱们就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走呗,也没有什么办法。” 李莲花挑眉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一听?” 沈云苓忙点头,并催促道,“快说呀。” “我当时落水的那海边,海中有一大船残骸,我们可以利用他的船骸,搭建一座既可以居住又可以行走的小楼, 这样的话我们到哪里也不用居住在客栈,而这座小楼也会成为你医馆的标志,你觉得如何?” 李莲花没有注意到的是,随着他的话音出口,沈云苓的眼神却是越来越亮,看向他的目光也带了欣赏之意, “李公子这个想法真是太妙了。”沈云苓拍手称赞道,“既然这个想法是你提出来的,那不如,那座小楼就叫——莲花楼!” 片刻之后,小二也端着饭菜走了进来,两人随便吃完,李莲花就起身回到了自己房中。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雇佣当地的渔民将海中的船骸打捞了起来, 看着面前巨大的船骸,沈云苓不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哇,这可真是捡到宝了。” 听到这话,李莲花也不由点了点头,“那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接下来几日,两人就一起打造莲花楼,沈云苓虽然不懂这些结构,但看着李莲花条理清晰的模样,也是跟在他身后, 几个月之后,看着面前的莲花楼,沈云苓忍不住拍了拍手,“从今日起我们就有家了,走吧,我们去买些菜吃一顿。” 李莲花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那我去买肉。” “好啊,那我收拾一下,咱们明日就走。”沈云苓说完就来到几匹马面前,“今天晚上也给你们加餐。” 随即就进入莲花楼之内,右侧是超大的会客室,沈云苓先泡好了一壶茶,随后就前往左侧的厨房,将碗筷先准备齐全, 紧接着拿起水壶,给外面的菜地浇水,这几个月两人也靠着行医攒了不少银子, 沈云苓自从见到李莲花用内力救治他人的时候,就急忙阻止了他,并狠狠说了他一顿, 自那之后,他就开始整理药材,打理菜地, 其实这段日子,沈云苓也听过不少李相夷的事,不过既然李连花不提,她也不准备多问。 于此同时,李莲花拿着一只鸡回来了,手中还提着一包香料, 不知怎么的身后还跟着一只摇尾巴的小狗, 看到这一幕,沈云苓眼神一亮急忙跑到小狗面前,将它抱了起来,脸上满是宠溺, “这是谁家的小狗啊?” 一旁的李莲花摇头说:“我只是给了它半个饼,就跟了我一路了。” “那就说明和你有缘啊。”沈云苓摸着小狗的头笑着说,“你想好名字了?” 李莲花6第一次毒发(会员加更Rachel_) “狐狸精。”李莲花看向小狗唤道。 “汪!” 听到声音李莲花笑了起来,“名字已经定好了,我先去做饭。”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沈云苓摸着小狗的脑袋摇了摇头,“你是只狗,又不是狐狸,哎,算了,可爱的狗狗……” 一段时间之后,沈云苓也来到了李莲花身后,这时他已经将鸡肉处理好,正在切块, 看到沈云苓来了,随意说:“今天炖鸡,我特意买了香料。” “没问题,我去二楼也将熏肉拿下来,你一起切了吧。”沈云苓提议道。 “好。” 随着李莲花点头,沈云苓随即前往了二楼,这里是她的卧室,一旁还有鲜花的围廊, 上面的梁檐上,正挂着几串熏肉,沈云苓随意拿起一条,就前往楼下, 李莲花在一旁切着肉,沈云苓也准备起锅烧油, 两人都是没怎么做过饭,不过在这几个月里也学了差不多,简单的素菜,李莲花很是拿手, 但一些荤菜还是需要沈云苓出手,一种原因是沈云苓喜欢吃肉,另一个原因是沈云苓对自己的手艺盲目自信, 一段时间之后,李莲花尝了尝鸡腿,抬眸看向沈云苓,“沈姑娘,下次让我来尝试吧。” “行啊。”沈云苓点头说,将一片熏肉递给狐狸精,摸了摸它的头。 傍晚时分,沈云苓趴在书案上,上面是各种的药材, 于此同时,李莲花意识到什么急忙盘腿坐下封闭五感, 极力压制着毒发的痛苦,最后将淤血吐出,跌落在床上…… 而听到响动,沈云苓也意识到什么,朝着楼下跑去, 当她看到那一摊黑色的血迹,急忙查看李莲花的情况, 李莲花发觉视线有些模糊,毒发的疼痛似乎要将他整个人撕碎一般, 紧接着他感觉被人扶了起来,一个药丸进入他口中,入口即化, 身体的疼痛渐渐消散,李莲花也长长松了一口气,视线还是有些模糊,但身旁这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沈姑娘,麻烦你了。” “这个时候就不用说这些了。”沈云苓急忙说道,随后将李莲花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将他的手腕拿了出来,片刻之后说道,“此毒很是诡异,你的内力有一定的压制作用,你虽然死不了,但……会很痛苦。” 听到这,李莲花苦笑一声,“没关系,我不在乎,能活着就行。” 随着他话音落下,沈云苓抽出发簪,迅速划破李莲花的手掌, 紧接着发簪刺破自己的手掌,随即两人双手相握,沈云苓冷哼一声,“李莲花,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说能解,就一定能解,你可以贪心一点,不仅仅只要求活着。” 察觉到眼下的情况,李莲花瞬间坐起,猛然抽出手,严肃说道,“我不需要,更不允许你用这种办法来解毒,伤害别人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我无所谓的。”沈云苓随意说道,“这种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有经验。” “你……你爹不会管你吗?”李莲花皱眉问道。 “成大事者,必有牺牲,不是吗?”沈云苓望着自己染血的手掌笑着说道。 李莲花7对碧茶之毒感兴趣 听到她这随意的话语,李莲花自嘲一笑,随即叹了一口气,“不瞒姑娘说,这碧茶之毒可不是那么容易解的, 你又何必来趟这趟浑水,如今趁碧茶之毒还未深入,不如用内力逼出来吧。” 话音落下,沈云苓好奇望着一旁一脸倔强的男子,他脸上有不解也有落寞, 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只有真正体会中毒的症状,才能更好的研制出解药, 这句话常常挂在我二叔的嘴边,他当年为了研制出解药,可比我疯狂多了。” 此时李莲花感觉疼痛已经完全消散,视线也渐渐清晰起来, 当看到距离自己很近的沈云苓,也是微微将头偏向一侧,“沈姑娘,夜里凉,你还是多穿些吧。” 这时沈云苓才注意到自己单薄的寝衣,随意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毒发自己也忍着,这瓶万毒解你拿着,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总比没有的好。” 将瓷瓶放在李莲花的床上,随即沈云苓就打算先离开,但却被李莲花喊住了。 “沈姑娘,你手上的伤不打算处理一下吗?” “没事。”沈云苓头也不回说道,“我带了止血散,敷上就没事了,但明天的饭菜就需要你做了。” 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李莲花的目光放在了床上的万毒解上面,脸上的神色也有些动容。 回到二楼,沈云苓将手上的伤口包扎好之后,也开始盘坐在床上,闭眼感受着内力,先护住全身经脉,然后细细感知…… 回忆中,沈云苓望着再一次昏死过去的二叔,看了一旁的三叔一眼, “三叔,二叔这次究竟中的是什么毒啊?” “魂断殇,那种痛直击灵魂,如万蚁啃噬,二弟这次实在是太放肆了,那种毒他都敢拿自己试,阿苓,你以后可不能跟他学。” “放心吧三叔,我对毒药没有那么大的执着,真的我发誓。” 看到三叔离开的背影,沈云苓急忙来到二叔面前,拿出银针开始一点点的放血, “你又来?”虚弱的声音响起,但沈云苓头也没抬, “二叔,你常年教导我要学以致用,如此珍贵的毒可不能浪费了。” “你这丫头,不愧是我选中继承之人。” 思及此,沈云苓缓缓睁开眼睛,露出满意的笑容,“碧茶之毒,真是有意思。” 随后躺在了床上,刚盖好被子,心中只有忍不住暗想,“希望明天李莲花做些好吃的。” 翌日一早,沈云苓刚下楼就发现桌子上的炒青菜和豆腐汤, 看了看还在忙活的李莲花急忙问道,“你还在忙什么,咱们就两个人吃不了多少的。” “还有一个炒鸡蛋就好了。”李莲花转头看向沈云苓,“你可以先吃着,不用等我。” “那我就不客气了。”沈云苓随即坐了下来,拿起面前的碗,“我们明日应该就到雾溪镇了,到时候就可以行医,我们就又有钱了。” “说的没错。”李莲花也将鸡蛋也端了上来,“到了之后我先去药铺买些药材,我看药柜里面的不多了。” 李莲花8人心是会变的 沈云苓随后点了点头,“那我们兵分两路吧,上次买的青菜种子还有吗?” “还有一些就放在厨房的柜子里,你要种青菜?”李莲花诧异问道, 沈云苓抬眸说:“对呀,上次不是失败了嘛,我想再试试。” 李莲花望着她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青菜所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太多了,而且现在也不好成熟,你不如……和我一样种萝卜吧。” 一听这话,沈云苓摇了摇头,“白萝卜太大了而且很难咬……对了,我想起来,你知道樱桃小萝卜吗? 一口一个特别清甜的那种,不过有的却很辣,你吃过没有?” 被她这样一问,李莲花想了想最终摇头,“确实没吃过,等下次去集市看看有没有卖的,种萝卜嘛,我可有经验了。” 沈云苓一听这话,认可点了点头,“确实很厉害,到了集市上再买些玉米,弄一个玉米萝卜汤。” “行啊,我的厨艺,连狐狸精都不能拒绝。” 看着李莲花那一脸自豪的模样,沈云苓摇摇头没在说什么。 雾溪镇 天蒙蒙亮,街上的人也不是很多,那来来往往的行人目光都看向那前所未见的莲花楼, “哇,这房子还会动呢,还真是稀奇。” “你们看,真高啊,还真是怪事。”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莲花楼随即停下,李莲花早早的前往医馆, 而沈云苓还是如往常一样,在一旁搭起一个小摊,上面摆着到药王谷的招牌, 紧接着看准备的差不多了,沈云苓就开始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我是药王谷的游医,有缘来到雾溪镇,如果身子有所不适,可以来此处诊治!” “小姑娘,你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啊。” “就是,在这江湖之中还没有听过药王谷的称号呢。” “给你看病要多少钱,治不好可以退吗?” 而听到这些话,沈云苓像是早有准备一般拍了拍桌子说:“药王谷是隐世门派,没听过很正常,我看一次病,只需一两银子,至于我的能力与否,等诊治之后,自有定论。” 于此同时,李莲花熟练的说着各类药材的名字,一旁的掌柜笑呵呵的包着药材说:“公子家里是做医馆生意的吧。” “掌柜,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李莲花诧异问道。 “见的多了。”掌柜随意说道,“公子看着面生是刚来的吧。” “嗯,游历于此,在此处行医几日就离开。” 此话一出,掌柜看了面前的李莲花一眼,点头说道,“公子一表人才,倒是没想到医术也了得。” “不是我。”李莲花摇头说,“是一个朋友,她对医术很精通。” “人们常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公子的朋友如此优秀,公子也差不到哪里去,你的药材包好了,请拿好。” 李莲花拿着药材离开,心中一直在想刚刚掌柜说的那一番话,像是想到什么自嘲一笑,呢喃一句,“可……人是会变的。” 随即抬头看向远处的集市,来到一处摊位面前说道,“老板,玉米怎么卖?” 李莲花9因为年少所以无畏 这边沈云苓望着面前有些瘦弱的少年,给他号完脉之后,眼神中透露出怜惜,“你有多久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了?” 而面前的少年听到这话明显局促起来,紧接着眼睛瞟向四周,随后又瘫坐在椅子上, 此时周围的人已经渐渐散去了,毕竟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 这时李莲花手中拿着药材和食材回来,还没等说什么沈云苓就急忙朝他招手说:“李莲花,你身上带着糖吗?” 看出沈云苓脸上的焦急,椅子上还瘫坐着一个少年,李莲花生怕出现什么意外,急忙赶了过去,“出什么事了?” 随即将一颗糖拿了出来,沈云苓急忙递给脸色有些苍白的少年说:“你如今只适合吃清淡的食物,先吃颗糖缓一缓,看你衣服的布料应该也不像是吃不起饭的人吧。” 少年脸上出现窘迫,将头埋的更低了,良久之后颤声说:“我背不出书,我爹不让我吃饭,也不让我睡觉,是我自己做的不够好……” 他话还没说完,沈云苓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给一旁的李莲花吓了一跳, “沈云苓,冷静一点。”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李莲花也很了解沈云苓的性子,低声说道,“你别吓到孩子。” 果然沈云苓发现面前的少年正一脸惊恐的望向她, 随后从腰间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桌子上,咽了咽口水说,“大夫,我不需要看病了,这钱还是给你。” “你等等。”沈云苓拦住少年说道,“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的,背书这件事没有占据你的整个人生, 你不用为了一时的得失,而怀疑自己,什么叫你做的不够好, 这个好的标准是谁规定的吗?还有,你父亲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吗? 不吃饭,不睡觉,你在惩罚谁呀?将你自己的身子累垮了,书就会背了吗? 这是什么样的道理,我可没有听说过,如果我是你, 这次不会背,只要等到我会背的那一刻,我会将书放在父亲面前,一个字一个字的背给他听, 回去之后该干嘛干嘛,你年纪小,正因如此,未来有无数的可能,少年无畏,你怕什么?” 沈云苓说完,感觉心中畅快了不少,随即转头就发现了一脸沉思的李莲花, “在想什么?”沈云苓好奇问道, 这时李莲花看向一脸疑惑的沈云苓说:“少年无畏,我倒是有不一样的看法。” “是吗?”沈云苓点点头,“那你说说呗。” 李莲花看向远方缓缓开口,“我觉得少年过于骄傲,无所畏惧,很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沈云苓没有丝毫犹豫说道,“既然知道无法挽回,那我想少年一定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有了悔意,过去无法挽回,未来可以改变, 难道就要因为一个错误而毁了少年的一生吗?那可太自私了,这让在乎他的人怎么办?” “没有在乎他的人。”李莲花苦笑说道。 “别把话说的这么满。”沈云苓拍了拍李莲花的肩膀,“这世间的事谁又能说的准,你买了玉米啊,今天中午我们有汤喝了。” 李莲花10你真的会烧菜吗? 回到莲花楼内,沈云苓开始给蔬菜浇水,李莲花则是系上围裙去厨房烧菜, 此时狐狸精一个劲在沈云苓脚边转悠,哼哼唧唧的, “怎么了?”沈云苓蹲下身好奇问道, 而这时狐狸精急忙朝一个方向跑去,沈云苓也跟在它后面, 当看到架子上的肉干时,沈云苓才恍然一般,轻笑一声,“哦,原来是饿了?” 将肉干撕成条,喂给狐狸精,沈云苓揉了几下它的头,也没有再打扰。 此时李莲花将萝卜和玉米都放进砂锅里,随即盖上了盖子,“等等,是不是还没有放盐?” 这样想着又往砂锅中加了一勺盐,最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看了看一旁的几块猪肉,随即将袖子挽起,开始切肉, 随着白色的烟雾越来越多,李莲花不由皱起眉头,挥了挥衣袖, 沈云苓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哎呀,你不会是又在尝试什么新的做法吧?” 听到动静,李莲花脸上露出心虚的神色,但随即转头一笑,“你猜对了,今天加个菜。” “可别。”沈云苓急忙上前,“你好好炒个素菜不好吗?非要弄这些肉干什么,到最后还不是要给狐狸精吃。” 说完,沈云苓将锅中的肉盛了出来,紧接着开始刷锅,“肉不是那样炒的,我的玉米萝卜汤呢?” “在那边。”李莲花指着旁边说道,“我刚炖上,那这肉你打算怎么办?” “还是老规矩。”沈云苓一边说,一边将调料拿了出来,“制成熏肉吧。” 李莲花听完点了点头,“那我去找线将肉绑起来。” “再拿些葱段和姜片。”沈云苓看向他的背影说道, “知道了。”李莲花说完,打开抽屉,将线取了出来。 沈云苓这边,已经起锅烧水,准备先将肉去腥,然后准备一些炖肉的香料……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坐在桌前吃饭,沈云苓尝了尝面前的汤,忍不住点头,“好喝。” “那是自然。”李莲花挑眉说道,“过一会儿要不要去趟集市?” “今天上午没什么人,我想下午再看看。”沈云苓摇头说,“你带着狐狸精去吧。” 看出沈云苓脸上的无奈,李莲花紧接着说:“无病是好事啊,不用那么愁苦,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沈云苓摇头,“我愁苦的事情不是没有病人,无灾无病,确实是好事,但我更在意的是那些人眼神中的不信任。” 此话一出,李莲花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那你还要继续吗?” “当然啊。”沈云苓坚定点头,“我的医术如此高超,总不能因为一些不信任就放弃吧,那岂不是对我很不公平?” “什么?”李莲花有些诧异,“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 沈云苓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我五岁跟随我爹学医,七岁我就能记得所有我了解的药材, 十五岁打败所有年轻的一代成为药王谷的传人的不二人选,十七岁更是将我二叔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我为之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几个眼神就放弃?” 李莲花11赚钱啦 听到沈云苓这样一番话,李莲花思考一番点了点头,“那行,我带着狐狸精去,你上次说的萝卜是什么样的?” “小小的,嗯,像樱桃一样。”沈云苓随即说道, 李莲花也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午饭过后,街上的人也渐渐少了,沈云苓倚靠在二楼竹栏上,望着下面的人群攒动, 行人来来往往,脸上都挂着洋溢的笑容,没有生活的疲惫,只有平淡的安逸,这样的生活在沈云苓看来是最为难得的。 歇了一段时间,沈云苓还是坐在了小摊面前,这次她将一小罐膏药拿了出来,用筷子搅动随即涂抹在手上的白布上, 她的手法很是熟练,膏药的药材味也逐渐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没想到最先来的却是一位熟人,李莲花正拿着一罐新的膏药出来, 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公子原来是你啊。” 李莲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上次药铺的掌柜,也礼貌性的点头,“还真是有缘分,掌柜来这里是为了?” 掌柜也急忙上前,一双眼睛望着李莲花怀中的药罐,里面黑乎乎的, 但是闻了闻味道,却让掌柜的眼前一亮,顿时抬头看向李莲花的目光都变得兴奋起来, “公子,你这药,卖吗?”掌柜用手指着药罐说道。 此时李莲花转头看向一旁,看向头也没抬的沈云苓说:“这罐药是她的,卖与不卖都看她的意愿。” 此话一出,沈云苓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落在掌柜的身上,“你想出多少?” 一听有洽谈的余地,掌柜的随即毫不犹豫伸出两根手指, 紧接着沈云苓摇了摇头,“我这膏药准备二两银子一贴的,而这一罐至少有十贴,还不算我们买药材熬药的过程呢。” 李莲花想到自己熬药的情形,点了点头说:“是啊,熬着这一罐可要耗费很长时间呢。” 沈云苓:“掌柜的也可以从我这里将药方买走,都是治病救人,我也不藏着掖着,三十两你拿走。” 此话一出,掌柜的和李莲花都不由瞪大的眼睛,掌柜想了想,咽了咽口水说:“行,这药方我买了,但你们不能将这药方再卖给其他人。” 沈云苓这时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刚想拒绝就听到掌柜再次说道,“这药方以后就是我们济世堂所属, 而如今我们济世堂在各个城镇都有店铺,上面也有大人物坐镇, 此药方在我们手中也绝对不会让其隐于市,我看两位也是心善之人,这笔买卖不亏。” …… 最终李莲花写好药方,将三十两银子放回了莲花楼中。 而沈云苓则是目光炯炯的望着面前说腰疼的大娘, “小姑娘,你说我天天也不干什么,就是喂喂鸡鸭,然后洗洗衣服,每次睡醒之后,我这腰怎么就这么疼呢?” “大娘,晚上睡觉的时候,腰部处于下面,到了早上,那些湿气啊集中在腰背部了,所以才疼啊。” 李莲花12逛集市 紧接着,沈云苓给大娘按了几下,贴上了一副膏药,又给她了几贴,嘱咐了些什么, 等李莲花拿着玉牌来的时候,正看到沈云苓笑容满面的样子, “刚才赚了三十两,也没见你这么笑啊。”李莲花好奇问道, “不一样,刚刚大娘可是夸了我呢。”沈云苓说完,目光看向玉牌,“这是什么?” 李莲花晃了晃手上的玉牌说:“掌柜说这是济世堂的令牌,拿着令牌买药材会便宜一些。” “那你拿着吧,反正买药材,熬药都是你的事情。”沈云苓随意说道。 “你就不怕我带着银子和方子跑了?”李莲花笑着问道。 此时沈云苓用手拖着下巴,朝着李莲花勾了勾手指, 随着李莲花缓缓弯下身子,沈云苓低声说:“天下第一应该不会做出这样有失体面的事吧。” 紧接着拍了拍李莲花的肩膀,“好好干,等到时候给你奖励哦。” 李莲花自嘲一笑,将玉牌挂在腰间无奈说:“我已经不是天下第一了。” 沈云苓看出他脸上的落寞,不在意说道,“我说你是你就是,我可是见过你算账的模样, 所以我才完全放心将这些事情交给你,你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李莲花也点点头,随即回到莲花楼内,开始整理这药材, 一段时间之后,将所有的膏药都卖出去了,沈云苓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朝着里面喊道,“不是说要去集市吗?还走不走?” 片刻之后,李莲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去啊。” 这时沈云苓也将摊子收起,看到这一幕,李莲花好奇问道,“你不摆了?” “膏药没了,而且大部分人都知道我们在这里给人诊治,不用摆摊他们就会找上门来的。” 沈云苓说完,将一块木牌系在门旁——大夫有事,诊治请明日。 做完这一切,两人一狗就朝着最热闹的集市而去, 狐狸精这时也撒了欢,来回摇着尾巴,沈云苓此时正站在一处肉铺面前,但却迟迟没有买, “你想吃什么?”李莲花拿着一篮子蔬菜走过来问道。 “排骨,但是我没做过。”沈云苓说完叹了一口气,“还是去买我最拿手的鸡肉吧。” 李莲花这时说道,目光中满是自信,“既然想吃,那就买一些呗,反正都是肉,做法应该差不多吧。” “你要做?”沈云苓反问。 看到李莲花认真点头,沈云苓反而笑了起来,“如果难吃的话就给狐狸精,我是不会吃的。” “我只希望到时候你别和狐狸精抢。”李莲花说完,拎了拎手中的排骨。 两人随即开始寻找樱桃萝卜的身影,但最终一无所获。 “走吧,看来是吃不到了。”沈云苓无奈说道, “我们去下一个城镇的时候再看看呗,反正今天买的也够多,今晚我烧菜?” 沈云苓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急匆匆的跑了上来, 李莲花急忙用手拉了沈云苓一下,小男孩儿见此也是急忙站稳,“抱歉,我有急事。”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跑开了,沈云苓抬眸看向李莲花,“这小孩儿还挺有礼貌。” 但很快,她的脸色一变,不确定再找了找,随即目光看向小男孩儿离开的方向,“坏了,荷包被偷了。” 李莲花13破庙里的秘密 “李莲花,你先带着东西回去,我去将我的荷包拿回来。” 沈云苓说完,就准备追上去,这时李莲花的声音响起,“你知道那孩子去哪儿了?” 沈云苓目光看向男孩离开的方向,还没等她说什么,李莲花再次说道,“那男孩从刚才还停下来道歉来看,说明做这件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逃跑的方向,那可五花八门,怎么可能顺着那一个方向追。” 沈云苓长长呼出一口气,攥了攥拳头,“那我也要去追,小小年纪不学好,必须要给他们点教训,胆敢偷到本姑娘头上。” 看了看沈云苓气鼓鼓的样子,又看了看手上拎着的东西,李莲花紧接着开口,“不急于这一时,我们先回去将东西放好,我有办法找到那孩子。” 听到他这样说,沈云苓一双眼睛亮了起来,看向一旁的李莲花,“真的?” “走吧,你别忘了,还有狐狸精呢。” “对呀。”沈云苓这才恍然一般看向身后的狐狸精,“乖乖,怎么把你忘了?” 回到莲花楼,所有东西都整理好,肉也被李莲花挂了起来,随后将手洗干净,“走吧,我们去会一会那小毛贼。” 微风吹过,街上的行人少了,店铺上方挂着风铃叮叮作响,也越加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狐狸精在前方走着,李莲花一袭草色长衫紧紧跟在后面,而沈云苓的目光却看上一家首饰铺子,不由停下了脚步, 察觉到什么,李莲花转头看向她,“回来再买,先跟上。” “我就看一看。”沈云苓说完快步跑了上去,脸上满是落寞, 看到她的样子,李莲花满是诧异,“不至于这么伤心吧。” 他虽然不懂女子对首饰的执着,但是以他的了解,沈云苓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我小姑偷偷跑出谷,说回来会给我带外面的首饰和胭脂,但她最后却和一个男人跑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沈云苓摇头说道。 “啊?”李莲花此时小心翼翼打量着沈云苓的神色,“那……你爹他们没有去找吗?” 沈云苓摇头,“我爹没去找,他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误,没有将药王谷守好,闭关了四年,这期间我一直跟着我二叔,整日跟毒打交道。” “那你其他的叔叔呢?” “我三叔整日研究前辈留下的那些古籍,四叔是个脾气爆的他立刻就冲出去了,说是给那个男的打了一顿,最后我小姑还是没回来。” 李莲花听闻不由摇了摇头,“男人啊祸水。” 沈云苓被他逗笑了,忍不住抬头问道,“你不是男人吗?” 李莲花随意说着,“这不是看你伤心,想劝慰你一番,毕竟今晚我可是要做排骨的,我这样一说,你一开心,总要赏光的吧。” “哎,看来今晚这顿排骨是逃不过去了。”沈云苓无奈一笑。 这时狐狸精的叫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这时才注意到不远处的一座破庙, “到地方了,想好怎么做了吗?”李莲花此时打趣道。 “先打一顿。”沈云苓说完,就朝着前方跑去。 李莲花14对孩子的态度 看着沈云苓飞扬起来的红色衣衫,李莲花轻笑一声,也不急不缓的跟了上去, 随着猛地将庙门推开,沈云苓刚想大喊一声——小贼,你哪里跑, 却在看到里面的场景时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破旧的庙堂中,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围坐在一起,他们面前是早已没有热气并散发各种味道的残食, 稍微一个穿的完整的男孩在看到沈云苓的时候,立刻向一只护崽的母鸡,冲了出来,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沈云苓,像是马上要扑上来一般。 而李莲花看到沈云苓迟迟没有进去,疑惑开口,“堵着门口做什么?” 他想过无数种回答,但接下来沈云苓的话就让李莲花目瞪口呆, “抱歉,手滑,没吓到你们吧。”沈云苓说完目光看向一个最小的孩子,正缩在年龄稍大孩子的身后,眼睛是惊恐。 “你来做什么?”最面前的男孩冷声问道。 “迷路。”沈云苓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紧接着就转头,“哎呀,这天都快黑了,年纪大了眼神又不好,我要去哪儿来着?” 说完,拉着李莲花就朝外走去,顺便还朝着一旁喊道,“狐狸精快跟上。” 李莲花被她拽着,也回头看了一眼破庙里面, “你不找荷包了?” “这种情况找什么?”沈云苓小声嘟囔一句,“看样子最小的孩子才两三岁,我怎么下得去手?” “你不是说要给他们个教训吗?”李莲花反问。 “我后悔了。”沈云苓随意说道,“哎,你带银子出来了吗?” 李莲花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要去买饭菜?” 沈云苓摇摇头,“看那群孩子应该饿了些时日了,一下子吃到饭菜会对肠胃不好,先买些包子吧。” 紧接着李莲花也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个时辰有一家包子铺还没关门,我带你去。” 沈云苓点点头,也跟了上去。 于此同时,破庙内,男孩一脸茫然,随即将一小块饼子递给面前的有些瘦弱的男孩, “老大,刚才那女的怎么回事,她是不是也要和咱们抢地盘?” “别乱说,你看她身上那件衣服,就不像是一个穷苦人家。”一旁身上打着补丁的女孩说道。 “我认识她。”这时一个年纪不大头上扎着两个小辫的女孩儿举手说,“她是大夫,我今日找吃的时候见过她给李大娘治病。”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到脸色有些苍白的稍大一些女孩身上, 感受着他们的目光,女孩儿放下手中的针线,咳了几声说:“我的病没事,小虎子衣服姐姐给你补好了,快来看看。” 这时庙门又被推开了,所有人目光警惕的看向门口, 沈云苓这时晃了晃手中的包子,“今日心情好,姐姐请客啊。” 李莲花明显察觉那个孩子身上的戒备消散了许多, 但为首的男孩却站起来问道,“你们有什么目的?” 沈云苓没有理会他,将包子递到他面前,“刚买回来,别乱想,我对你们几个小家伙有什么目的,旁边的大哥哥那里还有温水,你们慢慢吃,别噎到了。” 李莲花15不是善人但见不得孩子受苦 男孩犹豫着还是将包子拿在了手里,低声说了句,“谢谢。” 沈云苓嘴角勾起,“你叫什么?” “张蔺。”男孩说完,转身回到了孩子们中间, 这时李莲花也将水壶,放在了几个孩子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随即拍了拍地上的灰尘,也坐了下来,大一些的女孩儿放下手中的针线,从一旁拿出几个还能用的碗, 将水倒了出来,随即看向了李莲花,“你要喝吗?” “不用了。”李莲花摆摆手说道,紧接着目光看向张蔺,只是伸出手但没有说话。 沈云苓此时正坐在那个最小的女孩旁边,放缓声音问道,“如今天气正好,你们在这里也算是有了家,但是冬日怎么办,有想过吗?” 小女孩听到这话,愣了愣随后摇了摇头,“老大会有办法的。” “老大?”沈云苓疑惑的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张蔺,“他还是个孩子,你们就这样信任他?” 小女孩认真点了点头,脸上满是认真,“老大不会不管我们的,如果没有老大,我还在饿肚子。” 说完,狠狠的咬了面前的包子一口,沈云苓也没再打扰她,而是接过一碗水,安静看着这一幕, 一段时间之后,见沈云苓还没有走,张蔺忍不住来到她面前问道,“你为什么还不走?” 看出他脸上的警惕和不解,沈云苓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他们都喊你老大,那你有想过接下来的日子吗?” 一听这话,张蔺脸上露出窘迫的神色,但还是强装镇定说道,“我会有办法的,不会让弟弟妹妹饿肚子。” “又像这次一样,去街上偷吗?”沈云苓压低声音问道,“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放过你,如果碰上硬茬,你可能会被打死的,不怕吗?” “不怕。”张蔺仰头认真说道,“既然我答应护着他们,就不会害怕。” 李莲花听到这话也看了张蔺几眼,不由思考起来,紧接着说道,“我倒是有个去处,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这时两人的目光都看向李莲花,沈云苓好奇问道,“什么去处?” 李莲花将目光看向张蔺,开口问道,“看你身上的气质,还有你颈肩带着成色上乘的坠子,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的吧,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副模样?” “被仇人追杀,我逃了出来。”张蔺毫不犹豫说道,“我要活下去,为我爹娘人报仇。” “那这些孩子们呢?”李莲花的目光看向不远处围坐在一起的小孩。 “他们都是被家里赶出来的,或是从人牙子手中逃出来的。”张蔺低声说道。 李莲花问:“你会识字吗?” “会,我爹给我请过先生。”张蔺点头,“但是我去问过镇上的铺子,没人要我。” 沈云苓不免拍了拍他的肩膀,此时李莲花说道,“我如今也说不准留与不留,但我可以明日带你去试一试。” “好,我愿意去试试。”张蔺点头,“多谢公子。” 两人又留了一段时间,随后才离开,走在路上沈云苓看向李莲花说道,“没想到,你还挺善良的。” “那倒也不是。”李莲花摇头说,“我手下的亡魂可不少,但……只是不想让那些孩子受苦罢了。” 李莲花16想师父师娘了(会员加更186***) 如今夜色也渐渐黑了,周围仿佛更加安静,虫子的叫声也越加清晰,狐狸精也朝着一个方向叫个不停,像是要和虫子较量一番一样。 沈云苓想到什么开口说道,“真不明白,那些孩子的父母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孩子赶出来,看到孩子受苦,他们心中不难过吗?” 李莲花摇头,“我也想不出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爹娘。” 这时沈云苓想到什么,脚步停了下来,一旁的李莲花好奇的看向她, 沈云苓发现四周没有人之后,拍了拍李莲花的手臂,示意他低下头, 紧接着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李相夷,你不打算回家看看,所有的人都认为你死了,你爹娘得多伤心啊?” 说完之后,在看了看周围,随后抬头看向李莲花,等着他的回答。 这时李莲花脑海中又浮现出什么,出现一抹动容,“我对我爹娘没什么印象,我是我师父师娘带大的,他们对我很好, 我师傅说过,他不希望我成为什么大人物,每天吃好喝好就行。” 说完之后,李莲花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紧接着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如今会自己烧菜了,我也应该给师父师娘做一顿。” “你只做素菜就好。”沈云苓笑着说道, “今晚的排骨你别和我抢。”李莲花随口一说,“等明日给张蔺找好去处,就出发。” “行啊。”沈云苓点点头,“那要给你师父师娘带些什么吗?” “我师父喜欢喝酒,师娘喜欢熏香。” “我爹也喜欢喝酒,但是我娘总管他,不让他喝。” “是吗?”李莲花笑了笑,“我师娘也经常管着我师父呢。” 两人随意的谈着,狐狸精还在和那虫子作斗争,叫声不断…… 一段时间之后,两人回到了莲花楼,沈云苓开始将熏好的肉晾干,还切了一小块递给狐狸精,“你刚才喊的那么凶,一定饿了吧。” “汪汪。” 李莲花此时也看着锅里的排骨,嘴角噙着笑,想起少年时,师父烧的一手好菜,不由咽了咽口水,“这次回去,一定要将师父的菜谱拿到手。” 这样想着,李莲花手上动作更是加快了些, 不一会沈云苓望着面前有些烧焦的排骨, 小心翼翼的看向对面的李莲花, “我这个人可是很讲规矩的,李莲花你先吃吧,就算是靠劳你的。” 听他这样说,李莲花随即摇头,夹起一块排骨说道,“真是不懂珍惜,这味道可……”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沈云苓也是能感知的到,低头说:“我是不懂得珍惜了。” “吃,跟我你就别客气了。”李莲花将一块排骨递到沈云苓碗中,随意说道。 看着面前的排骨,沈云苓抬头和李莲花四目相对,咬牙问道,“你是不是想谋害我,然后继承我的所有。” “你有什么值得我觊觎的?”李莲花反问。 沈云苓想了想,大部分的药方李莲花都知晓,每日打理药材也都是他, 她还真想不出什么,紧接着闭上眼睛说:“我的美貌。” 李莲花险些噎住,嫌弃说:“我一个大男人要美貌干什么?” 李莲花17一壶好酒(会员加更186***) 沈云苓没有理会他,而是尝了尝排骨,片刻之后都没说:“好苦,你是怎么做的?” “苦吗?”李莲花脸上露出心虚的神色,看了看一旁吃的正开心的狐狸精,“你看,它很喜欢吃啊。” 沈云苓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也别吃了,给狐狸精留着吧,还是吃些青菜吧。” 李莲花这时露出得意的神色,“我师父的厨艺可好了,等我这次回去将他的菜谱拿到手,到时候你可有口福了。” “那我可等着了。”沈云苓点头说。 吃完之后,沈云苓来到二楼闭上眼睛吹着风,就是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随即睁开眼睛,庸懒的声音传出,“来做什么?” 李莲花将手中切好的萝卜递给她,“你不是说大的能咬吗?切成小块,你总不能找借口了吧。” 听到这话,沈云苓无奈说道,“你为了让我夸你种的萝卜好吃,真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啊。” “那你实话实说,到底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 随后李莲花拿出一个荷包递给沈云苓,“自己拿好,可别再丢了。” 这时沈云苓抬眸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当然是在破庙的时候。”李莲花随意说。 “谢了,明天你打算带张蔺去哪里?” 李莲花紧接着说道,“济世堂,上次我看掌柜的一个人在忙碌着,他脸上的着急神色可不是装出来的,偶然听他小声抱怨过没人帮忙。” 沈云苓点了点头,“观察入微,值得表扬。” “哼,敷衍。”李莲花随意说道,眼神看向不远处的花圃,“这花长得不错啊。” “嘁,敷衍。”沈云苓也说道, 随即两人相识一笑…… 次日一早,张蔺就出现在了莲花楼面前,李莲花也随即带他离开了, 沈云苓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铺子面前,一边做药膏,一边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济世堂,看到李莲花掌柜的连忙迎了上来, “公子,又来买药材?” “这倒不是,掌柜的,我看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在忙,不打算找个帮手吗?” 掌柜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张蔺身上,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而是拿出一本册子递给他开始考察起来, 一段时间之后,张蔺就留在了济世堂,掌柜的也很满意,毕竟张蔺要钱少,只留他吃饭睡觉而已。 张蔺声音哽咽说:“李公子,我真的很感谢您,一开始偷了沈大夫的荷包,对不起。” “你要向她道歉,而不是我,至于我帮你的原因,只是……想让你在为你爹娘报仇的路上更顺利一些。” …… 此后,李莲花来到一处酒楼,挑选了好久,终于买了一壶满意的,随即朝回走去。 几日之后,云隐山脚下,如今空气中有些淡淡的薄雾, 李莲花心情复杂的望着上方,深呼了几口气, “狐狸精,你又偷吃!”沈云苓暴怒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李莲花抬头望去, 随即沈云苓看向李莲花说:“狐狸精把熏肉给咬啦,你能不能管一管?” “我知道了,今晚罚他不许吃鸡腿。” “这还差不多。” 片刻之后,沈云苓备着一个小包走了出来,看着面前云雾缭绕的山, 有些不确定问道,“你确定你认识路?” 李莲花18师父口中的真相(会员加更迹不可寻) 李莲花看着熟悉的地方,也渐渐放松下来,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很熟悉, 从一旁拾起一个趁手的木棍,递给沈云苓说道,“我当然认识路,跟我走吧。” 沈云苓拿起木棍随意挥动了几下,一旁的李莲花注意到这一幕,随意问道,“你以前练过剑?” 沈云苓笑着点头,“嗯,我爹特意给我刻了一把小木剑,说只要是谁欺负我怎么戳都行。” “那岂不是,看到你都躲着走?”李莲花摇头问道。 “才不是。”沈云苓皱眉,“那群人可讨厌了每次都来招惹我,然后还打不过我,输了就回去和他们爹娘哭,真烦。” 李莲花听完只是笑了笑,两人随意说着什么, 瀑布声哗哗落下,天很蓝,空气也很是清新,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走上一节节台阶,不久之后也看到了前方的房子, 就在这时李莲花却伸手拦住了沈云苓,压低声音说道,“别把我中毒的事情说出来。” 沈云苓想了想,点了点头,随后李莲花深呼了几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朝里面喊道,“师父。” 良久之后,却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出,李莲花朝前走去,刚想推开门, 一到虚弱的声音就响起,“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没死。” 随着门打开一条缝,李莲花也注意到有些不对劲的师父,刚想说什么,腿上就被狠狠打了一棍, 像是习惯一般,李莲花立刻跪在了地上,这一举动,吓得沈云苓死死的攥着手中的棍子, 大气都不敢出,不由心中暗想,“天呐,这下一个不会要打我了吧。” 紧接着一道剧烈的咳嗽声传出,沈云苓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还没等她说什么,老者的声音再次质问,“既然没死,那单孤刀怎么说你死了?” 此话一出,李莲花不敢置信的抬头问道,“师父您在说什么?” “哼,你年纪比我大啊,耳朵聋了?”紧接着说完,脸色再次苍白几分,险些有些站不住。 这时李莲花也顾不得什么,急忙站起来搀扶住漆木山,随着一番号脉探查,他的脸色不由一变。 沈云苓这时也急忙上前,一脸担忧的样子。 “师父……你的内力呢?”李莲花颤声问道。 “臭小子,你这是在质问我吗?”漆木山冷哼一声,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沈云苓,露出恍然的神色,“我说呢,怎么不会来。” “师父,到底出了什么事?”李莲花再次追问。 “先回屋,我们慢慢说。” 紧接着李莲花扶住漆木山朝屋内走去,沈云苓站在屋外不知道该不该进, “小女娃,你还愣着做什么?”漆木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前辈……我马上来。” 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人,漆木山请咳了一声,随即叹了一口气,“臭小子,你没死,怎么不早点回来?” “师父……我有愧。” “哼,你有个屁。” 沈云苓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低下头,狠狠的憋着笑。 李莲花19师父自有师娘管教(会员加更少说) 李莲花似是回到了儿时被师父责骂的日子,立刻抬起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你这样子对你师娘有用,对我可没用。”漆木山毫不犹豫说道,紧接着又咳嗽了几声, “师父,您的身子究竟怎么回事?”李莲花此时焦急问道, 紧接着快步来到漆木山身旁,握住他的手就准备输送内力, 察觉到他的举动,沈云苓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不用白费力气了,我如今武功尽失,就如同废人一般。”漆木山摇头说道,着看了看李莲花,“只要你还活着就好,咱爷俩今天好好喝一壶,你带酒了没有?” “当然带了。”李莲花笑了笑,拿起了酒壶。 看到有酒,漆木山不由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算你小子识相。” 李莲花低头笑了笑,“师父,我如今会烧菜了,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是吗?”漆木山露出惊讶的神色,“没想到我有一天还能吃到你做的菜。” 紧接着,漆木山的目光又看向一直安安静静的沈云苓,看向李莲花问道,“这位姑娘是你相好的?” “不是。”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沈云苓此时也急忙行礼说:“晚辈沈云苓,是李公子的朋友。” 李莲花也连忙点头说:“是啊,师父,你可别乱说。” “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管,去吧,厨房在哪儿,还记得吧。” “记得。”李莲花说完,“师父,你就等着瞧好吧。” 沈云苓刚想跟随李莲花出去,但却被漆木山喊住了,“沈姑娘,姑娘家就别去厨房那种地方,让这小子去,咱们等着吃就行。” “前辈说的是这个道理。”沈云苓说完,看向李莲花眯起眼睛,“那今日就劳烦李公子了。” 随着李莲花离开,漆木山也剧烈咳嗽起来,沈云苓立刻上前为其把脉,脸色也越加难看, “前辈,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漆木山这时看向沈云苓的眼神变了变,“你这姑娘倒是有些本事,刚才连我那徒弟都没看出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气浮,攻心,前辈如果你没有当机立断的废除全部武功,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而如今也只是靠着一丝意志在支撑罢了。” 沈云苓说完,叹了一口气,想输送内力给漆木山,但却被他察觉到阻止了,“不需要了,不用为我白费力, 沈姑娘,相夷这孩子心高气傲,心思单纯,他……就是太善良,识人不清啊……” 沈云苓这时也没有仔细听,而是在想着医治漆木山的各种对策, “输送内力是行不通了,我和李莲花体内如今都有碧茶之毒,不是长久之计, 重新习武也绝无可能,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但……但是需要前辈配合啊。” 想着想着,沈云苓想到一个人,眼神立刻亮了起来,笑嘻嘻看向漆木山问道,“前辈,这云雾山就您一个人吗?听李公子说过,他还有个师娘。” 李莲花20单孤刀没死(会员加更少说) 此话一出,漆木山脸色有些复杂,思考良久才说道,“我惹她生气了,怕她担心,就没写信让她回来。” 得到肯定的答案,沈云苓这下再也坐不住了,找了个借口,就溜出了房间, 此时厨房内,李莲花正有条不紊的炒菜,看着还是熟悉的地方,他脸上也挂起了笑容, 这时听到脚步声,不由抬头望去,当看到沈云苓的时候,微微一愣,“我还没做好呢。” “你做你的,我只是来跟你说件事情。”沈云苓站在他身边说道, 同时看了一眼锅中的菜,压低声音说:“前辈的身子,你也感觉出不对劲吧。” “嗯,师父不让我探查,也不让我输送内力,这想想就不正常,你查到了什么?” “你也应该知道,气血严重不足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如今前辈的身子就是在硬撑,我想,他一直在等你回来。”沈云苓说完,明显感觉李莲花动作一顿, 片刻之后,李莲花说:“是我的错。” 看他这样,沈云苓也立刻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的,就是从现在开始养身子,补气血, 忌娇即躁,心态平和,但我看如今前辈不是很配合的样子,不如你写信给你师娘?”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将手中的勺子递给沈云苓, “你先炒着,我去写信。” “你还系着围裙呐。” 云雾缭绕之地,人烟稀少,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但今日却有一只白鸽从空中掠过,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饭桌旁,李莲花给漆木山到上酒,随后感慨说道,“可惜,今日师兄不在,我……”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漆木山就冷哼一声,“他不再是你师兄,欺师灭祖之辈,你以后不许提他。” “师父。”李莲花疑惑望着一脸冷漠的漆木山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问道,“听刚才师父所说,是师兄将我的消息告诉给师父的? 可是……他明明早就已经死了,连尸首我都没有找到。” 看李莲花那满眼疑惑的样子,漆木山缓缓开口,“你认为,我的武功是怎么没的?” 此话一出,沈云苓默默放下了碗筷一脸惊讶。 李莲花更是说不出话来,像是受到了巨大打击一般。 看着他这副样子,漆木山紧接着开口,“相夷,单孤刀没死,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阴谋让你觉得他死了, 但如今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他不再是我徒弟,也不再是你的师兄。” 此时的李莲花只感觉胸口憋着一股气,喉咙有些腥甜,猛不丁的吐出一口鲜血, 见他这样,漆木山立刻站了起来,沈云苓也是急忙来到李莲花身边, “我……没事。”李莲花摆手说,此时眼眶有些微红,“师父,我不明白。” “哎,能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漆木山无奈摇头,随即坐了下来。 沈云苓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李莲花的肩膀, “师父,我要去找单孤刀问个明白。” 李莲花21在乎的人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强忍住眼泪,清了清嗓子,抬眸看向漆木山露出一抹苦笑, “师父,我觉得,我以前追寻的那些,十分的可笑,没有我……他们会更加……”李莲花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压抑着情绪。 漆木山看着他一副受伤的样子,也开口劝说道,“相夷,你如今还年少啊,早看清一些对你来说不是坏事, 但你只需记得一件事,你还有我还有你师娘,这世间总有在乎你的人,你不是一个人, 让我尝尝你小子做的菜,看起来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见此,李莲花特意将菜夹给漆木山,“师父,你尝尝,我的厨艺自然是和您老无法相比。” 漆木山只是笑着点点头,“小姑娘,这些时日多亏你你照顾这小子了,看得出来他变了很多。” 沈云苓抬头看向漆木山慢条斯理的开口,“前辈,李公子也经常照顾我,我不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但如今看来,他在你面前都是一副乖顺的样子。” 漆木山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是啊,这小子在我面前可乖了,他小的时候可闹了,每次我都是追着他满山的跑,那时候啊他都会被我拎回来,嘴上还不服气呢……” 李莲花在安静在一旁听着,嘴角噙着笑容,但心中想起单孤刀的事,还是心情有些复杂,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吃完饭,李莲花开始打理院子,眼神一个劲的朝门外瞟着, 沈云苓则是找到纸和笔,写下了一个又一个补身子的药方,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句暴怒声,“漆木山,你给我出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莲花立刻拉着沈云苓朝着一旁躲去, 片刻之后,漆木山脸色阴沉的从屋内走出来,瞪了一眼李莲花,随后叹了一口气,朝着外面走去, “你师娘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沈云苓压低声音问道。 “应该是担心我师父,接到信的那一刻就赶来了。”李莲花说完,微微探出身子看向门的方向。 紧接着传来一道又一道的质问声,沈云苓忍不住拉了拉李莲花的衣袖,“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不用。”李莲花摇摇头,“你别看我师娘声音这么大,其实她很担心我师父,她也是生气我师父瞒着她。” 沈云苓随即点了点头,两人在角落里站了好半天,才看到从门外走进来两一男一女, 李莲花这才带着沈云苓走出来,一脸兴奋的样子,“师娘。” “相夷。”芩婆立刻来到李莲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这些日子受苦了吧。” “我没事。”李莲花强忍心中委屈,面上随意说道, 如果他还是七八岁的孩童,他一定会扑向师娘怀中,说着这些日子压在心中的那些话, 他不明白为什么生死与共的兄弟,一夜之间会变得陌生。他所护着的四顾门会斥责他,在他死亡的一刻,就分崩离析。 也不明白自己心爱的女子,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狠心的话?但如今这些他只能藏在心底,他不能再让师父师娘担心了。 李莲花22两个幼稚的人 芩婆也注意到了沈云苓,上前笑着说道,“沈姑娘,多谢你救了相夷。” “前辈不必这样说,我还没……”沈云苓想到什么话音一转,“是李公子命不该绝,我也是在东海偶然遇到,才将他救起来的。” 听她这么一说,芩婆也露出恍然的神色,但心中对沈云苓还是很感激, 一行人也没有在院子中多待,随即进了房间,沈云苓将熏香拿出,递给芩婆说:“这是李公子特意托我准备的,还请前辈收下。” “你们有心了,快坐吧。”芩婆说完,目光一直看着低着头的漆木山,不由叹了一口气, “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敢瞒着我,我是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此时漆木山也知道理亏没敢说话…… 李莲花道:“师娘,沈姑娘是药王谷的传人,师父的身子虽不能医治,那好好养着也是可行的。” 紧接着沈云苓将补身子的药方拿了出来,“前辈,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心性,这些药也只是外在的。” 芩婆这时来到沈云苓面前,握住她的手,眼角有些泛红,“沈姑娘,今后遇到什么事,记得来找我。” “前辈无需如此,这些药方都是一些平常补身子的,只是里面的药材难寻一些。” “这对我们来说不是难事,沈姑娘还没好好看一看这云隐山吧,我让相夷带你去走走。” 随着李莲花和沈云苓离开,漆木山不由好奇问道,“你听过药王谷吗?” 芩婆摇头目光看向那些方子,“没有,但是这方子中的一些药材我是知道的,都是大补之物,我看沈姑娘是个良善的。” 漆木山点点头说道,“哎,我还以为这次相夷回来,我就让他留在这云隐山呢,看来如今确是……” 芩婆这时毫不客气说道,“别以为相夷留下,我就会对你有好脸色,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养着就行。” 水流潺潺,清风拂过,沈云苓随意坐在一旁,手中拿着石子朝前方的小溪扔去,一旁的李莲花则是安静的站着一言不发, 扑通的石子落水声响起,沈云苓伸手摸了摸周围,发现没了,不由抬头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再等等。”李莲花说完,又从一旁拾了好几颗石子递给沈云苓,“你接着玩。” 沈云苓有些无奈,忍不住问道,“李莲花,你应该能看出我已经长大了吧。” 此时李莲花不由低下头,望着坐在一旁的女子,清澈的眼神中有些俏皮,精致白皙的脸颊上有些淡粉色…… “看什么?”沈云苓疑惑问道,“你不会真把我当小孩子哄了吧。” “没有。”李莲花不由将头偏向一侧,“只是有些感慨,没想到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 沈云苓想到什么,随即站起身,递给他一个石子,“拿着,狠狠的丢出去,我们比比看谁扔的远。” 李莲花手中拿着石子上下掂了掂,“你确定要和我比?” “别废话了,你先来。” 李莲花23天下第一 扑通一声,石子落水,李莲花得意说道,“我小的时候,比现在扔的更远。” 沈云苓缓缓开口,“那小时候的你,也没有想过几年之后,你会输给我。” 随着话音落下,水花四溅,沈云苓激动跳了起来,“耶!我赢啦!” 说着,一脸笑意望着李莲花,“哎呀,我赢了天下第一呢。” “我早已经不是了。”李莲花摇头说道。 “哼,你是不是输不起啊。”沈云苓插着腰望着他,“我告诉你,你就是天下第一,而我赢了你。” 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李莲花拿起一旁的石子,挑眉说道,“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说完,石子飞出,看着那四溅的水花,沈云苓踮起脚尖说道,“看我的。” 直到周围的石子都找不到了,两人才兴致缺缺的回去…… 等两人一回去就发现饭菜已经做好了,芩婆笑着招呼着两人坐下,“你们也累了吧,今天早点睡。” 尝到熟悉的饭菜,李莲花点头说:“还是这个味道,师娘,明天一早,让你尝尝我熬的粥。” “行,那我可等着了。”芩婆点头道。 漆木山在一旁打趣道,“相夷啊,你师娘为了你这一句话,今天晚上可睡不着喽。” “吃你的饭吧。”芩婆瞪了他一眼,随后看向沈云苓,“沈姑娘,饭菜还合胃口吗?” “嗯,前辈的手艺很好,比……”随即话音顿了顿看向正端着碗的李莲花,“比我做的都好吃。” “沈姑娘还会做饭?”芩婆欢喜道,“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也就做了这些。” “前辈,我不挑的,只是比较喜欢吃肉。”沈云苓欣喜说着,“只要能咬得动我就能吃。” 听到这话,李莲花不由偏头望了她一眼,看到她脸上怡然的神情,想到了自己上次做的排骨,随即说:“师娘,她喜欢吃排骨。” “那好啊。”芩婆笑着点头,“等明日我给你们做。” “真的,谢谢前辈。”沈云苓也喜出望外笑着说,毕竟他已经好久没吃到正常的排骨了,她可是很怀念那一口。 傍晚时分,寂静的屋内,李莲花却有些坐不住了…… “相夷,当初你哥哥李相显将你托付给单孤刀,正因如此,为了报答单孤刀对你的照顾,我才将他带回山,这么些年恩情早就还完了, 而如今,却养虎为患,说到底也是我们没有早发现单孤刀的野心, 其实,还有一件事瞒着你,你的身世是南胤皇族后人,当年你哥哥将身份玉佩抵压给了单孤刀,这件事你自己心里知道就好, 过刚易折,相夷,今后的路你想好怎么走了吗?” 李莲花将这些话思考了良久,才咽了咽口水,缓缓开口,“师父,我明白怎么做。” 漆木山满意点头,“嗯,经历了这件事,你也看清了一些人,了解了一些事,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你要学会接纳,学会和解。” 听出话中的含义,李莲花默默低下了头,呢喃一句,“师父,锄强扶弱,匡扶正义,我真的错了吗?” “不,相夷你没有错。”漆木山叹了一口气,“谁都有年少意气风发之时,我当年也是满腔热血闯江湖,比你还狂呢, 但如今,我只想在这云隐山和你师娘过好小日子。” 李莲花24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会员加更少说) 听到这句话,李莲花脸上浮现笑容,“师父,你能不能将你的食谱给我啊, 沈云苓总说我做的肉不好吃,她每次都偷偷给狐狸精,我都看见了。” 漆木山想到什么说:“哦,那条刚刚在院子里乱叫的狗啊,看起来是个能吃的。” 李莲花赞同点了点头,“狐狸精很乖,也不挑食,很好养活的。” 漆木山却打量着李莲花,摇头轻笑,“相夷,你要实话跟我说,沈姑娘跟在你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想说是因为自己体内的碧茶之毒,但他不能这样说,只好转移话题,“师父,食谱你到底给不给我嘛?” “给你,给你。”漆木山也没在纠结随意说道。 晨起的云隐山雾色弥漫,在山峦之间旖旎缭绕,晨露晶莹垂下,狐狸精跑来跑去身上也沾露水, 李莲花早早的在厨房忙碌着,拿起一旁的食谱看了看,随后揣进了怀里, 沈云苓张开手臂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满足闭上了眼睛, “吃饭啦。” 随着李莲花声音响起,片刻之后,几人也围坐在一起, 看着碗中看起来不错的粥,沈云苓尝了尝点头说:“不错啊,你放糖了?” “只放了一点。”李莲花点头说道,随即拿起勺子尝了一大口,眼睛眯了起来。 直到中午,看到面前的一盘糖醋排骨,一盘红烧排骨,还有大碗玉米排骨汤,沈云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是想过会有排骨,但是没想过会有这么多。 芩婆随即招呼道,“还愣着干嘛,你不是最爱吃了吗?快尝尝。” “谢谢。”沈云苓这时显得有些局促,但随着几根排骨下肚,她也就渐渐放开了, “前辈,我最喜欢糖醋的了,真的好好吃。” 芩婆点头说道,“好吃就多吃些,如果想吃了就回来,我给你做。” “太好啦。”沈云苓激动点头,随后一脸羡慕的看向李莲花,“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吃啊?” “嗯,那是自然。”李莲花点点头。 沈云苓诧异问道,“那你怎么没有学会几道,你不会是光习武了吧?” 李莲花随即清咳一声,“师父的食谱我已经拿到手了,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啊。” 言下之意沈云苓也听明白了,急忙露出一副谄媚的样子,“那以后就多多仰仗李公子了。” “只是做菜而已,不必放在心上。”李莲花摆手说道。 沈云苓也没有理会他,只是埋头吃饭…… 两人在云隐山待了些时日,也准备离开了。 下山的路上沈云苓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说:“我有些舍不得。” 李莲花无奈看向她问道,“我师娘给你带了这么多吃的,要不你拿着。” 随即望着他手上的大包小包,沈云苓抿嘴一笑,“李莲花,有点羡慕你了。” “羡慕我什么?”李莲花好奇问道。 沈云苓无奈说道,“我爹做饭可难吃了,我小的时候一吃饭就哭,结果我爹说我娇气, 直到我三叔给我做了一顿饭,我吃的狼吞虎咽,在那之后我才明白我以前有多苦。” 听到这话,李莲花扑哧一笑,“快走吧,狐狸精都跑没影了。” 李莲花25谁家大夫被抢跑啦(会员加更少说) 湾城的早知人烟稀少,只有码头上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人, 随着莲花楼出现,那些人也没有太在意,沈云苓像往常一样,开始摆摊,李莲花也坐在一旁朝白布上涂着膏药, “人参五钱,五味子五钱,甘草两钱……”沈云苓一拿着药勺秤药,并用纸包好放在一旁, 两人有条不紊的忙着,一个美妇缓缓走了,过来,“大夫,你知道药包里是什么?” 沈云苓抬头说道,“药茶,可以调理身子,缓解疲劳,姐姐要来一包吗?只需要五十钱。” “那给我来两包吧。”美妇说完,拿出一两银子递给沈云苓。 “您拿好,姐姐慢走。” 看了看手上的一两银子,沈云苓摸了摸肚子,感觉有些饿了, 今早就吃了一碗粥,如今闻到空气中肉包子的香味,她已经咽了好几次口水, 李莲花注意到沈云苓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不远处的包子铺,轻咳一声,“你饿了?” “嗯,我想吃肉包子。” “我这里也弄完了,去给你买,今天中午我做排骨。” 李莲花说完就准备离开,但却被沈云苓拉住了, 一回头就看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李莲花好奇问道,“你不想吃了?” 沈云苓试探性问道,“别,我自己买,今天中午能不吃排骨了吗?” “不能。”李莲花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放心给你买两个肉包子。”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沈云苓咬牙说:“早知这样,我看都不会看那包子铺一眼。” 最后沈云苓只能无奈的坐在铺子面前,这还没等心情缓过来,猛然一个满手是血的彪形大汉就来到了她面前, 还没等沈云苓问什么,大汉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大夫,求您救命啊。” 这一举动也是吓了沈云苓一跳急忙说道,“你总要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吧,你先起来。” 随即那大汉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就想拽着沈云苓跑, 凭借灵巧的身法,沈云苓躲了过去,紧接着皱眉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家婆娘生娃,稳婆让来找大夫,我刚出门就看到您这里了,时间来不及了,您快跟我走吧。” 听到原因,沈云苓也是拿起针灸包和药箱就跟随面前的大汉离开了。 于此同时,李莲花把十枚铜板递给老板,拿着肉包子往回走, 可还没走到,一个大爷就焦急说:“你这小伙儿还吃包子呐,你家大夫都被抢走了。” “什么?”李莲花一脸狐疑,同时看了看摊位的方向,果然没有发现沈云苓的身影,拿包子的手微微握紧, 大爷继续说道,“是被卖肉的刘屠户抢走了,那手上全是血呀,看着可吓人了,就你们家大夫那年纪轻轻的样子,咋可能能是屠夫的对手啊?” 李莲花听完,也问出来刘屠户家里的具体方位快步跑了过去。 于此同时,稳婆看着面前俏丽俊逸的沈云苓瞪了一旁的刘屠户一眼,“我让你找的是大夫,你找了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做什么,她能干什么!” “我就是大夫。”沈云苓正色说道, 一旁的刘屠户听到屋内传出的阵阵喊声,也是忍不住落下眼泪,“大娘,这是我能找到最近的大夫了,我家阿珠怎么样啦?” 李莲花26第一次接生(会员加更177**) 稳婆一听这话想起来什么,急忙拍着大腿喊, “让你去找个靠谱点的大夫,你就给我带回这么一个人,你还想不想要你婆娘的命啊?” 沈云苓这时再次说道,“大娘,我真的是大夫,您别看我小,我都懂的。” “你懂?”稳婆上下打量着沈云苓,随即冷哼一声,“就你,一看就还没……” 而屋内的一声惨叫打断了她的话,此时稳婆也顾不上什么了, 拉着沈云苓就朝屋里走,边走边说,“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收了他们家的钱,小姑娘一会儿你听我的。” 一进入房间,沈云苓就感觉一股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立刻眉头皱起, 挣脱开稳婆的手,就朝着床上的人跑去,当看到被褥下的情况立刻大惊失色,“这出血量太多了。” 说完,就急忙来到女子面前,将银针摆在了床上, 看到她的动作,稳婆诧异问道,“你真是大夫?” “别问东问西的了,她们娘俩的命要紧,我先想办法将血止住,你继续接生。”沈云苓说完,将一枚枚银针迅速刺入虚弱的女子身上。 紧接着将药箱打开,拿出一片人参,递到女子嘴里,“含着别咽下去。” 而这时李莲花也来到了刘屠户的住处,看着门外跪在地上的男子,他有些不知所措, 思考再三还是问道,“请问……这里是刘屠户的家吗?” 沉浸在悲痛中的刘屠户显然没听到这句话,他只感觉阿珠的声音渐渐没了,但他的一颗心却扑通扑通跳的更加剧烈, 直到李莲花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恍然抬头,疑惑问道,“你有事?” “你抢来的大夫呢?”随着话音落下,屋内传来阵阵的惨叫。 刘屠户也没有理会李莲花,顿时站起身就想往里冲,“阿珠,等等我,黄泉路上我陪你。” 话落,孩童的哭声响起,稳婆一脸不悦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向哭成泪人的刘屠户皱了皱眉,“你喊什么喊,谁家生孩子不是这样啊,还没见过谁像你一样。” “婶子,阿珠呢?” “你婆娘没事,进屋去看看你儿子吧。” 一听这话,刘屠户立刻抹了一把眼泪,“臭小子,终于出来了,看老子不打死他。” “你快消停一会儿吧,这次多亏了你带回来的那位大夫,记得好好谢谢人家。” “知道了婶子。”说完,就朝着屋内而去。 紧接着,一脸笑意的沈云苓从里面出来,看到李莲花,顿时招手喊道,“你怎么来了?” 李莲花随意说:“听说有人把你抢走了,我就来看看。” “无稽之谈,就本姑娘这身武功,保护自己还是不成问题的。”沈云苓摊手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先洗洗手,他银钱还没给呢。” “嗯,你先去洗吧。”李莲花点头,这时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肉板上。 沈云苓洗了好几遍,闻了闻没有味道之后,才走了回来, 这时李莲花拎着排骨站在树荫下一脸笑意的样子,“走啦,回家吃饭。” 李莲花27逃不过去的排骨(会员加更177**) 沈云苓叹了一口气,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这么短的时间,你从哪里买的排骨?” 李莲花朝着不远处望去,“这不就有现成的,刘屠户给了四两银子,我也买了排骨,回去一烧就好了。” 沈云苓边走边问,“狐狸精这半天去哪儿了?我怎么没见它?” “谁知道?”李莲花摇摇头,“不用担心它,等天黑了就会回来的,你想吃红烧的还是糖醋的?” “我可以有其他的选择吗?”沈云苓仰头笑着问道。 “你说呢?”李莲花挑眉,看向不远处想了想说,“那就糖醋的吧,我这次多放些糖。” 莲花楼内,李莲花一手拿着食谱一手做着菜,沈云苓坐在外面,小心翼翼望着那升起的烟雾,咽了咽口水, 随即朝着四下张望,“这狐狸精跑哪儿去了,需要它的时候居然不在。” 这样想着,沈云苓来回来的走,忽然灵机一动,急忙跑到楼梯上,朝着厨房喊道,“李莲花,我先换身衣服,你不用等我吃饭的。” “没事,你去换吧,我还准备做蛋花汤。” 听到这话,沈云苓微微停下脚步,“记得给我留一碗。” 随后头也不回的跑回了房间,将帘子放下来,快速换好衣服,来到楼梯拐角边朝下面望着, 此时李莲花已经将排骨端了出来,一旁还有一大碗的蛋花汤, 沈云苓刚想缩回头就发现了盘子中的两个肉包子,一时间开始犹豫起来, 突然李莲花像是察觉到什么,抬头望去,两人正好四目相对, 沈云苓尴尬一笑,“那个,我……” “你还等什么?再不来就凉了。”李莲花招手说道。 “我刚才脚麻了,在上面站了一会儿,你做的挺快嘛。”沈云苓说完,就最先盛了一碗汤。 没想到这时李莲花拿起一个空碗递给她,“可以用这个碗盛排骨。” “谢谢,不用了吧,我喝碗汤就行。”沈云苓试探性问道, 李莲花还是将碗放到她旁边说道,“我这次真的做的和上次不一样,你看没糊吧。” 听他这样说,沈云苓也朝着那排骨望去,果然没糊,看起来色泽红润,闻起来也有香味, 沈云苓抬眸看向李莲花,当看到他点头时,也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小口, 肉质鲜嫩,表面的汁水充斥整个味蕾,从舌尖划过,让沈云苓眼前一亮, 紧接着再次夹起一块吹了吹就往嘴里送,吃完之后忍不住赞叹道,“你进步怎么这么大,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学了?” “我才没有。”李莲花摇头说,但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我是按照步骤一步步来的,怎么样不错吧?” “那是非常不错。”沈云苓重重的点头,随后拿起一旁的勺子盛了点汤汁,准备拌米饭吃。 看着面前沈云苓一碗米饭下去,李莲花忍不住说道,“记得给狐狸精留一块。” 沈云苓点头,“知道了,你也吃啊,就我一个人吃,还怪不好意思的。” “我没看出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李莲花低头说道。 李莲花28最害怕的东西(会员加更帝陵寒) 沈云苓自当是没听见,反正有好吃的,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她都可以原谅。 下午总是容易犯困,沈云苓望着面前来到往往的人群, 一只手拖着下巴,无聊的泛起瞌睡,李莲花浇完水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不由摇了摇头, 几缕金色的光照在沈云苓的脸上,暖洋洋的让她很是享受, 此时李莲花正拿着一筐子回来,在沈云苓面前打了个响指问道,“今天晚上有没有兴趣去钓鱼?” 沈云苓不急不缓睁开眼睛,“行啊,那我去做驱蚊包,咱们两个带着。” “哟,没被吓到啊?”李莲花问道。 沈云苓瞧了他一眼,摇头说:“幼稚,脚步声我还是能听到的,好吧。” “那我做些鱼食。”李莲花说完,拎着手上的小筐子朝一旁走去。 将袖子挽起来,开始制作,沈云苓片刻之后也拿着几包药材和针线,好奇的看向他,“这东西真的能钓到鱼吗?” 李莲花头也没抬说:“那小二说能钓到的,他应该不会骗我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就带这个篮子去,然后将鱼放里面?”沈云苓指着一旁的篮子说。 李莲花点了点头,“你喜欢吃什么鱼啊?” “我不喜欢吃鱼。”沈云苓立刻摇头,“排骨就行。” 但李莲花却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而是自顾自说道,“那我想尝试一道新菜,如果是小鱼的话就炸了它,大鱼的话就炖了。” 听到这,沈云苓只好坐在一旁呵呵一笑,“等咱们钓到鱼再说吧。” 夕阳散落,湾城的码头如今也很是热闹,沈云苓跟着李莲花朝着河边走去, 两人要钓鱼的话就要去安静的地方,因此也渐渐远离了人群, 终于来到一棵树下,李莲花将刚制作好的鱼竿放下,就安静等待着, 沈云苓从怀中拿出刚买的酥饼吃了起来,“你要吃吗?我这里还有一个?” 李莲花摇头,“不了,我晚上吃鱼。” 听他这样说,沈云苓也在一旁点点头,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看向鱼竿的方向, 一段时间之后,沈云苓放缓声音说道,“我们还可以做熏鱼,就和熏肉一样。” 李莲花点点头,“嗯,不错的主意。” 入夜,浓雾升起,月色被笼罩,上空繁星点点, 但在沈云苓看来周围除了些萤火虫到处都是黑沉沉的, 她忍不住朝着李莲花的方向靠了靠,压低声音说:“咱们这次出来没带灯笼,回去看不到路怎么办?” 此时李莲花有些诧异的看向周围,“这也不是很黑吧。” 沈云苓强装镇定点了点头,“但我们也在这里很长时间了,钓不到,咱们回去吧。” “你怕黑?”李莲花笃定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些耐人寻味的意思。 “我当然不怕。”沈云苓冷哼一声,不由朝着周围望去,“我不怕黑,但是我怕鬼。” 李莲花强忍着笑意,无奈说道,“无稽之谈,子虚乌有的事情你也信?” “别……可不能这么说。”沈云苓连忙拽了拽他的长衫,“李莲花~我们回去吧。” 听着有些祈求的语调,李莲花应了一声,收起东西,就朝回走去。 李莲花29谁在敲门 漆黑的小路上,沈云苓走的很快,几乎就快要小跑起来了, 李莲花在后面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一幕,出声提醒,“注意脚下。” “放心吧。”沈云苓随意说着,但脚下的动作丝毫不减。 直到看到不远处的莲花楼,沈云苓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寂静的夜中,树叶沙沙作响,沈云苓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衫,不敢低头望去,只能用力拽了拽, 听到撕拉的声音,她知道衣衫破了,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朝前走着…… 而其身后的李莲花,走了几步从一个挂钩上拿起刚刚沈云苓衣衫的碎片,朝前喊道,“沈云苓,你衣服破了。” 但沈云苓丝毫没有理会他,反而脚步更快了,这让李莲花很是无奈,也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随着看到狐狸精,沈云苓终于放下了心,蹲下身子揉着它的头,“又跑到哪里去了,不好好看家,还给你留了块排骨呢。” “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此时李莲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沈云苓头也没抬说:“我想快点回来,怎么了?” 看着她的模样,李莲花也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再点几盏灯。” 等喝上热乎乎的汤,沈云苓的嘴角微微扬起, 李莲花看着她的样子也将刚才发生的一幕说了出来, 当得知自己这是被钩子勾到了,沈云苓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在,“哼,真是可恶,谁家的钩子放的那么碍事。” “可能挂灯笼太匆忙,忘记在外面了。”李莲花随意说道,“我喊你,你没听见吗?” “没有。”沈云苓心虚的低下了头, 在这时狐狸精的叫喊声和敲门声同时响起,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门外, 沈云苓立刻看向李莲花,眼中的意味很是明显, 李莲花也放下碗筷前去开门,当打开门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的时候,也是看向一旁的狐狸精,蹲下来问道,“大晚上的叫什么,在你的小房子里舒舒服服睡觉不好吗?” “汪……” 片刻之后,李莲花回来,随意说:“应该是有人敲错了,别一惊一乍的,你不是会武功吗?” 听到他这样,沈云苓咽了咽口水,微微点头,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吃完饭上去洗漱,然后躺进被窝里。 但现实好像要与之作对一般,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沈云苓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直直的朝着门的方向走去,看着她的样子,李莲花也站起跟了上去, 在门口,两人大眼瞪小眼,沈云苓抱怨说:“是谁啊,大晚上开玩笑,有病。” 李莲花的目光却看向了地上的一道深深的抓痕,立刻蹲下身子查看起来, 看到他的举动,沈云苓好奇问道,“怎么了?” 李莲花用手点了点木板,沈云苓也看到了抓痕,不由朝着周围喊道,“谁啊,晚上不睡觉,破坏我家房子,你别让我找到你,到时候让你赔的倾家荡产!” 随着话音落下,狐狸精像是察觉到什么猛的窜出, 李莲花和沈云苓对视眼也都跟了上去…… 李莲花30修炼邪功的人 当看到狐狸精嘴里面的骨头时,沈云苓拍了拍胸口长长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说完看向狐狸精说道,“明天给你加鸡腿。” 但李莲花却敏锐注意到周围的一处草丛是塌陷下去的, 这也就说明刚刚这里有人,但是看了看一旁沈云苓的模样,他也没声张什么, “回去吧。”李莲花说完,就朝回走去, 一段时间之后,看到沈云苓上了楼,李莲花等了一会儿才缓缓推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沈云苓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听着,无奈的坐了起来, 本来因为今天的事情她就有些睡不着,而如今察觉到李莲花独自离开更是有些担忧, 随即想了想,还是披了件外衣,朝外走去,刚下了楼狐狸精就朝她走了过来, “你应该知道李莲花去哪了吧,走吧,我们去看看。” 沈云苓说完,狐狸精就朝外跑去…… 这次沈云苓有了准备,手中提着一盏灯笼,耳边也有狐狸精的叫声,这让她放心不少。 于此同时,一处山洞之内,一名衣冠楚楚的男子走了出来,嘴角勾起一弧度,“功力大增,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猛然间听到有动静传来,随即朝着一个方向望去,当他看到来人时也是大吃一惊, “李……李相夷。” 看到这人,李莲花冷笑一声,“认识我?看你这一副食髓知味的样子,应该是内力暴增的症状, 这倒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半幽堂宿鹤,江湖传闻他有一门吸取他人内力的功法,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随意转了转手腕, 只是这一细微的举动,却让宿鹤大吃一惊,连忙后退几步, 察觉到他的举动,李莲花随意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宿鹤急忙辩解,“李相夷,我杀的都是大奸大恶之人。” 李莲花点头,“但杀人就是杀人,别人辛辛苦苦努力几十年,凭什么……最后内力被你这种人掠夺过去?” 说完,眼神一凛看向宿鹤,杀意也随之扩散。 “你是怎么发现的?”宿鹤咬牙问道。 “刚刚应该有一个人逃出去了吧,我顺着痕迹找过来的。”李莲花不动声色说着看向不远处的山洞,“人就在那里吧。” 霎时之间,宿鹤飞快朝一旁而去,没有丝毫停留。 李莲花刚想追上去,就听到砰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树上,紧接着就是一道女子的惊呼。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莲花皱眉急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此时沈云苓拿起灯笼,看着面前吐血的男子急忙说道,“你没事吧,这大晚上的你突然冲过来,可不能怨我啊。” 李莲花看了宿鹤一眼,紧接着转头看向沈云苓,“你怎么出来了?” “这不是担心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沈云苓看向不远处的男子问道,“我没下特别重的手啊……” 话音还未落,宿鹤就猛的睁开眼睛,瞬间冲向沈云苓。 李莲花31拒绝扬州慢 见此,沈云苓连忙朝一侧躲闪,稳定身形之后, 一脚踏在树上,树叶落下之际,脚尖轻点,与宿鹤拉开距离, 于此同时,李莲花喊道,“宿鹤,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落,拾起一旁的树枝,身影迅速朝着男子而去,沈云苓看到这一幕不由瞪大眼睛,也急忙朝着前方而去, 她如今还没弄明白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但看着李莲花那杀意不是作假,也明白他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因此她也没有留手,招招要人性命,几个回合下来,宿鹤再次吐血倒在地上, 恶狠狠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眼中满是不甘, 李莲花冰冷的声音响起,风拂过他的衣衫,给人一种傲然屹立的感觉,“在你强行吸取别人内力的时候,没有想过这一天吗?” 一旁的沈云苓听到此话也皱起眉头,对面前的男子露出鄙夷之色, 看到两人这样,宿鹤也咬牙说:“呸,多管闲事,李相夷你还是这样……自负, 呵呵,我想过今天又如何没想过又如何?总之都是一死, 但半幽堂的那些兄弟,会在得知我的死讯后会来找我, 但……你还不知道吧,江湖上都传疯了,四顾门,没错,就是你所守护的四顾门,他们有去东海找你吗?” 说完,不由捂着胸口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这话,李莲花握着树枝的手,微微颤抖, 沈云苓的声音这时候想起,“你还等什么,杀了他。” 树枝迅速飞出,笑声戛然而止。 回去的路上,李莲花一直沉默不语,直到快走到门口, 沈云苓才缓缓开口,“即使他们去也找不到你,因为你已经被我带走了,可能……他们派人去找,没有发现踪迹,就不再去了。” “嗯。”李莲花还是应了一句,但他心里很清楚,四顾门没有人去找他,当时他受伤回去过,但看到的一幕幕,他如今也不愿意去回想。 见他脸色有些苍白,沈云苓上楼之前还问了一句,“别忘了,把万毒解放在随时都能拿到的地方。” 紧接着,上了二楼,沈云苓立刻跌坐在地上,将一只手缓缓抬起,那上面已经在慢慢泛红,深紫色的血管也渐渐凸起, “呵,终于毒发了。”沈云苓颤声说道,挣扎站起,但却没有力气, 只好叹了一口气,蜷缩起来,缓缓闭上眼睛,感知着身体中的变化, 刺骨的寒意在体内蔓延,感觉有东西卡在喉咙处,怎么咳也咳不出来…… 于此同时,李莲花听到咳嗽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意识到什么,急忙朝着二楼而去, 刚推开房门,就看到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沈云苓,立刻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腕, 察觉到什么,沈云苓急忙摇头,想将手抽回来, 李莲花皱眉说道,“别乱动,早知道你是个疯子,我绝对不会答应由你来解碧茶之毒。” 沈云苓也没有理会他,而是用力想将手抽回,发觉浑身没力气, 重重咳几下,清了清嗓子说:“不要压制,不然我之前忍受的都白费了。” 李莲花32区区碧茶拿不下啊 听到她这话,李莲花叹了一口气,“你想过后果吗?” 片刻之后,沈云苓颤声说道,“大不了晕死过去,反正等醒来就好了。” 说完之后,就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好似被撕碎一般,沈云苓紧紧攥着衣衫,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看到她微微颤抖,李莲花此时也明白她在经历着什么,随即偏过头,不再去看, 李莲花闭眼感受着体内的残存内力,心中有一丝动摇,他不愿再去修炼扬州慢,他不愿再去想那些以前的事,但如今…… 此时沈云苓暗暗在心中坚持,“不就是一个碧茶之毒,能奈我何? 当年本姑娘制毒的时候,什么剧都没见过?区区碧茶之毒……” 紧接着,沈云苓感觉到什么,紧闭牙关,强忍着疼痛, 在晕过去的前一刻,她还在想,“区区碧茶,这次就先放过你,等下次我一定将你拿下!” 最终实在是忍受不了,晕了过去,李莲花此时也察觉到什么,看着一身狼狈的沈云苓不由摇了摇头, 他坐在一旁,上下打量着沈云苓,他有些看不懂了,不由开始思考,沈云苓追逐的究竟是什么? 以前他认为是悬壶济世的理想,但如今李莲花确是有些拿不准了。 直到再次遇到那些熟人,李莲花才意识到,沈云苓追逐是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对自己负责与命运共勉。 等沈云苓清醒之时,她才缓缓从地上坐起,不远处的李莲花正在浇花,意识到她醒来,随意问道,“饭在楼下,你要不要去吃?” 沈云苓摇头,“我先去洗澡,今日摊位就交给你了,我要好好想一想解毒的办法。” 说完,沈云苓就打开衣柜,随意拿几件衣服就下了楼, 其实两人在最初打造莲花楼的时候,就在最角的里面,弄了一个小房间,把隔断帘子放下,将衣服放在架子上, 拔掉一侧的塞子,温热的水就流入浴桶中,这水是每日在外侧放了一个大水缸,经过太阳一晒,也不是很凉。 李莲花直到沈云苓回到二楼,才走了下去。 今日轮到他出摊,李莲花自顾自坐着,看着面前来了往往的人群,有些无聊。 而沈云苓则是盘腿坐在书案旁,将碧茶之毒的症状写了下来, 昨夜感到有东西在喉咙中堵着,这引得她剧烈咳嗽,还有那寒意…… 几日的时间过去,李莲花看着只有吃饭才下楼的沈云苓,也是无奈摇头,“我们马上要到瑨城了,刚才听路过的大叔说,三日后有庙会要不要去看看?” 沈云苓这时点点头,“好啊,反正这些日子也差不多了,是该出去走走。” 庙会当日,到处都是叫卖声,所有东西应有尽有,绫罗绸缎各色农具,一群小孩儿围在卖糖人的摊位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锣鼓声传来,周围霎时诡异间安静下来,八个人抬着一顶白色的狐狸雕像缓缓走来,狐狸的脖颈上还挂着红色的绸缎。 李莲花将一颗糖放进嘴里,好奇张望,沈云苓低声问道,“怎么都没人说话了?” 李莲花33神明的套路 李莲花也摇了摇头,随后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望着面前的一幕, 随着狐狸雕像的离开,众人就像是纷纷回过神来一般,开始小声交流着, “看来今晚要去狐仙庙拜一拜了。” “是啊,听说村东头老王家那傻儿子去狐仙庙了一趟,就带回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人们都说那是狐仙赠的。” “还有刘寡妇家的茶楼,她一个人拉扯俩孩子长大不容易,就是去了狐仙庙一趟,现在那茶楼生意可是越做越红火了。” 而听着这些谈论,沈云苓也渐渐明白了刚才的狐狸雕像对这里人们的意义, 但她也没放在心上,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精美糕点, “李莲花,这一看就好吃,有桃花酥,荷花酥花生酥你要吃哪个?” “只要不是花生酥就好。”李莲花随意说道,目光则是看向不远处的各种锅具, “给你的。”沈云苓将桃花酥递了过去,想起什么随即说道,“面粉还有吗?” “没了,去买一点吧。”李莲花说完,两人就朝着不远处走去, 路上叫卖的山楂果看起来非常不错,沈云苓也买了一小袋, “你说需不需要再买一口砂锅呢?”李莲花这时有些拿不定主意,随意问道。 沈云苓一边吃着山楂一边说:“你觉得需要就买呗,反正大部分做饭的都是你。” 随着话音落下,沈云苓眉头皱起,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将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你要不要尝尝这山楂,可新鲜了。” “不了。”李莲花摇头,“我看你刚才酸的皱眉的样子我就知道不好吃。” “嘁,那我吃。”沈云苓将手收了回来狠狠的咬了一口,还强装镇定说,“一点也不酸。” 看着她的模样,李莲花也看破不说破…… 两人将买好的米面和锅碗都带回莲花楼之后,李莲花就去将这些东西放好,沈云苓则是拿着盆,到一旁洗菜, 洗净之后,将盆中的水泼到外面,随后手上拿着菜轻轻甩了甩,就朝着厨房走去, 这时候,家家户户也都开始升起炊烟,沈云苓将菜切好之后刚准下锅, 李莲花的声音就从不远处响起,“我看不远处有条河,我们晚上要不要去钓鱼。” 沈云苓听完,想起什么不由说道,“你还没忘啊,你鱼食做好了?” 李莲花应了一声,沈云苓也没再说什么,就这样晚上出去的事就这么定了。 但两人怎么也没想到,到了傍晚,河边的人会这么多, 河面上飘着一盏盏花灯,还有不少人闭着眼睛求着什么, 看到这郑重的一幕,沈云苓看了看自己手上拎着的竹筒,“李莲花,这么热闹,应该钓不上来鱼吧。” “哎,有鱼也被吓跑了。”李莲花无奈说道。 恍然间,一个大娘就来到两人面前脸色不善说道,“你们两个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没听到仙人说的,去那棵大树下拿花灯,然后才能祈福。” 李莲花34怕鬼但不傻(会员加更182**) 没等两人拒绝,大娘就朝着前方喊道,“仙人,这两人还没有花灯。” 不出片刻,一个白衫女子就来到李莲花面前,给大娘递了个颜眼色,随即从一旁拿出了两盏花灯, “这位公子,如此良辰美景,这是狐仙娘娘特意为所有人备好的祈福花灯,公子不如买下一盏,也算是结个善缘。” 那女子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李莲花,看到这情形,沈云苓悄悄的往后退去, 但却被一旁的大娘发现急忙就迎了上来,“姑娘,别走啊,你还没祈福呢?” 这时那白衫女子也察觉到什么,将手中的一盏花灯递给李莲花,“只需要五两银子,可保你心想事成,万事……” 她话还没说完,李莲花就连忙摆手说:“家里穷,没钱。” 此话一出,那女子瞬间愣住了,但急忙又露出笑意,“公子说笑了。” “我从不与人说笑。”李莲花说完,就准备离开, 但这时大娘开口看向沈云苓,“姑娘,这花灯可以祈福,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你爹娘啊。” “大娘,我福大命大,就不用花这钱,至于我爹娘他们会支持我的。”沈云苓说完,拉着李莲花就准备离开。 这时已经有了一些人围了过来,白衫女子也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但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只是声音变得有些冷淡,“狐仙娘娘特意为瑨城百姓准备的祈福花灯,两位可不要错过这次机会。” 沈云苓脚步不停,朝着一旁问道,“她在说谁呀?” 而拿着糖葫芦的小女孩儿仰起头看着沈云苓,摇头说:“不知道在说谁,但是如果谁不买花灯,狐仙娘娘可是会生气的,到时候那人也会倒霉。” 听到这话,沈云苓的脚步更快了,李莲花一路上也很是安静,直到关上门,他才问道,“你为什么不买花灯,我记得你不是怕鬼,正好可以请那什么……狐仙保佑一下。” 沈云苓不由轻哼一声,“我虽然怕鬼,但是我不是傻子,一盏灯要我五两银子,她可真敢要。” 李莲花想了想摇头说:“不过我看那些人可都买了,看样子很是相信狐仙。” 沈云苓坐在一旁随意说:“也不知道是真相信还是心中害怕狐仙报复,刚才那大娘很明显就是朝着咱俩来的,我总感觉这里怪怪的。” “那……明天咱们就走吧。”李莲花看向外面说。 沈云苓点点头,也就上楼准备睡觉,半夜察觉到动静,立刻坐起身子, 紧接着狐狸精的叫声更大了,她立刻朝着楼下跑去。 李莲花此时正站在门口,手中还拿着一盏灯,看到沈云苓急匆匆下来,随意说:“没什么事儿,不用担心。” 但很快,狐狸精的喊声渐渐小了,等沈云苓朝外望去,不由大惊失色, 之见狐狸精嘴中叼着还在滴血的什么东西,天太黑,直到走进,沈云苓才看清是一只大黑耗子。 沈云苓瞬间上前说道,“哎呦,你说你又瞎乱吃东西,可脏了,快吐出来。” 李莲花35拆穿(会员加更吃早饭等午饭) 狐狸精此时也听话的松开口,刚上前几步,察觉到它的动作, 沈云苓立刻抬手制止,“别过来了,去一旁洗洗吧。” 而这时李莲花却注意到不远处的人影,眼神一凝,沉声开口,“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随着此话落下,沈云苓也好奇张望,之见女子拿着花灯站在不远处,缓缓开口,“公子好眼力,你们刚来瑨城人生地不熟的, 不懂规矩我也不怪你们,但……你们今日挑衅了狐仙娘娘,总要有些教训的。” “呸。”沈云苓皱眉说道,“你们这样利用这些狐仙之说大肆敛财,官府不管吗?” “呵呵,姑娘可真会说笑。”女子轻笑一声,露出鄙夷的神色,“你以为官府不知道吗?” 李莲花也听明白了些意味神色有些复杂,“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说了给你们一些教训。” 随着女子话音落下,沈云苓率先出手,一掌劈在其肩膀之上, 紧接着握住女子的手腕,朝着相反的方向狠狠掰去,“谁给谁教训还不一定呢。” 鸡鸣声响起,来往的行人也发现了被绑在官府门口的女子, 她身旁还有一座破碎的狐狸雕像,周围散落着大量银钱…… 此时沈云苓伸展身子,挽起袖子打理着花圃,狐狸精今日很是乖巧,安静的晒着太阳, 李莲花则是认真打磨竹条,满心期待着自己的成果, 他越发觉得,以前心中只有习武江湖,有些太执着了,他的能力不应只限于江湖而是应该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这时沈云苓走下楼梯,看向不远处一脸笑意的李莲花好奇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发饰。”李莲花头也不太说道,“第一次做可能做的不好……” “已经很好了。”沈云苓连忙拿起板凳坐在他身旁,“没想到,不仅会研发新菜,你还会制作发簪,厉害了,果然啊,有能力的人不管在何时何地都是耀眼的存在。” 李莲花嘴角笑容更甚,但还是沉默不语, “李莲花,今日我做饭,你想吃什么?” “都行。” “你总要有一个爱吃的吧。” “红烧肉吧。” 走着走着,时间也就悄然过去了,两人在渐渐相处中,也慢慢习惯彼此, 每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不用沈云苓说什么,李莲花就最先前往药铺,补充药材,也会买一些医书,打发些无聊的生活。 沈云苓也发现李莲花这个人,有时很是幼稚,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被夸几次就有些迷迷糊糊的。 傍晚,李莲花将鸡肉撕碎,再加上一些青菜,递给狐狸精,“吃吧,晚上不许吵闹。” 说完,就坐在了桌子旁,看向还在忙碌的沈云苓说道,“吃饭了。” “马上。”沈云苓说完,手上动作更是加快了些,“哎呦,我还是做不出来。”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无奈说:“那你就做个简易的,就一个发饰而已。” “不行。”沈云苓嘟囔一句,“我要镶嵌珠子的。” “行吧,那你做吧。”李莲花也只好说道,同时心中暗想,“看着吧,明天又要去首饰铺子买了。” 李莲花36神医名声 看到沈云苓坐下,李莲花试探性问道,“不做了?” “做不出来。”沈云苓低声说道,“明天还是去一趟首饰铺子吧。” 李莲花点点头,对这个结果也没有太大的意外,“那明日我出摊。” 沈云苓应了一声,想到什么问道,“你有想要的吗?” “没有。”李莲花摇头,莲蓬缠丝发簪显得很是精致小巧, 随着莲花楼的前行,人群中开始议论起来, “你们看传闻不似作假,你说这神医真的有那么神吗?” “不知道,反正我没病,你有病你去试试。” “呸,老子才没病呢,就是有些好奇。” 随着李莲花将摊位摆好,周围也围了一圈的人, 一段时日过去,江湖上最不缺乏的就是传闻,关于这座莲花楼,更是近些日子茶余饭后人们谈论的话题。 本以为只是游医,但随着济世堂的出面,大家对这神医之名,也有了几分确信, 但心中还是想看看,这神医究竟有什么本事。 而如今李莲花确是体会到了,生活的不易,他有些后悔今日出摊了。 “神医,你快帮我看看,我晚上的时候总睡不着。” “神医,你救救我爹吧,他今年八十九了,我还不想让他走啊。” “神医,你看我这头发一把把的掉,究竟是什么原因啊?” 于此同时,沈云苓悠闲的逛着首饰铺子,将和眼缘的发簪都买了下来,还给李莲花买了发冠, 转头就来到了另一处铺子,看着上面的布料,沈云苓无奈摇了摇头,“我的针线活,还是算了吧,掌柜的,有成衣吗?” “有,这位姑娘跟我来。”掌柜说完就带着沈云苓朝一旁走去,“我们这里的成衣都是最好的裁缝缝制的,姑娘,你可以摸摸这料子看看这绣工。” 看着面前的几件衣袍,沈云苓点了点头,“有男子的吗?” 听到这话,掌柜的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姑娘是给家中兄长买?” 沈云苓点点头,想了想,随后说:“要素色一点的,他喜欢干净,花纹也要精致一些,但不要太奢华。” 掌柜点点头,也就带着沈云苓朝另一侧走去。 直到沈云苓拿着买好的东西回来,有些诧异的看着围在摊位面前的几人,上前开口问道,“人这么多吗?” 李莲花此时抬起头,“这人还算是少的。” 看出他眼中的疲惫,沈云苓安慰说道,“今天中午我做饭,就当是给你补补身子。” 随后说完转头就走,李莲花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面前的大爷,也只好作罢。 “李神医,年纪轻轻就娶了妻呀?”大爷看向沈云苓离开的方向问道,语气中满是惋惜。 “不是。”李莲花摇头,“大爷,你肩膀没什么大问题,贴些膏药就行。” “那就好,没娶妻就好。”大爷像是察觉出什么眼神一亮,“李神医,我家孙女今年……” 还没等他说完,李莲花就抬头说:“大爷,我已经娶妻了。” “那你刚才……” “哦,年纪大了记性有些差。”李莲花随意说道,“看病五两,膏药二两。” 李莲花37微雨 李莲花收好钱之后也没有在意,而是将目光看向面前的大娘,“您有什么不舒服的?” 此时沈云苓将自己的衣袍放进衣橱,把李莲花的放在他床上,紧接着进入厨房,准备做饭。 看着那些郁郁葱葱的青菜,随手摘了几颗,洗净之后放在一旁,再在弄一颗小葱,然后去二楼提着一条熏肉下来, 狐狸精就像闻到味一般,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沈云苓, 察觉到什么,沈云苓看向狐狸精,“等做好之后,给你尝尝。” 等李莲花从外面进来,就看到床上的衣服和发冠,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偏过头看了一眼在沈云苓, 他还能闻到一些淡淡的香味,不由走了过去, “这是做的什么?”李莲花问道。 “焖饭。”沈云苓转头说,“马上就好了,你看到我给你买的成衣了吗?” 李莲花点头,沈云苓接着说道,“我可不会做针线,所以就只能买了,米白色的,你觉得怎么样?” “多谢。”李莲花点头说, “这有什么。”沈云苓摆手毫不在意说道,“这都是你自己赚的钱,我可不会白白给你买,饭应该熟了,我去给狐狸精弄一些。” 随着盖子打开,焖饭也呈现在两人面前,李莲花看着沈云苓走向狐狸精, 也拿起一旁的两个碗,盛好之后,看向沈云苓的方向,“我给你拿来了,你过来吃吧。” “来啦。”沈云苓也从狐狸精面前站起,来到了桌子旁,拿起勺子开始拌了起来,“我还是觉得熏肉切成丁比较好,下次我还做这个。” “嗯,味道是不错。”李莲花尝了一勺也点头说,“下次我也试试。” 沈云苓抬头,嘴角噙着笑,“你还真是什么都想试。” “这不就是生活的意义吗?”李莲花轻声问道。 “嗯,说的有道理。” 这日天有些灰蒙蒙的,沈云苓朝外望去,街上的人都匆匆往家赶, “今晚可能走不了了。”李莲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如我们就在这多待些时吧。” 沈云苓也点头,坐在一旁,翻看手上的杂书, 不多时外面就下起了小雨,沈云苓想到什么,看向面前的李莲花,有些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李莲花随意说道,眼神却看向外面, “外面下雨了,我们今日是不是要吃一顿好的?” 李莲花点点头,随后问道,“你想吃什么?” “面,多放些辣椒,我再去把上次买的酒温上,怎么样?”沈云苓站起来说道。 李莲花也站起身,“行,我去做面。” 看着他离开,沈云苓也将上次买的酒拿出来,将滚烫的热水倒进温酒器皿中,将酒壶放了上去, 紧接着又从架子上拿了两个暖手炉,将一旁的安神香点燃, 随即一脸期待朝着厨房张望,“李莲花,你要不要喝茶?” “要,淡茶就好。” 沈云苓应了一声,将茶壶放在炉火上,呢喃一句,“还是喜欢喝茶啊。” 李莲花38知己共饮 屋外雨滴淅淅落下,仿佛一切都寂静下来,只能听到雨声一般, 没用多长时间,李莲花将两碗面端了出来,沈云苓也上前接过,“多谢。” “今日怎么如此客气了?”李莲花好奇问道, “那我以后不说了。”沈云苓耸耸肩,坐到一旁,“这雨天,吃饱之后睡一觉是最好的。” 李莲花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茶杯上还冒着热气,也就将目光看在一旁的酒壶上, 也拿起酒壶倒了一杯,温热的暖酒入喉,感觉浑身也渐渐暖了些, 随着身子一动,也察觉到了一旁的暖手炉,伸手一摸还是温的,看向沈云苓问到,“你怎么把这个找出来了?” “我们两个的身子不能着凉,你不知道吗?”沈云苓说完,看向李莲花,“你能不能上点心啊。” 李莲花听到这句话,心中升起一抹笑意,但表面上没有显露出来,而是随意说道,“这有什么,人各有命罢了。” “你又说这种话。”沈云苓轻哼一声,“要是不认识你的人听你这样说,还以为你多么洒脱呢。” 此话一出,李莲花顿时一愣也来了兴趣,“我难道说的不对吗?” 雨断断续续的下,冷风阵阵,沈云苓则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认真打量着李莲花,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你说话啊。”李莲花这时也着急起来,“我又不会生气,只是朋友之间的交流而已,你也不用……虚情假意的。” “那我可真说了。”沈云苓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问道。 看到李莲花点头,沈云苓咽了咽口水说:“你真的放下了吗?” 此话一出,李莲花瞳孔微缩紧接着看向一旁,良之后开口,“放下了,真的。” 沈云苓这时却摇了摇头,认真说:“你没有,即使外在温和,仿佛一切与你无关,但……你心中还是在意的吧,其实……我看到了。” “什么?”李莲花问道。 这时沈云苓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柜子说:“那枚令牌我看到了。” 这时李莲花也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恍然间心中有些悸动, 但很快,沈云苓再次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轻易放下,但很可惜,我不是,我也不能改变什么。” 说完,将酒壶拿起,再次倒了一杯,脸上浮现出怅然的笑意,“谁都有放不下的人和事,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相信我以后会放下的。”李莲花将茶杯端起说道。 沈云苓杨起头说道,“我打赌你不会。” “这么了解我?”李莲花挑眉问道。 此时沈云苓看向他那,精致又小巧的莲蓬发簪,点了点头,“也不是很了解,你这发簪不错,有图纸吗?” “你又想去首饰铺子命人做一个?”李莲花无奈问道,“咱们现在是有钱,但……” “不如你给我做吧,或者你教我也行。”沈云苓开口问道。 李莲花摇头说:“术业有专攻,你学不会的。” “哼,看不起人,真讨厌。”沈云苓嘟囔一句,随后将酒一饮而尽。 李莲花39百川院上门 李莲花急忙辩解,“我可没有看不起你,你别冤枉好人。” 沈云苓也没在搭理他,而是专心的吃着面,李莲花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图纸我没有,但我可以给你做一个。” “谢谢。”沈云苓俏皮一笑,“李莲花我发现你这个人,挺通情达理的。” “你变脸变得真快。”李莲花摇头说道,“你这叫什么……” 沈云苓急忙摆手说:“你快吃吧,这面都凉了,自己心里知道就好,又何必说出来,说出来我还生气,你想让我打你一顿吗?” “那也得打得过我吧。”李莲花毫不客气说道。 这时,沈云苓将筷子放在桌子上,眼神带着几分兴味,“咱俩如今动手不好,会下棋吗?” 李莲花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我是君子……” “你不会……要说我是小人吧?”沈云苓皱眉问道。 “女子。”李莲花急忙说,“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就你这脾气能不能像我一样温和一些。” “呵呵。”沈云苓也没将这话放在心上,“既然会下棋,那就来一局?” “行啊,我去拿。”李莲花说完,就站起身。 这时外面的雨也渐渐小了,两人对坐开始下棋。 一炷香时间过去,沈云苓气冲冲的上楼准备睡觉, “你等等,你不是说不生气的吗?”李莲花在身后喊道。 沈云苓站稳,转过身说:“我没生气。” 看着不远处女子眉头紧皱,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一只手紧紧的握着。 李莲花连忙抬手,“行吧,那这次算你赢。” “什么叫算我赢?”沈云苓的声音拔高几分,“本姑娘又不是输不起,你赢了,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掀开帘子,进入二楼。 李莲花无奈摇头,心中有些诧异,“这脾气真大,看来这几天要小心一些了。” 他想的没错,从那之后沈云苓一直在憋着一股气,但她也明白,不能和李莲花撒气, 毕竟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总感觉心中憋得慌,直到百川院的人上门,沈云苓才恶狠狠的出了一口气。 这日雾蒙蒙的,沈云苓也站在摊位面前百无聊赖的望着周围, 李莲花正在剥着橘子,还是不是喂给狐狸精一瓣, 但随着他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立刻毫不犹豫的转身回到了房间内。 此时沈云苓发现一男子前来,意识到生意上门脸上也浮现出笑意,“问诊五两,公子有哪里不舒服?” “在下百川院肖紫衿,这次前来特意……” 他话还没说完,沈云苓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是百川院的?”沈云苓质问道。 肖紫衿点头,行了一礼,“江湖传闻,神医之名,今日特意来拜访。” 沈云苓摆手说:“传闻罢了,当不得真,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肖紫衿目光笃定说道,“想请神医帮我救一人,如果救活,银钱不是问题。” 李莲花40蹬鼻子上脸 听到他这话,沈云苓露出好奇的神色问道, “想必此人对你们百川院很重要吧,不然……也不会大老远的跑到这里。” 肖紫衿点点头,一只手背在身后,仰头说:“是很重要,他是我们百川院关押的一名刑犯,身上有好几十条命,但……如今他还不能死。” “那你……找我做什么?”沈云苓摊开手好奇问道,“你们百川院没有大夫吗?” 此时肖紫衿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的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不应该听到百川院的名号,就和自己回去救人吗? 可还没等他问出什么,沈云苓就继续说:“这些日子走南闯北的,江湖上的一些事情我也有所耳闻, 我不想和你们百川院扯上任何的关系,天下之大,大夫不止我一个,况且,我怀疑你根本不是来找大夫的。” 随着话音落下,沈云苓一双眸子紧逼肖紫衿,眼中的戒备不似作假。 此时肖紫衿冷哼一声,“姑娘猜的不错,我们百川院确实需要一位大夫,更需要一位神医,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兴趣?” “原来是拉拢我来了?”沈云苓挑眉一笑,随即坐到一旁,也示意肖紫衿坐下,“那你们开出的条件是什么?” “条件?”肖紫衿疑惑问道,他们确实没有想到这神医会开出条件来,“姑娘,你听过四顾门吗?” 随着话音落下,沈云苓不由攥紧拳头,咬牙问道,“四顾门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肖紫衿神情一变,立刻开始说起来,“如今的百川院就如当日的四顾门……” 但还没等他说完,沈云苓就冷笑一声,嫌弃问道,“你可真是大言不惭啊,你出来没照照镜子吗?” 肖紫衿震惊开口,“什么?” “我说……你们这些自诩江湖正派,能不能要些脸面。”沈云苓一拍桌子站起来喊道,同时也注意到周围立刻声音拔高了些,“各位父老乡亲过来看啊,欺负人啦!” 顿时周围一些爱看热闹的人也都围了过来,肖紫衿此时脸上有些挂不住,陈声说道,“姑娘,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沈云苓叉腰骂道,“对你而言,可能脸面不算什么,但是我还是要脸的,四顾门有李相夷,百川院有谁?” 肖紫衿一听这话,顿时怒气上涌,一双手也握在配剑上,“李相夷……” “呸!”沈云苓没等他说完就朝一旁骂道,“这是谁家的白眼狼啊?没栓绳就跑了出来。” “你……别以为这么多人我不敢动你。”肖紫衿咬牙说。 “哼,咱俩比划比划?”沈云苓得意说道,随即又皱起眉头,“刚刚看你这样子,你不会要说四顾门有李相夷,百川院有你肖紫衿吧!” 看着肖紫衿一脸坦然的样子,沈云苓气的捂住了胸口,“你可真敢想,我虽然没有见过李相夷何等的风姿, 但我也听过不少传闻,就你这样一副尖酸刻薄,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快离我远点,别把你的一身晦气沾在我身上 。” 李莲花41打一架吧 此时周围的人也是指指点点,二楼的李莲花带着面纱,看着这一幕, 他清楚沈云苓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也明白她这样做的原因, 如今看向肖紫衿,李莲花说不准该怎样面对他,因为以前是生死的兄弟,但…… 此时肖紫衿将自己的佩剑拔了出来,见到此场景周围的人都到期了一口凉气,有些看热闹的也都散去了, 毕竟这些江湖人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这些寻常的百姓看个热闹也就算了,但如今看着动真格的了,也没有了再看下去的兴趣。 这时沈云苓缓缓开口,“恼羞成怒了?看来我说到你心里了?” “闭嘴。”肖紫衿沉声说道,如果不是为了在乔婉娩面前彰显自己的大意,他绝对不会屈尊来这么一个小地方找这个所谓的神医, 如今更是被人一顿羞辱,他这口气说什么也不能咽下去,“姑娘,你年纪不大,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也是情有可原,李相夷自负……” 他话还没说完,沈云苓就脚尖轻点瞬间一掌拍在他腹部, 看着肖紫衿瞬间朝后退去,沈云苓冷淡的声音响起,“李相夷三个字也是你叫的?依我猜测你应该也是四顾门的人吧,李门主这三个字你怕是早忘了吧。” “你会武?”肖紫衿有些震惊,他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所谓的神医身法会如此巧妙,他现在有些犹豫要不要真的和面前的沈云苓撕破脸。 但沈云苓却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叉着腰质问道,“你是四顾门的吗?” “是。”肖紫衿抬头说道,“一些事情姑娘可能还不明白,李相夷他……”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沈云苓不耐烦的甩了甩手,“你还真是不长记性,打一架吧,正好我这几日心情不好,你算是倒霉了。” 此时肖紫衿也不管什么,目光怨毒望着面前一脸笑意的沈云苓,咬牙说:“倒霉的是你。” 说完手中常见朝前挥去,沈云苓侧身躲过,片刻之间,李莲花的身影出现在两人中间, 紧接着说道,“肖大侠,跟一个女子动手,有失分寸吧。” “你又是谁?”肖紫衿冷声质问,“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又有什么资格插手这件事?” 沈云苓也伸手拦住李莲花压低声音说道,“放心,我会留手的。” “真是可笑。”肖紫衿冷哼一声,但随着手上的配剑掉落,他的目光也放在了李莲花身上。 “这样才公平。”李莲花淡淡的声音响起,随后捡起配剑,“肖大侠放心,等打完之后,这剑我自然会还你。” 随着话音落下,沈云苓朝着面前还没反应过来的肖紫衿狠狠劈在他的肩头, 几个回合之后,肖紫衿愤恨的望着李莲花,忍着身上的疼痛,咬牙问:“你……叫什么?” “还不走?”沈云苓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还想再打一架吗?” “我没和你说话。”肖紫衿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喊道。 “拿着你的配剑,赶紧滚,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沈云苓没有理会他,而是将李莲花手中的剑丢给他说道。 李莲花43毒发 听到这句话,沈云苓顿时感觉手中的米饭不香了,随即一脸幽怨的抬头说道,“你……夸人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 李莲花随意点头,“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不必了。”沈云苓急忙摇头,生怕晚几秒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这件事情过后,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平静,百川院的人也没有再出现两人面前,沈云苓每日问诊时都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是夜,沈云苓搬了个凳子坐到外面,手中拿着扇子一晃一晃的, 狐狸精也趴在一旁,很是乖巧,等时间差不多了,也就准备回去, 刚关上门,习惯性的朝李莲花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他捂着被子躺在床上, 一时间沈云苓试探询问道,“这么早就休息了,明早你又要去集市吗?” 等了许久,也没有听见李莲花应声,沈云苓有些错愕,准备上前查看, 还没等走到床边,李莲花略显压抑的声音就响起,“我没事。” 意识到什么,沈云苓急忙跑到厨房将橱柜上方的烈酒拿了出来, 放在温酒器皿上,紧接着拿出银针,忽略李莲花那些挣扎,沈云苓迅速将他的头按向一侧,然后将银针刺进去, “别动了,你现在留着点力气吧。”沈云苓将手松开,看向李莲花说道。 很快,李莲花安静下来,沈云苓又将几枚银针刺入他的手臂, 良久之后,沈云苓扶起李莲花,将温好的酒递给他,“感觉怎么样?” 喝完之后李莲花坐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好多了,这次没有咳嗽,但……还是冷。” “那就多喝一点。”沈云苓将酒壶递到他手上,“我知道你不喜欢喝酒,但……烈酒暖身。” 李莲花点头,将酒壶攥在手中,同时看向手腕低声说道,“这次的毒发时间延后了,我还以为……” 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沈云苓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一个好兆头,不是吗?” “嗯,你确实很厉害。”李莲花点头说,想到什么又补充一句,“也很疯狂。” “多谢夸奖。”沈云苓笑着说道,“你的观察很敏锐。” 随即李莲花苦笑摇头,“我没事了,你上去休息吧。” “你……有力气了吗?”沈云苓问道, “有一点。”李莲花抬起手臂说道,缓缓叹了一口气,“你上去吧。” 察觉出什么,沈云苓点点头,随后也就离开了。 等了一段时间,李莲花将酒喝下,紧接着尝试着站起身子, 试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坐在了床上,不过他也很庆幸,没有晕过去, 只不过如今这情形,还要恢复一段时间,但看着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衣衫,李莲花微微皱起眉头。 于此同时,沈云苓躺在床上,脑海中满是刚刚李莲花那痛苦的模样, 由于良久还是坐起身子,披了件外袍,朝着楼下走去。 而听到脚步声,李莲花也抬头望去问道,“你怎么下来了?” 李莲花44倒霉的妙手空空 沈云苓没有回答,而是坐在了他对面,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神色,“我上次毒发的时候,你一直都在吗?” 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李莲花想了想点头说:“怎么了?” 听到肯定的回答,沈云苓不由叹了一口气,随即用手捂住脸问道,“我上次是不是吓到你了?” 此时李莲花也终于明白沈云苓下来的原因,不由轻笑一声,“你现在问这些,会不会有些晚了?” “我当时没想起来。”沈云苓语气中带着些懊恼, 紧接着,李莲花抬手说:“你也别想了,事情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正好你来了帮我拿件干净的衣服。” 沈云苓站起身,打开衣柜随意拿了一件衣服递给李莲花,随后转身离开。 看着沈云苓落荒而逃的样子,李莲花摇头缓缓开口,“至于吗?” 至不至于在他看来也没什么,但沈云苓心中想的却是自己狼狈得一面被人发现,终究有些难为情,说到底还是脸皮不够厚。 这次之后,沈云苓就更加开始努力研究关于解药方面的事, 白日有时问诊,而晚上的时候睡不着,她也就没在勉强,点燃烛火,开始尝试各种方法。 寂静的夜中,沈云苓刚放下手中的笔,猛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开门声,立刻浑身紧绷起来, 随后缓缓闭上眼睛,更加仔细听着,这下她可以肯定,绝对是有人进来了。 紧接着又睁眼看看周围的情况,不由趴在桌子上叹气,“听这脚下的力度,轻功应该差不了,居然偷上家门来,胆子真是大啊。” 这样想着,沈云苓也是脱下了鞋子,轻手轻脚的慢慢朝楼下移动。 于此同时,妙手空空各种的翻箱倒柜,俗话说的好,贼不走空,既然进来了他就一定要拿些东西再走。 但直到他看到一个柜子最下层的一枚令牌,眼睛顿时瞪大,不自觉的咽咽口水, “好看吗?”李莲花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妙手空空急忙将令牌揣进怀里,看向不远处的李莲花,“什么?” “我的令牌。”李莲花伸手指了指妙手空空的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色,“偷到我这里,你还真是倒霉。” “放屁。”妙手空空摇头说道,“这明明就是四顾门门主令牌,怎么可能会是你的?” 这样说着,妙手空空察觉到什么,立刻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李莲花,心中猛然升起一个可能,但紧接着又自嘲一笑,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时李莲花也听见了沈云苓下楼的声音,语气变得焦急起来, 看向还在发愣的妙手空空,“我劝你现在把偷的东西拿出来,不然……过一会儿谁也救不了你。” “哼,我又不是被吓大的?”妙手空空冷哼一声,“李莲花我知道你,这些天我已经盯你很久了,我们这职业也有一定的操守……” 他话还没说完,李莲花察觉到什么,立刻后退几步, 紧接着一根筷子,嗖的一声,直直朝着妙手空空的胸口而去。 李莲花45微雪 妙手空空察觉危险,立刻闪身躲过,随着他跑到厨房, 李莲花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看着一些,要是敢把我的菜给毁了,你就留下来,让给我重新种。” “把你偷的东西给我交出来。”沈云苓这时也喊道。 此时李莲花已经点燃了烛火,妙手空空看着面前的两人,不由皱起眉头,“你们……” “别说那些……”沈云苓话还没说完,就看向四周那些已经被打开的柜子,顿时火气上涌, “他手上只有一枚令牌。”李莲花的目光紧紧盯着妙手空空,“交出来吧。” 妙手空空还想在辩解什么,眼神看向门口的方向,“俗话说的好……” 这时李莲花猛的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片刻之后,等看到睡得正香的狐狸精,也摸摸他的头,回到了房间。 “算你还有点良心。”李莲花看向妙手空空说道, 妙手空空点头说:“那是自然,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只偷东西,可不害命。” 紧接着将令牌拿了出来,仔细的看了看,紧接着望着不远处的李莲花,“你这令牌卖吗?” “不卖。”沈云苓抢先收到,随后将令牌夺了过来, 李莲花望着手上的令牌摇头说:“你来的时机不对,刚开始想卖,但……现在不想了。” 妙手空空这时也耸耸肩说:“这是你在东海捡的吧,你知道这令牌的价值吗?” “别管那么多了,行不行?”沈云苓好奇打量着妙手空空,“我就很好奇啊,你来我们这里是想偷什么?偷膏药?偷青菜?” 一听这话,妙手空空急忙辩解,“你们这么一大座房子,肯定有些值钱的家伙吧。” “好了,这大半夜的我也困了。”李莲花摇头说,“该干嘛干嘛去吧。” “就这样轻易的放我走?”妙手空空顿时惊讶起来。 “你不会还想留下来吃饭?”李莲花诧异问道,“这次的事算你欠我们一个人情,以后可是要还的。” 而沈云苓看着妙手空空离开,满脸的惊讶,不由好奇问道,“你……以前认识?” “听说过。”李莲花点头,“还是将他打发走好,如果真打起来,咱们这些锅碗瓢盆还有那些种的蔬菜,都会遭殃的。” 沈云苓点点头,“那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又是一年初雪,沈云苓手中捧着热茶,靠在门口,朝外望去, 雪像柳絮般飘飘落下,一阵风吹过,她不由后退了几步, 随着将门关上,沈云苓忍不住抱怨一句,“看来今日又走不了。” “那就在此地多停留几日。”李莲花也缓缓开口,紧接着看向沈云苓问道,“这杯茶你都报了许久了,还没喝完?” “没有。”沈云苓随意坐在一旁,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伸出手放在暖炉上方,“我想吃包子了,你想不想吃?” 李莲花应了一声,沈云苓立刻站起来,“那我可就要好好露一手了。” 李莲花点点头,“行啊,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很享受一个人做饭的过程,你不要来打扰我。” 李莲花46搞不懂的人 看着沈云苓朝厨房走去,李莲花也站起身,将门打开一条缝, 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雪,摇头呢喃一句,“以前怎么没发现,下雪居然会这么冷。” 一段时间之后,沈云苓将蒸笼的盖子打开,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立即想到了什么,又将盖子盖上, 随后跑到了楼上,又匆匆跑了下来,看着她这一来一回的,李莲花不由朝着厨房张望, 直到看到包子上的红点,李莲花才解答了心中的疑惑,“这是你画上去的?” 沈云苓点了点头,“嗯,是不是很好看,这个是可以吃的,放心吧。” “我只见过馒头上面点红点,但……包子上我还是第一次见。”李莲花随意说道。 沈云苓不以为意说道,“反正都是要吃进肚子里的,也没什么区别。” 咬了一口,沈云苓想了想,拿起包子站起身,准备先离开, “你不吃了?”李莲花好奇问道,眼中满是诧异, “我去床上吃。”沈云苓晃了晃手中的包子,说,“反正今日也不能出诊了,那我就好好躺着呗。” “你……” 没等他说完,沈云苓就快步走了上去,李莲花摇头说:“在这里吃不行吗?真是搞不懂。” 回到二楼之后,将毯子铺在地上,沈云苓靠在床边,倒了一杯茶放在手边,口一口吃的包子。 不多时,雪也停了,李莲花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一把扫帚开始在外面扫雪, “李莲花,你不冷吗?”沈云苓这时看向他问道。 “不冷。” 看着他那有些单薄的身影,沈云苓不由摇头叹道,“在我面前还装什么,真是搞不懂。” 这样说着,还是转身拿了一件厚重的斗篷,走出去递给他,“你要是生病了,可就要我自己熬药了。” 随手沈云苓也将扫把拿了过来,“你这是哪来的?” 李莲花看向不远处,“和赵大娘借的,我想早点扫干净,咱们可以早点离开。” 说完系上斗篷的带子,看向沈云苓,“你去歇着吧,一个姑娘家,本来就怕冷,还出来做什么。” “姑娘家怎么了?”沈云苓仰头问道。 “算了,没什么。”李莲花摇头,“是我想的有些复杂了,你愿意扫就扫吧,我再去借一把就是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沈云苓在心中暗想,“他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次日一早,两人也就离开了,沈云苓刚下楼望着李莲花手上拿的针线,忍不住看向他怀中的衣衫,“你……在缝衣服?” “怎么了?”李莲花头也没抬问道,“只是针线活而已,很简单嘛。” 看着他熟练的样子,沈云苓只好暗自摇头,上前说道,“让我看看你缝成了什么样子?” “我做的自然是最好的了。”李莲花挑眉说。 而沈云苓听到这句话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但看到他手上的米白色衣衫袖口,沈云苓还是点了点头说:“很有天赋嘛。” 等来到新的地方,沈云苓还没有将摊位摆好,就有病人找了上来。 李莲花47你骗不了我 问完具体症状之后,沈云苓也开始写药方,只是简单的失眠而已,也没有用太长的时间。 说起晚上睡不着的痛苦,沈云苓也是非常的感同身受, 她隐隐约约有所感觉,碧茶之毒发作的日子就在这几天了, 想到上次的情景,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想在这次毒发的日子尝试一番, 但心中也有些担心,会像上次一样…… 以至于这几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心事重重的。 李莲花察觉到她的异样,开口问道,“你有什么心事?” “没有啊。”沈云苓摇头,手中剥鸡蛋的动作只是停了一瞬间, “你很不对劲。”李莲花自然是不信的,将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随意说,“你今日又买了安神香,还是睡不好吗?” “嗯,过些日子就好了。” 虽然是这样说,但沈云苓的心中还是没底,但也只能如此熬着。 直到再次毒发,沈云苓将房门关好,试图运转内力进行压制, 她才意识到她的内力回春诀对碧茶之毒有一定的压制作用,但……效果也不是很显著, 只是缓解了些身体上的疼痛而已,一段时间之后,沈云苓盘坐在床上,皱眉说:“还是行不通啊。” 一夜没睡,翌日当李莲花看到沈云苓一脸憔悴的样子,好奇问道,“你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是因为体内的毒吗?” 这次沈云苓没有再瞒下去,而是无奈点了点头,“真烦,好不容易想了一个办法,又失败了。” “你也不想想,这碧茶之毒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解开。”李莲花将茶杯放到她面前说,“你可以尝试解毒,但是不要因为这件事浪费太多的精力,我已经看开了。” “不,虽然现在还不能完全解毒,但总归有些成效,不是吗?”沈云苓低头说道,“李莲花,你骗不了我的,你真的看开了吗?”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抬眸轻笑一声,“你不相信我?” “不,恰恰相反,我就是很相信你,才会这样说的。”沈云苓抬头,眼神中满是清亮,“你老实说,如果有一天你的毒真解了,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去找我师兄。”李莲花毫不犹豫说道,“我要问明白一些事情。” “就这个?”沈云苓再次问道,“难道你不想再重建四顾门?” 李莲花摇头,“我不知道,反正我如今没有这个计划,那你呢?” “当然是让药王谷的之名响彻江湖。”沈云苓说完皱眉望着李莲花,“这个我不信你不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 “人总是会变的,多问几句准没有错。”李莲花随意说道。 而后的日子,每日问诊的人也多了起来,这日一奢华的轿子停在了摊位面前, “沈大夫,我家小姐想请你去府上看病。”一个小丫鬟来到沈云苓面前说道, “那个……”沈云苓看向轿子,“你家小姐不是来了吗?” “是给我家少爷看病。”丫鬟说完,将一袋银钱拿了出来,“沈大夫,不会占用你太长的时间的。” “既然如此,李莲花——我们走吧。”沈云苓将袋子收下,随后说道。 李莲花48直接报官 李莲花这时也放下手中的药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吧,早去早回。” 两人也跟随着花轿来到了一处府邸,随着花轿落下,从里面走出一位妙龄女子,小丫鬟急忙上前,“小姐,我这就带沈大夫去少爷的院子。” 女子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全程没有看沈云苓和李莲花仿佛两人的到来与他无关一样。 这时,小丫鬟也来到两人面前说:“两位请跟我来。” 穿过悠长的走廊,沈云苓也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直到来到一处上锁的院子,小丫鬟将锁打开,转头说道,“两位别见怪,实在是大少爷的病,太奇怪了。” “有多奇怪?”李莲花好奇问道。 话音落下,小丫鬟脸上浮现害怕的神色,慌忙摇头,“沈大夫还是自己去看吧。” 看到他脸上的神情不是作假,沈云苓心中也升起一丝好奇。 直到看到双眼猩红疯癫的男子,沈云苓才知道这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病人, “沈大夫,我就在外面等着,有什么情况,您喊我一声就行。”小丫鬟说完就飞快离开了。 李莲花则是上前打量着男子手腕和脚腕上的链子,皱起眉头,“这锁链,应该是花了大价钱打造的,他这个症状你见过吗?” 沈云苓忽略掉面前疯癫的男子,拿出一枚银针直直朝着他的后颈处刺去,瞬间男子就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这是?”李莲花诧异问道。 “放心,没死,只是晕过去而已。”沈云苓摆摆手说,“这样我们接下来诊断也更加容易一些。” 于此同时,一处古色古香的房间,女子沐浴出来,一旁的丫鬟正轻轻的给她捏着肩,“小姐,老爷都不管少爷了,咱们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呢?” “你不懂,我爹生性凉薄,同样的他也最讨厌这样的人,我自然要讨他的欢心。” “可是,如果少爷的病真的好了,那……” “不会好的……” 而沈云苓这时也明白了面前男子发病的原因, 李莲花也看向面前的药渣问道,“你想怎么做?” “既然遇到了,那总得解毒吧,幸好只是致人疯癫的药,也不是很难。”沈云苓随意说道,但很快又想起什么,“但是下毒之人,我却没有半点思路。” “这就需要官府去查了。”李莲花说完,就朝外走去,“我去报官。” 李莲花的速度还是相当快的,沈云苓前脚刚被下丫鬟送出,后脚官府的人就到了。 这时外面也围满了许多看热闹的人,沈云苓没有太大的兴趣,转而拉着李莲花朝着不远处的铺子走去。 沈云苓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能不能走快一点,今天可是赚了钱呢。” “那不如,今日就在外面吃吧。”李莲花提议道。 “行啊,但是现在我要去吃梨花酥,跟我去买。” 李莲花无奈说道,“你自己去就行了呗,非拉上我干嘛?” “你又不是不知道。”沈云苓小声抱怨,“张记家的梨花酥每个人只能买一份,你去的话我就有两份吃了。” 李莲花49平淡生活 像是早知道这个理由一般,李莲花也没有太大意外,“走吧,买完就回去。” 此时张记梨花酥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沈云苓站在李莲花前面,时不时朝一旁探出身子望着, “别着急。”李莲花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应该能吃到。” 沈云苓这才安静下来,脸上满是无奈,紧接着灵光一动,随后转过身子抬头问,“李莲花,你有兴趣尝试着做糕点吗?” 此话一出,李莲花有些错愕,没想到面前这小姑娘还真认为他什么都能做一般,“别胡思乱想了,即使做出来,也不会有人家这个味道。” 沈云苓想了想确实有道理,也就眼巴巴朝远处望着。 终于等到了两人,将两包梨花酥拎在手上,沈云苓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将一包打开,随即拿出一个放进嘴里, “还是像以前一样好吃。”轻声说道,随即又拿出一个递给李莲花,“你也尝尝。” 看着嘴边的糕点,李莲花想了想还是伸手接过,“多谢。” 看到他吃下,沈云苓急忙问道,“好吃吗?” 看着李莲花点头的样子,沈云苓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就知道,要不要再吃一块?” “可以啊。” 此时小巷之内,只有两人的身影,李莲花倚靠在墙壁上,看着面前沈云苓递过来的糕点, 同时也注意到她脸上真诚的笑容,一时间有些恍惚,好像少年时,师娘偷偷给他塞糖的时候,也是这样…… 随即望着她手上的梨花酥,呢喃一句,“你不吃吗?” “我当然吃啊。”沈云苓将手上的糕点塞给他紧接着拿了一块,“你说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不知道。”李莲花摇头,“你要想吃,明天咱们再买。” 沈云苓立即点头,“行啊,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你还跟我来。” 看着李莲花点头,沈云苓笑着说:“李莲花,你这人挺不错。” “只是不错吗?”李莲花反问。 沈云苓仰头看他,“那你想让我怎么说?” “没什么。”李莲花摇头,看到沈云苓再次低头吃糕点的样子,觉得这样平淡的日子也不错。 他以前是最喜欢热闹的,想和那些兄弟闯荡江湖,想与志同道合的人诉说理想,但如今……这些想法却在慢慢的变了, 他想的是,有人陪自己吃饭,留一盏灯火,有人会需要自己,就像沈云苓拉着他去买梨花酥一样…… 从前他总听师父抱怨,说师娘总是让他干这干那的,但脸上却是洋溢着笑容, 李莲花以前不理解,但如今他好像慢慢能感受了。 夜幕降临,沈云苓打理好花圃之后,就从二楼走了下来, 看到李莲花正在翻看着医书,顿时兴冲冲的坐在了他对面,“你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看着面前一脸激动的沈云苓,李莲花随意将书合上,摇头说:“那就不用了。” “哎呀,客气什么你问嘛。”沈云苓伸手就去拿那本医书, 但李莲花的时候比她更快一步,将医书放进怀中,脸上带着笑,“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李莲花50相处情愫懵懂 沈云苓听到这句话,兴致然然的将手抽了回来,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就是想在你面前卖弄一下我的学识而已,不行吗?” 看着她这个干脆利落的样子,李莲花还是有些不适应,随即问道,“你……懂得什么叫谦虚吗?” “不懂。”沈云苓随即站起身,边走边说道,“我只知道,能力是需要展现的,这是我的骄傲。” 看着面前晃来晃去的姑娘,李莲花不由暗自摇头,“你快上去睡吧,我明天可不想看到你一脸憔悴的样子。” “我憔悴?”沈云苓脚步一顿,随后看向李莲花,发现他的脸色确实比自己好看一些,一时间跑到镜子面前左看右看, 片刻之后,又再次来到李莲花面前,“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李莲花看着面前的认真神情沈云苓,只感觉自己听错了, 还没等他回答,沈云苓就伸手捏了捏他右侧的脸颊, “李莲花,你涂面膏了吗?”沈云苓好奇问道,“这手感比我都好,我有些嫉妒了。” 这时李莲花也反应过来,将头偏向一侧,没好气说道,“你怎么能摸我的脸呢?” “真小气。”沈云苓嘟囔一句,“上下楼住着别那么见外。” 看着李莲花一整个羞恼的样子,沈云苓不要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到对面,“你生气了?” “没有。”李莲花摇头,“只是觉得这样有所不妥。” “能有什么不妥的?”沈云苓随意问道。 这时李莲花抬头看向她,“你是女子,虽说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但……” “这有什么?”沈云苓大大咧咧将身子倚靠在一旁的柜子处问道,“正是因为我拿你当朋友才会不顾及这些,如果我拿你当情郎,那肯定不会是这样一副样子了。” “那你会是什么样子?”李莲花好奇问道。 沈云苓轻笑一声,“那我肯定会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收敛脾气……你们男子不都是喜欢温婉知性,通情达理的女子吗?” “你还是这样比较好,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我到有些不适应。”李莲花随口说。 “我平常对你很严厉吗?”沈云苓这下不乐意起来,声音也不由拔高了几分,“我觉得我还好啊。” “我又没说你不好。”李莲花抬手说,“早些睡,比任何面膏都强。” 冬去春来,日子也一天比一天炎热,这日两人泛舟游湖,李莲花也采摘了一些莲花, “姑苏的园林真好,我想在这里安家了。”沈云苓呢喃一句, “将药王谷建立在这里?”李莲花随口问道。 “我就随口一说。”沈云苓摇头说道,“药王谷会是一个称号,一个象征,除非绝对安全,不然不会是一个固定的居所,而我也在寻找这样的地方, 我爹常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没有一定的实力之前,我不会大张旗鼓的建造药王谷的,我害怕……” 李莲花将手中的莲花递给她,“那我们可以在这里多待些日子。” 随手接过,将莲花戴在头上,沈云苓得意的说道,“快看我,快看我。” “你怎么戴上去的?”李莲花好奇问道,“如果……能永不凋谢就好了。” “怎么可能?”沈云苓摇头说道,将头上的莲花拿了下来,放在鼻尖轻轻闻着,“只要我记住最美的样子,那在我心中就永不会凋谢。” 李莲花51内力融合 听到这话,李莲花只是低头看向手上的花,呢喃一句,“有道理。” 两人在姑苏停留好些日子,直到一场秋雨袭来,残荷垂落,沈云苓撑着伞看着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良久之后缓缓开口,“我不喜欢这里了。” 一旁的李莲花偏头看向她,“来年……还会再开的。” 雨滴淅沥沥下个不停,沈云苓望着不远处的池塘,摇头说:“今夜要赌一把吗?”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轻笑一声,“我记得上次毒发的时候,你可是将我推到了门外,怎么……这次想让我帮忙?” 沈云苓脑海中想到什么,随即点头,“我发现你在练扬州慢,而这也给了我一个启发。” “什么启发?”李莲花好奇问道。 沈云苓看着面前在风雨中的残荷,有些心疼喃喃开口,“我的内力是回春诀,虽然能压制毒性,但效果微乎其微,扬州慢可以压制,但也是需要时间问题,不如……二者相融,你觉得呢?” 李莲花点点头,“反正也尝试过那么多办法了,那今天就试一试。” 沈云苓应了一声,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她的内心确实无比坚定, 冷风吹过,沈云苓置若罔闻般,一双手被冻得有些泛红, “还在看什么?我们回去吧。”李莲花这时开口问道。 “我不回去。”沈云苓摇头,“我一回去,满脑子想的都是碧茶之毒,在这里……我能稍微安心一些。” 看着身子有些单薄的沈云苓,李莲花摇头叹道,“我发现,你比我还倔强。” “哼,你才发现吗?”沈云苓轻声说道,“你先进去吧,别着凉了。” “我自认为,我的身体比你好些。” 听他这样说,沈云苓低头轻笑。 是夜,两人坐在桌旁,沈云苓看向面前的热酒,心中说不出的复杂,“李莲花,我们能成功吗?” “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李莲花将胳膊放在桌子上,随意开口,“你后悔吗?” “什么?”沈云苓诧异问道。 李莲花则是将目光看向她,再次开口,“后悔将碧茶之毒引入体内吗?” “不后悔,这本来就是我所追求的。”沈云苓摇头,“这种话以后不要再问了,没有意义。” “我觉得很有意义。”李莲花呢喃一句,“可能我们两个人所看待的问题不一样吧。” “那我尊重你。”沈云苓举起酒杯说道,“知己难寻,我敬你一杯。” 李莲花也顺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多时,沈云苓察觉体内寒意肆起,立刻皱起眉头, 紧接着李莲花也立刻起身,坐到她对面,“成不成功皆是命数,你不要太……” “少废话。”沈云苓咬牙说道,随即运转内力, 二人双手紧握,沈云苓察觉到撕裂的疼痛愈演愈烈,但渐渐被压制下去,一段时间之后,她的眉头越发紧皱, “冷。”沈云苓缓缓嘟囔一句,语气中带着哽咽,“这办法……行不通。” 随着她额间的汗珠越来越多,李莲花立刻说道,“还没到最后一刻,沈云苓……” 李莲花52碧茶毒解 听到这话,沈云苓抬头看向李莲花,露出一抹笑意,咬牙说:“是啊,还没到。” 李莲花点点头,更是紧紧握住沈云苓的手,自从中毒之后,他也想过放弃,但……如今他不想了, 望着对面脸色有些苍白的沈云苓,她往日双明亮的眼眸已经渐渐湿润,但脸上满是笃定,一时间李莲花有些触动, 随着时间流逝,沈云苓发觉体内的两道内力竟然能相互融合相辅相成, 察觉到这一现象,沈云苓也将回春诀输送给李莲花, 片刻之后,李莲花也发觉这一情况,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希望…… 沈云苓能感觉身体在慢慢恢复,那种撕裂疼痛在逐步减轻,暖意也在全身经脉流淌, “成……功……了。”沈云苓颤声说道,语气中透露着如释重负的喜悦, 同时李莲花也能感觉体内的两股内力相互融合,随即闭上眼睛, 片刻之后,李莲花全身内力翻涌,一时间竟然将对面的沈云苓震倒在地上, “哎呦,李莲花!”沈云苓大喊一声,从地上坐起,“你能不能悠着点。” 这时李莲花也激动站起身,瞬间感受到熟悉又充沛的内力,恍如当年一般, 但是还没等李莲花高兴太久,沈云苓就一个发簪朝他丢过来,“李莲花,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随手一握将那枚莲花发簪牢牢握在手中,李莲花霎时间露出得意之色, 刚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沈云苓披头散发在地上坐着,李莲花立刻轻咳一声,“刚刚有些没收住,你快起来啊。” 说着,就准备上去搀扶,而沈云苓看着李莲花那一脸笑意的样子, 想到自己刚刚狼狈得模样,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用你管,现在毒解了,你就卸磨杀驴,狼心狗肺……” “你是驴还是狗?”李莲花蹲在沈云苓面前问道,随后看向她的头发,“大晚上的,你这样有些可怕呢。” 说着,将发簪递给沈云苓,“毒终于解了。” 听到这句话,沈云苓接过发簪,低下头应了一声。 这时,李莲花伸手摸了摸沈云苓的发丝,“快起来,地上凉。” “哼,我这样可都是拜你所赐啊。”沈云苓将李莲花的手挡了回去,不满嘟囔道。 “没办法。”李莲花也站起来耸耸肩,整理了一下浅蓝色的衣衫,“由此可见,我的武功还是在你之上啊。” 听着这气人的话,沈云苓仰头说:“你想比试比试吗?” “不了。”李莲花摇头,“刚刚恢复比试就不必了,毕竟结果我们都心知肚明。”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察觉到衣衫一紧,立刻低头望去, 就看见沈云苓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衫下摆,急忙伸手按住腰带,“沈云苓,你想干嘛?” “哼,你认为你的武功在我之上?”沈云苓仰头问道,一脸狡黠的样子,“李莲花,你是不是忘了,我当初可是赢过你的?” “什么时候?”李莲花问道。 李莲花53要离开了 沈云苓一字一句说道,“云雾山,刚刚的事情没给我道歉就算了,还敢说你比我厉害,你是不是认为我没有办法收拾你?” “你想怎么收拾我?”李莲花急忙问道,“用这种办法?” 随后,沈云苓摇头说:“你这个人,最是爱干净的,对吧。” “你……”李莲花无奈摇头,“行了,你快起来吧,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哼,这还差不多。”沈云苓缓缓松开受,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哎呀,我也不是非要你怎么样,谁让你看起来一副很欠揍的样子。” 李莲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话,诧异问道,“是吗?” 沈云苓点头,“以前没人和你说过吗?” 李莲花摇头,“算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要不要喝一杯?” 沈云苓点点头,“行啊,我去拿。” 看着沈云苓离开,李莲花缓缓松了一口气,立刻推门走了出去, 月色朦胧,李莲花折下树枝,行云流水的动作越发狠厉, 一招一式都像是将这些年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树枝断了一根又一根,但他的动作还是没有停歇, 沈云苓站在门外,朝着外面望去,不由心中暗想,“不得不说,确实很厉害。” 长夜漫漫,沈云苓也没有打扰他,而是拿起酒杯在一旁等着, 一段时间之后,李莲花走了进来,随着房门关上,沈云苓的声音也响起,“我都等你半天了,累了吗?” “不累。”李莲花摇头,“喝酒吧,今夜不醉不归。” “废话。”沈云苓嘟囔一句,将酒杯递到他面前,“快喝。” 李莲花也丝毫没有客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爽快啊。”沈云苓轻笑一声,“这才是真正的你吧。” 李莲花摇头苦笑,“我有时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我。” 烛光照应之下,沈云苓发觉李莲花有些不一样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去找我师兄,这一点没有变过。” 听到他这样说,沈云苓点点头,“我就知道。” “你呢?”李莲花看向沈云苓问道,“你现在有了实力,药王谷的事情应该也提升日程了吧。” 沈云苓点点头拿起酒杯,“是啊,我可能要离开了。” 此话一出,李莲花拿酒杯的动作一顿,随即问道,“想好了吗?” “嗯。”沈云苓点头,看向对面笑着说,“李莲花,你很厉害,到时候药王谷建起来,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啊?” “做什么?”李莲花问道,“不会是帮你做事吧。” 沈云苓摇摇头,一只手托起下巴说道,“当长老,怎么样?” “我考虑考虑。”李莲花缓缓开口, 看到他没有拒绝,沈云苓立刻兴奋站起,坐到李莲花身旁,“考虑什么,你是还有什么不放心吗?” “你……”李莲花看着近在迟尺的沈云苓,朝一旁挪了挪,“没什么不放心。” 沈云苓察觉到李莲花的动作,立刻上前按住他的手臂问道,“那……你是有什么不满意?” 李莲花54正人君子禁不住啊 在沈云苓看来,面前的李莲花武功强,最重要的是人品好, 江湖中不缺乏武功高的人,但是良善之心,那可是最难得的,因此,沈云苓听到李莲花没有拒绝, 就想着立刻将这件事情定下来,她可不能让他跑了。 但如今在李莲花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有些太近了,他甚至隐约能闻到沈云苓身上淡淡的药香, “你……先放手。”李莲花犹豫说道, “不放。”沈云苓甚至都抱上了李莲花的手臂,“你又什么可考虑的,那可是药王谷的长老啊。” 说着,还不断轻轻晃着,李莲花最终无奈说道,“我答应,我答应。” “真的?”沈云苓激动说道,“李莲花,你很有眼光,从今日开始,你就是药王谷的长老了。” 但这时李莲花只是安静望着一旁沈云苓欣喜的样子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沈云苓得到满意的答案,也起身坐回对面,一杯杯的喝酒, 由于之前两人都有碧茶之毒,每次毒发都离不开温酒,也就买了许多酒, 这次沈云苓可是都拿出来了,李莲花本来就不喜欢喝酒,只是今日高兴,但也没有喝太多, 但沈云苓就不同了,她今夜是真高兴,几乎大半的酒,都被她喝了, 以至于最后趴在桌子上,嘴中更是轻声呢喃什么, 李莲花也没听清,随即站起身,拍了拍沈云苓的肩膀,“你醉了。” 看着她披散的头发,也是从怀中拿出发带,轻轻将她的头发束上, 没有了头发的遮挡,霎时间泛红的脸颊就出现在了李莲花面前, “沈云苓——” 喊了好几声,见她没反应,李莲花只好弯腰将她抱起,朝着二楼走去, 等给她盖上被子,李莲花坐在床边,其实刚刚听说沈云苓要离开的那一瞬,他竟有些不舍, 李莲花思考良久,在心中暗想,“可能是相处时间久了,习惯了吧。” 说完,就起身离开,而此后不久,沈云苓迷迷糊糊坐起, 闻到酒的味道,立刻皱起眉头,起身从衣柜拿了衣服,就踉踉跄跄下楼,准备去洗漱一番。 于此同时,李莲花刚褪去衣衫,刚准备进入浴桶,就听到脚步声, 心下一惊,立刻拿起一旁的衣衫,还没等穿好,沈云苓就闯了进来, 此时见她还是有些迷糊,李莲花也没说什么, 但沈云苓就像是没发现他一般,开始解着腰带, “你等等。”李莲花立刻上前拦住他。 “李……莲……花?”沈云苓疑惑开口,“不对,你现在是我们药王谷的长老啦。” “是是是。”李莲花只好点头,手紧紧攥着沈云苓的衣裙, 但没想到沈云苓伸手摸了摸李莲花的脸,还捏了捏,“哼,比我都白。” “这么黑,你还能看出来?”李莲花诧异问道。 “你不懂,这是一种感觉。”沈云苓摇头说。 她的动作有些大,衣衫也露出了一些,当李莲花看到白皙的肩膀时,瞬间将头偏向一侧,“沈云苓,你……” 李莲花55你会解腰带吗? 此时沈云苓也察觉到有些冷,伸手将垂落的衣衫拽上来,紧接着朝身后的木板上靠去,“李莲花,你怎么在这里啊?” “幸好,你还不是很醉。”李莲花也松了一口气,准备朝外走去, 还没走几步,沈云苓就狼狈的坐在了地上,李莲花顿时朝她望去, 而这时的沈云苓眼神迷茫,一只手胡乱朝着四周摸去, 片刻之后,沈云苓摸到什么东西,随即将手举了起来,通过上方的烛火,看清了手中的珍珠手镯,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沈云苓,没摔傻吧。”看着她的样子,李莲花也蹲下身子问道, “哼,聒噪。”沈云苓抱怨一句,随后将手镯再次带在手腕上,“最近我瘦了,你看镯子都松了。” 话音落下,沈云苓来回晃着手臂,也不打算站起,而是顺势靠向一旁,吸了吸鼻子呢喃一句,“衣服上有酒的味道,我不喜欢。” 说完,就开始解着衣衫,李莲花见此情形急忙站起,“我出去了,你先洗吧。” 沈云苓应了一声,没在理会他,不多时她发觉怎么解也解不开腰上的带子,语气上也有些焦急,“怎么……解不开?” 于此同时,李莲花喝了几杯茶之后,刚刚压下心中有些躁动的情绪,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女子呜咽的声音, 立刻皱起眉头急忙站起身,但刚走几步,又感觉有些不妥,停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沈云苓胡乱的扯着,腰带却越来越紧了,这让她有些气愤,顿时朝外大喊,“李莲花,给我把剪刀!” 听到这话,李莲花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从柜子中找出剪子, 等再次看到沈云苓,就发现她一脸委屈巴巴的坐在地上, “怎么了?”李莲花上前问道,随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他也注意到沈云苓腰间上那被缠的很紧的带子, “哎,你这是打了几个结啊?”李莲花无奈说道, “解不开。”沈云苓抱怨道。 “别动。”李莲花上前说道,也将手中的剪刀放在一侧,“这不是你最喜欢的桃粉色腰带吗?真舍得剪开?” 沈云苓缓缓摇头,随后低下头再次尝试解着, “失礼了。”李莲花说完,开始低头专心的一下下将腰带上的结解开, 沈云苓望着面前的男子,一双眼睛直勾勾望着他头上的小鱼发簪, 想了想,将手伸过去,随着发簪被拔下,万千发丝随之散开, 李莲花动作一顿,不由抬头惊讶看着沈云苓,却发现她正一脸欣喜的望着手上的簪子, 察觉到李莲花的目光,沈云苓急忙将发簪藏在身后,“我……没拿。” 看着她眼神中隐约的雾气,李莲花也赌气般抬手将她那本就松散的发带解下,随手放在一旁,轻声说:“老实些。” 狭小的房间中,烛光摇曳,沈云苓酒意也消散去不少,意识到眼下的情况,心跳的有些乱,一动也不敢动。 李莲花此时也比她好不了多少,手上的动作也不由慢了些。 沈云苓看着李莲花再次将腰带系了一个结,无奈问道,“你会解腰带吗?” 李莲花56娇羞的两人 李莲花也咽了咽口水,抱怨道,“我又没给别人解过,你这个……和我的有些不一样。” 沈云苓只好将头偏向一侧,双手捂住脸,“要不……还是剪开吧。” “你舍得?”李莲花问道。 “舍不得。”沈云苓嘟囔一句,“但是……你离我太近了,我有些不自在。” 听到她这样说,李莲花手下动作一顿,缓缓开口,“很快就好了。” 片刻之后,沈云苓手指渐渐展开一些缝隙,瞧着身前的李莲花, 烛光幽幽散落在他身上,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他的发丝随意垂下,手指修长,宛如白玉一般,沈云苓静静望着一时间有些出神, “终于解开了。”不多时李莲花如释重负般说道,紧接着抬头就看到沈云苓正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顿时感到一丝慌乱,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仿佛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一般,沈云苓下意识指尖蜷缩着紧紧攥着衣衫, “我……失礼了。”李莲花随即朝后退去,慌乱说道,但脸上的红晕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羞涩。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沈云苓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李莲花,你有些不对劲。” 紧接着,李莲花察觉到面前的沈云苓正目光赤裸裸的望着他,像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没什么不对劲的。”李莲花摇头说道,“天色晚了,你早些休息。” 说完,他就准备起身离开,但沈云苓还是紧紧的拉住他,“李莲花,我要走了。” 看着她的眼神,李莲花随即握住她的手,“沈云苓,乖乖沐浴,有什么事情我们明日再谈好吗?” 沈云苓点点头,随后松开了手,李莲花也走了出去。 紧接着沈云苓褪去衣衫进入浴桶中,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 药王谷的选址是重中之重,她不想过多的参与江湖和朝堂的事,因此沈云苓找寻了许多地方,但都没有让她满意的, 本来这次毒解了,她想着独自去别处找找,但如今……却有些舍不得,可她明白李莲花与江湖有太多的羁绊,不可能轻易脱离, 这样想着,她不由叹了一口气,趴在浴桶的边上,“要不……把李莲花绑走吧。” 但很快沈云苓就摇头将这个想法抛掉,她如今也知道李莲花已经不是往日的李莲花了,如果真的打起来,她的胜算不会很大。 “可是……他人很好,娘说过好男子难寻,遇到就要把握住,可是……” 于此同时,李莲花也来回走着,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情绪, 刚刚听到沈云苓要离开,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不由看向周围,呢喃一句,“又要剩我一个人了吗?” 想到此不由缓缓坐在床上,摇头苦笑,“本来当初就是为了解毒她才留下的,如今总不能耽误人家姑娘,我还要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这样想着,李莲花掀开被子躺了上去,但却有些睡不着, 闭上眼睛仔细听着,一段时间之后脚步声响起,李莲花也知晓沈云苓出来了, 但很快李莲花察觉到,她却没有前往二楼,而是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一时间有些慌乱。 李莲花57放纵缠绵 此时沈云苓想了想坐在床边,缓缓开口,“李莲花我知道你没睡,我有事情和你说。” 紧接着,李莲花也从床上坐起,将被子紧紧裹在自己身上, 看着他这副样子,沈云苓也没有太在意,而是问道,“我离开之后,你会想我吗?” 李莲花应了一声,沈云苓这时抬眸望向他,再次问道,“那你舍得我走吗?” “我……你有什么留下来的理由吗?”李莲花轻声问道,“毒已解,你有你的追求,我有我的目标,即使我舍不得,我也不能将你强行留下来,你知道的,我不是这样的人。” 随着话音落下,沈云苓点点头呢喃一句,“是啊。” 烛光摇曳之下,沈云苓从怀中拿出发带,伸手将披散的头发随意系上,缓缓站起,将一旁蜡烛抬手熄灭, 一时间,房间中瞬间昏暗,李莲花也意识到什么,有些难以置信望着沈云苓, 等熟悉了昏暗的房间,沈云苓站了许久,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本来是想着趁着昏暗掩盖脸上的羞涩,问一问李莲花有没有喜欢的人,如今却有些说不出口, 此时的李莲花望着沈云苓脸上的纠结之色,心下也很是慌乱,“不行,我必须先离开这里,不然……” 李莲花不敢在想下去,随即下床,但还没走出多远,就被沈云苓拉住了手腕,她最终还是决定问一问, 这一刻,李莲花想了许多种可能,随后低下头,望着眼眸柔情的沈云苓,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沈云苓,别冲动……” “你……”沈云苓感受到脸上的触感,仰头望着李莲花,眼中满是疑惑, 随即李莲花低下头,轻轻抵住沈云苓的额头,良久之后呢喃一句,“如今我心很乱,给我点时间好吗?” 沈云苓没有回答,心中却蓦然一动,试探性伸手攥住李莲花的衣衫, 感觉腰间一紧,李莲花随即握住,“你真的想好了?” 沈云苓仰头,两人对视的那一刻,她轻轻点点头,“李莲花,我……” 话还没说完,沈云苓感觉腰间一紧,就被李莲花揽入怀中,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尖, 一时间沈云苓身子不由一颤,呢喃一句,“我想问你……” “没事,别怕。”李莲花轻轻抱住她,柔声说道, 此时沈云苓也感觉事情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样,但也很快反应过来像是下了决心一般,轻声说:“嗯,我不怕。” 顷刻间柔软的唇覆下,沈云苓的手紧紧攥着, 良久后……衣衫褪去,沈云苓伸手攥住被子呢喃道,“我冷。” 李莲花伸手滑过她那白皙的后背,将被子扯在自己身上,哄着说:“那就盖着,一会儿就不冷了。” 寂静的夜显得很是漫长,温热的气息洒落,一阵阵酥麻的感觉袭来,彼此交谈时都带上了些颤音, 天色蒙蒙亮,沈云苓软塌塌趴着,李莲花将人搂在怀里,将她脸颊的发丝挽在耳后,抚上带着些许有些肿的红唇…… 李莲花58云隐山成亲 沈云苓迷迷糊糊间,嘟囔一句,随即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看着她这样,李莲花也顺势抱住她,想着今后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就是…… 想到什么,看向怀中的女子,他心下也有了主意。 等沈云苓坐起来的时候,李莲花正坐在一旁喝茶,两人对视的瞬间,沈云苓立刻蒙着被子再次躺下, 看到她的反应,李莲花也轻笑一声,“你的衣服我放在床上了,我们先回云隐山。” 这时沈云苓从被子中伸出手臂,摸到了衣服,急忙穿好,紧接着下床快步去洗漱, 莲花楼行驶在小路上,李莲花看向窗外,落叶随风而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这边沈云苓看着镜中有些肿的嘴唇,连连叹气,想起昨夜,脸色泛起微红,紧接着低下头…… 一段时间之后,等沈云苓出来,发现李莲花已经将饭菜摆了上来, 见到她,李莲花招手说:“来吃饭。” 沈云苓坐下之后,开口问道,“我们去云隐山做什么?” “成亲。”李莲花认真说道,这下沈云苓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看出她的动作,李莲花仰头问道,“阿苓,我虽然孤儿,但也知道身为男子的责任, 醒来之后我想了许久,往日那些张扬的生活我不想重来一遍,这次中毒,我看清了许多, 你如果想要成立药王谷,我也愿意同你一起,你呢?愿意今后就只和我待在一起吗?” 沈云苓抬头看向他,看着他眼神中的期待,想到这些时日的相伴,也点了点头,同样的她也想和李莲花这样相伴走下去…… 李莲花看到她答应,嘴角带上笑容,“等到了下一座城,我们去买一些成婚所需要的。” “你知道要买什么吗?”沈云苓好奇问道, 紧接着李莲花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总要有定情之物,嫁衣之类的吧。” “定情之物?”沈云苓呢喃一句,紧接着眼神亮了起来,“我不要买的,我要你做的。” 听她这样说,李莲花笑着问道,“行啊,你想要什么?” “发簪。”沈云苓毫不犹豫开口,“上次那个小鱼的,我很喜欢,就是我的了,我还要一个新的。” 李莲花抬手说:“嗯,但我还是需要置办些别的。” 等到了地方,李莲花伸手拉过沈云苓,但被她躲开了, “我丢不了。”沈云苓有些别扭看向他,“街上还有人呢。” 这时李莲花看向四周,无奈摇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会这样害羞?” “好了,别说了,我们快去买吧。”沈云苓催促道,伸手拽了拽李莲花的衣袖,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也买许多,李莲花最后将两枚同心玉佩收好,看向不远处的沈云苓, 发现她神色有些不对,也好奇走过去问,“怎么了?” “公子,我们这里没有成品的嫁衣,嫁衣都是女子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如果你需要相关的布匹金线之类的,我们这里倒是有。” 沈云苓叹了一口气,无奈摇头说:“不用了。” 李莲花59想看着你 而这时,李莲花却开口说道,“带我们去看看布匹吧。” 紧接着两人朝前方走去,沈云苓轻轻拽了拽李莲花的袖口,低声说道,“我不会呀。” “放心,你先挑你喜欢的。”李莲花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这里的大红布匹种类繁多,李莲花伸手摸了摸,随即看向沈云苓,“这个不错,你过来看看。” 沈云苓应了一声,紧接着两人又买了些金线,也赶回了莲花楼内, 将东西都摆放好,李莲花就准备前往厨房,沈云苓最先将围裙从一旁拿了起来,随即伸手就准备给给李莲花系上,“我帮你。” 李莲花张开手臂,看着一旁的沈云苓说:“你相信我的手艺吗?” “你想说什么?”沈云苓手上动作一顿,随即仰头看向他,此时心中也有了些隐隐的猜想, 低头看向沈云苓,李莲花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阿苓,我为你绣嫁衣可好?”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沈云苓随即低下了头,应了一声, 看着李莲花朝厨房走去,沈云苓悄悄抬头看向他的背影,笑容在脸上蔓延,而脸颊上也不自觉染上了一抹红…… 吃完饭,莲花楼继续朝前行驶着,沈云苓在二楼浇完花之后有些不敢下去, 她坐在镜子面前看了好几遍,最终捂着脸忍不住嘟囔一句,“天呐,我到底在怕什么?” 最终沈云苓站起身去一旁洗了洗脸,随后平复了一下心情,走了下去, 此时李莲花把布也铺在了桌子上,看到她下来立刻伸手招呼道,“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你快过来,我帮你量量尺寸。” “啊?”沈云苓脚步一顿,诧异问道,“还需要尺寸啊。” “当然啦。”李莲花认真的点了点头,但看着沈云苓一脸纠结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我也说不上来。”沈云苓边走边说道,随即又捂住了胸口,“就是感觉有些乱。” “阿苓,你的脸又红了。” “是吗?” 李莲花上前牵起她的手,缓缓开口,“抬头,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没有。”沈云苓抬头说着,望着李莲花似笑非笑的样子,一时间有些羞恼,“你别这样看我,我觉得你变了。” “那你觉得,我这种变化是好的吗?”李莲花再次问道。 “我不知道。”沈云苓轻声说,“但就是感觉有些不真实。” 听到她这样说,李莲花无奈摇头,“你别总胡思乱想,慢慢习惯就好了,这几年我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沈云苓点了点头,此时脑海闪过一个念头,看向面前的李莲花问道, “莲花,你能在我的嫁衣绣上一朵莲花吗?” “行啊,阿苓,你知道莲花的寓意还有什么吗?” 沈云苓想了想随即开口,“高洁,优雅……” 等沈云苓说完,李莲花也点了点头,“说的很对,但……还有一点,莲子有心,郎有心,卿有意,连生贵子……” “别说了。”沈云苓还没等他说完就伸手抵在他的唇上,“你还是去绣嫁衣吧,少说话。” 李莲花60蛋羹很嫩 李莲花露出无奈的神情,握住了沈云苓的手腕,“还真是狠心,连话都不让我说了。” “好了。”沈云苓本想抽回,但手被握的紧紧的,随即说道,“我去将那些茉莉花种子拿过来,你还不快放开我。” 看着沈云苓脸上淡淡的红晕,李莲花没有放开,而是将她拉到了一旁,“先过来量尺寸,至于茉莉花不着急的。” 沈云苓被拉着来到了一旁,紧接着李莲花拿了一把尺子,从她背后开始量起, 窸窸窣窣的声音清晰传入沈云苓的耳中,感受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将呼吸放轻起来, 一段时间之后,李莲花拍了拍沈云苓的肩膀,随即就走向桌子,“好了,我心里都记下来了。” 这时沈云苓转过身看向他,眼神有些闪烁,但还是跟了上去, 此时李莲花正拿着剪刀进行裁剪,目光如炬,手上的剪刀飞舞着,白皙的脸上满是柔情,仿佛沉浸于此一般, 沈云苓就这样安静的望着,一时间竟就有些挪不开眼, “你不去拿茉莉花种子?”李莲花放下手中的剪刀,疑惑的看她。 “这就去拿。”沈云苓紧接着说道,随即看了看李莲花那有些清澈的眼神,笑着问道,“莲花,刚刚那么一瞬间,我好像懂了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穿白色。” “为什么?”李莲花有些好奇的问道。 “眉眼如画,白衣胜雪,好一个温润如玉般的儿郎。”沈云苓笑着说道,随即满意点点头, 顷刻之间,李莲花似乎一愣,但也只是瞬间而已,很快就反应过来,整理了一下衣衫,眼中的得意都快要溢了出来,“不得不说,你的眼光……很不错。” 看他这样,沈云苓也轻笑一声,等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花盆和一包种子, 沈云苓拿起小铲子给花盆中的土壤松一松,李莲花也坐在不远处拿着针线, “莲花,你晚上想吃什么?” “煲汤吧,家里应该还有上次买的玉米。” 沈云苓想了想,确实还有一些,随即也点了点头说:“行,要不要再加一碗蛋羹?” “好啊。”李莲花说完之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沈云苓,“阿苓,到时候养几只鸡怎么样?” “养鸡?”沈云苓此时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养在哪里啊?” 李莲花一开始思考起来,片刻之后说道,“就在外面,先弄几只小鸡崽养着,等他们大了,我就搭一个窝,这样每天我们都有鸡蛋吃。” “行啊,等到了下一座城就去买。”沈云苓笑着点头, 而到了傍晚时分,沈云苓将汤端在了桌子上,看了一眼还在绣着花样的李莲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就别绣了,伤眼睛,去洗洗手吃饭啦。” 李莲花也应了一声,刚坐到桌子上沈云苓就将一碗蛋羹端了上来, 上面还淋了一层芝麻油,看起来很是不错,李莲花拿起勺子尝了尝,软软滑滑的,很好吃。 “莲花,怎么样?我的手艺没有退步吧。” “嗯,很嫩也很香。” 李莲花61夜总是漫长的 听到他这样的说,沈云苓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拿起碗,给他盛了一碗汤,“你忙了一天累不累啊?” 李莲花伸手接过,随即摇了摇头,“这不算累,我想给你最好的,这样……你就离不开我了。” 说完,他拿起一旁的勺子,喝着碗中的汤,暖洋洋的很是开心。 而看着对面的李莲花,沈云苓打趣说道,“净说胡话,我又不是傻子,自然能感受到你对我的好,也不会离开你。” 一旁烛火的点缀下,李莲花缓缓抬起头,“那就好,阿苓,这些年我也见过了许多人和事,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是三心二意之人,对待情意我是很认真的。” 沈云苓点头应了一声,“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爱意是相互的,也是自由的,莲花,今后我也会对你好。” 李莲花笑了笑,伸手给沈云苓夹菜,“那我可等着了,你可不能反悔。” 吃完饭,俩人也坐在了二楼,仰头看着繁星点点, 李莲花握住沈云苓的手,阵阵暖意在两人身边萦绕着, “我现在有点相信了。”沈云苓轻声说道,“听说书的人说,以前的你雨落不沾身,寒日不穿棉,总觉得是他们说的夸张了,但如今看来好像确实是这样。” 李莲花听到这句话也无奈的摇头 ,语气中带着些宠溺,“都是年少轻狂罢了,但如今我是舍不得你冷着。” 沈云苓也自然得靠在他身上,享受般的眯起了眼睛,“我想起了一句诗,你想不想听?” “说来听听。”李莲花伸手搂过了她的肩膀。 “予独爱莲……”沈云苓轻言细语般缓缓说着,李莲花也安静的听,那些字就像羽毛一般在挑动着他的内心。 话音落下,沈云苓朝着李莲花怀中靠了靠,轻声说:“我喜欢你,因此也喜欢莲花。” 李莲花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笑了笑,“夜深了,我抱你下去。” 没等沈云苓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抱了起来,她也立刻挽住李莲花的脖颈,“还要下去吗?” “你想在这里?”李莲花脚步一顿打量着周围,“那还需要将帘子放下来。” “你……”沈云苓此时也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将脸埋进李莲花的胸口,“还是下楼吧。” “你有些心急了呢。”李莲花看着他害羞的模样就忍不住打趣, “快别说了。”沈云苓闷闷的声音响起,一只手也紧紧抓住李莲花的衣衫, 而下了楼,沈云苓急忙说:“我要先去洗漱,你去给我暖被窝。” 李莲花应了一声,将他放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头,“胆子可真大,居然让我暖。” “你去不去嘛。”沈云苓仰头头问道。 “当然去。”李莲花说完,将手搭在沈云苓肩上,低头瞧着她,“等你洗完我再洗,到时候你可不能早早的就睡了。” “如果先困了,那我就不等你了呗。”沈云苓眯起眼睛说道,随后推了推李莲花,“你快去吧,我可不想睡冷被窝。” 李莲花62被窝都是暖的 等沈云苓洗完出来之后,李莲花也掀开被子说道,“你来试试是不是暖的。” “好,你去洗吧,我把水给你放好了。”沈云苓悠悠说着,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顿时察觉到被子里面暖乎乎的,也在心中暗笑随即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朝着床的最里面而去, 不多时迷迷糊糊间,沈云苓察觉被子被掀开,一旁的位置也陷了进去, 片刻之后一只手就揽过她的腰,将她朝一旁带去, “阿苓,暖不暖?” “嗯,你表现的很好。” “那……有什么奖励吗?” “你最喜欢吃糖了,不如……” 沈云苓话还没说完,温热的气息就是扑在她的脖颈上,将她的话给打断了, 紧接着,李莲花那似有似无的声音响起,“那是明日的事了,我想要的,我会自己拿,阿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吃糖吗?” 沈云苓不自然的扭了扭脖子羞涩问道,“为什么?” “你扭过来我就告诉你。” 李莲花说完,沈云苓半信半疑的转过了身子,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望着他, 随即李莲花伸手摸了摸沈云苓的眉眼,最终落在那柔软的唇上, 缓缓俯下身子,轻轻的吻着,淡淡的喘息声中,李莲花的声音传到了沈云苓的耳边,“因为糖很甜,很甜……” 沈云苓眼神迷离,红唇微微张开,轻轻应的一声…… 阳光从窗子落下,沈云苓伸握住眼睛,而李莲花却将她抱入了怀中,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后背, 本来沈云苓不想再睡了,但却不想离开,不知不觉间也迷迷糊糊再次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李莲花正坐在一旁绣着嫁衣,金色的光散落在他身上,让沈云苓有些移不开眼, “醒了,要不要吃饭?”李莲花头也没抬问道。 沈云苓摇了摇头,趴在床上问道,“我睡了很久吗?” “不是很久。”李莲花轻声说,“明日我们就应该能到临城,到时候我们去买小鸡崽。” 沈云苓也一边起身一边说道,“好啊,要买几只?” 李莲花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看见她说:“买一篮子吧,应该有八只。” “行啊,到时候先让它们在篮子里住着,等长大些就弄个鸡窝。”沈云苓将被子叠起来,也准备去洗漱。 不觉间,李莲花闻到厨房中传来的阵阵香气,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片刻之后,一碗梨汤摆在了他面前,“我可是加了糖的,你尝尝。 这时李莲花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勺子喝了起来, 沈云苓看着他乖巧的样子,从一旁的罐子中拿出一颗糖,剥开开面的糖纸随即递到他嘴边, 李莲花也缓缓朝前将糖咬住,紧接着看向沈云苓笑了笑, 沈云苓伸手拉过他的手,修长的手指上有些细小划痕,伸手摸了摸,从怀中拿出一盒面膏,打开之后,涂抹在李莲花手上, “我没有那么娇贵。”李莲花清了清嗓子说。 “我想把你养娇贵了,不行吗?”沈云苓抬头问道。 李莲花63清水芙蓉 李莲花看着她那双灵动俏媚的眼眸,也微微点了点头, 等涂完之后,沈云苓满意的松开了李莲花的手,她本想着低头闻一闻,但却有些羞涩,也就将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随即乖乖坐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看着面前李莲花那双手绣着嫁衣的样子, 这一刻,沈云苓觉得面前的李莲花周身萦绕着温柔的气息,仿佛就想一块暖玉一般,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 她也有些期待,这嫁衣绣好的那一天…… 而到了傍晚时分,李莲花也被沈云苓拽出了莲花楼,“去带着狐狸精到处走走,不要走远,我在家准备晚饭。” 李莲花此时看了一眼在脚边的狐狸精,也点点头,“行吧,我也闷了一天了。” 说完舒展了一下身子,将手臂搭在了沈云苓肩上,轻声问道,“你要做什么好吃的?” “等你回来就知道了,放心,我的厨艺可是很好的,一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沈云苓说完,也伸手捏了捏李莲花的脸。 “我把你养胖还差不多。”李莲花看了看沈云苓笑着说道,“你确实有些瘦了。” “我这叫身材好。”沈云苓嘟囔了一句, 随着李莲花的狐狸精的离开,沈云苓也系上围裙在厨房中忙碌着, 先将菜洗干净放在一旁,然后开始将切好的肉放进锅里煮一煮, 捞出之后,晾干之后再放入锅中煸炒出油…… 李莲花也靠在一棵树上,缓缓的闭着眼睛感受着周围, 夜晚总是静悄悄的,这让他的内心也更加的放松起来,风从他面前滑过,狐狸精的叫声在下方响起, 而内心也在想着今天晚上要吃什么,他可是瞧见了厨房已经切好的肉, 这样想着想着,沈云苓的声音响起,“回家吃饭了。” 此时狐狸精的叫声戛然而止,也飞快的跑回莲花楼的方向, 李莲花刚从树上跳下来看到狐狸精的动作,忍不住噗嗤一笑,嘟囔一句,“居然比我跑的都快。” 等李莲花进入就发现狐狸精正趴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吃着, 摇了摇头,随后进入,“阿苓,我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 “不错,你猜对了。”沈云苓这时候也朝他招手说,“快来尝尝,我还加了几块豆腐。” 紧接着,李莲花洗完手之后也拿起筷子尝了尝立刻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沈云苓也倒了一杯温茶递到他面前,李莲花也伸手去拿, 指尖触碰的那一刻,李莲花看向了圆润干净的手指,轻声说道,“等有时间,我给你寻一个好看的颜色,涂在指甲上。” 沈云苓也伸手瞧了瞧自己的手指点点头,“好啊,你觉得我适合什么颜色?” 李莲花想了想,随即轻笑一声,低头说:“清水出芙蓉,你觉得怎么样?” “我很喜欢。”沈云苓甜甜一笑,看向对面低头吃饭的李莲花,加了一块肉给他。 一段时间之后,等沈云苓沐浴出来,发现李莲花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李莲花64爱藏在眼神里 紧接着,李莲花将被子展开,看向沈云苓催促道,“快进来啊,我暖好了。” 听他这样说,沈云苓轻笑一声,缓缓走了过去,将一旁的蜡烛熄灭, 也坐在了李莲花旁边,伸手抱住了他,李莲花再次将被子裹上,小小的被子中,只有两人依偎在一起, “阿苓,你的头发有茉莉的香味。” “我今夜用茉莉水洗的,好闻吧。” 李莲花应了一声,一只手也轻轻的抚摸着,俯下身子闻了闻, “我困了。”沈云苓说完,就拉着李莲花躺了下去,顺便朝他的怀中窝去, 李莲花也伸手抱过她,低头在留下一吻,随即也闭上了眼睛。 清晨一早,沈云苓就和李莲花前去买小鸡崽,狐狸精跟在两人身后,跑来跑去忙个不停, 到了集市上,两人也很快找到了摊位,看着下方被装在一起的小鸡, 沈云苓立刻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眼神也亮了起来, 拉了拉一旁李莲花的衣衫,仰头说:“毛茸茸的像个毛球一样,你要不要摸摸?” 紧接着,李莲花也伸手摸了摸,最后沈云苓提着一篮子的小鸡崽往回走着, “莲花,它们好小呀,圆滚滚的。” “是很小,狐狸精一口一个。”李莲花摇头说道。 而这时,沈云苓也想到什么脚步一顿看向一旁的狐狸精,“狐狸精这个可不是给你吃的,它们是陪你玩的,知道吗?” 李莲花轻轻拍了拍沈云苓的肩膀,“我开个玩笑,阿苓,狐狸精现在被养的可挑了呢,你没发现,它最后剩的饭都是菜,肉它可都是挑着吃了。” 而听到这些,沈云苓想了想,露出恍然的神色,随即心下有了主意,“等到时候把菜切的更碎一些,应该就挑不出来了。” 紧接着低头看了看篮子中的小鸡崽,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两人正朝前走着,不远处说书人旁边,可是围了好几群的人,慷慨激昂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江湖上传闻啊,单孤刀那是假死,就是为了挑起争端啊……” 此时李莲花脚步一顿,偏头看向说书人的方向,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沈云苓伸手握住他,缓缓开口,“不如上前听一听?” 李连芳摇头说:“早就知道的事情,但……怎么会传出来呢?” “江湖上的恩恩怨怨,谁又能说得清呢?”沈云苓轻声开口。 此时一个道喊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我不在乎什么单孤刀,我只在乎李相夷,他肯定也没有死!” 听到这话,沈云苓笑着说:“是啊,天下第一的李相夷,怎么会死?” “虚名而已。”李莲花轻声开口。 沈云苓仰头看向他,认真说:“李相夷不会死,李莲花也会长命百岁,我说的。” 李莲花也偏头看向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到,“你说的,我自然信。” “还在街上呢。”沈云苓嘟囔一句, “那我们回家。”李莲花拉起沈云苓的手,快步朝着莲花楼的方向走去。 李莲花65这是在家里(会员加更橘南枳北) 两人朝着前方走着,也买了些肉,还有三只鸡腿, 说书人的声音也越来越小,风从两人身侧穿过,淡淡的茉莉香也萦绕在空气中…… 回到莲花楼,沈云苓最先将一篮子小鸡崽安顿好,李莲花则是准备去洗菜, 狐狸精此时正在李莲花的脚边来回转悠着,李莲花伸手拍在一旁的位置,“狐狸精,坐好,别转悠了。” 片刻之后,狐狸精安静的趴在了他的脚边,李莲花满意拍了拍它的头,“真乖,等一会儿给你弄个鸡腿。” 此时沈云苓正坐在桌前看着篮子中的小鸡啄米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它们的头, 那毛茸茸的触感让她忍不住露出笑容,对面前的这群小鸡崽更加的爱不释手, 直到李莲花将饭菜做好,沈云苓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阿苓,我看着天有些阴,今天下午就不赶路了。” 沈云苓这时也看向外面,点点头说:“好,那我下午收拾房间。” 李莲花应了一声,将鸡腿递给沈云苓,“吃饱些。” 看着碗中的鸡腿,沈云苓抬头望着李莲花,娇嗔道,“可……我不想吃鸡皮。” “我帮你剥了,我吃。”李莲花立即说道,也将鸡腿拿了过来, 瞬间就将鸡皮完完整整的剥了下来,紧接着得意般的看向沈云苓,“要不要我再帮你撕一撕?” “要。”沈云苓笑着点头,眼中亮亮的,嘴角微微上翘,安静望着李莲花的动作。 “这块肉多。”李莲花夹起一块肉,递给沈云苓, 沈云苓也双手端着碗伸了过去,但李莲花似是没有看见一般,绕过了碗,而是将肉递到了沈云苓嘴边,“现在可是在家里,我喂你。” 沈云苓也没有多犹豫,咬住了肉,缓缓点头, 紧接着那双明亮而有神的眼睛,瞧着李莲花,满是欢喜, 李莲花也看向她,愣神了片刻,随后补充了一句,“以后我都给你撕。” 沈云苓也应了一声…… 等吃完饭,沈云苓将袖子挽起来,将湿漉漉的擦布拧干,开始擦拭的屋子, 一段时间过后,沈云苓将水盆里的水泼了出去,刚泡上一杯茶,外面就响起了雷声, 李莲花手上的动作也是一顿,放下针线,准备去喊狐狸精回家,等将门都关上之后,沈云苓也从二楼下来,手上还抱着一床被褥, 将其放在床上铺好,沈云苓伸手按了按,也招呼一旁的李莲花,“你来摸摸很软的。” 李莲花也坐在了床上,伸手按了按,“确实很软。” 紧接着,沈云苓也躺了上去,闭上眼睛轻声说道,“下雨,很适合睡觉。” 看着躺在一旁的沈云苓,李莲花伸手挠了挠她的腰, 顿时沈云苓睁开眼,瞪了他一下,随即翻身离他远了些,“现在可是白天,你想干嘛?” 看着她的的反应,李莲花轻笑一声,“我能干嘛,和你说说话不行吗?” “行,但是不能……”沈云苓坐起身子缓缓说道。 话还没说完,李莲花就站起身,来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想睡觉了?” 李莲花66细雨谈情(会员加更橘南枳北) 沈云苓仰头看着他,摇头说:“也不是很困,只是外面下雨了,想躺着。” 说完之后,偏过头,躲开李莲花的手,也朝里挪了挪身子,示意他上来, 等两人躺了下来,沈云苓就抱住了李莲花,手搭在他身上,轻声问道,“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李莲花也微微眯起眼睛,缓缓开口,“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药王谷的选址,到真是让我想起了一处隐世之所。” “什么?”沈云苓一听这话立刻趴在他身子上仰头问道, 李莲花也睁开眼睛,陷入回忆之中,随即说道,“东海有一处小岛,我早年间的时候去过一次,四面环海,杳无人烟,等成婚之后我带你去看看。” 沈云苓应了一声,随后窝在他怀中,听到东海二字她也想到了两人的相遇,自然也就不免想起三年前的那场大战, “莲花,去了东海,我们去寻少师剑好吗?” 听到沈云苓这话,李莲花心中有些感慨,但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见此,沈云苓更是紧紧抱住他,“门主令你一直都留着,少师不该淹没于寒冷的东海,我们去找它,好不好?” 话音落下之际,屋外的雨好像越发的大了,李莲花似是想了许久,呢喃一句,“好,去找它。” 淅淅沥沥的雨不停歇,沈云苓也朝着李莲花怀里蹭了蹭,“如果真的将药王谷建在那座岛上,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是啊。”李莲花也点点头,“我要开辟一处菜地,再搭个鸡窝,给狐狸精的房子也扩大一点,然后再种上些桃树, 等风声吹过,树叶飘落,你我就坐在树下喝茶,时不时还有几处鸟声相伴……” 李莲花一字一句的说着,沈云苓脑海中也浮现出这些画面,等他说完也继续补充,“还要弄一个池塘,要大一些的,种上莲花。” 李莲花也悠悠说着,“好,我们种莲花,春赏百花冬观雪,醒亦念清,梦亦念卿。” 听他这样说,沈云苓撑起身子,认真说:“我们在弄一个葡萄架,阳光洒下来,我们可以坐在下面晒太阳,然后再弄一个秋千……” 越说沈云苓渐渐越来越兴奋,几乎将窗外的雨声都要掩盖下去,李莲花也坐起来认真听着,思绪也随之跳动。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黑了,李莲花舒展身子下了床, 喝杯茶的功夫回来一看,就发现沈云苓趴在床上睡着了,伸手将一旁的被子轻轻给她盖上,李莲花也从柜子中提着一壶酒走到了外面, 冷风带着些凉意,空气中带有湿润泥土的气息,李莲花不在意这些,而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些美好的生活是他所想的,但在这之前他也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坐了许久,他的眼眶渐渐湿润,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 一袭衣袍也披在了他身上,李莲花低头擦去眼泪,抱住沈云苓的腰,闷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沈云苓摸着他的头发说:“你不在,我总要出来找你啊。” 李莲花67到达云隐山(会员加更2_15611……) 随即李莲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醉意,“如果找不到怎么办?” “那就一直找。”沈云苓柔声说,“总有找到的那一天。” 李莲花轻笑一声,打趣问道,“阿苓,你老实说,没有我在,你是不是睡不着?” “如果你非要这样问的话。”沈云苓低头看向李莲花,柔声说,“是,我总要你陪着才能睡,这个回答满意吗?” “满意。”李莲花笑着说,紧接着用头蹭了蹭沈云苓,“你好软啊。” “傻子。”沈云苓嘟囔一句,“肚子能不软嘛,走了,去睡觉。” 李莲花乖乖点头,任由沈云苓拉着回了房间,刚躺在床上,沈云苓伸手拂过他脸颊上的头发, “莲花,我给你擦擦脸好不好?” 李莲花应了一声,沈云苓就离开了,片刻之后,拿着温热的帕子,轻轻给李莲花擦试着, “阿苓,有些热。”李莲花说完,就将衣衫的领口朝下扯着, 沈云苓手一顿,随即站起将一旁的被子给他盖上,“脱吧。” 片刻之后,李莲花将衣衫脱下,放在一旁,目光似水望着沈云苓,良久之后缓缓开口,“梅子酒是你买的,还没尝过味道吧,可惜……都被我喝完了。” 看着他有些迷离的眼神,沈云苓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觉得好喝吗?” 李莲花没有回答,嘴角微微勾起,白皙的手臂伸出,拉过沈云苓,“酒香柔和而又绵长。” “那以后我们再买。”沈云苓说完,俯下身子亲了亲李莲花的脸颊,“睡吧,不用想太多,你还有我。” 翌日一早,两人也继续朝云隐山赶路,数日后终于嫁衣绣好了,云隐山也近在咫尺, 李莲花伸手拉着沈云苓,朝着山上走去, 于此同时,漆木山从远处望到两人的身影也站了起来,朝屋里面喊道,“老婆子,云苓和相夷回来了,家里还有排骨吗?” “还有呢。”不一会芩婆的声音也传来出来。 此时漆木山望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顿时再次喊道,“老婆子,你快出来看看!” “我正切排骨呐,看什么看,让他们赶紧进来,等着吃饭就行。” “不是啊,这两人情况不对啊,你快来。”漆木山再次喊道。 这时芩婆也放下了手中的刀,急匆匆赶的出来,看到漆木山问道,“你喊什么?” “你快看。”漆木山指向不远处说的。 一段时间之后,房间中李莲花说完来意,也笑着说:“师父,师娘,我们这次回来主要是成亲……” “相夷,你还是太着急了,成婚可不是一件小事。”芩婆说完,拉过沈云苓的手,“云苓啊,你放心,相夷是我们抚养长大的,礼数我们也不会少。” “是啊。”漆木山也看向了李莲花,“你这小子,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这么大的事情一封信都不写,连个准备的时间都不给我们留。” 李莲花和沈云苓对视一眼,随即也都低下了头,乖乖的等着安排, 而芩婆吃完饭之后都急忙下山了,李莲花这时有来到了漆木山的房间。 李莲花68风流韵事(会员加更2_15611……) 随着内力缓缓注入,漆木山的脸色也好了些,紧接着疑惑的打量着李莲花, “师父,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李莲花清咳了一声问道。 “你的内力除了扬州慢可还有另一种,你不打算解释解释吗?” 李莲花也没有隐瞒,而是缓缓说道,“我体内还有阿苓的内力。” 漆木山这才点了点头,“相夷,成亲之后,就有了一定的责任,你也不再是一个人,要懂得珍惜,也要学会放下,单孤刀,我和你师娘不会放过他的。” “师父,我也会找到他的。” “云苓知道这件事吗?” 李莲花点点头,“我的事情她都知道,她也理解我。” 漆木山望着一旁的李相夷开口问道,“照你这样说,你以前的那些风流韵事她也都清楚?” 听到这话,李莲花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之色,随即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还没和她说过,但……那些都是年少不懂事。” 漆木山也拿起手中茶杯说道,“找个时间,你们两个好好谈一谈,这种事情师父有经验,早点说有好处。” 李莲花听到这话有一丝的疑惑,试探询问道,“师父,您当年……” “谁还没有个过去呢?”漆木山摆手说,“臭小子,你听进去了没有?” “知道了。” 入夜,李莲花和沈云苓坐在院中,此时李莲花脸上满是纠结之色, 沈云苓疑惑的开口问道,“你今日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阿苓,你听过我以前的事吧。”李莲花想了想试探性问道。 沈云苓点头,“听过啊,什么天下第一举世无双,这大晚上的你让我夸你?” “倒也不是。”李莲花摇头说,“关于另一些事情你听过没有。” “比如呢?”沈云苓问道, 李莲花开口到,“关于我年少时做的一些张扬的事情,比如折梅赠与女子……” “哦,原来今夜你要和我谈这些事情,那我可来了兴趣了。”沈云苓恍然一般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也有所耳闻, 当年的你,应该受到很多女子追捧吧,毕竟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李相夷,可能是个女子都拒绝不了, 但……我在乎的是你的态度,你有真正在意的女子吗?” 李莲花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是有一个很在意的,但最终也散了……” 紧接着,李莲花将与乔婉娩的所有事情都一一说了出来,良久之后,摇头说:“都过去了,只希望我们各自安好。” 说完之后,小心翼翼打量着沈云苓的脸色,伸手握住她,“阿苓,我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我是全心全意待你的,不论如今还是往后。” 沈云苓也应了一声,抬头望向他,“意气风发啊,我都没见过你真正出手的样子。” “等找到少师,我愿与你一战。”李莲花认真说道。 于此同时,在远处偷听的漆木山听到这话皱起眉头,不要在心中暗骂,“这臭小子,一提起比武,竟什么都全然不顾了,她是你家娘子不是你的敌人,真是气死我了!” 李莲花69大婚(会员加更2_15611……) 但令漆木山没有想到的是,沈云苓欣喜说到,“好啊,那你可不能留手,但……我好像还少一把趁手的剑。” “无妨,我去给你打造一把。”李莲花信誓旦旦说道,“但在我看来……你的武功更注重身法,比我……” 他话还没说完,漆木山的声音就从不远处响起,“臭小子,大晚上的,话多的没完,赶紧滚回房间。” “哦。”李莲花站起身应了一声,准备拉着沈云苓离开, 但还没走几步,又听到了漆木山的吼声,“你个混小子,我让你回你自己的房间,这还没成亲呢!” “师父,我给阿苓送回房间我就回去了。”李莲花辩解道。 “哼,谁信你。”漆木山摇头不屑道,“我也是从你这年纪过来的,我能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这臭小子了,赶紧给我回你自己的房间,别带坏了云苓。” 李莲花无奈,依依不舍的放开沈云苓的手,回到了自己房间。 沈云苓看着他那慢吞吞的背影,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翌日,李莲花做好饭,就立刻朝着沈云苓的房中而去,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轻声说道,“起床啦,我做了蛋羹,还有玉米粥。” 沈云苓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紧接着准备翻个身继续睡, “阿苓,昨夜是不是没睡好?” 沈云苓睁开眼睛望着他,“你猜对了,前半夜确实睡不着。” “等过几日,我就可以和你一起了。”李莲花摸了摸她的头说, “我觉得是这些日子睡软乎的床习惯了。”沈云苓嘟囔一句。 “我不在你不习惯吧。”李莲花自顾自说道,“等成了亲就好了。” 一听到这话,沈云苓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李莲花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怎么了?” “我要……成亲了。”沈云苓仰头说,“但我爹娘却见不到,我难受。” 说完,就扑到了李莲花怀中,李莲花也只好紧紧抱着她,声音中带着哽咽,“我爹娘……也见不到我成亲的模样。” 两人说着说着,哭得更加伤心,门外的漆木山也止不住的摇头。 三日之后,沈云苓穿上大红的嫁衣,手指抚摸着金色的莲花,随即看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眼中含着泪…… “新娘到!” 伴随着声音的响起,乐声也紧随其后,丫鬟搀扶着沈云苓,缓缓朝前走着, 而李莲花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沈云苓,脑海中也想起了这些年两人之间的种种过往, 一时间,眼眶有些湿润,沈云苓别紧张的攥着手,盖头之下眼中满是柔情, 随着礼成,李莲花也伸手握住了沈云苓,朝着洞房走去, 随着盖头被揭开,沈云苓顿时抬头看向李莲花,看着他一袭红衣,眼眶微红的样子,瞬间眼泪落了下来, “哭什么?”李莲花伸手帮她擦去眼泪,上前将她揽入怀中。 “有些……控制不住。”沈云苓伸手抱住他的腰,哽咽说道。 紧接着,李莲花摸着她的头说:“我可是给你准备了礼物,不想看看吗?” 李莲花70同心玉佩(会员加更2_15611……) 沈云苓听到这话,缓缓松开李莲花,抬头好奇问道,“你准备了什么?” 很快,李莲花从怀中拿出两枚同心玉佩,拉过沈云苓的手,将玉佩放到她掌心,轻声说道,“有成亲打算之际,我就在寻找称心定情之物, 这两枚玉佩,是我一眼就看上的,质地细腻,润体养心,喜欢吗?” 沈云苓紧紧握着手上的玉佩,点了点头,“很喜欢。” 看着她又要哭出来,李莲花立刻将她拉到床边坐下, 伸手拿出桂圆剥好递给她,“师父师娘提前跟我说了,咱俩没有多少的宾客需要招待的,也没有诸多的规矩,吃饱了就行。” 说完,也拿起红枣递给沈云苓,“先吃着这些垫着,一会儿我去给你煮碗面吃。” “不用了,吃这些就行。”沈云苓说完,也将桂圆肉递到李莲花嘴边,“你先吃着,我先把这头饰摘下来。” “我帮你。”李莲花起身说道, 紧接着,沈云苓也坐在镜子面前,手中抓了一把莲子,一口一个吃着, 等头饰摘完了,两人也随意坐在了一旁,李莲花从怀中拿出一块糖递给沈云苓,“桃子味,特意给你的。” 沈云苓自然接过,随即放入嘴中,紧接着靠在李莲花身上, 房间中很是安静,两人的距离很近,悄无声息般,温热的气息落在沈云苓的耳边, 顷刻之间,沈云苓坐着身子看向李莲花,察觉到他眼神中的温柔,紧接着沈云苓仰头吻了上去, 香甜桃子味的糖,在两人的舌尖蔓延,渐渐的彼此的心跳越发清晰,粗重的呼吸声落入颈肩…… 沈云苓也大口喘着气,圆润的手指也紧紧攥着李莲花的胳膊, ……烛光摇曳,有风吹过,火苗微微颤抖, 恍然间似要熄灭一般,但随之却越加旺盛…… 太阳透过云层散落下金色的光,淡淡的薄雾升起,沈云苓最先睁开眼睛, 一时间也发现了身上的青紫痕迹,顿时想到什么羞的满脸通红, 看着一旁还在熟睡的李莲花,露出狡黠的笑,缓缓的靠近, 随即轻轻俯下身子,鼻尖渐渐贴上他的脖颈,由于昨夜的疯狂,沈云苓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随着温热的气息落在那洁白的喉结上,沈云苓想也没想就轻轻吻了上去, 一时间,李莲花闷哼一声,也睁开眼睛,当看到面前的一幕时,顿时笑出了声,随即打趣问道,“睡醒了,还困吗?” 沈云苓自然听出语气中的调侃,轻哼一声,随即抬起头,“能不困嘛?” 看着她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李莲花坐起,伸手摸了摸,“还没消下去吗?” “没有。”沈云苓低头说道,“先起吧,我有些饿了。” 李莲花用了一声,也快速穿好衣服,片刻之后,沈云苓也坐在镜子面前梳着头发, 此时李莲花看着柜子中的红袍,伸手摸了摸,有些拿不定主意,随即问道,“阿苓,你觉得我穿红袍怎么样?” 李莲花71芙蓉色(会员加更2_15611……) 沈云苓站起身说道,“很好看,更衬你肤色,显得更加白了,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啊。” “你的眼光还是好的。”李莲花笑着说道。 穿好衣服,两人就推开门朝外走去,此时狐狸精也跑了上来,身上还穿带着昨日的大红花, 李莲花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它,笑着说:“狐狸精,表现不错,给你加个鸡腿。” 狐狸精尾巴欢喜摇动着,沈云苓见此也笑了笑,轻声说:“这小模样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两人在云隐山停留了几日,整日在山涧游玩闲逛,李莲花好似回到了儿时一般,每到一处地方,就拉着沈云苓讲一些小时候的事, 数日之后,两人也拜别师父师娘,朝着东海的方向而去, 寒冬将至,但李莲花也满不在乎一般,虽说是朝东海行驶, 但两人还是如以往一样,每到一处地方,行医问诊, 莲花楼医馆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有时人多忙不过来,李莲花就就将熬药放在了清晨, 这日李莲花悠悠醒来,望着身旁的女子将她往怀中搂了搂,沈云苓迷迷糊糊哼唧几声,也再次睡熟了, 一段时间之后,李莲花轻轻起身,先去了一趟外面,等回来的时候,将一袋子芙蓉花挂了起来, 就开始准备熬药,不多时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沈云苓闻了闻也缓缓坐起, “醒了,桌子上有鸡蛋。”李莲花看向她说道。 沈云苓应了一声先去洗漱,吃完饭也来到了李莲花旁边,“莲花,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啊?” “快了。”李莲花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发现她眼角有些红,不由摇头说:“你昨天没休息好,今日我来问诊。” 沈云苓摇了摇头,将头靠在他身上,懒散的声音响起,“我没事,昨晚画了半天的图纸,但我还是不满意。” 听到她这话,李莲花轻笑一声,“这些时日你画了多少张图纸了,这还没到地方呢。” “我就想心里有个底。”沈云苓说完,随即站直舒展了一下身子,“我先去外面啦。” “嗯,我等一会儿就来。” 下午的时候,看病的人也渐渐少了,李莲花也哄着沈云苓收了摊, 等回到屋子,李莲花将早就准备好的芙蓉花拿了出来,也拉过沈云苓的手, “你这是?”沈云苓好奇问道。 李莲花抬眸望向她,“我找寻了许久芙蓉花了,我记得以前这里有,因此一早我就去摘了些。” 沈云苓想到什么,乖乖坐着,眼神直直望着李莲花的动作…… 看着被包好的指甲,李莲花随即说道,“一个时辰之后就好了,我先去做饭,乖乖等着。” 沈云苓应了一声,也准备趴在桌子上,算似是察觉到她的动作一般,李莲花将一块软垫放在桌子上,“趴着上面。” “好。”沈云苓点点头,随后也俯下身子趴在上面,迷迷糊糊间就有些困意, 等李莲花做好饭之后,看到沈云苓熟睡的样子摇了摇头, 紧接着走到书案旁边,打开了一旁崭新的画卷,坐着身子,手持毛笔开始书画起来…… 李莲花72再临东海(会员加更2_15611……) 随着一个时辰过去,李莲花也停下笔来到了沈云苓面前, 轻轻将指甲上的花泥擦拭干净,沈云苓也悠悠醒来,轻声说道,“还挺好看的。” 见她醒了,李莲花也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趴着睡觉,脸都红了。” “没事。”沈云苓将手伸出,看着上面粉嫩的颜色,笑了笑,“这样是不是显得我手更白了些?” 李莲花看了看,随即应了一声,“吃饭吧,今晚早点睡。” 傍晚,等沈云苓洗漱完回到房间,就看到李莲花在书案前忙着什么, 悄悄的走过去,朝前探了探身子,当看到画卷上的三层建筑时,也坐在了一旁, “洗完了?”李莲花问道,也放下了手中的笔。 “嗯,我觉得这个台阶有点长了,改一改,至于其余的,你画的很好。”沈云苓说完,扭头看向李莲花,直直的望着他。 “我脸上有东西?”李莲花疑惑开口。 沈云苓摇头,伸手摸了摸,“有点可爱。” “我不喜欢可爱。”李莲花摇头说。 “那你喜欢什么?”沈云苓问道。 此时李莲花俯下身子,将下巴抵在沈云苓的肩膀上,呢喃一句,“你好好想一想。” 沈云苓伸手打算推开他,但却被李莲花握住,最终无奈说:“我就觉得你很可爱,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但如今你是我娘子,总要夸些不一样的。” 听到这话,沈云苓朝前探了探身子,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瞬间李莲花嘴角勾起,将沈云苓抱了起来, “不是说要早些睡吗?”沈云苓躺在床上,看着上方的李莲花问道, “就一次。”李莲花缓缓开口, 沈云苓有些半信半疑,轻声说道,“其实也可以不那么早睡。” “娘子既然说了,我又怎么忍心拒绝?”李莲花笑着说道。 随着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两人也终于来到了东海, 站在沙滩上,看着一望无垠的大海,沈云苓缓缓闭上眼睛, 此时李莲花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心中也很是感慨, 一段时间之后,沈云苓握住他的手说:“走吧,去看看你说的那个岛。” 李莲花站在船头,刚开始的时候还能见到几艘渔船, 但渐渐的,入眼所及都是宽阔的大海,眼看天色越加昏暗,李莲花内力催动着小船快速行驶着, 一时间,沈云苓提着一盏灯走了出来,将斗篷披在李莲花身上, 问了具体的方位之后,也开始用内力控制着船…… 良久之后,岛屿缓缓浮现,李莲花和沈云苓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欣喜。 等下了船,李莲花握住沈云苓,提着灯朝前走着, 夜色融融,两人走了许久,对这里是越看越满意,直到天亮才回到了莲花楼内, 自那日起,两人也开始忙碌起来…… 沈云苓也一直没有忘记两人来的另一个目的,一有时间就和李莲花乘船去海上,表面是打捞些鱼,但也是在寻找少师剑…… “阿苓,这里的日出好美。” 沈云苓靠在李莲花肩上,身上披着斗篷,仰头望着,“嗯,生活也很美。” 李莲花73独属于两人(会员加更漫漫zjj) 两人直到傍晚才回到了莲花楼内,李莲花拿起水桶,将打捞上来的鱼处理干净,准备做鱼汤, 随着一日又一日的过去,两人从一开始的期待,也渐渐形成了一种习惯, 李莲花在寻找少师剑的同时,也在找寻着可以铸造另一柄长剑的材料, 初雪来临,海上也渐渐没了船的身影,李莲花倚靠在树下,将一颗糖塞到嘴里,看着飘落下的雪花, 伸手去接,冰凉的触感渐渐袭来,但还没等细细感受, 一个暖手炉就出现在他手中,李莲花转头望着沈云苓说道,“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有些闷。” 听她这样说,李莲花伸手拂去她肩膀上的雪花,摸了摸她有些凉的脸颊,“冷吗?” 沈云苓摇摇头,李莲花随后抱住暖手炉,感受到手掌上暖意, 紧接着去摸沈云苓的脸蛋,放手之际,还轻轻捏了捏,柔声说:“今年的冬天不会冷了。” “嗯,想吃你做的排骨了。”沈云苓缓缓抱住他的手臂说道。 “走吧,我去给你做。”李莲花说完,就拉着沈云苓朝屋子中走去。 冬去春来,带来了暖意,也带来了一则兴奋的消息, 当看到不远处渔民手上的少师剑时,李莲花立刻跑了上去…… 沈云苓诊治完最后一位大娘,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 准备先回去做饭,洗好菜之后,察觉到往日早早回来的李莲花,今日却未归,心中也不免产生一丝疑惑, “狐狸精,回家吃饭了。”沈云苓做完饭朝着一旁喊道,随即准备去找找李莲花, 还没走出多远,李莲花就出现在视野中,手中还拿着两柄长剑, 到这一幕,沈云苓立刻小跑过去,李莲花也注意到了她,忍不住喊道,“阿苓,找到了。” 看着他脸上掩饰不住的激动,沈云苓的眉眼也弯了起来,“怎么有两柄剑?” 紧接着李莲花将其中的一柄递给沈云苓,“这是我特意找人给你打造的,你试试?” 看着递过来的剑,沈云苓伸手握在手里,手腕随意翻动流畅的剑花也被李莲花看在眼中, “很不错。”沈云苓满意的看向手中的长剑,点头问道,“这柄剑有的名字吗?” 李莲花摇头说:“名字自然由你来取。” “少游。”沈云苓望着手中的长剑缓缓说道,心中满是感慨,“少年游,风华正茂,挥斥方遒。”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笑着说道,“好名字,依我看我家娘子才最肆意而潇洒的。” “既如此,那我们是不是要比试一番?”沈云苓笑着问道,“相公可不要手下留情哦。” 李莲花神情一愣,紧接着说道,“我自当会克制些对娘子的疼爱。” 两人目光对视的那一刻,也很有默契的后退一步, 片刻之后,空气中充满尖锐的剑鸣之声,双方动作极为熟练,身法招式全都展现出来, 李莲花似是没有想到沈云苓的剑法如此多变,他一只手背在身后,渐渐也认真起来…… 李莲花74背娘子回家(会员加更漫漫zjj) 到最后,沈云苓坐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看着李莲花,“你赢了。” “我……”李莲花顿时慌了神,也急忙蹲下帮她擦眼泪, “我没事。”沈云苓偏头躲开,伸手拂去脸上的泪水,“背我回去。” 李莲花也急忙应了下来,紧接着背起沈云苓,缓缓朝着莲花楼而去, 沈云苓随意的趴在李莲花背上,心中满是无奈,但紧接着想到什么,在他耳边轻笑说:“不愧是天下第一,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听出语气中的笑意,李莲花内心也放松不少,随即说道,“阿苓也不愧是药王谷的传人。” “哼,李莲花我已经想好怎么治你了。”沈云苓娇嗔说道。 “是吗?”李莲花朝前走着,嘴角勾起,“那你想怎么做?” 沈云苓强忍着笑意,一字一句说:“我要回去把你的糖都吃光。” 听到这话,李莲花清咳一声,“倒也不必如此。” “你害怕了?”沈云苓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落在李莲花的耳边。 片刻之后,李莲花应了一声,“是啊,你都把我的糖吃了,那我能不害怕吗?” 沈云苓轻笑起来,继续说:“说正经的,晚饭可能凉了。” “无妨。”李莲花随意说道,“热热就好了。” 天色渐晚,沈云苓吃完饭,也泡了一壶茶,来到二楼, 不多时,李莲花也上来了,将一块糕点递给沈云苓,也自然搂过她,“怎么上来了?” “想看看花,吹吹风。”沈云苓说完也窝在李莲花怀里,呢喃一句,“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明日我要去药王谷,要不要一起?”李莲花轻声说道。 沈云苓想了想说道,“也好,我正打算去看看。” “我已经在开垦菜地了,要不要猜猜我种什么?” “萝卜。” “真聪明,猜对了。” 沈云苓憋着笑,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翌日,两人早早的出了门,准备先去买包子, “沈大夫,这么早就出门啊?” “是啊,要出海看看。” 接过包子,沈云苓先递给李莲花,“太烫了,你拿着。” “走吧。”李莲花接过,握住她的手朝前走去。 等上了船,沈云苓最先来到船头坐下,清晨的海风还有些凉, 没坐一会儿,李莲花就拿起一件斗篷披在她身上,顺便整理了一下她有些散乱的头发,“这里风有些大,进到里面去吧。” 沈云苓应了一声,也站起身跟随李莲花朝里走去。 一段时间之后,两人也到了地方,走过一节节台阶,沈云苓一眼就发现了不远处的菜地, 紧接着拍手淡然一笑,“等到时候尘埃落定,我们就种种菜,养养花?” 李莲花点了点头,“不远处还有一处葡萄架子,要不要去看看?” 一听这话,沈云苓拉着李莲花,眼神亮起急忙点头,“要去。” 于此同时,两人不知道的是关于李相夷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 “是真的,我以前可是见过四顾门的门主令,也远远瞧见过李门主,我绝对不会认错。” “真的假的?” 李莲花75江湖传闻不可信 自两人回来之后,这些话也传入了沈云苓耳中,但李莲花没有说,她也没有问, 这日吃饭,将剥好的鸡蛋递给沈云苓,李莲花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上次买回少师剑,也出示了我的令牌,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而传出去的。” 沈云苓伸手接过,抬头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如果四顾门的人真来找你……” 话还没说完,李莲花就摇头说:“他们不会的,要找早找了。” 沈云苓此时眼底有有一抹心疼,缓缓说:“说实话,江湖险恶,我不想让你与之多接触,但你我都明白, 有的时候身不由己,所幸你的实力恢复,我也能放心一些,你给我记住了,在外面可不能受人欺负。” 听到她这样说,李莲花无奈摇头,“除了你,有谁能欺负得了我呢?”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沈云苓面露不满抱怨道。 李莲花挑眉问道,“上次的糖,难道不是你抢的吗?” “哼,下次我还抢。”沈云苓轻哼一声,得意般仰起头。 这时,李莲花随意从怀中拿出一个糖剥开放进嘴里,含糊不清说道,“那你来抢吧。” “你耍我?”沈云苓皱眉,紧接着伸手,“给我一颗,我也吃。” 最后李莲花将糖递给她,“要不要一会儿去逛逛集市?” 沈云苓点点头,“好啊,家里的米面也该买了,再买一些水果,晚上一边百~万\小!说一边吃。” 一段时间之后,等两人出了门,看到街边的糖葫芦李莲花先买了两串, 两个人慢悠悠朝前走着,几乎在每个小摊上都停留一段时间, “沈大夫今日得了空,可要进来看一看,刚从边城送来的蜜饯也尝尝鲜。” 听到掌柜的这样说,沈云苓也拉着李莲花走了进去, “沈大夫,这是最新到的,蜜糖金桔,酸梅饼……” 等逛了逛,将东西买全,两人就坐在茶楼里喝着茶, 听着小曲,沈云苓一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 李莲花则是安静喝茶,也享受当下的时光,但一旁的谈话声却是不合时宜的传入两人耳中, “章兄,前些日子听到着李门主没死的消息,我心情那是一个激动啊,但没想到最终只是空欢起一场。” “江湖中的事情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你又何必在意呢?” “你不明白,章兄,那可是李相夷!” “算了,我也不同你多说,百川院都放出了消息,李相夷早就死了,还有你别忘了我们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将事情处理完,赶紧回大理寺。” 听到两人的对话,沈云苓坐直了身子,看想对面的李莲花,“要不要尝一尝蜜饯?” “你喂我吗?”李莲花挑眉问道。 沈云苓看了看周围,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李莲花看出她脸上淡淡的红晕,随意说:“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阿苓,人都是会慢慢成长的。” 沈云苓应了一声,将酸梅饼递到他嘴边,“我知道。” 随着酸梅饼入口,李莲花顿时眉头皱了起来,连忙说:“这个真酸。” 李莲花76酸梅饼 沈云苓半信半疑的再次拿出了一颗放进嘴里,尝了尝,也酸的闭上了眼,随即说:“这个酸,我还能接受。” 看着她的样子,李莲花轻笑一声,“但我看你的样子,不像你说的这样啊。” “那你肯定是看错了。”沈云苓说完再次尝了一颗, 李莲花也没有太在意,而是拿起一旁的茶壶,给她面前的茶杯倒上些。 等回到家中,将买回来的米面放好,李莲花开始准备做饭,片刻后沈云苓也将萝卜洗好,拿了过来, 李莲花伸手接过,拿起刀开始切丝,沈云苓也随即坐到一旁,伸手拿出酸梅饼,准备先解解馋, 就在快要将所有蜜饯都吃完的时候,一盘子酥饼出现在她面前, 李莲花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刚出锅的你先吃着。” 沈云苓笑着点头,也接过递过来的筷子, “小心烫。”李莲花嘱咐道,紧接着回答了厨房。 沈云苓应了一声,随即夹起一小块酥饼吹了吹,随即仰头看向还在厨房忙碌的李莲花, 想了想端着盘子走了过去,将酥饼递到他嘴边,“不烫了,你要吃吗?” 李莲花立刻咬了一口,点头说:“味道还可以,这个应该是加糖的。” “是吗?”沈云苓紧接着也夹起一小块尝了尝, “做了两块加糖的,两块加萝卜丝的,还有两块肉的。”李莲花随意说着。 “我要先吃肉的,肉的什么时候好啊?”沈云苓问道, “肉的要多炸一会儿。”李莲花说完,看向沈云苓,“你最近很喜欢吃肉……” 他话还没说完,沈云苓手上动作就是一顿连忙问道,“我胖了?” 李莲花急忙摇头,“没有,别乱想,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此时李莲花有些不确定,也忙着炸酥饼,准备吃完饭之后再谈, 这时沈云苓也依靠在一旁,想起这些日子,确实吃的多了些,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嘟囔一句,“也不胖啊。” “萝卜的好了,要不要吃?” “要。” 等酥饼都炸完了,李莲花也端在了桌子上,准备再去弄一个鸡蛋汤, 而沈云苓此时也吃的差不多了,站起身准备将从外边买来的梨子去洗洗, 洗好之后拿着盘子端了过来,李莲花给她盛了一碗鸡蛋汤,“先喝口汤吧,你还吃得下吗?” 沈云苓摇摇头,“感觉已经饱了,我把梨切好了,你尝尝。” 李莲花点头,随即问道,“你最近有感觉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啊。”沈云苓摇摇头,随后拿起勺子喝汤,顿时眼前一亮,“好鲜啊。” “上次买回来的虾皮,放了一些在里面,喜欢就多喝一些。” 沈云苓点点头,紧接着疑惑问道,“怎么突然想起问我身子了?” “有一个想法。”李莲花瞧着沈云苓一字一句说道,“把你的手给我。” “干嘛?我还没喝完呢。”虽是这样说,但沈云苓还是将一只手递了过去, 另一只手则是拿着勺子喝汤,随着将手搭在沈云苓的手腕处,李莲花的神情也紧张起来。 李莲花77有孕(会员加更吴佳文) 片刻之后,察觉到什么李莲花再也按耐不住心情的激动,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本想上前搂住沈云苓,但发现她神情专注喝汤的模样,上前将碗拿在了手上,连声音都带上一丝微颤,“我喂你喝。” 虽然沈云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李莲花那有些激动的样子,也是乖乖的点头, 等一碗汤喝完,李莲花继续问道,“要不要再喝一碗?” 沈云苓摇头随即一脸狐疑的盯着他,最终忍不住问道,“莲花,你有些怪怪的。” “阿苓,喜欢孩子吗?”李莲花将碗放下,牵过沈云苓的手问道。 “孩子?”沈云苓呢喃一句,随即低下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喜欢。” 说完之后,也抬头望向李莲花笑着说道,“怎么突然问这个,孩子可急不来的。” “是啊。”李莲花伸手摸摸她的脸颊,“但如今缘分到了……你要当娘亲了。” 随着话音落下,沈云苓也意识到什么,急忙伸手去把脉,片刻之后,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目光炙热望着李莲花,“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刚才。”李莲花说完,终是按耐不住,上前将沈云苓搂入怀里,“阿苓……我们有孩子了。” 沈云苓应了一声伸手抱住他,吃完饭之后,李莲花就写信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师父师娘, 还特意跑去和狐狸精说了好几遍,沈云苓看着他激动的样子,也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天色渐渐昏暗,沈云苓刚躺下,李莲花就将手放在她的小肚子上,语气中满是期待,“没想到,我居然会有孩子,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 “当然是可爱的了。”沈云苓轻声说着,“毕竟孩子随爹。” 李莲花缓缓靠近沈云苓,将头埋进她的颈肩内,柔声说:“再夸一句。” “有些痒。”沈云苓轻声笑道, 李莲花伸手抱住她,“阿苓,我希望我能给你最好的,也可以给我们的孩子最好的。” 听到这话,沈云苓摸了摸他的发丝,缓缓说道,“有你在就是最好的。” 翌日一早,李莲花看着怀中的女子,轻轻吻上她的额头,随即轻手轻脚的下床, 来到厨房准备做饭,等沈云苓起床之后,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随即嘴角勾起, 李莲花这时看到沈云苓,也盛了一碗汤给她,并补充道,“我等一会儿去集市上买条鲫鱼,中午做汤,上次买的酸梅还有吗?” “还有一点。”沈云苓看向他说道,“这次我想尝尝蜜糖金桔。” “行,都给你买。” 沈云苓低下头,笑了笑,而等吃完饭,沈云苓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摊位前, 李莲花则是一脸激动来到集市里面…… “李大夫来买鱼,这鱼可是大补,你看看都是新鲜的。” “来一条,我家娘子有孕是应该补一补。” …… “老板,蜜糖金桔,酸梅干多来一些,我家娘子有喜了,她喜欢吃这个。” 李莲花78外出诊治(会员加更吴佳文) 一段时间之后,李莲花也提着东西回来,先将鱼放入厨房, 然后再拿出一个盘子,将买来的蜜饯摆好,紧接着倒了一杯温水, 等做完这一切,也就拿起盘子走了出去,随即放在了沈云苓的手边, 而正在看病的大娘忍不住打趣道,“沈大夫,你这相公可真是会疼人,不仅仅医术好,这心肠也是极好的。” 听到夸奖,李莲花也笑着说道,“张大娘说笑了,我家娘子如今有孕,我自然是要多宠着一些。” “沈大夫有喜啦,恭喜恭喜啊。” 李莲花也没有多留,而是看了看沈云苓,就准备先去打包药材, 打包好之后也将药材摆了出来,李莲花随即说道,“我先去做饭,如果没什么人,就早点回家。” 沈云苓应了一声,此时也有人来买药包, “沈大夫,我再来一包解乏的药包,今日李大夫不在?” “我相公在做饭呢,张大哥找他有事?” “上次我腰疼,李大夫给我扎了几针,沈大夫不瞒你说,我家那婆娘是个拎不清的,她不愿我和别的女子多接触,让您见笑了。” 看着面前人脸上的窘迫,沈云苓也摆了摆手说道,“无妨……” 这边李莲花将鱼收拾好,也开始准备切豆腐,看着自己越来越娴熟的厨艺,他也是打心底里高兴, 一段时间之后,将锅盖上,也将围裙解开,放在一旁,准备去找沈云苓, 还没等走到门口,沈云苓就从外面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空盘子, “都吃完了?”李莲花问道。 沈云苓点点头,这时也闭上眼睛闻了闻,“汤好了吗?” “还要等一会儿,坐了那么长时间,你也累了吧,去洗洗手,我帮你按按。”李莲花说完,拉着沈云苓朝着一旁走去。 与此同时,两道人影也来到了莲花楼外,都是平常人的打扮,但是气质上却有些藏不住的贵气, “章兄,你说这个沈大夫真有他们说的那么神吗?” “不清楚,但总归要试一试。” 两人随即对视一眼,点点头也朝着前方走去, 而看到陌生人,狐狸精也立刻叫了起来,李莲花刚将手放在沈云苓的肩膀, 还没按几下,听到有动静不由皱起眉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说完拿起一个抱枕,放在沈云苓的面前,“知道你爱趴在桌子上,记得垫上这个。” “知道了,快去吧。”沈云苓说完,也将抱枕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外面, 这时李莲花也看着面前的两人疑惑问道,“两位有事吗?” 为首的男子行了一礼说道,“在下章韫,是大理寺之人,此次前来主要是想请沈大夫帮一个忙。” “什么忙?”李莲花随意问道。 “户部尚书方大人的公子,听闻得了重病,我与方大人较好,此次来这里偶然间听闻沈大夫医术高超,因此想请沈大夫前去诊治一番,诊金不是问题。” “不去。”李莲花没有丝毫犹豫,摇头拒绝,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一旁的另一位年轻公子皱眉问道,“听闻沈大夫是女子,你是何人……也能替她做决定吗?” 李莲花80做生意(会员加更游客156……) “见笑了。”何晓慧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随即看向沈云苓和李莲花笑了笑, 但脸色此时也难看起来,紧接着大步踏入院子之内,喊道,“你小子,好不容易见了些起色,就又开始胡闹!” 此时院中的方多病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露出委屈的神色,但还是毅然决然仰头说:“娘,我的病都好了,我要练剑。” 听到这话,何晓慧顿时上前揪着他的衣领,给他朝房间里面拽去,“如今好不容易不用坐轮椅了,你还要练剑,你咋不上天呢?” 而院子中的丫鬟也是面面相觑,对这一幕都见怪不怪了, 这时虽然方多病被按在椅子上,但手上还是紧紧的抓着木剑,眼泪汪汪的说着,“娘,这是我的,你不能抢走。” “娘一会儿就还给你,听话,先让大夫给你看看。”何晓慧无奈说道,随即一脸歉意看向不远处的沈云苓,“就劳烦沈大夫了。” 最终方多病还是不情不愿的看着木剑被抢走,扭过头茫然的看向一旁的沈云苓,想了想补充一句,“我没病。” “我也没说你有病啊。”沈云苓一边说着一边将脉枕拿了出来,“咱们先来把脉,你如今哭的脸色通红,仅仅靠看面色我也看不出来什么了。” 听到这话何晓慧看了一眼方多病说道,“别哭了,男孩子哭哭啼啼的。” 紧接着,方多病也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看着沈云苓,将手放在了脉枕上面, 此时李莲花的目光却被那一柄木剑所吸引,感觉有些眼熟, 没一会儿,也想起了一段往事…… 良久之后,沈云苓给方多病两个手腕号完脉之后,也随即站起身, “娘,把木剑给我。”方多病也立刻伸手说道。 “给你给你。”何晓慧无奈将木剑递给他,“即使你再宝贝这把木剑,我现在也绝对不同意你习武。” “娘,我的身子好了。”方多病说完,将目光看向沈云苓,一脸忐忑般问道,“是吧,沈大夫。” 沈云苓看想他说道,“从脉相上看,方公子前阵子生了一场重病,虽然如今已经好了大半,但还是要好好调养一番。” 此话一出,何晓慧也松了一口气说:“沈大夫,其实这些日子也有许多大夫前来,每次听到这小子没事,我的心也就更加的放心了些,但你放心,诊金我们是不会少的。” “其实此次前来我还有另一个目的。”沈云苓随意说道,“想和何堂主做一桩生意。” “生意?”何晓慧诧异问道,紧接着打量着面前的两人, “在下药王谷沈云苓,药王谷何堂主可能没有听说过,但如今江湖复杂,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原来是这样,那沈大夫就随我来吧。”何晓慧点头说,“我看沈姑娘年纪轻轻,居然看的如此深远,想来是个稳重的, 我虽然如今不参与江湖中事,但也知晓女子要想在江湖站稳可不易。” 随着话音落下,她的目光也看向一旁的李莲花压低声音问道,“你相公这气质倒是温文尔雅,可这江湖往往有时候看的不是品性,而是实力,有时候越是和善越会被欺负。” 李莲花82孩子不听话揍一顿 这时沈云苓不由轻笑一声,“真是个倔脾气,我看等他长大了,可能真的会去追寻你当年的脚步。” “他追不上的。”李莲花摇头说,神情充满是自信,“阿苓认为,这天下第一,是谁都能当的吗?” 听到这语气,沈云苓不由轻哼一声,“懒得说你,不过……我倒是有些担心了。” “身子不舒服吗?”李莲花急忙焦急问道,伸手扶住沈云苓的腰,“把手给我,我给你看看。” “不是。”沈云苓朝一旁挪了一步,紧接着说道,“我就是有些担心,将来如何管教孩子,毕竟我们都没有经验啊。” “这个好办。”李莲花这时也松了一口气,随意说道,“不听话,揍一顿就好了,你放心,我有分寸。” “孩子怎么能打呢?”沈云苓不满看向他,紧接着说道,“吓唬吓唬就行了。” 听她这样说,李莲花的目光也看向他的小腹,柔声说着,“现在就开始护着了?” “你小时候被师父打过吗?”沈云苓笑着问道, 李莲花点头,“被罚过,每次师娘都会偷偷来看我,给我带糖。” 两人说话的功夫,何晓慧就拽着满脸泪痕的方多病回来了, “让两位见笑了,我们先去吃饭。” 说完,就看向方多病,“别哭了,有你最爱吃的冰糖肘子。” “那有红烧猪蹄吗?”方多病哽咽问道, “有,娘还能忘了你喜欢吃的?”何晓慧摸着他的头说道。 方多病也露出一抹笑容,“我就知道娘对我最好了。” 一行人也朝前走着,方多病悄悄来到李莲花旁边说:“我师父没死,你记住没有?” 看着身旁的小孩,李莲花也不打算与他多计较什么,“小朋友,有想法是好的,但也要认清现实。” “你懂什么?”方多病仰头说道,“你知道什么是天下第一吗?你知道我师父多厉害吗?你知道……” 话还没说完,一旁何晓慧的声音就响起,“臭小子,你给我过来。” “好嘞,娘,我来了。” 沈云苓悄悄笑着问道,“莲花,被人崇拜的感觉怎么样?” “阿苓,别打趣我了,等一会儿拿到机关,咱们就回去。” 沈云苓也应了一声,等来到房间内,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佳肴, 何晓慧也拉着沈云苓坐了下来,“沈大夫,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希望这些菜合你胃口。” “何堂主不必如此客气,唤我云苓就行,我不挑食的。” “好啊,你也别堂主了,喊我阿姐就好。” 两人也合眼缘,也就边吃边聊了起来,方多病则是看着李莲花,好奇问道,“你为什么戴着面具?” 李莲花朝他招了招手,随后压低声音说:“长得太帅了,我家娘子担心我被人抢了,特意让我带上。” 方多病立刻露出嫌弃的神色,“好蠢,你离我远一点。”随即又嘟囔一句,“谁会将长得帅挂在嘴边,一看就是脑子有病。” “这臭小子怎么说话呢?”何晓慧上手拽住他的耳朵,“道歉。” “我错了。” 李莲花83我家娘子我宠着(会员加更Glimpse) 随即李莲花摆手说道,“无妨,只是小事我又不会记仇。” 吃完饭,两人没有多留,就打算先回去,何晓慧还特意准备了马车。 几日之后,夜,静悄悄的,两人宿在一家客栈之中,沈云苓站在窗前,朝远处张望着, 李莲花也站在一旁,伸手搂过她,“今夜没有月亮,倒是可惜了。” 沈云苓随意靠在他身上,缓缓开口,“今夜没有,那我们明晚再看,莲花,你猜猜昨晚我梦到了什么?” “这我可猜不到。”李莲花柔声说着, 沈云苓将手放在小腹上,轻声说着,语气中满是欣喜,“我梦到今后这孩子,也是一个整日吵吵嚷嚷要做天下第一大侠的样子, 拿着把木剑来回在院子中跑,你就在后面追,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想想就有趣。” 听到她这话,李莲花好奇问道,“最后我追上了吗?” 沈云苓摇摇头,“你就一直追,一副虚张声势的样子。” “那你这个梦不太准啊。”李莲花说完,伸手揉了揉沈云苓的头发,“我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孩子都追不到。” “那是梦嘛。”沈云苓随意说着,“不过很可惜……我没有见到的孩子长什么样子,但看着背影是个机灵的。” 李莲花侧眸看着她,眼底泛着一抹淡淡的忧伤,“阿苓,有我在,如果这孩子真的想成为天下第一,我会好好保护他的。” “你想的这么远啊?”沈云苓疑惑的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当看到李莲花脸上的忧愁之后不免有些心疼,“别担心,将来是什么样还说不定呢。” 说完之后,就拉过李莲花的手,紧接着放在了小腹上,悠悠说道,“可能这孩子以后是个读圣贤书的呢。” 李莲花想了想随即看了看沈云苓,“可以读圣贤书,但我不希望他入朝为官,阿苓,有些事……最好不要和朝廷惹上关系,不然会很麻烦。” 看着他有些严肃的样子,沈云苓点了点头,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孩子还没出生呢,咱们两个就在这里想再多也没用。” “说的也是。”李莲花也点了点头,“我倒是希望是个女儿省点心,要是个臭小子……再随了我以前的脾气,我是真怕我自己忍不住揍他。” “没事的。”沈云苓不由轻轻拍了拍李莲花,一字一句说着,“这不是还有我这个娘嘛,我会拦着点的。” 李莲花抿着嘴,缓缓点头,“只希望到时候,你不会亲自动手。” “什么?”沈云苓不解看向他, 只见李莲花伸手蹭了蹭沈云苓的鼻尖,呢喃低语,“我家娘子,可不能受气,如果孩子真惹到你,这口气我替你出。” “别说傻话了。”沈云苓娇嗔一句,看了看外面,“走吧,回去睡觉。” 躺到床上,沈云苓习惯性的将腿搭在李莲花身上,刚闭上眼睛,李莲花的声音就在一旁悠悠的响起, “阿苓,你昨晚做的梦肯定不准,我怎么可能追不到一个臭小子。” “那如果是个女儿呢?” “那我肯定不舍得追她……” 李莲花84拿手好菜(会员加更Glimpse) 听到他这话,沈云苓只是笑了笑,将头靠向他的一侧,呢喃一句,“从后面搂着我。” 李莲花应了一声,也将手放在沈云苓的背后,轻轻的抚摸着…… 没用多长时间,两人就回到了莲花楼,日子又回到了往常的样子, 直到药王谷建造完成,沈云苓才再次兴冲冲的坐船出海, 东海之上,李莲花执剑立于船头,一脸傲然望着不远处的方向,狐狸精则是兴奋的在一旁来回跑着, 沈云苓坐在一旁,将手中的青枣放进嘴里,张望着周围的景色,时不时闭上眼睛认真听着周围海浪的声音, 浪花一波又一波,空中的气息也十分清爽,沈云苓不免露出一抹淡笑, 随着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不远处的李莲花,淡金色的阳光洒下,照应在他身上,衣衫随风而动,背脊挺得笔直,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一般…… 瞧了许久,李莲花似是有所察觉,缓缓转过身问道,“看了这么久,娘子满意吗?” 沈云苓笑着点头,伸手说道,“要吃吗?” 李莲花随即也走到沈云苓面前,俯下身子轻声说:“喂我吃。” “行……”沈云苓拿起青枣递到李莲花嘴边, “阿苓,这个有点酸。” “我觉得不酸啊,要不你再尝尝?” 李莲花随即摆手,“不要了,你喜欢吃,回去再给你买。” “家里还有很多呢,我都快吃不完啦。”沈云苓拉住他的袖子说道。 等船靠岸,李莲花就拉着沈云苓朝前走着,同时看向不远处说道,“药材都已经栽种下去了,在工匠离开之后,我也将一些机关都安置好了,这也算是有了安定之所。” 沈云苓轻咳一声,“很不错,今晚我下厨。” “不用了。”李莲花摇头,“还是我来吧,做你最喜欢吃的排骨。” “要糖醋的。”沈云苓仰头说道,“酸酸甜甜的,想想就好吃。” “阿苓,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再离开吧。”李莲花犹豫良久开口说道,“这些日子先在这里住着,行医的话就还是在以前的城中,这里靠近海边,人来人往的,说不定……这海里还能浮出几个人呢。” 听到他这样说,沈云苓轻轻拍了拍他,“好啦,那就先在这里暂住吧,我们莲花楼就放在海边,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走,你心中有去处了吧。” 李莲花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心中有数,你放心,不会让你受委屈。” “又说傻话。”沈云苓不免捏了捏他的手,柔声道,“其实刚刚没说,你站在船头的样子,很惊艳。” “这算是今日的夸奖吗?”李莲花笑着问道。 “当然。”沈云苓点头,“我家相公不仅仅长相好,做饭的手艺也是一绝。” “还会种菜呢。”李莲花在一旁补充。 “好好好,忘说了,下次我记着。” 说完,走上一座小桥,眼前就出现了药王谷真实的样子…… 不远处亭台楼阁如云,假山林立于此,潺潺溪水从上流下,最终汇入一旁的菜地之内, 沿着小径朝前走去,几十株桃树错落有序的排列在院子中, “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沈云苓激动说道。 “要不要去看看莲花池?” “好啊。” 李莲花85最喜欢的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莲花池旁边,波光粼粼的水面,几处翠绿色的莲叶上还挂着些水珠,沈云苓不由上前一步,李莲花连忙拉住她,提醒道,“别靠太近。” 沈云苓应了一声,随即缓缓开口,“去看看房间吧,晚上的时候我们再来。” 说完两人朝着一旁走去,随着伸手推开门,淡雅的梨花木家具,给人一种大气典雅的感觉, 壁上悬着几幅古画,沈云苓打眼一看不由嘴角勾起, 直见那画上大部分是女子的身影,有时浇花有时逗弄小狗,神态娴静,身旁总是伫立着身穿白衫的男子,衣袍似雪,目光温柔…… 沈云苓一幅幅的看,最终忍不住说:“你什么时候画的,我竟丝毫没有察觉。” 李莲花伸手摸着她的手,缓缓问道,“喜欢吗?” 沈云苓点点头,紧接着又朝着左侧走去,穿过屏风,一眼就看到了白瓷瓶上插着的莲花, 周围还摆放着一个精巧的香炉,下方铺着黛青色的毯子,上面摆放着一个矮桌,淡绿色的桌布将桌子罩起,上面还绣着些细小的花纹, 桌子上有着一副棋盘可以叠盘子,盘子上摆放蜜饯,沈云苓一下就喜欢上了这里, 看着她打断上前,李莲花说道,“要不要去看百~万\小!说房?” 沈云苓点头,两人就朝着另一侧而去,书架上满满当当的全是书籍,书案之上笔墨纸砚也都是准备齐全, 下方的垫子,沈云苓也伸手按了按很是柔软,不由坐在了上面,指着一旁的架子问道,“莲花,这些书都是你新买的?” “特意去了一趟书肆,买了一些启蒙书和一些古籍,说实话,我都有些没有见过呢。”李莲花也坐在一旁说道。 “这么早就买启蒙书?”沈云苓疑惑的站起来到了书架旁,随手拿了一本翻看起来,“看起来也不难嘛。” “这是给孩子看的。”李莲花在一旁补充道。 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又上了二楼,卧房就在此处,一共是四间, 两人都看的差不多了,李莲花也去了厨房,而沈云苓就是前往另一处药房内,准备记录一些药材。 今天的天气很好,两人也坐在小院子中用饭,不远处的树上挂满了铃铛, 随着风声吹过,发出悦耳的响声,沈云苓吃着汁水满满的排骨,一边吃一边赞叹, 听着她的夸奖,李莲花刚开始还有些激动,但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既然好吃,明日还给你做。” 沈云苓手上的动作一顿,立刻笑着点头,“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我感觉都快把我比下去了。” 听着她这话,李莲花打趣说:“那你更喜欢吃我做的,还是你做的?” “当然是你做的呀。”沈云苓毫不犹豫说道,紧接着有些纠结般开口,“我如果长胖了怎么办?” “就你这身段,在我看来还是有些太瘦了,多吃些,即使长胖了,我也有办法让你瘦下来。” 听出他语气中的肯定,沈云苓疑惑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不用想那些。”李莲花说完,再次夹了一块排骨递给她。 李莲花86恨 沈云苓也是没有拒绝,毕竟她现在还没有吃饱, 吃完饭,两人就坐在小院中,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沈云苓手上拿着一朵精美的粉色小花,不断晃着,“莲花,我有些想象不出来,你是怎么变化这么大的。” “怎么了?”李莲花也扭头看向她,笑着问道,“吃饱喝足,你又想聊什么,想问什么就问,我又不会生气。” 听到他这样说,沈云苓朝他笑了笑,“说的对,我还没见过你生气的样子呢,你以前生过气吗?” 李莲花想了想,点了点头,紧接着拉过沈云苓的手,“你可以猜一猜我生气是什么样的,不过我可以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对你发脾气。” “没关系,在我看来没有人会不生气的,你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有脾气很正常啊。”沈云苓摇头说,“我猜……你生气的样子就会拿着把剑指着那人,样子冷冷的,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说完,眼神直勾勾望着李莲花,“我说的对吗?” “时间太久我也忘了。”李莲花随意说道,“刚才说我变化大,我的厨艺是变化很大。” “我说的不是厨艺,而是心性。”沈云苓也自然的靠在他身上,慢悠悠说,“刚开始的时候,我感觉你这个人很矛盾, 内心是倔强的,但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随遇而安的感觉,渐渐的听到你以前的事,我也就明白了, 但如今我却能感觉得到,你的内心变了,是因为我吗?” 没等李莲花说什么,沈云苓就继续说道,“说实话,从自私的角度来看,我确实很希望你这样,满心满眼都是我们的家, 但从理智的角度来看,我不希望你如此,莲花,我希望你去追求你想要的一切,我也会支持你的, 匡扶正义惩恶扬善本来就没有错,李相夷也没有任何错,如今毒已解……百川院那些人,你难道不恨吗?” 李莲花紧紧握住她的手,长长叹了一口气,想到当年自己带着一身伤回到四顾门的情景,冷笑一声,“恨,怎么可能不恨?” 紧接着话音一转,声音放缓下来,“但如今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先不去理会他们罢了,我又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放心……时机到了,我会一一讨回来。”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因为我的缘故,你才不想回百川院,重新建立四顾门呢。”沈云苓闷声说道。 “你还总是说我傻,看你才是个傻的。”李莲花无奈说道,“你以前听到的都是些传闻,阿苓,你还不知道其实当年我回过四顾门吧。” “什么?”沈云苓惊讶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过?” 李莲花声音中带着些沙哑,缓缓开口,“满身伤的时候,你只听传闻提起百川院那些人只是到处说我如何年轻气盛,如何…… 但我却亲耳听到,亲眼见过,他们当时的神情和语气,我现在都没忘,阿苓,我不愿意回去是因为,已经不值得回去了,他们不配。” 李莲花87赏月(会员加更朦胧月色) 听到李莲花这样说,沈云苓也轻轻朝他怀里蹭了蹭,“没错……他们不配。” 随即李莲花也伸手搂过她,“如今这样的生活我很满意,但并不代表我放下了恨,阿苓,有什么事记得和我说,不要闷着自己胡乱猜想,知不知道?” 沈云苓点头说:“知道,我就说嘛,那样意气风发的你怎么可能选择轻易原谅。” 不觉间,天色渐渐昏暗,沈云苓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个擀面杖,李莲花也将一盘肉馅端了过来,“我放了虾仁,你闻闻香不香?” 说完,用勺子挖了一勺,递到沈云苓面前, 闻到味道,沈云苓重重点头,“很香,没有腥味。” “我特意处理过了。”李莲花说完,也挽起袖子,开始揉面,“要吃大的还是小的?” “小的。”沈云苓毫不犹豫说道,“一口一个才带劲。” 李莲花轻笑一声,“那好,今晚就包小的,多放些肉。” “皮薄馅大,不错。”沈云苓说着,也开始擀皮, 李莲花则是拿起在一旁包着,“这里晚上可冷,希望去莲花池记得多穿些。” “披肩斗篷就好了。”沈云苓随意说道,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说,“等等……上次买的好像还放在家里面,没有带过来呀。” “那就用内力。”李莲花笑着说,“我还当是什么事呢。” “是啊,您老挥挥手的事。”沈云苓打趣说道。 “低调。”李莲花缓缓开口,“心里有数就好。” 这时沈云苓抬眸看着李莲花嘴角的笑意,不由摇了摇头,“低调也是因为有实力,你说对吧。” “对。”李莲花缓缓吐出一个字,沈云苓急忙低头掩住笑意, 随着饺子下锅,沈云苓也将碗筷摆好,在一旁泡了一壶茶,静静的等着, “阿苓,拿个碗来,你先尝尝熟了吗?” “来啦。” 沈云苓兴冲冲拿着个碗过去,李莲花也拿起一个勺子放在碗里面,还特意嘱咐道,“小心烫。” 沈云苓应了一声,夹起热气腾腾的饺子吹了吹, 紧接着一口咬下,顿时鲜香的滋味在嘴中溢开,让她忍不住点了点头,“熟了,可以捞了,我去拿盘子。” 说完,沈云苓就转身去取盘子,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饺子,就放在了桌子上…… 天色有些昏暗,外面房檐上的灯亮了起来,沈云苓满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吃饱了,出去走走吧。” 紧接着李莲花挥手将屋内的灯熄灭,握住沈云苓,不紧不慢的朝着莲花池的方向走去, 周围很是寂静,只能偶尔听到几声虫鸣,但很快狐狸精的叫声打破了宁静, 它正在院子中追赶着那些小鸡,就快要追上的时候,就会放慢脚步,然后等小鸡跑远了继续追…… 见到这一幕,沈云苓笑着说道,“狐狸精真聪明。” “是啊,今晚有月亮。” 沈云苓也抬头望去,弯月悬于黑夜,星光点点,明亮又透着些清冷, “莲花,忘记带茶了。” “我回去取。” “我和你一起。” 李莲花88情意相通(会员加更朦胧月色) 皎洁的月光洒在水面上,随着水面的晃动而摇曳, 入夜之后果然有些凉,沈云苓坐在池中央的亭子中,手捧着一杯热茶,静静的望着, 李莲花则是站在他身后,手中把玩着她垂下来的青丝, “别给我弄乱了。”沈云苓忍不住小声抱怨道。 “没事,到时候我再给你洗。”李莲花说完,用手尝试着编着几缕头发,“这要是生了女儿,我也要给她编头发。” 听他这样说,沈云苓忍不住笑了笑,“那你可要好好练,到时候我编的比你好,可能还用不上你呢。” “我学东西很快的。”李莲花轻声说道,随即将手放在沈云苓的肩膀上,“我还特意买了几本书呢。” “真的?”沈云苓惊讶的回头望着,看到他脸上不似作假的神情,忍不住说道,“可能这就是天才吧,想的都比我多。” 李莲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既然不会就想尽办法去学,多么简单的道理。” “是很简单,但是真正行动起来却很难。”沈云苓不免站起身,“今日我去药方将所有的药材都整理成册了,我没想到会那么多种类。” “累到没有,为什么不喊我一起呢?”李莲花握住她的手问道。 “莲花,我只是怀了身子,一些寻常的事情我还是能做的。”沈云苓仰头说道,“你不用什么事都陪着我。” “行,给你一个人独处的空间。”李莲花说着,将她往怀中带紧接着抬头缓缓说着,“阿苓,你说天空如此浩瀚,为什么只有一轮月亮?” “不知道。”沈云苓缓缓摇头,“但我猜每个人抬头都能看到月亮,它更像是一座桥梁,连接着有共同情意之人。” 静谧的月色中,两人静静的望着,李莲花良久之后开口说:“与我情意相通之人,唯娘子一人。” 沈云苓不免低下头,脸颊有些泛红,目光也看向水面上的倒影, 看着李莲花身形有些单薄,这让她不留身手摸了摸,随即用手指向水面,“莲花,这影子看起来你很瘦啊。” “清风拂过,水波涟漪,连影子……都是破碎的。”李莲花随意说道, 紧接着沈云苓拉着他的手说:“影子又不是真实的,我握着的才是真的。” “行啊,那你可别撒手。” “不会。” 两人看了一会儿也朝着房间中走去,沈云苓确实有些困了,打了好几个哈欠,“看来明日看不了日出了。” “那就多睡一会儿,等下次再看。”李莲花随意说道,“要不要沐浴?” 沈云苓点点头,随即轻声问道,“要不要一起?” 李莲花愣了片刻,有些不确定再次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沈云苓摇头说,“快走吧。” 李莲花握住她的手,再次问道,“等等……我刚才明明都听到了。” “你既然都听到了,还问什么?”沈云苓嘟囔一句,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笑了笑,“差点被你糊弄过去,走吧回去沐浴。” 李莲花89逍遥醉(会员加更訴說、吶份嗳) 夜色漫长,沈云苓侧身躺着,没一会儿就听到李莲花的脚步声, 随即掀开被子,无奈说道,“洗干净了?” 李莲花应了一声,察觉到沈云苓又要往他怀里钻,忍不住说:“我身上还有些凉呢。” “那正好我给你暖暖。”沈云苓丝毫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再次搂住了他,“轻轻的没事,我又不是不愿意,你又何必出去?” “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李莲花搂着她哄到,“难受了?” “没有,只是担心你。”沈云苓闷声说,“莲花……如今……可以同房的,我在医书上看过,真的。” 随着话音落下,温热的气息落在沈云苓的耳边,“那就好。” 烛光熄灭,耳鬓厮磨间,暧昧的气息也越加浓烈…… 晨曦初现,李莲花轻轻的坐起,将被子给沈云苓盖好之后,低头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 他先去将水烧开,然后洗漱完之后来到了院子中, 望着阳光穿过树叶洒下,不由舒展了一下身体的,一跃而起,随之缓缓落在一旁的树上,衣衫随风而起,仰头眺望,“还是这里看的更远。” 等沈云苓洗漱完发现桌子上也摆着两碗粥,还有一盘菜和一锅汤, “炖的蜜枣雪梨汤,来尝尝。” 沈云苓也缓缓坐下,看样子似是还没睡醒,李莲花将碗递到她面前,“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醒了,睡不下去了。”沈云苓慵懒说着,也开始拿着勺子喝汤,“你一会儿打算干什么?” “去浇花,看看菜地的长势,然后我就带你回去。”李莲花随意说道,“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去莲花楼找我们。” “医馆就在那里,如果有人去找的话会留下纸条的。”沈云苓说完,也看向外面,“狐狸精呢,每次吃早饭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撵鸡去了。”李莲花摇头说,“它已经吃完了。” “真有活力呀。”沈云苓说完,眼神也开始坚定起来, 集市上还是如以往般热闹,沈云苓坐在摊位前,人群熙熙攘攘的,看病的人也没有多少, 每日生活也乐得自在,盘子中的蜜饯吃完了,李莲花总能及时添上,沈云苓也能察觉到,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忙着些什么, 李莲花不说,沈云苓自然也没有多问, 但这日李莲花却有些醉意的回来,看到沈云苓立刻站直了身子,但眼神中还是藏不住的落寞, 见他这样,沈云苓立刻走上前,察觉到她的动作,李莲花微微后退一步,“我喝酒了。” “我又不是没见过?”沈云苓无奈说道,随机上前伸手扶住他,“饿了吗?” 李莲花应了一声,“阿苓,我找不到他。” “有什么事吃饱再说,我去给你煮面。”沈云苓将他扶到椅子上,随后说道, “我去吧。”李莲花挣扎着站起,但却被沈云苓再次按了下来,“听话,一会儿就好,再给你加一个蛋。” “好,还有青菜。”李莲花点头说。 李莲花90有人闹事(会员加更訴說、吶份嗳) 一段时间之后,沈云苓坐在李莲花对面,看着他低头吃面的乖巧样子,忍不住将手放在肚子上,在心中暗想,“记得和你爹爹学,乖乖的。” 等李莲花吃完,就忍不住自嘲说:“阿苓,这几日我一直在查找笛飞声的下落,当年一战金鸳盟损失惨重,如今你猜笛飞声如何?” “养伤?”沈云苓好奇问道。 “他在闭关。”说完,看向一旁的酒壶,这时沈云苓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 李莲花端起茶一饮而尽,无奈说:“我查到当年大战之后,角丽谯用尽了一切办法将他找到了,你知道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我的心情吗?” 此时沈云苓也得知了李莲花在意的是什么,不由站起身,坐在他旁边将她搂在怀里,“知道……受委屈了。” 李莲花也放松下来,抱住沈云苓,“阿苓,我难受,我也想不明白。” “没事,慢慢来。”沈云苓柔声说着,轻轻顺着他的后背,“莲花,你还有我,这不是你的错,想哭就哭吧。” 李莲花哽咽摇头,“我本以为我会放下,我会不在乎,但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还是有些……” 沈云苓点头应着,听着李莲花缓缓诉说,一段时间之后,随着声音越来越小,她看着怀中的男子,眼眶有些湿润, 沈云苓伸手摸着他的头发,哽咽开口,“莲花,我陪你打回去吧。” 听到这话,李莲花轻笑一声,更是紧紧搂住沈云苓,“现在不是时候。” “那你要等什么时候?”沈云苓反问。 “背后之人是单孤刀,我要找到他的下落,而只有笛飞声才知道线索,所以要等他出关。” 李莲花说完,也缓缓坐起身子,伸手摸着沈云苓的脸颊,“时间不会太长。” “笛飞声?”沈云苓呢喃一句,“江湖上说他是一个魔头,他会告诉你线索吗?” “他虽然是个魔头,但我自认为很了解他,不然也不会和他签下协议和平共处。”李莲花缓缓说着,“他是个武痴……我终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我下毒,这不像是他的手段。” “或许……下毒背后之人不是他呢?”沈云苓开口说道,“如果真是这样,当年金鸳盟和四顾门可谓是两败俱伤,或许这其中另有隐情?” 李莲花思考良久,随机点了点头,“我会慢慢查。” …… 夜深之际,躺在床上,李莲花却有些睡不着,一旁的沈云苓轻哼一声,他急忙扭头望去,顺势将人搂在怀里, 翌日一早,沈云苓刚洗漱完,就看见不远处杂乱的脚步声, 不由抬头朝外望去,李莲花这时已经站起身朝外走去了, 没一会儿的时间,沈云苓就听到打斗声也放下碗筷,快步走了出去, 刚出来,就看到一个人的身影直直的朝着树上砸去,此时地上也横七竖八的倒着几人,嘴中不断哀嚎, 这时李莲花也急忙来到沈云苓旁边,焦急问道,“没吓到吧?” 此话一出,我在地上的一个人更是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喊道,“受伤的是我们!” 李莲花91我相公温柔(会员加更訴說、吶份嗳) 听到这话,李莲花冷哼一声,光如锐利逼视着他,“我管你们是谁,敢上门闹事,还想我好言相对吗?” 一个男子挣扎的爬起,恶狠狠说道,“放屁,就想让你给我大哥治个病,怎么就闹事了?” 这时李莲花也不耐烦这着一旁的白布质问道,“你大哥死了好几日了,我是治病的,又不是神仙,说治不了你们还敢动手,谁给你们的胆子?” “你不是神医吗?” “滚。”李莲花也没打算和他们废话,拉着沈云苓就准备朝屋子走去, 一旁看热闹的几人也是小声谈论这,一时间那几人眼看形式不对,紧接着开始哀嚎起来, “大哥,你死的冤啊!” “什么医者人心,都是胡诌的,我大哥明明还没死,还没死啊!” 与此同时,在一处角落之内,肖紫衿望着那熟悉的面容一时间呆愣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 本来前些日子听到李相夷还活着的言论,乔婉娩就打算亲自来东海看一看, 但却被肖紫衿拦了下来,但昨日见她再次提起,肖紫衿只好亲自替她跑一趟, 本以为这件事只是谣言,但没想到亲眼看到,还是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不行,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婉娩。” 这样想着,肖紫衿立刻朝着百川院的方向而去…… 于此同时,那些闹事的人吵的沈云苓心烦,不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看到她的反应,李莲花急忙说道,“别生气,我这就赶他们走。” 果然,他出去没多久,声音就安静下来。 自此之后,关于李莲花脾气不好的言论就传开了, 这日沈云苓想吃包子,就来到了摊位面前, “宋掌柜来两个肉包子。” “原来是沈大夫,好,我这就给你拿。” 沈云苓将钱递了过去,刚准备离开,只听宋掌柜的声音再次响起,“沈大夫,你家相公对你还好吧。” 沈云苓有些愣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开口,“挺好的,怎么了?” “哦,那就行,我听街头西家铺子的老张说,你家相公脾气可爆了,打人那是不眨眼啊。” 此话一出,沈云苓笑了笑,“宋掌柜误会了,我家相公很温柔的,对我也极好。” 回到家,沈云苓将手中的包子递给李莲花笑着说:“我刚才去买包子,那宋掌柜还担心我。” “担心你什么?” “可能……是担心我被你打。” 李莲花将手中的包子缓缓的放下,疑惑开口, “为什么,我对街坊四邻的都很和善啊。” 沈云苓摇摇头,“那就不知道了,不过要不要我把你在我怀中哭的事情传一传?” “不要。”李莲花羞恼说道,随即反应过来看着沈云苓似笑非笑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又打趣我。” “好了,不逗你了,今日无事,我们去逛逛吧。” “等晚些时候,人少了,我们就出去。” 两人也早早吃了晚饭,趁着街上人少,也朝着最近的铺子走去, 沈云苓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现在就开始给孩子做衣服,是不是有些早啊。” “几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李莲花笑着说。 李莲花92孩子爹手巧(会员加更訴說、吶份嗳) 沈云苓听到这话也点了点头,“我也要做。” “行啊,我教你。”李莲花看向她说道, 沈云苓应了一声,两人就来到一家店铺中,说明来意之后,就开始挑选, 李莲花摸着正红色的布料点点头,“红色,显白净,你觉得呢?” 沈云苓点点头,“这月牙白的也不错,到时候绣上一只小老虎,一定很可爱。” “确实。”李莲花笑了笑,紧接着两人将相看好的布料买下来, 不紧不慢在街上走着,没一会儿沈云苓就买了一个糖人,“这个很甜的,你不是爱吃甜的吗?为什么不要?” 李莲花轻咳一声,“糖可以吃,那糖人就算了,我毕竟也是要当爹爹的了,这在街上吃糖人有些不好意思。” 听到是这个理由,沈云苓不由低头笑了笑,李莲花察觉到他的动作握住了她的手,“好啦,再去前面看看。” 几月之后,沈云苓的肚子也显了怀,来诊治的人也都是渐渐相熟了起来, 这日,天气爽朗,微风习习,沈云苓手上正绣着一个帕子,一旁摆放着另一个精巧的样式, “沈大夫,和往常一样,还是两贴膏药。” 看到是熟悉的赵大娘,沈云苓也熟练的将两块膏药递给她,“大娘最近这腰好些了吗?” “好多了。”赵大娘接过膏药,也随意坐在了对面,眼睛放在了一旁的样式上,“哟,沈大夫这花样可美嘞,手真巧啊。” “大娘误会了。”沈云苓笑着摇头,“我手上的这个才是我绣的,一旁的这花样是孩子爹绣的,他手巧。” “哎呦,真是不得了哦。”赵大娘急忙露出震惊的神色,不由夸张喊道,“没想到李大夫的手居然这么巧,可不像我家那口子,那手笨的,连个针他都不会拿。” 两人就聊了好一会儿,都是关于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是夜,沈云苓洗漱完之后躺在床上,将腿搭在李莲花身上, “阿苓,这孩子今天动了吗?” 沈云苓将手搭在肚子上,柔声说着,“就吃完饭的时候动了动,现在可能睡了吧。” “你摸摸。”沈云苓说着就拉过李莲花的手放在肚子上, 随之沈云苓静静的等着,李莲花摸了一会儿也摇头,“可能真睡了。” 就在要将手移开的时候,微微的触感传了过来,顿时让他的眼神一亮,立刻认真起来, 沈云苓也察觉到了,忍不住说道,“莲花,看来这孩子很喜欢你呢。” 李莲花笑了笑,不由泛起一丝欣喜,“看来是给我面子啊。” 烛光摇曳,沈云苓不免抬头看向李莲花,见他脸上笑意藏也藏不住,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臂,“帕子绣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一听这话,李莲花也看向沈云苓,点头说:“当然要看,你这么快就绣好了?” 沈云苓伸手从一旁拿过绣着莲花样式的月白色手帕,在李莲花面前晃了晃,“怎么样?好看吧。” “确实。”李莲花伸手接过,“手艺变好了。” 听他这样说,沈云苓嘴角勾起,“你眼光很不错。” 李莲花93孕期的小爱好 看着沈云苓眉眼弯起的样子,李莲花也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连语气中都带上了宠溺,“绣了这么多天,这份心意就是独一无二的。” 沈云苓应了一声,随即缓缓的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肚子,“那也是值得的,也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喜欢?” “他还小,怎么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李莲花随意说着,眼神瞧了瞧帕子,“无论如何,我是喜欢的。” “等几天我给你绣个荷包。”沈云苓察觉到他的眼神,伸出手勾了勾他的手指说道。 一听这话,李莲花顿时点了点头,“好啊,我要两个。” “行,都给你绣。” 次日,沈云苓坐在椅子上,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时不时吃着青枣, 不多时,一个小男孩就跑了过来,“沈大夫,这是我娘昨日买药的钱,她让我送过来了。” “放这里吧,你这拎着小竹篮是打算去海边吗?”沈云苓笑着说道, “嗯嗯,我和虎子哥约好了去海边抓鱼,我先走啦。” “你爹娘知道吗?” “我爹在海边等我们呢。” 看着男孩儿快步跑开的样子,沈云苓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声说:“等你长大了,娘也带你去海边捉鱼。” “你什么时候会捉鱼了?”李莲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沈云苓回头看向他问道,“不会可以学嘛。” 李莲花点点头,“饭做好了先吃吧,做了那么长时间,也饿了吧。” 听到这话,沈云苓后面看了看一旁已经吃光的青枣,摇了摇头说:“还不是很饿,出去转转吧。” “我扶着你。”李莲花随即就准备上前, 但沈云苓却摇了摇头,“不用,就在一旁人少的地方转转,我想自己走走。” “那好,我陪着你。”李莲花说完,就跟在了沈云苓身旁,“如今月份也大了,有什么难受的记得和我说,晚上再去买些吃食给你补一补。” “别补了。”沈云苓低声说道,“这些日子我已经不想听到鲫鱼汤的味道了,红烧肉我也不喜欢吃了。” “怎么了,是不好吃吗?”李莲花疑惑问道。 沈云苓摇了摇头,捂住胸口说:“感觉有些腻,想吃一些清淡的。” 李莲花听闻,不由上前握住她的手,“行,那我晚上烧一些清淡的。” 到了晚上,沈云苓望着盘子中的青菜,尝了尝皱起眉头,一旁的李莲花急忙问道,“不合胃口?” “有点淡。”沈云苓嘟囔一句, 紧接着又尝了尝别的,顿时将不开心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别恼了,我再重新去做。”李莲花说完,就站了起来, “莲花,我想去自己做。”沈云苓仰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李莲花,“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想自己做一顿。” 说完,眼泪不由的落了下来,看到这一幕,李莲花连忙柔声说:“好好好,咱们自己做,我在旁边给你帮忙。” 随即也将眼泪缓缓的擦掉,握住沈云苓的手,朝着厨房走去…… 李莲花94孩子还是闹腾了 随着热腾腾的菜出锅,沈云苓满意的露出笑容,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尝了尝, “去外面吃吧。”李莲花看着她的样子提醒道。 “我想站在这里吃。”沈云苓头也不抬的说。 没办法,李莲花只好将碗拿了过来,夫妻二人就站在厨房中吃。 洗漱完之后,沈云苓也没有困意,想起了什么,拿了本医书开始翻看, 李莲花就静静的坐在一旁,时不时给她倒上一杯水。 又是几个月过去……李莲花和沈云苓走在沙滩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听着他们的谈话, “呦,李大哥又补了这么多螃蟹呀,如今这谢可正是蜕壳味道鲜美的时候,你这是卖,还是在家吃?” “留下一篮子自家吃,剩下的都打包给醉香楼了。” “那看来这醉香楼的生意又要火起来了。” “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这醉香楼什么时候缺过生意呀。” 听到这些话,沈云苓脑海中浮现出蟹黄饱满鲜香的味道,不由咽了咽口水,眼神看向了越发大了的肚子,又将心中的想法按了下去。 像是察觉到她的所想,李莲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等生下孩子,调养好身体之后,我就带你出去大吃一顿,把这些不能吃的都给你补回来。” 沈云苓笑了笑,重重的点了点头,“还要喝酒,喝醉的那种。” “行,都依你,到时候我就背你回家。”李莲花点点头说着。 听他这样说,沈云苓轻笑一声,“就怕你到时候背不动我,我现在胖了很多呢。” 随即李莲花转过头看向她,随即摇头说:“这有什么背不动的,要不是现在顾及着孩子,我就能把你背回去。” 两人对视眼相互一笑,这时沈云苓察觉到什么看向了肚子,将手放在上面轻轻的拍了拍,“这孩子最近很喜欢来回动,左边一下,右边一下的,自己和自己玩儿。” 李莲花笑着说:“再等等,几个月之后就可以出来和我们玩了。” “刚出生的孩子,整日里就只有吃饱睡觉了,听我爹说……我说话的时间晚,也不知道这孩子是随我还是随你。”沈云苓缓缓开口,紧接着话音一转,“到时候,我要先教他喊爹爹。” “为什么?”李莲花在一旁不解问道。 想到什么,沈云苓轻咳一声,“等到了那时你就知道了。” 是夜,沈云苓伸手摸着肚子,柔声说:“晚上了,你也要乖乖睡觉,动来动去不累吗?” “他还在动?”李莲花这时也换好里衣,随即坐在床上问道。 沈云苓应了一声,“他不睡我也睡不着了,不如拿本医书来,我看看。” 听他这样说,李莲花起身,将她昨日还未看完的医书递给她,也再次点燃了几张蜡烛, 沈云苓轻声的念着,随着书页的不断翻动,渐渐的肚子中孩子的动作也渐渐小了, 察觉到这一现象,沈云苓神情一愣,小声看向一旁的李莲花说:“他好像睡了,不会是因为我念医书吧。” “不会,别乱想。”说完摸了摸沈云苓的脸颊,“睡吧。” 李莲花95偷偷溜出去(会员加更一只怪) 随着几日过去,沈云苓发觉自己的胃口又变得差了起来,满脑子想的都是肥美的蟹黄,鲜嫩的蟹腿, 但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只好夹起面前的排骨咬了下去,随即闭上眼睛想象着螃蟹的味道, 看着她的样子,李莲花脸上有些狐疑,随即也夹起排骨尝了尝,不由在心中暗想,“和以前一样的味道啊。” 紧接着抬头看了看沈云苓脸上带着一些忧伤的神色,不由轻咳一声,“不好吃吗?” 被这么一问,沈云苓先是一愣,随即抬头强扯出一个笑容说:“没有……很好吃,你也吃。” 说完还给李莲花夹了一块排骨,“莲花,你多吃些。” 而看着碗中快要溢出来的排骨,李莲花急忙说道,“够吃了,今日问诊的人很少,晚些之后要不要出去走走?” “好啊。”沈云苓想到什么,眼前一亮,但随即又暗自摇头,“还是不用了,待在家里吧。” “怎么了?”李莲花疑惑问道,“阿苓,有什么烦心事吗?” 沈云苓摇了摇头,“没什么。” 晚些时候,沈云苓看着李莲花准备去洗漱,犹豫很久还是追了上去,站在门前,想了想还是打开了一条缝隙说:“莲花,今日你好好洗一洗,有惊喜哦。” 此话一出,李莲花脱衣服的手一顿,不解的看向她,当看到她眼中的窃喜,不由勾起唇角, “好啊,阿苓乖乖的等我。” 沈云苓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也就离开了,随即缓缓松了一口气, 再次看了一眼李莲花所在的方向,紧接着朝着外面走去, 狐狸将这时跟在他的身后,沈云苓注意到了它不由低声说:“等一会儿的时候给你买个鸡腿吃。” 狐狸精叫了几声,像是听懂了一般…… 等李莲花洗漱完穿好衣服走出来,找了许久没有发现沈云苓的身影,不由摸了摸被子, 发现里面是凉的,顿时眉头皱起,穿好外衣朝着外面走去, 此时醉香楼内,沈云苓心情忐忑的来回在房间走着,时不时张望着窗外, 不一会儿就坐在了桌子旁,脸上满是纠结,不由将手放在肚子上轻声哄着,“娘最爱的崽啊,娘实在是馋的不行了,但是……也知道现在不能吃, 娘就带你来闻一闻,咱们就闻闻味道,好不好? 等你长大了,娘就带你来吃,你要乖乖的,咱们的时间紧,你爹还等咱们回去呢。” 说着说着,沈云苓不由眼眶有些湿润,咽了咽口水,张望着门外的方向。 此时李莲花看着朝自己跑来的狐狸精,看向它说道,“走吧,去找阿苓。” 紧接着狐狸精就摇着尾巴,朝着醉香楼跑去,等到了地方,李莲花站在外面,心中想起什么,随之也走了进去, 在一楼和小二说了些什么,也就前往了二楼的包厢, 刚来到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崽啊,你闻闻这个蟹黄香不香,这就是生活中的满足啊。” “崽崽快看,这个蟹腿肉白嫩,沾着旁边的这个酱汁就更好了。” “别看这螃蟹长得吓人,可是味道真不错,光闻着就香。” 李莲花在门外听着,不由感到一阵好笑,但听到声音渐渐带着哭腔之后,也毫不犹豫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李莲花96只是闻闻味道(会员加更一只怪) 随着门的推开,映入眼帘的就是沈云苓哭泣的样子,眼神正愣愣的看着门外的方向满是无措, “你怎么来了?”沈云苓哽咽问道,紧接着看了看桌子上摆满着的螃蟹,吸了吸鼻子说,“我没吃。” 看到她这个样子,李莲花不由上前将她抱在了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不喊我一起?” 此话一出,沈云苓的哭声更大了,抽泣着说:“我害怕,怕叫上你,到时候我可能就真吃了。” “为什么会这么想?”李莲花疑惑问道。 沈云苓犹豫半天,终于平复下来,抬头说:“看到我这么想吃,你会舍得不让我吃吗?” 听到她这样说李莲花想了想,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好吧,舍不得。” 顿时,沈云苓笑了笑,“所以呀,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完,拉着李莲花坐了下来,眼神也瞧见一旁的狐狸精,将桌子上的鸡腿递给它,“吃吧,这是特意给你买的。” “你想的倒是周到。”李莲花握住她的手说。 “没办法,自家狗子,当然要宠着。”沈云苓说完,看着桌子上的螃蟹咽了咽口水, 而瞧着她的小模样,李莲花不由问道,“那你点了不吃岂不是浪费了?” “不会。”沈云苓摇了摇头看向李莲花,“你认为我刚才说的惊喜是什么?” 这时李莲花也想到什么,试探性问道,“你准备将这些螃蟹都带回去给我吃?” 沈云苓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都是买给你的,我又不能吃。” 说完,长长呼出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本来还想把这些都剥好,但是我只剥一个,我就不想了,能看不能吃太难受了。” 说完,眼泪汪汪的看着李莲花,“你怎么洗的这么快?” “还不是……算了,将这些都撤下去吧,上些别的。”李莲花说着就准备出去喊小二进来, 但却被沈云苓拦住了,“别呀,我想看着你吃,你吃了……就当是我吃了。” 李莲花不由看向她,伸手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缓缓说道,“行,我吃。” “你尝尝这个蟹黄,眼下是最肥美的,还有这个蟹肉,我给你挑出来。”沈云苓说着,就准备上手, 一段时间之后,沈云苓看向李莲花笑着问道,“好吃吗?” 李莲花应了一声,“走吧,回家,这孩子刚才没闹你?” “没有,他很乖。”沈云苓摸了摸肚子说。 紧接着两人走在街上,李莲花买了一个糖人递给沈云苓, “很甜。”沈云苓呢喃一句,李莲花搂过她的腰,轻声说,“明天再给你买。” 沈云苓笑了笑,“那我要小兔子的。” 回到了莲花楼,躺在床上,沈云苓有些睡不着,看向一旁问道,“莲花,明日回药王谷吧。” “好。”李莲花柔声说道。 沈云苓想到什么,轻声说:“也不知道我种的青菜长得怎么样了?” “长得肯定很好,你无需担心。”李莲花说完将手放在她肚子上,轻轻的摸着。 李莲花97晒太阳(会员加更一只怪) 次日一早,两人就回到了药王谷,沈云苓站在菜地面前,看了看周围, 这时李莲花将椅子放在她身后,“坐着看,我去打理菜地。” 等沈云苓坐下之后也将一袋子梅子饼递给她,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饿着。” 而看了看手上的梅子饼,又看了看一旁李莲花的背影,沈云苓不由笑了笑,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柔情, 将手放在肚子上轻声说着,“崽啊,你爹是个温柔的……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沈云苓一边吃一边说,李莲花则是挽起袖子,先将杂草处理干净…… 中午的时候太阳正盛,李莲花去厨房做饭,沈云苓这是慵懒靠在椅子上,慢慢眯了起来, 阳光很是暖和,微风拂过,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不多时,沈云苓缓缓睁开眼睛,抬起手将眼睛遮住,随即微微张开一条缝隙,看着上空, 蔚蓝的天色上大片的白云浮现,显得很是干净清澈, 这时几处飞鸟掠过,也增加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阿苓,洗洗手吃饭了。” 不远处传来李莲花的声音,沈云苓也应了一声,随即从椅子上站起, “走啦,你爹又做好吃的了。”说完,就缓缓朝着屋子中走去。 洗完手之后也坐了下来,李莲花给她盛好饭,随意说道,“这个豆腐可嫩了,你尝尝,要不要去给你拿个勺子?” “不用了。”沈云苓摇头说,“用筷子一样可以。” 尝了之后,沈云苓立即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李莲花说:“这个青菜也不错,是从地里刚摘的?” 李莲花也端起面前的碗点了点头,“新鲜的,我看上次剩下的木材还有不少,我准备搭建一个小床……这孩子长大些总不能和我们睡床上吧,就让他睡自己的小床。” “你说的也有道理。”沈云苓点了点头,“就把小床摆咱们床边上,你图纸画好了吗?” “脑子里有一个样式,等一会儿就去画。”李莲花缓缓开口,“要不要再给他做些玩具?” “玩具嘛。”沈云苓呢喃一句,“等他大了些再做吧,刚生下来的小孩儿知道玩什么呀?” “那也行,等他大了些。”李莲花说着,不要看向不远处的狐狸精,“狐狸精的房子应该再做一个更大一点的。” “你这是一点空闲时间都不给自己留啊。”沈云苓不免感慨道。 李莲花摇头说:“这样才充实嘛,我一闲下来就容易多想,如今我也不愿意想那些,阿苓……等着孩子生下来和我去一趟百川院吧,有些事情我要问清楚。” “好,我们和你一起。”沈云苓点点头。 吃完饭之后,沈云苓慢悠悠的在小院中走着,李莲花则是在不远处忙碌着…… 不多时,沈云苓来到药房,挑选了几味药材,随即开始熬制, 一段时间之后,也将药倒入碗中,放在一旁晾着, 等李莲花忙完,沈云苓招呼他说道,“给你熬了些解乏汤药,就在桌子上晾着,今晚好好泡个热水澡。” 李莲花98宠着呗(会员加更一只怪) 听到她这话,李莲花也点了点头,夜色渐深,沈云苓躺在床上,看向一旁问道,“时间还早,我不困,你困吗?” “不困。”李莲花坐在床上低头看向她,说晚安,伸手勾住她里衣侧边的带子,“这带子有些松了,我帮你重新系上。” 看着他埋头系带子的样子,沈云苓不由嘴角勾起问道,“你是想系上还是想解开?” “当然是系上啊。”李莲花头也不抬说着,随即缓缓坐直身子, 将手搭在沈云苓的腿上,轻轻的捏着,“最近腿还疼吗?” “不疼了。”沈云苓摇摇头,“就是有些腰疼,莲花……我有点担心了。” 李莲花手上动作一顿,不由看向她问道,“担心什么?” 这时沈云苓望着他的眼神,眼中渐渐涌现出泪水,随即将手放在肚子上,“这要是个女孩儿,还不知道将来要找个什么样的郎君, 怀孩子这么辛苦,我不想让她受苦……以前也没人告诉我……怀孩子会这般艰辛。” 说完,声音中就带上了哭腔,李莲花也缓缓俯下身子帮她擦着眼泪, 不由摇头说:“阿苓,你想的也太长远了吧,这孩子还没出生呢,你就想着她将来要找什么样的郎君?”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沈云苓看向他说道,哽咽开口,“我有些害怕。” “不怕,有我在呢。”李莲花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这要是个男孩呢?” “那一定和你一样,是个正直良善的。”沈云苓缓缓开口, 李莲花想到什么,将手轻轻放在沈云苓的肚子上,“我师父说的对,过刚易折,我会好好教导他。” 沈云苓此时也握住他的手,呢喃一句,“手有些凉啊,我给你暖暖。” 李莲花应了一声,也就由着她握着,随之继续开口,“阿苓你说要不要再绣一些肚兜?” 听到这话,沈云苓不免想起那小半柜子的肚兜不免摇摇头,“莲花啊,够用了你别绣了。” “是啊,孩子倒是够了。”李莲花点了点头说随即目光看向沈云苓,“阿苓,要不要我给你做一个?” “不要。”沈云苓摇头拒绝,“我自己会做。” 紧接着,李莲花躺了下来,侧着身子再次说道,“真的不用吗?” 沈云苓不打算搭理他,将眼睛闭上,“我困了要睡觉。” 李莲花随后也没在吵她,而是看了看她的肚子,随后也就睡下了。 时间悄然流逝,沈云苓也快到生产之时,李莲花早就找好了稳婆,漆木山和芩婆也早早的来了, “相夷,这地方是真不错。”漆木山站在船头看着不远处缓缓说道。 “师父,等到了药王谷,你就知道为什么会选择这里了。” “哟,你小子还在这儿给我卖关子,不过说实在的,如今当爹了,记得要成熟稳重一些。” “我知道。” 此时芩婆也开口问道,“云苓的身子怎么样,马上就要到生产了,情绪容易不好,你要多体谅着些。” “师娘,我会的。” 李莲花99生产前夕 等真正来到药王谷,李莲花也带着师父,师娘朝屋子里面走去, 而沈云苓也朝这边走着,看到他们的身影,也急忙挥手说:“师父,师娘,你们来了。” 而看到沈云苓,芩婆将手中拿的东西递给李莲花,也上前握住她的手,“云苓啊,感觉怎么样?” “放心吧,师娘,我现在吃得饱睡得着的,这小家伙儿也懂事儿,可能知道要出来,最近倒是没多闹腾。” 听到她这样说,芩婆不由点了点头,紧接着就和沈云苓朝前走去,“我带了你最爱吃的排骨,这次我亲自下厨,想吃什么就说。” “师娘的手艺,我可是馋了很久了。”沈云苓语气中带着些激动, “听相夷说,稳婆已经找好了?”芩婆问道。 沈云苓点了点头,“他都已经安排好了,师娘可能到最后了,我这心情也放了下来, 我更感觉……相夷情绪有些焦急,这些日子每天开导他呢。” “是吗?”芩婆不免转头看了看一旁的李莲花,叹了一口气,“他也是第一次当爹兴奋的,只怕这孩子生出来,他要每天抱着不离手呢。” 沈云苓听完不由笑出了声,“师娘,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别说他了,就说我和他师父,到时候可能都不撒手。”芩婆也笑着说,随即看向沈云苓嘱咐道,“生完孩子之后,你的身子可要好好恢复,来之前我特意去问了问,到时候师娘给你熬汤补身子。” 说完扭头看了看漆木山手上被五花大绑捆好的鸡,“那些都是我特意买来的,我本来还想带几个丫鬟和乳娘,但相夷拒绝了,云苓,辛苦你啦。” “师娘,别这么说。”沈云苓急忙说道,“这地方,我们自家人知道就行,这孩子我打算亲自喂,更何况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至于丫鬟也是不需要的。” 芩婆想了想说:“行吧,只是孩子晚上哭闹,我担心会打扰你们休息。” “没事,孩子长得很快的。”沈云苓说完,想到什么,笑了起来,“师娘,相夷还特意给孩子做了个小床,可精巧了,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是吗?”芩婆有些惊讶,“相夷还会做小床?” 沈云苓认真的点了点头,“还有孩子的肚兜大部分也是他做的,这院子中的的菜地,也都是他在打理。” 听到这话,芩婆不由连连感慨,“哎呦,这么听起来,怎么有些不像他了,你是不知道,相夷小时候……” 到了晚上,李莲花正在给沈云苓捏腿,眼睛时不时看向她的肚子, “放心吧,快出来了。”沈云苓轻声说道,“莲花,名字想好了没有?” “我正和师父商量呢,他想了几个,但是都被我否决了。” “为什么?”沈云苓好奇问道, “安得山人一双剑,走入云中看不见。”直接李莲花缓缓吐出这一句诗,随即看向沈云苓问道,“你猜师父想取什么名?” 李莲花100着急的孩子爹 沈云苓脑海中不断浮现这两句缓缓说道,“李云?” 李莲花摇了摇头,“不是,关于名字我再斟酌一下,你也想想。” “我脑子中大部分都是药材的名字。”沈云苓轻声说道,“那等我想想吧。” 次日一早,吃完饭之后,沈云苓也来到小院子中慢悠悠转转着, 李莲花则是和漆木山一起两人面前都各自拿着一本书籍,不断翻看着, 芩婆则是拉着稳婆问着关于生产的事情, “阿苓,累了吗?”不多时李莲花的声音响起, 沈云苓看下他摇摇头,“不累,你有什么收获吗?” “没有。”李莲花摇头说,“取名字真难,我应该早些考虑的。” “慢慢来。”沈云苓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时察觉到一阵疼痛,瞬间捂住了肚子,察觉到她的动作,李莲花也是立刻上前扶住她,焦急问道,“怎么了?” “肚子疼。”沈云苓咬牙说道, 而听到这话,李莲花看向不远处大喊,“稳婆,我娘子快生了——” 说完,就打算抱起沈云苓朝着房间中走去, 与此同时,稳婆的声音从不远处想起,“不能抱啊,将沈大夫扶近产房。” 随即,芩婆也急忙上前扶住沈云苓,“云苓啊,我刚才问了,这时间还长着呢,要吃点东西,保存体力,如今做排骨已经来不及了,除了排骨你还想吃什么?” “面条。”沈云苓颤声说道,不由在心中暗想,“这么疼,我也没有闲情逸致啃排骨了。” 终于回到了房间,沈云苓躺在床上,看着一旁一脸焦急的李莲花缓缓开口,“不是很疼了。” “这都是一阵一阵的。”稳婆在一旁补充,紧接着说道,“孩子爹先出去,去外面等着。” “我不能留下来陪着吗?”李莲花不想走,随即问道。 “你留下来能帮什么忙吗?”稳婆随意问道,紧接着摆了摆手,“别在这里添乱,快出去。” “你先出去吧,没事的。”沈云苓也看向李莲花说道, 而李莲花望着她脸上的神情,不由点了点头,再次握住她的手,“没事的,没事的,我在外面等你。” 随着李莲花离开,沈云苓再次感受到了疼痛,不由喊了出来, 而听到声音,李莲花站在门外看着屋内发愣,这时芩婆走了出来, “师娘,你怎么出来了?” “去做面条。” “我去,我去做。”李莲花说完就朝着厨房的方向跑去。 一段时间之后,李莲花将面条端了进去,看着沈云苓脸上的痛苦神情不由心中一颤, “阿苓,我喂你吃。” 沈云苓这时也偏头看向他,心中的委屈莫名的涌了出来,眼泪也不停的落着, “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稳婆的声音再次响起,“孩子爹快出去,你在这里她还哭。” 李莲花望着沈云苓落泪的神色,也伸手帮她擦了擦,“不哭,我在外面啊。” 沈云苓应了一声,“你出去吧,我一个人能行。” 李莲花101生了(会员加更游客156……) 就在李莲花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沈云苓压抑的喊声不由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转过身,快步来到沈云苓身边,轻声说道,“我不走了,我在这儿陪着你。” “不要。”沈云苓哽咽着开口,“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谁说的?”李莲花反驳道,伸手整理着他额前的碎发,“一点也不难看,还和以前一样。” “真的吗?”沈云苓握住他的手问道。 李莲花认真的点了点头,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交谈的时候, 一旁的稳婆声音再次传来,“现在不是你侬我侬的时候,把孩子生下来有的是时间。” 芩婆在一旁也看了看李莲花,“你愿意待就待吧,别添乱就好。” 几个时辰过去,沈云苓已经快精疲力尽了,嗓子都有些喊哑了, 李莲花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芩婆望着他泣不成声的样子,有些后悔让他在产房里待着了, “阿苓……我们就要这一个……就这一次。” 随着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沈云苓不由长长松了一口气, 稳婆的喜悦声也传了出来,“恭喜呀,是位公子。” 随即芩婆也将早就准备好的小被子拿了出来,将孩子裹好就准备放在沈云苓身边,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李莲花正趴在沈云苓肩上痛哭的样子,清咳了一声,“云苓啊,要不要先看看孩子?” “不用了,师娘。”沈云苓说完,随即看向李莲花,“别哭了……我没事。” “可你……刚才还喊疼。”李莲花也抬起头看向她, “现在没事了。”沈云苓笑着说道,“不去看看你儿子?” “我想陪着你。”李莲花缓缓开口,“我害怕……我害怕失去你。” “净说傻话。” 而芩婆也将孩子抱到了别处,漆木山不由凑上前来看了看,“这小子不错呀。” 紧接着看向一旁,好奇问道,“相夷呢?” “和云苓在房间中说话呢。”芩婆随意说的,紧接着想到什么也感慨说,“你是没见到,刚才相夷拉着云苓嚎啕大哭的样子,我是真没见过他那样。” 漆木山也点了点头,但很快被芩婆怀中的孩子吸引住了,笑着说道,“老婆子,你快看,他是不是笑了?” 而芩婆朝怀中望去,语气中满是欣喜,“真的笑了。” 一段时间之后,沈云苓也坐了起来,李莲花将床上整理好之后,再将她扶了上去,随即点燃了熏香, 没一会儿,芩婆就抱着孩子过来,放在了沈云苓怀里,“云苓啊,这孩子刚才笑了,特别乖,除了刚出生的时候哭一哭,到现在还没哭过呢。” “真的?”沈云苓低头朝怀中望去,柔声说道,“你怎么这么乖呀?” “云苓,名字你们取好了吗?”芩婆问道, 紧接着沈云苓摇头,李莲花想了想开口说:“等我今晚再想想。” “行吧,你们俩在这里看孩子,我去做饭。”芩婆说完,也就离开了。 此时李莲花也来到了沈云苓身边,当看到她怀中的小团子正眨着黑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阿苓,你看到了吗?” 沈云苓点了点头柔声说着,“看到爹爹来了,开心了?” 李莲花102第一次抱孩子(会员加更游客156……) 沈云苓看了看怀中笑的正欢的小团子,不由抬头望着李莲花轻声问道,“莲花,要不要抱抱他。” 此时,李莲花听到这话神情一愣,思虑片刻点点头,“我要怎么抱?” “你坐过来。”沈云苓看想他说道,紧接着缓缓说道,“他很轻,让他枕在你怀里,拖着他的小屁股。” 随着将孩子递给李莲花,沈云苓也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白嫩的小脸,“呦呦,爹爹抱了,开不开心啊?” 李莲花也满心满眼都是怀中的小团子,感觉一颗心都快要化了,“他真的好小啊。” “是啊,还很轻呢。”沈云苓说着,也轻轻松开小毯子,“莲花,你快看……他的小手也好小,好软。” 顷刻之间,啼哭声响起,沈云苓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李莲花,此时他的脸上也满是无措, “别哭啊……娘不摸了。”沈云苓柔声说着。 李莲花也轻轻摇晃,“不哭啊,不哭……” 两人哄了半天,小孩子的哭声还是没有止住, “这也没尿啊。” “会不会是饿了?” 果然,等吃到奶,哭声才停止了,沈云苓看着小团子吃的起劲,也不由笑了笑,“果然是饿了。” 听到她这样说,一旁的李莲花也看向她问道,“阿苓,你肚子饿吗?要不要去给你拿些吃的?” 沈云苓随意说道,“不用了,刚才吃了一碗面条,也不是很饿。” 等喂完奶,随后就将小团子放在床上,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在他身旁, “莲花,我觉得他的眼睛最像你了。” 李莲花应了一声也俯下身子,闻了闻呢喃一句,“一股奶味。” “别闹他,刚吃饱呢。”沈云苓轻声说道。 没想到小团子非但没哭,还笑了起来,看到他这样,沈云苓也忍不住俯下身子,“真可爱,你怎么这么爱笑啊。” “阿苓,你看……他在抓我的手。”李莲花惊讶开口, 沈云苓也朝着一旁望去,顿时眼神亮了起来,低头望着小团子说道,“知道那是你爹爹?” “他听不懂吧。”李莲花有些不确定问道。 沈云苓点头说:“听不懂,但是能感受到,我是这样猜的,不然他怎么会对着我们笑?” “你说的也有道理。”李莲花说完,“这小子一定招人喜欢。” 一段时间之后,饭菜也做好了,沈云苓由于刚生产完还不能受风,李莲花把饭放拿到了屋里,和她一起吃, “师娘特意给你炖的汤,我给你盛一碗。” 沈云苓应了一声,眼神还是瞧向小床的方向, 李莲花将碗递到他面前,朝她看的方向望去,笑了笑,紧接着打了个响指,“别看了,都睡了。” “小孩子觉多。”沈云苓回过神缓缓开口,用勺子喝着汤,“莲花,今晚可能睡不着了,我准备吃完饭眯一会儿。” “怎么了?”李莲花疑惑开口。 沈云苓轻声说着,“听稳婆说,晚上他饿了还要给他喂奶,还要哄他睡觉。” 一听这话,李莲花随意说道,“你睡你的,我哄他。” 李莲花103孩子的名字 吃完饭之后,沈云苓就躺在床上睡觉,李莲花没敢打扰她, 小团子也安静熟睡,趁着这个时间,李莲花来到书案旁,开始翻看起面前的书籍…… 直到听到孩子哭,沈云苓才迷迷糊糊醒来,一睁眼就看见李莲花抱着孩子在眼巴巴的坐在一旁, 见此情景,沈云苓也没有多废话,直接伸出手说:“放到我怀里吧,我喂它。” “阿苓,要不要吃点东西?”李莲花轻轻将小团子放下柔声问道, 沈云苓将孩子往怀中一搂,一边解胸前的衣衫一边说道,“确实有些饿了,等给他喂饱,我也在吃。” “我想到了一个名字。”李莲花坐直身子将头偏向一侧说道,“晏为安然自得之意,初……初心不变……晏初如何?” 沈云苓也低声说了好几遍李晏初,随即点了点头,一脸温和望着小团子说:“我们阿初有名字了。” 等阿初吃饱了,不哭也不闹的,躺在沈云苓怀里,眨着眼睛望着沈云苓,时不时还吐着口水, 李莲花也将饭菜放在桌子上,也从他怀中接过阿初,“你去吃饭吧,我来看着这个小家伙。” 说完,轻轻晃着手臂,低头望着还在流口水的阿初,忍不住笑了出来。 “莲花,这汤也太淡了吧。”沈云苓放下手中的勺子,撒娇般的抱怨, “你刚生产完,吃些清淡的好……等过些日子我就给你弄些别的,你不是喜欢吃螃蟹吗?” 一听到这话,沈云苓的眼神亮了起来,随即抬起头问道,“你有法子,可现在……螃蟹都快没了。” “我早有准备。”李莲花说着也坐在了她对面,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院子里的几处池子,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同吗?” 沈云苓不免想了想,一时间还真没发现什么不同,“荷花开的很好,锦鲤也很是漂亮……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什么。” “那底下还养着几只螃蟹呢。”李莲花轻咳一声说道,“是我特意弄来的,就想着等你什么时候养好身子,在给你弄好让尝尝。” “真的?”沈云苓激动说着,抬头一脸欣喜的望着李莲花,不由吸了吸鼻子,“莲花,难为你你还想着。” “又在说什么傻话,你当时那馋模样我可是都看在眼里。”李莲花轻声说,“我当时虽然心急,但也知晓你怀着身子不能吃,如今赶紧养好了,我们还要去外面吃呢。 ” 沈云苓用了一声,如今听到他这话,用勺子喝着碗中的汤,也感觉有滋有味起来。 到了傍晚,夫妻两人也算知道了孩子的哭声的威力, 幸好沈云苓白日睡了,不然这频繁的喂奶,她还真有些熬不住, 刚开始的时候,李莲花见她喂奶都偏过身子去了, 但到最后渐渐发现,沈云苓哈欠声不断,也心疼的望着她,“要不你睡吧,我来喂它。” “你……”沈云苓一时间听到这话没有反应过来,不由眼神看向李莲花的胸口, 察觉到她的眼神,也知晓她误会了,李莲花顿时清咳一声,“你睡着,就把他抱在你胸前,我看着他。” 李莲花104养崽日常 听到这话,沈云苓嘴角缓缓勾起,也抬头望着脸色有些泛红的李莲花轻轻咳了一声,“没事,我能熬得住,倒是你……这是害羞了?” 眼见心思被戳穿,李莲花也无奈说道,“都这时候了,你还不忘打趣我。” 说完,也伸手摸了摸阿初的小屁股,“这小子吃的倒挺多,这一个晚上吃好几回了。” “小孩子嘛,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的,无忧无虑……让人羡慕。”沈云苓望着怀中的团子柔声说着,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香香软软的,惹人稀罕。” 李莲花眼睛也看向阿初笑了笑,也伸手捏了捏他的小手…… 次日,沈云苓起得有些晚,感觉浑身没劲…… 此时李莲花将阿初抱给芩婆,趁着这时候给沈云苓按摩, 沈云苓趴在床上,感受着后背和腰间传来的舒爽感,也渐渐放松下来,缓缓闭上眼睛,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这才刚刚开始。”李莲花手上力度不减,担忧说着,“你这晚上睡不好,身体怎么能恢复好呢?” 听到这话,沈云苓闷声说道,“没事,习惯就好了。” “那只是习惯了……又不是休息好了。”李莲花轻声反驳,“我觉得还是找个乳娘吧,等白日的时候你喂,晚上的时候就交给乳娘。” 说完之后,李莲花也低头看向沈云苓,虽然看不见她脸上的神色,但也知道她在纠结,紧接着再次说道,“我问过稳婆了,六个月之后可以吃些米汤之类的, 等一岁之后,晚上就不用给他喝奶了,断奶的话慢慢来,阿苓……你休息好了,才有更多的精力照顾阿初。” 最终,沈云苓还是同意了,李莲花的动作也迅速,几日之后就将乳娘带了回来。 如今沈云苓还没养好身子,只能闷在屋里,李莲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等阿初吃完奶之后,也将他抱给芩婆, 这时李莲花就坐在沈云苓一旁,神神秘秘说道,“阿苓,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沈云此时坐在床上,身后靠着软枕苓疑惑的瞧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最终将目光放在他怀中的凸起上, 眼中溢出笑意,伸手就要去摸,李莲花眼疾手快的握住,缓缓靠近在她耳边说道,“你猜猜嘛。” “猜不到。”沈云苓撒娇般勾着李莲花的手指,眼中含着笑,“莲花~” 随即李莲花轻笑一声,也从怀中将东西拿了出来,当看清上面闺房两个字之后,沈云苓顿时眼前一亮, 但想到什么故作矜持说道,“我从来没有看过这种画本子,也不知道在写什么的。” “我记得你上次在书房看的时候,那认真的小模样倒是比现在有趣。”说完李莲花将画本子往沈云苓怀中一塞,低声说道,“等你修养好了,我们试试?” “你说什么呢?”沈云苓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伸手轻轻推了推李莲花, 也就是这一推,李莲花顿时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也顺势捏起沈云苓的下巴, 双目对视的那一刻,沈云苓眉眼弯起,也将身子向前探了探, 就在双唇快要触碰之时,一道熟悉的哭声从门外传来。 李莲花105是个脾气大的(会员加更奇奇香水……) 李莲花动作一顿看向门外,也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急忙说:“师娘,将他抱去给乳娘吧,阿苓睡了。” “好……你和云苓好好休息。”芩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沈云苓抓住李莲花的衣衫,将头埋进他的胸口,闷声说:“你刚刚说话那么大,如果我睡着肯定早就吵醒了。” “别想这个了。”李莲花也低头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今日我正好陪陪你。” 说完,沈云苓也将头抬了起来,温热的此刻也瞬间气息落下,一时间俩人也渐渐沉浸在其中但也没太过…… 几月过去,阿初渐渐也学会了坐着,沈云苓刚开始担心他坐不稳,就将软枕放在了他的背后, 自从学会了坐,阿初开始对自己的小脚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总是趁人不注意咬上几口,为此李莲花整日盯着他, 漆木山也带回来好多小玩意儿,每次阿初都会自己爬过去从中挑选满意的,然后玩上些许时间, 这日晚上,看着阿初坐在床上乖乖的,李莲花不由好奇望着他手上的一个翠玉的小葫芦伸手说:“阿初啊,给爹爹看看。” 此时,沈云苓正在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时不时也看着床上的父子俩, 片刻之后,阿初的哭声就传到了她耳中,沈云苓急忙放下梳子,朝着床旁走去, 此时李莲花正抱着阿初轻声安慰,“好了,不哭,爹爹就看看。” 而沈云苓也拍了拍阿初的后背,随即阿初转过头,看到是自家娘亲,紧接着张开手臂,哭声好似更大了,像是诉说着心中的委屈, 看着他这样子,沈云苓也伸手将他抱起,“不哭啦,看看你爹爹手里拿的是什么?” 说完,沈云苓也坐在了床上,偏过身子,让阿初看着李莲花的方向, 此时,李莲花手中正拿着那翠绿色的小葫芦,在手中来回晃着, 将那小葫芦放在阿初手上,他的哭声也渐渐小了, 沈云苓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忍不住说:“脾气挺大,你爹爹就看看,又不抢你的。” “他现在还小,听不懂。”李莲花也摸了摸阿初的小胳膊,此时阿初也扬起小脸儿朝他笑了笑,“这傻小子还笑呢,刚才哭的那么凶,现在又笑真是搞不懂你呀。” 等哄好了,阿初又乖乖的坐在了床上,将小葫芦拿起又放下,小手来回抓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这反应倒是挺快。”看着他的样子,李莲花轻声说着。 沈云苓也看向阿初的方向,眼神都是一亮,朝他拍了拍手,“阿初,看看娘亲。” 此时阿初懵懂的扬起小脸儿,沈云苓伸手捧起他的小脸蛋亲了亲,逗得阿初笑声不断。 李莲花也朝着阿初拍了拍手,阿初扭头看向他,随即一头扎进他怀里, “你小子,悠着点儿。”李莲花将他抱了起来查看一番,发现没有什么事之后,拍了拍他的后背说。 “这是迫不及待,找爹爹了。”沈云苓也笑着说。 阿初只是不停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说着什么。 李莲花106聪明的崽子(会员加更奇奇香水……) 雨滴淅沥落下,阿初是第一次看到雨,也不害怕小眼睛睁得大大的, 被李莲花抱在怀里,两只小腿不安分的蹬着,小手也朝窗外抓去, 见此情形,李莲花顿时朝后退了一步,阿初随即疑惑的看向小手,哼唧出声, “别抱怨,外面下着雨呢,你还想出去看看啊?”李莲花低头看向他说。 阿初只是抬头望着他,嘴中咿咿呀呀的,眼神朝着四处望去,像是在找寻什么一般, 看到他来回张望的样子,李莲花笑了笑,“你娘在屏风后面睡觉呢,你看不到的。” 随着话音落下,阿初的小嘴也瘪了下来,眼中像是有泪水渐渐浮现, “你能听懂我说话?”李莲花问道。 但等着他的不是回答而是哭喊声,与此同时,李莲花也急忙轻轻晃着他,“你可别把你娘吵醒。” 而阿初还在哭闹着,李莲花只好渐渐朝着窗子靠去,同时用内力震开飘落进来的雨水, 渐渐的阿初也停止了哭声,张开小手朝外探去,眼中满是新奇, 还时不时仰头看向李莲花,看着他这小模样,李莲花忍不住说:“开心了吧,等你再大些,爹爹带你下雨出去,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雨叶不沾身。” 一段时间过后,阿初也渐渐开始尝试着吃些米汤之类的较软吃食, 第一次吃,阿初咽下去之后还用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像是意犹未尽一般, 而看着他这可爱的模样,芩婆不由眉眼弯起,再次拿着勺子喂给他, 漆木山对阿初也是疼爱的紧,一有时间就抱着他出去,看看池子中的花和颜色鲜亮的锦鲤。 如今阿初还是很粘着沈云苓,她如今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本想出去吃几顿,阿初这小家伙儿也挺聪明, 被人抱着虽然不哭,但眼神还时不时的张望着沈云苓的身影, 这也让沈云苓暂时打消了出去吃的念头,其实她心中还是有些顾虑的,白天有的时候她也给阿初喂奶,吃食上面她也不敢大意。 夜已经深了,阿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朝着沈云苓怀中钻去, 沈云苓也伸手将他搂入怀里,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背, 渐渐的小阿初像是更加清醒了一般,从床上坐了起来,朝着一旁的李莲花身上爬去, 察觉到动静,李莲花也睁开眼睛,望着趴在自己身上的阿初,伸手拿起一旁他的小被子,给他裹好,也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哄他入睡, 但阿初似乎不是很困,嘴中咿咿呀呀说着什么,李莲花急忙看了一旁的沈云苓,发现她还在睡着,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随即将目光看向身上的阿初,低声说着,“乖乖睡觉,等明天爹爹带你出去玩。” 阿初没有理会,见此李莲花继续说:“明天爹爹还带你飞,就像上次一样。” 说完还伸手在阿初面前比划了几下,一时之间,阿初笑了起来,伸手抱住李莲花, 李莲花也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这要是没点能力,还哄不睡你了。” 李莲花107哄孩子诀窍 翌日,沈云苓刚醒来,就发现往日睡在怀中的阿初正趴在李莲花胸口睡得香甜, 也轻轻的坐起身子,将他抱在了床上,盖好被子,还揉了揉李莲花的胸口。 此时李莲花也睁开眼睛,瞧了一旁睡得正香的阿初,也将声音压低了些,“别看现在睡得熟,昨晚可是闹了许久。” “一大清早的就告状,看来你昨天也没有休息好啊。”沈云苓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李莲花反手握住她,摇头说:“不用,趁现在他还没醒,我们先去吃饭。” 说完,沈云苓也将枕头挡在床的外侧,紧接着去洗漱了。 两人的动作也快,没一会儿李莲花就将饭菜摆在了桌子上, 这个时候就体现了有一个小床的重要性,这多亏了阿初的睡的熟,李莲花轻易连带着小床将阿初放在了眼皮子底下, “别一会儿再把他吵醒了。”沈云苓轻声说道。 “没事。”李莲花随意说,“醒了就哄呗,我好像找到哄他的诀窍了。” 说完朝着沈云苓露出得意的神色,“阿苓,等晚些时候我把螃蟹给你弄了。” “好啊。”沈云苓立刻看向他点头,随即目光看向一旁的阿初。 “你不用理会他。”李莲花笑着说,“白日我带他出去玩,晚上玩儿累了,他自然睡得就早些。” 没一会儿,阿初就醒了,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看向沈云苓露出一个笑容,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要抱抱, 而是扭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此时李莲花正好从外面走来, 阿初眼前顿时一亮,伸开手臂,咿呀咿呀叫着,看着他急切的模样,沈云苓忍不住打趣道,“今日这是怎么了,看到你爹爹这么开心?” 李莲花自然知道原因,伸手将阿初抱了起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昨夜说好了带他出去玩,记性真好。” 听到这话,沈云苓站了起来,捏了捏阿初白嫩的手臂,“你不饿呀?” 此时阿初看了看自家娘亲,流着口水,眼神中像是在纠结着什么,又抬头看了看自家的爹爹,最后将小脑袋埋进李莲花的胸口, 看这样子也不言而喻了,沈云苓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去玩吧,饿了的话,叫你爹爹把你抱回来。” 紧接着来到院子里,阿初咿呀咿呀瞪着眼睛看向李莲花不断喊着什么, 顷刻之间,李莲花脚尖用力朝点去,瞬间身子飞跃而起,朝着一旁的树上而去…… 瞬息之间身法飘逸,像是没有任何的束缚,可行于世间任何角落之中, 最开始的时候,阿初的小手用力攥着李莲花胸前的衣衫,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眼睛瞪得大大的, 李莲花也一只手拖着他,柔声说:“有爹爹在,不怕啊。” 阿初抬头望向他,似是听懂了一般渐渐小手放开,咯咯咯笑着四周笑了起来…… 父子俩玩了很久,直到沈云苓从屋子中出来,阿初像是发现了什么,朝着她的方向咿呀咿呀喊着。 李莲花108爬来爬去闲不住 等李莲花带着阿初来到沈云苓的面前,阿初就迫不及待的朝着沈云苓伸手, “饿了吧。”沈云苓伸手抱过他,点了点他有些湿润的嘴唇,“先将你的口水擦一擦。” “你带阿初去吃吧,我去给你弄螃蟹。”李莲花说完,就朝着不远处走去, 沈云苓也抱着阿初回了房间,还没解开衣衫,阿初的小脑袋就直往她胸口里拱, “着什么急呀,你爹爹带你玩儿开不开心?” 阿初咿呀呀说着,眼睛直勾勾望着沈云苓, 等吃上奶,阿初的眉眼弯了起来,看着他的小模样,沈云苓不由轻轻点了点他的小脸, 到了晚上,许是白日玩的累了,阿初早早的就睡下了, 而在不远处,李莲花正娴熟的剥着螃蟹,一旁的盘子上已经堆满了蟹肉, 沈云苓用筷子夹起蘸着酱料就往嘴中送,还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声音, “莲花,张嘴。” 李莲花望着嘴边的蟹肉,也咬了上去,点头说:“还是这次的螃蟹好吃。” “是吗?”沈云苓看向他问道,紧接着笑了笑说,“你剥的,自然好吃。” 李莲花想了想说道,“那看来等明年的时候再养几只,等你什么时候想吃了,我做给你。” 沈云苓也应了一声继续吃着。 几个月之后,阿初会爬了,最喜欢在毯子上爬来爬去, 为此李莲花也将一些柜子之类的放的离他远了,担心他碰到, 这些日子吃的好,阿初也肉眼可见的圆了起来,每次芩婆抱他的时候都笑着说一句,“又胖了吧。” 刚开始的时候阿初还笑呵呵的应着,但渐渐的好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每次说他胖,他都把头扭到一旁, 漆木山在一旁笑着说:“老婆子,别总说他胖,你看看生气了吧。” “好了,我们阿初不胖。” 这日天气有些炎热,沈云苓也打开了窗子,坐在毯子上看着一旁的胖儿子, 阿初安安稳稳坐着,手中不断把玩着一个拨浪鼓,像是很喜欢听到这个声音来回晃着, “阿初。” 听到有人喊自己,阿初也扭过小脑袋,看着自家娘亲, 看到他这个反应,沈云苓笑了笑了,朝他拍了拍手,“来娘亲这里。” 这时,李莲花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了进来,顿时吸引了阿初的注意力,这小家伙挣扎着就想要站起来, 但尝试了几遍,发现站不起来之后也就趴在毯子上,朝着李莲花爬去, 将西瓜放到一旁,李莲花一伸手将他抱了起来,“又看到吃的了吧,那个是给你娘亲的,这个才是你的。” 说完,将一个切好的小块递给阿初,抱着他坐在了沈云苓旁边,轻声说道,“阿苓,给你的西瓜是从冰水里拿出来,快尝尝。” “莲花,你的衣服。”沈云苓说完也将阿初抱在了怀里, 此时李莲花也注意到衣衫上的西瓜汁,满不在意说:“这小子以前敢把尿撒我身上,如今只是西瓜汁而已。” “你去换吧,我来看着他。”沈云苓说完,李莲花也站了起来,朝一旁走去。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沈云苓低头看向阿初说道。 李莲花109喊爹爹 阿初望着沈云苓再看了看手上的西瓜,伸手朝她递过去, “乖,娘亲不吃,你吃吧。”沈云苓望着上面晶莹的口水,揉了揉阿初的小脑袋说。 没一会儿,李莲花就换好衣服回来了,看着阿初那个西瓜块还没吃完,一时间有些诧异, 像是知道他想什么,沈云苓摆摆手说:“别看你儿子吃的凶,他还没牙呢,只能慢慢的嘬。” “我倒是忘了。”李莲花也坐在了一旁,伸手朝着阿初拍了拍手,“要不要来爹爹这里?” 而阿初正吃的尽兴,理都没理他,见此李莲花也没再理会, 随即拿起一旁的西瓜吃了起来,随即看一下外面,“我刚看见师父在一旁刻木剑,说是要给阿初准备百日礼,也让我们为抓周做些准备。” “这还准备什么,用一块西瓜就能吸引着小家伙的目光。”沈云苓看向怀中的阿初笑着说。 听到这话,李莲花轻笑一声,“是啊,这小家伙现在眼中只有吃了。” “要说准备的话,那就准备些文房四宝之类的,或者直接放个银钱,图个好寓意。”沈云苓思考着说道。 “好,到时再准备些别的。”李莲花也点了点头。 随着时间过去,渐渐的沈云苓也开始尝试着教阿初说话, 虽然有的时候断断续续的,但看着阿初那乖巧的小模样,沈云苓感觉整日都是欢喜的, 夜色朦胧,沈云苓抱着阿初不缓不慢的在院子中走着,“阿初,看看谁来了?” 李莲花正朝这边走着,阿初抬头望去,沈云苓柔声说:“爹爹,那是阿初的爹爹。” “爹……”阿初奶声奶气的唤着,一时间沈云苓惊喜的望着他,用手指着李莲花再次问道。,“阿初,再喊一声,那是谁?” “爹……爹。”阿初仰头望着他笑着说。 而李莲花也明显听到了,顿时也加快了脚步,阿初随即朝他伸着手,“爹爹。” 此时李莲花感觉自己自己心里的某一处仿佛微微颤了颤,激动的情绪也在他脸上浮现,一把将阿初抱在了怀里,“再喊一声,我是谁?” “爹爹。”阿初喊完朝着不远处说,“飞。” 听到他这话,沈云苓笑了笑,“行吧让你爹爹带你去飞,娘亲去给你倒水,今晚你好好洗一洗。” 说完,就朝着房间中走去,等水放好了,见父子俩还没回来,沈云苓也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爹爹~”阿初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沈云苓也拿起一旁的茶壶倒了一杯茶, 不一会儿父子俩的身影就出现了,李莲花脸上的兴奋还没有褪去, 看着他这样子,沈云苓笑着说:“洗澡水放好了,去给他洗洗吧。” 李莲花应了一声,就抱着阿初朝着一旁走去。 夜晚躺在床上,阿初被李莲花抱在怀里,等他睡熟了,沈云苓打趣道,“花花,好听吗?” 李莲花点点头,看想她笑了笑,“好听。” 自那日之后,阿初每日爹爹爹喊着,渐渐的李莲花有些招架不住。 李莲花110抓周(会员加更秋辞辞) 李莲花正在吃饭,阿初朝着他伸手喊爹爹, “你爹爹在吃饭,娘亲抱你,好不好?”沈云苓朝着温和说着。 “飞,爹爹……抱,抱。”阿初如今除了这几个字也不会说别的了, 李莲花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将目光看向沈云苓, “娘亲也会飞,娘亲抱你。” 而听到这话,阿初将目光看向沈云苓,想了想还是朝她伸了伸手, 看着沈云苓抱着阿初离开,李莲花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等他吃完饭出去的时候,沈云苓正抱着阿初坐在秋千上,“阿初,娘亲——” “凉——”阿初笑呵呵喊着。 “是娘。”沈云苓低头说道,看着不远处的李莲花,眼神顿时亮了起来,“花花,你来推我们。” 李莲花此时也渐渐来到他身后,嘱咐道,“坐稳了。” 沈云苓应了一声,秋千一下一下慢悠悠晃着,阿初还在不停的喊着,“凉……凉亲。” 晚上沈云苓抱着阿初去洗澡,用帕子轻轻擦着它圆滚滚的小肚子,紧接着捏了捏他的小脸, “娘亲。”阿初望着她喊了一声,沈云苓手上的动作一顿欣喜的看着他, “娘亲。” “乖儿子,在喊一声好不好?”沈云苓捧起他的小脸说道。 “娘亲。” 日子渐渐地过,阿初渐渐会说的话也多了起来,沈云苓有时也会去问诊,但更多的时候就是将大部分的时间用来照料各种药材, 李莲花则是去摆摊问诊,每日从外面回来都会带一些阿初喜欢的, 最开始的时候是些花花草草,渐渐的就带一些各种颜色鲜亮的饰品。 本来沈云苓在这边也没有什么相熟的人,百日宴只给何晓慧送了请帖, 但天机堂这些日子好像有些忙,何晓慧实在是来不了,但还是把礼物送到了,说等闲下来了再带着方多病过来。 周岁礼这天,沈云苓特意给阿初喂的饱饱的,等穿好新衣,就将他抱在了毯子上面,周围摆放着各种东西, 有小木剑,毛笔,金子,甚至李莲花将四顾门主的令牌也放了上去, “娘亲,抱。”阿初挣扎着要站起, “阿初,去挑一个自己喜欢的,然后娘亲带你去飞。”沈云苓蹲下身子笑着看向他说。 “飞。”一时间阿初坐了下来,眼神望着周围, 漆木山眼睛看向自己雕刻的那把木剑,也来到了李莲花身旁,“你猜阿初会选什么?” “师父,我哪里会知道?”李莲花随意说道。 “相夷啊,那令牌你还留着。” 李莲花应了一声,随即笑着说:“师父,那把小木剑我也想要一个?” “你也是孩子?”漆木山反问,“都是当爹的人了,稳重一点。” “师父,那是你亲手刻的,要是阿初不选,那这把木剑就是我的。” “别说这话,阿初一定会选木剑的。” 师徒俩说话的时候,阿初杨起了手上的木剑说道,“娘亲,玩。” “哎呦,你看我说的真准。”漆木山笑了起来, 一旁的李莲花也点头说:“是啊,师父料事如神。” 李莲花111离开药王谷 沈云苓也将阿初抱了起来,看向他问道,“阿初喜欢木剑?” “飞。”阿初说完就朝外面望去。 这时李莲花来到阿初面前问道,“阿初,让爹爹看看你手上的木剑,好不好?” 阿初随即也没有犹豫将木剑递给他,李莲花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看你表现这么好,晚上爹爹给你做好吃的。” “吃。”阿初点头说着,一双眼睛紧紧望着李莲花,“爹爹。” 李莲花摸了摸阿初的小脑袋,温和开口,“去玩吧。” 到了晚上,阿初洗完澡之后裹着小被子坐在床上,滴溜溜的眼睛朝四周张望着, 李莲花也坐在一旁,阿初想了想朝着李莲花怀中倒去,“娘亲。” “你娘亲还在沐浴呢。”李莲花连忙将他抱起,让他坐在自己怀里,“阿初,等过些日子爹爹带你出去看看好不好?” “玩?”阿初抬起着小脑袋问道, 李莲花随即点了点头,也抚摸着阿初白嫩的小手,“到时候爹爹带你去看山川,草木河流,可漂亮了,爹爹还会抓鱼呢。” “吃……鱼。”阿初笑着说道。 “好,到时候爹爹给你做。”李莲花也笑着看向他, 就在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言,说着的时候,沈云苓也走了过来, “阿初,让娘亲抱抱。”沈云苓站在床边朝着阿初拍拍手, “娘亲。”阿初顿时爬了过去, 将阿初抱起,沈云苓柔声说:“我们阿初真香啊。” 说完,就朝着阿初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顿时阿初笑了起来, 将他放在床上,沈云苓也躺了下去,一旁的李莲花缓缓靠近,低声说:“等过些日子,阿初会走路了,说话利索些,我们就走吧。” 听他这样说,沈云苓想了想点头应下了,“你和师父师娘说了吗?” “说了。”李莲花伸手搂过她的腰,“师父本来不同意,但最终也还是勉强答应了。” 沈云苓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那就好,对了,还要提前去买马。” “我会安排好的。” 自此之后,李莲花就开始准备着离开的事情,沈云苓也收拾一些平常的衣衫, 阿初还是整日玩闹,渐渐的也学会走了,只是走的不太稳,走几步就会坐下来歇一会儿, 狐狸精每次都在他旁边陪着,阿初也像是找到了玩伴,也会伸手摸着狐狸精的毛…… 大半年之后,一家三口也坐船离开,漆木山夫妻俩本来想将阿初带回云隐山, 毕竟他们也知道这次前往百川院的目的,是找下毒之人,担心带着阿初一个孩子有些不太方便, 但李莲花望着怀中的阿初想了想,还是没同意, 阿初自从稳稳当当能走了,也越发粘着沈云苓,每次沈云苓走到哪里他都跟着…… 来到莲花楼,推门进入,这里李莲花已经提前打扫过了, 将阿初放到床上,沈云苓最先将药材拿了出来,准备放在药橱里, 还没等她走几步阿初就上前抱住她的腿,“娘亲……抱。” “给我吧,我去放。”李莲花伸手拿过沈云苓手中的药材朝着一旁走去。 随着莲花楼渐渐行驶,李莲花心中也越发复杂起来。 李莲花112醉仙楼 一边放药材,李莲花一边在心中想着接下来的事, 其实他心中对下毒之人早就有了自己的判断,毕竟饮食方面,都是由专人负责的, 更何况得知自己中毒之后,他将所有的事情都仔仔细细想了无数遍, 最终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虽然有些难以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如今李莲花回百川院只是想知道这毒药的来源和背后之人而已。 几日之后,将莲花楼停在城外,李莲花也抱着阿初朝着城中走去, 此时他脸上又带上了半截面具,阿初好奇的问道,“爹爹,这是什么?” “面具。”李莲花说完看向沈云苓,“我知道一家酒楼味道非常不错,你肯定喜欢。” “好啊,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我也要。”阿初挥着手说道。 “怎么会丢下你呢?”李莲花笑着看向阿初说道。 没多久,一行人就进入了醉仙楼,来到二楼的包间,将阿初放下,李莲花也开始吩咐小二上菜, 沈云苓则是来到窗前朝下望着,忍不住说:“下面可真是热闹。” “娘亲,抱我我也要看。” 低头看着他,沈云苓随即将他抱了起来, “娘亲,那是什么?” 沈云苓朝着阿初指的方向望去说道,“那是马车。” 阿初嘟囔一句,“好小啊,娘亲,你看……他们在做什么啊?” “那是变戏法的,等有时间娘亲也带你去看看。” “娘亲,那个小孩儿和我一样。” “是啊,和你一样小。” 等到菜上齐了,李莲花拿着蛋羹喂给阿初,一旁的沈云苓尝了一块羊肉,感觉味道不错,也递到李莲花嘴边,“你尝尝这个。” 李莲花自然的咬下,嘴角勾起,“味道还是没变,你喜欢吃吗?” 沈云苓点了点头,一旁的阿初好奇问道,“娘亲,也喂我尝尝。” “只能吃一小口。”沈云玲说完将肉递到他嘴边。 阿初咽下去之后之后抿了抿嘴唇,一旁的李莲花再次将勺子递到他嘴边,“阿初,这里的蛋羹做的好吃,还是爹爹做的好吃?” “爹爹做的好吃。”阿初望着李莲花说道。 “真乖。”李莲花眼含笑意,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等吃完之后,爹爹带你上街逛逛?” 一家人吃完饭,也来到了外面,阿初看着什么都很好奇, 沈云苓买了串糖葫芦,李莲花拿着让阿初舔了舔,紧接着问道,“味道好吗?” 阿初摇摇头,“酸。” “这里有卖糖人的。”沈云苓说完,拉着李莲花走了过去。 片刻之后,阿初被李莲花抱着,也好奇的望着自家娘亲手中的东西,抿了抿嘴唇,“娘亲,我也要尝尝。” “那你舔一舔吧。” ……紧接着,一家三口就在集市上逛了起来。 “这个红红的是什么?”阿初问。 “那是辣椒,很辣的。” 阿初看到什么,喊了起来,“爹爹,我知道那个是萝卜。” “你是怎么知道的?”李莲花问道。 “我见过,爹爹会种。” 李莲花113普渡寺了无大师震惊 不远处传来汪汪的叫声,阿初顿时欣喜的望过去,“狐狸精!” 说完就在李莲花怀中挣扎起来,“爹爹,快放我下来。” “你乖乖的。”李莲花说完,也将他放下, “你去哪儿了?”阿初急忙摸着狐狸精问道。 “不管狐狸精去哪儿,最后都会回来的。”沈云苓说完,将早就准备好的鸡腿递给狐狸精, 看着狐狸精吃的正欢,李莲花也停下脚步,低声说:“阿苓,先去一趟普渡寺吧,你和阿初等着我就好。” “你要自己去?”沈云苓看向他问道,紧接着挽住他的胳膊,“我和你一起。” 李莲花伸手握住她,摇头说:“不用,我只是去打听一些事情,当年的那段事情就像一个谜团一样,既然没有完全解开,我也不会提前打草惊蛇。” 说完之后,看着沈云苓脸上的担忧,李莲花随意说:“不用担心,我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吗?” 随着话音落下,阿初的声音疑惑的响起,“爹爹,你们是在说悄悄话吗?” 沈云苓一时间低头望着阿初,“没有啊,怎么了?” “那为什么离得这么近?”阿初说完伸开双手,“娘亲……抱。” 没等沈云苓有所动作,李莲花就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刚才你非要下去,现在又让抱,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爹爹,要娘亲。”说完朝着沈云苓的方向扑去。 李莲花急忙说道,“别乱动啊,不然到时候爹爹可就抱不住你了。” 随即阿初也安静下来,没一会儿,既然就朝着普渡寺而去。 禅院之内,了无大师望着出现在面前的李莲花也是有些震惊,“李门主……此次前来难道是想回百川院找解毒之法?” “这倒不是。”李莲花摇头,“我体内的毒已经解了。” “这不可能。”了无大师瞬间摇头说,随即目光看向一旁的沈云苓, 紧接着拉着李莲花坐下亲自给他把脉,片刻之后眼神中划过一抹惊讶,“真是怪哉……” 就在此时,阿初呢喃一句,“娘亲……我困了。” 而听到这话,李莲花也看向对面的了无大师,“借你这里的客房一用。” “我命人去安排。”了无说完也开始吩咐下去, 一会儿的时间,一个小和尚就进来说:“客房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请沈施主带着孩子去休息吧。”了无大师温和说道。 “爹爹陪我睡。”阿初撒娇般说着。 听到此话,了无大师有些愣愣的看向李莲花,只见他从容站起,从沈云苓怀中将阿初抱在了自己怀中, 拍着他的后背说:“爹爹还有事情要做,让你娘亲先陪你,等晚些时候爹爹再去陪你好不好?” 阿初实在是有些困了,尤其是被这样拍着后背也点头应了一声。 随着沈云苓带着阿初跟随着小和尚离开,了无大师才从一下又一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想来,李门主这几年过的很好。” 李莲花114下毒之人 李莲花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柔和起来,“如今家人相伴,乐得自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样自由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随着话音落下,了无大师有些欲言又止,但想了想还是问道,“那……李门主这次回来是为了?” “找一个人,问一件事。”李莲花随意说着, 这时了无大师也猜测到了什么,试探性问道,“李门主是想要找下毒之人?” 李莲花点了点头,“有些事情总要问个明白,和尚,当年你对我也有救命之恩,如果遇到什么难事,记得给我写信。” “李门主客气了。”了无大师摆手说, 与此同时,沈云苓看着怀中阿初熟睡的样子,也轻轻的将他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随即也坐在旁边,看着窗外思绪有些复杂……就在胡思乱想之际, 门被缓缓推开,李莲花走了进来,沈云苓立刻站起问道,“你没去吗?” “我来看看他睡了没有。”说完就将眼神放在床上的阿初身上,随后走了过去,“睡了就好。” “他也是困了。”沈云苓柔声说,“莲花,其实……” 没等她说完,李莲花就握住她的手并拉入怀里安抚着,“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晓的,阿苓……别担心。” “可是……”沈云苓心中还有些纠结,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年了,但如今李莲花实力恢复,这次要是再能找到当初下毒之人, 加以惩戒,到时候重建四顾门达到往日辉煌,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其实也明白,这么些年,李莲花一直没有放下过这件事情,自从碧茶之毒解了之后,更是在暗中调查之前的种种事情, 就在这时,沈云苓的目光看向李莲花腰间的门主令牌,伸出手轻轻摩擦着,“莲花,不管你做什么,只要是你想的……那么我就会支持你,但是我希望你要想清楚,一些事情往往机会只有一次。” “我想的很清楚。”李莲花抚摸着沈云苓的后背缓缓开口,“我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变过,只是换了一种方法而已,这世间不是非黑即白,我也厌倦那些纷争……” “但是……还是放不下,不是吗?”沈云苓缓缓说道,随即叹了口气, “那又如何,只是一种执念罢了,终究是年少轻狂,年少所追求之事,如今与我而言也如过眼云烟一般。” 两人谈了没多久,李莲花就离开了,沈云苓站在原地许久,望着他渐渐离开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与此同时,百川院内,云彼丘正准备关上房门,一个剑柄就抵住了门, 这一情况让他有些诧异,不由疑惑的看向前方,当看清来人时,眼神瞬间瞪大,瞬间朝后退了几步。 随着房门关闭,云彼丘更是跌坐在地上,声音都带上了颤抖,“门主……你……还活着?” 李莲花手持少师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良久之后缓缓开口,“我从未想过……下毒之人居然是你?” 李莲花115幕后之手 听到这话,云彼丘的神情更是惊慌,还带着些愧疚,随即默默低下头,双手紧握,身子微微颤抖,“门主,我以为会有解药的……我真的……” 而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李莲花不由冷哼一声,“解药?你未免太天真了吧,碧茶之毒,何来解药,倘若真的有,在你下毒的那一刻起,当真有想过将解药给我吗?” 云彼丘被问的不知该如何说,随即立刻跪了下来,此刻他感觉后背都被浸湿了,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门主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李莲花反问,“到了如今的时刻,你还要狡辩吗?有意无意都掩盖不了你下毒的事实,我也不想与你多说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云彼丘刚准备松一口气,只听李莲花再次问道,“碧茶之毒,你是从何而来,让你下毒之人又是谁?” 此刻云彼丘也知道了李莲花此行来的目的,他跪在地上将头埋的很低,支支吾吾说着,但却都没有说到点子上,“门主,四顾门散了,我们这些年……” 李莲花看了看屋子中的摆设,还是不同以前一样,可回忆中生死相交的兄弟,如今却变了, 云彼丘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李莲花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随即说:“起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说完就坐在了一旁,云彼丘忐忑不安的抬起头,也犹豫着还是坐在了李莲花对面,拿起一壶茶给他倒上,试探性问,“这次门主回来,看来重建四顾门也不远了。” “这不是我回来的目的。”李莲花看向他问道,“我刚刚问你的,你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我……”云彼丘望着李莲花那有些失望的眼神,顿时低下头,他如今实在是没脸去面对昔日的门主,想了想随即说,“角丽谯。” 听到这个名字,李莲花也是微微错愕,紧接着问道,“不是笛飞声,而是角丽谯?” 云彼丘点了点头,“没错,碧茶之毒也是她交给我的,是出自金鸳盟药魔之手,还请门主恕罪,我当时也是……” 他后面所说什么,李莲花也没有兴趣再听,而是心中想着当年大战的事, 他本以为会是笛飞声,但如今想来事情却有些蹊跷, 当年一战,无论是金鸳盟还是四顾门都两败俱伤,没想到背后之人竟出自角丽谯,让李莲花有百思不解其中的缘由, 如果她真是为了笛飞声而下毒陷害自己,那当年为何金鸳盟也损失那样重? 良久之后,李莲花也站起身说:“今日之事,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晓,你向来喜好读书,可能我也真正未了解过你, 当日四顾门成立之时,兄弟相惜,志同道合,到头来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彼丘,你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而这时一旁的云彼丘眼眶通红,指甲狠狠的刺进肉中,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李莲花116以死谢罪 而李莲花对他的所作所为也都是置若罔闻一般,摇头说:“你如今这样也没有意义了。” “门主,你杀了我吧。”云彼丘站起身看向李莲花说道,语气中满是坚定。 李莲花这才抬眸看向他,“在我得知身中碧茶之毒,那时,我确实恨不得杀你,如今,我对你这种恨丝毫未消, 但我不想再回到李相夷的位置之上,今夜你死在这里,明日江湖必定有所震动,百川院也会受到牵连, 而门下中人,也会人心惶惶,给心怀不轨之人可乘之机,如今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伴随着话音落下,云彼丘扑通一声再次跪了下来,“眼下百川院不敌以往四顾门,既然门主还活着,我愿以死谢罪,请门主回来主持大局。” 李莲花只是淡淡的看向他摇头说:“我做的决定,不是你能改变的,以死谢罪,太便宜你了,把角丽谯当初与你交谈的所有写下来给我。” 云彼丘听完也立刻来到书案旁开始写着,一开始手止不住的颤抖,自己也扭扭歪歪的, 紧接着李莲花推门走了出去,他担心在待下去,真的忍不住会杀了云比丘, 脚尖轻点,来到屋顶之上,仰头望着皎洁的月亮,不由此嘲一笑,“哼,以此谢罪,早干嘛了。” 与此同时,肖紫衿跟在乔婉娩身旁,嘴角含着笑, “婉娩,今夜月色很好,我们去赏月吧?” “我还有事,改日吧。”乔婉娩摇头说。 但肖紫衿没有放弃,而是继续说:“婉娩,这几日我见你总不开心,我特意买了烟花,你总要看一看吧。” 没多久,李莲花也起身回到房间,拿着面前的纸张随意翻看着,语气淡淡的,“没有遗漏什么吧。” 云彼丘急忙摇头,“不敢,门主这些年角丽谯也没有再找过我,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一定会和门主悉数告知,绝无隐瞒。” 李莲花点了点头,“如果角丽谯再来找你,可以去莲花楼找李大夫。” “李大夫?”云彼丘尼难一句,紧接着想到什么,再次问道,“门主真的不打算留下来吗?乔姑娘一直在等着你,肖紫衿对乔姑娘这些年上心的紧,我们都知道他的想法,但乔姑娘一直没同意。” “我和阿娩已经过去了。”李莲花随意说道,“如今我已经有了妻子,阿娩应该去过她想要的生活,这些话以后也不要再说了。” 说完李莲花就转身离开,就在他越到屋顶准备离开之际,不远处烟花绚烂,吸引了他的注意, 不由让他停住了脚步,想了想还是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几个时辰之后,等乔婉娩回到房间,就发现桌子上有一封信, 本以为又是肖紫衿写的,但看到信上李相夷三个字,她拿着信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紧接着将信打开,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各自安好,愿往后无忧追其所想,勿盼勿念。 普渡寺内,李莲花推门进入,一眼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熟睡的沈云苓,缓缓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嘴角也笑了起来。 李莲花117回到莲花楼(会员加更雪弦玥) 沈云苓这时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向一旁的李莲花问道,“回来了?” 李莲花应了一声,也抱起她朝着床旁走去,等将沈云苓放在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眼神望着在一旁缩成一团的阿初,轻声问道,“怎么不在床上睡?” “想等你回来。”沈云苓也压低声音说, 没用多久,李莲花也躺了下来,拍了拍沈云苓的后背,将这次所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随着话音落下,沈云苓想了想问道,“那接下来,你想好怎么调查了吗?” “贸然去找角丽谯是行不通的。”李莲花缓缓开口,“这件事情急不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次日清晨,阿初看着面前的红枣粥张大了嘴巴,等咽下去之后说:“爹爹,你昨晚没有陪我。” 李莲花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看向他说:“我昨晚回来了,可是有的人啊,睡得跟个小胖猪一样,怎么喊也喊不醒。” “我才不是小胖猪呢。”阿初急忙说道,再次张开嘴巴,“爹爹,我还要吃。” 等吃完饭,李莲花也拜别了了无大师,抱着阿初朝远处走去, “爹爹,我们要去哪里?”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李莲花笑着说, 一旁的沈云苓也看向阿初笑着问道,“世间之大,有广阔无垠的沙漠,一望无际的大海,高耸无云的山峰,令人陶醉的花海,阿初喜欢什么?” 阿初随即伸手抱着李莲花的脖子,好奇问道,“有吃的吗?” 李莲花和沈云苓对视一眼,相互一笑,沈云苓忍不住打趣道,“有你爹爹给你做好吃的,什么你吃不到啊。” “那我要和爹爹娘亲在一起。”阿初说完,仰头看向蔚蓝的天空,“快看,有小鸟。” “那是大雁。”李莲花抬头望着天空说道, “大雁。”阿初呢喃一句,紧接着偷偷笑了起来, “笑什么?”沈云苓看向他问道。 “娘亲,它这也不大呀,应该叫小雁。”阿初说完还挥了挥手, “要不要下来走?”李莲花看着他来回动,随即问道。 阿初立刻报抱紧了他,摇头说:“不要……我累。” “还没走,就嫌累,那你以后不走路啦?”沈云苓点了点他的额头说。 没想到阿初却认真的点了点头,“我长大不走路,我要飞。” 沈云苓没忍住扑哧一笑,李莲花则是看着阿初问道:“你想怎么飞呀?” “和爹爹一样啊。”阿初飘飘然说道,“飞来飞去的。”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爹爹一样的,那你要努力才行。” “我会努力的。”阿初拍着小胸脯说。 等出了城,也回到了莲花楼上,莲花楼缓缓行驶在路上,朝着远处而去…… 阿初此时站在楼梯下看向二楼的方向,沈云苓在一旁问道,“要不要娘亲抱你上去?” “不要。”阿初说完看了看一旁的狐狸精说道,“你要慢慢走,像我一样,我教你。” 说完,一只手就拉过狐狸精的尾巴,沈云苓打趣说:“可不许欺负狐狸精哦。” “我知道娘亲……我在教它上楼。”阿初说完也松了手,顷刻间狐狸精立刻朝着上方跑去。 “呀,你会上楼啊!”阿初震惊说。 李莲花118有孩子的乐趣(会员加更张家真) 沈云苓望着阿初欣喜的样子,还是有些不放心缓缓跟在了他身后, 等来到了二楼,阿初就坐在毯子上,拍了拍一旁的位置,“狐狸精来这里。” 看到狐狸精坐下来,阿初也立刻站起身,看向沈云令说:“娘亲,我的小柜子呢?” 沈云苓低头说:“在楼下呢,娘亲去给你取,你要在这里乖乖的,不许乱跑。” 阿初点了点头,没一会儿沈云苓就拿着一个小柜子上来了, 阿初的眼神顿时一亮,急忙说道,“我要小木剑,还有小葫芦。” “好好好好,别着急。”沈云苓将柜子放在毯子上,也随之打开, 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阿初的一些小玩意,阿初也连忙上手去拿,“狐狸精这个给你,这个是我的……” 没一会儿李莲花也上来了,看着胖儿子玩的正欢,笑了笑,也没有去打扰,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沈云苓,开口问道,“你想吃什么?” 这时阿初手上动作一顿,急忙抬头说:“肉肉。” “老老实实玩。”李莲花看了他一眼,随后来到沈云令旁边,“这次没买排骨,不如做红烧肉?” 沈云令点了点头,握住李莲花的手,“好啊,再放一些土豆。” 李莲花应了一声,“我记得我们这个方向应该是前往熠城……” 话还没说完,沈云苓就接着说道,“熠城中的梨花酿很香。” “我也刚想说这个。”李莲花也笑了笑,“到时候我去买。” 沈云苓点头,“那我炒几个小菜,咱们两个喝几杯。” 此时一旁的阿初看了看两人的方向,紧接着站起走了过去,边走边说:“一起玩。” “你想玩什么?”李莲花看向他问道,片刻后有了主意,温和开口,“阿初,知道什么叫大侠吗?” 听到这话,沈云苓也在一旁好奇的望着,阿初想了想,咽了咽口水,“虾……好吃。” “乖儿子,你想吃虾啦?”沈云苓眼中带着笑问道, 而阿初点了点头,“爹爹,剥。” 但李莲花却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阿初,爹爹厉不厉害?” 阿初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李莲花对这个反应很是满意,再次问道,“想不想成为像爹爹这样厉害的人?” “想。”阿初点头。 “那我们来玩吧,爹爹教你。” 很快,李莲花伸出手指,朝周围晃着,随即停在了沈云苓身前, 此刻沈云苓也像是意识到什么,立刻倒了下去,“哎呦~” “娘亲,你没事吧。”阿初着急问道, 沈云苓也上前将阿初搂在怀里,“快躲起来,你爹爹太厉害了。” “娘亲不怕,我也会。”阿初说完,学着刚刚李莲花的样子开始比划起来, 很快,李莲花也顺势朝一旁一倒,“阿初,爹爹好疼啊。” “爹爹不疼。”阿初急忙跑了过去,用小手拍着李莲花说着,“吹一吹就不疼了。” 说完,小脸朝着李莲花凑去,“爹爹,还疼吗?” 李莲花伸手摸着阿初的小脑袋,摇头说:“不疼了。” 李莲花119小孩子的想法(会员加更张家真) 听到这话,阿初朝着李莲花怀中拱了拱,片刻之后抬起头,挣扎着要离开。 “怎么了?”李莲花看向他问。 只见阿初伸手拍了拍李莲花的胸膛,带着惋惜的口吻说道:“没有娘亲的软,我不喜欢。” 沈云苓在一旁笑出了声,李莲花看了他一眼,紧接着看着怀中的阿初,“可是爹爹喜欢阿初啊。” “那就只能抱一会儿。”阿初犹豫着最终还是说到。 一段时间之后,李莲花就去做饭了,而阿初也被沈云苓抱了下来,乖乖坐在她怀中, “娘亲,我渴了。” 沈云苓倒了一杯水递给他,阿初喝完之后,也靠在了他身上,“娘亲,想吃糕糕。” “你爹爹在做饭呢,等一会儿你吃了糕糕,可就没有肚子在吃肉了哦。” 听到这话,阿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犹豫着说:“那我不吃了,我还是喜欢吃肉。” “你呀。”沈云苓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青菜不好吃吗?” 阿初想了想,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但是我更想吃肉,肉香啊。” “但也要吃菜。”沈云苓将她抱了起来,朝着一旁的菜地而去, 等到了地方,沈云苓就拿起一旁的水壶开始浇菜,“这些菜都是你爹爹种的,你就不想尝一尝?” “这也是爹爹种的?”阿初好奇问道,很快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李莲花喊道,“爹爹——” “怎么啦?”李莲花看向阿初问道,“这么快就饿了?” “才没有,这些菜也是爹爹种的?”发出摇了摇头,指着一旁的菜地问道。 “是啊,你想吃了?”李莲花问。 阿初摇摇头,“爹爹为什么不种肉呢?” “肉可不是种出来的。”沈云苓笑着摸了摸阿初的小脑袋, 而阿初则是眼巴巴的望着李莲花,紧接着跑到了厨房里面, 上前抱住了李莲花的腿,奶声奶气说:“爹爹,你别种菜了,种肉吧。” 李莲花手上动作一顿,低头看见他说:“你知道肉是怎么来的吗?” 而阿初显然被问到了,仰头看着李莲花摇了摇头, “红烧肉用的是猪肉,如果想吃肉的话不需要种,我们只需要养猪。”李莲花缓缓开口,尽量让语气变得温和一些,“但是耗费的时间是很长的,而且咱们家也没有地方养。” “猪?”阿初呢喃一句,紧接着想到什么问道,“爹爹,是我上次看到的那个白胖胖的吗?” 李莲花点点头,“记性挺好啊。” “爹爹,你快做好了吗?”阿初笑了笑再次看着李莲花问。 “没有,你饿了?”李莲花问。 “不饿。”说完就跑去找沈云苓,边跑边喊道,“娘亲,我们去楼上看花吧。” 时间过得也快,没一会儿就传来了李莲花的喊声,“吃饭啦。” 阿初瞬间将目光从眼前的花上移开,拉着沈云苓朝着楼下跑去, “你慢点。”沈云苓说完,就将他抱了起来。 这边李莲花也给狐狸精的饭放好,刚坐到桌子旁,阿初的声音就响起,“爹爹,我来啦。” 李莲花120娘亲烙的饼子(会员加更张家真) 李莲花这时看向阿初问道,“洗手了吗?” “我这就去。”阿初说完朝着一旁跑去,沈云苓也跟在他身后。 等阿初坐了下来,李莲花夹起一小块肉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啊呜一口,阿初美美的吃掉,最后甚至还用小舌头舔了舔,奶声说:“爹爹,真香。” “也吃块土豆。”沈云苓说完将土豆递到他嘴边, 阿初也是来者不拒,没一会他就吃饱了,随后慵懒的坐在小椅子上,手中捧着一小杯水,两只小短腿一晃一晃的,看起来享受极了。 李莲花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打趣说:“阿苓,你快看。” “怪可爱的。”沈云苓呢喃一句,“等一会儿又该困了。” “娘亲,我不困。”阿初说着,就朝着狐狸精走去,“我去和狐狸精玩。” 看着阿初跑到不远处蹲了下来,李莲花也站起身将一旁的垫子递给他,“坐着吧,等什么时候累了,爹爹抱你去睡。” 阿初点了点头,随后坐在地上,小手来回在狐狸精身上摸着, 两人吃完饭,就坐在一旁喝茶,沈云苓还将一盘甜蜜枣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很甜,你尝尝?”沈云苓说着就将蜜枣递给李莲花, 他也自然的张开嘴,沈云苓也没在意,而是将蜜枣递到他嘴里, “确实很甜。”李莲花点了点头, 沈云苓笑了笑,随意问道,“家里的面粉还有吗?” “还有不少呢。”李莲花回,“你想做什么?” “烙点饼子吃。”沈云苓温声说道,“再加点芝麻和小葱。” 就在这时,阿初小跑着扑到李莲花身上,蹭了蹭说:“睡觉。” “你呀你。”李莲花说着将他抱了起来,“走吧,爹爹带你去。” 看着父子俩离开,沈云苓也起身准备去厨房先将面团准备好。 时间过得也快,等阿初醒来就发现一旁点燃起了烛火, 他慢慢悠悠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一旁没人就开始小声的哼唧着, 在厨房的两人听到了声响,李莲花看了看手上的饼子,最终还是放了下来,“阿初应该醒了,我去看看。” “把中间这个最软的饼给他。”沈云苓说着将饼撕下了一小块递给李莲花, 而阿初在看到李莲花的之后,也立刻伸起胳膊,“娘亲。” “你娘现在给你烙饼呢。”李莲花说着将手中的饼放在了阿初的嘴边,“可香了。” “香。”阿初说着就准备去咬,这时李莲花则是手往后一缩, 看到没吃到饼,阿初的目光顿时看向李莲花,眼中的震惊不言而喻,“吃。” “要吃可以,爹爹先带你去洗洗。”李莲花说着就抱起阿初,“睡觉就流口水,等洗干净了,爹爹再喂你。” 阿初听到这话也没闹,只是目光紧紧的望着李莲花手中的饼子。 等沈云苓将饼端在桌子上,就发现阿初坐在李莲花怀里吃的正香,李莲花则是在给他整理的头发, “好吃吗?”沈云苓问道, 阿初抬起头,眉眼弯起,“娘亲,好吃。” 李莲花121熠城梨花酿(会员加更张家真) 沈云苓也拿起一张饼吹了吹,撕成小块,吃了起来, 这时阿初站起身来到她身边坐下,顺势靠在沈云苓身上,“娘亲,喂我。” 很快李莲花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你娘亲刚坐下吃饭,你自己吃,别闹她。” 阿初听到这话,也扬起小脸说:“娘亲,喂。” “为什么非要娘亲喂?”沈云苓俯下身子,蹭了蹭他的小脑袋, 阿初笑了笑,往她身上靠,“想娘亲。” “好了,你自己乖乖吃。”沈云苓柔声说,“等到了地方,让你爹爹带你去钓鱼。” “鱼。”阿初说着目光看向李莲花,“爹爹……” 没等他说完,李莲花就点了点头,“到时候给你做。” 这下阿初听明白了,顿时坐在一旁小手挥舞着,很是开心。 沈云苓抬眸和李莲花对视一眼,皆是笑了起来。 时间过得也快,没用多久就来到了熠城,这几年大部分百姓也都知道了莲花楼有神医, 自然也都是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莲花楼随即停在一处空地上, 李莲花打算先去转转,顺便将梨花酿买回来,阿初听到要出门,还以为是要钓鱼,就想跟着去, 最终李莲花也拗不过他,也抱起他朝外走着, 沈云苓则是将药包都整理好,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喊声,“这里是莲花楼医馆吗?” “是啊。”沈云苓应了一声就朝外走去。 与此同时,阿初望着周围的一切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好奇, “爹爹,我也有。”阿初指着一个拨浪鼓说。 李莲花点点头,“是啊,你也有。” “爹爹,大剑。”阿初又指着一个方向说。 李莲花朝向不远处望去,就是看到几个穿着监察司衣袍的人看样子很急,低声说道,“是啊,比你的木剑大多了。” 阿初不满意轻哼一声,“我还小。” “知道就好。”李莲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哄着他说道,“等你习武之后,爹爹送你一个大的。” “那我什么时候能习武?”阿初问道,“要和爹爹一样大吗?” “不用,等过几年爹爹就教你。” “那我能先学飞吗?”阿初激动说着。 “你小子满心满眼都是飞,你乖一点,爹爹就教你。” “我很乖。” 随着父子俩买完回到莲花楼,就看到沈云苓在一旁记账, 李莲花好奇问道,“有人来买药?” “是啊,现在都不用出去摆摊了。”沈云苓说着,一抬头就看到了李莲花手上提着的酒。 “我先去放起来,等晚些时候……”李莲花说着就朝一旁的走去, 两人也都知道晚些时候就是等阿初睡熟的时候, 沈云苓这时放下手中的笔,朝着阿初招了招手说道,“来让娘亲看看,我们家阿初长高了没有?” “娘亲,我乖不乖?”阿初随即来到沈云苓怀中,奶声奶气问道。 沈云苓低头朝着他的小脸亲了亲,“乖啊,娘亲最喜欢了。” “嘻嘻,我就知道。”阿初说完,伸手拿出一颗糖递给沈云苓,“吃。” 李莲花122阿初要种菜(会员加更易暮) “这是特意给娘亲的吗?”沈云苓接过问道。 阿初认真点了点头,沈云苓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谢谢阿初,娘亲很喜欢。” “我也喜欢。”阿初说完,眼神就朝着周围望着,“娘亲,狐狸精呢?” “跑出去玩了,等吃饭的时候它会回来的。” “那我去外面等着它。”阿初说完就拿着自己的小板凳朝外走去。 沈云苓也站起身,准备去浇浇菜,顺便将莲花楼医馆的牌子擦一擦, 没一会儿李莲花就看到了坐在外面的阿初,走过去问道,“要不要爹爹带你去楼上看花?” 阿初摇了摇头,“爹爹,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不着急。”李莲花摸着他的小脑袋,柔声说,“为什么想长大啊?” “嘿嘿~”阿初笑了起来,靠在李莲花身上,紧接着奶声说:“等我长大了,我也要骑马。” “原来是这样。”李莲花摸了摸阿初小脑袋,柔声说着,“等有时间爹爹带你去见一见刚出生的小马。” “刚出生?”阿初仰起头问道,“那它们也会和我一样小吗?” 阿初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李莲花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现在不小了,你刚出生的时候,可比现在小多了。” 话音落下,李莲花开始比划起来,像是想到什么,轻声笑着说:“当时我给你做的那些肚兜,你穿起来都大了不少, 你如今还知道玩儿了,刚生出来的时候除了吃就是睡。” 阿初也想到了什么,嘟囔一句,“懒。” “在说谁呀?”李莲花看向他问道。 “嘻嘻,爹爹,你再给我做大一点的兜兜,等我长大了穿。”阿初抱着李莲花的胳膊说。 “长大了就不穿了。”李莲花看向他说,“你说你的小脑袋里整日都想的是什么?” “吃。”阿初说完也知道不好意思,用小手捂住了脸。 “呦,还知道害羞啦。”李莲花打趣道。 黄昏时分,阿初蹲在一旁给狐狸精喂着菜叶子,时不时看一下屋内的方向,“你快吃,这是我特意摘来给你的。” 这时沈云苓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随即轻咳一声, 听到声响,阿初立刻站起身,将叶子背到了身后,“娘亲,饭做好了?” “对呀,在干嘛呢?”沈云苓问道。 阿初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随即将手上的叶子拿了出来,缓缓吐出一个字,“吃。” “你这是从哪儿拿的?”沈云苓问道。 “菜地里。”阿初说完,就朝着沈云苓走去,抱住她的腿撒娇道,“娘亲,我饿了。” “我带你去菜地看看。”沈云苓伸过手拉着他朝着一旁走去。 等来到菜地,沈云苓蹲下身子说道,“阿初,想自己种菜吗?” 阿初望了望手中的叶子,有些迷茫,“种菜,我吗?” “对呀。”沈云苓点了点头,认真说,“摘菜的时候很容易,但是种可就难了,这些都是你爹爹用心栽培的,可耗费了很长时间呢。” “娘亲,我是不是……不应该摘?”阿初望了望手上的叶子说。 李莲花123从窗外递进来的信(会员加更易暮) 这时沈云苓摸着他的头说:“做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价值,你爹爹种这些菜也是为了吃饭,但阿初也要明白,不能浪费哦。” 阿初点了点头,只见沈云苓从一旁收拾出来一小块空地, 紧接着从一旁的柜子上拿下了一包种子,递给阿初,“来吧,娘亲和你一起,等这些菜长大了,到时候娘亲做给你尝尝,一定很好吃。” “它们真的能长大吗?”阿初疑惑开口。 “真的。”沈云苓点点头,“这些可是阿初亲手种的呢,娘亲给你去拿小铲子,好不好?” “好,我一定会种出来的。”阿初点了点头。 傍晚之时,阿初洗漱完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挪到李莲花怀中说:“爹爹,我今天种菜了。” 李莲花伸手搂过他应了一声,“真乖,你自己种的?” “娘亲和我一起,爹爹,给种子埋在土里之后,真的能长出菜来吗?” 李莲花想了想说:“你每天还要浇水,时不时松松土。” 阿初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攥住了李莲花的衣衫,“爹爹,我把你的菜摘了,如果我的菜长出来了,我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好啊,那你可要好好照顾,等它们长大。” 说着说着,阿初也就睡熟了,李莲花随即给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 拿了两个枕头挡在他的身侧,也就朝着不远处走去, “睡了?”沈云苓拿着温好的酒给他倒了一杯问道。 李莲花点了点头,“怎么想起让他种菜了?” “这孩子聪明着呢。”沈云苓笑了笑说,“让他体验一下种菜的感觉也不错,你看看这封信,我在窗口发现的。” 听到这话,李莲花放下酒杯,随即将信拿了起来,等看完之后眼中有些诧异,“为什么从窗口递进来,信中提起的穆府,我也有所耳闻,其家族在朝廷中很有势力,近期也没听过有什么人得了重病啊?” “那就不知道了。”沈云苓摇了摇头,“不过……你闻闻这封信。” 紧接着李莲花将信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顷刻之间,一股淡淡的香气传入,“这是什么香?” “莯水香,常用来熏衣服,大部分女子都喜爱这一种,但我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沈云苓说着,也拿起了酒杯,“明日我倒是想要去穆府看一看。” “我和你一起。”李莲花急忙说,“我感觉这熠城可能发生了一些事,今日上街还看到监察司呢。” “不用。”沈云苓摇了摇头,“你和阿初在家等我就好,我的身手你还不知道吗?” 说完将酒杯放下,再次补充了一句,“即使真的发生了事情……他们也不会为难一个大夫吧。” “你想的还是太天真了。”李莲花轻笑一声,抬眸望向沈云苓,“带上少游。” “我是去问诊,带一把剑不合适吧。”沈云苓拖着下巴看一下他问,“放心,针灸暗器我还是懂一些的,再说……你是不是有些太紧张了?” “可能吧。”李莲花说着抬起手摸了摸沈云苓的头,“我如今……可能把人想的太坏了。” 李莲花124前往穆府 听他这样说,沈云苓也仰起了头,蹭了蹭他的手,“这样也挺好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醉了?”李莲花看向她笑着问道, 沈云苓摇头说:“那倒是没有,我这才刚喝了几杯啊,不过……很久没有感受过醉意了。” “还是不要多喝,明日该头疼了。”李莲花说完,伸手捏了捏沈云苓的脸,“明日我送你,到了穆府我再回来。” 沈云苓眼底眸光流转,悠然一笑,“好啊,明天就去外面吃包子吧。” 次日一早,李莲花就抱着阿初和沈云苓来到包子铺面前, “娘亲,好烫。”阿初呢喃一句,紧接着看向面前的包子吹着气, “慢点吃,不着急。”沈云苓望向他说道。 阿初点了点头,随后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李莲花望着他的样子打趣道,“到底是你吃包子,还是包子吃你呀?” 此时阿初满眼都是面前的包子,也没在意这话, 随着吃完三人就朝着穆府走去,看着越来越陌生的环境,阿初忍不住攥着李莲花的衣衫问道,“爹爹,我们要去哪里啊?” “送你娘亲去穆府。”李莲花看向他说。 随着话音落下,阿初的目光立刻看向一旁的沈云苓,一时间朝她伸出了手,“娘亲,抱。” 沈云苓伸手的抱过他,只见阿初紧紧的抱着她的脖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娘亲只是去给人看病,又不是不回来。” “为什么要去看?”阿初将小脑袋埋在沈云苓肩膀上问道。 “因为要赚钱呀。”沈云苓说着,抚摸着阿初的小脑袋,缓缓说道,“阿初,我们身上的衣衫,房间的摆设,热腾腾的食物,都是用银钱买来的, 这些银钱从何而来,就需要爹爹和娘亲去赚,然后我们才能有这些。” 这时阿初似懂非懂的抬起头问道,“为什么娘亲以前没有出去过?” “一个原因是,以前的时候攒下来了许多银钱,另一个原因是阿初还小,娘亲舍不得你。” 沈云苓说着看向阿初那有些湿露露的眼眶,笑着说:“阿初,娘亲只是去一小会儿,你在家里等我,好不好?” 最后还补充一句,“我们阿初最乖了,你还要回去给你的小菜浇水呢。” 阿初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我等娘亲回来。” 沈云苓更是抱紧了他,紧接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乖儿子。” 等到了穆府,说明来意之后,沈云苓也准备跟一个丫鬟走进去, 这时李莲花将药箱递给她,也从她的怀中接过阿初, “阿初,乖乖的跟你爹爹回家,娘亲回去之后给你讲故事。” “好啊,娘亲,你要快点回来。” 紧接着沈云苓跟着丫鬟离开,李莲花在大门关闭之后也带着阿初缓缓的朝回走去, 在路上阿初的眼神一直朝着穆府的方向望着,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般说:“爹爹,我也要赚银钱,这样娘亲就不用去给人看病了。” 听到这话,李莲花温柔看向阿初,“阿初,治病救人是你娘亲所愿,悬壶济世也是她所追求的,有些事情往往心意比银子重要。” 李莲花125阿初的追求 阿初有些迷茫的望着李莲花,良久之后缓缓开口,“爹爹,我不明白。” “你现在还小。”李莲花摸着他的头说,“你只需要知道,医治病人,是你娘亲所追求的就行。” 这下阿初重重的点了点头,紧接着问道,“那爹爹你呢?你的追求是什么?” 李莲花这时神情一愣,但随即又反应过来,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笑着说:“自由的生活。” “我还是不明白,爹爹,你能不能说的再清楚一点。”阿初伸手抱住李莲花的脖子说。 “好啊。”李莲花柔声说着,“我想的是当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到的是你和你娘亲,想看你在我怀中撒娇,喜欢我做的饭,会给我分享你的糖。” 随着话音落下,阿初朝着李莲花的脸颊上亲了亲,“爹爹喜欢我吗?” “最喜欢你啦。” 一时间孩童般稚嫩的笑声传出去老远,让李莲花也不由沉浸之中…… 与此同时,沈云苓放下药箱,拿出脉枕,放在了床上女子的手腕下, 此女子是穆府的柳姨娘,深受穆大人喜爱,此时床旁还站着四个丫鬟, 沈云苓将手搭了上去,片刻之后抬眸对上床上女子那有些泛红的眼眶,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将脉枕收了下来,缓缓开口,“姨娘刚刚小产,如今身子还没养好,可不能再哭了,伤身啊。” 随着话音落下,柳姨娘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泪,紧接着命丫鬟将她扶了起来, 几声咳嗽声响起,柳姨娘也将丫鬟打发了出去,当房间中只剩两人之时,她才终于按耐不住痛哭出声,良久之后,才渐渐平复下来, “沈大夫,早就听闻你艺术高超,我这才请你来府中一趟。”柳姨娘说着一只手慢慢抚在了小腹上,“我自知福薄,也与这孩子无缘,也不敢奢求什么,只求你告诉我一句实话。”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面容冷峻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没有理会沈云苓,而是上前握住了柳姨娘的手,“阿柳,孩子会有的。” 此时柳姨娘听到这话也扑在了男子身上,哽咽出声,“穆郎,是我身子不好,没能留住他。” 一旁的沈云苓,看着面前的一幕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轻咳一声, 像是察觉到什么,柳姨娘坐直了身子,看向沈云苓说:“穆郎,这是沈大夫,我特意让她来看看我的身子。” “沈大夫?”穆大人上下打量沈云苓,紧接着开口问道,“阿柳的身子可有大碍?” 沈云苓站直身子说道,“回穆大人,柳姨娘的身子自小产之日起就没有养好,可能要养一段时间,补身子要一步一步来,不能一上来就食用大补之物……” 听他这样说,穆大人也点了点头,“你所说的我都记下了,有劳了。” 随即沈云苓也没有多留,走之前柳姨娘好像有些欲言又止, “穆郎,我想吃梨花糕了,你能帮我去拿一点吗?” 紧接着穆大人离开,柳姨娘立即望着沈云苓,眼含泪水问道,“沈大夫,你跟我说句实话,我还能怀孩子吗?” 李莲花126柳姨娘之死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沈云苓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摇头说:“我只能说很难,如果接下来调养的好的话,可能……”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柳姨娘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泪水瞬间落了下来, 拿着手帕的手紧紧的攥着,良久之后,吸了吸鼻子说:“多谢沈大夫告知,只是我身子未愈,不能亲自送一送你了。” 沈云苓也是当娘的人,看到柳姨娘这副样子,不免劝慰道,“刚刚姨娘也说了,怀孩子讲究缘分,看你和穆大人琴瑟和鸣,孩子的事情急不来,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柳姨娘也点了点头,紧接着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我知晓了。” 片刻之后,沈云苓拿了银子,也跟随着丫鬟离开。 这时已经快到晌午了,热闹的大街上,人群来来往往的, 有人在路边坐着吃面,有人拿着各种蔬菜急急忙忙往家赶, 沈云苓则也加快了脚步,朝着家中走去。 于此同时,穆府,穆大人坐在书房,看着面前的监察司冷声质问,“只是一个窃贼而已,你们这么久还没有查到吗?” “穆大人有所不知,这个窃贼对穆府很是熟悉,依我看来……” “够了,我只最后给你两日的时间,你要记住,我要的是窃贼,而不是赃物。”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间房之中,穆夫人正打量着手上晶莹玉透的镯子,脸上浮现得意的笑, “夫人,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来的人是莲花楼的沈大夫,只看了还没一个时辰就走了。” 穆夫人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可知她们谈了什么?那柳姨娘可有什么异常?” 丫鬟摇摇头,“柳姨娘将奴婢们都打发了出来,因此谈话的内容奴婢也不得而知,但……老爷进入了房中。” 此话一出,穆夫人轻笑一声,“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就在她离开之际,从屏风后面响起了一道沉闷的男声,“是时候该进行下一步了。” 等沈云苓的身影刚出现,阿初就立刻站了起来,小跑着朝她跑去, 紧接着扑到沈云苓的身上,仰头问道,“娘亲,你累不累?” “不累。”沈云苓摸了摸他的头说,“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阿初想了想说道,“我浇完水之后就一直坐在这里,狐狸精陪着我。” “你爹爹呢?” “爹爹在切肉,娘亲,有人来找也爹爹看病。”阿初说完露出认真的神色点头说,“娘亲会,爹爹也会,我也要会。” “你如今不用想那么多。”沈云苓拉着阿初的手朝前边走边说,“你还是想想一会儿要吃几块排骨吧。” “娘亲喂我,好不好?”阿初轻轻晃着沈云苓的手,撒娇说道。 “好。”沈云苓也应了一声, 等两人刚进入,李莲花正好将排骨放在了桌子上,“洗手吃饭。” 说完就转身去拿碗筷,沈云苓也带着阿初洗完手之后,也急忙回到了桌子旁。 “还顺利吗?”李莲花看向沈云苓问道, 沈云苓点了点头,“也没用多长时间,我只是号了个脉。” 说完,咬了一口排骨,顿时香甜的汁水入喉,滑嫩的肉带着芝麻的香气,让沈云苓忍不住说道,“好吃。” 一旁的阿初也点头含糊不清说:“好吃。” 看着两人的样子,李莲花低头一笑,“在我面前是有两只小馋猫。” 等吃完饭,阿初去和狐狸精在不远处来回闹着, 沈云苓则是拿出账本开始记账,李莲花没一会儿也来到她身后,将手搭在她肩上,轻轻的按着, 时间说快也快,明月高悬,寂静的夜中,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在院中掠过, 柳姨娘将所有的丫鬟都赶了出去,穿上正红色的衣衫,打扮起来,不久之后望着镜中的自己露出自嘲的笑容, 紧接着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这边,沈云苓也将阿初哄睡着了,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之后,也起身来到了一旁, 见她来了,李莲花也给他倒了一杯茶说:“刚才我出去看了,今天的月色不错,要不要出去看看?” “好啊。”沈云苓点头看了一眼阿初的方向,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这时李莲花站起身,将手放在了她的头上,轻轻的抚摸,“别担心,他有什么动静,我心里都清楚。” 说完之后就拉着沈云苓走了出去…… 等来到了外面,沈云苓仰头说:“真好看。” 说完,也自然的靠在了李莲花身上,朝双方伸出手,呢喃一句,“这让我想起了在莲花池那日。” 李莲花也应了一声,紧接着伸手搂过她,“最近有些瘦了。” 听他这样说,沈云苓轻笑一声,“我倒是没有发觉。” 顷刻间,李莲花伸手捏了捏她的腰,沈云苓仰头望向他,娇嗔道,“轻点儿。” 紧接着李莲花伸手又揉了揉刚才的地方,“我就感觉没有以前肉多了。” 沈云苓随即挽住李莲花的脖颈,轻声问,“那你觉得,我是如今好看还是以前好看?” “都好看。”李莲花说完,也俯下身子蹭了蹭沈云苓的额头,悄声道,“阿苓,你知道的,我不会骗你。” “知道啦。”沈云苓嘟囔一句,紧接着拉过李莲花的手,“我想去树上看。” 于此同时,穆府,柳姨娘从书房浑浑噩噩出来,耳边满是刚刚那番冷冰冰的话语, 她抬头望着月亮,脚步也停了下来,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伸手擦去,说不尽的哀伤。 瞬间,一旁人影闪过,柳姨娘的身子也如同风中的柳絮一般,直直的倒了下去…… 书房中的穆大人心中也不好受,刚刚和柳姨娘吵了一架,他心中也有些不忿, 摔碎了好几个茶盏,良久之后才缓缓的从书房走出, 没多久就看见了小院中那早已断了气息的柳姨娘。 清晨一早,阿初迷迷糊糊的坐起,伸了个懒腰,又再次趴了下来, 一旁的沈云苓看着他翘起的小屁股,上前拍了拍,“还没睡醒啊?” 李莲花127沈大夫是凶手(会员加更夜羽飞然) 阿初扭了扭小屁股,嘟囔一句,“再睡一会儿。” “好,你爹爹今天煮了玉米粥,等你醒来再吃。”沈云苓说完也帮他掖了掖被子, 刚要离开的时候,阿初奶声奶气说道,“要娘亲哄。” “你想让我怎么哄啊?”沈云苓说着,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拍着。”阿初呢喃一句, 沈云苓看了看周围,如今也没什么事干,也轻轻拍着阿初,“睡吧,娘亲在这里陪你。” 李莲花则是在外面摆起了摊,来来往往的人看病的也不少。 穆府之中,陷入一片死寂的安静,监察司几人更是低头大气也不敢喘,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好几个时辰过去了,凶手的一点线索就没有吗?”穆大人冷冷说道, 看到监察司几人低着头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怒斥出声,“让你们抓贼,你们抓不到,而让你们找凶手,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监察司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穆大人,柳姨娘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如果要寻找其死因,需要……验尸。” “混账!”穆大人拿起一旁的书卷,就朝刚刚说话的那个人头上砸去,喊道,“我只给你们最后两个时辰,如果还是没有进展,那就别怪我了。” 听到这话,监察司几人面面相觑,也都是识趣的离开了, 紧接着就从丫鬟开始,逐一排查起来…… 临近黄昏之时,阿初刚给菜地浇完水,就准备去洗手, 李莲花也开始收拾摊子,阿初这时跑过来,拉着他的衣衫说:“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去钓鱼?” “钓鱼需要安静。”李莲花低头看着他缓缓开口,“最合适的时辰无非是清晨和夜晚,但这两个时间里你都是在睡觉的。” 听到这话,阿初想了想,也低下了头,“爹爹,我想去嘛。” 李莲花将手放在他的小脑袋上,柔声说,“那等今天晚上你如果不困,爹爹就带你去。” 阿初瞬间欣喜起来,笑着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李莲花也收拾完了,拿着盆子准备到外面去洗菜, 就看到监察司的几人朝这边走了,立刻皱起了眉头, “沈大夫是在这里吗?”为首的一个男子问道。 李莲花点点头,“她是我妻子,几位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怀疑她蓄意谋害穆府得柳姨娘,还请沈大夫跟我们去一趟监察司。”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冷哼一声,“你们如此上门抓人,这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吗?” 监察司既然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为首的男子说:“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如果你再敢阻拦,别怪我们……” “什么?”李莲花望着几人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看你们几人做反应,应该是没有什么证据吧,如此行径,怕是有所不妥。” 而为首的男子此时也来了脾气,已经将手放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察觉到他的动作,李莲花倒是看了看屋内,不由在心中暗想,“朝廷的人……也不是不能杀。” 李莲花128真当她好脾气(会员加更夜羽飞然) 这时外面的声响,也引起了沈云苓的注意,紧接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李莲花眼中闪过的杀意,急忙跑到他身边,担忧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就是沈大夫?” 沈云苓望着面前的男子点了点头,“是我,有事吗?” “你谋害穆府的柳姨娘,跟我们回监察司调查情况。” “柳姨娘死了?”沈云苓震惊问道,满眼的不可置信。 而监察司的几人也心知肚明,这次来找沈大夫只是做给穆大人看的,毕竟他们已经将整个穆府上上下下查了个遍, 昨日从外面进入的,只有沈大夫一人,即使她没有下手,也摆脱不了嫌疑。 “说话啊!”沈云苓望着面前一言不发的监察司几人,沉声喊道, “你喊什么喊,确实死了,我们还能蒙骗你不成?” “怎么死的?” “那这就要问问沈大夫了,你昨日和柳姨娘说了什么?” “我只是给她把脉,让她注意调养身子。” 沈云苓说着,不由叹了一口气,很快反应过来怒视着面前几人,“你们怀疑是我杀了她?” “没错,昨日穆府中的外人只有你一个。” 这时李莲花伸手握住沈云苓,但又立刻被她甩开了, 只见沈云苓上前几步看向面前几人说:“你们说我杀的人,有什么证据吗? 我的动机是什么?凶器呢?还有,我杀了人还要在这里闲情逸致的等着你们上门抓人? 你们的想法不要太荒谬!我们医馆是救人的,而不是杀人的!” “那你昨天和柳姨娘说了什么?”回首的男子犹豫开口。 很快沈云苓将昨日的话都说了出来,最后补充一句,“你们来这里,怕不是要找一个替罪羊吧。” “你怎么说话呢?” 此时监察司的几人就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立刻叫嚣起来。 “哼,我说的不对吗?穆大人和柳姨娘情真意切,你们怕不是顶不住穆大人压力,才找到我身上吧。” 沈云苓说着,叹了一口气,“你们真以为,我是那么好欺负的?” 说完目光一凛,紧紧盯着几人,李莲花这时开口说:“几位不如带我去穆府看看,查验凶手我还是有些经验的。” “你不是大夫吗?” “你们难带不也是监察司?”李莲花反问。 随着话音落下,看向沈云苓,“在家等我。” “你等等。”沈云苓说完就朝着屋内跑去,没一会儿就将阿初抱了起来,还带上了少游剑,“我和你一起。” “我们要去哪儿啊?”阿初眼神兴奋说道。 “去抓坏人,阿初怕不怕?”沈云苓有些担忧问道。 “不怕。”阿初说着,抱紧了她,“娘亲不怕,我保护你。” 虽然是这样说,但李莲花和沈云苓还是有些不放心带着阿初去, 把他哄到济世堂中,这里的宋掌柜与他们也相熟了,毕竟存在生意的往来, 沈云苓将小木剑递给阿初,柔声说:“阿初要在这里乖乖的,保护好你宋伯伯。” 宋掌柜也拉着阿初的手,笑着点了点头,“沈大夫放心吧,我孙子和阿初一般大,两人肯定玩的到一起去。” 李莲花129证据 很快,两人也朝着穆府走去,当穆大人知道他们两人的来意之后,也看着监察司的几人大骂道,“让你们查,你们就是这么查的?” 等他发泄完了,这才看向沈云苓叹了一口气,“沈大夫,阿柳与我说过你医术高超,而药王谷的名声,我也有所耳闻,这件事情,把你牵扯进来,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 “穆大人不必如此,只是柳姨娘……” 沈云苓话还没说完,穆大人就抬手阻止,“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就不劳烦你们了。” 说完目光阴寒的望着监察司几人,此时李莲花开口说:“穆大人既然如此说,那想必也知道些内情吧,我想查清此事,不能让我家夫人受这不白之冤。” 听到他这话,穆大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像是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样子,之前他也如此护着阿柳……思及此他点了点头说:“你有多少把握?” “自当全力以赴。”李莲花站直身子说道。 紧接着,穆大人就点头也就让李莲花去查了,监察司的几人都是一头雾水,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就这样轻易的让一个大夫去查案子。 等来到柳姨娘的房间,沈云苓敏锐的发现昨日的四个丫鬟现在变成了三个, 李莲花这时正在检查着尸体,沈云苓也在一旁静静看着, 片刻之后,李莲花缓缓开口,“阿苓,你看出了什么?” “丫鬟少了一个,眼下这情况,确实有些蹊跷。” “我说的是尸体。”李莲花看向她说道, 沈云苓疑惑的看向他,轻咳一声,“我是大夫,不是仵作。” 这是李莲花好像反应过来一般,也尴尬一笑,“我忘了。” “你看出什么了?”沈云苓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继续问道。 很快,李莲花看了看柳姨娘的指甲,笃定说:“她与人发生过争执,而且是近距离,你说此人会是谁呢?” “柳姨娘身子还没养好,昨日听丫鬟说都是闭门不见任何人的,除非……穆大人。”沈云苓想了想说道。 李莲花也点了点头,随之将手掌放在柳姨娘的咽喉处,片刻之后,一枚细长的银针被他用内力逼了出来, 沈云苓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这么长?” “这枚银针是从正面直直贯穿的,一种可能是两人认识,柳姨娘没有警惕心,另一种可能凶手轻功不错,手段娴熟不是第一次了。” 随着李莲花说完,他也开始打量起周围的摆设, 沈云苓望着柳姨娘摇了摇头,片刻之后,李莲花的声音再次响起,“阿苓,你昨日来的时候,这里是不是放着一个香炉?” 沈云苓也急忙走了过去,看了看李莲花所指的方向,摇头说:“没有。” “那就奇怪了。”李莲花呢喃一句,紧接着问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信封上是何种香?” “莯水香。”沈云苓回。 “是啊,但是……如今整个房间中,香味换了。” 于此同时,穆夫人也跟随穆大人来到了院子中,她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般。 李莲花130事情始末 恰好这时李莲花走了出来,看向穆大人说道,“大人,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谈一谈。” 这时沈云苓也发现,昨日柳姨娘房中的丫鬟出现在了穆夫人身后, 这丫鬟也明显认出了沈大夫,立刻低下头, “这两位是?”穆夫人望着沈云苓两人问道, “他们两人来查阿柳的情况,你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穆大人说完,就准备随李莲花离开了。 但这时,沈云苓伸出手指着丫鬟说:“穆夫人,您身旁的这丫鬟,我昨日在柳姨娘房中见过,这么快,她就跟着您了吗? ” 此话一出,穆大人那寒冷的目光看向沈云苓手指的方向,怒喝道,“跪下。” 这丫鬟也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说,你为何会在柳姨娘房中,我昨日来的时候为何没有见到你?”穆大人问道, 此时穆夫人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刚准备开口,就对上了穆大人那要吃人一般的眼神,立刻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大人,我……” “说!为何要在柳姨娘房中!”穆大人上前拽起丫鬟的头发问道,“你有什么目的?” 而沈云苓则是一直在观察穆夫人的神情,一段时间之后,那丫鬟也将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她的本来是夫人安插在柳姨娘身旁的一枚棋子,每日监视着柳姨娘的一举一动, 眼看这件事情和柳姨娘的死没有关系,穆大人也没有再追究下去,但准备这件事之后,借这个丫鬟的事情好好处置穆夫人。 随后穆大人就和李莲花朝着一旁走去,沈云苓则是经过穆夫人身旁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朝前走去, 这边李莲花也从穆大人口中得知他昨晚与柳姨娘因为小产的事情发生过争执, 柳姨娘认为是有人陷害,而穆大人就是说她最近疑神疑鬼的, 两人都在气头上,也有些可无遮拦,穆大人如今想来也是懊悔不已, 当他看到那枚细长的银针的时候,眼神立刻狠厉起来,大声喊道,“是他!” 他这个反应,是李莲花没有想到的,只见穆大人狠狠的拍了拍桌子,“该死的!” 良久之后,李莲花开口问道,“大人认识凶手?” “知道,而他也是我让监察司所来的目的。” 紧接着穆大人说起几个月前的事情,发现柳姨娘有了身孕之后, 他很是开心,给柳姨娘买了许多东西,其中就包括一个鎏金的香炉, 但就在前几日,香炉不见了,只在不远处发现了一枚细长的针, 在那之后,穆府接连丢失了好几件珍贵的宝物,如此才让监察司的人前来调查…… 这时沈云苓脑海中也想起穆夫人刚刚身上的香味,“穆夫人与柳姨娘关系好吗?” 顷刻之间,穆大人就看向她摇头,“不好。” 沈云苓缓缓说:“那就奇怪了,我刚刚经过穆夫人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柳姨娘之前给我写过信,信上的味道和穆夫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是莯水香, 但这种香深受女子喜爱,穆夫人有也不稀奇,可是柳姨娘小产之后,经常服用药物,莯水香与药香的混合, 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既然如此,那穆夫人的衣衫是何时沾上柳姨娘独有的香味呢?” 随着话音落下,一行人也朝着穆夫人的院子中而去, 于此同时,房间之中屏风后正端作者一位男子, 穆夫人正跪在其面前,一边的脸也肿了起来, “谋划了这么久,如今却因为一个丫鬟引起他的怀疑,这几年安稳的生活,也让你迷失于此了吧。” 听到这话,穆夫人强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摇头喊道,“没有——” 紧接着又是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哼,我警告你,不要坏事,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是。” 此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男子也立刻站了起来,随后看向跪在地上穆夫人冷声说:“应该知道如何做。” 片刻之后,随着房门打开,穆夫人的身影也出现在几人面前, 而且她用手帕将脸遮了起来,行了一礼说:“老爷,到我这里来是查到了些什么吗?” 李莲花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目光瞧着那屏风看了许久, 穆大人也将此次来的目的说清楚,眼神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子, 良久之后,穆夫人眼含热泪摇头说:“老爷,就是纯纯的污蔑。” “你这身上穿的不是你自己的衣裳吧。”李莲花这时毫不客气问道, 没等穆夫人开口辩解,就继续说:“我做过针线活,你衣衫的袖口处有缝补的痕迹,两种布料虽然很相似,但却终究是不同的。” 听他这样说,穆夫人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口, 李莲花继续说道,“你这房间中的香倒是清雅,这衣衫却不是这种味道,可否冒昧看一看问的衣橱?” “不行!”穆夫人摇头。 但穆大人没有给他机会,径直的朝着衣橱的方向而去, 其实躲在里面的男子,暗暗攥紧了拳头,李莲花早就发觉衣橱的不同, 见到此情景,也立刻挡在了沈云苓面前, 就在穆大人将手放在衣橱上的瞬间,男子身影随之浮现, “穆宥!你还活着?”穆大人震惊说道。 “是啊,我的好哥哥,没想到吧,我活着回来了。” 两人也没再多说什么,开始缠斗在一起,李莲花看着这一幕轻声说:“阿苓,想来这件事情是解决了。” 一段时间之后,事情也不出所料,穆宥本来是穆家庶子,早些年,穆大人因事将其杀害,为此他怀恨在心, 蓄谋已久,准备伺机报复,这才盯上了不受宠的穆夫人, 穆宥是为了杀死穆大人,而穆夫人则是为了穆家家产, 两人不谋而合,借盗贼和姨娘小产的事情,让穆家陷入风波之中, 为此穆夫人在自己衣衫上涂了让人流产的药物,命丫鬟将其与柳姨娘的衣衫互换,让柳姨娘小产, 在这之后又将抹药的衣衫换了回来,丢弃了,几日前,她因舍不得如此好的料子,将柳姨娘的衣衫命丫鬟偷拿了回来, 两人想的是趁如今混乱之际,杀人的杀人,夺财的夺财…… 直到临近傍晚,沈云苓和李莲花才从穆府离开, “莲花,买些吃的吧,阿初也一定饿了。” “好,也给宋掌柜他们带一些。” 李莲花131阿初不服气 于此同时,济世堂后院内,两个小孩儿刚吃完饭,正晃着腿坐在板凳上,吃着糕点, “宴初,你今晚就在我家住下吧。” “不行哦,我如果不回去的话,我爹爹娘亲会担心的。” 宋珩听到这话也摇了摇头,“我爹娘都在京城,过一段时间我也要走了。” “京城?那是什么地方?”阿初好奇问道, 宋珩比划着说:“京城可好了,有很许多吃的,我最喜欢食香客里面的酥麻鸡,可香了,下次见面我带你去吃。” 两个小孩儿谈话的功夫,李莲花的声音也在前院响起, “宋掌柜,今日多谢了,这是一点谢礼。” “李大夫客气了,我们济世堂和药王谷的生意持续了好几年,互相帮助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爹爹!”阿初喊着,也扑到了李莲花身上。 身后的宋珩就这样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 “你在这里有没有乖乖的?”李莲花摸着他的头问道。 阿初点了点头,拉着李莲花的手说:“爹爹,我新认识了个小伙伴,他叫宋珩。” 宋珩这时也上前行了一礼,“李大夫好。” 李莲花看着面前的宋珩比阿初大不了多少,从怀中拿出一颗糖递给他,“阿初没闹你吧。” “没有,阿初很好的。”宋珩接过糖笑着说道。 “爹爹,娘亲呢?”阿初拉着李莲花仰头问道。 “你娘亲还在买东西,爹爹带你去找她。”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就和宋掌柜道别拉着阿初离开, “宋珩,我明天找你来玩。”阿初扭头看向身后说道。 “好啊,我等你。” 而走在街上,阿初眼睛朝着一旁望着,四处找找沈云苓的身影, 这边沈云苓望着刚出炉的包子,笑眯眯朝回走着, 还没走到家门口,阿初的声音就传到了她耳中,“娘亲。” 沈云苓望着扑过来的小孩,急忙将手上的包子举了起来,紧接着低头说道,“我手里还有包子,不能抱你了,你拉着娘亲的衣衫,好不好?” “好,爹爹在煮汤,我们还买了山楂干。”阿初仰头说着,“酸酸甜甜的可好吃啦。” “是嘛,今天阿初有没有乖乖的?”沈云苓温和问道。 阿初点了点头,等将包子放在桌子上,李莲花也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蛋花汤走了过来, 桌子上还有一小盘子的山楂干,沈云苓拿起来尝了尝, 吃饭的间隙,阿初一直黏在沈云苓身旁,说着今日在济世堂中的事情, “娘亲,宋珩认识好多种药材,我也想学。” 沈云苓将一个山楂递到他嘴里说:“等过些年,你现在年纪小,记不住事的。” “我记得住。”阿初的目光热切望着沈云苓,紧接着说道,“爹爹说今晚带我去钓鱼。” 李莲花正喝着汤,没想到阿初会这样说,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不错,今晚是要去,那你还记不记得爹爹说的是如果你不困,今日你没有睡起午觉吧,一会儿吃完饭该困了。” “不会哒。”阿初满脸不服气,缓缓带着些焦急说,“我不困。” “好好好,你不困。”李莲花随意说着,但心中已经了然。 李莲花132和爹爹钓鱼 阿初听到这话也乖乖的做好,一脸期待的样子, 吃完饭之后,阿初就跑去和狐狸精玩,沈云苓在一旁看着她,手中也拿着针线, 没一会儿的功夫,随着灯笼的亮起,阿初觉得有些困了,但一想到今晚要去钓鱼,也就强忍着没有睡着, “阿初,要不要娘亲给你讲故事?”沈云苓坐到他身边搂过他说。 “不要。”阿初轻声回道,“娘亲,爹爹呢?” “找我干嘛?”此时李莲花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阿初立刻看向他,只见此时李莲花手中提着一个小竹篮,还有一盏灯笼, 看到他这样子,沈云苓也知晓今晚是要出去了,也站起身,走向打衣柜,“夜里风大,阿初过来穿上这小斗篷。” “来啦。”阿初也意识到这是要出去,顿时兴奋的跑到沈云苓身边, 沈云苓也将斗篷拿了出来,给阿初穿上之后,还特意戴上了帽子, “娘亲,你不穿?”阿初被沈云苓抱了起来,随后问道。 “不穿。”沈云苓轻声说, 这时阿初也抱住她的脖子,趴在她耳边小声开口,“娘亲,我们要说悄悄话吗?” 沈云苓微微一笑,抚摸着阿初的后背,“好呀,那你有什么秘密告诉我?” “什么是秘密?”阿初好奇问道。 “就是别人不知道,只有你知道的事情,就像我知道阿初荷包里有三块糖。”沈云苓柔声说着。 阿初眼中满是惊讶,“娘亲怎么知道?” 沈云苓笑了笑说:“因为娘亲看见你拿了呀,阿初,娘亲有没有说过不能吃太多的糖。” “说过,我这是给爹爹带的。”阿初说完,也扭头看向一旁的李莲花, “那一会儿记得给你爹爹。”沈云苓说完,继续问道,“阿初抬头看看今晚有星星吗?” 很快,阿初仰起小脑袋,伸出小手将帽子拿了下去,“有啊,有很多……但是太高了,我够不到。” “漂亮吗?”沈云苓再次问道。 阿初认真点了点头,“娘亲,我们明晚看星星吧。” 沈云苓应了一声,而到了地方,李莲花也开始准备起来, 阿初则是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爹爹,这么黑,会有鱼吗?” “会的,小声一点,不要吓跑它们,要不要来爹爹怀里坐着?”李莲花伸手看向阿初问。 “不要。”阿初悄悄说,而是伸出小手拍了拍李莲花,“爹爹我们钓鱼。” 一旁的沈云苓则是将小板凳拿了过来,拍了拍阿初,示意他坐下, 看他坐下之后也坐到他旁边,俯下身子轻声说:“阿初,怕不怕?” “不怕。”阿初望了望周围,摇头说。 “但……我有些怕。”沈云苓柔声说道。 一时间,李莲花拿起一个小竹灯递给她,“阿苓,拿着这个。” 而阿初也将自己的小手伸了过去,“娘亲,拉着我,就不怕了。” “好啊。”沈云苓说完,握住阿初的小手,还捏了捏,“阿初真好。” 李莲花133满满一篓子虾 阿初也看向沈云苓笑了笑,这边李莲花将一旁编好的竹篓也放进了河里面, 看到他的动作,阿初好奇问道,“爹爹,这是干什么的?” “捉虾。”李莲花看向阿初压低声音说,“到时候叫这个篓子拿起来,里面就会有虾了。” 随着话音落下,阿初也听懂了,点了点头,乖乖坐在一旁,眼睛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水面, 月色朦胧,冷风吹过,沈云苓将帽子给阿初戴上,顺便用手摸了摸他的小脸, 发现不是很凉,也就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周围很是安静,虫鸣声穿过树叶落入几人耳中,阿初好奇的张望着,但也没敢有太大的动静, 没一会,发现阿初打了个哈欠,李莲花也站起身准备收拾东西, 这时阿初望着他问道,“爹爹鱼钓上来啦?” “没有,不是每次都能钓上来鱼的。”李莲花说着也将竹篓拿了上来,“不过,这次运气不错,有虾。 “真哒?”阿初惊讶出声急忙跑了过去,当看到满满一篓子虾的时候,也欣喜的拍起了手, “困不困啊?”这时李莲花看见他问道, 阿初摇了摇头,伸手拉住李莲花仰头说:“爹爹,这些虾怎么办,要吃吗?” “你想吃?”李莲花问道。 阿初犹豫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我饱了,吃不下。” 看着他的小模样,李莲花伸手将他抱起,“那我们就将这些虾洗干净,先放水里,等明日的时候爹爹做给你吃好不好?” 话音落下之际,看向一旁的沈云苓,“阿苓,走吧。” “把灯给我吧,你抱着他。”沈云苓说完,也从李莲花手上拿过灯, 随即一家三口就朝回走去,阿初的目光,一路上都看着竹篓里面, “爹爹他们会不会跑出来?” “不会,要跑早跑了。” “爹爹,这虾跟平时吃的不一样啊。” “这个是河虾,炸着吃可香了。” 还没用多久,阿初的小脑袋就趴在了李莲花肩膀上,呢喃一句,“爹爹,睡觉。” “现在还不能睡,还没到家呢。” 但阿初可不管这些,李莲花没办法和沈云苓对视一眼,两人瞬间同时脚尖轻点,飞快的朝前而去, 等回到莲花楼,李莲花给阿初洗漱完哄他睡觉,沈云苓就是将河虾倒在一个盆子里, 片刻之后,李莲花的声音从身后传出,“这里交给我,水给你放好了,你去沐浴吧。” “这么快就睡了?”沈云苓拿起一旁的帕子边擦手边问道。 李莲花点了点头,“刚放到床上就睡了,可能今天也累了。” 随即沈云苓去沐浴,李莲花将河虾处理好之后,也洗了洗手,坐在了床旁, 阿初睡得四仰八叉的,李莲花拿起被子给他盖上,但很快又被他蹬开了, 再次盖上又蹬开,最终李莲花只好将阿初搂在怀里,让他不要乱动, 等沈云苓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真可爱。” “阿苓,是在说我吗?” 沈云苓掀开被子,躺了上去,随即将手搭在李莲花身上,轻轻应了一声。 李莲花134炸着吃 翌日一早,阿初醒的很晚,穿好衣服之后,也乖乖的坐在桌子上喝着粥, “醒啦?”李莲花看向他问道,伸手揉了揉他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吃完饭,爹爹给你梳一梳。” “虾呢?”阿初仰头问道,“爹爹,我要去找宋珩玩。” “等中午的时候做虾,要不要爹爹送你过去?” 阿初摇头说:“不用,我带着狐狸精去,我认识路的。” “那你把这个带上。”李莲花说完,将一个小竹筒递给阿初,“看到这下面的绳子了吗?” 阿初点点头,“看到了。” 李莲花这才继续说道,“如果有什么危险,记得把绳子拉下,爹爹就会去找你的。” 很快,等阿初吃完了,李莲花去给他梳头发,沈云苓去也从外面走了进来,“阿初醒啦。” “娘亲,我要去找宋珩玩。”阿初欣喜说道。 “去吧,记得玩累了回来吃饭。” 看着阿初带着狐狸精朝远处走去,李莲花也摸了摸沈云苓的头发,感慨一句,“这孩子,开始闲不住啦。” “可能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年龄相仿的。”沈云苓悠悠开口,“我去泡茶,今日还没人来医馆。” 说完转身朝着一旁走去,李莲花也是走向一旁的架子,将上面的棋盘拿了出来, 放在桌子上之后用帕子擦了擦,等沈云苓回来就招呼她说:“来下棋啊?” 等到中午的时候,李莲花就去炸虾,沈云苓则是拿着一盘肉干在一旁看着, 将家虾洗干净之后,分成两盘,一盘裹上面粉去炸,一盘是直接炸, 听着滋滋的冒油声,沈云苓咽了咽口水,将嘴中的肉干咽了下去, “别着急,还要等一会儿呢。”李莲花看着她离锅越来越近,急忙拉住她说。 “我就看看。”沈云苓嘟囔一句, 这时门外传来喊声,“娘亲,我回来啦!” 沈云苓放下手中的盘子,朝着外面走去,语气中满是欣喜,“是谁家的小可爱回来了呀?” “是我。”阿初说完,跑到沈云苓面前挥了挥手上的铃铛,“娘亲你看,这是宋珩给我的。” 沈云苓蹲了下来,轻轻摸了摸阿初的胳膊,柔声问道,“玩儿的开心吗?” “开心,我把我的拨浪鼓给他了。”阿初点了点头,紧接着伸手,朝着沈云苓身上趴去,“娘亲,我饿了。” “你爹爹在炸虾,可香了,娘亲抱你去闻闻。” 沈云苓说完,就一把抱起阿初朝着厨房走去, 当看到炸的金黄酥脆的虾时,阿初立刻想伸手去拿, “刚出锅,可烫了。”李莲花急忙握住他的手,“从外面回来洗手了吗?” “没有。”阿初嘟囔一句,紧接着张开嘴巴,“爹爹喂。” 李莲花夹起一个吹了吹,递到阿初嘴里,紧接着也给沈云苓喂了一个,“好吃吗?” 沈云苓和阿初几乎同时点了点头,看着两人相似的动作,李莲花不由笑出了声,“这是没裹着面糊炸的,等下一锅,裹上一层面糊炸更香。” 阿初应了一声,“爹爹,还要。” 李莲花135下雪了 李莲花只好再给他夹了一个,阿初这时才发现一旁盘子中的肉干,顿时说道,“肉干。” “太硬了,你吃不了。”沈云苓说完就打算抱着阿初朝外走去, “娘亲~”阿初不愿意,眼睛还是紧紧的盯着盘子,伸手抱着沈云苓的脖子撒娇道。 “乖乖的。”沈云苓说完,就把他放在了毯子上,紧接着点了点他的额头,“肉干可硬了,你咬不动,娘亲把肉干给你撕成小条,自己拿着嘬行吗?” 阿初这时很想说自己咬的动,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点了点头,“好。” 没一会儿,沈云苓就拿着一条肉干走了进来,撕成小条递给阿初,“不要用力咬,尝尝味道就行。” “娘亲,这个是楼上挂着的肉吗?”阿初好奇问道。 云苓坐在一旁摸着他的头说,“不是,楼上的是熏肉,这个是肉干,味道怎么样咸不咸?” 阿初点了点头,沈云苓也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 “开饭啦。”没一会儿,李莲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阿初立刻站起来,“爹爹,我来啦。” 时间过得也快,天气转冷,阿初也整日穿的像一只小熊一样, 如今天冷了,他也越发懒得动,前些日子宋珩去了京城,之后阿初总是抱着狐狸精躺在毯子上, 他的脚边是一个暖手炉,外面包裹着布袋子,上面挂着绳子方便他拿来拿去, 一旁还放着一个靠枕,阿初时常坐在上面,看着外面。 这日是初雪,鹅毛般的雪飘飘落下,阿初朝外瞧着,拢了拢身上毛茸茸的斗篷,看向一旁正在喝茶的沈云苓问道,“娘亲,我能出去看看吗?” “外面下雪了。”沈云苓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朝他走来, “娘亲,什么时候雪能停呢?” “我也不知道。”沈云苓来到他的身旁问道,“你要出去干嘛?” 阿初犹豫着缓缓开口,“雪球。” “你想玩雪球?”沈云苓蹲下身子问道, 紧接着发出点了点头,伸出自己的小手,紧接着又缩了回去,“爹爹呢?” “在楼上呢。”沈云苓伸手摸了摸阿初的小脸,“别在这里吹风了,等雪停了让你爹爹带你出去。” 阿初应了一声,紧接着看向楼上,伸手准备抱住沈云苓说道,“娘亲,去找爹爹。” 紧接着沈云苓给他抱了起来,朝着楼上而去,运转内力,逼退寒风,等来到楼上,阿初最先喊道,“爹爹,你在干嘛?” 这时李莲花收起手上的少师剑,看向阿初说:“这么冷你还上来啊。” “爹爹,我想要雪球。”阿初望着李莲花说。 此时李莲花看见他笑了笑,“爹爹去给你做一个。” “下雪呢,等雪停,爹爹再去。”阿初说着,朝李莲花伸手要抱抱, 李莲花接过他随后坐在床上,“冷不冷啊?” “不冷。”阿初说完,伸手搂住莲花朝他怀中钻, 这时,沈云苓从一旁拿出一个毯子裹在阿初身上,将他包裹起来,只留下了一个小脑袋。 李莲花136爹爹怀里暖和 李莲花也将他紧紧的搂着,俯下身子蹭了蹭他的小脑袋,“等雪停了,爹爹带你去玩。” 阿初点了点头,靠在了李莲花身上,“爹爹,是不是过些日子,我又可以去放纸鸢。” “如今寒冬才还没过去呢,你就想着春天的事啦?”李莲花笑着看向他问道, 阿初笑了笑,目光看向一旁的沈云苓,“娘亲,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好啊。”沈云苓笑着看向他,“除了放纸鸢,你还想干嘛?” 阿初想了想开口说:“不知道。” “到那时花都开了,娘亲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好啊。” 阿初说完,笑着仰头说:“爹爹,你身上真暖和。” “等过一会儿爹爹给你做碗蛋羹,吃完之后睡一觉。”李莲花拍着阿初的后背说道, 阿初应了一声,渐渐感觉有些困,也缓缓入睡。 外面还在下着雪,看着阿初睡着了,沈云苓柔声问道,“把阿初放在床上吧,如今他重了,这样抱着你也累。” 李莲花点了点头,紧接着将阿初放在了床上,给他掖了掖被子也坐在了一旁,眼眸望着他柔声说:“没想到,一转眼阿初就长这么大了,我还记得他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那么软,刚开始的时候我都有些不敢抱他。” 说完,伸手轻轻摸了摸阿初的小脸蛋,“真乖。” 沈云苓坐在一旁,也笑着看着这一幕…… 等阿初醒了,就发现娘亲躺在一旁,没有犹豫也凑了上去,“娘亲,抱。” 沈云苓伸手搂过他,柔和声问道,“要不要去吃饭?” 阿初迷迷糊糊点了点头,但确没有任何动作,沈云苓缓缓坐起,伸手戳了戳她的小脸蛋,“外面雪停了,你要去看看吗?” “要。”阿初说完,就坐了起来,随即看着身上的里衣,疑惑问道,“我的斗篷呢?” “给你脱了。”沈云苓说完,也从一旁将斗篷拿了过来,“娘亲再给你穿上。” 阿初伸开手臂乖巧等着,穿好之后和沈云苓一起下楼, “起来啦?”李莲花看向两人也放下手上的茶杯,“我去拿饭。” 此时阿初正好奇的看向窗外,有些跃跃欲试,沈云苓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吃饭。” 外面的雪停了,也有陆陆续续的人拿着扫帚扫雪, 吃完饭之后,李莲花带着阿初朝外走去,给他攥了一个雪球,递到他面前,“去玩吧,爹爹把这里的雪扫一扫。” 接过雪球,阿初笑了起来,招呼着狐狸精朝着一旁跑去, “慢点跑,别摔了。” “知道啦!” 等沈云苓收拾完桌子,也走了出来,“莲花,不得不说,你手上即使拿着的是扫帚,我都感觉有一种大侠的风范。” 李莲花笑了笑,扬起扫帚,得意说:“哟,这都被你发现了。” 说完,也来到沈云苓身旁,“雪停了,我们应该离开了。” “是啊,也要回一趟云隐山看看师父师娘。” 李莲花点了点头,“师父前些日子还来信,说我们上元节之前赶回去行。” 李莲花137去京城 沈云苓听到这话也点了点头,“那还有一段时间呢,上次和济世堂谈的生意,如今也要去一趟京城拿药材。” “好,到京城之后也问问宋珩的情况,前些日子总听阿初念叨。”李莲花缓缓开口。 紧接着,没用多久一家人也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娘亲,我们真的要去京城吗?” 阿初再次问道,沈云苓已经快忘了这是阿初第几次问了,但还是耐心的点点头,“是啊,京城可繁华了,到时候娘亲可以带你去转一转。” “我想去找宋珩。”阿初拉着沈云苓的衣衫说道。 沈云苓听到这话也没有任何的意外,点点头说:“行啊,到时候我们先去济世堂,等将正事忙完之后,再带你好好玩。” “外面可冷了,能玩儿什么?”阿初不由撅起小嘴,抱怨道,“我不喜欢冬天,我穿的可厚了,感觉不舒服。” 说完还扭动了一下身子,紧接着想到什么,问道,“娘亲,你和爹爹不冷吗?” 随着话音落下,沈云苓也伸手摸了摸阿初的小脑袋,“还行吧,不算很冷,要不要再去给你拿一个暖手炉?” “不要。”阿初摇摇头,“娘亲……你还没告诉我能玩什么。” “哦,你让我想想啊。”沈云苓说着开始思索起,良久之后恍然般说道,“可以冰嬉,还有梅花是冬日绽放的,到时候可以带你去赏梅。” “冬天也有花?”阿初惊讶问道,“不冷吗?” 沈云苓摇了摇头,紧接着说:“对于寒冬来说,梅花是特别的,有着独特的美……” 阿初似是听懂一般点了点头,“娘亲,梅花是属于冬天的吗?” “对呀。”沈云苓点点头说。 傍晚,阿初洗完漱坐在床上,此时的沈云苓正在梳理着头发, “娘亲,沐浴之后我身上香香的。” “是嘛,那你等一会儿,娘亲闻闻。”沈云苓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阿初瞬间躺了下来,伸手扯了扯将被子盖在身上,“娘亲,你快来啊。” 此时李莲花沐浴完走了过来,刚好听到这句话,随即缓缓坐到床边,伸手捏了捏阿初的脸,“怎么还不睡?” “等爹爹。”阿初笑了笑,将被子掀了起来。 “自己盖好,去里面。”李莲花说着,将阿初朝着床的最里面抱去,紧接着在他的旁边躺了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快睡,明天可不许赖床。” “我才不会赖床。”阿初说着就朝着李莲花身上靠去,“爹爹,我们盖一个被子吧。” “不行。”李莲花看见他说道,“你晚上总蹬被子,自己盖。” “好吧。”阿初说完,也朝着沈云苓望去, 此时沈云苓也来到了床旁,刚好看到阿初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娘亲,我哄你睡。”说完就准备坐起来, 但很快却被李莲花搂了过去,“那你先哄哄我好不好?” “爹爹,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行,今天晚上你就哄我睡觉吧,就像我哄你一样。” “娘亲~你快把我抱走啊。” 李莲花138济世堂小伙伴 沈云苓看着父子俩玩闹,也没有打扰,而是躺在一旁,准备睡觉, 良久之后,李莲花缓缓靠了过来,将头埋在沈云苓颈肩,“阿苓,你身上好暖和。” 说着,就伸手搂住沈云苓的腰,“你困吗?” “不困。”沈云苓轻声说着,黑夜中两人像是有默契一般,掀起被子朝着楼上而去…… 漆黑的夜,风轻轻的,拂过山峦,去找寻独有的感觉。 几日之后,李莲花从集市上买回了好多橘子,阿初看到立刻上手剥了起来, “爹爹,给你一瓣。”阿初说着,将手中的橘子瓣递给李莲花,紧接着也拿着一瓣塞到嘴里,小嘴一动一动的,点头说,“有些凉。” “你爹爹刚从外面拿回来,当然是凉的。”沈云苓从楼上下来说道, “放在火炉上烤烤吧。”李莲花说着站起身,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架子,放在炉火之上,然后再将几个橘子放在了上面, 看到他的动作,阿初疑惑问道,“爹爹这样能吃吗?” “能吃。”李莲花点头说。 很快,阿初也来了兴趣,将手中的橘子递给沈云苓也兴冲冲的来到了炉火旁边, “离远一些,别烫到你。”李莲花伸手拉住阿初, 听到这话,阿初也乖乖坐在一旁,眼睛看着炉火上面的橘子, 而李莲花看到橘子烤的差不多了,也用筷子夹起一个剥起来, 热腾腾的橘瓣剥开,阿初好奇的拿起来闻了闻, “是什么味道?”李莲花问道。 “香。”阿初说完,看着面前的橘子瓣张开了嘴,汁水在口中划过,阿初忍不住说道,“好吃。” 李莲花也将其余到递给沈云苓,“你尝尝,我剥的。” 而阿初看到这一幕,也眼巴巴望着李莲花,“爹爹,我也要剥。” 李莲花只好将一个不是很烫的递给他,阿初剥完之后也递到沈云苓嘴边,“娘亲,这是我剥的。” “真乖。”沈云苓笑着摸着阿初的头说。 几日之后也来到了京城之内,最先前往济世堂,掌柜的在得知他们的来意之后,也将信上的印章看了看, 签上字就带着他们去后院拿药材,而此时宋珩也在后院手中拿着一个小药罐不断的捣药, “宋珩!”阿初眼睛一下子就看到了宋珩,急忙欣喜喊道。 “宴初。”宋珩也是眼神一亮立刻站了起,朝着阿初的方向跑去, 掌柜的看到这一幕也笑了笑,“原来这个孩子就是宴初啊,宋珩自从熠城回来之后总提起呢, 如今你们也见了面,就在这里玩儿吧,这后院也没有其他人。” “多谢掌柜。”李莲花也行了一礼说。 掌柜也随意说着,“宋珩可是我们东家看中最有潜力的学徒,别看才五岁,但是比同龄的孩子聪明许多, 就是有些沉默寡言,可能也是身边没有同龄孩子的缘故,如今有了玩伴,我也欢喜,毕竟我拿他可当亲孙子看待。” 随着话音落下,也是朝前走着,没多久就打开了库房的大门。 李莲花139我爹爹的烧菜可香啦 此时宋珩看到阿初也是一脸惊喜,急忙说:“晚些时候我带你去吃食香客的酥麻鸡。” “我爹爹已经买好排骨了。”阿初想了想说道,“等明日吧,我带了糖,你要不要吃?” 说完从荷包中拿出糖递给宋珩,“我爹爹做饭可好吃了,不如你来我家吧。” “这个要掌柜的同意才行,宴初你爹爹会做饭?” “当然啦,我爹爹烧的糖醋排骨,红烧肉可香了,还会做蛋花汤。”阿初滔滔不绝的说着,甚至还咽了咽口水,“但我最喜欢的还是蛋羹……再淋上些芝麻油就更好了。” “我还没有吃过我爹做的菜呢。”宋珩低声说着, 而这时阿初看向一旁的药罐好奇问道,“你也有这个啊,我家也有一个,但是我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我告诉你。”宋珩拿起药罐说道,“这个是用来捣药……” 于此同时,沈云苓望着面前的药材核对完数量之后也点了点头,在纸上签上字,掌柜的也吩咐人将药材搬到莲花楼上, “沈大夫,您上次提出的方子,我们东家很感兴趣,价钱方面我们可以再商量。” “好啊,你们东家在京城吗?我们可以当面谈。” “真是不凑巧,我们东家这些日子去了徽城,如今怕是赶不回来了。” “没事,到时候书信谈也是可以的,毕竟济世堂每一座城镇可是都有你们的身影呢。” “沈大夫如此说就太谦虚了,药王谷近些年与我们的生意往来可是越来越大。” 到了晌午的时候,阿初也拉着宋珩来到了莲花楼,两人在二楼玩, “宴初,你们家这个房子可以动,真的吗?” “是啊,爹爹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可方便了。” “真好,这还能种菜?” “这是我爹爹种的,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种的。” 两个小孩儿也是好不容易见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李莲花喊他们吃饭,阿初才带着宋珩坐了下来, “宋珩,你尝尝我爹爹做的怎么样?”阿初给宋珩夹了一个排骨说道, 而宋珩有些不知所措,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夹排骨, “宋珩,你是阿初的朋友,在这里不用拘谨的。”沈云苓看向宋珩柔声说道,“你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宋珩点点头,紧接着咬了一口排骨,感觉却是比想象中的要好吃,重重点了点头, “喜欢就多吃一点,我们会在京城待上一段时间,有时间可以来吃饭。”李莲花缓缓开口。 “会不会有些太麻烦。”宋珩犹豫着说道。 “没事,你是阿初的朋友嘛。”李莲花笑着说道, 沈云苓也温和的看向他,“对呀,宋珩你和阿初也许久不见了,如今正好可以好好玩玩。” 很快,阿初想起什么兴奋问道,“宋珩,你知道梅花吗?” “知道,你想去看的话,吃完饭我带你去。” 随着话音落下,阿初的目光看向沈云苓,眼巴巴问道,“娘亲,你和我们一起吧。” “让你爹爹陪你吧。”沈云苓说完露出遗憾的神色,“我要整理账本。” 李莲花140方多病打赌 听到这话阿初有些失落,沈云苓立刻安慰他说道,“没事啊,等过些日子你再带娘亲去,外面冷,记得多穿些。” 阿初应了一声,没多久,李莲花就带着两个小孩儿走了出去…… 在京城的日子过得也快,这里不必其他地方,整日街道上都是热热闹闹的, 这期间沈云苓也带着阿初前往了食香客,尝了尝里面的烟熏牛肉和各种美味的饭菜, 阿初和宋珩大部分时间也都在一起玩,阿初还认识了好几种药材,这让李莲花很是惊讶, 莲花医馆在京城有了落脚之地,这日却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沈云苓将几副膏药递给面前的人,眼神就朝着外面望去, 恰好这是一个穿着锦服的少年走到了莲花楼面前, “少爷,老爷可是交代过了,没有特殊的事情不让你出府,咱们去食香客吃一顿也就罢了,怎么还来这医馆了?” “你懂什么,这是我小姨开的,别废话了,跟我进去。” “原来是这样……少爷,你等等我啊。” 方多病这几日也听到京城中的莲花医馆,自然就想到了沈云苓,就兴冲冲的来看, 发现沈云苓的那一刻,方多病激动喊道,眼神还朝周围望着,“小姨!” “方多病?”沈云苓那疑惑的看向面前的少年,“你在京城?” 方多病点了点头说:“这些年天机山庄事情有些多,再加上我身子的缘故,我爹就给我接回来了。” “现在身子好些了吗?”沈云苓看向他问道,随即示意他坐下,“来,我给你把脉。” 见此情形,方多病也做了下来,同时一脸欣喜问道,“小姨,你上次来信说,李宴初长胖了,我怎么没见他?” “他呀,和小伙伴出去了,等吃饭的时候才回来呢。”沈云苓说着,就将手放在方多病手腕上, 良久之后点了点头,温和说道,“身子养的不错,就是你这几日吃的有些油腻了,注意一些就好。” 说完,沈云苓也站了起来,“今日你来就在这里吃,想吃什么,小姨给你做?” “我不挑食的。”方多病一脸喜色说道,同时又压低了声音问,“小姨,你的那个带面具的相公呐?” 看着面前少年古灵精怪的模样,沈云苓也轻笑一声,“他出去问诊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那真是可惜了。”方多病嘟囔一句,“我还想和他打个赌呢。” “打什么赌?”沈云苓好奇问道。 “当然是打赌李相夷还活的好好的。”方多病自信般说着,同时拍了拍胸脯,“小姨,我现在习武了,你相公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 我可是李相夷的徒弟,自然要为我师父争面子,但你放心,我不会下重手的。” 看着面前方多病一脸得意的模样,沈云苓忍着笑,从一旁的柜子上拿了些肉干和各种蜜饯, “那等他回来你自己和他说吧。”沈云苓招呼方多病说,“在这里不用拘束着,旁边有茶想喝自己倒,我去厨房看看。” 李莲花141血染梨园 “小姨,我帮你吧。”方多病说道。 沈云苓缓缓说道,“不用,你如果无聊,书案上有医书,你也可以看看。” “你饶了我吧小姨,我是最讨厌看这些书的。” 于此同时,阿初将自己的荷包从腰间解下来,宋珩在一旁看着他从荷包中拿出一个又一个的东西, “宴初啊,你这荷包里都是吃的?”宋珩诧异问道。 阿初点了点头拿出了一颗糖递给他,“给你,可甜了。” 宋珩接过,没一会儿两个人就开始将花瓣朝荷包里面装去, “宋珩,装满了我们回去吧。” “好啊,走。” 两个小孩儿在街上走着,阿初手上的荷包鼓鼓囊囊的,还能看到一些红色的花瓣露在外面, “宴初,你要用这些花瓣做什么?” “给我娘亲看。”阿初笑着说,“上次她带我来的时候,梅花上面还挂着雪呢。” 顿时一阵锣鼓声就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宋珩朝着不远处望去,欣喜说:“今日梨园有唱戏的,要不我们去看看?” “梨园?”阿初呢喃,“里面有梨子?” 宋珩摇摇头,“不是,听说里面都是人,但是咿咿呀呀的我也听不懂,不过有好多人去。” 此时两个小孩儿也吸引了周围的目光,顿时有人高喊起来,“哪位客人的孩子落门口了!” 看着里面没人出来,旁边的一位和善的大爷看向两人说:“走吧,我带你俩进去,都是来看听戏的,你们两个也是附近的吧?” “我是济世堂的学徒。”宋珩点头说。 一听是济世堂的,周围的人也都夸赞起来, “这么小就是学徒啊,想来有些本事。” “是啊,那可是济世堂。” …… 很快,宋珩和阿初就来到了一处台阶坐下,周围的人也看见这两个小孩儿目光中满是宠爱, “你看那个小的,长得白白嫩嫩的,真可爱。” “爹娘也不知道怎么养的,这么听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要是我家那孩子,来到这地方指不定跑哪儿去了呢。” 这时阿初也是有些无措,他还是第一次来这么人多的地方,也朝着宋珩的的方向靠了靠, 但很快就被台上婉转的嗓音和精美的衣服吸引了目光, 这时后台之内,一女子正穿戴整齐准备出来,一个模样俊俏的男子拦住了他,“师妹,别和师父闹脾气了,他老人家也是为你好。” “师兄,我不想与你争辩些什么,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意。” 很快,女子走了出来,阿初这时目光也看向她, 一曲完毕,就在众人鼓掌之时,那女子猛的眼睛瞪大,双手掐住自己的咽喉,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 顿时众人哗然,开始惊慌出声,而阿初也被吓了一跳,此时一旁的人群推推搡搡的, 他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一旁的宋珩也上前拉着他朝一旁躲去, 这时阿初想到什么,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竹筒,瘪着嘴,将上面的绳子拽了下来, 顿时嗖的一声响,莲花的图案在上空炸开…… 李莲花142爹爹很厉害 李莲花这时正拿着一袋子芝麻球在路上走着,听到声响脚步一顿,抬头看向上方, 当发现莲花的图案时,立刻皱起眉头,迅速朝着其所在的方向而去, 片刻之后,李莲花站在梨园屋顶之上,一眼就认出了缩在角落里的阿处, 瞬间落入梨园之内,快步来到阿初面前,宋珩有些惊讶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李莲花, 阿初则是再也忍不住,抱住李莲花大哭起来, “好啦,爹爹来了。”李莲花伸手将阿初抱了起来,不断安抚拍着他的后背, 阿初两只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将头埋进脖颈处,放声哭着, 这时李莲花伸手摸了摸宋珩的头,柔声说道,“我先带你们去别的地方。” 说完,就拽着宋珩的衣衫,穿过人群朝着屋顶的方向而去, 就在坐在屋顶的那一刻,宋珩忍不住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李莲花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问道,“没事吧。” “没事。”说完看像还哭成一团的阿初,满脸懊悔,“都是我不好,是我带阿初来的。” 阿初这时吸了吸鼻子,看向宋珩,“不怪你。” 说完,还冒出个鼻涕泡,阿初刚想伸手去擦,李莲花急忙拿出手帕给他擦着,“不哭啦,出什么事儿了?” “有人死了。”宋珩在一旁说道。 阿初点了点头,“还有人推我。” “受伤了没有?”李莲花说着,就准备将阿初的衣袍脱下来,好好检查检查, “爹爹,我没事。”阿初攥着自己的衣服摇头说,“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当然是担心你啊。”李莲花说完,揉了揉阿初的小脑袋, 随后也用手帕给他擦了擦脸,也将他抱到宋珩旁边,想到什么,拿出一旁的芝麻球,“你和宋珩吃吧,我在这陪着你们。” “还热着呢。”阿初说完,拿出一个轻轻吹了吹递给宋珩,“小心烫。” 看着阿初吃东西的样子,李莲花也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下面传来了喊声, “屋顶的人!马上下来!” 李莲花看了看阿初,“下去再吃。” 片刻之后,李莲花将两个小孩儿带了下来,此时园子中所有的人都规规矩矩站着, 还没等李莲花问什么,一到诧异的声音就响起,“李大夫,你来京城了?” 随着声音望去,李莲花看到是章韫顿时也感到一阵疑惑,“是啊,来济世堂拿些药材,我这孩子跑来看戏, 被刚刚的一幕吓到了,就放了烟花,我看到也立刻赶了过来。” “原来刚刚的烟花,是这孩子放的。”章韫恍然一般说到同时也笑了起来,“哎呀,上次一别也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李大夫的孩子居然这么大了。” “是啊。”李莲花看着正在吃芝麻球的阿初笑着说,随即又看向章韫,“这是出了什么大事,连你们大理寺都惊动了?” 章韫摇头说:“也是倒霉,今日有大人物在场,别的我不能都说,李大夫别担心,我问孩子们一些事情,你们就可以走了。” 李莲花143吃些好吃的压压惊 李莲花点点头,低头看向吃的满嘴芝麻的阿初,再次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慢点吃,这个叔叔问你一些事情,问完爹爹就带你回家。” 紧接着,又看向了宋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说道,“别担心,问完就没事了。” 这时章韫也看向面前一脸可爱的阿初,蹲了下来, 阿初拿出一个芝麻球递给他,“你要吃吗?” 看着阿初有些泛红的眼睛,像是刚刚哭过,章韫也轻咳了一声,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一些,“不吃了,我问你一些事情。” …… 一段时间过后,李莲花就带着两个小孩离开了, 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济世堂的掌柜,他神色慌张的朝这边跑着, 看到宋珩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宋珩啊,刚刚有人说你在梨园,没事吧?” 看着面前的掌柜,宋珩笑了笑摇头说:“没事。” “李大夫也在,出了这样的事,这两个小孩肯定也吓坏了,不如到我家吃饭压压惊。” “多谢掌柜,只是我夫人此时应该已经饭做好了,就不劳烦了。”李莲花婉拒,随即看向阿初, 只见阿初望着宋珩将一个糖递了过去,“给你,我改日再来找你玩。” 宋珩点了点头也跟着掌柜离开了,紧接着阿初朝着李莲花伸手说:“爹爹抱。” “害怕吗?”李莲花将他抱了起来,轻声问道, 阿初想了想摇摇头,“不害怕,就是我太小了,他们推我,我没力气反抗,爹爹,我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过几年。”李莲花看着阿初的模样,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阿初这次做的很好,遇到什么危险的事,记得找爹爹。” “爹爹很厉害。”阿初看向李莲花笑着说,紧接着低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亲,“我什么时候也可以像爹爹这么厉害啊?” 李莲花嘴角勾起说道,“你爹我可是天下第一,你小子还差着远呢。” “爹爹,那个人为什么流那么多血啊?”阿初好奇问道。 “是因为有人害她。”李莲花叹了一口气说道,“阿初,不管遇到任何事情,你都要先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知道。”阿初点了点头,“爹爹,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娘亲。”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娘亲担心。” 听到这话,李莲花伸手拍了拍啊阿初的后背,缓缓开口,“但……阿初要明白,有些事情不能瞒着你娘亲的。” 阿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也趴在了李莲花身上,“也不知道娘亲给我做了什么?” 等回到了莲花楼,阿初就兴高采烈的往里面跑着,“娘亲,你做的什么啊?” 随着话音落下就看到一个陌生的人,顿时站在原地好奇的望着, “你就是李宴初?”方多病站起来问道, “是啊,哥哥你是谁?”阿初眨着眼睛问道。 此时,李莲花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站在这里干嘛,你娘亲呢?” 方多病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顿时脑子一片空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莲花…… 李莲花144这是我师父!李相夷 看着方多病的眼神,李莲花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时沈云苓将一盘蜜炙肉丸端了上来,随即就看向了阿初,“洗洗手吃饭了。” “好,爹爹我们去洗。”阿初说着就拉着李莲花离开。 而沈云苓望着方多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样子,也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李莲花的方向, “小姨。”很快,方多病反应过来,一脸震惊问道,“他是……” 此时方多病的丫鬟已经离开了,他看了看周围,急忙来到沈云苓身边,压低声音问,“李相夷?小姨……他是李相夷!” 而沈云苓望着一旁这少年激动的模样,也是轻笑一声,“好啦,等一会儿你自己问。” 方多病这才点了点头,在一旁坐下也挺直了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莲花的方向, 很快,阿初走了出来,“娘亲,这个哥哥是谁呀?” 沈云苓柔声说道,“阿初还记得上次你姨姨来信,里面提到的小哥哥?” “记得,姨姨给我的小金锁,还有蜜糖。”阿初说着,眼神看向方多病,“哥哥的身体好些了吗?” “好……好多了。”方多病说着,但目光还是朝着走出来的李莲花望去, “怎么这么安静了?”李莲花也看向方多病问道,“上次见你,你不是叽叽喳喳的吗?” 随着话音落下,方多病立刻站了起来,这一动作让阿初感到有些意外,“哥哥,吃饭了,你要去哪儿?” “师父,你果然没死!”方多病说完就朝着面前的李莲花扑去, 随着李莲花侧身一躲,伸手拽住方多病的衣领,轻咳一声,“别乱认师父,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方多病点了点头也坐了下来,沈云苓盛了一碗甜梨汤递给他,“别想那么多,先吃饱。” “娘亲,今天我去看唱戏的啦。”阿初在一旁说着, “是吗?”沈云苓看想她问道,“觉得怎么样?” 这时阿初有些支支吾吾的,李莲花随后将在梨园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没受伤吧?”沈云苓说完,就放下了筷子,抱着阿初朝楼上走去,“娘亲仔细看看。” “我还没吃饱呢。” “不着急。” 此时桌子旁只剩下了李莲花和方多病,李莲花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叹了一口气问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师父你没死,为什么他们都说你死了?”方多病诧异问道, “这个你应该问他们。”李莲花摇头说,“还有……李相夷已葬身东海,从此时间只有李莲花。” 说完,李莲花嘴角缓缓勾起,但方多病却一脸震惊, 他有些不相信,良久之后才缓缓问道,“为什么?师父你当初一手建立四顾门……” “那已经是过去了。”李莲花随意说道,“方多病,这世间人人都会变,还有……我也不是你师父,我如今这是莲花楼的李大夫。” 说话的功夫,沈云苓抱着阿初从楼上下来,一看到方多病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摇头,看向李莲花,“莲花,你和他说什么啦?” 李莲花145我就是你徒弟 李莲花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样子,但方多病却猛的落下眼泪,看着他哽咽开口,“我师父天下第一,匡扶正义……怎么……怎么会?” 此时阿初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咽下丸子,将手帕递给他,“哥哥,你别哭了。” “方多病,你再这样哭哭啼啼的,我就把你赶出去。”李莲花慢悠悠说道, 很快,方多病接过阿初递过来的手帕,将目光看向沈云苓,“小姨,我不走。” “好啦,你别听他这样说,他这个人心可软了,先吃饭。”沈云苓说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吃完饭之后,阿初也像往常一样上楼睡觉,一时间方多病看着李莲花,面露狐疑之色, “莲花,别欺负小孩子。”沈云苓这时拿着几副膏药看向李莲花说道, “阿苓,我是那样的人吗?”李莲花反问,随即问道,“你要去哪里?” “把这几副膏药给张大娘送去,她腿脚不方便。”说完之后就看向方多病,“你如果困了也可以去去楼上睡,阿初说是每天睡午觉,但在这之前他都要玩上很久呢。” “小姨,我不困。” 很快,沈云苓就离开了,紧接着李莲花也站了起来,几乎同一时刻,方多病也站了起来, 李莲花没理会他,而是朝着药柜的方向走去,将药材都拿出来,然后放在纸上, 方多病就站在一旁静静的望着,李莲花也坐在一旁开始磨药, 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方多病也坐在了他对面问道,“师父……” 李莲花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说:“我不是。” 方多病眼中满是倔强说道,“你说话不算话,你明明说过要收我为徒的。” 当他看到李莲花眼中的迷茫,继续开口,“你把木剑给了我,并说‘你若能用这木剑练好百招基础剑式,来找我,我定收你为徒。’你怎么能忘了呢?” 说完,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涌上心头,方多病眼圈泛红,问道,“你不会真忘了吧。” 看着他又要哭,李莲花叹了一口气,“你练好了?” “当然。”方多病仰起头得意说道,“我自从身子好了之后,每日我都练,我就是你的徒弟,我听人说你死了……但我才不相信,你可是天下第一。” 看着方多病眼眸中的纯真和坚定,李莲花无奈说道,“你知道我成立四顾门的初衷吗?” “匡扶正义。”方多病毫不犹豫说道。 李莲花呢喃一句,“正义吗?” 良久之后,他继续说道,“方多病……少年意气,一腔正义,我当年也如此,但渐渐的我发现一些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这世间太复杂,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些人非常笃定的认为我死了,当年东海一战,有很多人因此丧命, 如今多年过去,江湖还是那个江湖,有没有李相夷,已经没有多少人在乎了。” “我在乎。”方多病说道,“李相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方多病就是你的徒弟。” 李莲花146夫妻情话 此时望着方多病倔强的样子,李莲花也无奈说道,“但……我不是李相夷。” “你就是!”方多病攥紧拳头说道。 李莲花叹了一口气,“方多病,你冷静一点,你仔细想一想,如今的我,真的是你心中的师父吗?” “什么意思?”方多病诧异问道。 “那我就直说了。”李莲花慢条斯理的开口,“李相夷轻狂自负,心怀侠义,不畏强权是四顾门的门主,说一不二的人物,但你看看我, 如今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所以……你心中的师父是以前不可一世的李相夷,而不是我。” 随着话音落下,方多病面露犹豫之色,他很想反驳,但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的确在他心目当中,自己的师父永远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李相夷,但…… 他抬头看了看李莲花,红着眼睛问道,“回不去了吗?” 看着他落寞的样子,李莲花缓缓开口,“侠义之事在哪里都可以做,如今我治病救人,也是如此, 以前那种受万人敬仰的日子,在如今的我看来都是虚的,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真。” 说完之后,拍了拍方多病的肩膀,“你要走的路还很长,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阻挡了你前进的脚步。” 一段时间之后,等沈云苓回来,就发现方多病已经离开了, 随后朝着李莲花的方向望去,打趣问道,“你小徒弟走啦?” 李莲花应了一声,“这小子太单纯了,他向往江湖,就如同我当年一样,可惜……行侠仗义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怎么听你的语气中有些惋惜呀?”沈云苓来到他身旁问道,“从上次我就发现方多病很崇拜你。” “崇拜是一回事,实力又是一回事。”李莲花摇头说道,“当年的我很有实力但……结果呢?” 沈云苓伸手拍了拍李莲花的肩膀,“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才没有。”李莲花含笑道,“事情都过去了,阿苓……你说要不要让阿初自己在楼下睡?” 听他这样说,沈云苓顿时瞪了他一眼,“李莲花,你儿子现在才多大,你放心让他自己一个人睡吗?” “我就随口一说,你别生气啊。”李莲花连忙说道。 天色渐渐暗下来,阿初也躺在沈云苓怀里睡着,一旁的李莲花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轻声说:“睡得真香。” “别把他吵醒了。”沈云苓随意说道, “放心吧。”李莲花说完,也朝着沈云苓的旁边靠去,从背后搂住她,“阿苓,说实话,我确实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 “展开说说。”沈云苓也柔声说道。 紧接着李莲花轻轻揉着她的肚子,嘴角含着笑,“喜欢这样抱着你。” “能不能别这么粘人。”沈云苓娇嗔一句, 李莲花淡淡说道带着些撩人的意味,“你不喜欢吗?” “喜欢。”沈云苓柔声说,“莲花,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说完,转过身子,窝在李莲花怀里,“抱着我。” 李莲花147肉呼呼的感觉 话音未落,李莲花就伸手搂过她,“阿苓,我有些犹豫,尤其是看到方多病的神情,你说是不是也有人在等我回去?” 听到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沈云苓柔声说:“应该有……毕竟当初的你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李莲花问道, “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沈云苓缓缓开口,随后朝着李莲花胸口蹭了蹭,“江湖已经失去了李相夷,如果他再出现,那将会再想起一场更大的波澜, 我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但我明白,我不想让你受伤,更不想让你再经历一次失望, 如今你有我,有阿初,有师父师娘,莲花,你不再是一个人了,我会陪着你的。” 良久之后,李莲花应了一声,“我这个人,很是倔强……不回首,他们已经失去了我,失去了李相夷……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这是到了晚上,总爱胡思乱想了?”沈云苓仰头问道。 “可能吧,就想和你说一说。”李莲花柔声说道, 紧接着,一只手捏了捏沈云苓的腰肢,“肉乎乎的,还是这样好。” “你是不是在说我长胖了?”沈云苓说完,伸出手掐住了李莲花腰间的软肉,“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轻点。”李莲花感觉到腰间的疼痛,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没说你胖啊,我说你挺好的。” 沈云苓轻哼一声,随着松开了手,然后揉了揉,“这还差不多。” “阿苓,你说我的魅力是不是很大?” “我倒是不觉得,我觉得你现在脸皮挺厚的。” “你说什么?”李莲花翻身压在沈云苓身上问道,“你再说一遍?” 感觉到什么,沈云苓急忙拍了拍他,“别闹了,阿初睡了。” 很快,李莲花也看了一眼阿初,随之坐起,看向沈云苓,“去楼上。” “我不去。”沈云苓翻了个身,盖紧了被子,嘟囔一句,“我腰疼。” “这次我注意一些,走吧。”李莲花俯下身子,趴在沈云苓身上说道, “你的话不能信。”沈云苓轻声说着,眼神中满是笑意, “你居然不相信我?”李莲花看向她露出委屈的神色随即捏住她的脸,将唇覆了上去, 良久之后,李莲花将额头抵在沈云苓胸口,闷声说:“阿苓……上楼好不好?” “好。” …… 次日清晨,刚将玉米粥端上来,门外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师父,我来给你展示基础剑式啦。” 看着跑进来的方多病,阿初好奇问道,“哥哥,你怎么又来了?” “阿初,我给你带了糖。”方多病笑着,将手中的糖递了过去。 “谢谢哥哥。” 此时李莲花看着方多病手上的木剑,也是感到一阵无奈。 “你吃饭了吗?”沈云苓看向方多病问道, 方多病挠挠头,不好意思说道,“还没来得及。” “正好在这儿吃了。”沈云苓说完,就起身去拿碗筷。 “多谢小姨。” “谢什么,快吃吧,在我这里管饱。” 李莲花148撒娇阿初卖萌 方多病也没在客气,规规矩矩的坐着,眼神还时不时的看向李莲花, 吃完饭之后,阿初兴冲冲的出去玩了,狐狸精也紧跟在他身后, “师父,我现在就可以展示。”方多病看向李莲花说道, 李莲花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再次问道,“你想好了?” 方多病点了点头,“想好了,不管你是李相夷还是李莲花,你都是我师父,在意的只是当时那个给我木剑,给我希望的师父。” 听到他这样说,李莲花也点了点头,“行吧,跟我到外面来。” 说完,两个人就朝着外面走去,而沈云苓望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嘴角露起笑容。 于此同时,阿初看着宋珩面前的一摞药材,震惊问道,“你要把这些都研磨成粉末?” “对呀。”宋珩点点头,“我今天可能没时间出去玩了。” “天呐。”阿初顿时趴在桌子上,一脸的郁闷,“宋珩,你这里还有别的药罐嘛?” “还有个大的,你用不了。”宋珩这时候也知道了阿初的想法,摇头说。 “你等着我。”阿初说完就朝外跑去。 此时沈云苓正给给一位大娘针灸完,就看到阿初飞快跑来的身影, “你慢点出什么事了?” “娘亲~”阿初说着就扑在了沈云苓身上,紧接着眼巴巴望向她,“我们家是不是有一个小药罐?” “是啊。”沈云苓也伸手捧起了他的脸,“你想干嘛?” “嘻嘻。”阿初笑了笑,眼睛一眨眨的,“娘亲啊,把它给我呗。” 说完,还扭了扭身子,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看他这样一副样子,沈云苓也笑着问道,“你要药罐干什么?” “捣药。”阿初自信满满说道,“宋珩要捣很多药材,我想帮帮他嘛。” “你会吗?”沈云苓无奈问道,“阿初,捣药要先先把药碾碎,你的手这么小,没有多少力气的。” “不嘛,娘亲~我不小了。”阿初说着,继续撒娇道,“我想和宋珩玩嘛。” “行,娘亲去给你拿。”沈云苓摸了摸他的头说,“但是……你不能给宋珩捣乱,更不许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放心吧,娘亲。”阿初拍了拍胸脯说,“我保证乖乖的。” 没一会儿,阿初就拿着小药罐跑远了, 一段时间之后,宋珩看着阿初手上的药罐笑了笑,“你还真拿来了?” “那是当然,我娘亲可疼我了。”阿初说完,也坐在了宋珩对面,“我的力气小,你把快捣好的药材直接放我药罐里,你再去弄新的。” “好主意,这样我们能快一些。” 很快,两人就开始忙碌起来,此时的李莲花也站在方多病面前,一脸严肃的模样, “师父……” “嗯,不错。”李莲花点头说,“看来你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方多病激动问道,“你答应做我师父了?” “我这个人言而有信,既然基础剑式你已经熟练,那我自然会收你为徒。”李莲花缓缓说道,“但……关于我的身份你要保密,我对外只是李莲花。” 李莲花149暖胃暖心 随着话音落下,方多病也急忙跪了下来,“徒儿拜见师父。” 此时他才不管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多年以来的梦想,在今日得到了实现。 “起来吧。”李莲花开口说道,“习武一途,内力为根本,这是扬州慢的心法,你先学着,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方多病急忙伸手接了过去,宝贝似的翻看起来, 李莲花看着他的样子轻咳一声,“相夷太剑乃是我独创剑法,你且看好。” 说完,只见李莲花伸手从一旁的树上折下一根枝条,似风而动,“此乃第一式,小楼昨夜又东风……” 晌午时分,沈云苓将最后一盘香辣鸡丝端了上来,看向门外喊道,“开饭啦。” 片刻之后,李莲花和方多病才从门外进来,此时方多病脸上还有些疲惫, “先喝口水。”沈云苓看着他的样子,急忙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多谢师娘。”方多病大声喊道, 沈云苓这时看向李莲花,紧接着轻笑一声,“还是叫我小姨吧,累不累啊?” “小姨,我不累。”方多病笑着说, “阿初还没回来?”李莲花看向门外问道, “没有。”沈云苓摇头说,“我去找找他。” 还没等沈云苓出去,阿初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娘亲啊,我回来啦。” “快来吃饭。”沈云苓也朝他招手说。 很快,阿初坐在了一旁,用勺子盛了一勺蛋羹,“好吃。” 此时,李莲花注意到他手上的痕迹,顿时放下了碗筷,“阿初,你今日玩什么了?” “爹爹,我学会了捣药。”阿初兴奋说道,“我和宋珩速度可快了呢,掌柜还夸了我们。” “是嘛,阿初真棒,让爹爹看看你的手?”李莲花说着,也牵起阿初的手, 此时沈云苓也发现了那些红痕,随即站了起来,朝着柜子走去, 没一会,就将一个瓷瓶放在了桌子上,“过来,娘亲给你上药。” “娘亲,我没事。”阿初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来到了沈云苓面前, “娘亲小的时候也这样,涂上药膏就好了。”沈云苓说着,轻轻将药涂抹了上去,最后还吹了吹, “娘亲,为什么宋珩的手没事?” “他手上可能也有,只是捣药次数多了,伤痕就会渐渐减轻,但是……阿初你还小,小手很嫩,红痕也明显。” “阿初,要不要喝甜汤?”李莲花看向他问道。 “要喝,爹爹,再加些山楂。” 李莲花点点头,也起身前往厨房,看到这一幕方多病也会问道,“小姨,我师父会做饭?” “当然啦。”沈云苓点头说,“他的手艺可好了,等下次让他做。” 阿初眨着大眼睛问道,“哥哥,你成我爹爹徒弟了?” “对呀,我可是第一个徒弟呢。”方多病笑着说道。 一段时间之后,李莲花也端着一锅汤走了过来,盛了一碗之后,也坐到了阿初旁边, “张嘴。”李莲花说道, 阿初也乖乖张开嘴,等咽下去之后说的,“有点热。” “爹爹给你吹一吹。” 李莲花150我哄着他(会员加更***蕾:-) 而方多病看着李莲花的模样,也是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接受了, 吃完饭,阿初迷迷糊糊在桌子上趴着,沈云苓将一个靠枕递给他,“如果困了就上床睡。” “我不困。”阿初倔强说道,“娘亲我想吃烤橘子。” “我去给你拿。”沈云苓睡着,就朝着一旁走去, 李莲花也从楼上下来,看着阿初昏昏欲睡的模样,也顺势坐在他身旁,“靠在爹爹身上。” “哥哥呢?”阿初好奇问道, “他回家了。”李莲花柔声说, 阿初奶声说着,“他成了爹爹的徒弟,我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和他玩?” 李莲花揉了揉阿初的小脑袋,“他比你大了好几岁呢,你们可能玩不到一起去。” “没事,只要他和我玩就行,我哄着他。”阿初轻声说。 听到他这话,李莲花笑了笑,“你想怎么哄?” “夸奖他,抱抱他,给他糖……” 说着说着,阿初也慢慢闭上了眼睛,“爹爹,睡觉。” “好,爹爹陪你。”李莲花说完轻轻拍着阿初的后背。 等沈云苓将橘子烤好,阿初已经睡着了,只好剥起来,喂给李莲花…… 翌日一早,等方多病前来,阿初立刻坐在了他身旁,“哥哥,你今天能陪我玩吗?” “我也想,但……我还要练剑呢。”方多病遗憾说道, “没事的,我可以等你练完。”阿初笑着说道, “好吧,你平常都玩什么?”方多病问道, 阿初想了想,托起小下巴问道,“哥哥你呢?” “我啊,无聊的时候练练剑,然后去街上逛逛。” “哥哥,你知道冰嬉吗?”阿初好奇问道, 听到两人的谈话,李莲花轻咳一声说道,“阿初,冰嬉很危险,尤其是你现在还不会,如果你想学的话,爹爹可以教你。” “爹爹,你会冰嬉?”阿初问道, 此时沈云苓也是一脸惊讶望着李莲花, “我什么都会。”李莲花得意说道,“但冰嬉我一般也会动用些内力,因此速度很快。” 听到他这样说,沈云苓看向阿初,“等你长大了,让你爹爹教你,现在就先不学了啊。” “为什么?”阿初瘪这嘴问道。 “你会摔的很疼的。”方多病有些担忧说道, 阿初立刻朝他看过去,“哥哥,你会吗?” “会一点,但是我滑的不快。”方多病笑着说。 “那你教我吧。”阿初顿时上前拉住他的衣袍说道, “你还太小了,能过几年吧。”方多病捏了捏阿初的小脸蛋说, “好吧,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阿初嘟囔一句。 “乖乖吃饭,就能长高。”李莲花将一片青菜递给阿初, 吃完饭,阿初就拉着方多病朝着一旁的空地上走去, 看着他在不远处练剑的模样,无聊的用下巴撑着小脑袋, 紧接着低下头,拿着石子开始在地上随意画着些什么…… “阿初,在干什么?”李莲花坐到他身边问道, “爹爹,我们来玩躲猫猫吧,你去躲,我来找你。” 李莲花151好玩极了(会员加更***蕾:-) 李莲花点点头,“那我去躲了,你可要快点找到我。” “放心吧,爹爹。”阿初说完,也将眼睛捂了起来。 此时李莲花躲在暗处,也观察着方多病,看着他一招一式的模样,也点了点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又是一个下雪天,阿初裹着毛绒绒的斗篷站在屋外, 伸手看了看落在上面的雪花,仰头说:“爹爹,凉凉的。” “要不要回屋子里?”李莲花低头问道。 阿初摇了摇随后都能下来,伸手将面前的雪拢了拢转攥成一个球, 紧接着,伸手拽了拽李莲花的衣袍说:“爹爹,一起。” 听到这话,李莲花也只好蹲了下来,伸出手指划着面前的雪, 轻微的窸窣声从背后想起,沈云苓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你们两个,赶紧都给我回来!” “来啦。”阿初说完,就站起了身朝会跑去。 李莲花急忙伸手拦住他,给他拍了拍帽子上的雪,将他抱了起来,“跑那么快干嘛?” “爹爹快点,娘亲生气了。”阿初急忙说道。 李莲花一边朝前走着一边说道,“是你要出来玩的。” “爹爹,我错了。”阿初嘟囔一句,紧接着说道,“你帮我哄哄娘亲好不好?” “放心吧,你娘亲没生气。”李莲花看向他笑着说,“如果她真生气,会直接来逮我们的。” “真的?”阿初反问。 “当然啊。”李莲花点头说, 进了房间,顿时感觉暖烘烘的,阿初也将斗篷脱了下来,看着在一旁喝茶的沈云苓,扬起了笑脸,“娘亲,等雪下完了去堆雪人吧。” 说完,就来到沈云苓身旁坐下,沈云苓也握住他的小手,“真凉。” “嘻嘻。”阿初笑着说道,随即靠在沈云苓身上,撒娇般说道,“娘亲~给我暖一暖好不好?” “外面下着雪呢,你就敢出去玩啊?”沈云苓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说。 “娘亲,我想出去嘛,有爹爹陪我。”阿初说完,目光看向周围,但却没有发现李莲花的身影,顿时站了起来,“爹爹呢?” 沈云苓将他到怀里说道,“你一进来,你爹爹就去楼上了。” “那我去找他。”阿初说着,就准备再次站起。 而这时李莲花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找我干嘛?” “爹爹,你去干什么了?”阿初问道,但目光看向李莲花手上的东西是顿时亮了起来,“小帽子,是给我的吗?” 李莲花点了点头,紧接着来到阿初面前,将手上的小虎帽给他带上, 沈云苓的目光也放在小帽上,只见是用丝线绣成的小老虎,周围还有白色的绒毛,看起来暖和极了, “喜欢吗?”李莲花看向阿初问道。 阿初伸手摸了摸,点了点头,“喜欢,这是爹爹给我做的?” “是啊,阿初喜欢就好。”李莲花说着,也坐了下来。 “爹爹,亲亲。”阿初说着,就朝着李莲花凑了过去, 很快,转头看向沈云苓,笑着问道,“娘亲,我好看吗?” 李莲花152小孩子的眼泪 沈云苓立刻点了点头说:“我们阿初最好看了,快来娘亲怀里,让我仔细看看?” 紧接着,阿初就扑在沈云苓身上,窝在她怀中,轻声说着,“娘亲,我可爱吗?” “真是不知羞。”沈云苓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说, 随后伸手摸了摸阿初头上的小帽子,“你爹爹手艺真好。” “爹爹,厉害!”阿初也笑着看向李莲花说道。 自从那之后,只要阿初出去玩,都要将小虎帽戴上, “宋珩,你看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宴初,你这帽子从哪里买的?” “这是我爹爹给我做的。” …… “哥哥,你看看我的帽子好看吗?” 方多病收起手上的剑,点头说:“好看。” “嘻嘻,我爹爹做的。” …… 本以为随着时间过去,阿初对小虎帽的执念会慢慢减少, 但令沈云苓没有想到的是,到了晚上要睡觉的时候,阿初都要将小虎帽放在枕头旁, 等他睡着了,沈云苓压低声音说道,“莲花,阿初的性子和你简直一模一样。” “是吗?”李莲花反问,“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沈云苓最后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小虎帽,“我记得当年我怀阿初的时候,你也到处去炫耀,那副样子……当时我都懒得说你。” “真的吗?”李莲花有些差异,随即轻笑一声,“我当时只顾高兴了,自然没管其他的。” 说完之后也看向阿初,“这孩子,可有脾气了,今日方多病要戴一戴这小帽子,他眼神立刻就变了。” “真的?”沈云苓惊讶问道,也将目光看向阿初,“他要打架?” “不是。”李莲花摇头,“他聪明着呢,知道自己打不过,所以当时眼泪就落下来了,给方多病吓了一跳,最后哄了好半天,才哄好。” 听到这话,沈云苓嘴角勾起,“这么小的孩子眼泪是最厉害的了,他也知道,只要一哭就有人哄。” “确实挺让人意外的,你说怎么说哭就能哭呢?”李莲花差诧异问道,“如果只哭喊我还能理解,但是……这小子眼泪说掉就掉,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沈云苓伸手给阿初掖了掖被子,“谁知道,莲花,你能立刻哭出来吗?” “不能。”李莲花摇了摇头,“我可没哭过。” “我不信。”沈云苓嘟囔一句, 李莲花立刻握住她的手,柔声说:“我有些伤心,你居然不相信我。” 说完就拉着沈云苓的手,朝着胸口按去,“快哄哄我。” 沈云苓也缓缓靠近他,“你想让我怎么哄?” 说着,两人额头抵在一起…… 翌日,等阿初醒来,就立刻伸手摸向一旁,李莲花这时也从楼上走下来,惊讶问道,“今天起的这么早?” “爹爹,我睡饱了,想吃饭。” 李莲花朝着他的方向走去,紧接着说:“我先给你穿衣服,然后你自己玩,爹爹去做饭。” “娘亲呢?”阿初伸开手臂问道。 李莲花随意说:“在楼上了,别去吵她。” 阿初点点头,“我去找狐狸精玩。” 李莲花153临近年关 阿初穿好衣服,就准备朝外跑去,李莲花今晚看见他说道,“记得回来吃饭。” “知道啦。”阿初说着,喊着一旁的狐狸精朝着远处而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就到了年关,李莲花和沈云苓商量准备回一趟云隐山, 阿初和宋珩告了别,也依依不舍离开了,方多病本想也跟着去,但奈何李莲花没同意, “师父,你就带我一起去呗。”此时方多病,眼巴巴的模样望着李莲花, “想都不要想。”李莲花摇头拒绝,没有一丝犹豫,“这马上就到年关了,你不在家陪你爹娘和我回家算怎么回事?” “你不是我师父吗?”方多病多嘟囔一句。 “别在这扯东扯西的,你要是不回家,你爹娘得多着急。” “那师父,你总得告诉我你去哪儿吧。” “云隐山……有重要的事情写信。” 说着,沈云苓也从外面回来了,手中还拿着几个红灯笼和福字, “小姨,等过完年我会去找你们的。” “我们可能过完年就离开了,方多病到时候写信给你。” 方多病点了点头,也俯身看向一旁的阿初,伸手揉揉他的小脑袋,“等下次见面,哥哥请你去食客居。” 一段时间之后,莲花楼也朝着云隐山行驶…… 云隐山—— 烟火绚烂,阿初坐在院子中抬头看向上空, 李莲花和漆木山在厨房中忙碌着,也说一些平常的琐事, “相夷啊,你这切菜的手法越来越娴熟了。” “师父,我这手艺和您相比差远了。” “呦呵,这还谦虚上了,不像你呀。” 沈云苓和芩婆点燃这将红灯笼挂起之后,也贴上福字,紧接着点燃爆竹, 爆竹一串接着一串的响着,霎时间整个小院子中也热热闹闹起来,有了年的味道, “娘亲,我也要放。”阿初这是跑到沈云苓旁边说道, “来,娘亲抱着你。”沈云苓说完就将阿初抱了起来,将手中的燃着的香递给他, 阿初将手中燃着的香递到爆竹下面,看到这一幕,沈云苓立刻抱着他远离, “哇~好响!”阿初捂着耳朵喊道,“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芩婆望着两人也不由笑了起来,“一旁还有烟花呢。” “真的吗?”阿初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片刻之后,烟花在空中绽放,为今日的夜点缀着独有的色彩…… “开饭了!” 随着李莲花的声音,沈云苓也前往厨房去端饭,芩婆则是带着阿初去洗手, 等所有的菜上齐了,阿初惊讶说道,“哇~好多啊。” “这不算多。”漆木山望着阿初说道,“阿初是第一次来云隐山过年,当然要好好吃,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阿初扬起了笑脸,“嗯嗯,师爷做的饭就是好吃。” “那爹爹做的呢?”李莲花在一旁问道。 “也好吃。” 紧接着,李莲花夹了一块排骨递给沈云苓,轻声说:“这是我特意做的,保证对你的胃口。” “做的不错。”沈云苓笑着说。 李莲花154宠着孩子 这时阿初端起碗眼巴巴的望着李莲花说:“爹爹,我也要。” “给你。”李莲花也笑着夹了一块排骨,递到他碗中,“什么时候能忘了你呀。” “嘻嘻,爹爹真好。”阿初说着扬起了笑脸,指着一旁的烟花说,“那里还有好多呢,吃完饭我们一起放好不好?” 李莲花应了一声,“那你要乖乖吃饭。” “我每次都很乖。”阿初得意说道。 一旁的漆木山对阿初也很是宠爱,忍不住说道,“我们阿初很乖,这些日子在外面,可有交到什么朋友?” 随着话音落下也看向一旁的李莲花,不由露出了笑意,“你爹爹呀,小时候最喜欢呼朋唤友的。” “真哒?”阿初激动说道,“师爷,我最好的朋友是宋珩,他比我大,他可厉害了,认识好多的药材……” 阿初滔滔不绝说着,最后也说到了方多病身上, 而一听到他是李莲花的徒弟,漆木山看向李莲花问道,“找时间带回来,让我看一看,我倒要看看是何等的人才能入了你的眼。”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点了点头,“好,那小子很对我胃口,心地纯善,是个不错的。” “那就好。”漆木山说着,但还是想早日见一见这方多病。 这时芩婆也看向沈云苓说:“云苓,你多吃一些,怎么最近看着有些瘦了?” “师娘,我觉得还胖了呢。”沈云苓笑着说。 “一点都不胖。” 等吃完饭之后,阿初拉着李莲花在院子中玩闹, 沈云苓铺好床之后从房间中走出来,站在屋檐下,看着远处的两人, “爹爹,快跑,快炸了。”阿初说着捂着耳朵朝一旁跑去。 “没事。”李莲花上前将他抱了起来,后退几步, “爹爹,这烟花真漂亮。” 一段时间之后,阿初抱住了李莲花,“我有些困了。” “爹爹带你去睡觉。”李莲花说着就抱着阿初朝回走。 看到沈云苓随意问道,“外面冷,怎么不在屋里等着?” 沈云苓伸手接过阿初,“这不是想来看看你们俩,困了吧。” 阿初点点头,趴在沈云苓肩上还打了个哈欠, 等洗漱完,阿初也钻入了被窝,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呀,今天确实玩累了。”李莲花也躺在阿初的一旁说道,说着还伸手戳了戳阿初的脸蛋。 看到这一幕,沈云苓急忙说道,“莲花,你别把他弄醒了。” “放心吧,你还不知道这小子,醒不了。”李莲花随意说,“阿苓……明日包饺子,你想吃什么馅的?” “肉的。”沈云苓说完,也躺了下去,随即侧身望着李莲花,笑着问道,“我今日才发现,你跟个小孩子一样。” “是吗?”李莲花看向她反问到,“你是怎么发现的。” “放烟花呀。”沈云苓柔声说,“你那眼神,跟阿初简直一模一样。” 李莲花眼中漾着笑意,压低声音说:“那你今后可要宠着我才行,毕竟我在你眼里是个小孩子。” “我什么时候不宠你了?”沈云苓伸手捏了捏李莲花的脸,宠溺喊着,“花花……” 李莲花155阿初撒娇 东方泛白,淡淡的雾气在空气中缭绕着,一声鸡鸣打破了寂静,沈云苓最先坐起,准备穿衣服, “起这么早?”一旁的李莲花问道, 沈云苓应了一声,“睡不着了,正好出去走走。” “我陪你一起。”李莲花说着也准备起身。 两人走之前,沈云苓将阿初的被子掖了掖,也拿起一旁的枕头放在床沿上。 出了门,外面的雾气还未散去,空气中也散发着潮湿泥土的气息, 清风拂过,沈云苓不免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真舒服。” 李莲花也站在她身旁絮絮叨叨说着,“我小时候经常早起的时候跑出去玩,就是这条小路, 不远处还有条河,冬日的时候,我还拿着剑将河面凿出一个洞,就为了捉几只鱼。” “那你捉到了吗?”沈云苓抬眸问道, “没有。”李莲花笑着摇了摇头,“最后被师父发现将我逮了回去,说我天不亮就往冰上跑,说要好好教训我。” 一听到这话,沈云苓诧异问道,“你什么时候起床的?” 李莲花随意说:“睡醒就起来,那时候天确实灰蒙蒙的,小的时候胆子也大,再说了,这云雾山我也熟悉,丢不了。” “那你确实该好好教训教训。”沈云苓呢喃一句。 “阿苓,你这是在幸灾乐祸?” “哎呦,被你发现了?”沈云苓浅浅一笑, “好啊,真是胆子越发大了。”李莲花说着,就朝着沈云苓腰间抓去, “痒,别闹。”沈云苓急忙躲开, 李莲花身形一闪,来到沈云苓身旁,伸手搂住她,“走吧,带你去冰上看看。” 说完,脚尖点地,踏空朝远处而去…… 阿初迷迷糊糊醒来之后,发现自家爹爹娘亲都不在,顿时心中一阵委屈, 恰好这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顿时将委屈咽了下去,随意套上了外袍,就朝着外面跑去, “爹爹,蛋羹里面多加些芝麻油和肉沫。” 而芩婆望着阿初衣袍散乱的样子,也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子上,“阿初啊,怎么没穿好衣服就跑出来了?” “师奶,我……还不会穿衣服呢。”阿初低头说道。 “没事,以后慢慢学就会了。”芩婆边说着边抱起阿初朝房中走去,“你爹爹娘亲还没醒?” 阿初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说:“爹爹娘亲不在。” 等沈云苓和李莲花回来,就看到阿初正端着碗美美的吃着蛋羹,“娘亲,你去哪里了?” 这时李莲花扬起手上的鱼,笑着说:“我们去抓鱼啦。” “下次也带我去好不好。”阿初仰着小脸问道。 “好。”沈云苓捧起他的小脸点头说。 没过多久,李莲花就去准备饺子馅,一段时间之后,几人也围在一起包着饺子, 阿初好奇的看着,也伸手拍了拍面粉,看向李莲花说道,“爹爹,我也要包。” “你不会。”李莲花看向他说道,“在旁边玩你的。” “我不嘛~”阿初撒娇般喊道,“爹爹~给我一个面团吧,我保证包好。” 李莲花156给爹爹吃 李莲花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阿初那眼巴巴的小模样,嘴角缓缓挑起一抹笑, 随即伸手将一块小面团递给他,“我相信你会包的很好。” 阿初激动的接过点了点头,“我包的给爹爹吃。” “娘亲也想吃,怎么办?”沈云苓在一旁问道。 阿初想了想,紧接着说:“那我多包几个,师爷和师奶也有。” “呀,那你可厉害了。”芩婆赞叹说,“这么小小的年纪,就会包饺子。” “我一直都很厉害。”阿初小声嘟囔一句。 李莲花看向他忍不住说道,“不知羞。” 听到这话,漆木山目光看向李莲花,“不是你当初的样子了?” “师父,我都快忘了我当初什么样了。”李莲花随意说。 “那没事。”漆木山笑着说,“我和你师娘记得就行,云苓啊,我和你说这小子那时候那可是心高气傲……” 一旁的李莲花一脸无奈,但听着以前的事,嘴角也噙着笑,仿佛那些事情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这期间,阿初没有在说什么,而是一脸认真的模样包着饺子, 小手学的有模有样的,沈云苓还特意用筷子夹了一些馅放在饺子皮上,“哇~阿初真包的真好。” 听到这话,阿初扬起笑脸,手上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没一会儿,饺子下了锅,阿初也一直在旁边望着, “爹爹,你能分清哪个是我包的吗?” 李莲花想到刚刚四个快搓成圆的饺子,也是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 “那可太好了。”阿初拍着手说道,“爹爹可一定要尝一尝,我包的一定很好吃。” “好,到时候爹爹尝尝。”李莲花说完,也看向阿初问道,“你去院子里和狐狸精玩吧。” “狐狸精又去捉虫子了,我看着它跑出去了,追不上它。”阿初嘟囔道,紧接着目光看向锅里,“我还是在这里等我的饺子出锅吧。” 看着阿初坚持的样子,李莲花担心他累到,也将锅盖盖上,从一旁拿了个凳子给他,“你这安静的性子可能随你娘亲了。” “娘亲很安静吗?”阿初仰着小脸问道, 李莲花点了点头,“那时候你娘亲整日看医书,可是一动不,这要是我……早就烦了。” “为什么要整日看,不休息吗?”阿初疑惑问道, 李莲花也看向他,笑了笑说:“你娘亲在没有找到她想得到的答案之前……是很倔强的。” “爹爹,你不管管吗?” 听到这话,李莲花笑了笑,“我也想管啊,好啦,饺子快熟了,我给你捞一个尝尝。” 阿初点了点头,就转身去找自己的碗。 李莲花给他夹了一个,吹了吹递到到碗里,阿初也夹起来小口的尝尝,紧接着点头说:“好吃。” “那好……我们准备开饭。” 吃饭的时候,阿初一脸期待的望向李莲花,更加准确的来说只看着他手中自己包的饺子, 等李莲花吃完,阿初急忙问道,“好吃吗?” 此生李莲花,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好吃,我们阿初真棒!” 李莲花157灯会的浪漫(会员加更151***86……) 随着话音落下,阿初害羞的低下了头,片刻之后又抬头望向沈云苓,“娘亲~你快尝尝呀。”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来到了上元节这日,李莲花也打算离开了, 恰好这时听说不远处城中有灯会,就准备带着沈云苓和阿初去看看, 回到莲花楼,李莲花和沈云苓也开始打扫起来,阿初则是和狐狸精在不远处玩闹, 到了傍晚的时候,三人才进入城中,此时无论是街旁的铺子,还是树上或是廊檐下都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 街上人来人往的,各式各样的花灯从眼前闪过,人们脸上洋溢着笑,女子结伴而行,满眼的喜悦, “哇~这里好热闹啊。”阿初被李莲花抱着,抬头看向远处说道。 这时沈云苓看小向阿初说:“喜欢什么样的花灯,娘亲给你买。” “小兔子。”阿初指着不远处的铺子说。 很快,三人也走了过去,李莲花看向沈云苓说道,“你也选一个。” 而沈云苓则是毫不犹豫说:“那我当然要莲花灯啊。” “好,就依你。”李莲花说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爹爹,我要糖人。” “好,我们过去。”李莲花说着就朝前走去。 不多时,三人也来到河边,沈云苓拿起递过来的纸笔,在河灯上写下几个字,随之放入河流之中,任其飘走…… “娘亲,我也要写。”阿初这时提着花灯说道。 “你还不会写字,你想写下什么愿望,娘亲帮你。” 阿初想了想点头说:“我李宴初将来是厉害的,我要天天吃肉,努力习武,到处飞!” 而听到这话,沈云苓和李莲花对视一眼,皆是笑了笑, 李莲花看向阿初道,“还到处飞,你想飞去哪里啊?” 阿初笑了笑说:“不知道。” 随后也离开了河边,李莲花一手抱着阿初,另一只手则是握着沈云苓,“这里人多,你别走丢了。” 听他这样说,沈云苓轻笑一声,“你多虑了。” 等走的有些累了,就来到了一处小馆内,片刻之后,三碗热腾腾的糯米汤圆就端了上来, 阿初拿着小勺子舀起一个汤圆吹了吹,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顿时点了点头,“很甜。” “小心烫。”李莲花说道。 “我知道。”阿初说着,再尝了一个,“爹爹这个汤圆比饺子要小。” “是啊,阿初喜欢吃吗?” “喜欢。” 说着,阿初被一旁的做工精巧的龙型灯笼吸引了目光, 急忙上前问道,“姐姐,你的灯笼是哪里买的呀?” 看到是这样可爱的小孩子,女子忍不住看了,一旁的男子笑了笑,“这是这位哥哥登上云梯抢到花灯送给姐姐的。” “哇,哥哥好厉害。”阿初笑着说道,“云梯在哪里呀?” “就在街西边,小弟弟你一过去就能看到了,很显眼的。” 阿初随后点了点头,道完谢之后,也来到了座位上,伸出小手拖着下巴说道,“爹爹,我们也去云梯看看,好不好?” “阿苓,要去看看吗?” “娘亲,去吧。”阿初也靠在沈云苓身上说道。 “好好好,我们去看看。” 李莲花158云梯抢花灯(会员加更151***86……) 到了街西边,这里熙熙攘攘的,人们手中提着花灯穿着新衣,仰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上方的一幕, “哎呀,也不知道这龙花灯最后落入谁的手里。” “谁知道呢?刚才一位公子为了博姑娘欢心,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 李莲花也朝上方望去,此时有两个人正在互相追逐着, 而在他们的不远处,是一个龙形的花灯,看起来很是精美, 阿初伸手拽了拽李莲花的衣袖,“爹爹~我想要。” “眼光挺好的。”沈云苓笑着说, “嘻嘻,娘亲,你也觉得很好看,对不对?” 沈云苓点了点头,李莲花见此也将阿出初递给沈云苓,伸手捏了捏他得小脸,“等着,爹爹给你带回来。” 说完,李莲花身影一闪,朝着上方而去, “爹爹,加油啊!你是最棒哒!”阿初挥着小手说。 沈云苓则是笑了笑,仰头望着上方,果然等李莲花出现之后, 不出片刻的时间,就将两人逼下云梯,此时不远处一男子眼神一亮,呢喃一句,“这武功倒是不错。” 说完,也站起身,乘风而上,朝着李莲花的方向而去, 本来阿初看自家爹爹已经快拿到了龙花灯,却没有想到又上去了一个人, 顿时小脸耷拉下来,担忧问道,“娘亲,爹爹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沈云苓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柔声说道,“你爹爹可比你想象的厉害多了。” “那我以后也要像爹爹一样厉害。”阿初点点头说。 沈云苓忍不住笑着问,“到处飞?” “娘亲~你怎么能笑我呢?”阿初嘟囔一句。 “娘亲错了,不应该笑我们阿初的。” “好吧,我原谅你了。” 此时云梯之上,李莲花趁着与那人缠斗之际,也没忘了自己上来的目的, 随手拿起龙花灯,不打算恋战,就朝下方而去, 刚来到下方,刚刚那道人影就出现在了他面前,“少侠请留步。” 还没等李莲花回答,不远处就响起了阿初惊喜的喊声,“爹爹,你真厉害。” 说着,就朝李莲花伸出了手, 随即李莲花也抱过他,顿时阿初环住李莲花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好几口, “好了,弄我一脸口水。”李莲花眼底含笑,随意说道。。 阿初这时眉眼弯起,望着他手上的龙花灯, “拿着。”李莲花也将其递给阿初, 此时阿初的手上已经有两个花灯了,顿时那眼睛更犹如月牙一般,“娘亲,你觉得哪个好看?” “让我瞅瞅啊。”沈云苓神情认真说道,良久之后缓缓开口,“还是阿初最好看。” “娘亲,我会不好意思哒。” 这时,面前的男子轻咳一声,这时李莲花才问道,“这位公子,你有什么事吗?” “在下风云堂少堂主风栩,不知少侠是?” “药王谷,李莲花。” 随着话音落下,风栩立刻点头说:“我家与济世堂有生意望来,也听过药王谷,没想到李少侠还会医术,真是让人钦佩。” 李莲花159你是习武的好苗子 听到这话,李莲花也笑了笑,“少堂主还是称呼李大夫吧。” “那好……李大夫,我的船就在江边,不知可否赏光,去船上一叙?”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的目光看向阿初,摸着他的头问道,“阿初,我们跟这位哥哥去船上看看花灯好不好?” “好啊。”阿初点了点头看向风栩,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谢谢哥哥。” “不用谢。”风栩笑了笑,感叹一句,“李大夫好福气啊。” 说着就伸出手说道,“请跟我来。” 穿过人群,几人也来到了岸边,等一会儿一处装饰精美的船就划了过来, “哥哥,你给我带的花灯呢?”船还没靠岸,一到声音就从船上响了起来,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个小男孩儿正站在船头兴冲冲望着, 见此风栩也无奈笑了笑,“哥哥没带回来,等下次我再给你带。” “那你带回了什么?”那男孩有些抱怨问道。 风栩也早有准备,从一旁的侍卫手上接过一盒点心说:“玉酥阁的点心,你要不要吃?” “要吃。” 等船靠岸,风栩就拉过男孩看向李莲花几人介绍道,“这是我弟弟,风逸。” 随着话音落下,风逸看见阿初惊讶问道,“龙花灯在你这里?” “我爹爹给我的。”阿初也看向他说, 风逸眼中满是羡慕,紧接着说:“那想来你爹爹比我哥哥厉害,我请你吃点心,你让我摸摸龙花灯怎么样?” “什么样的点心?好吃吗?”阿初问。 “当然好吃。”风逸急忙说道,“玉酥阁,可是很有名的。” 眼看着两个小家伙儿要在这里聊起来,风栩轻咳一声,“先上船吧,我们上去再谈。” 等来到船上,阿初也和风逸坐在了一起,风栩的目光则是看向李莲花, “李大夫,刚才看你的身法,真是让我自愧不如。” “少堂主谦虚了。”李莲花温和说道,“身法而已。” “李大夫可别这么说,我们风云堂可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身法好的人。”风栩笑着摇头,再次说着,“我看人很准的,李大夫是药王谷的人,医术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我也只是听说, 如今这武功,我确实亲眼见过,不得不说,李大夫是习武的好苗子啊, 虽然如今以错过习武的最佳年龄,但……如果进入我们风云堂,那……” 他话还没说完,李莲花就抬手说道,“少堂主此话差矣,我如今确实早已过了对习武感兴趣的年纪, 更何况,我家娘子可是药王谷的谷主,少堂主这样说,恐怕有些不妥。” 话音落下之际,风栩这才叫目光看向李莲花身旁的沈云苓,一时间有些尴尬, 随后轻咳一声,“谷主别见怪,是我唐突了,只是没想到,药王谷的谷主居然会如此年轻。” “无妨。”沈云苓随意说道,“药王谷的一些事情,本来外界也知晓甚少,更何况我家相公武功出众,我自然是高兴的。” 李莲花160阿初蹬被子 听到沈云苓这样一番话,风栩不由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刚才的所作所为,还是有些不自在,顺势轻笑一声, 接着沈云苓的话继续说下去,“这些年江湖中武功出众的人也是不少的,但谁也没有当年的李相夷惊才绝艳。” 随着话音落下,沈云苓悄悄打量着一旁的李莲花,忍着笑意点了点头,“是啊。” 风栩想了想说道,“其实这些年江湖中有传言李相夷并没有死,但终究只是传言罢了。” 又交谈了好一会儿,眼看天色已经很晚了,李莲花也没有多留,道别之后,抱着阿初也朝着莲花楼走去, 一路上,阿初也渐渐趴在李莲花肩上,“爹爹,想睡觉。” “那就睡吧。”李莲花拍着他的后背说。 阿初呢喃一句,“我还没洗漱呢,娘亲不让上床。” 一旁的沈云苓听到这话,嘴角微扬轻声说:“你先睡到家之后,娘亲给你擦一擦。” “娘亲~真好。” 察觉到怀中阿初均匀的呼吸声之后,李莲花的脚步也随之加快起来, 等到了家之后,将阿初放在床上,沈云苓给他脱去衣袍之后就拿温热的手帕给他擦着脸, 刚开始的时候阿初还嘟囔着什么,沈云苓只好伸手轻轻拍着他,渐渐的阿初也就睡熟了,任由沈云苓擦着…… 一段时间之后,沈云苓给阿初掖了掖被子,恰好这时李莲花走了过来, “去洗吧,我看着他。”说完,就坐在阿初身旁, 沈云苓点了点头轻声说:“你可别闹他,他要是醒了,你就自己哄。” 而听到这话,李莲花摆手说:“放心吧。” 随着沈云苓离开,李莲花望着阿初熟睡的样子,伸手戳了戳他的鼻子,“小家伙,睡得挺熟啊。” 说着低头闻了闻,暗自心想,“本打算给你洗澡的,看来只能明天了。” 说着,就用被子裹着阿初,朝着楼上走去。 等沈云苓洗漱完,就看到自家儿子不见了,顿时想到什么,朝着楼上的方向望去, 此时李莲花刚好下楼,看到沈云苓探究的目光,也笑了笑,“他可没醒,睡得可熟了。” “你就不怕他明日早起醒来跟你闹?”沈云苓说完,就准备朝楼上走去。 李莲花却伸手拦住了她,“我自然有办法给他哄好,楼上很安全的,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也都知道,放宽心。” 说着就拉着沈云苓坐在床上,朝她身上靠去,“阿苓,等一会儿我就把他抱下来, 我也清楚这小子睡觉不老实,我用枕头把他的被子压住了,他不会乱蹬的。” 夜风微凉,李莲花一挥手,烛光骤然暗下来,俯身覆上有些温柔的唇, 手指按住有些颤抖的腰肢,身子缓缓贴了上去…… 良久之后,烛光再次亮起,李莲花随意披着衣衫上楼将阿初抱了下来,还不忘打趣道,“看来枕头是压不住啊,被他蹬下来了。” 说着,沈云苓笑了笑,将阿初抱在怀里,这时阿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娘亲?” “娘亲在,睡吧。”沈云苓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 李莲花161爹爹编柳枝 一旁的李莲花看着阿初像是陷入回忆之中,随即看向沈云苓问道,“阿苓,你还记得你是几岁和爹娘分开睡的吗?” 沈云苓拍着阿初的手一顿,也开始想了起来,片刻之后说道,“五六岁吧,我也不太记得了,但那时,我记得我闹了好久呢。” 说完,也看向怀中的阿初,柔声说:“也不知道这小子会闹成什么样子。” 李莲花眉眼带笑,伸手点了点阿初的额头,压低声音说:“到时候我想个好法子,让他不闹就是。” 沈云苓笑着望向李莲花说:“那我可期待着啦。” 春三月,柳枝低垂,天暖洋洋的,沁人心脾的清香在空气中蔓延, 阿初穿着红色的衣衫和狐狸精在河旁边跑着,手中拿着一朵红艳的小花, 沈云苓跟在他身后,时不时说着,“阿初,慢点跑。” 但阿初只是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放慢脚步,一段时间之后还是疯跑起来, 等来到一棵柳树下,阿初仰头试探性的伸了伸手, 发现够不到之后,也点起了脚尖,还是够不到,不由转头看向沈云苓, 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娘亲,你抱我起来,好不好?” “你想做什么?”沈云苓望着他问道, “柳枝,编花环。”阿初说完,也扬起了手, 沈云苓蹲下身子问道,“要不要娘亲帮你摘?” “不要,我自己来。” 沈云苓只好把他抱了起来,当阿初很快也发现自己的力气小,折不断柳枝, 低头伸手看了看自己的小手,不由嘟囔一句,“疼。” 随即叹了一口气,“娘亲,还是你帮我摘吧。” “小小的年纪叹什么气呀。”沈云苓将他放下,摸着他的头说,“娘亲给你弄。” 阿初笑了笑说:“好啊,到时候让爹爹编。” 紧接着,又问道,“娘亲,爹爹出诊还没回来吗?” 沈云苓将柳枝折了下来,随意说道,“应该快了,我们回去吧。” “好啊。”阿初伸手拉住沈云苓的手,仰头问道,“娘亲,我想吃鱼。” “那咱们顺道去集市上看看,中午的时候娘亲给你弄鱼吃。” 于此同时,李莲花一手拿着糖人,一手拎着糕点,身上还背着药箱,缓缓的朝家走着, 还没走到门口,狐狸精就屁颠颠从一旁窜了出来,围着李莲花的脚边打转, “给你带了鸡腿。”李莲花低头看向他笑着说。 随即,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小小身影,喊来一声,“哎呀,谁家小孩儿喜欢吃糖人啊?” “我!”阿初的声音响了起来,也急忙朝着李莲花跑来,“我吃。” 片刻之后来到李莲花身前,扬起甜甜的笑, “给你的,你娘亲呢?”李莲花伸手糖人递给他问道。 “烧鱼呢。”阿初说完,就伸手去拉李莲花, 随即仰头问道,“爹爹,你会编花环吗?” “会,我还会编篓子呢,上次出去抓虾的竹篓都是我编的。” “哇~爹爹好厉害,我就知道你会。” 李莲花162让爹爹陪被拒绝 微风拂过,阿初将糖人递给李莲花,也急忙跑去屋子拿着小板凳出来, “爹爹,坐。” 说完也将柳条拿了出来,接过糖人,一脸欣喜问道,“我要编好之后插花的,那河边有好多小花,可漂亮了呢。” 李莲花点了点头,“爹爹先将药箱放好,然后再出来找你。” “好啊。”阿初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狐狸精,朝它伸出了手…… 这时李莲花将药箱放好之后,也将糕点在桌子上打开,取出一块就前往厨房, 听到脚步声,沈云苓头也没回问道,“回来了?” 李莲花应了一声,将手中的百花糕递到她嘴边,“尝尝。” 沈云苓看了看,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你喜欢就好。”李莲花说着,目光看向锅中的鱼,“快好了吗?” “还要等一会儿。”沈云苓说着看向门外,紧接着一个小脑袋就探了出来,随即问道,“阿初,你饿啦?” 听到沈云苓这话,阿初摇头说:“没有,我在等爹爹,编花环。” “来啦。”李莲花将糕点递给沈云苓,也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朝着阿初的方向走去, “你小子,这么着急啊?”李莲花伸手摸了摸阿初的小脑袋问道。 “嘻嘻,编完之后我还要插花呢。” 来到外面,阿初也认真望着李莲花,看着柳条渐渐有了花环的形状,他也是激动不已, “开饭啦。”没一会儿,沈云苓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李莲花手上动作一顿,看向阿初说:“今天还要不要睡午觉?” 阿初想了想摇摇头,“不睡了,爹爹出去玩好不好?” “那你晚上可别喊困。”李莲花也没有拒绝,而是站起身说。 “才不会。”阿初说完,也站了起来,“爹爹,我们一起去摘花吧。” “我可不想去。”李莲花拍了拍手说,“吃完饭之后,我还想陪你娘亲呢。” “那让娘亲也一起去呗。” 李莲花低头看了看阿初,“你不懂,你还是想想要吃几碗饭吧。” 说着,就率先朝着屋内走去,吃饭的时候,阿初按耐不住好奇问道,“娘亲,陪我去摘花,好不好?” “好啊。”沈云苓点头应下,“看来你爹爹将花环给你编好了?” 阿初点点头,“是啊,但是他不肯陪我。” 李莲花这时看向阿初说:“你小子,把话给我说清楚。” “哦,爹爹想陪着娘亲,不想陪我。”阿初说完,默默端起了碗吃饭。 沈云苓听到这话笑了笑,给李莲花夹了一块鱼肉, 看到这一幕,阿初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仰头问道,“娘亲,爹爹不陪我,你不应该安慰安慰我吗?” “好,娘亲,也给你夹。”沈云苓急忙说。 “我要没刺的。”阿初说。 “哪次给你夹的是有刺的。”李莲花说完也给他夹了一块,“乖乖吃饭,别老想着告状。” “我没有啊。”阿初小声嘟囔,“爹爹,这次你能和我一起去了吧。” “小滑头。”李莲花看向阿初说道,“晚上的时候别吵着困,我可不会哄你。” 李莲花163不知羞(会员加更绯烟_) 阿初听到这话倒是得意的一笑,“到时候,我钻爹爹怀里,你会哄我的。” 李莲花无奈一笑,“真是不知羞。” 阿初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他笑了笑…… 等吃完饭之后,阿初就拉着李莲花来到了河边, “爹爹,你看,小花。”阿初拿着一朵黄色的花跑了过来递给李莲花, 随后又拿出一个红色的,递给沈云苓,兴冲冲说着,“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再去摘一些别的。” 说着又朝着一旁跑去,李莲花和沈云苓对视一眼,紧接着也坐在了柳树下, 微风吹过柳枝轻摇,沈云苓也靠在李莲花身上,望着不远处阿初来回跑的样子, “他真不嫌累啊。”沈云苓感慨一句, 李莲花也点头说:“你看着吧,过几天又吵着要放纸鸢了。” 太阳照的人暖洋洋的,阿初望着摘的差不多了,也朝着不远处挥手喊着,“娘亲!你喜欢什么颜色呀,我多给你摘。” “红色。”沈云苓也站起身朝着阿初的方向走去,“阿初,累不累?” “不累。”阿初摇头说,紧接着也拿起花递给沈云苓,“娘亲,我渴了。” “你去找你爹爹,我去给你拿水。”沈云苓低头说。 很快,阿初坐在了李莲花对面,将刚采摘的花都放在了地上,“爹爹,你觉得哪个颜色好看?” “白色。”李莲花随意说道, 阿初摇了摇头,“我和娘亲都喜欢红色,为什么你不喜欢?”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李莲花伸手点了点他的头问道,“那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颜色的花吗?” “不知道。” 李莲花笑了笑,捏了捏他的小脸,“那是因为每个人的喜好都不一样,就像你喜欢红色的,我喜欢白色的。” “我知道爹爹喜欢什么花。”阿初点了点头,挥起小手说,“爹爹叫李莲花,那一定很喜欢莲花啦,我看娘亲的簪子有好多都是莲花的,我都没有呢。” 说完,也伸手抓住李莲花的袖子晃了晃,“爹爹,你也给我做一个,好不好?” 这一瞬间,望着阿初的眼神,李莲花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沈云苓当初娇俏的样子,点了点头说:“好,等有时间。” 没一会,沈云苓就回来了,给阿初倒了一杯水,也将一盘子葡萄放下,拿了一颗递给李莲花, “娘亲,我也要。”阿初将杯子放下说道。 “这里有这么多呢,你自己吃啊。”李莲花看向他说。 “我要娘亲喂。” 随后,阿初也拿出花环,挑着花往上面插去, 沈云苓看向上方,手掌撑在身后,缓缓的扬起了头,“莲花,闭上眼睛放轻松。” 听着有些遣倦的声音,李莲花也缓缓放松下来, 可还没等他说什么,一旁的阿初就来到李莲花旁边,“爹爹,我做好了。” 紧接着睁开眼睛,望着阿初手上的花环,点点头说:“很漂亮,要不要我帮你带上?” “我要再好好看看。”阿初说着,就靠在了李莲花身上,“爹爹,你看,上面还有你最喜欢的白色小花。” 李莲花164学会轻功的理由(会员加更绯烟_) 顺着阿初所说的方向望去,李莲花也揉了揉他的头,“我看到了,很喜欢。” 阿初也笑了笑,“爹爹,这河里面有鱼吗?” “想钓鱼了?”李莲花问。 阿初点了点头,随后看想看沈云苓,“娘亲,要不要一起钓鱼?” “什么时候?”沈云苓也看向阿初问, 但没想到的是阿初却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娘亲要来的话,爹爹也会来。” 听到这话,沈云苓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呀你,这小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当然是聪明啦。”阿初说完,仰头望向李莲花,“爹爹,你会来吧。” 这时李莲花伸手将花环戴在他头上,“陪你钓鱼的时间我还是有的。” “好就好。”阿初朝着李莲花蹭了蹭,“宋珩上次还说,他爹娘都不陪他,爹爹,是不是我长大以后你也不陪我了?” “不会。”李莲花伸手搂过他说,“等你长大了会有更多的时间陪你,可能到时候你就会有所抱怨了。” “我才不会。”阿初嘟囔一句, 李莲花不以为意,随意说:“到时候你每天练剑习武,读书习字,明事理,辨真假,到时候可是很累的。” 这时沈云苓也在望着阿初的神情,发现他很自然的接受了,也松了一口气,不由在心中暗想,“可能是年纪小,认识不到长大的苦。” 阿初听着这些,眼神亮了起来,“那我什么时候能学会飞?” “那不叫飞,那叫轻功。”李莲花缓缓说道,随即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爹爹的武功可是很厉害的,到时候……你学的话恐怕要吃些苦头了。” 阿初摇头说:“我不怕苦,等我学会了飞,不对,等我学会了轻功,我要每天早起去城西买肉包子吃。” 听他这样说,沈云苓噗嗤笑了出声,紧接着看到阿初的目光朝她望来, 急忙轻咳一声,露出赞许的神情,“阿初说的有道理,我们阿初的武功一定会比你爹爹更厉害的。” 阿初点头应了一声,“娘亲,你和爹爹比谁更厉害?” 紧接着沈云苓挑眉望了一眼李莲花,试探性问道,“相公,你觉得呢?” “在我心目中自然是娘子比我厉害。”李莲花急忙说。 沈云苓缓缓一笑却摇了摇头,看向阿初认真说:“在娘亲心目中,你爹爹更厉害,谁也比不了的,天下第一的那种。” 望着阿初有些迷茫的小眼神,李莲花伸手捧起了他的小脑袋说:“在想什么?” “爹爹,娘亲是不是又夸你了?”阿初嘟囔一句。 “那又怎么了?”李莲花笑着问。 阿初呢喃一句,“我也想要嘛。” 李莲花随即伸手搂过他说:“那我来夸夸你,今天吃了两碗饭,很棒了。” “爹爹,你不是也吃了两碗?” “但是你这个小肚子能吃下两碗饭是很厉害的,让我看看有没有小肚腩?” 说着李莲花伸手就戳了戳阿初的肚子,“你还小,而且就你这整日跑来跑去的样子,也长不胖。” 李莲花165对捉虫子有了兴趣(会员加更FangN) 没待多久,李莲花就拉着阿初回去了,沈云苓则是拿出药罐,坐在一旁开始捣着药, 如今每日来莲花楼的几乎都是些熟面孔,沈云苓看到来人,也早早地拿出了几副膏药, 阿初回来之后,就又和狐狸精跑出去玩了,这次还特意带上了花环,也不知道去和谁炫耀, 李莲花没多久也坐到了沈云苓旁边,开始挑挑拣拣着面前的木头条, 望着一旁的木头条,沈云苓不由惊讶问道,“这木头还有呐?” 李莲花应了一声,“上次做架子床剩下了许多,这些都是我挑出来适合做发簪的。” “你打算给阿初做?”沈云苓再次问道。 “你怎么知道?”李莲花问,“怎么不说是做给你的?” 听到这话,沈云苓笑了笑,“毕竟我的已经有很多了,都快戴不过来了。” 黄昏时分,阿初吃饱后和狐狸精在外面转悠,慢悠悠的走着,小手背在身后,“狐狸精,这可真舒服,很凉快。” 此时身后传来李莲花的声音,“别走的太远了,天快黑了,要不要拿盏灯。” “不要。”阿初摇头说,他可不想再提着盏灯笼,这样背着小手走,感觉威风极了。 李莲花再次说:“是上次的龙形花灯哦,你确定不拿着吗?” 听到这话,阿初的脚步一顿转身说:“我拿!” 说着就跑了上去,李莲花好似早就有所准备,将灯笼递到阿初手上,摸着他的头说:“去吧,记得带上狐狸精。” “我知道了,爹爹,我就在外面转转,我不会跑远的。” 说完,眼睛还一直望着手上的龙形灯…… 沈云苓坐在一旁,用手托着下巴望着这一幕,看到阿初离开,笑着说:“莲花,还是你有办法。” “这小子跟我小时候挺像的。”李莲花笑着说,随即也坐在了对面,“如今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听话。” “是吗?”沈云苓仰头问道,“你小时候也这么乖?” 李莲花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几日之后,望着有些灰蒙蒙的天空,阿初脸上满是不高兴, “怎么了?”沈云苓这时走过来,看向阿初问道, “爹爹说要下雨了,今天不能出去玩了。”阿初说完,也伸手抱住了沈云苓,“娘亲,我想去捉蜻蜓。” 听他这样说,沈云苓缓缓叹了一口气,自从上次阿初见到狐狸精捉虫子,也开始对捉虫子有了兴趣,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相较于地上爬的,更对一些能飞的虫子感兴趣, “阿初啊,这种天气不论是蜻蜓还是蝴蝶,都已经回家啦。” “它们也有爹爹娘亲吗?”阿初仰头问。 沈云苓点了点,阿初嘟囔一句,“幸好我最后放了,要不然它们的爹爹娘亲要来打我了。” 说完之后他又想到什么,急忙问,“娘亲,他们会不会来打狐狸精?” “不会的。”沈云苓摸着他的小脑袋说,“今天要不要娘亲给你讲故事,然后睡觉?” “好啊。”阿初应了一声,“爹爹要一起吗?” 李莲花166不想搂儿子睡觉(会员加更FangN) 沈云苓低头问道,“不如……你去问问?” 阿初点了点头朝着一旁跑去,此时李莲花正在喝茶, 看到阿初跑过来,疑惑问道,“又想出去玩了?” “才没有。”阿初说着就坐到了李莲花身旁,甜甜的笑了起来, “别对我撒娇啊,我如今已经习惯了。”李莲花看了他一眼,随即开口, “爹爹,我们去睡觉吧。”阿初这时才不理会他说什么,上前拉过李莲花的衣袖说。 “你这是要让我哄你睡觉?”李莲花反问。 阿初摇了摇头,“娘亲说给我讲故事,爹爹,你听过娘亲讲的故事吗?” “听过啊。”李莲花点头说,“你娘亲可是给我讲过许多呢。” 说完,李莲花望着阿初笑了笑,“走吧,就是不知道今日你娘亲要讲些什么。” 此时沈云苓已经坐在床上等他们了,看到两人来伸手拍了拍一旁的位置,“来吧,是躺着还是坐着?” “我要躺爹爹怀里。”阿初说完,就抱住了李莲花,“爹爹,给我拿个小被子,我要把外衣脱掉。” 说着,阿初就开始脱了起来,没一会,就盖上了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看向沈云苓,“娘亲,你要讲什么故事啊?” 紧接着,沈云苓从一旁拿出了个画本子,笑着说:“这是我前几日去书肆买来的,听说小孩子们都喜欢。” “我现在可不是小孩子,我已经会自己穿衣服啦。”阿初嘟囔一句。 “只有小孩子才和爹娘睡……” 李莲花话还没说完,阿初就紧紧的望着他,眼巴巴的说:“我是小孩子。” 沈云苓忍着笑,翻开了第一页…… 时间过得也快,没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雷声,阿初正听的认真,猛然被吓了一哆嗦, 李莲花也急忙伸手搂着他,“别怕,爹爹娘亲在呢。” 阿初应了一声急忙道,“娘亲继续讲吧。” 不多时,外面就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阿初也渐渐睡了过去, 等他睡熟了,李莲花将他抱在床的里侧,盖好了被子, 沈云苓下床之后穿上外衫舒展了一下身子,随即低声问道,“阿初一直躺你腿上,要不要我给你按按?” “好啊。”李莲花说完就趴了下来,紧接着说,“这小家伙是越来越重了。” “他可聪明了呢。”沈云苓也坐在李莲花身旁,将手放在他腿上缓缓捏着,“刚开始的时候他躺我身上,察觉到我很瘦,还特意问我累不累。” “那看来,这小子是笃定我不会累了。”李莲花不由偏头看向睡得正熟的阿初, “想来,阿初认为你比我更强壮一些。”沈云苓柔声说着, “确实。”李莲花呢喃一句,“阿苓,我也觉得有些困了。” “那你睡吧。”沈云苓柔声说,“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正好搂着你儿子睡觉。” “我可不想搂着他。”李莲花缓缓开口,“跟他睡一个被窝,我的被子每晚都要重新盖好几次, 还是让他自己盖一个吧,这样蹬被子的时候,我也好给他掖掖。” 李莲花167一种轻功而已(会员加更FangN)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沈云苓望着一旁熟睡的父子俩笑了笑,躺了下去…… 翌日清晨,阿初头发凌乱的坐起,看向一旁的李莲花问,“爹爹,雨停了吗?” 李莲花点头说:“停了,外面一定挺冷的,记得多穿些。” 阿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站在了床上,开始叠的小被子,“爹爹,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玩够了?”李莲花笑着问道。 阿初摇头说:“不是,感觉下雨好可怕,我都没有睡好。”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上下打量着他,“我看你睡的挺好的,还知道蹬被子呢。” “爹爹,你笑我。”阿初嘟囔一句,“小心我告诉娘亲。” “你娘亲知道了,也不一定会向着你哦。”李莲花随意说道。 “那我告诉师爷。”阿初扬起小脸说,“爹爹,你可要小心哦。” 看着他那欠揍的小模样,李莲花问道,“你小子,这大早上的,是想要被打屁股吗?” 阿初急忙捂住了小屁股,嘟囔一句,“我错了。” 李莲花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忍不住笑了笑,“看看你那乱糟糟的头发,快下来,我给你梳一梳。” 等给阿初梳好头发,沈云苓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开饭啦!” 阿初拿着小勺子,一勺一勺的喝着粥,另一只手拿着小半张饼, 片刻之后,阿初放下勺子问道,“娘亲,下完雨之后是不是有蜗牛啊?” “按理说会有。”沈云苓点头说,随后急忙补充一句,“不许带到家里来,回来之后要记得洗手。” “娘亲,我不会去捉的。”阿初摆了摆手说道,“我只会捉好看的,或者能飞的。” 听他这样说,李莲花不由轻笑一声,“幸好你现在还不会轻功,婆娑步要是被你学会了,整日里用来抓蝴蝶,那你可有的忙了。” 阿初疑惑的望着李莲花问道,“我不怕累的,什么是婆娑步?” “一种轻功而已,等过几年我就教你。”李莲花随意说道。 “难吗?”阿初顿时激动起来,急忙问道。 李莲花想了想点点头说:“在我看来是不难的,但……你还小嘛,有些事情总要慢慢来。” 沈云苓听他这样说,轻咳一声,看向阿初说道,“阿初,习武不是一朝一夕的,对每个人来说也有不同的感悟, 你爹说的对,有些事情要慢慢的来,如今你想去捉蝴蝶,等天气好的时候,我和你爹爹陪你一起。” “到时候再拿把扇子,能扑倒蝴蝶呢。”李莲花也点头说。 “好啊,上次我看到了一个可漂亮的,可惜我没有捉到。” 于此同时,一个男子的身影缓缓朝着莲花老而来,其背后还背着一把用布带缠绕着的长剑, 这边阿初刚刚出来,就看到了男子,随即疑惑问道,“大叔,你是来看病的吗?” “是啊。”男子沙哑的嗓音响起,“请问沈大夫在吗?” “我娘亲在洗碗,你找她有什么事吗?”阿初再次问道。 李莲花听到动静你放下手中的笔,走了出来紧接着问道,“这位少侠是有什么事吗?” 李莲花168女儿身(会员加更FangN) 随着话音落下,男子声音带上了些许的诧异自嘲一笑,“许久不曾有人叫我少侠了,在下骆锦,我兄弟遭人暗算,听闻沈大夫医术卓绝,特来寻人。” 说完,就朝着李莲花双手抱拳说道,“还请行个方便。” 这时,沈云苓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莲花,药箱里面的益化散是不是没有了啦?” “对,我刚配的在桌子上,方子只写了一半,还没写完呢。”李莲花说完就看向骆锦,“我家娘子拿完药应该就出来了。” 片刻之后,沈云苓也知道了骆锦的来意,刚想背着药箱出门,阿初就跟了上来,“娘亲,你带我一起吧。” “我不是去玩的。”沈云苓摸着他的头说。 阿初点了点头,认真说:“我知道娘亲是去治病救人,我也想去看一看。” 这时骆锦随意说:“路程不是很远,我带着你们两个人不成问题。” “不用,骆公子只需前方带路就好,时间紧迫,我跟的上。”沈云苓说完,就将阿初抱了起来,轻声说着,“可不许捣乱哦。” 阿初点了点头也抱紧了沈云苓的脖子。 骆锦纵跃如飞,沈云苓也紧跟其身后,一段时间之后,沈云苓望着浑身染血的女子,神色一惊。 阿初也站在不远处望着,沈云苓上前把脉之后,望着骆锦问道,“她已经受伤好几日了,为什么不早点找大夫?” “她不让。”骆锦神色有些为难,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趁她昏迷着,我也不会去找你的。” “这里有她换洗的衣物吗?”沈云苓再次问道。 骆锦摇了摇头,“没有。” “你们是遭人追杀?”沈云苓又问,紧接着将药箱打开,“这种刀伤,要是再晚几日,她可真的就没命了。” 说着,也开始将伤口的位置暴露出来,骆锦见此急忙转身, 沈云苓瞧了他一眼,再次问道,“明明是个女子,为什么要说是你兄弟?” “这是小姐的命令,我不得不从。”骆锦无奈说道。 得知两人的身份,沈云苓也放下了心,将止血的药丸喂给女子之后, 沈云苓望着用白布包裹的伤口,开始慢慢揭开,撒上药粉,开始将银针穿上细线…… 可能是药粉起了作用,女子一瞬间从昏迷中醒来,有些惊惧望着沈云苓,“你是谁?” “大夫。”沈云苓淡然说着,随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有些热,骆公子,这张方子和药材给你,你去熬药。” “好。”骆锦急忙答应。 “我不需要喝药,更不需要大夫。”女子咬牙说着,开始挣扎坐起,大喊道,“骆锦,我跟没跟你说过,不要找任何人,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在这里,不要……” 她话还没说完,目光就看向了一脸疑惑的阿初,皱眉问道,“怎么……会有个孩子?” “我儿子。”沈云苓说着叹了一口气,目光望着眼前的女子,“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吧,那么多的伤口,如果你想活着就乖乖的躺好。” 李莲花169江湖追杀令 随着话音落下,女子摇头苦笑,看向沈云苓说:“你还是快走吧,与我这般人扯上干系,只怕会害了你,你有儿子,不像我孤身一人。” “你这般人?”沈云苓疑惑问道,“在我眼中你只是一个病人,而且这地方我也看过,是郊外,你现在很安全。” “只是暂时的罢了。”女子摇头,“你不是江湖中人,别被我牵扯进来,快走吧。” 沈云苓此时手上动作一顿,再次问道,“江湖之人,朝堂之人,平常百姓,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治病救人,还要先调查一下伤者的身份吗?” “你惹不起。”女子淡淡开口,“更何况你还带着孩子。” “既然我能来,我就能安然无恙的离开。”沈云苓随意开口,“你到底治不治,如果你想死,我也不拦着你,但……诊金还是一样的,六两,你有吗?” 听到这话,女子脸上浮现出窘迫之色,沈云苓顺势将她按在床上,“既然没有,那就等伤好之后再想办法给我。” “你……” 沈云苓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她问道,“你如今还能感觉腿上的疼痛吗?” 良久之后,女子摇了摇头,眼中惊骇,“你对我干了什么?” “看来药粉的作用起效了。”沈云苓说完,也拍了拍她的手,“别担心,如果我想害你的话早走了,跟你说这么多,只是在等药粉起作用而已。” 说着,就准备拿起针线开始缝伤口,女子本想阻止,这时阿初怯生生问道,“娘亲,她不疼吗?” “你问问这个姐姐她疼不疼?”沈云苓一边缝着伤口一边问道。 阿初也来到女子身边,眼中带着些许担忧,见此女子缓缓开口,“我叫殷曼,你叫什么?” “李宴初,姐姐,你为什么不找大夫啊?” “宴初,你知道江湖追杀令吗?”殷曼缓缓开口,目光也看向沈云苓, 发现她如同往常一样的神色,心中的警惕也放下了几分, 阿初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生病就要看大夫。” “你还小,等你长大之后就会明白,这世道的不公,江湖的险恶,人心的复杂……” 殷曼不断说着,阿初有些不明白,从怀中拿出一个糖递给她,“很甜的,给你。” “谢谢。”殷曼接过,脸上扯动起一抹笑意,她好似许久没有笑过了,笑的有些艰难…… 良久之后,沈云苓处理好伤口,将一个白瓷瓶递给她,“这里面的药丸,如果感觉到疼就吃一粒。” 说完之后才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疑惑问道,“骆公子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有回来?” 此话一出,殷曼立刻警觉起来,想要站起,却被沈云苓拦了下来,“你先等等,我刚缝好,你可别再动了,要不然又要重新缝,阿初跟我来。” 拉着阿初,沈云苓将药箱放在一旁,朝着外面走去, 没走多远,就闻到一股血腥气,顿时将阿初抱了起来。 李莲花170江湖的规矩 等沈云苓上前一看,就发现骆锦已经躺在地上,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而汤药散落在他身侧…… 阿初看到这场景,一下子就红了眼眶,紧紧抱住沈云苓小声呜咽着, “别怕。”沈云苓轻声安慰他, 这时几人听到响动也朝着沈云苓的方向望来,当看到他她怀中抱着孩子,为首的女子轻咳一声,“这位夫人,百川院办案,还是早些离开吧。” “百川院?”沈云苓呢喃一句,随后望着女子说道,“能否请姑娘告知,此人犯了何罪吗?” “你们认识?”石水疑惑问道。 沈云苓叹了一口气说:“刚认识,我是大夫,他请我来治伤,可是诊金都没给,就被你们杀死了。” 石水望着沈云苓,见她一袭素色衣衫,弱柳扶风抱着孩子的样子,也是缓缓说道,“此人乃是大奸大恶之人,他手下有数十条人命,死不足惜,他欠你多少诊金我给了。” “六两。”沈云苓开口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石水将银钱递给沈云苓, 望着还在哭泣的阿初轻声说:“我们这些人也不知道你在这里,这孩子应该吓坏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快回去吧。” 听她这样说,沈云苓也没有多留,而是朝回走着,等回到房间,发现殷曼已经不见了, 沈云苓也没有犹豫背起药箱,就准备离开,她实在是不想和百川院扯上任何关系, 这时阿初已经不哭了,但眼眶还是红红的,紧紧抓着沈云苓的手,“娘亲,她们是坏人吗?” 沈云苓摸了摸他的头,拉着他缓缓朝外走着,摇头说:“阿初,这世上可没有绝对的坏人,可能在她们眼中骆公子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做了很多的坏事, 但在殷曼的眼中,骆公子是个忠心之人,阿初害怕吗?” “我怕。”阿初仰头望着沈云苓说道,“娘亲,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我只是想要每天去河边捉鱼,去街上玩。” 沈云苓低头缓缓开口,“每个人都有不喜欢的事,可总会有各种不得不去做的理由, 当有人欺负你的时候,你总要有能力反抗啊,阿初,你要明白,有一定的实力才能过想要的生活。” 此时阿初点了点头说:“听爹爹说过,娘亲的医术很好,一直想要治病救人,如今的生活是娘亲想要的吗?” “是啊。”沈云苓点头说,紧接着蹲下身子说,“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医者救人,杀手杀人,做的事情无愧于心就好,知道吗?” “知道。”阿初说着抱紧了沈云苓,“刚刚娘亲怕不怕?” “不怕。”沈云苓伸手抱着他说, 阿初应了一声,呢喃一句,“我会保护娘亲的,你别怕。” 这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声音,“姑娘,我有些话想问你。” 看到只有石水一人,沈云苓缓缓站起身,“有什么事吗?” 这时,阿初紧紧拉着沈云苓,小小的身子挡在了她身前,“你找我娘亲做什么?” 李莲花171对百川院没有好脸色 沈云苓伸手,揉了揉阿初的小脑袋,“没事的。” 这时,石水行了一礼说:“在下百川院石水,这次逃了一人,不知夫人可否见过?” “见过。”沈云苓毫不犹豫说道,“但……她戴着面具只能听出是一个女子,你们百川院人才济济,找门主找不到,找女人应该能找得到吧。” 此话一出,石水立刻望着沈云苓皱起眉头,脸色也冷淡下来,“你再出言不逊,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沈云苓淡然一笑,“你们百川院不都是如此吗?几年之前肖紫衿来请我去百川院当大夫,我拒绝之后, 他竟然将百川院与四顾门相比,还认为你们门主自负……反正最后闹得挺不愉快的,还打了一架, 你认为,我会对你们百川院如何想,出言能有多好听呢?” 随着话音落下,石水皱眉沉思,良久之后摇头说:“我不清楚这件事,多有冒犯之处,我代他赔罪。” “不必了。”沈云苓急忙摆手说,“石姑娘,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我确实没有见过那女子的真容,恐怕帮不了你什么。” 说完,沈云苓就想转身离开,石水望着她的背影想了想说道,“你认识我们门主?” 听到这话,沈云苓脚步一顿,转身问道,“石姑娘何出此言?” 石水这时也是紧紧望着沈云苓,“你刚刚的语气中,说我们找不门主之时,带着些怨气, 我查的案子经手的人数不胜数,你骗不了我。” 微风轻轻拂过,感受着一丝凉意,沈云苓望着石水一脸严肃的样子,缓缓一笑,“我不认识李相夷,只是听说过,感到一些惋惜而已,石姑娘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石水摇头说:“没有,不过我还是有一句话要说,我从不认为我们门主是自负之人。” 沈云苓点了点头,也拉着阿初离开…… 这边,李莲花刚把饭菜端上来,沈云苓和阿初就回来了, “先去洗手。”看着阿初兴冲冲跑来,李莲花看向他说道。 “知道啦。”阿初说着朝一旁走去。 沈云苓看向李莲花说道,“今日见到百川院的人了。” “是谁?”李莲花问道,上前接过药箱, “石水姑娘。”沈云苓轻声说,“一身正气凌然的样子,对李相夷很尊重。” “原来是她啊。”李莲花呢喃一句,紧接着急忙问道,“这次出诊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沈云苓叹了一口气,也挽起了袖子,朝着一旁走去,李莲花就跟在他身后, 等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李莲花的目光放在一旁正在擦手的阿初身上,“阿初,今天你多吃一些压压惊。” “爹爹,我胆子很大的。”阿初嘟囔一句。 “好啦,你先去吃。”李莲花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说。 看到阿初离开,李莲花也自然拿起一旁的帕子,给沈云苓擦着手,压低声音问道,“阿初没被吓到?” 沈云苓也看了一眼外面,轻声说:“哭了,吃完饭我哄他睡一觉,睡醒之后,再带他出去玩。” 李莲花172哄阿初睡觉(会员加更凹凸曼) 李莲花也点了点头,握住沈云苓的手,“先去吃饭吧。” 看到两人来了,阿初放下碗急忙说着,“娘亲你快来,这个酥肉可香啦。” “来啦。”沈云苓刚坐下阿初就给她夹了一块, 李莲花看向阿初说着,“吃完之后要睡午觉,知道吗?” “知道。”阿初点了点头说,“睡觉才能长高。” 沈云苓笑了笑,柔声说,“娘亲和你一起,我们去楼上,好不好?” “爹爹呢?”阿初将目光看向李莲花, “你还要我陪啊?”李莲花看见他反问。 阿初眯起了眼睛,点了点头,“一起呗。” 李莲花也应了一声…… 楼上很是凉快,沈云苓铺好床,给阿初抱了上来,“你在这里乖乖的,我下去拿一壶茶。” “好,娘亲,让爹爹上来。”阿初拍了拍一旁的位置说。 “他还刷碗呢,刷完就会上来了。”沈云苓说着,也朝楼下而去, 没一会儿,李莲花走了上来,看到阿初坐的板板正正的,上前伸手将他抱了起来, 掀开被子塞了进去,随后拍了拍他说:“等谁呢?” “嘻嘻,等你呀。”阿初说着就朝着床里面拱了拱,“爹爹,我不想盖被子。” “这被子薄,那就等你冷了再盖。”李莲花说着也将被子掀开了,坐在阿初身旁问道,“一会儿冷了记得自己盖上。” “知道啦。”阿初躺着,伸手拉住李莲花的衣衫,“爹爹,我不想出去玩了,外面很可怕,你和娘亲说,别出去了好不好?” 随着话音落下,阿初也坐了起来,李莲花伸手将他搂入怀中,“阿初,前些日子在外面玩的开心吗?” “开心。”阿初点点头, 李莲花伸手摸着他的头说:“阿初,喜欢蝴蝶吗?” “喜欢。” 看着他点头的模样,李莲花再次说:“如果狂风暴雨袭来,蝴蝶可能没有栖身之所, 翅膀可能会被折断,生命也可能会终止,但你看……外面的蝴蝶是不是还有啊?” 阿初想了想,仰头问道,“对呀,为什么?” “因为不是每天都有狂风和暴雨,也不是人人都是坏人,我们要做的是什么,阿初知道吗?”李莲花温和问着。 阿初摇了摇头,窝在他怀中,“不知道。” “做你喜欢的事。”李莲花说完,伸出手指戳了戳阿初的脸,“你喜欢玩就出去玩,喜欢花就看花,要自由自在的,如果有人欺负,别害怕,爹爹为你撑腰。” 阿初应了一声,沈云苓的声音也从一旁响起,笑着问,“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娘亲,我想喝水。”阿初急忙站起说道。 沈云苓拿起杯子递给他,“坐下喝,别洒在床上。” “洒在床上的话就要出去晒被子了。”李莲花看下阿初,轻笑一声,“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尿床了呢。” “爹爹,我不会洒的。”阿初急忙说,随后小心翼翼的喝着。 喝完之后,阿初躺了下来,“我要睡中间,娘亲你快来。” 李莲花173悄悄话(会员加更凹凸曼) 沈云苓刚一躺下,阿初就靠了上来,“娘亲,我想吃糖葫芦。” “睡醒之后,我们出去逛逛?”沈云苓抱着他说道, “好啊……但有人来看病怎么办?” “让你爹爹在家,娘亲带你去。”沈云苓在阿初耳边轻声说着, 听到这话,阿初朝着她怀中拱了拱,也压低声音,“可是爹爹不开心怎么办?” “你爹爹最喜欢什么?” “娘亲啊。” “还有呢?”沈云苓再次问道。 阿初想了想,随后说:“糖,娘亲是想给爹爹带糖?” 沈云苓点了点头,伸手捏了捏阿初的小鼻子,“猜对了,到时候给你爹带好吃的回来,他就会很开心的。” 阿初应了一声,想了想又翻过身,来到李莲花身旁问道,“爹爹,你除了糖还喜欢吃什么啊?” 于此同时,石水望着面前的人问,“查到了什么?。” “那女子的身份查清楚了,是莲花楼的大夫,听说医术很好。” “莲花楼?”石水呢喃一句,“算了,赶紧去追查另一个人的下落,连夜搜查,她受了伤跑不了多远。” 临近黄昏,阿初手中拿着糖葫芦,喜滋滋的往回走着,沈云苓跟在他身旁,看向一旁的铺子说:“我们进去看看糕点。” “好。”阿初点了点头,紧接着伸出手,“娘亲,我带着你别走丢了。” 沈云苓笑了笑,将手伸了过去,“那我可就跟着你走啦。” “放心吧。”阿初说完,就朝着店铺中走去, 刚进入一个女子也笑着迎了上来,“这位夫人想要买什么糕点?我们这里有凉果子,花生酥……” “娘亲,爹爹喜欢吃酸梅吗?” “不喜欢,他喜欢甜的。” “娘亲,爹爹要吃花生酥吗? “他不能吃。” 两人挑选了一些,不一会儿也提着两个袋子走了出来, “娘亲,有卖糖人的。”阿初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那去买两个。”沈云苓说着朝一旁走去。 “一个就行了。”阿初呢喃一句。 沈云苓低头说:“给你爹爹也带一个,等一会儿去再去买一罐糖,在家里放着。” “好啊。” 等两人各自拿着东西回到家,李莲花正在厨房忙着, 阿初拿着糖人走了上去,“爹爹,你想我了吗?” “想了,玩的开心吗?”李莲花看向他问道,同时也看得到了他手上的糖人,“还没吃完啊?” “这是给你买的。”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也将烧好的菜放进盘子里,“你先拿着,爹爹把菜端出去就吃。” “娘亲还买了一罐糖呢。”阿初点点头跟在李莲花身后,“是梨子味的。” 这时沈云苓也洗完手走了出来,看向阿初招手说:“快来,娘亲带你去洗洗。” 将手上的糖人递给李莲花,阿初就朝着沈云苓跑去。 片刻之后回到桌子旁,阿初来到李莲花身旁,在他耳边问道,“好吃吗?” 李莲花应了一声,“你要尝尝吗?” “不要,我要吃饭。”阿初说着,就拿起了勺子,“爹爹,你多吃点,我可是想着你的,你别不开心,下次我再带你去。” 李莲花174真正的高手(会员加更凹凸曼) 李莲花望着他的小模样,笑了笑,“你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我没有不开心啊。” “可是我们没带你去。”阿初呢喃道。 “没事的,下次一起去。”李莲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月色朦胧,李莲花掀开被子,沈云苓见此笑了笑,躺在了一旁, 将手搭在他的腰上,柔声说:“莲花,今天阿初的话倒是提醒我了,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会不会有些孤单。”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轻笑出声,眼神不由看了看,睡得正熟的阿初, 紧接着低头看向沈云苓说:“你也是小孩子啊,别被阿初的想法带偏了,按你这样的想法外出问诊,我也带着你们呗。” 听到这么一说,沈云苓才觉发出刚才自己所说的话有多么的幼稚,不由缓缓低下了头, “别低了,要不要用被子给你捂上。”李莲花轻声说着。 “不要。”沈云苓说完,仰起头看着李莲花,伸手拽了拽他的寝衣,“刚刚我什么也没说,清楚了吗?” “我是该清楚……还是不该清楚?”李莲花握着她的手问道。 沈云苓尝试挣扎了几下,发现没什么用,就任由他握着,缓缓靠近轻声道,“你应该清楚,花花啊,可是个聪明的人。” “去楼上,我们仔细谈谈。”李莲花说着就坐了起来, 随即一把抱起沈云苓就朝着楼上走去…… 翌日清晨,下起了蒙蒙细雨,阿初有些郁闷喝着碗中的粥,“娘亲,今天不能出去玩了。” “那今日就歇一歇。”沈云苓随意说着,“要不要娘亲给你读医书?” “好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阿初点了点头看向李莲花,“爹爹,你会无聊吗?” “会吧。”李莲花点了点头,“阿初知道什么叫雨水不沾身吗?” 听到这话,沈云苓手上动作一顿,也同样看着阿初, 此时,阿初疑惑问道:“只要下雨的时候不出去,不就不沾身了吗?” “如果你非要出去呢?”李莲花再次问道。 “那我娘亲可能会打我。”阿初毫不犹豫的开口。 听到这个回答,沈云苓诧异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打你了?” “忘了。”阿初摆摆手说,“我就是打一个比方,不做数的,娘亲你可不要当真啊。” 李莲花点了点阿初的额头,“要不要爹爹带你出去走走?” “可是……外面在下雨呐,我记得上次还打雷。”阿初犹豫说道。 “这次外面是小雨,不会有雷的。”李莲花苦口婆心的劝说着,“爹爹要让你看一看,什么叫真正的高手。” 一旁的沈云苓连忙说道,“跟你爹爹去吧,不然啊,他可能就强行把你抱出去了。” 阿初急忙点头应了一声,看到他的反应,李莲花笑着说:“我记得你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可兴奋了,那时候你在我怀里小小的……” 吃完饭,李莲花就和阿初朝外面走去, “爹爹,雾蒙蒙的。”阿初说着也朝前伸出了小手。 走着走着阿初也发现了不同,顿时抬头惊讶问道,“爹爹,我们周围为什么不下雨呀?” 李莲花175快哄哄吧(会员加更凹凸曼) 李莲花望着他的样子,笑着说道,“那是因为爹爹把雨震开了,是不是很厉害?” 阿初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崇拜,李莲花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等长大了,我教你啊。” “那我可等着了。”阿初点点头说。 “就这点能力只是小小的一部分而已。”李莲花得意说着。 “哇,那爹爹你是能有多厉害呀?” 此时沈云苓将这几日的账本处理好,从一旁拿了一个抱枕放在椅子上, 随后靠在上面翻看着医书…… 外面对于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直到临近傍晚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阿初也是玩的累了,早早的睡下,李莲花倒不是很困,在一旁喝着茶,随即想到什么,轻声问道,“阿苓,要不要来下一局?” “好啊。”沈云苓说着就准备坐起身子,还没等下床,阿初就开始嘟囔起来,“抱着睡。” “抱着呢,抱着呢。”沈云苓只好再次躺了下来,阿初紧紧抓着她的衣衫,“娘亲,不走。” “好。”沈云苓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而李莲花站起身,随即也躺上了床,“这还是没有睡太熟呢,要是真睡熟了……给他抱走都不知道。” “爹爹,我能听见。”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和沈云苓对视一眼,谁也没有搭话…… 天气越来越炎热,渐渐的阿初也喜欢坐在树荫下,手中拿着扇子,来回扇着, 晚上的时候,睡觉有时甚至把衣服都脱了,连个寝衣都不穿, 每次这个时候李连花都要抓他好半天,最终给他不情不愿的穿上一个肚兜, “我就不能不穿吗?”阿初撅着嘴,不满说道。 “你不知道你自己晚上踹被子吗?”李莲花说完拍了拍他的屁股,“去里面睡。” “我要搂着娘亲。”阿初摇头说,“娘亲身上凉凉的,抱着舒服。” “自己一个被子。”李莲花说着,将一个薄被盖在他身上,紧接着压低声音说,“你娘亲这些日子心情不好,你乖乖的不要闹她,等爹爹把她哄好了,就让你抱着睡。” “真的吗?”阿初眨着眼睛问道,紧接着小心翼翼的看向沈云苓所在的方向,“娘亲为什么还不睡?” “就是因为心情不好呢。”李莲花摸着阿初的小脑袋说着。 “那爹爹你快去哄哄吧。”阿初说完还伸手推了推李莲花。 此时,沈云苓看着面前的信,叹了一口气, 李莲花坐过来问道,“怎么了,刚才何堂主来信你不是挺开心的吗?” “方多病离家出走了。”沈云苓无奈说,“阿姐快要急死了。” “他胆子可真大。”李莲花也摇头说,“他如今一个人能跑到哪里去,派人去找了吗?” “找了但还是没有消息,我猜他应该会来找我们。” 沈云苓说完冷哼一声,“到时候,我要好好问问,这又是出了什么事,把方大少爷逼到离家出走的地步。” “别着急。”李莲花随即开口,“来不来还不一定呢。” 李莲花176老狐狸的狡诈 说话之间,李莲花也将手搭在了沈云苓肩上,轻轻的揉着,“方多病那小子可机灵着呢,我想既然是离家出走,那应该是之前做了诸多计划, 我们暂且等上几日,如果他真的来了,我先稳住他,你给何堂主写封信派人给他抓回去就是了。” 紧接着沈云苓扶上他的手,仰头问道,“那可是你徒弟,他来找你,应该是想让你撑腰的。” “事出有因,我也不能偏袒谁。”李莲花淡然开口,“他也不看看他今年才多大,江湖险恶,我当年都陷于其中,更何况是他?” “年少轻狂嘛。”沈云苓说完,目光不由看向床上,此时阿初正用被子蒙着身子,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正紧紧的望着两人的方向, 见此情景,沈云苓也朝着床边走去,“怎么还不睡觉?” 没等阿初回答,李莲花就率先说道,“他马上就睡了。” 说完看见阿初眨了眨眼睛,而阿初也是点了点头,拿着自己的小被子躺在床的最里侧。 躺上床之后,沈云苓有些诧异的开口,“怎么今晚这么乖?” 李莲花伸手搂住她,“长大了都会乖的,你可别吵他睡觉。” “莲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快睡吧。” 良久之后,阿初缓缓坐起,一手拿着被子准备站起, 这时李莲花抬眸看向他,“你娘亲睡了,你想干嘛呀?” “我要睡中间。”阿初呢喃一句。 李莲花伸手拍了拍一旁的位置,“快躺好,乖乖睡觉,你娘亲正烦着呢,你可别把她吵醒了。” 阿初瘪着嘴问道,“爹爹,娘亲为什么烦啊,你还没有哄好吗?” “你方哥哥离家出走了,你娘亲担心呢。”李莲花说完伸手将阿初搂在了怀里,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阿初好奇问着, 李莲花边给他盖被子边说着,“不知道呢,你先睡觉,别想那么多。” 说着伸手拍了拍阿初的后背,“睡吧。” 事情果然如同李莲花料想的一般,几日后,奉城之内,方多病背着一个包袱风尘仆仆的来到了莲花楼面前, 这日李莲花刚好出去问诊,沈云苓在厨房忙着,阿初则是和狐狸精坐在台阶上玩, 看到方多病的时候,阿初立刻站了起来,噔噔噔跑到他面前,“哥啊,你离家出走啦?” 方多病没想到这件事情连阿初都知道了,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轻咳一声说:“不是离家出走,是闯荡江湖。” 阿初瘪嘴,刚想说什么,沈云苓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呦,方少侠这是要去哪儿闯江湖啊?” “小姨,我师父呢?”方多病笑着将包袱放了下来,也朝着厨房走去, “好香啊,小姨,你在做什么?” 沈云苓看向他问道,“先别管这些了,放着好好的大少爷不当,年纪轻轻闯什么江湖,你知不知道你爹娘有多着急?” “我已经长大了……” “先说说你离家出走的理由吧。”沈云苓看着他一脸倔强的样子,随即问道。 李莲花177生意找上门来 方多病见此也开始诉说早已准备好的苦衷, 等李莲花回来,方多病正笑嘻嘻的将清炖栗鸡端上了桌子, “你怎么在这儿?”李莲花看向方多病便问道。 “师父,我自然是来找你的。” 李莲花耸耸肩,摆手说道,“你爹娘同意了吗?我怎么听说你是离家出走啊。” 说起这个,方多病不由叹了一口气, 沈云苓这时也走了出来,看见还在外面玩的阿初说:“开饭了。” 片刻之后,几人坐在桌子旁,方多病有些郁闷的说着,“我爹整日让我读那些书,我读不进去,他就把我关进书房,我是真的忍受不了了。” 听到这话,阿初诧异问,“不让你出去玩儿吗?” 方多病点了点头说:“其实我也不想玩,我想习武。” 随着话音落下,炙热的目光就看向李莲花,脸上的神情不言而喻, “上次教你的,你都练会了?”李莲花头也没抬说道。 “练会了。”方多病激动的说着,“那之后我可以去……” 他话还没说完,李莲花就继续开口,“练会了那就可以练下一招了。” 此话一出,方多病顿时感觉自己的路还很长,摇头问道,“师父,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行侠仗义?” 李莲花的手一顿,看向他说:“行侠仗义不仅仅要靠实力,还要靠脑子,回去之后好好读书,多跟你爹娘学一学为人处事, 这江湖之中,不义之事数不胜数,这还是表面能看到的,背地里的肮脏交易,谁又能说的清呢? 在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不要做一些让自己身处于危险之中的事情。” 方多病一时之间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师父,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努力,争取早日有实力铲除世间所有不平之事!” 听他这样说,沈云苓不由抬起头,悄悄望了李莲花一眼, 当看到他轻轻摇头之后,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没用多长时间,就有人前来将方多病捉回去了,临走之前,李莲花将半本剑谱给了他, “师父,你等我练完之后就来找你啊!” 李莲花听到这话,挥挥手说:“等你练完再说吧。” 阿初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看吧,还是被抓回去了,还不如当初就在家老老实实待着。” “怎么如今说话都像个小老头了。”沈云苓摸着他的头问道, 阿初笑了笑,抱着沈云苓仰头说:“我才不是小老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日一个身穿月白锦袍的男子来到莲花楼面前, 仰头打量一番,将手中的折扇唰的一下展开,脸上也扬起淡淡的笑, 此时李莲花也注意到了他,招手问道,“这位公子,这边才是医馆。” 男子转头看向一旁的摊位,也没太在意背过手一只手,摇着折扇走了过去, 站在李莲花面前,笑着问道,“听闻药王谷有位医仙,不知道能否见一见真容啊?”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毫不犹豫站了起来说道,“在下李莲花,医仙可不敢当啊。” 李莲花178活死人肉白骨的传言 看着面前的李莲花,男子也诧异的问道,“不是说是位姑娘吗?” 李莲花摇头说:“传闻不可信,不知公子身子哪里不舒服吗?” 男子随后坐了下来,将折扇合了起来,放在一侧,用开玩笑的口语问道,“李大夫,你的胆子大吗?”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这样问,李莲花神色淡然的点头,“我认为是挺大的,怎么?公子看病还需要胆子大的大夫?” “等你看到我的伤就明白了。”男子说着缓缓的将袖子挽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李莲花还不以为意,目光也顺着男子的动作瞧了过去, 但渐渐的,看到男子手臂上乌黑的血肉和一些森白模糊的骨骼时,他立即皱起了眉头, 而看到李莲花没有太大的反应,男子轻笑一声,“在下霁漠,从漠北而来,来到此处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希望李大夫别让我失望。” “你中毒多久了?”李莲花神色认真望着他问道。 “大半个月吧。”霁漠随意说,“小伤而已,我从小到大受的伤,我自己都数不过来,只不过这次有些麻烦。” “不是有一些麻烦,而是很麻烦。”李莲花说着回头望去,“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就朝着莲花楼里面而去,此时沈云苓正在二楼给花浇水, 看到李莲花上来,随意说:“出什么事了吗?” 李莲花走到一旁问,“我记得……上次你看的医术上面有关于刮骨疗毒的,我没有亲眼见过,这个办法有用吗?” “有用。”沈云苓点了点头,“当年我二叔就用这个方法才把他自己从阎王爷那里拉了回来,怎么?有人中毒?” 李莲花也点了点头,将霁漠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望向沈云苓,“有把握吗?” “当然。”沈云苓说完点了点头,朝着楼下走去, 霁漠看着前来的沈云苓,眼神顿时一亮,心中觉得她比草原上那些都要漂亮许多,顿时站了起来, 可还没等他说话,李莲花就率先开口,“这是我家娘子,也是药王谷的谷主。” 听到这话,霁漠神色一暗,不由尴尬一笑,行礼说:“原来是谷主,真是失敬。” “我看看你的手臂。”沈云苓也没跟他客气,急忙问道。 霁漠立刻将袖子再次挽了起来,嘴中随意说着,“我用内力将毒逼了出来,但没想到他的后劲这么大, 我那些属下本想把这手臂斩断的,但我不可同意,因此我只能用内力保持如今的样子。” 沈云苓点了点头,李莲花此时也将一把锋利的小刀递给她, 沈云苓接过,在霁漠手臂上轻轻划着,“你挺能忍的,如果要彻底医治的话,需要把你这些腐肉全都割下来, 然后你这块骨头也需要处理一下,你身边有什么朋友吗?” 听到这话,霁漠眼神一亮,急忙问道,“还能医治啊?” “是啊,只不过要恢复很长时间,你身边还有没有朋友?”沈云苓问道,“处理完之后,你的身子可能暂时动不了,需要人照顾。” 李莲花179朝廷的注意(会员加更王娜_) 霁漠疑惑问道,“为什么会动不了?” “因为在挖肉削骨之前,要给你服用一些迷幻的药物,让你感觉不到疼痛。”沈云苓缓缓说着,似是再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在霁漠听来,却让他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这么多年的经验让他不由不多考虑起来,片刻之后,断断续续问道,“你要挖我的肉,削我的骨?” 看到他的反应,沈云苓点了点头,用小刀点了点他的手臂,“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你想不想治,或者说你也可以去和你的家人商一下。” “不用商量。”霁漠摇头说,“他们巴不得我早死。” 事情有了定论,霁漠一挥手,身旁顿时出现三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这是我的手下,他们照顾我就好,至于诊金随你开,只要这条手臂能保得住。” 沈云苓放下手中的小刀,转身说道,“跟我来吧。” 片刻之后,将柜子上的刀具放进药箱里面,沈云苓走了出去, 安静的空地上,霁漠喝完药之后,望着沈云苓一脸淡然开始拿刀的动作, 有些犹豫的看着一旁的李莲花,“李大夫啊,我这还没准备……” 他话还没说完,沈云苓就已经将刀刺穿皮肤,将乌黑的血肉挖了下来, 霁漠眼神一直瞟着这里,当看到这一幕,立刻将头偏向一侧,不愿再去看…… “别紧张,等刮完之后才是你疼的时候。”沈云苓随意说。 李莲花望着沈云苓认真的神情,脑海中也不由浮现出医书上的文字…… 良久之后,霁漠望着已经处理好的手臂,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也没有多犹豫,让手下给了银子,急匆匆的走了。 晌午时分,沈云苓已经换了一件素色的衣服,李莲花看到她的样子问道,“你以前经常做吗?” 沈云苓点了点头,“跟我二叔在一起的日子,几乎每日都是这样过来的,我已经习惯了。” “确实很厉害。”李莲花感慨一句,“这可是真的算是活死人肉白骨了。” “哪有那么夸张?”沈云苓呢喃一句,“阿初还没回来?” 李莲花摇摇头,“没有,可能也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见到他。” 果然不出所料,饭刚端到桌子上,阿初的笑声就从外面传来…… 几个月之后,霁漠望着新长出来的粉嫩血肉,不由暗自点头, “王爷……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药王谷,我记住了。”霁漠也在心中暗想。 …… 这日,李莲花望着飞来的白色鸽子,看向一旁的沈云苓说:“何堂主又来信了。” 片刻之后,沈云苓望着手中的信,靠坐在一旁有些疑惑,“阿姐说皇上命人在找药王谷的下落,问我们最近有没有和朝中之人有瓜葛?” 一听这话,李莲花立刻皱起眉头,“皇上怎么会注意到药王谷?” “不清楚。”沈云苓摇了摇头,“近些日子也没有和哪个官员有过来往,倒也是奇怪, 找就找呗,行的端做的正,我又没有治死过人,还能定罪不成?” 李莲花180回归东海药王谷(会员加更王娜_) 此时李莲花脑海中却想到了自己的身世,顿时站起来说:“收拾一下,我们回东海。” 看着他反常的举动,沈云苓没有多问,也点了点头,“好,我去找阿初回来。” 说完,沈云苓就朝楼下走去,李莲花就是来回在二楼走着, 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也思考皇上查药王谷的原因…… ——东海 直到坐上船的那一刻,李莲花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催动内力,小船迅速的朝前方使去,阿初激动的伸开手,“哇,好快啊。” 进入药王谷,阿初和狐狸精兴高采烈的在院子中跑着,晚上的时候还吵着要去荷花池看看, 李莲花看着他激动的样子,不由轻笑一声,摸着他的头说:“我们会在这里待好长一段日子,你什么时候想去都行。” “太好了。”阿初仰头说,“那我还是去睡觉吧,爹爹,我困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李莲花说完伸手抱着阿初朝屋子里面走去, 李莲花将阿初放在床上,边给他盖着被子边说:“好久没有吃海鲜了吧,我明天给你做。” 听到这话,阿初笑着点了点头,“那你会给我剥吗?” “看你的表现。”李莲花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快睡吧。” 夜深之际,沈云苓望着李莲花的神色,有些担忧,直到熄了灯, 她终是忍不住问道,“现在到了我们的地盘,你总要告诉我,你这些日子都在想什么吧?” 李莲花握住他的手,不由松了一口气,“你看出来了?” “废话。”沈云苓不满的嘟囔一句,“有心事三个字都已经写你脸上了,还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是因为那封信吗?” 李莲花应了一声,侧身望着她,轻声说:“靠过来一点。” 沈云苓也凑到了他身前,自然的伸手搂住他,仰头问,“怎么了?” 紧接着,李莲花在她耳边说着,“我不想和朝廷扯上任何关系,阿苓,我是南胤后人,皇上不会允许我活着的。” 这句话瞬间在沈云苓的脑海中炸响,她不由紧紧的抱住李莲花,急忙说着,“别怕,咱们惹不起躲得起,关起门来过我们的日子, 如果真的找上门来,也总有法子对付的,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会没事的。” 李莲花应了一声,伸手抚摸着沈云苓的后背,缓缓开口,“这些日子我想了许久,终于让我想到一个人。” “谁?”沈云苓问道。 李莲花说道,“霁漠,他的身份不简单,中了那么诡异的毒,仅用内力将命保了下来, 可见他的武功绝对不低,而且他的属下个个戴着面具,身份也绝对不会普通。” 听他这样说,沈云苓点了点头,“幸好他只知道药王谷这样一个称号,不知道具体的位置,更不清楚其他的。” “等风头过了,我们再离开。”李莲花慢悠悠说着。 “好,看来明天要打扫一下院子了。”沈云苓也放松下来说着,“还有啊,你看看外面那些水缸里的水都干了,也需要处理一下。” 李莲花181闲云野鹤的日子(会员加更言不由衷。) 听着沈云苓不断说着,李莲花也笑了笑。 翌日清晨,雾气有些重,沈云苓迷迷糊糊坐起,还没等清醒,阿初就拽了拽她,“娘亲,天亮了吗?” “起来吧,你爹爹应该去做饭了。”沈云苓说着拍了怕阿初, “我再睡一会儿。”阿初说着朝被子里面缩了缩。 沈云苓舒展了一下身子,也没再打扰他,从床上下来,穿上衣裙朝外走去…… 这边,李莲花将熬好的粥放在了桌子上,将碗筷摆好之后,准备去喊两个人起床, 而阿初腻腻歪歪半天,还是被李莲花拽了起来,闭着眼睛,张开手臂,任由李莲花给他穿好衣服, “爹爹,你能喂我吃饭吗?”阿初趴在李莲花肩上含糊不清说道。 “不能,你已经长大了。”李莲花温和说着,“今天晚上早些睡,知道吗?” 阿初应了一声,呢喃着,“我突然不想长大了。” 吃完饭之后,阿初也开始在院子里和狐狸精你追我赶,来回跑着, 天气渐渐转凉,李莲花特意做了个摇椅放在树下, 无聊的时候就和沈云苓一起躺在上面,摇摇晃晃的闭着眼睛,随意闲聊着, “阿苓,我觉得今天中午的红烧鱼有些咸,你放了多少盐?” “就两勺,想你就多喝水呗。”沈云苓呢喃一句。 “阿苓,我推你去荡秋千,好不好?” 沈云苓摇摇头,柔声说:“不想动,就想在这里躺着。” “那你晚上想吃什么?”李莲花再次问,“烤只鸡怎么样?” “好,多放些调料。” 傍晚时分,一家三口坐在屋顶上,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 “娘亲,今晚的月亮,被云遮住了。” “可能是月亮害羞了呢。”沈云苓笑着说。 阿初笑着说:“是因为看到了我吗?” 李莲花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是怎么好意思说的?” “娘亲,爹爹欺负我。”说完,就朝着沈云苓抱去。 “就知道找你娘亲撒娇。”李莲花无奈一笑。 阿初看想他,眉眼弯了起来,“爹爹,今晚我要沐浴,你给我洗吧。” “自己洗。”李莲花看向他说,“要学会自己动手,等将来你要学轻功,是不是也要我帮你啊?” “当然不是。”阿初摇头说,“我就是想要爹爹陪我嘛,我自己也可以洗的很干净。” “我们阿初真棒。”沈云苓捧起阿初的小脸说道,“知道怎么洗吗?” “知道爹爹教过我。”阿初点头说着,“我上次还给狐狸精洗了呢,他的毛一甩一甩的,我的头发也是。” 没过多久,等阿初洗完澡之后,李莲花给他擦着头发,低头闻了闻,“很香,干的真不错。” “是吧,爹爹,你可不能小瞧我。”阿初得意说着,“我可厉害了呢。” 一边说手上还玩着湿漉漉的头发,李莲花伸手将头发拿起,“在你小的时候,爹爹给你做了张床呢,也不知道现在还睡不睡得下。” “真的,我还有床?”阿初惊讶问道,“在哪里,我能去看看吗?” 李莲花182阿初单独睡觉(会员加更言不由衷。) 看到阿初来了兴趣,李莲花露出浅浅的笑,随意说着,“等头发干了,我就带你去。” 阿初点了点头,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李莲花,笑着说:“爹爹,你怎么什么都会做啊。” “那当然是因为……”李莲花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我厉害啊。” 一段时间之后,阿初兴致昂昂的躺在了小床上,来回的翻滚着,“爹爹,我还能睡,这床一点也不小。” 看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样子,李莲花不由松了一口气,试探性问道,“可惜呀,这床做出来,你在上面睡觉的时间也只有几月。” “为什么?”阿初这时坐在床上问道,伸手按了按铺在上面软软的褥子,“这上面多软乎啊,我想在上面睡。” “这样一来你就不能和爹爹娘亲一起睡了,你晚上睡觉不会害怕吗?”李莲花话音落下,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我才不怕呢。”阿初仰起头说道,“今天晚上我就要在这里睡,我这就去拿我的被子。” 说完就噔噔噔跑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李莲花挑了挑眉。 而沈云苓这时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看到阿初跑进来疑惑开口,“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娘亲,我要自己去睡。”阿初将自己的被子拿在手中说道。 听到这话,沈云苓也站了起来,来到阿初面前,再次问道,“今晚你要自己睡?” 阿初坚定的点了点头,“我那个床可好了,褥子软软的,床头上面还刻着小兔子,我的小虎帽也在上面。” 沈云苓看着阿初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问道,“晚上会害怕吗?” “我不怕。”阿初摇头说,“我已经长大了。” 一时间,沈云苓点了点头,阿初兴冲冲的跑开了,没一会儿李莲花就走了进来, 随着房门关闭,沈云苓瞧着他嘴角的的笑还没有收回去,忍不住问道,“你早就准备好了?” “那是自然。”李莲花边说着边将外衣脱了下来,“你认为我当年做床是为了什么,我特意把阿初最喜欢的一些小玩意都放在了床旁, 而且那床我也是特意装饰过的,保证他喜欢,如今看来……我猜的不错。” 说完就拉着沈云苓的手坐在了床上,“他也应该去自己睡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沈云苓应了一声,打了个哈欠,“我困了,睡吧。” “这就困了?”李莲花疑惑的望向他,“要不等一会儿再睡。” “我是真困了。”沈云苓呢喃一句掀起被子躺了上去,“你不许吵我。” 说完就侧过身去,李莲花望着这一幕摇了摇头,也躺了下去…… 本以为阿初会有些不适应,但第二日如往常一样在院子中疯跑,李莲花也放下了心, “爹爹,我要爬树,你来帮帮我。” 阿初在不远处喊道,李莲花只好摆了摆手说着,“自己爬,要不要我去给你拿个凳子?” “要!” 李莲花183怀孕 李莲花紧接着将一个凳子放在阿初的脚边,随意说:“自己爬吧,有我在下面接着你。” 阿初没有犹豫,哼哧哼哧的朝上爬着,李莲花就在下方静静的望着,缓缓开口,“阿初,爹爹教你习武怎么样?” 听到这话阿初动作一顿,紧接着问道,“不是说要再等等吗?” “是啊 ”李莲花点了点头,“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事情做,你整日爬树逗狗的,这不是看你无聊,想帮帮你。” 阿初听到这话,紧忙爬了下来,望着李莲花说道,“那要怎么练啊,我每天要早起吗?” 李莲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用早起,你现在还小,要一步一步来,但……一旦下定决心可就不能改了,再苦再累也要受着。” “爹爹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吗?”阿初抬头问。 李莲花点了点头,“是啊,那段时间你师爷也教我习武,我可是很努力的。” “我也想要和爹爹一样。”阿初说着伸手拽了拽李莲花的衣衫,“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 …… 最开始的时候,阿初只是拿着把木剑来回挥着, 沈云苓每次望着他的样子也都是莞尔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随着时间过去,看到阿初还是一如既往的练着剑,沈云苓才渐渐发觉他是真的想要习武, “娘亲,今天的肉好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一点,这几日累不累?” “不累。” 李莲花看向沈云苓轻声说着,“我有分寸,不会累到他的,倒是你,这几日我见你总是没胃口。” 听到这话,沈云苓不由叹了一口气,“总感觉胸有些闷。” “娘亲,你不舒服吗?”一旁的阿初抬头问道,随即想了想,“要不要吃完饭我带你出去玩?”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沈云苓笑着问道。 “去荡秋千啊,或者出去走走,心情就好啦,这还是爹爹说的。” 阿初说完之后还看向李莲花眨了眨眼睛,望着他俏皮的样子,沈云苓轻笑一声,“好啊,一会儿我就跟你走。” 几人说这话,沈云苓刚夹起一块鱼肉,还没咽下去,就急忙捂住胸口吐了出来, 看到这情况,李莲花立刻站起拍着她的后背,阿初也是瞪大眼睛跑到一旁去倒水, “这是怎么了?”李莲花说着就将手搭在了沈云苓的手腕上, 此时阿初也将水递到了沈云苓手上,“娘亲,给你水。” 说完抬头望着李莲花,急忙问,“爹爹娘亲怎么了?” 而这时李莲花松开了手,看了一眼沈云苓,浮现出担忧的神色还带着一丝诧异,伸手帮她顺着后背,“感觉好些了吗?” “没事。”沈云苓摇了摇头说,“我还是去躺一会儿吧。” “娘亲,我和你一起去。”阿初说着就伸手拉住了沈云苓的手,看向一旁的李莲花再次问道,“爹爹,娘亲到底怎么了?” 望着阿初紧张的神色,李莲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问道,“阿初喜欢弟弟妹妹吗?” 听到这话,沈云苓脚步一顿,想到什么,神色一喜,也伸手去搭脉,片刻之后笑了笑。 李莲花184喝药了怎么会有孩子 此时的阿初一头雾水,疑惑问道,“弟弟妹妹在哪里呢?” 沈云苓笑了笑,牵起他的手朝屋内走着,“现在还在娘亲的肚子里,就是不知道阿初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不能都喜欢吗?”阿初好奇问着,“娘亲,你这么难受是因为有弟弟妹妹了吗?” 沈云苓坐在榻上点了点头,“娘亲没事的,至于弟弟还是妹妹,现在也不清楚,但……不久后你就能见到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阿初笑着拍了拍手问道,“他会和我一起捉蝴蝶吗?” 李莲花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就知道捉蝴蝶啊?” “还有捉鱼。”阿初呢喃说着, 傍晚时分,李莲花将手放在沈云苓肚子上,脸上浮现出犹豫的神色, 看着他的模样,沈云令握住他的手问道,“你又在发愁什么?” “你当初生阿初的时候,可给我吓坏了,在那之后,我喝了药啊,怎么又怀上了?”李莲花缓缓说道。 “你什么时候喝了药?”沈云苓一下子坐了起来,震惊问道。 看着她的反应,李莲花急忙说着,“你别着急,就是你刚生产后不久。” “你从哪里抓的药?”沈云苓再次问道,“李莲花,你知不知道是药三分毒?” “我知道,我自己抓的药。”李莲花拍了拍她的手说,“这不是……不想让你再生了。” 沈云苓叹了一口气,“药方给我看看。” “啊?”李莲花惊讶问道,“你还要看药方?” “废话。”沈云苓不耐烦的开口,随即瞪了他一眼,“你还不快去写,别跟我说你忘了。” “你别生气,我这就去写。” 看着李莲花的背影,沈云苓不耐烦靠在了床头上,伸手摸了摸肚子,“儿啊,你是个命大的。” 片刻之后,望手中的药方,沈云令轻笑一声,看向站在床边的李莲花说:“幸好你不太狠,你服用了多长时间?” “只是几个月而已。”李莲花也不敢隐瞒,急忙说着。 听到这话沈云苓点了点头,抬眸问道,“这药你没有发现不对劲吗?” “有什么不对劲?”李莲花疑惑问着,“我这可是查了许多医书。” “这个药方很不错,确实可以避免身孕,但是……是对女子来说的。”沈云苓一字一句说着,也站在了床上,“李莲花,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查的?” “哎呦。”李莲花急忙上前伸手扶着她,“你可别站着了,快坐下。” “我不坐。”沈云苓叉着腰说着,“坐下之后我还得抬头看着你,怪累的。” “那你也别站着。”李莲花连忙握住她的手,心中很是焦急,“这还怀着孩子呢 ” “别拽我。”沈云苓嘟囔一句,最终还是坐了下来,眼巴巴望着李莲花说,“说吧,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趁现在……你说吧,我听着。” 说完就拿起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李莲花也坐了下来,将手伸进被子去摸她的脚,柔声说:“没别的了。” 李莲花185令房事不太行的药方敢用吗? 沈云苓自然是不信,想伸腿蹬他,但李莲花却在这时握住了她的脚,缓缓的揉着,“真的没了,上次我就是随意翻看了些医书。” 沈云苓轻哼一声,“放开我。” “我不放。”李莲花说着,还朝着沈云苓靠了靠,试探性问道,“阿苓,难道就没有让男子不孕的药方吗?” 听到这话沈云苓也知道他还没有死心,顿时瞪了他一眼,“确实有方子,你敢用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李莲花随意说着,紧接着低下了头,“我可不想……再让你经历上次痛苦,孩子而已,一个两个就够了。” 听他这样说,沈云苓笑了笑,“你敢我可不敢,那方子你要是用了,以后在房事中可就不太行了。” “怎么个不行?”李莲花手上动作一顿,急忙抬头问道, “就是……怎么说呢?”沈云苓的目光朝着他下身望去,露出一抹坏笑,“不中用。” 望着她的神情,李莲花轻咳一声,“那还是算了。” 听到他这样说,沈云苓顿时笑出了声,李莲花顺势上前俯下身子捂住了她的嘴,轻声问:“笑什么?” 沈云苓摇了摇头,眼中含着笑,李莲花见此放开她,随即侧身躺在她身边问,“那以后怎么办?” “别担心。”沈云苓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一个法子。” 说完伸手勾了勾李莲花的下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着…… 沈云苓有身孕的消息,李莲花也写信告诉了师父师娘,果然没多久,两人就从云隐山赶了过来, 正好碰上阿初在院子中练剑,漆木山见此上前说,“这么小就练剑了,好样的,你比你爹当年都练的好呢。” “真的吗?”阿初兴奋说着,“师爷,我比我爹爹还厉害吗?” “那当然了。”漆木山点头说,“我们家出阿初最厉害的。” 这时李莲花摇头说着,“师父,你可别夸他了。” “做的好,为什么不能夸呀?”漆木山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小的时候也这样。” 芩婆则是最先来到沈云苓身边,“我这次特意带了几只母鸡,还带了你最爱吃的排骨,等晚些时候我就给你做好。” “太好了,师娘。”沈云苓笑着说道,“我想吃糖醋的。” “那当然没问题。”芩婆点头说,“第二胎比第一胎虽说是容易些,但是对女子来说也要养着,阿初不和你们一起睡了吧。” 沈云苓摇了摇头,“他现在自己在一个房间,可勇敢了 ” “那就好。” 寒冬腊月之中,沈云苓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坐在院子中看着阿初堆着雪人, “娘亲,你看我堆的好不好?” 阿初挥着手,在不远处喊着。 “好啊。”沈云苓急忙点头,“你堆的是最好看的。” 此时李莲花走了过来,将一杯热水递给沈云苓压低声音说着,“哪里好了?都没有眼睛鼻子的,说给他个胡萝卜当鼻子他也不要,哪里有我堆的好?” 听到他这个话,沈云苓瞧了他一眼,“小声点,别被阿初听见了,你也不看看你多大,他多大,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李莲花186比试讲究彩头(会员加更凉霜美梦) 李莲花听到这话也笑了笑,坐在她的身旁,伸手搭在了她的腿上,“你冷不冷?” 说着沈云苓就感觉到一阵阵暖意袭来,看了看李莲花,“我身上穿的这么厚,怎么可能冷?你别给我内力了,省着点吧。” “这有什么可省的?”李莲花不以为意说着, 这时,阿初的声音响起,“爹爹,我们来打雪仗吧!” 李莲花站了起来,笑着说:“好啊,比试讲究什么?” 阿初挥着手喊道,“当然是彩头啊!” “那你要给我什么?”李莲花缓缓问道,同时缓缓朝前走着。 “亲亲?”阿初歪着小脑袋甜甜的说着。 李莲花轻笑一声,“好啊,那再加一个要求,你答不答应?” “什么要求?”阿初好奇问道, “不许告状。”李莲花站在他面前说道,“能做到吗?” 阿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紧接着蹲下身子攥了一个雪球,丢了出去,“当然,爹爹你可不许哭哦。” “臭小子……你别跑。” “嘻嘻,追不上,追不上……” 看着两人在院子中来回跑着,沈云苓嘴角勾起,拢了拢身上的斗篷, 没一会儿,漆木山就走了出来,阿初见此急忙招手说:“师爷,要不要一起?” “好啊。”漆木山笑了笑,“我帮你堵着你爹爹!” 听到这话李莲花急忙说道,“师父,你怎么能偏心呢?” 等玩儿累了,李莲花就带着阿出去沐浴,随着将门关上,就迅速将他脱了个干净, “爹爹,冷。”阿初缩成一团说着。 李莲花伸手将他放入浴桶内,“现在不冷了吧。” 阿初点了点头,“爹爹,我赢了。” 说着仰起了小脸,李莲花低头亲了一口,紧接着捏着他的脸说:“玩的开心吧,以后有了弟弟妹妹,就可以和他一起玩了。” 阿初应了一声,“我要带他去钓鱼……看花灯。” “好啊。”李莲花帮他擦着后背说,“到时候你可就是哥哥了,他都会很崇拜你的。” “真的吗?”阿初好奇问道,伸手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时不时伸手戳戳,“他会崇拜我?可是我没有爹爹厉害啊。” 李莲花随意帮他洗了头发,“那他也会很崇拜你,爹爹还有事情做,不可能随时陪着你们的。” “是啊,爹爹娘亲要赚钱。”阿初说着,趴在了浴桶边上。 沈云苓这些日子睡得很早,李莲花也没有打扰她,而是静静的望着,悄悄偏过身子,朝着她的方向靠了靠…… 冬去春来,又来到了开花的季节,院子中的花都开了,微风拂过,花瓣飘飘落下,阿初坐在秋千上一晃一晃的, 李莲花在不远处给菜浇水,沈云苓也坐在不远处的摇椅里,翻看着手中的医书, 晚饭过后,李莲花坐在一旁喝茶看向沈云苓笑眯眯的说:“我看这一胎,你比上一次慵懒了许多,我猜这个孩子应该会安静一些。” “我也发现了。”沈云苓也是点了点头,“当年怀阿初的时候,还是该干嘛干嘛,但是如今我就想整天窝在一处坐着躺着。” 李莲花187大晚上馋了(会员加更凉霜美梦) 随着话音落下,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沈云苓抬眸望去, 此时李莲花已经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刚一推开门阿初的小脑袋现在就探了进来,“爹爹,我娘亲呢?” “在里面的。”李莲花说完,阿初也跑了进来, 沈云苓看向他笑着问道,“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呀?” “嘻嘻,娘亲,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阿初说的从怀中拿出一个肚兜,紧接着眼神看向沈云苓的肚子,“我洗干净了,这是给弟弟的。” “你怎么知道是个弟弟?”沈云苓打趣问道也接过肚兜,小心翼翼叠了起来,“娘亲给你收好了,等弟弟妹妹生出来的时候给他穿上。” 话音落下之际,阿初有些不好意思说:“别……娘亲如果是妹妹的话就别穿了吧。” “为什么?”李莲花坐在一旁问道, “这上面是我喜欢的小老虎,女孩子不都一般喜欢比较可爱的,像什么小兔子之类的,妹妹会不会不喜欢?” 阿初说完想了想,再次说道,“我记得我有一个小兔子的,但是我没有找到。” 而李莲花也想了起来,“我记得你是有,等过些时日爹爹给你找找。” “好啊。”阿初点了点头,“爹爹,你再多做一些。” “我知道了。”李莲花轻轻放着茶杯说,“时间不早了,快回去睡觉。” “娘亲,我走了。”阿初说完伸手抱了抱沈云苓, 沈云苓也低头摸了摸他的脸,柔声说道,“娘亲的小乖乖。” 阿初笑了笑,害羞的跑开了,李莲花轻笑一声,“阿苓,要不要吃些梅子?” “本来是不想吃的,但听你这样一说,我就有点儿想了。” 听她这么说,李莲花也站了起来,从桌子上拿起将一盘梅子递给她, 片刻之后,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阿苓,好不好吃?” “你尝尝?”沈云苓看向他,也将梅子递到他嘴边, 李莲花摇摇头,伸手把玩着手上的缕缕发丝,问道,“阿苓,要不我给你揉揉腿?” 沈云苓笑着靠在他身上,望着手上的肚兜,感慨说:“一转眼阿初就……” 她话还没说完,就急忙坐直了身子,眼睛上下打量着李莲花, 李莲花有些错愕,可还没问出什么,就看到沈云苓朝他闻了闻, “莲花,你身上什么味道?” “我刚刚沐浴,没什么味道啊。” 听到这话,沈云苓摇了摇头,“就是有味道,你再去洗洗。” 说着就捂住了胸口,看着她的模样,李莲花急忙说着,“你别睡啊,等我回来。” 随着他的离开,片刻之后,沈云苓更是皱紧了眉头,郁闷道,“怎么还有味道。” 等李莲花洗完回来,推门而入却发现沈云苓不见了, 顿时着急起来,四处找着,看到阿初房间的灯还亮着, 随后推门走了过去,就发现沈云苓坐在榻上,眼巴巴的望着他,“莲花,我想吃小酥鱼。” 听到这话,李莲花顿时有些为难,心想这大晚上的,去哪里找鱼啊,很快柔声说道,“咱家鱼没了,不如明天我去买?” “我现在就想吃。”沈云苓撒娇般说着,还时不时看向阿初的方向。 李莲花188宠着(会员加更好多小yu余呀) 这时的阿初睡得正香,丝毫没有被打扰,见此沈云苓站了起来,“咱们屋子里有味道,我睡不着,我就要吃小酥鱼,炸的脆脆的那种。” “我想办法。”李莲花说着上前握住她的手,轻声说着,“既然屋子里有味道,咱们就换一间,我去给你找鱼,乖乖等我回来。” 沈云苓点了点头,“我去厨房等你。” 说着就准备朝外走去,李莲花跟在他身后,无奈说:“别去厨房了,去隔壁房间等我吧。” “不要。”沈云苓摇头说,“我就想去厨房。” 李莲花也拗不过她,随即就跟在了沈云苓身旁,一路上也在想着今天晚上究竟要去哪里找鱼。 进入厨房,李莲花和沈云苓没聊多久,就匆匆离开了, 沈云苓望着他的背影,从怀中拿出几颗酸枣吃着…… 时不时看向外面的夜色,一时间有些担忧,但想到什么又咽了咽口水, 没用多长时间,李莲花的身影就在月色中缓缓浮现,那一瞬间沈云苓立刻站了起来,上前问道,“你回来了,怎么样?” 李莲花点了点头,“等着吃吧,想吃酥一点?” 沈云苓笑着应了一声,“脆的。” 很快李莲花朝着厨房内走去,沈云苓则是紧紧跟在他身后, “莲花,好了吗?” “刚下锅。” “莲花,好了没有?” “再炸一会儿。” 沈云苓拖着下巴,热切望着李莲花手上的动作, “阿苓,不如你先吃点别的?”李莲花瞧着她这模样,试探性问道。 但沈云苓却摇了摇头,“我就想吃这个。” …… 夜色深沉,月光柔和,屋顶之上沈云苓美滋滋的吃着小酥鱼, 一旁的李莲花给她拿着水,看着她的样子时不时的笑笑, “你要不要吃?”沈云苓偏头望着他问道。 “你吃吧。”李莲花摇头,“你要喜欢我明天再给你炸。” 沈云苓应了一声,“真香,我觉得你的手艺又变好了。” 天气越来越暖和,沈云苓的肚子也显怀了, 酷暑时分,沈云苓吃着葡萄,看着水池中的锦鲤来回游着, “娘亲,你看,爹爹给我做的小风车。” 望着阿初那甜甜的笑,沈云苓伸手拿了一个葡萄地给他,“真好看,你爹爹呢?” “在练剑。”阿初含糊不清说着,“我练完了就跑过来找娘亲。” 说完,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沈云苓的肚子,眼中满是期待,“娘亲,我们去看看花还不好?” “好。”沈云苓伸手牵着他,朝着一旁走着, 于此同时,李莲花的身影也出现在两人的眼中,沈云苓不由停下脚步,望着远处那道飘舞的身影, 花瓣飘落之际,仿佛一切都围绕着李莲花的身影会舞动着,剑意似风,身轻如云,遨游于天地之间, “娘亲,好看吗?”阿初在一旁眼睛亮亮的望着沈云苓问道, 沈云苓低头看向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好看。” 阿初轻声呢喃,“看来爹爹猜对了。” “猜对什么?”沈云苓问道。 “他说……”阿初想了想,“娘亲会喜欢。” 李莲花189情根深种(会员加更好多小yu余呀) 沈云苓听完也点了点头,不多时李莲花也站在树下望着她笑了笑…… 阿初在一旁看着,刚想上前说些什么,就被狐狸精吸引的目光, “狐狸精,你又在埋骨头吗?” 说完就朝着一旁跑去,看着他的样子,李莲花也没有理会,而是走到了沈云苓面前, “阿苓,你觉得我刚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沈云苓抬眸说着,“风流倜傥,翩翩公子,不愧是天下第一。” “好啦,我呢,可不是让你来夸我的。”说着李莲花握住沈云苓的手来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阿苓,如今天气热了,要不要去吹吹海风?” “好啊,我正闲的无聊呢。”沈云苓急忙说着,“我们什么时候去?” “现在就走。”李莲花随意说。 但这时沈云苓的目光却看向不远处的阿初,随即看向李莲花,“还没吃饭呢,等吃饱了再去吧。” 李莲花也点了点头,吃完饭之后,李莲花就带着沈云苓和阿初朝着海边走去, “爹爹,这里有贝壳。” “是啊,喜欢就捡着,到时候放在罐子里。” “爹爹,我们不坐船吗?” “不坐,就在这里坐一会儿。” 李莲花说完也拉过沈云苓,目光看向远处,“阿苓,等孩子出生了,我们就去外面走走……这些日子我打探过,风声已经过了。” “那查到是什么原因了吗?”沈云苓轻声问道,自从知道了李莲花的身世,她心中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心。 李莲花点了点头,“确实和霁漠有关,他是西域的王子,特意和皇上说明药王谷的消息,是想让我们都到赏赐和嘉奖。” “原来如此。”沈云苓点了点头说, “阿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莲花,笛飞声那边有什么消息吗?”沈云苓问道,“他还没有出关?” 李莲花摇了摇头,“目前没有,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这一年两年的。” 说完他忍不住笑了笑,“也不知道,他这些年除了闭关,还干没干别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云苓好奇问道。 李莲花缓缓开口,“这些年,角丽谯在江湖上的小动作可是没断过, 几乎如今金鸳盟大部分的人可都依照她的命令行事,也不知道这笛盟主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打起来?”沈云苓问道。 李莲花却摇了摇头,“角丽谯对笛飞声可不是一般的忠心,江湖传闻那可是情根深重。” 沈云苓有些惊讶,随即点了点头。 说话间两人也不紧不慢的走着,阿初就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 临近黄昏才回去…… 日子一天天过着,随着离生产的时日越来越紧近,李莲花也开始渐渐焦急起来, 阿初也是整只望着手中的两个肚兜,不断的猜着,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 “阿苓,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这已经是李莲花第五次问了,沈云苓顿时皱眉望着他,“莲花,我没事,我饿了,你去给我拿一些肉干。” “我这就去。”李莲花说着就往外走,没走多久就转头问道,“真没事?” 李莲花190有这样安慰人的嘛(会员加更透过糖纸看世界_) 沈云苓应了一声,催促道,“快去吧。” 李莲花刚走,阿初就走了进来,像往常一样坐在沈云苓对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肚子, “娘,弟弟妹妹什么时候出来啊,我可是要给他们穿肚兜的。” 看着他的样子,沈云苓无奈说:“快了,别着急呀。” 阿初拖着下巴问道,“娘,我爹说等弟弟妹妹出来一年后我们就走,能先去京城吗?” “你想去找宋珩?”沈云苓问道。 阿初点了点头,“宋珩来信说,他跟着东家去了好多地方,信上说不仔细,想当面跟我说呢。” 沈云苓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好,那我们就先去京城,正好如果不出去所料,你方哥哥也在那里。” “哦,他不离家出走了?”阿初轻笑一声, 沈云苓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呀你,这些话在我面前说就是了,可千万别当着他的面说。” “娘,没事的,我如今也习武了,正好切磋一下呗。”阿初随意说着。 “你多大他多大,别总想着切磋,将基础打好才是最重要的。”沈云苓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缓缓说着。 “我知道了,娘放心,我心里有数。”说完,朝着沈云苓挑了挑眉。 …… 又过了些时日,沈云苓感觉到一阵凉意袭来,低头看了看, 顿时伸手握住李莲花,颤声说着,“莲花,去找稳婆,要生了。” “好,我抱你去床上。” 李莲花说着,立刻将沈云苓抱了起来,随后急匆匆的朝外跑去, 而阿初正在院中练剑,看到这一幕动作一顿,也是急忙朝着房中跑去, “娘,你怎么样了?” 看到阿初,沈云苓强忍着痛意笑了笑,“没事,弟弟妹妹可能要出来了,你的小肚兜准备好了吗?” “我这就去拿。”阿初说完也跑了出去, 可是在等他回来的时候,就被李莲花拦在了门外,顿时脾气就上来了,“爹!你干嘛?” “小点声,别吵着你娘。”李莲花顿时瞪了他一眼。 听到这话,阿初也安静下来,只是眼巴巴往里瞧着, 芩婆望着他的样子,也是安慰说:“阿初别担心,没事的啊。” 阿初应了一声,一只手紧紧握住李莲花,另一只手则是攥着两个肚兜, 屋内喊声传来,阿初的眼眶红红的,看着他的样子,李莲花伸手给他擦了擦, 这一擦不要紧,阿初哭的更凶了,扑倒李莲花怀中, 李莲花拍了拍他的后背说:“没事啊,生你的时候,你娘比这喊的还凶。” 阿初抬头问道,“爹,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能安慰你小子就不错了。”李莲花没好气说道,“阿初啊,你呢,别想那么多。” 虽是这样说着,但李莲花脸上满是焦急,如果不是要留下安抚阿初,他就像上次一样冲进去了。 一段时间之后,啼哭声传出,稳婆片刻之后也走了出来, “恭喜李公子,是位小少爷。” 听到这话,李莲花急忙问道,“我家娘子如何了?” 李莲花191欺负人(会员加更透过糖纸看世界_) 稳婆笑着说道,“夫人身子骨好,正在给小少爷喂奶了。” 听到这话李莲花也放下了心,漆木山在一旁问道,“相夷,取名字了没?” 李莲花点了点头说:“我和阿苓商量好了,名宴清,李宴清,海晏河清之意。” 说完,阿初就想冲进去,却被李莲花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你娘亲累了,我会把你弟弟抱到隔壁的房间,到时候你就可以看他了。” “谁要看他了?”阿初嘟囔一句,“我想看我娘亲。” 李莲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等一会儿,别着急,又不是不让你见。” 说完,李莲花就率先走了进去,顺便还关上了门。 看到这样子,阿初眼巴巴的望着漆木山瘪嘴说道,“师爷,我爹欺负人。” …… 此时望着坐下来的李莲花,沈云苓也看向他问道,“你抱抱?他刚吃饱不哭的。” 这次李莲花没有犹豫,很自然的抱起阿清,轻轻的晃着,“刚出生都是一个模样啊。” 说着,看向沈云苓,“我把他抱去别的房间,给你换件衣裳,擦擦身子好不好?” 沈云苓点了点头,李莲花立刻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没一会儿就再次回来了,温热的手帕触摸到皮肤,李莲花轻轻擦着,“阿苓,还疼不疼?” “刚才是很疼。”沈云苓呢喃说,“现在一动还是疼。” 说完,眼圈泛红,泪水也流了下来,“莲花。” “我在呢。”李莲花伸手帮她擦去眼泪,轻声哄着,“最后一次了。” 沈云苓应了一声,“阿初怎么样,也吓坏了吧。” “哭了。”李莲花缓缓说道,“现在正看着阿清呢。” 一段时间之后,床上的被褥也换上了新的,沈云苓也换了身寝衣,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醒来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了,烛火摇曳着,李莲花的身影坐在不远处, “莲花,我渴了。” 听到动静,李莲花给他倒了一杯水,“阿清有乳娘,如今还没睡,你要不要看看?” 沈云苓点了点头,李莲花很快将阿清抱了过来, 此时一个小团子正笑着,沈云苓也将他搂在怀里,默默的望着他,“真乖,和阿初小时候一样,吃饱之后我就不哭不闹的。” “是啊。”李莲花也坐在一旁说着,“他身上的肚兜是阿初穿上的,听说这小家伙可愿意了呢,还笑了笑。” 听到这话,沈云苓困问道,“阿初睡了吗?” 李莲花点了点头,“明日还要练剑,他早早就睡了,本来想来看看你, 被我拦住了,他可是发脾气了呢,那小模样简直跟你是一模一样的。” 沈云苓想到什么,轻笑一声,“那你怎么说服他的?” “我说你累了,不让他打扰你休息。”李莲花说完,伸手摸了摸沈云苓额前的头发,“明日一早他可能就来了。” “那是要好好哄一哄。”沈云苓轻声说着, “阿苓,肚子饿不饿?” 沈云苓点了点头,“我想吃面。” “我去给你做。”李莲花说完,看了看怀中的阿清,也起身离开了。 李莲花192和弟弟一起睡 翌日一早,沈云苓睁开眼的那一刻就看到阿初正眼巴巴的望着她, “这么早就醒了?”沈云苓笑着问道, 阿初点了点头,“娘,你身子好些了吗?” “别担心,没事的。”沈云苓摸了摸他的头说着,“吓坏了吧。” “我才没吓坏呢。”阿初摇了摇头,从怀中拿出一颗糖递给沈云苓, 沈云苓伸手结果,这时阿初看向了一旁还在睡着的阿清,想了想说道,“娘,我也想和你一起睡。” “怎么不自己一个人睡了?”沈云苓好奇问道。 阿初犹犹豫豫的,但最终还是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他的样子,沈云苓点了点头,“今晚就和你一起睡,还像小时候一样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一听这话阿初顿时笑了起来,“好啊。” 沈云苓也知道阿初这些日子一直在担心着,说到底也是个小孩子,需要爹娘的安慰, 晚上的时候,李莲花望着阿初睡着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几日过后,沈云苓坐在窗前吃着蛋羹,阿初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娘,我能和阿清去我房间睡吗?” “怎么又想去你房间了?”沈云苓疑惑问, “我爹说以后和阿清一起睡,等他会说话了,他就第一个喊我呢。” 看着阿初脸上激动的样子,沈云苓也点了点头但还是说道,“阿初,你弟弟现在晚上要喝奶,而且还可能哭闹,你会睡不好的。” “没事的,娘,我已经长大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阿初出也知道,现在弟弟要喝奶,他也悄悄见过乳娘喂奶的样子,看起来也不是很难。 虽然沈云苓是答应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晚上的时候躺在床上,就和李莲花说起这件事, “莲花,你去阿初的房间看看,如果他又睡不好,就将阿清抱回来,阿初……明日不是还要练剑吗?” 李莲花应了一声,抬脚朝门外走去。 此时阿初正和阿清躺在床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瞧着, 看着阿清流下来的口水,阿初拿着手帕给他擦了擦, 李莲花进来就看到这一幕,阿初看到他也坐起来问道,“爹,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担心你睡不好。”李莲花随意说着,但目光却看向阿清身上,“乳娘就在外面榻上睡着,有没有什么事,你也别着急。” 阿初点了点头,“放心吧,爹,你快回去吧。” 李莲花也没有多停留多长时间,也就离开了,房间挨得近,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也都知道。 几个时辰之后,阿清开始哭闹起来,乳娘听到动静把她抱起给他喂着奶, 阿初捂着耳朵,看着乳娘的背影摇了摇头,不由在心中暗想,“这哭的真响。” 等他吃饱了,又咯咯笑起来,阿初伸手拉了拉他的小手,“你呀你,笑的这么欢,好像刚才哭的那么狠的不是你一样。” 李莲花就站在门外听着动静,听到两个孩子都没咋闹腾,也就起身回去了。 阿清几个时辰就要吃一次奶,他知道饿了,小手胡乱抓着,眼睛也看向周围。 李莲花193亲自喂奶 瞧着他快要哭的模样,阿初小声的哄着,“别哭啊,又饿了。” 但这些都不管用,阿清使劲努动着小嘴,看着他的样子,阿初想了想,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将自己的寝衣解开…… 第二日一早,李莲花刚推开房门,就发现乳娘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奇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乳娘想了想,还是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当李莲花得知,阿初给阿清喂奶的时候也是感觉一阵头疼, 随即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急忙来到阿初的房间, 此时的阿清还在睡着,阿初坐在一旁守着他,看到李莲花进来,也压低声音说:“爹爹,你小声一点。” “你跟我出来。”李莲花柔声说着,朝着阿初招了招手。 阿初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小团子,也跟着李莲花走到了一旁, “阿初啊,你呢,关心弟弟,做的很棒,弟弟呢,现在还小,不会说话,只能用哭来表达……” 李莲花循循善诱的说着,最后缓缓说道,“你现在还小,而且你是男孩子,是没有奶的,知道吗?” 阿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而望着他的样子,李莲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今日咱们不习武了,爹拿几本医书给你,也给你讲一讲男子和女子的区别,怎么样?” “好啊,爹我好困啊。”阿初说着还打了个哈欠,“我小时候也这样哭闹吗?” 随着话音落下,阿初伸手拽了拽李莲花的衣袍,“爹爹,你会不会讨厌我?” “这大清早的,脑子糊涂了?”李莲花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可是我小时候那样哭闹,你都忍着吗?”阿初仰头问着, “废话,谁家的小孩子不哭闹。”李莲花轻笑一声,目光温和的看向阿初,“别胡思乱想了,今天想吃什么?” 阿初笑了笑,“烤鱼,没有刺的。” “行,我都把鱼刺给你挑出来。”李莲花说完也走了出去。 直到几日过后,沈云苓才从李莲花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 一时间没忍住笑了起来,看了看怀中的阿清,柔声说着,“你哥要是长大了,想起这件事,可不知道要怎么害羞呢。” “也不用长大了。”李莲花在一旁说着,“自从给阿初看了那些医书,也讲清一些事情之后,他也懂了不少, 你是没看到,阿初的小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莲花说完也在此笑了起来,“阿玲,你都想不到,最后的时候那小子居然还贿赂我,让我把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呢。” “那你还告诉我了呢?”沈云苓看向他问道。 “你是我娘子,又不是其他人。”李莲花随意说着,目光落在阿清身上,“也不知道他长大了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沈云苓摇头说,“你都答应阿初了,到时候别惹的他在发脾气。” “我知道。”李莲花点了点头,“我是真有些想不明白,这孩子的想法怎么这么多呢?” 李莲花194笛飞声出关的消息 在那之后,阿初每天练剑都变得格外认真,吃饭也多了起来, 一晃时间悄然流逝,李宴清如今两岁了,整天跟在李宴初身后,哥哥哥哥喊着, 沈云苓将最后一盘糖醋排骨端了上来,李宴清笑嘻嘻说:“娘亲,吃。” “好,娘亲为喂。”沈云苓说着就将排骨肉剃了出来,用筷子夹给他, 李莲花也给两个孩子加了一些青菜,看到碗中的菜,阿初微不可查的皱起眉头, 将青菜往一旁放了放,没有理会,看着这熟悉的动作,李莲花无奈说着,“又不吃青菜?” “爹,我……”他话还没说完,李宴清就迅速伸出小手抓着青菜塞到了嘴中, “我吃。” 看着他的动作,李莲花看着自家小儿子无奈说着,“快擦擦手。” 阿初的动作很快,急忙拿出手帕给弟弟擦着,最后还给他擦了擦嘴, 吃完饭之后,他就拉着李宴清朝院子中玩去了, “阿清,你看这朵花好不好看?” “好看。” “哥哥,带你去摘花。” “好。” 两人手拉手朝一旁走着,沈云苓看到这一幕,也露出温和的笑, 起身朝着莲花池的方向走着,刚坐下没一会儿,李莲花就走了过来, “阿苓,我收到消息,笛飞声出关了。” 随着花话音落下,沈云苓神色一变急忙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去找他。”李莲花坐在他对面缓缓说着,“毕竟当年大战的事情,他也被角丽谯蒙在鼓里,而且……单孤刀的事情,也要从他那里得到线索。” 沈云苓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莲花池中,“其实我们早应该走的,只是阿清当时太小了,如今走的话正好。” 李莲花听到这话却有些犹豫,随即上前握住沈云苓的手,“阿苓,我打算一个人去。” “什么?”沈云苓诧异的妄想他,“莲花,我不同意这件事情,我要和你一起去。” 见此李莲花先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你也知道,现在阿清还太小,虽说阿初已经习武,婆娑步也掌握了一些皮毛, 但江湖中的事情你我都清楚,我不想你和两个孩子跟着我冒险。” 听到这话,沈云苓也陷入纠结之中,眉头紧皱起来,“但是你呢?我怎么能放心让你自己一个人去?” 看出李莲花想要反驳,沈云苓继续说着,“那可是笛飞声,我当然清楚你的实力,但你可别忘了他的背后金鸳盟那么多人呢, 正面的冲突我丝毫不担心,我害怕都是他们背后搞小动作,莲花,无论你怎样说,我都是要和你一起去的。” “但是阿清呢?”李莲花看向她问道,“如果这小家伙受了什么伤,我真的会心疼死的。” 沈云苓见此也叹了一口气,她又何尝不是担心,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莲花,让我再想想吧。” 此时两个孩子正坐在树下,阿清躺在自家哥哥的腿上,手中把玩着刚才摘下来的花。 李莲花195我爹要离家出走(会员加更177***) 到了晚上,看着阿清睡熟了,李宴初才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摸了摸肚子,随后推开门朝着厨房走去。 可还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坐在院子中的沈云苓, 刚想跑上去,就看到自家爹爹拿着一壶酒走了出来, “阿玲,别想那么多了,尝尝这梅子酒。”李莲花说着就给沈云苓倒了一杯, 自从得知李莲花想要独自离开的消息之后,沈云苓就一直愁眉不展的, 此时也拿起酒杯也一饮而尽,随即缓缓说:“我想了想,你去吧。” “你同意了?”李莲花诧异的看着她, 沈云苓随意靠在他身上,轻声说着,“我从来没有不同意过,只是想跟你一起去而已,莲花,在外面多加小心, 多留意一些身边的事情,害人之心不能有,防人之心不能无,别人递过来的水和食物,你要仔细查看……”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李莲花忍着笑意,点了点头,“阿苓,我在你心中那么不成熟吗?” “别打岔。”沈云令伸手拍了他一下,随即又开始说起来,良久之后问道,“我说的,你都记清楚了没?” 李莲花点了点头,“放心吧,我都记着呢。”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沈云苓问道。 “明天吧。” 而躲在暗处的阿初听到这句话,这不由捂住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天啊,我爹要离家出走了?”这样想着他开始思考起来, 在原地站了许久,也忘了自己肚子饿的情况,一段时间之后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等他再往回看去的时候,发现自家爹娘已经不见了, 就急忙朝着他们屋子跑去,这边李莲花刚准备将蜡烛熄灭, 就看到阿初急匆匆跑了进来, “爹,你要去哪儿啊?” 听到他这样说,李莲花和沈苓令对视一眼,随即朝他走去, “去外面一趟,很快就能回来了,你怎么知道的?” 阿初无奈说着,“我才不信呢,你出去能不带我娘?” 这样说着伸手拽住了李莲花的寝衣,“爹,你带我一起去吧。” 李莲花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沈云苓也走了过来,看向阿初问道,“你去干嘛?你爹爹是有正事要做。” “我也有正事啊。”阿初辩解道,“我去了也可以照顾爹爹嘛。” 听着这蹩脚的理由,沈云苓笑了笑,“是你爹爹照顾你,还是你照顾他呀?” 最后,李宴清伸手抱住了李莲花,撒娇般说着,“我不管,爹,你就要带我一起去。” 很快李莲花见拗不过他,也只好答应下来,“你如今已经快七岁了,别动不动就撒娇。” 阿初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沈云苓总感觉有些不放心,睡得也不是很踏实, 次日一早就开始给李莲花准备着行李,“莲花,你回去之后要打扫一番莲花楼,出门在外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这边沈云苓在收拾,另一个房间的阿初也在收拾着, 而望着一脸好奇的阿清,李宴初笑着将他抱了起来,“阿清,想不想出去玩?” 李莲花196兄弟之间的默契(会员加更177***) 李宴清点了点头,伸手攥着自家哥哥的衣袍,“去哪里?” “秘密。”李宴初说着将阿清放在床上,开始将包袱拿了出来,随意拿了几件衣服, 紧接着伸手拍了拍包袱中间的位置,看到他的动作,阿清也急忙坐在了上方,眨着眼睛问道,“哥哥要背我走?” 听到这话,李宴初点了点头,小心翼翼打量着周围,“爹爹要离家出走,我们要替娘亲看着他, 你放心,哥哥都安排好了,我如今轻功学的很快,背着你走绝对不成问题。” 阿清听到这话也点了点头,“我相信哥哥。” “好,到时候哥哥给你留出一条缝,记得啊,你可不要出声。” “放心吧。” 不多时,李莲花站在船上看着沈云苓的身影越来越远,心中满是不舍, 想了想随即催动内力,迅速朝前行着,他本来想如果一个人的话,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到玉城, 可如今多了李宴初,就准备先去莲花楼…… 这样想着,抬眸看向阿初的方向,发现他正小心翼翼的护着怀中的包袱,一时间有些诧异, “阿初,你这带的是什么?鼓鼓囊囊的?” “爹,这当然是我的宝贝。” 阿初说完打着周围,“爹啊,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啊?” “用不了多长时间。” 随即阿初小心翼翼的看向怀中的李宴清,朝他露出了一抹笑。 此时,李宴清也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眼睛弯弯的很是可爱。 与此同时,沈云苓也发现自家小儿子不见了,找了半天也没见身影,顿时焦急起来, 直到最后想到一种可能,立刻脚尖轻点,身影瞬速朝着还海上而去…… 这边李莲花将莲花楼打扫干净,看到阿初急匆匆朝着二楼去了,也没有理会, 如今最重要的是前往玉城,也开始朝前赶路,此时二楼中,李宴清接过哥哥递过来的水杯, 小口小口的喝着,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一时间有些害怕, 察觉出他的神色,阿初立刻坐在他身边,摸着他的后背说:“别担心,有哥哥在呢。” “哥,那边有花。” 可还没等两人起身去看花,李莲花就早已听到动静,急匆匆赶了上来, 但看到床上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时,李莲花不由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目光看向李宴初,严肃问道,“阿初,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自家爹爹生气了,李宴清急忙站了起来,护在李宴初身前, 小脸上满是倔强,奶声奶气的说着,“爹爹,别气,别气……” 李莲花没理会他,而是将目光看向阿初正色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娘知道这件事情,她会有多担心,有多生气?” 这时阿初也意识到什么,抬眸看着李莲花眼泪汪汪问道,“爹,那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你这么一走,娘亲岂不是更担心,更生气?” “谁跟你说我要离家出走了?”李莲花皱眉问道,随即想到什么,边朝楼下走边说着,“我等一会儿再找你们两个小家伙算账。” 李莲花197一个敢做一个敢听 这时李莲花奋笔疾书的将缘由写清楚,可还没等将信绑在鸽子上,沈云苓的身影就出现了, 这时沈云苓脸上满是焦急之色,眼圈红红的,见此李莲花急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别担心,阿清在我这。”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沈云苓再也绷不住了,大声哭着扑在李莲花身上, “没事,没事。”李莲花帮她顺着后背,“阿清好好的,没事啊。” 而听到动静,楼上的两个小孩儿也都是大眼瞪小眼,一副做错事情的模样, “哥,我们好像闯祸了。”阿清颤声说着。 阿初也点了点头,看着阿清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一人做事一人当,有我在呢。” 说着,他就站起身,朝着楼下走去,听到动静,沈云苓也坐起身子, 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阿初的方向,随即上前抱住了他, “娘,弟弟在楼上。”阿初低声说着,“对不起啊,娘亲,我错了。” “我们上楼谈。”沈云苓说着,牵着阿初朝着楼上走去。 等来到二楼,阿清也朝着沈云苓笑了笑,“娘亲。” “你跑到哪里去了?”沈云苓上前将阿清抱在怀里,“你还笑?” 李宴清也知道做的不对,但还是伸手紧紧攥着沈云苓的衣裙,朝她的怀里钻着,“娘亲,我好想你啊。” “哼,小捣蛋。”沈云苓轻哼一声,“你们哥俩说吧,谁的主意,理由是什么?” 阿初站在不远处,缓缓的说了起来,从得知爹爹离家出走,都把弟弟放在包袱里,一五一十全都说了个明白。 李莲花在一旁听着只感觉头疼,不由摇头看向阿初问道,“你可真敢想啊,得亏你给包袱留了条缝。” “爹,我不傻。”李宴初说着,伸手握住了阿清的小手,“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我已经做好受罚的准备了。” 看着他的反应,李莲花疑惑问道,“是吗?你打算怎么受罚?” 阿初认真说:“抄书,面壁,打屁股我都认。”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点了点头,“但这件事情终归是你们兄弟两人的过错,阿清……” “这件事和阿清没关系。”阿初急忙说着, 李莲花却是摇了摇头,“一个制定计划,一个配合行动,你们两个还真是有默契, 这样吧,我也不重罚,面壁思过吧,这旁边有书案,记得写思过书。” 而听到这话,阿初犹豫问着,“爹爹,弟弟还不会写字呢。” “那你就替他写。”李莲花说完,朝着阿清伸出了手, 阿清也伸开了手臂,李莲花上前将他抱在了怀里,“知道错了吗?” 阿清点了点头,将头埋在他的颈肩,“我错了。” 沈云苓这是伸手拉过了阿初,“你爹爹不是要离家出走,他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做,已经和娘亲商量过了。” “真的?”阿初惊讶问道,随后又低下了头,声音中带着些哽咽,“娘,我让你担心了。” 沈云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胆子也是真大。” 李莲花198药魔生死瘴 随后沈云苓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和李莲花朝着楼下走去, 楼上的阿初也来到书案前,坐在垫子上,拿起笔开始写字, 阿清看到他这样,急忙跑到他身边,拿出个帕子给他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阿出初疑惑的望着他,“你干什么呢?” 阿清眨着眼睛问道,“我看爹爹都是这样给娘亲擦的啊?” 听到这话,阿初笑了笑,将自家弟弟抱在怀里让他坐下,从怀中拿出一个糖给他,“吃吧,等我写完就带你去看花。” “哥,我们不回去了吗?” “我也不知道。 ” 而在楼下的两人,也再讨论这个话题…… “阿苓,趁现在还没有走多远,你带着两个孩子回去吧。” “我不想走。”沈云苓说着,将少游剑放在了桌子上,“你去完成你的事情,我来照顾他们,正好这段时间也没有外出行医了,手有些痒。” 听着这话,李莲花站在她身后,低下头伸手抱住她,无奈说着,“先前往玉城,到时候你们就在城中行医……” 清晨,李莲花看着手中的信时不时摇头,阿清正捧着一碗汤喝着,扭过头说:“爹爹,你的汤快凉了。” “好,这就来了。” 刚坐下沈云苓就问道,“方多病说了什么?” “他呢,说他在玉城,查一个案子,不过看起来好像陷入了瓶颈,这不就寻求我这个师父的帮忙了?” 李莲花说着,将碗端了起来,沈云苓也笑了笑,“这小子不是不信邪吗?非要去百川院看一看。” “他愿意去就去,不过这次离家出走何堂主他们应该有一些心理准备了。” 这时李宴初抬起头好奇问道,“爹,方多病又离家出走了?” 李莲花点了点头,“是啊,应该过几日就能见到他了。” 玉城 方多病望着面前的李莲花,急忙跑了上去压低声音说道,“师父,你可来了,你咋还戴上面具了? ” “打住,我可不是为了你来的。”李莲花抬手说道, “哎呀,先别管这些了,你快来看看这个人,她得了失心疯。” 此时的沈云苓正在给面前的一位姑娘把脉, “心血亏虚,多梦易醒,我给你开一副养心茶,先喝着。” …… 没有多少时日,江湖上有传言莲花楼的神医用药如神, 仅仅用了一碗汤药就让得失心疯的人恢复如初并破获玉城的奇案, 沈云苓倒是没太在意这些,而是还像往常一样整理的药材, 此时李莲花却来到了后山之中,方多病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师父,我会把百川院那些人都比下去,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李莲花随意说:“你呢,这几年不见,话怎么变得这么多?” 方多病笑了笑,“这不是许久不见了吗?这是什么地方啊?师父?” 李莲花摇了摇头,没说话,随即察觉到什么立刻拽住方多病并停下了脚步, 一只漆黑乌鸦飞过,瞬间就摔落在地上,李莲花在心里暗想,“这是药魔的生死瘴,看来藏在里边的人来头不小了。” 这样想着就看向一旁的方多病说:“你在这里等着我。” “别呀,我和你一起去。” 李莲花199我要当大侠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那你别出声,跟在我身后。” 方多病立刻点了点头,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久之后只听砰的一声,碎石横飞李莲花急忙阻挡并拽住着方多病朝后方躲去, 片刻之后,李莲花发现了角丽谯和雪公的身影, 这时一袭红衣的角丽谯面露喜色,看向不远处说:“恭贺尊上伤愈出关。” 方多病瞧见这副场景,想立刻冲出去,但却被李莲花死死按住,“你在这里躲着,我去。” 渐渐的随着烟雾散去,药魔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两来,怎么还带个尾巴?” 听到这声音,李莲花也知道暴露了,刚想出手,石水的身影就率先出现, “药魔,果然是你!”石水发现了生死瘴就怀疑药魔在此,见到药魔的那一刻,立刻拔剑冲了上去,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李莲花和方多病也走了出来, 李莲花的目光一直瞧着远处,寻找笛飞声的身影, “不必纠缠。”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笛飞声的目光看向几人,“还有事情要做。” 李莲花见到笛飞声,立即飞身上前,“笛飞声,你走不了。” “就凭你?”笛飞声望着面前戴面具的男子冷笑一声, “师父!”方多病急忙喊道, “尊上。”角丽谯和雪公也是看着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一招一式之间,笛飞声隐隐感觉出面前的男子有一种熟悉感, “哼,即使我闭关多年,像你这种不敢露出真容之人,我也不屑与你交手。” 李莲花听到这话,冷笑一声,“笛盟主,这嘴硬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听到这声音,笛飞声眼神一凝,心中升起一抹诧异, 就在此时石水硬生生挨了药魔一掌,方多病见此急忙上前扶住她, 而角丽谯和雪公也朝着两人出手,看到这一幕,李莲花说道,“如果你想知道李相夷的下落,就单独来莲花楼找我。” 说完一手拽起受伤的石水,并递给方多病一个眼神,瞬速朝着远处而去,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笛飞升眼睛顿时瞪大,在心中暗想,“婆娑步,李相夷?” 角丽谯急忙上前问道,“尊上,要去追吗?” 笛飞声摇摇头,“不要多事。” 一段时间之后,莲花楼内,李莲花系着围裙炒着菜,沈云苓则是在一旁浇着菜, “你就把昏迷的石水委托给方多病了?”沈云苓诧异问道,“那小子会照顾人吗?” “不用担心,他不会照顾,百川院那些人总会照顾的。”李莲花随意说着,“那俩孩子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下,李宴初的声音就响起,“娘,我决定了,我要当李相夷那样的大侠!” 看着急匆匆跑来的儿子,李莲花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沈云苓则是站起身看了他一眼,此时阿初手上拿着个糖葫芦,眼睛亮晶晶的。 “娘,听说书的人说,李相夷天下第一可厉害了呢。” “哦,你去看看你爹菜炒的如何了?”沈云苓说着就蹲在了阿清面前,握起他的小手,“小手这么脏,我带你去洗洗。” 李莲花200方多病来蹭饭 阿清听完点了点头,将糖葫芦用另一只手拿着, 李宴初随即也跑到了厨房看向李莲花兴奋说着, “爹,我决定了要当李相夷那样的大侠。” “哦,把排骨切了,你娘最喜欢吃了。” 李宴初听完将糖葫芦放在一旁的盘子里,也乖乖的拿起菜刀开始切排骨, 嘴中念叨着,“那些人说李相夷可厉害了呢,听说他十五岁……” 剁肉的声音的也挡不住李宴初的滔滔不绝, 李莲花不由看了他一眼,“那你认为,是你爹我厉害还是那李相夷厉害?” 此话一出,李宴初手上动作一顿,笑嘻嘻的看向李莲花说,“那当然是我爹厉害。” “小滑头。”李莲花笑着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阿清的手已经洗好了,开始拿着糖葫芦吃了起来,“娘亲,我哥买的可好吃了。” 沈云苓看着他问道“你哥带你去干嘛了?” “看鱼,看花,吃梨酥。”阿清仰起头甜甜的说着。 沈云苓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你哥快把你喂成小胖墩了。” “我才不胖。”阿清说着将糖葫芦递给沈云苓,“娘亲,你要不要尝尝?” 沈云苓摇了摇头,没一会儿的功夫,李莲花就将菜端到了桌子上, 阿初也放下碗筷,随后坐到沈云苓身边,给自家娘亲夹了一块排骨笑着问,“娘,这排骨可是我切的,你尝尝。” “这还是我做的呢。”李莲花在一旁说着, “爹,能不能别这么小气。”阿初说着笑着看向沈云苓,“娘,我们什么时候去京城啊?” 听到这个话,沈云苓看向了李莲花,随即李莲花开口,“过些时日吧,别带你弟弟出去乱跑。” “哥哥没带我乱跑。”阿清在一旁说,“哥哥是牵着我走哒。”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无奈说:“你怎么就这样粘着你哥呀?” 阿清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挖了一勺蛋羹递到李宴初的嘴边, 吃完饭几人就起启程了,与此同时,百川院内, “前些日玉成一案,撞上笛飞声现身,听石水说,当时还有一人。”白江鹤说着, “李莲花。”纪汉佛想了想说,“查过此人来历吗?” “李莲花年纪不详,出身不详,拥有神秘的莲花楼一座,医术如神,在玉城一案破解关键处起了不小作用……最主要的是方多病喊他师父。” 随即两人顿时心下一惊,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想…… 热闹的集市上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方多病一袭水蓝色的衣袍,坐在板凳上端着碗大吃特吃, 看着他的动作,李宴初不由皱了皱眉头,“我说,你几日没吃饭了?” “你嫌弃我啊?”方多病瞪了他一眼,“我师父怎么没在?” “我爹出去问诊了,这些日子他都很闲,听我娘说在等什么人。” “那我小姨呢?”方多病再次问道, 李宴初看了看门外,“阿清吵着要去坐船,我娘带她去了。” “你怎么没去?” 李宴出摇了摇头,“这些年,我坐船坐的都有些晕了, 我还不如乖乖待在家里,我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李莲花201你果然没死(会员加更思金想瘦) “哼,本少爷是来查案子的。”方多病说着从腰间解下没令牌,“这个可是证物,这上面半颗骷髅头的标志,就是黄泉十四盗道的标志,这可是盗墓贼的行牌。” “呦,你这是不当大侠改行盗墓了?”李宴初轻笑一声。 随即方多病摇头说:“你没听说……突然出现了七个无头尸,上面捧着芳玑王的宝贝,手上挂的就是这盗墓贼的行牌,我是来查这件事。” “那你来找我爹干嘛?”李宴初不解问道, 方多病抬头看向他,“当然是和我师父一起查案子了,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听说此事跟传说中的一品坟扯上了关系,很有意思的。” “一品坟是什么?”李宴出好奇问着,“我对盗墓没什么兴趣……但找真相,查案子的话听起来有点意思。” “那就等你爹回来,我们一起去。”方多病点头说着。 与此同时,一片树林之中,李莲花和笛飞声相对而坐, “李相夷,你果然没有死。”笛飞声看清面前男子的容貌之后,激动说着,“上次我虽然赢了你半招……” 他话还没说完,李莲花就抬手制止他,“笛盟主,我找你是有正事。”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笛飞声说完,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不然呢?”李莲花反问,“毕竟有些事只有你知道啊。” “哼,在我眼里与你一战,就是最重要的事,其他的都无关紧要。”笛飞声说完面露不满,随即问道,“这些年你也在闭关?为什么他们都说你死了?” 李莲花摇摇头,“没死,也没闭关,我呢,娶妻生子过我自己的日子。” “哼,谁家姑娘能看上你呀?”笛飞声上下打量的李莲花摇头说道,“是那位乔姑娘?” “不是。”李莲花急忙摇头,“你可别乱说啊,算了,先不说这些,我来是想告诉你当年金鸳盟损失惨重的原因。” 两人交谈着,笛飞声也得知了角丽谯的所作所为,一时间诧异看向李莲花,“这么多年过去你变了许多,告诉我这些,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单孤刀假死,引起你我之间的争斗,背后的原因你想过吗?”李莲花问着, 笛飞声摇摇头,缓缓说道,“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你想怎么查?”李莲花反问,“你别告诉我你要把角丽谯抓起来严加审问” “不行吗?”笛飞声皱眉问道, 李莲花顿时有些无语,叹了一口气说:“那样会打草惊蛇的,我们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单孤刀。” 望着他这样子,笛飞声点了点头,“你的功力恢复了几成?” “自然是十成啊。”李莲花挑眉说,“我家娘子可厉害了……” 片刻之后,笛飞声闭上了眼睛,“够了,你别得意,如今我虽只恢复六成, 但也找到了恢复之法,帮我一个忙,我来帮你查单孤刀当年的事。” 说完之后,李莲花也朝着莲花楼走去,刚一进门方多病就立刻站了起来,“师父,我可等你好半天了。” 李莲花202刨了自家坟(会员加更思金想瘦) “你来找我干什么?”李莲花随意问道,目光看向自己的小儿子,“阿清,来爹爹这里。” 李宴清放下手中的糖糕,噔噔噔跑到了李莲花面前,“爹爹。” 李莲花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这是给你和你哥哥买的山楂球,上去吃吧。” 阿清点了点头,提着盒子就朝着楼上跑去,此时沈云苓的声音也响了起来,“饭马上就好了,你先去洗手。” 李莲花应了一声,朝着一旁走去,方多病急忙跟在他身后说明来意, “师父,这次的案子可是和一品坟有关,你真不去吗?” 李莲花一边擦手一边说:“巧了,一个朋友也说让我去呢。” “什么朋友?我认识吗?”方多病问道,“我可是你徒弟,你跟他去都不跟我去吗?”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你还真认识,但……你们两个还是不见面为好。” 听到这话,方多病顿时不乐意了,“你朋友是有多见不得人啊?” 李莲花望着他有些欲言又止,“你要去也可以,但到时候你要听我的。” 见此方多病顿时笑了起来,“放心吧,师父,我什么时候没听过你的话?” 听到他这样说,李莲花随意说:“但愿吧。” 吃完饭,阿清被抱着去二楼去觉,李宴清也想跟上去,但放多病却拦住了他, “不想去查案了?”方多病看向他问道。 听到这话,李莲花顿时看向阿初,“上去睡觉吧,你弟弟醒来找不到你可是会哭闹的。” 李宴清想了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爹爹。” 说完看向方多病,露出一个歉意的笑,“等下次吧,我还要哄我弟睡觉呢。” 看到这一幕,李莲花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也和沈云苓说了些什么,就带着方多病离开了, 此时阿清躺在床上,沈云苓坐在他身旁,轻轻拍着他,“阿清啊,闭上眼哦,娘亲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讲哥哥小时候的事。”阿清说着,也伸手攥着了李宴初的衣衫, “让你哥哥给你讲怎么样?”沈云苓的温和看向阿初问道, “好啊,哥哥,你还记得吗?” “那我当然记得了。”李宴初说着,开始回忆起来, 沈云苓望着两个孩子,也坐在一旁听着…… 黄昏时分,李宴初时不时看向门外,沈云苓走到他旁边问道,“在担心你爹?” 阿初点了点头,“娘,我帮你收拾吧。” 说完,阿初也去一旁刷碗,阿清拿着山楂球递给他,“哥,我想看烟花。” “这时候哪来的烟花啊?”李宴初无奈说着, 阿清眼巴巴的望着他,“没有吗?” “你等等啊,让我想想。”阿初说完开始思考起来,片刻之后摇了摇头,“如果在药王谷的话,我还有前些年剩下,但咱出来也没带。” “算了,我还是去和狐狸精捉虫子吧。”阿清说完,将手中最后一个山楂球喂给李宴初之后就跑了出去, “你等等,我别跑远了。”李宴初喊道, “我知道。” …… 于此同时,卫庄主坐在上方问道,“诸位可知这一品坟为何消失了吗?” 而在坐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出声,卫庄主继续说:“这与芳玑王刺死的原因有关,当年南胤国还未灭国, 曾派公主来我朝和亲,嫁给了芳玑太子当妃子, 芳玑王被迷的神魂颠倒,竟想逼自己的父皇退位,熙成帝是悲愤交加,下令将二人赐死, 并下旨不得葬入皇陵学了南胤巧匠造墓葬了二人,这一品坟是按南胤之法造的。” 听着这些李莲花不由心中暗想,“如果真的进了一品坟,那……这算不算是我挖了我自家的坟啊?” 随即卫庄主站起来拿出了一品坟的舆图,“没想到建立卫庄多年,这一片坟竟在我自家门前, 真是老天爷赐的福气,我邀诸位来,就是来发这笔大财的。” 李莲花听此不由在心中冷笑,目光扫过众人,却没发现笛飞声的身影,不由心下疑惑, 没用多久,卫庄主就带着几人前往赴宴,李莲花走在最前方, 谈笑间一道身影出现在院落之内,李莲花抬眼望去,来人却是一副小孩的模样, 当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李莲花低估一句,“都一把年纪了还装嫩。” 方多病听闻诧异的看向他,“说什么呢?” 而看到这样一个孩子出现,周围的人自然是不悦,随着卫庄主说明小孩的身份是自家前辈之后,又催促着几人入席, 来到席间,李莲花望着对面小孩儿吃鸡腿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中暗想,“没想到闭关几年,居然饿成了这个样子,真可怜。” 于此同时,李宴初看向沈云苓问道,“我爹今晚不回来?” 沈云苓摇了摇头,放下手上的医书,“阿初,你如今也不小了,非要你爹哄着睡?” 听到这话,阿初脸色泛红,“娘,我没说要哄着睡。” 看到他害羞了,沈云苓上前摸了摸他的头,看像一旁熟睡的阿清,“快睡吧,明早想吃什么?” “百合莲子粥。”阿初说着也躺在了床上,想了想还是问道,“娘,我爹什么时候回来?” “办完事情就回来。”沈云苓柔声说, 与此同时,李莲花看着面前倒在血泊中的男子皱起眉头, 随着一晚上的探查,他也有了些眉目,这时笛飞声却来到了李莲花面前, “只是死了一个人而已,不用在乎,这人是谁?”笛飞声说着目光看向方多病,上下打量一番说,“他喊你师父,你什么时候眼光这么差了?” 听到这话,方多病立刻上前准备理论,李莲花却伸手拦住了他,“一把年纪了,自然要收个徒弟, 我这徒弟可听话了,我看你小小年纪不很错,如果想当我徒弟的话,我也是很乐意的。” “哼,你想的倒是挺美的。”笛飞声说完转身离开。 而方多病此时问道,“师父,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 李莲花应了一声,“算是吧。” 李莲花203彻夜未归总要回家一趟(会员加更思金想瘦) “师父啊,你交朋友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这小屁孩儿拽什么拽啊。” “好啦,回去睡吧。” 清晨之际随着真相大白,有了血海深仇,几人之内也产生了分歧,更是大打出手,卫庄主见此也带人将所有人包围起来, 威胁众人进入一品坟,李莲花没有在意,给方多病使了个眼色,两人都没有轻举妄动, 不多时几人朝着前方而去…… 雾气消散,抬眼望去高耸入云山般的山壁浮现在众人眼前,很快有人发现缺口所在,但却高十余丈,众人纷纷面面相觑,没人上前, 就在这时,笛飞声走出,抬头放着朝着李莲花得意一笑, 瞬息之间,跃入缺口之内,方多病见此忍不住问的,“师父,你看到了吗?” “别大惊小怪的。”李莲花随意说着,“这轻功嘛是还不错。” “师父,这小孩儿到底是谁呀?” 李莲花摇摇头,没再说什么,片刻之后上方碎石散落,一道石门出现在众人面前,随着石门打开,碎石横飞, 李莲花和方多病急忙朝着一旁躲去,没一会儿,众人也都纷纷朝着一品坟而去…… 长长的甬道之内,只有几人的脚步声,李莲花看着墙壁上的灯火若有所思…… 墓穴之内,随着打开最中央的棺材,无数金银财宝浮现,众人纷纷上前查看,不断朝怀中塞着, 李莲花见此轻咳一声,“诸位,我这么一看,这棺内也没有尸身啊, 说明这里应该是一处假墓室,这假墓室里面就有这么多金银财宝, 那藏着芳玑王的真墓室里面……得放了多少的金银财宝啊,诸位都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拿财宝要紧。” 此时卫庄主想了想说:“何必急着拿这些二等货色,等找到真墓室,恐怕你们的口袋都不够用。” 几人面面相觑,也觉得这话有道理,卫庄主继续说着,“真正的入口一定就在附近,谁先找到入口,谁第一个选宝,想发大财的,各凭本事吧。” 果然此话一出,所有人放下手中的金银财宝,朝着周围望去, 李莲花也走出墓室,方多病跟在他身旁说道, “师父,这里大部分机关木门都是完好的,你说这幕后之人,是如何将七具尸体抛出门外的呢?” 此时李莲花则是闭上了眼睛,竖起耳朵听着,片刻后缓缓说:“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它丢出去。” 很快李莲花让方多病,把手伸出来,感受着周围的风, 方多病可明白了,没多久,两人就来到了一个缺口面前,“师父,我明白了,这七具尸体就是从这里丢下去的……” 与此同时,阿初心中有些失落,默默坐在台阶上揪着手中的树叶子, 阿清走过来站在他面前问道,“哥,你不开心吗?” “没有。”阿初摇摇头,随即伸手捏了捏阿清的脸, “哼,骗人。”阿清说着,就坐在了阿初身旁,伸手握住他的手,“等爹爹回来,我帮你说他。” “说什么?”阿初笑着摸着一旁气鼓鼓的小团子问道, “爹爹出去不带你,我帮你说他。” 听到阿清这样说,阿初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随即轻声说:“不是因为爹爹不带我出去……阿清,爹爹可从来没有夜不归宿的时候,我是担心他, 也不知道他在外面睡哪里?吃的是什么?虽然不会被人欺负,但我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沈云苓这时拿着一盘子西瓜招呼着两人,“你们两个过来吃西瓜啦,晚些时候,我带你们去街上逛逛。” 于此同时,墓室之中,横七竖八的尸体躺着, 卫庄主也小心翼翼来到笛飞声身旁说着,“前辈,你看看是不是今天能略施小恩,帮我把这两个人杀了。” 瞬息之间,笛飞声朝他胸口劈出一掌,卫庄主被震飞出去, “你也配跟我提要求。”笛飞声冷声说道, 随即方多病皱眉说:“原来这幕后之人是你。” 笛飞声没有理会他,而是运转内力,双掌朝上抬起,棺材表面被震碎露出里面的两具尸体, 笛飞声见此上前将观音垂泪拿在手中, 见到这一幕,方多病立刻喊道,“把观音垂泪交出来。” “找死。”笛飞声说着看了李相夷一眼,“今日,我就帮你教训教训你这徒弟。” “我徒弟如何,只有我这个做师傅的管教,况且他又没做错什么,而你年纪不小了,能不能大气一些。”李莲花说着也上前朝着笛飞升而去, 两人顿时交起手来在一起,方多病在一旁看着,想上前帮忙却是无从下手, 不由在心中暗想,“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厉害了吗?” 瞬息之间,笛飞声率先说:“能不能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出去说。”李莲花说着,就伸手拽住方多病朝外而去, 此时密林之中,方多病望着面前的小孩变成笛飞声,立刻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李莲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那么惊讶,笛盟主也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 随着一声哨声响起,一道人影快步来到笛飞声面前, “无颜参见尊上。” “十年前单孤刀的尸首,是由哪个仵作查验的?”笛飞声问道。 “回尊上,盟中仵作,以狮魂技法最强,尊上吩咐的事必是由他经手。” 听着俩人的谈话,方多病也渐渐开始思考起来,小心翼翼看向一旁的李莲花压低声音问道,“师父,这可是笛飞声!他要去普度寺!” “我知道。”李莲花点了点头,“有些事情还需要他帮忙,放心吧,他不会贸然伤人的。” 这时笛飞声看向李莲花,“还愣着干嘛,走啊。” “先等等。”李莲花随意说着, “怎么,不敢去啊?”笛飞声问道,上下打量了一番李莲花,“首先看你这无欲无求的样子怎么这么不顺眼呢?” 李莲花摆了摆手,“那倒不是,只是我彻夜未归,总要回家一趟,毕竟……我可是有娘子的人,总比不得笛盟主,孤身一人。” 李莲花204最会撒娇的儿子 李莲花说完就朝着前方走去,笛飞声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方多病见此转头问道,“你跟上来做什么?” “你不觉得你管的有些多吗?”笛飞声毫不客气说着, “你……”放多病咬牙说,“你等着。” 此时李宴初正在摘葱,阿清在不远处拿着个小铲子在挖土, 李宴初看着他的动作,无奈说着,“阿清,别挖了,这里又不是药王谷,没有药材的。” “哥,这你就不懂了。”阿清随即站了起来,笑眯眯说,“我这是在练习啊。” 就在这个时,李莲花的声音响起,“是吗?在练习什么?” 听到声音,阿清立刻转身望去,当看到李莲花的身影时,噔噔噔跑了过去,“爹爹,你回来啦!” 阿初脸上也浮现出笑容,急忙看向沈云苓的方向喊道,“娘,我爹回来了。” “哦,葱摘好了没有?” “好了。” 阿初说着就朝里面跑去,这时李莲花伸手将阿清抱了起来,柔声问道,“昨天我没在,你睡得好不好?” 阿清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哼唧着,“爹爹,我可想你了,哥哥也是,你在哪里睡的?” “在一处客栈。”李莲花说这伸手抚摸着阿清的后背,“爹爹也想你了。” 阿清笑了笑,随即在李莲花脸颊上亲了亲, 看着这一幕,笛飞声有些难以置信,他没有想到闭关这十年,居然会发生这么多让他匪夷所思的事情, 方多病见此则是没有太惊讶,朝着阿清伸出了手,“阿清,让我抱抱。” “阿清,这个呢,是你阿飞叔叔。”李莲花指着笛飞声看说着, “阿飞叔叔,好。”阿清说着,又紧紧抱住了李莲花, 笛飞声随意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将目光看向面前的莲花楼,“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目前来看……你说的没错。”李莲花说着就朝莲花楼走去,“走吧,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就走。” 此时阿初将饭端在桌子上,刚好听到这句话,不由抬头看了一眼李莲花,“爹,你又要去哪里啊?” “普渡寺。”李莲花说着将阿清放了下来, 方多病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小姨,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这是最后一道菜了。”沈云苓这时也端着一盘子红烧肉出来, “小姨?”笛飞声的目光好奇打量着沈云苓,在脑海中思索关于天机山庄的事情, 李莲花这时轻咳一声,“天机山庄的何堂主和我家娘子很是投缘,因此与姐妹形成,阿苓,这是笛盟主。” 沈云苓笑着说:“笛盟主,不知道今日饭菜合不合你口味,你别介意就好。” “李夫人客气了。”笛飞声随意说着,“只是没想到,居然有个人会看上他。” “闭关十年后悔了?”李莲花轻笑一声, 阿初这时将一块肉递给李莲花,眼眸亮亮的,还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爹,你多吃一点。” 阿清见此也将自己的勺子递到李莲花面前,“爹爹,吃菜丸。” 李莲花应了一声,也低下头吃着,随后补充一句,“我在外面能吃饱。” 听到这话,笛飞声诧异的看向他,想了想没在说什么, 而阿初是不是眼神落在李莲花身上,满眼期待的样子, 吃完饭之后,李莲花像往常一样收拾桌子,阿初也来到他身旁,“爹,我来吧。” 随后拿过李莲花手中的盘子,朝着一旁走去, 见此李莲花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之间求助的目光望向沈云苓, “这孩子,长大了。”沈云苓轻声说着,李莲花也点了点头, 刚坐下来,阿清就急忙朝他身上靠,“爹爹,我要跟你一起去。” 听到这话,李莲花也清楚了阿初的想法,随即微微一笑,“我们这次可要爬山,不嫌累吗?” “不累。”阿清摇了摇头,用手抓着李莲花的衣袍,“和爹爹一起。” “好,到时候你累了,让你哥哥背你。”李莲花说着目光看向沈云苓,“阿苓,正好这些年了无大师也寄来了不少信,我们这次正好回去看看。” 沈云苓应了一声,“行啊,很久没去普渡寺了。” 山脚下,阿清跑在最前面,阿初在他后面追, “哥,你快看,身上没有鸟窝!” “你等等我。” “哥!你快来,我和狐狸精发现了一个洞!” “别挖了,那里面没骨头。” 看着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的,笛飞声忍不住问道,“他们平时都这样吗?” 李莲花点了点头,“毕竟还小,没有什么烦恼,对一些事情都很好奇嘛。” “这里离百川院很近,你不去看看吗?”笛飞声再次问道, “去与不去没有什么区别。”李莲花摇头说。 普渡寺内,了无大师见到几人,率先说:“李门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和尚,我这次来主要是向你打听一个人。” 李莲花随后将来意说明,了无大师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两个孩子,“阿初都长这么大了,一晃十年就过去了……” 很快从了无大师的口中,几人得知当年金鸳盟损失惨重,四顾门也分崩离析,但还是抓了金鸳盟残部关在大牢之中,随即乔婉娩提议释放一些不曾为恶的普通盟众, 这其中就包括几人口中的狮魂,如果要找狮魂的具体下落,还是要去一趟百川院找乔婉娩, 李莲花听完之后,手指点了点面前的茶杯,察觉出他的犹豫,沈云苓缓缓说:“既然如此,莲花,你想好了吗?” 李莲花看想她,点了点头,随后从怀中拿出半截面具,“我想好了。” 笛飞声见此也站了起来,“那我和你一起去。” “你还是低调一些吧。”方多病轻哼一声,“百川院可是有好多人认识你。” “我会在乎吗?”笛飞声反问, “算了,懒得和你说。”方多病说完,看向李莲花,“师父,我带你去。” 片刻之后,两个孩子留在了普渡寺,其余几人则是前往了百川院, “大师,你知道我爹娘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你问我可就是问对人了。” 李莲花205这是我娘子 百川院之外,李莲花递给笛飞声半截面具,随意说着,“带上吧,以免引起祸事。” “能有什么祸事?”笛飞声冷声说着,随即目光不善的看向前方,“就这些人,只要不找麻烦,我还不屑出手。” 听到这话方多病顿时不乐意起来,“哼,你别太得意,我们这么多人打你一个……” “好啦,我们先进去再说。”李莲花说着,就率先走了进去, “师父,不如我们先去找个人问问,乔姑娘的所在?”方多病提议道, “不用,跟我走就行。”李莲花说着朝着熟悉的方向而去, 这时笛飞声口说:“你来过这里?” “算是吧。”李莲花说着,就来到了云比丘的住处。 当看到面前几人,云比丘急忙站了起来,压低声音说:“不知几位前来所为何事?” 话音落下,方多病眼中有些疑惑,但望着李莲花淡然的神色也没再说什么, “彼丘,听说阿娩如今在百川院?”李莲花问道, 云比丘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乔姑娘每年都会到普渡寺为李门主祈福,今年也不例外,如今这个时辰应该是已经到了普渡寺。” 听到这话笛飞声冷哼一声,“白来一趟。”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而看到他的动作,方多病生怕他会惹麻烦,急忙跟了上去,“哎,你等等我,我告诉你哦,这可是百川院啊!” 而云彼丘已然给李莲花倒好了茶,看到他想走,急忙说:“其实这些年乔姑娘一直在等着你,她……” 她话还没说完,李莲花连忙抬手阻止,看着身旁的沈云苓轻咳一声,“云院主,此话以后不必再说,这是我家娘子。” 沈云苓随后也看向云比丘微微点头,并没有在理会, “原来是李夫人,失礼了。”云彼丘急忙说着, 沈云苓也不想和百川院的人扯上关系,也转身离开, 两人走出去之后,李莲花悄悄望着沈云苓有些欲言又止,“阿苓,我们回普渡寺吧。” 沈云苓应了一声朝前走去,李莲花急忙追上握住她的手,“娘子,你等等我啊。” “多大个人了,在外稳重些。”沈云苓轻声说着嘴角含着笑, 此时方多病没追上笛飞声,却遇上了石水, “你怎么回来了,案子查清楚了?”石水问道, 方多病点了点头,“本少爷出手,还有查不清的案子吗?” 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模样,石水摇了摇头,“算了,听说你这次回来带了李神医?” 方多病点了点头,“是啊,但是现在来看,他应该已经去普渡寺了,你找他有事?” “几位院长刚才问这件事情,正好碰上你,我就问问。”石水随意说着,紧接着试探性问道,“方多病,听说你喊他师父?” “是啊。”方多病点了点头,“他破案很厉害的,我自然要学着一点。” 与此同时,李莲花和沈云苓刚准备走出百川院,却被人拦了下来, “不知可是李神医?” 李莲花不明所以还是点了点头,紧接着面前之人再次说道,“我们院长请李神医过去一趟。” 李莲花应了一声,看向一旁的沈云苓,“你先回普渡寺等我。” 说完就跟着那人离开了…… 此时普渡寺之内,用完饭之后,李宴初像往常一样在院中练剑, 了无大师见此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阿清问道,“你哥哥每日都练剑吗?” 阿清点了点头,“是啊,我记得以前爹爹还会和他一起练的。” “这样看起来……也挺好的。” 就在这时,乔婉娩站在院外,看着阿初练剑的样子有些晃神,同时在心中暗想,“这孩子长得真像相夷。”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走进了院子之内,了无大师见此也上前问道,“乔女侠这是来祈福的?” 乔婉娩点了点头,目光看向阿初的方向问道,“大师,这位小公子以前倒是没见过,不知是谁家的?” 了无大事见她脸上带着些哀伤之色,也是叹了一口气, 这时一旁的阿清说道,“这是我家的,我哥哥。” 乔婉娩这时才发现了面前的小团子,不由笑了笑,“你爹娘呢?” “他们去找乔女侠了,让我和哥哥在这里乖乖的等。” 听到阿清这话,乔婉娩也是有些疑惑,这时了无大师说:“不如……乔女侠在这里稍坐片刻,我想李神医也快回来了。” 没多久,沈云苓也最先回来,阿初见此迅速挽了个剑花,随后收剑跑了上去,“娘,你回来了。” 沈云苓点了点头,看向阿初说:“如果累了,就歇一歇。” “我不累。”阿初摇摇头说, 这时阿清也跑了过来,“娘亲,你这么快就回来了,爹爹呢?” “你爹还有事,就让我先回来了。”沈云苓说着将阿清抱了起来,“有没有乖乖的?” 阿清笑着点了点头,伸手环住她的脖子, 而这时了无大师走了过来,“李夫人,今日乔女侠来普度寺祈福,倒是让你们白跑了一趟百川院。” “没事。”沈云苓笑着说,“不知乔女侠如今在何处?” 乔婉娩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温和说道,“在下乔婉娩。” “沈云苓,早就听过乔女侠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出众的美人。” 乔婉娩笑了笑,随即问道,“不是李夫人找我有何事?” 与此同时,李莲花看着面前的两人面露疑惑问道,“不知两个院主,找我何事?” 白江鹤率先开口,“听闻李神医,医术精湛,我们百川院早想结交,但奈何没有机会,不知李神医家住何处,可还有什么亲人?” 李莲花随意说:“医术算不上精湛,我与我夫人四海为家罢了。” 白江鹤听闻再次问道,“在下……有一个小小的疑问,你为何一直不以真面目示人啊?” 听到这话,李莲花淡然一笑,“我呢,就是一个江湖游医,居无定所的,救死扶伤呢,也是我的职责, 再说了,我这救了好人,坏人要杀我,我这救了坏人呢,这好人也不太愿意,所以说……我的仇家还是蛮多的。” 听到这话白江鹤点了点头,与纪汉佛对视了一眼,随即问道“不知,李神医与方多病是何关系?” 李莲花206身份揭露 “他是我师父。”方多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跟随他一同前来的还有石水,李莲花诧异的看向他问道,“阿飞呢?” 听到这话方多病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自然,“跟丢了,放心啦,他那么大个人应该也不会闯祸的。” 与此同时,笛飞声望着大牢所在的方向,犹豫好久还是转身离开,同时在心中暗想,“再等等,等我查清一些事情……我定会再回来!” 普渡寺,乔婉娩得知了沈云苓的来意后,也是想了想说:“狮魂这个名字我有印象,李夫人放心,我回去之后再当查明。” “那就多谢乔姑娘了。”沈月苓话音刚落,阿清跑了过来,“娘亲,这是哥哥给我的糖,你要不要吃?” 沈文苓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吃吧。” 乔婉娩看到这一幕也露出温和的笑话,目光柔和的看向阿清,“这孩子真可爱。” 阿清顿时笑了笑,将糖给乔婉娩说:“姐姐,要吃糖吗?” “不用了,你吃吧。”乔婉娩笑了笑,朝着阿清伸了伸手,“让姐姐抱抱好不好?” 阿清看了一眼自家娘亲,沈云苓笑着说“看到这么漂亮的姐姐,你害羞啦?” “没有。”阿清呢喃一句,随后也朝着乔婉娩伸出了手。 而这时李莲花也从百川院出来,方多病跟在他身后问道,“师父,他们没察觉……你的身份吧?” “应该是有所怀疑,但没有确凿的证据。”李莲花说着也加快了脚步,“快走吧,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太长时间。” 没多久两人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笛飞声,方多病急忙上前问道,“阿飞,你去哪儿了?” “我去哪和你有关吗?”笛飞声冷哼一声,随即看向李莲花,“你也真是够慢的。” “彼此彼此。”李莲花说着,快步离去。 等刚进院子,恰好这时沈云苓和乔婉娩出来, 李宴初喊道,“娘,你快看我。”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阿初身形向后仰去,瞬息之间身形翻转之间,脚尖轻点一旁的树,身影迅速朝着屋顶上方而去, 乔婉娩见此顿时心中大惊,呢喃一句,“婆娑步。” 沈云苓听到这话,也是急忙上前喊道,“快下来,别摔了。” “不会的。”阿初兴奋说着,随即从房顶一跃而下,一脸得意的样子,“娘,我厉不厉害?” 沈云苓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厉害。” 乔婉娩刚想问出什么,李莲花的声音就从不远处响起,“只是平常的轻功而已……”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乔婉娩的身影,有些欲言又止, 李宴初听到这个话,得意的仰起头,“爹,你这是嫉妒 ” “臭小子,你过来。”李莲花说着,就朝着阿初招了招手, 阿初自然是没有过去,而是站在沈云苓身旁,一手叉着腰问道,“我如今还未到七岁,就已经有这样的轻功,爹,你不夸夸我吗?” 此时李莲花和沈云苓对视一眼,点头说:“好啦,很棒。” 乔婉娩随后看向李宴初问道,“小公子,你这轻功叫什么名字?” “婆娑步。”李宴初说完,就着看到了乔婉娩眼圈红红的,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乔女侠,你怎么了?” 沈云苓也发现了,抬眸看向李莲花,“莲花,不如你和乔姑娘谈谈?” 李莲花应了一声,沈云苓看向阿初说:“走啦,娘带你去转转。” “阿苓,你同我一起吧。”李莲花说着上前面拉着沈云苓的手,朝着屋内走去。 李宴初见此一脸疑惑,看向方多病问道,“我爹怎么了?” “小孩子家家的别问这么多。”方多病说着上前抱起阿清,就准备朝外面走去, 但笛飞声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站在门外仔细听着房门的谈话, 方多病看见他的动作,急忙上前压低声音问道,“我怎么不知道,笛盟主还有趴墙角的习惯?” 笛飞声瞟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关你什么事?” “这里面可是我师父,自然关我的事。”方多病说着也站在外面听了起来, 李宴初好奇的看向两人,也悄悄靠近门口,竖起耳朵听着…… 而房间内,李莲花将半截面具取了下来,乔婉娩的眼泪当时就落了下来, 沈云苓坐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这时李莲花给她倒了一杯茶, 沈云苓急忙端了起来,挡在面前,李莲花随即说道,“阿娩许久未见,你还是以前的样子,我留下的信你看了吧。” “相夷,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乔婉娩点了点头问道, 李莲花却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为何不肯回来?”乔婉娩继续问着,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因为厌倦了以前的日子。”李莲花缓缓开口,“我……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相夷,是因为云彼丘被角丽谯蛊惑给你下了碧茶之毒,所以你才不愿意回来的嘛?” 门外的笛飞声听到这话,瞬时想到了什么, 而方多病则是狠狠瞪了一旁的笛飞声,如果不是顾忌抱着阿清,他很想冲上去跟他打一架了, 李莲花听到这话摇了摇头,“不是因为某一个人,阿娩,我是想换一种生活。” “相夷,我了解你,你是不会宽恕任何一个人的。”乔婉娩继续说着,随后目光看向沈云苓,“没想到十年过去,你已经娶妻生子。” 李莲花点了点头,“是啊,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人嘛,总要往前走的。” 几人又谈了许久,乔婉娩随后也离开了,这时阿初急忙跑到李莲花面前问道,“爹,你是李相夷?” 李莲花看着他兴奋的模样,无奈一笑,“怎么了?不像?” 阿初笑了笑,“爹,你看到了吗?我学会了婆娑步呢。” “那又如何?我早学会了。” “爹,我还未到七岁啊。” “什么?你怎么知道你爹我十七岁岁建立了四顾门?” 眼看阿初气鼓鼓的样子,沈云苓拍了拍李莲花说:“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这时笛飞声站在李莲花面前神色震惊问道, “李相夷,十年前你是因为中毒才输给我?” 看着他气冲冲的样子,李莲花随意说:“你也说了是十年前。” “十年前东海一战,我一直以为险赢你半招,结果……今日你却告诉我胜之不武。”笛飞声有些崩溃喊道。 李莲花207新的线索 看着他这副样子,李莲花随意说:“当年这事你也不知情,罢了,往事如烟去,谁输谁赢都不重要了。” “重要!”笛飞声说着,将手放在了背后的刀上咬牙说,“你羞辱我!我当你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你让我成了一个笑话!” “行了,行了,一把年纪了,在小辈面前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李莲花说完就朝外走去,“我还没吃饭呢,咱们先吃饭再说 ” 还没走多久,就回过头看向笛飞声说:“角丽谯出于何种目的,你记得查清啊。” 随着李莲花的离开,方多病扭头看向笛飞声问道,“你真不知道?” “废话!”笛飞声说完朝外走去,“我要去查一些事情,先走了。” 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方多病摇了摇头,“脾气还挺大。” 翌日,乔婉娩前来,正好看到方多病蹲在外面吃面条的样子,好奇问道,“方少侠,你怎么在外面吃?” “原来是乔姑娘。”方多病随后站了起来,还没等说什么,李宴初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方多病!你又抢我的面条!” 说着李宴初就跑了出来,看到乔婉娩的时候,好奇问道,“乔女侠……你吃饭了吗?” 看着面前和李相夷面容相似的小孩,乔婉娩笑着问,“我吃过了,你爹呢?” “我爹在里面。”李宴初说完就看向方多病,发现他已经端着碗跑远了,紧忙追了上去,“你站住!” 乔婉娩望着他的背影不由笑了笑,随即进入房间内,望着李莲花说:“相夷,这孩子的性子倒是比你活泼许多。” 李莲花点点头说:,“阿初的性子更像他娘。” 沈云苓这时也抱着阿清回到了院子,阿初急忙上前告状,“娘亲~方多病抢我面条。” “好啦,我再去给你做。” 与此同时,乔婉娩将一封信递给了李莲花说:“相夷,关于狮魂的下落,我查到一些线索,十年前我们放走他时,他曾写过一封书信道谢,是出自薛玉镇采莲庄,不过这也是十年前的事了。” 李莲花接过信,点头说:“人海茫茫,能得一些细微的线索也是不易了,阿娩,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乔婉娩笑了笑, 片刻之后方多病就回来了,乔婉娩没停留多久也离开了, 随即李莲花让方多病去百川院查一查采莲庄的事…… 没过多久,方多病就回来了,刚进门,沈云苓也将手中的信放下, 发阿初看到他轻哼一声,“爹,就是他抢我吃的。” 李莲花伸手摸摸住的头,“下次你抢他的。” “哥哥,我帮你。”阿清笑着说。 方多病倒是没在意,伸手抱过阿清,将一本册子放在了桌子上,随后说,“这采莲庄还真出过命案。” 李莲花随意翻看起来,呢喃一句,“嫁衣杀人。” 方多病点了点头,摸着阿清的小手说:“十年间采莲庄办了三件喜事,死了三个新娘, 诡异的是,中间隔了好几年,可这三个新娘死时,身上都穿着同一件嫁衣, 传说这件嫁衣来历不明,怨气重每个穿上他的人都会遭遇不幸。” 阿清眨着眼睛听着,看到方多病没再说下去,赶忙问道,“后来呢?” 方多病低头看了看他,“这些案子都是意外结案,但我猜……可能还真是嫁衣惹的祸。” “不可能。”阿初摇头说着,“怪力乱神之说,我就是不信的,爹,别告诉我你会信。” “我当然也不信。”李莲花摇了摇头,将手上的册子递给沈云苓,“这件嫁衣最近一次害命的时候,就在前几日,亡者,是采莲庄少庄主郭祸的新婚妻子。” “师父,我们去查这个案子吧。”方多病急忙说着, 沈云苓翻看着册子,缓缓开口,“既然狮魂最后的消息,在十年前的采莲庄,那我们是要走一趟的。” “小姨,采莲庄第一次发生命案也是十年前,这也太巧了吧。”方多病说道, “是啊,这其中可能有所关联。”阿初点了点头,“一连三个命案,真笨。” 李莲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哪里笨?” “一连三个命案呢,要是……刚开始的时候就把第一个案子破了,后面两个就没有啦。” 李莲花摇了摇头,“你呀,想得太简单了。” 随后一行人也朝着采莲庄而去…… 是夜,方多病抱着一床被子可怜兮兮的站在二楼,“这么大个床,就不能和我挤一起吗?” 李宴初站在一旁晃了晃脑袋,“你方大少爷还用得着和我们兄弟挤一挤?” “挤一挤?”阿清靠在床边说着, 方多病看着他的样子咬牙问,“说吧,你怎样才肯让我在这里睡。” 李宴初靠在一旁随意说:“这里离客栈那么近,你出去找个客栈呗。” “找客栈。”阿清也仰起头说着, 方多病脸上露出窘迫之色,见此李宴初笑了起来,“哦,我忘了你是离家出走的,这可怎么办呀。” “你……”方多病指着李宴初说道,“还是不是兄弟?”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李宴初说完看了看身后的阿清,“你说,对吧。” “对。” 方多病最终无奈将玉佩拿了出来,“这枚玉佩就当抵押,如果你不愿意,我现在就下楼和我小姨哭诉。” 李宴初上前接过玉佩,“多大人了,说不过就要告状。” 清晨一早,方多病从楼上下来,沈云苓看向他问道,“昨晚没休息好?” 方多病摇了摇头,“没有小姨,我师父呢?” 李莲花这时从厨房走了出来,“开饭了。” 薛玉镇,沈云苓牵着阿清前往济世堂,李莲花则是带着阿初和方多病前往莲花山庄, 路上,方多病不善的看向一旁的笛飞声问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想回来就回来呗,你还管得住我?”笛飞声不屑问道,随即看向你莲花,“我跟你去一趟,事成之后,我要与你一战。” 李莲花这时看向阿初问道,“阿初啊,对战最重要的是什么?” 阿初晃着手中的叶子说:“彩头。” 李莲花208采莲庄 笛飞声听到这话不由挑眉看向李宴初,“你这小孩儿倒是有趣,说说看,要什么彩头啊?” 阿初这时候晃了晃手中的叶子,看向笛飞声眯起了眼,“阿飞叔叔,这可不是看我要什么,而是看你有什么啊。” 随着话音落下,就朝着李莲花努了努嘴,“我爹最近好像不缺什么,你们大人的事……我也不懂。” 看到他这个样子,李莲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笛飞声,“狮魂事情还有很多没有解决,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在谈对战一事。” 笛飞声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冷哼一声,“时间而已,我等得起。” “十年你都等了。”方多病嘟囔一句,“你除了等,也没有别的办法。” “你再说一遍!”笛飞声望着方多病喊着, 方多病毫不客气说:“再说一遍,又怎么啦!” 没多久几人就到达了采莲庄,笛飞声没有浪费时间上前敲门,阿初也好奇的跟在他身后, 随着房门打开,一个面容苍老的老婆婆打开了门,当阿初看到她脸上皱巴巴的皮肤时顿时一愣, 方多病拿着百川院的令牌上前,“百川院,查案。” 听到这话,老婆婆不情不愿的打开了门,“进来吧。” 笛飞声这是瞧了阿初一眼,“这就吓着了?” “没有。”阿初摇了摇头,“感觉这里怪怪的。” 李莲花上前看向阿初问道,“我给你的那些东西都带了吗?” “放心吧,爹,我都带齐了。”阿初拍了拍腰间说道,“娘还给了我许多药粉呢。” 李莲花这才放下了心朝前走去,片刻之后他看了看一旁颜色奇异的莲花,开口问道,“老人家,莲花呢,有许多种颜色,我还从未过采莲庄这种颜色,这是什么品种?” 阿初也闻言望过去,果然发现这莲花颜色有些奇异, 几人也从姜管家的口中得知这种莲的名字,名为流光玉婉, 就这几人的目光被莲花吸引之时,一道凄厉的女声从不远处响起,“奴婢知错了,老爷饶命……” 寻声望去,只见一中年男子怒气冲冲说:“我说过多少次,莲是高贵之物,怎可用鸡毛豆饼这种污浊肥料……” 眼看几位下人上前要鞭打那名丫鬟,方多病急忙上前阻止, 在说明百川院身份之后,郭庄主也将几人带入正殿之内, “不知是百川院几位侠士到访,失敬失敬。” 见此李莲花也摆手说:“郭庄主不必客气。” 没多久,郭庄主得知几人的来意之后,也是心中一惊, 他并不想让人查到十年前的事情,也婉拒开口,“我采莲庄从不习武,更不是江湖门派,这些百姓的小事,就不必劳烦几位费心了。” 李莲花并没有打算就此离去,而是目光看向方多病,“我这位小兄弟,除了是百川院的刑探,还是当朝尚书之子司职监察司,一向对探案非常的感兴趣。” 听他这么说,方多病立刻将手中的茶放下,端端正正的坐着, 看到他这副样子,李宴初忍住笑意,目光转向一旁, 随着方多病将剑拿了出来,郭庄主也无奈说:“原来是方大人,失敬失敬。” 方多病心中暗笑脱口而出,“本少爷……本公事本以为这是一场意外,可是接连两次就很可疑了……” 郭庄主没办法,只好将十年前的事说了出来…… 而看着絮絮叨叨的几人笛飞声也等不及了,满不在乎说:“人是怎么死的?我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狮魂在哪儿?” 郭庄主有些诧异,“什么狮魂?” “右手有六根手指,身体被烧伤过,所以外貌丑陋,这么说,你可有印象?”笛飞声说完,目光紧紧的盯着郭庄主, 而郭庄主听完连连否认,说并没有见过什么六指之人, 当听到他这样说笛飞声立刻站了起来,步步紧逼,“你当真不认识?” 就在僵持不下之时,外面传来一道喊声,一个疯疯癫癫的男子闯了进来, 不久几人也得知这是郭庄主的弟弟郭坤,少时得了怪病, 很快郭庄主以郭坤发病为由准备离开,李莲花却提议到庄子赏莲,郭庄主也答应了下来, 随着他的离开,几人也朝外走去,方多病压低声音说:“这言辞闪烁的庄主,突然闯出来的疯子, 还有那个看上去唯唯诺诺的少爷,神神叨叨的管家婆婆,怎么看着奇奇怪怪的。” 李莲花这时开始分析起来,笛飞声打断他的话,“我是来找狮魂的,不是来查案的,懒得听你分析这些。” 没多久几人就来到了莲池,李莲花看向阿初说着,“好久没钓鱼了,等这次回去带你去钓鱼。” “好啊,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钓上来。” 随后,李莲花轻咳一声,“我出手,肯定能钓上来” 很快目光也看向莲池缓缓说:,“你们也不要太心急, 这郭庄主有些隐瞒,现在问反倒会打草惊蛇,倒不如呢, 先查查彩莲庄这个案子,弄清楚十年前发生了什么,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线索。” 笛飞声拿着刀想了想说:“只是查案,简单,我去把郭乾抓起来拷打一番便是。” 听到他这样说,方多病急忙追了上去,李莲花不又摇了摇头,“一把年纪了还沉不住气。” 这时阿初看向他嘟囔一句,“爹,你也上了年纪吧。” 李莲花随即伸手敲了敲他的头,“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话。” 阿初伸手捂着头,抬眸看向莲池,“爹,我总感觉这莲花怪怪的。” “哪里怪,是颜色吗?”李莲花问道, 阿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咱家里也有莲池,我以前天天坐着小船去里面玩,但这里,给我的感觉和咱们家不一样。” “好了,别在这里看了,查不出什么的,去灵堂看看吧。” 此时笛飞声和方从后院之内找到一幅画卷,看到上面的字迹, 笛飞声一眼就认出这是狮魂所写,便让方多病将李莲花带过来。 李莲花209谁要穿嫁衣 方多病也没有犹豫,接过画卷,就朝着远处跑去, 没多久,方多病将画卷交给李莲花,也带着他朝着后院前去。 随着进入一处废弃的房间,笛飞声说道,“这就是找到狮魂那幅画的房间。” 而跟随一同前来的郭祸却说,“这就是我父亲第一位续弦夫人,许荷月的房间。” 就在几个人查验房间之时,郭庄主急匆匆闯了进来,面色有些不善,怒气冲冲望着郭祸, 交谈之间,笛飞声再次问起狮魂的线索,郭庄主这才说起十年前,未过门的夫人确实救过一名男子,并说那男子修养一段时间就离开了, 几人看郭庄主有所隐瞒,李莲花提议借宿一晚, 不多时李莲花一行,也朝着新娘溺亡的池岸走去, 确实发现有所蹊跷之处,刚到采莲庄人都知道岸边湿滑要避开,但……那些新娘怎么会连连跌入呢? 见还有疑问,几人也朝着周围而去,找了许久,李莲花提议,“既然找不出什么新的线索,那就先去吃饭吧。” “可是还没新线索呢。”方多病在一旁焦急说着,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随意说:“来都来了,尝尝当地美食品风土人情,说不定有新发现呢。”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看向阿初,“去看看你娘回来了吗?” 阿初点点头,朝外跑去,此时沈云苓牵着阿清,来到了翠花楼找了一间包间, 没一会儿,小二就端着各种美食上来,阿清望着面前的食物有些欲言又止, 沈云苓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你是想要勺子?” “嘻嘻,娘亲,没有勺子你喂我也行。” “你呀你。”沈云苓说着就朝外走去,“我去给你找勺子,等着啊。” 没一会儿沈云苓就回来了,还端来了一盘小菜“阿清,快来尝尝这里的萝卜好吃还是你爹种的好吃?” “那当然是我爹种的好吃啦。”阿清说着就伸手去拿, 沈云苓率先拿了一片萝卜递到他嘴里面,“好吃吗?” “脆脆的,没有我爹爹种的甜。” 沈云苓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将勺子递给他, “想吃排骨的话,自己拿着吃,等吃完我带你去洗手。” “好,娘亲,爹爹和哥哥吃什么?” “放心,你爹多大的人了,不会饿肚子的。” 与此同时,李莲花几人也来到了翠花楼内,阿初有些兴致缺缺的, 随着菜上齐了李莲花看向他说,“放心,你娘不会饿肚子的。” 没多久郭祸也来了,说是在采莲庄招待不周,就在这里宴请几人, 方多病一下就来了兴趣,点了许多的美食,菜刚上来, 沈云苓就带着阿清从包房内走了出来, “娘亲,你看那是不是爹爹?” 朝着阿清手指的方向望去,沈云苓点了点头, 随即阿清快步跑上去,“爹爹。” 李莲花转头,将阿清抱在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肚子,“看来你吃了不少啊。” “刚给他洗完手呢。”沈云苓说着也朝着阿清伸出了手,“不是说吃撑了要去走走吗?” 阿清的小脑袋朝着李莲花蹭了蹭,“爹爹,你在这里乖乖吃饭,我要去和娘亲去逛铺子。” 说完目光看向李宴初,“哥,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阿初想了想说:“也没什么,记得,给我带串糖葫芦。” 说着沈云苓就带着阿清走了,两人最先前往书肆, 阿清乖乖跟在沈云苓身后,“娘亲,买这么多书,哥哥看得过来吗?” 沈云苓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这不仅仅是给你哥哥买的,也有给我买的。” 说完看向一旁的小二,“你们这里还有什么新进的画本吗?” 时间来到傍晚,李莲花歇在了莲花庄,阿初坐在书案旁写着字, 李莲花在房间中来回来走着,回想起发生的事情, “爹,我写完了。” 李莲花停下脚步,来到阿初身旁,拿起纸看了看,“进步不错。” 恍然间门外人影闪过,李莲花抬眸望去,“今日的字写完了,你去床上睡。” 随后就朝门外的方向走去,当看到是姜婆婆时, 李莲花本想问什么,见姜婆婆神神叨叨的,问不出什么,他也就没有理会, 这时阿初已躺在了床上,李莲花正准备给他盖好被子,阿初却说:“爹,我有些睡不着。” “怕了?”李莲花坐在一旁问道, 阿初摇了摇头,随后坐了起来,“爹,他们不都说这嫁衣邪性嘛,那咱们就去看一看呗。” 说完伸手抓住了李莲花的衣袍,“他们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咱们总要去亲眼看一看的。” “行吧,咱们走。”李莲花说着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阿初兴冲冲的跟着,刚来到嫁衣门前,李莲花就望着门上的锁摇了摇头,“这是八路磐文锁。” “解不开吗?”阿初在一旁问道, 还没等李莲花说什么,方多病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看来还得要靠本少爷。” “你怎么来了?”阿初好奇问道, “自然是耳朵好使,听到你们开门的声音,我就跟过来了。” 方多病说着,就上前准备开锁,“在这种地方,谁又能睡得着呢?” 笛飞声也点了点头,“赶紧查完,我们还有一场对战呢。” 随着门锁打开,几人推门进入,方多病举着火折子朝嫁衣望去, 李莲花想了想双手合十说:“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阿初伸手摸了摸嫁衣,笛飞声随即说:“头冠是银子做的,加上这裙子怕是得有几十斤重。” 几人是不相信嫁衣能杀人,但这嫁衣很可能是一个关键点, 李莲花提议穿上嫁衣充当诱饵,引诱凶手的出现, 话音落下,李宴初和方多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目光齐齐的看向笛飞声, “好主意啊。”笛飞声说着,则是将目光看向李莲花, 几人争论了一番,这时阿初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爹,这彩头不就来了吗?” 恍然间李莲花想到什么,顿时嘴角勾起,目光看向迪笛飞声,“阿飞啊,你意下如何?” 笛飞声本来想转身就走,但听到这话却是怎么也迈不开脚步。 李莲花210找到假尸体 李宴初憋着笑,再次说道,“阿飞叔叔,俗话说的好,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你要穿上这嫁衣,明日我爹可能就和你比试了。” 笛飞声目光看着他,犹豫良久随即转头望向李莲花,“什么时候比?” “你穿上这嫁衣,应该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找到狮魂的下落,到那时我和你一战。” 听到李莲花这话,笛飞声咬牙答应下来,“我穿。” 顿时,上前拿过嫁衣去一旁换上,方多病看着他不情不愿的样子,噗嗤一笑,“师父,真有你的,居然能想到这么好的主意。” 李莲花则是挑了挑眉,“你别笑了,给笛盟主些面子。” 笛飞声穿好之后缓缓出来,李宴初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拍了拍手,“阿飞叔叔,这身衣服真适合你。” “小屁孩,总有一天我会收拾你。”笛飞声说着看了看周围, 阿初耸了耸肩,回过身偷偷笑了起来, 笛飞声看着几人憋笑的样子,冷哼一声,随后想在屋内找寻镜子看看, 但奈何找了半天,最后却在屋外发现了一面镜石, 没办法只好去外面的镜石面前查看,说实话,他也挺好奇如今自己的样子。 镜石位于池塘边,笛飞声率先走了过去, 但嫁衣下摆实在是有些紧,走起路来不方便,阿初想了想,上前扶住他,“阿飞叔叔,等我回去之后,我要把你的样子画下来。” “等我跟你爹比完之后,我在好好教训你。” 笛飞声说着便甩开了阿初的手,但没想到差点被不平坦的寿山石绊倒, 幸好笛飞声眼疾手快稳住身形,也来到了镜石面前, 李莲花这时也发现了周围不平坦的寿山石,有些疑惑,很快想到一种可能不由心下了然, “哈哈哈,跑不掉了,去死吧!”疯癫的郭坤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而且好似专门盯着笛飞声一人出手,本来笛飞声此时心中就憋着一口气,自然就没有留手, 然而就在打斗之中,笛飞声敏锐察觉到行为受限,不由皱眉看了看身下的裙子,“碍事。” 可是很快,郭庄主带一众侍卫前来,交谈之间,最终结论为郭坤袭击了新娘,但李莲花总感觉有些奇怪, 而当郭庄主提到池中的莲冢,李莲花总是来了兴趣, 回去的路上,方多病一直认为太巧了,李莲花也点了点头,“我刚才不过是随便说说自己的猜测,这个郭乾就立刻认定是郭坤干的,这是有问题的……” 最后李莲花你喃一句,“莲冢,我觉得好像是一种秘术。” 笛飞声这时也说,“我也略闻一二。” 回到房间之后,李莲花看着门外没人看守,转头看向阿初说:“肚子饿不饿?” “爹,你想做什么?” “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李莲花说着朝外走去, 等他再次回到莲池边,望着下方的莲池,回想起几位新娘的死法, 没有丝毫犹豫也潜入水中,没多久,李莲花用内力将衣服烘干,也再次回到了房间, 一段时间之后,李莲花将莲子羹放在阿初面前说,“莲池中间的莲子又大又圆,不煮一碗尝尝,怪可惜的。” 阿初拿着勺子尝了起来,随即点了点头“还不错,很香,爹,你看还是红色的。” 李莲花点了点头,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阿初看向他问道“爹,怎么了……这不能吃吗?” “别吃了,带你出去一趟。”李莲花说着就拉着阿初朝外走去, “我们这是又要去莲池吗?”阿初望着周围,好奇问道,紧接着目光看向远处的侍卫,压低了声音,“爹,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你察觉到什么了?”笛飞声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阿初吓了一跳,顿时转头望去,“阿飞叔叔,你没有脚步声吗?” “看你胆小的样子。”方多病说完,想伸手捏捏他的脸, 但被阿初躲开了,“别捏我。” 李莲花这时的目光却看向莲池下方,将刚刚在淤泥中的半截指骨拿了出来,“这连池下方有东西。” 阿初想了想说:“有尸体。” 李莲花点了点头,再次潜入水下,不多时将一副骨架拿了出来, “尸香花冢。”李莲花说完看向笛飞声, 这时笛飞声望着尸体说:“这确实是狮魂当年的手法,原来这就是采莲庄的养莲秘术。” 阿初一想到这莲花是尸体养出来的,并想到自己刚刚吃的莲子,顿时捂住了嘴, 看到他的反应,李莲花从怀中拿了个糖递给他们,“放心,不碍事。” 阿初接过糖嘟囔一句,“我要告诉我娘。” 听到他这样说,李莲花急忙安抚,“就这点小事就,不用告诉你娘亲的。” 阿初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李莲花看到他这样只好摸了摸他的头“回去之后给你做好吃的。” 经过几人的探查,也很快找到了郭庄主的破绽, 疯子郭坤只是模仿郭庄主杀人的过程,在众人的一问之下,郭庄主也将事情说了出来, 未过门的许娘子救了落水的狮魂,两人爱生情愫…… 事情到这里本以为有了结果,随着郭庄主和郭坤被押回,李莲花恍然间察觉到什么, 新娘色弱、少爷不吃香菜……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 真相隐隐浮出水面是郭少爷杀死自己的新娘,并将这些案件嫁祸给郭庄主…… 随着事情有了结论,镜石破碎,狮魂的行囊也被找了出来, 李莲花看完之后,冷哼一声,“假尸体而已,走吧。” 于此同时,沈云苓牵着阿清来到采莲庄门前,发现下人都背着包袱逃离,也从一个神色匆匆的婢女口中得知发生的事情…… 不久,随着棺材被打开,再次看到熟悉的面容,李莲花有些感慨, 当得知棺材中的人是单孤刀,方多病神情也有些恍惚, 李莲花回忆着一些事情,也开始检查的尸身,不多时将面皮剥下,一张陌生的脸出现, “他是谁?”方多病惊讶问道, “不清楚,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你舅舅单孤刀。” 李莲花说完就坐在一旁,面容愁苦, 笛飞声拿刀碰了碰他说,“好了,是该与我一战了吧。” 李莲花211关于单孤刀(会员加更红叶_) 李莲花此时抬眸看了他一眼,想起什么无奈说道,“我是答应与你比试,但总不能在这采莲庄吧。” “我不挑。”笛飞声说着,就准备拔刀。 李莲花这时听到脚步声朝一旁望去,看到沈云苓立刻站了起来,“阿苓,你来了。” 沈云苓点了点头,“有线索了吗?” “找到了就假尸体。”李莲花说着目光看向棺材, “你早就知道上孤刀没死?”笛飞声这时看向李莲花问道,“那为何要与我东海一战?” 此时方多病也看向李莲花,心中也满是疑惑, 李莲花叹了一口气,“我当年并非知道他是假死,只是从我师父口中得知, 单孤刀利用我葬身东海的消息,竟敢对我师父出手,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 笛盟主应该能他假尸身的下落,但你也一直在闭关,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出关。” 笛飞声这时也靠在一旁的树上思考起来,“十年前,你我约定休战五年, 此后你师兄莫名被杀, 金鸳盟,四顾门就此大战再起,最终双双失势,没落于江湖,可是背后得力之人并非你我。” 随着话音落下,一旁的几人都开始沉思起来,方多病诧异问道,“那这背后策划这些的究竟是谁?” “那就看引起这场纠纷的关键人物了。”沈云苓在一旁说着,目光则是看向棺材中人, 李莲花也望过去,随后摇了摇头,“说到底,也是我年少自负,那些四顾门的兄弟才会战死。” “哼,俗话说的好,是士为知己者死,如今的关键还是想想,怎么查背后之人吧。”笛飞声说完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这几日倒是让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是关于单孤刀的。” 笛飞声说着目光看向方多病,“十八年前天机堂的二小姐荷晓兰,和单孤刀有过一段露水姻缘。” 说着将信递给了李莲花,“你看看吧,这是他给单孤刀的诀别信。” 方多病也急忙凑上去,一段时间之后,笛飞声继续说道,“二人虽断了情谊,但留下了腹中的胎儿……这个孩子就叫方多病。” 此时,李莲花不敢置信的看向方多病,有些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师父……我……”方多病站在一旁有些举措不安,虽然他初入江湖,是个毛头小子,但从刚刚的对话中得知, 单孤刀不仅仅没死,甚至还对他自己的师父出手,由此可见李相夷不会放过他, 这样想着,方多病不由想到了自己和李相夷的师徒关系,心中很是复杂, 很快沈云苓轻咳一声,“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先回莲花楼。” 说完就率先拉着李莲花朝前走去,而方多病犹豫了良久还是跟了上去, “等等……不是还有一战吗?”笛飞声喊道, 方多病转头看向他,“这么大年纪了,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怪不得被别人蒙在鼓里。” “哼,你小子是欠收拾,你信不信我把你打进鼓里。” “来啊,你打死我,本少爷还怕你不成?” “你等着,一个一个来。”笛飞声说完,话音一转,“你还是想想,李相夷究竟认不认你这个徒弟吧, 毕竟如今看来十年前的事,和单孤刀脱不了关系。” 方多病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也不想想,四顾门和金鸳盟为什么大战再起,动动脑子。” 莲花楼内,两个孩子在二楼百~万\小!说,其余几人在一楼, 笛飞声靠在一旁,看着面前的李莲花问,“什么时候一战?” “时间地点你定。”李莲花随意说着,随即上下打量着笛飞声,“但我还有一事要说明啊,你也说了,如今你的功力只恢复了六成, 我这个人也不能欺负你,不如等你完全恢复,咱们再战?” 笛飞声想了想,握紧手中的刀,“好,等时机一到,我会来找你。” 说完就朝外而去,沈云苓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样子摇了摇头,“还真是个急性子。” 说完,也拿起茶壶给李莲花和方多病倒上,随后说道,“莲花,你们师徒慢慢谈,我去做饭。” 随后就朝厨房走去,方多病有些担忧问道,“师父,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净说些糊涂话。”李莲花拿起茶杯望了他一眼说道,“方小宝,你就是我徒弟,我自然会护你。” 方小宝摇了摇头,“不行,这件事情我要回去找我娘问清楚。” 说完就站起身准备朝外走去,李莲花急忙拦住他,“你也不用急于这一时,如今只等笛飞声找来线索,这些年能查的我都查过了,眼下不如我们先前往天机山庄。” “那行吧,师父,我去楼上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李莲花叹了一口气,沈云苓这时缓缓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纠结的,就如同当时他拜师一样, 无论是李相夷还是李莲花,在他心里,你都是他儿时的希望,如今的他善良纯真,与单孤刀是不同的人。” “阿苓,你说的我都知道。”李莲花说完站了起来,“今日打算吃什么?” “清炒白菜,再焖个鸡肉,炖个汤。”沈云苓说着就朝厨房走去, 与此同时,在二楼,阿初缓缓念着书上面的内容, 方小宝恰好这时上来了,阿初看到他连忙招手,“我这念的正口干舌燥呢,阿清听上瘾了,你给他读吧。” 说完,阿初就坐到一旁倒了杯水,而方小宝看到书上的内容后,也不由好奇看向阿清,“百草集,这么枯燥的东西你喜欢看?” 阿清点了点头,“我觉得很有趣啊。” 方小宝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阿初,“你觉得呢?” “别废话了。”李宴初看了他一眼,“我弟弟喜欢那就是有趣啊。” “行吧,你们兄弟俩人我说不过。”方小宝说完也开始念了起来。 随后几人也朝着天机山庄而去,这时沈云苓收到了一封来自元宝山庄的信,上面表明邀名医前去, 李莲花看完信之后也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光顾着查案,也是时候赚些银钱了。” 李莲花212南胤(会员加更红叶_) 元宝山庄,管家一听来人是莲花楼的神医,也急忙迎着人进去, 李莲花和沈云苓对视眼也就朝前走去,方小宝都是带着两个孩子在莲花楼里看家, “阿初,马上就要到天机堂了,我这心里总是没底,这我舅舅突然变成了我自己亲爹,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李宴初看着一旁方小宝发愁的样子,从怀中拿了一个糖给他,“事情已经发生,再说了,当年你还是个小孩子,你即使知道了能做什么?” “可是……”方小宝想起什么自嘲一笑,“他既然是我亲爹,为何处处对我不满,怪不得我我娘让我离她远远的。” 看着方小宝失落的样子,李宴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会要哭了吧,阿清还睡着,你别把他吵醒了。” “本少爷才不会哭。”方小宝轻哼一声,“我师父不回来了,咱一会儿吃什么?” 李宴初摇了摇头,“你是离家出走,身无分文,本小爷可不是。” 看着他的样子,方小宝忍不住好奇问道,“你有多少钱?” “我说你离家出走不准备些盘缠吗?”阿初疑惑问,随即想起什么,再次补充,“你可别跟我说你没钱,你的生辰啊,过节啊,你爹娘不给你吗?” “自然给我呀。”方小宝点了点头,“都是一些贵重的用品,玉佩啊,明珠之类的,很少直接给钱。” 听他这样说,李宴初笑了笑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随着打开能看到里面满满的银钱,方小宝震惊问道,“这都是你的?” “只是一小部分而已。”李宴初挑眉得意说着,“自从我学会记账之后,每次我爹娘给我的都是银子,大部分都被我存在钱庄。”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钱。” …… 沈云苓本以为这次是来给治病的结果金满堂意外身亡,如今却查起了案子, 元宝山庄被监察自查封,所有嫌疑人不得离开,最终将凶手锁定在金满堂义女身上, 李莲花刚准备回房间,但却发现黑衣人将监察司的人打晕,立刻拉过沈云苓躲在暗处, 等进入房间之内,黑人已跳窗而逃,李莲花原本以为,金满堂义女芷榆身上的镯子,是为了掩饰金满堂垂死前的抓伤, 最后,将芷榆伤露了出来,也将与金满堂的关系全盘突出, 她并不是金满堂的义女,而是金满堂买来的药引子, 与此同时,方小宝见两人迟迟不回,就准备亲自去元宝山庄看看, “天快黑了,不如明天再去吧。”李宴初看向他说着,“有我爹在,出不了什么事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 翌日一早,方小宝刚准备动身,沈云苓和李莲花就回来了, 方小宝急忙上前问道,“小姨,你们终于回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沈云苓随后将事情说了出来,方小宝听完之后很是气愤,急忙看向李莲花,“师父,你们就这么被那个宗正明珠赶出来了?” 李莲花挥了挥手说:“人家如今是监察司指挥使,我呢,只是个游医。” “他还是个刑犯呢。”方小宝说完站了起来,看向李莲花,“走,师父,我陪你去一趟,咱们要把场子找回来。”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沈云苓说着揉了揉肩膀说, “怎么了?”李莲花急忙问道,“是不是昨天没休息好?” 沈云苓应了一声,“你们早去早回,对了,莲花,你要不要先吃饭?” “不用了。”李莲花说着,就朝着方小宝望去,“走吧,去查一查。” 随着案子的深入调查,李莲花渐渐的也不在乎什么泊蓝人头,他更在意的是芷榆身上的那股迷香味道, 他清楚的记得这种香味,他十年前也在单孤刀的遗体上闻到过…… 入夜,一切尘埃落定,李莲花刚打算回去,却发现一个黑人拿着泊蓝人头的盒子,迅速跃上房顶, 李莲花见此急忙追了上去,方小宝也紧跟其后, 片刻之后,宗正明珠吐血倒在地上,李莲花也没打算放过他, 这时,方小宝拿着盒子打开看了看,发现泊兰人头还在,冰片却不见了, 立刻朝着李莲花好喊道,“师父,冰片在他身上。” 此话一出,宗正明珠眼神一紧,迅速朝一旁逃去 李莲花没给他机会,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胸口,这时宗正明珠倒飞在墙上,再次吐了一口血, 霎时间,李莲花上前将宗正明珠身上的冰片取了出来, 扼制住他的咽喉问道,“这枚冰片有何作用?它的价值对你来说,应该比泊蓝人头更重要吧。” “你究竟是谁?”宗正明珠问道,“你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游医。”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李莲花看向他问道。 宗正明珠见此也是冷笑一声,“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不然会死的很快的。” 看他还嘴硬,方小宝上前呸了一声,“死到临头了你还嘴硬,师父,给他点颜色瞧瞧。” 这时,李莲花想到什么,伸手将宗正明珠打晕,“方小宝,你去查一查他的底细。” “我马上去。”方小宝说完就跑开了, 这时李莲花望着冰片上的文字,想到了一品坟中的南胤文, 随后将宗正明珠绑回了莲花楼,沈云苓看到他回了,好奇问道,“小宝呢?” “我让他去查一些事情。”李莲花说着将冰片递给沈云苓,“阿苓,我记得你是不是有一本古籍是用南胤文写的。” 沈云苓接过冰片点了点头,“是啊,那本古籍还是从济世堂换来的呢。” 片刻之后,沈云苓看过冰片上的文字,将目光看向李莲花,担忧问道,“莲花,你说是不是有人知道了你的身世?” 李莲花摇了摇头,“不会的,除了我师父……” 他话还没说完,恍然间想到一种可能,随即你喃一句,“单孤刀将我的玉佩拿走了,他应该知道我的身世。” “那他当初假死,会不会也和这个有关?”沈云苓呢喃一句,“南胤……总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李莲花213得知秘密 看着沈云苓苦恼的样子,李莲花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事情总有查清的那一天,这次前往千机堂之后,我们也回一趟云隐山吧,我想去单孤刀的房间看一看。” 沈云苓应了一声,“莲花,外面那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我不打算把他交给百川院,等方小宝回来再说吧。” 没多久方小宝也回来了,当得知宗正明珠的爷爷为当朝宰相之时,李莲花皱起眉头,“这下不好办了呀。” “师父,无需担心。”方小宝在一旁说道,“反正他在这里的事情也没人知道,我们还没有从他口中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呢,可不能把他放了。” “但终究是个隐患。”李莲花说着就站起身,到外面走去。 方小宝急忙跟上他,“师父,打算怎么办?” “他不能留了。”李莲花缓缓开口, 听到这话方小宝也点了点头,李莲花伸手将宗正明珠带到了一处偏远的地方, 随手点下几处穴道,宗正明珠悠悠转醒,当看到面前的两个人时,顿时咬牙说道,“你们快放了吧,不然……” 还没等他将话说完,李莲花就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将里面的药丸打入他嘴中,“这枚毒药呢,半个时辰之后你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而且解药只有我才有,所以……识趣的话,就将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 宗正明珠不敢置信的看向李莲花,眼底满是猩红,如果不是被捆住手脚,仿佛就要冲上来拼命一般, 李莲花蹲下身子看向他问道,“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你认为……眼下的情形有谁会来救你吗?” “你想知道什么?”宗正明珠咬牙问道。 “万圣道与这枚冰片。”李莲花缓缓开口,随后站了起来,“你只管说,是真是假我自会判断。” 于此同时,角丽谯察觉宗正明珠还未回来,也立刻派人去查此事, 一段时间之后,方多病看着宗正明珠几乎疯魔的样子,然后退了一步, 刚刚已从他的口中得知,角丽谯和万圣道开始寻找四枚罗摩天冰欲集合四枚天冰,打开南胤秘宝罗摩鼎,用南胤邪术一统大业。 李莲花望了望手中的天冰,“看来这件事情,笛飞声应该不知情。” 方小宝压低声音问道,“师父,他怎么办?” 李莲花缓缓开口,“他已经疯了,记忆也发生紊乱,不足为惧,就让他自生自灭吧,如果不出所料,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他。” 而回到莲花楼,方小宝也是有些坐立不安,“师父,没想到南胤已灭国百年,还不死心,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爹。” “但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李莲花抬手说道,“你别忘了宗正明珠与宰相的关系,方尚书知道后,恐怕做不了什么,还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师父,那你说怎么办?” 李莲花拿起茶杯说:“他们不是要找天冰吗?我们也来找。” 随即方小宝点了点头,“是啊,我看到时候他们打不开罗摩鼎怎么办。” 说完就得意的笑了笑,不多时沈云苓也将饭菜端了上来,“开饭了,用不了多久就要到天机堂了,小宝,到时候你跟你娘好好说。” “小姨,我是真的不想娶公主,我志在江湖。” “但你总要成家吧。”沈云苓无奈摇头,“你以为这结婚是你不想就可以的吗?” “那怎么不行?”方小宝反问,“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沈云苓不由点了点头说:“小宝,那可是公主,如果是寻常的百姓,你这个做法我肯定是支持的,你已经长大了,做事情要考虑全面,要承担起后果。” “小姨,我知道怎么做,能拖一天是一天呗。” 李莲花看着他的样子也不由摇了摇头,“你见过这公主吗?” “没见过。”方小宝摇了摇头,“我就是不想娶一个陌生人。” 与此同时,角丽谯望着面前疯癫的宗正明珠,看向药魔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给我将他治好,否则,后果你清楚。” 药魔也只能应了下来…… 入夜,李莲花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沈云苓, “这么说来,无论是角丽谯还是万圣道都有可能是南胤人,莲花,你打算怎么做?” “哎,我不打算掺和,我只想找到单孤刀,至于统一大业,我丝毫没有兴趣。” “莲花,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单孤刀身上有南胤香,那会不会和万圣道有关系?” 李莲花此时点了点头,“看来,以后打交道的地方还多着呢。”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可是南胤人,而你……” 李莲花伸手握住沈云苓的手,“我怎么了?我只知道,我是你的人。” 一听这话,沈云苓顿时皱起眉,将手用力抽了回来,“李莲花,你这又是从哪听来这么腻歪的话?” “阿苓,你躲什么呀?”李莲花说着再次握紧了她,“你买的那些画本,上面不都是这样写的,什么穷书生和富家千金如何如何……” 天机山庄 何晓慧看着面前的方小宝,得知他已知晓一切的事情,也将单孤刀和何晓兰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此时在院子外,何晓凤拿出乔婉娩的喜帖递给沈云苓,“你们啊,居无定所的,乔婉娩姑娘只得托天机堂,将喜帖交给你们了。” “乔姑娘要成亲?”沈云苓说着将喜帖打开,当看到肖紫衿的名字时,不由冷哼一声,“这好好的美人,怎么眼神这么不好使?” 随手将喜帖递给李莲花,“我就不去了,我担心我会和肖紫衿再打起来。” 一听这句话何晓凤看向沈云苓问道,“沈姑娘和肖大侠有仇?” “肖紫衿这个人道貌岸然,我实在是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只希望他能识时务一些,别来找麻烦。” 这时一旁的阿初看向李莲花,“爹带我去吧,我好久没去玩了呢。” “行啊,到时候我带你去。”李莲花说完目光看向一旁埋头剥瓜子的阿清,“要不要我给你剥?” 阿清摇了摇头,“不要。” 李莲花214有人抢儿子 李莲花再次问,“那过些日子爹爹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阿清这才抬起头看向李莲花,“那……我是不是又要走路啊。” 一听他这样说何晓凤顿时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是个小懒虫啊。” “他们走的太快了,我腿短跟不上。”阿清说着将瓜子递到嘴里面,“既然娘亲不去,我还是在这里陪着娘亲吧。” 说完看向一旁的李宴初,“哥哥,记得给我带吃的回来。” “你真不去啊?”李宴初再次问道,“哥哥抱你去怎么样?” 听到这话,沈云苓看向阿初说:“你弟弟如今也长胖了,整日抱着他,你胳膊不疼啊?” “他一点也不胖。”阿初说完看向阿清眨了眨眼,“跟不跟我一起去?” 阿清还是摇了摇头,“我和娘亲一起。” 没多久,何晓慧和方多病也走了出来, “阿姐,几年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云苓啊,你可别说我了,谁能想到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说完何晓慧就拉着沈云苓朝屋内走去,而方小宝则是来到李莲花身旁,“师父,陪我去我娘的房间看看呗。” “你这样子不会又要哭吧?”李宴初望着方小宝眼圈泛红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本大少爷才不会哭。”方小宝说完就拽着李莲花朝远处走去, “等等我啊,我也要去。”阿初说着就急忙追了上去。 何晓凤这时看向阿清问,“要不要我抱你去找你娘亲?” “不要,我要在这里剥瓜子。”阿清摇了摇头,将手上的瓜子递给她,“姐姐给你吃。” 看着手中的瓜子何晓凤疑惑问道,“你不吃吗?” 阿清摇了摇头,“这个瓜子没什么味道,我不喜欢吃,我喜欢吃咸的。” “小小年纪你还挺挑剔。” 而在房间之内,何晓慧也是一脸愁容,“你说这小宝是怎么想的, 非要闯荡什么江湖,与公主的婚约也是个麻烦,这孩子死活也不愿意去。” 沈云苓也叹了一口气,“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可能在他看来江湖人都是侠义之士, 依我看就是经历的太少,阿姐,你也别担心, 至于婚约嘛,总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依我看小宝的心思太稚嫩,对男女之事也是懵懵懂懂的,不如给他点时间。” 何晓慧愁苦说着,“他是有时间了,公主那里可怎么办啊,这孩子啊,是越大越不好管教,我看阿初倒是挺乖的,将来你也是省心。” “阿姐可别这么说,那是没遇上事情,阿初脾气可大了呢。” 与此同时,方小宝也从一本画册之上发现了天冰的图案,立刻递给李莲花,“师父,你看这上面。” 李莲花接过来一看,也是有些错愕,“这是你娘画的,但是这天冰你娘怎么会知道?” “我也不太清楚,走吧,去问我小姨。”方小宝说着走了出去, 此时,何晓凤拖着下巴看着阿清认真剥瓜子的样子,笑了笑,“你可真乖呀,这么点瓜子你就能玩上半天,我以后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子就好了。” 就在此时,李莲花的声音响起,“我这刚出去没半个时辰,二堂主就来抢我儿子了?” 何晓凤听完,急忙站起身说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方多病也将画册递到她面前,“小姨,这都是我娘画的吗?” 何晓凤看了看画册点点头,“她总是将看到一些新奇的,或者喜欢的东西画下来。” “那你可有见过此物?”方小宝将天冰那页递了过去问道, 何晓凤看完摇了摇头,“大概是你娘,在哪儿瞧见的稀罕玩意儿,我却看不懂。” “这天冰我却见过,金鸳盟似乎很想要。”方小宝说完看了看李莲花,“可我娘又是在哪里见过的呢?” “肯定不是天机堂的东西。”何晓凤这时也说了,“不过仔细看这些齿痕,倒像是对应锁孔的。” 方小宝随后和李莲花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没有在多说什么, 何晓凤却说道,“像是某种机关锁的钥匙,但不是中原的技法。” 李莲花如今也清楚,这天冰是打开罗摩鼎的钥匙,可何晓兰又是从哪里看到的, 除非……李莲花想到一种可能,接过画册翻看着,当看到上面单孤刀画像时,一切仿佛都了然了, 南胤,玉佩,天冰,罗摩鼎,这些在李莲花脑海中浮现,不由在心中暗想,“单孤刀拿了我的玉佩,冒充南胤后人。” 随后李莲花将画册还给方小宝,“过几天我要回云隐山,单孤刀曾在那里住过多年,要不要一同去?” “师父,这还用问吗?我当然是跟你一起去啊。” 而这时阿清将手中的瓜子递给阿初,“哥,我好无聊啊。” “我带你飞怎么样?”阿初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小时候可喜欢了。” 阿清摇了摇头,看向李莲花,“爹爹,我想回莲花楼了,上次的百草集,我哥还没给我念完呢。” “我还当着什么事呢。”方小宝随意说着,伸手将阿初抱了起来,“我房间里的书有的是,走,我带你去。” 距离婚宴的日子越来越近,李莲花也再次戴上了面具,同方小宝一起前往四顾门的旧居, “爹,给我也弄半截面具呗。”阿初看向李莲花说道, “你要面具做什么?” 阿初嘴角微微上扬,“这样……显得我高深莫测嘛。” 一旁的方小宝笑了笑,“戴不戴面具都一样,武功高的还是武功高。” 几人没走一会儿,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喊声, “李大哥?” 见苏小慵前来李莲花应了一声,“苏姑娘,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苏小慵点了点头好奇问道,“沈大夫没来吗?” “我家娘子不喜热闹。” “这两日慕娩山庄上下来往的,都是些江湖人,确实很热闹。” 苏小慵也和几人准备一同前往, “我和关大哥来过小青峰,上次游玩的时候认识了乔姐姐,那时候她正等了李相夷十年……” 听到这话,李宴初和方小宝对视一眼,随后朝前跑去。 李莲花215另一个目的 “你们两个跑那么快干嘛?”何晓凤看向两人问道。 阿初回头看向李莲花喊道,“爹,听说这里风景不错,我和方小宝先走了。” 苏小慵震惊开口,“李大哥,没想到,你都有孩子了?” “是啊。”李莲花点了点头,“我这年纪有孩子也不奇怪吧。” “我看李大哥还很年轻的样子。”苏小慵尴尬一笑, 一旁的何晓凤轻咳一声,“他都有两个孩子了。” 而进入慕娩山庄,当乔婉娩看到李莲花的时候也急忙站了起来,“小慵,相……李先生,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乔姐姐大喜的日子,我自然要多沾沾喜气啊,乔姐姐,明日婚礼你可欢喜?” 乔婉娩温和笑道,“我自然是十分欢喜的。” “那便恭喜乔姑娘了,我带了点喜糖作为贺礼,不成敬意。”李连花说着将喜糖递了过去, 乔婉娩伸手接过,“多谢李先生,先生有心了。” “听闻这个山庄景色不错,不知在下可否在庄中自行转一转?” “李先生请便。” 李莲花说完就转身离开,其实他这次来还有另一个目的…… 回到了自己旧时的住处,将单孤刀的遗物拿了出来, 随后拿出半截残香,放在鼻下闻了闻……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方小宝的声音传来, “这就是我师父到房间,走吧,今日我带你去看看。” 刚推开门,就看到李莲花坐在不远处,方小宝立刻将房门关上, “师父,原来你早来了,可查出了些什么?” 李莲花整半截残香递给他,“你闻闻,可有些熟悉?” 方小宝接过闻了闻,“金满堂屋子中的香就是这个,师父,这是哪里来的?” “当时从单孤刀身上发现的。”李莲花说着就将盒子盖上。 而李宴初则是打量着屋子内的摆设,摇了摇头,“爹,听说当年你和乔姑娘……” 他话还没说完呢,李莲花就出声打断他,“如果你皮痒的话,我可以帮你。” “别呀,爹,我就是开玩笑,”阿初说着就坐到了李莲花身旁,“不过,听我娘说,那肖紫衿不是什么好人。” “哪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呢?”李莲花随意说着,“这人啊,都是偏心的,对自己心爱之人当然与旁人不同。” 听到这话,阿初眼睛眯起,拽了拽李莲花的衣袖,“爹,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最重要的?” 方小宝听完,啧了一声,“你都这么大了,能不能别撒娇?” “爹,你说嘛。”阿初说着就晃了晃李莲花,“爹,在你心里谁最重要?” “自然是你娘亲。”李莲花随即站起,“走吧,不是还要看风景吗?” 阿初很快也从怀中拿出画册,“这是我昨天画好的,你们要不要看?” “给我看看。”方小宝说着拿了过来,随着画册打开就忍不住扑哧一笑,“哈哈哈,你这本册子可藏好了,别被笛飞声发现了。” “画的是什么?”李莲花也好奇的拿了过来,当看到上面穿着嫁衣笛飞声时,也不由轻笑一声,“这么一看,你确实画的挺好。” “是吧。”阿初得意洋洋说着,“我看娘以前经常画些什么草药之类的,我不画草药,我画人。” 初七当日,当肖紫衿看到李莲花的时候,也是心中冷哼,他清楚知道面前之人就是李相夷,因此才更加不想让他来,但奈何…… “肖大侠,恭喜了。”李莲花说着就将喜帖递了过去。 肖紫衿脸色有些难看,接过随意说,“你还是来了。” 李宴初看着他这模样轻哼一声,随后拉着李莲花朝前走去,“爹,他怎么怪怪的?” “没事。”李莲花说着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吧。” “果然是令人讨厌的家伙。”阿初嘟囔一句。 看他这样,李莲花拿了一颗糖递给他,“吃吧,等一会儿宴席就快开始了。” 随着新娘前来,阿初轻轻拽了拽李莲花的袖子,轻声问道,“爹,你和娘成亲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李莲花回忆了一下,“我和你娘是在云隐山成的亲……” 随着喜宴开始,阿初最先拿了一块糕点尝了起来,“爹,你尝尝,味道还不错。” 李莲花接过,“喜欢就多吃一些。” 于此同时肖紫衿在不远处说:“石水姑娘向来景仰相夷,不待见我, 无妨,可我跟婉娩呢,本来就没有什么对不起相夷的地方,今日更是痛快。” 听到他这个话,李宴初皱起眉头不满道,“明明是他大喜的日子,非要提你干嘛。” 说完,就放下手中的筷子,小心翼翼拿起酒杯, “放下。”李莲花看向他说道, 阿初这时扭头看向李莲花,撒娇般说着,“我就尝一小口。” “那也不行。”李莲花说着,将酒杯拿了过来,“出门前,你娘亲特意嘱咐了,不能让你喝酒。” 这时肖紫衿走了过来,李莲花也站了起来说道,“恭贺肖大侠与乔姑娘喜结连理。” 肖紫衿看着他这个样子,露出得意的笑,“写请帖的时候啊,婉娩特意嘱咐我,一定要请李神医,我竟不知李神医和婉娩有如此的情谊?” 李宴初这时站了起来说道,“你别胡说,今日不是你大喜的日子吗?你总提别的男人干嘛?” “这位小兄弟是?”肖紫衿问道 “他是我爹。”阿初说着,拽了拽李莲花的袖子,“这里无聊的紧,我去外面比武场了。” 说着就跑开了,方小宝急忙喊住他,“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看着两人出去,李莲花也笑说:“先失陪了。” 刚来到外面就伸手拦住了准备要上场的李宴初,“你连配剑都没带,上去干嘛?” “他们比的这是什么?”阿初站在一旁嘟囔道,“爹你上去,把他们都打趴下。” 李莲花轻轻敲了敲他的头,“你小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对吧?” “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我娘。” “臭小子,长大了就知道威胁人了。”李莲花轻笑一声,“不是你小的时候,非得黏在我身后的样子了。” “爹,我现在还是一样粘着你呀。”阿初说着就晃了晃李莲花的手臂,这时看向不远处,轻声说,“爹,你看,阿飞叔叔。” 李莲花216护短的爹(会员加更博肖家的坚果) 李莲花也看向阿初指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阿初,你去告诉方小宝笛飞声来了,让他把这个消息告诉肖紫衿。” 阿初点了点头,朝着比武台挥了挥手,“方小宝!把他们都打趴下!” 这时李莲花也跟着笛飞声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中,随后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笛飞声缓缓开口,“我查过一百八十八牢,第一天子牢就在此,阎王寻命就在此,我来带他走。” 听到他这样说,李莲花摇头,“你找不到天子牢的。” “你会帮我找到的。”笛飞声笃定说,“如果你想这场婚宴能顺利进行下去的话。” 李莲花看着他这幅样子,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 这时方多病也带着阿初来找到了肖紫衿,说了笛飞声的事情, 肖紫衿和一旁的百川院几人瞬间捕捉到什么,迅速朝着天子牢的方向而去, 等几人赶到之时,就发现笛飞声被困在了相思梨花阵, “这大魔头是主动送上门来给我们抓。” 李宴初听到这句话,不由看向说话之人摇了摇头,拉着方小宝朝一旁躲去, “你拽我干什么?”方小宝看向阿初问道, “废话,不拽你,看着受伤?” 很快笛飞声将大阵摧毁,最后就和肖紫衿大打出手, 没想到在肖紫衿在笛飞声手中撑不过一招,见此阿初忍不住摇了摇头,“真是废物。” 方小宝随后轻咳一声,“能不能小声一点。” “你快看,他们一起上了?”阿初说着 也发现了了无大师的身影,顿时是有些着急,“我爹呢?” 而这几人自然不是笛飞声的对手,很快笛飞声看向众人说:“我还会再回来的。” 随着他的离开,肖紫衿也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得知乔婉娩中毒,他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此时新房之内,肖紫衿握着乔婉娩的手,一脸焦急,阿初也站在了莲花身旁,压低声音问道,“爹,你刚才去哪儿了?” “到处走了走。” 随后,纪汉佛看向面前的字迹缓缓说道,“冰中蝉,雪霜寒,解其毒,扬州慢。” 听到这话,阿初的目光看向李莲花, 此时苏小慵开口,“是角丽谯,她给乔姐姐下了毒。” 肖紫衿这时将目光看向李莲花,有些欲言又止, 阿初急忙挡在李莲花面前,“你看我爹做什么?” 这时肖紫衿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关河梦焦急问道,“关先生你善用金针解毒,这毒你肯定能解……” 一旁的方小宝嘟囔一句,“不是都说了吗?要用扬州慢解” 石水望了他一眼,“别在这里说废话。” 关河梦也将毒的药性说了出来,并再次说明只有扬州慢能解。 这时肖紫衿才不情不愿的看向李莲花,“李神医,还请你救救婉娩。”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莲花,李宴初最先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肖紫衿毫不客气说道,“你一个小孩子,总插什么嘴,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此时李莲花将阿初朝身旁拉了拉,“我儿子,我如何教导与肖大侠无关。” 李莲花217就事论事(会员加更博肖家的坚果) 这时李宴初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呀,还跟我谈规矩,我本来就看你不爽, 换句话说……我是对你们百川院的所有人,都很不爽,这么多人连一个笛飞声都对付不了,也不嫌丢人, 怪不得你们要诋毁李相夷,我看你们就是自卑吧。” 石水听到这话,顿时不满问道,“休要胡说,我们什么时候诋毁过门主?” 李宴初毫不客气说:“哼,江湖中传言,当时东海之后,你们便迫不及待解散四顾门, 笛飞声也坠入东海,看看人家手下是怎么做的,再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 没等几人开口说话,李宴初再次说道,“我算看出来了,你们自诩江湖正派,却各怀鬼胎, 什么江湖刑堂百川院,狗屁都不是,只不过是借着李相夷的名头而已, 且不说多年前肖大侠出言不逊,将自己与李相夷比较被我娘亲教训一事, 就说今日,你把这婚宴定在四顾门旧居,以此来看,你心思不纯, 还敢和李相夷比,你配吗?刚刚与笛飞声对战,一招你都撑不下来,真是废物。” “伶牙俐齿。”肖紫衿强压怒火,目光看向李莲花,“你救还是不救?” “你这是求人人的态度吗?”李宴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爹又不欠你什么,你是不是不会求人啊……” 看着李宴初准备上前,李莲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别生气了。” “怪不得,我娘不来。”李宴初嘟囔一句,随即看向李莲花,“爹,你不会真要救吧?” “阿初,医者为何?”李莲花看向他问道。 李宴初这才叹了一口气,“算了,医者仁心,不会见死不救。” 说完他瞪了一眼肖紫衿,“乔姑娘如此善良,怎么会看上你这样一个人,我猜定是你死缠烂打……” “你……”肖紫衿恶狠狠看向他,但还是忍了下来, 说完,阿初看向方小宝,“走吧,我们出去看风景。” 可这时,石水有些试探性问道,“李神医会扬州慢?” “不会。”李莲花摇头说,“但我有把握解毒。” “走吧,我们先出去。”肖紫衿这时也说道。 随着几人离开,房间中也剩下了乔婉娩和李莲花…… 于此同时,方小宝看向李宴初犹豫问道,“听你刚刚的话,好像对金鸳盟很……认可?笛飞声可是魔头。” 李宴初停下脚步看向他,“不是认可,我就事论事而已,连他们都知道,坠入东海要去找人, 可肖紫衿他们呢?人没回来,就是死了,荒唐!” “确实。”方多病不由也点了点头,“我记得笛飞声出关的时候,他那些手下都去迎接了呢, 对了,你一定不知道,听说角丽谯对笛飞声芳心暗许,等了他十年呢。” “是吗?”李宴初惊讶开口,“这次阿飞叔叔回来,应该会在一起吧。” 方多病就摇了摇头,“我师父说,笛飞声是个武痴,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李莲花218复兴四顾门(会员加更夏筱妍) “那又如何?”李宴初随意说,“金鸳盟又不是名门正派,既然他对女人不感兴趣,那就找到他感兴趣的,然后利用这一点,逼他就范。” 方小宝诧异问道,“你小小年纪怎么心思这么多?” “哎,可能是这几天画本看多了吧。”李宴初说完,露出甜甜的笑,“走吧,我们到处逛逛。” 而且两人走后不久,角丽谯也从暗处走出,嘴中呢喃,“逼他就范……” 没一会,解完毒之后,李莲花也离开了,肖紫衿刚进入笛飞声却闯了进来,“想让她活命,一个时辰后半山观景亭,拿阎王寻命来换。” 说完就拽起乔婉娩迅速离开,肖紫衿本想追上去,但想了想还是命人去将阎王寻命带了出来, 李莲花刚走出不久,苏小慵就上前告诉他角丽谯会南胤语的事, 李莲花也暗自记下,准备找时间问问笛飞声, 而今晚由于发生太多的事情,李莲花就暂时住在了小青峰上, 阿初正画着风景,门突然被打开,当看到是笛飞声时,顿时抱怨一句,“吓我一跳。” “你爹呢?”笛飞声问道。 “找我何事?”李莲花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随后走了过来,同时也看见了门外的阎王寻命,“你带他来做什么?” “尊上让我来,是来向李门主说明十年前我跟炎帝白王还有四项青尊,收到了单孤刀的约战书……” 李莲花听完,也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笛飞声,“有人故意挑起金鸳盟和四顾门的争斗……你听过万圣道?” 笛飞声回想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倒是听说过。” 李莲花继续说着,“那你可知角丽谯和南胤的关系,当日在一品坟之中,你所拿去的木匣便是南胤公主的随嫁之物,你不知道?” “南胤?”笛飞声呢喃一句摇了摇头,“你到底知道什么,何不坦诚相告?” “南胤人呢,买了雷火,炸毁了你在东海所有的一切,那你可知,角丽谯就是南胤人。” “你这消息属实?”笛飞声诧异问道。 李莲花点了点头,“笛盟主,你的家务事需要料理干净呀,如今角丽谯和万圣道有了交涉,这些事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十年前他们已经就在谋划了。” 笛飞声点点了,也就起身离开。 等他们离去之后,李宴初有些疑惑的望着李莲花问道,“爹,我们什么时候回云隐山?” “明日下山之后我们就出发。”李连花说着朝他招了招手,“如今已经很晚了,快来睡觉。” 翌日一早,两人也就离开了,回到莲花楼不久,一行人也朝着云隐山而去, “阿苓,我带着阿初上街买菜啦。” 沈云苓应了一声,父子俩刚出去不久,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 阿初好奇看过去,当看到上面的所写的东西,顿时气不打一出来,“爹!他们要召开四顾门复兴大会!” 李莲花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而是继续招呼着说:“走啦,今天去买些排骨,好久没做了。” “我不去!”李宴初冷哼一声,“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呀!” “谁家的孩子吵吵嚷嚷?” “就是,这可是为了匡复正义……” 阿初想和他们理论,但却被李莲花揪着衣领带走了,“阿初,这些与我们无关,我们现在要去云隐山。” “爹!就他们那一个个,在笛飞声手下一招都支撑不了,还说要复兴四顾门,我呸。” “你这孩子脾气越发不好了啊,这样可不是乖宝宝。” “爹!我已经快七岁了,不是小孩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都不着急,你着急什么?” 看着李莲花满不在意的样子,李宴初不由叹了一口气, 刚买着东西往家走,方小宝就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 “师父,那群人居然要复兴四顾门!他们怎么敢的!” 眼看有了和自己意见相同之人,李宴初重重的点了点头,“就是,连脸面都不要了。” “师父,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这次要去的江湖之人肯定不少。” 方小宝说着,就上前拿过李莲花手上的肋排, “师父,这次也是为了江湖啊,你应该去的。” 李莲花看着他的样子摇了摇头,“我去不去又有什么区别呢?” 随着话音落下,方小宝顿时低下头,“可是,那是四顾门啊,是师父你的四顾门。” “四顾门不属于我。”李莲花呢喃一句,“属于江湖。” 说完就朝前方走去,而李宴初则是跺了跺脚,急忙跟了上去,“爹,你等等我。” “师父,也等等我啊。” 李莲花一回来就进了厨房,沈云苓望着方小宝和李宴初喋喋不休的样子,不由摇了摇头,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冷静一点,要不说怎么是小孩子呢。” 阿初一听这话顿时趴在了桌子上,“娘,你是没见他们那群百川院的人有多废物,哎,我真是着急呀。” 看到他这个样子,沈云苓上前点了点他的额头,“别唉声叹气的,百川院如何,四顾门如何,都与我们无关。” “可是……”阿初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沈云苓制止了, “阿初,你要明白,这个江湖不缺侠士,也不缺正义之辈,不要想太多。” 说完,就起身进了厨房,看着李莲花做菜的样子缓缓走到他身旁,低声问道,“真不想去吗?” 李莲花摇了摇头,“不去,要不要多放些糖?” “多放些吧。”沈云苓靠在一旁点了点头,“不过……万圣道应该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你说他们会不会去?” 这时李莲花动作一顿,“肯定会去。” 随后看向沈云苓,“不如……陪我走一趟?” “那我自然是乐意的。”沈云苓笑了笑,走上前,将早就准备好的糖递到他嘴里,“莲花,还戴面具吗?” 李莲花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吃饭的时候,方小宝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很是激动,“师父,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给你撑好场面。” 李莲花219给单孤刀传话 李莲花听他这样说,不由摇了摇头,“我是去找人的,不是去砸场子的。” 方小宝听完,不由笑了笑,“放心吧,师父,我懂。” 李莲花疑惑的看想他,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翌日清晨,等几人来到这里的时候,,此处已经围满了人, 果不其然,万圣道也来了此地,等肖紫衿话音落下,方小宝刚想说什么,却被万圣道封罄抢了先, 没一会儿,等方小宝转身去看李莲花的时候,却发现他不见了身影, 此时院外,李莲花望着面前的云彼丘问道,“除了一百八十牢的與图,角丽谯还让你做什么?” “找出李相夷。”云彼丘缓缓开口,“门主,如今金鸳盟越来越嚣张,搅动整个江湖动荡不安,你回来吧。” 李莲花却没搭理他,而是站起身,朝着大殿之内走去, 此时,刚好看见封罄从一众人围绕中走出,李莲花立刻上前, “封盟主,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原来是李神医。”封罄说着,就伸手朝一旁说道,“李神医,请。” 当封罄停下脚步,回头看时,李莲花却摘下来面具, 封罄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又隐藏下来,李莲花注意到他的神情,轻笑一声,“封盟主,你对四顾门二门主单孤刀了解吗?” “李神医何出此言?”封罄疑惑开口,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沈云苓手中的剑, 没等他再次说什么,李莲花就将天冰拿了出来,这让封罄彻底变了脸色, “封盟主,此物是我偶然得到的,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我……自然是不认识。” 李莲花看想他继续说道,“南胤已亡百年,单孤刀已死,但我有些事终究还是瞒不住, 如果你知道单孤刀的下落,记得替我转达,我在云隐山等他, 他当初只是我师父捡回来的小乞丐,是师父师娘将他养大成人,我哥哥甚至将玉佩抵给他……” 李莲花话还没说完,封罄就急忙问道,“什么玉佩?” 此时李莲花心中一惊,暗道果然如此,随后将天冰收了起来,“封盟主替我转达就好。” 话音刚落,封罄就顾不得这次来的目的,急匆匆离开, “莲花,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没事,只有这样,才能让单孤刀出现。” 两人随即也回到了殿内,正好看见方小宝和肖紫衿吵了起来, “肖大侠,你复兴四顾门我没意见,你要匡扶正义我也没意见,但你要当门主,我就很有意见!” “方多病,你是我百川院的人,你有何理由……” 肖紫衿话还没说完,李宴初就冷哼一声,“你也配当门主,你在笛飞声手下,撑得过一招吗?” “这有你什么事?”肖紫衿喊道,“你还是抱着你怀中的弟弟回家吧,江湖中的事,小孩子别插手。” “肖紫衿,又见面了。”沈云苓这时开口说道, 当看到李莲花的时候,肖紫衿目光看向乔婉娩,随即伸手握住她的手。 李莲花220你不配成为四顾门门主 看着他的动作,李莲花的目光不由落在乔婉娩身上, 说实话,他希望乔婉娩找到相守之人过完一生,但想到此人是肖紫衿不由暗自摇头, 很快,李莲花也挡在沈云苓面前,“肖大侠,这门主由你来做,有些不妥吧。” “李神医,这是我们江湖中的事,你不要忘了,如今你只是一个游医。”肖紫衿毫不客气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乔婉娩挣脱开肖紫衿,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他,“紫衿,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 沈云苓摇头说:“乔姑娘,肖紫衿不是良配,不如你在考虑考虑?” “这件事,与你何干?”肖紫衿问道。 沈云苓冷哼一声,“罢了,如果你想当四顾门的门主,不如先问问我手上的剑。” 此话一出,所有人目光都看向沈云苓,同时也包括李莲花, “阿苓,我来吧。” “莲花,教训他,我足够了。” 肖紫衿望着周围的几人,同时看到李莲花没有打算出手,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紧紧握着手上的长剑,就向前走了一步, 此时方小宝还有些担忧,一直给李莲花使着眼色, 很快来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师父,我小姨能打赢吗?” 李莲花点了点头,不多时比武在一阵阵起哄声中开始, 不少人围观这一幕,肖紫衿也没有留手,沈云苓亦是如此, 长剑交鸣,身影错落,李莲花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沈云苓,生怕错过些什么, 几个回合下来,沈云苓一脚狠狠踢在肖紫衿胸口,让其倒飞出去,“不过如此。” 很快,她的目光看向李莲花,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站在了他身旁, 一些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肖紫衿自觉脸上挂不住,也轻咳一声,“没想到沈姑娘医术高超,武功也如此厉害,但……此乃涉及我四顾门复兴,你一个外人,不太方便插手吧。” 听他这样说,方小宝也不乐意,顿时说:“那又如,江湖之中人才辈出,这次四顾门门主,武功高者居之,你不服吗?” 这时沈云苓的目光看向乔婉娩,笑着说:“既然你如此说,乔女侠是四顾门中人,在我看来,门主之位,她比你更合适。” 很快,一些人的目光落在乔婉娩身上,沈云苓伸手拽了拽李莲花,“莲花,你觉得呢?” “我对娘子的说法,很认同。” 最终乔婉娩成为四顾门的门主,李莲花也启程前往云隐山, 于此同时,封罄也着手调查单孤刀和李相夷的事,也准备前往四顾门。 云隐山,李宴初随便找了根树枝,拉着阿清朝着山上走去, “哥,你走慢一点,我跟不上。”阿清小跑说着。 阿初回头看向他,无奈伸手指着前方的李莲花说:“快走吧,你看,爹都快到了。” “我累。”阿清小声嘟囔,“我昨天没睡好。”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哥,你抱我吧。” 看着他的养样子,阿初没办法,走上前,伸手将他抱了起来,“今晚早些睡。” 李莲花221不速之客 回到云隐山,夜晚,李宴初坐在屋顶之上,望着上方的星空, 恍然间一抹黑影,进入小院内,一旁的阿清诧异问道,“哥,有人来了。” 话音落下之际,李莲花就推门走了出来,他听到动静本以为会是单孤刀, 但没想到的是,面前之人却是封罄。 与此同时,沈云苓也随意披了件外衫走了出来,她没有理会封罄,而是走到院中仰头看向阿初的方向,“已经很晚了,你们两个赶紧去睡觉。” 而阿初也没敢耽误,拽着阿清就朝房间走去, 这时李莲花看向面前的封罄问道,“封盟主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不是来浪费时间的吧。” “李莲花,李神医……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你不要拒绝。” 听到他这样说,李莲花却是摇了摇头,“这大晚上的,你呢,有什么话就赶紧说,不要耽误我休息。” “上次李神医说的事情,我心中的有了决断,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想问清楚,关于这玉佩的来源究竟是谁。” 封罄说着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李莲花看着他的动作疑惑开口,“当年的一些事情我也忘记了,不过……从我师父口中得知,我的玉佩确实被单孤刀拿走,至于是不是你手中这枚,我也无法确定。” 两人交谈的功夫,漆木山的声音缓缓出现,“玉佩拿过来我看看。” 此话一出,封罄想了想还是将玉佩递了过去,同时小心翼翼问道,“这玉佩的来源,关乎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老人家可知晓?” 一段时间过后,漆木山就带着两人进入房间,沈云苓望着不远处探出的两个小脑袋,转身缓缓走过去, “娘亲,那个人来干嘛?” 阿清有些好奇,推开门来到沈云苓身边问道,而阿初则是冷哼一声,“娘,他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沈云苓伸手摸了摸阿清的头,“至于他来的目的,明日的话你爹爹可能会同你们说,但现在你们两个需要睡觉。” 说完就伸手将阿清抱了起来,“又重了,这些日子跟你哥好好一起玩,不远处有条小溪,等你爹有空带你们去捉鱼。” “好啊。”一听这话阿清来了兴趣,兴奋说着,“娘亲,到时候再捉虾,做虾饼吃。” 沈云苓笑着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封罄在知道一切来龙去脉之后,站在一旁久久不语, 自己耗费了心血这么多年,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他目光有些复杂的望着李莲花,良久之后眼中满是懊悔,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封盟主,单孤刀在哪里?” 听到李莲花这样问,封缓缓叹了一口气,“您如果想见他,我现在就可以带您去,但在这之前……能否让我先把话说完。” 李莲花这时脑海中想到什么,随意开口,“南胤以消亡百年,如今你们获取天冰统一大业,我没有兴趣。” 就在话音落下之际,封罄攥紧的拳头,目光死死的盯着李莲花。 李莲花222萱妃后裔 此时封罄已经知道面前的李莲花就是萱妃后裔,那一刻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打下了十多年的基业,万万没想到却是花了十年认一个乞丐为主, 想到此,不由心中发苦,哽咽的看向李莲花开口,“主上……” 没等他说完,李莲花连忙后退一步,抬手说:“封盟主不必如此,我呢,如今只想自由自在过我想要的生活, 我想我刚刚已经将话说的很明白了,身世我无从选择,我也不会逃避,但生活,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插手。” 随后就想转身离开,封罄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望着李莲花的背影,摇了摇头, 紧接着一个念头划过,大声喊道,“主上!属下带您去找单孤刀。” 紧接着李莲花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还在燃着灯的房间,头也不回说:“你先在此等我,我马上回来。” 这时沈云苓看着面前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伸手给他们扯了扯被子, “你们两个快睡觉,别想着偷偷跑出去。” 眼看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了,阿初轻笑一声,伸手拽住沈云苓的袖子,“娘,我爹呢?” 话音落下李莲花推门走了进来,“你都多大了,晚上应该不用我哄了吧。” 听到动静,李宴初立刻从床上站了起来,“爹,那人是来找茬的吗?” 看他这个样子,李莲花轻笑一声,“不是,快躺下吧,如果实在睡不着,就出去跑几圈。” “那算了,我还是睡觉吧。”阿初说完乖乖躺了下来,“爹,我娘说不远处有条小溪。” 李莲花听到他这样说,点了点头,“等过些日子天气好带你们去钓鱼。” “吃烤鱼。”阿清抬头说道,“爹爹,我要吃辣的。” 李莲花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行,我知道了,快睡吧。” 说完伸手握住沈云苓,“阿苓,让他们兄弟俩在这儿睡吧,我们回房。” 说完挥手将蜡烛熄灭,拉着沈云苓走了出去, 封罄一直在暗处看着,心中暗想,“皇室有后了,幸好,没注成大错啊。” 而回到房间里,李莲花就和沈云苓说了刚才的事情, “莲花,你要今晚去找单孤刀?” 李莲花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已经在我心中压了快十年了,如今有了线索,自当不能错过。” 看着他迫切的样子,沈云苓也点了点头,“你去吧,那家里有我,早点回来。” “好,明天早上还要回来给你们做饭呢。”李莲花说着上前抱住了沈云苓,“权利,地位我都有过,在我看来也就那样吧,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打扰我们的平淡日子。” 一段时间之后,李莲花走了出来,封罄急忙迎了上去,“主上,请跟属下来。” 李莲花轻咳一声说:“封盟主你还是叫我李神医吧。” 令李莲花没想到的是,封罄听完这话却立刻跪了下来,“主上,我封氏一族,为了找寻萱公主的血脉, 找了百余年啊,主上,属下不求您能立刻投入复国大业之中, 但求您给属下一个机会,一个弥补错误的机会,一个能守护萱公主血脉的机会啊!” 李莲花223质问单孤刀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叹了一口气,“罢了,你起来吧,别吵到我娘子睡觉。” “是,属下遵命。” 随着两人远去,不多时来到了万圣道一处僻静的院落之内, 此时单孤刀听到响动也从屋内走了出来,当他看到李莲花的时候不由愣在了原地, 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封罄想立刻动手,但看了看一旁的李莲花,还是朝着一旁退去, 望着相熟师兄,李莲花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些年,他终于能问出压抑在心中多年的疑惑, 而单孤刀看向李莲花则是勾了勾嘴角,“李相夷,你果然没死。” 李莲花缓缓开口,“我找了你十年,没想到,今日终于见面了。” 李莲花说着紧紧握住了手上的少师剑,单孤刀望着他轻哼一声,“十年……万万没想到我的师弟,居然找了我十年,亦不枉我儿时对你的好。” “哼,我来此可不是为了和你叙旧的。”李莲花咬牙说,“师父,是你伤的?” “是。”单孤刀立刻回道,“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李相夷,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十年,看着你如今的样子,真是痛快,真是痛苦啊!” 看着单孤刀几乎封魔的样子,李莲花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强忍着哽咽问道,“我们的命,是师父救的,师父师娘待我们恩重如山,为什么?为什么连师父都不放过呢?” 而单孤刀则是恶狠狠指着李莲花说道,“这都是因为你!” 此时李莲花满是不解和愤怒,忍不住摇头,再次说道,“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我们之间的情谊,早在我得知你打伤师父,假死的那一刻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单孤刀听完连连摇头,“哼,我和你哪有什么情谊?在我得知我身上流的是皇室血脉之时,我就知道我与你是不同的! 李相夷!当年你桀骜不驯,目中无人,每个人都崇拜你,捧着你,可是凭什么! 什么师兄师弟,什么天下第一,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要的是这天下所有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是所有人,包括你李相夷。” 李莲花的身子微微颤抖,一旁的封罄再也忍不住了,“呸,你也配?” 此话一出,单孤刀冷声质问,“封罄,你想以下犯上?” 李莲花见此手持少师剑,直逼单孤刀,“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只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即使已过了十年,你还是赢不了我。” 而这时单孤刀冷哼一声,“这是万圣道,我的地盘,既然你今天来了,就别想走了。” 说完两人瞬间出手,封罄在一旁看着,他知道这些年单孤刀所做的一切,包括他的实力强弱, 一段时间之后,李莲花悠然站立,看向倒在地上的单孤刀问道,“我说了,你还是赢不了我。” “你的毒,解了?”单孤刀捂着胸口问道,脸上划过一丝决绝,“那又如何,你想杀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完甚至忍着疼痛站了起来,“李相夷,你太自负了,只身一人就敢来万圣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李莲花224单孤刀之死 看着他还在嘴硬,李莲花摇头,“你收手吧,你认为我真的不敢要了你的命吗?” “哈哈哈,大言不惭!” 单孤刀说完目光看向一旁的封罄,“你还在等什么,一起出手。” 说完再次朝着李莲花而去,一段时间之后,单孤刀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你的全身经脉已废,愿你今后好自为之。”李莲花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 单孤刀死死的望着他,不解的目光看向封罄,颤声问道,“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封罄说完长剑贯穿单孤刀的胸口,“你个西贝货,往我这十多年耗费在你身上!” 天光大亮,李莲花解下身上的围裙,将最后一盘子水煮白菜放在桌子上, “师父,师娘开饭了。” 说完就准备去找沈云苓,还没到门口,沈云苓就走了出来, “阿苓,先去吃饭,我去喊两个小家伙起床,吃完饭我们出去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阿清的声音就从不远处响起,“爹爹,我们去哪儿玩儿啊?” “当然是去钓鱼呀。”李莲花说着朝他走了过去,“阿清,昨天你哥哥有没有踢被子?” 随即阿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爹,我可没有。” 阿清笑了笑,抱住了李莲花,“爹爹猜对了,我哥睡觉可不老实了。” “你胡说。”阿初急忙说道。 “我才没有,你昨天就是踢被子了。” 沈云苓站在一旁捏了捏阿清的脸,“今天这小脸蛋这么香,擦了什么?” “嘻嘻,我哥给我摸得香膏,可好闻了。” 听到这话,沈云苓的目光看向阿初,“我们家阿初倒是会照顾人,快走吧,看看你爹做了什么好吃的。” “娘,我爹做的什么都好吃。” 听到阿初这样说,李莲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在吃饭的功夫,方小宝的声音也从外面传过了过来, “师父,我又逃出来了!” 听到这静,阿初摇了摇头看向李莲花,“爹,他又离家出走了。” 李莲花无奈的点了点头,在门外的身影,“来的时间也挺巧的。” 而方多病看到院子中的人也挠头笑了笑,“师父,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啊。” 而漆木山看到他这个样子,看向李莲花,“这就是你收的那个徒弟?” 李莲花点了点头,本来前往云隐山之前,他是打算带着方小宝一起, 但何堂主准备让方小宝前往京城,商量与公主婚约的事, 因此前往云隐山也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方小宝居然跑过了过来 不久后沈云苓放下碗筷,看着对面的方小宝问道,“你来这里你娘知道吗?” “小姨,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娘啊。”方小宝抬头看向沈云苓祈求说。 “小姨?”芩婆疑惑问道, 沈云苓点了点头说:“师娘,当年我有何堂主相谈甚欢,因此姐妹相称,这小子,也让我阿姐头疼了许久。” 听到这话,方小宝憨憨一笑,“小姨,能拖一天是一天嘛。” 李莲花看到他这副随意的样子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李莲花225封罄的试探(会员加更夏筱妍) 方小宝想了想说:“等什么时候我爹娘找来,实在没有退路了,我就回去。” “那你还会再跑吗?”阿初问道, “到时候再说吧。” 吃完饭之后,阿清就兴冲冲的去拿木桶,方小宝好奇问道,“你这是要去钓鱼?” 阿清点了点头,“和我爹爹一起。” 果然没有多久,李莲花就拿着几个竹楼和鱼竿走了出来, 沈云苓跟在他身后,手上则是拿着个木架子,准备一会儿烤鱼用, “爹爹,我们快走吧。” 看着阿清着急的样子,李连花问道,“你哥哥呢?” “他和方小宝先走了。”阿清说着上前拽住了李莲花,“爹爹,他们两个跑的可快了,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说完还伸手比划了一下,李莲花笑了笑,“那爹爹带你走。” 阿清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沈云亮的手指,仰头问道,“娘亲,调料带的多吗?” “都带了,知道你喜欢吃辣的,我还给你带了一壶水。” 一行人闲聊着朝着小溪边走去,此时方多病和李宴初已经来到了一棵树下, 阿初看着小溪,将裤腿挽了起来,看着他的样子,方小宝急忙问道,“你等等,你不会是要下去吧。” “对呀,捉鱼嘛。” 方小宝疑惑开口,“但咱们不是来钓鱼的吗?” “都是一个意思,反正有鱼吃就行了。”阿初说完,看向方小宝露出恍然的神色,“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小屁孩,就这,我能怕?”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准备开始下去捉鱼,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 沈云苓的声音就从不远处响起,“你们两个不许胡闹,不许下去,听到没有?” 李宴初急忙点头应了一声,“放心吧,娘,我绝对不会下去的。” 说完之后,阿初拿着鱼竿朝着一旁走去,方多病急忙跟上,压低声音问道,“你有这么听话?” “我去远一点的地方,你别跟着我,别让我娘起疑了。” 方小宝则是不以为意说:“我就说吧,你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 而看着两人渐渐离去的动作,李莲花也察觉到什么,“阿苓,放心吧,这里的水很浅,我小时候也经常下去的。” 听他这样说,阿清蹲在一旁,松开手上抓着的土,仰起头问道,“爹,你小时候也来这里捉鱼吗?” “是啊,那时候我也是整日在这山上跑。” 沈云苓这时看到阿清手上粘的泥土,叹了一口气,“你看看你这手一会儿怎么吃鱼啊?” 阿清摇头说:“没事的,一会儿我去河里洗干净就行。” “你倒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沈云苓说着,也蹲在了他旁边,“你在玩什么?” 而听到这话阿清也来了兴趣,“娘亲你看,就是我堆的土……” 此时封罄也没有放弃,躲在暗处看着几人的样子,心中很是焦急, 很快,他将目光放在阿初身上,心中暗想,“这是主上的儿子,也是萱公主的血脉,如今可以先试探一下。” 李莲花226角丽谯的疑惑(会员加更夏筱妍) 这样想着,他就慢慢朝着阿初的方向走去,此时李宴初刚想下河,听到脚步声随即抬头望去, 方小宝也察觉到什么开口说:“封盟主,你怎么在这里?” 封罄目光看向阿初,随意开口,“我一直仰慕李神医,因此也准备在云隐山多住些日子,你叫李宴初对吗?” 阿初疑惑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封盟主,你认识我?” “别那么见外。”封罄摆手说完,脸上扬起笑容,“你们是准备下去捉鱼?” 阿初点了点头,“是啊,封叔叔,你要一起吗?” “不敢……不是,我下去给你们捉鱼,我捉鱼可厉害了。” 封罄说完,匆匆挽起袖子,朝着水中而去,李宴初看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来到方多病身旁问道,“这个人我昨晚见过,他怎么看起来有点傻?” “别胡说。”方小宝吓得急忙捂住他的嘴,“这可是万圣道的人,你说话小心一点。” 阿初只好点了点头,但目光看向封罄还是有些疑惑,他总感觉怪怪的, 但还没等他想多久,因为封罄已经捉了一条鱼上来了, “哇,封叔叔,你好厉害啊,快把鱼放桶里。” 虽然阿初感觉面前的人有些奇怪,但表面上还是乐呵呵的。 而不久之后,李莲花看着封罄拿着桶,兴奋前来的样子,不由看向阿初问道,“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啊?” “爹,你看这几条鱼都是封叔叔捉的。” 阿清这时已经洗干净了手,眼巴巴的望着架子上的烤鱼, 阿初随后也坐在他身边问道,“你钓上来几只?” “一条也没有,都是爹爹钓的。” 此时封罄也来到李宴初身边问道,“李少爷,今后可有想过要做什么?” 阿初疑惑的看向他,“叫我阿初就好,至于要做什么,当然是要等着吃鱼啦。” 封罄一听这话轻咳一声,随后点了点头,“鱼是要吃的,但是想过今后的生活吗?比如说……” 他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李莲花就出口打断的,“封盟主,这是我们的家事。” 封罄说道,“抱歉,我就是随口一问。” 一旁的方多病,用手戳了戳阿初,“我也很好奇,你以后是想行走于江湖还是治病救人?” 没等阿初回答,阿清急忙伸手,“我要治病救人。” 看着他的小模样,沈云苓笑了笑,“你还小,知道怎么治病救人吗?” “我不小了,我已经识字了。”阿清呢喃一句,“虽然……我还不会写字。” “已经很厉害了。”沈云苓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我还没想好。”阿初在一旁说道,“不过我如今是想习武,行侠仗义,其他的遇到事情再说吧。” 封罄点了点头,也在心中暗想,“看来复业之事,要慢慢来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封罄也时不时出现在云隐山之中, 而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复国之事,李莲花也随他去了, 但与此同时,角丽谯却急切起来,本来是想按计划发展, 可这些日子却迟迟没有封罄的消息,天冰的收集,几位南胤富商的下落,这都是她要考虑的范围,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南胤身份笛飞声已经知晓,如今整个金鸳盟渐渐让她感觉到一丝危机。 想到此她不由朝着万圣道而去,她倒要去看看这封罄到底是为什么绊住了手脚。 李莲花227你是我二表哥(会员加更问问_) 不久后李莲花想来想去封罄总来云隐山,终归不太合适, 因此几日后,也就与师父师娘道别,回到了莲花楼内…… 京城 刚来京城不久,方小宝一直没敢去街上逛,生怕被人逮回去, 但阿初却是整日往外跑,时常和宋珩一起在济世堂谈天说地, 阿清也安安静静的坐在台阶上,沈云苓坐在他一旁给他讲着关于各种草药的习性,方多病有时会在一旁听着, 李莲花也在暗中注意着关于南胤几个富商和万圣道的事情, 这些日子倒还算安静,终归四枚天冰,一枚在李莲花手中, 无论如何想要打罗摩鼎,都需要来找李莲花,想到此他也放下了心,只要天冰还在手里面,就不愁接下来的事了。 封罄从云隐山回来,得知李莲花已经离开,也就先回了万圣道, 没想到角丽谯却早已等候多时了,见他进来角丽谯一袭红衣,面露不悦之色, “我说,封盟主,这几日连你的影子都见不到,怎么天冰都到手了?” 说着不由连连摇头,封罄看着她的模样也没在意,他满脑子想的是李莲花去了哪里, 而角丽谯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冷哼一声,“你究竟整日在想些什么?能不能上点心思,上一枚天冰下落不明,这一次可不能失手了。” “天冰的下落我知道,你去派人找玉楼春,我如今事情有些多,需要好好想一想。” 封罄说完,就准备赶人,但角丽谯望着他的样子,也是假意离开,暗地却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三日后,封罄得到莲花楼在京城的消息之后,急忙赶了过去,而角丽谯这次也跟在了他身后。 这日晌午,李莲花背着药箱缓缓走在街上,刚结束问诊,想着今天晚上做一顿好的, 脑子中正在思考着菜谱,面前却出现了一个最不想看到的人。 “封盟主,真是好手段,我都逃到京城了,你都能找到我。” 李莲花说完,朝着一旁的巷子走去,那里人最少,说话也方便些。 察觉到他的举动封罄也急忙跟了上去,此时他的心中很是焦急,一肚子的话想和李莲花说, 看到李莲花停下脚步,封罄抢先一步开口,“主上!虽说南胤已亡百年,但我们在中原也蛰伏了百年啊……” 此时角丽谯听着这话,顿时靠在墙上皱起眉头,不由心中暗想,“这封罄到底怎么回事?” 李莲花也没有打断封罄的话,这是静静的望着, 封罄则是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跪了下来,压抑着声音说:“主上!您是萱公主的血脉啊,可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角丽谯就急忙问,“你再说一遍?他是谁?” 李莲花则是一笑,他早就察觉角丽谯在附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一切事情挑明,省的到时候一件一件的解决起来麻烦。 封罄望着角丽谯则是站了起来,挡在李莲花生前问道,“圣女既然都听到了,为了今后的大业,我也就不隐瞒了。” 良久之后,角丽谯望着李莲花有些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喊了声,“二表哥。” 李莲花228全是心眼子(会员加更问问_) 李莲花听到这话连忙抬手,“角大美女,不必如此,既然话都挑明了,我呢就再说一遍我的立场, 你们的一些谋划大业之类的,我呢,是没有什么兴趣的,散了吧,大家该干嘛干嘛,我回家你们随意。” 说完,李莲花就打算离开,封罄还想说什么,但是被角丽谯拦住了。 直到李莲花远去,角丽谯才缓缓开口,“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去找天冰。” 封罄有些不放心问道,“你想怎么做?” 看着他的样子,角丽谯冷哼一声,“收起这副样子,他是你主上,还是我二表哥呢。” 而李莲花回家不久,角丽谯就急急忙忙来到了金鸳盟, 找了半天,终于来到了笛飞声的修炼之地。 自从上次李莲花答应等笛飞声恢复十成功力,两人在此一战之后, 笛飞声就将所有的时间用在了恢复实力上,角丽谯再次打扰,他立刻望了过去,“滚。” 角丽谯听到这话只是要笑了笑,来到他身边将手搭在笛飞声的腿上,仰头说:“尊上,我见到李相夷了。” “哼,私闯我修炼禁之地,我不希望听到你的任何废话。” 笛飞声随后闭上了眼睛,角丽谯也没有恼,只是悠悠说:“阿谯刚刚得知李相夷也是南胤血脉,更是萱公主的后人,我的二表哥。” 果然话还没落下,笛飞声就立刻睁开眼睛,疑惑的看向她,“你疯了?” 角丽谯像是很满意他的眼神,轻声笑了笑,身子也朝他靠去,“我没疯,尊上如果不信,不如跟我一起去京城,我二表哥如今可正在京城呢。” 于此同时,李莲花拿着茶壶来到二楼,“阿苓,我从刚泡好的金楠菊茶,快来尝尝。” 沈云苓放下手中的书,也走了过去,坐在对面,接过李莲花递过来的茶杯,“我看你刚才回来好像不太开心,这次出诊不顺利吗?” “没有。”李莲花说完想了想再次补充,“遇到封罄和角丽谯了,可吓了我一跳。” 看着他的样子,沈云苓好奇开口,“怎么了?” 等听完李莲花所述,沈云苓慢悠悠放下茶杯,用手托着下巴望着他,“真是没想到,你还有个表妹,更没想到的是,居然会是角丽谯,莲花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李莲花随意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今一枚天冰在我手上,我们要做的就是沉住气。” 两人随意谈着,不久之后一道喊声从楼下传来, “二表哥,我来看你了!” 听到这声音,李莲花叹了一口气,随后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笛飞声站在角丽谯身旁,望着面前的李莲花皱眉问道,“这件事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李莲花随意的说:“有什么可解释的,就是这样呗。” 随即角丽谯挽住笛飞声的手臂,朝着李莲花走去,没走几步笛飞声立刻将手抽回,“能走就走,拉拉扯扯做什么?” 角丽谯扭头看向他,还没等说什么,身后传来阿初的声音,“阿飞叔叔,你怎么对婶婶这样啊?” 李莲花229全乱了(会员加更池年) 听到他这话,笛飞声立刻转身看向他,“小孩子家家别乱说话,按辈分说他是你爹表妹,你应该叫她表姑。” 而角丽谯这时满脸笑意,“尊上,小孩子嘛没关系。” 说完就看向李宴初,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个称呼而已,如今……就先叫婶婶吧。” 说完不由大笑了起来,见此,笛飞声则是攥起了拳头, 很快,李莲花轻咳一声,“阿初,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宋珩要去背书,我怕打扰他。”说完,就朝着周围张望,“阿清呢?” 沈云苓这时也走出来说道,“方多病闷了这么些时日,带他出去玩了。” 阿初点了点头,来到了李莲花身边,“爹,我们不进去吗?” 这时几人才反应过来,沈云苓你招呼着两人朝里面走去。 刚坐下,笛飞声就忍不住开口,“角丽谯你能不能离我远一些。” “这可不行。”角丽谯扭头看向他说道,“尊上,表哥和表嫂自然要坐在一起,我不委屈的。” 看着她这模样,笛飞声没好气说:“我不杀女人,但你别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看着他这样,角丽谯也来了劲,嘴角勾起,朝着身上凑去,“尊上,你不是要和李相夷一战吗?他如今可是我二表哥, 听闻莲花楼沈神医医术极好,想来应该能救我的命,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看着这局面,阿初站起身,默默从一旁拿了两个橘子朝着二楼走去。 笛飞声无奈的望着角丽谯咬牙说:“离我远点。” “尊上,阿谯可是等了你十年呢。” 而一旁的沈云苓悄悄拽了拽李莲花压低声音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来干嘛?” “我也不清楚。”李莲花也轻声说,眼下的局面他也有些错愕。 片刻之后,望着笛飞声处在发怒的边缘,角丽谯的目光看向李莲花,“二表哥,我今天来的目的也很简单, 就是想你介绍一下,我心意的郎君,毕竟这个世上,我的亲人可只剩你一个了。” 说完,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沈云苓,“表嫂也帮我相看相看,我如此一个大美人,与笛飞声这样一个俊郎男子,很相配吧。” 此时,笛飞声冷声开口,“我还是要问一句,李莲花你何时成了南胤人?” “其实这件事情,本来我不打算说,但奈何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 李莲花说完叹了一口气,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我确实为南胤后裔,那你应该也知晓,我对那些复业谋划不感兴趣。” “我自然知道。”笛飞声说道,“如果真的感兴趣,我也不在乎,如今,我的功力已恢复九成,离我们一战不远了。” 此时角丽谯看向李莲花问道,柔声说:“二表哥,你可别怪我,当年给你下碧茶之毒,我也有我的打算, 不如这样吧,我把药魔喊来,让他也给我下一次碧茶之毒,你看如何?” 李莲花230你不想当皇帝我想当女帝(会员加更池年) 李莲花望着角丽谯缓缓开口,“倒也不必如此,我不论你和封罄有怎样的谋划,别来打扰我就好。” 听到他这话,角丽谯面露不解之色,“二表哥,我们已筹划多年,如今只要成功,到时候你可就是那当今帝王,权利地位, 你难道不想吗?” “不想。”李莲花毫不犹豫拒绝,“但我知道,你们不会那么容易成功的。” 角丽谯笑了笑,眼中满是精明,“成功与否就不需要表哥你烦心了,你不想当皇帝但我倒是对女帝的位子很感兴趣。” 随着话音落下,笛飞声皱眉看了一眼一旁的角丽谯,“我说对了,你就是疯了。” “哈哈哈,尊上,你就当我疯了吧。”角丽谯说完,伸手搭在笛飞声身上,“至于结果如何,我想……很快就会有结论的。” 没多久,方多病和阿清回来,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刚一进来,方小宝望着坐在一起的四人,一时间有些愣住,“妖女……” 很快,阿清急忙跑到李莲花身边,闷声开口,“爹爹,刚刚有人给方大哥关于公主的下落,还威胁我们,去救公主,不然就要动手。” 角丽谯在一旁啧啧一声,伸手想摸摸阿清,但被笛飞声拦了下来,“你想干什么?” “尊上,你握了我的手?”角丽谯欣喜说道, 而这时,李莲花轻咳一声,“阿飞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处理好自己的终身大事,我说了等你恢复好我们就比试, 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就带着她回去吧,好好谈谈。” 笛飞声刚想松开手,角丽谯却伸手握住了他,一脸笑意,“二表哥,我们先走了,到时候定好婚期,我会来给你送喜帖的。”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笛飞声说完,甩开角丽谯急匆匆的走了。 而角丽谯也快步追了上去,“等等我啊。” 看着两人这副样子,沈云苓摇头,“这可不像啊。” “不像什么?”李莲花问道, 沈云苓嘟囔一句,“把情爱看的太重,恐怕最后会吃亏,更何况我看笛飞声好像不太愿意的样子。” 很快,方小宝反应过来问道,“师父,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哪知道他们两个发什么疯?”李莲花说完看向他问,“还是你的婚事要紧,公主到底怎么回事?” 方小宝这才将一封信拿了出来,“刚刚有人将这封信给我,说让我去救公主。” 很快,李莲花接过信看了起来,“这件事情你爹知道吗?” 方小宝点了点头,“我爹已经知道,看样子监察司和大理寺的人已经前往了,但……师父,你说我要不要去啊?” 而李莲花犹豫良久才问道,“这要看你的意愿,我总不能逼迫你什么,但是方小宝你要想清楚,这件事你去与不去的后果。” 一旁的沈云苓也点了点头,“如今你和公主的婚约还未解除,这件事也是你先发现的,再将公主救出来,这个功劳可不低的。” 李莲花231锲而不舍(加更) 方小宝接连摇头,“我在乎的又不是功劳,小姨,反正我已经将消息告诉我爹了,我可不想再和公主扯上关系。” 说完,就坐在了一旁,“师父,你说我就一定要成亲吗?” 看着他脸上带着些忧愁,李莲花长呼了一口气,倒了杯茶递给他,“好了,如今也到了年纪,不成亲你想做什么呢?” “游历江湖啊。”方小宝急忙说。 李莲花点了点头,“到时候成了亲一样可以,你还是没有遇到罢了,等你真正见到可共度一生之人,可能就想成亲了。” 这时阿初从楼上下来,将手中的一半橘子递给阿清,“爹,过几日我要和宋珩要参加一个诗会。” “你会做诗?”阿清好奇问道。 阿初摇了摇头,“不会,我只是去看看热闹。” “那带我一个呗?”阿清说着拉住了阿初的袖子,“到时候我也去看看。” 方小宝这时开口,“你们说的诗会不会是望月阁的那场吧。” 阿初点头,“没错,就是三日后望月阁,你知道?” “这我当然知道。”方小宝笑着说,“我虽然不喜欢读书,但是被我爹逼的也读了不少,我去过好几次了,正好这次和你们一起。” 既然商量好了,李连花也没有什么意见,反正孩子们也大了,有了各自的想法,这样在他看来也挺好的。 金鸳盟 此时笛飞声死死掐住角丽谯警告道,“别耍什么花招,我留你一命,也是看在李莲花的份上 。” 随后,站起身朝外走去,角丽谯望着他的背影说道,“我不耍花招,尊上,我只想让你眼中有我。” “别做梦了。”笛飞声头也不回说道,“如今我只想和李相夷一战,任何女人我都不会放在眼里,包括你。”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角丽谯露出一抹苦笑,“笛飞声!你最在意的不就是和我二表哥一战吗?如果你不答应与我成亲,可别怪我心狠。” 听到这话笛飞声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你想做什么?” 角丽谯轻笑出声,缓缓站了起来,“既然着急了,就和我坐下来好好说。” 一段时间之后,李莲花刚过完节日,平淡的日子,封罄再次找上门来, 望着面前的封罄,李莲花还是将手搭在了他的脉上,“封盟主,今日病人有些多,你等了这么久,我总不能让你白来。” “主上,我已寻到第二枚天冰,有句话我还是要说。” 封罄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无非就是想让李莲花回到万圣道, “好了,没什么大事,回去休息吧。”李莲花说完就站起身,“忙完这个我还要做饭呢。” 这时沈云苓也背着药箱回来了,“莲花,听说公主回来了,方小宝呢?” “他啊,一早就跑出去了,现在也没个影。” 这时,沈云苓也注意到封罄,“封盟主还真是锲而不舍,吃饭了吗?” “用过了。”封罄说完目光看向李莲花,“主上,过几日我再来。” 李莲花232一场交易 看着封罄他的背影李莲花摇头说:“终于走了,他再不走,我都要赶人了。” 察觉出他的不耐烦,沈云苓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忍忍,等找到所有天冰,我们就回药王谷。” 李莲花这才点了点头,“希望他们动手快一点。” 这样想着,时间也来到了傍晚,阿初有些诧异的问道,“爹,方小宝呢?” “他回家了。”李莲花说着,抬头看向阿初,“这些日子他可有的忙了,可能要在家多住些时日。” 阿初点了点头,“是因为他的婚事吗?” 这时沈云苓抬眸看向阿初,“没错,在你看来,婚姻之事理应如何?” “书上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初放下碗筷,随意说着,“但我认为,心意最重要,我将来要娶的女子必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看着他神情认真的模样,李莲花轻笑一声,“你倒是想明白。” 阿初笑了笑,歪着头看沈云苓,“娘,你将来不会逼我娶不喜欢的人吧。” 这时阿清扯了扯阿初的袖子,低声说着,“放心,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听到这话,沈云苓噗嗤一笑,看向面前的两个孩子,“好啦,乖乖吃饭,有些事情你们长大就明白了。” 几日过后,方小宝还是没有回来,李莲花不由也开始担心, “莲花,方大人在朝为官多年,与公主定下的婚事不会那么轻易解除的。” 李莲花点了点头,“我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关键,只是……方小宝还是太年轻了些。” 没等来方小宝,却等来了一袭红衣的角丽谯,李莲花望着面前的女子,站起来问道,“角大美女,今日得了空,来我这里所谓何事啊?” 角丽谯脸上挂着笑,一步步来到李莲花面前,声音带着些恳求,“二表哥,我这次来是来和你做一场交易。” 听他这样说,李莲花疑惑开口,“你我二人之间应该不存在交易吧,不过,你说说看。” “二表哥你也知道,我等了笛飞声十年……” 听着角丽谯所说的话李莲花也放下了心,本来他以为这次的交易是关于南胤的,没想到的是却是关于笛飞声。 这让李莲花打量起面前的角丽谯,江湖上说妖女心狠手辣,他很是赞同,但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她对笛飞声的情意。 看着角丽谯越说越多,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李莲花抬手制止,“说重点,我对你这十年的守护不感兴趣。” 见此,角丽谯兴奋说着,“二表哥,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我,表妹的幸福,可就仰仗你啦。” “什么意思?”李莲花诧异。 “尊上一直想要恢复实力和你对战,在他心里你的话比我重,因此我也想了一个办法,二表哥你让他娶我吧。”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不由伸手揉了揉有些发懵的头, 片刻之后,李莲花摆手说:“这感情向来讲究你情我愿,你这……” 李莲花232尝了才知道 角丽谯听到这话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二表哥误会了,阿谯是愿意的。” 说完脸上还露出娇羞的神色,看到李莲花连忙摇头,“我的意思是,强扭的瓜不甜。” “甜不甜的,尝了才知道。”角丽谯说完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我自认为美貌不输于任何一女子,而对尊上的了解我也是有十足的把握。” 看着她笃定的样子,李莲花轻咳一声,“但是……” 看着李莲花想要拒绝,角丽谯也在心中早已料到了这个结果, 但她此次前来,可不会轻易放弃,随即眼圈泛红,哽咽开口,“如果南胤还在,我不会孤苦无依,独自一人留在中原蛰伏, 我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倘若南胤还在,我也想试试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惜啊,终是虚妄,二表哥,你就帮帮阿谯这一次吧。” 还没等李莲花回答,沈云苓就将一盘子青枣放在桌子上, 随即坐在一旁,看向角丽谯问道,“听说,你对女帝的位子很感兴趣,如果笛盟主真的和你在一起了,他难道甘愿一生困于深宫之中?” 随着话音落下,角丽谯开始思考起来,她也没想到这一步,听到这话,她也有些纠结, “尊上想要这江湖,想要武林盟主,只要他愿意,我什么都依他。” 沈云苓望着一脸认真的角丽谯不由心中暗叹,伸手拿着一个枣子递到她面前,“你就这么喜欢他?” “喜欢。”角丽谯笑着说,“只要是他愿意的我什么都愿意给。” 没多久,角丽谯就离开了,而沈云苓则是看向李莲花说:“我觉得南胤复国难了。” “何出此言?”李莲花问道。 “一个皇室血脉对皇位不感兴趣,另一个只对男人感兴趣,怕是封盟主又头疼好一阵了。” 听到这话,李莲花伸手握住她,“阿苓,想这些做什么,反正都是与我们无关的事。” 说完,李莲花低头,捏了捏沈云苓的手指,“要不要过几日染个指甲?” “不要。”沈云苓说着将手抽了回来,“莲花,你说实话,觉得他们两个的姻缘如何?” 李莲花摇了摇头,“这只是角丽谯一厢情愿而已,以我对笛飞声的了解,他那个人脑子里只有武功,没有女人。” 听他这么一说,沈云苓嘟囔一句,“我看他年纪也不小了,不会是还没开窍吧。” “谁知道呢?”李莲花说完站起身来到沈云苓身后,“等下次见面我提一嘴就是了,这几日封馨没来,我可不想让角丽谯再来打搅我们的生活。” 说完将手搭在沈云苓肩上,轻轻的揉着,“阿苓,只要别人不来打扰我,我是不会轻易干涉这些乱糟糟的事。” 沈云苓也应了一声,“这几日方小宝没来,我还真有些担心。” “有什么可担心的。”李莲花随意说道,“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看他平时傻乎乎的,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李莲花234又逃了 沈云苓听到这话也不由点了点头,就在这时,阿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娘,我想吃饺子。”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阿初手中提着个菜篮子,兴冲冲跑到沈云苓面前,“娘,你看这都是我买的菜。” “哥,等等我。” 这时,阿清的声音也从后面传来,只见他手中还拿着两串糖葫芦, 看到沈云苓笑呵呵的递了过来,“娘亲,这是哥哥给你买的。” 说完,将另一个递给李莲花,“爹爹也有。” 李莲花伸手接过,摸了摸他的头,“真乖,每天这么跑,你累不累?” 阿清摇了摇头,“爹爹,我想吃一个肉丸的饺子,皮薄一点。” 随即李莲花站了起来,接过阿初手上的菜篮子,“我先去和面。” “我和你一起。”阿初说完就跟在了李莲花身后,“爹,方小宝来过吗?” “没有”李莲花停下脚步看着他说,“这几日不见啊,你想他啦?” 阿初顿时摇了摇头,“也不是,就是有些担心,他上次都哭了,看着有些可怜。” 望着阿初的样子,李莲花笑着说:“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是夜,两个孩子吃饱之后坐在外面闲聊,沈云苓和李莲花在屋里下棋, “莲花,我赢了。”沈云苓说着喜滋滋的朝李莲花伸手, 李莲花望着她的模样,也笑着从怀中拿出一颗糖递到递手里,“吃完了,再下一局。” 沈云苓应了一声,目光看向窗外,“这俩孩子叽叽喳喳的,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他俩也不会无聊。”李莲花也朝着他的目光望去,“本以为阿清性子安静些,但在他哥面前,也是个调皮的。” 听到这话,沈云苓轻笑一声,“这也是他哥宠着他。” 与此同时,方小宝背着一个包袱,捏手捏脚的将房门关上。 “少爷,你又逃?” 听到身后传来丫鬟的声音,方小宝急忙示意她小声一点, 随后发现没人注意到之后,立刻轻声说:“这怎么能算逃呢,这是我家我想去哪儿就去哪。” “那你还背个包袱?” 方小宝这时将包袱往身后藏了藏,“那又怎么了,出门在外,带点东西防身不行吗?” 看着丫鬟欲言又止的样子,方小宝急忙说:“今天晚上你就当没见到我,我在屋里留了信,记得给我爹。” 随后就匆匆离开了,丫鬟对此也早就习以为常了,本来想去告知老爷一声, 但没想到身后传来了响动,急忙朝后望去,只见方尚书正望着这一幕,顿时吓了一跳,“老爷……” “罢了,你下去吧。” 翌日一早,李莲花刚将粥端上来,门外就响起了方小宝的声音,“师父!” 阿初拿勺子的手一顿,顿时看向门外,“呦,你又来蹭饭了?” 方小宝也没在意,呵呵一笑,叉着腰说:“本少爷又回来了,师父我这次可是带了关键线索呢。” 李莲花示意他先坐下吃饭,有什么事情吃完再说。 李莲花235关于痋虫 等吃完饭之后,方小宝急忙将偷听到的说了出来,“师父,这次公主被掠走,听说有人寻得天冰,早知道这次我就去了,可惜啊。” 听到他这样说,李莲花也想起封罄前些日子说得到了第二枚天冰的事情,随即看向方小宝懊恼的神情,随意说:“这件事情不着急。” 随着话音落下,方小宝不敢置信问道,“这怎么能不着急啊,师父,看来这些日子角丽谯她们是一点也没闲着, 如果她们找齐四枚天冰打开罗摩鼎,到时候可就晚了。” “方小宝,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手上还有一枚呢。” “是哦。”方小宝点了点头,顿时眼睛亮了起来,“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有师父你在,他们也不敢抢啊。” 想着想着,方小宝就放下了心,但没过多久再次问道,“如果他们来的人多怎么办? 师父,不如我们把天冰送往天机堂,这样一来,角丽谯她们一定想不到,即使想到了要抢夺也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李莲花随后思考一番,点了点头,“这也确实是一个办法,虽然……这些日子不一定来抢,但过些时候就说不准了。” 眼看李莲花答应了,方小宝不由叹一口气,“没想到啊,我还是要回天机堂。” 多日过后,金鸳盟内,封罄将手中的一枚天冰拿了出来,“笛盟主,如果要打开罗摩鼎,可是需要四枚天冰。” 笛飞声接过手上的天冰,“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过,封盟主这次来应该不会只是为了送天冰吧。” 封罄轻笑一声,略显苦恼说着,“笛盟主想要痋虫,怕是要费上一番功夫,李神医手上有一枚天冰,听闻他与你关系……” 两人交谈之际,角丽谯就在不远处望着,心中暗想着自己的计划, 果然没过多久,在封罄离开之后,笛飞声准备去找李莲花,角丽谯也跟了上去。 天机堂侧院,李莲花给床上的魏清愁把完脉之后,看向一旁一脸焦急的何晓凤说:“二堂主不必担忧,性命无碍,只需要调养些时日就好。” 听到他这样说,何晓凤一时之间也放下了心,方小宝看到这一幕在一旁打趣道,“小姨,这玉面公子你是从哪儿带回来的呀,他不是抢来的吧。” “臭小子,说什么呢。”何晓凤瞪了他一眼,随后意识到什么,急忙放柔了声音,“小宝,这位公子是我在山下救的,这还是多亏了李神医了。” 李莲花点头一笑,“那我就先离开了。” 看到他走,方小宝急忙跟了上去,还时不时看向身后低声说:“这男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我小姨居然喜欢这样的?” “我看二堂主这也不是喜欢吧。”李莲花犹豫说着。 方小宝伸手拍了拍他,一脸笃定的模样,“你不懂,我看得出来绝对是喜欢。” 李莲花耸耸肩说道,“方小宝,既然你这么懂,你的婚姻大事考虑的如何?” 李莲花236另一枚天冰 果然方小宝一听这话马上蔫了下来,看着他这个样子,李莲花摇头轻笑,“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师父,咱们能不能先别提这件事儿啊。” 回到院子内,阿初急忙放下手中的剑,朝着李莲花跑去,“爹,你来和我对练怎么,我好无聊啊。” “你娘呢?” “我娘和慧姨出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阿初说着,眼巴巴的望着李莲花,“弟弟在睡觉,我不敢吵醒他。” 李莲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哎呀,爹,给他吵醒了,到时候我还哄。” 这时方小宝轻咳一声,还特意拍了拍自己腰间的佩剑,那意思不言而喻, 但阿初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一个劲缠着李莲花,“爹,爹……” “我陪你练啊。”方小宝这时来到阿初身旁说着。 “不要,你话太多了。”阿初说完,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这次绝对不会了。”方小宝说着拍了拍阿初的肩膀,“你先和我练一次试试呗。” 随即阿初看了他一眼,还是紧紧抱住了李莲花。 几日后,当听到何晓凤说要与魏清愁成亲的消息,所有人都是一惊, 方小宝更是抑制不住惊讶,站了起来大声喊着,“这才过了几日,你就要成亲?” 看着他的样子,何晓凤仰头问道,“那又怎么了,你有意见?” “不是,小姨,这时间也太仓促了吧。”方小宝犹豫着说,“而且你了解他吗?” “我照顾魏郎这几日,我们已经互通心意了,他模样俊俏,举止有礼,我当然不能错过这姻缘啊。” 而看着她如此坚决的模样,何晓慧也答应了下来,随后开始给各方朋友发放喜帖。 与此同时,笛飞声察觉到身后角丽谯一直在盯着自己,没好气问道,“与其在这里跟着我,不如去查找天冰的下落。” 角丽谯得知笛飞声破获牢房,但却一无所获,四象青尊早已身亡,而妻子两仪仙子随说死亡但她却找到了一丝线索, 想到此顿时来到笛飞声身旁,“尊上,属下这里有一则消息,是关于天冰的。” ……随着喜帖的发出,距离婚宴的日子越来越近,也有许多人陆陆续续前往天机堂, 这时李莲花在院子中陪阿清写字,方小宝急急忙忙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 “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吗?”李莲花抬头看向他问道。 紧接着方小宝将盒子递了过来,同时打开机关,李莲花探究的朝里面望去, 刚看到天冰之时,也是愣在了原地,“你这是?” “师父,这不是你的那枚,这是刚刚有人送来的。”方小宝说着,也从怀中拿出另一枚天冰,“你看。” 见此,李莲花望着手中的天冰思索起来,片刻之后看向方小宝,“能查到是谁送的吗?” 方小宝摇了摇头,“不管是谁,师父,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好事啊。” 随后李莲花将盒子递给他,“婚仪快开始了,人来人往的,拿下去吧。” 李莲花237爹爹最好(会员加更池年) 随着方小宝离开,李莲花面露疑惑之色,一旁的阿清伸手握住他的手指,“爹爹,你怎么了?”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李莲花柔声说着,“没什么,一会儿写完了就去找你哥哥。” “我不想去。”阿清说着,也靠在了李莲花身上,“外面人好多,我想一个人待着。” 李莲花伸手搂过他问道,“为什么,你哥哥可是给你准备了糖呢。” “我矮。”阿清嘟囔一句,“我如今胖了,不想哥哥总抱着我。” 听他这么说,李莲花笑了笑,歪头捏了捏他的小脸,“不胖,一会儿爹爹抱你出去。” “好。”阿清说着露出甜甜的笑,“爹爹最好了。” 没一会儿,婚礼开始,阿初跟在沈云苓身旁,吃着瓜子,好奇望着不远处充满喜气的一幕, 这时方小宝拿过瓜子,轻声说着,“阿清呢?” “在那里。”阿初伸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随后扭头看向一脸笑意的方小宝,“你刚刚去哪了,我怎么没见你?” “秘密。”方小宝眨着眼睛说。 阿初轻哼一声,“说的谁没秘密是的。” 看着他的样子,方小宝得意说着,“等一会儿我带你去看。” 随着新人送入洞房,宾客都结伴朝着宴会所在而去, 方小宝也和阿初却跑到了一处院子…… 沈云苓见此也没有理会,而是和何晓慧前往东侧院, “云苓,我如今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等这件事情办完,也快要到小宝了。” 听到这话,沈云苓疑惑问道,“听说公主前些日子刚被救回来,她和小宝的婚事怎么说?” 何晓慧想到什么,叹了口气,“这次陛下念在小宝察觉及时,想将婚事提前,但是被公主拒绝了。” “什么?”沈云苓有些惊讶,“阿姐,难道公主也不想早早成婚?” “谁知道呢?”何晓慧摇头说道,“反正如今这件事情暂时放了下来。” 就这两人谈话的功夫,方小宝跑了过来,“小姨,你看到我师父了吗?” 见到他急匆匆的样子,何晓慧望向他说:“这么毛毛躁躁做什么,你也马上是要成亲的人了。” “娘,我都说了好几次了,我不想娶……” 他话还没说完,方尚书的声音就从门外响起,“这是你不想就能不做的吗? 皇恩浩荡,你躲不掉的,只是这次公主有意推迟,我才放你离开。” “我不乐意。”方小宝再次说道,“你总不能把我绑了吧。” 看着他这样子,方尚书顿时皱起眉头,“冥顽不灵。” 见此,方小宝也不生气,而是笑嘻嘻来到方尚书面前,“哎呀,老方你别着急嘛,兴许公主也没看上我呢。” 与此同时,阿初跑到了李莲花面前,“爹,不好了,天冰不见了。”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微微一愣问道,“你别着急,到底怎么回事?” “刚刚方小宝说要带我去看天冰,可等打开盒子一看,发现里面什么也没了,可是外面的机关还是好好的。” 李莲花238天冰被盗(会员加更池年) 随后李莲花将阿清放了下来,柔声说着,“爹爹要去别的地方一趟,你和你的哥哥先去找你娘亲好不还?” 阿清点了点头,“爹爹,你去吧,我和哥哥走。” 而李莲花摸了摸他的头,也准备去找方小宝, 没多久,两人正好碰上了,方小宝也急忙说了这件事,同时也暗自庆幸,“师父,幸好我两枚天冰没放在一起。” 说完脸上顿时浮现出怒色,继续说道,“别让我抓住那贼,敢偷到本少爷头上了, 师父,我已经没有人去查了,自从我把盒子放好之后,没有人离开过山庄,所以那贼人一定还在这里。” 李莲花也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还是要和何堂主说一声。” 说着两人来到了侧院,此时阿初正拿着核桃和阿清在一旁的石桌上砸着, 看到两人来,阿清伸手将手中的核桃递了过去,“爹爹,帮我打开。” 李莲花随手接过,片刻之后咔嚓一声,核桃裂开,阿清顿时眼神一亮,“爹爹好厉害。” “你们两个在这里玩,不要乱跑,知道吗。” 随后,阿初重重的点点头,“我会看好弟弟的。” 一段时间过后,何晓慧也了解了这件事情,李莲花提议用手上的另一枚天冰引出贼人, 听到这个方法,何晓慧也带着几人去请展护卫帮忙。 来的路上,李莲花还疑惑这展护卫什么来头,但等看清他的容貌之后,一时间竟有些诧异, 此时何晓慧也给几人做了介绍,很快说起这次的事,“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我们会拿出一件宝物引出贼人,为确保不出岔子,还需要请展护卫把守山庄。” 展云飞立刻点头答应,但最后目光还是看向李莲花, 察觉到这一幕,方小宝压低声音说:“师父,无论江湖神龙如何如何,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厉害的。” 听他这样说,李莲花嘴角上扬,“展兄,我倒有些好奇,你呢,武功这么高强,为何会留在天机山庄做护卫啊?” 这时何晓慧尴尬一笑说道,“这都怪我那妹妹胡闹,与展护卫比剑打赌,结果展护卫意外输了,就遵守承诺留在了山庄。” 随着话音落下,沈云苓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展云飞,心中暗想,“看起来年岁也不大,只是头发有些散乱。” 李莲花则是意味深长般笑了笑,“打赌啊,这展护卫名镇江湖,又怎么会输给二堂主呢?” 展云飞听闻轻咳一声,“当时有伤在身,确实输了……” 随着事情有了计划,所有人也开始下去准备了, 很快,随着何晓慧将几件宝物拿了出来,宾客的目光也纷纷落在了上面, “诸位,诸位,今日是小妹大婚之日,承蒙各位赏脸前来,我听闻各位啊,素来对我们天机山庄的所藏宝物,非常的感兴趣……” 李莲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目光朝着宾客一一望去,很快就发现了可疑之人, “方小宝,那个最冷静的人是谁啊?” “如意山庄的老板名为邢自如,这些年和我们天机山庄有些生意的来往。” 李莲花239睡饱不困(会员加更王辉_) 随着话音落下,沈云苓的目光也看向不远处的邢自如,他的神情确实与周围的人相比冷静了不少, 随后,方小宝就命人去监视着邢自如的一举一动, 反正这些天,机堂如今是严密把守着,谁也不能擅自离开, 为了不打草惊蛇,所有事也在秘密进行着…… 夜晚月色朦胧之际,冷风吹过树叶簌簌响动,剑鸣之声在林中响起, 不久后,展云飞将长剑收起,看着面前的李莲花笑了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破不了你的婆娑步。” 听到这话,李莲花眼神眯起,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些回忆,“展兄,别来无恙。” 展云飞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李莲花,也是面露喜色,想到什么缓缓开口,“你现在这样很好,只是没想到,居然还会再见到你。” “你也不错嘛,如果把这个头发扎起来就更好了。” 展云飞轻笑一声,“与故人一诺说到做到。” 李莲花漫不经心说着,“不过看你这样子要是有了心爱的姑娘,她怎么能看得上你啊。” 看到展云飞不以为意的样子,李莲花轻咳一声,“如今当年那个一人一剑,浪迹四海的你,如今却愿意守在这样的一片天地,当真是打赌输了?” 展云飞听闻暗自摇头,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留下来的目的。 两人又交谈了许久,时间不早了,李莲花也起身回了院子,前脚刚进入小院内,后脚方小宝就来了, “师父,我刚刚看到你和展云飞谈的很是开心,你们以前认识?” 李莲花随后也坐在院子中,笑的很是开心,“一位故人。” 紧接着李莲花就说起他和展云飞之间打赌的事,方小宝闻言也是面露惊讶,“原来这展云飞不梳头的缘由是与你打了一赌,师父,你当年也太无聊了,亏你好意思说。” 李莲花拿起一旁的茶壶,随意说着,“这不是和你一样嘛,少年意气太过,都是以武炫技为了,净浪费内力,在无关紧要的事上, 不过我也想不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展云飞依然记得这个承诺,也是个死脑筋。” “这是逢赌必输啊。”方小宝摇头说道, 看着他的模样,李莲花想起什么,悠悠说道,“当年他和我打赌确实是输了,不过和你小姨……” 听出点什么味道的方小宝急忙追问,“师父,你的意思是他故意的?” “谁知道呢?”李莲花说着拿起茶杯,“这世间的所有事,总是让人琢磨不透。” 紧接着,侍卫也将邢自如接触到的人和做过的事情全都写了下来,递给方小宝…… 与此同时,沈云苓看着还在眨着眼睛砸核桃的阿清,一只手拖着下巴,无奈问道,“你这个小家伙,不困吗?” 说着就用手指了指一旁已经在床上眯起来的阿初,轻声说着,“你哥可是都睡着啦。” “娘亲,白日里我都睡饱了。”阿清呢喃一句,“我现在一点也不困。” 说着咔嚓一声,核桃被砸开,阿清放下手上的小锤子,开始剥了起来,“我在这里吵不到他的,娘亲,你如果困了就先回去吧,我一直很乖,不会乱跑的。” 李莲花240姻缘二字(会员加更王辉_)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沈云苓伸手戳了戳他白嫩的小脸,“不想和娘亲多待一会儿吗?” 听到这话阿清急忙摇了摇头,伸手将剥好的核桃递给她,“喜欢和娘亲待在一起,可爹爹说了,我已经长大了,不能总缠着娘。” 沈云苓接过之后,摸了摸他的头,“别听你爹乱说,我有点舍不得们阿清长大呢。” 阿清歪着头蹭了蹭沈云苓,随后露出甜甜的笑,“我长大了,也会乖乖的,娘亲放心。” “你小子啊。”沈云苓笑了笑,“这嘴呀,惯会哄人。” 过了一段时间,沈云苓轻手轻脚的关好房门走着出来, 正巧就看到李莲花在院子中坐着,手中还翻看着什么, “莲花,在看什么?” “棋谱。”李莲花说着将手上的纸收了起来,紧接着站起,“俩孩子睡了?” 沈云苓应了一声,也伸手拉住李莲花,“不早了,你不困?” “还行,许是刚才茶喝多的缘故。” 回到房间之后,两人简单的洗漱就躺在了床上,李莲花将他和展云飞之间的事情说了出来,“阿苓,你说我这一赌,岂非误了人家的姻缘?” “我倒不这样认为。”沈云苓侧过身看着李莲花说道,“姻缘二字,可不是一个赌注所能改变的,如果真心喜欢,过程可能会有些坎坷,但结果总会是好的。” 李莲花静静的想着,沈云苓不由开始伸手把玩着他的头发,“不过依我看来,展云飞应该对二堂主有意,不过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婚礼已成,除非……” “别想了。”李莲花伸手将自己的头发拽了回来,搂过沈云苓闷声说,“睡吧,明天还要查贼人呢 。” 清晨一早,还在睡梦中的几人被一声尖叫吵醒,沈云苓急忙坐了起来, 这时声音也越加清晰…… “快来人啊!” 一旁的李莲花见此也说道,“阿苓,我先去看看。” 沈云苓应了一声也简单洗漱完之后,也推门走了出去,等来到两个孩子的房间, 发现他俩睡得正熟,丝毫没有被刚才的喊声打扰,也松了口气。 这时阿清的半边身子都压在他哥身上,小脸红扑扑的,沈云苓伸手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也拿起掉在地上的被子,给俩孩子盖上, 片刻之后才出了房间,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 刚进入,就听到哽咽的声音,“小宝,你们不是刑探吗?这次可一定要帮我找到凶手,替我那枉死的夫君讨回公道。” 听到这话,沈云苓心中一惊,李莲花看到她的神情上前说道,“他们俩呢?” “还在睡着。”沈云苓说完眼神朝着里面望去,“这么多血?” 李莲花应了声,“新郎不见了。” 片刻之后,几人来到床榻前查看着,李莲花望着那张人皮目光看向何晓凤,“何姑娘,你是如何断定这张人皮就是新郎的?” “此前魏郎受了伤,我偏见过他背上刺的就是这样一副刺青图案。” 随后方小宝放着整齐的被褥,也排除了化尸水的痕迹, 至于新郎为何消失,在疑问之下何晓凤也说出昨夜的事情。 李莲花241出大事了(会员加更Glimpse) 看着何晓凤有些哽咽,展云飞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你别着急,慢慢说。” 此时何晓凤看了看他,随后点了点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李莲花的目光看向这背后的刺青,心中暗想,“诗句,刺青。” 片刻之后看向众人说道,“这新郎似乎有些古怪。” 没多久几人也发现了打斗的痕迹,但是在讨论中发现,应该有人闯入了新房,却未伤及新娘,由此推断凶手应该是冲着新郎来的。 没多久,沈云苓和何晓慧几人就先离开了,而李莲花和方小宝则是留下来调查此事。 回到院子,何晓慧让丫鬟搀扶何晓凤去换衣裳,目光看向沈云苓招呼她坐下,“云苓你说,为何会发生这样的怪事?” 沈云苓也轻轻摇了摇头,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阿姐,还是等小宝他们查的如何吧,不过在我看来,这平白无故的人是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的。” “是啊,我也不相信,这是男人,又不是一滩水。” 与此同时,李宴初伸手揉揉眼睛,感觉肩膀有些麻,扭头望过去,嘟囔一句,“起来了。” 说完,就坐了起来,伸手拍了拍阿清,“你肚子不饿吗?” “饿,不想起。”阿清说着迷迷糊糊摸索着被子,随后将头蒙了起来,“在等等吧。” 看着他这模样,阿初摇了摇头,穿好衣服之后看着他问,“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汤面。”阿清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多加些菜还要一个鸡蛋。” 说完就继续翻了个身睡着,阿初洗漱完之后也走了出去, 听到丫鬟之间的谈话,也得知了新郎消失只留下一张血淋淋皮的消息, 顿时就想去看看,但一想到阿清还在等着,本想让丫鬟将汤面端到房中, 但看了看周围,所有的丫鬟都人心惶惶的,他也就亲自去了一趟厨房。 没一会儿,就回到了房间里,看着阿清还在睡着,轻咳一声,“快别睡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阿清说完迷迷糊糊坐了起来,吸了吸鼻子,露出笑容。 “新郎死了,爹他们正在查呢。” 听到这话阿清也是张大了嘴巴,“啊?那查出什么了吗?” 阿初摇了摇头,招呼着说:“你快过来吃,吃完咱俩去看看。” 一段时间之后,两人就走出了房间,正好瞧见不远处的李莲花,阿初急忙跑了过去,“爹,事情查的怎么样?” 李莲花看着两人说着,“正好要去找何堂主,你们两个吃饭了吗?” “吃过了。”阿清说着,伸手拽住李莲花的衣袍仰头问,“爹,你呢?” “对哦,我们还没吃饭呢。”方小宝这是说着,也吩咐一旁的丫鬟去准备饭菜。 随后几人也朝着书房走去,当何晓慧听到雕龙化风也开始思索起来, “雕龙画凤,传闻这是一种让人暂时转变性别的神功……” 听到有这样一门武功,阿初有些微微惊讶,这时一旁的李莲花说道,“我知道有一人会这门武功,两仪仙子。” 李莲花242抢的是天冰不是孩子(会员加更Glimpse) 听他这么说,何晓慧也点了点头,“两仪仙子是当年金鸳盟坐下,三王之一四象青尊的妻子,据说曾深的雕龙化风真传。” “金鸳盟。”方小宝呢喃。 这时展云飞从外面进入,手中拿着厨房账本,将账本递给李莲花后,也坐到了旁边, “有劳了。”李莲花随后开始翻看起来, 不久之后,从李莲花的口中几人得知魏清愁每日使用黄鳝,以维持雕龙化凤的稳定, 紧接着方小宝听到施展雕龙化凤内力损耗极大,由此想到了后山的冰火温泉, 听他这样一说,一行人也朝着后山而去,这时阿清伸手握住沈云苓的手指,轻声说着,“娘亲,我肚子疼。” 看着他脸色有些不好,沈云苓伸手将他抱了起来看向李莲花,“莲花,你们先去吧,我带阿清回去。” 李莲花应了一声,也来到阿清身旁,给他把完脉之后,发觉没事也就离开了。 随后沈云苓伸手抚摸着阿清的后背,还没走到院子,阿初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娘,他怎么了,我刚才问我爹,他也没告诉我。” 看着他跑的有些急,阿清顿时将小脸埋进沈云苓的肩头,闷声说:“拉肚子。” 听到这话,阿初忍不住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至于让娘抱着吗?” “哼,不理你了。” 阿清说完,就抬头看向沈云苓,“娘亲,放我下来吧。” “我抱你。”阿初说着,将手伸了过去。 “不要。”阿清连忙摇头,等给他放下来之后,飞快朝着前方跑了。 见此沈云苓的目光看见阿初问道,“怎么没和你爹去后山啊?” “这不是不放心他嘛。”说着,就背过手朝前走着,“娘放心,有爹在,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片刻之后,阿清还没回来,笛飞声却找了过来, “阿飞叔叔,你怎么来了?”阿初好奇问道。 这时笛飞声看向沈云苓问道,“李夫人,李莲花在吗?我有事找他。” “不知道笛盟主找他有何事?”沈云苓说完示意笛飞声先坐下, 笛飞声没有坐下,而是说道,“那我就长话短说,我需要他手里的天冰。” “天冰。”沈云苓呢喃一句目光看向笛飞声,疑惑问,“笛盟主应该不是南胤人吧。” “不是。”笛飞声说完也看向周围,随后目光落在阿初身上,“既然李莲花不在,那我就先带着这小子走了。” 听到这话,阿初顿时兴奋的站了起来,“阿飞叔叔你带我去哪里,要去金鸳盟吗?” 看着他这样子,沈云苓无奈问道,“好好听你阿飞叔叔的话,别添乱。” “放心吧,娘,我会的。”阿初说完,又来到了笛飞声身旁。 看着这一幕,笛飞声有些诧异望着沈云苓有些欲言又止, 沈云苓却站起身将阿初拽了回来说着,“听莲花说过,笛盟主虽然手段有些很辣,但做事光明磊落,但天冰一事,牵扯甚广,不知笛盟主有何缘由?” 李莲花243放开我家小主上(会员加更159**) 笛飞声想了想还是没将具体的原因说了出来,而是再次问道,“李莲花去了哪里?” “他如今有事情忙,如果笛盟主不忙的话可以坐下来等。” 随着话音落下,笛飞声甩了甩袖子,朝着阿初伸手,“走吧,我带你去金鸳盟走一圈。” 这时沈云苓也看向阿初问道,“你要和阿飞叔叔走吗?” 李宴初点了点头,“娘,我想去看看,放心我带着我爹给我的信烟呢。” 见此,沈云苓也没有阻拦,而是看向笛飞声说道,“那就有劳了。” “无妨。”笛飞声说完,将手放在阿初的肩膀上,“只是小孩儿而已,我能看好他。” 说完就带着阿初离开了,沈云苓望着两人的背影也准备去找阿清。 不久之后,等李莲花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阿初已经来到了金鸳盟, 笛飞声把他带到侧殿,命人将水果糕点拿了上来, “阿飞叔叔,你平时都做些什么?” 笛飞声站在一旁,看向窗外,“修炼。” 阿初拿起一个葡萄塞到嘴里面,打量着周围,片刻之后说道,“那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好玩的。”笛飞声呢喃一句,紧接着看向阿初,“你想玩什么?” 而封罄一直在暗中盯着李莲花,尤其是和笛飞声暂时达成合作之后, 当得知笛飞声将李宴初带去金鸳盟的消息,他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急匆匆的朝着金鸳盟而去,心中很是焦急,他和笛飞声合作, 一方面确实想从李莲花手中得到天冰,但另一方面也不想让李莲花身边的人受到任何伤害,尤其是孩子, “那可是萱公主的血脉呀!”封罄在心中想着,一时间有些后悔。 此时修炼之地,阿初坐在最高的岩石上面,看着笛飞声在不远处挥刀, 一段时间之后,笛飞声看向阿初说道,“如今除了你爹,我在江湖之中再无对手。” “为什么一定要有对手?”阿初不解问道, “小屁孩,你懂什么?”笛飞声说完,脚尖一点,来到阿初身后,“让我看看这些年你爹都教了你什么。” 说着,就伸手拽着阿初的袍子,朝着下方而去, 而刚刚赶来的封罄和角丽谯刚好看到这一幕,封罄大喊道,“放开我家小主上!” 笛飞声刚落地,手还未松开,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顿时冷哼一声,“敢闯我修炼之地,找死!” 说着,松开阿初,毫不客气的朝着封罄而去, 看到这一幕,角丽谯没理会两人的打斗,而是来到阿初身旁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婶婶,阿飞叔叔带我来的,这里平常不让人来吗?” 听到婶婶二字,角丽谯心中极为喜欢,一时之间脸上露出笑意,“是啊,平常人是进不了这里的。” “怪不得。”阿初呢喃一句,也随便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婶婶,你平时都做些什么?” “我做的事情可多了。”角丽谯笑着说,“打理盟中的各种事情。” 两人交谈之际,笛飞声也掐住了封罄的脖子,冷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李莲花244多年的情谊(会员加更159**) 封罄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但还是忍不住看向阿初的方向, 由于两人还有合作,笛飞声也没下死手,而是将封罄甩向一旁,“你刚刚说什么?” 封罄跌坐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捂着胸口看向笛飞声,“什么?” 而望着封罄这样子,笛飞声嫌弃的扭过头,目光看向角丽谯的方向,他本想等解除痋虫的控制再来解决她,没想到这次角丽谯却自己送上门来。 于此同时,李莲花也拿着手中的两枚天冰,朝着金鸳盟而来。 很快,笛飞声伸手将阿初护在身后,看向角丽谯质问道,“十二护法具陨,金鸳盟覆灭,我重伤坠海,闭关十年, 金鸳盟被你一步一步的掌握在自己手中,你有野心,有手段,但今日该算算这笔账了。” 听到他冰冷的语气,角丽谯静静的望着他,当看到他目光中的怨恨, 一时之间,想上前一步的动作硬生生停了下来,急切问道,“你不问问我为何这么做,也不问问我苦心算计到底是为了谁呀!” 看着角丽谯有些激动的情绪,笛飞声冷哼一声,“不必说是为了我。” 这时,阿初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伸手拽了拽笛飞声的衣袍问道,“阿飞叔叔,我爹说娘子要哄,不能打,你消消气。” 听到这话,笛飞声目光看向他,一字一句说道,“她不是我娘子。” 阿初诧异的看向角丽谯,望着她流下来的眼泪,伸手将袖子中的手帕递了过去,“你要擦擦吗?” “不用。”角丽谯说完,吸了一口气看向笛飞声, 而封罄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伸手将阿初抱走,带头稍远一点的地方,“这俩人要打架,你躲远一点。” “为什么打架啊?”阿初疑惑问道,“婶婶都哭了,还要打吗?” 封罄望着阿初,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此时笛飞声听着角丽谯做的事情与种种的情谊一时之间闭上了眼睛,“你这般情谊,我无心消受。” 这一句话就像是彻底击溃角丽谯,她歇斯底里的喊着,“笛飞声,你永远都是我的,金鸳盟也好,武林霸主也好,是我不想,不是我得不到!” 看着情况越来越糟,阿初也是一脸着急,看到笛飞声拿起刀的那一刻,他都准备要冲上去了, 但很快,一双手牢牢放在他的肩膀上,李莲花的声音响起,“你想干嘛?” “爹,你来了,他们要打架。” 李莲花应了一声,“迟早的是,一些情绪还是发泄出来的好。” 顷刻之间,笛飞声率先出手,阿初看到这一幕拽了拽李莲花,“爹,他们两个谁会赢?” “你猜。”李莲花笑着捏了捏阿初的脸。 看着笛飞声要对角丽谯下死手,李莲花急忙上前阻拦, “李莲花,你干什么?”笛飞声问道。 而这时阿初也急将角丽谯扶了起来,同时将帕子递给她, 李莲花轻咳一声,“笛盟主,别这么大火气。” “这是我金鸳盟的事。”笛飞声将刀收起来说道。 李莲花245娶我这表妹(加更) 此时角丽谯望着神情淡漠的笛飞升哽咽说道,“当年我的命是尊上救的,如今如果尊上想要,大可以拿去。” 看着她这副柔弱的样子,笛飞声将头扭到一旁说道,“我当年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挑战万人册,救你只是顺带的,我看不惯那些恶人欺凌一个女子,同时我也不杀女人。” “哈哈哈,那我岂不是还要多谢尊上手下留情?”角丽谯说完,伸手拽住李莲花,“二表哥,别忘了你答应我。” 听到这话,笛飞声看向李莲花的目光带着些探究, 见此李莲花轻咳一声,“向来婚姻之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终究有意外情况, 如笛盟主所见,我呢,确实为角大美女的表哥……” 看着李莲花支支吾吾的样子,笛飞声皱眉说:“能不能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那好吧。”李莲花说完,看向笛飞声问道,“如今笛盟主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不知你娶我这表妹可好?” 随着话音落下,笛飞声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甚至还后退了一步, 看到他的动作角丽谯立刻扑了上去,抱住他喊道,“尊上,阿谯不求其他,只求尊上眼中有我,这世界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放开。”笛飞声急忙说道, “我不放,尊上你要是不答应,就杀了阿谯吧。” 看着两人纠缠的样子,李莲花也没有兴趣再待下去了, 而是伸手拉过阿初,看向笛飞声说:“那个,我就先走了,天冰的事,我们改日再谈。” 听到这话,笛飞声立刻想拦住李莲花,却被角丽谯死死抱住,只好咬牙说道,“能不能先干正事。” 角丽谯喊着,“在我心中,没有任何事比尊上娶我更重要!” 在李莲花身影彻底消失之前,笛飞声看向角丽谯说道,“你先松开我,至于娶与不娶,总要从长计议。” “我不管。”角丽谯摇头苦笑,“我已经等了十年了,我不想再等了!” 片刻之后,在李莲花要带着阿初离开金鸳盟的瞬间,笛飞声的声音响了起来,“李莲花。” 听到声音,李莲花停下脚步朝后望去,看着笛飞声被斩断的衣袍,不由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你跟我来。”笛飞声说完,就带着李莲花朝着偏殿走去。 此时角丽谯手中还死死抓住手中的半截衣袍,脸上满是失落的神色, 封罄本打算离去,但还是说道,“何必为了一个男人……” “滚。”角丽谯没等他说完就瞪了他一眼,“尊上也是你能说的?就你……哼,找个人都能找错,也配说我尊上?” 与此同时,笛飞声将茶递到李莲花面前,“我要罗摩鼎有用。” “哦?说来听听。”李莲花拿起茶杯问道。 “你把天冰带来了吗?”笛飞声反问,“不如拿出来,咱们边打开边说。” 随后笛飞声将手中的两枚天冰放在了桌子上,同时也站起身,等再次回来之时,也将罗摩鼎拿了出来。 李莲花246摆脱控制 紧接着笛飞声的目光看向李莲花,那眼神不言而喻,就是想让他将天冰拿出来, 但看着李莲花没动作,笛飞声也没有在意,而是缓缓说着,“我在江湖这么长的时间,你可知道过我的来历?” 听他这么说,李莲花也是心中疑惑,想到什么淡然开口,“你的来历我确实不曾留意,但到是有所耳闻,你来自西南的一处专门培养死侍的隐秘之所。” 笛飞声没想到李莲花会查到这个,诧异之后轻笑一声,“没想到啊,你居然能查到这个。” 说完之后,笛飞声就缓缓说起自己的来历,那是西南一处隐秘山庄之内, 无数的小孩子从小经历非人的折磨,自相残杀在那里比比皆是…… 听着这些阿初也不免越发认真起来,等笛飞声讲完之后自嘲一笑,“我也想过摆脱那种控制,但尝试了很多种办法, 直到偶然我得知这是类似于痋术的控制,业火痋乃是万痋之首, 我如今打开这罗摩鼎,就是为了解除体内的痋术。”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将手中的两枚天冰放在了桌子上,也没再说什么,而是站起身拍了拍阿初的肩膀,“走啦。” 紧接着看向笛飞声,“你所说的那处地方想来还有许多受人控制的孩童,我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之后你带着天冰和罗摩鼎来莲花楼找我。” “多谢。”笛飞声望着李莲花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随后目光看向面前的罗摩鼎,眼中满是狠厉,“这笔账,是时候该清算了。” 不久之后,李莲花带着阿初回到了天机山庄, “爹,你不和阿飞叔叔一起去吗?” 李莲花摇了摇头说:“虽然现在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但还有一件事要弄明白。” 看到他神情严肃的样子,阿初步想了想好奇问道,“爹爹是在想什么?” “两仪仙子临死前说过,克制业火痋的办法在于那人皮刺青,我现在要去看看,你先去找你娘吧。” 李莲花说着就准备离开,但阿初却紧紧跟在了他身后,“我也要一起去。” 而李莲花也没有拒绝,很快方小宝也闻声赶来,并带来了刺青图案, 随着进入房中,方小宝将手上的图案摊在桌面上,阿初伸手拿过一张好奇的张望着, 李莲花则是用手点着桌子,在心中暗想,“这图案最后一圈,看似有点像围墙,那里面的这些又是什么?” 随后方小宝想到什么站起来说道,“我去我爹书房找找线索,等我回来啊。” 说完就风风火火跑开了,阿初倚靠在椅子上,望着手上的纸摇了摇头,觉得没什么意思,随后站了起来, 伸手拿过一旁书案上的书随意翻着,“爹,这都是介绍南胤文化的书,和这个图案有关系吗?” 李莲花点了点头,“有很大的关系,业火痋是南胤秘术。” 阿初哦了一声,就乖乖坐在一旁,一页一页翻看着。 没用多久,方小宝拿着几本书走了回来,“我找来了几本大熙国地方志,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与此同时,沈云苓则是和何晓慧在竹林中望着不远处的场景,皆是一脸欣喜的样子。 李莲花247一桩喜事 而在不远处之中,展云飞郑和何晓凤打的有来有往,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看着两人丝毫没有停手的动作,何晓慧压低声音问道,“云苓,我看他们二人,不像是男女之情啊。” 听这样说,沈云苓也点了点头,“是啊,这都过了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分个输赢啊, 不过阿姐,依我看,这展护卫确实对小妹有意, 不然你想想,他武功如此之高,留在天机堂目的是什么呢?” 阿清此时一只小手拖着下巴,眼神微微眯着,听了这些话,嘟囔一句,“既然喜欢,那就说出来呗。” 何晓慧一听这话连忙点头称是,伸手捏了捏阿清的小脸,“还是我们阿清说的有道理。” 沈云苓也伸手拍了拍阿清,“如果困了,娘亲就带你回去。” 阿清摇了摇头,顺势依靠在她身上,“不要,屋里太闷了,要和娘亲在外面坐着。” “好。”沈云苓笑了一声,伸手搂过他, 一旁的何晓慧羡慕说:“我家小宝小时候也喜欢粘着我, 那时候他虽然每天坐着轮椅,但脸上都是笑盈盈的,每个人都喜欢他。” “有谁不喜欢小孩儿呢?”沈云苓柔声说着,“阿清跟他哥一模一样,小的时候啊,我走哪儿他跟到哪儿,甩也甩不掉。” 何晓慧也点了点头,目光满是温和,伸手摸了摸阿清的头。 于此同时,展云飞也收起了手上的剑,行了一礼说道,“二堂主,你至今身子还未恢复,还是等改日再比吧。” 听他这么说,何晓凤上前一步说道,“展少侠,当日在后山你救了我,你留在天机山庄也是与我打赌输了的缘故, 我知晓教你这样一个武功卓绝的人困于这山庄之中,有些不合适, 也想趁着这次机会,和你道个歉,你的武功那样好,当时却输给了我,不会是故意的吧?” 听到他这样问,展云飞急忙摇头,“不敢。” 看着他有些急切的样子,何晓凤压抑住有些激动的情绪,轻咳一声,“你不用瞒我的,我知道我武功不如你,白白浪费了你这么长时间,不过……以后不会了。” “二堂主……”展云飞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今后你无需在这山庄之中做一个护卫,去追求你想要的生活吧。”何晓凤说完也行了一礼,“展少侠,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想了想还是没在说什么。 而看到这一幕的沈云苓却是有些诧异,一旁的何晓慧压低声音说道,“我这傻妹妹啊,真是看着让人着急。” 展云飞一时间听到这句话,立刻上前拦住何晓凤的去路,“二堂主,留在天机山庄,留在你身边,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你……”何晓凤望着拦在面前的展云飞,脸上有些淡淡的红润,但还是仰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心悦二堂主已久。”展云飞最终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只要……只要让我留下来,做个护卫足矣。” “这傻孩子。”何晓慧呢喃一句,“做什么护卫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李莲花248事情的结论 而何晓凤听到这句话也是有些愣神,但随后微微低下头嘟囔一句,“谁稀罕让你做护卫。” “做别的也行。”展云飞急忙说道,“只要让我留下来。” 何晓凤强忍着笑意,轻声说:“那就做我相公吧。” 听到这句话,展云飞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置信,但很快反应过来,急忙点头答应。 沈云苓见此伸手轻轻拍了拍何晓慧,“如今阿姐,可是少了一心事啊。” 何晓慧也点了点头,“是啊,这展护卫人确实挺好的。” 随着话音落下,何晓慧也在心中暗想,“看来,要找时间和我这妹妹谈论一下接下来的事了。” 与此同时,李莲花也将一本书递给方小宝说道,“你看这本记载南胤文化的集子,这符号应该是表示神灵的意思。” 阿初也凑上前来看了看,方小宝略带思索的点了点头,“难道这图案是在说,这业火母痋在一处和神灵有关的地方。” 随着话音落下,方小宝也呢喃道,“遗行得极乐,升仙上玉京,这诗倒是挺能和神灵扯上关系的。” 阿初在一旁也很是认同,“升仙了嘛,应该就是成神吧,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方小宝摇了摇头,“难道跟神灵有关的地方,很可能是一处建筑,庙宇,仙府?” “外面这圈确实很像围墙。”李莲花看着图案说道,“这张青雕人皮,难道画的是一处城郭?” 听到这话,方小宝立刻动手找起来,“我记得有城與图,都找找。” 在翻找的功夫,方尚书从门外跑了进来,“小宝,你把我小心收藏的书都拿到这儿来了?” “爹。”方小宝看自家老爹生气了,急忙站起来,“消消气,过几天我原封不动,完完整整的给你放回去 ” 这时方尚书瞧见桌子上的图案说道,“这城图你们怎么会有啊?” 很快李莲花也站起身问道,“方大人,这图你认识?” “这是百年前的皇城與图啊。”方尚书指着图案说。 听到这话,方小宝也是满脸震惊,看向李莲花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李莲花和他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这张人皮的意思也就是母痋就在皇宫。”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想到封罄的举动,准备找时间和他好好谈一谈。 是夜,沈云苓笑着和李莲花说起今日所见不由感慨道,“如今姻缘已成,阿姐说让我们再留几只,用不了多又要准备场婚宴。” “这么快?”李莲花疑惑问道,“那看来也要抓紧时间找展兄一趟,总不能大喜的日子让他散着头发。” 沈云苓也点了点头,起身站在李莲花身后,将手搭在他肩上俯下身子问道,“今晚月色很好,陪我走走呗。” 李莲花应了一声,也站起身,习惯性的握住沈云苓的手,“正好我也有事情和你说。” 随后两个人就朝着院外走去,李莲花的声音悠悠说着,“如今我已知晓母痋下落……” 几日之后,笛飞声再次来到了天机山庄,不过望着鬼鬼祟祟躲在暗处的封罄,露出鄙夷的神色。 李莲花249关于母痋(会员加更橘南枳北) 封罄自然也察觉到了笛飞声的目光,却也没太在意,而是紧紧的盯着他手上的罗摩鼎, 想了想还是从林子之中走了出来,嘴角挂着笑上前说道,“真是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笛盟主啊。” “别说废话。”笛飞声不想搭理他,自顾自朝前走着, 封罄急忙跟了上去,“笛盟主,别这么大的火气啊,这几日不见……” “你的话太多了。”笛飞声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能不能安静点。” 封罄见此只好笑笑,没再说什么,但还是紧紧的跟着, 本来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和李莲花谈论关于罗摩鼎的事,如今也是恰好碰上了, 与此同时,李莲花刚和展云飞谈完,想起刚才他那还有些害羞的神色,也不知怎的想起了当日自己成亲时的模样, “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李莲花呢喃一句,忍不住笑了笑,“好久没亲自下厨了,今日做些阿苓爱吃的。” 说完也朝着厨房走去,还没到地方,就看到不远处的笛飞声和封罄一时间有些疑惑,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李莲花问道。 笛飞声急忙将手上罗摩鼎和两枚天冰递了过去,“我的事情解决了,还你。” 李莲花伸手接过,“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抬眸就看到了笛飞声脖间的红痕,李莲花打趣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拜倒在角大美女的石榴裙下了,看来过几日也该喝到你的喜酒了。” 随着话音落下,笛飞声不自然的将头扭到一旁,紧接着叹了一口气,“你还是等着我先来找你比一场吧。” 看着他神情有些不对,李莲花再次问道,“怎么,笛盟主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有。”笛飞声说完,就打算离开,“李莲花,我的功力快完全恢复了,我希望你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李莲花随意的说道,“知道了。” 随着笛飞声的离开,李莲花的目光看向一脸纠结的封罄,“你有事吗?” “那个……主上……角丽谯和我们万圣道达成了合作,她手中的两枚天冰可以交给主上,然后我们找到母痋的下落,就能开展计划了。”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你跟我来。” 封罄见此也急忙跟上了李莲花,很是焦急,眼看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但他心中却总有些不安。 进入房间之内,李莲花将罗摩鼎放在桌子上也示意封罄坐下, 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这才开口,“非要如此做吗?” “什么?”封罄有些疑惑,看着李莲花递过来的茶杯,急忙伸出双手接过, 李莲花缓缓说道,“如今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乃万民之福,圣上呢,仁爱宽和是个好皇帝。” “但此人并非皇室血脉啊。”封罄攥紧拳头压低声音说道,“主上,您才应该是皇帝,是万民之主!” 听到这话李莲花摆了摆手,随意说道,“我懒散惯了,至于皇帝,我才不稀罕。” 李莲花250谁稀罕皇位(会员加更橘南枳北) 封罄听到这话只感觉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说什么却是无从开口,最后只好叹了一口气, 而李莲花却继续说着,“复国二字可不是简单说说的,我虽然未涉足朝堂, 但一些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朝中之间的种种关联,看似明朗,但背后的弯弯绕绕, 需要耗费长时间的苦心经营,万圣道虽然与朝廷联系密切, 但朝堂易主,总会有人在背后虎视眈眈,确实可以用强有力的手段镇压,但……何必呢?” 随着话音落下,封罄久久不语,只是一只手紧紧握着茶杯, “你看如今这盛世海晏河清,又有谁比现在这个人,更适合做皇帝呢?”李莲花继续说着,同时伸手在桌子轻轻敲着,“我是不会坐这个皇位的,你坐吗?” “属下不敢。”封罄急忙说着,“属下只追随主上,忠心不二。” 看着他有些紧张,李莲花随意说:“只是闲聊而已,那这个皇位如果按照你的想法,需要皇室血统继承,那如今只剩角丽谯了, 我这个表妹杀伐果断,心狠手辣,野心勃勃,江湖上多少男子为她倾倒,甘愿为她付出, 将天下交到她手中,我不放心,不过她也确实钟情与笛飞声,这段姻缘我倒是挺看好的。” 说完,李莲花也笑了笑,“笛盟主一把年纪,如果十年前两人就在一起,现在的孩子应该也和阿初一般大了。” 而对面的封罄只是尴尬的笑了笑,但还是不死心问道,“主上,属下说实话,我筹谋了多年,如今放弃,确实不易,还请主上三思。” 说完,就准备跪下,李莲花连忙拦住他,无奈说道,“何必如此执着放下不好吗?” 封罄摇了摇头,随后低下了头,默默坐着,但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看到他这副样子,李莲花叹了一口气,“你先走吧,回去后好好想想,复国之后,皇帝谁来做,天下是谁来管。” 紧接着将罗摩鼎收了起来,封罄随后也站起身说道,“属下告退,改日再来。” 看着他离开,李莲花也站起身,想了想也推开门前往厨房。 与此同时,阿初和阿清兄弟两人坐在台阶上啃着萝卜, “哥,我想吃花生了。” 阿初应了一声,“等一会儿,我带你上街看看?” “我想吃爹爹种的。”阿清嘟囔一句,紧接着叹了一口气,“哥,我想划船了。” 阿初看向他问道,“你是想回药王谷了吧。” 阿清顿时笑了笑,咬了一口萝卜,片刻之后说:“就是感觉这些日子,有好多事发生,我有些想不过来了,还是以前好。” “是啊。”阿初看向他挑了挑眉,“你除了吃就是睡,没有发愁的事情。” “哼,你再说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错了。”阿初说着,也伸手戳了戳阿清,“你看这天不错啊,要不要我带你去爬树?” “算了吧,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衣服,我怕弄脏了。” “这还不简单。”阿初说着站了起来,“走,换一件就是了。” 李莲花251扬州慢(会员加更燕燕于飞) 等李莲花来喊两个孩子吃饭,就发现两人正坐在树上, “哥,你看这鸟好小。”阿清伸手轻轻摸着手中的小鸟,“但这鸟窝之中怎么只有它一只?” “可能……它娘亲去找食物了吧。”阿初随意说道,伸手拽了一片叶子,放在了阿清的头上, 这时阿清声音带着些不确定问道,“哥,你看看这个小鸟,有些不对劲。” 随后,阿初伸手捧过小鸟,轻轻的戳了戳,发现确实它一动不动的,“不会是被丢下了吧。” 这样说着,就伸出手将内力注入小鸟体内,片刻之后,阿清惊呼,“动了。” “我厉害吧?”阿初得意说道, 阿清点了点头,“厉害。” “这是扬州慢,爹上次教我的,说是可以用来救人。”阿初说着,伸手戳了戳小鸟,“等过几年,爹也会教你。” 兄弟俩说着,李莲花的声音就从下方传来,“你们两个下来吃饭。” “来啦。”阿初说着,就扭头看向阿清,“把小鸟放回去吧,咱们走了。” 不久之后,沈云苓尝着裹满酱汁的糖醋排骨,满眼之中皆是欢喜, “莲花,你太棒了。” “是啊,爹爹,你手艺真好,等我长大了也要学。” 听到阿清这样说,阿初立刻笑了笑,“那你学了,我就不学了,到时候我要想吃了,你给我做。” “好啊。”阿清答应下来,“哥,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我都做给你。” “行。”阿初说完,给阿清加了一块排骨,“记住这个味道哦。” 看着两人的举动,李莲花低头笑了笑,想到什么,拿起一旁的碗,给沈云苓盛了一碗梨子汤。 几日过后,天机山庄再次热闹起来,随着婚宴的结束,方小宝终于按耐不住,准备再次逃跑,但这次却被方尚书逮了个正着, “爹,我是真的不愿意娶公主。” 方小宝无奈说着伸手抓住方尚书的袖子,满脸的委屈, 方尚书瞪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这次你逃不掉了,宫中传闻,公主得了一种怪异的病,陛下想借你们的婚事冲喜。” 一听这话方小宝更加不乐意了,哭闹了好半天,但终究还是回到了京城, 李莲花一行早在婚宴结束之后就离开了,本来想前往药王谷一趟, 但却在半路被封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几人拐回了万圣道, 此时封罄正兴致昂昂的抱着阿清,在院子中来回走着,心中在想着接下来的打算, 李莲花收拾完屋子之后,也来到院子之中,沈云苓正在晒着被子, 不远处的树下封罄正抱着阿清来回转悠着,看到这一幕,李莲花疑惑问道,“我记得他已经抱着阿清走了很长时间了吧。” 沈云苓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快小半个时辰了,万圣道的人这么闲吗?” “我看未必。”李莲花轻笑一声,“我这次来,也想弄明白他究竟有什么目的,要不然真回了药王谷,保不准他再跟过来,到时候看着也烦。” 李莲花252出事了(会员加更燕燕于飞) 此时封罄看见有些迷迷糊糊想要睡觉的阿清放缓的声音问着,“小主上,有没有想过你长大了做什么?” 阿清眯着眼睛嘟囔一句,“游医。” 本来封罄想着,这样小的孩子对未来应该还没有明确的目的,正好可以诱导一番, 但听着阿清说出这两个字,一时间有些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继续问道,“哎呦,当大夫有些辛苦啊, 不知道小少主对朝廷有没有什么了解,不如我跟你说一说?” 听到他这么说,阿清本来就有些困,随意趴在他身上,无奈说道,“行吧。” 接下来封罄开始不断的说着,他先从衣食住行入手,说那些贵人穿的如何如何鲜亮,吃的是山珍海味,最后甚至说到了出行中的马车, 阿清想到什么问道,“那马车,有我们莲花楼大吗?” “这个……”封罄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急忙在脑中想着对策, 紧接着阿清继续问,“既然你说的那些人那么那么的好,那他们会生病吗?” 封罄最后无奈说道,“人食五谷杂粮,总会有生病的时候。” “那就对了。”阿清重重的点了点头,“到时候他们生病了都来找我,既然他们那么有钱,我多要些银子就是了。” “等等……你还是没有听懂我这些话的关键之处。”封罄再次说,“其实啊最重要的不是这些外在,而是权利地位……”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阿清反问,眼神中带着些不喜,“你话有点多,你平时都没有朋友吗?” “啊?这和朋友有什么关系?”封罄有些好奇的问。 阿清伸出手同情的拍了拍他,“你要是有朋友这些话,就不会和我说这么多了, 没关系,你说的那些,我能听懂一点,虽然你的话有些多,但想的确实挺美的,说的那些听起来很不错。” “是吧。”封罄眼神一亮,激动的说着,“那你想要那种生活吗?” “不想。”阿清连忙摇头,“我喜欢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你不是要当游医吗?”封罄诧异问道。 “是啊,但是我总不能饿着肚子去看病吧。”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昭翎公主在房间之中,随手拿起一旁的花瓶狠狠的摔在地上, 外面的一众丫鬟对此也纷纷低下了头,大气也不敢出, 直到傍晚,屋内的动静才渐渐的安静下来,但昭翎公主却没有轻易放弃,同时在心中想着,“还冲喜,我才不要被困在宅院一生,那可太可怕了。” 这样想着不甘的望了望窗外,当看到几个丫鬟还在守着,不由趴在桌子上一脸愁苦, 这时敲门声响起,丫鬟像往常一样将饭菜端了进来, 但这次却没有立刻就走,而是柔声说着,“公主,听说陛下明日要谈论你和方公子的婚事了, 您可别再闹了,你这样闹下去,陛下也是心疼的。” 昭翎公主想了想却没在说什么,而是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红疹子,闷声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李莲花253退婚(会员加更吴佳文) 清风吹过,阿初在院子中练剑,沈云苓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望着, 这时阿清拿了一个枣子递给,“娘亲,我们今天就能离开吗?” 沈云苓接过点了点头,目光去看向屋内…… 此时房间中,李莲花看着面前默不作声的封罄,再次提醒,“已经过了一日了,我不可能在这里和你长久的耗下去,封盟主,有些事情你都想清楚了吗?” 眼看躲不过去了,封罄只好点了点头,“我愿意跟随主上,既然主上无意于皇位,那我就守着这万圣道, 但……如果皇帝都不配位,百姓民不聊生,主上可否为了天下为了大义,愿意一试?” 听到他这话,李莲花随意说着,“天下之大,有能力的人可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不过如果真得到了那种时候,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可以一试。” 虽然两人都知道,那样的生活极大的可能发生不了, 但封罄还是笑着点了点头,紧接着想到什么继续说:“虽然属下愿意为了主上而暂时蛰伏, 但角丽谯不会轻易放手,她手上可还有两枚天冰。” “那不重要。”李莲花说完,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到时再看吧。” “主上,万圣道与朝廷联系密切,眼下不是轻易能撤出来的。” “我没让你撤出来。”李莲花看向他说,“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总不能因为我的一句话就放弃你多年的筹谋, 我只是不想你们对圣上下手,扰乱朝堂局势, 至于万圣道如何发展,不管是与朝廷联系密切,还是在江湖有一席之地,这都与我无关,那是你自己的事。” 封罄最后站起来行了一礼,“属下明白了。” 趁着天色尚早,莲花楼启程前往药王谷所在, 阿清窝在沈云苓的怀中,手中把玩着一小串的铃铛, 没一会儿,阿初就拿着一张纸递到了沈云苓面前一脸得意的问道,“娘,你快看我的字好看吗?” 这时阿清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纸上的字,重重点了点头, 沈云苓也夸奖道,“练了这么久,确实长进不少,比以前好看多了,手酸不酸?” 阿初摇了摇头,拿过桌子上的茶一饮而尽,摆摆手说道,“就练这些字而已,对我来说没什么的。” 听着他这话,李莲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本以为看你练字辛苦,我还打算给你熬些汤药补补呢,看你这样子,也是乐在其中啊。” 阿初急忙站了起来,“爹,我想喝山楂汤。” “家里好像没山楂了吧。”沈云苓在一旁说道, 李莲花想了想,“确实。” 这时阿初的目光看向阿清,“我可以去街上买。” “我也一起去。”阿清这时也站了起来, 看着两人兴致勃勃的样子,李莲花也答应了下来, 这时宫门外,方小宝想起刚才的一幕,虽然面露喜色,但还是心有余悸, 方尚书察觉到他的神情问道,“你刚才在大殿上不挺伶牙俐齿的嘛,怎么出来了反而害怕了?” 方小宝摇了摇头,“爹,是我以前任性了,圣上赐婚,我没得选,你和娘也是。” “如今好不容易退婚了,你也要从这件事上吸取教训,庆幸的是公主也同意退婚,不然这件事可真就难办了。” 李莲花254月下比武(会员加更吴佳文) 方小宝点了点头,“爹,依我看来,还是江湖更适合我,我准备在家待一段日子,好好陪陪你,就去找我师父。” 说完还朝着方尚书的方向靠了靠,察觉到他的动作, 方尚书嫌弃的避开他,“你个臭小子,在外面有点规矩,也老大不小的了,自己的婚事上点心。” 但方小宝却不在意,而是伸手拍了拍自家老爹,“放心吧,你儿子我也是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少年,婚事不用担心。” “但愿如此。”方尚书也知道自家这儿子心思单纯,一心向往江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此时,笛飞声看向面前的角丽谯叹了一口气, “尊上。”角丽谯柔声说着,随后将手放在笛飞声胸前, 笛飞声察觉到她不安分的动作,伸手握住她的手没好气说:“怎么,又来给我下药?” 听到这个话,角丽谯声音放缓了些,目光直直的望着笛飞声,朝他的身旁靠了靠,“阿谯也是无可奈何啊,再说了,尊上,你也不吃亏。” 说完,那极为妩媚的脸缓缓朝着笛飞声靠近,在他耳边轻轻说着,“尊上……” 还没等她说完,笛飞声就立刻站了起来,伸手点在她的穴位之上, “你在这里冷静一下吧。” 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角丽谯坐在床上,眼中满是不解与愤怒, 恰好这时,笛飞声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一个时辰之后,你就可以动了,记得把你身上的那股香,给我洗掉,以后不用耍这种心思。” 说完再次转身离开,月色清冷,走在静谧的小路上,笛飞声心中想着上次做的蠢事, 没想到稍不注意,就让角丽谯有了可乘之机,想到那夜的种种,不由让他感到头疼, 最终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而是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没有犹豫,坚定的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此时莲花楼内,阿清在一旁玩着面团,李莲花伸手将一个个处理好的小鱼裹上面粉,放入油锅里炸, 而不远处,阿初拿着刀削着萝卜,沈云苓在一旁将切好的萝卜放入坛子之中, 不久之后,阿初将萝卜削好了,也拿了两块,站起身跑去塞了一块给阿清,“好吃吗?” “挺脆的。”阿清含糊不清说道。 阿初也尝了尝,紧接着看向李莲花好奇问道,“爹,什么时候好啊?” “还要等一会儿呢。”李莲花说完,察觉到什么动静看向门外, 同时,一道声音从外面响起,“李相夷,我来挑战你了!” 听到这动静,李莲花甩了甩手上的面粉,在围裙上蹭了蹭,最后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锅, “你去吧,我来炸。”沈云苓站起身说, 随后来到李莲花身旁,笑着将他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轻声说着,“加油!” 李莲花应了一声,这时阿初和阿清对视一眼也都朝外望去, 看着两个孩子的动作,沈云苓轻咳一声,“你们两个想去看的话就去,等炸好了,我拿过去给你们。” 李莲花255输赢(会员加更游客156……) 冷风拂过,在月色的照应下,树叶婆娑摇曳着, 往日寂静的树林之中,如今却想起了各种声响, 两道身影一红一白,在夜中穿梭着,让人眼花缭乱, 李莲花身姿灵巧,剑光闪烁之间,迅速朝着笛飞声逼近, 长刀挥动之间,猛的向身前之人砍去,李莲花灵巧躲过,顺势朝着笛飞声身侧攻去, 气愤来越紧张,两人以极快的动作攻击躲避着,阿初在不远处看着,忍不住问道,“阿清,你说谁能赢?” “哥!爹的衣服破了。” “没事,娘会补衣服。”阿初随意说着,“我记得这件月白色长袍,爹很喜欢的。” “天呐,他们打架也太凶残了,你看。”阿清忍不住伸手拉拉自家哥哥,“你看,阿飞叔叔被打飞出去了。” “阿飞叔叔的衣服也破了啊。”阿初呢喃一句,“就是不知道婶婶会不会缝衣服了。” “爹吐血了!”阿清说完,急忙站起身就想朝前跑去,阿初急忙拦住他, 这时沈云苓这时端着一盘炸的酥脆的小鱼,来到两人身旁,“尝尝吧。” “娘,他们打的也太狠了吧。”阿初拿起一条小鱼忍不住说道。 沈云苓看着不远处的一幕也是摇了摇头,“我和你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刚刚和你们阿飞叔叔打架完,受了很重的伤呢。” “大人们怎么都喜欢打来打去的。”阿清不解问道,“吃吃喝喝的不好吗?” 听到他这样说,沈云苓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每个人追求的不同罢了。” 阿初想了想认真说道,“娘,到时候我也要打败我爹,成为这天下第一。” 沈云苓眼睛微眯,嘴角笑意分明,“再等几年吧。” 阿初追问道,“娘,你是更看好我爹,还是更看好我?” “想听实话吗?”沈云苓柔声问道, 阿初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沈云苓看着不远处那抹身影,眼底满是柔情,缓缓说道,“更看好你爹。” 听到这话,阿初感觉嘴中的小鱼都不香了,伸手拉住沈云苓问道,“娘,我呢?” 沈云苓看了看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还太嫩了,不过很可爱。” 阿清这使人拿着一条小鱼递给沈云苓,“我最乖了。” “是啊。”沈云苓伸手接过点头说。 一段时间过后,李莲花看着笛飞声朗声说道,“怎么样,我赢了。” “过几年,我们再战!”笛飞声大声喊着, 但片刻之后却猛然捂住胸口,吐出了几口血,李莲花也没好到哪里去,嘴角上挂着血迹,脸色很是苍白, 他伸手随意擦去嘴角上的血,朝着笛飞声伸手,“走吧,先去疗伤。” 笛飞声也没有拒绝,两人开始晃晃悠悠的朝回走着, “当年月色不如今日啊。”笛飞声抬头呢喃一句,“当时我还沾沾自喜,自以为赢了你半招,没想到今日,却以一招只差,输给了你。” 随着话音落下,李莲花脚步一顿仰头说:“当年月色就如今日,我没有留手,你同样全力以赴。” 李莲花256助孕药(会员加更游客156……) 随着话音落下,笛飞声笑了笑,轻咳了一声问道,“有酒吗?” “有。”李莲花眼中满是笑意,“我娘子亲手酿的。” “李莲花,你这是在和我炫耀吗?” “笛盟主,变聪明了啊。” 不久之后,两人疗完伤,坐在一起喝酒,笛飞声吃炸的酥脆的小鱼,赞不绝口, 一旁的阿清看着两人说道,“刚受完伤,不宜喝酒。” “果酒,只喝一点点。”李莲花说着摸了摸他的头,“有了小鱼,要不要爹爹再给你弄个蛋羹?” 阿清摇了摇头,“爹爹,我饱了。” 说完,就看向沈云苓,“娘亲,我能先去洗漱吗?” “当然啦,娘去给你找衣服。”沈云苓说完就准备起身, 这时阿初急忙说:“娘,我给他去找,你吃吧。” 看着两个孩子离开,笛飞声忍不住说道,“这么一看,有个孩子确实挺好的。” “尊上既然如此想,那不如我们也要一个。” 几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袭红衣似火的角丽谯这笑意盈盈的站在不远处, 很快,角丽谯的目光看向李莲花,“二表哥,几日不见,你脸色苍白了不少呢。” “你怎么来了?”笛飞声话音刚落,角丽谯就急忙来到了他身边, 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尊上闻闻,阿谯身上的味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听到这话,笛飞声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面前,味道不是很浓,却让人有种想探究的冲动, “坐好,别总往我身上靠,我还有伤呢。” 听到笛飞声这话,角丽谯急忙伸手去摸,脸上满是急切,“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李莲花和沈云苓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没有打扰眼前的一幕, “好了,你安静一会儿吧。”笛飞声无奈说道。 这时角丽谯坐在一旁,将目光看向李莲花,一只手拖着下巴悠悠开口,“听说二表哥你不打算对那狗皇帝出手,既然如此,不如将天冰和罗摩鼎交于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李莲花说完,也看向角丽谯说,“我还以为这些日子你满脑子想的都是情情爱爱的呢。” “确实如此。”角丽谯说完笑了笑,但随后话音一转,“但总要为未来打算啊,尊上,你认为呢?” “过段日子我要闭关修炼。”笛飞声说完,目光上下打量着角丽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管好金鸳盟。” “是,还请尊上放心。”角丽谯急忙说道,但话音一转,目光柔和下来,“只是……尊上去闭关,这孩子怕是……” 笛飞声急忙打断她,“此事以后再议。” 一段时间之后,笛飞声也准备离开,角丽谯却是悄悄拉过沈云苓,低声问道,“听闻表嫂医术极好,不知可有什么助孕的药?” 听她这么问,沈云苓握住她的手说:“有是有,但……” “那就行了。”角丽谯笑着说,眼神落在笛飞声身上,“我要让他再也离不开我。” 沈云苓轻轻拍了拍她说:“让一个男人离不开,仅仅靠孩子是不够的。” 李莲花257师父不见了 角丽谯随后也安静听着沈云苓说的那些话,离开之前还是开了一个服药,准备回去好好计划一下, 随着两人离开,李莲花也开始收拾碗筷, “你身上有伤,先去歇着。”沈云苓说完,接过他手上的碗, 李莲花想了想说:“我先去洗漱。” “你后背上有伤,下心一点。”沈云苓看想他说,“不如,你等一会儿,等我洗完,给你擦擦身子就行了。” “好啊。”李莲花笑着应下,起身准备上二楼去看看两个孩子。 走上前将地上的被子拿了起来,抖了抖随后盖在俩孩子身上, 也顺势坐在了一旁,伸手摸了摸阿清有些红润的脸蛋, 没一会儿,刚下楼沈云苓就找他招了招手,李莲花也解开身上的衣服,缓缓走了过去。 两日之后,做船回到药王谷,阿清迫不及待的拉着自家哥哥去莲花池, 李莲花正在晒着红薯,这时熟悉的信鸽飞入,沈云苓将信拿起来一看,随后递给李莲花, “有人给我写信?”李莲花问道, 沈云苓点了点头,“是方小宝。” 李莲花这才仔细看了起来,原来方小宝找到了莲花楼所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最后只好信,想知道李莲花究竟去了哪里。 “阿苓,我出去看看,他找我究竟何事。” 沈云苓看向他说:“也行,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记得带他回来吃饭,我担心他又是离家出走了。” 李莲花应了一声,也朝着外面走去。 这时,阿清头上顶着个叶子,趴在水缸旁边,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螃蟹的踪影, “哥!螃蟹没了。” 阿初听到这话也站起来看向他问道,“不可能啊,我记得明明还有几个的。” 说完也跑到水缸旁边,拿起一旁的竹竿搅了搅,发现确实没有,顿时疑惑起来,“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问问娘。” 沈云苓正在院子中洗菜,阿初急匆匆跑过来问道,“娘,家里没螃蟹了吗?” “没有了,你要想吃的话,让你爹给你带回来。” 听到这话,阿初点了点头,在得知李莲花前往海边之后,立刻追了上去。 而阿清在水缸旁等了又等,最后坐在了一旁的台阶上,从怀中拿出一颗糖放在嘴里, 没多久阿初回来了,阿清站起来问道,“哥,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家里没有了,爹说会买回来。” 此时方小宝手上提着新鲜的蔬菜和刚买来的鱼虾,着急的在莲花楼旁边走着, 本来想的是不久之后就能吃到师父做的饭了,但来这里一看,却连李莲花的影子都没发现,一时间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不能吧,难道莲花楼不要了?” “与金鸳盟打起来了?” 越想越着急,就准备先回四顾门查查线索,离开没多久,李莲花也来到了莲花楼, 找了半天没找见人,也就先去集市上买螃蟹, 刚好看见方小宝在一个摊位上蹲着,面前放着一大菜篮子的菜, “你的菜怎么卖?”李莲花上前问道。 听到声音,方小宝激动的站了起来,“师父,你去哪儿了?” 李莲花258这次可不是离家出走 香味从厨房传出,阿清也打开小瓶脆萝卜,小心翼翼放在盘子里, 阿初将红烧肉放在桌上,又回过身去拿另一盘凉拌鸡丝, “娘,这汤快闷好了吗?” “快了。” 一段时间之后,看到李莲花和方小宝进来,阿初笑着问道,“你又离家出走?” “这你可猜错了。”方小宝满脸笑意,紧接着朗声说,“我与公主的婚事退了,如今这天下任我遨游。” 听到他这话,沈云苓也招呼着他说:“先坐下吃饭,真是没想到,这婚事居然退了。” “是啊,不过这也是公主的意愿。”方小宝说完,紧接着也坐了下来,“小姨,我是真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么大一处宅子。” “早些年建的。”李莲花随意说着,“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方小宝想了想说:“我准备过段日子前往四顾门,师父,如今四顾门在乔门主的带领下,在江湖中很有影响力,我打算回去看看,师父,你要和我一起吗?” 李莲花摇了摇头,“我就不回去了,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写信,在外面别被人欺负了去。” “哎呀,放心啦。”方小宝咧嘴一笑,“我这么机灵,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 看着他的样子,李莲花嘱咐道,“不要太自负。” 方小宝应了一声,眼中满是坚定,随即看向阿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这时阿初眼神一亮,但目光却看向了李莲花, “如果你想去,我不会拦着你。”李莲花看向他说道,“但你要想清楚,如果在外面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阿初想了想夹起一块肉,嗷呜一口,鲜嫩的肉和酱汁渐渐是他的思绪清晰起来, “爹,我想去。” 听到阿初这样说,李莲花默默的吃着,两酒之后开口,“我和你一起去,当初师父让我下山, 是因为我有了一定的能力,这次,我陪你去,但下次,你可就要自己了。” 听到这话,阿初重重的点了点头,“好,等我回来我就努力练武,争取早日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这时阿清眼中满是不舍,伸手拉了拉沈云苓,轻声说:“娘……” “怎么了?”沈云苓看向他问道,“你也想跟你哥一起去?” 说实话阿清还是有些纠结,他刚回药王谷,还不打算离开, 但是想着自家哥哥,又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看着他苦恼的样子,沈云苓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关系,还有时间,慢慢想,如果你想去的话,就跟你爹爹一起。” 一听这话,阿清顿时看向沈云苓问道,“娘亲,你不去吗?” 沈云苓摇了摇头说道,“刚回来,我准备将院子中的药田好好打理一番,可能这次就不去了。” “那我和娘在这里等爹爹和哥哥回来。”阿清说完,看向阿初,“哥,回来记得给我带吃的。” “放心吧。”阿初说完朝他眨了眨眼睛,“我还会给你带你最喜欢的书哦。” 李莲花259前往四顾门 听到这话,阿清重重的点了点头,但到了晚上,望着一旁在整理衣服的阿初,心中还是有些不舍, 但也只是静静的看着,眼中不知不觉间泛起了淡淡的水雾, 被窝里暖烘烘的,阿清紧紧的将自己裹了起来, 直到阿初走到了床旁,看着没有睡着的阿清疑惑开口,“原来你没睡。” 说着,就钻到了自己被窝里,侧身看着他说道,“好啦,我又不是不回来。” 随后伸手拍了拍他,一脸笑意,“你都多大了,还哭呢。” 阿清听到这话拱了拱身子,轻哼了一声,扭过身不再理他, 见此,阿初急忙坐了起来,伸手戳了戳裹着被子的阿清说:“我错了,我会快点回来的,等回来之后,我带你出去玩。” “去哪玩儿啊?”阿清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些期待。 “去爬山,游湖,逛集市……” 于此同时,李莲花正坐在椅子上擦着手中的剑,“阿苓,家里的菜种子还有吗?” “还有一些,种在后院足够了。”沈云苓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笔,“等将这些药材种好之后,我就准备写一本医书。” “真的?”李莲花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问,“本来我还想,过段时间我回来,去外出行医呢。” “每日抽出几个时辰的行医就可以了,剩余的自然要好好利用起来。”沈云苓说着从一旁这书架上拿出了一张與图,“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等来年春天,我要去这个地方采草药。” 李莲花也站起身,看到她手指的方向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 “不用。”沈云苓嘟囔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阿清对药理很感兴趣,我准备好好培养他。” 李莲花有些犹豫的说着,“他有些小吧,在我印象中,大部分的药理都是很晦涩难懂的。” “也有些简单的。”沈云苓说完目光看向李莲花,伸手拉住他的衣袍,仰头问道,“莲花,我记得你的木匠活很不错呢。” 说完还轻轻的晃了晃,李莲花顺势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多谢娘子夸奖。” “帮我做一个木头人吧,我在上面标注一些穴位,然后就给阿清当玩具。” 听到沈云令这样说,李莲花也应了下来,最后拉着她的手说“你这么一说,也要给阿初弄一个。” “当然,这兄弟俩,手上的小玩意儿,就没有单个的。” 几日过后,李莲花带着阿初前往四顾门,阿清看着他们的背影张望了许久,直到沈云苓喊他,才跑回了院子。 “娘亲,你在种什么?” 这时沈云苓正将瓷盆端到了太阳底下,“这里面种的是薄荷,需要有充足的阳光照射, 我换个地方,把那一小片空出来,种些其他的。” “我搬小盆的。”阿清说着,就跑了过去,“娘亲,今天晚上我们去莲花池玩,好不好。” 沈云苓应了一声,“不如,再做碗莲子羹?” “好啊,再加一些红枣,我喜欢吃。” 此时,莲花楼内,阿初死死的守住楼梯口,上下打量着方小宝,“我可告诉你,这楼上的位置是属于我的。” 李莲花260饭桌上的震惊(会员加更慕绾晴) 方小宝看着他的模样,掂了掂手中的被子,随意的说着,“又不是没有一起住过,你让我上去,怎么了……本少爷又不会打呼。” 阿初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我们家阿清一样,抱起来软乎乎的,我才懒得和你住。” “我打地铺行了吧。”方小宝无奈说着,而看着阿初想说什么,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在手中轻轻晃了晃,“这可是上好的暖玉,怎么样,不错吧。” 阿初的目光立刻被那枚玉佩吸引过去,想伸手接过仔细看看,却被方小宝避开了, “让我上去,这枚玉佩就是你的了。” 阿初想了想伸手说:“行吧,希望你睡觉能老实点,否则,那可就别怪我喽。” 听到他这话,方小宝忍不住在心中想道,“睡觉爱踢被子的是你,爱哼唧的也是你,人啊,贵有自知之明。” 几日后,面馆内,阿初正喜滋滋吃着面,一旁的李莲花则是在剥着橘子, “爹,听说四顾门正重新选拔人才,你看我怎么样?” 李莲花抬头看向他,将手中的一半橘子递了过去,“如果你想加入的话,再等几年,但如果想去看看热闹,我可以带你去。” 阿初接过橘子放进嘴里面,含糊不清说:“方小宝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应该快了。”李莲花说着,尝了尝橘子点点头,“这味道不错,回去也给你娘买一些 ” 没多久,方小宝回来了,一脸激动的模样向李莲花,展示自己最新的令牌 “师父,我和你说,今天可热闹了。” 李莲花点了点头,“刚听阿初说四顾门正选拔人呢。” “是啊。”方小宝将手上的剑放在桌子上,一脸得意的说,“不过我上台和他们比了比,武功相较于我来说,是差了不少。” 听到他这话,阿初抬头看向他,“不如,咱俩出去比一比?” “每次都输,何必呢?”方小宝无奈说着,随后拿起筷子准备吃面条,“还是吃饱肚子更要紧。” “你也不看看你多大,我多大。”阿初嘟囔一句,“等过个五六年,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等到时候再说吧。”方小宝随意说着,紧接着想到什么看向李莲花,“我接了一个新案子,和金鸳盟有些关系,师父你最近有阿飞的消息吗?” 李莲花再次拿起了一个橘子,想了想说:“他应该快成亲了。” “什么?”方小宝大声喊道,满眼的不敢置信, 而看着他的样子,阿初嫌弃的摇了摇头,坐的离李莲花近了些, 这时方小宝也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急忙轻咳一声再次坐了下来,目光好奇的望着李莲花问道,“谁能嫁给他呀?” “角大美女呗。”李莲花随意说着,“可能过些日子,又要去参加呀婚宴了,你呢,也别着急, 以我对角大美女的了解,这个事情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了,正好到时候你去金鸳盟了解一下情况。” 此时方小宝呆坐不动,看着他傻愣愣的样子,阿初缓缓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书上都是这么说的,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方小宝嘟囔一句,“只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给我点时间。” 李莲花261先成婚(会员加更慕绾晴) 阿初听到他这样说,叹了一口气,“还是太年轻啊。” 听到这话,李莲花望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你不年轻一样。” “嘻嘻,爹,我们出去逛铺子吧,还有书肆,我要给阿清多带一些东西回去。” 李莲花应了一声,“再去一趟胭脂铺。” 与此同时,阿清正晃晃悠悠的荡着秋千,沈云苓则是坐在小院中,面前摆着一个炉子,炉子上方正烤着一些橘子和桂圆, 没一会儿她抬头看了一眼阿清的方向,“阿清,要不要来吃些橘子?” 阿清应了一声,赶来沈云苓身旁,“娘亲,还热吗?” “尝一个。”沈云苓笑了笑,将一旁的橘子剥开递了一小半给他,“已经不烫了。” 阿清伸手接过,随后咬了一口,目光看向一旁的冒着泡的茶,缓缓凑上去闻了闻,“好香啊,是茉莉花的味道。” “对呀,你喜欢吗?” “喜欢。” 东海之上,李莲花正望着不远处的药王谷,这时一道鸟鸣声划过, 方小宝抬眼望去,疑惑开口,“不是吧?这么快就来消息了。” 片刻之后,等看完上面的消息,方小宝顿时满脸震惊, “师父,金鸳盟出事了,笛飞声失踪了。” 听到这话,李莲花回头看向他,“你确定你没看错?” 这时方小宝把将信递了过去,李莲花看完之后也是有些错愕,“这么大个人,应该不会失踪啊。” “师父,我打算去一趟金鸳盟。”方小宝想了想还是说道。 李连花也没有阻止,而是看向他说:“一切小心。” 随后几人就准备返回岸边,而刚回到岸上,却发现笛飞声正站在莲花楼不远处, 看到这一幕,方小宝更是疑惑,急忙喊,“你不是失踪了吗?” 笛飞声看也不看他,而是目光落在李莲花身上,“你是何居心?” 李莲花被这么一问有些不知所措,而是看向他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笛飞声白了他一眼,“角丽谯的药……是你给她的吧。” 听到这话,李莲花想起沈云苓那天晚上说的话,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怎么,药效不好,不应该吧。” “哼,好,很好。”笛飞声咬牙说,“反正我是待不下去了。” “你们在说什么?”方小宝看向两人疑惑问道,“什么药?” 这时笛飞声无奈说:“我要闭关修炼,可惜呀,不管我去哪里,她总能找得到,李莲花,你说这件事情要怎么办?” 还没等李莲花回答,角丽谯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尊上,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笛飞声只感觉头疼, 而李莲花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看着笛飞声的样子感到一阵好笑,“笛盟主,以我对你的了解, 依照你的脾气应该早就不乐意了才对,不会这样宠着她吧。” 听到这话,角丽谯笑了笑,目光仰头望着笛飞声,“尊上,阿谯念你这些日子修炼辛苦,特意想陪陪你呢。” “你先等等。”笛飞声赶忙握住她放在自己胸前的手,“还有孩子在呢。” 阿初听到这话,笑着问道,“阿飞叔叔,你什么时候成婚啊。” 李莲花262完结(会员加更慕绾晴) 最终笛飞声还是和角丽谯回去了,方小宝也趁机从他口中得知了关于案子的线索, 回到了药王谷,阿初快步朝着沈云苓跑去,“娘,我给你买了手镯。” “真的,那我可要整日带着。”沈云苓笑着说, 这时,李莲花手上拿着书,看向阿清,“要不要跟爹爹去书房,过几日给你弄一个书案。” “好啊。”阿清说着也跟李莲花的身旁,“爹爹,你要教我写字吗?” 李莲花应了一声,“明日开始我教你写,我还买了几本棋谱,你也看看。” “我小时候也看过棋谱,我可以教你。”方小宝在一旁补充道, 这时阿初也看见阿清喊着,“阿清,等晚些时候,咱们去莲花池旁玩。” 傍晚,吃完饭之后,李莲花和沈云苓在院子中慢悠悠的走着, “阿苓,你一定想不到这次出去我找到了什么。” 沈云苓看向一旁李莲花神神秘秘的样子,嘴角微微一翘,握住他的手饶有兴致问道,“那我可想不到, 不过你买回来的东西我确实看了,衣裙很好看你眼光不错。” “那是自然。”李莲花说完,拿出一个红彤彤的萝卜,“以前我记得你说过想吃樱桃小萝卜,我这次出门特意发现的,还买了些种子,准备种一些。” 沈云苓望着他手上的萝卜还有些诧异,随即想到什么问道,“你居然还记得,不是说这种萝卜没有吗?” “但如今有了。”李莲花停下脚步,垂眸静静的看着她。 与此同时,莲花池旁,方小宝埋头叠着河灯,阿清将烛火小心翼翼的点燃, “我写完了。”阿初说完放下手中的笔,看向阿清,从他手中拿过河灯问道,“你想写什么说吧。” “可是……说出来就不灵了。”阿清顿时有些纠结。 阿初想了想摇摇头“没事的,爹不是说过嘛,心诚则灵,放心啦。” 这时方小宝闻言也抬头看向阿清说:“寄托心意,没事的。” 随后阿初提笔写下,三人将河灯放入了莲花池内, 阿清这时打开糖罐,拿着一颗,上面裹着满满的糖霜,“哥,等明年莲花开的时候,你给我画一幅画吧。” “行啊。”阿初点头说,“我这次还买了瓜子,无聊的时候可以吃。” 方小宝在一旁看向两人问道,“今年过年,你们是在药王谷还是云隐山?” “怎么,你也要一起来?”阿初好奇问道, 看着的目光,方小宝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我是想着,今年过年给你们两个多少压岁钱。” 两兄弟对视一眼,阿初笑了笑,“我们应该回云隐山,到时候等着你哦。” “是啊,我们一起放烟花。”阿清也说道。 翌日,李莲花做好饭之后看向还在院中荡秋千的阿清说:“开饭了。” 方小宝此时也将碗筷放在了桌子上,看向阿初问,“吃完饭阿清就去练字了,咱俩比比?” “比就比,但是得有彩头哦。”阿初眼神望着方小宝瞬间亮了起来。 李莲花给沈云苓加了一块排骨柔声说着,“这次我还买了几本杂书,你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是吗?”沈云苓眼前一亮,“一会儿,一起去书房。” 夕阳西下,阿初追着方小宝满院子的跑,阿清则是靠在李莲花身上,听着沈云苓读着关于各种大侠的杂书, “娘亲,你说……为什么刚拿到剑,他就知道自己是剑道魁首呢?” “这个啊,你可以问你爹爹。” 番外笛飞声角丽谯(会员加更慕绾晴) 此时笛飞声已经解决完笛家堡的事情,感觉浑身轻松,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刚推门进入,就发现角丽谯正站在不远处直勾勾望着他, “有什么事吗?”笛飞声立刻皱起眉头,神色不悦的问道。 看着他这样,角丽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顿时走上前,“尊上,看来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不如坐下来谈谈?” 随着话音落下,角丽谯就坐了下来,拿起一旁的茶壶倒了两杯茶,“尊上,我又不能对你做什么,你何必如此抗拒我呢?” 说完就准备伸手拉过笛飞声,看到她的动作,笛飞声随意的挥手坐了下来,望着面前妩媚的女子,冷声说道,“角丽谯,不可否认你很有野心,也很有手段,但……别将这些心思浪费在我身上。” 角丽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出白皙的手搭在笛飞声的手臂上,身子也缓缓的靠过去,柔声说道,“尊上,可是我的一颗心……” 她话还没说完,笛飞声就站起了身,“天色不早了,出去。” 说完,也不理会角丽谯抬脚就朝着殿内走去, 而角丽谯也没恼,只是慢悠悠的站起来,眼中满是寒意,在心中想,“笛飞声,总有你求我的那一天。” 片刻之后,笛飞声将外袍脱下,刚准备去沐浴,敏锐的察觉到屋内的味道有些不对劲, 瞳孔骤然一缩,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熏香,立刻皱起眉头,挥手打翻, 清脆的声响起,伴随而来的是角丽谯幸灾乐祸的声音,“尊上,为何发这么大脾气啊,可否和阿谯说说,我也好替你分担。” 这时笛飞声望着角丽谯的目光满是凶狠,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瞬间的黑暗,他立刻晃了晃脑袋, 这时角丽谯已经将所有的烛火熄灭,瞬速来到笛飞声身旁, 一只手紧紧的拽过他的衣袍,并伸手将他带到床上, 床幔落下,角丽谯的一只手死死的压住笛飞声, 此时笛飞声如寒潭一般,冷冽而威严,看到他这副样子,角丽谯更加兴奋起来, 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伸手抚摸过他的脸,紧接着笑声响起,“尊上,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如今可逃不掉了。” “角丽谯,你想死吗?”笛飞声咬牙说着, “尊上,你别这样看着我。”角丽谯说完,伸手拂过笛飞声的眼角,“你的眼神真的是让我无法抗拒啊。” 随后开始伸手将他的衣袍褪下,角丽谯目光在他身上流连,“笛飞声,我承认我是狠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很了解我自己,但唯独对你……” “别说了。”笛飞声压抑着燥热,咬牙说道, “我偏要说。”角丽谯说完,俯下身子,咬上他的唇, 片刻之后缓缓分开,“笛飞声,我就是喜欢你,你必须是我角丽谯的男人。” 笛飞声只是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她,但这模样更是惹怒角丽谯,她越加凶狠的吻下来…… 良久之后,笛飞声似是听到哭声,才慢慢睁开眼睛。 番外金鸳盟喜事(会员加更阿白_) 随后就看见角丽谯正趴在他的胸口小声抽泣着, “你又想耍什么把戏?”笛飞声沉声问道, 角丽谯瞬间撑着身子坐在了他腰上,居高临下凝视着笛飞声, 她的眼角还微微的泛着红,笛飞声见此再次问道,“后悔了?” “笛飞声,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养只猫狗的,也应该有感情吧。” 角丽谯自顾自说着,伸手扯开他胸前的衣服,带着温柔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你的心,当真是冷的吓人。” 笛飞声听到这句话,不由也看向角丽谯,她的头发有些凌乱, 身上那红色的衣衫也随意挂在身上,仿佛下一刻就要话落一般, 笛飞声想了想说道,“角丽谯,等明日我为你找一个夫君。” “我才不稀罕。”角丽谯顿时冷哼一声,“笛飞声,我角丽谯的夫君,只能是你。” “你想过没有,几个时辰过后,我身上的情香解了,你的后果吗?” 听到笛飞声这话,角丽谯笑了笑,“你会杀我吗?” 笛飞声没有回答,角丽谯更是一种复杂的目光望着他,“笛飞声,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我不喜欢女人。” “难道……你喜欢男人?”角丽谯不可置信问道, “肤浅。”笛飞声瞪了她一眼,随后将头转向一旁, 见此,角丽谯立刻伸手,将他的头掰正,低头看着他,“那就好,无妨,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喜欢你就够了,夫君,阿谯美吗?” “找死。”说完,笛飞声拼尽全力就死死攥住角丽谯的手腕, “这就对了。”角丽谯笑着说,“我就喜欢你这样,这漫长的一夜,如果说……你任我摆布,还怪可惜的。” 随即笛飞声感觉身体能动了,开始挣扎起来,但角丽谯却死死按住他,“我说了,今晚你必定是我角丽谯的夫君。” 紧接着,暧昧的声音响起,笛飞声所有的感官都在叫嚣着,他强忍着说道,“角丽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 话还没说完,感觉到什么顿时闷哼一声,紧接着角丽谯的声音响起,“怎么,不继续说了?” 次日一早,等笛飞声醒来,想着昨夜的事,准备去和角丽谯算账, 但找了许久,金鸳盟也没有角丽谯的身影,直到傍晚,想到罗摩鼎的事情,准备将其先还给李莲花。 回来之后,更是整日待在修炼之地,渐渐也不再去想角丽谯。 多日之后,角丽谯望着正在修炼得笛飞声没去打扰, “你来做什么?”笛飞声问道, “尊上,如今你和二表哥已经比完了,也是时候将我们的婚事提上日程了吧。” 听到这话,笛飞声默不作声,良久之后缓缓开口,“我不杀你,但……也绝不留你。” “你如果不答应成婚,那……你今后要是再想和我二表哥比武,可就难办了。” 角丽谯这样说着,一直观察着笛飞声的脸色,紧接着继续说道,“如今这江湖中能与你一战的可只有我二表哥啊。” “他不会听你的。”笛飞声咬牙说道, “但总要试一试。”角丽谯说道,“虽然有些麻烦,但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顺利比武。” 番外江湖万人册(会员加更阿白_) 多年过去,一处宅院之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脚踢飞面前的男子, 紧接着将手中的长刀收了起来,满脸不屑说道,“第六名,不过如此。”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走出房门不久,从怀中拿出一本册子, 脸上闪过一丝俏皮,心中暗自得意,“嘻嘻,如今我是天下第六啦。” 说完,一蹦一跳着朝着最近的酒楼走去,此时莲花楼正停在郊外, 身穿青衫的李宴清从一旁将菜摘完之后,放入盆中端去外面清洗, 片刻之后,回到厨房,将菜洗干净,将肉拿了出来,拿起刀开始切了起来, 没一会儿,起锅烧油,认真的炒菜,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喊,“游医李宴清,可……” 随着推门进入,话音立刻一转笑着说:“李宴清,你在做饭?” “废话。”李宴清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怎么,你不去酒楼,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这不是想你做的饭了嘛。” “笛千洲,你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我可告诉你哦,我如今可是天下第六了。” “行吧,接下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就要挑战我了。” 听到这话,笛千洲摇摇头,“你的婆娑步我还要想一想对策,等过些日子吧,我准备回去闭关修炼。” “行吧。”李宴清点点头, “你哥呢?”这时笛千洲朝着一旁张望道, “四顾门有案子,他去给方小宝帮忙了。”李宴清说完,将饭菜端了上来, 笛千洲也将碗筷拿了上来,“不得不说,你的手艺可是得到了我李叔的真传。” “那是自然。”李宴清得意说着,“对了,我爹说,最近万圣道有些蠢蠢欲动,你知道什么消息吗?” 听到这话,笛千洲想了想说:“我确实看到封盟主最近去找过我爹娘,不过我听着没谈太久,他就离开了。” 紧接着,他看向李宴清的脸色有些不对,急忙追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李宴清缓缓开口,“陛下的身子好像不太好,请了许多名医都无法医治,这些年朝廷与万圣道紧密的连接,我爹担心出岔子。” “生病了,宫中那么的太医都没有办法,那为什么不来宫外找?”笛千洲疑惑开口, 李宴清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于此同时,竹林之中方小宝看了看手中的万人册,“本少爷又是第三了。” 一旁的李宴初随意说道,“你上次可被打赢了。” “但是我这次又赢回来了,师父这次也就是被封罄那个老家伙绊住了,要不然一定会和我一起查案的。” 听到方小宝这样说,李宴初摇了摇头,“你想的太美了,我爹这些日子打算和娘一起去看瀑布呢。” 紧接着,方小宝看向不远处的庭院,压低声音说:“我们到了,这次死的是虎啸帮的少帮主,听说……” 风声吹过,两人的身影也渐渐离去…… 而一处小院之内,李莲花正悠闲的喝茶,也不理会对面封罄在那里叨叨个不停, “好了,说了这么久,你不累吗?”李莲花看想他问道, “主上,属下不累。” 李莲花瞪了他一眼,看向不远处正在吃葡萄的沈云苓,“我累了,我还要和我家娘子出去呢,你别捣乱,陛下已立太子,你着什么急呀。” 番外皇位(会员加更游客156…) 阵阵铃铛声在寂静的小路上响起,方小宝先将人押送回了四顾门, 而李宴初则是继续朝前走着,准备趁天黑之前找一家客栈, “小二,来一间上房。”李宴初将银子递过去,随后也跟着小二朝着楼上走着, 只是下楼吃顿饭的功夫,一回来就发现封罄正坐在房间里, “封盟主,别来无恙啊。” 话音落下,房门随之关闭,李宴初随意说:“如果你还是为了上次的事情来,我想,你可能又要失望了。” 封罄只是看着他笑了笑,“小主上,看到你如今这意气风发的样子,我从来没有失望过。”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李宴初也拿起一旁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但不知道封盟主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万圣道。”封罄立刻说道,同时将一本册子放在了桌子上,“这里面全是与万圣道关系匪浅的朝廷官员,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多年过去,朝廷上大部分官员,我都了如指掌。” 李宴初望着桌子上的册子挑了挑眉,“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想,诚心的邀请小主上,加入万圣道。”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李宴初微微一笑,紧接着看向他说:“我如今可是四顾门二门主,你不觉得说这句话很可笑吗?” “那我换一种说法。”封罄继续认真的说着,但望着李宴初有些不耐烦的神情,犹豫了片刻,但还是说道,“小主上,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吧。” “嗯,我爹都告诉我了。”李宴初说完,拿起了茶杯,“但那又如何?我不愿意做的事情,谁也奈何不了我, 我爹说的有道理,人的一生终究追求的只有自由二字, 我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行侠仗义,自由洒脱, 这些年我也见过不少的人和事,你说的那些我也考虑过, 但很可惜,我不愿意,我爹和我说过关于太子的事情, 我也偷偷去皇宫见过,他虽然年纪小,但读的书一点也不少,明事理,有抱负,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如此心急呢?再说了朝廷之中的事情,有谁有确切的把握说的准呢? 你亲眼看过陛下的伤,还是说……这件事情是出自你的手?” 封罄听到这话摇了摇头,见此李宴初也没在说什么, 良久之后,封罄缓缓说:“这册子,小主上你收着,有句话你说的对,皇室中人没一个傻子, 我会将这件事情在查一遍,如果有一天我出了意外,这没令牌你拿着。” 看着上面的纹路,李宴初诧异问道,“为什么给我?” “这是主上的意思。”封罄说完也就离开了。 而李宴初看了看令牌,也随手翻看其桌上的册子,忍不住惊讶,“没想到万圣道在朝中的势力如此庞大。” 几日后,李宴初回到了莲花楼,手上还提着一篮子新鲜的菜, “阿清,中午随便炒个菜吧,晚上我们去钓鱼啊。” “好啊,哥,楼上还有熏肉,我去拿一串。” 投票啦! 下一个世界开始投票啦,截止到今晚5月29号晚上9点,相关的简介,我放在了评论里面,宝子们可以看看在做选择?? ①庆余年cp范闲?投票处 ②庆余年cp李承泽?投票处 ——①儋州范府,上元节随着烟花炸响,五岁姜沅身带交换商城APP落入院中, 见此五岁的范闲和和范老夫人慌张说着,“我就放了个烟花,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几日后,范老妇人因一些机缘收养姜沅, “闲儿,这就是你妹妹了。” 偶然一次打赌,范闲和姜沅发现各自异世老乡身份,随着交换商城的出现,两个小孩的生活也越加丰富起来, “姜沅,你先看看这本书,能不能换一带辣条,快点啊。” “等一会儿,这朵花我必须绣完。” “别绣了,你看看你绣的这是一团……” “范闲,你找打!” 方便面,蛋挞,泡芙,豆浆,新鲜蔬菜,各种调味品…… 十五岁这年,姜沅及笄礼结束,范闲在得知范老夫人在给姜沅挑选夫婿的人选之后,也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挑明之后,两人开始交往,一年后范老夫人也心中明白,但她同时也知道范闲的身世在哪里摆着,婚姻大事容不得他自己做主, 本想让姜沅做姨娘,但范老夫人望着亲自养大的孙女,心里总是有些不舍, 因此这件事就暂时压了下来,但又一年的上元节偶然得知姜沅有孕的消息,范老夫人再也坐不住了, 范闲不吃不喝跪了三天三夜,终于让自家奶奶同意娶姜沅为妻, 欣喜的去和姜沅说,发现跑正收拾包袱准备跑路,“姜沅!你这是做什么?” 同时,还在房中发现了一晚打胎药,范闲顿时气急,立刻将房门锁上, “你别生气,听我慢慢解释。” “好啊,你先坐下,我给你机会。” 生产不久,范闲望着有些不对劲的自家儿子压抑心中的激动,晃动着手上的奶瓶问道,“你如果知道这是什么,就眨眨眼睛。” 在得到答案之后,范闲叹了口气,将儿子递给姜沅,回过身将女儿抱了起来。 这年,范闲回到京都,但无时无刻不想逃跑,而在儋州的姜沅却是整日陪着奶奶和两孩子玩闹。 知道范闲死讯传来,平静的生活才被打破…… ②庆余年cp李承泽 ——②庆国礼部尚书的幼女郭锦笙,从小体弱多病,因灵隐寺大师所言,从小被养在京城郊外的庄子上, 身边更是只有一个丫鬟服侍,一场风寒,年仅十岁的郭锦笙没在醒来,却被安国刺客郭锦笙代替, 郭锦笙看着瘦弱的手腕和空虚的身子,不知道如何表达如今的心情, 重活一世自然开心,但这身子实在是有些羸弱,只好慢慢养着,不过她也可以体验一下不用刀尖舔血的生活。 五年过去,郭锦笙已经渐渐习惯,自家父亲说及笄之前,不易与人见面,每次只是将银子和衣服送到庄子上, 这样郭锦笙也乐的开心,一场大雨,身受重伤的李承泽闯入,让郭锦笙有些措手不及, “你还敢喊,我就杀了你。” 看着面前还在留些的陌生男子,郭锦笙也不惯着他,伸手就将其打晕, 这几年身子养好了,武功自然也没有荒废,毕竟郭锦笙可知道为了这些,她吃了多少苦, 本来想把男人扔出去,但是看着外面的大雨,想了想看他身上的衣服价值不菲,准备狠狠讹一笔, 当李承泽有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好了不少,心刚放下,就听见有人想把他卖了! “这身材不错,应该能值些银子。” “这衣服虽然料子很好,但却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人买,算了,还是卖人吧。” 当得知李承泽的身份,郭锦笙立刻笑脸相应,做一个称职的丫鬟, 没多久李承泽离开,给郭锦笙留下玉佩,本以为两人不会再见面, 但没想到及笄礼那天,郭尚书将她接了回去,还特意邀请许多人, 两人再次见面,很默契的装作不认识。 “哼,老狐狸。” “呦,小妖精。” 生活相安无事,两人之前暗生情愫,但一纸婚约却将美好的生活打破…… 范闲1从天而降的姑娘 月色婵娟,灯火辉煌,街道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范闲从后门进入,手中还拿着些从外面买回来的烟花,小跑着朝着范老夫人的院子而去。 此时院子中挂着灯笼,范老夫人正坐在桌子旁,面前是一碗泛着热气的汤圆, “奶奶。”随着范闲进入,范老夫人寻声望去,看着小脸红扑扑的范闲, 眼中满是宠溺但还是佯装板起脸,“这大冷天的,怎么又穿的这么少,是不是忘了你上次生病受的苦啦。” 不久前范闲的妹妹范若若离开儋州,范闲不知怎么生了一场大病,大夫都束手无措,还惊动了京都中的许多人, 最终一老和尚路过此地,留下了一张方子,说来也怪,在老和尚离开不久,范闲竟奇迹般的又恢复成往日活蹦乱跳的模样, 范老夫人很是欣喜,想要答谢老和尚,但他只留下了一个锦囊, “老夫人,如有天降之人,可打开此锦囊。” 此时,范闲像是忘了生病的难受,扬起甜甜的笑,献宝似的将怀中早就准备好的竹灯笼拿出来, “奶奶,这是我自己做的,这里可以打开,将蜡烛放进去就行。” 范老夫人接过,也拿起手帕给范闲擦了擦他嘴角粘上的碎屑,“今日是上元节,外面很热闹吧。” 听到这话,范闲点了点头,“是啊,奶奶你真的应该和我一起去看看。” “我就不去了,奶奶老了,都追不上你了。” 范老夫人说完,目光看向桌子上的汤圆,“吃吧。” 范闲随后将手中的烟花放在一旁,端起桌子上的汤圆开始吃了起来, 软滑的汤圆含在嘴中,一口咬破,唇齿之间满是芝麻馅的香, 吃完之后,范闲也拉着范老夫人来到了院子中,“奶奶,我把烟花给你点上。” “好。”范老夫人也没有拒绝,而是看着一旁范闲,拿出一小节香点燃之后,放在烟花的尾端, 瞬时之间,点点的火星炸开煞是好看, “奶奶,我特意给你买的小的,怕吓着你。” 范闲说完之后扬了扬手中的烟花,“我这个可是大的,我还买了爆竹呢。” “小心点。”范老夫人嘱咐道, “放心吧,奶奶看我的。”范闲扬起小脸说道,眼中满是欢喜。 绚烂的烟花在眼前绽放,今夜小院中的丫鬟得了范老夫人的赏钱,有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有的则是去街上看花灯, 因此院子中只有范闲和范老夫人两人,烟花放完之后, 范闲一脸激动将爆竹拿了出来,紧接着看向范老夫人,“奶奶,你躲远一些。” “别伤着自己。”范老夫人再次嘱咐道。 随着话音落下,片刻之后,鞭炮炸响,范闲随即也朝着夜空中望去, 可还没等激动多久,就看到一个物体直直的朝自己砸了过来, “哎呦。” 一道稚嫩的女声在范闲身旁响起,见此年幼的范闲脸上满是惊讶,看向范老夫人慌张说着, “奶奶,我就放了个烟花,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范闲2猜测身份 范老夫人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紧接着就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查看那姑娘的情况, “闲儿,你去请李大夫。” 听到这话,范闲急匆匆的朝着后门跑去,而此时姜沅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范老夫人本打算上前将这姑娘扶起来,但看着她伸出小手,揉着腰坐起的模样,有些好奇的望着她, 姜沅抬头望去,就看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正上下打量着自己, 顿时脸上扬起甜甜的笑,“老人家,没吓到你吧。”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的一张笑脸就僵在了原地,只因听到了一道陌生提示音, 【交换商城已开启,请宿主三日之内进行首次交易,以便增长积分,更好的开启新一层的商城。】 姜沅本是考古系的毕业生,没想到参加答辩的路上,飞机发生意外事故, 随着失重感传来,姜沅就落到了这里,本打算站起身,但看着变小的身体,一时间难以接受…… 而此时范老夫人望着那姑娘满脸震惊,来回伸手踢腿的模样, 急忙轻咳一声,“别担心,李大夫马上就来了,不过……姑娘,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此话一出姜沅也很快站直了身子,露出乖巧的模样,“老人家,我现在脑子里有些混乱,我也说不清是怎么来的。” 于此同时,范闲正拉着一个老者快步朝家跑着, “小少爷呦,你慢着点儿。” “李大叔快来吧,再晚的话要出人命了。” 而回到院子中,范闲就惊讶的发现那从天而降的姑娘正被自家奶奶拉着手,两人还有说有笑的, 此时李大夫没注意到范闲呆愣原地的样子,而是上前来到范老夫人身边,“老夫人今日身子不舒服,我先来把个脉。” 说完就将药箱放在一旁,准备给范老夫人搭脉,而范老夫人却是连忙摆手说:“不是我,先看看姜姑娘。” 这时李大夫也注意到了坐在一旁的小女孩,点了点头开始把脉, 姜沅这是乖巧的坐着,注意到一旁范闲一直盯着自己,也疑惑抬眸望去,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范闲有些尴尬,急忙看向一旁, 片刻之后,在得知姜沅身子无碍的消息之后,范闲也是松了口气, 但心中却是盘算起来,“这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难道是遇到什么仇家? 不应该吧,但是看她小小年纪也不像有轻功的样子,不可能是天山童姥吧。” 此时的姜沅不知道范闲正胡思乱想,猜着她的身份,她正跟着一个丫鬟朝着不远处的房间走去, “闲儿,在想什么?”范老夫人望着范闲发呆的样子问道。 听到这话范闲反应过来,开口问道,“奶奶,你这是想让她住在咱家?” 范老夫人刚才脑海中想起那老和尚说的话,准备回房查看锦囊,至于这小姑娘另做打算,随后看向范闲说:“暂住,天色不早了,早些睡觉。” 范闲伸手上前扶住范老夫人,“我知道了,奶奶,我送您回房。” 范闲3来者不善 这边回到房间的姜沅正打量着古色古香的房间, 刚才也从丫鬟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此地名为儋州,院中的主子是京城内司南伯的母亲,此地的目的只为养老, 而看到的那个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爷,是思南伯的私生子, 她坐在桌子旁,先倒了一杯水,然后探查起交换商城的情况, 随即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商城介绍面板,最上方还有搜索框, 姜沅尝试伸手点击,随便输入台灯两字,随后就发现出现了一行小子, 【积分不足,请先在交易界面进行扫描商品。】 看到这句话,姜沅开始点击右侧的交易界面,很快就发现了扫描按键,点击之后只见双手上方出现了一束微弱的光亮, 很快再抬眼望去,一段文字随之浮现, 【扫描失败请重新尝试。】 紧接着,姜沅开始摆弄起面前的交换商城,很快发现了各种可交易的货品,越看眼神越亮,虽然现在自己买不起,但以后那就说不准了。 在心中给自己打着气,不知不觉间感觉眼睛有些发酸,姜沅也歇下了心思,甩了甩脑袋,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躺在床上之后,她盖着被子心中暗想,“这褥子还挺软的,就是不知道能在这里住几天了, 这要是出去找个客栈,身上也没银子啊,算了,明天再看吧,实在不行我留在这府里刷盘子。” 与此同时,范闲刚修炼完,盘腿坐在床上,一只手拖着下巴还在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不对,这件事绝对有阴谋,我严重怀疑那小女孩儿来者不善,小说里那些老家伙会缩骨功,这丫头不会是来骗钱的吧。” 但范闲很快将这个想法排除,想了许久,准备明日去试探一下, 最后就盖起被子呼呼睡觉了…… 而范老夫人看完锦囊中的文字之后,也在考虑姜沅的去留问题。 翌日一早,丫鬟推开房门,当看到姜沅抱着被子熟睡的模样,还是缓缓的走了上去, “姜姑娘,老夫人请你过去。” 姜沅早在开门的时候就听到了动静,但却不想起床, 想了想,这是在别人家里,她还是强忍着困意坐了起来, 随即有丫鬟服侍她穿衣洗漱,迷迷糊糊的就走了出去, 冷风吹过,她的思绪也渐渐清晰了,想到刚才一旁的丫鬟给她穿衣擦脸的举动,还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你人真好,你叫什么呀?” 而一旁的丫鬟低头瞧着一旁的小孩,脸上带着些笑意说道,“我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姑娘唤我柳月就好。” “柳月姐姐,你在这府里一个月多少银子?” 姜沅本想着如果真的要留下来,先问问能赚多少钱再说, 柳月像是也没有想到一旁的这个小姑娘会这样问,想了想还是说道,“我一个月一两银子,老夫人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赏一些……” 听着这些话,姜沅很快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这几两银子能买些什么,也不清楚这里的换算单位, 只好暗自叹了一口气,为接下来所面临的生活而发愁。 范闲4你是来抢我奶奶的 其实姜沅的想法很简单,她也读过不少的穿越小说,对于一些历史也很是了解, 因此她很清楚的知道,历史是无法改变的,尤其是在不熟知的情况下,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她也暂时制定了一个小小的计划,准备攒些银子,如果这里让她感觉生活的舒服, 就在不远处买一处小院子,养上几只猫,再买上几亩粮田,过自己的小日子, 她也不准备利用什么学识赚些银子,树大招风的道理,她也是懂的, 毕竟这可不是现代,在君王专制的古代生活中,上位者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可以断送一个普通人的生命。 尤其是看着自己这小小的身子,姜沅感觉未来很是艰难。 这样想着也来到了昨夜的院子之内,发现范老夫人已经在屋内等着, 姜沅自打进了院子之后,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看着柳月行了一个礼,她也有模有样的行了一个, 而范老夫人望着面前的小姑娘,朝她招了招手说:“沅儿,上前来。” 姜沅听到这话也乖乖的来到范老夫人旁边,看向她说:“老夫人好。” 范老夫人点了点头,伸手摸着姜沅问道,“你可想起了什么,比如说家中何处,家中还有什么人?”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略作思索的模样,片刻之后脸上露出落寞的神色,微微的摇了摇头, 看到她这样,范老夫人温和说道,“可怜的孩子,几岁了?” 姜沅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紧接着眼泪汪汪的抬头问,“老夫人,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我爹娘了?” 看着这么小一个孩子,范老夫人也轻轻帮她顺着后背说:“别怕,不哭了,好孩子。” 而听到这话,姜沅上前抱住了范老夫人,“老夫人,您真是个大好人。” 她此时被安慰着,眼泪不由落了下来,同时发自内心的感谢面前这慈眉善目的范老夫人, 范老夫人搂住她,心中闪过一丝动容,“沅儿,不知你可愿意留下,若你留下来,以后就是奶奶的孙女。” 姜沅着实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一时之间竟忘了哭泣,想了想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范老夫人的手, 仰头看着她神色认真说:“我愿意留下,奶奶愿意收留我,我今后一定乖乖听话,好好孝顺奶奶。” 老夫人听到这话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蛋,给她擦着眼泪,“你如今还小,正是缺玩伴的时候,快吃饭了,你哥也快来了。” 话音刚落下,范闲就从门外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姜沅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 “别愣着了,闲儿,以后沅儿就是你妹妹了。”范老夫人说完伸手拉着姜沅坐在了饭桌上, 这时范闲目光疑惑的看向姜沅,不由在心中暗想,“果然是来者不善,是来抢我奶奶的。” 而看到范闲的动作,范老夫人自然知道他心中想什么,轻咳一声,“你如今可是哥哥了,不能欺负妹妹,知道吗?” 范闲5欺负小孩的感觉 而听到这话的范闲顿时脸颊粉红,仰头看着范老夫人说:“奶奶怎么想起,突然收养个孙女,是孙儿哪里做的不好吗?” 而姜沅一听这话,立刻露出害怕的神色,朝着范老夫人身后躲去, 她虽然没有说啥,范闲看到她的动作心中更是不喜,范老夫人却开口说:“好了,都多大了,还和你妹妹计较, 你也是奶奶的好孙儿,快来吃饭吧,吃完饭之后带着你妹妹去教书先生哪里。” 范闲听完也乖乖点头,准备吃完之后好好再从姜沅口中套出些话, 毕竟他可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面对一个小孩子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久后两个小孩儿走在小路上,姜沅默默跟在范闲身后, 但随着范闲脚步停下,她也立刻止住了脚步,疑惑的看着他,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范闲开门见山问道。 姜沅还是眨着眼睛,满脸疑惑的样子,这让范闲有一种欺负小孩子的感觉,忍不住叹了口气, 随后将声音放缓下来继续问道,“你是怎么让我奶奶认你为孙女的?” 而姜沅也明白了面前的小孩儿在担心什么,笑着说:“哥哥不必担心,你在奶奶心中还是最疼爱你的, 只是我如今也无处可去,忘记了住处,忘记了爹娘, 奶奶是个大好人,她老人家是担心我,小小年纪在外面生活不下去,才让我留下来的。” 而范闲听到这话也是上下打量起姜沅,将她的话信了八分,“要我说你可真奇怪,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会落在我们家院子?” 同时姜沅也在想这个问题,但随即他看向范闲说:“哥,教书先生很严格吗?” 范闲被她这么一喊也回过了神,想了想说:“没事儿,老张头……张老先生很和蔼的,你别担心, 既然做了你哥,他要是打你手心,我肯定会护着你。” 看着面前如同小大人一般的范闲,姜沅在心中暗想,“这小男孩儿看起来也不像是个熊孩子,倒是挺有担当的。” 很快姜沅也就见到了范闲口中的张老先生,最吸引她目光的就是那白花花的胡子, 而范闲说明姜沅的来意之后,张老先生也是点了点头,将一本书递给了姜沅, “姜小姐,不用担心,如今范少爷也没学多少,咱们慢慢来,你以前认识字吗?” 姜沅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而张老先生继续问道,“那学过什么书?” 江沅微微摇头,看向张老先生说:“我比较笨,没看过什么书。” “你跟我一样。”范闲在一旁激动说着,同时偷偷打量着张先生, 在范闲心中这个教书先生心思很是缜密,每次结束都和他家奶奶说起自己学了些什么,范闲可不能掉以轻心。 随着课结束,范闲就先带着姜沅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哥,你这院子里没有一个丫鬟吗?” “没有。”范闲说完,随意坐在院中的椅子上,“我自己舒舒服服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对了,我奶奶给你的丫鬟了吗?” 姜沅也坐在了椅子上,摇摇头“不知道。” 范闲6见见场面 而看着姜沅呆呆傻傻的样子,范闲想了想开口问道,“你知道一加一等于几吗?” 听着这话,姜沅也知道一旁的范闲把她当成了傻子,顿时就想怼回去, 但想了想眼下的处境,还是露出了乖巧的模样说:“等于二。” 听到她的回答,范闲点了点头“你还知道算数,看来脑子应该没坏。” 此时姜沅已经暗暗攥起了拳头,打算离开,紧接着站了起来“哥,我们不去找奶奶吗?” “你着什么急呀?”范闲看了她一眼说道,随手从腰间拿出两个瓷瓶放在了桌子上,“我下午要去找我师父,这两瓶药当是给你的见面礼。” 一听这话,姜沅的目光落在瓷瓶上面,刚想伸手去触碰,范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可是毒药哦,你小心一点。”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的手停在半空,上下打量着范闲问道,“既然是毒药,你为什么要给我?” “自当是防身。”范闲说着,露出得意的笑容,“小沅子,收了我的东西,可就当欠了我人情哦。” 看着面前范闲得意的模样,姜沅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但很快也恢复乖巧的样子将两个瓷瓶收了起来,“那就谢谢哥了。” 范闲也没有想到,面前的姜沅居然如此的好说话,他急忙轻咳一声,站了起来说:“我可告诉你啊,你可别以为我欺负你, 就我这毒药,别人想买,我还不卖呢,既然你刚来,走,哥带你去见见场面。” 说完就率先朝前走,姜沅想了想还是跟在了他身后, 两人从后门走出来,到了旁边的台阶上,此处是一个小角落, 后面是狭窄的巷子,范闲随意的坐在一旁,看着姜沅还站立在旁边,伸手拍了拍一旁的位置,“坐啊,想不想听故事?” 此时姜沅伸手擦了擦台阶,紧接着坐了上去,“不想听。” 像是没想到她拒绝的如此干脆,范闲刚准备说出口的话,被梗在喉中, 没想到刚坐下不久,一旁就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嘿,范少爷,你昨晚匆匆忙忙跑去干嘛呀,我在身后喊你,你都没听见。” 听到这声音范闲也朝一旁望去,急忙招手说,“陈方,你今天没上学堂?” 陈方听到这话吸了吸鼻子,小眼睛打量着周围,急忙来到范闲旁边坐了下来,“我跑出来了,先生还不知道呢。” 说完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姜沅问道,“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以前没见过?” “我妹妹。”范闲随意说着,也看向陈方问,“你上次被你爹打的那么厉害,你还敢逃学?” 一听这话陈方伸出小手急忙挥了挥,“你小点声,别给我爹招来了。” 范闲翻了个白眼,不想再搭理他,但陈方却说道,“先生讲的那些听的我昏昏欲睡,我就不是读书那块料,还不如和我爹一样,做生意呢。” 姜沅就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两个小孩儿说东说西的,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晌午,范闲也和姜沅回到了范老夫人的院子。 范闲7挑选商品(会员加更游客156…) 而范老夫人在吃完饭之后,也带着姜沅一起回到了房间,范闲则是去找自己的师傅费介, “沅儿,今天第一次和张先生见面你觉得他如何?” 听着这话,姜沅想了想点头说:“张先生很和善,也很有耐心,我今天认识了许多字。” 范老夫人低头看着姜沅不是作假的神情,也很是满意, 等来到房中之后,柳月和几个丫鬟将两盆花摆在了桌子上, 范老夫人坐在一旁,拿起剪刀边修剪着花边说道,“你年纪小,有些事情要慢慢来,急不得, 奶奶也知晓你这个年纪是闲不住的,我也不会拘束着你, 但你要明白,女子在这世上本就比男子更艰难一些,读书明理才能知晓更多的事情, 以后你上午的时候就跟着你哥哥去张先生那里,下午的时候你就在奶奶这里, 我虽然教不了你什么大道理,但对你今后的生活也是有益的,你可不许偷懒。” 姜沅听到这话连忙上前认真点了点头看向范老夫人说:“我知道奶奶是为我好,我一定乖乖听话,不会偷懒的。” 看着她这样子,范老夫人也放下了心,“这做人啊就和养花一样,经常需要修剪和打理。” 姜沅点了点头,“奶奶,我也要学吗?” “慢慢来,过几日我让人给你弄一把小剪刀。” “奶奶,这窗外的剪纸是您剪的吗?”这时姜沅指着窗户上的红色剪纸说道。 范老夫人点了点头:“沅儿……想学?” “想,但我怕学不会。”姜沅神色认真说道, 而范老夫人则是放下手中的剪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没有谁是生下来就会的,只要你肯学就行。” 傍晚的时候,范闲没来一起吃饭,见范老夫人习以为常的样子, 姜沅也没再说什么,吃完饭之后,范老夫人给了她一个丫鬟,还是个熟人, “柳月姐姐,明日早晨你不会还那么早叫我起床吧?” 而柳月望着一旁的小孩,神情忐忑的模样,嘴角微微一笑,“不会的,小姐可以多睡一会儿。” 听到这话姜沅不由松了一口气,她是真害怕早起呀。 回到了房间,柳月被子铺好之后,姜沅也坐了上去,小腿一晃一晃的,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柳月看向他问道, 姜沅缓缓开口,“柳月姐姐,你也去歇着吧,我晚上的时候一般不会起夜的。” 柳月也就离开了,最终还是不放心说:“小姐,如果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喊我。” 姜沅重重的点了点头,随着房门关闭,她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 看着外面见黑的夜色,将房中的蜡烛熄灭了大半,只留下床边那昏黄的光, 闭上眼睛听了许久,察觉到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之后悄悄从怀中拿出一两银子, 随即交换商城面板浮现,点击扫描之后,片刻之后积分上显现出一的字样, 眼看有效果,姜沅立刻笑了起来,紧接着进入商城之内挑选着积分为一的商品。 范闲8坟头打赌(会员加更TQX) 翌日一早柳月刚推门进来,就看到姜沅已经叠好了被子正在洗漱, 她走上前去,看到平日中放着锦帕的架子上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白色布料, 伸手摸过,很是柔软舒适,这时姜沅开口说:“柳月姐姐,可以把毛巾递给我吗?” 柳月听到这话,也将手中的毛巾的东西递了过去, 看着姜沅将脸擦干净,又把毛巾放在了架子上,柳月好奇问道,“小姐,不知道布料从何而来,摸着很是柔软呢。” “这是我身上的,我觉得擦脸正好。” 柳月点了点头,拉着姜沅坐在了梳妆台面前,拿起一旁的梳子给他梳着头, “小姐的头发真软,今日我们就简单编个辫子,怎么样?” “好啊,柳月姐姐的手艺一定很好,那我可期待着呢。” 听到这话柳月也是笑了笑,“好,那我自然不会让小姐失望的。” 吃完饭之后,姜沅和范闲再次见到了张老先生, 还是和昨日一样,先复习了一下学过的内容,然后进行下一页的学习, 范闲对这些早就熟知,但还是露出认真的模样,不由悄悄打量着一旁的姜沅, 而姜沅注视到他的目光之后,也是微微偏头看向他, 很快范闲将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问道,“一会儿要不要出去逛逛。” 姜沅想了想,点了点头,而范闲看到她答应也是立刻笑了起来, 结束课堂之后,范闲拉着姜沅快速的朝外跑着,“快走,咱们早去早回。” “你要带我去哪里呀?”姜沅好奇问道,儋州的天气有些湿冷,但还可以忍受,因此她穿的也不是很多, 这样一跑,姜沅立刻感觉到了冷风吹过她的脸有些难受,不由在心中想着下次交换的时候要买一个面霜。 不多时,等姜沅看到面前的场景时,立刻愣在原地,不敢置信问道,“哥,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而范闲望着熟悉的坟地,双手环在胸前笑着说:“放心,不用害怕,如今是白天。” 姜沅摇头说:“呵,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不是晚上带我来这里?” 似是没听出她话中的不满,范闲摆了摆手说:“不用谢,谁让我是你哥呢。” 姜沅听到这话立刻翻了个白眼,就想往回走,随即范闲急忙拦住他,“别走啊,来都来了,看看呗,可有意思了。” 姜沅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朝前走着,但范闲却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个不停, “我可没骗你,就这地方我每天都来,他们都已经死了,又不会突然活过来,你怕什么?” 姜沅紧紧的攥着拳头,调整着心中的怒意,同时在心中暗想,“姜沅你要冷静,这还是个孩子,尤其是你如今还在人家里面,不能打,不能打。” 而范闲似乎没意识到什么,还是在一旁说这个不停,“你们女生就是胆小,我还以为你和她们不一样呢。” 听到这话,姜沅猛的脚步一顿,直直的望着范闲问道,“范闲敢来打个赌吗?” 范闲9看你像是傻的(会员加更TQX) 一旁的范闲在这一瞬被姜沅的目光盯得有些害怕,但很快反应过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说:“怎么不敢?你说赌什么?” “今夜子时,就这块坟地,谁不来,谁是胆小鬼。”姜沅一字一句说着, 范闲听到这话疑惑的看着姜沅,像是看傻子一样,“你没有听到我刚才说什么吗?这地方我熟,我常来,你不会以为我会被吓到吧。” 而姜沅则是冷哼一声,也双手环在胸前,上下打量着范闲,“来不来?就一句话。” “这有什么?来就来,我还怕你不成?”范闲随后想到什么问道,“如果谁不来,有什么惩罚吗?” 姜沅听到这儿开始思考起来,想着目前自己最需要的东西,看着范闲问,“你有宝贝吗?” 这么一问,范闲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功法,随后点了点头, 看着他的样子,姜沅也知道这小少爷有什么好东西,立刻点了点头,“那行,你带着你的宝贝,我带着我的宝贝, 如果谁没来,那另一个人就可以得到两个宝贝,如果我们都来了就交换怎么样?” 范闲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紧接着想了想,伸手拍了拍姜沅的肩膀,“小沅子呀,你还是太年轻了,跟哥赌你不会赢的。” 看着他这副样子姜沅闭了一下眼睛,片刻之后叹了一口气朝前走去, “哎,你等等我呀。”范闲急忙追了上去,“我这个人可挑了,你带的宝贝如果不让我满意,那可别怪我啊。” “你想怎么样?”姜沅疑惑的看向他,“难道你要明抢?” 听到这话范闲立刻摇了摇头“我也知道你刚来身上没什么东西,但是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你给我立个字据就行。” 随即姜沅点了点头“我可不会输的。” 夜半子时,姜沅穿了一袭白衣,悄悄溜出了房间,其实她这次的目的就是想吓范闲,给他一个教训, 这样想着她的脚步不由加快起来,她自己倒是对那些坟地没有什么感觉, 毕竟前世的时候她经常看着各种法医刑侦的电视剧下饭呢, 而此时范闲已经坐在了一棵树上,望着不远处那道小跑的白衣身影微微一笑,“哟,还真敢来。” 这样想着,等看到姜沅快到的时候,他立刻从树上跳下来说:“小沅儿,没想到你真来,那我倒是对你带的宝贝很是好奇呢。” 而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范闲,姜沅本能大喊起来, 片刻之后范闲上前捂住她的嘴,“姑奶奶,你小点儿声,我的耳朵啊。” 这时姜沅也是意识到什么点了点头,范闲放开她之后,她的目光随即落在一旁树上, 紧接着看着范闲完好无损的样子,姜沅咽了咽口水,“你是死的还是活的?” 听着这话,范闲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我不是死的,我看你像是傻的。” 姜沅听到这话,上前捏了捏范闲的脸,“你还真是活的,从那么高跳下来,你居然没事?” 听到这话范闲瞪了她一眼,朝后退了一步,“你从天上掉下都没事,我从树上掉下来怎么能有事呢?” 范闲10对上暗号(会员加更颜俙) 姜沅听到这话,小声嘟囔一句“那能一样吗。” “你说什么?”范闲疑惑的开口,紧接着想到什么,拉着姜沅来到一旁的树下,“说吧,你带的是什么?” 姜沅从怀中拿出一个是蓝色的毛巾递给范闲,“你可不要小看这东西,它的吸水性很好, 你摸摸还很软呢,平时用来擦脸,擦手很方便的,这上面还有小猫,你肯定喜欢。” 而范闲看着这熟悉的毛巾,一时间有些愣住,姜沅看到他的反应缓缓说道,“你可以回去试试,而且这个可以用好几个月呢, 如果脏了的话,你就随便洗一洗,晾干就好了,我保证它和以前一样柔顺并且不掉毛哦。” 随着话音落下,冷风吹过,范闲也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姜沅,试探性开口,“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姜沅没有反应过来,就脱口而出,很快她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看着范闲继续说,“积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范闲大喊着说道,同时激动的拉住了姜沅的手,“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姜沅也激动的喊着, 顿时两个小孩儿都兴奋的手拉手在坟地里面大喊大叫, “家人啊!” “亲人啊!” 很快稍稍平复下心绪之后,范闲就激动的说着,“我是胎穿过来,你应该是突然出现的, 没想到这里还能看到穿越者,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颠覆我的想象了” 姜沅听到他这么说,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对了,你有金手指吗?” 范闲一听这个话摇了摇头,“我已经来这五年了,啥也没有。” 很快他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姜沅,“你有金手指?” 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姜沅笑着拍了拍胸脯,“没错,姐,有交换商城。” 一听这名字,范闲也顾不得其他,急忙上前拽住姜沅的手,眼神死死的盯着她,“是免费的吗?” 姜沅摇了摇头,“通过扫描这里的东西然后转变成积分,用积分进行购买,不过倒是你来了这么久,没有发现什么吗?” “我说这里有宗师,你信吗?”范闲开口说道 “棕狮?”姜沅疑惑问道,“就儋州这地界有动物园?” 听到这话,范闲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他叹了一口气说:“我说的是大宗师,武功贼厉害的那种,什么飞檐走壁,一剑封喉之类的,我还有真气呢。” 说完范闲就拍了拍胸脯,“我也是自学的,等我慢慢摸索清楚,我就教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闯江湖。” “算了吧。”姜沅听到这话摆了摆手,“我这个人比较懒,本来我想的是买几亩良田和一处小院过日子, 但如今看来这些也不用发愁了,我如今就想每日随意的生活就好。” 看着她这无欲无求的样子,范闲摇了摇头,“行吧对了,你交换商城里有什么?” 姜沅想了想,随即伸手指向半空看向范闲问,“你能看到吗?” 范闲左看右看,还是黑漆漆的一片,最终无奈开口,“算了,我啥也看不见。” 很快他发现,一束光落在了姜沅手上,紧接着她的声音响起,“只要将东西放在手上,就可以换积分,交换商城如今只有一层,都是一些生活用品, 开启二层的条件是积分达到一万,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范闲11医疗水平(会员加更颜俙) 范闲听到这话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如今可不是一个人了,不是还有我, 抓紧时间把第二层开启,兴许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这时姜沅手上出现一个棒棒糖,递给了范闲一个,“兴许吧,不过这样看来,咱们在这古代的生活也不算是水深火热的,最起码吃喝不愁。” 范闲接过棒棒糖也美滋滋吃了起来,“如今咱们这地方水产品丰富,天气适宜,倒是很适合居住。” 姜沅点了点头,“上次看到这附近有什么港口,我还没坐过船呢。” “这有什么,等过几年我带你去坐。”范闲随意说着,也看向姜沅,“走吧,我们俩也回府了, 你这些东西可别被别人发现了,要是被人抓去,那我可就救不了你。” “放心吧,我才不会那么傻。”姜沅随意说着, 看着他的模样,范闲嘟囔一句,“你看起来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哎,我也要努力修炼啦,到时候带着她逃跑应该不成问题。” 自那之后两人的关系也越加密切起来,每日范闲都拉着姜沅朝外跑去, 看着两人相处这样好,范老夫人也很是欣慰。 这日下午,姜沅从外面走了进来, 行了礼之后发现屋内站着一个中年的妇人,看着姜沅进来, 范老夫人招呼她说:“沅儿,这是奶奶为你特意请来的锦绣阁的洛娘子,她刺绣的手艺可好了,你好好和她学。” “我知道了。”姜沅乖巧的点头,看向范老夫人甜甜一笑,“到时候我要给奶奶亲手绣一个帕子,奶奶,你可不能嫌弃。” “不嫌弃。”范老夫人笑着说道,随心目光看向洛娘子,“洛娘子,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而洛娘子也急忙站了起来,“老姐姐,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这小丫头既然是你的孙女,那我肯定好好教导她。” 自这日之后,姜沅也开始了穿针引线绣花的生活, 穿针对她来说很是容易,但是绣花可就难上加难了, 洛娘子有时发现她着急的模样,也在一旁宽慰说:“小姐不必着急,这绣活啊,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上来的。” “多谢洛师父。”姜沅说完不由在心中暗自叹气,“我的手啊,看来这些日子吃饭先用勺子吧。” 这样想着,到了晚上的时候,姜沅看着白嫩手指上的红痕,轻轻碰了碰,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急忙看向交换商城有没有什么药, 正在她看的时候,窗外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姜沅好奇的走了过去, 踩着椅子打开了窗子,这时范闲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我看你屋里还亮着灯,而且这些日子你都用勺子吃饭,这是我自己做的药膏你抹在手上,保证你明日起来就好了。” 说完一个白色的瓷瓶从窗子落入,姜沅急忙伸手接过也探出头去,“谢谢。” “对了,你这里有外科手套吗?”范闲的声音再次传来,紧接着从窗子落入一个荷包,“这里面有三两银子,如果不够用的话,我再去找别的。” “我看看。”姜沅说完就打开交换商城,很快外科手套就出现在手上,随即从窗外递了出去,“范闲,你这是要当医生?” 范闲接过一次性手套,心情很是不错,“有向医生发展的趋势,毕竟你也知道这古代嘛,医疗技术水平不是怎么好。” 范闲12清洗羊肠(会员加更烊烊散散) 听到他这么说,姜沅也是点了点头,“那你加油吧,怪不得,你去坟头是进行解剖吧。” 范闲应了一声,看着外科手套的材质说:“你说这东西用羊肠能做吗?” 姜沅想着自己看过的那些书,片刻之后说道,“我倒是听说过手术缝合的时候有用羊肠做的线,不过你说的手套我倒是没听说,你要试试?” 范闲点了点头,“反正现在时间有的是,等明日我就开始弄。” “行吧。”姜沅说了一句,“你也快回去吧,柳月姐姐没发现你吧? “我的武功你还不知道?”范先反问了一句,“放心吧,她绝对发现不了。” 次日下午的时候,姜沅从范老夫人院子中出来,想着范闲准备用羊肠做手套的事情,也朝着他的院子中走去, 刚来到院子,姜沅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想了想,捏住了鼻子,朝里面走去, 身后的柳月也是微微皱起眉头,她也很是疑惑,这小少爷究竟是在干什么。 等来到院子中,就发现范闲前面前摆着一盆子羊肠, 正在进行清洗着,看着姜沅走了过来急忙招手,指着不远处的另一盘说:“我没去找你,你自己就送上门来了,那这盆就归你了。” 看着他的举动,姜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身后的柳月则是问道,“少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柳月姐姐,这是一个秘密。”范闲说完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我可不洗。”姜沅说完,就拉着柳月离开小院, 看着她的样子范闲也没有阻拦,毕竟刚才他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有想让姜沅留下来帮忙, 但没想到姜沅却去而复返,将一个盒子丢给他之后急忙跑开了, 在他离开不久,范闲望着怀中的香皂,打开之后急忙放在鼻子下面闻了,“老天爷呀,我又活过来了。” 说完目光再次看向一盆子的羊肠,“我是不会放弃的,不就是手套,我肯定能做出来。” 而回到院子,柳月就看向姜沅说:“小姐可要沐浴?” “不用了,我洗洗手就行。”姜沅说完就去一旁洗手, 而柳月也是来到桌子前给她倒上了水,“小姐有所不知,虽然小少爷有些时候举止上有些怪异,但是他人很好的。” 姜沅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柳月姐姐,毕竟他是我哥,我总不能嫌弃他。” 一听他这样说,柳月笑了一声,“等小姐和小少爷相处时间长了,你就会明白的。” 姜沅随意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柳月姐姐,我哥在这府中,是不是……” “小姐还是不要多想了,小少爷要做的事情,总有他自己的道理。”柳月回道。 姜沅此时站起来说:“我们去外面绣花吧,正好现在天还亮着。” “好啊,小姐真是努力。” 明月高悬,漆黑的夜中,姜沅小心翼翼推开了房门,她怀中鼓鼓囊囊的, 悄悄朝着小院外儿去,与此同时,范闲忙了一天,也有些累了, 正坐在假山上面,打着哈欠,“该回去睡觉了。” 说完之后他就跳了下来,朝屋内走去,刚关上房门,肚子咕噜噜的想了起来。 范闲伸手揉了揉肚子,“这些日子吃的确实少了,去趟厨房吧。” 范闲13夜探厨房(会员加更烊烊散散) 这样想着,范闲朝着厨房走去,刚来到厨房外面,就看见里面居然有微弱的灯光,一时之间有些诧异, 此时姜沅看着水烧开了,急忙兴奋的将方便面放了下去, 她这个人是最喜欢各种美食的,记得高考报志愿的时候, 她优先看的就是学校附近有没有什么小吃街之类的, 可惜的是她虽然喜欢吃,但是这做饭的手艺确实不怎么好, 如今更是勉勉强强吃顿泡面算是不错的了,这样想着姜沅不由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在家就练练厨艺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姜沅立刻吓了一跳,急忙将调料包放好之后,将锅盖盖了起来, 紧接着拿起一旁的蜡烛朝着房门的方向走去, 等打开门一看是范闲,她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开口问道,“这大晚上的你也饿了?” 范闲点了点头,随后闭上眼睛,用鼻子吸了吸,随后露出陶醉的神情,“好熟悉的味道。” “赶紧进来吧。”姜沅看了他一眼,将他拽了进来,随后将房门关上, “见者有份。”范闲急忙看向姜沅说,“你可不能抛下我。” 看他这样子,姜沅也只好再次将方便面放了进去, 随后盖上盖子看见范闲问道,“你会做饭吗?” 听到这话,范闲摇了摇头,“做饭不太会,但是我可以陪你吃啊,这样你就不会感觉到无聊了。” 姜沅翻了个白眼,“你还真好意思说啊。”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范闲笑眯眯说道,“你是我妹妹,而且这吃完饭之后总要有人收拾灶台,刷锅洗碗的吧, 看你这白嫩的小手,怎么能让你干这些粗活,放心,这些都让哥来。” 看着范闲这样子,姜沅也笑了笑,“行吧,算你还有些用处。” “怎么可能只是有些用处?”范闲急忙说着,“我的用处那可大了呢。” “目前是没看出来。”姜沅说着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不过你的药膏挺好用的,你这当医生的学的怎么样?” “各种的毒我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范闲得意的说着,紧接着想到什么也靠在了一旁,“对了,你的交换商城里有毒药吗?” “你想要什么?”姜沅疑惑问道,“氢化钾?百草枯?” “别……”范闲吓了一跳,急忙摆手,“这可是剧毒,就是平常一些的毒药有解药的那种。” 这些日子他师父隐隐约约和他较上劲了,两人你毒我一次,我毒你一次的,他刚才也就随口一问, 而姜沅看了看交换商城中的东西,摇了摇头,“没有毒药,不过是药三分毒,吃的多了总会中毒的 ” 范闲点了点头,很快他的目光看向锅里,“应该快好了吧,我来拿碗。” 随后姜沅打开锅盖,熟悉的红烧香味顿时溢了出来,范闲急忙将碗递了过去, 盛好之后,两个小孩儿也就坐在外面的台阶吃着这久违的方便面, “真好吃。”范闲感慨说道,“像煮方面这样的小事,我还是能做的,你下次要是想吃,我给你煮。” 姜沅听到这话扭头看着他,望着范闲那明亮的眼眸,摇头轻笑一声,“放心吧,少不了你的,不过你说的没错,一个人吃饭确实挺闷的。” “是吧。”范闲得意说着,“而且咱俩谁都知道谁,自然也可以放松下来啊, 我是从小生活在这里的,你也别担心,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儿,我给你顶着。” 范闲14被群殴了(会员加更雁迴) 姜沅笑着点了点头,很快吃完之后,范闲就去刷碗了, 看着他站在凳子上,费力刷锅的样子,姜沅想着下次还是用碗泡着吃。 等范闲出来之后,姜沅将一根火腿肠递给他,“算是犒劳你。” “那可就多谢了。”范闲说完就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得亏是你来,要不然我可就吃不到了。” 说完两人也朝外走去,姜沅看着范闲问道,“这里的水产品很是丰富,我倒是有些想吃海鲜粥。” 范闲想了想,缓缓说道,“在这里这么久,府里没有做过海鲜粥,你有菜谱吗?到时候我可以学一学。” 听他这么说,姜沅也开始想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过些日子再看吧,我感觉学做饭可难了。” 听他说话,范闲摆了摆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交给我就好。” 月色下,两个小孩儿在院子门外分开,回到房间之后,姜沅躺在床上,就开始滑动着面前的交换商, 很快找到了几本菜谱,但看着上面的积分不由叹了口气,“看来又要找东西交换了。” 这样想着,她准备明天去找范闲商量一下。 吃完饭之后,姜沅就和范闲说了这件事,范闲听完立刻保证,如何交换他来想些办法, 下午,范闲跟着五竹朝着府外走去,脑海中一直在想着有什么东西可以进行交换, 看出他有心事,五竹开口问道,“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五竹也知晓了范老夫人认了一个孙女的事情,他也暗中观察过,那个姑娘不像是有心机的模样,因此看范闲应该受不了委屈才是, “叔,你觉得除了银子还有什么是最宝贵的?” 五竹听到范闲这样问,想了想开口,“不知道,但是在我看来,银子也不是很重要。” 听到这个话,范闲叹了口气,“那算了吧,我自己想吧。” 又被五竹打了一顿,范闲揉着胳膊回到了小院子里,刚才回来的时候,他还特意路过商铺买了些各种的小玩意, 发现还没推开门,姜沅的声音就从一旁传来,“你这是被群殴了?” 寻声望去,就看到姜沅正坐在台阶上磕着瓜子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范闲扯了扯嘴角,顿石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慢慢悠悠走了过去, “没有的事。”范闲说完,就坐了下来,“你下午都干什么了?” “看棋谱,绣花。”姜沅说完从怀中拿出一个手帕,“看看这是我绣的花。” 范闲看了一眼手帕上那一坨的东西,有些欲言又止, 看着他这副模样,姜沅轻哼了一声,“这不是刚开始嘛,还不是很熟练,不过看你这样子是被人欺负了?” 范闲摇了摇头,“我这是在练功。” “哦,你在练金钟罩还是铁布衫?”姜沅笑着打趣的。 范闲瞪了她一眼,伸手抓了一把瓜子,“别胡说,我现在体内可是有真气的。” “真不真气,我不知道,不过看你这样子怕是生气了吧。” 姜沅说完再次笑了起来,还伸手戳了戳范闲脸上的痕迹, “我去,疼。”范闲急忙喊着, 姜沅收回了手面露同情,“如果练功都要这样的话,那你还是别教我了。” 范闲15来包辣条尝尝(会员加更雁迴) 听她这样一说,范闲瞅了一眼她细胳膊细腿的样子,“就你这样,长大了被人欺负怎么办?” “我不去招惹人家,他们为什么会欺负我?”姜沅疑惑开口, 范闲想了想说:“这世上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咱们在这里还算是安全,如果回了京都,那可就……” 他说到一半就没再说下去了,而姜沅敏锐捕捉到什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想好眼下的事情吧,再说了,你不是私生子嘛,你还想回京都, 别到时候再被人玩死了,我看的小说里面啊,这宅院中的女人可是八百个心眼子呢。” 范闲听到这话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没想过要回去,但是如果我不去害人,总有人会来害我,那总要学会自保吧。” “你说的这话有道理。”姜沅认真的说道,“自从你上次跟我说了这个世界可以练武功之后,我也看了交换商城中的武林秘籍, 但价格都很贵,而且学不学得会还不一定呢。” “你还有武林秘籍?”范闲忍不住诧异开口,“这我来了这么多年,怎么一个金手指也没有?” 听到这话,姜沅笑了笑说:“可能你是气运之子呢。” 听到这话范闲摆了摆手,“可别做那美梦了,对了,这是我从外面拿来的,你看看能不能换积分。” 说完范闲将东西拿了出来,而姜沅看着这些小玩意也随意放在了手上, 范闲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她的动作,片刻之后,姜沅点了点头,“可以换积分。” “那可太好了。”范闲激动说着,但这一下子扯到了伤口,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看着他这样姜沅问道,“要不要来点药?” “不要。”范闲摇头拒绝,“就这点小事还不至于,来包辣条尝尝。”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吃辣条?”姜沅说完还是将几包辣条递给他,“我劝你还是等伤好再吃吧,要不然那滋味可真是没法说。” 范闲接过,“我知道,我先放我房里,反正这院子也只有我一个人。” 有了积分的来源通道之后,范闲每次回来都先去找姜沅将东西给她, 而柳月望着两个孩子在院中小声嘀咕的样子,也没有上前去打扰, 日子一天天过去,初雨来临,柳月打着伞,姜沅小跑着回到了房间, 柳月急忙拿出毛巾给她擦拭着,“小姐,我这就去准备热水,至于姜汤厨房已经备下了。” 听到要喝姜汤,姜沅脸上满是拒绝,伸手拉过柳月央求道,“能不喝姜汤吗?” “这可不行。”柳月看向她说,“如今外面下了雨,小姐身子受寒可就不好了,我去给小姐找一些衣服。” 姜沅急忙拦住,“不用了,柳月姐姐,你先去准备热水吧,我自己拿衣服去洗就好。” 柳月听完也点了点头,随后朝着一旁的房间走去, 姜沅而是忐忑不安的看向外面,不由在心中祈祷着,“范闲,你小子今天一定要来救我啊。” 范闲16姜丝炒土豆丝(会员加更火狐狸007) 姜沅虽然喜欢吃食,但是对姜这味调料还是很抗拒的,不是因为她姓姜, 而是因为小的时候,她吃过一盘姜丝炒土豆丝,那味道那场景让她终身难忘。 想到此姜沅打了个寒颤,拿好衣服朝着一旁的房间走去, “小姐,热水已经放好了。” “柳月姐姐,你先出去吧,洗完之后,我会自己回去的。” 听到这话柳月也知道,自家小姐洗澡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服侍着, 也就关门走了出去,在她离开后不久,姜沅开始解开衣服,坐在了浴桶里面。 一段时间之后,范闲看着外面那么大的雨,想了想还是拿起一旁的伞走了出去, 主要是他今天因为下雨有些冷,想吃些辣味的改善一下生活, 这样想着他的脚步也加快了些,这边的姜沅出来之后看着柳月手中的姜汤露出难看的笑容, “柳月姐姐,你这是特意等着我呢?” 随着话音落下,柳月笑着朝着姜沅招了招手,“如今还没凉,小姐快来趁热喝了。” 说完也朝着姜沅走了过去,很快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的一般, 柳月开口说:“知道小姐不喜欢姜的味道,我特意和刘婶说少放了一些,而且一旁也给小姐准备了些甜食。” 听到她这么说,姜沅果然发现了桌子上的一盘裹满糖霜的方糖, 她看着手中的碗还是没有勇气喝下去,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范闲的声音,“你头发还没干?” 听到这话,姜沅的眼神一亮,急忙看向柳月说:“柳月姐姐这味道还是有些太冲了,可以帮我再去拿一个碗嘛,我想分开喝。” 看着姜沅的样子,柳月想了想还是走了出去,在她离开的一瞬间,姜沅立刻将手中的姜汤递给范闲,“兄弟,幸亏你来了。” 说完之后,姜沅就桌子旁,拿出一颗方糖尝了尝, 范闲闻了闻姜汤的味道,随意仰头喝完,“你不喝姜汤要是受寒了怎么办,你有感冒药?” 姜沅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 说完将手中的盘子递了过去,“你尝尝,这糖确实挺甜的。” 范闲摆了摆手,看了看门外,发现没有什么人之后悄悄说道,“有火锅底料吗?” 听他这么说,姜沅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有是有,但是那味道太大了,咱们如果想不被发现,就得去一个隐秘的地方。” 说完之后她看了看外面还下着雨,范闲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站起身说:“你一会儿去我的院子找我,我去准备些菜。” 想了想他又看向姜沅,眼神中满是不放心,“算了,就你这小短腿,就别来回跑了,我来找你吧。” “柳月姐姐怎么办?”姜沅担忧问, 范闲想了想开口说:“放心吧,我有办法让她什么也不知道。” 片刻之后,柳月回来了,刚看到桌子上空的碗立刻看向姜沅说:“小姐真乖,那我就先把碗拿下去了。” “辛苦柳月姐姐了。” 而在柳月出去后不久,范闲也打着伞小跑着拿着一篮子菜进入了房间之内, 将摆好完之后,他就先让姜沅准备着就先离开了, 很快,范闲再次走了进来,他手上还拿着一口锅,“这是我叔特意做的,咱们现在缺的就是火了。” 范闲17麻辣火锅(会员加更火狐狸007) 姜沅听到这儿,开始看向交换商城,范闲望着她头上的毛巾忍不住说道,“你先将头发擦干吧, 等一会儿吃的时候,你浑身都是味,你这刚洗的头发也全是火锅底料味。” 听他这么说,姜沅才反应过来,“放心吧,我这里有小火灶,柳月姐姐呢?” “我想办法让她先睡了。”范闲说完,姜沅也将小火灶拿了出来, 范闲随后将锅放了上去点燃火,拿起一旁的火锅底料放里面之后再加上一些水, 然后盖上了盖子,姜沅则是坐在一旁擦着头发,“不得不说,下雨天是最适合吃火锅的。” “我看你这书房,也没有多少书啊。”范闲打量着一旁的架子上说道, “我不喜欢百~万\小!说。”姜沅想了想随意说,“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只是看中了那所学校外面的美食城而已。” “你的目的性还挺明确的。”范闲笑着说的,“我还没上过大学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听他这么说,姜沅疑惑开口,“那穿过来之前你是干嘛的?” “病人。”范闲随意说道,紧接着靠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要不然说我的机遇还是挺好的,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没错。”姜沅露出了笑,上下打量着范闲,“怪不得你总喜欢往外跑呢,不过说实在的,在古代生活有一点确实不好。” “什么?”范闲好奇问道, “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呗。”姜沅说完一旁的火锅也冒起了泡, 两人见此也急忙坐到了旁边,将几盒肉放了进去, “要说娱乐活动也不是没有。”范闲想了想开口,“咱们这边儿也就是划船,我以前的时候经常和周围的小孩儿一起玩儿,给他们讲故事 但渐渐的我也就不喜欢了,不在一个层面上,我总感觉我在哄孩子一样。” 听到他这么说,姜沅笑了笑,“就你现在这小萝卜头的样子,你要是和大人玩,他们还不一定带你呢。” “说的你不是小萝卜头一样?”范闲说完目光看向另一个盘子上面的虾,“不过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鱼虾多。” “我想吃海鲜大餐了。”姜沅随口一说,紧接着看向范闲,“你的菜谱研究的怎么样了?” 范闲夹了一筷子肉摇了摇头,“还在看着呢,不过现在学会了鸡蛋羹,等我改日做给你尝尝。” 姜沅听完点了点头,这时门外响起了雷声,姜沅忍不住说道,“再这么下下去,明天是不是就可以休息了。” “你想多了。”范闲说道,“张老头就这住在府里,而且我师父也在这,不可能让咱休息。” 听他这么说,姜沅无奈说:“看来是我想多了,是周几日早起总是起不来。” “你是不是熬夜了?”范闲问道,“不过这地方晚上没有灯,燃着蜡烛容易伤眼睛,对了,你要不要看红楼?” “什么红楼?”姜沅疑惑开口,“你说红楼梦吗?” 范闲18都是夜猫子啊(会员加更snow_524…) 自从上次范闲给了姜沅一册红楼梦之后,每天晚上姜沅也开始翻看着, 柳月时常说:“小姐真好学。” 每次听到她这么说,姜沅都感觉不好意思,她也不是喜欢百~万\小!说,只是很久没有看到小说了, 她也从交换商场中找过一些网络小说,但很可惜没有找到,虽然以前读过红楼梦,但也忘得差不多了, 而是看着范闲那龙飞凤舞的字,如果不是实在没什么可看的,姜沅也真看不下去。 这日,艳阳高照,范老夫人看向姜沅说:“这几日总在家闷着,也没出去玩过,听说外面要举办一场划船比赛,让你哥带你去外面看看热闹。” 而听到这话姜沅也立刻点了点头,“好啊,奶奶,我还没见过划船比赛,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去?” “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范老夫人说道, 很快,范闲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急忙来找姜沅,“两日之后才是比赛开始呢,我知道哪里能看的最清楚。” “哪里呀?”姜沅问道, “当然是最高的屋顶上面。”范闲说完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放心,我一定给你弄上去。” 听到他这话,姜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行吗?” 看着姜沅眼中满满的怀疑,范闲立刻拉着她来到了院子里,“你看着啊,别眨眼。” 范闲说完脚尖轻点就越到了房顶之上,很快他朝着姜沅喊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好吧,你确实没骗我。”姜沅看着他招手说,“那你快下来吧,咱们两个也带些吃的过去,看比赛嘛。” 而到了比赛当日,范闲也没有让姜沅失望,带着她来到了屋顶之上, 两个人就坐上面,范闲指着不远处的一幕说:“听说这次参赛的人有很多,奖励也是众说纷纭。” 姜沅点点头,抬头望过去,“幸好,这双眼睛还算好使,不是近视眼。” 听到他这么说,范闲看了看他,就发现她的眼睛亮亮的,满是欢喜,一时间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你要是有一个望远镜看的会更清楚。” “你干嘛弹我?”姜沅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范闲先继续说着,“但是在这地方还是别拿出来了,我担心之后出麻烦。” 姜沅也是这样想的,随后从怀中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他,“咱俩只能在这儿吃这个了,我还带了薯片,昨晚已经把包装换下来,装在了罐子里,保证谁也发现不了。” 范闲朝她竖起了大拇指,“你想过怎么赚钱吗?” “没有。”姜沅摇了摇头,“我对我自己还是很了解的, 我没有赚钱那个脑子,奶奶说以后会让我学会看账本,我正发愁呢。” “以后我想办法赚钱。”范闲嘟囔一句,“然后把积分堆上去,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快看,比赛要开始了。”姜沅拍了拍范闲的肩膀,示意他朝前望去, 只听不远处锣鼓声阵阵传来,也预示着划船比赛的开始。 而姜沅也拿出了两罐薯片,递给了范闲一罐,“碳烤牛肉的,凑合吃吧。” “这哪是凑合呀。”范闲美滋滋的结果说道,“有就不错了。” 范闲19我只信一种神(会员加更snow_524…) 姜沅看着他容易满足的样子,身后拍了拍他的后背,“你这想法不错,继续保持下去哦。” 范闲瞧了她一眼,随后张望着不远处说道,“不得不说,这里的人们生活的挺惬意的,小沅子,说实话,我还挺庆幸我留在儋州的。” “这话怎么说?”姜沅疑惑看向他问道。 范闲想了想开口,“我要是留在京城,在范府中的生活不一定比这里好, 人多的地方就有争端,而你看咱们身边有奶奶,还有你和我,这生活美滋滋的,多幸福啊。” 姜沅望着他问道,“怎么,如果让你回去你害怕了?” “我怎么可能怕吗?”范闲挑眉看了她一眼,“就本少爷这样的,头脑精明,能力出众,我能分分钟玩死他们。” 看着范闲恶狠狠的模样,姜沅扑哧一笑,“你可别说大话了,虽然你有些小聪,但是可别忘了,人家的地位摆在那里。” “那又如何?”范闲随意说,“如果他们敢惹我,我一定会报复回去的,偷偷的,不被发现就好。” 姜沅听到之后点了点头,“说的没错,可千万别留下什么证据,做就要做干净,让别人挑不出毛病。” “说的你好像很懂的样子。”范闲看了看姜沅问道,上下打量着他,“我还以为你只是个一遇到事情,就会害怕的兔子呢。” “狡兔三窟,可别瞧不起兔子。”姜沅轻哼一声,“我以前是学历史的,因此对古代这些事情也有所了解, 来到这里之后并不抱什么希望,我也不想改变什么。” “为什么?”范闲好奇问道,“你不觉得因为有了你的存在,而改变一些封建的思想,这种很不错吗?” 姜沅像是看蠢蛋一般的眼神,看向范闲,“你想的太简单了,同时也太看得起我了,历史是很难改变的。” 范闲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确实,就比如说我叔他们说的神庙,我都没什么感觉,毕竟我可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我也差不多吧,不过我只信一种神。”姜沅开口说道。 范闲问,“什么神?” 姜沅笑了笑,缓缓吐出两个字,“财神。” 范闲听完也笑了起来,“不得不说,要是这个神的话,我也很相信。” 结束之后,回到府内,两人刚进入,就看到不远处的周管家正来回走着, 看到他的模样,范闲嘟囔一句“真是晦气。” 姜沅望着他的样子,低声说道,“怕什么,如果他敢来欺负咱们,那就打回去呗,听说你打过他?” 范闲随即应了一声,“那是他活该,我还嫌我自己打的轻了呢。” 其实周管家也注意到两人急忙迎了上来,“沅沅小姐,你可回来了,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说完就看了一眼范闲,犹豫好久,还是没说什么, 而姜沅来到了范老夫人房中,发现屋内只有老夫人一人,桌子上还摆着一封信, 看着老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好,姜沅急忙上前问道,“奶奶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而望着面前的姜沅,范老夫人扯出一抹苦笑,“沅儿回来了,比赛怎么样?” “很热闹,奶奶,我想学画画,到时候如果奶奶不能出去看,我就画下来,回来给奶奶讲。” 听到这话,范老夫人也是一脸慈祥的摸了摸他的头,“乖孩子。” 范闲20谁盯上了范闲(会员加更慕林秋绾) 而很快姜沅也知道了范老夫人不高兴的原因,原来是司南伯给回了信,说不愿意让姜沅入族谱, 一听到这话,姜沅立刻拉住了范老夫人的手, “奶奶,这件事情你不必为我担心,我如今能有一席之地,也是奶奶照顾的原因,我不敢奢求太多的。” 听到这话,范老夫人伸手将姜沅搂在怀里, “你是个好孩子,可惜呀,有些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让你上族谱, 也是变相的保护你,京都中暗流涌动,你不被人盯上那是最好的,你和闲儿都是如此。” 很快姜沅却从这句话中听出了言外之意,片刻之后,问道,“奶奶,有人盯上了范闲吗?” 而望着面前的姜沅一下子抓到了重点,范老夫人也是慈祥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闲儿的身份摆在那里,一些人的手还伸不到儋州来,所以放心,只要我在一天就能护住你们。” 随后姜沅回去的路上,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件事情,她本以为现在平淡的生活这样过下去就很好了, 但没有想到的是有人在暗中一直窥视着,而如今这平淡的生活,也是范老夫人的缘故, 可是以后呢,毕竟这个世界上可是有武功存在的,听范闲说还有宗师级别的人物, 这样的人,怎么争得过,姜沅越想心里越乱,准备去找范闲, 刚进入院子,就听到哀嚎的声音,吓得姜沅立刻停住了脚步, 不多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蒙着黑布将眼睛遮起来的男子, “你是谁?”姜沅大声质问道,“你把范闲怎么了?” 此时五竹看着面前的小孩儿,也想到了此人是谁,“你是姜沅?” 而听到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姜沅心中也是一惊, 在心中想着各种办法,“完了,完了,这人一身黑的打扮,这看起来就不好惹呀,尤其是现在自己的小胳膊小短腿的。” 很快姜沅想到什么话音一转,“谁是姜沅?我不是,我是范闲的丫鬟,快说你把我家少爷怎么了, 我可警告你啊,我家少爷可是京城司南伯的孩子,如果少了一根毫毛,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而五竹看着面前小女孩儿凶神恶煞的样子,他确实没有太大兴趣,摆了摆手说:“只不过是摔断了腿而已,我刚给他接上。” 留下这么一句话,五竹就离开了,最后还望了一眼姜沅,“你不必骗我,范闲的一切我都知晓,包括他身边出现过什么人。” 在他离开后,姜沅立刻朝着房内跑去,此时范闲正一条腿搭在凳子上,脸色苍白的朝后仰着, “你怎么样了?”姜沅急忙问道“那个黑衣人是谁,你怎么没早告诉我,咱们这地方也不太平啊。” 范闲听到这话缓缓睁开眼睛,“那是自己人,我五竹叔,他不会害我的,我也是在练功的时候一不小心跌了下来,这都是小伤。” 而看着他说完之后又再次闭上眼睛的模样,姜沅叹了一口气,坐在了一旁,“刚才奶奶和我说了一番话,我的心中总是不安。” 范闲21总要做些什么(会员加更慕林秋绾) 范闲在一旁听着姜沅断断续续说的,眼皮也是微微颤抖, 那疼痛还在,但他还是咬着牙说:“其实这件事我早知道了,我刚有记忆的时候,就有刺客正在追杀我呢。” 听到他这么说,姜沅也是吓了一大跳,目光震惊的望着范闲问道,“不是吧?你不是胎穿吗? 按理说当时只是个婴儿,谁这么丧心病狂会杀个孩子?” 范闲摆了摆手,“没错,就是有人这样,因此我才来的儋州,不过你放心,有我叔在,没人伤得了我,更何况如今我也练武了。” 良久之后,姜沅缓缓叹了一口气,“可是这个危机总是在的,他就像一枚钉子,除非连根拔起,不然总是……” “我说小沅子,你先看看咱俩这情况再说吧。”范闲忍不住打断她,“如今我还没六岁呢,即使想要拔除,也要等些时候。” “有些事情要早做打算。”姜沅缓缓开口,随即想到什么站了起来,“不仅仅是你,我还有奶奶。” 看着她的模样,范闲疑惑开口,“你打算做什么,奶奶年纪大了,你不会是想让她老人家习武吧。” 听到这话,姜沅一脸看白痴的样子望着范闲,“你果然是笨的,我以前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学过太极,从明天开始我和奶奶一起练。” “原来是太极。”范闲不如松了一口气,“但是那只能强身健体吧。” 姜沅想了想,点了点头,“有总比没有好,虽然我心中没底,但总要做些什么吧,到时候逃跑也有力气。” 范闲忍不住笑了笑,“等我商量好了,我教你习武,我的真气可霸道,你一定想不到叫什么名字。” “什么?”姜沅一会问到, “那你可听好了。”范闲伸出一个手指,故作高深说着,“霸道真气。” 姜沅尴尬一笑,“果然脑子不怎么好使,你好好养伤吧,对了,给你包糖果,算是转移一下注意力。” 范闲伸手接过,随意说,“谢啦。” 翌日一早,姜沅就开始行动了,说了好半天,老夫人也没同意,“沅儿,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不需要练了, 不知道你何时得到了这门武功,也别浪费,自己去练啊,记得千万别告诉别人。” 而看着老夫人的样子,姜沅立刻抱着她的手臂撒娇,“奶奶一点也不难,而且这个也不算什么武功,我保证一定很适合你。” “好了,真是个磨人的。”范老夫人无奈说,最终还是跟着姜沅来到了院子中, 姜沅回想起那些太极的动作,开始缓慢的做了起来, 范老夫人随后,也跟着她的动作微微的抬手,其实她答应的另一个理由也是发现了,自家的孙女儿自从上次听了她的话有些太紧张了, 如果学这个所谓的太极能打消她的紧张,范老夫人也愿意尝试, 而到了下午,姜沅拿着绣好的手帕来找范老夫,“奶奶,今日洛师傅夸了我呢。” 范老夫人点了点头,“那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姜沅笑了笑,伸手拉住范老夫人的手说:“奶奶,我要做一个有价值的人,让所有的人都不能忽视我的价, 这样的话,如果他们出手,也要掂量掂量值不值得,想想后果。” 范闲22女子的价值(会员加更133**) 听着姜沅的这一番话,范老夫人还是有些微微惊讶,她没有想到一个小姑娘居然想到了这个层面上, 一时之间望着姜沅问道,“那沅儿,准备打算怎么提升自己的价值呢?” 看着姜沅略做思考的样子,范老夫人开口, “男子科举,书朝为官,而女子虽然在宅院之内,但也可以有自己的办法保护自己。” 姜沅想了想,开口看向范老夫人说:“奶奶,我认为女子的价值不应该只在宅院之内, 五湖四海的美食,风景秀丽大好河山,女子也可以去看看, 虽然我没有这样的志向,但是我不想将我的一生困于后宅之中。” 范老夫人听了这话良久之后,摸了摸姜沅的头说:“你如今年纪小,有些事情你自然不懂,等你及笄之后总要嫁人的。” “为什么?”姜沅呢喃一句,眼中似是有些不甘,“我想永远陪着奶奶。” 范老夫人听到这句话,也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这种话以后以后再我面前说就好,放心,至于嫁不嫁人,等你及笄之后再说。” 姜沅点了点头,故作思考,范老夫人见此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担心,等再过几年你十一二岁,奶奶教教你如何管家,如何打理家族的产业, 你要知道一个家族的发展,少不了管理者长远的目光和独有的手段,沅儿,你可愿意学吗?” 姜沅听完立刻点了点头,“我愿意的奶奶。” 在那之后,姜沅回到房间也在想关于自己来到这个古代的价值问题, 如今开始学习各种以前没有尝试过的东西,知识与见识, 想到什么,姜沅准备明日问一问范闲何时学武功, 次日一早,范闲刚刚洗漱完,推开门,姜沅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 “范闲,你起的太晚了吧。” 看着面前的姜沅,范闲忍不住后退一步,满脸警惕,“说你到底是谁,如果是小沅子,她可不会起的这么早。” 姜沅有些无语的望着他,随后轻咳一声说:“你不是要教我学武吗?” “你怎么这么积极了?”范闲疑惑问道,上下打量着姜沅,“你不会还在想刺客的事吧。” 没办法,姜沅点了点头,“咱们先说好了,你如果教我可不能打我。” 看着她一脸防备的模样,范闲也是摆了摆手,“走吧,先去吃饭,上午还要去张老头那儿呢, 说实话,我是真的一点不想学那些书,我以后也不想走科举的路。” “那你想做什么?”姜沅问道,“你要经商还是……” 范闲摇了摇头,“还没想好,反正就是不想学那些书,想到处溜达溜达,你不想去江南吗?” “江南?”姜沅呢喃一句,“听说那里的风景不错,但是我没怎么去过。” “等过几年再说吧。”范闲随意说道,“对了,如果你想让我教你,等我回来的时候就去找你,在你的院子里学。” 姜沅点了点头,“柳月姐姐回奶奶那边了,今后我的院子里也是只有我一个人, 这样的话做些事情方便一些,不用避着些什么了。” 范闲23盯上了厨房(会员加更133**) 范闲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那咱们以后偷偷吃东西也不用在书房了,直接在院子吧。” “其实我倒有个主意。”姜沅轻声说着,“我想在我的院子里弄一个厨房,这样的话也方便一些,但是我还没和奶奶说呢,等过几年吧, 毕竟就依照我这样的小身板子,要说我想学做饭谁也不信, 等过些年我长高了些,我就和奶奶说这件事情,我想了想,有些手艺还是自己学的最好, 这样的话,我们逃命的路上也不至于饿肚子。” 听着这些话,范闲有些无语,“不是,小沅子啊,咱们如今可是生活的自由自在,怎么会是逃命啊,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好吧,我就是这么一说。”姜沅耸了耸说到。 在那之后,范闲就开始了教导姜沅武功的日程, 虽然他也没学几年,但是霸道真气,他也没有立刻交给姜沅, 实在是那股真气太霸道了,他担心以姜沅的身体承受不住,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沅和范闲正在街上闲逛着, 范闲随意问道,“我看见菜谱有教酿酒的,咱们要不要尝试一下?” 姜沅听完摇了摇头,“咱们太小不能喝酒吧。” “只是果酒而已。”范闲说道,“说实话,我还没怎么喝过酒呢,挺想尝尝的。” 听他这么说,姜沅看一向他笑了笑,“等回去之后我给你弄一瓶。” 熙攘的街上,两个小孩儿不断穿梭着,看着范闲快跑远了,姜沅也急忙跟了上去, “小沅子,你看看这里糖葫芦,咱们买两串。” “范闲,这里有八爪鱼。” 不知不觉间两个小孩儿就来到了港口,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姜沅忍不住踮起了脚尖, “我看这上面也停了很多船,等长大了我要去坐船。” 听到姜沅这话,范闲也是随意说道,“到时候我来当船长,我也要给我的传奇一个霸气的名字,你觉得无敌号怎么样?” “说实话,这有种像海盗的名字。”姜沅说完两个小孩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时间慢慢流逝,转眼又到了一年上元节,这次范闲拉着姜沅一同从后门出去,准备去看花灯, 朝着街上走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小孩儿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花灯, 但姜沅似乎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一直在看着有什么好吃的, “范闲,就这个氛围,我想吃羊肉串了。” 范闲听到这话,顿时脚步一顿望着她,“积分够吗?” 姜沅摇了摇头,“我没在商场中看到过羊肉串,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第二层。” 最后两个小孩儿来到了河岸边的台阶上,这里有许多人在放着河灯, 上面写着各自的心愿,范闲想了想开口说道,“等过几日看看能不能攒到一万积分。” “我觉得难。”姜沅嘟囔一句也顺手捡了个树枝在地下比划着,“可能要等上好几年呢。” “你等我回来。”范闲说完就拍了拍姜沅的肩膀朝着一旁跑去。 范闲24竹林烤肉(会员加更哄哄_) 而望着他的举动,姜沅本打算追上去,但想了想还是坐在了台阶上, 不由回想起自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上有一年了, 抬头看向上空,皎洁的月亮高悬,月光洒下落入湖面之上,波光粼粼, 几处河灯随意划过水面,姜沅望着这一幕,心中还是舒服, 自己穿越到这个地方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极为凶险的场景, 虽然有潜在危险,但目前来看,确实不错。 这样想着她的心情也越加好了起来,没多久,范闲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小沅子,你跟我来。” 说完饭前就拉着他朝着两人熟悉的竹林而去, 而在这时姜沅也敏锐察觉到了一个小炉子正在上头摆着, 一旁的盘子上摆着几块肉,还有一个锋利的刀, “在一旁坐着看我给你烤肉吃。”范闲说完就随手拿起刀,将一块肉削了下来, 请接着放在炉子上,烤肉的滋滋声响,姜沅想了想也拿出了各种调料, “这小炉子你是怎么找到的?”姜沅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炉子, 分为上下两层,下面一层用来烧火,那上面则是用铁丝打到的板子,虽然小巧,但十分使用, “我给了我叔图纸,他帮我弄的。” 姜沅听到这也想起了上次那个男子,“范闲,你这叔不简单吧。” 范闲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我只知道他是我母亲的仆人,但我觉得不太像,更像是朋友,也是他把还是婴儿的我从京都中带出来。” “原来是这样。”姜沅点了点头,也拿出几个橘子剥好之后递给范闲,“你尝尝还不错。” 范闲接过之后放入嘴里面,“不如咱们种些水果?” “我这里倒是有种子,但是就怕养不活。”姜沅说完,看了看周围,“没想到这里晚上倒是挺安静的。” “这地方除了咱们也没人来。”范闲说完,将肉翻了个面,“哎呀,我忘了拿蔬菜了,咱们可以包着肉吃。” “那我去拿。”姜沅说完就站了起来, 范闲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小姑娘就别乱跑了,尤其是今天人还多,奶奶说让我看着你的。” “小意思啦,我去去就回。” 而范闲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等等我。”范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姜沅回头望去, 一瞬间,姜沅有些愣住,“你不烤肉吗?” “有人会帮忙的,走吧。”范闲说完,两人就一起朝着不远处走去, 此时竹林之内,费介望着面前的烤肉,随意的翻动着。 等范闲拉着姜沅回来一看,费介正坐在不远处朝他们招手,“这么快就回来了,快来,已经快考好了,不得不说这调料真棒,小子这是你调的?” “师父,这是小沅子的调料。” 听到这话,姜沅点了点头说:“如果费大叔喜欢,我再送你几瓶。” “好啊,沅沅小姐大气啊。”费介说完,范闲和姜沅也坐到了一旁, “师父,这是我们拿来的菜叶子,你试试用来包着烤肉可香了。” 范闲25嘴甜会哄人(会员加更哄哄_) 姜沅最后将一片菜叶子递了过去,“费叔,你可以试试,真的挺好吃的,而且不腻。” 费介接过随后包了块肉开始尝了起来,“没想到啊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你们两个小娃娃会吃。” 范闲摆了摆手说:“师父,你以后如果想吃,我给你烤。” “你今日,倒是挺讨人喜欢的。”费介笑着说。 上元节过去之后,姜沅也开始像往常一样的生活,只不过范闲没事儿,回来之后就会来到他的院子里教她练武, 范闲正坐在小院中的假山上,居高临下望着姜沅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教你,不然我打你?” “呵呵,来,你下来。”姜沅望着他露出明媚的笑容,“我和你好好讲讲道理呀。” 看着姜沅那阴森森的笑,范闲打了个冷战之后摇了摇头,“别生气呀,我开玩笑的。” 紧接姜沅手中出现了一本剑谱,“我准备学习练剑,你觉得怎么样?” 说完晃了晃手中的剑谱,朝着范闲扔了过去, 范闲伸手接过之后,随意翻看起来,“这上面还有图,看起来挺简单的样子,不如咱们试试这个?” 姜沅想了想,而范闲也从一旁掰断了个树枝塞到了她手里, “咱们先来这第一招……” 夜晚,两人随便煮了包泡面,坐在台阶上吃着,一旁的盘子上还放着两个蛋挞, “小沅子,我觉得这个火腿非常好吃,如果再加个蛋就更好了。” “厨房里的鸡蛋不能被发现少了,要不然以周管家那个性格肯定要责罚那些丫鬟的。” 听到姜沅这样说,范闲也是叹了口气,“说实话,真不理解他怎么想的。” “这人啊就是不能有一点权利,否则的话耀武扬威呗。”姜沅随意说着,“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但他现在也没招惹咱俩,也就相安无事吧。” “说实话,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范闲望着姜沅说道, 看着他这样,姜沅好奇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严肃了?” “我准备偷偷赚钱。”范闲郑重其事说道, 但姜沅这时候却拦住了他,“我觉得这件事你要好好想想, 我担心有人在背后盯着你,因此不能以你的身份去做任何的生意, 你说的这些我也有想过,我现在想的是和酒楼做生意,反正咱们不是有菜谱吗?” “对呀。”范闲听完点了点头,“其实我想的是在我叔的杂货铺里,卖一些东西,不过听起来这个菜谱是现成的,而且上面的菜我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姜沅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了一眼,范闲急忙开口,“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等着拿银子就好。” 次日,中午吃完饭,范闲就找到了费介,将两本菜谱递给他,“师父,这是徒儿偶然得到的,一本是家常菜,另一半是各种糕点,我想将这两本卖到酒楼赚钱。” 而费介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随后翻开看了看,“这……你真是偶然得到的?” 范闲26自家师父靠不住啊(会员加更奶油布丁520) 范闲听完立刻点了点头,眼巴巴的望着费介,“师父,你说我这能卖多少银子?” 费介想了想又翻看另一本,只是越来越心惊,但却没有说什么, 良久之后,他看向范闲问道,“这两本不是你娘给你的?” 范闲不知道这怎么和自家老娘扯上关系了,急忙摇了摇头说:“不是啊,师父你就说吧,能卖多少银子,如果便宜了咱们可不卖。” “这两本菜谱我先收着。”费介说完就将菜谱合了上来,“小小年纪别总想乱七八糟的,酒楼里大厨有的是,你还是好好学制毒吧。” 一听这话范闲有些愣在了原地,直到看到费介站起身要走,急忙拉住他,“师父,你不能这样啊,既然你不卖,那就还我啊。” “跟你我还这么计较。”费介低头望着范闲说道,“好啦,就这两本菜谱,看完之后我还你。” “不是,就是我用来卖钱的。”范闲死死的抓住费介不撒手,“师父啊,不带你这么坑自家徒弟的。” “你看那是什么?”费介恍然间指着一个方向问道, 范闲没有理会,而是盯着费介说:“这两本菜谱不是我的,是要小沅子的,你如果拿了就自己去和他说,我可不帮你解释啊。” 费介没想到会是这样,急忙轻咳一声说:“自己说就自己说,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范闲叹了一口气,“我还是太天真,太单纯。” 这边,姜沅从老夫人的院子中回来,大老远的就看到费介正蹲在门外, “费叔,你蹲在这里做什么,有谁欺负你了吗?”姜沅一边走一边问道, 而听到这话,费介也是站了起来说:“还不是我家那徒弟,沅沅小姐,这两本菜谱你是从何处得来啊?” “这个啊。”姜沅望着那两本菜谱随意开口,“费叔也知道,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爱好,就是喜欢捣鼓吃的,这个是我从一个大娘手里买来的” “原来是这样。”费介说完,从怀中掏出另一本书,“这是我的制毒心得,咱们交换怎么样?” 见此,姜沅连连摆手,“费叔,你这是做什么,既然你想要晚辈就送你了,这些日子你也很关照我,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 “没事,你拿着。”费介说完,将书递给姜沅,“你要是不拿着那臭小子又该在背后编排我了。” “范闲不会的。”姜沅还是接了过来,“如果费叔喜欢菜谱,我这里还有其它几本,一并拿给你吧。” “好啊。”费介连忙说道,“那你去里面啊,我在门外等你。” 夜晚,范闲坐在小院中,一脸气愤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没想到啊,寒心……” 他还想说什么,姜沅却是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这本心都给你,反正关于制毒的我也看不太明白,有那功夫制度还不如买些氢化钾之类的放在水杯之中。” “这本我有了。”范闲翻看这说道,“不过我师父说,这可是他多年的心血。” 姜沅一听这话伸手拿了过来,“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好好保管吧。” 范闲27来段野史(会员加更奶油布丁520) 紧接着范闲又想起什么问道,“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提过的范若若吗?” 姜沅点了点头,“记得啊,你不是还给他了一次红楼梦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还想写写其他的。”范闲点头说,“你帮我出出主意。” “这个你可就问错人了。”姜沅急忙摆了摆手,“我虽然记得一些名著的具体情节,但是要写出来那可太难了,你要是想知道一些历史我倒是可以和你念叨念叨。” “那倒也不必。”范闲急忙摆手,“我对正史没兴趣,你知道些野史吗?” 姜沅白了他一眼,“如果想听野史,自己编。” “那既然如此,我还是好好学写本。”范闲说完,拿起一旁的树枝晃了起来,“对了,你那里有卖什么杀伤大的武器吗?” “第一层里面只有个菜刀。”姜沅随意说着,“应该有,但是我搜不出来,还没有权限呢。” “你上次那些绣的香囊赚了多几分?”范闲随意问道, “也就几十积分。”姜沅说到这儿开始苦恼起来,“我总要想一个好办法,物品的价值与积分成正比,但是咱们这地方哪有什么好多东西呢?” 听到这话,范闲也是叹了一口气,“你也别着急,慢慢来吧。” 第二日上课的时候,张老先生望着范闲的字,那眉头都没有舒展过, “小少爷,我不能说你没有学会,相反你还很聪明,但你这字……” 一旁的姜沅就是看一向外面,反正如今也学完了,想着等一会儿去奶奶院里,种些葡萄。 想着想着张老先生来到了她面前,“沅沅小姐,你在想什么?”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姜沅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 “先生,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张老先生看到他的态度也没有为难他,还是说道,“如今还请沅沅小姐督促一下小少爷的字,这实在是没法看。” 姜沅看了范闲一眼,最后也和张老先生保证,要看着他练字, 紧接着两人就朝着范老夫人院中走去,范闲随意问道,“你想好了,真要种葡萄?” “当然,我去和奶奶说。”姜沅说完,手中还随意转动着毛笔,“如果奶奶同意了,我下午的时候绣完诗句,就把葡萄架子的图纸交给那些柳月姐姐,让她去找人弄。” 这件事办的很是顺利,等下午的时候,那些工人就已经在小院子中忙活起来了, 范闲下午也早早回来了,看着工人们还没走,急忙上前问道,“大叔,这葡萄架子快搭好了吗?” “回小少爷,明天上午应该能搭好。” 范闲点了点头,“那能在别的院子中再弄一个秋千吗?” 此时姜沅也走了出来,看到范闲立刻招呼说:“哥,你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 “那当然是我厉害了。”范闲说着,跑上前去,“我让他们最后在你院子里弄个秋千,怎么样?” 这时范老夫人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不错,是个当哥哥的样子。” 范闲28互相伤害 范闲听到这话来到了范老夫人身旁,“奶奶。” “今日你到时候回来的早,柳月去看看厨房饭菜备好了吗?” 柳月应了一声也就离开了,姜沅却看着面前有了雏形的葡萄架子, “别看了,先去吃饭吧,跑不了。”范老夫人看着姜沅温和开口, “好,奶奶晚些时候,我来给你按摩吧。”姜沅笑着说道, “不用你,有你柳月姐姐呢。”范老夫人缓缓说道,“就你这小手能按得了什么,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早点睡觉。” “奶奶,我知道了。”姜沅说完,放老夫人的目光又看向范闲,“闲儿,你的事情张老先生已经跟我说了, 今日之后每晚记练字,可不要给沅儿丢人。” 范闲一听这话,眼中满是无奈,“我知道了,奶奶。” 傍晚时分,范闲写完字,晃了晃,有些酸麻的手腕,“终于写完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范闲立刻警觉起来,试探性问道,“师父?” “快来开门,我给你做好吃的。”果然费介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一听这话范闲急忙跑去开门,就发现费介手中端着两个盘子,还有一种熟悉的香味, “师父,你这是大晚上睡不着觉,手痒了?” 费介最后将盘子放在桌子上,看向范闲说:“尝尝这个,我看叫什么宫爆虾仁,觉得味道非常不错, 还有这一道,蟹粉豆腐,哎呀,那味道可是绝了。” 此时,范闲确实一脸警惕,闻了闻这两道菜,确实还是以前的味道, 但看了看极力让自己吃的费介,心中不免生气忐忑,“师父,你不会像上次一样给我下毒吧。” “说什么呢?”费介抬手拍了一下范闲,“别废话了,赶紧尝尝,你没看我筷子都拿的是两份?” 说完,他先是坐了下来,拿了个筷子夹了一个虾仁放进了嘴里, 看着他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范闲想了想也是夹起一个虾仁, 一段时间之后,等费介拿着盘子走出,范闲已经趴在桌子上昏睡过去,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看到范闲没来,费介只是说这年纪小的孩子觉多, 但话音刚落,范闲就端着一碗大补汤走了进来,“师父,你尝尝这只土儿特意为你做的补汤。” 随后两人就开始互相谦让起来,姜沅看到这一幕很是疑惑, 吃完饭之后,她也从范闲口中得知了昨晚的事情, “受苦了。”姜沅拍了拍范闲的肩膀说。 而望着她眼中的同情,范闲的感觉十分别扭,“这都是小事情。” 在那之后师徒两人也叫上了劲,每次换着发样的给对方送吃的, “师父,今日的补汤到了,你多喝点,你这身子可虚啊。” “臭小子,过来,为师为你下厨,你竟然敢不领情,赶紧过来。” 姜沅也忍不住和范老夫人吐槽,“奶奶,这两个人是还没长大吗?” 范老夫人笑了笑,“沅儿,这可能都是他们师徒俩的默契吧。” 范闲29黄桃罐头 姜沅想了想还是不太懂,但很快两人也渐渐消停下来, 这日范闲再次收到了范若若的来信,看完之后,也写下了这些日子做的事情, 写完之后,也准备去找姜沅,刚进入小院子,就听到了姜沅的喊声, 他赶忙跑过去一看,就发现姜沅正在用力的掰着手中的黄桃罐头, 看到这一幕范闲没忍住笑出了声,“这还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 是看着他一脸笑意的样子,姜沅瞪了他一眼急忙说道,“还不赶紧来帮忙。” “没有螺丝刀吗?”范闲上前问道, 姜沅摇了摇头,“没有,我准备在地下磕一磕,然后就拧开的结果拧不开。” 说完也将手中的黄桃罐头递给了范闲,“交给你了,我去给你拿碗。” 说完也就朝着一旁走去,范闲想了想,两只手握住瓶身,朝着地上磕去, 而等姜沅回来,范闲还是没能打开,他不由坐在台阶上叹气,“看得着吃不着啊。” “算了,我再试试。”姜沅说完叫两个碗递给范闲,“我就不信了,今天我吃不着这罐头。” 而费介在范闲的院子中东找西找,没找到他的影子之后,也就准备前往姜沅的住处, 看到大门敞开着,费介刚准备喊范闲出来,就看到姜沅正跪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他立刻走了进去,“沅沅小姐,你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听到这声音,范闲立刻站起身,“师父,你怎么来了?” “你小子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费介说完,来到范闲身边,“走跟我去厨房,我今天打算研究一款新菜,再加一些小调料。” “什么小调料,我看那是毒吧。”范闲随意说着,“师父啊,你是怎么想的,那些菜明明很好吃啊,下毒岂不是浪费了。” “那些毒顶多让流点鼻血而已,又毒不死人”费介随意说着,“而且吃着美食死亡,这也算是对敌人的一种尊重啊。” 很快他的目光看向姜沅手中抱着的东西,疑惑开口,“玻璃?这……你们两个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师父,没想到啊你老人家居然还认识玻璃呢。”范闲笑着问道, “在京都谁不认识啊,不过这地方有确实奇怪了。”费介小声嘟囔一句, 姜沅的目光立刻看向范闲,紧接着范闲开口说道,“师父,走啊,不是要去厨房吗?” “等等,你俩总得告诉我这是哪儿来的吧。” 随着话音的落下,费介的目光来回望着两个孩子, 很快,范闲急忙拉着他说:“师父,那是我带回来的,至于何处出来的,你去问我叔吧。” 姜沅暗自在心中给范闲竖了个大拇指,准备等着罐头打开之后,多给他一些, 费介随后也没再追问下去,范闲最后看了黄桃罐头罐头一样跟着他前往了厨房, 留下姜沅一人,准备想着如何开罐头的对策…… 等范闲急急忙忙跑回来的时候,就发现罐头正放在一个大盆子里面, “我去,你咋打开的?”范闲好奇问道。 范闲30动动手吧 姜沅摇了摇头无奈说道,“把整个罐头放在这个盆子里凿开的。” 范闲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但还是接过筷子,尝了起来,“管它是怎么打开的,能吃就行,你吃过了?” “这些都是留给你的。”姜沅说完,也拿着剩余的红楼梦坐在了一旁,开始翻看着, “小沅子,我们去外面坐会儿呗。” “又去后门那?”姜沅问道, 范闲轻咳一声,也抱着那盆坐在了姜沅旁边,用勺子一边盛着一边说道,“那今天晚上去外面逛逛吧,不是说城东新开了家书肆?” “你什么时候对书这么感兴趣了?”姜沅好奇问道, “我就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杂书之类的,正经的书我也懒得看啊。”范闲随意说着,“反正晚上的时候也很无聊。” “我怎么听说有的人晚上要练字啊。”姜沅笑着问道,“范闲,你知道这是谁吗?”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范闲说完,就盛了一勺子汤喝,“我不想练那些字,反正那些知识我学会了就行呗,我也不参加这里的考试,也不用担心扣卷面成绩。” 听他这么说,姜沅认同的点了点,“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感觉张老先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听到这话,范闲叹了一口气,“算了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说吧。” 晚上吃完饭之后,听到两个小孩又要出去,万老夫人只好再次嘱咐道,“别在外面玩的太晚,早点回来,沅儿啊,看好你哥哥,别让他乱跑。” “放心吧,奶奶。”姜沅说完之后,两个小孩儿也就离开了。 大街上,姜沅你就和范闲来过无数次了,这里的每家店铺两人都很熟悉, 为此这是特意来看那新开的书肆的,而他看到是两个小孩儿之后,那伙计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这俩孩子身上穿着的,应该就是大户人家的, “不知道少爷对什么书感兴趣?” 范闲想了想开口说道,“你们这里有什么杂书之类的吗?” “很抱歉,我们这里没有小少爷要找的书。” 我听到这话,范闲本打算就此离开,但朝身旁忘却就发现姜沅已经进入书肆里面了, 随后急忙跟了上去,“你在找什么书呢?” “随便找几本不是很枯燥的,用来打发一下时间吧。” 姜沅说完就将手上的一本书递给了范闲,当范闲看到书页上的三个字之后,立刻疑惑问道,“小沅子啊,这上面写的是风华梦,你看完了记得给我看看。” 姜沅笑着看向范闲,“等我看完再说吧。” “你看的肯定很快。”范闲随意说道,“毕竟我还不知道你整夜的看,那是遇到喜欢的是一刻你也不想放过啊。” “胡说。”姜沅看了他一眼,“这些日子我可要好好睡觉的。” “也就这些日子好好睡了呗。”范闲说完,姜沅笑着问道,“范闲,你要不要再买些纸和笔,毕竟你晚上不是要练字吗?” 范闲31不对劲啊 范闲一听这话,立刻摆了摆手,“这就不需要了,我房中还有很多。” 看着他的模样,姜沅由于还要挑选书,也就暂时放过了他, 两人买完之后,姜沅也就还是买了那一本书,范闲此次前来只是来凑个热闹, 两人也不着急,慢悠悠在街上走着, “范闲,走吧,回去之后正好练练剑。” 听到这话,范闲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小沅子,不如换个玩法吧。” “你打算怎么玩?”姜沅疑惑问道, “这样吧很简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在小院的区域之内,你能摸到我的衣服,就算你赢。” 范闲说完之后,也是一脸期待的望着姜沅,“就试这一次呗,怎么样?” 姜沅这没有丝毫犹豫,“我才不,我又不是傻子,我追不上你的。” 范闲听到这话轻咳了一声,“早知道,我就不暴露真实的实力了,到时候扮猪吃老虎,关键时刻亮瞎众人的眼,那场面,一定很震撼。” “快别做梦了。”姜沅说完,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包子铺,“我去买两个包子,你吃吗?” “给我也来两个。” 几日后,小院内,范闲正研究自己体内的真气,准备让其柔和一点, 但无论怎么尝试,都以失败告终,这不由让范闲在心中感慨,“真不愧你名字中有霸气二字。” 此时姜沅则是正在小院中百~万\小!说,桌子上还有一杯早就泡好的茶,伸手就能碰得到, 而此时安静的小院的,却恍然间有一道气流划过, 姜沅忍不住站起身抬眼望去,就看到范闲正站在不远处的假山上面, “不是,你这大白天的干嘛呢?” 范闲随后看向姜沅说道,“这都几日过去了,你的书还没有给我,你还没看完,不可能吧。” 听他这么说,姜沅打了一个哈欠,慢慢悠悠的再次坐了下来, 而返现看着他这样子,顿时感觉没了面子,大喊道,“你说啊,你还没看完?” 姜沅晃了晃手中的书,“快了,你别着急,你这些日子是不是闲了?” “没有,还是和以前一样。”范闲说完,也从假山上跳了下来,“但你这些日子好像是忙得很。” 姜沅一脸无奈的看向他,“也不是很忙,就是有些懒了,除了奶奶的院子,我是不想再跑来跑去了。” 范闲没有明白他什么意思,姜沅继续开口说:“昨晚的时候我发现了,这本书值一百积分, 本来我已经看完了大半,接下来是不想看的,但看到它值这么多积分就忍不住再拿出来看了看。” “你这样子很不对劲啊。”范闲急忙说道, “好啦,给你张纸自己玩吧,可别打扰我。”姜沅说完之后,范闲看了看摆在面前的纸,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小沅子啊,你还是别让我看出这些纸了,奶奶这几天让我练字, 每晚写个字,第二天柳月姐姐就会带走,都不用交给张老先生,哎,我的手到现在还有些麻。” 范闲32有本事别揪耳朵 而范闲没等多久,姜沅也终于看完了,将递给了范闲,也就靠在了椅子上,“说实话,这故事……” “别剧透啊,我还没看完呢。”话还没说完,范闲急忙打断她, 姜沅也没太在意,而是自顾自坐在一旁,伸手把玩着面前的纸, 随着来回翻着一个千纸鹤随之出现,范闲这才抬起头看向他说:“这鹤有些肥啦,你是不是哪里叠错了,我来叠一个。” 说完,范闲就拿起一旁的纸开始折了起来,姜沅只是用手托着下巴,看着他的动作,嘟囔一句,“就你这小胖手,你能和我比?” 而范闲听到这句话,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看自己的手,“也不是很胖啊。” 随后伸手在姜沅面前比了比,“你看。” “嘁。”姜沅紧接着将头转向一旁,“范闲,我最近是不是吃的有些多啊。” “别胡思乱想。”范闲说完,继续折千纸鹤。 而在范老夫人院子中,姜沅再一次问道,“奶奶,我最近是不是吃的有些多啊。” “谁说的?”范老夫人望着姜沅,看着她白嫩的小脸,柔声说着,“你还小,再说了,你这样子一点也不胖啊。” 姜沅听到这话笑了笑,“奶奶,最近我找到一个可有意思的事了,我和柳月姐姐一起弄给您看看。” 说着,姜沅拿出一条细长的绳子缠在手指上,后递到了柳月面前, 随着绳子的上下翻动,来回在两人手上,范老夫人也看的惊奇, 恰好这时范闲从门外进来看到这一幕,立刻也急急忙上前加入, “奶奶这叫翻花绳,可有意思了,几个人玩都可以,我教你,你先这样……” 范闲也和姜沅一起,站在范老夫人的一左一右。 一段时间之后,范闲才和姜沅离开,走在路上,范闲开口问道,“我倒是没想起还能这么玩儿,你倒是提醒我。” “主要是我小的时候也是这么玩,不光是翻花绳,还有跳皮筋,丢沙包之类的,对了,咱们上次上街不是看还有卖毽子的吗?”姜沅缓缓说着,“但是我不怎么会踢。” “我记得我小的时候,也玩过你所说的那些,只不过如今看来倒是没怎么玩了。” 范闲说完,顺手拍了拍姜沅的头,“不得不说你这个脑袋是怎么长的,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范闲,我的头发。”姜沅咬牙切齿说道,随后手揪住了范闲的耳朵,“你胆子也太大了,我以后要是长不高怎么办?” “不至于,真不至于,我就摸了一下头而已。”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小子给我记住了。” 范闲随后急忙点头,“我知道了,走吧,咱们先去把那个太极练一练。” 姜沅听到这个话也是点了点头,“范闲,先去一趟厨房吧,我准备做一道小菜。” “做什么?”范闲疑惑问道, “弄个鸡蛋羹,再加上切火腿碎,走吧,这个时间厨房应该没啥人,咱们两个悄悄去。” 范闲点了点头,两小道身影也就朝着厨房而去…… —————————————— 定制文是穿插过来的,各位宝子可以跳过(给大家带来不便,随后进行加更补偿) 【HP】艾伊-西弗勒斯(定制) 在霍格沃茨的大战结束后,所有人都眼含热泪,内心情绪复杂。 在一处偏僻的角落,艾伊·沙菲克不顾所有人的阻拦,紧紧的环抱住那早已冰冷的尸体。 “西弗,西弗,我,我来晚了,你等等我好不好,等等我。” 麦格教授好似看到什么一般,大喊一声。 “艾伊!” 只见艾伊和西弗勒斯在空地上消失。 “教授,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我想西弗勒斯是愿意被带走的。” 哈利听到麦格教授这样说,最后看了一眼斯内普教授离去的方向,离开了。 ——沙菲克庄园 艾伊把西弗勒斯放在地下室,随后轻轻走了出去。 “艾比。” 只见一只家养小精灵突然出现在眼前,并用尖锐的嗓音说:“主人,艾比在。” “伊斯,我要离开了,可能很久很久都不会再回来, 在这之前,我会把庄园隐藏,你如果想离开……” 还没等艾伊说完,伊斯的头连忙疯狂的摇摆,并呜呜的哭泣起来。 “主人,厌倦伊斯了吗?”说完,就连忙用头撞向最近的墙壁。 “停止,伊斯,我没有厌倦你,只是我走以后,我害怕你回孤单。” “哦,善良的主人,伊斯不会感到孤单,伊斯守护沙菲克的荣耀的决心,就如当年一样。” 艾伊听到这,挥动魔杖,一张画像出现在伊斯手中。 “我没有制作画像,本来以为,这件事情离我还很遥远, 伊斯,这画像是我在霍格沃茨上学时,我最喜爱的教授为我画的, 我现在将它交给你,希望,在以后无尽的孤独中,可以让你感觉到我的陪伴。” 伊斯拿着画像的手还在颤抖,随后重重点点头。 等做完一切,艾伊回到地下室,关上房门, 喝下一瓶茉莉味的魔药,慢慢躺在西弗勒斯的身边。 最后在安静中,静静睡去。 在地下室中,最后只剩下两具相拥的恋人,和一瓶标签上标着SS的魔药空瓶。 …… “小主人,小主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问现在是否用餐?” 听着耳边的声音,艾伊缓慢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伊斯的深蓝色外衣。 就在这一瞬间,艾伊察觉到什么,连忙坐起,低头看向自己的样子。 缩水的手掌,稚嫩的身体,这不由都在提醒艾伊自己重生的事实。 而伊斯看着自家小主人的样子,又轻声询问了一遍,是否用餐, 在得到满意的回答后,轻步离开了。 “西弗,对,我回来了,西弗应该还活着,蜘蛛尾巷,一定在蜘蛛尾巷。” 想到这,艾伊连忙穿好衣服下楼,看着桌子上的食物, 让伊斯包起来,随后看向伊斯说:“伊斯,带我幻影移行前往蜘蛛尾巷。” 伊斯听到蜘蛛尾巷的时候,连忙摇头说:“伊斯不能,主人告诉伊斯,在小主人没有保护自己能力之前, 不能带小主人离开,尤其是前往麻瓜的地方!” 这种情况在艾伊预料之中,随后,看向伊斯说:“伊斯,我只是远远的看看, 我们不会离麻瓜很近,他们伤害不了我,而且,在回来后, 我会努力学习魔法,让沙菲克荣耀早日再现,伊斯, 我希望你能理解你可伶小主人这一笑笑的愿望。” 伊斯听到这,连忙说:“哦,我可伶的小主人,伊斯当然不会忍心拒绝你的。” 艾伊只感觉一阵眩晕,等再次睁眼时,救发现,面前是那熟悉的蜘蛛尾巷。 艾伊不管伊斯在身后喋喋不休的抱怨,直直的朝着熟悉的房子奔去。 可等到了门口,艾伊却有些犹豫。 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点点头,随后又看向伊斯。 “伊斯,我的状态如何,头发有没有乱,还有我的眼睛,怎么样,哦,天呐,我需要一面镜子。” 还没等伊斯说话,一阵咆哮的身音从门里面传出。 “怪物,你们都是怪物,真该死。” 随后就是东西掉落和女人的呼喊声。 “西弗勒斯,不要!” 艾伊一听这句话,连忙推开房间,引入眼帘的就是西弗勒斯站在一个醉鬼面前。 看着突然闯入的人,艾琳先是踉踉跄跄的跑到那倒地的男子面前。 而男子也挣扎站起,从一旁拿起酒瓶西弗勒斯砸去。 “躲开”艾伊连忙跑过去,把西弗勒斯推到一旁。 “小主人!” 随着酒瓶的破碎,艾伊只感觉一阵后怕。 眼前的西弗勒斯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头发也乱糟糟的, 正楞楞的看着刚才救了自己的女孩,眼里充满疑惑。 而艾琳也注意到家养小精灵的存在,顿时明白了眼前少女巫师的身份。 连忙挡在自己丈夫面前,害怕他又受到刺激。 艾伊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心中慢慢的心酸。 西弗的从来没有和艾伊说过他小时候的事,艾伊也没想到,她和西弗勒斯见面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不,不,你们怎么敢这么对他,我都舍不得,你们不是他父母吗,怎么敢?” 艾伊只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身子有些站不住,但眼神还是死死的盯紧那对男女。 “哦,天呐,小主人你现在必须马上回到沙菲克庄园去,伊斯必须马上带小主人回家。” 伊斯说完,就拉住艾伊的手臂,艾伊的眼神还是死死的盯着艾琳, 在伊斯的手碰到自己的一瞬间,艾伊不顾一切的喊:“西弗,西弗勒斯。” 艾伊感觉很难受,她害怕,害怕醒来,害怕面对西弗的死亡,害怕自己又一次被抛弃。 等艾伊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一旁站着焦急的伊斯。 “太好了,太好了,小主人醒了,那些魔药果然有用。” “伊斯我回来了?” “是的,我的小主人,你要吓死伊斯了,坏伊斯,坏伊斯……” 看着伊斯的举动,艾伊不由换了一个问题。 “伊斯,西弗,那个男孩如何了?” 伊斯停止了撞头,低头说:“小主人一直在喊他的名字,伊斯就擅自把他带了回来,坏伊斯……” “好了,他现在在哪?” “在楼上的画廊,前主人们一直对那个男孩很是好奇。” 艾伊听到这话,立刻坐起,直奔楼上。 “小主人,你现在需要休息。” 另一旁,西弗勒斯斯内普,听着这些人对自己的评价,耳朵不由红了起来。 “天呐,这是个男孩。” 【HP】艾伊-西弗勒斯(定制) “我想,奥拉斯坦,如果你那棕色的眼睛不是摆设,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嘿!奥古斯,我就是表达震惊,能不能不要如此刻薄。” “你们能不能闭嘴,看来我们的这位小客人有些害羞呢。” 西弗勒斯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贵族,从他们那价值不菲的礼服, 就能看出自己现在的窘迫。 “那个女孩呢,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妈妈会为我担心吗?” 还在西弗勒斯再考虑这些事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面前。 “祖父。” “艾伊,你来了,这个男孩,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吗?” 艾伊听到这句话,走到了西弗勒斯面前,朝着长辈行了一礼。 “这位是我请来的魔药天才,西弗勒斯,斯内普, 祖父,先不要震惊,听我说完好吗?” 最终,莎菲克还是没能说出口。 “西弗勒斯来自魔药世家普林斯家族,祖父不要小看西弗勒斯, 我敢保证,他未来的价值是在魔法界顶端的。” “等等,艾伊,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这男孩有如此高的评价,但是这是你的事, 我不会阻拦你,但是前提是这次的事情让我们几个老家伙很是担心。” “真抱歉,祖父,我保证就这一次。” “好了,奥古斯,艾伊好不容易有个年龄相仿的朋友,还是来自普林斯家族, 其他的事,让两个孩子们自行决定吧。” 艾伊听到这话,对着祖母笑笑,行了一礼,拉着西弗勒斯来到书房。 “你,认识我?”西弗勒斯看着面前的女孩问到。 “我感觉我们认识。” “我想,这位小姐,你是认错人了,我不是普林斯家族的人。” “不,你是,至少你的母亲确实来自普林斯家族,而你,身为她唯一的孩子,身上也留着普林斯家族的血液。” 看着西弗勒斯没说话,艾伊只好说:“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不同了吧。” 听到这话,西弗勒斯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孩,眼里充满惊喜。 艾伊笑笑说:“没错,我们是一样的。” 从那以后,沙菲克庄园内多了一道忙碌的身影。 刚开始,西弗勒斯每天还担心妈妈的情况,都要回家一趟, 但后来,发现自己长时间不在家后,爸爸妈妈的争吵少了之后,就渐渐回家少了。 西弗勒斯每天都在艾伊的书房百~万\小!说,他知道,他要努力学习, 变得更加强大,只有这样才能给艾伊小姐带来价值。 而艾伊看着西弗勒斯的模样,心情也是很好。 “西弗勒斯,你要按时吃饭。” “好的,沙菲克小姐。” “嘿,西弗勒斯,你应该喊我艾伊。” “艾伊,我今天看了魔药大全,我很干兴趣,书房里的书,我很喜欢,谢谢你。” 艾伊摸了摸西弗勒斯的头,笑笑说:“你喜欢就好。” 等吃完饭,西弗勒斯又开始学习,艾伊也没忘记隐藏的危机。 她必须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心爱之人。 看着那认真的小男孩,艾伊感觉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日子在学习中流逝,到了圣诞节这一天,西弗勒斯回了一趟家, 但很快又回到沙菲克庄园内,额头上还带着伤。 “他又打你了?” “我没事。” 看着西弗勒斯那故作坚强的模样,艾伊毫不犹豫的把他抱入怀中。 西弗勒斯不清楚艾伊为何这样做,只感觉这怀抱很温暖, 就想小时候妈妈的怀抱一样,一想到艾琳对自己的态度, 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只哭这一次,就这一次。”西弗勒斯在心中告诫自己。 “哦,西弗勒斯不要挑食,这是蔬菜,不是坩埚里的蟾蜍。” “拜托,艾伊小姐,可怜可怜我吧,我真的不行吃这些。” “不行,等你长大了,我就不管你了。”艾伊还是把蔬菜朝着西弗勒斯的盘子里放去。 看着艾伊的样子,西弗勒斯也只能皱紧眉头,咬牙吃了进去。 等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西弗勒斯把手塞进衣兜, 哪里有他给艾伊准备的礼物,可是又担心太普通,还在犹豫要不要拿出来。 “西弗勒斯,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西弗勒斯抬头,正红对上艾伊那双深邃的眼眸,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了,不逗你了,你呀你,这是给你的礼物,我的呢?” 艾伊把礼物放在西弗勒斯身边,顺势也在一旁坐下。 她知道西弗的一些小习惯,比如不经意的低头,那一定是在隐瞒什么。 而看西弗勒斯没有拿出来的想法,艾伊故作生气的说:“哦,不是吧,你没有给我准备,难道, 我们之间连朋友都不是吗?” “不不不,我们当然是朋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艾伊,希望你喜欢。” 西弗勒斯慌忙拿出一个礼盒,交到艾伊的手中。 “我拿不出什么贵重的礼物……” 艾伊看着西弗勒斯的样子,心中感觉一阵满足,果然,这样的教授好可爱,想摸一摸。 “艾伊,我的头发都要弄乱了。” “没事,反正一会还要洗头。” 两人交换完礼物就回到各自的房间,西弗勒斯第一件事就是拆开礼物。 他很想知道,自己的第一份礼物是什么样的。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西弗勒斯身旁响起。 “斯内普先生,这是老主人给你的圣诞礼物,还请收下。” “伊斯,这哪里的钥匙?”西弗勒斯看着手中的钥匙感到疑惑。 “斯内普先生,这是地下一层魔药室的钥匙,老家主对你的能力还表示怀疑的态度, 老主人说,还请你不要让他失望。” 西弗勒斯攥紧手中的钥匙,重重点点头。 很快,西弗勒斯打开了艾伊的礼物,是两枚袖口。 上面还刻有沙菲克的家徽。 “哦,天呐,斯内普先生,你真幸运,有了这枚袖口,先生就不用伊斯带领就可以来到沙菲克庄园了, 看来,小主人真的很是喜欢你,先生。” 听到艾伊这句话,西弗勒斯感觉身体暖暖的,刚准备把袖口收起, 就发现盒子里还有一面镜子。 伊斯也认出这面镜子,当即就想出声,但又想到艾伊的嘱托。 【HP】艾伊-西弗勒斯(定制) 随后看向西弗勒斯说:“哦,幸运的斯内普先生,这是一面充满智慧的镜子, 你要是有什么疑问,这面镜子都可以为你解答, 就需要你向这面镜子诉说你的疑问就好。” 伊斯说完就离开了,这时他第一次说谎,虽然是这是小主人的吩咐,伊斯也没敢长时间留下。 而艾伊看着手中满满的魔药学笔记,嘴角勾起。 “这还真像你送礼的风格,不过我喜欢。” 而当西弗勒斯躺在床上,心中还在想自己送的礼物,艾伊会不会喜欢。 这时看到一旁的镜子,把它那在手中,低声问。 “我送给艾伊的礼物,她会喜欢吗?” 而艾伊听到镜子中发出的声音,忍住笑,说了句。 “艾伊非常喜欢。” 听到这声音,西弗勒斯吓的做了起来。 不敢置信的朝着镜子喊了几声艾伊,在没有得到回答后, 松了一口气,又躺了下来。 转眼几年过去,艾伊和西弗勒斯已经十岁了,这就代表着两人快要上学了。 而艾伊的实验,终于在这一天成功了。 推开房门,艾伊朝着坐在沙发百~万\小!说的西弗勒斯扑过去。 “太好了,我成功了,成功了。” “我想我应该想你表达祝贺,但前提是,艾伊我要被你勒死了。” “抱歉,我太兴奋了,你等我一会,我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祖父。” 在画廊里,艾伊兴奋的介绍自己的实验。 “祖父,这是我刚刚炼制成功的反向攻击,只要是任何带有杀意的咒语, 在接触这坏表的一瞬进,就会反弹在施咒语的人身上。” “天呐,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艾伊,我真是没有看错你, 还有你西弗勒斯,你们真让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是啊,那孩子的魔药,地下室都快放不下了。” 艾伊听到这,随后看向祖父行了一礼说:“祖父,我想去对角巷开一家魔药店。” “这太冒险了,艾伊,神秘人一直在找我们,不行,我不同意。” “祖父,我们不能一味的被动,而且是魔药店,谁也不会想到是沙菲克家族的人开的。” “那也不行,艾伊,这太冒险了。” “祖父,我肯定是要去霍格沃茨上学的,到时候沙菲克家族中人还是会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哎,艾伊,你还太小了。” “没事,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在午餐时,艾伊告诉了西弗勒斯这一消息。 “真的吗,艾伊,那我们一会就去看店吗?” “哦,西弗勒斯,这下你的魔药终于可以换一个平台展示了。” “可是,可是……” “不用担心西弗勒斯,我敢保证你,就是魔药天才。” ——对角巷 艾伊看着熟悉的街道,先去了一趟古灵阁。 “信物。”眼前的妖精,看着两个小孩露出奸诈的笑容。 艾伊把钥匙递了过去,随后说道:“快一点,我们还要赶时间,取完后,我还要考虑要不要开一个新的金库。” “哦,美丽的小姐,我很愿意为你服务,请跟我来。” 在金库打开的一瞬,艾伊拿好金币笑了笑说:“好了,我们还需要一个新的金库。” “好的,尊敬的客人。” 最后新的金库的钥匙,艾伊放到西弗勒斯手中。 “哦,魔药天才,以后就靠你把我们的金库装满了。” “我的荣幸。” 艾伊随后又带着西弗勒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到了。” 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家装修精美的店铺,美中不足的就是还没有名字。 “艾伊,这就是你找的店吗?” “没错,我早就在计划这件事了,快,进来看看。” 等西弗勒斯进入后,就是环绕在四周的橱柜,还有中间的蝙蝠雕像。 “艾伊,这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雕像?” “你就当这是我的一个恶趣味吧,这里还有二楼,我们上去看看。” 二层的橱柜明显比一层少了很多,但看起来装修更加华丽。 “我已经让伊斯把你的魔药带来了,现在我们还没有魔杖, 这些事情交给伊斯就好。” “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艾伊。”西弗勒斯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 “好了,这些都是以后得事了,现在,魔药天才,请你为这家店铺取一个名字吧。” 就这样,一家名为A&S的魔药店闯入巫师们的世界。 马上就快到艾伊11岁生日了,在这一年中,艾伊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转飞了 “西弗勒斯,你能不能先出来,明天就是我生日了。”艾伊朝着地下室喊道。 “天呐,小主人,你可是淑女,我的天。” 等西弗勒斯出来,艾伊就看见头发油油和脸色苍白的小男孩。 “西弗勒斯,你现在马上去洗澡,快点,我在书房等你。” 西弗勒斯也知道自己的形象不是太好,但是也没太在意, 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一番,很快来到书房中。 “西弗勒斯,你是人,不是梅林,我们马上要去上学了,你也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西弗勒斯喝了一口咖啡,低声说:“你不也是一样, 就是因为快要上学了,所以我要抓紧时间都熬制些魔药, 我可不想让那几单大生意,从我面前溜走。” 艾伊听到这句话,笑出了声。 看着艾伊的举动,西弗勒斯望向她。 “怎么,你不喜欢金加隆吗?” 艾伊连忙解释。 “怎么会,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拼。” “哼,那我也比不上你,你的炼金傀儡怎么样了?” 说起炼金傀儡,艾伊就叹了一口气说:“又失败了。” “不要心急,你的时间还有很多。” 艾伊没在说话,只是一个劲看着西弗勒斯。 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西弗勒斯翻了个白眼。 “你又想干嘛?” 这些年,西弗勒斯也逐渐了解了艾伊的性格。 总结出来,就一句话,是一个精明的斯莱特林。 就比如现在。 “哦,我们的天才,西弗勒斯·斯内普,应该不会忘记他最好朋友艾伊的生日礼物吧。” 看着艾伊那双棕色的眼睛,西弗勒斯害羞的扭过头。 “不会,我明天会给你的。” “那好,我等着。” 【HP】艾伊-西弗勒斯(定制)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晨,等艾伊睁开眼睛,就发现床头放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不用猜,就知道是西弗勒斯送的。 艾伊急忙打开一看,在盒子打开的一瞬,艾伊愣住了。 只见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两枚蓝色耳坠,这让艾伊很是震惊。 艾伊实在是没想到西弗勒斯除了魔药还会送别的礼物。 “小主人,生日快了,伊斯带来最真挚的祝福, 天呐,斯内普先生居然真的相信了伊斯的话, 给小主人买了最喜爱的耳坠。” 艾伊听到这句话,顿时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谢谢伊斯,果然你是最了解我的。” “哦,尊贵的小主人,不必对伊斯表达感谢。” 艾伊很是喜欢亮闪闪的坠子,这也是她的一大爱好。 等艾伊准备拿起礼盒是,就发现,在礼盒的第二层, 静静地躺着一瓶淡红色的魔药。 “果然,我就知道。” 艾伊笑笑,就在这时,一只猫头鹰飞来了沙菲克庄园。 而所有的一切,也从这时慢慢拉开序幕。 “西弗勒斯,你说我穿这件衣服出门,还是这件?” “艾伊,我想我们已经去对角巷很多次了,这次不必如此费心。” “你不懂,我们可是要去买上学用品的,当然要展示我最好的一面。” “艾伊……” 在西弗勒斯心中,女生果然会浪费自己学习魔药的时间。 但看着艾伊那开心的样子,心中的不耐烦,只是刚冒出,就消失不见了。 等艾伊和西弗勒斯出现在对角巷,就发觉这次来的人,由其的多。 “艾伊,我想先去店铺看看。”西弗勒斯不很是担心,莱恩面对这么多顾客忙不忙的过来。 “也好,去看看我也放心。” 而事情果然不出两人所料,魔药店内,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莱恩先生,我要一瓶抗皱魔药,我赶时间谢谢。” “妈妈,这里可真是豪华,就是这个蝙蝠有些奇怪。” “莱恩先生,我定的魔药准备好了没有?” 等西弗勒斯进入魔药店,很快,就开始帮莱恩,应对客人。 而艾伊刚到楼上,就发现一抹金光出现在自己面前。 “卢克,这就是我经常买的幻香魔药,只要在衣服上地上几滴, 就是过去几星期,衣服都会是你最爱的味道, 而且,味道还是有你自己的心情想象出来的,很是神奇。” “我知道,西茜,原来在马尔福庄园我闻到的就是这个。”卢修斯·马尔福拿起魔药仔细查看。 但眼神还是看向另一瓶亮发魔药。 这时纳西莎发现了艾伊的存在,当即笑了笑。 “这位学妹一看就是今年的新生吧,可以请问你的名字吗?”纳西莎看着身穿暗紫色长裙的艾伊问道。 “当然,我的荣幸,艾伊·沙菲克,就我艾伊就好。” “原来是沙菲克,你们家族可是好久没有路面了。”一旁的卢修斯说着,对着艾伊点点头。 “卢修斯·马尔福。” “我是纳西莎·布莱克,就我纳西莎就好,这是我未婚夫。” 艾伊笑笑说道:“纳西莎你和未婚夫很是般配。” 一旁的卢修斯笑着说:“我今天才发现,沙菲克家族中,有双通透的眼睛,叫我卢修斯就好, 我看你的样子,一定是一个斯莱特林,到时候有什么事,可以去找我。” 艾伊听到这话,也明白卢修斯是想拉进两个家族的关系, 好让他更好的了解到沙菲克的立场。 “当然,我的荣幸。” 这时楼下传来西弗勒斯的声音。 “艾伊,我们要走了,你先来来吧。” “失陪了二位,祝你们玩的愉快。”艾伊朝着两人行了一礼,就优雅的走下楼。 “卢克,没想到沙菲克家族中,还有这样有趣的人,我认出她手上的家族戒指了。” “西茜,先不提这些,那小家伙让我们玩的愉快你,我们买完去马尔福庄园喝茶如何?” “好,听你的。” 而西弗勒斯看着艾伊那充满仪式的下楼,不禁有些诧异。 “艾伊,你这是?” “先走吧,刚才碰见了布莱克和马尔福家的人 。” “怪不得,那我们先去买魔杖?” “听你的。” 两人出了魔药店,直奔奥利凡德魔杖店。 “哦,沙菲克小姐,你的模样真像你祖母,我想想,没错,就是这根,金合欢木,龙心弦,14英寸。” 艾伊看着这魔杖笑笑,握在手中,一挥,只见微光在魔杖中闪现, 但只是一瞬间,就四周的用物晃动,但随着奥利凡举起魔杖,四周又平静下来。 “哦,看起来,不是这根,再试试这根……” 随着艾伊试的魔杖越来越多,她的情绪也越发急躁起来。 “够了!” 随着艾伊发出声音,西弗勒斯也知道艾伊生气了, 艾伊随后看向奥利凡先生露出一抹笑容。 “看来,我的魔杖有些调皮,先让这位先生买把,我四处转转。” 而奥利凡也没说什么,看着一旁的西弗勒斯说:“先生,请问你平常用那只手?” 艾伊四处走,只感觉心中烦闷,也不想走动,而目光也落在西弗勒斯身上。 看着西弗勒斯挑选魔杖的样子,艾伊感觉一切都是美好的。 “哦,桦木,蛇的神经,13?英寸,你一定会有大成就的。” 就在艾伊准备向西弗勒斯走去时,一根魔杖,挡在了她的面前。 而西弗勒斯和奥利凡德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 艾伊向左侧一闪,魔杖也随之移动。 “天呐,这真是神奇,让我来看看这幸运的魔杖。” 艾伊看着面前的魔杖,手在放上去一瞬间,身体中的反应, 艾伊就知道,这魔杖,是属于她的。 “哦,我知道,紫衫木,凤凰羽毛,十三英寸,这,这……” 奥林凡德看着艾伊,震惊的说不出话,这魔杖和那个孩子一样, 就是不知道,面前这女孩的将来会是如何。 “艾伊小姐,紫衫木,说明你对一个人有很强烈的保护欲, 而凤凰羽毛,可以发挥最大范围的魔法,艾伊小姐,真是幸运。” 艾伊和西弗勒斯买完魔杖,就出发前往丽痕书店, 两人很快买了猫头鹰,最后前往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 【HP】艾伊-西弗勒斯(定制) 而艾伊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一件一件的试着。 而西弗勒斯只是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最后,俩人都心满意足回到家中。 “西弗勒斯,你的猫头鹰叫什么?”艾伊看着那漆黑的猫头鹰问道。 “不知道呢。” “那我来取,怎么样?” 西弗勒斯点点头。 随后,艾伊的猫头鹰名为西丽亚,西弗勒斯的猫头鹰叫艾尔亚。 到了晚上,艾伊一遍又一遍摸着自己的魔杖。 “是因为自己保护西弗勒斯的欲望,你才来的吗?” 魔杖只是静静的躺着。 而这时,双面镜内传出一道声音。 “请问,哪里的魔药材料最多?” “霍格沃茨禁林。”艾伊翻了个白眼,说道。 “最珍贵的魔药材料去哪里找?” “霍格沃茨禁林。” “最稀有的魔药材料去哪里找?” “霍格沃茨禁林。” 艾伊叹了一口气,心想是不是自己对西弗勒斯太严格了。 就在艾伊想怎样开始让西弗勒斯放松时,一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有什么办法可以感受到家的温暖?” 艾伊听到这句,想了想。 “一个拥抱就可以。” 艾伊想着来西弗勒斯还是很脆弱的。 而西弗勒斯听到这句话,看着自己床上的笔记,又写了一句。 ——拥抱可以使艾伊感觉温暖。 合上笔记,西弗勒斯很快睡熟。 等到了上学的日子,艾伊和西弗勒斯告别眼泪止不住的伊斯, 进入车厢,开始学校之旅。 艾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象,心想, “霍格沃茨,我来了。” 而西弗勒斯心中想, “禁林,我来了。” 就在艾伊昏昏欲睡时,车厢门被哐当一声打开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人,请问我可以进来吗,其他包厢都没有座位了。” 艾伊睁开眼睛,不由站了起来。 “是她。” 西弗勒斯看着艾伊的样子,做到了艾伊的身边。 “进来吧,但我我们要百~万\小!说,还请你小声一点 。” 西弗勒斯说完,就坐在艾伊身旁,看到艾伊还在看对面的女孩子, 心中也很是好奇。 那个女孩,有什么值得艾伊上心吗? “你好,我叫莉莉·伊万斯。” “你好,我叫艾伊·沙菲克,这是我朋友,西弗勒斯·斯内普。” 艾伊说完,看了看西弗勒斯,发现他的目光都放在书上, 也没在说什么,困意也没有了,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 不知是不是艾伊的错觉,心中总是有些憋闷。 “艾伊,你怎么了?”西弗勒斯看出艾伊的心情不好,也看不进去书, 最终,把书合上,看向艾伊。 “没事,就是有些想家了。” 就在艾伊说完之后,西弗勒斯看了艾伊许久,最后伸出手,把艾伊拥入怀中。 “没事的,等放假我们就回去了。” 说完,还把书放在两人中间,准备让书分散艾伊的注意力。 而艾伊表面很平静,心中可就翻涌起来。 “我的天,这西弗勒斯小时候这么主动的吗?” “啊……我的脸是不是很红,天呐,我现在还刚11岁。” “果然,我的每一项决定,都是正确的。” 就在艾伊胡思乱想时,莉莉开口说:“艾伊,我妈妈说,等到了学校就可以交很多朋友的。” 艾伊抬头看向莉莉笑笑说:“谢谢你,莉莉。” “没事,我也很想念我爸爸妈妈,还有我姐姐,你一定想不到,刚才我们还在吵架, 但我现在还是很想念她。” “莉莉,这就是亲情的力量,及时我们相距万里,但我们都心系彼此。”艾伊开导说道。 虽然艾伊对莉莉心有芥蒂,但面前的只是刚11岁的小女孩, 艾伊还是对她还是没有那么多敌意。 “我认为我姐姐不会担心我,我真羡慕你,你和你哥哥感情真好。” 听到这话,西弗勒斯抬头看向莉莉,认真说:“我想,这位小姐, 在你说出一句话之前,要仔细的进行思考,我不知道我们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可以让你看出我们是兄妹关系。” 莉莉看向西弗勒斯,随后又看向艾伊。 “抱歉,我看你们都是黑头发,而且你们刚才……” “莉莉,我和西弗勒斯是很好的朋友,相比较于哥哥,我更喜欢当他的姐姐。” 为了缓解气氛,莉莉说:“西弗勒斯,你很喜欢百~万\小!说,我听带我去对角巷的教授说, 你很适合拉文克劳。” 西弗勒斯合上书,坐直,看向莉莉。 “我想,首先你还是叫我斯内普比较合适,其次,我换喜欢百~万\小!说, 是因为我不想,被我身旁这位勤劳的小姐超过许多,最后,我感觉我应该去斯莱特林。” 艾伊听到这句话,就明白,这些年,西弗勒斯在自己的影响下, 也很是不容易。 “你的父母都是纯血吗?”莉莉问道。 空气一下安静了一会。 “不是,我妈妈是巫师。”西弗勒斯小声说。 “教授和我说,斯莱特林一般只有纯血巫师才能进入,我没有别的意思。” 西弗勒斯没有在回答,只是在心中担心。 要是自己真的没有去斯莱特林,艾伊怎么办? “放心吧,你一定回去斯莱特林的。”艾伊看着西弗勒斯说。 “我知道,我一定回去。” ——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 “到这里来。” 西弗勒斯在艾伊前方走,艾伊紧紧的跟在西弗勒斯身后, 看着那漆黑的巫师袍,艾伊感觉一阵无奈。 其实在艾伊看来,西弗勒斯更适合亮色的衣服, 在前世的生活中,两人确定关系之后,艾伊买了好几件亮色的西服,但都被西弗勒斯放在了衣橱的最里面, 随后艾伊看向一旁年龄只有11岁的西弗勒斯,觉得现在给他买些亮色的衣服,会更容易让他接受。 随着大门的开启,艾伊的目光落在一支支漂浮的蜡烛上面。 “排好队,不要拥挤!” 这时,艾伊认出麦格教授站起,拿着长长的羊皮纸, 开始念名字。 随着分院帽喊出一个个学院的名字,对应的学院也发出欢呼声。 【HP】艾伊-西弗勒斯(定制) 除了斯莱特林,斯莱特林学院的人,都是很优雅的鼓掌欢迎, 一举一动,都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艾伊·沙菲克。” 艾伊走上前,给了西弗勒斯一个微笑,在带上分院帽的那一刻。 艾伊启用大脑封闭术,开始自己的表演。 “哦,让我看看,你渴望知识,想来拉文克劳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还看到了你的勇敢,但是你的内心告诉我, 你渴望变得更强大,那么……… 斯莱特林!!” 听到这个声音,艾伊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纳西莎首先表示欢迎。 “我就知道,你会属于斯莱特林的。” 卢修斯也说:“欢迎!” 很快,纳西莎在听到西里斯·布莱克被分到格兰芬多时, 震惊的杯子都当场破碎了。 “西茜,这件事布莱克夫人会解决的。”卢修斯干忙安慰道。 “你说的没错,卢克。” “西弗勒斯·斯内普!” 在听到这个声音后,艾伊做到了旁边的座位上, 给西弗勒斯准备好位置。 “看来,沙菲克小姐,对自己朋友很有信心。”一旁的二年级学姐笑道。 “我一向对身边的朋友很有把握。” “斯莱特林!” 西弗勒斯开心的来到艾伊身旁。 “你说的没错,我果然是斯莱特林。”西弗勒斯说道。 “我对我说出的话,很有把握。” “太好了,我们又可以一起研究。” “西弗勒斯,你克制一点,我们刚11岁。” “艾伊,我记得7岁的时候,我就信了你的话,结果,你自己每天偷偷学习, 幸好,我当时没相信你很长时间。” 艾伊笑笑,挥动魔杖,西弗勒斯面前出现了一杯牛奶。 “你说对了,这时你的奖励。” 西弗勒斯没在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牛奶,眉头一皱。 而艾伊旁边的新生,看到这一幕,更加对艾伊好奇起来。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校长开始了那惯例的讲话。 “欢迎啊!” “欢迎大家来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 笨蛋! 哭鼻子! 残渣! 拧! 谢谢大家” 艾伊没关那些,看着面前的黄油面包,吐司,培根等等食物。 拿起餐具,开始行动起来。 “西弗勒斯,意面里的蔬菜也是可以吃的,看我。” 艾伊说着,咬了一口面前的豌豆。 随后朝着西弗勒斯眨眨眼睛。 很快,新生们开始进入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艾伊和西弗勒斯挥手,就在级长的带领下找到了自己的寝室。 “艾伊,纳西莎学姐希望你成为她的室友,幸运的小家伙。” 等艾伊打开房门时,发现纳西沙还没回来,看来西里斯那家伙去格兰芬多这件事, 对她的冲击很大,但是对于艾伊来说,一个向往自由的疯子,对待困住自己的枷锁,是没有任何理智的。 艾伊找到自己的床铺,打开自己的箱子,开始整理起来。 而另一边,西弗勒斯也在整理自己的生活用品。 放好课本和一些炼金书,最后一挥魔杖,把衣服放好, 刚准备拿出睡衣去洗澡,就发现自己手中姜黄色还带蕾丝边的睡衣。 “艾伊·沙菲克!” 西弗勒斯很快把那件睡衣放进衣柜的最里面,好似永远不会将它拿出开一般。 等到第二日,西弗勒斯早早地在休息室等着艾伊去上课。 终于艾伊拿着书本走到西弗勒斯身后。 “亲爱的西弗勒斯,你是在等我吗?” “不是,我在等贪睡的小巨怪。” 艾伊弯腰拿走西弗勒斯手上的书,随后拉起那黑色的袍子。 “走,小巨怪带你去上课。” “艾伊,我自己会走。” “我是小巨怪,我走丢了可怎么办?” 西弗勒斯叹一口气,和艾伊走出了休息室。 当两人离开后,休息室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一个混血而已,真不是到沙菲克家族看重他什么?” “哼,缇尔特那些贵族之前可是有不少秘闻的,怀特你也是纯血家族,你怎么看?” “用眼睛看。” 艾伊和西弗勒斯吃完饭,就来到了教室。 讲台上宾斯教授慢条斯理的讲解这,艾伊听了一会, 很快就放弃了,随后拿出魔文书研究起来。 西弗勒斯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想。 “梅林啊,我忘了拿魔药书。” 艾伊没关心西弗勒斯那哀怨的眼神,艾伊疑惑的看向他。 “怎么了?” “没什么。” “你脸色不太好。” “刚才早餐吃多了。” 好不容易下课,艾伊最先拉着西弗勒斯跑了出去。 “快,我们去找个好的位置,下节是魔药课,你的最爱。” 身边的斯莱特林看着这一幕,心中又泛起猜想。 而很快,这些流言就传到艾伊的耳中。 纳西莎看着一旁百~万\小!说的艾伊,好奇的问道。 “艾伊,你和西弗勒斯是不是走的有些近了?” 艾伊看着一脸好奇的纳西莎,放下书。 “纳西莎学姐,西弗勒斯可是个魔药天才,他对沙菲克家族来说, 创造出来的价值,可不是谁都能比的。” 纳西莎挑了挑眉,看着艾伊。 “艾伊,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明白,他是个混血。” “纳西莎学姐,我是个纯血。” 而艾伊没有让这些烦心事,扰乱自己的计划,就在一天傍晚,开始夜游计划。 艾伊走在熟悉的楼梯上,很快找到有求必应屋。 “我想要一个练习魔咒的场地。” 等第二天,西弗勒斯察觉艾伊的困意,好奇的说:“你昨天又熬夜百~万\小!说了?” 艾伊点点头,把面前的南瓜汁一饮而尽,随即皱起眉头, 等意识到自己喝了什么时,看向一旁的西弗勒斯,发现他正一脸笑意看着自己。 “你故意的。” “谁让你不好好睡觉,真相把你的书都藏起来,好好吃饭,这可是你经常和我说的。” 西弗勒斯说完,又把切好的小牛排放在艾伊的盘子旁边。 看着这一举动,艾伊都没察觉自己居然鼻子一酸,扭过头去。 这些日子,西弗勒斯在魔药课上的完美表现,使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 强者是值得所有人尊重的,但还是有些人喜欢找麻烦。 “艾伊,我这里有些问题,我可以请教你吗?” 看着面前的莉莉,艾伊点点头说:“那我们去图书馆吧。” “莉莉,她可是个邪恶的斯莱特林。” 听到这句话,艾伊看着一旁的卷发男子,随即说:“我们认识吗?” “哼,你在说什么,虽然你长得不错,但你可是斯莱特林。” “那既然如此,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是个邪恶的人呢?” 看到男孩没有说话,艾伊又说道:“你是个格兰芬多吧,我一直认为格兰芬多是正直,勇敢的, 但你的出现,让我对此表示怀疑,莉莉,我先去图书馆, 你要是不想来,我也不会介意。” 艾伊说完,就离开了。 “幸好,西弗勒斯先去了,要不然一定会吵起来的。”艾伊小声说着,朝着图书馆走去。 “波特!看你做的好事!” 西弗勒斯还在写着自己的论文,等完成后,就开始看向一旁。 艾伊还在写着什么,那种文字西弗勒斯看不太懂,属于炼金术的范畴。 西弗勒斯搞不懂,这炼金术有何魅力,明明在自己看来,实在是有些难懂。 随后,拿出课本,在笔记本上认真预习起来。 “西弗勒斯,你很喜欢魔药吗?” 听着莉莉小声的询问,西弗勒斯点点头。 “我要学习更多,这样才能赚钱。” “你很缺钱吗?” 西弗勒斯想想金库里的金加隆,随后又看向艾伊。 “很缺。”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大部分学生适应了在霍格沃茨的生活, 而对于艾伊来说,自己当前要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家人,淡出黑魔王的视线。 西弗勒斯除了每天的课程之外,也经常去图书馆,因此他的名头也越发大了起来, 毕竟可不是每一个霍格沃茨一年级的新生,在没有任何作业的情况下,还常常进入图书馆之类的。 范闲33被发现了 此时,寂静的厨房内响起噼里啪啦的火声,范闲坐在椅子上烧着火, 眼睛时不时看向姜沅的方向,没一会儿,姜沅就将火腿切成丁,放入早就打好的鸡蛋液中, 紧接着将蛋液放在锅里,姜沅盖上盖子之后,轻声说道,“好了。” “坐吧。”这时范贤将一个小椅子放在了旁边, “我先去洗洗手。”姜沅说完,就朝着不远处走去,将袖子挽起来,放入水里面, 由于这里没有毛巾,也就只能这样晾着,随后坐在了范闲旁边, 看着姜沅在一旁来回晃动的手,范闲随意说道,“你这往身上蹭蹭,总比你这样晃的要干的快。” 听他这么说,姜沅手上的动作一顿,紧接着毫不犹豫的在范闲的衣袍上擦了擦, 紧接着眨着眼睛看向范闲说道,“谢了,今天倒是聪明了不少。” 看着她这样子,范闲摆了摆手随意说:“我一直这样聪明,你不用说出来的。” 望着范闲得意的模样,姜沅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紧接着露出担忧的神色,“谦虚一点吧,你见过哪个聪明人,把自己聪明挂嘴上的?” “嘁,你这就是嫉妒。”范闲说完,紧接着一只手托起下巴,动了动火焰中的柴火,随后拍了拍手,看向姜沅问,“你拿勺子了吗?” “咱们两个就在厨房吃吗?”姜沅诧异问道, 范闲点了点头,“肯定的啊,刚出锅的可烫了,得晾一晾才能拿出来。” “我去拿碗和勺子。”姜沅说完就站了起来,将碗拿好之后,也将香油倒了些进去, 随后递给范闲,“这是你的。” 说完之后就看向从锅中冒出来的白色蒸汽,一时间感慨的说道,“没想到啊,我如今这么小就会做菜了,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多谢夸奖啊。”范闲在一旁笑着说道, 姜沅则是扭过头看了一眼范闲,没在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小沅子,明天老张头上完课之后,我就和我叔出去了,中午可能也不回来。” “这么长时间?”姜沅好奇问道,紧接着眼角微眯看向范闲,“看来你这次挨打的时间要增长了呀。” “你这是什么眼神?”范闲问道,还伸手拍了拍胸脯,“那都是小伤。” 就在此时,费介也来到了厨房外面,听到范闲的声音,他脚步一顿,心中有了主意, “范闲啊,你的武功我不知道怎么样,但是你这耐打的能力我是很佩服的。” 姜沅话音落下,就伸手捂住了嘴,将头偏向一侧,时不时发出几道笑声, 范闲刚打算说些什么,但恍惚间飘到了窗外的一抹人影,顿时脸色严肃起来, 而姜沅回过头看到他的样子,也急忙收住了笑意,“别生气啊,我向你道歉。” 此时范闲看到那么人影停了下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喊道,“不想死就出来,我看见你了!” 见此,姜沅也立刻朝着窗外望去,很快也发现了那么影子朝着门的方向而去, 随着房门推开,费介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小子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我倒想知道,知道你想怎么弄死我啊?” 范闲34鸡蛋羹 范闲急忙嘴角露出一个笑容,眼睛也弯了起来,摆手说着,“原来是师父你呀,我还以为是坏人呢,可吓坏我了。” 费介看了他一眼,紧接着目光被他面前的冒着热气的锅所吸引,“你们两个小家伙会做饭?” “做饭很难吗?”范闲摊开手问道,“不就是烧火,切菜嘛,我觉得很简单啊。” 费介没有在搭理他,而是看向姜沅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问道,“沅沅啊,不得不说你的胆子也是大,这小子做的饭你敢吃?” “费叔,鸡蛋是我弄的,我们俩就是弄个鸡蛋羹,没做太繁琐的菜。” 听到姜沅这话,费介也露出恍然的神色,“原来只是个蛋羹啊,我就说嘛。” 恰好这时,范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也将锅盖打开,顿时一股独有的香味就冒了出来, “不错,很成功。”范闲闻了闻,看向姜沅说道,“先把你的碗给我。” 此时费介也走上前去,伸手接过了姜沅的碗,看向范闲说:“刚出锅,我来盛吧。” “师父,你不会是也想吃吧?”范闲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问道, “嘿,你这小子,不识好人心。”费介说完,没在理会范闲而是将蛋羹盛好之后递给姜沅, “谢谢,费叔。” “这姑娘啊,就是比臭小子乖巧懂事。”费介说完,瞥了一眼范闲,“多和你妹妹学学。” 随后,将他把蛋羹递给范闲之后, 范闲也夹着嗓子说道,“谢谢~师父。” “打住,你可别说这话,容易把狼招来。”费介说完,也顾不上烫不烫的,拿起剩下的碗,也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刚吃上一口,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啊,这鸡蛋里面还有别的?” 听到这话,范闲头也不抬说道,“加了点肉丁,师父,你来这厨房是干什么呀?” “你们来这厨房干什么,我就来这厨房干什么。”费介说完,再次挖了一大勺, 吃饱之后,两个小孩也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姜沅坐在书案旁翻看着, 察觉到有些累,也就朝后靠去,片刻之后把椅子朝后挪了挪, 两只小脚搭在桌子上,身子朝后仰着,将手上的书举了起来, 范闲推门进入我就看到了这一幕, 姜沅正看的入迷也被他吓了一跳,随即没好气问道,“你不知道先敲门啊?” “哎呀,我忘了,刚才进你房间我可是敲了,结果没啥反应,我就来这书房碰碰运气。” 范闲说完,也坐到了姜沅旁边,“我有件事问你。” 姜沅应了一声,也坐直了身子,将书放在书案上, “你……知道你的生日吗?” 听到这话,姜沅脱口而出,“以前是三月三,但是现在……不知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也不知道我生日是多少。”范闲说完,就看向姜沅,“三月三,我记下了。” 说完,就跑了出去,望着他的背影,姜沅呢喃一句,“来一趟就是为了问个生日,真是搞不懂。” 范闲35手稳 翌日,范老夫人院内,姜沅正认真的伏在书案上描红, 每当她写完一个字之后,范老夫人就瞧她一眼, 在看到姜沅读正确之后,也就将目光移开,同时心中也很是骄傲,“沅儿,不急不躁,能静下心来,这就比闲儿稳重不少。” 这样想着拿起一旁的茶杯,看了一眼姜沅的方向,紧接着看向身旁柳月轻声说道,“去让厨房做一碗雨花果茶。” 柳月点了点头,也朝着外面走去,随后范老夫人再次看向姜沅,“沅儿,如果手累了,就歇一歇。” “奶奶,我不累。”姜沅仰起头笑着说道,“我准备这段时间将《千字文》描完。” 范老夫人听她这样说,也是点了点头,“有决心,奶奶看好你。” 这些日子,范老夫人也发现,姜沅写字很是工整,尤其是手也不抖,每次写的时候被绷的笔直,一看就是有大家风范, 想到此,也在心中回想起小时候学过的那些书册,准备过些日子教导姜沅, 于此同时,竹林之中,范闲脚底生风飞快朝前跑着, 这些年他不仅很抗揍,这耳力也敏锐不少,听到后面传来的风声,急忙朝着相反方向跑去, 五竹见此也是微微放慢了脚步,像逗小鸡崽一样,在范闲身后紧追不舍, “太慢了。”一段时间之后,五竹话音落下,范闲摔在了地上, 随后范闲起来,大口的喘着气,摆摆手说:“叔啊,我先歇一会儿。” 五竹没有说话,范闲看着他想了想问道, “叔,你知道我的生辰吗?” “不知道。” 这个回答也在范闲的预料之内,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再次说道,“我们再来。” 这边,柳月端着一碗花雨果茶走了进来,范老夫人朝着姜沅招了招手说:“先来吃点东西,一会儿再写。” “好啊。”姜沅话音落下也来到了范老夫人旁边,在看到面前只放着一碗果茶的时候问道,“奶奶,你不吃吗?” “味道太甜了,也只有你们小孩子才爱吃。” 范老夫人说完,姜沅也拿起了一旁的勺子, 吃完之后,范老夫人看着姜沅拿着手帕擦嘴的样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紧接着问道, “沅儿,《千字文》你也写了不少,可有对哪句话最感兴趣?” 姜沅想了想,点头说:“奶奶,我觉得寒来暑往,秋收冬藏,我喜欢这一句。” 范老夫人听完想了想,随后说道,“季节循环往复,在儋州这个地方,怕是也见不到雪了, 等你长大了,有机会和你哥去了京都,应该能看见,我记得京都的雪可厚了,放眼望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奶奶,书上说都将鹅毛比作大雪,相较于去京都看雪,我还是愿意在儋州陪着奶奶。” 听到姜沅这样说,范老夫人望着她白嫩的小脸和那双明亮的眼眸,伸手摸了摸,“好孩子,京都可热闹了。” “同样的也很危险。”姜沅说完之后伸手握住范老夫人,“奶奶,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 范闲36身不由己 听着这话,范老夫人在心中暗自点了点头, 但很快望着姜沅试探性问道,“沅儿,你这样想奶奶也理解, 如果,到最后身不由己,平淡的生活被打破,你可想过如何做?” “那就干!”姜沅在心中想道,但这话却不能说出来,故作犹豫,随后缓缓开口,“奶奶,我也是个有脾气的,如果真欺负到我头上,我是不会忍着的, 可能当场不会发作,在那之后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真的过不了平淡的生活,那就去适应遇到的哪些困难,总有闯过去的那一天。” 姜沅仰着小脸,眼神中满是坚定,而看到她的举动,范老夫人也是点了点头,“我们家沅儿说的有道理。” 夜晚,姜沅穿着宽松的桃红色寝衣,随意的将头发用发带系上垂落腰间, 小腿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展开朝腿的方向靠去, “还是小孩的身体软啊。”姜沅嘟囔一句,随后换了另一条腿, 等做完了几个回合,也就坐在了床上,还是像往常一样先查看交换商城, 如今已经快三千积分了,只是逛了逛,也没舍得买些什么, “如今还是好好攒积分,等着开启第二层吧。”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就伸手扯过了被子,准备美美的睡一觉, 刚有了一丝睡意,门外就响起了范闲的声音, “救命啊。” 此时姜沅听到这话立刻坐了起来,急忙跳下床,打开门,就发现脸色脸色苍白的捂着肚子, “你这是怎么了?”姜沅焦急问道,随后伸手扶住他, “有止痛片吗?先来一粒。”范闲颤声说道, 紧接着,姜沅将他扶了进来,倒好水之后手中出现了一盒止痛片,急忙抠出来一个递给范闲, 其实范闲一张小脸白的吓人,额头上不断的冒着汗,身子也是微微颤抖的, 他接过药片,拿起水仰头咽了下去,随后趴在了桌子上, 看着他的模样,姜沅也没问什么,还是从橱子里拿出一个薄毯给他盖上, 良久之后,范闲感觉好多了,才断断续续说:“大意了……早知道就……不该喝……” “这盒药你也拿走吧,就你这副身子,弱的很。” 听到姜沅这话,范闲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伸出手指轻轻摇晃,“这句话我不赞同。” “行了,这大晚上的,赶紧回去睡吧。”姜沅说完不由打了个哈欠,“你也挺不容易的,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不被打。” “算了,这点苦算什么,身为一个男人就应该……” 看着他还要长篇大论的说着,姜沅急忙抬手阻止,“你可拉倒吧。” “行吧,那我走了。范闲说完就撑着身子,缓缓朝前走着, 看着他行动吃力的样子,姜沅摇摇头问道,“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不用。”范闲晃了晃手说道,“明天早上见,我保证我还是生龙活虎的模样。” 清晨,走在小路上,姜沅感觉到一股湿冷的气息,不由加快了些脚步, 而吃饭的时候,范闲果然恢复了以往那样子,甚至还多吃了两碗饭。 范闲37画的是火柴人 随着张先生讲课结束,范闲像小炮弹一样嗖的一声冲了出去, 见此,张先生的目光看向姜沅,“小少爷,这是怎么了,今天他的字也写的格外的认真。” “可能是……大脑二次发育了吧。”姜沅轻声嘟囔一句, “什么?”张先生疑惑问道, 姜沅随后立刻反应过来站起身乖巧说道,“我哥最近很是听话,这也少不了张先生的功劳。” 直到回到房间,姜沅来到书房,从书架上拿出一本画册, 紧接着拿出上次用的墨条,坐在书案旁静静的研着墨, 房间中很是安静,微凉的风从窗子中穿入,轻轻吹起姜沅耳边的发丝, 窗户旁摆着一株淡紫色的兰花,有淡淡的花香, 不知道画了多长时间,等描完三页之后,姜沅就拿出了一张白纸开始勾起了线条, 直到范闲敲门,她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姜沅打开门一看, 就发现范闲正低头给自己顺着气,一只手扶着墙上,断续续说着,“让……让我躲一会儿。” 说完就心虚的望了眼身后,一侧身就进入了书房内, 他先是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等喝完之后,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坐在了椅子上,不断拍着胸脯心有余悸说道,“幸亏跑得快。” “你这是又闯什么祸了?”姜沅不紧不慢的坐到他对面问道, “没什么,就是捉弄了我师父一下。” 看着他的模样,姜沅满脸的不相信,“看你这如同逃命般的样子,你是把费叔惹急了吧。” 范闲没说话,只是笑着晃了晃手,而姜沅也没再理会他,站起身准备继续画线条, 一段时间之后,范闲感觉歇的差不多了,也来到了姜沅身旁,“你……这画的是火柴人?”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瞪了一眼范闲, “如果你不会说话的话,我不介意教教你。” 说完之后,姜沅就朝着范闲勾了勾手指,看着她有些生气了, 范闲急忙扬起了笑,“抱歉,那你这个画的是什么?” “没画什么。”姜沅将纸拿了起来说道,“现在只是在勾线条,等手稳了之后再绘画。” “原来是这样。”范闲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给自己腾出个位置, 姜沅也朝一旁挪了挪,随后就看到范闲坐了下来,拿起一旁的笔, “你是不知道,就我这画工,绝对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 听到他这么说,姜沅也是半信半疑的瞧了过去,看着范闲架势起的很足,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也是有些渐渐相信了, 直到望着那纸上的四不像,姜沅忍不住将头偏到了一旁,不由在心中暗想,“果然啊,他说的话就不能信。” 而范闲确实不以为意,拿着那张纸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欣喜,“小沅子,你快看,在我画的是什么?” 姜沅笑着转过了头,“画的你自己,去,去,去,别捣乱,该干嘛干嘛。” “你这是嫉妒我吧。”范闲无奈说道,紧接着伸手拉过姜沅,“别画了,现在天气还早,我带你出去玩。” 范闲38寺庙烧香 姜沅被他拉的一个踉跄,咬牙说道,“你能不能慢一点!” 范闲回头看了她一眼,嘟囔道,“快走吧,年纪轻轻的怎么一点活力都没有?” “是吗?”姜沅反问道随即甩开范闲,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来来来,说谁没活力呢?” “哎呦,你偷袭。”范闲喊道,“我错了,快松手。” 紧接着姜沅松开的手拍了拍,仰起了下巴,看着范闲说:“要稳重一点。” “就不。”范闲说完就再次拽起她朝前跑去, 范闲跑的很快,直到来到街上,姜沅扶着一旁的墙大口喘着气, “你这锻炼不行啊。”范闲望着她摇头说,“就你这身体,还天天打太极呢?” “你……”姜沅抬头瞪着他,“把嘴给我闭上,不然我现在就回府,不跟你玩了。” “你居然还玩不起。”范闲说完伸手拍了拍姜沅的后背,“算了,你是个女孩子,我不跟你计较,不过说真的,你这身体真的不行。” 说完,范闲随后开始思考起来,姜沅恢复的差不多了,两人也就在街上慢慢悠悠的走着, “小沅子,等过几年我把我的真气教给你,你总这样跑几步就大喘气,以后可怎么办呀。” “行啊,那你可要好好学。”姜沅看向他说道,“走吧,我想吃城东的那家糯米凉糕了。” 几日之后,范老夫人准备去庙里上香,姜沅和范闲也早早的穿戴整齐,在院子中静静等着, 姜沅双手拖着下巴,望着一旁的范闲说:“范闲,我长大了想骑马。” 此时,听到这话,范闲也朝她望去,那双明亮的眼中闪烁着无尽的遐想, 风轻轻摇曳着,清爽而又舒服,范闲想了想说道,“骑马太慢了,你不学轻功吗?” “骑马是一种感觉。”姜沅说完之后,张开了手眯起眼睛,“那是一种自由。” “嗯……听你这么一说,到时候一起学。” 片刻之后,范老夫人走了出来,姜沅立刻跑上前去,“奶奶,走吧,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好,进入庙内,你们两个可别乱跑,知道吗?” 范闲和姜沅点了点头,几人也朝着目的地而去。 进入寺庙之后,范老夫人进殿烧香,两个小孩就在外面台阶上等着, “这里人好少啊。”范闲打量着周围压低声音说道, 姜沅也应了一声,“可能……儋州的人少吧。” “小沅子,你说这里灵不灵?” “心诚则灵。”姜沅轻声说着也看向周围的场景, 右侧是向上的台阶,左侧不远处是一棵大树,上面挂满着许愿红绸,一眼望过去很是壮观, 姜沅伸手拍了拍一旁的范闲,伸手指着许愿红潮的地方,“咱们两个去看看呗?” “走。”范闲说完站了起来, 等两人来到树下仰头望去,上面满是各种的字迹, “这棵树好大啊。”姜沅感慨道, 这时两人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此树已经百年之久,两位小施主如果想许心愿,可以去偏殿写下来。” 范闲39有福之人(会员加更夜羽飞然) 听到这话两人对视一眼,皆是露出惊喜的目光, 姜沅望了一眼殿内的方向,“等奶奶出来一起去吧,要不然奶奶出来之后找不到我们,会着急。” 范闲应了一声,两人和小和尚告别之后,再次坐在了台阶上, 没等多久,范老夫人也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朝着姜沅伸出手说:“沅儿,来。” “奶奶。”姜沅站了起来,跑到范老夫人身旁,“我和范闲想去偏殿写心愿,奶奶和我们一起去吧。” 随着话音落下,范老夫人看着范闲说:“闲儿,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如果热了就去一旁的树荫下坐着,奶奶带着你妹妹进去,很快就出来。” “奶奶我不热,我在这里等你们。”范闲说完朝着两人挥了挥手, 姜沅此时听到这话,也是乖巧的和范老夫人朝着殿内走去, 刚一进入,就看到一个和尚朝两人的方向望过来, “大师,这就是我家孙女姜沅。”范老夫人话音落下,伸手摸了摸姜沅的头, 此时那和尚的目光看向姜沅,也没有说话,而是提笔在一旁的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紧接着站了起来,双手将纸拿起,递给范老夫人, “老夫人,这孩子与你有缘,是个有福之人。” 范老夫人听到这话也是将那张纸接了过来,看到上面的字,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紧接着拉着姜沅走了出来,“沅儿,你刚才听到大师所说的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你还小,多笑一笑,闹一闹,这张纸你留着吧。” 姜沅伸手接过,就看到纸上写着——事事皆如意,岁岁常安宁。 这时范闲的声音响起,“奶奶,我们去偏殿吧,我已经想好许什么愿了。” 姜沅小心翼翼的将纸收了起来,也跟随着范老夫人来到了偏殿之内, 很快,拿到红绸,姜沅就提笔写下喜乐安康四个字, 等来到许愿树下,范老夫人将红绸记好之后,看着一旁的两个小孩, “要不要奶奶帮你们系上?” 范闲摇了摇头,紧接着看向姜沅伸手说:“给我吧,我帮你挂上去。” “嗯。”姜沅刚递过去,范闲就立调动真气,轻而易举的将两个红绸挂好。 随后范闲得意的望着姜沅,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而姜沅也是笑着拍了拍,“哥,你可真厉害。” “这都是小事。”范闲晃了晃手说,“奶奶,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吧。” “好,这好不容易和你们出来一趟,自然要好好逛一逛,这座寺庙可安静了,你不许闹腾。” 范老夫人话音刚落,范闲嘟囔一句,“我很乖的。” 姜沅听到这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而范老夫人却说道,“你师父跟我说了许多关于你的事情,闲儿,你很聪明,有些话奶奶说一遍你就明白。” 范闲应了一声,也慢慢悠悠的朝前走着…… 寺庙中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有着神圣的色彩, 静谧的小路上,几只慵懒的猫,在晒着太阳,不知走了多久,三人也坐在了石凳上, 范闲忍不住好奇问道,“奶奶,在这里住久了,他们不无聊吗?” “心境不同吧。”范老夫人缓缓开口,“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回府吧。” 范闲40亲自教导(会员加更夜羽飞然) 回到了府上,厨房也将饭菜摆了上来, “沅儿,和你哥哥学,多吃点,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姜沅点了点头,再次盛了一碗饭。 夜色中,姜沅坐在小院内,抬头望着月亮,空气有些湿冷,但她也已经习惯了, “小沅子,你在赏月?”范闲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 姜沅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站起身说道,“你爬屋顶干嘛?” “这不是看的更清楚嘛。”范闲说着朝着姜沅勾了勾手指,“要不要一起?” 片刻之后,姜沅也来到了屋顶,刚坐下范闲就伸手说道,“来包辣条。” 片刻之后,姜沅手中就出现了两包辣条, “还是这个味道。”范闲呢喃道,“明天又要上课了,苦啊。” “你也就是这样抱怨一下罢了,我看上次张先生夸你一句,你恨不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姜沅随意说道, “那是肯定的,谁不想天天被夸?”范闲说完,就打了个哈欠,“小沅子,如今这氛围刚好合适,要不要听鬼故事?” “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鬼故事而已,你认为我能吓到吗?”姜沅说完之后朝着范闲挑了挑眉, “那就试试呗。”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轻咳一声,就开讲述起来,“很久很久以前……” 翌日,下起了小雨,范闲望着姜沅有些困倦的模样,急忙来到他身旁提声说道,“你昨晚没休息好?” “没有。”姜沅嘟囔一句, 听到这话,范闲急忙问道,“你不会是被我吓的吧。” “才不是,熬夜百~万\小!说了。”姜沅说完迷迷糊糊朝前走着,“看来中午我要睡午觉了。” “我现在医术不错,要不要我给你弄一碗安神汤?” 听到范闲这样说,姜沅急忙摇头,“还是不用了。” 几日后,范老夫人房中,姜沅将写完的字递了过去,“奶奶,我写完了。” “嗯,我家沅儿这字真好看。”范老夫人说完,抬眸望向姜沅,“我让人从京都带回了几本书, 是关于一些礼数,棋谱,乐谱还有一些姑娘家爱看的杂书,我都给你找来了。” 听到这话,姜沅顿时一脸欣喜,急忙说:“谢谢奶奶,您对我可真好。” 自那之后不久,姜沅就收到了范老夫人送给她的古琴, 每次,范老夫人都是亲自教导,从指法开始, 而姜沅也从一开始拔断几次琴弦,到渐渐的渐渐的行云流水,就耗费了三年时间。 范闲也察觉到,每次姜沅弹琴的时候,都显得很是优雅娴静, 但随着一曲弹完,她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渐渐的他也习惯了, “小沅子,快来,张胖家的大黄要生啦。” “这么快?”姜沅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跑去, 两人风风火火的穿过后门朝外跑去,费介端着一碗蛋羹看着两人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直到快黄昏的时候,两人才不急不缓的走了回来, 吃完饭之后,范闲跟着姜沅回到了院子, “小沅子,你喜欢小狗吗?” 姜沅摇摇头,“不是不喜欢,而是担心养不好,毕竟我也没有什么经验,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范闲问道, “这地方可没有宠物医院,如果它生病了怎么办?” 听到姜沅这样说,范闲也立刻转移话题,“已经过去了三年,可真快,我最近可是越来越能掌握我体内的真气了,如今也能教你了。” 范闲41我会护着你(会员可以131……) 又是几年过去,姜沅如今十三,模样变得越加清秀,肤若凝脂,气若幽兰,范老夫人对她更加喜欢, 这些年也渐渐的将府中的事尝试让她打理着,规矩,礼数也都一一教导, 姜沅渐渐的在日常生活中也形成了习惯,走路步态,恰到好处的微笑,一言一行都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府中的人也对这个小姐越加恭敬起来…… 月色朦胧,姜沅身上披着的外袍有些滑落,但她也丝毫没有察觉,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中的牌, 对面的范闲忍不住抱怨,“快点啊,该你出了,实在不行就认输,我又不会笑你。” “闭嘴。”姜沅立刻瞪了他一眼,紧接着拿出两张牌,“对八。” “对十。”范闲说完,晃了晃手中的两张牌,语气欠欠说道,“哎呦呦,我又要赢了呢。” 看着他这得意的模样,姜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就是咱们人手不够,要是凑四个人就可以打麻将了。” “你可别找借口赶紧出牌。”范闲说完之后随意靠在椅背上,“今晚运气真好。” 片刻之后果然不出所料,姜沅输了,随即将一旁的一盒泡芙递了过去, “香,这赢来的吃起来味道就是香。”范闲在一旁说着,也闭上了眼睛,“我师父来信,这是给你的。” 范闲说完就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姜沅,一年前费介就回到了京都,但也时常来信, 而范闲和姜沅在那之后也是疯狂的攒积分,范闲负责研制毒药,姜沅则是负责各种的绣品和各种的香料, 姜沅看完之后忍不住笑了笑,“费叔让我给他弄几包泡面过去,这件事交给你了。” 范闲听到这话也点了点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自从两人在厨房偷煮泡面被费介发现之后,姜沅就和范老夫人提议,在院子中弄一个厨房, 在那之后她和范闲,每次吃宵夜,再也不用担心被发现了。 太阳高悬,天空一片湛蓝,范闲和姜沅来到了一处山林之中, 没多久,范闲就牵着两匹马从不远处出现,他将一匹黑马拴在树上之后,将一匹白马牵到了姜沅面前, “小沅子,怎么样,这马好看吧。” 此时姜沅很是兴奋,但还有些害怕,缓缓的伸手摸了摸白马那柔顺的毛,“哇塞,范闲你从哪里弄来的?” 听出她语气中的激动,范闲笑了笑说:“我叔弄来的,我已经学会了,来,我教你。” 说完,就开始拍了拍马背,“放心吧,你只管上,我会护着你。” 望着面前比前几年更加出众的少年,姜沅心中有了些底气,点了点头,坐上了马, “拉住缰绳……” 等坐在了马背上,姜沅打量着前方的景色,眉宇间满是坚定,手也紧紧攥着缰绳, 开始缓步前行,范闲也将黑马解开,翻身上去动作行云流水,“小沅子,你别怕,放心跑,我当时也从马背上摔下来过,一点也不疼。” 本来姜沅的心情极好,但一听到这话,想到什么,不由眼中划过一抹害怕, 但想了想,这几年自己的武功也长进了不少,渐渐的也就放开了。 范闲42心跳加快(会员可以131……) 随着姜沅速度越来越快,范闲的眼神更是紧紧的盯着他, 可能范闲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时候他抓着缰绳的手紧了又紧, 姜沅此时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景色,那双好看的眼睛更是充满着欣喜, 恍然间,在马蹄踏上不平坦的路上时,姜沅心中一颤,顿时趴在了马背上, “姜沅!”范闲看到这一幕大喊,同时加快了速度, 此时白马还在飞快的朝前跑着,姜沅紧紧的抱着, 心跳也越来越快,随后闭上了眼,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之后,双眼睁开,眼神中充满着决心,立刻坐直身子, 从马背上跳下,抬脚踏上一旁的树干上,最后有惊无险的落在地面, 此时姜沅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随之范闲急匆匆的来,她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你可真行,快让我看看伤到哪里没有。”范闲说着,就伸手去捏姜沅的胳膊,紧接着上下打量着她, 当发现姜沅没什么大事之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张开双手紧紧的抱住她,“吓我一跳。” 这一瞬间,姜沅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刚才更快了,身子不由绷紧, 而范闲也察觉到了,随即放开了她,“下次你可慢点,就我这小心脏,可经受不了几回。” “知道了,啰嗦。”姜沅说完,不远处的白马也缓缓的朝这里走来, 姜沅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它可真聪明,居然会自己回来。” “它和这匹黑马是朋友,它俩从出生开始就养在一起。”范闲在一旁说道, “是吗?”姜沅呢喃一句,“它们两个有名字吗?” 范闲摇了摇头,“还没有,不如你起一个?” 听到这话,姜沅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一白一黑……就叫白云黑土怎么样?” “哈哈哈……你可真会。”范闲听到这名字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叫白云。” “我叫黑土。”姜沅也笑着说, “我七十一。” “我七十五。” …… 回到范府之前,姜沅伸手抚摸着白云的毛发有些依依不舍,“等明天我再带你出去玩。” “好啦,快走吧,有我叔在这里看着,不会有事的。”范闲在门外催促道,“要是再不走,奶奶该等着急了。” “来啦。”姜沅说完也跑了出去, 不久后,等两人进了房间,范老夫人看向他们问道,“闲儿,又带你妹妹出去玩了?” 范闲笑了笑,“奶奶,你怎么知道的?” “奶奶,是我让哥带我出去的。”姜沅走到范老夫人面前说道, “你呀,就护着他吧。”范老夫人说完是以两人坐下,“吃饭,多吃点,沅儿,最近你可瘦了。” “奶奶,我觉得我这个身材刚刚好。” “还是有些瘦。”范老夫人说完,给姜沅夹了一个鸡腿, 吃完饭之后,姜沅也陪着范老夫人在小院中走路消食, “奶奶,我最近新学了一曲,等明日的时候我弹给你听。” “好啊,沅儿如今越加出众了,不仅仅学的好,城西那点心铺子,也被你打理的井井有条。” 姜沅伸手握住范老夫人,“这还不都是奶奶教的好。” 而跟在两人身后的范闲轻咳一声,范老夫人笑着说:“闲儿,也越加俊郎,壮实了不少,这以后可要保护好妹妹。” “奶奶,她武功很好的。”范闲急忙说道。 范闲43睡觉的好地方 范老夫人自然知道姜沅会武功这件事情,但听到这句话还是看向范闲说:“你妹妹刚学武功几年啊。” 范闲听到这话也是没再说什么,姜沅见此挽住范老夫人的手臂说:“我的武功可是哥哥亲自教的,刚刚那一番话是夸我也是夸他自己。” “是啊,我们家闲儿年纪轻轻都当师父了。”范老夫人也看了看范闲,“做的不错,这些天也越来越热了,出去玩的时候注意一些。” “知道了,奶奶,天太热的话我也不想出去。” 夜晚与白日相比凉快了不少,姜沅洗漱完之后也将房间中的竹椅拿到了外面的树下, “还是这里自在。”姜沅说完之后也就坐了上去,瞬间手中出现一盒草莓味的冰激凌, 不远处的假山下的池塘里,飘着几盏河灯,让周围的亮堂了一些, 吃完之后,姜沅就仰头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感受着清风拂过脸颊,渐渐放松也将手垂了下去, 此时范闲将头发擦干净之后也换了一件清凉的寝衣,随后来到床上躺成大字的模样, 但还是感觉有些闷热,他坐起身瞅了一眼开着的窗子,叹了一口气, 随后来到衣柜旁,拿起一个毯子准备去房顶上睡, 刚跃上房顶,感受到清凉的风吹过,范闲不由张开了双手,“看来这是个好地方啊。” 说着就准备躺下来,这时习惯性的朝着姜沅的院子瞧了一眼, 看着树下亮着的灯笼和那一团碧色衣衫,范闲嘟囔一句,“出来睡觉也不拿个被子,总要把肚子盖上吧。” 这样想着他就来到了姜沅的院子中,等来到树下才发现,姜沅已经仰着头睡着了, 淡粉色的唇瓣微微张着,乌黑色的发丝随意垂落,白皙的脸颊上一片柔和恬静, 看到这一幕,范闲立刻将头扭到一旁,假装在看不远处的池塘, 片刻之后,他将手中的毯子披在姜沅身上, 这时姜沅也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当看到上方漆黑的夜色时,她有片刻的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伴随着垂下头,脖子处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惊呼出声, “怎么了?”范闲疑惑问道, “脖子后面疼,可能是仰太久了。”姜沅无奈说道,随即也慢慢活动着脖子, “你先别动了,我给你按按。”范闲说完就站在了姜沅身后, 将手放在她的脖子上,抱怨道,“要我说你出来睡也没什么,但……你连个毯子都不拿,总要拿个枕头吧。” 姜沅迷迷糊糊闭着眼睛,听到这话也挥了挥手,“屋子里面太热了,我就想出来凉快一会儿,我可没想在外面睡。” “那你刚才是在做什么?”范闲问道,“哦,在做梦?” 姜沅没再理他,而是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准备去屋顶睡,就看在你在这里坐着就想来瞧一瞧。”范闲说完,手上的力度也加重了些, 感觉到有些疼,姜沅立刻睁开眼睛问道,“范闲,你故意的吧。” 范闲44穿和不穿有什么区别 “你……可别胡说啊。”范闲说完,手指拂过姜沅的发丝,“说话要讲证据。” “嘁,看来下次要带个枕头了。”姜沅说完,也伸手拽了拽身上的毯子,“但总在外面睡也不是个办法,范闲你主意多,快想想啊。”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也渐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姜沅开口,“动一动吧。” 说完也靠在了树上,片刻之后开口,“这里的气温就这样,你说热吧,也不是很烤,就是闷热,要是有冰块就好了。” “硝石制冰?”姜沅回过头看向他问道, 此时范闲身上单薄的寝衣,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 见此姜沅忍不住摇头轻笑,“你这个衣服,穿和不穿有什么区别?” 听他这么说,范闲也反应了过来,顿时有些不自在,双手环在胸前说:“别调侃我,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 谁不知道谁呀,你敢说以前夏天的时候没穿过小吊带之类的?” 姜沅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以前夏天的时候,我在家吹着空调穿着吊带,范闲啊,我想空调了。” “你别说了。”范闲急忙晃了晃手,“反正也回不去了,还是想想接下来咋过吧。” 清风拂过,姜沅也再次拿了一个竹椅放在树下, 范闲刚坐下,就翘着腿说道,“我只听过硝石制冰,但是具体的步骤我不知道,你看看你商城里有吗?” 姜沅随即开始查看起来,片刻之后手中出现两瓶冰镇果汁,“没有,而且我试过把冰箱搬出来也不行,给,凑合着喝。” 范闲接过之后,靠到了摇椅上,仰头望着天空,沉思着…… 翌日,结束完课业之后,姜沅手拿着团扇轻轻摇着, 一瞬间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的范闲说:“我们去葡萄架子下面坐着吧,那里应该凉快不少。” “行啊,正好去陪陪奶奶。”范闲说完俩人就朝着范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此时小院内,有几个丫环在洒着水, 柳月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们两个人,笑着说:“如今天热,老夫人刚睡下了,少爷和小姐不如先回去?” 姜沅和范闲对视一眼,刚准备说什么,只见柳月再次说道,“老夫人命人弄来了几颗西瓜, 就放在不远处的缸里面,正泡着呢,少爷和小姐如果想吃,我就招呼人给你们弄上来。” “要吃。”范闲急忙点头说, 没多久,一个下人就将一颗西瓜捞了上来,范闲上前摸了摸,随即目光看向姜沅, “拿去我院子里的厨房吧。”姜沅说完,一个下人就抱着西瓜,跟随两人朝着不远处的院子而去, 推开厨房的门,姜沅看向下人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太热的话,你可以去树荫下面坐着。” “多谢小姐。” 随着范闲将房门关上,姜沅就手起刀落,西瓜顿时裂开两半, “拿两个大盆子。”姜沅看向范闲说道, 很快,面前出现了盒冰块,和两大瓶气泡水,看着面前的这些,范闲也知道接下来她要做什么了, 很快,两人就开始挖着半个西瓜,范闲随意问道,“要不要再捣碎一些?” “嗯……都行,你那个盆里的是咱俩的,如果你想碎一点就碎一点,我这个让门外的那人带回去给下人们尝尝。” 范闲45来尝尝鲜 两人说话的功夫,两大盆西瓜也完成了,将冰块和气泡水倒入进去之后,姜沅也将垃圾收好, “我去喊他过来拿。”范闲说着就朝外面走去, 没一会儿刚才那下人望着满满一盆的西瓜,有些惊讶, 姜沅看向他说道,“这个你分下去,如果少的话,你们可以再加点水,井里面的水会凉一些。” 那人点头道谢之后也离开了。 而范闲和姜沅也找了个凉快的地方,拿着勺子开始吃瓜, 可等两人刚吃完,坐在院子中休息时,范老夫人却听着柳月的话, 有些微微惊讶,但很快想到了什么说:“有冰块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定是闲儿从外面拿回来的,柳月,过一会儿,沅儿就要过来了,准备两碗冰酥酪。” 一段时间之后,姜沅就来到了范老夫人院中, “沅儿来啦,快来。尝尝这冰酥酪。” “好。”姜沅说完,就朝着不远处的亭子中走去,“奶奶,你睡醒了,要不要和我下一局?” 随着话音落下,范老夫人拿着帕子擦了擦手,看向面前摆着的棋盘说:“你先吃完,奶奶就陪你下,如今天热了,想吃什么,让厨房去做,别累到自己。” “我不累,奶奶放心。”姜沅摇了摇头说, 一旁的柳月和另一个丫环给两人扇着扇子,亭子的一角挂着一枚铜铃,微微的响动示意着这里有风吹过, 亭子另一方向的台阶与池塘相连,池中浮着一片又一片翠绿色的荷叶, 一只雪白色猫正趴在鹅卵石上方,伸着爪子,朝着池塘里面探去, 姜沅一只手拖着下巴,另一只手则是抓取着乳白色的棋子, 范老夫人抬眸看着她,这日姜沅穿的是淡青色的衣裙,墨色的头发用红色的发带束起垂落在身后, 看了许久,范老夫人说道,“想好了没有,可要如何破局?” “我选择以退为进。”姜沅说完,将手中的棋子放下。 于此同时,范闲浑身湿透,从海中冒出一个头,朝着岸边大喊,“叔,这里有好多扇贝,我们拿回去吃吧。” “你会做吗?”五竹朝着他问道, 范闲想了想,急忙再次喊道,“我不会做,醉鲜坊的会做啊,我上次吃过。” “行吧,那你再去弄几个上来,小心点。” 听到这话,范闲再次潜了下去…… 月色朦胧,姜沅坐在假山上,手中拿着团扇,望着下面游来游去的锦鲤, “小沅子,快来尝尝鲜。” 听到范闲的动静,姜沅立刻朝着他的方向望去, 而范闲好像没看到她一般,飞快的朝着房间跑去, 几声敲门过后,见没有动静,范闲喊道,“爆炒扇贝可香了,你不会睡着了吧。” 这时姜沅才注意到今日穿了一袭黑色的衣裙,想到这,拿起一旁的石子在手中晃了晃, 片刻之后,朝着下方的水池丢去,而听到落水的声响, 范闲也朝着池塘边望去,很快发现了坐在假山上的姜沅,不由好奇问道,“你是在吸收日月精华吗?” 姜沅听到这儿笑了笑,“是啊,到时候我的武功可就突飞猛进,你可就追不上我喽。” 说完,从假山上跃了下来,快步来到范闲面前,目光看向他怀中捧着的瓷白色的盘子, “走了,先去厨房。”范闲说完就率先朝着厨房而去,“我跟你说啊,我今天可厉害了……” 范闲46又菜又爱玩(会员加更丸子23333) 姜沅一边坐在台阶上吃着,一边听着范闲讲, “你猜猜我还在扇贝里发现了什么。”范闲顾作神秘压低声音问道, “不知道。”姜沅头也不抬说道,“范闲,这个太辣了。” 随后范闲站起身,没一会儿将一杯水递给姜沅再次坐到了台阶上,笑着说:“我的运气可真好, 不过……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几颗珍珠而已。”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向他问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范闲看向她眼中的笑意藏也藏不住,不知怎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已经将珍珠送去了玉珍阁,给你做几副耳坠子。” 姜沅听到这话,眼中流过笑意,喜悦的气息在周围流淌着,也没有在意范闲的手还搭在她的头上, “有心了。”姜沅说完,再次低头吃着扇贝, 范闲见此,也收回了手,试探性问道,“那水里可凉快了,你要不要去试试?” “这大晚上的,你要带我去游泳?”姜沅狐疑的看向他问道,“再说了,我可连个泳衣都没有。” “笨。”范闲嘟囔一句,“有真气在,来到岸上之后, 运转真气将水分蒸发就可以了。” 看着姜沅还有些犹豫,范闲继续开口,“还有,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很少的姑娘会去凫水,正好现在是晚上,也有我在旁守着,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 姜沅想了想,最终趁着夜色,两人悄悄从后门离开。 夜色沉寂,微风拂过,海边很是清凉,姜沅张开手静静感受着周围的安宁, 范闲望着她的样子,没有去打扰,片刻之后看到姜沅朝着海边走去,他提醒道,“别游太远,有事记得喊我。” “放心吧。”姜沅头也不回的朝他挥了挥手,“以前就常听人说轻功水上飘,这次正好试试。” 听着他语气中的随意,范闲也将手中的柴放下,从怀中拿出火折子, 瞬间火焰升起,他的目光朝着远处的那身影望去。 此时姜沅已经大半的身子没入到水中,感受到水中的凉意, 她也没有再继续潜下去,而是缓缓放松身子, 脑海中回想起游泳时的动作,开始慢慢扑腾起来, 没多久,姜沅走到岸上之后运转真气,衣服也渐渐干了,她朝着范闲招了招手,“要不要在岸边走走?” “来啦。”范闲来到他她身旁,眼睛朝着大海的方向望去,“这里比白天看起来,要神秘的多。” “可能是因为……未知。”姜沅呢喃道, 范闲听到这话,迟疑半晌轻声道,“走吧,我们走到前方的岩石旁,就回去。” 姜沅应了一声,笑意盈盈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狡黠,“范闲啊,就这氛围,你不讲点什么?” “讲什么?”范闲脚步一顿,莫名的神情有些紧张, 姜沅也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的他笑着说:“当然是你最拿手的,鬼故事啊,怎么,我们这位范大才子,江郎才尽了?” 听到这语气,范闲盯着姜沅缓缓的朝她靠近,在两人的距离快要贴近之时, 范闲压低声音说道,“小沅子,你真是又菜又爱玩。” 范闲47月事(会员加更丸子23333) 听到这话,姜沅立刻抬起了手,但范闲提前察觉,急忙将头偏向一侧,立刻后退几步,“我说的不对吗?” “谁菜啦?”姜沅问道, “也不知道是谁,上次听鬼故事晚上不睡觉。”范闲耸耸肩说道, “我说了那天晚上我在百~万\小!说。” “我不信。” “范闲,有本事你给我站住。” “就不,小沅子,有本事你追上来呀。” 清晨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姜沅蜷缩在床上,额头上满是汗, 半夜睡觉的时候她就被疼醒了,本以为是吃坏了肚子, 但察觉到有液体流过,她才意识到这是来月经了, 她缓慢从床上下来,来到净房,从商城中买了几包卫生巾, 换好之后,忍着剧痛,再换了一床干净的褥子, 随后趴在了床上,腹痛难忍,迷迷糊糊间她也没睡着,就这样一直忍到了天亮, 感觉疼痛慢慢减轻了,也就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范老夫人吃饭的时候没有发现姜沅的身影,也让柳月先去查看, 当柳月推开房门,看到地上染血的褥子,和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姜沅,立刻吓了一跳, 她也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急忙上前查看姜沅的情况, 发现她只是睡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很快将地上染血的褥子带走,也把这件事禀报给了范老夫人。 此时范闲一个人看着书本上的字,脑海中也不由担忧姜沅, 毕竟她可从来没有像今日一样,没来吃早饭就算了,居然还没有来上课, 这样想着,范闲就想立刻结束,准备去找她问问。 而姜沅已经醒来了,看着坐在床旁的范老夫人也是有些诧异, “奶奶,你怎么来了?”姜沅急忙坐了起来问的, “还疼不疼?”范老夫人看向她问,“这以前啊,是我考虑不周,你一个姑娘身边总归要有一个伺候的人。” 听到这话,姜沅发现了房间中多了一个人,范老夫人这时继续说:“这孩子叫柳云,以后就跟在你身边了。” “奶奶,我一个人习惯了。”姜沅伸手拉过范老夫人的手说, “那不行。”范老夫人伸手摸了摸她有些苍白的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这孩子也真能忍得住,不怕啊,从今往后就是大姑娘了。” 姜沅点了点头,也伸手抱住范老夫人撒娇说:“我没事的,我以前在书上看过。” “书上看的是一回事,亲身经历的又是另一回事了。”范老夫人说完拍了拍姜沅的后背, 轻声说道,“月事带我已经命人备下了,刚才大夫也来过,给你开服了几副药。” “我不想喝药。”姜沅急忙说道,随后也坐直了身子,“奶奶,药可苦了。” 范老夫人怜惜的望着她,缓缓开口,“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刚开始,总会有一个适应的过程,下个月就不喝了。” 姜沅还想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了范闲的声音, “小沅子,你怎么了?” 刚推门进来,范老夫人就看向他问道,“着什么急,进入你妹妹的房间,连门都不敲。” 听到这话,范闲笑了笑,“奶奶,下次不会了。” 随后目光看向姜沅,看着她虚弱的样子,疑惑问道,“生病了,来,我给你号脉。” 范闲48一个念头(会员加更Gloomy Bear) 说完,就准备上前,范老夫人急忙拦住他, “离你妹妹远点,她现在身子正虚呢,别惹她不痛快。” 听到这话,范闲一脸委屈的模样,“奶奶,我医术很好的。” “沅儿,不是生病了。”范老夫人开口想解释,但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时姜沅随意摆了摆手说:“没啥大事,就是来了月事有些虚,过几天就好。”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良久之后轻咳一声,“那就好,我去厨房给你熬点红糖水。”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望着他的背影姜沅低头笑了笑, 范老夫人望着她的样子,伸手拉过她说:“你哥是个会疼人的,这些天好好养着。” 姜沅应了一声,“奶奶,不必为我担心。” 一段时间之后,范老夫人也就和柳月离开了, 这时姜沅的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柳云,“你不用总站着,不累吗?” “不累。”柳云摇头说道。 望着她的模样,姜沅缓缓开口,“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无需这样, 既然你跟了我,那就随意一些,你平时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吗?” 看着柳云思考的样子,姜沅示意她坐在椅子上,“比如说刺绣,下棋之类的?” “都会一些。”柳云说道, 姜沅点了点头,“你的屋子,奶奶可给你安排了?” 柳云摇了摇头,“一切听小姐的吩咐。” 听到这话,姜沅想了想说道,“那你就住书房旁边吧, 只要你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我是不会罚你的, 你先去收拾房间吧,我接下来也没有什么事了。” 随着柳云离开,姜沅刚准备趴下,就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是范闲的声音,“小沅子,我给你熬好了。” “进来吧。”姜沅说着走下了床,坐到了椅子上, 片刻之后,姜沅拿着勺子喝着面前的红糖水, 范闲则是担忧望着她, “不用这么紧张,我以前也是这样。”姜沅随意说道,“等过几日我们去骑马。” “行,很……疼吗?”范闲好奇问道, 姜沅点了点头,“现在好多了,我以前的时候,都是通过听音乐,小说之类的分散些注意力,如今……忍忍就好了。” “红楼梦看完了吗?”范闲沉默片刻问道, 姜沅摇了摇头,范闲见此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就在这时,柳云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小姐,你的药来了。” 听到这话,姜沅急忙朝范闲递了个眼神, “给我就好,你先出去吧。”范闲心领神会上前接过柳云手中的药, 随着将门关上,范闲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姜沅见到这一幕急忙站了起来,焦急喊道,“你傻啊,倒掉就好了。” 而范闲却随意的摆了摆手,“这药没毒。” “没毒你也不能喝啊,是药三分毒呐。”姜沅说完,就上前拉住范闲,“你快去一旁吐出来。” “放心吧,你别忘了,我是大夫。” 姜沅眯起眼睛神情认真说道,“范大夫,你可真有本事,下不为例。” 范闲听到这话,嘴角微微翘起,紧接着伸出三根手指, “好啦,坐吧。”姜沅说完,范闲就将手放了下来, “小沅子,你要是喜欢听小说,我倒是有一个好的办法。” “说来听听。” 范闲轻咳一声,压低声音说道,“找个人给你念不就行了吗?”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眼眸一亮,顿时赞赏的目光看向范闲,“不错嘛,变聪明了,正好奶奶给了我一个丫环。” 范闲本打算说他来念,但没想到姜沅会这样说,一时间有些愣住, 很快反应过来,急忙问道,“就是刚才那个?” 姜沅点了点头,“她叫柳云,也不知道认不认字。” “也不用如此麻烦,反正我晚上也是闲来无事,如果你给我一些好处,我倒是很愿意帮你这个忙。” 范闲说完,就看向姜沅,等待着她的回答。 “不用。”姜沅挥了挥手说,“我可是个夜猫子,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没等她说完范闲就站起身问道,“夜猫子怎么了,你还能吃了我不成,本少爷的一身武功可不是摆设。” 范闲49有些害羞(会员加更Gloomy Bear) 姜沅听到这话,似笑非笑的看向范闲问道,“你确定要念?” 范闲重重的点了点头,随意说:“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再说了,熬夜而已,我又不是没熬过。” 望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姜沅垂下了头,片刻之后轻声说道,“行,我会把红楼梦给你准备好的。” 夜色微凉,姜沅将头发梳顺好之后,柳云也开始服侍她换衣洗漱, 片刻之后,姜沅坐在不远处的榻上,手中不断翻看着那本红楼, 柳云将蜡烛点燃放在了不远处的烛台上,也将一个小凳子放在了软榻的旁边,“小姐,按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姜沅用了一声也看见她说道,“回去休息吧,我晚上的时候不需要人守着。” 柳云听到这话,行了一礼随后离开了。 不久之后房门被敲响,范闲将身子探了进来问道,“你把书拿回来了吗?要不要我再去一趟书房?” 话音刚落,姜沅就拉过一旁的毯子披上,紧接着趴在榻上,“不用了,我已经拿过来了。” 等范闲进入,就看到姜沅姜沅盖着薄毯趴在榻上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不去床上趴着?” 姜沅摇了摇头,将头扭到一旁,指着一旁的书说道,“念吧,我听着。” 随后,范闲也坐在了凳子之上,随着书页翻动, 他也瞧见了书页上的折痕,伸手将折痕抚平问道,“那咱们就从有折痕的作业开始念,我看看,这是第几回呀?” “第六回。”姜沅呢喃一句, 此时的范闲也看着这上面的内容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有些泛红,有些犹豫起来, “念啊,你还在等什么?”姜沅将头扭过来,望着范闲问道,“这本书都是你写的,敢写不敢念啊?” “这能一样吗?”范闲急忙轻咳一声,同时目光打量着姜沅试探性开口,“你看过了吗?” 姜沅听着他语气中的期待,顿时轻笑一声,“当然还没有,这不是特意等着你来念吗?” 紧接着范闲点了点头,片刻之后,他开始念了起来, “袭人过来给他系裤带时,刚伸手至大腿处……” 烛火明亮,照应着书上的文字也十分清晰,姜沅趴在榻上,暖黄色的光映在她脸上,更增添了几分温婉, 此时范闲一字一句的念着,但在烛光之下,他的耳尖还是微微泛着红, 终于将那也翻了过去,来到了下一回,范闲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不由暗想,“早知道就写的隐晦一点了,哎。” 其实这本书最开始是范闲写给自己看的,红楼梦他一共写了两本, 一本给了京都的范若若,在那本书中关于描写宝玉和袭人初试云雨晴的场面十分隐晦,只用短短一句话概括, 但是这一本,范闲却用了大量的笔墨描写,刚开始他看到都愣住了, 虽然如今是十几岁的少年模样,但内心可是一个早就成熟的男人, 写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念出来莫名的感觉有些害羞。 范闲50一起骑马 当听到均匀的呼吸声时,范闲的声音也渐渐停了下来, 将手中的书放到一旁,他的目光也看向熟睡的姜沅, 不知不觉间,他伸出了手,撩开散在脸颊上的发丝,看着姜沅小脸红扑扑的样子,范闲嘴角微微翘起, 很快,将毯子在给她盖了盖,也就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翌日一早,柳云推开房门,见到姜沅已经换好了衣裙正坐在梳妆台前,急忙上前,“让小姐久等了。” 听到她这话,姜沅随意的挥了挥手,“没事儿,这么些年我一个人也习惯了,只是这梳头怎么学也学不会, 我以前都是用一个发带随意的系起来的,今日想弄一个不一样的。” 柳云也拿起梳子,“小姐放心,我梳头发很好看的。” 姜沅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可就交给你啦。” 与此同时,范闲醒来之后,感觉到下身粘湿一片, 顿时用被子将头蒙上,嘴中胡乱嘟囔着什么。 很快他从床上下来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也就如同往常一日去范老夫人院中用饭, 等他到的时候,姜沅正挽住翻老夫人的手,笑的明媚, 见到范闲过来,姜沅急忙招呼着说:“你今天可来晚了,怕是要饿肚子。” “没事。”范闲随意的挥了挥手,“你院子里不是有个厨房嘛,怎么着也不可能饿到我自己。” 听到他这话,范老夫人笑了笑,摸着姜沅的手说:“还真被你猜对了。” “猜对什么?”范闲在一旁好奇问道, 范老夫人看向他说:“没什么。” 没一会儿饭菜就端了上来,范闲也胡乱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对面的姜沅疑惑的看向他,打趣道,“这么快你就吃饱了,你怕不是要一会儿背着我偷偷吃好吃的吧。” 范闲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急忙移开视线,“我什么时候吃过独食?” “也是。”姜沅点了点头,“你也不是那样的人,但你今天怎么吃的这么少?” “我只是歇一歇。”范闲说完又端起碗盛些汤。 日子也渐渐过去,范闲还是每晚来给姜沅念着红楼……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屋子之内,姜沅也是换了一身利落的男装,将头发束了起来, “小姐,少爷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姜沅急忙将手腕上的手镯摘了下来,朝着外面跑去, “范闲,走啦。” 说完,也拉着他朝着后门的方向而去…… 说好要来骑马,一见到白云,姜沅立刻扑了上去,伸手抚摸着它的毛发,轻声说道,“有没有想我啊?” 片刻之后来到熟悉的竹林,这次姜沅不敢再飞快的跑了,只能在范闲身后,慢慢悠悠小跑着, “小沅子,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这么胆小的。” “范闲,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可不想摔下来。” 看着姜沅眼神中的害怕,范闲也拉住了缰绳,来到了她身后, “有句话说的好,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小沅子,你撒欢了跑。” 说完,就伸手拍了拍马屁股,顷刻间间白云飞快的朝前跑了起来, 吓得姜沅哇哇乱叫,片刻之后,范闲跃上白云,伸手握住姜沅的手,“抓紧了。” 范闲51珍珠耳坠子 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姜沅脸上升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察觉到面前的姜沅身子有些僵硬,范闲柔声安慰道,“别害怕,就像你上次一样,你不是要体验自由的感觉吗?” “嗯……太近了。”姜沅呢喃一句。 “你说什么,风太大了,我没听清。”范闲疑惑问道, 姜沅的目光看向紧紧握着自己的那双手,大喊一声,“再快一点。” 范闲嘴角上扬,也没再说什么…… 耳边的风声划过,姜沅眼中满是兴奋,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照的身上暖洋洋的, 等有些累了,两人也回到了府中,见到姜沅回来,柳云急忙迎了上去,“小姐,水已经放好了。” 姜沅点了点头,“帮我把那件桃粉色的衣裙拿过来。” 说完就朝着一跑到房间而去,刚进入,姜沅就将发带扯了下来,瞬间头发随意的垂落, 姜沅也慢慢朝着浴桶的方向而去,伸手试了试水温,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姐衣裙我拿过来了。” 紧接着,姜沅甩了甩手上的水,也打开了房门将衣服拿了进来,“柳云,你认识字吗。” “认识。”柳云点头说。 随即姜沅点了点头就再次将房门关了起来,将衣服放在一旁, 片刻之后,姜沅也坐在了浴桶里面,想着刚才骑马的一幕,她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算了,还是不想了。”姜沅嘟囔一句也缓缓放松了身子,“真舒服啊。” 没多久,范闲就换了身衣服,前往珍玉阁, “范少爷,您是来取那几对耳坠子?” 范闲点了点头,同时前往二楼逛了起来,一旁的伙计看着他左挑右选的模样,也急忙上前说道,“不知道范少爷还想选些什么?” “我……我想给我奶奶选一副镯子,也给我妹妹挑一副。” “原来是这样,范少爷看看这些怎么样?” 望着伙计手中镶嵌着珍珠的金色镯子,范闲摇了摇头说:“有没有素色一点的。”l “有,范少爷这边请。” 临近黄昏,吃完饭之后,范闲将买的两个玉镯子拿了出来, “奶奶,这是孙儿特意给您买的,可是挑了很久。” 而望着面前翠绿色的镯子,范老夫人也笑着接了过来,“闲儿有心了。” “奶奶喜欢就好。”范闲说完也将一个白玉色的镯子递给姜沅,“小沅子,这是给你的。” “多谢。”姜沅接过之后,也戴在了手腕上,顿时笑着看小范老夫人说,“奶奶,您看。” “很衬你,我家沅儿,戴什么都好看。” 一段时间之后,姜沅和范闲也朝着院子中走着, 很快范闲将一个锦盒递给姜沅,“珍珠耳坠子做好了,一共三对。” “这么快就做好了?”姜沅接过之后将盒子打开, 拿出一对较小的珍珠耳坠子,微微在手中晃动着,“真好看。” “戴上试试?”范闲提议道, “没镜子……我试试吧。”姜沅说完之后也做到了一旁的凳子上,随后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耳垂, 范闲刚准备伸手,姜沅就将耳坠戴好了,顿时抬起头望着他,“快看,我戴上了一个,怎么样?” 范闲下意识看过去,随即和姜沅对视一眼,轻声说道,“很美。” 范闲52不能喝酒 这目光交汇,姜沅有一刹那间的慌神,随即垂下了头, 望着手中的锦盒,“范闲,你眼光很不错,今天本姑娘开心,要不要吃一顿好的?” 听到这话范闲微微一笑,“那还等什么,走吧。” “等等,还有一个我没带上呢。”姜沅说完,拿着另一个耳坠,试探性的寻找耳洞, 这次不知道怎么,半天也没有带上,范闲缓缓走了过去, 将耳坠子拿在手中,“别乱动啊,我这要是戳到别的地方,弄疼你了可别怪我。” 听到他这话,姜沅转过头看向他,“你眼神好使吗?” “安静待着。”范闲说完,就看向姜沅的耳垂, 直到姜沅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刚准备说什么,范闲就将耳坠子带了上去,“好了,走吧,这次要吃什么,还是火锅?” 紧接着姜沅站了起来,伸手摸了摸,随意说道,“不如吃香锅吧,就在小院子里吃, 也叫上柳云,要是再来个丫环就好了,咱们四个人可以凑一桌麻将。” 范闲听到这话,脚不一顿,回头看着她, “看我做什么,你不想打麻将吗?”姜沅疑惑开口, “算了。”范闲嘟囔一句,上前拉住她,“快走吧,我肚子有些饿了。” “不是刚吃完饭吗?”姜沅疑惑开口, 范闲没有理她,来到厨房之后,姜沅也拿出一包麻辣香锅的料包, 范闲在一旁切着各种蔬菜,而看向姜沅的方向, 发现她往外拿着培根,午餐肉,面饼之类的急忙提醒,“咱们就三个人吃不了那么多的。” “对哦。”姜沅随后也将一部分再放回了商城里面,“范闲,要喝果汁还是喝雪碧?” “有酒吗?”范闲看向她问道, 姜沅这时也抬头上下打量着他,发现面前的范闲不知不觉间比自己高了不少, 但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能喝酒……你也不看看咱们两个刚多大,如今也就是个初中学生呢。” 听到这话范闲轻笑一声,“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孩子啊。” “废话。”姜沅瞪了他一眼,紧接着拿出了瓶果汁。 没一会儿,将三盘麻辣香锅放在院中的石桌子上, 柳云本想拒绝,但还是被姜沅拉着坐了下来, 姜沅看着柳云说道,“这次没放多少辣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小姐这……不合规矩。”柳云轻声说着, “没事,这里也没外人。”姜沅随意道,“我说了你是我的人,以后这种事还多着呢,你要习惯。” 见柳云还是有些抗拒,范闲开口说着,“不如你端着这些,去你房间吃?” 听到这话,柳云急忙点了点头,看到她的动作,姜沅也没再说什么。 随即范闲将果汁倒好之后递给姜沅,“小沅子,干杯。” 一段时间之后,姜沅从树上摘了一片树叶下来, 放到眼前,透过树叶去看夜空,范闲见着她的模样随意问道,“都挡上了,你能看到什么?” “我把月亮遮住。”姜沅说完,就将树叶朝着上方举了举。 范闲53及笄礼(会员加更183……) 范闲看着姜沅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不觉间几年过去,姜沅又长高了不少,但范闲比她更高, 每次姜沅看着他,都忍不住说道,“咱俩明明吃的差不多啊。” 这时范闲就凭借着身高优势,低头说道,“这都是天意呀。” 这日儋州码头,乌蓬船之内,范闲坐在船头眼睛注视着锅中的小鱼, 姜沅则是蹲在他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范闲,炸好了没有?” “没呢。”范闲头也不抬说道,随即从腰间解下一个袋子,“里面是肉干,先垫垫肚子?” 姜沅摇摇头,“我才不,我等着吃鱼。” 听到这话,范闲抬头看向他笑了笑,“奶奶说要给你举办及笄礼。” 姜沅点了点头,“是啊,这些日子奶奶也和我说了很多与及笄礼有关的事。” 随后,鱼炸好了,范闲将其捞了出来,放在盘子中,放上些调料,递给姜沅,“小心烫。” 姜沅应了一声,也坐在一旁吃了起来,“范闲,男子二十要及冠,你还要等上五年呢。” “不就是五年嘛。”范闲说完,悄悄望了一眼姜沅的方向,“你觉得五年时间很长吗?” 听到这话,姜沅摇摇头,“一转眼也就过去了,你着急了?” “没……没有。” 很快,时间来到及笄礼当日,姜沅跪坐在席上,范老夫人为她梳头, 范闲静静看着这一幕,也攥紧了手中的锦盒。 三日之前,范闲看到柳月手中抱着各种画卷,好奇的上前问道,“柳月姐,这是小沅子画的嘛,这么多?” 说着就准备接过来,柳月这时却后退一步,笑着说:“这是老夫人让人去找的,关于各家与小姐年龄相仿少爷们的画,准备让小姐及笄礼之后好好选一选呢。” “选什么?”范闲好奇问道, “当然是选夫婿啊。”柳月说完也就行了一礼离开, 而范闲则是愣了许久,等他回过神,柳月已经走远了, 随即他立刻前去找范老夫人,刚准备敲门,就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柳月,将这些画都挂起来,到时候让沅儿好好选一选。” “是,老夫人。” “柳月,让你打探的消息都弄清楚了吗?” “回老夫人的话,这汪家公子温文尔雅……” 范闲在门外听了许久,瞬间慌了神。 这时随着礼成,范老夫人招待完宾客之后,也拉着姜沅准备回房间, “沅儿啊,及笄之后,你就可以议亲了,和奶奶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还没等姜沅回答,身后就传来范闲的声音, “奶奶,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姜沅说。” 但是看着范闲的模样,范老夫人敏锐察觉到什么,点了点头说道,“行吧,你们兄妹好好聊,沅儿明日我再和你说。” 姜沅应了一声,范老夫人也就离开了。 这时范闲拉着姜沅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关上门之后,将锦盒递给她, “你又找到珍珠了?”姜沅接过兴奋问道, 听他这样说,范闲也注意到了他的耳坠子,笑着摇了摇头,“打开看看。” 当看到锦盒中是一枚精致的珍珠珊瑚发簪,就在姜沅准备拿出来看看时, 范闲开口说道,“这是我送你的定情之物。” 范闲54定情之物(会员加更183……) 随着他话音落下,姜沅准备拿发簪的手一顿, 察觉到她的动作,范闲再次开口,“姜沅别急着拒绝好吗?或者说……” 他话还没说完,姜沅就抬起头问道,“范闲,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吧。” “知道。”范闲听到她没拒绝,提着的心也放下去不少,“你放心,奶奶那里我去说,无论如何,我绝不会让你为难。” 姜沅看着他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准备将锦盒盖起来,“范闲,不仅仅是奶奶,如果我们真的要在一起,你的父亲,姨娘……” “在一起的是我们。”范闲上前握住姜沅的手说道,“姜沅,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随即姜沅看向他说道,“我又不是傻子。” 听到这话范闲轻笑出声,“是啊,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即使你不说,过些日子我也要准备和你谈一谈。”姜沅说完,看向不远处,“不如我们先坐下来吧。” 随即,两人刚坐了下来,范闲就迫不及待说道,“这个念头我已经想很久了,姜沅,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我没说拒绝。”姜沅望着他无奈说道,“你别着急啊,婚姻可是大事,尤其是咱们两个,总要从长计议的。” “你同意了?”范闲瞬间站了起来,“太好了,快走,我还给你准备了惊喜。” “什么?”姜沅一脸疑惑,但很快就被范闲拉走了, “等等……别走太远。” 范闲听到这话,急忙说:“奶奶准备让你挑选夫婿,就他们也配和我抢?” 说完之后,看向姜沅缓缓开口,“咱们两个知根知底, 而且……娶了你之后我也绝对不会纳妾,婚后财产上交,并且……” “好了,先别说这个了。”姜沅立刻打断他,“我这才刚答应,你就想到大婚了,我才刚十五岁啊。” “那就先谈着,等你再大一些,我们就完婚。” 随后两人来到了往常的竹林,这里早已经被范闲布置好了, 周围铺满了各种红色娇艳的花,随着两人到来, 范闲挥手将不远处的石子打落,顿时一幅幅画卷就出现在姜沅面前, 看着上面的自己,姜沅顿时笑了笑看向一旁的范闲,“都是你画的?” “那是自然。”范闲点头说,“不仅仅是画,还有其他的。” 说着,随着口哨声响起,一阵阵马蹄声传来, 当看到白云脖子上的大红花时,姜沅立刻捂上额头,低声说道,“范闲,你这是要娶我吗?” “对呀。”范闲点了点头,认真说道,随后将白云牵到她面前,“我扶你上去。” 等坐在马上,范闲跃也上了马背,从后面抱住她,“走,再带你去看看更美的。” 两人在竹林中飞快穿梭,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此时的海边,一艘艘小船早已等候多时,五竹站在树上, 当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时,立刻从树上跳了下来, 片刻之后,范闲停了下来,姜沅疑惑的回头看向他,“怎么不走了?” 顷刻之间,上空烟花绽放,姜沅立刻抬头望去。 范闲55低调一点(会员加更183……) 烟火绚烂,各种颜色相互交织,范闲也伸手抱紧了面前的姜沅,将头埋在他的颈肩, 绚丽的烟火还在绽放着,姜沅也不知不觉间陶醉在其中,也抚上了腰间上的手, 感到这一举动,范闲的一颗心顿时激动起来, 绚丽的烟火点缀着黑夜,宣泄这一幕的美好。 良久之后,烟火还在放着,姜沅忍不住看向范闲问道,“你弄了多少?” “也就几船。”范闲说完,蹭了蹭姜沅的脖子,“好看吗?” “好看。”姜沅柔声说着。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范闲说完,也抬头望去,“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在放烟花。” “是啊,你当初居然还认为我是被你炸出来的。” 范闲低头笑了笑,“我现在是你的。” “别靠我这么近。”姜沅动了动身子,呢喃一句,“你以前可不这样,手老实一点。” “以前是以前。”范闲说完,再次抱住了她,“就让我抱抱吧,好不好?” 姜沅也没再理会他,也渐渐放松了身子,靠在他身上,仰头望着烟花。 清晨一早,姜沅刚洗漱完,刚出门就看到了范闲在院子中坐着, “你出来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范闲朝他招了招手说。 “他来多久了?”姜沅压低声音看向一旁的柳云问道, “小姐还没有起床的时候,我就看到少爷在这里坐着了。” 听到这话,姜沅点了点头也快步走上前,“你怎么醒这么早?” 范闲站起身,柔声说:“当然是为了……” 察觉到他要说什么,姜沅急忙轻咳一声,这时范闲才回想起昨夜两人的谈话, “范闲,你还要在我房间里待多久?” “你睡着之后我就走。” “你别忘了,我们已经说好了这件事情先瞒下来。” “小沅子,我就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想到此,范闲随意说:“走吧,不要奶奶等着急了。” 吃饭的时候,范闲也一个劲给姜沅夹他爱吃的菜, 范老夫人瞧了他好几眼,最终姜沅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范闲这才安静了下来, 而在上课的时候,范闲也悄悄望着姜沅,拿着笔在纸上画着她的画像, 随着课程结束,张老先生离开,姜沅立刻上前揪住范闲的耳朵,“你能不能低调一点。” “知道啦。”范闲嘟囔一句,随后仰起头笑着说道,“那我们要瞒多久?” “下午的时候,奶奶应该会和我说关于夫婿的事……” 话还没说完,范闲就急忙环住姜沅的腰,“他们没我好。” “我知道。”姜沅急忙说道,“你先放开,听话。” 随即姜沅继续说:“我会看奶奶的想法,我是不会这么早嫁人的, 如果奶奶同意的话,十八岁之后,我们就不用瞒了。” “还有三年。”范闲说完,仰起头委屈巴巴的望着姜沅,“也太长了吧。” “也就三年的时间,这期间,你可要老老实实的。”姜沅拍了拍范闲说道, “放心吧,你还不知道我吗?” 范闲56欺负人(会员加更183……) 范老夫人房中,当得知姜沅不愿意这么早嫁人的想法之后,范老夫人也是拉着她坐在了椅子上, “沅儿,心中可有如意郎君?” 听到这话,姜沅想到了范闲,微微垂下头,露出了一抹笑容,但很快说道,“孙女只是觉得现在年纪还小,想着陪陪奶奶。” 虽然姜沅这样说着,但范老夫人也察觉到了什么,“你觉得闲儿怎么样?” 姜沅听到这话顿时愣在原地,紧接着范老夫人继续说道,“你与闲儿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性子你最清楚。” “奶奶……我……” “又不是亲兄妹,再说了,有奶奶保着你们,谁也不能欺负了你们去。” 听到这话,姜沅眼圈渐渐泛红,伸手抱住范老夫人,“他很好,但孙女是真的不想这么早成婚,奶奶,我有些害怕。” 范老夫人随后也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妨,那就再等几年。” 夜晚静悄悄的,意识到姜沅的不开心,范贤也就拿出了牌,“有什么烦心事?” 姜沅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感觉我真的很幸运。” “是因为有我这样一个俏郎君?”范闲挑眉问道, 姜沅随即笑了笑,“是奶奶真的很宠我。” 随后就将和范老夫人的谈话说了出来,范闲随后也是微微惊讶,“难不成……奶奶看出我喜欢你了?” 姜沅摇了摇头,“不清楚。” 与此同时,范老夫人也在想着关于范闲的事情,随后给司南伯写了一封信,一封关于范闲娶妻的信, 她也知道依照范闲的身世,他的婚姻大事他自己做不了主,这也要看京都那些人的态度, 在这之后,每次范闲都会来姜沅院中等她,随后两人一起去范老夫人院子里, 柳云渐渐也发现了两人的感情,但也没有说出去。 这日,姜沅正坐在院子中绣的香囊,柳云则是在一旁碾碎着花瓣, “你在绣什么?”范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柳云见此也急忙拿起面前的小罐,行了一礼之后,也就朝着假山那边走去, “绣香囊。”姜沅说着,就看到了范闲手中的一条鱼,“你这是准备红烧还是清蒸?” “这你可都猜错了。”范闲晃了晃手上的鱼说,“这条糖醋,我已经把另一条鱼交给了刘婶,她准备清蒸,你这香囊是给我的吗?” 姜沅点了点头,“当然是给你的。” “真的?”范闲说完,眼中满是欣喜,随即看了一眼手中的鱼,“我先去把它处理一下,等我回来。” 说完,就急匆匆朝着厨房跑去…… 此时的范老夫人看完手中的信,顿时将其从中间撕成两半,最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老夫人别生气。”一旁的柳月急忙劝道,上前顺着老夫人的后背。 此时范老夫人也闭上了眼,不由在心中暗想,“我放在手里疼的孙女,你居然让她当妾,可真是欺负人。” 这样想着,范老夫人开向柳月说:“我没事,再去拿纸笔来。” 于此同时,范闲一脸笑意将炸好的鱼捞出,开始弄着糖醋汁,“小沅子,喜欢吃甜的,多加一些糖。” 范闲57剥葡萄(会员加更栖霜浸雪) 范老夫人院内,姜沅低头吃着鱼,一旁的范闲则是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盘子里认真的挑着刺, “奶奶,给您,刺我帮你挑好了。” “闲儿,有心了,这清蒸的味道不错,多吃一些。” 范闲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放在另一个盘子中,随即递给姜沅,“尝尝。” “多谢。”姜沅抬头看向范闲笑着说, 看到范闲拿起一旁的白灼虾,再次剥起来,姜沅有急忙也拿起了一只,剥完之后,递给范老夫人,“奶奶,吃。” 随即瞅了一眼范闲的方向,发现他正夹起碗中的虾放进嘴里,紧接着他抬眸看向姜沅说:“没了。” 范老夫人看了他一眼,“自己动手剥,你好意思让你妹妹给你剥虾?” “没事的,奶奶。”姜沅说完,也再次拿了一只虾。 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姜沅在摇椅上躺着,一只手轻轻的摇着扇子, 范闲则是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小心翼翼的剥着葡萄, “小沅子,我知道错了。”范闲嘟囔一句。 而姜沅眼睛还是微眯着,随意说:“你不是爱剥嘛,把这盘葡萄全剥了。” 范闲无奈,也只好将剥好的葡萄放在盘子里, 渐渐的姜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扇子放在一旁,侧过身准备眯一会儿, 见此,范闲急忙轻声说着,“你是不是有些热,我来给你扇。” “不用。”姜沅说完,扯过手帕盖在头上,随后呢喃一句,“安静点。” 片刻之后,范闲剥完葡萄,也一只手托着下巴,瞧着姜沅的模样, 一起桃粉色的衣衫,显得她更是娇嫩,淡红的樱唇很是惹人怜爱, 片刻之后,范闲拿着一盘子剥好的葡萄,走了过去,随即轻声说道,“小沅子,葡萄剥好了,你要尝尝吗?” “嗯……不要。”姜沅说完之后,将头扭到了一侧,头上的帕子也随之掉落, 范闲笑了笑,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里面还放着冰块呢,过段时间……可就不好吃了,我喂你,张嘴。” 听到这话,姜沅还是没理他,范闲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将一个葡萄递了过去, 感觉到唇上的凉意,姜沅犹豫了半晌,还是微微张开了嘴巴, “真乖。”范闲说着,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随即再拿了一颗葡萄,“在吃一个。” 直到半盘子葡萄吃完,姜沅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面前的范闲说:“我吃不下了。” “再喂最后一个。” 看着递过来的葡萄,姜沅也坐起身子,靠着范闲靠近,等咬住咽下去之后, 看着还剩下不少,想了想看向范闲说道,“剩下的你吃了吧,我要去练琴了。” 而看着姜沅要离开,范闲伸手拦住了她,“别啊,你让我自己吃?” “难不成……你也要喂?”姜沅疑惑的问道, 很快,范闲将盘子递给他,十分配合的张开了嘴, 是夜,望着面前的范闲,姜沅再次说道,“你的房间在隔壁院子,用我把你送回去吗?” 范闲58抚琴习武(会员加更栖霜浸雪) 范闲摇了摇头,紧接着伸手拉住姜沅的手,“我有些睡不着。” “这个理由你已经用过了。”姜沅看向他说道,随即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走吧,正好我也睡不着,我们两个出去走走。” “我去拿个灯笼。”范闲说着,就朝着一旁走去。 等姜沅出了房间,范闲就牵起她的手,“走吧。” 夜色朦胧,范闲一边走一边说道,“小沅子,要不要听我给你讲个故事?” “行啊。”姜沅点了点头说。 随即范闲笑了笑,轻咳一声,“你知道这晚上最……” “我不想听鬼故事。”姜沅这时看向范闲说, “哦……那我们换一个。”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日姜沅在院中抚琴,范闲在屋顶看着这一幕, 尤其是她手腕上的白玉镯子,看的范闲更是喜欢, 片刻之后,从屋顶跃下,范闲折了一节树枝,就在姜沅面前挥武起来, 一招一式,伴随着琴音而动,轻若游云,不染凡尘, 随着来到池塘旁,朝着不远处栽种的兰花挥出一掌, 霎时之间滑板随之掉落,范闲急忙运用真气, 只见那些花瓣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随着树枝的挥动环绕在范闲身边, 一曲完毕,姜沅停下手中的动作,当他看到范闲周身环绕着淡紫色的花瓣,瞬间朝着池塘边望去, 当看到那一株株兰花如今光秃秃的模样,姜沅随即攥紧了拳头, 紧接也折下一节树枝,朝着不远处的范闲而去, “小沅儿,你看……” 还没等范闲将话说完,姜沅就一瞬间打在他屁股上,“你知不知道那些兰花我养了多久?” 一听到这话,范闲眼神立刻闪烁起来,“对不起,我……再给你种。” “那是后面的事了。”姜沅看着他说,“屁股疼吗?” 范闲急忙摇头说:“不疼,不疼。” “那就再打几下吧,反正也打不坏。”姜沅说着,再次朝着范闲而去。 在这日之后,范闲就蹲在池塘旁拿着铲子,准备栽种兰花, 夜晚,姜沅和范闲坐在房顶上,等将冰激凌吃完之后,范闲开口说道,“这日子真好。” 说完之后,也准备伸手搂住姜沅, “你老实点。”姜沅看见他说道,最后也递给了他一包薯片,“帮我撕开。” 随即范闲撕开之后,拿了一片递给姜沅,“有没有周黑鸭的料包,我想吃了。”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看了看商城,随后手中出现五个料包, 范闲见此急忙拿了过来,随即看向姜沅笑着说:“明天就看我给你露一手。” 姜沅应了一声,“那些鸭脖,鸭锁骨之类的,你准备去哪里弄?” “我准备亲自去街上买,我记得刘家肉铺应该有。”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姜沅看见他问道, “好啊,那我到时候来找你。” 随后,姜沅将半包薯片递了过去,“我吃不下了,给你吧。” “我就知道。”范闲呢喃一句,就美滋滋的吃了起来,“小沅儿,要不要我今晚在给你讲一个故事?” 范闲59尝试绣寝衣 姜沅听到这话,扭头望了他一眼,随后摇摇头,“不早了,我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我送你回去。”范闲说着,就搂过姜沅朝着下方而去, 片刻之后,看着门外的范闲,姜沅笑了笑,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明天见。” “嗯……你也好好休息。”范闲也柔声说道。 次日,两人结束完课业之后,就朝着街上走去,也没有着急去刘家肉铺,而是先随意的逛了逛, “小沅儿,这里的糖糕味道不错,进去看看。” 就这样,快到晌午的时候,两人才回到了范老夫人的院中吃饭, “今天去哪了?”范老夫人看着两人问道,“连吃饭都来的晚了些,可不像你们两个能做出来的事。” 范闲这时也抬起头说道,“我去刘家铺子弄了些鸭脖,鸭锁骨之类的, 等晚些时候就应该能送过来,奶奶晚上可要尝尝我卤的鸭货。” 听到这话,范老夫人也点了点头,满脸慈祥的问道,“真是没想到,闲儿,还有这样的本事。” 范闲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轻笑一声,“奶奶,这是小沅儿从书上看到的法子,我只是打打下手而已。” 姜沅听到这话也放下了手中的勺子,看向范老夫人说:“奶奶,你也知道,我是最喜欢吃的,平时看的书大部分都是有关吃食的。” “能吃是福。”范老夫人看着她柔声说道,“多吃一些,我看你呀,还太瘦了。” 姜沅也应了一声,范闲趁机给她夹了一块肉。 黄昏之时,范闲在厨房忙碌着,此时所有的鸭脖之类的都已经处理好了,盖子也盖好了,他就在一旁的凳子上坐着, 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有些无聊,没多久姜沅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范闲听的动静,立刻转头望去,“你怎么来了?” “我的琴练完了,来陪陪你。”姜沅说着就从手中拿出一盒冰激凌递了过去, 随即也坐在范闲旁边,“今天累到了吧,晚上早点休息。” “我不累。”范闲将冰激凌挖了一勺,递给姜沅, 见此,姜沅有些惊讶,但范闲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将勺子递到了她嘴边, 姜沅无奈只能吃了一口,“这是给你的。” “我想让你先吃第一口,不行吗?”范闲笑着问道。 望着他眼中的柔情,姜沅笑了笑,随即说:“好啦,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范闲看见他问道, 霎时间,姜沅上下打量着范闲,“昨日洛娘子和我说,要教我绣寝衣, 你也知道刚开始学的第一件,可能会有些难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你要给我绣寝衣?”范闲立刻站起来激动问道, 看到他这模样,姜沅无奈的仰头说:“洛娘子说了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而且这是第一次绣,可能绣的不是很好。” “只要是你绣的我都穿。”范闲说完,再次坐了下来,看向姜沅激动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绣?” “明日就开始了,所以我是想问问你喜欢什么料子,颜色或者是花纹。”姜沅慢悠悠说着, 此时范闲的脑海中已经有了无数的想法,紧接着姜沅继续开口,“其实本来应该我将图纸画好,拿给你看一看,选一选的, 明天洛娘子要带我先去选料子,你自己也想想,喜欢什么样的?然后告诉我。” 范闲听完,重重的点了点头,准备今天晚上好好思考一下。 不知不觉间,香味就渐渐的从锅中溢了出来,范闲闭上眼睛吸了吸鼻子,“就是这个味道。” 一段时间之后,范老夫人尝了尝之后也是给了很高的评价,“闲儿,这味道不错呀,这肉也很香。” “当然啦奶奶,孙儿做的东西,有不香的吗?” 范闲60寝衣变肚兜 这日晚上,范闲回到房间之后,也坐在书案旁沉思着, 随即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几幅花样,终于画好之后,喃喃自语,“做寝衣,就要量尺寸,看来我也要好好保养身体了。” 次日,锦华阁内,姜沅在选了一匹墨色的的料子的时候,洛娘子眼神中满是惊讶, 此时二楼之内,只有两人,洛娘子见此也急忙上前说道,“姜沅啊,你确定要用这颜色?” 姜沅点了点头,“我觉得这个颜色很好。” 此时洛娘子却是看向姜沅,缓缓走到他身旁,压低声音问道,“女子的肚兜,大部分是颜色鲜亮的,像红色,紫色之类, 其实这个也是为了能更好的绣上花样,用黑色的布料不仅费眼睛,而且也费时间, 你也是刚学,不如选个红色吧,我看你这姑娘皮肤也白,红色很衬你的。” 说着眼神朝着姜沅的手腕出望去,而姜沅这时也听出了什么,有些犹豫的问道,“洛娘子……我们要学的绣肚兜?” “当然了。”洛娘子点了点头,“你的寝衣,自然是要绣你最贴身的了,没事啊,我是过来人,你不用害羞。” 姜沅点了点头,随后放下了手上的料子,心中一阵苦恼, 一想起昨日范闲那兴奋的样子,姜沅就不知道如何要再次开这个口, 难道一上来就要和他说寝衣没有了,肚兜倒是有一个,姜沅如今想想都感觉一阵尴尬, 片刻之后,姜沅望着红色的料子,也看向洛娘子说道,“洛娘子,多买些料子吧,我准备再做一套里衣,平时穿。” 洛娘子听到他说话也点了点头,“行,其实料子无所谓,最主要的是花纹和手法。” 傍晚的时候,书房内,范闲将一幅图案递给了姜沅, 当看到上面画着两条鱼的时候,姜沅顿时心中有了主意, “年年有余,寓意很好。”姜沅点了点头说,“我给你选了大红色的料子,到时候做出来你可别嫌弃。” “我不嫌弃。”范闲笑着坐到了他的对面,“其实这花样还有另一个意思,金玉良缘,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姜沅也将图案小心翼翼的放起来, 这时范闲也发现了,书案上的另一张花样,同样是有关于鱼的, “你想的也是这个?”范闲兴奋的问道, 姜沅点了点头,“洛娘子说,绣花我已经很熟练了,所以这次就准备学些其他的,也不知道这鱼绣出来什么样呢。” “只要是你绣的都好看。”范闲用手托着下巴,目光直直的看向姜沅说。 而姜沅抬眸望着他,摇了摇头说:“也不知道是谁,当年说我绣的,看不出来是一团什么东西。” “那肯定不是我。”范闲说完伸手敲了敲桌面,随即伸手一点一点的朝着姜沅的方向而去, 直到勾到姜沅的小指,他才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如果我绣出来的是头胖鱼怎么办?”姜沅也晃着他的手问道, “胖鱼怎么了?”范闲随意说,“奶奶都说了,胖有福。” 姜沅低头笑了笑,没在说什么,而范闲却是试探性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为我量尺寸,我也要提前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姜沅疑惑的看向他问道,“这么短的时间你也不可能长高吧。” 范闲则是摇了摇头,“你不懂,你就说什么时候量吧。” “现在?”姜沅看向他问道, 范闲顿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那我可猜对了,你放心,来之前我已经沐浴更衣过了,保证浑身都香香的。” 随即范闲立刻站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紧接着仰起头望着姜沅,“来吧,我准备好了。” 范闲61量尺寸不用脱衣服 而看到姜沅站起,范闲也手快的将外袍脱了下来, 正准备去解淡蓝色的衣衫时,姜沅立刻问道,“范闲,这大晚上的你想干吗?” “不是要量尺寸吗?”范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无辜问道, 姜沅看着他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说:“不用脱,我也能量。” “那不行。”范闲摇了摇头说道,“既然是要做寝衣,那就是最贴身的,当然要把外面这些碍事的衣服脱了。” “范闲,收起你的小心思,给我穿好了。” 听到这个话,范闲随即笑了笑,也将衣袍再次穿了起来,随后也展开了手臂,“量吧。” 顷刻间,范闲闭上眼睛,细细的感知姜沅在自己身上做出那些轻微的动作, “好了。”姜沅说完之后,范闲也睁开眼睛低头望着她, “小沅儿,我刚才想了想,红色很好,之后我们大婚,我就要穿这个。” “什么?”姜沅听到这话,也疑惑的抬起头,当看到范闲那明亮的眼眸时,轻咳一声,“这可是我第一次绣, 大婚这么重要的日子,不如等我手艺好些,我再给你做一件好的?” “不要。”范闲说着,伸手拉过姜沅的手,“我就要穿这个。” “行吧。”姜沅点了点头,随即在心中想道,“看来这次要好好绣了。” 随后很长一段时间,姜沅也认真和洛娘子学着, 时间就在一针一线间过去,几个月后,姜沅沐浴之后,擦干身子, 站在镜子前,望着肚兜上栩栩如生的两条金色鱼,满意笑了笑,也将外衫穿上, 随即目光朝着一旁架子上的红色寝衣望去,只见寝衣袖口处用金色和勾勒出祥云的图案, 在左肩上绣着一条金色的鱼,在后背与之相连的地方绣着另一条。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姜沅也拿起一旁的衣服披了起来, 掀开珍珠帘子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刚打开门,范闲就晃了晃手中的油纸包, “东街口的酥肉,还热着呢。” 姜沅笑了笑,伸手接过,“绣好了,去看看喜欢吗?” 听到这话,范闲也激动的走了进来,当看到架子上的寝衣时顿时开口,“喜欢,很漂亮,你的手还好吗?” 姜沅拿一块酥肉送到嘴里,含糊不清说:“又不是刚开始学了,没事的。” 说完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大门敞开着,外面的风吹入,姜沅也感觉到身子凉爽了不少, “我能试试吗?”范闲回头笑着问道, “当然啦。”姜沅点了点头说,“去你自己的房间里试。” “那我先去洗澡了。”范闲说着,就拿着寝衣跑了出去,“等我一会儿来找你。” 姜沅也没再想其他的,而是专心吃着酥肉,觉得味道有些淡,也拿出些烧烤料撒了上去, 等范闲换好之后,姜沅已经坐在了池塘边,用一根树枝,随意搅动着池水, 听到脚步声也抬头望去,看到一袭红衣的范闲,顿时站了起来, 而范闲也是张开的手臂,嘴角噙着笑,在原地转了一圈,“好看吗?” 姜沅点了点头,也缓缓的找他走过去, “小沅儿,你说……是衣服好看,还是人好看?” “这是我做的,当然是衣服更好看。”姜沅说着伸手摸了摸, 一时间手腕就被范闲握住,姜沅抬头望去,柔声说道,“当然,衣服是给你做的,同样的,你也很好看。” “那……我能……”范闲说着,等一只手伸手搂住姜沅的腰, 两人的距离很近,姜沅能感到面前人那喘息的声音, 不由伸手抵在范闲胸前,“你冷静一点,还在外面呢。” “那我们去里面。”范闲说着,就拉着姜沅朝着屋内走去。 范闲62初吻(会员加更绯烟_) 随着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范闲立刻低头吻下来,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胆怯,只是轻轻触碰着, 姜沅的后背抵在门上,也伸出手挽着范闲的脖子, 渐渐的,范闲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开始尝试着更深入一些, 舌尖缠绵间,范闲也抱的更紧了,良久之后,两人缓缓分开, 范闲此时的呼吸也变得重了些,姜沅的埋在他的胸口,让他心中涌出一股冲动,但随即又被压制了下来, 他伸手搂过姜沅,一只手不断的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声呢喃着,“足够了。” “你说什么?”姜沅此时轻声问道, 范闲垂下头,笑着说:“已经足够了,我不能要求太多。”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是我摸了摸他的肩膀,“还算清醒啊,我困了。” “我抱你去床上。”范闲说着就准备伸手将姜沅抱起来, “别……你是清醒,但我还要再静一静,你先走吧,不然……” 姜沅这话没有说完,范闲就轻笑一声,“好,那我先走了。” 说着,摸了摸姜沅的头发,紧接着推门走了出去。 而姜沅躺在床上,嘴角微微翘起,这个被子将头蒙了起来。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甜滋滋的气息萦绕在两人周围, 而范老夫人也不断的和司南伯写着信…… 又是一年过去,姜沅和范闲在厨房忙着包饺子,范老夫人看着手中的信,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过几日上元节,要不要出去逛逛?”范闲一边包着饺子一边问道, 姜沅手中擀着饺子皮,随意说:“将烟花买回家里吧,今年不想出去了,吃完饭我们去打牌。” 听到这话,范闲也点了点头,“行啊,就依你,要不要来钱的?” “你有吗?”姜沅抬头看向范闲先问道, 范闲笑了笑说:“每次的银钱,我都是给你了,不过……这些日子应该还会有,怎么样,有没有心动?” 姜沅点了点头,“我本来还想着输的人罚酒呢,既然你这样说,那就用钱。” “其实……我觉得罚酒也不错。”范闲急忙开口,“小沅儿,是红酒还是白酒?” “果酒。”姜沅悠悠说道,“上次尝了一点,味道还不错。” 最终两人还是决定,输的人罚酒一杯。 很快时间来到上元节,姜沅仰头望着烟花,静静的望着,眼中有些醉意, 不得不说范闲今日的运气很好,只喝了一杯, “小沅儿,要不要继续?” 姜沅点了点头,还是仰着头,片刻之后缓缓开口,“继续,我就不信你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 听到这话,范闲嘴角上扬,望着姜沅满眼的宠溺,“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啊。” “俗话说的好,风水都是轮流转的,你起来我们换个位置。”姜沅说着就站了起来, 而范闲也没有拒绝,随即慢悠悠问,“小沅儿……你这要是再输了,可就只剩下最后一杯了。” “你怎么话这么多?”姜沅瞪了范闲一眼,紧接着嘟囔了一句,“我能赢,幸运之神啊,保佑我吧。” 随着一局结束,姜沅望着范闲手中已经没有牌了,顿时吸了吸鼻子, 毫不犹豫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看着她的样子,范闲立刻站起来,来到她身旁说道,“好啦,别伤心了,不如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姜沅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他,闷声说道,“不去,我有些迷糊,范闲……我想睡了。” “好,我抱你回去。” 范闲63红痕(会员加更绯烟_) 刚给姜沅抱到床上,范闲给她盖好了被子之后,别坐在一旁用手轻轻拍着, 很快,姜沅想到了什么,缓缓坐了起来,“今天晚上还没有亲亲呢。” 范闲伸手解开她的发带,揉了揉她的头说:“我没忘。” 说着,就吻了上去,姜沅也像往常一样搂着他, 迷迷糊糊之间就是比往常更是疯狂一些…… 范闲感觉到一丝疼痛,随即也是分开了,姜沅望着他眼中的错愕,露出了得逞的笑,“让你赢我,疼吗?” “不疼。”范闲摇了摇头,再次吻了上去, 渐渐的察觉到范闲今夜有些不同,姜沅也渐渐清醒了一些,顿时伸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衫, “范闲……你……唔……” 片刻之后,范闲缓缓放开她,坐在一旁喘着气,紧接着想了想坐在了地上, 姜沅看着他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地上凉。” “没事,我身子热。”范闲呢喃一句, 听到他这个话,姜沅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即扯过被子,躺下之后也侧过身子闭上了眼, 但随之将眼睛闭上,范闲的喘息声更加的清晰起来,让她的一颗心也加快跳动起来, 良久之后,姜沅睁开眼睛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上来。” “你说什么?”范闲有些惊讶的回头问道。 姜沅再次回道,“没说什么。” “我听到了。”范闲说着,就再次坐到了床上,用手撑着床,眼睛紧紧望着姜沅,“小沅儿,心疼我啦?” “就这一次。”姜沅说着,掀起了被子。 烛火摇曳下,范闲也看到了红肚兜上熟悉的图案,伸手抚摸着, “小沅儿,真好看。” 说着,也低下头吻了上去…… 直到给姜沅洗干净,看着她睡着之后,范闲也就离开了, 此时外面有了一丝光亮,回到院子之后,范闲也感觉疲惫传来,盖着被子睡了过去。 清晨阳光洒下,范老夫人看着久久不来的两个人,心中有些担忧, “柳月,你去看看沅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么晚还不来。” 还没等柳月出去,范闲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奶奶,小沅儿身子不舒服,我把饭菜送到她房间了。” 一听这话,范老夫人看向范闲问道,“你把脉了吗?” 范闲点了点头,“只是有些劳累,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听到这话,范老夫人也放下了心, 而此时姜沅则是是坐在镜子前,看着脖子上那些遮也遮不掉的红痕,一时间有些着急, 一段时间之后听到敲门声,范闲走了进来,手中还握着一个白瓷瓶, 看到姜沅正坐在书案旁,一脸焦急的模样,范闲脚步一顿,轻咳一声,“小沅儿,我给你带了药。” 姜沅抬眸看向他,“拿过来吧。” 看着她没有发脾气,范闲顿时乐呵呵的跑了过去, 可刚来到姜沅身边,她就伸手揪住了范闲的耳朵, “我说没说过,让你不要在这么明显的位置留下痕迹。” “我错了。”范闲急忙开口, 姜沅没有将手放开,而是再次问道,“那我有没有说过,克制一点。” “我冲动了。”范闲说完,顿时也想起昨晚姜沅泪眼汪汪看着他的模样, 当时看到姜沅的模样,他脑子也是没想太多,都是身体的本能在作祟, 一想到这,范闲急忙委屈巴巴的望着姜沅,“小沅儿,还疼不疼?” 看着范闲的态度,姜沅也松开了手,随即揉了揉他的耳朵,“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先去里间上药。” “我帮你。”范闲说道, “不用,老老实实等着。”姜沅说着,缓缓朝着里间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范闲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但没敢靠的太近。 范闲64心里话 没一会儿的时间,姜沅穿好衣服之后走了出来,范闲立刻笑着迎了上去,“小沅儿~” 但他也没敢靠的太近,姜沅一抬头,就看到范闲黑眸清澈,小心翼翼的模样, 顿时嘴角翘起,“胆子这么小,不像你啊。” 说着就随意的挥了挥手,“我们去池塘边坐一会儿吧。” “好啊。”范闲说着,不着痕迹的悄悄朝着姜沅的方向靠过去, 姜沅一边往前走也一边拉住了他的手,察觉到她的动作, 范闲心头涌上一丝悸动,也握住了她。 清风拂过,水波荡漾,池塘中的锦鲤有时跃出水面,激起一小片水花, 姜沅穿着藕粉色的衣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头发用简单的红色发带束起,耳坠上的珍珠更衬托她肌肤细腻温润, 范闲在她身后站着,两只手给她捏着肩,当看到她白皙脖子上的点点微红,闪过一丝慌乱, 一时间想到什么,但却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知不觉间手上的力道也就松了不少, 姜沅察觉到他的异常,扭头望向他问道,“你有心事?” “没……没有。”范闲急忙否认, 而看到他这模样,姜沅眼眸明亮,慵懒的望了他一眼,“撒谎,我还不知道你,说吧,在想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还在犹豫着,片刻之后才支支吾吾说道,“昨晚……我寝衣破了。” 而听到他这话,姜沅也想起什么,顿时轻哼一声,“是你着急撕破的,可不能赖我。” 范闲迟疑一阵,俯下身子在姜沅耳边说道,“你当时可催我来着,我都记着呢。” 姜沅脸色顿时耳根有些发热,立刻站起身,范闲见此也急忙说:“我错了。” “算了,你以后要是再这样口无遮拦,我可绝对不会轻易饶了你。”姜沅说完也来到了池塘边,坐在一旁的巨石上,“帮我去弄一节树枝。” 范闲听完立刻朝着一旁跑去,很快将一节树枝之地给姜沅, 只见姜沅将树枝身在水中,来回来晃动着,顷刻之间,水面上泛起一道又一道的涟漪, “记得把寝衣洗好之后就拿过来,我再给你补上。” “好,小沅儿,我晚上还能来找你吗?”范闲在一旁问道, 姜沅听到这话手中动作一顿,刚想说什么范闲就继续开口,“我可以来给你捏肩,揉腰,捶腿,保证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就看到范闲眼神明亮,举着手指,一脸严肃的模样, “我害怕,还是不要去房间了。”良久之后姜沅嘟囔一句,“咱们就在院子里吧,吃吃喝喝聊聊天,打打牌也行。” “怕什么?”范闲有些不解的问道,随即伸手去摸姜沅的头发, “怕我会心软,会冲动,同样的……也怕你会把持不住,你和我在一起,应该也不只是为了……” 姜沅话还没说完,范闲就急忙摇头,“才不是。” 说完,他也顾不得其他,随意坐在了地上,将头搭在姜沅的腿上,“我说过我对你是认真的, 可能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秘密,我能理解你的所作所为,同样的你也能理解我, 我们都是从人人平等的新时代而来的,刚来的时候我也想做一个纨绔的少爷,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我打断了,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在那之后我也不是没有和同龄人接触,但他们都太幼稚了, 小沅儿,你是吸引我的,同时……我也很珍惜这段感情, 在这封建的古代,我不希望我被这里所同化,说实话, 我也希望因为我的到来这里的发展有所改变,但只是这样想想罢了, 小沅儿……我希望在你面前,我能露出真实的一面,能潇洒肆意的做我自己。” 范闲65那夜的事情被发现了 姜沅也在一旁认认真真听着,一只手也不知不觉间抚摸着范闲的头发, 紧接着,范闲蹭了蹭她的腿,似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让我靠一会儿,好不好?” 姜沅应了一声,目光不由望向眼前的池塘, “我打算在这池塘里面种些莲花,鱼戏莲叶间,你觉得怎么样?” 范闲点了点头柔声说着,“鱼是自由的,欢快的,想法很好。” 明月高悬,姜沅眼神一眨不眨的望着手中的牌, 还是对面的范闲,望着她那纠结的神情,顿时轻咳一声,“小沅儿,不如我们重来?” “不行,一张小王。”姜沅摇头说道,随后眼睛盯着范闲,“该你了。” “小沅儿,就我们两个人,小王在你那里,大王自然就在我这里了,你想不想让我出?” 范闲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牌,姜沅望着他的模样嘟囔一句,“尊重游戏规则,我又不是输不起。” 片刻之后,姜沅坐在榻上,一脸哀怨的模样,范闲则看向她问道,“小沅儿,我刚发现了一本杂书,你要不要看?” 姜沅的小腿来回晃着,也没有理会他,随意开口,“不想看,腻了。” 范闲继续开口,“如果你无聊的话,不如早起的时候我们去海边?” “去海边干嘛?”姜沅好奇问道,“上次不是说游泳的话要晚上才行,更何况我现在也不想游泳。” “就你如今这模样,即使你想游,我也会拦着你的。”范闲说着也伸手捏了捏她的腿,“好好休息几日, 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赶海,到时候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赶海。”姜沅你那一句随后看向范闲问道,“你去过吗?” 范闲摇摇头,“没有,但去的前提是,咱们两个要早点起床。” “去一次而已,没什么的。”姜沅说完,眉眼弯了起来,“上次咱们吃的那家烤鸭不错,我还想吃。” “行,我明天给你带回来。” 次日,姜沅也像往常一样来到了范老夫人的院子, 刚一进入,她就被范老夫人拉了过去,“这圆润的小脸,看起来挺有精气神的,身子好了吧。” 一听这话,姜沅垂下头轻声说着,“奶奶,我没事。” “没事就好。”范老夫人说道,“受了什么委屈,别在心里憋着, 我也知道你这孩子要强,别和自己闹别扭,知道吗?” 姜沅重重的点了点头,与此同时,范闲听着五竹说的话,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的他脑子一片空白,不由在心中呐喊着,“谁来告诉我,我叔是怎么知道昨晚的事的!” 良久没有听到范闲的声音,五竹再次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还没有成婚, 这件事我不懂, 但是小姐说过,男欢女爱水到渠成就行,我看你今天心不在焉,才和你说的。” 听到今日五竹说了这么多的话,范闲终于也是回过了神,他犹豫着问答,“叔啊,你听了多久?” “你很在意这件事?”五竹冷冷说道,“其实没多久,在得知你是自愿的后我就离开了。” “我……怎么可能不是自愿的。”范闲震惊说到,“对了,我娘还说了什么?” 但随后不管范闲怎么问,五竹都没有在说什么。 范闲回去的路上,也买了两只烤鸭,不得不说这儋州的鸭子就是好吃, 回去之后,他将一只烤鸭先去给了范老夫人,得到一顿夸奖之后,就一蹦一跳的跑去找姜沅, “小沅儿,烤鸭给你买回来了,快来尝尝,还热乎着呢。” “来啦。”姜沅也是一脸激动,一下子就从房里跑了出来, 来到范闲面前,姜沅闻了闻,随后忍不住点了点头,“走吧,咱俩去里面吃。” 将烤鸭放在桌子上,范闲将鸭腿递给姜沅,自己也拿了一个,“先吃,吃完之后告诉你个秘密。” 范闲66摸摸头的宠爱 姜沅听到这话,狐疑的看向范闲问道,“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就赶紧说。” “我和卖螃蟹的陈叔说好了,明天他会把螃蟹送进来,想不想吃蟹黄面?” “想吃。”姜沅立刻点了点头,“这地方有剥螃蟹的工具吗?” 范闲听到这话也是开始思考起来,而姜沅就是随意说,“到时候弄几把剪刀就好了,再弄两个小勺子用来挖。” 范闲也是点了点头,一时间看着对面姜沅小嘴上下咬着鸭腿的模样,也感觉手中的鸭腿也香了不少, 两人很快将一只鸭子解决完了,姜沅也站起身揉了揉肚子,“饱了。” “我也是。”范闲呢喃一句,“早点睡,我先走了,明天剥螃蟹。” 说着,就站起身缓缓朝着姜沅的方向走来,伸手搂过她, 低头在额间留下一吻,随即轻声说道,“做个好梦。” “嗯……你也是。”姜沅也是抱住了他。 两人腻腻歪歪半天,范闲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姜沅洗漱完之后,也无聊的躺在床上,滑动着面前的商城页面, 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姜沅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时间来到第二天的下午,厨房中姜沅望着那一篓子的螃蟹,咽了咽口水, 目光看向不远处正在烧火的范闲,有些犹豫的问道,“范闲,这可都是活的。” “废话,我怎么可能给你吃死的。”范闲嘟囔一句,“这可都是新鲜的。” 说完他想到什么,立刻抬起头问道,“小沅儿,你不会是害怕吧?” 姜沅听到这话,低头看着笼子中那还活蹦乱跳的螃蟹, 尤其是看到那双钳子,见此她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看着她的动作,范闲也没说什么,而是站起来将那篓子放在了自己的旁边,“你先出去吧,等蒸好之后我再叫你。” “嗯……我把剪刀给你放这里了。”姜沅说完,也就离开了厨房, 这时,柳云抱着一盘子荔枝走了过来,姜沅刚准备回房间躺一会儿, 柳云兴奋的声音就从不远处响起,“小姐,老夫人给的荔枝,现在要吃吗?” 听到这话,姜沅也回头望去,看到荔枝想到了什么, 顿时眼前一亮,招呼着柳云说:“正好,咱们做荔枝杨梅冰茶,柳云,你先去石凳那里等我,我去拿杨梅。” 姜沅说完就朝着厨房跑去,范闲看到她进来好奇问道,“这么急匆匆的出什么事了?” “我来拿杨梅,我记得上次没吃完的都放在罐头瓶里冰着了。” 姜沅说完,就开始在一旁的橱子上将一瓶杨梅拿了起来, “还冰着呢,那可太好了。”姜沅说完以后跑出去的脚步一顿, 转头看想范闲,“奶奶送来的荔枝,我准备做荔枝杨梅冰茶,你觉得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我倒是有些期待了。”范闲笑着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表现不错,我心情很好。” “那有什么奖励吗?”范闲立刻顺势问道。 姜沅只是露出一抹笑容,“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那当然是……一点点的宠爱。”范闲笑眯眯的望着姜沅说道, “我不宠着你吗?”姜沅反问,随即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趣的问道,“要不要……摸摸你的头?” 范闲听到这句话,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而望着他的样子,姜沅无奈说道,“我先走了,你慢慢想吧。” 随后,等来到柳云身旁一看,一旁又多了一盘荔枝, “这是?”姜沅疑惑问道, “是柳月姐姐,给少爷送过来的。” 姜沅也点了点头,开始坐下来剥着荔枝,剥开一颗先放在嘴里尝了尝, 感觉味道不错,也看向柳云媛说:“这味道不错,你尝尝。” 范闲67京都的人着急了(会员加更小板蓝根) 这边范闲将螃蟹下锅之后,也就走出了厨房, 当看到姜沅和柳云一起喝茶的场面,也急忙走了过去, 看到他走过来,柳云立刻站起身,端着独属于自己的那碗冰茶离开了, 看着她这利落的动作,范闲忍不住嘟囔一句,“挺有眼力见的。” 说着,也拿起了另一碗,准备尝尝,这时姜沅将另一盘剥好的荔枝递给他, “你用什么去的核?”范闲尝了一个荔枝,好奇问道, “镊子。”姜沅缓缓开口,“螃蟹什么时候能好?” “还要等上一会儿,即使刚出锅也要晾凉了,咱们才能剥。” 听到范闲这样说,姜沅也点了点头,将一袋瓜子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一只手托起下巴,悠悠问道,“范闲,刚刚听柳云说,奶奶最近的心情有些不好,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范闲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神情也变得有些严肃,良久之后摇了摇头,“柳云是从哪里听到的?” “是柳月姐姐说的。”姜沅说完,手指也轻轻敲击着桌面,“但……昨天奶奶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别想了,等将蟹黄面做出来,亲自去问问不就行了吗?” “嗯……也只能这样了。” 于此同时,范老夫人望着手中的信,只是缓缓的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柳月急忙给倒了一杯水,“老夫人别着急。” “如今闲儿十六岁了,京都那边的人有些着急了。”范老夫人一字一句说道, “只要少爷不想去……”柳月的话还没说完,范老夫人就微微摇了摇头, 片刻之后,范老夫人再次开口,“闲儿温和良善,如今也越来越稳重了, 也有了自己的主意,这件事情也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随着话音落下,范老夫人也准备写信回绝这件事情, 因为她从心中知道,如今的范闲是绝对不可能离开的。 与此同时,小院内,范闲将螃蟹的腿都剪到了一个盆子里,紧接着将螃蟹壳扒开,从中间一剪, 姜沅则是坐在他身边,用小勺子将蟹黄刮了下来,“范闲,没想到这蟹黄还挺多的。” “是吧。”范闲笑着说道,“这里的螃蟹可肥啦,今天是有口福了。” “对了,这个大的蟹壳也不要丢,晒干之后给小狸猫拿去玩。” 听到江源姜沅这话,范闲脑海中也想起上次小狸猫打架的场面, 一时间摇了摇头,“这几天也没见到它的影子,可能是有独自一猫去哪打架了。” 小狸猫是两人去街上闲逛遇到的一只野猫,第一次见面就看到它正被一群猫围着, 姜沅立刻想上去解围,但随着一打斗,见识到小狸猫的真正实力之后,她也没有多管闲事, 只是将刚买来的肉干撕成小条放在一旁, 范闲瞧着她的样子,在一旁提醒道,“这猫有这实力,那也是老大级别的,应该看不上这些肉干吧。” 事实与他想的恰恰相反,小狸猫打完架之后缓缓悠悠的看了两人一眼,最后来到肉干面前,大口大口的吃着, 没几口的吃完了,随后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范闲忍不住嘟囔一句,“真有性格。” 一段时间之后,两人将螃蟹处理好之后,也开始准备着今晚的蟹黄拌面。 黄昏之时,范老夫人看着两个小孩儿目光都朝她望过来,也是笑着点了点头,“好吃,这么多螃蟹,你们两个剥了很久吧。” 范闲点了点头,“没事,反正我们两个也没有什么事情做。” “是啊,奶奶,等吃完之后我陪您走走消消食。” 范老夫人点了点头,目光看小范闲说:“你也一起来,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范闲68刚洗完闻闻香不香(会员加更小板蓝根) 吃完饭之后,姜沅和范闲一左一右站在范老夫人身旁,两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奶奶,我在我的池塘里种了莲花,到时候花开了,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听到姜沅这话,范老夫人也点了点头,范闲急忙说道,“我也要去看的。” “是是是,怎么能把你忘了呢?”姜沅说完,嘴角微微上扬, 这时范老夫人轻咳一声说道,“闲儿,你父亲想派人把你接到京都去,你是什么想法?” 听到这话,范闲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等他缓过神,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姜沅, 而姜沅也是依然担忧的看向他,随后范闲立即摇了摇头,“奶奶,我不想去,我如今长大了,回去干什么呢?” 范老夫人看着他的模样也是点了点头,“这件事我已经回绝你父亲了,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还是会派人来接你的。” 这时姜沅在一旁轻声问道,“奶奶,京都不是很危险……为什么还要他去呢?” “沅儿,有些事情,不像咱们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范老夫人看向姜沅缓缓开口,“说实话, 我也不想让闲儿去京都,但是这件事情推脱得了一次,但终究……他是要回去的。” 此时,范闲脑中闪过无数种办法,无论如何他也绝对不会去京都, 谁来请都没有用,这样想着一个念头也缓缓的浮现…… 两人回到院子中,姜沅目光上下打量着范闲,随即也点了点头,“武功不错,在外面应该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但……有些事情是说不准的,冰枪易躲,暗箭难防。” 漆黑的夜色之下,范闲听了这些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上前将姜沅搂在怀中,沉声说:“我不会去的。” “这是你父亲的决定。”姜沅也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说, 察觉到他担心什么,姜沅再次开口,“我又没说不和你去。” “不行。”范闲立刻拒绝,“儋州天高皇帝远,而且我熟悉,我能护得住你,但京都可就不一定了,小沅儿,我不想去。” “我不需要你护着。”姜沅呢喃一句,“我是你教出来的,我的武功如何你还不知道吗?” “那也不行。”范闲继续说着,“我不放心,这件事情我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你就等着瞧好吧。” 是夜,姜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就是范闲要离开的场景, 想了想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片刻之后,她推开了范闲的门, 此时范闲也没有睡着,而是在书案上捣鼓着什么, 见到姜沅,范闲立刻站起来问道,“小沅儿……” “只有一盏烛火,你的眼睛还想不想要了?” 听到这话,范闲笑了笑,立刻上前拉住姜沅的手,轻声说着,“我洗澡了,你闻闻香不香?” “别说这些了,我心烦着呢。”姜沅说着,就拉着范闲朝着床边走去, 刚躺上床,范闲的手就环住姜沅,一整个人贴在她身上,柔声哄着,“别烦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我呢。” “我只是害怕。”姜沅呢喃一句,“你刚出生的时候就遭遇了刺杀,可想而知背后之人恨你入骨, 相安无事这么多年,贸然叫你回去,总感觉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事情。” “我才不管有什么事。”范闲说着,再次搂紧了她,“反正我知道,我这次一定不会回去的。” 范闲69红甲骑士 姜沅虽然不清楚范闲是如何想的,但听到他这样说也是应了一声,“抱的太紧……我快喘不上来气了。” 听到她这话,范闲将手上的力道松了松,还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问道,“现在呢?” “就这样吧。”姜沅说完之后,也将腿搭在了范闲身上,一只手紧紧攥住他的寝衣,也渐渐睡了过去。 夜晚,屋内很是安静,等姜沅睡熟之后,范闲也给她盖好被子坐了起来, 随意披了件外衫,就再次来到书案面前,虽然不知道那群人什么时候来儋州接他,但是一些准备他也要提前安排好, 紧接着将刚才藏起来的白色的瓷瓶拿出来,摸着黑,将里面的黑色药丸取出,拿到小院外面,借着月光,开始用小刀在上面轻轻的滑动着, 片刻之后,一小堆墨色的粉末,就出现在了范闲面前。 翌日清晨,屋外阳光洒下,姜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察觉到腰间被一双手牢牢禁锢,这才看向一旁熟睡的范闲, 之见他眉毛紧皱,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姜沅也缓缓的伸出手,轻轻抚摸着, “嗯……小沅儿,别闹了。”范闲嘟囔一句, 也握住了姜沅的手,“我还没睡醒呢。” “那你睡吧。”姜沅轻声说着,也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我先回房间了。” “嗯……小沅儿,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范闲闭着眼睛,握着姜沅的手,不让她走,可怜兮兮的说道。 见此,姜沅也只好开口,“行,你说吧。” “永远不要不理我,好不好。”话音落下,范闲也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祈求, 而姜沅望着他有些泛红的眼睛,也是点了点头,伸手给扯了扯被子给他盖好,“好,我答应,你好好休息。” 范闲应了一声,姜沅也就随之离开了。 事情果然如范老夫人所料想的一般,没多久一群红甲骑士就出现在了儋州街头。 范老夫人院内,范闲望着跪在外面的红甲骑士,顿时皱起眉头, 欲言又止的看向范老夫人和姜沅,将两人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也没再说什么。 “奶奶,我剪好了。”姜沅放下手中的剪刀,将手上的兔子剪纸递了过去, 范老夫人接过之后点了点头,“我家沅儿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等来年过年,窗花就由你来剪。” “好啊,到时候我一定剪的漂漂亮亮的。”姜沅笑着说, “我要一只老虎。”范闲在一旁看向姜沅说道, “不喜欢兔子吗?”姜沅眼神明亮的望着他, 范闲点了点头,“兔子也喜欢。” 两人目光交汇,相识一笑,又随后移开,范闲想了想还是问道,“奶奶,他们难道就总在外面跪着?” “让他们跪。”范老夫人看向范闲说道,“跪死了,替他们收尸,京都不是个好地方,你娘死在京都,留在儋州命会长些。”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刚准备拿剪刀的手一顿,悄悄看向范闲的方向, 等回到院子,范闲瞧见姜沅忧心忡忡的,就立刻挡在了她的身前,提议道,“不如我们出去骑马?” 姜沅摇了摇头,想了想拉着范闲进了屋里,随即压低声音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 听到这话,范闲想了想摇了摇头,“当时年纪小,只是小的时候听奶奶提过几句。” “京都?”姜沅呢喃着,也来回来在屋子里走着,“总感觉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刺杀你总有一个原因吧, 你一个私生子,应该也没有什么仇家,你爹是朝廷官员,你娘……” 范闲听着她这话,也是一瞬间反应了过来,立刻站起身说道,“你是说我被刺杀的原因是因为我娘?” 姜沅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说,良久之后缓缓开口,“这件事情也要调查清楚,总感觉这背后之人,不是好招惹, 你想想你爹的官职,即使再有仇,但你毕竟是朝廷官员的儿子。” 范闲70下毒风波 范闲随即也叹了一口气,“是啊,刺杀的事情总有些蹊跷,我还是听奶奶的,留在儋州吧。” 吃饭的时候,周管家从门外走了进来,说外面的那些将士不肯吃府中的饭菜,恐怕会寒了人心, 范老夫人对这些没有理睬,看向范闲和姜沅说:“吃饭。” 姜沅刚想尝尝那一盘子竹笋,就被范闲夺了过去, “这个我爱吃。”范闲笑着看向姜沅,“小沅儿,你吃别的。” 姜沅狐疑的看向他,也夹起了一旁的青菜, “今天这菜新鲜,谁送来的?”范闲一边吃一边问道, 周管家说道,“老哈的侄子一早送来的。” “平时不都是老哈吗?”范闲继续问道, 而看着范闲吃的急,姜沅也拿起一旁的水壶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范闲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老哈病了,他侄子送菜有什么不对啊?”周管家疑惑问道, “他侄子来过吗?” “应该是第一次……这又怎么了?” 范闲随后摇了摇头,将一盘竹笋吃完之后,也站起来行礼,“奶奶,我吃好了,先下去了。” 望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姜沅心中感觉隐隐的不安, 这时周管家开口道,“不是我多嘴啊,老夫人,一盘竹笋不算什么,但是如此做派……” 话还没说完,姜沅就看向他问道,“既然知道多嘴就不必再说了,私下议论少爷,周管家是想受罚吗?” “不敢。”周管家说完也就离开了。 而范老夫人瞧了一眼姜沅笑着问道,“这些年你把这个家管理的很好。” “奶奶,没有人和银子过不去。”姜沅也是缓缓说道,“赏罚分明,人啊都是有感情的, 也各有各的难处,底层之人,有的时候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自然要恩威并施。” 吃饭的时候,范老夫人望着姜沅有些悲伤的情,也叹了一口气,“沅儿,你长大了,心善是好的, 但有时候遇到事情,总要心狠一些,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我知道。”姜沅点头说,“我不会因为心善,让自己处于困境之中。” 这时柳月慌慌张张从门外走了进来,“老夫人,你没事儿吧。” “出什么事了?”范老夫人看向她问道, “刚刚大家都上吐下泻的,幸好少爷说用牛乳催吐,现在才好了点。”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的目光立刻看向桌子上那盘竹笋,顿时焦急问道,“少爷去了哪里?” 柳月摇了摇头,“刚才看见少爷急匆匆就走了。” 姜沅听到这话,立刻皱起眉头,随即呢喃一句,“送菜……老哈……” 范老夫人看着她这模样,轻咳一声,“沅儿,别着急,柳月去查查那盘竹笋经过谁的手。” 看着柳月离开,姜沅也是一刻也坐不住了,“奶奶,他明知道那笋有毒。” “嗯……他知道。”范老夫人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奶奶,如今还没有去京都,那群人就按耐不住了吗?”姜沅顿时无奈问道,“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赶紧杀绝?” 看着她这样子,范老夫人也是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有些事情……想不透啊。” 范闲71仅有几月可活 姜沅本打算去找范闲,但是被范老夫人拦了下来,“闲儿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他的武功你还不清楚吗?” “嗯……奶奶,我就是感觉到一阵后怕。” 范老夫人此时心中也是叹了口气,“闲儿,这孩子可怜,我如今年纪大了,精力也不够,沅儿,就麻烦你多照顾照顾他。” 姜沅应了一声,“奶奶,我会的。” 良久之后,周管家被捆了上来,脸上满是惊慌的神色,“老夫人,你听我解释……” 于此同时范贤闲也从门外走了进来,当看到周管家的时候,立刻说道,“就是你配合杀手在菜里下毒。” 当看到范闲完好无损的回来,姜沅这时才将一颗心放下。 周管家急忙辩解,“老夫人,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范家啊……” 此时姜沅则是没有理会他这些话,而是在心中默默想着,“范家或者京都已经盯上了范闲,这次毒害不成,下次呢?” 最后,范老夫人发话,将周管家腿打折,丢到渔船上…… 随着人将周管家带出去,姜沅站起身,刚准上前扶起范闲, 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姜沅察觉到他眼神中的决绝,顿时心中咯噔一下, “小沅儿,记得你答应过我的。” 听到这话,姜沅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随着范闲一口鲜血吐出来,她立刻慌了神, 姜沅急忙跑去将他扶在怀里,此时范闲的嘴角还不断往外溢着血, 范老夫人急忙命柳月去请大夫,也吩咐人将范闲扶到榻上, 姜沅在一旁拿着帕子小心翼翼的擦拭范闲的嘴角,眼泪大颗大颗的落着, 直到大夫前来,姜沅才被柳云搀扶着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大夫把完脉之后,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看着范老夫人摇了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姜沅见此立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回老夫人小姐的话,少爷全身脏器有不同程度的损害,似是中毒如今怕是……” “怕是什么?”范老夫人着急问道, “只有几月可活。”大夫垂下头说道, “胡说。”姜沅说完,就急忙来到范闲身旁,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急忙握着他的手,小声呜咽起来。 范老夫人也是被柳月扶住,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柳月,去拿纸和笔,这件事总要有一个说法。” 听到这话,姜沅的哭声更大了,良久之后她才站了起来,来到范老夫人面前,顿时跪了下来, “沅儿,你这是做什么?” “奶奶,我想亲自照顾范闲。”姜沅一字一句说道, “你……罢了,就依你。”范老夫人说道,随后目光看向榻上的范闲,“闲儿,不会有事的 , 当年那么大的病,这孩子都挺过来,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 这件事过去三日之后,京都再次派人前来,是两位太医, 姜沅和范老夫人在院外等着,望着姜沅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摇摇欲坠的身子, 范老夫人拉过她说道,“昨晚抄佛经,又没好好睡觉吧。” “我睡不着。”姜沅呢喃一句,“奶奶,你说范闲这次能醒吗?” “沅儿,你的身子要撑住了,范闲醒来的时候你也不希望他看到你如此疲惫的样子,他该有多心疼。”范老夫人拉过姜沅的手说, “奶奶,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 良久之后太医走了出来,还是以往的话术,姜沅叹了一口气,不死心的问道,“请问……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要看少爷的机缘了。” 没听到这话,姜沅顿时火气上涌,范老夫人见此急忙拦住她, 姜沅立刻想到面前两人的身份,也叹了一口气,“奶奶,我先回房间了。” 与此同时,京都也因为范闲中毒一事乱了起来, 司南伯自从得知这件事之后,也每日进宫,想去儋州看望范闲,但是都被皇帝拒绝, 而监察院一方面在追查都还犯闲的凶手,另一方面费介也急匆匆朝着儋州赶去, 陈萍萍也是心中焦急,但京都也离不开他,只好先派费介前去…… 范闲72是个下手狠的(会员加更小仙女突然出现) 看着范闲已经昏睡了快七日,姜沅已经想了许多办法, “奶奶,我准备去寺庙祈福。” 望着面前一脸坚定的姜沅,范老夫人点了点头,也亲自看着她坐上马车。 庙宇之内,佛祖面前,姜沅双手合十,磕头,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也在心中祈祷着,“如果真的有神佛……” 望着姜沅长跪不起,一旁的小和尚也提醒道,“施主,心诚则灵,佛祖能看到的。” 于此同时,费介也来到了范闲的房间,当给他把完脉之后,脸色立刻变得古怪起来, “你小子对自己可是真下死手。”费介嘟囔一句,想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也没打算离开,就坐在一旁等着, 没一会儿,范闲就睁开眼睛,当看到费介的时候,顿时扯出一抹笑容,“师父,你来了。” “哼,昏迷了七天七夜,对自己下药,你可真狠。”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无奈摇了摇头,目光打量着房间, 在没看到姜沅的身影时,脸上也不用闪过一丝落寞, “小子,说吧,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费介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倒了一杯水,目光疑惑问道。 “让想杀我的人放松警惕,同时我也不想回京都。”范闲有气无力说道, 同时一伸手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就塞进了嘴里,“师父,虽然我这次的毒是我自己下的, 但是上次的藤子荆,听说是监察院的,这件事你知道吗?” 费介听到这话也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已经有人去查了, 但你的脾气我也清楚,如果是为了这件事,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代价有些大吧。” 范闲听到这话,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容,“我是不会回京都的, 我要留在儋州,等及冠之后,我要迎娶小沅儿。”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屋子中陷入一种莫名的的寂静之中, 范闲也不去理会费介呆愣的模样,自顾自又拿出了一块巧克力, 良久之后,费介才站起来指着范闲质问道,“你疯了,她不是你妹妹吗?” “又不是亲生的。”范闲随意说道,“师父,你的反应太大了吧。” “你等等啊……让我好好捋一捋。” 此时姜沅坐在马车上,手中紧紧的握着大师写的字,心中更是十分焦急, 房间之内,范闲活动开身子之后,坐到费介对面,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好奇问道,“师父,你说……他们杀我理由是什么?” 费介看着一脸狐疑的范闲,也是摇摇头,“不清楚,你还是好好养养身子吧,对了,这次的事范老夫人和姜沅知道吗?” 范闲手上动作一顿,想到了什么,立刻朝着外面走去, 但是在打开门的前一刻,却硬生生的止住了。 “师父,外面有人监视吗?”范闲回头问道, 但还没等费介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范闲立刻飞快的跑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同时看向费介祈求道,“师父,你可要为我保密呀。” 望着他的模样,费介无奈说道,“你呀,到时候可别后悔,即使要瞒着别人,但你奶奶和姜沅还是抓紧时间告诉她们吧。” 就在姜沅打开房门的时候,当看到屋内的费介,也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道,“费叔你回来了。” “嗯……姜沅啊,你这眼睛,这几天没睡吗?” 听到这话,范闲顿时一颗心提了起来,而姜沅则是露出一抹苦笑,“我睡不着。” 费介看着她憔悴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随即望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范闲, 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先出去了,你们两个好好谈,这小子要是欺负你,惹你生气的话, 你就打他,他要是敢还手,你就喊我,我在外面守着。” 范闲73只有这一次(会员加更小仙女突然出现) 姜沅望着费介离开,想着刚刚他说的那些话还有些疑惑, 但很快一个念头浮现,他的目光立刻朝着范闲望去, 此时范闲已经睁开了眼,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姜沅没忍住,眼泪止不住的流, “小沅儿……”见此,范闲急忙坐了起来,姜沅也快步跑到他身旁,一把将他抱住, “吓死我了……范闲……” 范闲也伸手搂住她,柔声说着,“对不起。” 而姜沅只是一个劲的哭着,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脖颈中,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良久之后,范闲才伸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脸,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睡醒之后我们两个好好谈谈。” “不要。”姜沅摇了摇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的毒解了?” “其实……这毒是自己下的。”范闲想了想开口说道, 姜沅听到这话愣了许久,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在此流了下来,范闲顿是手足无措起来, “小沅儿,其实我这么做也是为了……” “我知道。”姜沅没等他说完,就开口说道,同时目光担忧的望着范闲,“奶奶很担心你,你打算瞒多久?” “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奶奶,但这件事我不想让京都的那群人知道。”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点了点头,“你自己有主意就好,果然是长本事了,连我都敢骗, 怪不得你最后说那样一番话,原来是早就计划好了。” 听到这话,一时间范闲眼圈也有些泛红,一把握住了姜沅的手,“小沅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姜沅本想挣脱开,但范闲紧紧的拉住她,生怕她跑了一般。 “小沅儿,我不想回去,我不想整日提心吊胆,我也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 范闲一边说一边哭,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姜沅的手上, 见此,姜沅也没在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望着他,眼中满是心疼,“好了,既然醒了,肚子饿吗?” “好饿。”范闲眼泪汪汪的看向姜沅, 很快,姜沅站起身,“我去厨房看看。” “别走。”范闲里面拉住她,“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此时姜沅站在范闲面前,低头望着他,“没错,我是生气,气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身体做赌注, 不是不信你用毒的水平,我也只想你这样做的理由,但就是……感到一阵无力。” “我哄哄你……”范闲说着,就伸手抱住姜沅,“只有这一次,真的……只有这一次。” 良久之后,姜沅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范闲的后背,“好了,我不气了,你也别哭了,不是饿了吗?” “嗯……我想吃肉丝面还有馄饨,也想吃辣子鸡烤鸭。” “你刚醒,这么多天没吃饭,不能一下子吃这么多。”姜沅柔声说着,“我先去厨房看看,然后我带奶奶过来。” “好,我等你。”范闲点点头说道。 离开房间之后,姜沅握住自己的胸口,长长呼出一口气,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片刻之后也擦去眼泪,露出这些天难得的笑容。 范闲74一个私生子能惊动太医 随着夜色渐深,范府内也挂起了一个又一个的灯笼, 范闲的房间更是烛火通明,此时的他正一脸苍白的跪在地上,垂下头不敢看面前的范老夫人, 等得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范老夫人一时之间喜悦愤怒各种情绪交织,让她有些喘不过来气, 姜沅急忙给她顺着背,轻声安抚着,“奶奶不管怎么说,范闲没事,只要人没事,所有的事情总会有办法的。” “嗯……你长大了,我也老了,闲儿,你很聪明,也很果断, 但切记开弓没有回头箭,京都的人还会再来的,既然咱们要瞒,那就要死死的瞒住。” “孙儿知晓。”范闲点头说, 这时姜沅瞧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不由缓缓开口,“奶奶,鸡汤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饭。”范老夫人说着,也看向范闲,“起来吧。” 饭桌上,范闲大口大口的吃着,吃到最后也端起碗将面汤一口干了, 瞧着他这样子,范老夫人顿时有些心疼,“这么多天没吃饭,饿坏了吧。” “厨房里还有。”姜沅也开口说道, 范闲却是摇了摇头,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奶奶,我还要再装病几天。” 范老夫人也没有意见,“我已经给你父亲写信了,至于结果如何,应该很快就能知道。” “嗯……奶奶,这几天您也没休息好吧,让您受累了。” “不只是我,还有沅儿,在你昏迷的那段日子里,她整日整夜的抄佛经,人也憔悴了不少。” 范老夫人花话音落下,也是伸手拍了拍范闲的肩膀,“明日,你的饭菜让沅儿给你送进来。” 一段时间之后,范老夫人也就离开了,房间中也就只剩下了范闲和姜沅, “范闲,睡了这么多天,你还困吗?” “不困了,想和你说说话。” 范闲说着就伸手握住姜沅的手,手指也轻轻抚摸她的手背,“抄了那么多佛经,手疼吗?” “不疼。”姜沅抬眸望着范闲说道,“我都已经写习惯了。” 听她这么一说,范闲也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是啊,我家小沅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也就是小时候,见你绣花的时候偷偷掉过眼泪,当时我还真挺佩服你的。” “我弹琴的样子美吗?”姜沅也站起来,低头望着范闲问道, 范闲仰头望着他点了点头,“很美,也很厉害,可惜呀,这么多年,我的字也只是进步了一点点而已。” “能看就行呗。”姜沅手指勾住范闲的头发随意说,“范闲,我去给你备水,你好好洗一洗。” 片刻之后,范闲去沐浴,姜沅这是将床上的被褥换了一套新的, 随后也熄灭了几盏蜡烛,将香炉中的安神香点燃,等着他回来。 范闲随意裹了一件寝衣,头发上盖着毛巾就走了进来, 姜沅立刻站起,将他拉到一旁坐下,站在他身旁给他擦着头,“这么长时间没出来,我还以为你泡晕了呢。” “不会,因为我知道你还在等我。”范闲抬起头望着姜沅说道, “好啦,先擦干再说吧。”姜沅伸手将他的头又按了下去,“不过奶奶说的话很有道理,演戏就要演全套。” 范闲也点了点头想到什么好奇问道,“奶奶说京都还会来人,是已经来过了吗?” “嗯,来了两位太医。” “太医?”范闲有些难以置信,“就我这样一个私生子能惊动太医?” 范闲75京都再次来人 再得到姜沅肯定的答案之后,范闲也不得不相信居然真的会有他一来给自己看病, 屋内淡淡的香气似一场春雨,润物无声,范闲躺在柔软的床上, 这些天的疲惫也渐渐散去,但眼睛还是望着坐在一旁的姜沅, 想了想拍了拍一旁的位置,“小沅儿,早点睡。” “好,那我就先回房间了,明天早起我会把饭菜给你端进来。” 姜沅说完就站起了身,见此范闲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察觉到他的动作,姜沅狐疑看想他问道,“怎么,你想让我留下?” 范闲垂下了头一只手撑在床上说道,“你这几天没休息好,我想哄着你睡。” 听到这话姜沅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好啦,真的很晚了,我明天再来。” 看着姜沅离开,范闲也是感到一阵无奈和心疼, 但此时姜沅走出了房间,看着手中巧克力的包装袋,叹了一口气,“还挺聪明。” 回到房间之后,姜沅洗漱完之后也就睡着了,这晚她睡得很是香甜…… 之后的几日,由于范闲出不了房门,姜沅也就陪他在房中下棋,打牌解闷, 而这样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多久,京都又来人了, 范闲这次也想好了,不管来的是谁,他也是该醒过来的时候了, 但范老夫人望着面前的人,却是心中惊讶, “陈院长,真是没想到,您居然会亲自来。” “这也是陛下的意思,我带了这世间医术最好之人,范闲,他会没事的。” 此时姜沅也站在范老夫人身旁,看着面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听着他的话,不由在心中暗想,“这一病,怎么连陛下都惊动了?” 良久之后,房门被推开,在得知范闲已经醒来的消息之后, 陈萍萍顿时难掩激动,死死的攥着扶手,但当得知范闲确实没有几个月可活, 他的眼神立刻暗淡下去,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晚上的时候,范闲坐在床的最里面,听着姜沅说着白日的事情,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听你这么一说,皇帝还挺重视我的?”范闲犹豫问道, 姜沅点了点头,“而且,来的那个人,我听奶奶喊他陈院长。” “监察院?”范闲呢喃,“我师父就是监察院的, 不过……我就纳闷了,就我这样一个人,何德何能啊,让这么多大人物注意我。” 姜沅也是靠在枕头上,一脸茫然的模样,片刻之后, 范闲脑海中一个面容闪过,让他立刻抓住了什么, 顿时兴奋的说道,“小沅儿,我记起来了,我见过他, 我说呢,白天的时候看他有些眼熟,当年我叔从京都带我出来的时候,他也在……” 于此同时,院落之中,陈萍萍看着面前的费介,又看了看范闲的院子,有些欲言又止, “我问你,真的没有办法了?”陈萍萍开口道, 费介想了想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紧接着陈萍萍久久不语,良久之后再次问道, “我再问你,那个姑娘和范闲是什么关系?” “兄妹。”费介脱口而出, 陈萍萍一双精明的眼眸紧紧望着他,随即冷哼一声,“这个时辰,兄妹共处一室,你觉得合适吗?” 听到这话,费介想了想说:“怎么不合适,兄妹感情好,姜沅担忧范闲不行吗?” “呵,费介啊,你是把我当傻子糊弄?” “这个……这个……” 费介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脸上满是焦急, 望着他这样子,陈萍萍摆了摆手说:“罢了,既然你不说,我也无需再问,我自己会查清楚的。” 不久姜沅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刚进入柳云就急忙迎了上来,“小姐,你可回来了。” 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模样,姜沅好奇问道,“怎么了?” 范闲76很熟了叫萍萍吧 柳云急忙压低声音说道,“老夫人在里面。” “奶奶来了?”姜沅说着,就快步朝着房间中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想到什么急忙往上拉了拉衣领, 刚进入,范老夫人就看向她说道,“幸好你回来了。” “奶奶,出什么事了?”姜沅疑惑问道, 范老夫人示意她坐下,脸色有些严肃,紧接着和她说起了关于陈萍萍的事情, 姜沅越听越心惊,手上紧紧的攥着帕子,但想到范闲说陈萍萍和她母亲的关系很好, 来儋州也是陈萍萍的注意,说此处有范老夫人可护住范闲, 由此看来,姜沅暂且认为陈萍萍对范闲是很在意的, 但这时候有听范老夫人说要小心陈萍萍,姜沅也是之前有些想不明白, 瞧着她的样子,范老夫人缓缓开口,“他背后是陛下, 我清楚他对闲儿的关心,同样的,我担心有人利用这件事情,得知如今的真相。” “奶奶放心,我知晓该如何做。” 听到姜沅这话,范老夫人也放下了心,没坐多久就离开了。 自此之后,陈萍萍也在范府暂时住了下来,一有时间就去范闲的房间, “你眼神很像她。” “像谁?” “你娘。” “我不记得我娘,就是说我出生的时候她死了,你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范闲对这个坐轮椅的忧郁男人也了解了关于他的一些事情, 这天,陈萍萍刚从范闲的房间中出来,就瞧见不远处的一幕, 姜沅正剥着荔枝和对面的柳云正聊着什么,仿佛两人不是小姐与婢女,都像是平常的朋友一般, 陈萍萍看到这一幕,也是没有上前打扰,而是静静的在原地望着, 片刻之后姜沅也注意到了他,立刻站起来,端着一盘荔枝来到陈萍萍面前, “陈大人,不知道这几日可还住的习惯,奶奶买了许多的荔枝,范闲爱吃,这是刚剥好的,您尝尝。” 陈萍萍望着面前的姜沅,他看人很准,一眼就知道面前的人,不是个心思重的, 随后也接过那盘荔枝,“如今在这地方,叫大人太生疏了,你同范闲一样,叫我萍萍就好。” “你们……这么熟了?”姜沅有些诧异,但同时也很快反应过来,“萍萍,这名字真好, 就是没想到,您看起来一脸严肃的样子,名字倒是很随和。” “我和范闲母亲是很好的朋友。”陈萍萍随意说道,“你觉得这个名字好在哪里?”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姜沅说道, 听到她这话,陈萍萍有片刻的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望向范闲的方向,“如果他能平安就好了。” “他会好起来的。”姜沅认真说道,“范闲人很好,老天会帮他的。” 陈萍萍微微点了点头,看向姜沅试探性问道,“听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话音落下,姜沅顿了顿说道,“算是吧,在那之后我也忘了以前的事情,听范闲说,这个世上有很多人武功高强, 我可能是被人随意丢过来的,毕竟我当时年纪小,扔个小孩儿也费不了多大的力气, 我觉得我运气挺好的,遇到奶奶这样心善的人。” 是夜,范闲将面前的两屉小笼包都吃完之后,顿时揉着肚子靠在椅子上,“饱了。” “范闲,你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了吗?” “什么?” “轮椅,萍萍有轮椅,而且我仔细观察过,很高端的,绝对不是一个古代所拥有的。” 范闲听到这话也想到了什么,顿时看向姜沅,压低声音说道,“难道……除了我们两个,还有别人?” 范闲77离开道别(会员加更微凉徒眸意浅挚半_) 姜沅听到这话,心中也是思索起来,片刻之后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 “是吧。”范闲清了清嗓子,也抓了一把盘子中的瓜子,“不过……咱们这位老乡挺有本事,连轮椅都能造出来。” 姜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要是问我有关什么……史书啊,文学一类的我还能说几句,这理科机械方面,我是一窍不通。” “我也只是听说过。”范闲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道,“我已经想好了,等到时候这段风波过了,我想动动脑子,弄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哎呦,你这是准备第几次发育呀?”姜沅笑着打趣问道,“就你脑子里有什么,不如现在就说来听听吧。” “当然是制作一些可以赚钱的东西啊……”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两人瞬间望去, 范闲立刻噌的一下站起来,飞快跑回床的方向,而姜沅则去开门, 当看到陈萍萍的时候,姜沅诧异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京都出了一些状况,我不得不赶回去,想来和范闲说一声,他睡了吗?” 陈萍萍说完,上下打量了一番姜沅,随后又朝着屋子里面望去, “我还没睡。”范闲的声音传出,姜沅也来到陈萍萍身后,推着他朝着屋内走去, “我自己可以走。”陈萍萍微微转过头说道, “您是客人,我力气很大的。”姜沅将陈萍萍推到范闲床旁,看了两人一眼,也就准备起身离开。 随着关门声音响起,陈萍萍率先开口,“我要走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范闲声音沙哑的说道, “范闲,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回京都吗?” 似是没有想到陈萍萍会这样问,范闲想了想开口说道,“我回去的理由是什么呢?我对京都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我生长在儋州,我喜欢现在的生活,随意自在,我不想打破。” 陈萍萍的目光落在范闲苍白的脸上,“其实我这次过来还有另一个目的,还记得上次的刺杀吗?” “你是说……滕子荆?” 陈萍萍点了点头,随后说出了自己调查出来的事情…… 与此同时,院落中,费介看着姜沅愣神的功夫,敲了敲一旁的石桌, 很快,姜沅回过了神,“费叔,你也要回京都吗?” 费介点了点头,“不得不回去,范闲就交给你了,他的想法多,平常的时候你多劝劝。” 姜沅用了一声,随后在心中暗想,“他不仅想法多,胆子还大呢。” …… 于此同时,范闲听完陈萍萍的话,也挣扎的坐起,盘腿坐在床上,目光望着面前的陈萍萍, “如果我不去京都,还会有下一次刺杀对吗?” “我保证……你会平安无事的。” 望着面前陈萍萍真正的目光,范闲还是没有全信,紧接着说道,“我时日无多,他们如果要来行刺,可能亏大了。” 说完,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陈萍萍见到这一幕,一瞬间满是心疼, “可惜了,我如今这样,怕是明天不能送你。” 听到范闲这样说,陈萍萍随意摆了摆手,“不同,我和你师父一起走,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何时了,范闲,我一定能找到救你的办法。” “别浪费时间了。”范闲顿了顿开口说,“有那功夫你干点啥事不好,不用为了我烦心忧愁, 这些天我也觉得你这个人不错,费介也立刻站了起来,“院长,我们走吧。”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片刻之后,姜沅也回到了房间, “小沅儿,我嘴里没味道。” “给,棒棒糖。”姜沅顿时手中出现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 她还细心的将包装撕开,递到了范闲嘴边,“含着……就有味道了。” 范闲78撒娇留下(会员加更微凉徒眸意浅挚半_) 范闲含着棒棒糖,随后掀开被子,靠在了床的最里面,含糊不清说道,“小沅儿,他说会保我平安无事,看他的样子不像撒谎。” “这样看来,萍萍这人不错。”姜沅点了点头说道,同时手中出现一个苹果和小刀,也自顾自削了起来, “不说这件事了,我总算能出去透透气了。”范闲眼神望向窗外感慨一句, 姜沅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说道,“等半夜的时候吧,半夜了你悄悄出去,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 “也是,这几天我感觉我睡得够多了。”范闲说着目光望向姜沅, 看着她垂着头的模样,也笑了笑,急忙坐到她面前,歪着头问道,“小沅儿,这几日睡得好吗?” “嗯……还不错。”姜沅说完之后将苹果削了一小块,随即抬起头, 一时间,两人目光交汇,望着近在咫尺的范闲,姜沅也是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刚刚。”范闲说完,伸出手,揉了揉姜沅的脸颊,“小沅儿,你瘦了。” “没有。”姜沅微微的偏开头,将手中的苹果块递给范闲,“尝尝。” 范闲接过之后,也尝了起来,“今天晚上陪我出去走走,怎么样?” “行……到时候我来找你。”姜沅笑着说道,“别把门锁了。” “我不是这意思。”范闲看向姜沅开口说道,随即伸手勾住她的手指,“小沅儿……” 瞧着他的动作,姜沅嘴角微微上扬,也缓缓靠近他, 片刻之后,在他的脸上留下一吻,随后伸手抚摸刚刚吻落下的位置, “范闲,你如今是病人,可要好好休息,尤其是要注重身子,不能过度劳累。” “我没有。”范闲急忙辩解,随后伸手握住姜沅,“我没有过度,更不会劳累。” 瞧着他这模样,姜沅感觉一真好笑,随后目光看向门口的方向,“我先走了,到时候来找你。” 说着,也不管范闲在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 由于今天晚上要出去,回到房间之后姜沅也没有睡觉,而是拿出了那册红楼, 燃上了烛火,开始翻看起来,柳云也在一旁备好了茶点, “柳云,早点去休息吧。” “小姐也是,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半夜,寂静的夜空中响起了一阵敲门声,范闲顿时激动的坐了起来, 急忙打开房门,姜沅伸手拉过他,朝着外面走去, “放心吧,咱们就在院子里走走,不如去我的院子那里有个秋千。” 范闲听到这话,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把搂过姜沅,朝着她的院中而去, 池塘中早就准备了几盏河灯,也不至于看起来周围太昏暗, 范闲坐在秋千上,两只手抓着绳子,姜沅在后面一下又一下的推着他, “小沅儿,今晚没有月亮。” 听到他这样说,姜沅也抬头望去,“没事,等明日我们再来看。” “你还会陪着我吗?”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手上动作一顿,顿时来到范闲面前, 而范闲也停下了晃动,脚踏在地面上,仰头望着面前的姜沅,眼中满是委屈和不解, “怎么会这么问?”姜沅伸手捧起范闲的脸问道,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些……” 顷刻间,姜沅俯下身子,覆在了他的唇上,范闲也缓缓闭上眼睛…… 良久之后,姜沅再次问道,“刚刚为什么那么问?” 范闲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小沅儿,你居然咬我。” 范闲79夜色放肆 范闲的那些小动作姜沅自然也看在眼里,纤细而白皙的手指抚上他的唇角,随即轻笑一声, “范闲,别胡思乱想。” “我没有。”范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仰头看着姜沅,“小沅儿,你不困吗?” “不困啊,走吧,今晚让你留下。”姜沅说完,随后拉着范闲朝着房中走去, 房门关闭的瞬间,姜沅就朝着范闲扑去,这一动作也给范闲吓了一跳,急忙扶住她的腰, 而看着他慌张的模样,姜沅则是伸手摸着他的胸口,低头笑了笑, “笑什么?”范闲将姜沅往怀中带,也伸出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 烛光摇曳之下,范闲望着那如一汪春水般的眸子,顿时将姜沅抱起, 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则是搂过姜沅的腰, …… 片刻之后,细小的汗珠划过肌肤,姜沅也身子一软,朝着范闲的怀中靠去, 范闲也立刻环抱住她,略加粗重的呼吸落在耳尖,让姜沅不自主的身子微微颤了颤, “小沅儿……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没等姜沅回答,范闲就将她抱了起来,还顺手拿起散落在桌子上的衣衫, 姜沅紧紧搂住范闲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颈间, 察觉到范闲停下脚步,姜沅也微微抬起了头, 当她看到面前的椅子时,柔声问道,“不去床上吗?” 此时范闲将外衫随意披在她身上,在坐下来的同时哄着说:“再等等……” 说着,把姜沅放在他腿上,伸手将散落在胸前的头发撩开, 姜沅感觉到身下的情况,急忙按住他的肩膀,轻声哄着,“你别太过,又不是只有今晚,我……” 没等她话音落下,范闲就吻了上去。 阳光透过窗子洒了下,姜沅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 扭了扭手腕,忍不住低声抱怨,“我真是欠他的。” 想起昨夜的疯狂,到最后姜沅实在是太累了,但看着范闲意犹未尽的模样, 也不知怎么的,范闲就哄着…… 随着洗漱完,姜沅也走出了房间,准备去厨房看看做些什么, 一段时间之后,将一碗玉米鲜虾粥放在桌子上,看向不远处还在熟睡的范闲,姜沅低头笑了笑, “开饭啦。 听到声音,范闲翻了个身随后晃晃悠悠坐了起来,“你怎么起这么早?” “就没有好好睡。”姜沅嘟囔一句,“累坏了吧,我还做了鸡汤,正好给你补补。” “我一点也不累。”范闲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洗完漱之后,也坐到了桌子旁,盛了一碗粥他看向姜沅问道,“回去好好睡一觉,不用在这里陪我了。” 姜沅打了个哈欠,拿起勺子点了点头,“好,今天晚上还去看月亮吗?” “当然要去。”范闲柔声说道,“昨天晚上没月了,我感觉,今天晚上肯定有。” 与此同时,范老夫人望着手中的信,心中也有了决定,准备去找范闲谈一谈, 敲门声响起,范老夫人也推门进入,此时范闲正在画着画,听到动静也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 “奶奶,你怎么来了?” “我来和你说一件事,你爹不会再来儋州请你了,但是……这病恐怕还要装上一装。” “没事,装病我在行,只要他们不来打扰我就行。” 范闲80再好好养养 是夜,范闲也和姜沅说了这件事,顺势他也全身放松,靠在姜沅身上, 鼻尖嗅着那淡淡的兰花香,很是满足,池塘里鱼儿跳跃着,河灯飘动,一切是那样的美好, 今晚月亮高悬,两人也是在外坐了许久…… “小沅儿,今天白天可是补觉了?” “嗯……睡了午觉,以后白天你都不能出房间了,会不会很无聊?” “有你陪我就不无聊。” 姜沅听到这话心里暖洋洋的,“白天的时候陪你下棋?” “打牌也行。”范闲说着,也拉过了姜沅的手,“或者玩点不一样的,比如……” 随着时间流逝,范闲望着睡在榻上的姜沅,拿起一旁的薄毯给她盖上之后, 也将窗子关好,坐在椅子上,写起了红楼梦,一段时间之后姜沅轻哼着什么, 范闲也停下了手中的笔,认真听了起来,但尝试了多次也没能听清,随后也放弃了, 临近黄昏,姜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望着坐在一旁,手中玩着头发的范闲,随后也闭上了眼睛问道,“你没睡吗?” “睡个午觉,你睡的时间也挺长啊,马上都该吃晚饭了。”范闲说完也放下了手中的头发,伸手揉了揉姜沅的头, 随后一脸担忧的问道,“睡这么长时间,别再睡迷糊了,知道我是谁吗?” 听到他这话,姜沅轻哼一声,伸手扯过毯子盖在头上,紧接着闷声说道,“傻子。” “说谁呢?”范闲俯下身子问道,一只手也朝着毯子中伸去, “别闹了……痒,我肚子饿了。” “我去厨房做饭,奶奶看到你在我这睡,也没说什么,小沅儿,不如我们成亲吧。” 听到这话,姜沅立刻坐了起来,眼中满是惊讶,“这么快?” “你不想吗?”范闲疑惑问道,随后也握住了她的手, 姜沅摇摇头,“不是不想,是有些担心,跟你成亲之后,我还能出去玩吗?别人会不会说我……” “管别人做什么。”范闲晃了晃她的手,“这里是儋州,这府里也都是自己人,即使成了亲,你也是自由的, 到时候我们也可以一起去骑马,逛街,都是可以的, 我不会将你困于宅院之中,我觉得我也不强势吧。” “一点也不。”姜沅伸手捧起范闲的脸,刚刚睡醒,她的手还有些热,范闲坐在一旁,笑着看着她, “小沅儿,不是饿了……要不要我喂你?” 看着范闲一脸笑意的模样,姜沅立刻放下了手,将头扭到一旁,“我觉得我还太小了。” “过完年之后就十七了,确实有点小,那就再等等吧,我再好好养养你。” 范闲说着,就朝着姜沅抱去, “太热了,别抱我。” “我不,吃完饭,反正要洗澡,多抱一会儿。” 姜沅也没再说什么,也伸手搂住他,“范闲啊,我感觉你身上有橘子的味道。” “我没吃橘子,我刚刚吃了几颗杨梅。” “是吗?那我再闻闻。” 晚上,姜沅给范闲留下一碗肉丝面,就来到了范老夫人院内, “奶奶,面来啦。”姜沅说着将面放在了在老夫人面前,随后柳云也将另一碗面放在了桌子上, “沅儿,这些日子休息的好吗?” “很好,我今天下午睡了很久呢,起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感觉睡得有些昏昏沉沉的。” 范闲81有孕的反应 时间很快来到上元节当日,范闲也趴在墙上,望着外面的场景, 直到范老夫人喊他吃饭,他才依依不舍的下来, “奶奶,小沅儿,还没回来?” “没有,也快回来了。”范老夫人说着,也坐在了一旁,“你是不能出去的,就先委屈你几年。” “我一点也不委屈,奶奶能来陪我吃饭,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这时姜沅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将一个老虎花灯递给范闲,“喜欢吗?” “喜欢。” 姜沅最后也将一个兔子花灯递给了范老夫人,别说是坐在她身旁,“奶奶,我感觉今年比往年人都多,那么多人围在一起,我都感觉有些闷。” “喝杯水。”范闲将一杯子递到姜沅面前, 姜沅拿起杯子,也开始讲着外面的热闹…… 吃饭期间,范闲发现姜沅胃口有些不好,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 此时范老夫人也注意到了,姜沅眉头微皱,脸色有些不好, 刚想说什么,只见姜沅摸着胸口,朝着一旁干呕起来, 看到她这模样,范老夫人急忙帮她顺着后背,范闲也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同时将手搭在她的手腕处, 片刻之后,范闲瞳孔微缩,一颗心砰砰的跳着,眼中激动, “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大夫?” 听到范老夫人这话,范闲立刻站起,毫不犹豫的跪在她身前,“奶奶,有一件事憋在我心中许久了, 今日孙儿不想再瞒了,我喜欢姜沅,我想娶她为妻,还请奶的成全。” 说着,就重重的磕了下去,姜沅被他的动作搞糊涂了,一直将捂着胸口愣在原地, 有些不知所措,同时心中满是疑惑,“什么情况,不是说好了等几年吗?” 而望着范闲的样子,范老夫人也是一脸无奈,顿时急切说道,“别在这里废话了,就你天天那一双眼睛恨不得长在沅儿身上, 我能不知道你的心思?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赶紧去请大夫。” “奶奶,我虽然学的是毒,但我有个医术,小沅儿没事,只是……” 范闲说着抬起头望向姜沅,最后又将头垂了下去, “只是什么?”范老夫人着急问道,“闲儿,你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此时姜沅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她看到了,刚才范闲的嘴型,好像说的是孩子…… 霎时间姜沅嘴唇微动,眼泪从眼角落了下来,心中满是懊悔,“忘了用套,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忘呢!” 越想越难受,不由小声抽泣着,一只手也扶上了小腹,在心中暗想,“有崽子了。” 看着姜沅哭泣的样子,范闲和范老夫人也吓了一跳, 范闲站起来,急忙小心翼翼的给姜沅擦着眼泪,“小沅儿,别哭,我错了,都是我不好。” “沅儿,受什么委屈了?”范老夫人柔声问道,“奶奶给你做主。” 一段时间之后,房间内,范老夫人坐在椅子上脸色十分难看, 范闲则是在一旁跪着,姜沅坐在范老夫人旁边,此时也止住了眼泪, 良久之后,范闲再次开口,“奶奶……” “闭嘴。”范老夫人一拍桌子说道,“你胆子也太大了。” “奶奶,孙儿知道错了。” 而姜沅见此,也站起身跪在了范闲旁边,望着范老夫人说道,“奶奶,对不起,我……” “你跪着做什么?”范老夫人立刻站了起来, “这件事我也有错。”姜沅缓缓说道,“奶奶……” “你先起来。”范老夫人说完给范闲使了个眼色, 范闲立刻搀扶起姜沅,随后再次跪了下来, 紧接着,范老夫人望着满脸泪痕的姜沅,叹了一口气,“沅儿,先坐下,这件事情我也有错, 你们还年轻,有些事情不明白,我早就发现闲儿对你不一样, 当时我就应该好好敲打敲打他,也不至于让他惹出这般祸事。” 随着话音落下,范老夫人看着范闲说道,“闲儿,你长大了,但有些事情我可以明确告诉你, 你想去娶沅儿为妻的事,我和你父亲商量过,他不同意。” 范闲82下跪求娶姜沅为妻(会员加更想的昵称全被占用了)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立刻抬起了头,望向范老夫人说道,“我此生,非姜沅不娶。” “你还是太年轻了。”范老夫人瞧着他的模样摇了摇头,“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还关乎整个范家,甚至……” 此时姜沅也也渐渐头脑清晰起来,开始想着接下来的对策, “奶奶……”范闲还想说什么,但是被范老夫人抬手打断了, “闲儿,你好好想一想,你是不是真的决定好了。” 说着就站了起来,随即拉着姜沅朝外走去。 夜晚很是寂静,范老夫人望着姜沅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拍了拍她的手,“别害怕,一切有我呢。” “奶奶,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那群盯着范闲的人不会轻易放弃的。” “沅儿,其实我早就给他父亲写了信,刚开始的时候,他的想法是让你做姨娘,但被我否决了, 你呀,是我看着长大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也通透,你说我养大的,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在得知你和闲儿的事情之后,我就时常给他父亲写信, 不久前,因为闲儿身体的事情,他也终于松了口,因此你们成亲的事情,我早就给你们想好了, 但我也没有想到……你们两个胆子居然这么大, 不过,你也别担心,成亲的事情我会提早安排的。” 伴随着月色,姜沅来到了范闲的院子,刚打开门就看见他还跪在地上, “怎么还跪着?” 听到声音,范闲立刻扭头望去,眼中满是担忧,“小沅儿,我们私奔吧。” 一听到这话,姜沅一脸呆滞,想说什么,却想到了范老夫人对她的嘱托, “沅儿,听奶奶和你说,闲儿是个心软的男人,虽然他现在喜欢你,但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我和你说的事情先瞒着他,娶你为妻的这件事情,就让他自己去争,去想办法, 这样他才能意识到,娶你是多么的不容易,他才能更加的珍惜。” “奶奶,我相信他,其实他最后变了心,我也是不会纠缠的。” “傻孩子,人就没有不变的,他心软善良,这件事情你听奶奶的,回去之后什么话也别和他说,记住了吗?” 此时望着范闲认真的模样,姜沅也上前准备将他扶起来,“别跪了。” “不,我要跪。”范闲摇了摇头,随后低声说道,“对不起。” 紧接着,姜沅也跪了下来,伸手抱住他,“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不过咱俩也真够傻的,是一个人也没想起来用套啊。” “你有?”范闲疑惑问道, “我在商城见过。”姜沅说着也坐了下来,脸上满是懊悔,“可能是来这里时间久,我实在是没想起来,范闲我刚十七岁呀。” 说着姜沅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小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说喜悦也是有的,但是…… 这时范闲握住她的手,“我也是十七岁,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和孩子的,小沅儿,你相信我,好不好?” “范闲,我当然相信你。”姜沅看着向他说道,但同时在心中暗想,“可我不相信我自己。” 紧接着,范闲又提起私奔的事情,但是被姜沅立刻否决了,随后他又想别的办法, 姜沅从一旁拿了个垫子递给他,“别逞强,你的膝盖还要不要了,听话。” 随后,范闲就归在了垫子上,“小沅儿,我一定会娶你为妻的。” 范闲83孩子的去留(会员加更想的昵称全被占用了) 三日之后,姜沅看着范老夫人再次来到了范闲的院子内,也将门关上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当范闲知道可以娶姜沅为妻的时候,立刻兴奋的站了起来, 但随着跪的时间有些长,瞬间跌坐在地上,但还是长长松了一口气,想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姜沅, 看着他高兴的模样,范老夫人轻咳了一声,“闲儿,都要当爹的人了,要稳重一些。” 一段时间之后,范闲急忙跑到了姜沅的院子,强压下心中的高兴,没让自己喊出来, 当推开房门,看着姜沅正在收拾包袱的时候,顿时感觉脑子一阵轰鸣,一时间怔住, 就这样站在原地沉默不语,这是满眼不解的望着姜沅, 但在他看到桌子上一碗汤药时,立刻心中已经急忙上前, “小沅儿,你不是不喜欢喝药吗?”他有些颤声的问道, 此时姜沅瞧着他那双难以置信的眼眸,一时间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的流, 范闲这时也不管其他了,急忙上前帮她擦着眼泪, 也顺势将她扶到床上,轻声安抚着,“别怕,我在呢,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能娶你了,奶奶已经在准备了。” 但姜沅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哭,范闲也渐渐的慌了神,一边帮她顺着后背一边说道,“小沅儿,有什么事情我们两个一起想办法,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啊。” 良久之后,姜沅渐渐止住了哭声,但还是紧紧抱着范闲, 此时,范闲看着她问道,“你是想离开?” “嗯……我没想好。” “为什么?”范闲皱眉问道, 姜沅缓缓松开他,眼圈泛红的望着他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想收拾,我脑子很乱,我害怕留下来, 我害怕生孩子,我没有做好当一个母亲的准备, 尤其是在这个种地方,如果难产了怎么办,如果我活不下来怎么办……” 说着说着,又是哭了起来,“范闲,你我都知道,我这个年龄不是生孩子的最佳年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范闲伸手抹去她的眼泪说,“我也从来没有当过父亲,我们都是一样的,小沅儿,别害怕,有我和你一起。” “范闲,我闻了那药,可苦了,我喝不下去,这孩子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到底该怎么办呀。” 随后,范闲抱住她,柔声说着,“既然来了,就是和我们有缘分,别害怕,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你想吃什么做什么,我都依你,小沅儿,如果你走了,你要我怎么办?” “我没想走。”姜沅哽咽说道,“我舍不得这里,舍不得你和奶奶,我就是脑子一冲动想收拾包袱,范闲,这是个孩子,咱俩怎么样啊?” “奶奶说会请个奶娘来照顾。” “怀胎十月,我有些怕。”姜沅紧紧握着范闲的衣袍说道,“我还没怀过孕呢。” 听到她这话,范闲也轻声说道,“巧了,我也没怀过。”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笑了笑,“废话。” “好啦,哭了这么长时间,不累吗?”范闲说着,拍了拍姜沅的后背, 这时姜沅闷声说道,“范闲,我有些饿了。” “我去厨房给你做些吃的,你在这里老老实实等我回来。” 范闲说完,就走了出去,还拿走了那碗药,随着房门关上, 姜沅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她如今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姜沅想了想,也脱下了鞋子躺在了床上,“也不知道生下来乖不乖,是男孩还是女孩……” 与此同时,范闲在厨房中忙碌着,范老夫人这是收到了司南伯的来信。 范闲84冲喜 没等多长时间,范闲就回来了,看着姜沅还呆愣的坐在床上,一脸茫然的样子, 也将手上的汤面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牵起她的手,“先吃饭,有什么事情吃完再想。” “嗯……你吃过了吗?” “还没有,正好一起吃。” 姜沅用勺子先尝了一口汤,随后目光看向范闲问道,“你的膝盖怎么样?” “还是有点疼。”范闲说着,抬眸望向姜沅嘴角微微上扬,“吃完饭你帮我上药,如何?” 姜沅点了点头,“我们的婚事,定下来了?” “嗯……奶奶已经在筹备了,说起这个我还没有求婚呢。” “我不在意那些。”姜沅一边吃一边说道, “我在意,小沅儿。” 月色朦胧,屋内只燃着几盏烛火,姜沅手指染着药膏,小心翼翼的朝着范闲的膝盖上涂去, “红了这么一片,可要好好养养了。” 姜沅轻声说道, 此时两人的距离离得很近,范闲能感觉到膝盖上落下那有些温热的呼吸,片刻之后轻声说道,“我皮糙肉厚的,过几天就好。” “你也真是傻,又没人看着你……何必跪那么长的时间。”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范闲说完伸手抚摸着姜沅的头发,“无论如何,结果说好的,小沅儿,今后我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手上的动作一顿,最后在膝盖上轻轻吹了吹, 紧接着抬眸望向范闲,“是啊,今后你身边有我陪你,我身边也有了个知心人。” “我会听话的。”范闲说着就朝着姜沅的方向靠了靠,“小沅儿,喜欢乖巧的吗?” 瞧着他眼中的期待,姜沅摇了摇头,不由打趣说道,“范闲,别装了,就你那小心思,还说你很乖……你可别哄我。” “我才没哄你呢。”范闲睡着,就伸手搂过姜沅,“等我们成亲之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粘着你了。” 瞧着他的模样,姜沅笑着说:“那你做好当爹的准备了吗?” “说实话……我还有些难以置信,但是我会做好一个父亲的。” “好,我也相信你。”姜沅柔声说。 从这之后,范府也开始忙忙碌碌起来…… 不知怎的,谣言也在府中蔓延开来,都在说少爷病重,娶少奶奶意为冲洗, 范老夫人担心姜沅多想,也特意将她拉到身旁,说了这件事情的缘由, “奶奶,您急着找我,出什么事了吗?” 姜沅疑惑问道,范闲见她进来,也立刻站起身来到她身边, “你们两个坐吧。”范老夫人开口说道,“这些时日,喜帖我已经发放出去了, 闲儿,你父亲说了,他不会来的,你也不要怨他,他不来也是件好事,省的将京都那群人的目光引过来, 虽然说别人都知道你在养病,但成亲的事也要有一个理由, 这也是给你将来病好找一个缘由,府中的那些谣言,想必你们两个也都听说了, 别放在心上,这也是没有办法,沅儿,委屈你了。” 姜沅想了想说道,“奶奶,没事,我知道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范闲85大婚前夕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的目光姜沅,心中也有了主意, 两个人也没有待多久,范老夫人又说了一些关于大婚的事情, “沅儿,如今你怀着身子,不要太劳累,想吃什么就和厨房说。” “奶奶放心,我都清楚。” 傍晚的时候,范闲刚推门进来,没走几步就瞧见姜沅正坐在榻上,身上随意披着月白色寝衣,腿上盖着湖蓝色的薄毯, 看到他进来,姜沅也是有些惊讶,顿时将手中的小方巾朝身后藏去,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姜沅站起身问道, “你藏的什么?”范闲看向她身后,随即缓缓走上前,“明天我带你出去,想来告诉你一声,今天晚上早点睡。” “嗯……行。” 此时房中有些昏暗,范闲想了想还是将几盏烛火点燃, “小沅儿,房里不要太暗了,这要是大半夜的,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知道了。” 姜沅说完之后也随意靠在榻上,看着不远处的范闲的动作嘴角露起笑容, “还有,你晚上可不能再熬夜了,到时候我会好好看着你的。” “知道了。” 片刻之后,范闲也坐在了榻上,目光温和的望着姜沅的小腹, 察觉到他的动作,姜沅也是嘴角微微翘起,伸手将他往身边拽了拽,“范闲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范闲毫不犹豫说道,随后伸手握住姜沅,指尖轻轻的揉着, 姜沅也顺势往他身上靠去,范闲也自然的搂过她,同时范闲也瞧见了一旁的淡粉色的小方巾, “小沅儿,这个小方巾……你是从商城中换的?”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也做了起来,将小方巾拿在手里,点了点头说,“对呀,我刚想和你说,交换商城最新的一层开启出来了, 有好多母婴用品,这孩子也是个幸运的,你摸摸这个小方巾很柔很软, 宝宝的皮肤嫩,我觉得这小方巾不错……” 听到这话,范闲也是瞧见了姜沅眼中的期待,两人没聊多久, 察觉到时辰有些晚了,范闲就让姜沅先休息,随即离开了。 清晨,用完饭之后,范闲就和姜沅朝着街上走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两旁都是各种各样的小摊,由于两人已经来过许多次了,范闲就直接带着姜沅来到了金镶阁, 随着两人进来,长得清秀的女子就引着两人朝着二楼走去,“范少爷今日果然来了,您交代的掌柜的已经准备好了。” 范闲点了点头,同时瞧着一旁的姜沅,发现她脸上的疑惑,心中更是暗自窃喜,准备一会儿给他一个惊喜, 此时的姜沅一进来就知道范闲要给她买首饰,可想了想,成婚首饰范老夫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范闲然也知道这件事情,一时间就对这次来的目的有些好奇。 没等她疑惑多久,当瞧见面前打开的一个个锦盒时,饶是她早有些猜测,也是微微一愣, 这时范闲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小沅儿,这是我特意准备的,金镂空纹蝶戒指,金錾宝珠如意项圈,还有这对金浮云纹镯……” 范闲86期盼已久 范闲话音落下,瞧着姜沅还有些震惊的模样,心中升起一抹暖意,顿时感觉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随即轻咳一声,缓缓靠近姜沅的耳边,低声说道,“你的嫁妆之类的,我也给你备了一份。” “什么?”姜沅有些惊讶,“你说那册子里的嫁妆你也给我备了?” “嗯……奶奶还夸了我呢。” 看着范闲一副求夸奖的模样,姜沅嘴角微微翘起,“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 “毕竟只有这一次,我可不想留下什么遗憾,小沅儿,等成婚当日让你看看我穿红袍的身姿。” 姜沅点了点头,偏过头望着他的模样,想了想缓缓开口,“那一定是玉树临风,英姿飒爽。” “没错,说的非常有道理。”范闲说着打了个响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又在街上逛了许久,范闲说着关于大婚的各种细节,从嫁衣首饰收到各种礼节流程, 姜沅也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心中也越发的期待起来, “小沅儿,我会提前让柳云备好吃食,到时候你饿的话可以吃。” “知道了。” “还有……你如今喝不了酒,合卺酒我悄悄换成了果汁,等明年你身子好些了,咱们痛快喝一场不醉不归。” “知道了。” “还有,还有……” 姜沅见他还要说下去,立刻拉过他的手,朝着一个摊位走去,“哎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啰嗦,走啦去看看布老虎?” “怎么想起看布老虎啦?”范闲疑惑问道,但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你不觉得很可爱吗?”姜沅说着,拿起了一个递到范闲面前, 看着眼前有些呆萌的不老虎,范闲伸手接过捏了捏,“买一个吧,就是有点小了。” 随后的几日,所有关于大婚的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范老夫人也给姜沅准备了丰厚的嫁妆,临近婚期,也拉着姜沅说这种礼节, 初六婚礼当日,范府外敲锣打鼓极为热闹,府内也是挂上了红灯笼,到处用红绸装饰,一片喜气之景, 从坐上花轿的那一刻,姜沅的心还是有些激动的,她摸了摸手上刚才范老夫人亲手带上的镯子,不免有些触动, 想想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些年,她从心中认为自己是幸运的, 有慈爱的奶奶,一心为她着想,也有范闲这个知己,生活也不算无聊, 她手扶上小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是夜,柳云将一盘糕点递给姜沅,“夫人,这是少爷特意吩咐的,你最爱吃的梨花酥。” 就在这时,推门的声音响起,姜沅刚准备掀开盖头的手一顿,立刻放了下去, 门外的范闲一袭红袍长身玉立,手中还握着一枚玉佩, 随着他进入,柳云也行了一礼,快步离开。 关门声响起,姜沅的手藏在嫁衣中,紧张的攥着,一言不发, 她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颗心也砰砰跳着…… 片刻之后,盖头被掀开,姜沅抬头瞧见了范闲的模样,顿时也露出一抹笑。 范闲87洞房花烛夜 红烛摇曳,屋内很是安静,范闲瞧着身前的女子,烛光之下,她脸上有些淡淡的红晕, 那明眸中泛着柔和,两人的眼神相互交织,在这一霎那,浓浓的爱意似是要将两人紧紧的裹在一起, 范闲自然的伸手轻轻抚摸着姜沅的脸颊,“小沅儿,累不累?” “不累。”姜沅说着,也握住范闲的手,“这身红袍真好看,如此鲜亮的颜色,很衬你。” “那我以后要多做几身了。”范闲说着,也拉起姜沅, 两人在椅子上坐下,范闲将一个精致小巧的杯子递给姜沅,随即身子朝前探着,挽过姜沅的手臂, 嘴唇触碰到杯子的那一刻,范闲仰头一饮而尽, 顷刻之间,他瞧着姜沅也喝下了,上前将她的杯子拿在手中,放在桌子上,伸手抚上她的唇, “小沅儿,饿了吧,厨房里弄着闷着饭呢。” “我吃糕点就行。” “不行,糕点只能算是零食而已,香菇鸡腿焖饭,可香了。” 随后姜沅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能把我头上的首饰给弄下来了,太重了。” “我帮你。”范闲说着,也站起身来到了姜沅身后,开始取下一个又一个发饰, “范闲,今日是你昏迷之后第一次出现在外人人面前,他们没起疑心吧。”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手上动作不停,随意说道,“没有,我特意在脸上敷了粉,显得更是苍白一些,放心吧。” “那就好。”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敲门声,范闲走上前将两碗焖饭拿了进来,“快尝尝。” “嗯……有勺子吗?”姜沅抬头问道, 此时范闲看着手上的两副筷子,立刻朝外走去,“我去给你拿。” 看着他的背影,姜沅也低头闻了闻焖饭,随后眯起了眼睛, 范闲动作很快,这个勺子递给姜沅之后,也开始吃了起来,“小沅儿,一碗能吃饱吗?” 姜沅应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范闲抬头望着她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厨房里还有呢。” 吃完饭之后,夫妻俩洗漱完也躺在了床上,范闲一只手撑在枕头上,侧身望着姜沅,胸前的寝衣有些凌乱,露出了大片胸膛, “小沅儿,这天有点热,你要不要把这寝衣脱了吧,不是还有肚兜嘛,不会着凉的。” “我习惯了,范闲……快躺下。”姜沅说着,伸手拽了拽他, 无奈,范闲之后躺了下来,姜沅也顺势搂过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身上,“你困吗?” “还行。”范闲朝上拉了拉被子,也搂过姜沅轻声说道,“时间过得真快,明年我就要当爹了。” “是啊,说实话,我感觉有些不真实。”姜沅柔声说着, 听她这样说,范闲心中也想到什么,轻笑一声问道,“还把自己当成小孩子?” “嗯……也不算吧。” “小沅儿,别担心,别的我可能保证不了什么,但你一直是我宠着的……妻子。” “你的甜言蜜语是越来越会了。” “是嘛,那你要习惯啊,毕竟这才是刚开始呢。” 次日清晨,范闲醒来一眼就瞧见了怀中的姜沅,也没敢有太大的动作, 就这样静静看着她,心中猜想她什么时候醒来。 范闲88孩子的启蒙 姜沅迷迷糊糊醒来,刚睁眼就瞧见范闲正望着自己,一时间有些诧异,“你醒的倒是挺早。” “睡不着了。”范闲说着也坐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缓缓开口,“走吧,去给奶奶敬茶。” 姜沅应了一声,也开始洗漱穿衣…… 晨露熹微,空气中有淡淡的水汽,清风拂过院中的兰花摇曳散发着幽香, 清冷的小路上,阳光透过树叶落下,两道影子渐渐重合在一起, “小沅儿,你不用这样搀着我,有点别扭。”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抬头说道,“你别忘了你现在是病人,有什么别扭的。” 范闲听到这话,俯下身子在姜沅耳边说道,“虽然我是病人,但那是装的,而你……如今可是怀着身子呢。” “不碍事。”姜沅轻声说着,目光也看向自己的小腹,“现在还没显怀呢。” 范闲也望过去,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几个月之后就显了,到时候我可要给我孩子启蒙,你别和我抢啊。” 听他这样说,姜沅笑着问,“范闲,不是吧,他还是个孩子。” “《三字经》《千字文》,各种诗歌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就是你的睡前读物了。” “那《红楼梦》呢?”姜沅问道, 范闲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要一步一步来,那种深奥的东西给他读他也听不懂,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兴许有用吧。”姜沅随意说着,“可能到时候你真的能培养出一个才子才女。” “我的儿女,自然不会差的。”范闲得意说着,“我要给他最好的,只要我有……” 两人说着说着也来到了范老夫人院内,柳月瞧见他们立刻上前说道,“见过少爷,少夫人,茶已经备好了。” 随着两人进入,姜沅也接过柳月手中的茶,随即跪在范老夫人面前,“奶奶,请喝茶。” 敬完茶之后,范老夫人也和姜沅坐在一起,将一本册子递给了她,“沅儿,这所有的贺礼都已经放到库房去了, 你如今不适合太过操劳,有什么事让柳云来找我, 我呀还特意从锦味楼请来了一位宋厨娘,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 你喜欢吃面食,她做的鸭丝汤面味道非常不错。” 听着这些,姜沅上前拉住范老夫人的手,笑着说道,“奶奶,你真好。” “好啦,如今可不能在和闲儿偷偷溜出去骑马游船了,可仔细着你的身子。” “嗯嗯,奶奶放心,我知道轻重。” 范老夫人点了点头,“从小你就是个懂事的,闲儿如果给你气受了,你也别委屈了自己,知道吗?” 一旁的范闲听到这话,连忙说道,“奶奶,我什么事没依着她,你可不能偏心啊。” “好啦,吃饭吧。” 用完饭,姜沅也没离开,而是陪着范老夫人两人,范闲也没着急,而是在一旁剥着瓜子静静听着, 屋内只有三人,范老夫人也是压低声音说道,“沅儿啊,你自小良善,闲儿也是,你们两个在这里生活惯了, 外面的弯弯绕绕你们没见过,所以呀,我不愿意你们两个去京都, 虽然不去,但是一些事情你们也要明白,这贺礼的前几种,可是有大来头的。” 范闲89温婉韵味 很快当姜沅和范闲得知皇上送了贺礼的时候顿时有些惊讶, 范闲疑惑问道,“奶奶,即使我爹是朝中重臣,但陛下也不会给我们送礼吧。” “闲儿,有些事情你还不明白。”范老夫人说道,“尤其是朝中的事,能躲远些最好,如果实在躲不掉……也要保全好自己和家人。” 看着范老夫人严肃的模样,范闲随意摆了摆手,“奶奶,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再说了,就我一个病秧子,怎么会干涉朝中的事呢?” “罢了,你们两个过好日子比什么都好,沅儿,别委屈自己,有什么想不通的就和奶奶说。” 聊了一会儿,范闲就和姜沅回去了,范闲如今还在装病,两人也没有在院子里多待, 进入房间之后,柳云也将一小盆兰花拿了过来,姜沅让她放在窗边的桌子上,就让她先离开了, 此时屋内只有两人,范闲也眉眼一弯,拉着姜沅坐在一旁, “小沅儿,你说奶奶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姜沅也开始思考起来,良久之后缓缓说道,“我觉得,范闲你很不一般啊。” “这话怎么说?”范闲看想她问道,手中把玩着毛笔,“小沅儿,我就是一个养在儋州的私生子,没有什么不一般的吧,除了被人追杀。” “那你成婚,陛下怎么会送你礼?”姜沅问道, 夫妻俩想了半天,最后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范闲拉过姜沅手,轻轻揉着,“你的手比我的软多了,我如今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摸了。” “范闲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姜沅莞尔一笑问道, “不知道。”范闲摇摇头,“我只知道我很享受。” 几日过去,姜沅也深刻体会到什么是如胶似漆了, 范闲白日和她腻在一起,晚上有时会外出,有时两人在小院子里打牌赏月, 渐渐的她也就习惯了,这日姜沅正临摹字帖,刚提笔范闲的声音就从不远处响起, “小沅儿,你在练字?”说着,范闲也走上前,“你的字已经很好看了。” “用来打发时间罢了。”姜沅头也没抬,提笔落下。 这些日子,范闲也发现姜沅丰腴的不少,比以前更是好看了,还透露出一种温婉的韵味, 小腹也微微隆起,穿上衣裙不显,范闲每晚都会把手放上面,仔细感受着, “小沅儿,我来帮你研墨。” “嗯……这几日在屋子里乱转,你是不是有些无聊?”姜沅随意问道, “还行吧,这不是有你陪我嘛。” 姜沅想了想继续问道,“酒楼里的生意怎么样?” “还是和以前一样呗。”范闲想到了什么,停下手中的动作, 写完一页,姜沅抬头看向范闲,“我们范大才子要不要露一手?” “不要,写字多没意思啊,我们打牌。”范闲说着上前拉过姜沅, 片刻之后,两人坐在一起,姜沅翻看着桌子上的牌,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随即姜沅去开门,当得知奶奶有事商议之后,看了看范闲说道,“回来在弄,先去找奶奶。” 范闲90高颜值 于此同时,范老夫人望着面前熟悉的妇人,心中也有诸多的感慨, “李嬷嬷,你儿女都在京都,你又何必来儋州陪我这个老婆子?” 只见那妇人微微摇了摇头,“老夫人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如今我年岁大了,也想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养老, 其实自从得知老夫人来儋州养老的时候我就打算跟过来了, 只是那时我大儿媳怀着身子,小儿媳又是个不顶事的,我也只好留了下来,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我也终于能来这里陪您了, 听老爷说少夫人如今怀了身子,我也正好有了机会从府里面出来,老夫人,你可别嫌弃我。” “这是说的哪里话。”范老夫人瞧了她一眼,眼底浮现一抹笑意,“我们两个相处多年,你的性格和人品我是知道的。” 没多久,范闲和姜沅两人也到了,范老夫人示意两人坐下,“这是李嬷嬷,从京都来的,今后啊就是府里的管家, 沅儿,这李嬷嬷本事可大了,到时候接生或者孕期的各种事情,她都可以帮忙。”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站了起来看向李嬷嬷行礼说道,“晚辈就先谢过李嬷嬷了。” “少夫人客气了。”李嬷嬷笑着看向姜沅说道。 是夜,姜沅坐在院中伸手接过范闲递过来的葡萄, “小沅儿,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的是樱桃吧,怎么现在这么喜欢吃葡萄了?” 听到这话,姜沅靠在椅背上,手中拿着团扇随意扇着,“这里的樱桃很甜,轻轻一抿,果肉就下来了,至于葡萄嘛……” 说着,将手放在小腹上,目光也变得温和起来,“听说吃葡萄孩子长得好看,大大的眼睛,亮亮的,我可是很期待呢。” “小沅儿,这个你无需担心。”范闲坐在一旁笑着说道,“就咱们俩这高颜值,生出来的孩子绝对丑不了。” 瞧着他得意的模样,姜沅笑着打趣道,“你真是越来越自恋了。” “我这说的可是实话。”范闲说着,再次将葡萄递了过去,“小沅儿,我看你这几日吃的有些少了,胃口不好吗?” 姜沅将葡萄咽了下去,微微叹了一口气,“我这不是害怕嘛。” “怕什么?”范闲疑惑问道,也伸手握住了姜沅,眼中有些担忧, 姜沅看着他的模样,也伸手拍了拍他,“害怕吃的太多,这孩子不好生,也担心到时候我太胖了,生完之后减不下来。” “原来是这样。”范闲说完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再次问道,“虽然这样说,我记得你以前可是最喜欢吃了,不难受吗?” 随即姜沅沉默的低下头,片刻之后轻笑一声,“还行吧。” 听出语气中的无奈,范闲伸手握住她,“想吃什么就吃,你要是吃不下我帮你,咱们每个都尝一尝味道, 如果到时候真的胖了,咱们就减呗,反正你身子调养好了,晚上的时候咱们就在这院子里走走既消食又减肥。” “嗯……范闲,你不怕长胖?” 范闲91两个小家伙 听到这话,范闲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就我这身材,丝毫不用担心。” 姜沅瞥了他一眼,没在说什么,随即范闲将衣袍胡乱扯下,露出健壮的上身, “你干什么?”姜沅顿时有些慌乱, “小沅儿,这不是要给你展示一下嘛。”范闲随意说着, “好啦,我知道了,快穿好吧。”姜沅轻咳一声掩饰内心的激动,“你可别在这时候勾引我啊。” “嘻嘻,好吧。”范闲说着,伸手握住姜沅的手,“看来我的魅力依旧。” 姜沅白了他一眼,将手抽了回来,范闲拿过她手中的团扇,轻轻在她身前扇着…… 时光荏苒,转眼之间姜沅怀孕六月,范闲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这夜,刚将手中的《千字文》放下,范闲瞧着对面的姜沅说道,“来,我给你把脉。” 每晚他都会这样,姜沅也没想太多自然的伸过了手,望着自己越发大了的肚子,伸手摸了摸, 片刻之后,范闲眼神一亮,不由握紧了姜沅的手, 察觉到他的动作,姜沅疑惑的抬头问道,“又怎么了?” “一个好消息。”范闲激动说道,“小沅儿,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肚子大了些?” “废话。”姜沅无奈说道,“这里面有孩子,当然会大了。”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里面是两个?” 范闲话音落下,姜沅想也没想开口说道,“两个什么?” 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姜沅脑海中闪过一种可能,立刻望向范闲,明亮的眼眸中透露着喜色, 见到范闲点头,姜沅也看向自己的肚子,“天呐,居然有两个小家伙。” 自从得知是两个孩子之后,姜沅渐渐从刚开始的欣喜转化为担忧, 夜色朦胧,天气有些凉,范闲望着坐在秋千上的姜沅,拿了一件外衫披在她身上, “看你坐了这么长时间,在想些什么?” 范闲说着,站在了姜沅身后,从后面搂过她,姜沅你自然的靠在他身上,轻声说着,“月份越来越大了,我没有生孩子的经验。”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没有我也没有啊。” 没有想到范闲会这样说,姜沅缓缓叹了一口气,“我有些担心生产当日……” 听着姜沅的话,范闲也开始思考起来,良久之后摸了摸姜沅的头,“会没事的,我会将一切都准备好,小沅儿,别害怕。” “嗯……范闲我觉得这会是两个女儿。” “为什么这么说?”范闲好奇问道,同时目光也落在姜沅的肚子上, “因为这两个孩子都很乖啊。”姜沅笑着,伸手摸了摸肚子, “说的也是,这俩有些太安静,也就晚上的时候动一动。” 此时姜沅意识到放在肚子上的手微微动了动,顿时笑了笑,“这孩子,说他安静还不乐意了呢。” 随后的日子,姜沅发现范闲开始忙碌了起来,看着他在书案上写写画画,也好奇的走了过去, 当看到纸上的图案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范闲,你这画的是……” 范闲92慈爱的老父亲 “小推车。”范闲停下了笔看向她说道,“我准备用竹子做,正好两个孩子都能坐下,我们推着他们出去玩也方便。”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姜沅有些欣喜说道, “我也没有做过,总要试一试嘛。”范闲说着,站起身握住姜沅,“小沅儿,走带你去看看我新弄好的澡盆。” 随着临近生产的日子,姜沅也渐渐的放松下来,每天吃吃喝喝的,有时候就在院子里都弄着池塘中的鱼, 但范闲确实越发的紧张,白日的时候都要整理一遍小孩子的衣服, “这是我闺女们的衣服,粉粉的很可爱。” “这是我闺女们的小被子,软乎乎的,小沅儿,奶瓶你放哪儿了?” 姜沅看向他说道,“那东西不能被别人发现,我藏在橱子里了,范闲你每天都要叠一遍,不累吗?” 范闲摇摇头,“被子有点少了,如果不够用,到时候再给我闺女做,小沅儿,要不要再准备一些玩具?” “刚出生的孩子,除了睡就是吃,哪有精力玩啊。”姜沅无奈说着,也朝着范闲招了招手,“等过几个月之后再说吧,你先过来,给我揉腿。” “来啦。”范闲说着,也坐在了榻上,伸手揉着姜沅的小腿,也歪头看向她,“小沅儿,她俩什么时候出来呀?” “着急了?”姜沅笑着问道, 范闲认真的点了点头,嘟囔一句,“我还没当过爹呢,有些激动啊。” “到时候这俩调皮捣蛋闹你的时候,你可能就不耐烦了。” 听到姜沅这话,范闲摇摇头,“我闺女才不会调皮捣蛋呢。” 随即姜沅看着他那一副慈爱老父亲的模样,也没再说什么, 这日午饭过后,姜沅发动了,范闲立刻将她抱回了房,没一会儿柳云和李嬷嬷也到了, 范闲被赶了出去,一时间有些着急,还想往里闯,范老夫人急忙说道,“别添乱,在外面等着。” “奶奶,我会医术。”范闲听着屋子里的喊声急忙开口。 “我知道,那也安静点,别让沅儿分心。”范老夫人说着,也担忧的看向了屋内, 此时姜沅躺在床上,手中紧紧攥着被子,大口的喘着气, “少夫人,这时间还长呢,您可要攒着些力气。” “嗯……我知道。” 听到屋内没有动静了,范闲急忙趴在门外,时不时朝里面望着, 没一会儿的功夫,喊声再次响起,范闲的一颗心也提了起来,他看向一旁的柳月问到,“参汤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这就端过来。”柳月说完转身就去取, 范闲也是紧紧攥着手,心中不断祈求着…… 临近黄昏,一声婴儿的啼哭在屋内响起,范闲立刻想进去, 但很快,又是一道婴儿的哭声让他脚步一顿, 片刻之后,房门打开,李嬷嬷的身影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欣喜, “恭喜老夫人少爷……” “小沅儿,怎么样?”范闲急切问道, “少夫人没事,只是有些累了,里面血腥气重,少爷等等再进去吧。” “没事。”范闲说着就闯了进去,当看到一脸疲惫的姜沅时, 上前接过柳云手中的碗说道,“我来喂,你先下去吧。” 范闲93生产 姜沅喝了几口,随即轻声问道,“看过孩子了吗?” “还没呢。”范闲说着,用帕子擦了擦姜沅的嘴角,“你感觉怎么样?” “好累累,我想睡了……”姜沅说着,不自在的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范闲问道, “有点难闻。”姜沅说完,微微皱起了眉头, 范闲想了想开口说道,“先忍忍,等奶奶她们走了,我给你换个干净的地方。” 没多久,李嬷嬷将两个孩子抱到别的房间,交给奶娘,范老夫人也跟了过去, 随后屋子中只剩下夫妻两人,范闲拿出干净的被子,将姜沅裹着抱了起来, 他这一动作给姜沅吓了一跳,顷刻间有气无力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去别的房间。”范闲说着,用被子将姜沅的蒙上,推门走了出去, 姜沅感觉头晕目眩的,身体上的疼痛还没有消散,只能咬牙忍着, 片刻之后,她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清香,范闲也将被子掀开, 姜沅打量着房间,范闲将被子拿了出去,房间内有淡淡的兰花香,姜沅也闭上眼睛,渐渐放松了下来, 没多久,房门被打开,范闲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 听到水声,姜沅睁开眼睛,就看着范闲正拿着毛巾朝她走来, “给你擦完身子之后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在睡觉。”范闲柔声说着,将温热的毛巾放在姜沅的脸上, 感受到毛巾中传来的热气,姜沅也缓缓闭上了眼,渐渐放松下来, 屋内燃着炉火,也不是很冷,姜沅换好寝衣之后,看向范闲轻声说道,“我有些热。” “刚刚怕你冷,才把炉火点燃的,现在换好了,我一会儿拿走,睡吧。” “嗯……”姜沅说着,眼神渐渐模糊起来,范闲将水盆和火炉拿开之后, 刚回来就看到这一幕,随即脱了外衣,躺在了姜沅身边,轻轻用手拍着她,“没事了。” “嗯……”姜沅攥着他的衣襟,没在说什么, 范闲扶去她额前的碎发,开口说道,“小沅儿,最爱干净,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有些疼。”姜沅呢喃着,“一动就疼。” “别动了,过几天就好了,想做什么我帮你。”范闲说着,抚摸着她的后背,“趁着这几天好好养养,等养好了我们吃火锅。” “嗯,要辣的,还要吃烤串。” 于此同时,两个小家伙儿吃饱了也睡着,范老夫人在一旁守着,越看越喜欢, 李嬷嬷在一旁压低声音问道,“老夫人,如今也是有曾孙儿曾孙女了,真叫人羡慕。” 范老夫人笑了笑,看向她说道,“是啊。” 随即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在心中想着,“比闲儿小的时候好看,是两个有福气的。” 是夜,屋内只有一家四口,范闲抱了抱儿子,又抱了抱闺女,一刻也不想撒手, 姜沅躺在床上瞧着他的样子,逗弄着怀中的儿子,“范闲,你想好名字了吗?” 范闲94儿子有些不对劲(会员加更透过糖纸看世界_) 范闲抱着闺女坐在一旁,又看了看姜沅怀中的儿子说道,“云程,云锦你怎么样?” 姜沅点了点头,范闲也将怀中的小团子放了下来,“这闺女也太小了点,我都不敢用力。” “妹妹是比哥哥小。”姜沅柔声说着,“养养就好了,六个月之后成大宝宝了,就让这俩孩子和咱们一起睡。” “晚上你还要喂奶,还是让他们和奶娘睡吧。”范闲想了想说道, “喂奶粉啊。”姜沅看着他说,“你不想和这俩孩子睡?” “当然想。”范闲毫不犹豫说道,“这件事不着急,看看他俩哭不哭,晚上闹不闹。” 姜沅望着两个孩子,嘴角露出一抹笑,伸手轻轻碰了碰,轻声说着,“两个小汤圆。” 几个月过后,两个小孩的脾气范闲也都摸清楚了, 儿子云程很是安静,也只有肚子饿的时候哼唧几声,平常的时候很少哭闹, 闺女云锦倒是有些闹腾,哭声比他哥大多了,性子也急一些。 姜沅的身子也渐渐好了不少,比以前更加的白了,也胖了不少, 自从有了孩子之后,范闲就地上铺上了柔软的毯子, 他喜欢坐在上面,一手搂着闺女另一手抱着儿子, 两个孩子眼看着要六个月了,已经能稳稳的坐住,两条小腿儿时常乱蹬,想要往前爬着, “阿程,到娘亲这里来。”姜沅朝着不远处的小团子拍了拍手, 顿时小云程的小脑袋就朝着她的方向望去,嘴角流出了口水, 范闲看着这一幕,伸手拿着一旁的小方巾浴巾给他擦着,“知道在喊你呀。” 小云程这个时候也歪头望着他,瘪了瘪嘴,张口咬着范闲的手指, “你这小子,饿了?”范闲说着将他抱了起来,“走,爹爹带你去吃饭。” 小云锦也开始哼唧起来,有些着急,姜沅也将她抱了起来,眼神望着她柔声说着,“娘亲抱你。” 小云锦咿呀咿呀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将头埋在姜沅的胸口。 傍晚,范闲抱着云锦来回来走着,也轻声哄着,“呀,谁家的小宝宝这么乖……” 姜沅则是坐在床上,云程老老实实坐在她怀中, 片刻之后,听到云程哼哼唧唧的声音,姜沅也知道他饿了, 看着不远处的范闲说道,“范闲,将儿子的奶瓶拿过来。” 范闲随后将云锦放在床上之后,去柜子里面拿奶瓶,而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看到奶瓶的一瞬间,小云程那圆溜溜的眼睛瞪大了些,满眼的不敢置信,一时之间哼唧声也停了, 云锦则是迷迷糊糊有些困了,小身子一扭一扭的,姜沅轻轻拍着她,哄她睡觉, 范闲则是抱起云程,将奶瓶递到他嘴边,“吃吧,温度刚刚好。” 很快,范闲发现了云程的异样,他的眼神直勾勾望着奶瓶,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一瞬间,一个荒谬念头浮现在范闲的脑海, 不知怎的他试探性晃了晃手中的奶瓶,轻声问道,“儿子,你如果知道这是什么就眨眨眼睛。” 随着话音落下,小云程条件反射般眨了眨眼睛,呆愣愣的望着范闲, 此时范闲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朝着姜沅等方向望去,“小沅儿……他……好像……不对劲。” 这边姜沅刚把闺女哄睡着,听到这话看向范闲问道,“怎么了?” 范闲立刻将小云程放在床上,紧接着再次问道,“儿啊……宫廷玉液酒?” “啊啊啊……”小云程立刻兴奋的拍手喊起来, 看到这一幕,范闲咽了咽口水,坐在了一旁望着姜沅,“小沅儿,这……他……” 范闲95学会说话(会员加更透过糖纸看世界_) 就在这时刚睡熟的小云锦睁开了眼睛,望着自家大喊哥哥,瘪了瘪嘴大哭起来, 范闲立刻抱起闺女,开始哄着,而小云程也知道自己叫妹妹吵醒了,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没在吭声, 姜沅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说着,“乖宝宝,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个秘密呀。” 听到这话,小云程仰着头,啊啊的叫着,范闲将闺女哄好之后给她盖上了被子, 这才看向自家的儿子,压低声音说道,“怪不得,你从生下来就不哭不闹的,也只有在饿的时候哼哼唧唧, 放心啊,我和你娘的情况和你一样,你这小子可别有压力呀。” “啊啊……”小云程扭头不去看他,缩进了姜沅的怀里, “你这小子……”范闲说着,将他抱了起来,拖着他的小屁股,认真说道,“我是你爹,来喊声爹听听。” 小云程伸出小手抵住范闲靠过来的脸,满脸嫌弃,同时委屈巴巴的望着姜沅, “好吧,看你这样子再等几个月吧。”范闲瞧着他这模样无奈说道,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乖儿子啊,想不想成为才子?” 小云程摇摇头,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奶瓶上,伸手指了过去, 范闲立刻想到了什么,将奶瓶递给他,“忘了,你还没吃饭呢。” 小云程也没计较,而是抱着奶瓶大口吃了起来,吃完之后也安安静静坐在床上,没有理会范闲, 而是爬到了小云锦旁边,伸手盖好小被子,望了一眼范闲,“啊……” 看到范闲朝他望过来,他伸手在自己小屁股上轻轻的拍了几下, 瞧着他这小模样小动作,范闲摇了摇头,笑着来到他旁边伸手拍着他,“睡吧。” 自那之后,小云程每天开始啊啊啊起来,虽然听不明白,但范闲和姜沅大部分还是听懂了, 用手指奶瓶是饿了,指着外面是要出去晒太阳,拍手表示想要夸奖…… 转眼间俩孩子到了九个月,这日范闲给小云程喂小混沌,吃完给他擦嘴的时候, 小云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眼睛望着他脆生生喊了句,“爹。” 顷刻之间,范闲手上动作一顿,姜沅和范老夫人也都朝着他们的方向望过来, 小云锦好奇的眨着大眼睛,伸手握着姜沅的衣袖, 范闲反应过来之后,笑着抱着小云程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乖乖,再喊一声?” 这时小云程偏过头,看向范老夫人喊,“太奶奶。” “哎呦,我的曾孙。”范老夫人笑着说道,同时看向范闲,“闲儿,还不赶紧把程儿放下。” 很快,小云程坐了下来,仰头笑眯眯的望着姜沅,“娘亲。” 自从小云程会喊人了之后,也开始每天拉着小云锦说话,“妹妹,花,看花。” 渐渐的,没过多久小云锦也会叫人了,范闲心情激动的抱着闺女在院子里来回走着, 小云程依靠在姜沅怀里,瞧着这一幕,微微摇了摇头指着不远处的扑克牌说:“娘亲,玩。” 姜沅看着他手指的方向笑了笑轻声说着,“就你这小手,牌都拿不稳呢,等你长大了些再玩。” “好吧。”小云程说着,伸手握住姜沅的手指,“娘亲,我热。” 姜沅将他抱了起来,朝着屋内走去,紧接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中拿着扇子轻轻的晃着, “乖乖,不久之后就是你的周岁礼了要进行抓周, 娘亲知道你的与众不同,也提前和你说一说,周岁礼当日可能会有朝廷之人来, 一方面是来看望你爹爹,另一方面也是来看你们两个小孩子抓周, 到时候……听娘的话,随便抓个普通的就行, 要是看到有什么象征身份贵重的玉佩之类的,可千万别拿。” 范闲96吃火锅 伴随着话音落下,小云程伸手拉过姜沅的手写着,“娘亲放心,我可是很聪明哒,我也会看着妹妹。” “真乖,阿程要不要吃樱桃?”姜沅一颗樱桃递到了小云程的嘴边,“这个很软,放心吃吧。” 就在这时,范闲抱着云锦走了进来, “娘亲。”一进来,小云锦就朝着姜沅挥着小手, 瞧着她这个模样,姜沅也将她抱了过来,放在腿上柔声问道,“饿不饿?” 小云锦摇了摇头,伸出手就要抓不远处的小云程,姜沅也将这俩小孩儿放在一起, “去和你哥哥玩吧。”姜沅说完,也看向范闲, 此时范闲坐在对面,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欣喜,刚想说什么,但是瞧着一旁的两个孩子,随即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看出他的犹豫,姜沅有些好奇,也站起身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而范闲也渐渐朝着她靠近,轻声说:“如今你也养的白白胖胖了,要不要晚上来顿好的?” 听到他这话,姜沅脑海中立刻闪过什么,伸手拽住他的袖子,“火锅。” “我去准备。”范闲望着那明亮的眼睛, 摸了摸她的脸颊, 姜沅嘴角微微翘起,“我要藕片……” “我知道。”范闲点头说,“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说完看向俩孩子的方向,“小沅儿,咱们等他俩睡了在吃。” 姜沅点了点头,准备今天晚上早点哄这俩小孩儿睡觉。 昏暗的夜空,星光流动,范闲在小院子中忙碌着, 姜沅则是拿着一本游记给两个小孩念着,这时小云程好奇问道,“娘亲,爹爹呢?” “他有事忙,今晚娘亲哄你们睡。”说着,目光瞧了一眼窗外,“已经很晚了,睡吧。” 小云程随后也没再说话,而是拽了拽被子,打了个哈欠, 渐渐的姜沅的声音越来越小,听着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也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 从床上坐起,把被子挡在床的外侧之后,也悄悄地走了出去。 很快,范闲瞧见了她的身影,顿时站起声招呼说:“快来,蘸料给你弄好了,肉刚下,他们睡了?” 姜沅坐在一旁闭上眼睛,闻了闻不由感慨一句,“嗯……这味道真是久违了。” 瞧着她的样子,范闲笑了笑,“要是今天晚上吃的不过瘾,明天继续。” 火锅,鲜嫩的麻辣肉片冲击着味蕾,姜沅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凉风吹过,火锅的麻辣与鲜香在院子中无声蔓延…… 睡梦中的小云程闻到熟悉的香味,舔了舔嘴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屋内有些昏暗,只剩下了几盏灯火,小云程见此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但那味道又传了过来,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用力闻了闻, 片刻之后,他从床上坐起,小鼻子来回闻着,最终目光看向了外面, 于此同时,姜沅刚将蔬菜放下去,她额头上渗出细汗,脸颊上也有些绯红,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直勾勾望着面前的锅, 范闲看她小嘴微张,不断喘气的模样,将一旁的西瓜递了过去,“不着急,慢慢吃。” 姜沅伸手接过,缓缓说道,“知道啦。” 西瓜还没吃几口,两人就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不由齐刷刷的朝不远处望去。 范闲97馋哭了 很快,两人就看到一个小脑袋从门缝中探了出来, 小云程气喘吁吁的望着不远处的两人,一时间满是委屈想大哭一顿, 但又瞧了瞧屋子里面正在熟睡的妹妹,只好又吸了吸鼻子,再次朝着门外爬去。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想过走,但奈何这身子还是太小了,没走几步就跌坐在了地上, 最终他发现,用爬的话速度更快一点,于是范闲就看着自己儿子,从屋子里面爬了出来, “哎呀。”姜沅急切喊了一声,随即立刻站起身,跑过去将小云程抱了起来, 看着他身上皱巴巴的小衣,刚想训斥几顿,耳边就传来他的哼唧声, 抬头望过去,就看到他小嘴瘪着,看样子马上就要哭出来, 范闲这时也走了过来,看着小云程露出来的两条小短腿,帮他朝下拽了拽衣服, “哇哇哇……”小云程这时看到不远处的火锅,也不管其他,瞪着两条小腿就开始大哭起来, 一听到这动静,姜沅立刻将他抱在怀里哄着,眼神也是一范闲去屋子里看看小云锦, 寂静的夜被打破,姜沅抱着小云程来回在院子中走着,“乖乖,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小云程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火锅, 等哭泣的差不多了,小云程趴在姜沅的肩上哽咽说道,“娘亲,窝要次火锅,火锅啊。” 小云程现在已经快一岁了,也尝试着说些连贯的话,但刚开始的时候都是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 心里面明明知道要说什么,但说出来却总是模模糊糊,不是很清晰, 本来他也不着急,但今晚看到火锅的那一刻,他确实着急了,尤其还是他最爱的辣锅。 这时范闲刚好走过来,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云程立刻歪起脑袋,小手撑着姜沅的肩,一脸控诉的模样,“爹,坏,笑我。” “好啦,他没笑你。”听到这小哭音,姜沅急忙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来,爹爹抱,你娘亲的衣服都被你哭湿了。” 听到范闲这话,小云程这才看了看自己刚刚趴过的地方,确实有一小滩水渍, 急忙伸手去摸,姜沅却抱着他朝一旁的石桌走去,“没事,不碍事的。” 等来到火锅旁,小云程眼神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面前的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锅,嘴角的口水也流了下来, 范闲见此将他抱在了自己腿上,一只手拦在他的胸前,“这锅可辣了,你不能吃。” 听到这话,小云程张了张嘴,刚准备哭,范闲却没有给他机会,伸手你在他的嘴边,柔声说道, “你个小子,也不看看自己才多大一点,就想吃火锅,你是胃受得了啊,还是你的身子受得了?” 随着话音落下,小云程吸了吸鼻子,伸出了小手不断挥着,“闻闻……让我闻闻。” 看着他这可怜的小模样,范闲叹了一口气,抱着他朝前探了探, 很快,小云程打了个喷嚏,顿时眼泪落了下来, 转过头伸手抓着范闲的衣袍喊着,“想吃,爹爹窝想次啊。” 范闲98吃的很满足 这时姜沅轻咳一声,“好啦,这个太辣了,你不能吃,娘亲给你弄一个清汤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小云程哭声渐渐停了,不断的舔着嘴唇,“好,娘亲……窝什么时候能次辣的?” 范闲将他抱了起来,“长大一些再说吧,我带你去换件衣服,可不能哭了啊,你妹妹还睡着呢。” 小云程点了点头,乖乖的趴在了范闲身上。 等父子俩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姜沅正在朝清汤锅里放着肉片, 小云程乖乖坐在范闲腿上,拍着小手,“娘亲,吃肉。” “好好好,等一会儿就能吃了。”姜沅说完,再次用手帕给他擦了擦口水, 没一会儿刚将肉片捞出来,小云程就准备朝着姜沅扑去, 幸好范闲眼疾手快拦住了他,“儿啊,着什么急呀,现在还很烫呢。” “啊……窝要次。” “等一会儿。”姜沅望着他柔声说着, 等凉了些,将滑嫩的肉片递给小云程,姜沅看他用力嚼着,也笑着说:“慢慢吃,不着急。” “你也吃吧,我来喂他。”范闲说着,将那碗肉片放在了面前,拿起筷子,准备一会儿喂给自家儿子吃。 “爹,还要。” 这晚上,小云程吃的美美的,小肚子也鼓了起来,范闲只好将他放在床上,轻轻的给他揉着肚子, 清晨一早,范闲刚睁开眼睛,就发现胖儿子正在他肚子上睡着,一时间也没敢动,想着昨天睡得晚了,也偏过头去看姜沅, 没有发现她的身影,不由朝外望去…… 于此同时,姜沅正抱着小云锦在池塘边,看着池中开的正盛的荷花, “阿锦,你看那是花花。” “花。”小云锦正乖乖坐在姜沅怀里,小手指着荷花说着, “娘亲,哥哥。” “你哥还没睡醒呢,娘亲陪你玩,肚子饿不饿?” “玩。”小云锦说着,一只小手紧紧握住姜沅的手指, 姜沅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从腰间解下一串珍珠铃铛, “阿锦,你看。”姜沅说着,手腕开始轻轻晃动, 清脆的铃铛声响起,也将小云锦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伸手就想去抓, 姜沅手中拿着那串珍珠铃铛朝一旁躲着,笑着说:“哎呦,乖乖,小铃铛跑走了。” 小云锦仰头望着她,随即再次抓去,娘俩在这儿玩儿着, 没一会儿的功夫,柳云就说老夫人那边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姜沅这才站起身,将小云锦递给柳云之后,看着她说道,“阿锦乖,我去看看你哥哥醒来了没有。” 小云锦点了点头,姜沅将手中的小铃铛递到她手里,“等娘亲回来,咱们继续玩啊。” 说着就朝着屋子里面走去,刚一推开门,就看到范闲正在给小云程擦脸, “娘亲。” “你醒啦。”姜沅说着,将一旁的窗户打开,看着被褥已经叠好了,就坐在椅子上, “娘亲,秋千。”小云程说着,就想朝着姜沅扑来, 范闲急忙拦住他,“你等等,还没擦完呢。” 说着,将儿子抱了起来,小云程也没动,而是闭上眼睛任由范闲擦着。 范闲99害羞的崽崽 片刻之后,小云程摇摇晃晃的朝着姜沅的方向走,但没走几步就跌坐在地上, 他也没恼继续朝前爬着,姜沅看着,上前立刻将他扶了起来,“你不饿呀?” 小云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摇了摇头,“妹妹呢?” “在外面等你呢,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玩。” 很快,几人朝着范老夫人的院子中走去,范闲一手抱着一个,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爹爹,热。”小云程不安分的动了动身子,懒懒的趴在范闲肩上说着, 范闲想了想说道,“下次带你们出来,咱们打伞。” 话音落下,姜沅将手上的扇子挡在小云程的头上,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果然有些湿, 又看向眯着眼睛的小云锦,柔声说:“回去之后给他俩洗洗吧。” 范闲也应了一声,来到范老夫人院中,刚给俩孩子放下, “太奶奶,肉。”小云程坐好就朝着肉沫蛋羹指着, “嗯,知道程儿爱吃肉。”范老夫人说着,就让人将两盘子蛋羹朝着两孩子的方向端去, “要不要我喂?”范闲看向闺女说道, 此时小云锦望着自家哥哥已经拿着勺子,大口吃了起来,顿时摇摇头也开始埋头吃着, “这孩子真省心。”范老夫人说着,也看向范闲说道,“闲儿,最近你爹会来,记得别出门。” 听到这话,范闲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仰头说道,“知道了奶奶,我会注意的。” “嗯,你也别担心,你爹那边,我会想办法的,他这次来说是看俩孩子,但我认为他还是想看看你的情况。” 范闲应了一声,“我的身子在外面那些人看来是越来越好,但奶奶我可不想去京都。” “放心,我会回绝你爹的。”范老夫人说完有看向姜沅,“沅儿,这外面葡萄你打算怎么弄?” “酿酒。”姜沅笑着说道,“奶奶我已经将瓶子准备好了,做罐头也行。” “罐头?”范老夫人有些疑惑,但也没在问什么,“行吧,这几天热,别累着。” 吃完饭,范闲就抱着俩小孩回去洗澡,姜沅也将各种瓶子放在树下阴凉处,刚摆好,就看到范闲就将一个澡盆放在了廊檐下, “范闲,你让他们在外面洗?”姜沅站起身问道, “是啊,这里凉快,都是小孩子,再说了,这院子里只有咱们自家人,怕什么?” 听他这样说,姜沅想想确实是这样,但是看着自家儿子那不自在的小模样,也笑了笑, “娘亲,窝想回屋洗。”小云程紧紧裹着身上的毛巾喊着, 可还没等姜沅说什么,范闲就一把捞过他,放进盆里, “好好待着,你还担心有人爬墙偷看?” 听到这话,小云程也没在说什么,只是用小手捂着脸, 很快小云锦坐在了盆里,小手不断玩着水,看向一旁的哥哥,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玩。” 看到小云程没理她,顿时来了脾气喊着,“哥哥。” “哎。”小云程随意应着, “玩……啊。” 范闲100爷爷在路上(会员加更王娜_) 小云程瞧着她的模样,想了想还是没搭理她,但小云锦也不恼,而是将水朝着她哥的方向弄去, 范闲则是拿着小方巾给他们擦着,姜沅将拿过来的葡萄洗干净之后,放在瓶子里。 这边洗完之后,给他们穿好衣服,范闲就将俩孩子抱进屋里, “头发干了之后在出去玩,云程和妹妹玩,乖乖的。” 小云程仰着头,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范闲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就走了出去。 “哥,玩。”小云锦趴着去拿那串铃铛, 这边,姜沅在厨房忙着,范闲走了进来,“小沅儿,这么快就弄好了?” “只有几瓶而已,他俩呢?” “正玩呢,两人也有个伴。”范闲说着拿过一旁的扇子在姜沅身后扇着,“你热不热?” “还行吧。”姜沅说着,扭头看向范闲,“你爹要来,这是你第一次见他吧。” 范闲点了点头,“没事,我能应付过来。” 姜沅转身看向他,伸手整理着他的衣袍领子,“刚换的衣服,怎么都没弄好。” “这要是以前,我都只想穿个背心裤衩得了,还用得着这么麻烦。”范闲说着笑了笑,“小沅儿,不用担心,有奶奶在,我爹不会硬逼着我回去的。” “有些事也说不准,到时候在看吧。”姜沅说着,拍了拍范闲的肩膀,“以你现在的能力,到了京都也能保护好自己,我也放心。”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从京都朝着儋州驶来,范建看着面前的人无奈说道,“我说,我去看我儿子孙子,你跟来干什么?” 陈萍萍随意说着,“怎么,不欢迎,我可是准备了厚礼。” “哼,不稀罕,我范家什么好东西没有?” 范建说着,紧接着又想到什么问道,“你跟我老实说,那位是不是让你前去打探的?” “是也不是。”陈萍萍说着,看向不远处,“听说范闲自从成婚之后,身子也渐渐好了, 陛下本想这次派太医跟着,我拒绝了,但……有些事总要亲自看一看。” 说完,两人沉默不语,陈萍萍继续说道,“你别告诉我,陛下想赐婚的事情你不知晓。” “这我当然知晓。”范建说着,“可范闲已经成婚了还有孩子。” “那都不重要。”陈萍萍摸着轮椅说道,“重要的是,陛下如何想。” 范建想了想说道,“陛下不也说赐婚的事情,等范闲身子彻底好了再说,这赐婚也是为了将内库回到范闲手中。” “一堆臭钱而已,何必在意。”陈萍萍摇了摇头,“我觉得这次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日外面下着小雨,小云锦小手扒着窗户,朝外张望着, 范闲抱着她笑着问道,“小云锦,外面是什么声音啊?” “啊?”小云锦仰着头看着他,眼睛大大的很是好看, 范闲嘴角翘起,眼中满是温柔,“外面下雨了,那是雨。” “雨。”小云锦朝外探了探身子,“爹爹,玩。” 这边,小云程稳稳坐在毯子上,一只手拿着虾朝嘴里送着, “还吃吗?”姜沅看向他问道, 小云程点了点头,只是大口咬着,一脸胖嘟嘟的很是可爱。 范闲101雨中的陪伴(会员加更王娜_) 姜沅再次给他剥着,柔声问道,“你不去看看雨吗?” “无聊。”小云程摇头说着,朝着姜沅伸出小手,“吃虾。” 外面小雨淅淅沥沥,屋内也是热热闹闹的,小云锦不断喊着, “爹爹。” “哎。” “爹爹。” “哎。” 小云锦手上带着金色的小镯子上面挂着小巧的铃铛,随着小手挥动不断响着, 小云程吃饱了,姜沅给他洗完手之后,伸出手给他揉着肚子, “娘亲,真美啊。”小云程甜甜说着,也眯起了眼睛, 姜沅伸手轻轻刮了刮他的小鼻子,“生活美吧。” “嗯,娘亲也美。” 这时范闲抱着小云锦过来,“小沅儿,外面雨越下越大了,我想出去走走。” 听到这话,小云程瞪大眼睛,满是疑惑,瞧着他的模样,范闲看向他说:“我和你娘去,不带你。” 小云程瘪瘪嘴,没在说什么,一翻身就躺在毯子上, 姜沅看着范闲点了点头,范闲将小云锦放在小云程身边,嘱咐一句,“哄着妹妹玩。” 小云程也看着他重重点点头,一副很可靠的样子,伸出小手拉过自家妹妹, 看着他熟练的模样,范闲笑了笑拉着姜沅朝外走去。 瞧着两人离开,小云锦喊着,“爹爹。” 小云程急忙拍着她说道,“哥哥在。” 这下小云锦露出疑惑的神色,再次指着门的方向说着,“爹爹。” “哥哥在。” 片刻之后,小云锦望着自家哥哥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傻。” 听到这话,小云程立刻坐了起来,一脸欣喜的模样, “呀,窝妹妹会说别的啦,你再说说。” “哥哥。” “说说别的。” 与此同时,范闲撑着伞拉着姜沅从后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街上,人迹寥寥,偶尔有打着伞的人,但也是脚步匆匆,范闲两人慢慢走着, 雨滴落在石板路上,溅起小水珠将裙摆打湿,姜沅也没在理会,而是挽住范闲说道,“很久没出来了,趁着这次好好走走。” “嗯,还是这里的空气好啊。”范闲说着,看向姜沅,“小沅儿,冷不冷?” 姜沅摇了摇头,“走吧,我们去城外。” 雨声滴滴落下,顺着伞落在地上,范闲紧紧握着姜沅的手,一刻也不想放开。 城外驿站,范建望着不远处,脸上满是落寞,身后的陈萍萍打趣道,“眼看就要到了,你这是怕了?” 这次范建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而是问道,“你说,我当年要是早早娶了她,范闲如今也不至于,在这偏僻的地方藏这么久。” “哼,你配不上小姐。”陈萍萍说完,眼神也闪过一抹心疼,片刻之后继续说道,“哎,你要是娶了,小姐兴许就不会死了。” 两人沉默不语,望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 此时姜沅撑着伞趴在范闲背上,“要不我们回去吧。” “不用,这点小雨我还不放在眼里。”范闲说着继续朝前走着, 姜沅笑了笑,看着他有些湿透的衣袍,看向不远处,“范闲,这伞的作用不大了。” “我将真气渡给你。”范闲说着, “不用。”姜沅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我想看你在雨水中练武。” 范闲102还是孩子呢(会员加更游客158……)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笑急忙说道,“早知道我就穿的少点了。” 说完,就笑出了声,“小沅儿,坐稳了,我们去前面的竹林。” 此时,小云程望着自家妹妹睡熟的样子,尝试站稳,一步步慢慢朝着床边走着, 片刻之后,又跌坐下来,歇了一会儿之后,继续站起来走着,很快将小被子攥在了手里, 等回到毯子上,将小被子盖在小云锦身上之后,轻轻用小手拍着她,心中暗想,“怪不得爹爹喜欢看我们睡觉,这样一看,真可爱。” 这时他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小云程急忙躺在装睡, 没一会儿门被敲响,传来推门的声音…… “老夫人,少爷和少夫人没在里面,小少爷小姐姐在睡着。” “回去吧,柳云见到你家少爷之后,让他去找我。” 听到脚步声远了,小云程才缓缓睁开眼睛,继续看着自家妹妹睡觉。 竹林,凉风阵阵,清凉的雨滴落下,范闲搂着姜沅,两人身上的衣服也干透了,范闲这才放下了心,“在等等,我们就回去。” “范闲,不得不说,这地方能习武有真气,挺方便的。” “有道理,回去记得换身衣服。”范闲说着伸手用袍子挡在姜沅身前, “靠在我身上。”姜沅见此坐直身子,看向范闲说道,也准备伸手搂过她, “我又不是孩子。”范闲无奈说道, “咋俩还不到二十岁呢。”姜沅压低声音说道, “是哦。”范闲顿时想到什么说道,姜沅也伸手拉过他,摸着他的头说:“范闲,晚上我们吃顿夜宵。” “好,香锅怎么样?” 等两人刚进入院子,柳云就急忙上前说明范老夫人找范闲的事情, “换身衣服在去吧。”姜沅说着就拉着范闲朝着屋子跑去, 打开柜子将暗红色的衣袍递给他,“去里面换。” 范闲也应了一声,看了看睡熟的两个孩子,掀开帘子朝着里面走去, 姜沅也找了一件淡红色的衣裙,放在一旁,就朝着厨房走去, 等范闲换好之后,刚走出门就和姜沅差点撞上, “小沅儿,投怀送抱?” “别乱说,快去吧,奶奶还等着你呢。” 范闲低下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就朝着外面跑去。 屋内很是清凉,姜沅换好衣服之后,就坐在一旁泡茶, 小云锦这时哼唧几声,还没等姜沅过去,小云程就伸出小手轻轻拍着她, 看到这一幕,姜沅也笑着看着兄妹二人。 与此同时,范闲刚进入房间,范老夫人就说道,“你爹晚上的就到了,闲儿,你打算瞒他?” 范闲毫不犹豫的说:“当然要瞒。” 见此范老夫人也点了点头,“闲儿,无论如何你要记得,你爹是护着你的,他不会害你。” “奶奶放心,孙儿记下了。” 一段时间之后,范闲也将这件事告诉姜沅,随后就坐在一旁,出神的望着外面, “小沅儿,你说我要不要装成一个乖儿子?” 随着话音落下,不远处的小云程坐起了身看着范闲的方向,“爹,我饿了。” 范闲103爹爹了解崽(会员加更游客158……) 听到这话,范闲朝着自家儿子的方向望去,随意问道,“想吃什么?” “肉饼。” 随即范闲就走了出去,小云程小眼睛朝外瞧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娘亲,爹爹呢?” “去给你拿吃的了。”姜沅说着,坐在小云程身边, 见她过来,小云锦拽着手中的小铃铛,朝她趴了过来,“玩。” 范闲告诉了厨房一声,就回到了房间,刚进入就瞧着姜沅正在逗小云锦玩, “爹。”小云程喊了一声,范闲看向他说道,“肉饼正做着呢,先吃点鸡蛋饼垫垫肚子。” 刚把鸡蛋饼吃完,范闲正拿着勺子给小云程喂水,外面传来柳月的声音, “少爷,少奶奶,老爷到了……” 听到这话,范闲手上动作一顿,看了一眼自家儿子说:“你爷爷来了,你小子可别露馅。” 小云程点了点头,范闲随后将她他抱了起来,这时小云锦也朝着范闲伸着手, 姜沅看到这一幕笑了笑,柔声说着,“阿锦,娘亲抱你好不好?” “没事,他们两个现在还小,我抱的动。”范闲说着,来到小云锦身旁,将自家闺女抱了起来,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个病人。”姜沅说着,朝着自家闺女伸出了手,“阿锦乖,等晚上再让你爹抱你,好不好?” 小云锦点了点头,朝着姜沅而去,小云程也被柳云抱着, 他还偷偷瞧了一眼这家爹爹,脸上有些担忧,范闲瞧见了他的小模样,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低声说,“我没事。” 见此,姜沅也没再说什么随后和范闲一起走了出去。 很快,进入房间,范闲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自己的父亲, 一袭墨袍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全身上下透露着沉稳与威严, 范闲来之前也特意换了身月白色的衣袍,更显得整个人一副病殃殃的模样, “见过父亲。”范闲行礼之后,还特意咳嗽了几声, 范建也急忙扶起他,“身子还是这么弱吗?” 此时陈萍萍坐在轮椅上,一双眼睛瞧着不远处的两个孩子,心中暗想,“不错,这两个孩子养的很好。” 紧接着就是几人开始互相客套了几句,范建也看了看两个孩子, 眼看范建还想与范闲说什么,这时范老夫人说道,“好啦,先吃饭。” 小云程刚坐下就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小眼睛朝着桌子上望去,在没有看到肉饼之后,眼巴巴的望着范闲, 意识到他看过来,范闲悄悄望去,就看到小云程瘪起嘴, 小云程刚想说什么,一时之间意识到什么,又将话咽了下去, 最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拿着勺子开始吃面前的菌菇瘦肉粥, 看着他的模样,范闲也是一头雾水,但很快想到了什么,看向柳云问道,“厨房里的肉饼做好了吗?” 柳云说道,“少爷,别急,我先去厨房看看。” 行礼之后就朝外走了出去,小云程听到这话脸上一喜,用手抓起一旁姜沅剥好的虾,就朝着范闲碗里送去。 看到这一幕,范闲嘴角微微翘起,心中很是得意,他就知道这个小家伙刚刚一定是在想肉饼。 范闲104父子谈话(会员加更亚芽欣) 范闲看着碗中的虾瞧着小云程说道,“你自己吃吧,我会剥。” 小云程点了点头,同时在心中想,“我已经吃的够多了,现在我最想吃的是肉饼。” 没一会的功夫,一盘子巴掌大小的肉饼端了上来,上面还冒着热气, 小云程刚撑起桌子站起来,范闲就看向他说道,“还热着呢,等一会儿再吃。” 小云程想了想,点了点头,刚坐下来又看向还在埋头吃粥的妹妹,伸手拍了拍她,“次肉饼。” 小云锦一脸茫然的抬起头,看看自家哥哥指着的方向,摇了摇头,继续吃着粥。 兄妹俩的小插曲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范建一直在注意着范闲的动作,心中满是感慨,“范闲,多吃点。” 说着,将鸭腿递到范闲碗里,范闲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多谢。” “我们父子之间无需这么客气。”范建说完,想了想再次开口,“吃完饭之后,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我们就在外面的院子谈怎么样?” 范闲点头应下,这时小云程咽了咽口水,看向姜沅说道,“娘亲,可以吃了吗?” 瞧着他的模样,姜沅将一块肉饼递给他,“如果还是觉得热,就自己吹一吹,小心烫。” 小云程急忙伸手抓住,感觉不是很烫就胡乱吹了吹,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了,只是埋头吃着, 范闲看着他大口嚼着那巴掌大小的肉饼,没一会儿就快吃完了,急忙说道,“别噎着。” “嗯……”小云程含糊不清说道,还伸出了两根手指,“就次两块。” 随即小云锦也朝他伸出手,“哥哥。” 小云程看着她的动作,掰了一小块肉饼,吹了吹递给她。 饭吃完了,姜沅也没着急走,给俩孩子洗完手之后,将他们放在榻上也陪着范老夫人说着话, “沅儿,你每天都给程儿揉肚子?” “嗯……奶奶,这孩子吃的多了,不揉一揉的话,他晚上该难受了。” 于此同时,范闲有些拘谨的望着面前的两人,急忙用咳嗽掩饰,“不知道,爹要和我商量什么事?” “你的身体情况,大夫怎么说?”范建想了想还是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故作随意或者挥手,“死不了。” 一旁的陈萍萍皱起眉头说着,“你的身体你自己应该最清楚了,当年太医说活不过几月,但如今不也是活的好好的, 不要消极,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有病就找大夫,一个不行找两个,总有人能治病,这个世界上不缺有本事的人。” 范闲听到这话抬头望向他,强扯出一抹笑说道,“可是我这病……大夫都说活不了多久了。” “他们都是庸医。”陈萍萍紧紧攥着手急切说着,“你是没遇到好的大夫,别听他们乱说。” “可是……我的身体我最清楚。”范闲垂下头无奈说着,“我如今走几步路就咳嗽,有的时候甚至能咳出血,不用安慰我的,我已经想的很明白了。” 范闲说完,范建和陈萍萍对视眼两人都沉默不语, 片刻之后,范建想了想,叹了一口气,“你如今这情况也不能舟车劳顿,好好在儋州养着, 我会找寻名医,来为你治病,如今你也当爹了,孩子那么小,你也不舍得他们吧。”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垂着头应了一声,同时在心中想着,“是啊,孩子还小,当爹的自然舍不得离开。” 就在这时,范建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带着些犹豫,“范闲……你对你娘的事情了解多少?” “我娘?”范闲这才仰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茫然, 看着他这模样,范建也就明白了一些事情,“看来,有些事情你还不清楚,罢了,等你身子养好了再说吧。” “爹,现在不能说吗?”范闲疑惑问道, 范建被这么一问不知道如何开口,一旁的陈萍萍连忙说道,“如今告诉你,也只是增加你的烦恼, 你也改变不了什么,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将身子养好了,至于后面的事情,等你以后会明白的。” “我不明白。”范闲认真的看着两人,“为什么从小到大没人和我提过我娘,如今爹您也来了,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即使我做不了什么,但身为儿子,难道……我连我娘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都没有权利,知道吗?” 范闲105舍不得(会员加更亚芽欣) 看着面前范闲脸色苍白的模样,范建叹了一口气说着,“也不是不告诉你,只是……罢了你娘啊,是个奇女子, 世上没有规矩能锁住她,她永远能做出别人想不到的举动……” 范闲看着面前人的模样,也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听着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娘所做出来的种种事情,他也有些惊讶, 紧接着范闲问道,“我娘是怎么死的?” 范建这时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有人害她,当初参与你娘之死的贼子都已经铲除干净,可是陈萍萍和我都觉着, 京都里还藏着摸不透,抓不着的危险,所以我才一直让你留在儋州。” “原来如此。”范闲呢喃一句,紧接着开口,“那我还是留在儋州吧。”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明白。”范建说道,“你娘留下了诸多产业……” 良久之后,范闲也听明白了此行自己爹来的目的,说到底是为了夺回自家娘的产业, 最后,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毕竟如今最重要的是范闲的身体。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范闲也起身准备离开,小云锦有些昏昏欲睡,趴在姜沅身上不肯离开, 夫妻俩回到院子之后,范闲没忘记今天晚上夜宵的事情,就直接去了厨房准备, 姜沅则是哄着两个孩子睡觉,小云锦很快就睡着了,小云程则是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爹爹,不开心?” 听到他这样问,姜沅压低声音问道,“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他装病……吃的少……回来……路上没笑。” 姜沅摸了摸他的头,“没事,等一会儿我哄哄他就好了, 你现在年纪还小,最重要的是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大人的烦恼,小孩子不要想,会长不高的。” 小云程在心里想着,“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但最后还是躺在了床上,乖乖闭上了眼睛,姜沅轻轻的拍着他哼着歌谣…… 这边范闲将荤菜和蔬菜煮熟之后捞出,开始下干辣椒,蒜末和火锅底料…… 没一会儿锅里面就出现了红油,见此范闲将一旁准备好的食材倒入锅中之后开始翻炒着, 刚刚下过雨,外面还有些凉,姜沅拿了件外袍出来, 这时范闲已经早早的院中等着了,“小沅儿,快来尝尝。” 姜沅将外袍给他披上之后,也坐在了旁边,刚刚小云程的担忧说了出来, “这小子还挺细心。”范闲笑着说道,随后将关于和自家老爹谈论的事情缓缓说了出来, 两人边吃边说,姜沅听完之后看着范闲有些欲言又止, 范闲狠狠咬着藕片说着,“小沅儿,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一个棋子,更让我想不明白, 按理来说是我娘的商号,虽然现在归皇家所有, 但也是我娘的东西,怎么……我把我娘的东西要回来,还非要娶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这不管是对我来说,还是对那个陌生姑娘来说,都是一种赤裸裸的利用, 哎……真是搞不懂这个世界的人是怎么想的。” 姜沅将一小块玉米夹给他,范闲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来吃,顷刻之间缓缓垂下头,眼泪也落了下来, 看他这模样,姜沅也伸手抚摸着他的后背,轻声说道,“没事,每个人经历的事情不一样,所处的环境不一样,自然看法也就不一样, 你说的很对,我们都是人,有权利选择,同时有权利拒绝, 范闲,刚刚听你这么一说,咱们娘还真的挺勇的。” “嗯……我也这样觉得。”范闲说着,将玉米吃完之后胡乱擦了擦手, 就抱着了姜沅,微微弯下身子,将头埋进了她的胸口,“小沅儿,我想查清我娘的死因。” “嗯,我支持你。”姜沅也抱着他说道,“你想怎么做?” “不知道。”范闲闷声说着,“京都是要去一趟的,但不是现在……孩子还太小了,我不舍得,也不放心, 即使这里是儋州,即使这里距离京都很是遥远,但我还是放不下。” 范闲106父子相处 姜沅应了一声,将他抱的更紧了些,“我也舍不得你独自一人……去京都,但有些事情你又不得不去做。” “嗯……小沅儿,不想这些了,如果明天天气好的话,带着他们在院子里玩。” 两人又聊了许久,都没在提起关于京都的事情…… 晨风吹过池塘中的荷叶随之摇曳,假山上范闲抱着小云程坐在上面,俯瞰下方池中的锦鲤, 小云程手中拿着一袋子鱼食,时不时朝下方丢去, 一池的锦鲤都围绕在一团,溅起了朵朵的水花, 范闲一双手揽在小云程胸前,看着自家儿子拿着鱼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顿时轻笑一声, “儿啊,味道怎么样?” “爹,尝尝吗?”小云程说着将鱼食递给范闲,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很是可爱, “我发现你说话是越来越利索了。”范闲接过鱼食朝下面丢去,“人也是鬼精鬼精的,连你爹我都敢调侃,这小屁股是不是痒了?” 听到这话,小云程哼唧了几声,手指着朝着不远处的摇椅上,“找娘亲。” “怎么,要去告状?”范闲说着,一把抱起小云程从假山上一跃而下,一只手托着她的小屁股,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没有。”小云程扭着,朝着姜沅的方向探去 “鸡丝粥。” “原来是饿了。”范闲笑着,将他朝上抱了抱,“咱们去厨房看看。” 于此同时,姜沅将最后一勺鸡丝粥喂完之后,给小云锦擦了擦嘴,“饱了吗?” 小云锦点了点头,兴冲冲朝着姜沅肩膀上爬去, 母女俩坐在摇椅上,姜沅一只手揽过小云锦的后背,另一只手将勺子放在桌子上, 柳云也是将碗和勺子拿走,“少夫人,要不要把扇子拿过来?” 姜沅伸手摸了摸小云锦的后背,“拿过来吧。” 随后就一把抱起小云锦,让她躺在自己身上,一只手给她揉着肚子, 没一会儿,姜沅接过扇子轻轻的摇着,“阿锦啊,想睡觉吗?” “睡……觉。”小云锦说着,就尝试着翻身,姜沅也将她捞了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小屁股, “睡吧,睡醒后我们去看荷花好吗?” 小云锦点了点头,随后趴在姜沅身上慢慢睡去, 等范闲和小云程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一幕,树荫低下,一袭碧色衣裙女子怀中安安静静趴着个小团子, “找娘亲。”小云程挥着小手说道, “老实点。”范闲看了他一眼,随后将小云程放在推车里面,“走,爹带你体验一下刺激的感觉。” 一听这话,小云程的两只小手紧紧攥着一旁的扶手,看向范闲怯生生说道,“爹,我还小。” 范闲被他这小模样逗乐了,“扶好了,我们要出发了。” 小云程只感觉风声从耳边迅速划过,也闭上了眼睛,慢慢感受着。 外面范建和陈萍萍从外面回来,陈萍萍手中提着两包东西, “还是这里的烤鸭味道好。”范建说着,就推着陈萍萍朝着范闲的院中走去, “范闲应该吃不了这么油腻的东西。”陈萍萍开口说道, 范建想了想说道,“昨天晚饭的时候我特意注意了一下,红烧肉他只吃了几块,看看他瘦的那样子,确实应该好好补补。” 不多时,姜沅将小云锦抱到屋里去睡,给她盖好被子之后, 也俯下身子对这个香香软软的闺女喜爱的不得了, 想了想也就躺在了一旁,安静的望着,这时范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臭小子,今天我非要揍你一顿。” 范闲107爹要揍我 听到这话,姜沅立刻坐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小云锦,随后就朝外走去, 就看到了小云程趴在范闲肩上,眼泪汪汪的模样, “娘亲。”小云程喊着, 姜沅走过去看着范闲快步走去上前将小云程抱在怀中,“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范闲说什么,小云程就趴在姜沅肩膀上,委屈巴巴哭诉道,“爹爹,打我。” “臭小子,我还没动手呢。”范闲瞧着他这模样急忙说着,“我还没告状呢,你倒先委屈上了?”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指了指衣袍,“小沅儿,你看。” 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姜沅就注意到了衣袍上的一滩水渍,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却有些难以置信, “娘亲,窝不是故意哒。”小云程急忙说道,一只小手紧紧的攥着姜沅的衣襟, “好啦,没事啊。”姜沅拍了拍他的后背,看像范闲,“你先去换衣服。” “臭小子,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看着范闲离开,小云程笑了笑,但很快又想到什么趴在姜沅的肩上,闷声说道,“娘亲,我怕。” “不怕啊,你现在还小,你爹只是说说而已。” 此时范闲在屋内换着衣袍,望着上面的那他水渍,也叹了一口气,“还真是人小,脾气大。” 刚换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少爷,老爷来了。” 听到这声音,范闲也是快步走了出去,来到院子中就看到了范建和陈萍萍, “爹,陈叔,你们怎么来了?” 这时小云程正被范建抱着,小眼睛笑眯眯的望着范闲, “来看看你。”范建说着,上下大量的范闲说道,“脸色还是有些难看啊,儋州烤鸭不错,当年你娘也很喜欢吃。” 范闲应了一声,随后父子俩就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范建说着京都的繁华,范闲也安静听着,姜沅听着这些也在脑海中浮现出京都的一幕幕…… 是夜,给俩孩子洗完澡,范闲将他们用毛巾裹好,放在床上, 姜沅也拿起毛巾给自家闺女擦着头发,范闲则是笑着朝小云程伸出手, “臭小子,你说实话,白天的事是不是故意的?” “爹爹,你在说什么?” 看着小云程满脸疑惑的模样,范闲伸手捏了捏他胖嘟嘟的脸蛋,“小气鬼,不就是推你的时候,速度快了些,谁知道你胆子那么小。” 听到这话,小云程不满的将头扭到一旁,“窝听不懂,窝还小呐。” “人小心眼子挺多。”范闲说着,看向一旁乖巧的闺女,柔声问道,“小云锦,你白日的时候睡了,这时候还困吗?” 小云锦摇了摇头,小身子一歪,靠在了姜沅身上,“玩。” “外面黑了,不能出去玩,等一会儿,娘给你穿新的小肚兜,好不好?” 小云锦随后低下头,从毛巾中伸出小脚牙,来回动着,“娘亲,玩啊。” 头发擦干净之后,姜沅就给小云锦穿好肚兜,一转眼就看见小云程正坐在范闲肚子上,笑得欢快。 范闲108穿衣服 小云锦见此也拍着手笑着,范闲这时伸手扶住小云程,看向一旁说道,“来,把闺女也抱上来。” 姜沅听他这样说,也将小云锦放在了他肚子上,有些担忧问道,“重不重?” “不重。”范闲随意说道,“就这俩还小呢,你坐上来我也受得住。” “好啦,别胡说。”姜沅说着,伸手拍了拍范闲, “娘亲,玩。”小云锦小手撑着看向姜沅笑着说道, 姜沅应了一声,“好好玩,等玩累了,娘亲哄你睡。” 没多久,俩孩子就累了,姜沅望着趴在范闲身上熟睡的小云锦,也是轻轻将她抱了下来, “小沅儿,今晚月亮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听到这话,姜沅刚想答应,但一旁的小云锦翻了个身,紧紧攥着姜沅的寝衣, 见自家闺女这样,姜沅也是微微的摇摇头,小心翼翼的躺了下来,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小云锦,“明天再去吧。” 随后范闲也应了一声,从后面搂过姜沅,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肚子, 察觉到他的举动,姜沅想了想问道,“范闲,我是不是胖了?” “不胖。”范闲毫不犹豫说道,“小沅儿,别乱想。” 清晨一早,雾蒙蒙的,带着些凉意,姜沅推门走出来,舒展了一下身子,开始朝着小厨房走去, 范闲这时正和小云程大眼瞪小眼,父子俩就这样僵持着, “儿啊,听爹的没错,你穿这个最好看。” 小云程望着自家父亲手中的大红色的衣袍,一脸嫌弃的模样, “不要。” 范闲听到拒绝的话也没脑,而是继续说道,“这颜色多喜庆呀,而且还显你白,怎么就不喜欢呢?” “丑。”小云程说着手指向衣橱的方向,“窝自己选。” 一段时间之后,姜沅回到房间,就看到小云程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 “这是怎么了?”姜沅上前问道, 而范闲这时将小云锦也放在了椅子上,摸了摸小云程的小脑袋, 还没能说什么,小云程就咬着牙朝着范闲不去, “臭小子,你这是皮又痒了?”范闲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还跟你爹我斗,等几年之后吧。” “娘亲……”小云程委屈巴巴的朝着姜沅伸出手, “你又怎么欺负他了?”姜沅望着范闲问道, “这次可不关我的事情。”范闲急忙说着,“这小子要穿那件墨色衣服,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最后只能穿这身了,他还不愿意。” “丑。”小云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说道,“难看,不穿。” “那简单。”范闲笑着说道,“那就把这衣服脱了,你自己光着屁股蛋出去吧。” 听到这话,小云程朝着范闲瘪嘴眨着湿漉漉的眼睛说道,“爹,欺负人。” 范闲瞧见自家儿子脸上的大鼻涕泡,一时间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儿啊,你太好玩了。” 小云程也察觉到什么急忙吸了吸鼻子,顿时先过头不再去看范闲,不由在心中暗想,“这次不会轻易原谅你了。” 但吃饭的时候,范闲将鸡腿撕成小条,递给小云程之后,他也是吃的美滋滋的。 范闲109养宠物 范闲瞧着他的小模样,也将一个鸭腿在盘子中去皮撕成小条,随后放入小云程的碗中, “爹,你真好。”小云程仰着头,眼睛眯起,望着范闲说道,“窝不生气。” 范闲知道儿子在说刚才关于衣服的事情,看向他说道,“你喜欢的那件衣服应该拿去洗了,你也不能总穿着一身,是吧。” 小云程想了想,点了点头。 而父子俩的相处在范建看起来,让他有些惊讶,此时他也在回忆着,自己当父亲的时候, 如何和孩子相处的,不由在心中暗想,“看来这也是闲儿,不愿意去京都的原因吧。” 毕竟谁都知道京都凶险,如果要去的话,这两个孩子应该会留在儋州, 范建看了看如今范闲的模样,也暗暗压下了强行让他入京的想法。 是夜,小云程正坐在澡盆里,仰头看着上方,范闲拿着小房间给他擦着脖子, 姜沅已经抱着小云锦回到房间,院子里只剩下父子两人, 周围很是安静,只有风声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爹,无聊。” 小云程说完,就朝着后面倒去,这个澡盆也大,这么小的孩子躺进去完全可以, 范闲伸手放在他的脖子后面,一边给他擦着一边说道,“你现在除了吃就是睡,你想干什么呀?” “不知道。”小云程无奈说着,不安分的动了动小腿, “等明天你就有事干了。” 听到范闲这样说,小云程想了想,看见他问道,“真的假的?” 范闲笑了笑说着,“骗人的是小狗。” 听到这句话,小云程在心中暗想,“幼稚。” 洗完之后,给孩子裹好,抱进屋里,范闲就趁着夜色离开了。 清晨一早,姜沅洗漱完之后,刚推开门,就看到柳云正手捧着一个竹篮走了过来, “少夫人,这鸭子怎么吃?” 听她这么说,姜沅朝着篮子里望去,就看到两只毛茸茸黄色的小鸭子一时间有些愣住, “这么小怎么吃啊?”姜沅垂下头伸手摸了摸两只小鸭子说道,“这呆头呆脑的……你从哪儿弄来的?” “就在咱们厨房里放着,我一进去就看到了。” 姜沅想了想还是将篮子子拿了过来,“太小了,根本不够吃,等养养再吃吧。” 这时范闲的声音响起,“这个不是吃的,这是我昨夜特意给两个孩子准备的宠物。” 听到他这话,姜沅疑惑的转过身问道,“没想到啊,你的品味如此独特。” “夫人不必这样说自己。”范闲随意说道, 柳云见此急忙低下头朝着一旁走去,姜沅也轻咳一声,看着范闲的头发还散着,也拉着他进入屋里, “你先去弄头发,我去看看俩孩子。”姜沅说着,将篮子放在一旁,朝着床边走去, “小沅儿,其实我也是想了许久的,这鸭子可以游泳,也毛茸茸的,小孩子应该会喜欢吧。” 姜沅回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应该会吧,但是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养的宠物都是小猫,小狗,养鸭子还是头一回。” “昨天云程说太无聊了,我就给他找了个事情,也不知道他醒来开不开心?”范闲说着,将头发随意半束起来, “等他醒来你自己问他吧。”姜沅说着,掀开帐子正好看到小云程乖巧坐着,两只手撑在床上想站起来, “阿程,你醒了?”姜沅说着,也看向一旁睡得正熟的小云锦,“来娘这里,别吵到你妹妹。” 范闲110毛绒绒 小云程朝着姜沅爬去,眼神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姜沅上前将他抱了起来,准备带他先去洗漱,小云程小脑袋顺势朝着姜沅肩上一歪,再次闭上眼, 温热的毛巾擦在脸上,小云程才睁开眼睛问道,“娘亲,次什么?” 一旁的范闲这时拿着篮子来到他身边问道,“儿啊,瞧瞧这个?” 小云程疑惑的望过去,当看到两只小鸭子时有些茫然,不由吧唧了几下嘴,紧接着摇了摇头, “爹,太小,不够次。”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抱着儿子大笑起来,范闲也是没想到自家儿子会这样说,只好问道,“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烤鸭,香。” 一时间范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即目光看向还躺在床上的闺女。 吃完饭之后,姜沅就将两个孩子放入推车里面,在院子中慢慢悠悠的走着, 清风拂过,树叶抖动,阳光落下来,整个小院都充满着生机, 池中的荷花盛开着,上面浮动着绿油油的荷叶,范闲坐在石头上,在剥着莲子, 这时小云锦小眼睛望着面前的小鸭子,露出害怕的样子,一个劲的朝着自家哥哥怀里躲着, “不怕。”小云程说着,小手拍在竹篮上,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小鸭子嘎嘎嘎的叫着,小云程小手胡乱的拍着,姜沅将小推车放在池塘边上, 接过范闲递过来的荷叶放在两个孩子头顶,“阿锦不怕,你摸摸,它们不咬你。” “娘亲。”小云锦仰头望着,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荷叶, “你爹已经弄干净了,带着吧,不热的。”姜沅说着,伸手点了点竹篮里小鸭子,“你看。” 看到这一幕,小云锦急忙去拦姜沅,那急切的小模样,生怕姜沅会受伤, “没事的,你看娘亲不怕哦。”姜沅笑着说道,“你哥哥也不怕。” 说着,给自家儿子递了个眼神,小云程也伸手摸了摸小鸭子,“毛绒绒。” 在自家哥哥的带领下,小云锦也渐渐大胆起来,伸手摸了摸小鸭子,嘴角微微翘起, 等范闲剥完莲子,就走向了小厨房,我一会儿拿着一篮子豆角放在小云程面前, “儿啊,不是说无聊嘛,掰吧,掰着玩,等中午的时候就炒豆角吃。” 小云程望着面前的豆角没说话,而是伸手抓去,“爹,不次。” “有吃的就不错啦,你小子还挑这个挑那个的。”范闲说着,看向一旁和鸭子玩的正欢的闺女,“小云锦,晚上要给小鸭子洗澡,要不要一起呀?” “好。”小云锦点头说着, 范闲随后看着两孩子都有事情干了,别跑去一旁找姜沅,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说着,“小沅儿,你说要给这俩小孩儿准备什么抓周的,奶奶要让我们准备两件呢。” “小金锁或者拨浪鼓?”姜沅想了想说道, 范闲这时却摇了摇头,“奶奶说让我们两个准备特别的,其余的东西他会安排人准备好。” “特别的。”姜沅小声呢喃着,“什么东西特别呀?” 范闲111抓周 “我也不知道啊。”范闲无奈说道,随即笑着问道,“不如我做一首诗怎么样?” “别闹了,还是想想这俩孩子喜欢什么吧。”姜沅说着看向俩孩子,“阿程喜欢吃,不如给他准备一个本菜谱?” “也行,反正菜谱有的是,就是把那酒楼给他,我也给得起。”范闲眉头一挑随意说道。 “你这是要把他培养成一个纨绔子弟?”姜沅这时笑着打趣,“我看儿子不像啊,也不知道以前是干什么的。” “管他呢……反正现在是咱俩的。”范闲说着拉住姜沅的手,“其实说真的,当一个纨绔子弟也是不容易,每天发愁钱多的都花不过来呀。” 两人随后相视一笑,姜沅紧接着说道,“给闺女准备什么呢?我看她倒是喜欢一些乐器,不过她现在还小, 正是对一切都好奇的时候,对声音敏感一些也没什么的。” “不如弄把古琴?”范闲试探性问道,随后看向姜沅,“不过我可不会弹琴。” “我会弹。”姜沅举起手说着,“如果闺女真喜欢,到时候我教她, 对了,弄一副珍珠铃铛手镯吧,上次我见她挺喜欢铃铛的。” “嗯……我闺女自然是要用最好的。”范闲说着露出温和慈爱的目光,“小沅儿,我以前不懂那些人,整天把自己孩子挂在嘴边,但现在真当了父亲, 我才明白那种感受,可能父爱是与生俱来的吧。” “我们范大才子这是有感而发了?”姜沅说着也站起身,“你还不如练练如何给闺女梳头发吧, 如今年最小梳一两个小揪揪没什么,这要是四五岁了,头发长了,她也爱美了,到时候可能就不让你梳了。” “我到时候练练不就行了吗?”范闲随意说着,“我记得柳月姐姐梳头可好了,我到时候请教请教。” 转瞬之间到了周岁宴当日,俩小孩儿头上都扎着两个小辫, 一身大红色绣着云纹的袍子,胸前还带着金锁,正乖巧的坐在席上, 小云程看着周围摆放好东西之后,小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不远处饭桌上的鸡腿, 直到范闲喊他,才回过了神,小眼睛疑惑的看向他, “小云程,喜欢什么就拿什么。”范闲说完之后也压低声音再次说着,“早拿早吃饭。” 随着话音落下,小云程随意的扫过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边的菜谱上,伸手一抓,同时看向一旁的妹妹, 拍了拍坐着的席子将小云锦的目光吸引过来,随后伸手指了指她面前的书, 小云锦也很是聪明,听懂了她哥哥的暗示,伸手将面前的一本书拿了起来, 同时就准备撑着小手站起来,尝试了几下,只是撅着小屁股,扭扭动动的模样, 见此范闲上前将她扶好,“小云锦,你自己喜欢什么就去拿,不要听你哥哥的。” 这时范闲将书再次放了下来,目光也看向不远处的监察司的腰牌,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范闲112身份 范闲伸手抱着小云锦给她换了个位置,用后背挡住腰牌, 范建见此顿时笑着看向陈萍萍,“你说说你,瞎凑什么热闹,我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孙女,可不是你们监察司能招惹的起的。” “你别忘了,她也是小姐的孙女。”陈萍萍呢喃一句。 伴随着小云锦抓了一个铃铛手镯,这场抓周也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范建两人也没有停留多久,在离开之前也特意和范闲谈了许久, 姜沅对这些也没有太理会,她现在一闭上眼睛,耳边就是铃铛的声响, 给自家闺女带上铃铛手镯之后,姜沅却有些后悔了, 看着不远处甩着手腕笑的欢快的小云锦,姜沅叹了口气,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头说道,“阿锦啊,喜欢手上的镯子吗?” 小云锦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喜,姜沅也坐在她对面,露出笑容,“娘亲和你商量件事,不要这样大力的晃动你的手臂, 你现在还小,这样晃的话会长不高的,而且如果长时间晃,你也会累的,对不对?” 小云锦仰着头望着她,姜沅继续摸着她说道,“你要是累了就不能和娘亲玩了,娘亲会很伤心的,你要不要和娘亲玩啊?” “要。”小云锦说着,将自己的手腕放下,伸手指着一旁的小云程,“哥哥。” “好,我们一起。”姜沅说着,走到床上拿起枕头躺着两个孩子的中间,“娘亲现在累了,谁来陪我睡觉呀?” 随着话音落下,小云锦的小脑袋就靠在了姜沅身上,“睡觉。” 说着,她的一只小手还拍着姜沅,一旁的小云程也安静的望着。 等范闲回来,就看到姜沅和闺女在毯子上睡着了,一旁的儿子围着书架一步步来回走着, “你这是……在学走路?”范闲上前一把将小云程抱了起来问道, “嗯,爹,一起。”小云程说着,这首拍了拍范闲, “你爷爷明天要走了。”范闲说着,将小云程放了下来,“你现在还小呢,不用着急着学走路,你这是有什么大事要干?” 小云程听完坐在一旁想了想,紧接着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范闲摸着他的头说着,“咱们慢慢来,不着急。” 次日范闲望着远远离去的马车,心中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范老夫人说道,“闲儿,有些事情……你父亲也是身不由己,他心中也是疼爱你的。” “奶奶,我知道。”范闲望着远方说道,脑海中也不由回想起儿时的场景, 那时姜沅还没来,他也知道自己私生子的身份, 本以为会是一个爹不疼的,但没想到长大了才发现,自己的父亲对自己也不错,并没有逼着自己回京都。 随后一行人朝范府走着,其实在范闲的心中,去不去京都只是时间问题…… 一年后,小云锦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追着两只小鸭子小跑着, “鸭鸭……” 小云程坐在台阶上,手上捧着个奶瓶笑着看着,这时范闲从厨房探出头喊道,“儿啊,帮个忙。” 范闲113给鸭子搭窝 听到这声音,小云程习惯性的歪过头去,随即双手扬起奶瓶大口的喝了起来, “别着急,你边干活儿边吃也行。”范闲急忙说着, 随后小云程张奶瓶放到一旁无奈的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厨房的方向,“爹,你又准备做什么?” “这几天天气热了,心情有些烦躁,做些凉面吃吃怎么样?” “鸡丁,要吃肉。”小云程说着,也进入了厨房内, “放心吧,你这小家伙天天吃肉,看看你的小脸又胖了不少。”范闲说着将一小盆花生递了过去,“去剥吧,我已经开了口了。” “我娘亲说了我才不胖,爹你是不是眼神不好使。”小云程接过花生之后,小跑朝外面而去。 “有本事你别跑啊。”范闲望着他的背影笑着说道。 屋内,香气氤氲,姜沅手中搓着香泥,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的香粉和制成香丸的模具, 其实她对制香也是一知半解的,主要是因为这段日子看过几本关于香料的书,姜沅有些感兴趣也想试一试, 这时窗外传来哭声,姜沅手上动作一顿也朝着外面走去, “呜呜……跑了……”小云锦跌坐在地下,两只小手上满是泥土, 范闲跑过去将她抱了起来,柔声说道,“没事,爹带你去洗洗。” “不要。”小云锦说着开始挣扎起来,“我要鸭鸭。” “跑不远的,爹一会儿给你准备个绳子,你牵着它怎么样?” 这是时姜沅看了看坐在台阶上的儿子,疑惑问道,“出什么事了?” “妹妹在用泥给鸭子搭窝,但好像失败了。”小云程看的真切,随后微微摇了摇头,“用泥搭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刚开始还以为她要给鸭子裹上泥烤了吃呢。” 姜沅望着儿子笑着说着,“你呀你,你看着吧,一会儿她又来找你了,你不去躲躲?” “娘,我躲又躲不掉,何必白跑一趟。”说着,小云程将最后一个花生剥完,撸起袖子露出白嫩的手臂, 一副要干仗的架势,小跑着朝着小云锦的方向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姜沅笑了笑…… “妹妹,我知道如何搭窝,没事啊,看哥的。” 小云程跑过去之后二话不说就开始坐在地上,用泥土开始堆着什么, 范闲听到这话疑惑问道,“用土搭窝不结实,不如……” “哥哥,我来帮你。”小云锦说着,两头望着范闲,“爹爹,快放我下去。” 随后范闲望着俩孩子坐在一旁兴致勃勃堆泥巴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但想了想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前往了厨房, 刚进入,就看到姜沅在炒花生,顿时笑着说:“小沅儿,他们俩在玩泥巴,说要给鸭子搭个窝,真是笑死我了。” “小孩子嘛想法总是千奇百怪的。”姜沅随意说道,“你把鸭子抓回来了?” “忘了,我这就去抓。”范闲说完也转身朝外跑去, 没一会,范闲就抓到了两只鸭子,并用线将他们的一只腿绑了起来, 对的,正起劲的两兄妹看到这一幕,小云锦眼前一亮喊道,“爹爹,好厉害!” 随着拍手,手上的泥点打在了小云程的脸上,顿时他的脸色就变了,“范云锦,你要不要回头看看。” 范闲114有些刺激 小云锦转头一看,顿时笑着伸手摸去自家哥哥脸上的泥点子, 但好像越摸越多,有些着急,伸手将身上的帕子拿了出来,“哥哥别动。” “你快放开我吧。”小云程无奈说道,但又看着面前一脸着急的妹妹,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搭完之后,去洗澡就好了。” 说着又开始伸手将面前的泥墙往上堆了堆,小云锦在一旁攥着泥球问道,“哥哥,我们要给鸭鸭的房子取个名字好不好。” “嗯……你觉得应该叫什么?”小云程一边朝下面扒着泥土,一边问道, “咱们住的地方叫悠闲园,不如就叫……鸭鸭园怎么样?” “不好听。”小云程急忙摇头说道, 小云锦瘪这嘴,歪头看着他问道,“胡说,我觉得很好听。” “难听死了。”小云程继续说道,“不如你再想一个?” “哼,你居然不向着我。”小云锦顿时站起来,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看到他这个反应,小云程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呀你,算了,听你的吧,反正你现在还小。” “说的好像你不小一样。”小云锦说着,也再次坐了下来,“哥哥,你看我堆的圆球好不好看?” “好看。” “骗子,你都没有看,好不好。” …… 厨房内,姜沅吃着油炸的花生,靠在门边一脸惬意,“范闲,我想吃竹筒饭了。” “那还不简单,晚上做呗。”范闲随意说着眸光一亮,“等这俩孩子睡午觉的时候,我们去竹林。” 姜沅微微一笑走了过去,夹起花生递到了范闲嘴边,“味道不错,你尝尝。” “你炸的,味道当然不错。” “就你嘴甜。”姜沅说着,转身朝外面走去,“我的那份多放些麻酱。” “知道了。”范闲说着,眉目含笑,紧接着开始拿着麻将拌了起来。 暮色渐渐变浓,范闲和姜沅也手拉着手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温柔的风划过脸颊,谁也没有停下脚步,同时多了一丝莫名的悸动, “范闲,总感觉这样偷偷摸摸的有些……” “有些刺激。” “没错,就是这样。”姜沅笑着说道,随后脚步慢了下来,“幸好有阿程在,我们两个也放心一些。” “小沅儿,别动。”范闲不知何时手上出现了一朵金黄色的小雏菊, 姜沅停下脚步,抬眸望着他…… 眉目如画,小小的雏菊绽放在她的发丝上,美丽而俏皮, 成群的灰色鸟呼啦啦飞过,两人相视一笑,范闲伸手捏了捏姜沅的脸颊,“很可爱。” “走吧。”姜沅牵起他的手,两人的背影也渐渐重合,看上去很是甜蜜。 与此同时,小云程手足无措的哄着妹妹,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看,哥哥手上是什么,奶瓶,可好吃了,你尝尝。” “不要,要娘亲。”小云锦哭喊着, 小云程急忙拍着他的后背安慰,“别哭啦,你做噩梦了吗?” “娘亲……” “你听哥哥给你说啊。”小云程急切说道,“说完之后我们就去找娘亲,好不好。” “好。”小云锦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袍, “阿锦,觉得我们每天吃的饭香不香?” “香。” “娘亲身上是不是香香的?” “嗯。” “所以呀,娘亲是去准备饭菜了,我们等一等,好不好,哥哥先给你擦擦脸,等着娘亲回来怎么样?” “不要。” 范闲115甜的还是咸的 最后小云程实在没办法,只好捂着肚子哎呦呦叫了起来, 小云锦顿时看向他,“哥哥,你怎么啦?” “肚子疼。”小云程说着,也开始在床上打着滚,“哎呦……” 很快,小云锦想到什么急忙跑过去,“哥哥,你是不是吃撑了?” 这下小云程默默翻了个白眼,随后看向她说道,“阿锦啊,给我揉揉肚子好不好?” “好。”小云锦说着,就伸出小手开始揉了起来,还时不时看向小云程问道,“哥哥,你好些了吗?” 小云程伸开两手和两脚,成大字型的模样,闭着眼睛咬牙说着,“有点好了,阿锦幸好有你在。” “只要哥哥没事就好。”小云锦说着,也更加认真起来,也忘记了要找娘亲的事情。 一段时间之后,范闲推门进来,小云锦就急忙看向他喊道,“哥哥,肚子疼。”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也是快步跑到床旁,当看到小云程朝他眨了眨眼,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抱起闺女问道,“睡醒啦?” “嗯……哇哇哇……” 看自家闺女哭的厉害,范闲也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怎么了,做噩梦了?” “娘亲呢?”小云锦小手撑着范闲的肩膀眼睛湿漉漉的望着他问道。 “在书房呢,爹抱你过去啊。”范闲说着就准备往外走,但随后脚步一顿看向还躺在床上的儿子问道,“你要不要一起?” “你抱的了吗?”小云程从床上站起,眼中满是疑惑。 “就你爹的力气,完全可以,快上来。”范闲说着,也伸出另一只手将儿子抱了起来, “哥哥,肚子疼。”小云锦再次说道, “爹知道了。”范闲说着,伸手抱着两个孩子就朝着书房走去。 此时书房内,姜沅找到了菜谱,刚准备坐在一旁翻看,就听到了门外的哭声, 随即立刻朝着外面走去,还没走几步,范闲就抱着俩孩子进来了, “娘亲。”看到姜沅的那一刻,小云锦大声喊着, “哎呦,宝宝,怎么啦?”姜沅柔声问着,也抱着小云锦在书房中走着,“想我了?” “嗯……去哪儿了?”小云锦哽咽问道,两只小手紧紧的抱着姜沅, 范闲则是抱着小云程在窗边坐下,把儿子放在腿上,摸着他的肚子,“想吃什么?” “爹,你和娘出去玩了?”小云程压低声音问,同时还用小手挡在了嘴边, “去外面逛了逛。”范闲说着,同时开始摸了摸小云程的头,“今晚吃竹筒饭,你要是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小云程说着,也靠在了范闲身上,小脚来回晃着。 临近黄昏,小云锦在院子中溜着两只鸭子,小云锦坐在范闲怀里坐在秋千上来回荡着, 夕阳映照之下,池面染上一层金辉,锦鲤游过,留下一圈圈的波纹, “娘亲,小鸭子下水了,快帮我拦住它们。” 姜沅听到声音,朝着不远处望去,就看到小云锦噔噔噔跑过来, 刚想伸手就看到她摔在地上,姜沅还没等上前, 就看到小云锦立刻站起来,继续朝着前方的两只小鸭子追去。 “小鸭子,你给我站住,听到没有。”小云锦喊着,透露出焦急。 范闲116美滋滋的生活(会员加更AL_) 姜沅瞧着她的样子,也开始追了上去,没一会儿姜沅就拽住了小鸭子腿的线, “娘亲,太好啦。”小云锦拍手说着,上前接过姜沅递过来的线, “阿锦,这次那拿好了。” “嗯嗯,娘亲,我什么时候能长得和你一样高啊?” 姜沅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着说:“不着急,还有很长的时间呢。” “娘亲,小鸭子不听话。”这时小云锦小脸鼓鼓的,一脸抱怨的模样,“我明明都说了让它们站住。” 瞧着闺女气恼的模样,姜沅感觉很是可爱,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说道,“阿锦,小鸭子还小,听不懂的,咱不生气啊,娘亲带你去看小鱼,好不好?” “好。”小云锦说着,先将小鸭子放进竹篮里,随后跑到了姜沅身旁, 姜沅拉过她的手朝前走去…… “娘亲,河面上亮亮的。”小云锦晃了晃姜沅的手说道, “那是河灯,晚上捞鱼的时候,能有个光照亮。” 听到她这话,小云锦顿时张大了嘴巴,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悄悄偏过头看向范闲的方向,紧接着仰头低声说着,“娘亲,爹爹可喜欢池塘里的锦鲤了,可不能捞啊。” “傻闺女。”姜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爹上次在池塘里撒了些鱼苗,如今这池塘里不光有锦鲤,还有其它鱼呢,就是你喜欢吃的那种,刺少的。” “是红烧的还是糖醋的?”小云锦问道, “是活的。”姜沅笑着说,不多时娘俩也来到了池塘边, 姜沅站在走廊上,伸手从桌子上的瓷盘中将鱼食递到小云锦手里, “丢下去喂,那些锦鲤就会游过来了。” 片刻之后,望着下面的锦鲤,小云锦笑着问道,“娘亲,它们怎么都聚在一起呀。” “因为你手中有它们想吃的食物。”姜沅缓缓说道,“阿锦要明白,想要吸引这些鱼的注意,就要牢牢把握住它们的心思。” “那我多喂一些,它们会听我的话吗?”小云锦问道, “娘亲也说不好,不如……阿锦亲自尝试一下如何?” 于此同时,小云程无奈的再次说道,“爹,你能不能荡的高一点,我坐的是秋千,不是摇摇车。” “你小子人不大,你的想法倒是挺多。”范闲看了他一眼说道,“老老实实坐着,你要是摔下来我可不管哦。” “爹,你不敢的。”小云程笃定的说着,小脸上满是得意,“你信不信我和娘亲告状。” “呦,你这小屁股又痒了?” “嘻嘻,爹……你最好了,给我做一个小秋千吧。” 范闲勾了勾嘴角,漫不经心说着,“刚才还威胁我,你这小家伙变脸变得倒挺快。” “爹,我也是无聊嘛。” “那就和你妹妹一起去赶鸭子。”范闲说着,眼睛也望向池塘边的方向, “我才不要。”小云程摇了摇头,“我不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它们会掉毛的,会把我的衣服弄脏。” “怎么,不是你低头玩泥巴的时候了。”范闲轻声说着, “那不一样。”小云程随后两条小短腿晃动起来,“高一点,荡的高一点。” “那你可抓稳了。”范闲说着,朝着更高处荡去,脸上扬着笑。 月色如华,院中很是安静,随着推门声响起,范闲一袭红色寝衣,轻手轻脚弯腰再将门关上, 屋内,姜沅和小云程轻声说:“你妹妹都已经睡了,你还不快睡。” “娘亲,我没饱。”小云程说着,小手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姜沅起身给他冲着奶粉,小云程顿时美滋滋笑了起来,在心中暗想,“我这穿越一次也挺好的。” 范闲117我爹最好(会员加更AL_) 没一会儿,姜沅试好温度之后将奶瓶递给小云程, “娘亲,商城里有玩具吗?” “我上次看到有魔方,拼图还有积木,你现在还小,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姜沅疑惑问道,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想过交换一些玩具,但想了想,现在两孩子还没到三岁,正是好动的年纪, 看他俩这样子,更喜欢在院子中撒欢似的玩,如今听到自家儿子这样一问,心中也有了一些想法。 此时小云程捧着奶瓶,摇了摇头,“我对这些没兴趣,娘亲我以前喜欢玩赛车。”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顿时露出无奈的神色,伸手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小脑袋,“在这个地方玩赛车就别想了,不过……等你长大一些,娘亲教你骑马。” “哇,娘亲,你还会骑马,真厉害。” 姜沅眼底满是笑,随后想到什么说着,“你爹爹教我的,当年我的白马也是你爹爹送的。” “我爹真浪漫。”小云程眯起眼睛说着,“等我长大了也要学。” 于此同时,范闲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在一棵树下来回比划着,准备在这里搭一个小秋千…… 次日一早,范闲头发未束,散落在身后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 姜沅坐在梳妆台,望着他的样子无奈问道,“昨天忙了大半夜,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范闲打了个哈欠,缓缓走了过去,“小沅儿,我习惯这个时辰醒了, 同时也很好奇,小云程看见到小秋千的模样,他的表情我可不想错过。” 姜沅拉过他坐下,最后站到他身后缓缓梳着头发,“你呀你,我也不知道说你什么了,做个秋千也不急于那一时。” “这不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范闲笑着说着,随后伸手拖着下巴,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睡午觉的时候你和俩孩子一起吧。”姜沅柔声说道, 范闲应了一声,“我才不要和他们两个一起,我想和你一起睡。” 说着,就伸手去拉姜沅…… “别闹了。”姜沅嘟囔一句,“我上次看的那本《风月梦》还有几章没看完,我还打算趁着俩孩子睡了看呢。” “一本书而已,什么时候都能看。”范闲睡着,转过头望着姜沅,伸手抱住她的腰肢,“就陪陪我好不好?” 这时小云程从床帐里面探出头说道,“爹,我想嘘嘘。” 树叶轻晃,落叶飘入池塘缓缓飘着,小鸭子的叫声不知停歇,院子中满是热闹, 自从吃完饭之后,回到院子,小云程也发现了小秋千的存在, 顿时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但很快反应过来,小脑袋朝四周张望着,找寻着范闲, “爹!”小云程大喊着,朝着范闲扑去, 看着如同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儿子,范闲急忙伸手将他抱了起来,还没等说什么,小云程就兴奋的说着, “爹,秋千是你做的?” “嗯……昨天晚上做的,怎么样开不开心?” 小云程眼中满是欣喜,捧着范闲的脸颊,笑着说:“天呐,爹你真帅。” “好啦,请克制一下。”范闲故作随意的说道,“这些明面上的东西就不要说了。” “嘻嘻,爹你累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捏肩,捶背也行。” 小云程笑的开心,范闲也是唇角不自觉上扬,很快轻咳一声,“谈定,就这点小事对我来说没什么。” “怎么会。”小云程急忙说道,“爹,你昨天是不是睡得很晚呀?” “还行吧,熬夜已经习惯了,你不去荡秋千?” “我这就去。”小云程最后在范闲的脸颊亲了一下,就蹦蹦跳跳去荡秋千了。 范闲118哄孩子(会员加更177…) 这时范闲也朝着不远处的姜沅扬了扬下巴,一副得意得模样。 今日阳光正好,姜沅准备将被子拿出来晒晒, 柳云拿着被子的一头,姜沅站在另一头,被子在两人手中抖动着,发出阵阵声响, “少夫人,这些被子都是你和少爷大婚时的,还是新的没盖呢。” “是啊,等晒好了之后,先试试新的。” 此时范闲也收到了范若若的来信,上面说想看看两个小孩子, 范闲本想画幅画像,但想了想自己的画工,顿时将这个心思压了下来, 想了想走出书房,小跑着来到姜沅面前,“小沅儿,若若想看两个小孩儿。” “那还不简单,画幅画像就行了,我家范大才子这是被难住了。” “是啊,所以我这不是来求夫人了吗?”范闲笑着说道, 姜沅一听,挑挑眉笑着点头,随后想到什么问道,“若若最近食欲怎么样?” “挺好的,她也给你写了一封,就在书房放着,走吧,一起去看看。” 范闲说完,也拉着姜沅朝着书房走去…… 小云程好不容易有了秋千,自然是不舍得下来, 吃完午饭之后又去荡,阳光沐浴之下,小云程两只小手紧紧攥着手上的绳子,闭着眼睛,一副惬意的模样, “哥哥,爹爹让我来喊你睡午觉啦。” 小云锦的声音响起,小云程也渐渐停了下来说道,“来啦。” 刚一进屋,就闻到了淡淡的荔枝香,小云程顿时朝着四周张望着,“娘亲,有荔枝。” “这是香料的味道。”一旁的姜沅说道,“你要是想吃了,等睡醒了在吃。” “可别总让他吃了,你看他的小肚腩都出来了。”范闲坐在床上,散着头发笑着说。 “我现在还小,吃多了不会胖的,长大了我再减。”小云程说着,也解着身上的袍子,“爹,你要是长胖了,减不下来的话,娘亲会嫌弃你的。” “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范闲说着,随意躺在床上,“我家娘子自然是最喜欢我的。” “不知羞。”小云程嘟囔了一句,换好寝衣也躺在了床上, 一旁的小云锦正坐着玩铃铛,看到他上来顿时招呼说:“哥哥,你来啦,爹爹现在可以讲故事了吧。” 姜沅将床帐散下,看向父子三人,“好好睡觉哦。” “嗯嗯,娘亲,你也睡。”小云锦这时说道, “我就不睡了,娘亲还有事,等明日娘亲在陪你。”姜沅说着,俯下身子亲了亲小云锦的额头, “娘亲,小鸭子……别让它们再跑了。”小云锦拉住姜沅的袖子说道, “放心吧,娘亲会看着它们的。”姜沅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随后看向小云程,“今晚有夜宵,你可要睡得饱饱的,到时候要是犯困了可就吃不着了。” “放心吧,娘亲,我已经睡着了。”小云程说着,急忙闭上了眼睛。 就在姜沅准备离开的时候,范闲却拉住了她的手,“夫人,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好好哄孩子,我先去书房了。”姜沅望着范闲浅浅一笑,随后离开。 范闲119家人还在(会员加更177…) 是夜,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吃着烤肉,范闲手边放着几碟子的蘸料, 小云程喜欢吃辣,但由于他还小,范闲也没让他吃太多, “爹,我要吃鸡翅,皮脆一点。”小云程说着,手中还握着一个鸭腿, 姜沅翻动着架子上的肉串,阵阵的香气萦绕在周围, 小云锦咽了咽口水,仰起头甜甜的说着,“娘亲,我能再吃一串藕片吗?” “好,等一会儿就拿给你。”姜沅点头说着, 此时小云程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冒油的肉串,“娘亲,我要在吃一串。” 不久之后,小云程坐在椅子上,小腿来回晃着,“满足了。” “哥哥,你不喝梨汤吗?”一旁的小云锦问道,还不忘补充一句,“可甜了。” “不喝啦。”小云程摇了摇头,朝后靠去,看向夜空, 夜幕之下繁星闪烁,小云程小手挡在眼前,微微张开手指, 透过一小条缝隙望着,仿佛伸手就能够到一般,“阿锦,你看,上面的星星像不像珍珠?” 他知道自家妹妹最喜欢珍珠了,不由用另一只手指着上方问道, 小云锦也朝上望去,想了想说道,“有一点像,都是亮亮的,哥哥,星星不会孤单,你看都是一大片,有好多呢。” 这时姜沅走上前问道,“困不困?” “不困,娘亲,我们来数星星吧。”小云锦摇头说道,伸手拉住姜沅说道, “星星可多了,数到明日也数不完的。”姜沅说着,也坐到了自家闺女旁边,“阿锦,喜欢星星吗?” “喜欢。”小云锦点头说着,也靠在了姜沅身上,“娘亲,星星是不是很害羞呀?” “为什么这么问?”姜沅笑着问道, “你看,星星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的,是不是躲起来了?”小云锦指着上方说道, “那是星星在朝你眨眼睛呢。”姜沅说着搂过自家闺女, 小云程这时也坐到姜沅身旁,“娘亲,你见过流星吗?” “没有。”姜沅摇了摇头,也搂过他好奇问道,“想看流星了?” “其实也不是,我就是想许个愿。” 这时范闲的声音响起,语气中满是自信,“想许什么愿,来让我听听。” “说出来就不灵了。”小云程说着,眼中满是回忆,“爹……我想吃辣的火锅。” “这个要求很容易满足。”范闲随意说道,“等你再长大一点就吃。” 不久之后,看着小云锦打起了哈欠,姜沅就先抱着她回屋了, 小云程还是很精神的模样,缠着范闲在院子里捉虫子, 如今正是晚上,院子里偶尔能听到几声虫鸣,小云程手中提着个竹灯笼,在树下来回跑着, 范闲就站在他的不远处,看着他忙活的样子也是无奈一笑。 几日过后,雷声隆隆的响,周围满是沉闷,小云锦被范闲抱着,看着搭起来的鸭子窝,被大雨所捣毁, 眼中的泪水也是吧嗒吧嗒的掉,一脸委屈的模样, 随后,哽咽的回头望着篮子中的小鸭子,眼中满是同情,“爹,我不喜欢下雨。” 瞧着自家闺女的模样,范闲也是来回在屋子里走着,“没事啊,等雨停了,我们再搭一个结实一点的窝,爹爹帮你好不好?” “嗯……为什么会下雨呀?”小云锦伸手抹了抹眼泪问道, “小云锦,渴了是不是要喝水?”范闲想了想柔声问道。 “嗯。” 紧接着范闲继续说着,“土地渴了的话也要喝水,所以才会下雨呀, 下雨之后土地就会湿润,小草,小树才会更好的生长。” “可是……小鸭子的家没了。”小云锦眼泪汪汪的看向范闲, “有些事情有好的一面就会有坏的一面,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让我们知道了,小鸭子的家是不结实的,对不对?” 小云锦点了点头看向正在煮茶的姜沅,“娘亲,小鸭子的家没了。” “没关系,它的家人还在呀。”姜沅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小云锦笑着说,“还有我们在,我们会重新给它搭一个家的。” 范闲120本事可大啦(会员加更张懿然) 随后小云锦抱着两只小鸭子,用小手不断抚摸着,“别怕,等雨停了再给你们搭一个,我爹爹可厉害了……” 小云程则是趴在桌子上,偏头望着这一幕。 屋外雨滴噼里啪啦响着,雨水哗哗的从屋檐上落下,顺着台阶朝着下方流, 而在屋内,姜沅将茶壶拿起,缓缓倒入茶杯之中, 茶香浓郁,小云程闭上眼睛闻了闻,“娘亲,我也要喝。” “那尝一杯吧。”姜沅说着,将一杯茶递了过去,“别着急,还有些烫呢。” 范闲随意靠在一侧,手指抚着茶杯的边缘,一副慵懒的样子,“小沅儿,你说这雨什么时候停啊?” “不知道,看这架势应该还要下许久。”姜沅在一旁说着,将袖子慢慢挽起来,“范闲,好久没玩牌了吧。” 一听到这话,范闲顿时坐直身子,神情也激动起来,“那还等什么,来几局。” “我也要玩。”小云程急忙伸手说道,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瞧着他的动作发现摇了摇头,“你手太小了,拿不稳牌。” “不嘛。”小云程听到这话顿时急了,撑着桌子就站了起来,跑到范闲身边,“爹,我可以把牌倒扣在桌子上玩。” “好啦,去和你妹妹玩儿吧,这是大人的对决。” 听到这话,小云程顿时一脸不满,望着姜沅可怜兮兮问道,“娘亲,带我一个呗。” 最后无奈,发牌的任务就交给了小云程,虽然没让他参与,但是小家伙儿也是来回的跑着, 一会儿在范闲旁边,一会儿又跑到姜沅的身旁,双手环胸一脸掌握全局的模样。 终于在傍晚的时候雨停了,此时范老夫人院内,小云锦瘪嘴说:“太奶奶,我一点也不喜欢下雨。” “这次的雨有些大,我们家锦儿吓到了吧。”范老夫人摸着他的头问道。 “太奶奶,我不怕。”小云锦说着,攥紧了小拳头,“我要保护小鸭子。” 范老夫人有些诧异,随后小云锦开始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小云程则是在一旁吃着奶糕,一脸满足的模样。 次日,范闲拿了几节竹子来到院子里,小云程看到之后噔噔噔跑过来问道,“爹,我们是又要吃竹筒饭吗?” “不是,这是给小鸭子搭窝用的。” 话音刚落,小云锦听到动静就跑了过来,“爹爹,我也来帮忙。” 小云程一脸落寞的模样,准备悄悄溜走,但还没走几步就被小云锦拉住了,“哥哥,你不一起吗?” “那个……当然要一起。”小云程说完,只好无奈的留了下来。 紧接着,小云程就看到范闲从屋子里拿出了各种的工具,还有一张图纸,顿时来了兴趣, 等做到一半,这个小房子有了雏形,小云程一脸佩服的望着范闲说道,“爹,你是个工程师吧。” “不是,这些都是我来到这里之后学的。”范闲摇了摇头说道,“你爹我的本事可大着呢,以后有你惊讶的。” “哇,真厉害。”小云程感叹道,“有些小期待呢。” 一旁的小云锦也是一脸崇拜望着范闲,同时在心中想,“有爹爹在,这次的窝一定结实。” 忙了半天,姜沅从书房中走了出来,仰头舒展了一下身子顿时看向不远处问道,“你们在研究什么?” “娘亲,快过来看,爹爹在创造奇迹。”小云程喊着。 “低调……低调。”范闲这时笑着说。 范闲121打赌(会员加更张懿然) 姜沅有些好奇也凑了过去,顿时三人围在范闲身旁,都是一脸崇拜的望着他, 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范闲嘴角也抑制不住的上扬,内心也雀跃欢呼着…… “爹爹,小鸭子会飞吗?”这时小云锦想到什么问道, “不会。”范闲看向她说,“为什么这么问啊?” “因为小鸭子和小鸟一样有翅膀,我想把这个家给它们放在树上,这样下雨的时候就不会被毁了。”小云锦认真说道,最后叹了一口气,“可惜啊,它们不会飞。” “没事,把这个小房子放在避雨的地方就好了,不用担心的。”范闲望着自家闺女看说道。 岁月如梭,不知不觉间池塘中的鱼也长大了,姜沅发现之后,心血来潮准备钓鱼, 从屋子里拿好板凳,放在池塘边上,随后准备鱼饵和鱼竿, 鱼饵很简单,鱼竿则是用竹子代替,在末端用绳子系上了一个小勾,最后将鱼饵放了上去, 范闲推门而出,看着不远处的这一幕有些疑惑, 随后走了过去问道,“小沅儿,你直接用鱼食将鱼引过来,然后用盆子捞不好吗?” “你懂什么?”姜沅扭头瞪了他一眼,“我享受的是过程。” 听到他这话,范闲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吧,是我肤浅了。” 说着,就跑回屋内拿了个凳子坐在了姜沅身旁, “你来干嘛?”姜沅轻声问他, “陪你,顺便我也想看看,你这简陋的鱼竿能钓上几条鱼。”范闲扭头看想她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顿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后问道,“要不要打个赌?” “好啊。”范闲想也没想就说道,“反正我人都是你的。” 姜沅听到这话随即嘴角噙着笑,望着范闲眼神显得格外明亮,缓缓开口,“我要是赢了,想看你光着上身做俯卧撑。” “这个简单。”范闲随手一挥,眉宇间带着些狡黠,紧接着问道,“但……小沅儿,你要是输了的话,鸳鸯浴如何?” 姜沅微微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说道,“你确定?” “嗯……我想好了,就这个。” “你小点声,别把我的鱼吓跑了。”瞧着他激动的模样,姜沅忍不住说道, 随后范闲急忙点了点头,一脸乖巧的模样,轻声说道,“小沅儿,你知道我为什么在池塘里养鱼吗?” “想看……鱼戏莲叶间?”姜沅望着他试探性问道, “其实这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吃烤鱼的话,就在池塘边上就行,离得近。” 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理由,姜沅看向他说:“我想这个理由,阿程应该也是喜欢。” “那个小胖墩,等五岁我就教他习武。”范闲说着,眼神也时不时看向竹竿。 于此同时,兄妹俩蹲在一起,揪着面前的花,小云锦再次问道,“哥哥,你确定娘亲不会生气吗?” “没事的,这里的花这么多,少一点,娘亲不会发现的。” “哥哥,你可不要骗我。” “放心吧,到时候我们给娘亲一个惊喜,娘亲心情好,我们就再吃一顿烤肉。” 范闲122好好保养(会员加更彼岸…) 一段时间之后,范闲眼神望着姜沅压抑着心中的笑意, 想了想伸手戳了戳她的手臂问道,“小沅儿,这已经过去半天了,不如就别钓了吧。” “着什么急呀。”姜沅看想他说,“这钓鱼,最重要的就是耐心。” “其实你还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因素。”范闲举起一根手指认真说着,“就是要有一个好的工具,或者好的办法也可以。” 瞧着他一脸得意得模样,姜沅偏过头看向池塘的方向,“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我的书看完了,明天让柳云去一趟书肆,看看有没有新的。” “小沅儿,我准备弄一个竹球到时候一起玩啊。” “好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你有办法。” 随后姜沅抿嘴一笑,这时她瞧着不远处坐在树下的两个孩子, 有些疑惑的问道,“今日他们兄妹两个倒是有些安静了。” 听到这话,范闲也朝着不远处望去,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随意说着,“这样更好,也没人打扰咱俩。” 是夜,姜沅靠在榻上用纸叠着蝴蝶,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衣衫, 两个孩子已经早早睡下了,范闲这时掀开床帐,来到姜沅身边柔声说:“走吧,我水都已经放好了。” “着什么急呀。”姜沅头也不抬说道,“让我把这只蝴蝶叠完。” “哎呀,别叠了,一会儿水就要凉了。”范闲说着,上去拉姜沅的手, 姜沅无奈,只好仰头望着他,“真是拗不过你,走吧。”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没等姜沅反应过来就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你抱我干嘛,我自己能走。”姜沅急忙搂着范闲的脖颈说道, “我就想抱着我家夫人。”范闲笑着说,随后朝着不远处走去…… 翌日,范闲吃完饭之后就坐在院子中编竹球,俩孩子也在不远处忙着什么, 姜沅则是一袭桃粉色的衣衫躺在摇椅上,头上的珍珠流苏发钗也随着身子来回晃着, 这时姜沅眉头微皱,急忙做了起来,伸手将嘴中的樱桃吐了出来,“好酸。” 不远处的范闲抬头问道,“怎么了?” 姜沅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紧接着拿出另一颗樱桃尝了尝,随后端着盘子来到范闲身旁, 将一颗樱桃递到范闲嘴边,随后看向他手中的竹球,同时也注意到他受伤的划痕, “你的手没事吧。” 范闲随意说着,“没事。” 姜沅站起身,放下盘子,朝着屋内走去,等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盒子, 没多久,范闲的竹球也编好了,还特意在手上掂了掂, “好啦,先别管那个球了,先去洗洗手。”姜沅看向他说道, 范闲将球递给她之后,也快步跑开了,等回来的时候,姜沅一把将他拉了过去, 打开盒子,把里面的护手霜抹在范闲手背上,随后均匀来回抹着, “范闲,你的手也要好好保养,我的护手霜就在梳妆台上放着。” “我一个大男人……不至于吧。”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说道,“这是对你手的保护,与男女无关。” “好,每次你都会给我抹吗?” “你想的倒是挺美的。”姜沅说着站起身,手上拿着竹球看向范闲,“既然做好了,我们先来玩。” 范闲123用力按(会员加更彼岸…) 很快,范闲拿着竹球朝着姜沅丢去,两人一来一回很是默契,有时将竹球打去屋顶,有时打去树杈上…… 望着两人的方向,小云锦疑惑问道,“哥哥,娘亲和爹爹在玩什么?” “球吧。”小云程随意说道,“阿锦,将这些花瓣捣碎之后,装进香囊,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嗯……加油。”小云锦说着,手上的动作也加快起来。 夜风微凉,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出弯月的轮廓, 范闲手中拿着一颗有一颗的石子,随意朝池水里面丢去, 不多时,姜沅缓缓坐到他身边,将一瓶果汁给他, 范闲接过随后问道,“要不要弄一个菜?” “这么晚了,不用了吧。”姜沅想了想说道, 随后范闲将果汁在放地上,站起身说道,“我去厨房看看,马上就回来。” 没等多久,范闲端着一盘拌酸辣拌菜跑了过来,“尝尝,厨房里还有些藕片和菜,我就随便弄了些。” 姜沅接过筷子,尝了一口看向他说道,“这么晚了,也难为你……还想动。” 范闲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这是累了?” “睡不着,但是也不想动。”姜沅随意说着,就躺在了地上, 见此范闲站起身,换了个位置,让她枕在自己腿上, 手指轻轻滑过她额头,眉间最后落在唇上…… 解下发带,范闲将其覆上姜沅的眼睛,“小沅儿,更美了。” 随后缓缓俯下身子,片刻之后,姜沅气喘吁吁说道,“范闲,我有些累。” 伴随着话音落下,范闲的动作缓缓停下,伸手轻轻拍着姜沅的后背,柔声说着,“困了吗?” “不想睡觉。”姜沅抱着范闲闷声说着,“陪我说说话。” “好。”范闲温声说着,“小沅儿,上次打牌的时候,你看到小云程的样子了吗?” “嗯,看样子他很会,等他长大一些,我们可以一起玩。” “其实我想的是,到时候咱们一家四口可以凑一桌麻将。” 听到范闲这样说,姜沅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想的有些远,不过……到时候可以试试。” 紧接着,范闲的手穿过姜沅的发丝,轻声呢喃,“小沅儿,这珍珠耳坠真好看。” 说着,就去伸手去摸, “小沅儿,你耳朵怎么红了?” 姜沅轻轻晃了晃头,“范闲,我想吃烤鸭。” “厨房没有,如果你现在想吃,咱俩就出去。” “不想动。”姜沅说着,紧紧抱着范闲,“明日吧,我还想吃酱肉。” 翌日清晨,姜沅听到响动拽起被子蒙住,朝着床的里面靠去, 范闲见此将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小云锦别说话, 小云锦乖巧点了点头,范闲抱着她朝外走去…… 姜沅伸手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昨夜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葵水来了,一夜都没睡好, 迷迷糊糊之间,一只温热的手掌在肚子上按着,姜沅的眉头也渐渐舒缓, “饿不饿?”范闲缓缓问道, “不想吃。”姜沅睡着,仰躺在床上,“用点力,使劲按。” 范闲124心疼(会员加_361452489) 范闲手上微微用力,嘴上问着,“还想吃烤鸭吗?” “不想吃了。”姜沅睡着,叹了一口气,“肚子怎么这么疼?” “会不会昨天晚上着凉了?” “不知道。”姜沅有气无力说道,“范闲,不如你把我打晕吧,这样的话,我就感受不到疼了。” 随即范闲没忍住笑出了声,另一只手也摸了摸姜沅的额头,“别说胡话了,我一会儿去给你弄点药。”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喝药。”姜沅嘟囔一句。 “放心吧,只是调理身子的,不苦。” 这天姜沅午饭都没吃,一直睡到了下午,醒来的时候,感觉很好了不少, 撑着身子坐起来,就看到范闲坐在不远处手中翻看着一本书, 听到动静,他望了过来问道,“醒了,想吃什么?” “馄饨。”姜沅想了想说道, 听到这话,范闲站起身,“我让柳云去厨房说一声。” 说着,就朝外面走去,片刻之后,一回来就看到姜沅在换被褥, 范闲急忙上前,扶着她坐在榻上,“好好歇着吧,我来弄。” “那两个小家伙呢?”姜沅问道, “在奶奶哪里。”范闲说着,将枕头递给姜沅,“你要不要抱着?” 姜沅接过之后,放在肚子上,微微弯着腰,大口喘着气。 范闲换好之后,来到姜沅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出汗了,不如换件衣服?” 姜沅应了一声,范闲随即去拿衣裙…… 刚换好,柳云也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走了进来, 范闲接过之后,来到姜沅身边,此时她正倚靠在榻上,小脸苍白一副虚弱的模样, 范闲见此皱起眉头,心中说不出的难受,用勺子盛起一个馄饨吹了吹递到姜沅嘴边,“慢慢吃。”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姜沅的小脸才有了一丝血色,精神也好了不少。 范闲坐在床上,念着手中的书,姜沅趴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听着。 翌日一早,范老夫人院内,小云锦望着姜沅问道,“娘亲,昨晚没有我陪你,你睡得好不好?” 姜沅蹲下身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见此小云锦伸手抱住她,奶声奶气说:“娘亲,放心,今后我好好陪你的。” 小云程站在葡萄藤下方,看着不远处的范闲说道,“爹爹,抱我起来。” 回到房间,小云锦拿了个香囊递给姜沅,一脸欣喜说着,“娘亲,你闻闻香不香?” 姜沅拿起香囊闻了闻,紧接着点了点头“真好闻。” “是娘亲最喜欢的兰花。”小云锦扬着笑说道,“我和哥哥一起放在里面的。” “哇,你们两个小家伙挺厉害的,怎么做的呀?” 小云锦立刻说:“就是把花瓣晒干之后……” 紧接着,姜沅将香囊系在腰间,看到这一幕,小云锦抱着姜沅的手臂,撒娇说道,“娘亲,我想吃烤肉。” “好,让你爹爹准备好,我们就吃。” 几日过去,姜沅的身子也彻底清爽了,在院中踢着毽子一脸激动, “九十七……九十八……” 小云程坐在台阶上掰着豆角,看向正在不远处练剑的范闲, “哥哥,你看我都掰完啦。” “阿锦真棒,比哥哥都厉害呢。” 范闲125欺负小孩子(会员加_361452489) 小云锦看向不远处问道,“哥哥,爹爹娘亲在做什么?” “锻炼身体。”小云程看了看缓缓说着。 没多久,范闲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随后看向姜沅, 看她还在踢着,紧接着朝着两孩子走去,小云程这时说道,“爹,我们玩球吧。” “行啊,云锦,要不要一起玩?”范闲看向自家闺女问道, 小云锦摇了摇头,“爹爹,我就不去了,等一会儿,我要去遛小鸭子呢。” 范闲随后上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着说:“行吧,这次可不能放开绳子,知道吗?” 小云锦点了点头,紧接着范闲和小云程来到一处空地上, “儿啊,谁的球要是先落地,谁就输了,输了可是有惩罚的。” 听到这话,小云程好奇问道,“爹,惩罚是什么?” 见此范闲笑了笑说道,“别担心,我又不会欺负小孩子。” 片刻之后,姜沅终于停了下来,手上把玩着毽子朝着一旁走去, 还没进入屋子,就听到了小云程的喊声,姜沅顿时停下脚步,朝着一旁望去, “爹,你能不能好好玩儿!” 只见小云程手上拿着球,气鼓鼓的望着范闲, 一旁的范闲露出随意的模样,“就捡了几次球,至于吗?” “你明明就是在耍我玩。”小云程说着放下手中的球, 像一个小炮弹一般冲向范闲,“你和娘亲玩的时候,你都没让娘亲捡过球。” “你娘是你娘,你是你。”范闲说着拽起小云程的衣领,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想干嘛呀?” “啊……我咬你。”小云程挥着小手挣扎着,“你欺负人。” “可别胡说。”范闲顿时摇头,“明明是你自己接不住。” “是你的力气太大了。” “不不不是,是你的力气太小了。” 瞧这父子俩又吵了起来,姜沅也见怪不怪了,转身就朝着屋内走去,刚才身上出了些汗,她准备去换件衣裳, 这时瞧见拿着树枝,牵着鸭子在小院缓缓走着的闺女, 一时间忘去一副将领的模样,拿着树枝不断指挥着, “大黄走这边,小黄跟上别掉队……整齐一点……” 树叶沙沙作响,姜沅换好衣裳之后,也像往常一样坐在了树荫下, “娘亲,你要干嘛呀?”这时小云锦跑过来问道, 姜沅指了指一旁的兰花种子说道,“想栽种些花,你要一起吗?” “我不会。”小云锦坐在一旁无奈说着,“我可以在这里看娘亲种吗?” “可以呀,阿锦喜欢画画吗?”姜沅随意问道, 小云锦思考了一番,随后点了点头,“娘亲画的很好看,我也很喜欢画。”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想了想说道,“你喜欢的话,等过些年娘亲教你。” “我还喜欢看娘亲弹琴。”小云锦继续说着,脑海中也浮现出,自家娘亲坐在院中弹琴的模样, 姜沅望着她,柔声开口,“行啊,到时候你学会了也可以和娘亲一起弹。” 范闲126池塘捉鱼(会员加更水清冰) 姜沅这时也随意一说,她也没有想到小云锦会将她的话放在心里,并在几年之后追着她学琴…… 中午阳光最是炎热,范闲提议去池塘里摸鱼, 小云程听到这话顿时也不困了,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说道,“我也要去,我不睡午觉了。” 一旁迷迷糊糊的小云锦也睁开了眼睛,“娘亲,你又要和爹爹出去玩吗?” 最后范闲和姜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无奈。 片刻之后,池塘边上,姜沅递给小云锦一根柳条,“你还太小了,不能下水,就在这里等着你爹爹,好不好?” 小云锦拿着柳条蹲在台阶上,看着池塘疑惑问道,“喂鱼食的话,小鱼都会跑过来,为什么还要下去捞鱼呢?” “因为天气太热了。”一旁的小云程无奈说着,同时也将自己的鞋脱了下来, 两只白皙的小脚丫,踏入池水之中微微晃动着,“真凉快。” 范闲这时已经下了池塘,挽起袖子开始弯腰摸着鱼, “娘亲,我也要像哥哥一样。”一旁的小云锦看着姜沅说道, 姜沅看了看自家儿子的方向,随后摸了摸小云锦小脑袋问道,“想不想捉鱼呀?” “想。” 片刻之后,姜沅拿了一堆石子过来,招呼着小云锦来到了池塘的边缘, 小云程好奇坐在台阶上望着,有些疑惑,“娘亲,你这是要做什么?” “玩儿过过家家吗?”姜沅扭头看向他问道,“你坐稳了,可别头脑一热就下去游。” “放心吧,娘亲。”小云程重重拍着胸脯说道。 阳光很晒,姜沅带着小云锦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将石子递给她,“阿锦……知道有一个成语叫请君入瓮吗?” “不知道。”小云锦拿着手中的石子摇了摇头。 “我们呀,用着小石子在这池塘边围起来,然后再将鱼食放入最中间的位置,然后引诱鱼过来就行了, 等鱼儿在这吃鱼食的时候,我们在用石子将它的后路堵住,这样的话它就出不去了。” 小云锦有些听不明白,但一旁的小云程倒是听懂了,顿时伸出自己的小脚丫,跑到了姜沅身边, “娘亲,你是认真的吗?” 姜沅心想,“这个办法本来就是哄孩子的,这么浅的水洼,即使有鱼,也游不过来。” 但转念一想,看了看自家闺女,随即轻咳一声,“不试试怎么知道,阿程要不要一起?” “好啊。”小云程激动说着,“娘亲,你拿的石子太小了,我去搬个大的。” 看着儿子跑远,姜沅急忙喊道,“你个臭小子,把鞋穿上。” 此时范闲仰起头望着这一幕,看向姜沅,“小沅儿,你不下来吗?” 姜沅摇摇头,“你自己玩吧,我哄闺女。” “那不行。”范闲说着一步步走到姜沅身旁,拉起她的胳膊就往池塘里面走, “范闲,别闹。”姜沅紧紧抓住范闲的手说道, “这有什么。”范闲说着将姜沅打横抱了起来, 一步步朝着池塘里面走去,“这也没有外人,而且这池子里的水是流动的,不脏。” 等小云程回来就看到这一幕,顿时摇了摇头,看着一旁的小云锦说道,“好了,又剩咱们两个了。” “娘亲,不一起吗?”小云锦问道, “娘亲和爹爹一起玩儿,算了,我和你玩,这个石头够大吧,应该能拦住那些鱼。” 范闲127什么是调情(会员加更水清冰) 听到这话,小云锦这才看向自家哥哥手中的石头,“我觉得很大了,我也去找几块来。” 说着也噔噔噔跑向不远处,去挑选心仪的石头…… 这边,姜沅被范闲丢在了池塘中,身上的衣裳都湿了, 头上也有些乱糟糟的,随后站了起来,指着范闲喊道,“你最近是皮痒啦,想找打了吧。” “嘻嘻,小沅儿别生气嘛。”范闲随意说着拉过姜沅的手, 随后弯腰伸手一捞,不一会儿,手中出现了一团泥巴,“反正也是闲着,这么热,玩玩呗。” 看到这一幕,姜沅脸色一变,伸手朝着范闲肩膀推去,“是啊,说对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说是迟那是快,眼看着范闲就要跌入池塘,他一伸手抱住姜沅的腰, 两人齐齐朝着池塘倒去,一时间水花四溅,顿时吸引了两个小孩儿的注意, 小云程刚放下鱼食,顿时摇了摇头,无奈说着,“他们好幼稚啊。” “爹娘打起来了。”而小云锦说着,就想跑过去, 小云程看着她的模样,伸手拦住她,无奈说道,“那不是打架,那是调情。” “什么是调情?”小云锦眨着大眼睛好奇问道。 这一问小云程倒是有些尴尬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随即将目光看向下方的石子,“别管这些了,反正他们不会打起来,咱们还是想想怎么捉鱼吧。” 随后小云锦将袖子挽了起来,伸手进入池塘里面, “哇,真凉快,哥哥,我要是一条小鱼就好了。” “你想变成烤鱼吗?”小云程笑着问道。 “嘻嘻,那还是算了吧。”小云锦说着,伸手去揪不远处的杂草,“哥哥,小鱼什么时候游过来,娘亲说那叫请什么……入……” “请君入瓮。” “没错,哥哥你好厉害,什么都懂。” 而那边的范闲则是和姜沅两人浑身湿透,玩的不亦乐乎, 清澈的池塘边里,姜沅光着脚丫踩在鹅卵石上, 清凉的池水来回冲刷着,姜沅捧起一把又一把的水朝着范闲泼去,边泼边说,“你别躲。” “我就躲。”范闲说着朝着一旁跑去,水花四溅之下,他慢慢靠近姜沅, 伸手拉过,带着她一起朝着下方倒去,这地方的水很浅,两人很快又再次站了起来, 姜沅一把伸手将范闲推下,按住他的腰,骑坐在他身上,一副恶狠狠的模样,“落我手里了吧,这次看你怎么跑?” 范闲一把扶着她的腰,撑着石头站了起来,胸前的衣裳被打湿有些凌乱,露出结实的胸膛, 姜沅瞧了一眼,急忙伸手拢起他的衣服,“玩儿归玩儿,你可不能用美男计诱惑我。” “好啊,那我可认真了。”范闲说着一双手朝着姜沅的腰间挠去, 顷刻间阵阵笑声传出,姜沅弯着腰气急败坏的喊道,“范闲……” 小云程捂着自家妹妹的眼睛,一时间摇了摇头说道,“哎,这还有孩子呢。” 范闲128小奶狗(会员加更绥垠) “哥哥,小鱼还不来吗?”小云锦再次问道。 “再等等。” 一段时间之后,范闲抱着姜沅走出池塘,准备去沐浴,看了一眼两个孩子问道,“还热不热?” 两个孩子摇了摇头,小云锦望着双手捂脸的姜沅有些担忧问道,“娘亲,怎么了?” “你娘没事,爹爹带她去换衣服,阿程你们两个让柳云带你们去洗澡。” 随着话音落下,小云程点了点头, “哥哥,我不想洗,小鱼还没来呢。” “别等了,这里太浅了,小鱼不会来的,等过几天,哥哥带你去钓鱼。” 转眼间,天气渐渐转凉,姜沅坐在院中煮茶,一旁的小云锦随意翻看着桌子上的书, “娘亲,你为什么喜欢看这么密密麻麻的东西?” 小云锦一袭鹅黄色的衣衫,头上的两只蝴蝶发簪随着小脑袋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腰间放着一节小树枝,这可是她的宝贝,每次都用它来驱赶小鸭子, 姜沅也想让她换一办法,但是云锦不同意,非常宝贝这一小节树枝, 最后姜沅也就没再说什么,看着她手上的书,姜沅轻咳一声,“因为阿锦你现在还没有识字, 不清楚里面讲了什么,自然不懂里面的乐趣,俗话说的好,书中自有颜如玉, 有些事情往往只有亲身经历,你才明白它的好处。” 小云锦听到这话也是一头雾水,小手拖着下巴摇了摇头,“娘亲,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吧。”姜沅说着也看向院外的方向, 与此同时,小云程怀中抱着一个小奶狗跟在范闲身后,一脸欣喜的模样, 那白色的小绒毛,滑过手指软软的触感,让小云程的心头也不由一软, 他看着面前的范闲问道,“爹爹,我真的能养这只小狗吗?” “只要你有信心能将它养的很好,那你就可以养。”范闲低头看向他说道,“其实这次带你出来是想买一些小玩意儿的,谁想到你看上了小狗。” “其实……我一眼就看上它了。”小云程低着头摸着小狗说道,“我准备给他取个名字。” “是吗?”范闲好奇问道,“想好叫什么了吗,你别跟我说叫小白。” 随着话音落下,小云程无奈的看见他,眼中满是嫌弃,“爹爹,我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我当然会起一个不一样的名字, 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它白云,我希望它像云朵一样自由自然。” “那你可说晚了。”范闲这时笑着说道,“这个名字是你娘亲白马的名字,你再想一个吧。” “什么?”小云程一脸都难以置信,他虽然知道自家娘亲有匹白马,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名字,顿时叹了一口气, 而且这自家儿子的小模样,范闲想到什么,嘴角微微翘起问道,“那你知道,我的马叫什么名字吗?” “爹,你又没告诉过我,我怎么可能知道。” “黑土。”范闲说完,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时小云程脚步一顿,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嘟囔一句,“怪不得你俩是夫妻呢。” 困倦的午后,小云锦枕着书昏昏欲睡,小脸肉嘟嘟的,姜沅伸手点了点,“阿锦,要不要回屋睡?” 范闲129霸气的名字(会员加更绥垠) “不要……这里凉快。”小云锦摇了摇头,紧接着说道,“我还要在这里等哥哥回来。” 清风拂过,小云锦头上的发丝随风舞动,这时不远处传来小云程的喊声, “娘亲,我回来了,你看看我带回了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小云锦立刻坐直了身子,朝着一旁望去,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叫着朝着她的方向跑来, 顿时困意一闪而空,小云锦立刻抽出腰间的树枝大喊道,“你给我站住。” 看到这一幕,姜沅还没等说什么,自家闺女就拿着树枝朝着那白色的小奶狗跑去,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还没跑几步,吧唧一声摔到地上,只见她一只手撑地,三脚朝天, 范闲急忙上去扶她,但还没等走到闺女身边,小云锦就急忙站了起来, 再次挥着手中的树枝朝着小白狗而去,小云程急忙跑过去,将小白狗抱入怀里, “阿锦,这是我买了回来的小狗。” “哥哥,它挑衅我。”小云锦不满说道,“它冲着我叫。” “它那是喜欢你。”小云程说着摸了摸小狗的后背,“你看它多可爱呀。” “没大黄和小黄可爱。”小云锦嘟着嘴,摇了摇头说道,“没想到哥哥你喜欢这样的,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你懂什么,它可乖了。”小云程说着,就抱起小狗,“我还给它取了个特别霸气的名字。” “叫什么?” 这下好几双眼睛都看向小云程,只见他挺起小胸脯说着,“雷霆。” 范闲没忍住笑了出来,小云程顿时看向他一脸困惑的模样,“爹,你笑什么,你是在笑我起的名字不好听吗?” “没有没有。”范闲急忙挥手,同时在心中暗想,“好中二的名字。” 姜沅也是强忍着笑意,上前摸了摸小云程的小脑袋说道,“好啦,既然你决定要养它,那就要当好一个小主人。” “放心吧,有本少爷一口饭就绝对少不了雷霆的一碗汤。” 随着话音落下,院子中陷入寂静,良久之后小云锦抬起小脑袋说道,“我也是小主人,要是雷霆欺负了大黄和小黄,我不会放过它的。” 一旁的范闲笑着说道,“闺女,你放心,据我所知,狗和鸭子不会打起来的。” “爹爹,你怎么知道?”小云锦疑惑开口, “因为你爹我只听过,狗和鸡过不去,狗和耗子过不去,还没见过狗和鸭子过不去呢。” 范闲说完,又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下小云程也是察觉到什么偷偷看了他一眼,“爹,我总感觉你在笑我。” “哈哈哈,儿啊,没有,抱着你的雷霆先去给它洗洗澡。” 直到小云程离开,姜沅也是捂着嘴轻笑起来,随后看向范闲问道,“这个名字是你取的?” “这可不是我取的。”范闲说着坐到了姜沅身旁,“书肆里没有新的,你手中的那本慢点看, 我还买了一些糕点,等一会儿,伙计会送过来。” 范闲130出去睡(会员加更博肖家的坚果) 是夜,范闲听着屋内的狗叫声,忍无可忍的坐了起来,掀开床帐,看着小云程问道,“你这是要哄它睡觉?” 小云程回头看向他说:“对呀,雷霆才几个月,我舍不得它去别的房间。” “那你就舍得让你爹睡不着觉?”范闲说着无奈的抓了一下头发,“你爹我已经不年轻了。” “可是娘亲和妹妹就睡得好好的,爹,你要从你自己身上找原因。”小云程说着就抱起雷霆朝着一旁的小窝走去, 范闲无奈,只好翻了个身搂住姜沅小声抱怨道,“小沅儿……儿子欺负我。” 几日过后,小云锦也将两只鸭子放进了屋里面养着,姜沅和范闲对视一眼,不久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这日,柳云和几个丫鬟打扫着不远处的房间,姜沅也给两个孩子收拾衣服, 小云程看到这一幕,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急忙跑上前问道,“娘亲,你要让我们两个出去睡?” “嗯……正好,到时候你照顾你的雷霆,你妹妹照顾她的大黄和小黄,爹娘是经不起你们两个折腾了。” 随着话音落下,小云程随意问道,“娘,是不是爹的主意?” “你小子,过完生辰就要四岁了,你不能总和爹娘住在一起吧。”范闲在一旁说道。 “我这不是还没有过生辰。”小云程嘟囔了一句,随后想到什么, 小眼睛在范闲和姜沅身上来回瞧着,“娘亲,我觉得有一个妹妹就挺好了,我可不想再要一个弟弟。” 那他这么说,姜沅没忍住笑了笑,转头看向自家儿子,“有你们两个已经够了,你爹和我还想享受生活呢。” 这夜,两个孩子也搬出去睡了,顿时宽敞的大床就剩下了夫妻二人, 范闲闻着淡淡的兰花香,搂过姜沅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胸口, “太热了,你先松开我。”姜沅皱起眉头,推了推他, 随后范闲坐起来,“是有些热,我去把窗户打开一下。” “小沅儿,你这个肚兜我以前怎么没见过,让我仔细看看?” “范闲……你先等等。” 这日,刚吃完饭,范老夫人就拉着姜沅说道, “我准备给两个孩子挑一个贴身的丫鬟,你也一起看看。” “好,奶奶可有人选了?” 范老夫人点了点头,“确实有几个人选,但一时之间我也选不出来。” 说着,柳月就领着五个小丫鬟走了进来,看样子都是四五岁的模样,规规矩矩的站在不远处, 姜沅看了看,有些犹豫,“奶奶这年纪是不是有些小了?” “不小了。”范老夫人说到想起什么笑了笑,“闲儿小的时候,身边也没什么丫鬟, 你身边只有一个柳云,当年柳云的年岁确实比你大了不少……” 片刻之后,范老夫人问了问这几位小丫鬟几个问题,家里几口人都是做什么的, 姜沅倒是不在意这些,最后又问了些问题,留下了两名长相端正,模样可爱的丫鬟, 范老夫人笑着说:“这两个小孩儿长得讨喜,白白净净的,说话也机灵。” 范闲131乱作一团(会员加更博肖家的坚果) 随后,回去的路上,姜沅望着身旁的柳云问道,“你跟在我身边也有许多年了,说起来也是我的疏忽,如今你年岁多大了?” “回少夫人,已经二十六了。”柳云说道, “那可有心仪的男子?”姜沅看向她问,“如果你想嫁人,你放心,在这之前我帮你相看相看,咱们也要好好挑一挑。” 柳云一听这话慌忙摇头,“少夫人可别打趣我了,我如今在府中吃穿不愁,至于嫁人,我是从来没有想过。”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也点了点头,“行吧,你要是看上了谁就和我说,到时候我也给你出份嫁妆。” 很快回到了院子, 姜沅将两个孩子叫到跟前, “这两个小丫鬟,以后就跟着你们两个了,你们先互相认识一下吧。” 姜沅说着就拿起茶杯,看向面前的四个小孩儿。 小云程最先反应过来,整理了一下衣袍,最伸出手说道,“你好,我叫范云程……” “见过小少爷,我叫渔儿。” “我叫珠儿。” 看着四个小孩子围在一起的模样,姜沅也是没去打扰, 自此之后小院子的热闹又多了几分,珠儿跟在小云锦旁边, 两个小姑娘牵着小鸭子来回走着,而渔儿则是和小云程一起,围在雷霆身边。 转眼间,又是一年过去,这日,院子中响起鞭炮的声响, 姜沅正在和范闲下棋,猛的听到这声响,顿时吓了一跳,都朝外望去, 顷刻之间,院子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声, “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吓我一跳。” “我已经提前告诉你了,是你自己胆小。” “珠儿!”小云锦喊道, “我在。” “一起上。”小云锦说完,就朝着小云程扑去, 见此,小云程城转身就跑,时不时转身说道,“你们两个打一个,不是君子所为。” “什么君子不君子的,今天本小姐就要好好收拾你。” “我是你哥哥。” “爹娘说了,谁要是有理就帮谁,才不管什么哥哥妹妹。”小云锦说着,又加快了些脚步。 这时渔儿抱着雷霆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急忙也跑了过去,“小少爷,你没事吧。” 顷刻间四个人又乱做一团,范闲听到动静忍不住摇了摇头, “我觉得他们两个更加闹腾了,怎么没有小的时候乖巧可爱了呢?” “可能是因为长大了吧。”姜沅说着抬头看向范闲问道,“那两盒鞭炮你都给他俩了?” “就给了一盒。”范闲无奈说着,“毕竟这大过年的总要听点响吧。” “算了,随便他们闹去吧。”姜沅说完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 夜幕渐渐落下,四个小家伙一人手中拿着一盏灯笼,在树下找着什么, 范闲和姜沅坐在房顶上朝下望着,“小沅儿,我是发现这小孩儿真是有活力。” “也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姜沅好奇问道, 头上的树叶沙沙作响,小云程手中拿着个虫子放入了竹篮里面,“我又抓到一只。” “少爷真棒。”渔儿在一旁欣喜说道。 “不错,吃饭的时候奖励你一块鸡腿。”小云程满意点头说。 范闲132香辣蟹 不久后,几个小孩子也靠在树上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哥哥,爹爹说要让我们上学堂,这件事你知道了吗?” 小云程眉头一皱,问道,“我还用上学堂?” “你为什么不用?”小云锦望着他嘟囔一句,“爹爹还说,要亲手教我写字呢。” “到时候再说吧,我可不想上学堂。”小云程摇了摇头, “爹不会同意的。”小云锦想了想开口说问道,“哥,难道你不想读书识字吗?” 小云程这下不知道如何说了,难道说自己都会了,想了想还是选择闭嘴。 与此同时,姜沅靠在范闲身上,“范闲,这么多年过去,你的身体情况也铺垫的差不多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范闲打断她,小心的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小沅儿,有些事情我还要再想想。” “嗯……”姜沅说着轻轻握住了他,“无论如何,我永远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同样的,我也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你说……人的一生如此短暂,平平淡淡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弄这些刺杀,阴谋呢?” 范闲说完叹了一口气,不由也伸手搂过姜沅,“这个时代终究是让我看不透。” 姜沅靠着他轻声说着,“你还想看透,我研究了那么多的史书,也不敢说把封建皇权看透,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嗯……道理我也懂,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不会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听到这话,姜沅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想了想缓缓开口,“范闲,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 “绝对不行。”范闲急忙制止,“京都危险重重,我不能让你去冒险,等我站稳脚跟,我就回来接你, 或者说……等我调查清楚一切事情,我就回到儋州,到那时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这日黄昏,范闲提回了一篓子螃蟹,两个小家伙顿时叽叽喳喳围了上去, 小云程看着笼子里的螃蟹,一脸欣喜的模样,“爹,香辣蟹,肉蟹煲……” 一口气说出了好几道菜,一旁的小云锦摇了摇头,皱起眉头,“爹,这螃蟹好丑啊,真的好吃吗?” “好吃,妹妹,你要相信哥。”小云程激动的说道,随后看向范闲,“爹,是你做还是娘做?” “当然是我做了。”范闲说着看下两个小家伙问道,“你们娘亲呢?” “娘亲在书房。”小云程说着朝着书房跑去,边跑边喊,“娘,快来看啊,我爹逮到螃蟹了。” 此时,书房内,姜沅一只手翻着账本,另一只手在算盘上拨动着, 书桌的另一旁燃着熏香,白色的烟雾流淌,最后渐渐消散,只留下淡雅的香气, 听到喊声,姜沅头也不抬,随意说道,“不用大惊小怪的,你爹当年潜入海中游泳呢。” 小云程笑嘻嘻说道,“娘亲,我想吃香辣蟹。” “让你爹去做吧,火锅底料,厨房应该还有。” 随后话音落下,小云程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范闲133习文习武 小云锦对螃蟹没有太大的兴趣,坐在秋千上来回的荡着。 等核对好账本之后,姜沅站起身回到了房间,舒展了一下身子坐在榻上,刚准备眯一会儿, 这时门被推开了,小云锦的声音响起,“娘亲,你睡了吗? “阿锦呀,找娘亲有什么事吗?”姜朝她招手说道, “娘亲,我不想上学堂。”小云锦说着伸手趴在了姜沅身上,“听爹爹说,上了学堂之后我要读书,练字,还要每天早起。” 听着自家闺女的抱怨,姜沅也是静静听着,等她说完之后,摸了摸他的头,将她抱在了榻上, “阿锦,知道为什么要读书吗?”姜沅摸着她的头柔声问道, 小云锦摇了摇头,紧接着姜沅继续说道,“读书是为了明理,知对错,更好的认识自己,也更好的了解这个世界。” “娘亲,你小时候也读书?”小云锦仰头问道。 姜沅点了点头,“那时候我和你爹爹一起上学,阿锦不用害怕,也不用担心,到时候你爹会找先生到府里教你们, 娘亲上次教你的诗,你不也是会背了,我们家阿锦很聪明对不对?” “嗯……可是娘亲,哥哥说他不用上学堂的。” “别听你哥胡说,他不去的话,你爹爹不会放过他的。” “嘻嘻,哥哥总是和爹爹打架,每次又打不过。” 听到她这话,姜沅也笑了笑,柔声说着,“也算不上打架,是闹着玩而已, 你爹也说想让你们习武,不知道我家阿锦想不想学呀?” “想啊,像爹一样咻的一下飞到房顶上,我可想了,我也想学琴,娘弹琴的样子可美了。” 与此同时,在厨房里面,小云程吃着酥饼,看向范闲说道,“爹,我要吃辣的。” “知道啦,你不出去?”范闲头也不抬说着,同时手中也处理着螃蟹, “不要。”小云程摇了摇头,“爹,没想到你居然能抓螃蟹呢。” “这都是小意思。”范闲说着心中想到什么问道,“儿啊,等明年你五岁了,我就教你真气和武功怎么样?” “会不会太早了?”小云程有些诧异的问道。 “一点也不早,我就是五岁学的。”范闲随意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娘亲的武功也是我教的。” “爹,你真是三句话不理我娘呀。” “你小子,越发口无遮拦,到时候要请个老师好好的教教你。” 这晚,小云程吃撑了,晃晃悠悠在小院子中消食, “哥,等等我。” 身后传来声音,小云程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自家妹妹问道,“你怎么来了?” “在屋子里待的无聊就出来走走。”小云锦说着,随后挑眉说道,“哥哥,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能吃。” “你如果不会说话的话,可以选择把嘴闭上,不然小心我揍你。” “来呀,谁怕谁呀?”小云锦说着上前一步,“哥,听娘亲说,爹爹准备请个老师来府里教我们,上次娘亲让你背的诗你会了吗?” 范闲134自恋 “背诗对我来说很简单。”小云程随意的摆了摆手,一副得意的模样,“你只需要知道你哥我很厉害就对了。” “哥,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 “听爹爹说……好像叫自恋。” 房间之内,姜沅一身淡紫色的寝衣,坐在梳妆台前, 范闲靠在一旁望着她说道,“小沅儿,皮肤真好。” “有事说事,不用夸我,我还不知道你吗?” “就是……想问问你困吗?” 话音落下之际,姜沅缓缓的站起身,朝着床边走去,“俩孩子睡了吗?” “我这就去让他们睡觉,等我回来。”范闲说着小跑到院子里面,看着坐在树下的两个孩子急忙说道,“这么晚了还不睡,你们两个想长不高吗?” 小云程听到这句话满脸不屑,“爹,我们已经长大了。” “哦,你的意思是你已经长得够高了?”范闲说着来到了两人身边,一手提起一个,朝着他们的房间走去,“你们两个老老实实睡觉,明天的话出去玩儿。” “去哪玩?”小云程迫不及待问道,“爹,去海边怎么样?” “看你表现。” 随后关上房门,范闲小跑着又回到了房间内,刚一进入姜沅就将蜡烛吹灭了。 寂静的房间之内,片刻之后想起衣物摩擦的声响…… 本来想第二天出去玩儿,但是半夜的时候就下起了小雨, 此时姜沅嘴唇微红,趴在范闲的胸口, “下雨了,你关窗户了吗?”姜沅气喘吁吁问他, 范闲应了一声,“放心吧,我都关好了,只是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明天本来还想带着俩孩子去海边逛逛。” “希望雨明天能停。”姜沅说着,就准备翻身朝着一旁躺去, 范闲顿时紧紧搂住她,“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 次日雨还没停,两个小孩儿也没有闹,而是打着伞站在台阶上, “哥哥,你看……池塘里面好多泡泡。” “阿锦,你不冷吗?” 这时范闲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你们两个下雨跑出来,是想生病喝药吗?” 两个小孩儿同时回头望去,小云程脸上扬着笑说道,“爹,我们就出来看看,没什么事,我先去找我娘。” 说着小云程就朝着一旁跑去,小云锦也急忙跟了上去,“哥,等等我。” 雨越下越大了,小云程望着范闲问道,“爹,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厨房里刚做的饼,刚才问你,你不是说不吃吗?” “饼太干了,我想吃点带汤的。”小云程说着,眼睛看向姜沅,上前抱住她的手臂撒娇道,“娘亲,我想吃泡面,红烧牛肉味的。” 这场雨下了许久,直到晚上才渐渐停歇,刚下过雨, 外面有些凉,给两个孩子都穿上小斗篷,一家四口朝着范老夫人院子走去。 小路上,两个小孩儿在最前面走着 “哥,你确定下雨之后会有蜗牛吗?” “听我的准没错,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个小孩儿又说了半天,最后决定准备回去之后抓蜗牛。 范闲135京都来信(会员加更眷恋啥唉) 院内的柳树抽出嫩芽,雨后的天空显得更加的碧蓝澄澈, 大黄和小黄在池塘中游着,小云锦和珠儿则是坐在池塘边上,一旁放着盘糕点,两个小孩吃着…… 昨夜范老夫人说今日去逛碧云寺,范闲和姜沅也早早都准备好了, 马车就在府外等着,将两个孩子抱上马车之后,小云程则是一脸期待的模样, 碧云寺附近有处白石塔,掩映在绿树之间,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的落在塔上,远远望去一眼就能吸引人们的目光, 可能是今日碧云寺有什么活动,刚下了马车,就发现周围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姜沅和范闲牵着两个孩子,一步步走上台阶,小云程疑惑问道,“爹,这个寺庙灵吗?” 听到他这话,范闲看了看周围,将他抱了起来,压低声音问道,“你还信这个?”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看这里人挺多的,应该很灵。”小云程说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也不自觉的翘起, 瞧着他这小模样,范闲摇了摇头,将他放下来之后继续朝前走着。 刚进入,只见巨大的佛像立于中央,给人一种俯瞰众生的感觉, 范老夫人在最前方拜了拜,范闲和姜沅也跟在她的身后…… 随后范老夫人看向范闲说道,“你带着两个孩子可以去逛一逛,周围景色不错,山脚下也有庙会。” 随后目光看向姜沅,“沅儿,你来,我有事情和你说。” 范闲虽然疑惑,但还是和两个孩子朝着外面走去, “爹,刚才看到庙门那里有个巨大的石头,我们去看看吧。” 范闲应了一声,也带着两个孩子朝着庙门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一处禅房之内,范老夫人将一封信递给了姜沅, “奶奶,这是?” “京都来的信,你看一看。” 范老夫人说完之后,坐在一旁,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 等姜沅看完之后,脸色也有些不好,随后叹了一口气问道,“奶奶,这明显是个局,显然有些人已经知道范闲的身子好了不少, 这次陛下设宴,为什么偏偏就要让范闲去?” 随即姜沅将信拍在了桌子上,一脸愤恨的模样,“奶奶京都凶险,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沅儿,这次的事情是陛下设宴,应该过不了多久,帖子应该就会派人送到儋州,到时候闲儿就不得不去一趟。” 范老夫人说完之后,看向姜沅,“我能猜出这次宴会的目的……是为了给闲儿赐婚。” “赐婚?”姜沅惊讶开口,同时脑海中想到什么急忙问道,“是为了内库?” “你知道?”范老夫人诧异问道, 姜沅点了点头,“范闲和我说过,奶奶是想和我说让我退……” “不。”范老夫人摆了摆手,拉过姜沅,“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同时也是闲儿名为正娶的妻子,这件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姜沅心中也明白, “奶奶可是,陛下的……” 范闲136刺杀(会员加更眷恋啥唉) 范老夫人拍了拍姜沅的手,“其实这件事情我最担心的还是闲儿,他的脾气和秉性我也是了解的, 我担心他火气上头,冲撞了陛下,所以我也不想他进京……” 于此同时,范闲抱着俩孩子在庙会中从头看到了尾,一只手中提着各种的糕点,另一只手上拿着两串糖葫芦, “爹,那里有卖糖人的。”小云锦含糊不清说道, 把糖葫芦咽下之后,伸手拉住范闲,“爹,我们去看看。” 不远处,还有卖各种古董字画的,大部分的人围在舞狮子的周围,掌声喝彩不断, 猛然间,破空声响起,范闲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抱起两个孩子,侧身躲过飞来的箭, 顷刻之间,人群一哄而散,朝着四处逃窜…… 范闲手中的东西全都散落在地上,伶俐的目光扫视着周围混乱的人群,一手抱着一个孩子,飞快朝着远处躲去。 等回到马车之上,小云程还有些呆愣,紧接着看向范闲,“爹,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 听到范闲这样说,小云程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有人想杀我?” 范闲摸了摸他的头应了一声,一旁的小云锦也意识到什么开始小声抽泣起来,“哥哥……” “放心,我没事啊。”小云程说着拉住了小云锦的手, 最后看向范闲问道,“爹,他们走了吗?娘亲和太奶奶会不会有危险?” 说着,就伸手拽住了范闲的衣袍,一脸焦急的模样, “别怕。”范闲说着目光看向帘子外面,“他们离开了。” 没多久,范老夫人和姜沅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一行人没有多做停留,急忙回到了府内, 姜沅在马车上抱着两个孩子,故作镇定说道,“没事就好。” 这时小云程仰起头说道,“娘亲,我回去之后我要吃顿好的压压惊。” “行,想吃什么,娘亲给你做。”姜沅立刻点了点头。 回到府中,姜沅先带着两个孩子回房间,范闲跟随着范老夫人离开了, 一段时间之后,等他推开房门,就看到姜沅身旁的两个孩子, 此时,姜沅拿起被子给两个孩子盖好之后,也就跟随着范闲走出了房间, 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刻,她再也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范闲抱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这次是冲我来的,小沅儿,京都……我是必须要去了。” “这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姜沅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之后皱眉低语,“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不肯放过你吗?” 听到她这样说范闲也拉着她回了房间,等坐在椅子上,范闲缓缓开口,“当年我还是个婴儿,他们都没放过……看来这次陛下让我入京都,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可帖子还没到儋州啊。”姜沅握住范闲的手说道,“这就意味着,这件事情只有少部分人清楚, 但这少部分人,在朝中的地位可不低,你这么一去,岂不是更加凶险?” 范闲拍了拍她的手安慰说:“本来当年太医诊断我时日无多,让那些人放松了警惕, 可能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么些年我还活着,按耐不住……动手了吧。” 范闲137故技重施(会员加更王辉_) 两人沉默不语,心中更是百感交集,片刻之后范闲站起身,“我本来以为我一个人去京都,你们会安全一些,但如今一看,我倒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这时院中出现响动,范闲立刻神经紧绷起来,推门望去,见是五竹他也松了一口气,“五竹叔。” 范闲和五竹在院子中说着,姜沅也走到两个孩子的房间,静静的在床边守着…… 几日之后,几具尸体摆在地上,范闲蹲下了身子,仔细检查起来, 但最后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令牌,只好和五竹朝着远处走去, 儋州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姜沅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难得露出了笑容, 是夜,范闲躺在床上缓缓开口,“小沅儿,我准备故技重施,你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他这话,姜沅侧过身子看向他问道,“你想做什么?” “云程还没有实力保护好自己,我自己进京终究是不放心。”范闲说着握住她的手,“等我将真气和武功教给他之后,我就离开。” “那这次的事情呢?”姜沅开口问道, “伪装上次那批人对我进行刺杀。”范闲想了想还是说道,“只要帖子放在我手上的那一刻,五竹叔就会动手, 到时候场面一定很混乱,你看好两个孩子,等我回来。” “你要去哪?”姜沅担忧问道, “这次装病有些太牵强,我准备直接失踪,五竹叔会扮成黑衣人将我掳走,结束之后我再悄悄回来。” 范闲说着伸手抱住姜沅,“我一定早早把这件事情办好,不然……可能就真的要去京都了。” 姜沅应了一声,这件事情也就定下了…… 时间来到初九当日,范闲一起暗红色的锦袍,身姿挺拔,站在范府外面, “哥,这是谁要来呀?” “不知道。”小云程说着目光落在范闲身上,他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昨夜,范闲也将计划告诉了他,小云程也从那时开始,正式习武…… 自从上次刺杀的事情,小云程也明白了一些事情,既然躲不过去,那就勇敢面对。 五竹此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的屋顶上,一直注意着范闲的周围 帖子落手的那一刻,黑衣人出现,伴随着范闲倒地吐血, 周围顿时骚乱起来,姜沅立刻抱着两个孩子朝后躲去, 小云程早早的捂住了自己妹妹的眼睛,同时观察着周围, 瞬息之间,范闲被掳走,还没等周围反应过来,范老夫人就急忙喊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啊!” 这件事情也很快传回了京都,范建急忙进宫面见陛下,心中满是后悔, 在宫门口碰到了陈萍萍,范建咬牙问道,“这次的事,你们检察院知情吗?” “丝毫不知。” 随着话音落下,范建忍不住握紧拳头,“我要去儋州一趟。” 是夜,范闲哄着自家闺女,将盘子中的葡萄递给她,“小云锦,葡萄好不好吃?” “好吃,爹爹你也吃。”小云锦将手中的葡萄地给饭钱,“爹,你白天怎么没回来?” 范闲138滑板车(会员加更王辉_) “爹被坏人抓走了。”范闲摸着她的头说道,“我晚上是悄悄回来的,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哦。” “嗯……爹你放心,我会保密的,娘亲,哥哥在干嘛?” 不远处的小云程正扎着马步,小脸上满是坚毅,但小腿还是忍不住发抖, “你哥哥在练武。”姜沅说着,目光落在范闲身上,“白日的时候我也会教他的,你放心。” “小沅儿,其实我也有想过离开,我们一家在哪里都能生活……” 范闲的话还没说完,姜沅就伸手打断了,“与其提心吊胆倒不如放手一搏,逃是逃不掉的。” “嗯,我明白。”范闲说着看向不远处的小云程。 随着范闲失踪的日子,姜沅白日的时候也来陪着范老夫人, 范老夫人也知道范闲的计划,同时也在心中等着京都的消息。 一月之后,尘埃落定,范闲一身伤回到了家,去京都的事情也不了了之了。 小云程虽然每日习武,但不用和小云锦一样去学堂, 范闲请了一位教书先生,小云锦也整日开始写字念书…… 偶然的一次机会,姜沅发现商城内有滑板车,准备攒积分买两辆, 范闲也开始到到处找着各种有价值的东西,准备交换。 这日,天蒙蒙亮,一家四口前去海边,沙滩上精致的贝壳顿时吸引了小云锦,姜沅跟在她身后也一起捡着, 而望着面前无际的大海,小云程则是拉着范闲朝一旁跑去,“爹,我们去海里面看看。” 自从小云程学会游泳之后,就一直想去海里面游一游,这次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一直粘在范闲身边。 “娘亲,小海螺。” 姜沅点了点头看向小云锦说道,“小的时候娘亲还给你唱过歌谣……小螺号滴滴滴吹……” 歌谣唱完之后,姜沅拿起海螺尝试着吹了吹,顿时阵阵的声响在耳边回荡, 小云锦也笑着拍手,“哇,娘亲,你教我唱,好不好?” “好,我们再捡一些贝壳,到时候娘亲给你串起来做玩具。” “嗯……哥哥呢?” 这时小云锦发现前方的小云程不见了,顿时着急的朝四周望着, “他应该和你爹爹去游泳了,没事,我们继续捡。” 渐渐的小云锦也脱下了鞋子,光着小脚丫踩在沙滩上, 两只辫子一晃一晃的,姜沅也笑着跟在她的身后。 海风轻拂,吹过来的气息都带着些咸味,这时不远处传来小云程的喊声,“娘亲,我找到一个大贝壳!” “儿子真棒!” “哥哥真厉害!” 此时,一出马车也从京都朝着儋州市来,范建闭上眼睛坐在一旁, 最后还是按耐不住问道,“陛下,如今我们还没走多远,您回去吧。” “闭嘴。”庆帝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再次闭上,缓缓开口,“我只是去看一眼而已。” “您留下太子监国,会不会……” “做太子需要稳当,也需要磨砺。”庆帝在心中暗想,“这也是对他的考验。” 这日,姜沅终于攒够了积分,兑换了两辆滑板车。 范闲139自由驰骋(会员加更159…) 小云程看到滑板车的时候顿时眼前一亮,急忙跑了上去,攥紧胸前的扶手,左脚朝后一蹬,就朝前方迅速滑去, “你给我回来。”姜沅伸手挡在他面前,“你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去,别人看到怎么办?” 听到这话,小云程没想到什么,顿时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滑板车, 片刻之后,姜沅从屋子里面拿出了绣好的滑板车套, 姜沅一边套一边说道,“用这个套上,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是你爹做的。” 小云程伸手摸了摸上面的花纹感叹道,“我爹的手艺真好。” 听到这话,姜沅笑了笑看向他说:“去玩儿吧,你这几天也累了。” “哦吼……”小云程兴奋的喊着,风声掠过他的耳后,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刺激。 而小云锦望着不远处胡乱叫喊的自家哥哥,顿时看向面前的滑滑车皱起眉头, 抬头看向姜沅问道,“娘亲,我不要像哥哥那样,我能不能不要这个。” 而姜沅看着闺女嫌弃的模样,也蹲下身子,仔细给她讲解着,如何滑,如何转弯,如何刹车…… 而小云程已经拿起滑板车,朝着院外最大的石板路上跑去。 等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就开始随意的滑了一圈又一圈, 周围的一些丫鬟也是没敢阻拦,只是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恰好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范建和庆帝两人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府中的下人自然认识范建,知道老爷的消息之后,也是急忙去禀告范老夫人。 范建本来是想将庆帝直接带去范老夫人院内, 但是一道又道欢快的声音,将两人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只见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身穿墨色衣袍,用珍珠的发编的小辫子披在身后, 腰间挂着一串珍珠铃铛的小男孩儿,脸上洋溢着笑,像一只小鸟一样自由驰骋,身后还有只白色的小狗狗跟着, “呜呼……哇哦……” 庆帝望着这个小孩儿,看了许久问道,“这是范闲的儿子?” “嗯,上次见他的时候还小,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不如我们先去……” 范闲还想说先去老夫人那里,但没想到,还没等他说完,庆帝就朝着那小孩子过去, 而小云程望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中年男子,一脚踩在地上,让自己停了下来,仰头问道,“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来找谁的?” 这时范建急忙跟了上来,小云程也认出了面前之人,脱口而出喊着,“爷爷。” “你……”随着话音落下,范建也是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记得他,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你居然还认识我?” “我爹书房里有您的画像。”小云程笑着说道, 随后范建点了点头说:“云程啊,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爷爷,我已经快五岁了。”小云程说着,也扬起了笑脸,“爷爷,你是来找爹爹的吗?这个叔叔是谁?” “这是爷爷的好友,你喊他……” 范建望着庆帝,有些语言有止,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范闲140李爷爷(会员加更159…) 随后庆帝轻咳一声说道,“我姓李,我家孙子和你年岁差不多,你喊我李爷爷吧。” “李爷爷好。”小云程说着目光落在范建身上,“爷爷,你是来找我爹爹的吗?” “是啊,你爹在家吗?” “嗯,我爹在书房,我带你去找他。”小云程说着就踏上了滑板车,刚准备朝着远处滑去, 只见庆帝伸手拦住了他问道,“你脚下的这个是什么?” 被这么一问,小云程顿时反应过来,眼神一转脱口而出,“滑板车,我爹做的。” 幸好这次的滑板车被套上了罩子,表面看不出什么材质,庆帝刚想伸手摸一摸, 不远处又传来了一道女孩儿稚嫩的喊声, “哥哥,你是从花果山跑出来的猴子吗?” 听到这声音,三人也朝后面望去,就看到一袭鹅黄色衣裙的小女孩儿,手上拿着一串糖葫芦跑了过来, 手上的铃铛一晃一晃的,范建和庆帝看着这一幕,都愣在了原地,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女子…… “阿锦,你怎么来了?” “娘亲,让我来找你,你刚才就像一只猴子蹭的一下就没影了, 糖醋排骨,葱香鸡翅都是你爱吃的,爹说直接让我们去他奶奶院子里吃饭。” 说着看向面前的两个陌生人问道,“哥哥,他们是谁呀?” 很快,小云程也介绍起来,小云锦刚喊了声李爷爷就被庆帝抱了起来,“你叫什么?” 小云锦有些疑惑,但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叫范云锦,你叫什么?” 还没等他回答,一旁的范建就说道,“既然要吃饭了,咱们也快些过去吧,云锦要不要爷爷抱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的。”小云锦说着,看向庆帝,“李爷爷,我已经长大了,你抱着我会累的。” “没事,走吧。”庆帝说着就看向范建示意他带路。 这一路上,他一直和小云锦聊着关于平常的事情, “云锦,名字真好听。” “我爹取的,我爹可有才了,我娘经常喊他范大才子。” “是嘛。”庆帝不由露出笑容,随后再次问道,“你爹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不知道。”小云锦摇了摇头,“我能看出爹身上有伤,但是他都不说,他怕我伤心。” 听到这话,庆帝叹了一口气,紧接着目光看向一旁的小云程,“你们俩上学堂了吗?” “我爹请了教书先生。”小云程仰头说道,“李爷爷是要问我功课吗?” “看你这模样还挺有信心。”庆帝看着面前的小孩子问道,“有信心是好事,但也要有一定的见识。” 一旁的范建清咳一声,“云程,我记得你小的时候就喜欢吃,现在看这样子,性子没变。” “我爹娘的厨艺好。”小云程一脸得意的说道, 这时小云锦也点了点头,“我爹可厉害了,他什么都会。” “是吗?”庆帝顿时来了兴趣问道,“他都会什么呀?” 徵这下子,小云锦开始念叨起来,“我爹会捉螃蟹,会捞鱼,会做秋千……” 范建本来还有些担心,但听到这些也是笑了起来, 等来到范老夫人的院子,小云锦刚被放下来就朝着范闲跑去,“爹,我娘呢?” 范闲141离开前夕(会员加更Glimpse) 范闲瞧着跑过来的闺女伸手抱起她说道,“你娘等一会儿就来。” 紧接着他也瞧见了范建两人,范老夫人在看到庆帝的那一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老夫人不必惊慌,我来此只是游玩。”庆帝说道,目光落在范闲身上, 范闲也望着他,眼中有些疑惑,看向一旁的范建问道“爹,这位是?” “我多年的好友。”范建说完,上前拍了拍范闲的肩膀,“你的伤势如何?” “我没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随着一顿饭的吃完,范闲借口睡午觉,让姜沅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姜沅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范闲,心中有些担忧。 走在小路上,小云程抬头问道,“娘亲,你有心事吗?” “没什么。”姜沅摸了摸他的头。 书房,范闲随意坐在一旁,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爹,你能不能别走了,我眼晕,有什么事就说呗,咱俩不用客气。” 随着话音落下,范建停下脚步看向他问道,“我问你最后一遍,想不想去京都?” “想是想,但不是现在。”范闲说着靠在椅背上,“有人刺杀我都跑到儋州来了,如果我不做出点什么动静,那岂不是被人小瞧了去?” “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范建说着小心翼翼看向门外,叹了一口气继续问道,“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 “什么事啊?”范闲随意问道,目光也看向门外的人影, “关于你成婚的事情。” “我已经成婚了,也有了孩子,爹,你不用总提醒我。”范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说着,“身为男人就要有责任,有担当,成婚是两个人的事情,我要对我夫人负责,同时要对我孩子们负责。” 门外的庆帝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透过面前的房门,像是想要看清里面范闲此刻的神情, 片刻之后,房门打开,范闲一脸笑意的走了出来,“李叔,你和我爹先聊着,我就不打扰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庆帝想了想说道,“这里不安全了,去京都,还有人能护着他。” 是夜,范闲就和姜沅说起准备去京都的事情,一旁的小云程急忙问道,“爹,你还会回来吗?” “废话。”范闲瞪了他一眼,抱起他,“过年就回来,京都不是一个好地方,我一点也不想去。” 听到这话,小云程抱住范闲的脖子,“放心吧,这家交给我。” 范闲伸手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就你这小屁孩儿,别说大话了,我不在的日子,懂点事,知道吗?” “嗯。” “不要带着你妹妹偷偷跑出去,今时不同往日,外面很危险的。”范闲继续嘱咐道, “嗯。” 小云程说着不由的眼泪落了下来,“这件事情不告诉妹妹吗?”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估计我一说,那小家伙一定哭闹的跟我去。” 这时姜沅手上出现一个漆黑的圆形物体,顿时将父子俩的目光吸引过去, “天呐。”小云程瞪大眼睛,满眼不敢置信。 范闲也是惊讶问道,“交换商城还有这东西,手雷违禁品吧。” 范闲142爹来信了(会员加更Glimpse) 姜沅这时将手雷放到桌子上,继续向下滑动商城的页面, “本来还想攒点积分,既然你也快走了,那也不用省着了,全花了吧。” 随着话音落下,桌子上出现各种武器,不管是热武器还是冷兵器全都有, 看着姜沅还想往外拿,范闲急忙拦住她,“小沅儿,我这次去是查清楚背后的真相,不是去屠城的, 就这一堆颗手雷下去,整个京都都能灰飞烟灭吧。” “有备无患。”姜沅说着,手中出现一个漆黑色的行李箱,“你全都放这里面吧,有密码别人打不开。” “娘啊,你有这么多好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一旁的小云程连忙问道, “积分当然要攒着,等到该用的时候再用。” 次日一早,范闲和小云锦说了什么,姜沅没有去打扰,这是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 没多久小云锦就抱着范闲哭了起来…… 随着马车渐渐离开,范老夫人拉着姜沅的手说道,“别担心,闲儿从小就机灵,他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姜沅点了点头,看向一左一右的两个孩子说到,“走吧,该上学的上学,该练无练武,有些本事只有学到手里才是属于你自己的。” 范闲骑着马,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离开之前他也去找了一趟五竹叔,拿到了他娘留下的一个箱子, 仿佛有很多谜团都围绕在他心头,准备这次入京好好探查一番。 几日过后,姜沅坐在秋千上,一只白色的鸽子落在了池塘边的假山上, 口哨声响起,白鸽落在了姜沅手上,取下上面的信,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安好。 范闲离开之前两人有约定,每三日用白鸽汇报一次情况,五日写一封信。 而范闲在京都的一些情况姜沅也都有所了解,也常常给两个孩子们说, 范云程在一旁说道,“娘,没想到《红楼》那么火,居然有人卖盗版?” “是啊,就应该让爹把他抓住打一顿。”范云锦也点了点头。 “娘,什么是推牌九?”范云程看见姜沅问道“我还没玩过呢。” “好了,去练武吧,等晚些时候我教你下棋。”姜沅看见范云程说道, 当看到范闲和藤子荆用手雷炸毁一条街之后,姜沅顿时感觉满头黑线,同时心中还有些担忧, “如此杀伤大的武器,也不知道范闲要如何解释。” 看着信中所说范闲被污蔑抄袭,然后如何醉酒作诗名震四方,范云程摇了摇头说道,“这几首诗我也会。” “哥,你这模样出去小心被人揍。” 不久后,范闲写了好几张纸,着重说明他发现了关于他娘亲叶轻眉留下来的秘密…… 姜沅看完之后也是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这个时代居然真有热武器…… 这日,天气雾蒙蒙的,没多久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范闲离开已经好几个月了,姜沅看着自家闺女写的越发娟秀的字迹,嘴角不自觉上扬, “阿锦真棒,娘亲像你这么小的时候,字可没有你写的好。” “真的吗?”范云锦笑着问道,随即想到了什么说,“那爹爹的字怎么样?” “也没有你写的漂亮。”姜沅说着,范云程的喊声在院子中响起, “娘,我爹又来信了!” 范闲143死讯真假(会员加更温洳芸) 日子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过去,直到听到范闲的死讯,平静的生活瞬间被打破,姜沅呆愣的坐在原地,有些恍惚, 手中的信也散落在地上,范云程这时刚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出来, 看到这一幕,好奇的捡起信,片刻之后手中的毛巾也落在了地上。 “娘,这是真的吗?”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思绪渐渐回笼,紧接着站起身说道,“不管真假,我都要去一趟京东。” “我和你一起去。”范云程急忙说着。 姜沅摇了摇头说道,“你在家陪着妹妹,不要自乱阵脚,你爹和我写信的事情应该也有其他人知道, 如果这是引我入京的诱饵,那么带着你们两个会更加危险。” 随着话音落下,范云程没在说什么,姜沅和范老夫人商议完之后,也就趁着夜色骑着马离开了。 范云程拍了拍范云锦的肩膀,轻声说道,“走吧,娘会很快回来的。” 护城河两排柳树摇曳着,姜沅下了马之后,在官道上排着队等待入城, 刚一进城就看到大街小巷上摆放着各种有关范闲的物品,有他的诗集,爱喝的茶叶…… 姜沅没有理会这些直奔东城的范府,将手中的信递过去之后,也由仆人引领着朝着,朝府内走去。 书房内,范建看完信件之后,站起身看向姜沅,“你不应该来的。” “不,我觉得我是来晚了。”姜沅说着眼中满是懊悔,“奶奶说的没错,京都不是个好地方,如果范闲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让那些人给他陪葬。” 随着话音落下,书房顿时安静下来,范建想了想说道,“别冲动,以我推断闲儿没死,但这样的话,他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姜沅转念一想轻声问道,“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样说。” “欺君的后果,不用我多说吧。” “欺君?”姜沅沉思着,片刻之后问道,“这个罪名有些牵强了吧, 人人都说范闲死了,这个消息是谁传出来的,有人看到尸体了吗?” “其实这件事要看陛下如何看待,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范建说完神色严肃的坐在一旁,“我不知道闲儿,跟你说了多少关于他母亲的事。” “我都知道。”姜沅缓缓开口,“爹……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你太年轻了。”范建摇了摇头,“同时也太冲动, 我能告诉你的就是闲儿无事,这个京都表面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却风波不断, 你留下,他会有软肋的,别人会抓住他的把柄, 朝中的局势,皇子的纷争,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良久之后,姜沅缓缓开口,“我知道如何做,我不会成为他的软肋。” 由于种种原因考虑,姜沅没有留在范府,范建也明白,庆帝一直盯着范府内的动静,他不能让姜沅留下, 姜沅骑上马,假意离开,第二日换了身衣衫带好面纱,在此进入京都之内, 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桌子上放着那本红楼,从窗户看去,望着下方来来往往的人群, 不由在心中暗想,“这刚来了还不到一年,范闲二字就被人熟知,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此时距离京都不远处的马车内,范闲心中有些焦急, 他必须抓紧时间回去,确定师父,范思辙,滕子荆三人的安全, 二皇子写信用三人性命威胁,确实让他没想到, 他自己一个人倒是可以杀出去,但是他不敢赌。 范闲144千味斋(会员加更温洳芸) 几日过去,姜沅为了更好的融入京都,置办了一处酒楼,名为千味斋, 在此之后时常挑选着各种菜品打造特色,同时也派人去外打探各种关于范闲的消息, 与此同时,范闲从宫中离开,急忙去找王启年滕梓荆了解情况, 从几人口中得知,师父费介和弟弟范思辙都好好的,只有滕梓荆母子失踪,并被人带去了抱月楼,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滕梓荆攥紧拳头说道,“走,救人。” 走出院子,范闲一言不发,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他隐隐约约有些明白,为何只有滕家母子会真的出事,这不由也让他想到一年前的牛栏街刺杀, 如果当时没有那几颗手雷,他的第一个朋友,可就真的为了救他而死,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想到此,范闲的脚步也越加急促…… 这日晴空万里,空气中充满甜醉的气息,姜沅看着一盘子的醉蟹,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学的很快?” “老板娘缪赞了,这都是您教的好,后院池塘里的鱼已经都备下了,今晚我给你露一手。” 姜沅点了点头,随即去了后院,这时熟悉的鸟鸣掠过,她不由抬头望去, 不久之后看到纸条上的字迹,心中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随后收好纸条,快步回到楼上,拿起面前的纸笔开始写了起来。 几日后儋州,范老夫人看着手中的信,看向院中练武的两个孩子,笑着说道,“歇歇吧,你们娘亲来信了。” “太奶奶,我爹还好吗?”范云程连忙跑过来问道。 “他没事。”范老夫人说着,拿起手帕擦了擦他额头的汗,“看样子你们娘亲,也应该快回来了。” “太奶奶,爹爹什么时候回来?”范云锦小心翼翼问道,眼中满是委屈,“在外面,爹爹被欺负了怎么办?” “锦儿,别担心。”范老夫人摸着她的头,“你爹聪明着呢。” 听到这话,范云锦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眶有些泛红,一旁的范云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大人有大人的事做,哥哥带你去写字。” 这日,姜沅正在阁楼中翻看着这几日的账本,这时房门被敲响,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走了进来, “姐姐,你让我打探的消息已经有眉目了,小范大人去了监查院……” 是夜,姜沅心中想着回儋州,这家酒楼如今也依照松鼠桂鱼,红烧肉,酸笋鸡丝汤有了些名气, 但是她同时也有些放心不下范闲,假死都用上了,可想而知他过去一年都经历了什么。 而姜沅不知道的是,范闲王启年腾梓荆三人正朝着千味斋而来。 “大人,那红烧肉的味道,真是一绝,我在这里保证啊,这一趟您一定不虚此行。” 这一路上,王启年一直说千味斋的种种美食,范闲疑惑问道,“老王,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大人,这千味斋可是近些日子才开起来的。” 到了地方,来到三楼房间等菜的间隙,范闲站在窗边朝外张望着。 范闲145背影 天色昏暗,月影遍地,姜沅手中提着一盏灯笼走在长廊上, 摇曳的灯光晕染在脚下,前院很是热闹,随手将灯笼放到一旁,姜沅伸手去摘取那开的正盛的花, 紧接着来到一处角落,找了个石凳坐下,手中传出花的幽幽香气,摸了摸花瓣,随即小声念叨着,“回去,不回去,回去……” 与此同时,各色的佳肴已经摆在了桌子上,王启年望着还站在窗边的范闲招呼着说道, “大人快来尝尝,这肉香而不腻,色泽鲜亮,今晚咱们就美餐一顿,有什么烦心事,明日再想吧。” 一旁的腾梓荆有些疑惑看向范闲,“我看大人眉头紧皱,是对这里不满意?” “那倒不是。”范闲挥了挥手坐了下来,用筷子戳了一块红烧肉,“看起来倒是不错,其实……我倒是也会做这一道菜。” 说着,就将红烧肉就送入了口中,肉香和甜香完美融合,汤汁鲜美,很是入味,范闲也是微微惊讶, 一旁的王启年一时间抓住重点,急忙问道,“真是没想到,大人对厨艺也颇有精通?” “你怕不是忘了,我又不是在京都长大的。”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再次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鲜笋鸡丝汤,拿起勺子盛了一碗, 良久之后,范闲看向两人问道,“去把小二喊过来,我有事情问他。” 一听到这话,滕梓荆站起身朝外走去,而王启年也看向范闲问道,“大人,觉得这菜合口味?” 范闲摇了摇头,略作思索随后缓缓开口,“可能以后没有时间来了,问问能不能直接送到监查院。” “听大人这意思,是打算在监查院住下?” “算是吧。” 片刻之后,滕梓荆带着小二走了进来,当得知范闲的要求之后,小二也说道,“这……小的做不了主,得问问我们老板娘。” “那你去问吧,我在这里等着。”范闲说着就挥挥手让他走了出去。 在他离开之后,范闲站起身,再次来到窗边,抬头看着那轮明月,心中说不出的滋味,“知道哪里有卖烟花的吗?” 一旁的滕梓荆和王启年对视一眼,随后都是看向窗边那道身影。 此时姜沅已经收拾行李,正在摸着白云脸上满是担忧, “老板娘原来您在这里,刚刚有客人问,咱们千味斋的菜品,可不可以送到监查院?”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手中动作一顿,随即转头问道,“你刚刚说送去哪里?” “检查院。” 没等多久,房门再次敲响,范闲三人也抬头望去,只见那小二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我们老板娘同意了,几位客人如果有什么心仪的菜品, 让人来吩咐一声,做好之后我们派人给几位客人送去。” “那这就好办了,你们老板娘是会做生意的。”范闲说着率先走了出去。 此时,姜沅站在不远处瞧着这一幕,月光下范闲的影子落在台阶上,悠长而曲折…… 直到那身影渐渐远去,姜沅想了想,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范闲146重逢 长街上一排排的灯笼照亮着黑夜,周围一些商贩正在忙碌收拾着东西, 范闲站在台阶上和滕梓荆小声交谈着,“你这么晚回家,你儿子不缠着你?” “不会。”滕梓荆摇了摇头,“自从回家之后,我倒是觉得他懂事了不少。” “这样看来还是闺女比较好,等一会儿,老王回来问问他。”范闲说着看向不远处, 片刻之后,王启年的声音响起,“大人,烟花买回来了。” “老王,知道的你是去买烟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做了呢。”范闲说着,从腰间拿出火折子, “大人,这个话是什么意思?”王启年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范闲随意说着,“对了,你家闺女看起来不怎么缠着你啊。” “哎,都习惯了。”王启年低头笑了笑,有些感慨。 随即三人跃到一处屋顶之上,范闲开始点燃起手中的烟花, 顷刻之间,火星绽放衬托的整个黑夜更加绚丽, 姜沅站在不远处,抬头望着这一幕,刹那间熟悉的感觉萦绕在心间, 静静的站在原地,平静的一颗心也开始躁动起来…… 良久之后烟花消散,姜沅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目光也看向不远处那道身影, 此时范闲察觉到有人在注视,立刻全身紧绷,心中升起一道不好的念头, 直到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范闲顿时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的滕梓荆立刻护在范闲面前,警惕的打量着下方的女子, 姜沅静静的抬着头看着范闲,微微颤抖的嘴角压抑着心中的情绪, 直到看到姜沅张开手臂,范闲才猛的反应过来,随即从屋顶一跃而下,飞奔的跑了过去, 瞧着这一幕,王启年和滕梓荆眼中满是惊讶, “大人这是准备亲自动手?”王启年疑惑问到, “我去周围看看。”滕梓荆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启年,“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你带着大人先走。” 这时王启年注意到什么,连忙拦住滕梓荆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个……这女子好像不是刺客。” 此时,范闲紧紧抱着姜沅,一颗心也剧烈跳动着,他没有想到两人会在京都见面,他也不敢去想, 上一次二皇子用身边的人做威胁威胁,如果让他知姜沅的存在,范闲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察觉到他的不安,姜沅更是紧紧的抱住了他,头靠在他的胸膛柔声问道,“范闲,你瘦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温热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哽咽,“小沅儿,我好想你。” 姜沅应了一声,身子也微微颤抖,眼泪无声的落下,手紧紧的攥着范闲的衣袍。 长街上月影满地,范闲抚摸着姜沅的后背轻声哄着, 不远处,王启年和滕梓荆有些尴尬的站着,同时心中也有诸多的猜测, “老王,这个女子你认识吗?” “不认识,咱们家大人向来洁身自好,不过我倒是听闻大人心有所属。” 范闲147谈心 一段时间之后,范闲让王启年和滕梓荆先离开,自己则是和姜沅回到了千味斋, 伴随着房门的关闭,姜沅立刻拉着范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眉头皱着目光严肃望着他, 瞧着她这样子,范闲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间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顿时站起身说道,“那个……外面的那些传言不能信。” “为什么要假死?”姜沅上前拉过他仰头问道,“信中说,你在京都过得挺好的,但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 刺杀的事情你一笔带过,出使北齐后又以假死回京,这一路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话音落下之际,房间中陷入安静,范闲垂眸一笑,半晌之后看向姜沅,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这不是没事吗?” 姜沅微微偏过头,眼睫颤动沉默不语,见此范闲上前抱起她,“小沅儿,别闷着,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说着,就抱着姜沅朝着床边走去,随即脱了外袍,范闲躺在姜沅的腿上,抬头望着她,“你怎么会来京都?” “担心你……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姜沅说着,目光在范闲脸颊停留片刻,伸手捏了捏,“比在家里瘦了不少,你在外面是吃不饱吗?” “也不是。”范闲摇了摇头,随即压低声音问到,“告诉你一个秘密,想不想听?” 姜沅应了一声,随后缓缓俯下身子,只听范闲说道,“我知道我亲爹是谁了,你一定想不到, 那些人都在心里护着这个秘密,我就说嘛,我一个从儋州来的私生子,陛下怎么会对我如此偏爱, 得知这个原因的时候,我在心中还有一丝幻想……父子之情,如今想想只觉得可笑, 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罢了,可能在陛下眼里我连人都算不上, 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操控的棋子……” 范闲缓缓说着,姜沅也猜出他在宫中一定经历了什么,上前握住他的手, “小沅儿,我爹对我很好,范家人对我都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 我就是感觉有些憋闷,京都很大,但我却感觉与这里格格不入, 尔虞我诈,权衡利弊,大部分人都在演戏,可渐渐的我发现官场这趟浑水,我出不来了, 明明我不想去做,可是我不得不去做,小沅儿,我好累啊。” 姜沅低头望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眸,伸手蹭了蹭他湿润的眼角,嘴唇微颤,强压下心中的疯狂,使声音稳定下来,“累了就歇一歇。” 刚刚有一瞬间,姜沅想的是带范闲离开,将一切阻挠的因素通通斩断,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柔声说道,“范闲,永远不要忘了这是古代,你要为自己而活, 既然出不来,那就深深的扎根,汲取养分茁壮成长, 你还年轻,要懂得运用优势,这场博弈终究会有结束的那天, 在其位谋其政,当你没有能力去撼动庞大的皇权时, 那就只能利用自己仅有的权利,地位以及优势去做认为正确的事。” 范闲148去与留(会员加更王芳芳呀) 范闲应了一声,紧接着朝着姜沅怀里靠了靠,“小沅儿,陈院长带我极好,他帮了我很多, 五竹叔也一直在暗处护着我,我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从来都不是。” 最后几句,范闲特意强调,尾音也逐渐上扬,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嗯……无论如何,我还是那句话,我永远支持你。”姜沅说着,语气一滞, 随即想到什么压低了声音,“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 范闲应了一声,慢慢闭上了眼睛,瞧着他的模样,姜沅拍了拍他说道,“睡吧,我守着你。” 说着,拿起一旁的枕头,刚躺下去,范闲就搂过她的腰,头靠在她身上说:“不用守着我,一起睡,俩孩子怎么样?” “说实话,我本来打算……得到你的消息之后,就回去的,但如今,我改变主意了。”姜沅缓缓说着,目光落在范闲身上, “小沅儿,京都很危险,不仅仅是表面的,暗处的……连我自己都看不明白。”范闲闷声说着,闭着眼睛不敢抬头去看姜沅,“如果你留下的话……我……” “两个孩子很想你,阿程每天都在练武,他很懂事,有他在,阿锦我也能放心,来之前我和奶奶商量过了, 我知道京都的情况,范闲……我不怕,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不会成为你的软肋, 今晚我本打算要离开的,但我后悔了,无论发生什么,我总要亲自去看一看, 我不希望,最后从一封信中,得知你受伤的消息。” 伴随着话音落下,房间中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范闲紧紧抱住姜沅,良久之后缓缓开口,“小沅儿,你可是我教出来的, 从来都不是我的软肋,我对我自己很有信心。” “睡吧,明日一早想吃什么?” “小笼包,茶叶蛋,豆腐脑,你都不知道,我很久没吃了。” “好好好,明日做给你吃。” 薄光透过云层,黑夜渐渐淡去,清凉的风吹过, 几只鸟儿停在外面的枝头上,范闲坐在院中,手中拿着勺子吃着豆腐脑,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笼包, “小沅儿,你什么时候养的鸟啊?”范闲望着不远处的鸟笼子问道, “这里太安静了,我喜欢热闹。”姜沅说着,一只手托着下巴望着范闲,“你还不知道吧,大黄下蛋了,阿锦对那枚但可宝贝了,准备孵出来。” “是吗?”范闲抬眸,眼底满是笑意,“最后孵出来了吗?” 姜沅摇摇头,“没有,就为了这件事,她闹了好久,最后没办法,只能用小黄转移她的注意力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能想象出那场面。”范闲嘴角微微翘起,语气中透露着欣喜,“小沅儿,你画工好, 晚些时候画张我的画像,到时候连信一起,给两个孩子送去。” 吃完饭,范闲也从后门离开了,姜沅回到房间之后坐在窗边,铺开纸张,不急不缓的研着墨,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范闲有时候会趁着夜色悄悄的来,仿佛又回到了儋州…… 这日,雷声回荡在空中,雨滴拍在窗户上噼啪作响,范闲朝服湿透神情复杂敲响了房门。 范闲149杀疯了(会员加更王芳芳呀) 姜沅听到动静将房门打开,看到范闲的那一刻立刻将他拉了进来, “怎么都湿了?”姜沅伸手摸了摸他的衣服,随后将门关上,从衣柜中拿了套干净的衣袍递给他,“换上吧,要不要喝碗姜汤?” 范闲接过摇了摇头,“不喝姜汤,喝酒。” “好,你去换衣服,我来准备。” 片刻之后,范闲坐在椅子上,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顷刻之间眉头紧皱弯着腰咳嗽起来, 见此,姜沅立刻站起身,拍着他的后背无奈说道,“这可是白酒,哪有你这么喝的,吃点菜,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范闲慢慢坐直身子,拿起面前的酒杯再次满上, 手指轻轻摩擦着酒杯,缓缓垂下头,语气中满是苦涩,“小沅儿,我如今深刻体验了一句话,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一切和我想的不一样,杀疯了,他们都杀疯了!”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叹了一口气,坐在范闲旁边静静听着, “归根结底的原因,我实在是没有想到……是我,小沅儿,那个人居然是我……” 良久之后,姜沅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范闲,叹了一口气, 此刻范闲将头埋在双臂之中,身子微微颤抖压抑着哭声, 姜沅伸手顺着他的后背,温声说着,“范闲……” 还没等他说完,范闲就伸手抱住了她,不断说着,“我不在这里了,我不留京都了,我辞官回儋州, 凭什么我要成为他手中的棋子,凭什么我要乖乖听话……” 说着,像是发泄一般,几乎崩溃的哭喊出声,“我走不了的,我只能是个孤臣,天威难测, 圣心如渊,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身边的人, 难道和我沾上关系的任何人,都会落的那个下场吗?” “不会的,不会的……”姜沅拍着他的后背说道。 一段时间之后,范闲脸色薄红,眼神迷离的躺在床上,无声落着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床帐上的垂下来的流苏, “闭上眼睛睡觉。”姜沅边给他解着扣子边说道,“这条路你终究是要走下去的,如果你的地位声望不够,那么你所说的一切话, 即使是正确的,即使是为民所想,那也一文不值,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即使最后败了,但谁也不可否认轰轰烈烈燃烧过的那一幕。” 范闲缓缓闭上眼睛,姜沅给他盖上被子,呢喃一句,“我相信你会成功。” 之后的几天,春闱拉开序幕,众多的考生进入京都,范闲奉命主持春闱,每天忙的焦头烂额, 姜沅闲暇的时候,也从千味斋的客人口中听到了一些关于春闱的内幕,不由心下一惊, 手中的一罐子鸟食也掉到了地上,清脆的声音响起,姜沅反应过来急忙蹲下身子去捡, 鸟叫声从笼子里传来,姜沅头也不抬说道,“好啦,对不起,这不是手滑嘛,放心,一会儿给你们喂的饱饱的,让你们飞也飞不起来。” 随着话音落下,一旁传来轻笑声,姜沅手上动作一顿,疑惑的抬头望去。 范闲150擅长解刨(会员加更158…) 只见一袭暗青色绸衫的男子正双手环胸,低头望着她, 姜沅立即站了起来,打量面前的人几眼,随后问道,“客人是迷路了吗?” “没有。”李承泽摇了摇头,“你是这里的老板娘,不知道有一笔生意你做不做?” “客人原来是来谈生意的,不如我们坐下来谈吧。” 姜沅说着就伸手朝前方指引,“请随我来。” 片刻之后,一处凉亭之内,姜沅率先问道,“说说吧,你想怎么谈?” 李承泽手指轻点在桌面上缓缓开口,“你这地方,饭菜味道不错,我很喜欢,开个价吧。” “什么?”姜沅诧异问道,同时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子, 不由眉头皱起,声音也冷了下来,“这青天白日的公子莫要开玩笑,我们这都是小本生意……” 话还没说完,李承泽就招了招手,接过谢必安递过来的银票放在桌子上,“老板娘看看,不够的话我还有。” “既然这样,那公子请回吧。”姜沅见此立刻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比安。”李承泽挥手说道, 只见姜沅但还没走几步,就被一男子拦了去路,她只好咬牙转过身说道,“千味斋不卖,如果公子喜欢我们这里的饭菜, 那我在这里多谢公子照料生意,如果公子执意动手,那我乐意奉陪。” “是吗?”李承泽歪着头望着姜沅,似笑非笑问道,“老板娘是生意人,这银票你都不要,那你开着千位斋的目的是什么?” 说着拿起桌子上的银票晃了晃,“这些够买两处宅子,你可想好了。” “实不相瞒,我家相公此次为春闱考生,这千味斋也是我们夫妻二人的安身之所,公子何必强人所难?” 李承泽挥了挥手,谢必安也将剑放了下来,随即再次问道,“你家相公名叫什么,不如拜入我门下, 你放心,银票我还是会给你,我这人……向来待人大方。” “多谢公子,但我看来十年寒窗,终是为这几日,我不想让相公分心,不知公子喜欢我们千味斋的哪道菜?” “那鱼不错,叫什么松鼠桂鱼。” 最终两人谈妥,李承泽带着几名厨子离开了,姜沅望着桌子上的银票苦笑摇头,招呼过一旁的小二, “你追出去,将银票给刚刚那位公子送去,顺便打听一下,那公子是何来历。” “老板娘您多虑了,二殿下向来如此,每当净街之后,这个摊位上的银子可是以往多了不少呢。” 姜沅听完之后,随即让小二离开,将银票收了起来,准备晚些时间分发给几位伙计。 之后的几日,范闲一直在调查春闱舞弊的事,这日从后门回到范府,随即看到范若若在翻看着医书, 一番了解之下,范闲开始教她一些医学上的知识, 最后压低声音问道,“我这几天忙,你嫂子最擅长解剖了,你要不要去跟她学学?” “我嫂子来了?”范若若惊讶说道,“那阿程和阿锦呢?” “他们两个没来,你要不要去啊?”范闲急忙挥手示意她冷静一点, “去,当然要去。”范若若急忙说着,“嫂子给我的书我已经看完了,哥,你等我收拾收拾,我马上回来啊。” 范闲151喘气的机会(会员加更158…) 夜色正浓,周围静悄悄的,范若若望着桌子上的活蹦乱跳的兔子,有些欲言又止, 姜沅拿着绳子将兔子的四肢绑好之后,微微转过头看向她说道,“这几天,你不是都已经解剖过老鼠了,已经很有经验了,快来吧。” “嫂子,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了,我们为什么非要在夜里解剖呀?”范若若上前疑惑问道, “要的就是这个氛围。”姜沅笑着说,“再说了,晚上的时候也隐秘一些,别人察觉不了。” “我哥当年也是晚上解剖的?” “嗯……你比他好多了,他那时候都是去坟地,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吓唬我,不过我胆子大, 但我不喜欢那种环境,阴森森的,虽然我不信鬼神,但是也不想去那种地方,你感兴趣?” 范若若连忙摇头,打开手中的药箱开始操作起来,先标记好具体位置之后, 开始给兔子剃毛,割破皮肉,渐渐神情也开始认真起来…… 一段时间之后,范若若回到房间洗漱完,看向正在喝茶的姜沅问道,“嫂子,我的那些工具,以前都没见过,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不是我做出来的。”姜沅朝她招了招手,“是我偶然得到的,这也是我让你秘密进行解剖的原因, 等到时候找到合适的替代品,就可以光明正大拿出来了。” “替代品好找吗?”范若若坐在一旁问道, “放心吧。”姜沅朝他笑了笑,“其实这解剖就是个熟练的功夫,要稳准狠, 同时你还需要大量的记忆去认识每一块骨骼,每一处神经……”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日东方泛白,空气清冷,姜沅和范若若站在阁楼之上,望着不远处的场景, “嫂子,这望远镜看的真清楚……春闱的人可真多。” “和高考一样。”姜沅在心中暗想,同时也看到不远处那道身影。 范闲站在台阶之上,看着下方的众人挥了挥手说道,“诸位早上好,我是范闲……今日是春闱的日子,范某在这里祝愿大家,拿着智慧库的金钥,带着万卷书的头脑, 顶着自信的光环,踏着好运的滑板,一路扬帆起航,驶向春维那成功的彼岸,加油,雄起。” “雄起!”姜沅说着,攥紧拳头看向一旁的范若若,“加油,今天晚上要不要试一试解剖人?” “真的吗?”范若若兴奋说着,“但我们要到哪里去找人?” “交给我了。”姜沅说着,拿起一旁的荷花酥,“春闱结束了,这一关你哥也算是闯出来了。” “嗯……嫂子,这几天我感觉你都紧绷绷的,如今也终于放松了吧。” 姜沅笑着点了点头,看向不远处的方向,“唐僧取经还九九八十一难呢,只要有一口喘息的机会就好。” “谁取经?”范若若问道, “这是另一本书的故事,到时候我讲给你听,可有意思了。” 是夜,范若若望着面前的尸体伸手摸了摸,顿时抽回了手,瞪大眼睛姜沅,“嫂子,这还是热的?” 姜沅站在那里点了点头,将一个口罩递给范若若,“开始吧。” 随着范若若的动作,姜沅将手中的白色菊花缓缓放下了桌子上…… 范闲152转文科 春闱结束,范闲本以为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但一系列的事情却让他再次四处奔走起来…… 破晓时分,姜沅刚刚打开窗子的功夫,范闲就推门走了进来,“我们下午去郊外骑马怎么样?。” “事情都忙完了?”姜沅看向他问道, 范闲将茶壶提起倒了一杯茶,无奈摇头,“事情嘛,怎么会有忙完的一天呢?” “这身衣服,不错。”姜沅打量着范闲瞧着他一袭紫红色的宽袖袍,马尾高梳,眼神微眯嘴角上扬,“这身段,也不错。”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转过头笑着问道,“你什么眼神,现在才发现吗?” “吃饭了吗?”姜沅轻笑一声随即问道, 范闲摇了摇头,不由朝屋外望去,“我不饿,你这院子有些冷清了。” “我没想在这里太长时间,就没有好好布置。”姜沅说着,伸手握住范闲,“你在这里等我,我们去街上逛逛。” 不多时,姜沅一袭黑袍头发束起,脸颊上带着半截面具,俨然一副侍卫的装扮, 范闲瞧着这一幕,顿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疑惑问道,“你这是?” “我这身怎么样?”姜沅说着张开的手臂,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这套衣服我可是做了好久,这样一来,我跟在你身边, 认识你的人可能觉得我是你的侍卫,不认识的可能会把我当成神经病吧。” “这话严重了。”范闲说着站起身,朝着姜沅走去,伸手敲了敲她的面具,“金子做的?” “你猜?”姜沅仰头问道,“好看吗?” “好看。”范闲说着,嘴角一弯露出浅浅的笑, 随即俯下身子抵住姜沅的额头,低声呢喃, “既然是我的侍卫,那我的性命,可就交给你了。” “嗯……”姜沅说着抬手抵在范闲的胸口,“我们范大才子的安全,我自然会负责的。” 长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姜沅跟在范闲,穿过人群逛着一家家铺子, “我要吃糖人。”姜沅指着不远处说道, 片刻之后,范闲递给姜沅一个糖人说道,“哪里还有卖糖葫芦的,这里什么都有卖的,我娘当时应该是个理科生, 想当年我刚来的时候也想做一番事业,没想到啊,我娘当年全做了。” “所以你就转文科了?”姜沅望着他笑着问道, “没办法啊。”范闲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笑意,“我知道有一家酥饼味道不错,我带你过去。” 两人拿着饼边走边吃,“小沅儿,这京都可大了,而且这景,跟电视上演的不一样。” “那就好好转一转。”姜沅说着,看向不远处的楼阁。 不久之后,两人牵着马走出城,随即翻身上马, “小沅儿,好好的疯一回!” 伴随着马蹄声响起,两道身影在路上飞驰,长发纷飞,笑容肆意…… 夜幕低垂,范闲提着灯笼在一旁走着,周围静悄悄的,两人的身影长长的映在青石板路上, “到了。”范闲说着,停下了脚步,将灯笼朝上方提了提, 姜沅抬头望着面前的石碑,伸手抚摸…… 范闲153闺女是才女 范闲静静的站着,良久之后姜沅轻声说:“我希望庆国之法,为生民而立……庆国之民,有真理可循……这世间,再无压迫束缚……” “这是我娘写的。”范闲缓缓开口,“她留给我的东西不多,这石碑算一个。” “嗯……这上面的文字,很霸气,同样的也很难。” “是啊。”范闲呢喃,“人人生而平等,即使在我们那个时代,也没有绝对的平等。” 随后两人坐在下方的台阶上,范闲靠在石碑上,抬头望着月色,“今人不见古时月。” 说着,看向一旁的姜沅,眼眸中透露着期待, “今月何曾照古人。”姜沅轻声说着,上前拍了拍范闲的肩膀,“其实实现上面所想,有一个捷径,那个位置……” 还没等他说完,范闲就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轻声说道,“把你的想法忘掉,我可不想。” 说着就将姜沅抱在了怀里,低声说:“你知道的,我要的是什么,来京都的目的……可能有些变了, 那些不公,荒唐,腐朽,我想变一变,改一改,同样的我也想要自由,我总要有自己的时间吧, 那个位子太累,每天要耗费太多的心思,我才不要。” 听到这话,姜沅点了点头,“好,你想清楚就去做吧。” 说着,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虽说今日看了这京都,但我觉得这里不适合定居。” “为什么?”范闲疑惑问道, “我更喜欢慵懒随性的生活,这里太紧凑了,一个事情接一个事情。” “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回儋州。” 时光荏苒,几日的时间转眼而逝,姜沅坐在石凳上望着两个孩子来的信,脸上的笑都没下去过, 不由敲了敲桌子,看向一旁的范闲,“还是闺女单纯呀,轻而易举都被她哥给骗了,这以后可要好好盯紧一些。” “我知道。”范闲说着翻看着纸张,眼中满是得意,“启蒙的老师说了,我闺女是才女。” “好啦,你应该庆幸她不是每天都在赶鸭子。”姜源说着看向下面的画, 顿时没忍住笑出了声,“范闲你快看,这是你儿子画的你。” 说着范闲接过了信看了起来,顿时感觉两眼一黑,咬牙说道,“这几根头发是从哪儿看出是我的,这臭小子真是皮又痒了。” 姜沅听到这句话笑着摆了摆手,“阿程,这还没学画画呢,这样子我都不敢教了。” “你是害怕这手艺砸了吧”范闲笃定说道。 “也不是。”姜沅唇角一勾,缓缓开口,“就是害怕你的心态会崩啊。” “你可别说了。”范闲嘟囔一句,继续朝下看着,“过些日子就是赏菊大会了,前几日你吵着无聊,要不要一起去?” 听到这话,姜沅眉头皱起,低声问道,“你确定赏的是菊花?” 范闲重重点了点头露出无奈的神情,“小沅儿,你这反应和刚听到的时候一模一样,但是想想……菊花可是花中四君子,陶渊明不写过菊吗?”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姜沅脱口而出,随后目光看向范闲,“好吧,我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到时候怎么去?” 范闲154意外发生 “坐马车。”范闲说着,将手中的信放下,神情也变得严肃,“听闻戒备很是森严,到时候见机行事。” “放心吧。”姜沅随意说道,“我知道该如何看做。” 说完还挑了挑眉头,上前拍了拍范闲的手臂,眼中满是窃欣喜。 赏菊大会当日,姜沅还是装扮成侍卫的模样,被范贤拉进了马车里,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姜沅望着外面的景色疑惑问道,“看样子这是要出城?” “嗯,我们要去悬空庙,建于山崖,悬空而立。”范闲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别乱跑,听话一点啊。” “范闲,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姜沅说着,透过缝隙朝外望着,“看来我们这次可以爬山,这么多人一起去,有点华山论剑的意味。” “听你这意思,想要来场比武?”范闲无奈问道,最后想到什么脸色有些复杂,“那地方很是陡峭,万事小心。”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狐疑看着他问道,“怎么,有人敢来行刺?” “不能吧……但也说不准。” 马车缓缓行驶着,渐渐感觉越来越慢了,范闲不由掀开帘子坐到了外面,四处张望随即问道,“老王,怎么这么多车?” 王启年见此急忙说道,“这京都的大小官员啊,这会儿都赶着出城往悬空庙去呢。” “这平时上朝也没见这么多人啊。”范闲看了看周围好奇说道, 一旁的王启年随即解释起来,“上朝的时候那是分等级的,这低级的官员啊,都没资格去上朝……” 伴随着话音落下,范闲继续问道,“上朝不是都有资格,赏花就都能去了?” “天下同乐嘛,当官儿的都能去。” “这话说的,天下都是当官的,老百姓呢?” 两人在外面交谈着,于此同时,姜沅坐在马车中, 随着马车摇摇晃晃的,困意渐渐袭上心来,顷刻之间手中出现一个抱枕,随手放在一旁就躺了下去, 一段时间之后,范闲推了推她轻声说道,“到了,你昨晚没睡好?” 姜沅眼眸低垂,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范闲见此也将她的面具摘下, 将抱枕拿走,自己坐了过去,姜沅随即枕在范闲腿上,轻声呢喃着,“这京都啊,杂书很多,一不小心没注意时间。” 听到她这个话,范闲笑着摇头拍了拍她的后背,“那就等等再上去。” 说着,范闲把玩着手上的面具,低头望着姜沅的侧脸,嘴角微微翘起, 就在这时,马车外突然响起喊声,“着火了。” 听到这话,范闲身子一僵,姜沅也立刻坐直了身子,两人对视一眼,紧接着齐刷刷朝外望去, 随着帘子掀开,望着不远处的阵阵黑烟,范闲二话不说就一跃而上,姜沅也皱起眉头戴上面具紧跟其后, 很快,来到地方,范闲让王启年留下一起调查之后, 目光也看向庆帝所在的最上方,准备上楼去看看,看向一旁的姜沅说道,“小沅儿,你在远处看着,我上去看看。” 范闲155谋杀亲夫(会员加更大脸盘子) 而姜沅望着范闲离开的身影,无奈找了个暗处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一幕…… 与此同时,范闲整个人挂在屋檐上喊道,“陛下,臣范闲求见。” 随后庆帝让范闲进入屋内,范闲急忙说:“这火起的确实蹊跷,要是真有刺客, 此地高处悬崖最是难防,陛下还是回京暂避一下。” “朕这一生什么风浪没经过,一把没燃起的火,就给你吓成了这个样子。” 听到这话范闲不由叹了一口气,只好再次问道,“所以陛下旨意,还是不退?” 远处的姜沅看不到屋内的景色,随后只好打量起下方的场景, 越看越觉得这菊花的形状像一片叶子,不由心中也想到叶轻眉三个字, 顿时心下一惊,在心中感叹,“不会吧。” 随即,姜沅还是将目光落在范闲的身上,只见他和李承泽喝了一杯酒之后,飞快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 顷刻之间一名侍卫拔刀而出,四周顿时乱成一团,见此姜沅急忙收起望远镜,朝着范闲所在而去…… 当范闲被白衣男子刺伤,姜沅立刻从腰间拔出软剑,瞬速朝着白衣男子而去, 缠斗之中,白衣男子跳窗而逃,姜沅立刻追了上去,范闲也紧随其后, 三人在崖边追逐,随即一跃而下,穿梭于菊花之间,最终两人脚步停下, “小范大人,你不累啊?”白衣男子问道, 范闲弩箭再次挥出冷声问道,“行刺之后,你躲进山林,还想回京都?” “没想到,小范大人追的这么紧。” 交谈之间,白衣男子的目光看向姜沅,“这护卫,轻功倒是了的,倒是没跟丢。” “少废话。”姜沅说着,朝着男子而去,挥剑斩下, 范闲一脚踏出,狠狠踹在男子的手臂上,紧接着匕首挥出, 几个回合下来,三人身上都多了各种伤口…… 刹那间,范闲感觉一阵恍惚动作一缓,看着近在咫尺的短刀,姜沅心下一惊,一脚朝着范闲踹去, 范闲顿时整个人朝着后面的石像砸去,白衣男子见此狐疑问道,“范闲,你刚刚……真气怎么突然乱了?” 范闲撑着身子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望着男子冷笑一声,“禁卫,马上就到。” 随着话音落下,白衣男子立刻转身就跑,姜沅本想去追, 但还是快步跑到范闲面前,伸手搂过他,担忧问道,“怎么样,没踢坏吧?” “你要谋杀亲夫?”范闲急忙露出委屈的神情,同时急忙捂住胸口,头额也渗出细汗, “我帮你调理真气,这件事情,欠我一个解释。” 姜沅说着,来到范闲身后坐下,开始输送着真气, 范闲顿感无奈,不由在心中暗想,“哎,早知道当时就不骗她了。” 紧接着闭上眼睛,也开始回忆起来,十几岁时姜沅意识到范闲真气不稳定时不时会吐血, 五竹当时说需要一人用同样的真气,时常调理,但同样的那人会面临真气受损的危险, 在姜沅尝试几次之后,范闲就没让她再继续下去,并声称自己的真气问题已解决, 自此之后也一直隐瞒,直到今日才被发现。 想着想着,范闲在心中叹口气暗想,“要怎么解释啊?” 范闲156养伤(会员加更大脸盘子) 一段时间之后,禁卫赶到,望着面前两人真气涌动的模样,没敢上前打扰, 于此同时,庆帝站在不远处望着这一幕,眼神死死的盯着范闲, 范建心中满是焦急,看着两人身上的各种伤口, “别担心,太医已经来了。”庆帝随意说道,紧接着试探性问道,“那护卫,看身形,像是一个女子。” 陈萍萍这时缓缓开口,“姜沅。” 在场的其他人听到这两个字都是心下疑惑,暗自在心中想着与之相关的人…… 一段时间之后,范闲睁开眼睛,还没等往后看去,就察觉到姜沅倒在了他背上, 范闲顿时呼吸一滞,急忙回头望去,只见从姜沅口中溢出鲜血,连忙伸手去给她把脉, 意识到刀上抹有毒药之后,急忙从腰间找到解毒丸给她喂下,随后又给自己塞了一颗, “闲儿,你怎么样?”范建最先冲上来问道, 范闲缓缓摇了摇头,随即看向姜沅,“爹,我没事,帮我看好她。” 说着,眼眸垂下朝着身后倒去,范建急忙接住他,朝着不远处喊道,“太医!” 暮色渐浓,范府灯火通明,范闲醒来之后,看向一旁的范建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看着范闲朝着四周张望,范建轻咳一声说道,“你家娘子没在这里,别找了。” 听到这话范闲尴尬一笑,连忙避开范建望过来的视线,轻声问道,“她怎么样?” “已经睡下了。”范建说着坐在了一旁,目光落在范闲身上,叹了一口气,“她的真气受损,但命保住了。” 范闲应了一声,“以前也这样过,我知道该如何调养,爹,刺客的下落有了吗?” “你刚醒,先好好休息。”范建说着随后站起身,“这次的事情,爹不会让你白白受伤的。” 随着范建离开,陈萍萍不久后坐着轮椅推开了房门…… 天蒙蒙亮,姜沅迷迷糊糊听到房门推开的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挣扎着坐起,就瞧着范闲一袭月白色的寝衣走了进来, 瞧着他脸色苍白,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姜沅顿时皱起眉头,“你的伤怎么样?” “没事。”范闲说着坐在了床边,语气中透露着一丝疲惫,“小沅儿,我来给你把脉。” 姜沅将手递了过去,紧接着想到什么开口问道,“你的真气问题还没有解决,对吗?” “五竹叔说没事,到时候突破的时候会更加痛苦。”范闲说着朝她露出一抹浅笑,伸手将她的手腕放在被子里, “范闲……真气不稳终究是个隐患,我们的真气是一样的,做徒儿的自当要为师父打算。” “不对,你是我娘子,小沅儿可别忘了。” 说着,范闲脱下鞋子,掀开被子缓缓躺下,姜沅还打算说什么, 但是范闲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天还没有完全亮呢,我们再眯一会儿吧。” “我睡不着。”姜沅嘟囔一句, “既然这样,我跟你说说关于刺客的事。”范闲说完,探查周围, 发现没人监视的情况下,将自己和陈萍萍的谈话,缓缓说了出来…… 这日下朝之后,三位皇子也从后门悄悄来到范府,看望范闲的同时,也想看一看这被范闲护着的女子, 刚进入范闲的院子,就与刚从里面出来的范建碰上了, 一时之间场面有些尴尬,大皇子连忙说道,“我们只是来看看范闲,不会打扰他的。” 昨夜陛下提过一句,不希望有人来打扰范闲,如今见到面前的三位皇子,听到他们这么说,范建也没有阻拦, 三人最后进入了房间之内,望着范闲靠在床上一脸无奈的模样, 三皇子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没等几人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下, 这一动作也吓坏了范闲,他急忙着站起,眼中满是惊讶,“三殿下这是做什么?” 于此同时,范若若坐在姜沅面前,挥动着小刀,雕刻着手中的苹果,“嫂子,我哥打造出来的这套刀具,真的很锋利,这几天我也一直在练习,你尝尝。” 说着,将一小块雕刻精美的苹果递到姜沅手里,眼中透露出期待,“嫂子,没想到你的武功这么厉害,我现在学是不是有些晚了。” “你想习武?”姜沅诧异问道, “是也不是,我还没有体验过那种感觉,就是有点好奇。”范若若说着目光落在姜沅身上,“嫂子你好好养身子,你伤口还疼吗?” 此时三位皇子在得知范闲早已娶妻之后,都是一脸震惊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成的婚?” “儋州啊。” “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呢?” “是我娶妻,又不是你们。” 范闲157威胁(会员加更潇湘烟雨) 在三位皇子离开之后,范闲刚起身准备去倒一杯水,刚拿起茶壶门就被推开了, 朝着门外望去,在看到庆帝的那一刻,范闲急忙放下茶杯行礼道,“臣范闲,见过陛下。” “好了,这又不是在宫里。”庆帝随意挥了挥手,目光落在范闲身上,“身上的伤都好了?” “还没有。” 看着范闲站在面前,庆帝随后坐了下来说:“坐吧,不用拘谨,悬空庙朕背负受敌,你放下了朕,去救老三是为什么?” 伴随着话音落下,范闲压抑着心中的情绪,随后缓缓开口,“当时那一剑,臣要是不挡,三殿下必死。” 于此同时,姜沅也抓紧时间开始练功,脑海中也不由想起多年前五竹说过的话, “五竹叔,霸道真气最后会变成什么样,我也会和范闲一样真气不受控制吗?” “小姐说过,全失为得,以血肉不断存储真气直到最后全身经脉断绝, 后需要一个人不断输送真气,以身体为容器,才会有所突破, 姜沅你现在修炼时间还短,如果重新开始还来得及。” “五竹叔,我会努力修炼的,范闲毕竟是我师父。” 转眼间,庆帝望着范闲话音一转看向范闲说道,“皇帝这个差事不好当,有些东西是要舍弃的……朕把你放在儋州这么多年,别怪罪朕。”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眉头紧皱,虽然早知道这一消息,但是亲耳听到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臣……不太清楚自己父亲是谁了。” “还用问吗?” 话说到最后,范闲也是头一回得知了自己的生日,但还没等开心多久,庆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后背发寒, “当初把你放在儋州是迫不得已,但如今朕已经的让人把两个孩子接到京都,也让你们一家团聚。”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压抑着颤抖的双手,缓缓开口,“臣……儿臣谢过陛下。” 在这之后,庆帝说的那些在范闲看来已经不重要了, 他如今只是装成一个乖巧的儿子,听着那些他完全不感兴趣的话。 直到庆帝离开,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范闲急忙拿起茶杯,不断的喝着, 水从嘴角流下,他也丝毫不觉,只是紧紧的攥着茶杯,目光中满是愤怒与不解, 不久后,他来到姜沅的房间,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他威胁我,用两个孩子威胁我。” “谁?”姜沅听到这话也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眼中满是担忧,“两孩子怎么了?” 很快,范闲将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姜沅瞧着他低着头攥着手的模样, 伸手握住了他,轻声说道,“范闲,别担心,虎毒不食子,更何况……” 最后的话,姜沅没有说下去,范闲缓缓摇了摇头开口说着,“小沅儿,不用再自欺欺人了, 我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如今身份说出来,只是为了断我的退路, 皇子,是永远不可能置身事外,臣子,也只能是他为我选择的……孤臣, 早在我回到京都,他就已经在谋划了,这个时候说出来,这背后又有什么阴谋呢?” 范闲158破而后立(会员加更潇湘烟雨) 听到这话,姜沅顿时心中很是不安,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两个孩子还小,尤其是阿锦,倘若……” “不会的。”范闲抬头看向姜沅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绝对不会让他伤害到两个孩子,利用也不行。” “范闲,我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你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他算计的……难道是……” “我娘 ”范闲说出这两个字之后,愣了一瞬,脑海中响起了范建一年前和他说的一些话, “你娘死的那年……京都整整杀了一个月,将原来的那些贵族们杀的差不多了……” 看着范闲愣神的模样,姜沅没去打扰,很久之后范闲呢喃一句,“小沅儿,为了掌控朝堂,一个皇帝能做到如何地步?” “不择手段。”姜沅看着他说道,“你想说什么?” “小沅儿,以你对历史的了解,掌权者容得下一个有强大实力,聪明才智却想改变这个世界的人吗?” 良久之后,姜沅神色一变紧紧握住范闲的手说道,“容不下。” “是啊。”范闲苦笑一声,随即目光看向窗外,“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他一直在掌控着任何的局面, 陈院长和我说,悬空庙的那场火是陛下的安排,这样的人, 我怎么可能放心将我的儿女,放在他的眼皮底下。” 说着,范闲呼吸变得急促,站起身在屋子中走着,“小沅儿,我必须想个办法,我一定要想一个办法。” “突破大宗师。”姜沅看着他说道, 范闲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随即点了点头,“我去找陈院长帮忙,最后一步真气需要大量的输送,总要找一个辅助才行。” 说着目光看向姜沅上前抱住他,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在。” 转眼间两人的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而关于范闲的身份,已经在京都传开了…… 陈园之内,范闲准备和陈萍萍说关于突破的事,姜沅则是在范府和范若若一起研究各种的人体结构, 这期间,范闲在暗处调查着关于叶轻眉当年的事情,也从陈萍萍哪里得知了许多事情, 同时他也安排人在城门和各个驿站看守,得知了两个孩子的踪迹, 这日陈萍萍找来了强者,知道范闲要突破,他也是在门外守着, 三日过后,范建有些坐不住了,他气冲冲的看向陈萍萍质问范闲的情况, “你着急有什么用。”陈萍萍毫不客气说道,“他当初来找我的时候,可是口口声声说要突破大宗师,当时可给我吓了一大跳。” “不能吧,如今……闲儿应该冲击九品,怎么会是大宗师,你没骗我?” 范建有些难以置信,急忙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姜沅,语气中满是焦急,“沅儿,你可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陛下让两个孩子来了京都。” 姜沅话音落下,周围安静的可怕,范建长长叹了一口气,“怪不得,母亲要写了那样一封信,原来如此。” 陈萍萍的手放在轮椅扶手上,目光担忧的看向屋内,“姜沅,范闲和我说破而后立, 我能察觉到他的急迫,你放心,有我在孩子们会没事的。” “有你什么事?”范建听到这话,毫不客气说道,“那是我孙子孙女。” “是是是,又没人跟你抢。”陈萍萍说完,摇了摇头,“范闲如果突破,这个消息需要瞒下来。” 范闲159两孩子的反应(会员加更潇湘烟雨) 于此同时屋内的范闲陷入黑暗之中,从骨骼内传来的剧痛,仿佛要将他的每一跟骨头都敲碎一般, 同时他努力全神贯注着,感受着体内的真气摒除杂念,专心突破…… 屋外的姜沅此时也有些懊悔,冲破九品谈何容易, 更何况是突破大宗师,她只觉得自己当时被冲昏了头,才说出那种话, 又是两日过去,真气重新汇聚于身体之内,范闲也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仔细感知了一番,随后推门走了出去, 而是看到他出来,屋外的三人立刻望了过去,姜沅的一颗心也终于是放下了, “闲儿,你现在感觉如何?” “爹,我感觉突破大宗师还需要一个契机,不过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陈萍萍这时问道,“如今想来,你已经到达了九品巅峰?” 范闲点了点头,也没打算隐瞒…… 没过多久,这日下朝之后,范闲如往常一样准备离开,就被侯公公拦住了, “小范大人,陛下请您过去,说是从儋州来的少爷和小姐已经到了。” 听到这话,范闲没有犹豫,立刻拉着侯公公大步朝前走着, “哎呦,小范大人啊,老奴这一把年纪了,你下手可轻点儿。” “放心吧,侯公公,陛下可有还说什么吗?” “没啦。” 此时,正殿之内,范云程端坐在一旁,相较于一旁满脸笑容吃着荔枝的范云锦,他有些过于严肃了, 庆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笑着问道,“这宫里的荔枝吃不习惯吗?” “回陛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庆帝伸手打断了,“小小年纪一脸板正的模样,没我上次见你的时候可爱了。” 听到这话,范云程不由心中暗想,“废话,上次我也不知道您老是皇帝呀, 再说了京都的传言,我又不是没听到,我爹可能是你儿子啊,我怎么可能淡定,还可爱,呵呵。”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范云程还是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样,“我有些紧张。” “习惯就好了。”庆帝说着,一脸笑意看向范云锦,“还想吃什么,再和李爷爷说。” “不吃了,再吃我就要胖了。”范云锦说着,将一个荔枝剥好之后递给庆帝甜甜说着,“李爷爷也吃。” “真乖啊。”庆帝笑着说道,“好久都没有看到这么小的孩子了。” 此时门外传来通报声,随后范闲走了进来,在刚刚听到范闲的名字时, 两个孩子不约而同朝着门外的方向望去,庆帝也一直在注意着两个孩子的动作, 随着范闲走了进来,范云锦急忙站起身,飞快的跑了过去,“爹!” “宝贝闺女,让我看看变漂亮了没有?”范闲伸手将范云锦抱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欣喜, 范云锦看了看范闲随即小嘴一瘪,眼眶有些泛红,大颗大颗的泪水落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啦,我还没好好看呢,怎么就哭了?”范闲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道, “爹爹……我好想你……” 看到这一幕,庆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将头偏向了一侧, 同时也注意到了偷笑的范云程,顿时来了兴趣。 范闲160名正言顺(会员加更潇湘烟雨) 这时的范闲哄着闺女,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儿子的动作, 范云程看着范闲不断哄着妹妹的样子,只感觉有些熟悉,顿时心中一阵窃喜,“爹呀,你这……还是没变嘛。” 此时他注意到了一旁庆帝的目光,心下一惊,随后立刻反应过来,眼泪刷的落下,哭喊着也朝着范闲扑去, “爹啊,我也好想你呀。” 看着抱着腿的儿子,范闲感觉有些疑惑,随即他看到儿子露出的几颗小白牙, 眼眸灵动的模样,范闲不由在心中暗想,“这臭小子,牙挺白。” 一段时间之后,范云锦被哄好了,但还是紧紧抱着范闲,一个委屈巴巴的模样, 无奈,范闲只好把她抱在怀里,目光落在面前的庆帝身上,“陛下,臣……” 话还没说完,这个庆帝挥手打断了,“好了,你在儋州多年,你的一双儿女……往后就留在京都。” “臣,谢过陛下。” 庆帝随后说:“带两个孩子回去吧,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举办一次宴会, 让那些官员知道,这是你范闲的孩子……名正言顺。” 一段时间之后,范闲离开皇宫…… 马车上,范云程伸手拉了拉范闲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爹,那些传言是真的吗?” 范闲望了望在怀中熟睡的闺女,应了一声算是肯定, 范云程得到肯定的回答,不由瞪大了眼睛,身子也朝后靠去,低声呢喃着,“这是什么剧情啊?”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朝前看吧。”范闲瞧着他的样子说道,“你们这次来京都,奶奶怎么说?” “太奶奶说,让我俩收收性子,在外面要稳重一点, 我可是装了许久呢,爹,你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望着自家儿子那胸有成竹的模样,范闲轻咳一声说道,“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个孩子,别让人察觉出来异常。” “我知道。”范云程点了点头,随后抬眸望着范闲, 同时又看了看马车外面的王启年,还是将嘴中的话咽了下去,小脑袋垂着, 无奈的摇了摇头,“爹,以前在儋州,天高皇帝远的……如今在这个地方,我总觉得不自在。” “我看是不习惯吧。”范闲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从明天开始,你和你妹妹还是去上学堂,每天有的忙,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回到范府,范闲抱着熟睡的闺女回到房间之后,就带着儿子去了书房,他猜测范建应该在那里, 此时姜沅拿着手帕,轻轻给范云锦擦着脸上的泪痕,一双眼睛也渐渐变得通红起来, 这时范云锦翻了个身,朝着一旁伸手摸去,片刻之后嘟囔一句,“哥哥。” 随后姜沅轻轻拍着她,像小时候一样哼着歌谣哄她睡觉。 书房之中,范云程乖巧的坐着,范建得知要举办宴会的消息之后,也是点了点头,“闲儿,这个你不用担心, 当日的时候让姜沅带着两个孩子出席就行了,其余的事情我自会安排。” 范闲161无情帝王家 聊的差不多了,范建也将目光落在范云程身上问道,“程儿,如今可有启蒙?” 范云程抬起小脑袋点了点头,“爷爷,我已经读书识字了。” “那就好。”范建说着,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那要不要再休息几天,这京都好玩的趣事可多了,身边可有贴身服侍的人?” “有的。”范云程说着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爹爹说明日就要让我去学堂,等放了学我再去玩。” 范建听到这话疑惑的望着范闲,“你都安排好了?” “已经请了赵老先生。”范闲说着,朝着范云程招了招手,“这小子是个闲不住的,总要给他找点事情做。” 听到这话,范云程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随后站在范闲面前,撒娇般说着,“爹,你说的都对。” “那是自然。” 瞧这父子俩的模样,范建也没在说什么,只是让范云程别太累了, 回院子的路上,范闲抱着范云程快步走着, “爹,再快一点,我娘还等着我呢。” 穿过长廊,直到进入房间的那一刻,范闲才将儿子放了下来, 范云程看到姜沅兴奋的跑了过去,“娘。” “慢一点。”姜沅说着,也上前抱住了他,随后摸摸他的小脸, 温和说着,“真乖,把妹妹照顾的很好,阿程如今我们一家在一起了,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听渔儿说,你每天练武都很辛苦, 从今日开始,每天两个时辰就好,找时间也带你们出去逛一逛。” “娘,我不辛苦。”范云程哽咽说道,“我害怕……我和妹妹是不是用来牵制爹爹的?” 随着话音落下,坐在对面的范闲拿着茶杯的手一顿, 随后查探四周,发现没什么人院子之后不由也松了一口气, 随即上前将儿子抱了起来,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隔墙有耳,以后说什么事情记得小心一点。” 听到这话,范云程急忙用手捂住了嘴巴,一脸惊慌的朝四周望着, “放心吧,没人听到。”范闲说着,将他放在了一旁,“阿程,你不用想太多, 其实有些事情你看的很透彻,以你现在的实力也做不了什么。” “果真如此。”范云程说着趴在了桌子上,无奈的说道,“最是无情帝王家。” 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模样,范闲上前给了他一个脑瓜崩,“那是我该考虑的事情,小小年纪就老气横秋的样子,这个不行。” 范云程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望着姜沅,“娘,爹打我。” 姜沅瞪了一眼范闲,随即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缓缓开口,“你爹爹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 小孩子不要有烦恼,快快乐乐的玩闹,这样才不会有遗憾。” “娘,我知道了。” 是夜,范闲站在水池边,看着水面上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摇摇头坐在了一旁, “爹,不是要捉鱼吗?”范云程直起身子看着范闲问道,“你为什么不一起下来?” “这池水太凉,我年纪大了,要注意养生。” 听到这话,范云程嫌弃的看了看范闲,随后又弯下身子去捉鱼, 瞧着他的动作,范闲强忍着笑,目光看向屋内的方向。 范闲162大胆的想法 于此同时在房间之内,范云锦醒来之后看到姜沅,急忙朝她抱去,“娘亲,我好想你。” “宝贝,我也想你。”姜沅说着,伸手轻轻摸着闺女的头发,随即笑着问道,“睡醒了?” “嗯嗯……娘亲,你和爹爹是不是以后都不走了?” “不走了。”姜沅说着,将闺女放在腿上,伸手揉着她的小手,“阿锦真厉害,每天写字累不累?” “不累。”范云锦说着,仰头看向姜沅,小脸上满是期待,“娘亲,我想学弹琴。” “好,这件事我们慢慢来,等明日要不要出去玩?” “好啊,你很久没带我出去了。”范云锦说着靠在姜沅身上,片刻之后小声嘟囔道,“哥哥说外面很危险。” “外面确实很危险。”姜沅搂过她认真说着,“有娘在会保护你们的,等你再长大一些,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 “嗯……我可是很厉害的。” 翌日,范闲上朝离开之后,赵老先生也来了,范云程无奈的翻看起面前的书,不由看向窗外…… 池塘中,大黄和小黄慢悠悠的游着,雷霆在院中来回疯跑, 姜沅坐在一旁,用小勺盛着鸟食喂给笼中的鸟, 对面的范若若翻看着手中的画册,时不时叹气, “嫂子,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有不少的工匠,这是要做什么?” “安装靶子。”姜沅说着,看向一旁一脸茫然的范若若,随即解释起来,“到时候可以投掷飞镖暗器,练一练精准度,也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我最近百~万\小!说弄得我头疼。”范若若摇头说着,“可能也没有那个时间了, 对了,嫂子过几日要举办一场宴会,有好多人给我写信,问我哥是不是真的成亲了呢。” “你哥的魅力还挺大。”姜沅笑着说道,“不过这宴会,想来最主要的是两个孩子。” 不久之后,看到赵老先生离开,范云程飞快拉着妹妹小跑着回了院子, “哥,你着什么急呀。” “听的我头都大了,我是真学不下去,这也是想带你脱离苦海呀。” 范云锦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不开心,随后停下了脚步,认真说道,“哥,我觉得赵先生讲挺好的,他懂得很多,讲的那些我都没有听过。” “废话,他怎么可能讲我们知道的。”范云程说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阿锦,我不是说他讲的不好, 只是……可能不适合我,我将来又不考状元,如今读书只是长见识而已。” “那你将来要做什么?”范云锦好奇问道, 范云程想着随即嘴角微微翘起,“顺其自然吧, 到时候有一个自己的小院子种种地,养养鱼,过无拘无束的生活啊。” “这不就是我们在儋州的时候吗?”范云锦说着,想到什么小脸顿时变得复杂,“可是哥哥……到时候没钱怎么办?” 说着,范云锦看了看手上的金镯子,“哥哥,你想过怎么赚钱吗?” “说实话,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范云程神神秘秘说着, “是吗?”身后传来范闲的声音,随后顺手拍了拍范云程的肩膀,笑着问道,“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有多大胆?” “爹。”范云程缓缓的转过身,立刻扬起笑容,“我想成立一个门派,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脸上浮现出愠怒,随后看了看闺女, 微微弯下身子说道,“阿锦去找你娘,爹有事情和你哥哥聊聊。” 范闲163娘,爹打我! 听到这话,范云程很快察觉到不对劲,看着妹妹离开的背影,连忙说着,“阿锦,等等我。” 可还没等他走几步,就被范闲揪住了衣领,耳边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就是你……想一统江湖?” “人总是要有梦想的嘛。”范云程不断的挣扎着说道,“爹,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阻碍我的决定。” “是啊。”范闲说着,压抑住内心翻滚的情绪,看了看周围, 发现没什么人注意到之后压低声音问道,“我有些好奇你上辈子是做什么的了, 居然有这种想法,怎么……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范云程这时抬头笑着说:“爹,你别生气,到时候我让你做门派的大长老,权利只在我这个掌门之下。” 伴随着话音落下,清脆的巴掌声也随之响起,紧接着范云程慌乱的捂着屁股,嚎啕大哭起来, “娘,爹打我!” 范闲将他放在自己腿上,压着他的两只手咬牙问道,“还掌门,大长老,你怎么不说你要上天啊?” “这时代有没有火箭,我想上还去不了呢!” “我看你就是欠打。”范闲说着,将他提了起来,无奈说道,“等你什么时候突破大宗师再说吧。” 说着,抱起他朝着院子中走去,范云程环住范闲的脖子, 将鼻涕和眼泪朝他衣袍上蹭去,小声嘟囔道,“我要收回让你做大长老的话。” 听到这,范闲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范云程的后背,“哎哟哟,我好怕呀。” “爹,你笑我?”范云程喊着,挣扎着想要下来, “我可没笑你,掌门。”范闲说着,看向不远处走过来的姜沅,压低声音说着,“你娘来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明白吧。” 随着话音落下,范云程顿时朝后望去,随后挥着手喊着,“娘,我爹打我屁股。” 不久后,姜沅坐在院中,跟着范闲的话不由叹了口气,“这孩子,应该是武侠小说看多了。” “我觉得也是。”范闲说着剥着手中的花生,摇头说道,“你说气不气人, 以我的身份和能力居然只是个大长老,当个太上长老我都感觉绰绰有余。” 姜沅听到这话,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不由在心中暗想,“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幼稚。” 随即手中出现一盒冰激凌,还没打开盖子,范闲的手就伸了过来, “小沅儿,我的呢?” “给你。”说着姜沅又拿出了一盒,随后朝后靠去,“范闲,等他们睡醒了,去街上转转?” 范闲应了一声,这时范云程披着头发小跑着来到两人面前,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娘,你在吃什么?” 姜沅挖冰激凌的手一顿,随后将勺子递到嘴边,“没吃什么呀?” “我明明就看见了。”范云程说着,伸出小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冰激凌,“我也要。” “你不是在睡觉吗?”一旁的范闲狐疑问道, 范云程这时又跑回了房间拿了个小凳子放在了姜沅身边,“我睡醒了。” 就这样,一家三口坐在院子中闲聊着,范闲说着关于在北齐的事情, 就在范闲话音刚落下,范云程急忙问道, “爹,北齐圣女好看吗?” 范闲164就知道欺负我(会员加更152…) 范闲看着他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顿时站起身, 范云程见此急忙朝着姜沅身后躲去,范闲看着他的动作笑着问道,“你躲什么?” 随即目光落在姜沅身上,急忙轻咳一声,“样貌倒是没注意, 不过她是四大宗师苦荷的关门弟子,倒是交过几次手。” “打赢了吗?”范云程探出小脑袋问道, “来,我悄悄告诉你啊。”范闲勾了勾手指,笑眯眯说着, 瞧着自家儿子没动作,就朝着他走去,范云程见此撒腿就跑,边跑边喊着,“我不听,我不听……” “有本事你别跑啊?”范闲脚步停下,朝着不远处的人影喊道, “废话,不跑才怪。” 随即范闲摇了摇头,再次坐了下来,“小沅儿,如今我接手的内库……范思辙如今就在北齐。” “虽然已经听过无数遍了,但是……这名字猛然一听还是有些怪怪的。” 范闲笑了笑,握住姜沅的手,“习惯就好。” 一段时间之后,饭桌上,范云程坐在范闲旁边,将鸡腿夹到他碗里, “阿程真乖,别给你爹夹了,他自己够得着。”范建说着嘴角上扬,“这里的菜多着呢,想吃多少吃多少。” “是啊,俩孩子正长身体,尝尝这冬瓜蛤蜊汤。”柳姨娘说着, 将手中的碗递到范云锦面前,“阿锦,可太瘦了,从今天开始要好好补补。” 范闲摇摇头,熟练的将鸡皮弄下来之后,看向一旁的范云程问道,“上次烤的鸡皮你不是挺爱吃的吗?” “烤的我喜欢吃,但是这个我不吃。”范云程说着,拿过鸡腿看向范闲笑着说,“谢谢爹。” 看着这一幕,范建笑了起来,看向范闲说道,“真没想到啊,想吃烤的,过几日宴会给你准备一份。” 姜沅嘴角也微微上扬,一旁的范云锦喝着汤,感觉很是美味,“娘,这汤很鲜。” 吃完饭,范闲带着两孩子一边消食一边朝着外面走去, “爹,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吗?”范云锦好奇问道, 范闲想了想说道,“和儋州差不多,阿锦想吃什么?” “棒棒糖。”范云锦说着,看向姜沅,眼睛明亮透露着期待, 瞧着她的模样,姜沅笑着说:“等回家再吃,先带你去看看裙子怎么样?” “好啊。”范云锦拍手说道,“娘亲,我要漂亮的,我可不可以自己选?” “行,当然没问题。” 一旁的范云程这时伸手扯了扯范闲的袖子,仰头问道,“爹,我可不想选衣服,这里有马场吗?” 范闲摇了摇头,抬手摸着范云程的头问道,“想学骑马?” “当然啦。”范云程说着,嘴角溢出浅浅的笑,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速度与激情,我可是太期待了。” 就在这时范闲的一句话打破了他的幻想,“儿啊,你想的太好了,就你这个子,还要我抱你上马吧。” “我会长高的。”范云程抬头望着范闲说道,随后又叉起腰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爹,你就知道欺负我。” 说着,就朝着姜沅跑了过去,看着他的样子,范闲不用想,就知道这小子又去告状了, 急忙上前几步伸手将他拉住了,随即柔声说着,“好啦,喜欢什么颜色的?” 范闲165儿子的作用(会员加更152…) 范云程听到这话嘴角翘起,紧接着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疑惑问道,“爹,我可以自己选吗?” 范闲低头看着他,略作遗憾的说着,“没有彩色的哦。” “我的品味才没有那么差。”范云程说着,抱着范闲撒娇道,“爹爹,我要白色的。” 范闲忍不住打趣问,“你想当唐僧还是白马王子?” “爹,你一点审美都没有。”范云程说着,就蹦蹦跳跳朝着前面跑去,嘴中还哼唱着,“让我们红尘作伴……” 一段时间之后,从铺子走出来,范闲看着一旁的闺女问道,“阿锦,想不想去骑马?” “不要。”范云锦摇了摇头,“我坐马车不行吗?” “行啊,那我就先教你哥哥。” 听到这话,范云锦话音一转,伸手拽住范闲的袖子说道,“哥哥学,我也要学,爹爹,骑马很难吗?” “不难,只要我家宝贝认真学,就一定能学会,走吧,再去给你买些头饰,喜欢珍珠的还是流苏的?” 范闲说着,拉着闺女朝前走去,范云锦想了想说道,“我要蝴蝶,还有漂亮的花。” “好,我们去看看。” 这时姜沅看着身旁,嘴角一直没下去的儿子,笑着问道,“既然想学骑马了,到时候我给你缝一个小垫子。” “还是我娘对我好。” 逛了许久,直到两个小孩困了,一行人才朝回走去, 回到房间,范云程迷迷糊糊借着扣子,就看到一小团身影冲了过来, “雷霆,你跑到哪里去了?” 范云程蹲下身子摸了摸雷霆,随即打了个哈欠说道,“以后别跑太远,看来我要在你身上系个铃铛, 我也好找你,我先去洗漱,你自己玩儿啊。” 于此同时,范云锦回到房间就急忙换好了寝衣,洗漱完之后抱着被子走了出去, 这时姜沅将头发散了下来,范闲在身后给她捏着肩,“小沅儿,要不要我给你弄个卷发,你放心,我有经验。” 听到他这话,姜沅从镜子中也看到了范闲的头发,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很好看,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黑长直。” “我家小沅儿,什么发型都好看。”范闲说着,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范闲手上动作一顿,朝着门外的方向望去, 就看到自家闺女手上抱着被子,正一步步走了过来,“爹,娘,我要和你们一起睡。” 听到这话,姜沅和范闲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错愕, 随后范闲眼眸一转,上前接过范云锦手中的被子,笑着说道,“好啊,你先和你娘在这里铺床,爹马上就回来啊。” “好。” 紧接着范闲快步离开,朝着范云程的房间而去。 此时范云程正坐在浴桶里哼着歌,听到门被推开, 随即范闲的声音响起,“儿啊,爹有事和你商量。” “爹,这么晚了你找我做什么?”范云程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紧接着,范闲就看到他,围着毛巾走了出来, “快擦干净。”范闲说着,就上前拿起毛巾给他擦着, 范云程见此连忙朝后躲去,“事出反常必有妖,爹,你不会想把我洗干净卖了吧。” “别胡说,你能值几个钱。”范闲说着,伸手拉过他,“听我说啊,一会儿你就说你做噩梦了,让你妹妹来给你讲故事,陪着你。” “爹,你是认真的吗?”范云程诧异问道, “就这一晚。”范闲说着,也拿起了寝衣给他穿好,随后拉着他走了出去。 不久之后,范云程无奈的躺在床上,耳边是范云锦的轻声低语,“哥哥不怕,我这次给你讲打跑大灰狼的故事。” 一边说还用一只手拍着范云程,小脸上满是认真…… 于此同时,炙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范闲搂过姜沅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中带…… 范闲166长得讨喜(会员加更用户_96…) 清晨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两只小鸟在树上不断飞舞着,你追我赶叽叽喳喳个不停, 雷霆跟在范云程身旁,晃着尾巴小跑着, 范云锦站在池塘边上,手中拿着个木棍看向一旁的珠儿说:“上次的鱼食还有吗?” “还剩了一些,我这就去拿来。” 随即范云锦的目光放在了池塘中的大黄和小黄身上,眯着眼睛说道,“真乖。” 这时姜沅在一旁招呼着两个孩子,“快过来,要去吃饭了。” 吃完饭,知道范闲要去上朝,范云锦小脸上满是不舍,“爹,你放心吧,昨天晚上我已经给哥哥哄好了,今天我要和你们睡。” “好,你哥哥呀,就是太胆小了。”范闲蹲下身,看着自家闺女说道,“阿锦喜欢蝴蝶,等爹爹回来,我们一起在院子里捉怎么样?” “蝴蝶会飞,捉不到的。” 范闲嘴角上扬问道,“爹爹一定会做到的,阿锦相信我吗?” 范云锦重重点了点头,这时一旁的范云程看向姜沅说:“娘,我想吃可乐鸡翅,我们中午吃吧。” 姜沅应了一声,这时范云锦也回过头说道,“我要吃灌汤包。” 时间过得也快,转眼间来到了宴会当天,范云程和范云锦今日人都穿了红色的衣服,不同的是范云锦头上带了两对蝴蝶发簪, 两个小孩儿粉粉嫩嫩的乖巧跟在姜沅和范闲身后,让喊什么就喊什么, 一些官员常年板着脸习惯了,一时间看到这样的两个小孩儿, 不管如何也都是露出了笑,有的还联想到自己家的儿子女儿, 有时在心中想着,“还是别人家的孩子好啊,长得也好看,说话也好听。” 二皇子这时也认出了姜沅,手中拿着酒杯上前问道,“原来老板娘的相公是范闲,早说呀。” “二哥,和范夫人认识?”太子在一旁问道, “有过一面之缘。”二皇子说完,低下头看着两个孩子, 忍不住说道,“真是羡慕,早知道孩子这么可爱,我也早早成婚算了。” “殿下如今也不算晚。”范闲看着这一幕说到, 二皇子只是摇了摇头,“我就看着你这闺女可爱,长得讨喜。” “谢谢哥哥。”范云锦仰着头甜甜说道,“哥哥也很好看。” 随着话音落下,李承泽没忍住笑了笑,蹲下身子说道,“你这辈分可乱了,不过……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这时太子望着一旁二皇子的动作,没太在意,而是将目光落在范云程身上, 只见这小家伙正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范闲,好奇上前问道,“你爹在身上有什么,怎么这么看着他?” “没什么,我只是肚子有些饿了。”范云程说着,脸上浮现出羞涩, 同时在心中暗想,“没想到我爹会这么正经,倒是让我有些不习惯了呢。” “这有什么,等一会儿宴席开始多吃些,这京都啊,好吃的可多了。”太子随意说道, 陈萍萍望着这一幕,看向一旁的范建说:“这俩孩子真好,没想到,你倒是比我有福气。” 范闲167不愧是我娘(会员加更用户_96…) 范建在一旁说道,“他俩不也是私下管你叫爷爷嘛,你在这里说个什么劲, 听陛下的意思,闲儿可能要去江南了。” “这也是迟早的事情。”陈萍萍说着,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这两个小家伙也去吗?” 范建摇了摇头没说话,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说不准。” “会一起去的。”陈萍萍呢喃一句,紧接着说道,“范闲是不会让他们两个留在京都的,我也不会同意, 这里太过凶险,尤其是现在范闲身世暴露,你我都明白,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 随着宴席开始,范云锦看了着面前的一盘子烤鸡皮, 转头瞧着一旁的范云程,压低声音说道,“哥哥,还热着,是脆的。” “嗯,要是撒点孜然粉就更好吃了。”范云程端着碗说道,“等过几年我要学种菜。” “学种菜做什么?”范云锦疑惑问道, “自己种的吃起来香。” 几日之后,五竹带着范闲去了苍山,两人进入一处偏僻的院子之内, 随着房门打开,范闲在里面看到了各种让他惊讶的东西,巴雷特的子弹,和各种的红酒瓶显微镜…… “五竹叔,这都是我娘藏的?” “本来该毁了,就像这箱子。” 听到这话,范闲好奇问道,“为什么?” “遵循法则,超越时代的物品不能留存。” 范闲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看着房间中的摆设,有些感慨,“我娘当年一定很厉害吧。” “嗯,小姐很强。” 听到这话,范闲一时间嘴角翘了起来,也在脑海中回想着上次庆帝让他去看的那幅画像…… 星星铺上空,范闲躺在屋顶上,抬头望去,一旁的姜沅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我这里有拍立得,下次去看娘的画像,拍一张回来。” 范闲应了一声,不由摇头苦笑,“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我娘, 她披着白色的短毛肩,背着装着巴雷特的箱子,英姿飒爽,不愧是我娘啊,如果她还在该多好。” 说着,抬起手望着上面的点点繁星,“小沅儿,你说我娘看到我这个样子,会满意吗?” “会。”姜沅毫不犹豫说道,“范闲,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嗯……小沅儿,你说我娘那么厉害,是什么原因……” 范闲话还没说完,随后叹了一口气,“希望最后查出来的结果,不要让我失望。” 这时下面传来一道稚嫩的喊声,“娘亲爹爹,快来,哥哥流血啦!” “什么?”范闲顿时坐了起来,朝着下方跃去, 片刻之后,范闲望着面前缺了一颗门牙的儿子,担忧的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范云锦无奈说:“我只是吃了个核桃,这牙本来就已经松了,我以为不会这么早掉, 给我吓了一跳,现在已经不疼了,只是说话漏风而已。” 看着他这模样,姜沅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再漱漱口。” 接过水杯,随后范云程呲着牙,不断朝着几人展示, 范云锦顿时露出嫌弃的模样,朝着姜沅怀中抱去,带着哭腔说道,“哥哥的牙,怎么突然不见了?” 范闲168烟雨江南 见此,姜沅拍着闺女的后背柔声说道,“不是牙不见了, 因为你哥哥已经长大了,牙齿要换新的,阿锦到时候也会换牙。” “可是……我觉得我现在的牙很好啊,娘亲,我不要换。” 范云锦说着,更是朝着姜沅怀里钻去,一脸委屈的模样, “如果不换的话,阿锦就长不大了,穿不了更漂亮的裙子,也会长不高的。”姜沅说着,摸了摸闺女的小手,“没事的,不怕啊,爹爹和娘亲都会陪着你的。” “我不怕……但是,换牙的话……好丑,别人会笑我的。”范云锦说着,又悄悄看了看一旁正呲着牙的范云程,哼唧起来,“好娘亲,我不要换。” 听到这话,范云程疑惑的挠了挠头,看向范闲问道,“爹,我丑吗?” “儿啊,你终于发现了。”范闲笑着看着面前一脸不知道发生什么的范云程说道, “胡说。”范云程没将这话放在心里,随后拿起自己掉下来的牙走向范云锦,“妹妹,你看,我这里已经长出牙了,白白的,你看到了吗?” 范云锦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发现了新牙,感觉有些神奇,“真的有啊,哥哥,那这牙什么时候能长好?” “不着急,这几天在外人面前别说话就好了。”范云程说着,随即脸色变得认真起来,“阿锦,只是缺一颗牙而已,挡不住你哥我的魅力的。” “哥,你还是少说话吧。” 不久之后,五竹受伤来到范府,说出让范闲前往江南的事, 范闲本想让他留下,五竹却拒绝了,姜沅得到消息之后,也很是担心, 范闲坐在台阶上,望着不远处眼中很是无奈,“五竹叔的血不一样,我的医术……帮不了他。” “范闲,五竹叔很厉害,他会没事的。” 范闲点了点头说道,“小沅儿,我早就发现不一样了,五竹叔不会老,没有真气却能和大宗师对战, 这个世界啊……有太多的秘密,我身边的亲人不多,五竹叔陪我长大,我不想看到他出事。” “我也不想。”姜沅轻声说着,“范闲,你说谁会伤了五竹叔呢?” 范闲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转眼间,距离去江南的时间只剩下短短几日,姜沅也开始准备起来, “娘,我们这次去江南还会回来吗?”范云程一边收拾着各种杂书一边问道, “会回来的。”姜沅说完转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不喜欢京都?” 范云程摇了摇头,“这里规矩太多,束手束脚的,发挥不了我的优势。” “是啊,你不是要当掌门的人吗?”姜沅说完,嘴角不自觉上扬, “娘,我是认真的。” 姜沅点了点头,“好,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装好了了去帮你妹妹收拾各种的首饰和裙子。” “两个丫鬟都在他那里呢,她的衣服可真多。” 瞧着一旁范云程摇头得模样,姜沅上前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说:“你的衣服也不少,等你爹把事情办完之后, 我们可以在那里置办一处宅子,如果你喜欢江南,等你长大之后可以去。” “好啊。”范云程眼前一亮,激动说着,“烟雨江南如诗如画,我可是很想看看呢。” 范闲169枪的魅力 到了离开的日子,范闲站在船上,三皇子跟在他身旁,眼中透露着期待…… “我会想你们的。”范云锦朝着远处挥手喊道, 一旁的范云程也很是兴奋,目光朝四周望去,这还是他第一次坐船, 看着人影越来越小,范闲看着早也耐不住的儿子随意说道,“去玩儿吧。” “太好了,爹,我先走了。”范云程说着,看向范云锦眨了眨眼睛, 很快,兄妹俩人就朝着不远处跑去,三皇子见此担忧问道,“师父,他们两个这样跑没问题吗?” “有阿程在,不会出事的。”范闲说着,随后看向远处,“这次江南一行,殿下可以好好放松放松,同时也看看京都之外的景象。” 于此同时,范云程一脸痴迷望着面前的海面,同时伸手拍了拍一旁的范云锦, “阿锦,你说这里的海和儋州的有什么不同吗?” “都差不多吧。”范云锦说着,朝着自己哥哥的方向靠了靠,“哥,这里面有珍珠吗?” 随着话音落下,范云程转过头看着她,伸手弹了弹她头上带着的珍珠坠子,“你眼中只有这些,我要征服星辰和大海。” 听到他的话,范云锦摇了摇头,“我可不想,哥,我们去找大黄他们吧。” “行吧。”范云程点头,两人朝着一旁走去,“等我征服之后,把所有好看的衣服和首饰都给你留着。” “好啊。” 朝着台阶下面走去,两人跟随着侍卫打开了两个房间, 顷刻之间雷霆摇着尾巴朝着范云程扑来, “哎呦。”范云程说着,目光也落在不远处的小马驹身上,“乌墨再忍忍,等到了江南之后,我就带你出去玩。” 来到江南的范闲,安顿好孩子们之后,就带领着几人前去了三大坊…… 他看到了那些先进的技术,不由愣在了原地,一旁的姜沅望着铁轨有些欲言又止, 良久之后感叹一句,“天呐,这是要开启工业革命吗?” “不得不说,我娘真牛。”范闲低声说道, 姜沅也认真的点了点头,在此之后范闲也开始渐渐将三大坊掌握在自己手里, 期间遇到过暗杀,这里不是京都,范闲也不必再藏着,毕竟在家每晚练习射击也不是白练的, 他这一动作,也让那些在暗处躲藏的明家之人,心中很是震惊, 自从范云程知道枪之后,也每日缠着姜沅,就想拿来试一试, 姜沅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小孩子家家的,你的武功练的怎么样?” “娘啊,这可是热武器,有绝对的杀伤力,你就让我看看呗。” 这时,姜沅手中抱着一个琵琶走了过来,一脸嫌弃的看向范云程,“哥哥,娘要教我弹琵琶了,你能不能别在这里捣乱。” “你不懂枪对我的吸引力。”范云程说着,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眼中满是向往, “娘,你不会忍心你这么乖巧又可爱的儿子,伤心难过的吧。” 姜沅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模样也是有些无奈,还没等说什么, 一声琵琶脆响顿时将两人的目光吸引过去,范云锦端坐在一旁,手指舞动,一脸陶醉的模样。 范闲170考察功课 “我妹真厉害。”范云程说着,想到什么也安静的坐在一旁,“娘,我感觉相比于古琴,琵琶更适合她。” “她想学什么都可以。”姜沅温和说着,随后目光又落在范云程身上,轻声问道,“听说你结交了不少好友?” 听到这话,范云程点了点头,轻声说着,“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一段时间之后,范云锦停下手中的动作,顷刻之间范云程鼓掌说道,“好听,真厉害。” 范云锦听到这话嘴角也翘了起来,更是抱紧了手中的琵琶,“娘,我可以学一首新的曲子吗?” “可以啊。”姜沅说着,也站起身,“我家阿锦心灵手巧,如今也学会了弹琵琶,比我还厉害呢。” “娘,我觉得,还是你更厉害一点。” 深夜,范闲洗漱完之后,坐在院中眉头紧皱一脸苦闷的模样, 这时姜沅走过来,将一颗糖递了过去,随意问道,“这是怎么了,不是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吗?” “不是江南的事情。”范闲说着,熟练的撕开包装,将糖放在了嘴里,顿时眯起眼睛, 香甜的气息在舌尖蔓延,良久之后,范闲睁开眼睛说道,“小沅儿,五竹叔是和神庙使者交手才受伤的。” “神庙使者?”姜沅呢喃着,心中开始思索起来, “我要变得更强,这样在秘密揭晓的那一刻,我才有去探究的权利。” 范闲说完,也握住了姜沅的手,“小沅儿,你知道那个臭小子暗地里在做什么吗?” “知道。”姜沅说完也是一脸无奈,“不过,我不打算阻止,他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反正这小子是对当官不感兴趣, 经商的话,他倒是有脑子,但是没有耐心,说不准这将来还真能成立什么江湖门派呢。” “行吧,所以他折腾。”范闲笑着说道,“反正出了什么事,我顶着。” 次日一早,范闲离开之后,范云程也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范云锦坐在秋千上,等了许久,无奈看向一旁的珠儿说道,“看来我哥哥又偷偷跑了,走,今天说什么也要给她抓回来。” 说着,就拉着珠儿,朝着不远处走去…… “小姐,夫人说一会儿要检查你的功课的。” 听到这个话,范云锦的脚步更快了,咬牙切齿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才要把他抓回来,这次可不能被他逃了。” 于此同时,姜沅在书房翻看着手中的书,一旁的柳云拿着扇子在手中轻轻摇着,“夫人,要不要我去把小姐和少爷请过来?” “不着急。”姜沅说着,随后将书合了起来,站起身目光落在窗边的兰花上,“那小子肯定是跑出去了,上次放过了他,这次可不会轻易让他躲过去了, 柳云帮我研磨,我亲自出一套考卷,让他体验一下知识的乐趣。” 这时范云锦轻车熟路来到一处画舫,刚上了船,一眼就发现了不远处熟悉的身影, “哥,你知不知道今天要考查功课啊?” 随着话音落下,范云程顿时心中一惊,站起身朝着一旁的几人说道,“事发突然,等稍后我再给你们写信,先走啦。” 说着,就拉过范云锦朝外面跑去…… 范闲171熟悉的恍惚感(金币加更吃一口奶嫖) 等两个孩子跑回来之后,气喘吁吁的扶着墙站在书房外面,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同时朝着书房里面望去,这时姜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既然回来了,那就进来吧。” 片刻之后,当范云程望着手中的试卷和后面的分值时,顿时有一种熟悉的恍惚感, 姜沅坐在一旁,拿起盘中的梅子说道,“别发呆,快写,这样也省事,写完了之后你们就随便玩。” 窗外树影重重,微风拂过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薄雾, 池塘中水车如往常般运作着,水流顺势从高处上落下,浇灌着下面的花草, 几条锦鲤自由而肆意,姜沅从窗外望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柔情, 范闲回来之后,看到两孩子正在荡着秋千,银铃般的笑声传来,让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爹,你回来了。”范云锦说着,朝着范闲挥了挥手,“快来推我。” “这就来。”范闲说着,也朝着俩孩子的方向走去。 “爹,我想吃螃蟹了。”范云程看向一旁的范闲说道,“蟹黄拌面怎么样?” “行啊,告诉厨房一声。”范闲点了点头说随后想到什么问道,“家里有螃蟹吗?” “有啊,我特意从外面带回来的。”范云程笑着说道,“爹,今天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三殿下没和你一起?” “他说要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了。”范闲随意说道,“多出去看看也是好的,在家会很闷的。” “我不觉得啊。”这时范云锦摇头说道,“我觉得在家也可有意思了,我可以弹琴,画画, 但是我不喜欢绣花,爹,我觉得每次拿针都感觉可难受了,但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不喜欢。” “不喜欢就不喜欢。”范闲望着自家闺女说道,“咱们喜欢什么学什么,等过几日带你们去听戏怎么样?” “我听不懂。”范云程摇了摇头说道,“我就不去了吧。” “哥哥,你想自己在家吗?”范云锦看着他问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范云程嘟囔一句悄悄看了看范闲,当他看到自家老爹没有拒绝之后顿时笑了起来,“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乱跑。” “儿啊,以后这种废话就不必说了。” “爹,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范云程说着,顿时轻哼一声,“爹啊,有些事情说出来一回事,不说就又是一回事啦。” 转眼间,范云程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顿时从怀中拿出一个口哨, 随着哨声响起,不久之后,几个人来到了范府门前, “我爹娘去听戏了,今天我有足够的时间,走,我们继续商量,昨天关于赚钱的事。” 范云程话音刚落下,就招呼着几人朝着不远处走去, “掌门,这种小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交给我就好。” “是啊,我们还是去老地方切磋吧。” 于此同时,范闲来到二楼之后,看向一旁的姜沅说:“小沅儿,你说那臭小子会老老实实在家吗?” “明知故问。”姜沅说着,目光落在下方的戏台上,“好久没看戏了呢。” 范闲172爹不会舍得骗我(金币加更吃一口奶嫖) 听到这话,范闲紧接着说道,“如果喜欢听戏,下次我们还来。” 一旁的范云锦听到这话,转头望着范闲问道,“爹,你每天不忙了吗?” 看向闺女眼中的欣喜,范闲摸了摸她的头,“忙,但是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阵阵锣鼓声响起,戏台上的角儿身姿婀娜,唱腔悠扬, 听到高潮部分,姜沅手上也打着相应的节拍, “娘,她们的嗓音真好听。” “是啊,一定苦练了许久。”姜沅说着,看向一旁来了兴趣的闺女笑着问道,“每个人都有闪光点,只是不一样罢了。” 范云锦点了点头,随后继续看戏…… 就在要离开的时候,一道身影拦在了三人面前, “小范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你认识我?”范闲疑惑问道, 面前的男子点了点头,“这谁不认识小范大人,在下姓李,是这里的班主。” “你找我什么事?”范闲说着,示意他坐下说话, 姜沅也没有打扰两人,而是和范云锦在一旁剥瓜子, 片刻之后,一旁的盘子里就有了一小堆瓜子仁, “娘,这些带回去给哥哥吃。” “行啊,我们一会儿再去街上买一包,你们两个一起吃。” 这时的李班主也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脸上带着愧疚之色,“小范大人,我当年穷, 也是逃难到这里来的,实在没办法,才将闺女卖到明家做丫鬟, 现在攒够了银钱,想将闺女的卖身契买回来,可是明家不放人啊。” 范闲听到这话,皱眉问道,“你闺女多大了,她的看法呢?” “过了年就十五了。”李班主说道,眼眶有些微红,“其实她在明家过的好就罢了, 当年都吃不起饭,孩子跟着我也是受罪, 但偷偷去看她的时候,发现她身上有伤,我这才知道她在明家的受的那些罪。” “官府不管吗?”范闲问道, 李班主摇了摇头,“我去过官府,但是没用啊,这才想请小范大人帮帮忙。” 说着从衣袖中拿出银票递给范闲,“还请小范大人收下。” “这就不必了。”范闲没接而是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帮你问问,你闺女叫什么?” “小月。” 得知小姑娘的名字之后,范闲几人就离开了,一段时间之后,范云锦伸手拉了拉范闲问道, “爹,为什么官府不管啊,书上说的不是这样啊。” “书上和现实往往有一定的差距。”范闲低头说道,“阿锦,事情发生首先要调查清楚,刚才李班主说的究竟是真是假,我也不敢轻易判断的。” “好复杂。”范云锦嘟囔一句,紧接着想到什么,立刻说道,“可是,李班主是小月的爹,他不会撒谎的。” 看着闺女眼中的明亮,范闲摸了摸她的头说:“阿锦,你认为爹会骗你吗?” “当然不会。”范云锦认真说道,同时拉过范闲的袖子,“我爹怎么会舍得骗我呢?” “是啊。”范闲点了点头,“但是,阿锦,不是所有的爹都和我一样。” 范闲173我是人,不是物件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眸光微暗,叹了口气说道,“阿锦,不如爹带你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回到家之后,范云程听到动静立刻跑了出来, “哥,我给你剥了瓜子。” “真的?” 看到手中的瓜子仁,范云程的嘴角翘起宝贝似捧着,“这里还有,你们两个去吃吧。” 姜沅说着,将手中提着的盒子递了过去。 翌日一早,范闲带着闺女和三皇子朝着明家而去, 路上三皇子也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一时间对明家更是不喜, “师父,我们要怎么做,直接进去质问吗?” 听到他这样说,范闲停下脚步看向他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们人有些少,不如将王大人他们也带来?” 范云锦在一旁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 瞧着这俩人跃跃欲试的模样,范闲无奈说道,“我们是去调查, 在事情没有结论之前,在暗处进行,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李班主说谎了,我们带你进去最后怎么收场呢?” 三皇子和范云锦对视一眼,没在说什么,“好了,走吧。” 范闲说着朝前走去,不久后,见到小月的那一刻,范闲有些错愕, 看着面前胖乎乎的小姑娘,这也不像是被欺负的样子啊, “小范大人,你是小范大人?” 看着小月激动的样子,范闲也是没想到,只好尴尬点头, “没错,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在明家如何?” “很好啊,小范大人为何这样问?” 听到这话,范云锦疑惑问道,“你没受欺负吗?” “没有啊。”小月有些疑惑,“小妹妹,你为什么这么问啊?” 范云锦这时说道,“但是你爹说你在明家受了很多罪,小月姐姐你别怕。” 很快,小月想到什么轻笑一声,看向范云锦缓缓开口,“我爹那人,嘴里面没一句实话, 当年为了几袋米把我买了,如今戏班缺人,他就想让我回去,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是人,不是个物件,小妹妹,如果说真的有人欺负我,也不是明家,而是我爹, 我在这里即使再累再辛苦,也是有银钱的,但是回了戏班子,那可就什么也没有。” 回去的路上,范闲看到自家闺女兴致不高,也没在说什么, “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三皇子的目光也落在了范闲身上,“猜到了一些。” 范闲随意说着,“他拦住我的那一刻,我就觉察出他的不对劲,他太平静了, 在说小月受伤的时候,虽然很激动,但是他的眼中没有愤恨和激动, 其次就是我问过他这件事情小月的看法,但是被他遮掩过去了,他一直在强调小月在明家受罪, 可是具体的原因,他却说不清楚,太可疑了。” 范云锦没在说话,只是上前拉住范闲,默默走着,三皇子却有些惊讶问道,“师父,真的会有人因为几袋米将孩子卖掉吗?” 范闲点了点头,“没错,这人啊,是最复杂的,百姓生活困难,但总要活下去,殿下还记得我们来江南路上遇到的难民吗?” 范闲174选择是不一样的 三皇子点了点头,范闲继续说道,“命都快没了,也要为了赏钱为了家人来劫官船, 他们没有选择,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些人看重性命,有些人更看重家人。” 三皇子重重点头,轻声说着,“师父说的有道理。” 范闲想到什么看向他说道,“殿下,庆国可不仅仅只有江南, 有时间多出来走走,你会发现这里和京都的不同。” 于此同时,姜沅望着范云程一脸无奈,同时目光看向刚才没来得及跑的一个男孩, 半个时辰之前,柳云将刚做好的荷花粥端给姜沅, “阿程喜欢吃这个,柳云,你见到这孩子有跑到那里去了吗?” “少夫人,我刚才瞧见少爷和好几个不认识的小孩去前院了。” 听到这话,姜沅也想到什么,站起身将粥再次放在托盘上, 随即看向柳云笑着说道,“柳云,你去后门守着,我今天要看看,这群小家伙究竟想要干什么。” 说着,她就朝着前院走去,其实姜沅心中对范云程倒是有些猜测,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这孩子应该弄不出什么大事, 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就想去看看,这也可能是好奇心在作祟。 此时,前院的走廊两侧,几十个孩子围坐在一起,脸上都是一副兴冲冲的模样, 姜沅看到这一幕,见都是差不都年纪的小孩, 就没敢上前打扰, 就在不远处望着,同时闭上眼睛仔细听着几人的谈话, 这群小孩的嗓音也大,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尤其是范云程, “掌门,这次的事情我们不能忍。” “放心,敢动手打我们的人,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范云程话音刚落,就从袖子里面拿出几个小瓷瓶,咬牙说道,“这次老三受了重伤, 但你们要明白,斩草不除根……那可是祸患无穷。” 几人之中最矮的小男孩举手说:“我同意,陈虎那帮人,最开始的时候,整日拿我们这些难民取乐, 我娘为了一个馒头就被他活活打死了,掌门,这次我不想在忍了。” 这时又有几个孩子举手喊着,“不能忍,不能忍……” 脚边趴着的雷霆猛然间抬起头,片刻之后也跟着喊了起来, 姜沅瞧着这一幕,叹了一口气,随即轻咳一声, 顷刻之间,所有的孩子齐刷刷朝她的方向看来, 眼中满是惊讶,还有几个胆子小的,朝着范云程身后藏去, “好啦,厨房里做了荷花粥,你们几个一起吃点吧。” 说着,姜沅笑着看向范云程说道,“阿程,带你的朋友去院子里坐着。” 很快,几个小孩来到院子里,瞧着他们安安静静的模样, 姜沅脑海中想到刚才几人喊叫的样子,没忍住拿着帕子偷偷笑了笑, 没多久,丫鬟们将荷叶粥端了过来,范云程看向几人说:“这里有白砂糖,老九你喜欢吃甜的,都加点。” “多谢掌门。”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再次笑了起来,但看着自家儿子呆萌的目光,只好看向不远处,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一段时间之后,姜沅也知道了面前孩子的来历,都是一些无父无母逃难到这里来的, 最开始的时候,想去找事做,但年纪太小没人要,这些孩子也只能乞讨过生活, 自从范闲来了之后,难民的生活也好了不少,这群孩子也能吃上饭, 范云程几乎将无父无母的孩子都找了过来,教给了他们一些基本的防身术,让他们有自保的能力, 平常的时候,几个孩子还是跟着大部分的难民睡在荒废的宅子里。 范闲175哪里错了 虽然他们家中没有长辈,但是年纪小腿脚利索总是抢着干活, 至于他们说的陈虎也是一个九岁的公子哥,嚣张跋扈惯了,总喜欢欺负人。 姜沅了解事情的缘由之后,将目光放在范云程身上,神色也不像刚才那样温柔, “阿程,你想怎么教训陈虎,斩草除根可不简单,陈家上下几百口人,凭借你的能力杀的完吗?” 随着话音落下,柳云手中的碗差点掉在地上,一旁的几个孩子也没想到杀人这一层, 都是惶恐垂下头去,只有最矮的那个眼眶红红的,抬头望着范云程, “娘,杀人偿命,我不觉得我的有错。” “我没有说你有错。”姜沅继续说道,“阿程,你想过后果吗?”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留下任何线索查到我身上的。” 范云程说完之后,紧紧攥着拳头,说实话他还是有些害怕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的讨论杀人。 “范夫人,掌门都是为了我。”最矮的男孩带着哭腔说道,“是我没用,我想给我娘报仇。” 姜沅叹了一口气,看向他说道,“想报仇的观点没有错, 但以你们的能力,现在想神不知鬼不觉夺取他人性命,太难了,你叫什么?” “十三。” “小十三,这件事还有另一个解决办法,我带你去官府如何?” 听到姜沅这话,范云程眼前一亮,顿时站了起来,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姜沅瞧着他的模样,轻哼一声,“我等会儿在收拾你。” 说完,又一脸和善的望向十三,“小十三,你觉得呢?” 顷刻之间十三就跪了下去,哽咽说道,“我娘当初去世的时候, 说我们这些人即使去报官,也没有人会管的,范夫人谢谢您。” “快起来。”姜沅说着拿着帕子给他擦着眼泪,温和说着,“无论是谁犯了过错就要受惩罚,你们几个现在还小, 等遇到的事情多了,就慢慢明白了,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但没有什么比命重要,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你们这小胳膊小腿能保护自己就不错了, 行了都先回家吧,小十三明日我亲自去接你。” 很快,看着几人离开,姜沅伸手拽住范云程的衣领,将他带到了房间, 随着房门关闭,姜沅立刻皱起眉头一言不发坐在椅子上, 啪的一声,姜沅将一旁的茶盏重重砸下,语气透露着严厉, “阿程,说一说你的错误。” 范云程立刻跪了下来,姜沅轻哼一声随意说道,“站起来,别动不动就跪,你又不是小孩子, 这次只是我们之间的谈心,我们的观点可能不一样,但是我总要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的路我干涉但是总不能还没修好,就半路停工, 我不管你前世如何,我说过如今你是我儿子,别等到时候栽个大跟头,哭唧唧回来找我。” 听到这话,范云程站在一旁,垂着头说道,“娘,我错了,我只想也打断陈虎的一条腿, 再给他下毒,让他后半生瘫在床上,生不如死。” “不对,在想错哪了?”姜沅一趴桌子说道。 这下范云程疑惑起来,皱着眉头开始思考起来…… 范闲176手下留情啊 于此同时,范闲刚回家,柳云就小跑迎了上去, “少爷你可回来了,少夫人生了很大的气,现在正在房间中教训小少爷呢。” 跟在一旁的范云锦焦急问道,“我哥怎么了?” 柳云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个明白,瞧着她这模样,范云锦只能朝着房间跑去, 她心里清楚,自家娘亲的脾气很好,这次生气,一定很可怕, “爹,快跟上啊,再不去哥哥可能就被打了。” 范闲听到这话和三皇子说了什么也朝着前方走去,他心中其实不太相信姜沅会打儿子, 但也很好奇自家儿子究竟做了什么, 这时房间之内,范云程缓缓开口,“娘,是我太自负了,我自认为与这世界的人不同, 见过高科技的世界,知道更先进的文明,想要尽早的干出一番事业,改变一些人的命运, 但我错了,我是幸运的,遇到爹和娘,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姜沅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语气也变得温和下来, “阿程,做好一件事,你脑子中不仅仅要有计划,同样的也要想到计划实施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 陈虎为什么肆无忌惮,他身后难道没人护着,即使你真的成功了, 这件事情一查,查到你身上,你要怎样摆脱嫌疑, 一个门派的掌门,需要有实力也要有脑子,搞暗杀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年纪,一个小屁孩整日东奔西跑的, 不过既然那群孩子跟了你,你也要有担当,我们不可能长时间留在这里,今后他们的去留你想过吗?” 这时,门外传来急切的喊声, “娘亲,手下留情啊。” 看到气喘吁吁跑进来的范云锦,姜沅立刻站了起来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 而范云锦瞧见站在一旁完好无损的哥哥,顿时有些尴尬, 还没等说什么,范闲就走了进来说道,“儿啊,听说你惹你娘生气了,这屁股又痒了?” “爹,我已经知道错了。” 一段时间之后,范闲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之后,也将目光放在范云程身上, “儿啊,我们过几日就要去杭州了,那群孩子你要带上吗?” “当然。”范云程毫不犹豫说道,“他们都是我兄弟,将来也是我们门派的中流砥柱。” 范云锦看着自家哥哥无奈说道,“哥,我真是有点看不懂你。” 次日一早,姜沅带着小十三去了官府,范云程拿着笔在书房抄着书,范闲在一旁监督者, “这个字不工整,换张纸再写。” “爹,我怀疑你在针对我。” “不用怀疑就是。”范闲说着,挑眉看向他,“不服?” “我要告诉我娘。”范云程嘟囔一句,再次换了张纸,“爹,听奶奶说你当年的字可丑了。” “臭小子,别说这些,你赶紧写。” “呦呦呦,你急了,看来奶奶说的是对的。” 很快,书房里传来父子俩的争吵声,刚打算进入的范云锦有些犹豫, 看了看手中的樱桃酥想了想还是转身离开了。 几日之后,范闲也要离开了,收拾好行李之后,一行人准备吃一顿烤肉明日出发。 范闲177打牌输了的后果 今夜的小院很是热闹,王启年大老远弄过来一只羊,腾梓荆也带了几只野兔和好酒, 烧烤架子弄好之后,各钟食材也刮毛去肚只等着烤了, 两个小孩子在一旁好奇的望着,姜沅则是将各种的调料准备好, 范闲和几人围在烧烤架旁,拿着小刀开始划开表皮, 随着下方火焰温度逐渐升高,范闲和王启年各自坐在一旁,朝着烤羊上面刷着油, “老王,你可真行,我本打算今晚烤鱼呢。” “大人,烤鱼,烤羊都行啊,我可不挑。” 这时范云程凑上来问道,“爹,我也想试试。” 听到这话,范闲也是笑了笑随手将刷子递给他,“行啊,你来弄。” 范闲给儿子让出了一个位置,紧接着目光看向正在串兔子的腾梓荆身上, “手法娴熟,看来没少吃啊。” 腾梓荆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不慢,“我以前出任务的时候, 在外面能找到的野味就只有野兔子, 大人一会儿可以尝尝我的手艺。” “好啊。”范闲说着嘴角上扬,“如果不是这次的机会,我还真不知道你会这些,你不会还藏着什么吧,趁着这次就都说了。” “真没什么了。”腾梓荆摇头,“有什么也瞒不过大人啊。” 此时的三皇子和范云锦好奇的望着桌子上的几瓶酒, 姜沅拿了两瓶白酒和一瓶红酒,腾梓荆弄了两坛千里香,有一摊已经打开了, 三皇子倒了一碗,闻了闻顿时点头说:“很香。” “让我闻闻。”范云锦好奇说道, 三皇子也将碗放在了她的鼻子下面,片刻之后又放了下来,紧接着问道, “云锦,这玻璃瓶里的酒,我以前没见过,你见过吗?” 范云锦摇了摇头,“红色的我没见过,这个透明像水一样的我知道,是白酒。” “白酒。”三皇子轻声呢喃,“倒是很贴切,等一会儿我要尝尝。” 听到这话,范云锦一张小练顿时耷拉了下来,一只收托着下巴闷声说着,“可惜啊, 我爹说了,我年纪小,不能喝酒,果酒也不行呢。” “那你喝什么?”三皇子问道, “喝果汁。”姜沅这时将几瓶果汁放在桌子上,“刚弄好的凉拌菜,你们两个饿了,可以闲尝尝。” “不了,娘,我等烤肉。” 一旁的三皇子也点了点头…… 姜沅也没在说什么,而是坐在一旁说道,“时间还早,我们来玩牌。” “好啊。”三皇子兴奋说道,这次下江南,他跟在范闲身边,也学了各种解闷的游戏,麻将纸牌他都很喜欢。 于此同时,范闲注意到几人的动静,拍了拍手说道,“今天人多,正好吃完可以打牌,输的老规矩,贴条啊。” “我和哥哥一起。”范云锦举手说道, 听到这话,范云程回头望着她,无奈说:“输了贴我,你的小心思我早发现了。” “哥,那你就别输,” “难啊。”范云程苦恼说道,“咱爹一个人就有八百个心眼子,咱们俩斗不过。” “加我一个。”三皇子举手说道, 瞧着他一脸兴奋的模样,范闲笑着摆手说:“行啊,你们输了别闹脾气就行。” 范闲178这酒烈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摇头说:“我们输得起。” 月色朦胧,繁星点点,几盏灯笼悬挂于廊檐上,能瞧见烤架上的羊肉冒着白色的烟雾, 劈里啪啦的火焰声响着,两只串好的兔子正在上面烤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羊肉上,泛着滋滋的油, 将调料弄好之后,几人也开始切着羊肉,吃了起来, 范云程喜欢吃辣的,看着他沾着盘子中的辣椒面,坐在一旁的三皇子忍不住问道, “你不辣吗?” 范云程不断哈着气,额头冒着点点汗珠,用手一擦,紧接着摇头说:“这样吃才够味。” “是吗?”三皇子轻声呢喃,随即半信半疑也沾了大量的辣椒面准备尝试一下, 看到他的动作,一旁的范闲将一杯水放在了他的手边,也没在说什么, 片刻之后,三皇子脸颊通红,拿起一旁的水一饮而尽, “好辣好辣……” “吃些菜吧。”范闲看向他说道,“阿程能吃辣的。” “爹,有生菜吗?”这时范云程问道, “我去厨房看看。”范闲说着就朝着厨房走去, 片刻之后,一行人也尝试用生菜包着烤肉吃, “大人这是个好办法,这样吃就不会腻了。” 一段时间之后,范云程摸着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朝后一靠, 一旁的范云锦也趁机躺在他身上,“哥,我吃不下了,” “歇一会儿,再吃。”范云程说着,目光看向一旁喝酒的几人, 眼睛一转,伸手拽了拽一旁三皇子的袖子, 看到他转过头,范云程轻声说道,“能不能给我尝一口,就一小口。” 说着双手合十一脸可怜的模样,三皇子观察着一旁的范闲,随即到了一小碗红酒递给范云程, 范云程笑眯眯接了过来,随即小口小口喝着, “哥哥,我也要喝。”范云锦压低声音说道, 这时她的手边多了一瓶果汁,她抬头望着自家娘亲,想了想还是拿起了果汁, 姜沅看着闺女的动作也是松了一口气,这次的红酒不适合小孩子,看着自家儿子皱眉的模样,不由也笑了笑, 很快,当三皇子喝了一口白酒之后,顿时咬牙说道,“这酒呛鼻子。” “慢慢喝。”王启年笑着说道,“这酒烈。” 范闲已经和腾梓荆喝的开心了,也说起两人刚见面的时候…… 次日一早,几人收拾好行李之后,就准备离开,两个小孩迷迷糊糊上了马车, 范闲这次没做马车而是骑马走在最前面,湖边的柳树随风晃动着, 铺子上的风铃叮当作响,几只小鸟飞过,留下独有的痕迹, 范闲看着身上落下的鸟屎皱眉抬头望去,“欺负我不会飞,哼,你们等着。” 说着看向一旁的藤梓荆,“今天吃烤鸟,煮鸟蛋,用它们的毛做毽子踢着玩。” 这一路上还算平静,毕竟一行人浩浩荡荡,明白人一看就不好惹自然没什么傻蛋冲上来找事, 刚到杭州,杭州知州来见范闲,姜沅坐在亭子中,翻看着面前的各种帖子, “这刚到,就这么多人要见我?”姜沅无奈说着,随即将手中的帖子合上,“柳云,拿纸笔来。” 范闲179游湖享受生活 与此同时,范云程也将兄弟们安顿好之后,几人准备一起出去走走, 刚来到湖边,就看到了范云锦的身影,顿时停下来脚步, 但还是被发现了,范云锦挥手说道,“哥,快来,我们一起钓鱼啊。” “不用了。”范云程说着脚步也朝后走去,“我准备回去收拾房间。” 说着就一溜烟跑没影了,看着他的动作,范云锦看向一旁的珠儿问道, “看这样子,我哥又打算偷溜出去,你去把渔儿叫过来,我们一起钓鱼。” “好,我这就去。” 晚上,范闲刚洗完漱就趴在了床上,嘴中呢喃着,“好累啊。” 片刻之后,姜沅的手就放在了他的后背上,开始按了起来, “小沅儿,在重一点。”范闲闷声说道,“骑了这么长时间的马,好不容易到了地方, 连口气都不让喘,就被叫出去了,我这一把老骨头啊。” “去泡澡,正好放松一下。”姜沅提议道, 听到这话,范闲缓缓坐了起来,一只手搭在姜沅肩膀上,顺势朝她的身上了靠去,“小沅儿,快扶着我,我没力气了。” “范闲,你还想不想洗?” “一起洗。” 几日之后,几人也渐渐对这里熟悉了,城西宋家糕点最美味,浣锦阁的衣裙最受欢迎, 小巷子中的青砖灰瓦藏着各种的小玩意,孩子们嬉笑在巷子里很是热闹…… 湖边树影摇曳,白色的梨花随风飘落在湖面上,几艘船穿梭于此, 琵琶声从船里面又有传出,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范闲和姜沅下着棋享受来之不易的美好,伴随着白子落下,这场棋局也随之结束, 姜沅笑着白皙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范闲的手背, “你输了。” 范闲点了点头,语气中透露出慵懒,“是啊,还是我家娘子更厉害。” “行啦,这里景色不错,也很凉快,你忙了这么久,也应该好好歇一歇。” 姜沅说着,透过窗子朝外望去,水面波光粼粼,不远处能看到船划过时溅起的水花, 今日姜沅一袭藕荷色的衣裙,袖子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臂,一串圆润的珍珠手镯顿时吸引了范闲的注意力, “小沅儿,还是珍珠更衬你。” 范闲说着站起身坐到了姜沅身边,同时抚摸着她的手腕, “你干嘛?”姜沅疑惑问道, “我在想还有什么镯子适合你。”范闲说着,朝着外面望去, 微风拂过,他也慢慢闭上眼朝着姜沅身上靠去, 没等他靠过来,姜沅就伸手拦住了他,“范闲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很重啊。” “小沅儿,我好累啊。”说着就躺在了姜沅的腿上, 瞧着他这模样,姜沅也没在说什么,而是拿起面前盘子中的葡萄, 递到他嘴边,柔声说着,“张嘴。” 盘中的葡萄是冰镇的,刚入口,范闲就睁开了眼睛,随即看向不远处的窗子, 发现自己躺的位置偏低,不易察觉之后,嘴角立刻翘起, 仰头望着姜沅说:“还要吃。” 范闲180不愧是你 随着一颗颗葡萄咽下,范闲忍不住感叹,“小沅儿,如果每天这样该多好, 百姓安居乐业,我们也游湖赏景,享受安逸的生活。” “范闲,这里很适合养老,你觉得呢?” “好啊。”范闲悠悠说着,手指微微抬起,跟随着琵琶声上下舞动,“小沅儿,我记得你小时候刚开始学弹琴,那可是……” 于此同时,范云程望着自己妹妹怀里面抱着的书,不由微微摇头, “阿锦,你看不过来,少买几本吧。” “哥,你别在哪里站这了,还不快来帮忙。” 范云程无奈只好走了上去,书肆中大部分都是各家公子,范云锦一个小姑娘也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尤其是看到范云锦姜怀中的书,都交给范云程之后, 那些人更是有些惊讶,有的甚至微微皱起眉头, 看着周围人的目光,范云程随即望了过去,并站在范云锦身旁问道,“我最多能拿得下三本,你可要好好选。” “我知道。”范云锦嘟囔一声,很快目光看向一旁的书,“哥,你看这里有诗集, 你说我要不要买几本,娘不是说过要多看多练吗?” 眼看着范云锦要去拿诗集,范云程急忙说道, “我劝你还是买你自己喜欢的吧,这买回去就是落灰的。” “我会看的。”范云锦回头看向他说道,眼中满是笃定, “不,相信我,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 范云程说着,眼神扫过周围的书,最后停在了各种画本子上, “去那边看看。” 范云锦只好跟了上去,拿起书翻看着,发现上面还有各种插画之后,立刻买了三本, 随后两人去结账,范云锦压低声音问道,“哥,还是你会挑。” “那是。”范云程抱着怀中的书一脸得意,“等过几日我闲下来,我给你写一本怎么样?” “带图画吗?”范云锦兴奋问道,随即想到什么说着,“爹写的红楼没有画,字数紧凑,刚开始看得时候,我好多地方都不懂。” 随着话音落下,范云程眼神透露着点点星光,“让娘画怎么样?” “好主意,哥,不愧是你。” 两人交谈着,付了钱之后,还没走出门,就听到门外传来的咒骂声, 走近一看就发现一个小女孩红着眼眶望着面前的人小声辩解着, “二哥,娘说要让我上学堂,这是我买笔墨纸砚的银子,你不能拿。” “哼,我说小妹,你怎么现在都认不清现实呢?” 说着晃了晃手中的荷包,一脸鄙夷说道,“大姐二姐三姐,她们没读书,不也活得好好的, 每天帮家里干活,也没见谁要吵着读书, 要不是你以死相逼,娘怎么会给你银子,我要是你就回家等着嫁人就行了,何必折腾, 我们男儿要读书考取功名,怎么你也想去京都当状元不成?” 说着就大笑起来,一旁围着的几人也是笑着眼神中满是嘲讽, 如今正是最热的时候,范云锦只感觉胸中满是火气,不只是天气热得,还是被面前这一幕气的, 刚准备上前,就被范云程拦住了, 还没等她质问,只听范云程大声说道,“这位公子怕是不嫉妒你妹妹的才能, 生怕被比下去,才百般阻挠不想让她去上学吧。” 范闲181危险的想法 听到这声音,顿时周围的人都朝着范云程看来,发现只是一个孩子,也没人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除了刚刚说话的那名男子,他将手中的荷包收了起来, 看向范云程说道,“你一个小孩懂什么,有那些人家愿意浪费银子让一个女子读书呢?” “我是小,但我不蠢。”范云程再次说道,“世家大族之中,女子都是从小读书识字的,看来你的见识还真是短浅。” 男子听到这话皱起眉头,一旁的范云锦冷哼一声说道,“就是,谁说读书就要考状元, 这世上的学子千千万,恐怕穷其一生,都看不到状元的影子, 我们女子读书自然是为了明辨是非,知晓对错, 认识更加更加广阔的世界,最重要的是为了与你这样鼠目寸的人划清界限。” 说着,范云锦长长呼出一口气,目光落在一旁望着她的小女孩脸上, “你别急,笔墨纸砚我有……”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男子冷哼一声,“是啊,这些东西你有,但……学堂……你不会说你还有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范云程挡在范云锦身前问道, “你们是从外乡来的吧,我们这里的学堂女子很难进入的,怎么你要给妹妹多少银子?” 随着话音落下,小女孩这时摇头说道,“我自己能赚银子。” 片刻之后,范云锦也从周围人的言语中知道了关于学堂的情况,男子确实比女子所需的银子好上不少, 这让她困惑不已,就在这时柳云来到两人身旁,“小少爷,少夫人说要检查你的功课,快些回去吧。” 听到这话,范云锦脑子顿时浮现一个想法,急忙问道,“我爹在家嘛?” “在的。”柳云点头说, 得到肯定的答案,范云锦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小女孩问道,“你叫什么?” “杨苗。” “我知道了,你先回家,上学堂的事情你别着急,我会想办法的。” 说着,范云锦就率先朝着家的方向跑去,此时她的脑海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还有些不确定,自家老爹是否会同意,不由在心中暗想, “我爹一定会同意的。” 就在范云程打算离开的时候,那男子不屑说道,“还真是年轻啊。” “没错,你已经老了。”范云程转头说道,“羡慕吧。” 于此同时,范闲望着手中的试卷,忍不住说道,“看看咱闺女这字,大气,漂亮,和你的一模一样。” 对面的姜沅听到这话,也抬头望向范闲,叹了一口气,将手中范云程的试卷放在桌子上, “我算是发现了,儿子才是最不省心的那一个,你看看。” 范闲拿起桌子上的试卷,看了看眉头不由皱起来,“这小子想法倒是挺大,但也很危险。” “哎,如果真让他把无影阁建立起来,你有什么想法?”姜沅看向范闲问道, 范闲看了看手上关于无影阁的一些介绍,不由嘴角微微翘起,“要真的建立起来,说明他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在江湖上随便他闹,在朝堂上我努努力,到时候也能护住他。” 范闲182挑战皇权 就在这时,范云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爹爹,爹爹……” 范闲站起身,将手上的试卷放下,推门走了出去,“闺女,逛街开心吗?” “不开心。”范云锦说着小跑到范闲面前,立刻将刚才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随着话音落下,姜沅和范闲的脸色都不是很好,这时范云程也走了过来, 就听见范云锦说道,“爹爹,我今天才发现我哥对我真的很好。” “废话。”范云程小声嘟囔, “阿程,你进来。”姜沅说着朝着范云程招了招手, “来啦,娘。”范云程笑着走了进来,路过范云锦身边的时候,低声说道,“别太感动哦。” “快进去吧。”范闲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随着房门关闭,范闲也和自家闺女朝着不远处的湖边走去, 杨柳低垂,随风摇曳,随着小黄游过,湖面上荡起阵阵涟漪,范云锦拉着范闲坐下, 眼睛亮亮的,透露着一丝激动,“爹,我们办个学堂怎么样?” 范闲听到这话,有些恍惚,但很快反应过来,看向一旁的范云锦问道, “阿锦,你是认真的吗?” 看到范云锦重重点头,范闲继续说着,“我本以为你会出些银子让那姑娘上学呢。” “爹,你不是教过我,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范云程小脸上满是感慨,“这地方不止一个杨苗, 我们也不会呆在这里太长的时间,我很讨厌他哥哥那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真想上去揍他一顿。” 看着面前闺女气鼓鼓的模样,范闲紧接着说道,“但你要知道,这件事情很不容易, 如果耗费了大量人力财力,最后的结果却与你想的不同,阿锦,到那时你会后悔吗?” “不会。”范云锦说着眼神中满是坚定,“哥哥说过,机会应该是平等的, 我觉得很正确,凭什么男子上学堂,就要让女子在家里干活。” “你哥哥什么时候说的?”范闲轻笑一声好奇问道, “就是前几天,在小巷子里,哥哥面前站着好几个人,我都不认识。” “你哥哥还说什么?”范闲随即问道, 范云锦想了想说道,“我们要有保护自己的实力……每个人来这世上都是有价值的, 要朝着更好的生活努力,在无影阁机会是平等的,我说的……” 范闲听到这些话,只感觉头有些疼,目光放在闺女身上无奈说道,“好啦,学堂的事情我知道了,有了消息之后,我会告诉你,去玩吧。” 看着范云锦的背影,范闲转身朝着房间而去,刚进入就看到儿子情绪有些激动说着什么, 随着范闲进来,范云程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很快又继续说道, “我们门派中都是一些活不下去的孩子,做为掌门, 我有我的责任,人生苦短,更应该大胆一点,想当年……” 话还没说完,范闲就伸手打断他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范云程,你不是小孩子,应该知道你这是在挑战皇权, 即使你还没有成功,没有哪个当权者能忍受这样一个超脱掌控的存在,你真的想好了吗?” 范闲183疯狂 “我会很小心的,在说了……现在谁会注意到我一个小孩子?”范云程说着,也开始认真思索起来,片刻之后再次说道, “爹,我会远离朝堂的,我们门派只存在江湖之中。” “不可能的。”范闲摇头说道,“这世上没有绝对,而且……” 说到此,范闲伸手指了指上方,压低声音说道,“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吗?” 顷刻之间,范云程的脸色变了,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但很快反应过来说道,“这里可是江南。” “那也是庆国。”范闲说着叹了一口气,上前拍了拍范云程的肩膀,“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范云程狐疑问道, 只见范闲指了指自己,缓缓说道,“做你想做的,在你没成长起来之前,一切有我。” 望着范闲眼眸中透露着的严肃与认真,范云程上前抱住他说道,“爹,我是不是有些任性了?” “不是任性,是疯狂。”范闲说着摸了摸他的头,“你手下的那些孩子怎么样,你养的过来吗?” 范云程应了一声,“从小我的银子都在我这里,有不少呢, 爹……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你别去。” 说着抬头望着范闲说道,“爹爹,是我想的太美好了, 远离京都之后,我承认我有些飘了,但我知道伴君如伴虎,我只要你好好的。” “傻儿子。”范闲轻笑一声,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如今我已深陷棋局, 不可能抽身,做你想做的,百姓都不是傻子,这个时代很多人都知道不公平, 但没人愿意站出来反抗,既然我有这个能力,那自然要搏一搏。” 一旁的姜沅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心中很是感慨, 毕竟见过红星的万丈光芒,自然难以忍受黑暗龌龊不公, “爹,你好帅啊。” “废话。”范闲说着嘴角微微翘起,眼中满是笑意。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晚霞映着稀疏的人群,凉意袭来范云程顺着梯子来到屋顶, 紧接着看向下方的范云锦喊道,“抓住我的手。” “你先接着雷霆。”范云锦说着将手中乖巧的狗递了过去, 紧接着伸出手,“小黄又在池塘中不肯回来,大黄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随着话音落下,兄妹俩也坐在了屋顶上,雷霆趴在范云程的脚边,尾巴晃动着, “哥,还是这里凉快。” 与此同时,范闲和姜沅从房中走出来,范云锦兴奋喊着,“娘亲。” 姜沅脚步一顿回头望去,随即脸上浮现浅浅笑意,“你们两个想吃什么?” “火锅。”范云程说道, 范云锦紧跟其后,“肉串。” 范闲闻言笑着说:“再配个冰镇小啤酒。”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几个月过去,范闲的所有动作京都大部分官员都很清楚, 也知晓范闲的选择为三皇子,所有人都在期待年关,都在暗中猜测范闲接下来的举动。 漆黑的夜中,点点雪花飘落,直到清晨,雪花渐渐小了, 往日的白墙黛瓦温婉的小巷,此刻仿佛变了样, 此时的范云程兴冲冲跑去找范闲,小脸红扑扑的,手中还握着一个大雪球。 范闲184打雪仗 此时范闲从窗外望着外面的场景,转头看向正在梳头发的姜沅说道, “外面下雪了,穿个斗篷在出去, 说着就走向衣橱的方向,姜沅这时也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还没打开房门,就听见了范云程的喊声,“爹,你快出来啊。” 范闲听到这话,将手中的斗篷拿了出来,随即说道,“干嘛?” “打雪仗。”范云程说着,悄悄推开房门,当看到姜沅的时候, 立刻将手中的雪球朝着身后藏去,紧接着笑嘻嘻问道,“娘,我爹呢?” “在这呢。”范闲说着,走了过来,将手中的斗篷给姜沅披上之后,就看向一脸坏笑的范云程,“呦,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爹,你快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范云程说着就上前去拉范闲,看着父子俩的样子, 姜沅轻笑一声,“怎么不穿暖和就出来了,手冷不冷?” “不冷。”范云程笑着将范闲拽了出去, 片刻之后,范闲感受到怀中的凉意,顿时倒吸一口气, 望着自家儿子小跑离开的背影,急忙喊,“范云程,你完蛋了。” 说着,范闲低头整理好被扯开的衣袍,蹲下身子去攥雪球, 这时姜沅看向范闲手中比刚刚大了好几倍的雪球,急忙轻咳一声,“范闲,注意分寸,别给他弄哭了。” “放心吧,要是敢哭,打一顿就好了。”范闲说着,就朝着范云程的方向跑去,“你给我站住。” 片刻之后,姜沅站在屋檐下望着院中打闹的两个身影,嘴角微微翘起, 一旁的柳云这时将一个暖手炉递给她,也压低声音说道,“少夫人,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少爷每次都来招惹少爷?” 听到这话,姜沅望着自家儿子准备爬树的动作笑着说道,“因为他知道,他爹不会真的揍他, 每次打屁股揉揉就好了,这样的相处也挺好的。” 于此同时,范闲抓住了范云程的衣领,将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跑啊,还想上树,给你能耐的。” 范云程尝试着挣扎发现行不通之后,就朝着姜沅的方向大喊, “娘,我爹欺负我。” 话音刚落,范云锦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爹爹,我们打雪仗吧。” 听到这话,范闲转头望去,就发现自家闺女更撑着伞在不远处站着, 身上穿着红色的小斗篷,裹得严严实实,身后的珠儿拿着一个小桶里面放着两把铲子, “阿锦,救我。” 这时范云锦望着范云程头上和身上的雪不由兴奋小跑过去,“爹爹,把哥哥放下来,我们重新玩,娘亲呢?” 说着,也朝着周围望去,当看到姜沅的身影时,范云锦挥手喊着,“娘,快来啊。” “柳云帮我拿着斗篷,我要去大杀四方了。” 姜沅说着将斗篷解了下来递给柳云, 柳云笑着接过说道,“少夫人加油。” 片刻之后,小院充斥着各种喊声,三皇子听到声音脚步一顿,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爹,你能不能换个人扔?” “不能。”范闲说着,手中的雪球再次朝着范云程飞去, “娘,你能不能管管他?” “阿程,快蹲下。”姜沅话音落下,望着范云程的动作,笑着说道,“阿锦,小心喽。” “娘亲,我带了铲子,一会儿我们来堆个雪人,怎么样?” 范闲185回京都 几人玩累了,也都回到房间去换衣服,姜沅穿好之后坐在椅子上看向范闲问道, “范闲,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三日后。”范闲说着整理一下衣袍也坐在了姜沅身旁,“小沅儿,我和爹商量好了, 回去之后就进范家祠堂,到时候你和孩子也一样。” 姜沅应了一声,抬眸望向范闲,“快要过年了,你想要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有些疑惑的看向姜沅,紧接着缓缓说道,“为什么这么问?” 姜沅说着,一只手托着下巴缓缓靠近范闲轻声说道,“商城中出现了一个投影仪, 放上照片之后,能看得很清晰,就像照片中的人真的站在面前一样。” 随着话音落下,范闲脑海中立刻想到什么问道,“上次用拍立得拍的我娘照片。” 看出他眼神中的激动,姜沅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就趁着这段时间,将投影仪解锁, 到时候就能看啦。” 只见范闲站起身上前将姜沅抱了起来,“小沅儿……” 这时范云程从门外探出头问道,“爹,什么时候吃饭?” 听到这声音,范闲语气一顿,皱眉看向不远处的儿子问道,“怎么不知道敲门?” 而范云程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瞪大眼睛急忙转身离开,“我什么都没看到。” “好啦,快放我下来。”姜沅拍了拍范闲的肩膀说道, 于此同时,范云锦望着跑过来的范云程,急忙将嘴中的肉干咽了下去, “哥,你又跑什么?” 说着朝着范云程的身后望去,发现没人之后,不由摇头说道, “爹爹常说要稳重,你看看你。” 听到这话,范云程啧啧一声,“也不知道谁更不稳重。” “你说什么?”范云锦问道,将手中的肉干递了过去,“尝尝,味道很不错。” 转眼间,到了要离开的日子,一切的事情也都已经准备好了, 监察院王启年等人以及六处的护卫都收拾好东西,站在马车旁,望着面前的三皇子和范闲还有几位当地的官员, 范闲离开的消息周围的百姓也知道了,虽没有像当初刚来的时候,街上围满了人, 但一些人都站在街道上望着,同时小声交谈着, “范大人离开之后,也不知道江南学堂会不会还能像现在这样?” “肯定的,这可是范大人亲自提的名。” “儿啊,好好读书,到时候去京都做官,就和范大人一样。” 此时范云程站在后门,望着面前的几人问道,“人来全了吗?” “掌门,点过数了,一个不少。” 一路上算是平静,范闲望着姜沅感慨说道,“又要回去了,小沅儿, 我有些想念我们在儋州的生活,看烟花,去海边,整日无忧无虑的。” “成长总是有烦恼的。”姜沅说着握住他的手,“总要向前看,这次京都之后,把事情调查清楚,我想回儋州看望奶奶。” 范闲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回去。” 此时他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已经有了计划,随即抬头望去,心中暗想,“娘,会是他害得你吗?” 前几天,范闲手下的暗探查出了一些关于当年的事…… 范闲186摘梅花 此时范闲的心中非常清楚,以前的时候费介也和他说过一些关于当年的事情, 多年前京都有过一次大清洗,曾经参与谋害叶家的人全死了, 但即使这样,母亲的死在范闲看来还有诸多疑点, 例如五竹叔和母亲身边的那些人在她遇害的时候都没有在京都, 如果他们在可能如今会是另一番景象…… 如今事情有了线索,范闲自然要追查下去, “小沅儿,回到京都之后,我们去陈园一趟,有些事情我要弄清楚。” 姜沅应了一声,看着范闲眉头紧皱的模样,站起身坐到他身侧, 看着她的举动,范闲很自然躺在了腿上,闭上眼睛闷声说着,“也不知道将来还会发生什么?” 姜沅没理会他,而是将手放在他的头上轻轻按着,良久之后呢喃一句,“谁知道,你又不是神仙。” 听到这话,范闲嘴角扯出一抹笑,朝着姜沅身上靠了靠。 回到京都之后,范闲立刻入了范家祠堂,表明自己的立场,陈萍萍得知之后也来到范府, 范建一脸笑意在院子中,看到陈萍萍立刻放下手中的鱼竿, “你怎么来了?” 陈萍萍随意坐在一旁,望着范建问道,“范闲如今已是范家中人,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哼,范闲本来就是我儿子。”范建说着轻哼一声,“如今这样,他更安全不是吗?” 陈萍萍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陛下前几日还说等范闲回京之后,亲自召见,可是如今却没有任何消息啊。” 此时范闲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陈叔,我带了江南特产,正打算明日给你送你呢。” “什么特产?”陈萍萍好奇问道, “给你带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范建嘟囔一句,站起身说道,“好啦,有事情去书房谈。” 于此同时,姜沅正摆弄着手中的投影仪,一旁的范云程手中拿着拍立得到处拍着, “娘,没有幕布,白墙也可以,来这里试试。” 姜沅应了一声,摆好之后接过范云程手中的照片, “娘,这里没有电源也能用吗?” “从商城中弄得电池。”姜沅说着,朝着门外望去,“你爹怎么去了这么久?” “别管我爹了,娘,让我先看看。”范云程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照片,“其实晚上看得更清楚,不如,我先试试。” 这时门外传来范云锦的声音,“哥,我们去摘梅花,你快点。” “来啦。”范云程说着,将手中的照片递给姜沅,“娘,我去去就来。” “去玩吧。”姜沅说完紧接着嘱咐道,“带上手套,别冻伤了。” “我知道了。”范云程拿起一旁的斗篷就小跑了出去。 只见范云锦正手中抱着几枝梅花站在屋檐下,瞧见范云程立刻挥手喊着,“哥,你去拿梯子,我在这里等你。” “不用拿。”范云程随意说,“我直接爬上去就行,没人发现吧。” “珠儿在守着呢。”范云锦说着,将手中的梅花递给范云程,“走吧,快点。” 范闲187早就怀疑 不久后,范云锦仰头望着在树上站着的范云程脸上浮现担忧的神色, 此时的范云程一手扶着树,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轻咳一声, “如此美景,且听我吟诗一首。” “哥,你快点吧,别被人发现,不然又要被说啦。” 随着话音落下,在不远处守着的珠儿声音急切说道,“小姐,少夫人来啦。” “没事,我娘不会让我守什么规矩。”范云锦看着她笑着说, 随即又抬头看向朝着四周张望的范云程,“哥,你选好了没有?” 于此同时,书房内,范闲将自己调查的关于母亲被害的情况说完之后,也看向面前两人的表情, 范建此时站起身,有些欲言又止,但对上范闲的目光,随即叹了一口气说道, “范闲,这件事你不要在查了。” “为什么?”范闲有些疑惑,很快反应过来压低声音说道,“上次去庆余堂的时候掌柜说我娘知道她自己可能不久于人世, 她那样聪明,明知道危险为什么走,我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她走不了。” 说到此,范闲不由眼眶湿润语气中带着哽咽,“她走不了,因为她刚生完孩子……因为她身边的人都被支走……” 范建望着一旁范闲掩面哭泣的模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闲儿,没有人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怀疑过,但是……” 范闲长长呼出一口气看向陈萍萍说道,“陈叔,我记得你说过,总有人走和陛下不一样的路, 但他们的结局都很惨烈,你是不是也早就怀疑了?” 陈萍萍扶上轮椅望着范闲点了点头,片刻之后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要参与,我来就好。” “那是我娘啊。”范闲压抑着情绪说道,“我怎么能不管。” “你斗不过。”范建说完之后,目光认真的望向范闲,“别冲动。” 听到这话,范闲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爹,放心吧,我还等着给您老人家养老呢。” 说着又看向陈萍萍,“陈叔也是,到时候你们老了,我带你们去儋州养老,江南也行。” 与此同时,姜沅将摘回来的梅花放在花瓶中,打算修剪,这时范若若走过来说道,“嫂子,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可想你了。” “枪法没松懈吧。”姜沅笑着看向她问道, “没有,嫂子不如等晚些时候我给你露几手?” 不远处的范云程随意揪着梅花,手边的梅花瓣已经有了一小堆, “哥,我们一会儿去上街买酥饼吧。” “行啊,我在买一些菜籽回来,我看榕树旁的那块地不错。” 范云程说着,目光看向不远处,范云锦瞧着他的模样,微微摇头说道,“哥,你傻了吧,谁家冬天种菜,那些菜还没长出来,就会被冻死吧。” 随着话音落下,范云程轻声呢喃,“其实搭个棚就好了。” 转眼间夜幕落下,灯笼亮起,吃完饭之后,范云程在院子中和雷霆你追我赶, “雷霆,追。” “雷霆,坐,握手。” 范云锦坐在台阶上,手中拿着纸在折灯笼,珠儿渔儿在一旁和她一起,三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喳说个不停。 昏暗的房间内,范闲望着面前的母亲,伸手去触碰,“娘,我不会放过他的。” 范闲188他该死 夜色深沉,院子静悄悄的,姜沅拿着斗篷披在范闲身上, 随即也坐在了他身旁,将手炉递了过去,“明日要上朝,不睡吗?” 范闲将手炉塞回姜沅手里,伸手搂过她说着,“睡不着,生气,失望,不开心。” 说着,朝着姜沅的方向靠去,“小沅儿,给我唱个歌谣吧。” 今夜陈萍萍没有离开,同样也睡不着,他回忆着以前的事, 听到远处的歌声,不由也推着轮椅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范闲抱着姜沅闷声说道,“他是我亲爹,但他害了我娘,他该死。” 姜沅应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范闲,京都太复杂,各方势力无时无刻都在四处盯着,不好下手。” “我明白。”范闲说着,仰头看向上方,”我会选一个合适的地点……” 说着,范闲将一旁的投影仪打开,看着面前的女子说道,“娘,那一天不会太久的。” 只是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暗处陈萍萍那双震惊的双眸和攥紧的拳头。 自此之后,仿佛一切回归平静,范闲整日出来上朝就是在家中陪两个孩子, 这日刚回到书房,范闲就发现了不对劲,看似整齐和往常一样的书柜给他的感觉有些不一样, 这样想着,范闲缓缓走到书柜面前蹲下,抽出一本首页被折的书籍,用力拍了拍, 顿时陈旧的烟雾钻入鼻腔,范闲皱了皱眉头,把书拿远了些,随即站起身到处翻找起来, 发现没丢东西之后,也是按按松了一口气,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范闲,你在里面吗?” 听到姜沅的声音,范闲应了一声也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随着房门推开,姜沅一脸焦急说道,“有人进了房间。” 听到这话,范闲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丢了什么?” “投影仪。”姜沅说完之后也是眉头皱起,压低声音说着,“是有计划的,但目的是什么,不为而知。” “真是怪了,偷个铁盒子做什么?”范闲在嘀咕道,“难不成还有人认识投影仪?” “不可能。”姜沅摇头,紧接着目光看向范闲,“照片还在你这里吧。” 范闲点了点头,“那东西除了我们其他人也不会用,等着吧,如果有人主动找上来的。” 于此同时,范云程合上手中的书,看向袖子上粘上的墨渍,只是瞧了一眼便没再理会,紧接着将目光看向书案上的图纸上, 片刻之后,将图纸卷起来,准备出门去找范闲, 还没走出多远,一道声音响起,“阿程。” “小姑。”范云程看向范若若说道,“你手上拿的是……癞蛤蟆?” “别大惊小怪的,已经死了。”范若若说着,打趣说道,“对了,刚刚管家说外面有人找你,现在就在前院呢,是个小姑娘,看模样很乖巧。” 此时范云程望着范若若眼神中的探究和兴趣,顿时轻咳一声说:“小姑,那是我朋友,我先走啦。” 范若若笑着说道,“你慢点儿跑,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嫂子的。” 范闲189暗杀 这边范云程刚到前院,远远就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小跑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范云程疑惑问道, “小十三被人掳走了。”小姑娘焦急说着,像是刚刚哭过,“其他人追上去了,我来报信。” 随着话音落下,范云程毫不犹豫说道,“跟我来。” 不久之后,范闲得知这件事情,也看向范云程说道,“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是夜,范闲和范云程回来之后,姜沅也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那些人都是赌徒,看那些孩子没个家,打算卖了赚些钱…… 吃完饭之后,范云程也将手中的图纸交给范闲, 看着上面各种复杂的机关,范闲看向自家儿子说道,“你对积木这些感兴趣?” “这不是打算赚点钱嘛。”范云程说着,眼神亮了起来,“如果这些做出来的话,小孩子应该挺喜欢的,爹你觉得怎么样?” 范闲点了点头,“不错,不愧是我儿子。” 转眼间几日过去,范闲这日刚准备离开检察院,就看到陈萍萍在不远处等着自己, “陈叔,你怎么来啦?”范闲上前笑着问道, “我来找你问些事。”陈萍萍说着,看向范闲身后的王启年, 王启年见此急忙找个借口离开了,范闲也上前将陈萍萍朝着检察院推去, “范闲,你娘留给你的东西,你看了没有?” 范闲应了一声,等来到院子之内,察觉到没人监视之后,陈萍萍继续问道, “范闲,神庙的东西,不要轻易拿出来,这件事你要切记。” 说着,他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包的严实的东西,递给范闲, 等打开之后,范闲发现是投影仪也很是惊讶,“陈叔,原来是你拿去的,这个用不了,关键的东西还在我手上呢。” “原来是这样。”陈萍萍轻声说道,同时看向范闲,“我想在看看……你娘。” 片刻之后,范闲将屋子中的帘子都放下之后,将照片放入投影仪之中, 伴随着人影出现,陈萍萍长长叹了一口气,“年关将至,陛下要在宫中设宴,这东西我有用。” 范闲没有说话,而是坐在了陈萍萍身边,“你想用这来试探陛下?” “不是试探。”陈萍萍闷声说着,眼中满是怀念,“是暗杀。” 良久之后,范闲握住陈萍萍的手,微微摇头,“宴会当日,守卫森严,你有脱身的把握?” “我没想脱身。” 听到这话,范闲立刻站起身说道,“我不同意。” 陈萍萍看着范闲激动的模样,只是笑笑没在说什么, “陈叔,陛下的实力高深,这件事情应该从长计议。” 范闲不断说着,最后陈萍萍也答应他不会再宴会动手, 等回到家之后,范闲将投影仪藏好,陈萍萍则是看着手中照片,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临近过年,京都又下了一场大雪,范云程带着毛绒绒的帽子拿着扫把清扫院子,嘴中不断嘟囔, 一旁的姜沅站在廊檐下,看着飘落的雪花朝着范云程说道,“别弄了,一会儿帽子湿了。” “娘,愿赌服输,我马上就好。”范云程说着,手中的动作更加快了。 范闲190性子单纯 范闲说着就拿起手边早就准备好的斗篷,朝着外面走去…… 见此姜沅也没理会这父子俩,从桌子上拿着缝制一半的帽子,来到窗边继续绣着花样, 没一会儿,院子中就传来范云程的喊声, “娘,你能不能管管我爹啊。” 听到这话,姜沅嘴角翘起,朝着窗外望去…… 只见范闲将儿子扛在肩上,范云程扑腾着腿不断喊着,“有本事你放我下来。” “有本事,你自己下来啊。”范闲笑着说道。 时间很快来到了宫中宴会当日,范闲看着马车里的两个孩子说道,“我说的,你们都记住了吗? “放心吧,爹。”范云程拍着胸脯说道,“不就是装嘛,我最拿手了。” 紧接着范闲伸手揪住他的帽子,“你老实点,你妹妹性子单纯,你看好她,知道吗?” 范云程点点头,片刻之后望向范闲问道,“爹,你觉得我不单纯?” 范闲看了他一眼,只是微微摇头随即看向姜沅,“小沅儿,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冷静。” “你这是什么意思?”姜沅连忙问道,“范闲,你知道什么?” 范闲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很快,范云锦伸手将怀中的毛绒绒的暖手炉递给范闲,“爹,暖暖手。” 等到了宫中,随着宴会开始,范闲也低头小口吃着,他总感觉心中不踏实, 这时庆帝看向范闲问道,“范闲,如今真的姓范了,在江南这段时间,你做的不错。” 很快,范闲行礼说道,“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哼,越来越会说话了。”庆帝说着,目光看向三皇子,“老三,说说去江南你都学到了什么?” “儿臣……” 此时的范云程垂着头挑着盘子中的鱼刺,看向身旁的范云锦低声说着,“别管他们,吃鱼。” 说着将盘子悄悄挪了过去,范云锦用手挡着轻声问道,“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吃完饭就能走了。” 话音落下,范云程继续垂着头吃着,同时看向范闲所在的方向,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不久后,庆帝继续说道,“范闲,你这儿子倒是个安静的性子,本以为随你去了一趟江南, 回来之后会活泼一点,现在看来倒是想错了,功课学得怎么样, 不如咱们打个赌如何,小范诗仙的名头,应该教导出来的孩子不会差的。” 话音落下,范云程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看向范闲露出笑容, 范闲随即说道,“回陛下,臣这儿子平日散漫惯了……” “功课不行,那……武力如何?”庆帝继续问道,“范云程,你倒是说说你平日里喜欢做什么?” 范闲站起身行礼,还没说什么,范云程就问道,“陛下,赌注为何?” 听到这话,庆帝笑着问道,“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行吗?”范云程站起身仰头问道,眼中藏不住的激动, 范闲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 只见庆帝点了点头,看向范闲,“坐下吧,朕还不至于和小孩子计较。” 范闲191幸与不幸 庆帝说完之后看向范云程,“当然,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朕有的。” 一旁的众人听到这话,都将目光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小孩, 二皇子端起酒杯,眯起眼睛,轻声说道,“还真是宠爱啊。” 只见范云程笑着拍了拍手自己的帽子有些难为情说道, “我的鱼吃完了,能不能在给我一盘。” 庆帝一听这话,没忍住笑出了声,看向范云程面前快被吃完的鱼,点头说:“好啊,你要是赢了,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范云程点了点头,庆帝随即问道,“你平时都看些什么书?” 本以为范云程会说些什么四书五经之类的,但没想到他却说道,“我最爱看《红楼》之类的。” 听到他这话,庆帝笑着摇头说:“你觉得,你爹的书写的如何?” “那这要如何看了。”范云程思考着说道,“每个人物都有其幸与不幸,我就是看个热闹,这要让我来写,我写不出我爹这样。“ “这孩子在夸你呢。”庆帝望向范闲说着,同时目光也瞧见安静吃鱼的范云锦, 不知想到了什么,庆帝呢喃一句,“范闲,你倒是儿女双全。” 恍惚间庆帝再次看向一脸平静的范云程继续问道,“前些日子下了一场雪,你爹是诗仙,作诗他应该教过你吧。” 一听这话,范云程顿时心中一喜,别的他不知道,但是唐诗三百首他还是熟记于心的,也就在心中思索起来…… 随着诗句一出,顷刻间赞美的声音不断,庆帝也是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瑞雪兆丰年,不知道你这小子,对农事可有研究?” 一听到这话,范云程顿时疑惑的抬头问道,“农事……种菜算吗?” “你还会种菜?”庆帝笑着问道,“小小年纪,玩儿泥巴和种菜可不能混为一谈,既然如此,范闲你来说说,江南为鱼米之乡, 听说你在江南建鱼塘,修水渠,这农事应该有所涉及。” 范闲紧接着站起身开始说起自己的观点,范云程看着他的目光中满是崇拜,他好像从这一刻才知晓, 自己老爹在外面和在家真不一样,不由在心中呐喊,“我爹真帅。” 伴随着宴会结束,范闲本打算离开,但心中没底,看向姜沅说:“小沅儿,你带着两个孩子先上马车,我去去就回来。” 说着就朝回走去,与此同时,陈萍萍望着面前的庆帝笑着开口,“陛下,老陈今日得到一件好东西。” “是吗?”庆帝有些好奇,站在陈萍萍面前脸上划过一抹愁容,“你觉得今日,范云程那孩子怎么样?” 陈萍萍听到这话,也是有些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说道,“年纪还小,正是贪玩的时候,如果真要说什么……挺护短的, 别人家的父子我也瞧见过,张大人家的小公子那脾气可是大, 想在大街上和他老爹叫板,这样一看,范云程倒是乖了不少。” 庆帝叹了一口气,随后坐在了椅子上,“范闲这儿子,倒是有些不一样。” 范闲192后路 陈萍萍疑惑问道,“哪里不一样?” “比同龄的孩子……要好。”庆帝说着,语气中带着些无奈,“早知道就让老二太子他们两个早早成婚, 宫中也热闹一些,对了……说说你有什么好东西?” 只见陈萍萍从怀中拿出了投影仪,语气中满是惆怅,“陛下,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一件事老臣想不通。” 就在他准备将照片放进去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范闲的声音,“陛下,臣范闲求见。” 陈萍萍手中动作一顿,也看向门外的方向,片刻之后,随着范闲进来, 陈萍萍也知晓这次的计划怕是行不通了…… 与此同时,马车之内,范云锦靠在姜沅身上用手揉了揉眼睛,小声问道,“娘,我爹还没回来吗?” 姜沅伸手搂过她,拍着她的后背说:“如果困了就睡一会儿,冷不冷啊?” 说着就握住她的手,看向一旁的范云锦说:“把帘子放下来,你妹妹困了。” 范云程应了一声,随着帘子放下,也小声的问道,“娘,我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啊?” 姜沅摇摇头,紧皱着眉头朝着范云程招了招手说道,“来娘这里,别担心,以你爹的能力不会出什么事。” “娘。”范云程压抑着内心的情绪,也坐到了姜沅身旁,“其实我爹挺厉害的。” “怎么看出来的?”姜沅瞧着自家儿子问道,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之前此时的范云程小脸红扑扑的,毛茸茸帽子被他抱在怀里,一双明亮的眼眸望着姜沅轻声说着, “我本以为当官就是在其位谋其职,管好自己手底下的人, 为百姓做事……可今日我爹说的关于在江南的事情, 却让我有了另一番的感受。” 说到此,范云程不由垂下了头,声音有些沉闷,“陛下明明就想问爹关于江南的事情,却最先问的是我, 伴君如伴虎,如果我爹说的不合他心意,他会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还没等他说完,姜沅就伸手拍了拍他,温和说着,“不会的,别想太多。” “娘,我能感受到,他看我爹的目光是复杂的,表面上称赞,暗中却……” “好啦,有人来了。”姜沅说着目光朝外望去,不久之后就听到了王启年的声音, “少夫人,小范大人和陈院长有些事情要谈,让我先送你们回府。” 不久之后,范闲望着面前的陈萍萍叹了口气,“陈叔,你不应该那么冲动。” “我已经想好后路了。”陈萍萍望着范闲随意说道,“如今你在朝堂之上也可以抵挡一面,检察院在你手中我很放心, 这朝中官员之间错综复杂,皇子之间内斗不断,总会有结束的时候, 范闲今夜是最合适的机会,每当这个时候陛下就会前往太平别院,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说着陈萍萍拍了拍轮椅,“你放心,我活了大半辈子,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那好……我和你一起去。” 陈萍萍望着面前的范闲,看向不远处的石碑,片刻之后说道,“范闲,总要听他亲口承认,你说对吧。” 范闲193太平别院 听到这话,范闲开始沉思起来,说实话刚刚陈萍萍那样说,他确实有些动摇,但最终还是缓缓摇头, “太平别院不是容易进的,陈叔,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我有办法进去。”陈萍萍这时说道,“范闲,如果你要去,可要想好了,毕竟我孤身一人,但你不是。” 夜晚有些沉闷,姜沅靠在墙上,暖色的光从脚边的灯笼绽放,长长的影子在这处很是明显, 这时脚步声响起,姜沅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瞧着范闲越加清晰的轮廓,他的一颗心也终究是放下了, “小沅儿?” 范闲的声音中带着些压抑的情绪,姜沅提着灯笼小跑过去,来到范闲面前,上下打量一番长长松了一口气, “范闲,在马车上的时候我就有些心神不宁的……” 话还没说完,范闲就上前将她抱住,手中的灯笼掉落,姜沅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范闲……” 姜沅小心翼翼喊着,顷刻之间范闲的声音响起,带着些沙哑, “今晚我要去一个地方,小沅儿,等我回来。” 听到他这样说,姜沅隐隐约约猜到些什么,应了一声之后便没再说什么, 直到范闲离开,姜沅望着他的背影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看向院内的方向,思索间,朝回走去…… 回到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姜沅跌坐下来压抑许久的眼泪止不住流下, 此时的范闲来到了陈萍萍身旁,看了一眼范府的方向之后,两人朝着太平别院而去。 渐渐漆黑的夜中,冷风掠过,月色缓缓浮现,庆帝坐在池塘边上,一旁的桌子上摆放着两杯酒和各种的佳肴, 恍然间,庆帝的目光警惕起来,回头望去,只见陈萍萍一人前来,顿时没好气说道, “大晚上不睡觉,你想干什么?” “陛下,老臣是担心你。”陈萍萍说完,目光打量着周围,“这地方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哼,说重点。”庆帝说着站起身,“这里的守卫有些松懈了,不过他们也不敢拦你。” “老臣不敢。” “你鬼点子多,想进来的办法有的是。”庆帝说着慢慢走向陈萍萍,“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地方最让朕留恋。” 说话间,庆帝发现陈萍萍面露惊讶指向一旁的墙壁说道,“陛下……” 庆帝狐疑望过去,当看到熟悉的身影时也是呆愣在原地,但很快反应过来, 慌忙朝后退去,强装镇定说道,“放肆,是谁在装神弄鬼,敢对逝者不敬!” “老臣……没看错,是小姐。”陈萍萍在一旁激动说着,同时看向庆帝,“陛下,这应当是小姐舍不得陛下……” “想活命,就闭嘴。”庆帝看向陈萍萍喊道,紧接着目露凶光看向身影的方向, 良久之后缓缓开口,“她已经死了,这应该是神庙的东西, 没错,她身上总是有各种奇怪的东西,人死不能复生,一定是这样。” 说着,庆帝在房间开始找寻起来,他对这里很是熟悉,几乎所有的摆设他都知道, 但是找寻了半天,一无所获之后,庆帝不由坐在地上,垂着头呢喃着,“不对,这不对。” 陈萍萍看着他的样子,紧接着问道,“陛下,您这是?” 范闲194不是弑父 庆帝没有理会他,而是望向那道身影笑了起来,“小叶子……怎么会舍不得,生前就不喜欢,何必死后……” 说着,他站起身缓缓朝着身影走去,悠悠说着,“你最放不下的应该是范闲吧, 听听……这名字范闲,朕的儿子叫范闲,小叶子你后悔了吗?” 庆帝说着抬手准备朝着身影抓去,眼中满是很厉,这时陈萍萍开口问道,“陛下,你后悔过吗?”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仇恨,抬头直直望着庆帝,再次重复道,“这么多年过去,你后悔过杀了她吗?” 怨毒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陈萍萍苦笑摇头,“为什么连一个女子都容不下呢?” 这时庆帝瞧着陈萍萍,片刻之后抬头直视他说道,“刚刚朕说过,想活命就闭嘴,你想死?” 这句话一句,陈萍萍坦然一笑,身子朝后靠去,“死亡对老臣来说没什么,陛下死前老臣想问一句,为什么对小姐出手?” 庆帝将头看向一侧,沉默许久抬头看向身影说着,“朕最喜欢她,可这天下容不下她啊。” “都到了这时候,陛下何必如此虚伪?” “虚伪?”庆帝反问,看向陈萍萍,“是我杀的又如何,无论我做什么,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干涉!” “那我呢?”范闲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紧接着从屋顶上跃下来到庆帝面前, “你?”庆帝自嘲一笑,指向范闲咬牙说道,“你也想死在这太平别院是吗?” “生死就在陛下一念之间。”范闲随意说道,“但是总要死个明白,不是吗?” 听到这话,庆帝挥了挥手,“好啊,不愧是她的儿子,既然想弄明白,那就问吧,天亮之后可就没机会了。” 范闲没在意这些,而是直视着庆帝,“为什么杀我娘,她刚生产完,是你的孩子啊。” 说完之后,范闲藏在袍子下方的手紧紧攥着,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庆帝,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正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才没有对你下手。”庆帝怒喊着,指向范闲,“而你如今却在逼我,简直荒唐!” 范闲冷哼一声,“借口,你说你喜欢我娘,但在我看来你更爱权势,她让你感到忌惮,感到恐惧难道不是吗?” “是又如何?”庆帝望向范闲,语气中很是不以为意,“天下是朕的,是天下容不下她,不是我容不下。” “动手的不是你吗?”范闲声音沙哑问着,“最大的受益者也是你吧。” 说着,范闲上前一步,一字一句说道,“帝王无情,还真是说的没错。” “你要弑父?”庆帝难以置信问道, “不,你从来都不配成为我的父亲。”范闲说着从怀中拿出手枪,“不是弑父,是弑君。” “你敢!”庆帝说着朝着外面喊道,“所有人……” 此时范闲不急不缓说着,“所有人都被我解决了。” 太平别院之内,侍卫都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暗红色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片刻之后,强大的气劲传出,震得水面荡起阵阵涟漪。 范闲195京都乱了 范府,范云程从屋中迷迷糊糊走出,看着不远处亮着灯的房间,紧了紧身上的袍子,走了过去, 姜沅正在绣着什么,听到敲门声顿时站了起来,当看到门外的身影时,有一瞬间的诧异, “阿程,怎么还没睡?” “娘,你怎么了?”范云程说着,小跑来到姜沅面前,眼神朝着屋子里面望去,紧接着问道,“我爹欺负你了?” “没有。”姜沅捏了捏她的脸,感受到有些凉,将一旁的热茶递给他,“先暖暖,说说吧,小小年纪还熬夜,是不是偷看小说了?” “娘,我起来上厕所,有些饿想去厨房,看到这里亮着灯,就来看看。” 范云程说着,捧着茶吹了吹,“娘,你是起来煮茶的吗?” 此时的太平别院,范闲坐在庆帝身旁,伸手将他的眼眸合上,看他轻声问道, “在你有了杀死我娘的想法之后,可有想到自己最后的下场?” 陈萍萍上前看向范闲,“走吧,明日京都要乱了。” 说着,两人朝着外面走去,皎洁的月光下,陈萍萍拍了拍轮椅嘴角扯出一抹笑,“你手中的东西,是你娘给你的吗?” 范闲没有说话,而是想到刚才陈萍萍轮椅中的枪, “陈叔,没想到我娘留给你的东西,一直放在轮椅里。” 陈萍萍拍了拍轮椅说着,“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等范闲回到家,快步朝着房中而去,他现在有好多话想要和姜沅说, 当看到亮着灯的房间时也是心中一喜,脚步更快了些, 推开门一看就发现正在吃火锅的范云程和一旁从榻上坐起的姜沅, “范闲。” 看着姜沅抱上去,范云程嘴中的羊肉有些难以下咽, “小沅儿,没事了。”范闲抚摸着姜沅的后背,瞪了一眼还在吃的范云程一眼, “爹,你怎么从外面回来了?”范云程这时站起身,脸上带着些疑惑的神色。 “又是麻辣锅,你这是……吃顿宵夜?”范闲说完之后,目光看向姜沅压低声音说道,“明天要乱了,最近别出门。” 姜沅应了一声…… 范云程这时问道,“爹,要不要吃点?” 范闲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吃吧,我和你娘去书房。” “爹,着不好吧。”范云程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我马上收拾,书房有些不方便,只有一张软榻,小的很。” 说完之后,范云程就开始收拾起来,范闲上前点了点他的额头说:“你小子皮又痒了?” “嘻嘻,爹,哪能啊。” “我和你娘有正事谈,收拾完之后早点回去。”范闲说着,紧接着微微摇头,“熬夜小心长不高。” 话音落下之后,范闲就拉着姜沅离开了…… 书房之内,范闲将今夜的事情说完之后,也长长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范闲,接下来的皇位之争,你打算如何做?”姜沅问道, 思索片刻,范闲开口说道,“自然是三皇子,放心,我有计划。” 此时的范云程从房间中出来之后,看到书房还亮着灯,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爹,我收拾好啦。” “回去睡觉,不用我哄吧。” “不用,不用,晚安喽。” 次日一早,随着庆帝的死讯传开,京都彻底乱了, 太子和二皇子最先争斗起来,范闲则是早早找到了三皇子。 范闲196新皇登基 此时范闲将夺位的计划说完之后,三皇子脸上也露出严肃的神色, 紧接着站起身对着范闲行礼说道,“有先生在,是我的荣幸。” 而太子一直在防备着二皇子李承泽,对相较于年幼的三皇子自然没有多少防备。 外面的消息,范云程也知道了,他脑海中顿时想起昨晚的事情,急忙去找了姜沅, 刚推开门,他就发现自家娘亲正在收拾包袱,范云程疑惑问道, “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你爹最近有些忙,准备在检察院住段日子。”姜沅说着,目光看向一脸急切的儿子,笑着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吃撑了?” 范云程挠着头打着哈哈,但很快想到什么问道,“娘,我听说外面乱了,爷爷不让我出去,我爹没事吧。” 姜沅摇了摇头,随即说道,“他没事,你正好趁这次的机会好好百~万\小!说,等局势稳定下来,我们要回儋州一趟。” “我在哪都能百~万\小!说,娘,我们还回来吗?” “当然回来,你爹在朝中还有事情做呢。” “哦,那我回去百~万\小!说了。” 是夜,二皇子望着跪在地上的官员,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目光也看向最前方的三弟身上, 太子也愣在了不远处,眼睛死死盯着范闲满是不甘心,但如今也由不得他了。 一顿时间之后,二皇子手中晃晃悠悠拿着刚到手的圣旨,就看到了不远处熟悉的身影, 太子二字刚准备脱口而出但想到什么,上前打趣说道,“李承乾,你甘心吗?” “二哥何必试探我?”李承乾无奈说着,同样看向手中的圣旨,无奈一笑,“没想到,你我争斗这么久,居然最后会是这样一番场景。” “我觉得挺好的,我曾想过,你上位之日我殒命之时,现在我还能好好站在这里,不错。” 说着,李承泽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李承乾,“走吧,要不要一起喝一杯,以前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你暗中使坏。” “现在不怕了?” “不怕,如今的我只是李承泽,不再是你李承乾的磨刀石,我……自由了。” 听到这话,李承乾眼中有一丝躲闪,看着李承泽离开,紧接着说道, “二哥,等等我。” 宫中,皇帝李承民看着案上关于庆国的地图和范闲交谈着什么…… 几日之后,新皇登基大典结束,范闲急忙收拾东西回到了范府, 刚一入院子就看到范建和陈萍萍坐在一起钓鱼, 还没说什么,就看到了坐在两人中间正顿在地上的范云程,想想时辰,范闲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范云程,你小子又逃课是不是?” 看到不远处的范闲,范云程急忙站起身躲在了范建身后,语气弱弱说道, “先生教的我都学会了,爹,你不能揍我,” 此时范建望着被吓坏了的孙儿,望向范闲没好气说道,“你吼什么,看给阿程吓的,学习要劳逸结合,这可是你娘说的。” “爹,他是装的。”范闲指着范云程咬牙说, “好啦,范闲如今新皇登基,你可有一段时间要忙啦。”陈萍萍看向范闲,眼神眯了起来,“听人说逍遥王准备去游山玩水, 逍遥二字倒是洒脱,过日时间之后……我也要退了。” 范闲197完结 “陈叔,你打算去哪里,我还要给你养老呢。” 听到范闲这话,陈萍萍挥手说:“不着急,就四处看看,放心吧,到时候我回来找你的。” 时间渐渐过去,转眼间五年已过,庆国上下发展越加强大繁荣,范闲在朝中门客众多,引来了一些官员的忌惮, 但明面上不敢说,只能暗地给皇帝上折子。 范闲自然也清楚也顺势提出要外出一段时间,其一是如今朝堂安定,其二他也想去江南一趟…… 几日之后,范云程站在船上,身着月白色长袍,衣袖处用金线绣着祥云的图样,腰间挂着一串小巧的金色铃铛,浑身透露着贵气, “哥,快点,三缺一就等你啦。” 听到声音,范云程回头望去,看着一脸迫不及待的范闲,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荷包,小声嘟囔道,“完啦,银子不保啊。” 随着他坐下,姜沅就看向他问道,“你不是说这件衣服不耐脏,不喜欢吗?” 没等范云程说什么,范闲就开口说道,“小沅儿,你这就不懂啦,你看看咱儿子这一身,刚才上船的时候,吸引了多少姑娘的目光啊。” 此时范云程轻咳一声,故作随意说:“才不是衣服的原因,是我自身的气质。” “哥,你真自恋。”范云锦摇了摇头,手指向他腰间的铃铛,“别的公子都带着玉佩,谁会想你一样带着铃铛啊,莫不是那个姑娘的?。” 一听这话,顿时几人的目光都看向范云程,范闲眉头一挑说道,“早恋我不阻拦,但是要注意分寸。” 身旁的姜沅瞪了一眼范闲,紧接着说道,“阿程,女子可不必男子,有些事情你要想清楚。” “我没有。”范云程连忙解释,“我就像听个响,真的。” 看着他一脸急切的模样,范闲暗自摇头,“真没出息,想当年我同你这般年纪,我和你娘早就……哎呦,小沅儿,你掐我干嘛。” 范云程和范云锦对视一眼,随后都是嘴角翘起, “范闲,你这次可小心你的银子啦。” “无妨,钱财乃身外之物,反正都是我娘子的。”范闲说着,看向范云程,眼中满是笑意, “爹,你可别打我主意,我手底下好几十兄弟要养呢。” 听到这话,范云锦急忙说:“爹,我哥有好多钱,小叔从北齐回来之后,给了他一个古董铺子可赚钱啦。” “范云锦咱两谁也别说谁,你不是也有一个胭脂铺子。” 一旁的姜沅嘴角上扬温和开口,“原来你们两个这么有钱啊,是谁生辰的时候在我面前哭穷啊。” “是他。” “是她。” 两道声音同时想起,范闲这时说道,“好啦,各凭本事,先说好,输了不能耍赖啊。” 几月之后,江南宅院之内,范闲坐在摇椅中望着一旁的姜沅笑着说:“小沅儿,晚些时候我们去游湖吧,就我们两个。” “好啊,在听个小曲如何?”姜沅笑着说道, “算了吧,这些天听阿锦拉二胡我这头疼的厉害,我们下棋怎么样?” 姜沅点了点头,手中的帕子来回转着,“这个提议不错,在喝点小酒,” “还是娘子想的周到。” 番外回儋州 终于到了儋州,随着马车刚站稳,范云程就跳下来马车,范闲看到这一幕也没说什么,而是看向自家闺女嘱咐道, “别和你哥学,他皮糙肉厚的不怕摔。” 范云程听到这话,随即说道,“才不是,我那是武功高强世间少有,连五竹爷爷都夸我。” 这时范老夫人的声音响起,“这一路上累了吧,快进来。” “太奶奶。”范云程小跑着过去, “奶奶,孙儿回来了。”范闲说着上前抱住范老夫人, 身后的姜沅拉着范云锦说道,“奶奶,我好想你啊。” 随着几人进屋,范老夫人看向姜沅说道,“气色很好,想来在京都没受委屈,每次来信都说些好的,我这心里还是惦记着你们。” 说完之后看向范闲,微微摇头,“闲儿,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奶奶,我这是累的。”范闲说完之后,目光看向在一旁偷笑的范云程,“奶奶,阿程最近学了剑法,让他给您表演几招。” 范云程听到这话,顿时站起身,一脸兴奋的模样,“太奶奶等我,我去拿剑。” 说着就小跑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范老夫人感慨道,“闲儿如他这般大时……也是个闲不住的,总从后门偷跑出去。” “奶奶。”范闲轻声喊道,看向一脸激动的范云锦轻咳一声,“阿锦,你不是这些天缠着你娘学曲子嘛,学的如何?” 挺好这话,范云锦仰头说道,“自然是极好,太奶奶我去拿琴。” 说着也是小跑了出去,姜沅忍不住笑道,“这孩子缠我缠得紧,我也是没法子。” “想学就行。”范老夫人说着,看向姜沅,“沅儿,我记得你小时候可不像她两这样沉不住气。” “奶奶,你直接我说就行了呗。”范闲在一旁开口, “说的就是你。”范老夫人说着脸上挂着笑,“新帝登基,你们怎么回儋州了?” “想您了,就回来看看。”姜沅说着上前握住范老夫人,“奶奶,您别担心,我们没事的。” “虽然你们不说,我也清楚京都那地方,这次回来之后要待几日?” “半个月。”范闲这时说道,“奶奶,不如我将您接回京都养老,如何?” 范老夫人摇了摇头,“不去,那地方……我待着不舒服,还是儋州自由一些,闲儿,接下来有何打算?” “陛下如今正是关键时候,朝中的一些事情还需要我来出面,我走不开,不过相较于以往,不用小心翼翼了。” “闲儿,这几年在外面受苦了。” “奶奶,我这不是好好的,平时的时候逗逗阿程,也不是太无聊。” “沅儿,自从知道你们回来的消息,院中的葡萄我都放在了冰槽里,如今正适合吃。” 这时门外想起了范云程的声音,“太奶奶,我给您武一段。” 几人出来就看到英姿飒爽的范云程正站在院子中,手中拿着一柄长剑,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一旁的范云锦拍手说道,“哥,你好帅呀。” 番外江南 细雨如丝运气缭绕,一处酒楼之内,随着最后一道红烧狮子头上来, 范云程的目光看向对面的范云锦,“你还真是吃不腻。” “当然,这都好吃啊。”范云锦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狮子头放在他碗中,紧接着将盘子朝着自己方向端去,“我爱吃这个。” 瞧着他的动作,范云程无奈笑着,目光看向窗外,“这雨怎么感觉越下越大了。” “没事,反正带了伞,也不知道爹什么时候回来,按照时间来算,昨日就应该到了。” 随着话音落下,范云程放下手中的筷子,缓缓说道,“一切尽在掌握,如今爹的年纪辞官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些年朝中已经尽在皇帝掌握之中,春闱制度越加完善公平, 监察院的职责越加严谨,百姓安居乐业,范闲也有了辞官的心思, 前些年,两个孩子去了江南就没在回去,姜沅写了几封书信之后,最后也同意了, 毕竟在江南范云程可以更好发展门派,范云锦也可以整日在书肆中百~万\小!说写书,不用管其他人的想法…… 几日之后,范闲看向陈萍萍说着江南的美景和美食,一旁的范建无奈说道, “行啦,他去过江南。” “你懂什么。”陈萍萍挑了挑眉看向范建,“当年和现在不同,如今我是心中无事一身轻松, 到了江南自然要好好逛逛,听阿锦信上说聚味斋的狮子头最好吃了。” “你懂什么,我孙女信上还说她写书了,可多人喜欢了,应该最先百~万\小!说才对。” 陈萍萍想到什么轻声呢喃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书,在京都都买不到。”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范建说着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范闲看到两人的模样,也是站起身走了出去,看着外面的天色心中暗想,“用不了多久就到了。” 随着几人到了江南之后,一切都想范闲心中想的那样,生活虽平淡但也有很多乐趣, “爹,这是我种的青菜,等晚上我亲自下厨露一手。” “行啊,那我可就等着了,你娘呢?”范闲看向他问道, 范云程想了想随后说道,“我娘和阿锦出门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爹,我们去钓鱼吧,上次爷爷钓了好多呢。” 此时姜沅望着一脸激动的范云锦目光也朝着远处的船上望去, 只见一女子手指拨弄着琵琶,周围满是喝彩的声音, “娘,这曲子是我做的,如何?” 姜沅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看向一旁的闺女说道,“没想到我闺女是才女啊,你写的书我也看了,不得不说很厉害了。” “娘,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范云锦说着,挽住姜沅手臂,“娘,我们真的不回去了吗?” 姜沅应了一声,摸了摸范云锦轻声说着,“有些事情小孩子不懂,你只需记得,做你想做的事。” 是夜,范闲和姜沅坐在船头,望着上方的弯月范闲笑着说:“小沅儿,还是这里舒服,终于还是回来了。” “范闲,明日有庙会,我们一起去吧,一定很热闹。” “好啊,很久没有逛庙会了……” 相柳1相遇 寒风凛冽,白雪飞扬,周围静悄悄的…… 睁眼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寒九凝想死的心都有了,低头看了看如往常一样的叶子,在心中暗骂, “不应该啊,别人穿越不是女帝就是郡主,怎么到我这里成了一棵草, 还是在这冰天雪地里的一颗小草,我的命怎么可这苦啊,老天爷,你不公!” 一段时间之后,寒九凝晃着叶子,努力感知周围,发现没有任何动静之后,只好再次睡去。 周而复始百年已过,寒九凝已经认命了,她不断给自己洗脑,让心里好受一些, “其实一颗草也不错,看看我这叶子都么精致,通体透亮还散发着淡淡蓝光。” “呀,我开花了,我不是一棵草我是一朵花。” “花挺好的,不会饿,不会冷……但我想做人,呜呜呜,我想吃肉,想吃烤肉啊。” 恍然间寂静的冰雪中传来吼叫的声音,寒九凝被惊醒,伸着花苞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心中很是激动, “有热闹看,太好了,要是在近一些就更好了。” 这样想着,她的感知中有什么东西越来越近,片刻之后她看清了浑身染血的白衣男子, “哇,是人,是人!”寒九凝激动晃着叶子,等着这个少年发现她的动作,“嘿,看这里。” 此时相柳的手臂还在滴着血,但他没有丝毫理会朝着一个方向坚定走着, 同时他很清楚,这次的目标就是寒冰花,只要吃了寒冰果不仅能增长妖力还能百毒不侵, 他也是偶然从几只妖物的口中得知寒冰花就在极北之地, 不过此等灵植一定会有大妖看守,但相柳不在乎,他有信心,这寒冰花一定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寒九凝望着步伐加快的少年,更是叶子快挥的冒烟了,不停在心中呐喊, “看看脚下,别走啦,你看一眼我啊,真服了,好不容易见到个人,却是个眼瞎的。” 但寒九凝还是没有放弃,她已经在这地方好长时间了,她想出去看看,只好用尽全力吸引少年的注意力, 顷刻间,幽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相柳也看到了不远处有些不正常的一幕, 只见几步之外,四片叶子不断挥舞着,连最上面的花苞都在晃来晃去, 相柳心中一喜,刚准备走过去,却脚步一顿警惕看向周围,心中暗想, “这寒冰花异动,应该周围有什么不同寻常之物,要小心些。” 寒九凝眼睁睁看着少年止住脚步,动作有一瞬的停顿,随即更加疯狂起来, “看这里,这里啊!” 此时雪花飘落,相柳抬头望去,眉头一皱,手中冰霜弯刀凝聚,朝着寒冰花一步步靠近, 但很快,寒九凝察觉到什么,动作停了下来,她看到少年蹲下身子,正准备砍自己,急忙喊道, “天呐,刀下留人,我是好人呐。” 这话相柳自然听不到,就在刀尖接触的前一刻他想到什么, 手中的弯刀消散,紧接着握住下方的枝干朝上方拔去, “刚想起来,寒冰花不能破坏,只能连根拔起了。” 相柳2化形 冷漠的声音传入寒九凝的脑海,如晴天霹雳一般,虽然现在下着雪,虽然感受不到寒冷, 但是她还是缩着叶子紧紧裹住了自己,同时心中哀嚎着, “完蛋了,救命啊。” 相柳望着寒冰花的举动,停下手中的动作,伸手戳了戳包裹住花苞的叶子轻声呢喃, “有灵智?” 紧接着伸手一挥,漫天雪花围绕着寒冰花不断环绕, 顷刻之间少女的身影在雪中渐渐浮现,越加清晰, 相柳眼眸躲闪,站起身抬手间只见白色的衣裙将少女裹住,紧接着小声啜泣的声音传来, “呜呜呜,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呢。” “闭嘴。”相柳声音响起的一瞬,寒九凝惊讶抬头望去,很快察觉到什么,激动望着自己的脚, “呀,我变成人了。” 激动的声音不断传来,相柳缓缓坐在旁边,运功疗伤, 看着在雪中欢呼的少女,闭上眼睛咬牙说:“你最好别打扰我,否则就再把你变回去。” 随着话音落下寒九凝马上闭上嘴,悄悄打量着不远处的男子,心中不断想着, “好人呐,长得也很好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想着,寒九凝看向不断落下的雪花,想了想缓缓靠过去,准备用叶子给他挡一下, 但下一刻,巨大的蛇影出现,寒九凝呆呆站在原地瞪大眼睛仿佛心脏在这一瞬停止, 下一刻就重重倒在了地上,意识消散的前一刻她心中呐喊,“有蛇啊。” 一段时间之后,相柳缓缓睁开眼睛,心中有了些许满意,“这寒冰花虽然闹腾,但还算听话, 这样好的大补灵药要好好养起来,传闻中寒冰花三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看刚刚那株花的样子, 应该也就三百年多一点,还要等二百年才行,反正是我找到的,谁也不能抢。” 这样想着,相柳的眼神凶狠起来,随后打量着周围的场景, 风雪已经停了,入眼全是白茫茫一片,半个影子都没有, “难道跑了?”相柳皱眉想着,紧接着开始感知起来,察觉到不远处的气息之后,他缓缓走了过去, 白雪散开,女子的身影浮现,相柳顿下身子闻了闻,“味道不错,果子没有先尝尝叶子也不错。” 说着就伸手去揪女子的头发,顷刻之间尖叫声响起,相柳手上动作一顿, 寒九凝睁开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没有搭理他,而是小心翼翼看着周围,声音中带着颤抖, “有蛇,我们快走。” 说着就伸手抓住相柳,看他一脸阴沉的模样,寒九凝觉得他是不相信,顿时坐了起来,伸手比划着, “你别不信,是真的,很大很大的蛇,一口一个能给咱两吃了, 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快走吧,完了就来不及了。” “你怕蛇?” 听到这话寒九凝迟疑问道,“你不怕?” 相柳轻哼一声,随意说道,“蛇而已,怕什么?” “你厉害。”寒九凝说着,发现周围没有蛇的踪影也是放下心,“幸好,捡回一条命,蛇是肉食动物,我是一株花,不会吃我的,不会吃……” 相柳3得知来历(会员加更_962…) 相柳看到这一幕感觉有些好笑,提醒道,“但你现在是人啊。” 这话一出,寒九凝顿时一脸愁容的模样,见此相柳站起身说道,“走吧,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随即两人就朝着远处走去,一路上寒九凝看向面前的少年想了想小跑上去问道, “你叫什么?” “相柳。” 说完之后,相柳望着身旁的女子,开口说道,“刚刚化形,你还没名字吧。” 听出他语气中的得意,寒九凝直直望向他,“寒九凝,怎么样,好听吗?” “凑合。”相柳随意说着,紧接着试探性问道,“你知道寒冰花吗?” 寒九凝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连我自己是什么都不道,刚开始我还以为我是一棵草呢。” 说着寒九凝笑了起来,望着相柳说道,“多谢你助我化形,我回报答你的。” “嗯,我等着。” “相柳,你知道外面的情况吗?” “相柳,你见过太阳吗?” “相柳,外面好玩吗?” “太吵了。”相柳瞪了一眼寒九凝快步朝前走去, “很久没人和我说话了嘛。”寒九凝低声说着,“你等等我。” 进入山洞之内,相柳升起火堆,寒九凝好奇凑过去,伸手触摸久违的温暖, “你想把自己烤了?” 相柳的声音落下,寒九凝将手抽回,坐在一旁小心问道,“你不怕我?” 相柳觉得好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看向对面的女子问道,“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惧怕?” “我是妖啊。”寒九凝理所应当说道,眼中满是疑惑,心中暗想,“我到底来了个什么地方?” “巧了,我也是。”相柳说着无奈一笑,“你现在还觉得我应该怕你吗?” 寒九凝有些尴尬,紧接着问道,“我能问问,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看出她眼中的期待,相柳垂眸想到什么,片刻之后说道,“无可奉告。” “为什么?”寒九凝急切问道, “因为……当初也没人告诉我。” 听到相柳这样说,寒九凝看了看他良久之后轻声呢喃,“这不是有你吗?” “你又在嘀咕什么?”相柳不耐烦问道,“想说什么大点声,我不喜欢偷偷摸摸的。” “我说,我身边不是有你吗?”寒九凝喊着,“你当初身边有人的话,应该也会告诉你的吧。” 相柳沉默不语,寒九凝也放弃了这个想法,蜷缩在一旁不在说话, 就在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相柳的声音传出, “此乃大荒,中原的辰荣,东南的皓翎,西北的西炎,三大神族……四大世家……” 这一晚上,寒九凝对着世界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看向相柳说道, “你是个好人。” 相柳没理会她,目光变得不屑,冷声问道,“想知道关于你的情况吗?” “你也知道?”寒九凝激动望着相柳,目光灼热仿佛翻涌暖意, 看到这一幕,相柳避开她的目光缓缓开口,“寒冰花,生长于极北之地,乃是天地只见灵气凝聚而成……三百年开花, 五百年结果……边缘细腻附着白霜,可生长万年之久,甚至传闻中其果实有起死回生只效, 但很可惜,寒冰花在五百年结果子之时就是消亡之日。” 相柳4迷路(会员加更_962…) “为什么?”寒九凝好奇问道, 相柳望着她冷笑说道,”因为人性贪婪,寒冰花第一次结果尤为重要,会有两枚果子, 但只能摘取一枚,否则……就会凋落而亡,人啊,总是不知道满足, 有两枚谁会只摘一枚呢,再说五百年,不是谁都能等的起的。” 随着话音落下,寒九凝没在说什么,良久之后问道,“你也是为了我的果子?” “废话,你现在还觉得我是好人吗?” 寒九凝望着相柳,缓缓开口,“你会摘几颗?” 相柳没说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似笑非笑望着寒九凝,发现她眼眶微红,顿时侧过脸看向别处, “行吧,那在这之前,你能带我离开吗?”寒九凝问道, “你想去哪里?” “我想出去走走,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相柳想了想说道,“等等吧。” 一百年之后,寒九凝看着相柳离开,偷偷跑了出去, “大骗子,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走,这地方有什么好的……” 寒九凝想着朝着远处小跑着,嘴中不断嘀咕着,“真是的,每次都不让我跟着,我如今是个人,能走的,总闷着不行……” 这样想着,寒九凝的脚步也越加快了,心中也不断想着外面精彩的生活, 各种的美味佳肴,百花齐放的美丽景色,想想都很激动, 但是渐渐地激动转化为迷茫,寒九凝望着四周白茫茫一片,有些疑惑,“这地方我好像刚才来过。” 很快她发现迷路了,只好坐在了一旁,眼神望着天空, “快点天黑吧,到时候看星星,就能辨别方向了。” 这样想着,寒九凝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心中有一丝懊悔,但随着夜幕降临,雪花飘落, 望着阴沉沉的夜空,寒九凝的一颗心也沉入谷底,“完了,没星星。” 此时的相柳提着一只雪狼尸体回到洞中,发现寒九凝不见之后,顿时警觉起来, 感受到周围没有其他的气味,心中想到一种可能, 将手中的猎物丢在一旁,目光看向外面暗下来的天色,“真是不省心。” 而寒九凝知道这地方凶险,为了活命只好挖了个地洞准备藏起来,反正她不惧寒冷,也冻不死, 就在她费力挖洞的时候,一滴湿漉漉的液体落在她头顶,察觉到什么寒九凝抬头望去, 当看到一只巨大的白熊时,顿时跌坐在地上,颤声说道,“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但随着一声刺耳的吼叫传来,寒九凝心中呐喊, “天呐,是真的!” 在这一刻,她瞬间想到什么,急忙爬了起来,朝着远处跑去,不敢回头看一眼…… 一段时间之后,寒九凝顿在树上,惊魂未定她自己都不知道刚刚是怎么爬上来的, 但看着下方一下下砸树的白熊,寒九凝很清楚不能坐以待毙,但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啊。 转眼间,寒九凝望着摇摇欲坠的树,闭上眼睛,咬牙想着,“该死的,我活不了你不也别想好过。” 相柳5会变强(会员加更丞曦曦) 说着,她手中渐渐凝聚一把匕首,找准时机从树上跳下,落到白熊背上手中的匕首也狠狠插入, 随着鲜血溢出,白熊吃痛不断挣扎起来,寒九凝感觉被晃的头晕,但手还是死死攥着匕首, 很快,白熊重重倒下,寒九凝也松了一口气,望着身上的血迹, 她飞快跑回刚刚挖出来的坑洞中,继续挖着,“太可怕了,我要藏起来……藏起来。” 相柳刚来到这地方就瞧见了正在挖洞的寒九凝和倒在不远处被雪掩盖一部分的白熊, “你这是出来打猎?” 听到熟悉的声音,寒九凝手上动作一顿,飞快朝后望去, 当看到不远处一袭白衣的相柳之时,她不管不顾朝他扑去, “你可来了。”寒九凝说着,想到刚刚的生死一瞬,顿时眼泪止不住流, 相柳僵在原地,皱起眉头,想推开她但很快发现她身上的血迹…… “你受伤了?”相柳问道,毕竟寒冰花受损到时候结果会有些麻烦,他不得不放在心上, “没。”寒九凝抽泣说着,“你怎么找来的?” 片刻之后,相柳手中提着白熊朝会走去,“你跑不远,我就在附近找找,问道血腥气就过来了。” 听到这话,寒九凝捂住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 “你跑出来做什么?”相柳看向她问道,“明日开始我教你功法。” 寒九凝想了想也没有拒绝,回到山洞发现了雪狼,看向相柳问道,“这是?” “食物。”相柳说着,放下白熊,上前熟练将雪狼提了起来,看向寒九凝,“给你一条腿如何?” “生吃?”寒九凝狐疑问道,虽然她想吃肉,但对生肉她还是很抗拒的,“我不饿,你吃吧。” 看出她的纠结,相柳坏笑着上前作势狠狠咬住雪狼,寒九凝急忙捂住眼睛,朝后退了退, 看着她的模样,相柳嘴角翘起,紧接着说道,“好啦,当然要烤熟了吃。” “你骗我?”寒九凝有些气恼,但很快想到什么问道,“你生吃过吗?” 相柳应了一声,随即开始生火, “味道如何?”寒九凝继续问着, “你要试试?”相柳看向她眼中满是打量,“身为妖族,你有些弱。” “我还小,将来会变强的。”寒九凝小声说着, 相柳也没在意而是自顾自说道,”幸好碰到了我,不然不得下场会很惨。” 自此之后,寒九凝开始每天修炼,相柳对她很严格,渐渐的相柳感觉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每天看着来找自己的寒九凝,望着她手中和自己一样的寒霜弯刀,一招一式之间有一种满足的感觉。 “相柳,我觉得我现在很强。” “要不要比比?” 看着面前的相柳,寒九凝急忙摇头,“不用了,你更强。”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日相柳发现了雪狼群的存在, 躲在暗处准备找时间出手,寒风冷冽,漫天风雪飞舞间,一抹白色的身影迅速掠过…… 寒九凝如往常一般练着刀,恍惚间听到不远处的喊声,回头望去就看见浑身染血的相柳, 急忙跑了过去,扶住他,还没问什么相柳就说道,“先疗伤。” 相柳6后悔了(会员加更丞曦曦) 寒九凝应了一声,扶他回到了山洞之内,紧接着守在一旁,心中同时也在想着, “是什么东西能将他伤得如此重?” 随着相柳站起身,寒九凝急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一群雪狼而已,数量有些多。” 听到这话,寒九凝望着他随意的模样,来到了他的面前,“我们一起去。” 听到这话,相柳有片刻的呆滞但很快反应过来,轻笑一声,“还不是时候,我们两人对付不了。” “正面不行,那就暗中出手。”寒九凝狠狠说着,“或者弄个陷阱,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看着气鼓鼓的寒九凝,相柳微微摇头,“要从长计议,你今日没偷懒吧。” “当然。” 几日之后,风雪之中,相柳望着渐渐远去的寒九凝,握紧了手中的弯刀, 片刻之后,狼嚎声不断响起,相柳迅速冲入狼群,弯刀之下无一活口, 同一时间寒九凝望着不断跌入洞中的雪狼,在暗处嘴角弯起,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随即跑了出去…… 哀嚎声不断,血腥气越加浓重,两人的身上也满是鲜血, 望着周围的一具具尸体,寒九凝看向相柳笑了笑, “小心。”相柳望着她露出满意之色,但很快发现了她身后的一匹幼狼, 顷刻间,寒九凝也察觉到了,看着还不到自己膝盖的小雪狼,眼中满是惊喜, “就你个小家伙还想咬我?” 说着,将雪狼提了起来,相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杀了他。” 说实话,寒九凝这一刻有些犹豫,尤其是望着雪狼有些湿润的眼眸,她有些犹豫……紧接着回头看向相柳, 就这在一瞬间,雪狼猛地朝着寒九凝脖颈咬去,相柳挥手间刺穿它的头颅, 鲜血喷洒在寒九凝的脸上,滚烫又粘稠…… “你大意了。”相柳冷冷望向她,“怎么,觉得只是个幼崽杀不了你?” 寒九凝沉默不语,心中很是复杂, “愚蠢,收起你的善良,弱肉强食,这地方不需要好人!” 寒九凝应了一声,跟在相柳身后收拾着雪狼的尸体, 回到山洞之后,擦干血迹之后就坐在床上,望着处理尸体的相柳, “相柳,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听着她沉闷的语气,相柳没在说什么。 是夜,变得更加寒冷,寒九凝睡不着走到洞外,躺在雪地中,直直望着夜空,思索着接下里的生活, 良久之后,相柳的声音传出,“没办法,既然跟了我,就要过这样的生活,你后悔了?” 相柳本不想躲在极北之地,但是外面有人追杀他, 他不敢轻易出去,目光又看向寒九凝,如果她寒冰花的身份别人知道,怕是也逃不了追杀, 他们二人都没有选择,其实相柳心中知晓,只要寒九凝隐藏的好是可以出去, 但是他有私心,这极北之地太孤独,两个人会好过一些, 再说这寒冰花是他先发现的,她逃不了…… 这样想着,相柳蹲下身子戳了戳寒九凝的肚子,“你刚刚吃的很多啊,怎么不说话,后悔了?” 相柳7顺从(会员加更聂舞絮) “没。”寒九凝说着目光看向相柳,“有些塞牙。” 相柳轻哼一声站起身,“行啦,有的吃就不错了。” 等寒九凝回到房间,望着床上雪白的皮毛,上前抱起走向一旁相柳的床, “给你,我不会冷,你盖吧。” 相柳翻了个身没说话,寒九凝伸手将皮毛披在他身上,“相柳,我睡不着。” “出去练刀。” 听到这话,寒九凝朝着他后背虚晃拍了一下,回到了自己床上。 几十年年过后,寒九凝也不喊着要出去了,她现在很喜欢在暗中猎杀的瞬间, 心跳的加快,暗中的刺激,更能让她满足。 相柳看着她处理雪狼的样子,微微摇头,“手法太粗糙,你还要多学。” “呐,你弄吧,我不弄了。”寒九凝站起身,说着擦着手上的血迹, 经过多年的相处,她也明白自己对相柳有用,胆子也渐渐打起来, “想练练?”相柳眯起眼睛看向她问道, “无耻。”寒九凝嘟囔一句,只好再次蹲在下来切割这雪狼,“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求饶。” “哦,是吗?”相柳笑着满脸不在意,“我等着。” 吃饱之后,相柳望向寒九凝继续说道,“上次讲的还有不明白的吗?” 寒九凝抬眸望着神情严肃的相柳,想了想托着下巴问道,“相柳大人,您说如何不费吹灰之力,收猎物入囊中?” “正常些。” 听到相柳这话,寒九凝再次问道,“我想知道你的秘密,为什么不离开极北之地的秘密。” 相柳直直望着她,寒九凝感觉周围有了些冷意, 两人周身雪花浮现,吓得寒九凝咽了咽口水急忙解释,“我就随便问问,你可以不回答。” 但没想到,这时相柳说道,“很简单,顺从我,让我离不开你……甚至对你敞开心扉的那一刻, 你就会知道我所有的一切,怎么……敢试试吗?” 望着他变得猩红的眸子,寒九凝慌忙摇头,“不敢,我错了。” “学的很快,就是这样乖顺。” 寒九凝后退了几步,脸上也没了笑意,“相柳,说真的,你刚刚真吓人。” “哼,那就离我远一点。” 相柳说着朝着外面走去,寒九凝望着他的背影跟了上去,“才不,反正你现在不能杀我, 相柳我发现一处雪山,以前没去过,你陪我一起吧。” “不去。” “走吧,反正也是无聊,去看看呗。” 寒九凝说着,拉着相柳朝着远处走去,嘴中还不断说着,“这地方我已经很熟悉了,我上次没去那雪山,就是想和你一起。” 她没注意到的时,此时的相柳眼中闪过一抹真心的笑意,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雪山之巅,寒九凝朝远处望去,眼中满是激动,看向身旁的相柳说道, “这里很高,是个绝佳的地方,那里的痕迹是白熊一族所留的。” “相柳,你看那里有个人。”寒九凝伸手拽着相柳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相柳也看到了这一幕,“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寒九凝说着就跟了上去。 相柳8人心狡诈(会员加更聂舞絮) 片刻之后,寒九凝望着濒死的人想上前查看,但是被相柳拦下, “人心狡诈,怎么还不长记性,毛球都比你强。” 听到这话,寒九凝没说什么藏在了相柳身后…… “你想让我帮你,你拿什么来跟我交换?” “我可以把,我这一身的灵血灵力都给你,只求你,帮我照顾母亲。” 一段时间之后,寒九凝望着一言不发的相柳,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怎么?” “你要去吗?”寒九凝试探性问道,“你……不会丢下我吧。” “废话。”相柳笑着扯住她的头发,恶狠狠说着,“果子还没取,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那就好。”寒九凝脸上的忧愁散去,笑着看向相柳,“百年的时间很长,生死而已, 重在体验,这次离开,我要好好享受做人的过程,快走吧。” 说着催促这相柳朝着山洞而去,相柳望着她激动的模样,心中暗想,“真是个傻的,现在不应该逃吗?” 其实在寒九凝看来百年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如果让她选择, 她宁愿轰轰烈烈享受人生最后死去,也不愿独自一人面临死亡, “相柳,这皮毛要我带着,这是我第一次猎杀的呢。” “相柳,你快一点。” “叫我防风邶。” 不久之后,防风府之内,防风邶带回来极北之地的冰晶,家族众人对他露出满意之色,同时看向他身后的女子, “这时我在极北之地相遇的好友,这次冰晶到手也多亏了她帮忙, 她如今无处可去,我答应给她一个安身之所。” 听到这话,寒九凝点了点头,“几位放心,我孤身一人在外闯荡多年,不会给防风家添麻烦。” 紧接着,众人也没在说什么,防风邶带着寒九凝穿过长廊,朝着院中走去, “到了,准备好了吗?” 防风邶看向寒九凝说道,当看到她眼中的激动之后再次嘱咐道, “收一收你的情绪,淡定一些。” 寒九凝应了一声和防风邶一起进入院内,很快两人的身影就引来院中丫鬟的注意, 防风邶站在门外片刻之后,面带笑容推门走了进去, “母亲,孩儿回来了。” 听到他这话,寒九凝脚步一顿,没来由的有些紧张,长长呼出一口气之后,缓缓走了进去, 还没等她说什么,只见倚靠在榻上的妇人最先说道,“多谢九凝姑娘相助我儿脱离困境, 如今你就安心在府中住下,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就让邶儿带你去。” “多谢夫人,这段时间叨扰了。”寒九凝行礼说道,由于刚刚学会,还有些不自然, 防风邶这时开口说道,“母亲,我扶您躺下。” “邶儿,听人说你去了极北之地,为娘等了许久,终于给你盼回来了,我的身子我清楚。” 说完之后,目光放在寒九凝身上,目光渐渐变得更加柔和,轻声问道,“九凝姑娘平时喜欢做什么?” 寒九凝听到这话,先是看向防风邶,在心中暗想,“我最喜欢狩猎。” 片刻之后,寒九凝想了想开口说道,“我平时喜欢看些杂书,在外闯荡难免孤独,身旁常伴笛子,用来解闷。” 相柳9我最喜欢你(会员加更奶油布丁520) 听到这话,防风邶抬眸望了她一眼随即也没在说什么,随即妇人说而这些年的许多事,防风邶乖巧听着, 悄悄打量他的模样,寒九凝感到了一丝诧异…… 从屋中出来之后,寒九凝的房间也收拾出来了,看着她要离开,防风邶小声问道, “你真的会吹笛子?” “不会。”寒九凝摇了摇头,“但是总不能说我喜欢狩猎吧,我可是个温柔小姑娘。” 听到这话,防风邶不由皱起眉头,但很快又扬起笑容打趣道,“是吗?有多温柔?” 被这么一问,寒九凝有些愣住,急忙朝后退去上下打量着防风邶, 看着他一袭锦袍,眉眼弯弯的模样,啧啧几声,“真是看不出来,恢复本性了吧,你等着今晚吃穷你。” 是夜,寒九凝一袭红衣头发披散在身后,笑吟吟望着等在檐下的防风邶说:“你看看我这身如何?” 见面前的女子眼眸明亮,身姿婀娜防风邶点头说:“看来我的眼光不错。” “这衣裙你买的?”寒九凝狐疑问道, “自然。”防风邶说着,满意点头,“这样的颜色很适合你,走吧,出去逛逛。” 说着手中出现一个半截面具,“带上吧,会省很多麻烦。” “可是……刚刚那些丫鬟已经认识我了啊?” “不碍事,会忘掉的。” 寒九凝接过面具随意说道,“我觉得你才应该戴面具,就你这张脸,一定很多人喜欢。” “包括你吗?”防风邶说着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寒九凝顿时上前挽住他的手臂靠在他身上说道,“当然啦,我是最喜欢的。” 防风邶身子一僵,随即朝前走去,“走吧,别被人发现了。” “如今天气冷,下次你穿个大氅我藏里面,保证谁也发现不了。” 寒九凝轻声说着,眼中带着笑,他发现变成防风邶的相柳非常有趣, 尤其是刚刚在他的脸上发现了害羞的情绪, 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还是没逃过寒九凝的目光…… “你话太多了。” “哦,难道你不觉得是你话太少了吗?”寒九凝说完之后,目光也被外面热闹的声音吸引过去, 外面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的街道令人目眩神迷,寒九凝刚想小跑出去,就被防风邶一把抓住, “你干什么?”寒九凝皱眉问道, 防风邶没有理会她,而是走了出去…… 一段时间之后,两侧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各种的玉石珠宝绸缎琳琅满目,同样的稀奇古怪的物件这里也有不少, 逛累了,酒楼房间之中,寒九凝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揉着肚子闭上眼睛说道,“吃饱了。” “你吃了一整只烤鸭,两盘炙羊肉,半盘子肉酿豆腐,这顿吃完,我没钱了。” 防风邶说着,露出一抹苦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胃口居然这样好?” 随着话音落下,寒九凝露出得意的笑,“吃穷你,怕了吗?” “我会怕?”防风邶说着,手指不断在桌子上敲着,“你说实话,是不是我以前烤的肉你不喜欢吃?” 相柳10不对劲(会员加更奶油布丁520) 本来还在暗自偷笑的寒九凝听到这话,顿时睁开眼睛,入眼就是防风邶似笑非笑的目光, 寒九凝本能朝后一缩,但很快反应过来,眼神直直望着防风邶,毫不客气瞪了回去, “不是,是这家酒楼的菜更合我的胃口。” 防风邶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站起身上前握住寒九凝的下巴居高临下问道, “是以前的好吃还是现在的?” 寒九凝瞪着他刚准备说什么就听到防风邶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好再回答。” “以前的,以前的好吃。”寒九凝说着,眼看防风邶笑了起来, 就在他手刚离开的时候,寒九凝找准时机狠狠咬了上去,随即快速打开窗子,朝外面望去, “呀,这夜景真好看。” 同时靠在一旁,小心翼翼回头打量着还站在原地的防风邶, “长本事了。”防风邶嘀咕一声,看向窗边的身影,再次坐下,“这酒味道不错,要不要在尝尝?” 说着,举起酒杯看向寒九凝,嘴角噙着笑,眼中流露出几分深情,“陪本公子喝几杯,刚才的事既往不咎如何?” 寒九凝没有被他这副勾人的模样引过去,急忙侧过头不去看他, 就在刚刚那一瞬,她明显感觉心跳加快了些,与以往暗中狩猎的情绪不同, 寒九凝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一样…… 片刻之后,防风邶站起身缓缓朝着窗边而去,手中把玩着酒杯,看似很随意, 但寒九凝还是后退了一步,“防风邶。” “嗯……”防风邶此时站在寒九凝身后,也朝着远处的场景望去,“很热闹,看来今后不会无聊了。” 说着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垂眸浅笑,“姑娘在怕什么?” “没有。”寒九凝说着,声音变得很轻,“我觉得有些奇怪。” 听到这话,防风邶一下子警惕起来,暗中打量着周围, 此时两人的距离很近,紧接着他也清晰感知到寒九凝慌乱的心跳声, “周围有你感兴趣的猎物?”防风邶在寒九凝身后低声说道,“是雪狼还是……” 伴随着说话声,寒九凝感到身后传来的气息一个念头浮现,瞬间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防风邶望着寒九凝沉默不语的模样也没在说什么, 而是伸手点了点她的肩膀说:“吃饱了,我们就先回去,往后有的是时间。” 回去的路上,防风邶望着寒九凝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睛直直盯着她,想看出些什么但最终也是一无所获。 回到房间,寒九凝洗漱完之后,坐在榻上手中把玩着垂落的发丝,脑海中相柳的面容不断浮现, “冷静,他心中想的是果子……” 最后寒九凝只好转移注意力,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赚钱,她准备明日出去碰碰运气。 次日一早,寒九凝早早出了门,防风邶则是早早来到了母亲房中, “母亲,今日感觉如何?” 一段时间之后,香气氤氲的阁楼之上,一女子身着薄纱倚靠在榻上,望着面前的画卷,微微点头。 “今日这画师不错。” 相柳11被人盯上 “楼主,咱们这风月楼可是许久没见到如此传神的画师了, 以前那些都是些庸脂俗粉,画作虽然美,但是无情,你看看这副,尤其是这眼睛,仿佛能勾人一般。” “好啦,画师人呢?” “我现在就去请。” 同一时间热闹的街道之上,寒九凝手中拿着刚刚赚来的二两银子, 眼睛在每个摊贩上来回瞧着,心中美滋滋想着, “老一辈人说的对啊,有一技之长方可立身存世,几幅画而已,我就有钱啦。” 说着,寒九凝的脚步更是放缓了一些,摊贩的各种赞美传入耳中,每一个她都感觉很有兴趣, 逛了小半天,就快要走到街尾的时候,一个手中挎着篮子的妇人拦住了她, “姑娘请留步。” 寒九凝停下脚步,面露疑惑但还心中还是本能戒备起来, 将手中的银子藏在了袖子中,这次打量起面前的妇人, “姑娘,别害怕,我又不会伤害你。” 听到这话,寒九凝立即后退一步与妇人拉开距离,同时目光看向妇人手中的篮子, “有事说事,我赶时间。”寒九凝冷漠说着,眼神也看向周围,她虽然如今欢喜但也没有放松警惕。 像是察觉出什么,妇人将篮子朝着寒九凝的方向靠了靠,声音中也带上些哀愁, “姑娘,这是刚出生的狸猫幼崽,您看看?” 说着,篮子上方的盖子打开,露出个毛绒绒的小家伙, 寒九凝一眼望去,脸上刚刚的冷漠仿佛一瞬间融化了般,语气也变得轻柔起来, “呀,好可爱。” 说着寒九凝伸手戳了戳狸猫的耳朵,柔软的触感传来, 让她刚是喜欢,面前的妇人这时也没有打扰,而是上下打量着寒九凝, 耳边响起喵喵的叫声似羽毛般落入寒九凝的心尖,片刻之后她看向面前的妇人问道,“你舍得卖?” “家里太多了,养不起,如果入了姑娘的眼,给点银子就行。” 妇人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只需一两。” “太贵了,我不要。”寒九凝说着就想转身离开, “等等,还可以在商量。” 一段时间之后,寒九凝抱着狸猫和妇人朝着一旁的小巷子走去,垂眸望着怀中的狸猫满眼宠溺。 深夜幽静,月色皎洁,防风邶靠在榕树上,眼神望着不远处越加情绪的身影, 很快他闻到一丝血腥气,脸上的笑意立刻收敛片刻之后来到寒九凝面前, “出什么事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寒九凝沉默不语,继续朝着房间中走去,但还没走几步手腕就被防风邶握住了, 寒九凝眼眸湿润抬头望向他,“没事,我有些累了。” 房间之内,防风邶靠在窗边,看着压抑着哭声的寒九凝心中有些烦闷, 片刻之后,寒九凝哽咽问,“毛球呢?” “去玩了。”防风邶说完之后,再次开口,“你找毛球做什么?” “想抱抱它。”寒九凝说着,身子一软随意趴在面前的桌子上,“我被人盯上了。” “谁?”防风邶声音冷下来问道, 相柳12我不嫌弃 “已经被我全杀了。”寒九凝说着缓缓闭上眼睛, “干得不错。” 听到这话,寒九凝坐直身子看向防风邶招了招手,“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 随着防风邶坐下,寒九凝就站起身在他的脚边坐下,将头搭在他腿上,闭上眼睛缓缓开口,“摸我的头。” “你……”防风邶有些迟疑,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寒九凝就像狸猫一般蹭了蹭他的腿哄着说,“摸一摸。” 没办法,防风邶只好抚上她的头轻声问着,“你这是?” “很舒服,可惜……它不珍惜非要作死。”寒九凝语气变得冷了些,紧接着将今日的事情说了出来, 防风邶得知了她赚到银子的欣喜和被人欺骗的愤怒,不由手上的动作也更加认真了些, 寒九凝没注意他的下动作,还在不断抱怨,“没想到,那乖巧的狸猫居然是大妖,那妇人就是她圈养的奴仆, 还想让本姑娘伺候它,简直活腻了,被我养着不好吗?我摸它头的时候,它应该很喜欢吧。” “你摸它了?”防风邶手中动作一顿问道, 寒九凝应了一声,“说实话,我还是喜欢可爱的幼崽,等下次见到毛球……” 话还没说完,防风邶轻咳一声伸手揪了根寒九凝的头发, “哎呦。”寒九凝叫了声,紧接着瞪向防风邶, 就看到手中的发丝变成叶子的形状,上面还附着这一层寒霜, “你要吃吗?”防风邶看向她,将手中的叶子递到她嘴边, 寒九凝嫌弃侧过头,“我不吃头发。” “寒冰花的叶子,很难得的。”防风邶说着,叶子顺势放入嘴里,“我不嫌弃。” 随着话音落下,寒九凝立刻想到什么,坐直身子望向防风邶, “看什么?”片刻之后防风邶笑着问,同时伸手挑起寒九凝的下巴,慢慢靠近问道,“你这样子,喜欢我这张脸?” 寒九凝没有犹豫,上前凑了凑,两人的距离很近,她甚至能感受到落在脸颊上的气息, “防风邶,你真好看。” “嗯,眼光不错。”说着,防风邶嘴角翘起伸手托住寒九凝的腰肢朝着自己怀中带去, “长夜漫漫,姑娘不如与我畅谈?” “想得美。”寒九凝伸手去拍他的肩膀,紧接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要开始赚钱了,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好啊,那我等着。” 几月之后,风月楼内,寒九凝画完之后看向面前的女子问道,“云香姐姐,我想买一处铺子,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凝公子是想要开家画坊?” 寒九凝思索间缓缓说道,“不是,容我在这里卖个关子,等到时候姐姐就知道了。” “开什么铺子,姐姐们养你。” “就是,凝公子,我们姐妹可是很好奇你这面具之下是何等绝色呢?” 随着一阵嬉笑,最终离开的时候寒九凝也得知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中原天气越加寒冷,防风邶寻来上等皮毛为母亲做了垫子和护膝, “邶儿,快到年关了,这些时日多陪陪九凝,她是个好姑娘。” 相柳13我了解她 防风邶放下手中的药碗,面露差异,“母亲,她整日不见踪影,不用我陪的。” “傻孩子。” “母亲。”防风邶笑着坐在一旁给妇人按着腿,缓缓开口解释,“她以前被拘束着,如今就像撒了欢一样,等玩够了会自己回来的。” “你很了解她。” “母亲,我们相伴多年,互相了解很正常。” “邶儿,好孩子,一生很长,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很难得,你要把握住。” 入夜飘起雪花,寒九凝进入院子之后发现不远处还亮着灯,甩了甩身上的雪,小跑了过去, 随着敲门上,防风邶刚打开一条缝,寒九凝就钻了进来, “半夜进我房间,你这是准备投怀送抱?” 听着调戏的语气,寒九凝瞪了他一眼,紧接着兴奋说着,“下雪了。” “哦,你别告诉我,这些年你还没看够雪。” 防风邶说完,坐在了椅子上,倒上杯热茶随意说:“先喝杯茶暖暖。” “哎呀,我不用。”寒九凝上前拉住他,俯下身子诱惑着说道,“反正你也没睡,我们去外面玩吧,到时候可以打雪仗,去吧去吧。” “你还没玩够?” “玩……怎么会有够?” 说着寒九凝拉起防风邶朝着不远处而去,身影在雪中穿梭,最终停在一处寂静的山峰之上, 寒九凝站在石头上伸开手臂感受着落在身上的风雪,露出满意的笑容, 防风邶这时发现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蓝光,周围的雪花似有生命般围绕在她身旁, 一时间防风邶望着不远处的女子嘴角上扬,仿佛这一刻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吸引…… “堆雪人吧。”寒九凝招呼着防风邶说道, “不是打雪仗吗?” “不着急。”寒九凝说着抬头看向他,“到时候不能使灵力,你可不能欺负我。” “笑话。”防风邶笑着打量着她,“对付你我还不屑用灵力。” 恍惚之间寒九凝好像看到了防风邶眼中的得意与骄傲,随即拍了拍手,“那就说定了。” 一段时间之后,风雪之间,寒九凝躲在树后面手中捧着一大团雪球,气喘吁吁望着不远处自己败坏的身影, “寒九凝,你给我出来。”防风邶身前的衣领被扯开,身上沾满了白雪,咬牙望着树后的人喊道。 “你不能使用灵力!”寒九凝急切说道, “是你先使用的。”防风邶说着,雪团在手中凝聚,“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还敢扒我衣服?” “我那时策略。”寒九凝辩解道,“再说了我又没看到什么?” “哦?”防风邶笑着问道,“听你这话好像很遗憾啊,那你出来是,我给你看看?” 说着,朝着远处的身影走去,手中的雪球越来越大,寒九凝看到这一幕撒腿就跑, “我错了。” “晚了。”防风邶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就立刻出现在寒九凝面前, “啊!”寒九凝喊着扑到他怀里,“有本事你弄,大不了一起。” 防风邶伸手揪住她的衣领,“你浑身都是雪,离我远点。” 相柳14关心(会员加更159…) “我不。”寒九凝挣扎着再次抱了上去, 防风邶感受到从她身体上传出的凉意,伸手去掐她的腰, 寒九凝倒吸一口气,瞪着防风邶, “放开。” “不。”寒九凝说着,语气变得轻柔起来,“公子,你这是害羞了?” 望着怀中的女子,防风邶伸手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说:“姑娘不如在仔细看看?” 随着话音落下,寒九凝连忙低下头埋在他身前, “我有些饿了。” “别转移话题。”防风邶说着伸手抚摸她的后背,感受到她的颤抖不由轻笑一声,“怕了?” “我想吃肉饼。” 不久之后,一家客栈之内,寒九凝望着面前的及盘子肉饼,有些诧异说道, “我吃不完啊。” 坐在一旁的防风邶笃定说:“你吃得完,本来我以为我的胃口已经够大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能吃。” 说完看着寒九凝笑了起来…… 看着他笑得肆意,寒九凝压抑着火气开口,“闭嘴。” 说着拿起肉饼狠狠咬了一口,防风邶看着她的模样微微摇头, “没人和你抢。” “这肉不好吃。”寒九凝嘟囔一句,“没有醉仙楼的好,你尝尝?” 防风邶接过咬了一口,望着寒九凝说:“还行吧,是你太挑了。” 说着,将手中的肉饼放下,寒九凝看着他的动作轻哼一声, 端起盘子朝着一旁走去,“懒得理你。” 看着她的身影,防风邶站起身说道,“不想吃就别吃了。” “不能浪费。”寒九凝嘟囔一句,含糊不清说。 最后两人坐在一起吃着肉饼,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寒九凝咽下最后一口,看向一旁的防风邶, “雪下大了,明天一定很冷,多穿些。” 防风邶应了一声,伸手在她唇角一抹,嘴角翘起,“关心我?” 寒九凝愣在原地说不出来什么,良久之后看向他支支吾吾说着, “算是吧……你别多想……毕竟我身边只有你。” …… 年关过后,防风邶身着大氅站在榕树下,寒九凝坐在一旁将这一幕画了下来, 听到推门的声音,抬眸望去,防风邶正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望着她, 寒九凝身着单衣,头发随意用发带束起,很快防风邶关上门说着, “在干什么?” 寒九凝拿过一旁的书放在画像上站起身说道,“无聊,正发愁呢,你就来了。” 听到她这话,防风邶扫了一眼书案,将身上的大氅解下,随手放在一旁, “那我们聊聊。” “聊什么?”寒九凝说着也坐在一旁, “之后我要学射箭,你有兴趣吗?”防风邶说完之后,拿起一旁的茶壶, 发现是冷的,只好站起身朝着一旁的炉火上走去, “没有。”寒九凝说着靠后靠去,一副懒散的模样,“不过在暗中放箭,听起来很刺激, 等以后在说吧,我刚买了铺子,手上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呢。” “行吧。”防风邶说着,回到座位上,倒了一杯茶,“要不要我帮忙?” 寒九凝摇了摇头,看向他说着,“好好学,到时候你还要教我。” 防风邶轻哼一声,“那你可要交银子。” 相柳15男女有别(会员加更159…) 转瞬间时间过去几十年,寒九凝的锦灵阁在中原也有了一席之地, 她不喜欢看账本,就盯上了防风邶,刚开始他还万般推辞, 寒九凝说了分成的含义,并承诺给他三成时,防风邶立刻就答应下来。 入夜,寒九凝正在院中吹着笛子,飘渺的寒气随着笛音舞动,片刻之后,一阵闷声传来笛音停止, 寒九凝也瞧见了一袭黑衣从地上爬起来的防风邶, “防风邶。”寒九凝说着手中笛子消散跑了过去,将他扶起,“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先回房。”防风邶虚弱开口,顺势靠在寒九凝身上, 回到房间只好,防风邶开始运功疗伤,寒九凝在一旁守着, 看着他身上的血迹滴落,眼中满是怒意,但又不好发作只能拿着一旁的茶杯撒气。 一段时间之后,防风邶松了一口气躺在了榻上,缓缓闭上眼睛, 寒九凝见此上前坐到他身旁,将手放在他的腰间, 就在扯下腰带的前一刻,她的手被抓住了,防风邶的声音响起, “多日不见,我知道你想我,但是现在还受着伤。” “少贫嘴。”寒九凝说着看了他一眼,“你去干什么了?” “任务。”防风邶说完,看向寒九凝笑了笑,“我不在,想我了没有?” “换衣服。”寒九凝说着再次准备扯下他的腰带, “男女有别。”防风邶开口说道, “那是对人来说。”寒九凝轻声说着,将防风邶的手拿开,“我是妖,快死了的妖。” 听到这话,防风邶有些诧异望向她,寒九凝沉默不语, 手中动作不停,等脱得差不多了,将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之后, 发现防风邶已经睡过去了,给他盖好被子,寒九凝坐了一会儿也就离开了。 回到房间,她坐在榻上,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拿起一旁的枕头摔在地上, “我快要结果子了,他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这样想着她的心情更加烦闷,一晚上缩在床上想着接下来为数不多的日子。 次日她早早去往锦灵阁,刚一进门韵窕就凑了上来, “掌柜的,你看看我今日有什么不一样?” 寒九凝望着她,片刻之后说道,“你换口脂了?” 韵窕点了点头,上前凑到寒九凝面前压低声音说:“掌柜我和你说,东街新开铺子里面的口脂,其色艳丽,质地细腻, 涂抹于唇上,如同花一般,娇艳欲滴,我特意给你买了一盒,就放在二楼,你快去试试。” 说着就拉着寒九凝朝着二楼而去。 风月楼,防风邶跟随几位好友而来,推杯换盏之间,各种嬉笑声不断…… 面前乐声悠扬舞姬妩媚,防风邶不经意间得知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之后, 也就如往常一样,准备找机会离开。 跟随怀中的舞姬来到三楼之内,嬉笑声中防风邶发现了一副画像不由停下脚步,看得出神。 身旁的舞姬笑着拉住他的手臂,但被防风邶巧妙躲了过去, “防风公子,喜欢这画?” 相柳16赏月(会员加更派大星) 防风邶微微摇头,笑着看向一旁的舞姬说:“相比于画,我更喜欢面前的人。” “公子真会开玩笑。” “不过,这画为何没有面容?”防风邶好奇问道, “来这里的客人都好奇过,是因为楼主说,这样更能吸引人,所以才挂在哪里。” “我能见见画师吗?” “画师行踪不定,防风公子怕是……” 一段时间之后,防风邶来到锦灵阁,刚进入二楼就看向寒九凝说道, “你去过风月楼?” 听到他这样问,寒九凝坐在椅子上抬头狐疑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防风邶随即坐在她对面,随即开口道,“我在风月楼看到了我的画像。” 寒九凝没忍住笑了出来,“防风公子真会说笑,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把您的画像放在风月楼呢?” 这时防风邶挑眉望着她,悠悠说道,“是啊,谁会这样做呢?” “真不是我。”寒九凝说着,紧接着话音一转盯着防风邶问,“不过,公子怎么如此断定,画中之人就是你啊?” “直觉。” 寒九凝耸耸肩毫不在意说:“如此荒谬,公子怕不是想多了。” “但愿吧。”防风邶说完之后,站起身坐到书案旁开始翻看着账本, 听着传来的动静,寒九凝朝他望去,看着少年不似往常浪荡的模样,也是在心中暗想, “这张脸太有迷惑性了,不过……很有魅力。” 防风邶意识到不远处的目光也没有理会,只是认真算着。 一段时间之后,防风邶站起身说:“还是老规矩,我的银子放在你这里。” “不怕我到时候不给你?”寒九凝托着下巴仰头问道, “不怕。”防风邶说着朝她一笑,“我先回家,你别太晚。” 寒九凝应了一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轻声喊道, “防风邶,你最近还出去吗?” “不了,你有事?” “没有,就想问问。” 月色朦胧,寒九凝刚准备放下床帐,就听到了窗边的声音,顿时警惕起来, 片刻之后防风邶的声音响起,“九凝,要不要出去赏月?” 随着窗子打开,望着面前的防风邶,寒九凝朝着远处望着轻声说道,“你还真是有兴致。” “你心情不好?”防风邶问道, 寒九凝看着他和没事人一样顿时叹了一口气,“没有,走吧,我们去哪里?” 一段时间之后,寒九凝躺在毛球背上望着坐在身旁的防风邶, “看我做什么?” “伤好了?”寒九凝随意问道, 防风邶应了一声,紧接着想到什么,看向寒九凝俯下身子问道,“你给我换了衣服?” “那又如何?”寒九凝反问。 防风邶见此摇头轻笑,“看你这样子,想来是不太满意。” “就知道胡思乱想。”寒九凝嘟囔道,仰头望着夜空,伸手感受着冷风吹过,想了想还是问道,“防风邶,我……” “到了。”防风邶开口说道,“走吧,这里赏月最佳。” 不久后,寒九凝靠在防风邶身上望着不远处的弯月,心中越加烦闷,“防风邶,你带酒了吗?” 顷刻之间一壶酒出现在防风邶手中,“给你。” 相柳17有你在我很安心(会员加更派大星) 接过之后,寒九凝坐直身子开始喝了起来, “时间过得真快,这世间的繁华我觉得我看得差不多了。” 这时防风邶开口道,“远远不够,等下次我带你去海底。” “可我不会游泳。”寒九凝闷声说着,望着一旁的防风邶,“你会吗?” 防风邶点点头,寒九凝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有你在我很放心。” 说着捧着酒壶望着不远处的月亮,直直望着眼眶微微湿润,“我想回家。” “家?”防风邶疑惑望向她,紧接着想到什么试探性问道,“出来没几百年,就想回去了?” 寒九凝沉默不语,缓缓说着,“你说……怎样的人生才不会有遗憾?” “你问我?”防风邶看向寒九凝不确定问道, 寒九凝看向他点头,防风邶想了想说道,“人生在于自由,快乐,美酒相伴,佳人相陪。” 望着他如往常一般轻佻的语气,寒九凝垂眸轻笑起来,“说的有理,干杯。” 良久之后,防风邶望着睡在一旁的寒九凝眼眸变得猩红闻着周围充裕的灵气,心中暗想,“快了。” 不知何时,寒九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防风邶的背上,她好奇打量着周围, “醒了?” 寒九凝应了一声,随即继续趴了下来,“我再睡一会儿。” 防风邶将她往上托了托,无奈笑道,“马上到家了。” “我知道。”寒九凝话音落下闭着眼睛问道,“我没说什么疯话吧?” “那可太多了,在睡梦中你都在喊我的名字,可见对我情有独钟啊。” 寒九凝轻哼一声,“胡说。” “你不信?”防风邶问道, 寒九凝睁开眼睛轻声说:“你感觉到了吧,我要结果子了,这段时间我感觉我的灵气就快溢出来了。” 防风邶没在说什么,直到回到院子他才看向寒九凝,“别瞎想,明日带你去醉仙楼,我请客。” “好,那我要吃穷你,你怕吗?” 见此防风邶捂着胸口说:“怕,我好怕啊。” 寒九凝笑着伸手去打他的肩膀,“怕也没用,明日等着吧。” 回到房间之后,寒九凝坐在梳妆台面前,想着这些年的种种,觉得自己应该知足。 随即站起身,朝着床榻走去,“还是想想明天吃什么吧。” 醉仙楼房间之中,寒九凝将炙羊肉放在手边,一个眼神都不给防风邶, “这是我点的,你想吃的话,再点一盘。” “放心,我不和你抢。” 转眼间,寒九凝吃饱喝足之后,望向一旁的防风邶,“你笑什么?” “你看错了。”防风邶说着,站起身来到窗前说道,“灵气还能压制吗?” 寒九凝应了一声,手掌中出现一层寒霜,“但我能预感到再过几年我怕是压不住了,到时候我的身份会被发现吗?” “有可能。”防风邶想了想说道,“到时候会极北之地吧,哪里安全些。” “你呢?”寒九凝问道, “我?”防风邶回头望着她,“这么离不开我?” 相柳18我只要你(会员加更游客158…) “说正经的。”寒九凝瞪了他一眼说,“你要我自己回去?” “我尽力和你一起回去。”防风邶说完,来都寒九凝面前伸手抚摸着她的头轻声问道,“真的离不开我?” “不是。”寒九凝躲开他的手,“我不想一个人。” 防风邶随即看向她轻哼一声,”也就是说,是个人陪你都可以?” “我只要你,不行吗?”寒九凝抬眸望向他。 望着她的目光,防风邶没再说什么,而是轻咳一声,“好啦,我不是答应了嘛,别生气了,吃颗葡萄。” 说着拿起盘子中的葡萄放在寒九凝嘴边。 天气渐渐转暖,院中的兰花也开了,寒九凝常常晚上坐在院中,防风邶有时也一起, 这日夜晚,寒九凝用灵力化作萤火在空中飞舞,就在这时防风邶快步回到了房间, 看着他脚步匆匆的模样,寒九凝疑惑望去,想了想还是站起身准备去看看。 听到敲门声,防风邶手中动作一顿,胡乱将袍子穿好, 伴随着房门打开,寒九凝就清晰看到了防风邶凌乱的衣袍和敞开的领口,顿时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没等防风邶反应过来,就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紧接着防风邶望着面前气冲冲的寒九凝,开口解释,“事出有因,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生气?” “让我看看。”寒九凝说着上前伸手去扯他的领子, 当看到清晰的唇印时,眼眶当即就红了,哽咽问道,“你没事吧。” 防风邶有些错愕,紧接着轻笑一声,“没事,这次人太多没躲过去,放心,我不愿谁也奈何不了我。” “等着。”寒九凝说着就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防风邶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些莫名的慌张,出于野兽的警觉,他感觉寒九凝今晚有些不对劲。 想着时间越来越近,他没有犹豫起身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房门没关,防风邶刚一进入就瞧见从屏风走出来的寒九凝,一眼就瞧见了她唇上的口脂, 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防风邶急忙关上门,上前拉着寒九凝坐下, “寒九凝,你到底怎么了?” 寒九凝没理会他而是站起身坐在他腿上,低着头说道,“长夜漫漫,公子今晚可不可以不走?” 防风邶听到这话,上前揽住她的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寒九凝上前抱住他,“我想试一次,你敢吗?” 片刻之后,海面之上,寒九凝手持弯刀不断挥动着, 而不远处的相柳一袭白衣站在月光下目光严肃看着这一幕, “出手太慢了。” “寒九凝!别走神!” “再来。” 寒九凝心中暗骂,“混蛋,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求我。” 如此想着手中动作不停,相柳在一旁满意望着这一幕,不自觉的伸手按住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跳。 转眼间几日过去,防风邶刚回来,就看到寒九凝从母亲房中出来, “母亲和你聊什么?” “防风公子,还是收一收好奇心吧。”寒九凝说着,看向天空,“今日不错,不如去放纸鸢?” 片刻之后,随着纸鸢飞起,寒九凝小跑着朝着远处而去。 相柳19有个了断(会员加更游客158…) 衣裙飘扬之间,防风邶望着她的笑颜轻声低语,“还真是容易满足。” “防风邶,你还站着干嘛?” “来啦。” 笑语之间,破空声打破欢快的氛围,纸鸢被利箭刺破跌落到地上,寒九凝脸上笑容一变望向不远处的身影, 防风邶也皱眉望向不远处的男子,心中想到什么,看着就要冲上去的寒九凝, 上前拦住她说道,“交给我。” 说着一步步朝着男子所在的方向走去,寒九凝没注意那边的打斗, 望着破了洞的纸鸢,心中叹道,“美好终有结束的那一刻。” 等防风邶回来之后却没有发现寒九凝的身影,只看到了地上破掉的纸鸢。 等晚上回到房间的时候,寒九凝看到桌子上完好无损的纸鸢,立即想到什么嘴角翘起, 来到院子望着还亮着灯的房间,看了许久,心中想着,“快了,等到时候我把果子亲自给你。” 转眼间几年过去,寒九凝感知到就在着几日,相柳也和她一起回到了极北之地, 在这里寒九凝终于不用在压制灵气,顷刻之间周围雪花翻涌, 灵气不断朝着周围扩散,璀璨幽蓝色的光芒渐渐将她笼罩, 三日之后,雪花肆意,相柳守在她身后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他眼神中闪过担忧之色,身后的毛球变得不安, “她会没事的。”相柳看着它的模样说道, 毛球想了想羽毛拍打着,没一会儿一旁就出现了一个洞, 看着毛球熟练躲进去,相柳无奈说道,“你倒是学会了。” 很快他的目光被面前的寒九凝吸引,之间寒霜浮现片刻之后上方出现花瓣虚影, 两道金色光芒一闪而过,相柳诧异望着这一幕, 思索间一道声音传来,将他的注意力引过去, “相柳,打一架吧。” 看着寒九凝手中的寒霜弯刀,相柳冷哼一声,“好啊,我成全你。” 就在两人交手之际,毛球从雪中探出脑袋,它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突然就打起来了。 漫天的雪花不停落下,寒九凝心中也在计划着什么,手中的动作猛然迅速起来,眼中满是得意, “相柳,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相柳没说什么,只是动作更加刁钻,看着寒九凝的目光满是不解,他想到一种可能试探性问道,“你想逃?” “不,你再猜。” 不知过了多久,毛球靠在一旁的树上昏昏欲睡,望着下方还在缠斗的两人,有些无奈。 恍然间,寒九凝手中弯刀消散,重重倒了下去, 相柳望着还没有攻出的招式,有些狐疑但还是来到她身旁, “寒九凝,九凝?” 相柳喊着,随即将她抱起朝着山洞走去,其实他心中已有决定, 寒冰果一枚足矣,他是妖,生命万年之久,他等得起, 虽然这是相柳说服自己的理由,但是真实的情况,他自己心里清楚。 看着躺在一旁的寒九凝,相柳坐在一旁准备运功疗伤, 刚刚虽然没受伤,但是在极北之地他必须保持最强战力。 片刻之后,相柳眼睁睁望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寒九凝,他现在运功不能动,只能面露凶狠望着她。 “相柳,我想了想……我们之间应该有个了断。” 相柳20重新认识(会员加更游客158…) 听到这话,相柳的心沉入谷底,眼眸变得猩红,仿佛要将面前的寒九凝一尾巴甩飞。 寒九凝像是看不到相柳的目光,自顾自坐在他身旁, 轻声说着,“我们一开始的相遇是各自带着目的性的, 我想让你带我走出极北之地,而你想要我的果实,这在我看来是不对的。” 说话间,寒九凝坐在地上,将头搭在相柳腿上,缓缓开口,“相柳,我好像有点喜欢你,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情…… 我时常分不清你究竟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果子,相柳,我想弄明白。” 说着寒九凝站起身,望着一脸复杂的相柳,伸手抚摸着他的脸,“我把果子给你,你还会对我好吗?” 相柳只是望着她,眼中有些莫名的情绪,同时他也在心中问自己。 “相柳,今日之后,我想重新认识你,你等等我好不好?” 随着寒九凝话音落下,幽蓝色花瓣掉落,两枚金色的果实浮现, 相柳望着这一幕,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金光进入相柳体内,面前的人影也渐渐消散,相柳眼睁睁望着,瞬间一口鲜血喷出, 最后之际寒九凝笑着朝他扑过来,“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金光暗淡下来,相柳望着手中的寒冰花心中说不出来的烦躁, “蠢。”良久之后相柳缓缓开口,手中白色寒气将寒冰花包围, 一段时间之后他的眉头紧皱,想了想将其收好,走出了山洞。 “毛球!” 寒九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她立刻坐起,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发现不远处挂在墙上的蛇形圆盘,顿时浑身一颤朝后躲了躲。 这时听到脚步声她立刻躺下装成还没醒过来的样子, 相柳感知到不似往常的平缓的心跳,心中了然,紧接着坐在床上,声音沙哑说道, “寒冰花,大补之物,还是一个娇艳的美人,让我看看从哪里下口呢?” 说着俯下身子慢慢靠近,寒九凝手紧紧攥着,脑子中思考着对策, 就在脖颈间的气息越来越近的时候,寒九凝侧身朝一侧躲去同时手中寒冰汇聚,一脚朝着相柳踹去, “看来恢复差不多了。”相柳说着,轻松躲过去,居高临下望着一脸懵的寒九凝, “呦,现在傻了,说什么喜欢我,要重新认识我,几天前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随着话音落下,寒九凝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手触碰到被子的那一刻,立刻掀开躲了进去, 片刻之后焦急的声音响起,“我胡说的。” 相柳脱去鞋子,坐在床上伸手将被子拉开,看着面前的寒九凝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你想让我等你多久?” 听到这话,寒九凝抬头望向他缓缓开口,“三百年。” “哼,你胆子可真大,你怎么就能确定你会活下来?” “本能。”寒九凝说完之后,觉得有些不靠谱还想继续补充, 但相柳却没在给她这个机会, “初次见面,九命相柳,同样是九头蛇妖。” “寒冰花……寒九……等等,你说什么?” 相柳目光猩红一字一句说道,“就是你想的,蛇妖。” 相柳21鬼方氏(会员加更游客158…) 寒九凝这一刻望着相柳,心中莫名一颤,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 看出她的疑虑,相柳蛊惑的声音响起,“要看看吗?” “不。”寒九凝说着,上前按住相柳,“我信,我信。” 相柳垂眸,寒九凝发现自己的手正放在他腿上,刚想挪个位置,但转念一想,顺势躺在他腿上, “相柳,我凝聚不了弯刀了。” “无妨,修养几十年就可以。” 听到这话,寒九凝望着他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看墙上有蛇的图案……不会,不会是你的老巢吧。” 相柳淡然一笑,伸手摸着寒九凝的头,“我没有巢穴,此乃鬼方氏一族,我的暂住之地。” 寒九凝想了想,伸手拉住相柳的袍子,“我们以后总要有个家吧。” “你真的想好了?”相柳看向她问道,心中有些期待。 寒九凝应了一声,“你以前对我的好,是因为果实吗?” “不全是。”相柳说着,像是想到什么轻笑起来,“我也想要有个人能陪我。” “我也是。”寒九凝说着抱住相柳,“我们可以试一下,我相信我的直觉,你值得。” 相柳应了一声,望着怀中的寒九凝眼中满是笑意。 再次之后,寒九凝出去走了走发现这里很是神秘,相柳跟在她身旁,向她说着关于这里的一些情况…… 是夜,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寒九凝坐起身子,准备出去看看,刚推开房门就看到站在外面的相柳, 见此相柳笃定说着,“就知道你闲不住,走吧。” 话音落下上前将黑色披风给寒九凝系上握住她的手说道,“别走丢了,不然被抓住炼魂,我也救不了你。” 寒九凝应了一声,朝着相柳靠近轻声问道,“这里很危险?” “对你来说很危险。” 寒九凝轻哼一声,“就知道吓唬我,我不会乱跑的。” 两人朝前走着相柳开口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当年在极北之地迷路还遇到了白熊。” “闭嘴。”寒九凝威胁道,“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有九个头。”相柳头一次得意说道。 “我还有九片花瓣呢。”寒九凝说着,很快目光被不远处的场景所吸引。 两侧的铺子外面都挂着旗子,上面都是一样的蛇形图案,寒九凝也从相柳哪里得知此为鬼方氏的图腾。 相柳感觉身旁的女子脚步变慢,松开她的手,搂住她的肩膀说:“别怕。” “这里没蛇吧。”寒九凝低声问道。 “除了我没有其他蛇。” 听到相柳这样说寒九凝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们去铺子里面看看吧。” “怎么这么害怕蛇?” 寒九凝当然不能说是被蛇咬过,只好随意说道,“我刚化形九看到了巨大的蛇,心里害怕。” 相柳得知这个理由没在说什么,而是带着寒九凝进入一家店铺之内。 刚进入,寒九凝只感觉眼前一黑,一阵冷风吹过,她立刻站在了原地,不敢向前一步。 “欢迎两位客人,灵魂之声,已经响起,请随我来。” 寒九凝朝前走着同时打量着周围的场景,脚下昏暗的幽绿色火焰, 墙上各种白森森的骨骼,还有上方摇摇欲坠的蝙蝠,这一切好像超出了她的认知。 相柳22九个头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于坐在了椅子上,两人面前漂浮着一盏烛火,照亮着木桌上的一切。 最中间是一面水镜,周围有许多指骨堆起来的架子,上面放着鳞片,鲛珠,月光石…… 很快一个九头蛇的戒指吸引力寒九凝的注意力,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相柳, 这时面前的响起女子的轻笑,“两位久等了,先说规矩。” 寒九凝看不清面前之人的容貌,这时桌子上的水镜开始流动起来, “用宝物交换,聆听先辈之音。” 相柳手掌浮现一滴鲜血,见此寒九凝也拿出了自己的一片叶子。 片刻之后,脑海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寒冰花的叶子,你这后辈运气不错,想问什么?” “九命相柳。”寒九凝心中暗想。 片刻之后,声音再次响起,“你身边这位?” “嗯,他的身世,能力,弱点,一切。” 紧接着一些画面出现在寒九凝脑海,只是一闪而过, 但是最后她看到了一袭白袍浑身染血万箭穿心的相柳, 此刻她心中一颤,不敢置信问道,“你骗我?” 那声音没在响起,寒九凝继续问道, “他不是有九条命吗?说话啊!” 这时寒九凝察觉到什么,看向一旁的相柳问道,“怎么了?” “刚刚怎么喊你都没反应,你怎么了?” 听到这话,寒九凝想到什么看向周围,发现两人已经出来了,顿时有些着急, “我还没问完呢。” 看这她的模样,相柳好奇问道,“只能回答一次,走吧,你喜欢下次再来。” “明天吗?”寒九凝焦急问道。 “一百年之后。”相柳说着,寒九凝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很快她望向相柳问道,“你老实说,你有九条命对吧。” “怎么,你不相信?”相柳诧异问道,紧接着察觉到什么试探性问道,“你刚刚问的是我?” 寒九凝看着面前相柳的模样,心中也想着刚刚的画面, 很快他察觉到什么了上前拉住相柳说:“先回去,有件事我要弄清楚。” 相柳无奈只好跟着她朝回走。 回到了院子,寒九凝将相柳拉到房间之后,手中出现一团亮光,周围的黑暗瞬间被驱散, “你这是?”相柳有些看不懂,他本以为对人很了解,但是现在却发现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让我看看你的本体。” 寒九凝说完之后,相柳望向她认真的神情,诧异问道,“你不害怕?” “让我看看。”寒九凝说完不断催促着。 相柳皱眉望着她,“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么。” 一段时间之后,寒九凝望着面前的相柳身后的九个蛇形虚影数了一遍又一遍。 相柳靠在榻上望着寒九凝又准备在数,开口提醒,“就是九个头,你还想看多久?” “在数数。”寒九凝说着没在理会他,“一个,两个……” 最终相柳无奈,只好任由她去了,一段时间之后寒九凝看向相柳问道,“这不是本体吧。” 相柳应了一声,“你会吓到的,在等等吧,这个也一样。” “行吧。”寒九凝说着,拉住相柳的手,“你要好好保护自己,我可是要检查的,九个头少一个都不行。” “废话。”相柳说着站起身,“早点睡,过几天要回防风府呢。” 相柳23寒霜云鹤 在鬼方氏的这几日,寒九凝自从见识到这里的实力之后,每天都让相柳带她去各种铺子里, 直到离开的时候,她手中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件,相柳坐在毛球背上,手中把玩着一枚蓝色的珠子, 一旁的寒九凝看向他,“是真的吗?” 相柳应了一声,寒九凝欣喜将鲛珠拿到了手中,“我就知道,那女子说只要有鲛珠我能在海中呼吸是真的吗?” “不错,我本以为到时候渡气给你,看来倒是我想多了。” 说话间,相柳银白色的衣袍被紫色外袍所替代,眉眼弯起一脸笑意望着寒九凝, 紧接着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轻声问道,“怎么,不喜欢?” 寒九凝没有推开他,而是顺势靠在他身上,伸手在他的唇上轻点柔声说:“没试过,不如……” 就在这时,相柳察觉到什么,目光看向下方,“到了,想吃什么?” 一段时间之后,醉仙楼还是往常的房间,防风邶看完手中的信件之后,目光落在身旁的寒九凝身上, “三日之后,珍宝楼有一场拍卖会,想不想去看看?” 寒九凝头也不抬说:“想啊,你给我买?” “好啊,但你要伺候本公子开心才行。” 听到这话,寒九凝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面前的一盘子蒸肉放在了防风邶面前, “尝尝?” “你倒是会偷懒。”防风邶说着,无奈一笑,“这次不算。” 寒九凝眨了眨眼睛,脸上随之泛出一丝坏笑,就这样直勾勾望着防风邶, “看够了吗?”防风邶放下筷子隐含着笑意问道, 寒九凝摇了摇头,伸手朝着他而去,“有本事你把我眼睛蒙起来。” 防风邶的手被她握住,感受着手心处传来的酥痒,他的目光也随之望去, 就见手掌之中淡薄的冰霜之下,一片晶莹剔透的花瓣慢慢融入,片刻之后寒九凝的声音响起, “安抚心灵之效。”说着,对向防风邶有些灵动的眼眸,寒九凝上前撩起他额角的发丝,轻声说,“今晚好梦。” 此时防风邶眸子中泛着柔和,嘴角轻抿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好啊,看来我要早点睡了。” 是夜,寒九凝侧躺在床上,透过淡紫色的薄纱帐子望着屏风上的正在放纸鸢的身影, 恍然间手腕抬起,面前出现一只寒霜云鹤,小巧精致,身姿灵动, 羽翼上泛着寒霜一双水灵的眼眸正一眨不眨望着寒九凝, 寒九凝眼神宠溺,点了点云鹤的额头,轻声说:“快去快回。” 说话间手指朝着一个方向一点,面前的寒霜云鹤立刻飞了出去。 瞬息间,飞鹤飞回消散在寒九凝的眉间,她满意一笑,翻个身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与此同时,防风邶坐在榻上,眼中疑惑伸手摸了摸额头,心中暗想,“刚刚那是什么?” 察觉到没有危险之后,他又将周围探查一番,最后躺了下来…… 入眼是寂静的海水,寒九凝打量着周围,终于在一处巨大珊瑚后面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相柳此时九个头正在撕咬着面前的食物,察觉到有人靠近迅速望了过去, “我不抢。”寒九凝站在不远处心中暗想, “我还以为你会做什么美梦,居然是……” 相柳24欲望 此时相柳很快意识到什么,周围场景变换,大海被雪山所取代, 而寒九凝望着面前相柳递过来的弯刀,感觉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她理解妖兽本能对力量的追求,但是她不能理解面前相柳看她的目光种没有一丝欲望。 寒九凝挥动的弯刀不由在心中暗想,“难道是我表现的不明显?” “在想什么?”相柳的声音此时响起,寒九凝手中动作一顿缓缓说:“我累了。” 说着手中弯刀消散朝着相柳走去,伸手抱住他的腰柔声说:“相柳,你的鳞片手感如何?” 随着话音落下,寒九凝望着身下传来的触感,还没反应过来,腰肢就被白色的蛇尾缠住, “相柳?”寒九凝轻声唤着手也放在鳞片之上,轻轻抚摸着, 触感冰凉,细腻光滑摸到一处相较于柔软之处,寒九凝手指朝着鳞片里面探去, 顷刻之间有力的蛇尾沿着小腿朝着上方游去,寒九凝手上一顿,抬头对上了相柳撩人的眼眸。 次日清晨,寒九凝慌乱掀开帐子,昨夜的一幕幕仿佛如真是发生过的一般, 回头望着有些凌乱的被子,颤声说:“果然……” 收拾好之后,刚推门就发现站在不远处等着她的防风邶, 寒九凝站在原地,平复下情绪之后走了过去,“公子在等我?” “昨夜睡得好吗?”防风邶笑着问道, 寒九凝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片刻之后反问,“你呢?” “很不错。”防风邶说着,上前拉住她的手,“带你出去吃。” 一顿时间之后,看着寒九凝手中的肉包子,防风邶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问道,“怎么样?” 寒九凝想了想抬头看向他,“我很满意,不如明日再来吃?” “好啊。”防风邶说着,将要中的荷包递给寒九凝,随意说,“你喜欢就好。” 转眼间,珍宝阁之内,防风邶将手中的帖子递给寒九凝,“你看看吧,有什么想要的?” 寒九凝接过之后翻看起来,一段时间之后将帖子放下叹了口气,“都不想要。” 防风邶看着她有些失落的模样安慰,“这只是第一天,上面的宝物都很平常, 明日才是重头戏,听闻……几大家族都会派人来。” “我说呢,人有些少了。”寒九凝说着,拿起桌子上的荔枝剥了起来,“我要不要卖点叶子?” “不行。”防风邶说着,将手中的葡萄一颗颗揪下喂给她, 寒九凝皱眉望着他,将头偏向一侧,“难为你一颗颗塞给我,有本事堵住我的嘴。” 随着话音落下,寒九凝想到什么又看向防风邶说道,“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叶子掉了好多, 每日泡茶都喝不完,你帮我卖,我不出面。” “不疼吗?”防风邶疑惑问道,“我上次揪一片,看你挺疼的。” “这次是自然掉落,会长新的。”寒九凝说着桌子上铺满了叶子,朝着防风邶挑眉说:“就卖一点,剩下的泡茶。” “其实……”防风邶说着,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生吃灵气最浓郁。” 寒九凝嫌弃的看了看他,小声嘟囔,“我还是更喜欢泡茶。” 相柳25发财(会员加更金蛋) 一日过后还是珍宝阁内,寒九凝望着与之前大相径庭的帖子,看了许久之后终于发现了好东西。 “我要这个。”寒九凝说着,将帖子递给防风邶之后, 看着热闹的大堂,紧接着发现了熟悉的服饰,“鬼方氏?” 防风邶应了一声,“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往魂珠。” “幸好不是寒玉石。” 听到这话,防风邶的声音响起,“放心吧,寒玉石这种东西不是寻常的神族能触碰的,虽有治愈之效但是极寒入体滋味可不好受。” “那我就放心了。”寒九凝说着,将身后的软垫放在一旁,朝后靠去,小腿一晃一晃的很是悠闲。 瞧着她的动作,防风邶嘴角轻笑,手中出现一把扇子轻轻晃着也朝后一靠,“说起来,寒冰花叶子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准备好发财了吗?” 寒九凝眯起眼睛说:“既然知道,那就伺候好本姑娘。” “好啊。”防风邶说着手中扇子消散站起身来到寒九凝身上俯下身子问道,“现在伺候吗?” “你挡到我了。”寒九凝抬头抱怨, 防风邶将手搭在椅子上,发丝垂落寒九凝隐隐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伸手抵在他的胸前,“晚些时候。” “好,听你的。”防风邶握住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紧接着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随着拍卖会结束,寒九凝先将寒玉石收起,最后看向了面前的一小堆金子笑得欣喜, “好啦,快收起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防风邶站起身说道,“你喜欢吃肉,那里的味道你一定喜欢。” 就在两人离开的时候,寒九凝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瞬间拦住防风邶,“等等。” 防风邶也意识到什么,如今天色已晚,街上都是从珍宝阁出来的人,有人想在这时候动手可真是活腻了。 于此同时,身后传来陌生的声音,“防风公子请留步,我们涂山二少主有请。” “好啊,早就听闻二少主聪慧多智,容貌俊逸,早就想结交一番了。” 防风邶说着悄悄靠近寒九凝压低声音说道,“狐狸心眼子最多,一会儿少说话,别被骗了去。” 看到寒九凝点头,防风邶才放心朝着走去。 一段时间之后,寒九凝坐在防风邶身旁,听着两人交谈心中暗想,“这两人真墨迹,都半天了,能不能说重点, 也不知道烤肉铺子开还没开,要是吃不上,我一定让这两人好看”。 这样想着,寒九凝开始不断看向一旁的防风邶, 很快防风邶轻咳一声开口问道,“今日我还有有事,怕是不能久留。” “是在下唐突了。”涂山璟话音落下,手中出现一枚锦盒,看向防风邶问道,“听闻此物是防风兄偶然所得,可否告知这寒冰花的具体位置?” 听到这话,防风邶目光看向了盒子中的几片叶子苦笑说道,“说来惭愧,当年在极北之地,我也是侥幸捡回一命,至于寒冰花更是只在传闻中听过而已, 这叶子是在一处洞穴中发现,怕是这次要让涂山公子失望了。” 相柳26想抱着你(会员加更金蛋) 此时的寒九凝垂着头望着盘子中的石榴一颗颗剥着, 很快她发现桌子下方伸出一只毛绒绒的爪子,将盘子中的小堆石榴一颗颗拿走。 见此寒九凝笑着在那只爪子在伸过来的时候,将石榴递到它手中, 这一刻她清晰感知到爪子一顿,迅速朝着一旁躲去。 顷刻间,一只雪白的狐狸窜上涂山璟的肩膀, “两位见笑,这是我的表妹,如今还未化形,有些贪玩。” 防风邶没太在意而是看向一旁的寒九凝,发现她神色如常也就笑着说:“没什么,小孩子都贪玩。” 月色朦胧,天色昏暗,防风邶看向寒九凝问道,“我记得你以前喜欢毛绒绒的幼崽。” “烤肉的地方还没到吗?”寒九凝望着偏僻的巷子问, “快了。”防风邶说着,拉着她朝着远处走去,“涂山家有钱更有人脉,我试探半天,也不知道他们找寒冰花的用途,你现在身子需要修养,万事小心。” 说着,手中出现一枚鳞片上面散发着莹莹白光,“给你,打不过记得跑,别一根筋的冲上去。” “我没有。”寒九凝接过鳞片小声辩解,同时心中偷笑, “谁不知道是谁,非要挑衅一窝冰蟹……” 话还没说完,寒九凝就急忙打断,“我以为能吃。” “罢了,快走吧,现在应该还开着。” 天气渐渐变暖,寒九凝最怕热,这些日子也时长待在院子里, 有时陪着母亲说说话,或者在房间中摆弄着花盆中的花。 …… 是夜,防风邶敲门进来,就感到一阵凉气,随即就看到了屏风后趴在榻上的寒九凝, 将房门关上之后,目光也看到了窗边的一盆兰花,将手中的锦盒放下,随即绕过屏风坐在了榻上, “你来了?”寒九凝侧过身子嘟囔道,“腿麻了。” “躺着睡,别趴着了。”说着,将手放在她腿上揉着,“我给你带了礼物,不去看看?” “你直接告诉我呗。”寒九凝看着他说,紧接着笑着伸手挽住他的脖子, 一双水汪汪的眼眸直勾勾望着面前的人,防风邶眉眼弯起撩起有些凌乱的发丝,柔声说道, “还没睡醒?” 寒九凝靠在他身上,搂住他的腰眯起眼睛说:“你陪我。” 防风邶抬起手轻揉着她的发丝,挥手将房中的烛火随即熄灭,屋内陷入昏暗,防风邶将寒九凝抱起…… 随着床帐垂落,寒九凝坐在床上有些诧异望着面前银发的相柳, “梦中许久,你应该适应了吧。”说着,上前捏住寒九凝的下巴,眼眸中的情快溢出来, 听到他这样说,寒九凝想到什么伸手拉过相柳,应了一声,“相柳,我想抱着你。” 相柳低头吻下,暧昧的氛围在屋内蔓延,两人对彼此都很熟悉了,最后寒九凝像往常一样趴在相柳身上, 耳边是他的心跳声,喘着气说:“这次有些温柔。” “毕竟不是梦里。”相柳闷声说着,搂住寒九凝,渐渐片片雪花落在她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也随即淡去,“好点了吗?” 相柳27我们的家(会员加更金蛋) 几月过去这日半夜,月光洒下,海面波光粼粼宛如披上神秘的面纱, 大海贝之内,寒九凝迷迷糊糊间感受到灵气传入, 只能再次睁开眼睛,银白色的蛇尾还在缠绕滑动着,脚踝处传来酥麻的感觉, “醒了?”相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寒九凝声音带着沙哑轻声说道,“我们出去吧。” “再等等。”相柳说着伸手抚摸她的小腹,“回去之后,带你去吃烤肉好不好?” 寒九凝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等醒来的时候发现相柳正坐在不远处手中是几只海螺。 “来尝尝,我第一次做。”相柳头也不回说道, 寒九凝走了过来,接过相柳递过来的海螺闻了闻, “给你筷子,我都处理好了,不难吃。” 听到相柳这样说,寒九凝试探性咬了一小口,紧接着看向一旁的相柳,“很嫩,你刚捉的?” 相柳随意嗯了一声,朝着后面靠去,“我去了一个渔村,看那些渔民吃这个, 尝了一个味道不错,做给你试试,他们还吃螃蟹和你以前说的冰蟹不一样,有时间带你去吃。” 说完之后,垂眸看向一旁正在吃的寒九凝,嘴角翘起,手中出现一个酒壶递了过去, “慢点吃。”说着语气变得难得温柔,“这些天抱歉。” 随着话音落下寒九凝扭头看向相柳,有些诧异望向他 相柳露出一丝难为情,但很快又掩饰起来,自顾自说道,“以前能压制住,也不知道为何这次不行?” 寒九凝听不懂也就没在问什么,而是看向身前的一盘子海螺,“相柳,这都是给我的?” 望着她明亮的眼眸,相柳点了点头,“吃完之后,带你出去逛逛?” “外面还有什么好吃的?”寒九凝问道, 相柳思索间缓缓说:“没什么,好吃的在浅海,深海里有些看起来就不好吃。” 寒九凝没太在意,吃完之后两人一起走出贝壳朝着大海而去, 这一路上寒九凝也算是见识到了各种神奇的一幕, 随着太阳升起光线透入海水之内,鱼群穿梭在光束间,海底珊瑚瞬间亮起闪烁耀眼的光,伴随着珊瑚花绽放,神秘的歌声随之响起…… 此时寒九凝坐在岩石上,透过海面朝上望去,手中不停凝聚着泛着寒霜的泡泡, 相柳站在她身后,望着这一幕,伸手朝着前方的泡泡戳去, 随着啵的一声,泡泡在面前炸开留下一片雪花, 瞬间消散,相柳这一刻有些愣住,但很快将手藏在身后, 寒九凝回头看向他说:“好玩吗?” “还行。”相柳随意说着,也坐在了她身旁问道,“喜欢这里吗?” “喜欢。”寒九凝说着,手中动作停了下来,拉住相柳笑着说:“别眨眼。” 顷刻间泡泡悉数炸开,看着这一幕寒九凝靠在相柳身上,“这是我们的家吗?” “嗯,我们的家。” 话音落下之际,寒九凝将唇覆上去,相柳伸手搂住她,将她护在怀中…… 转眼间几月过去,初雪那日,寒九凝想吃饺子, 在外面转了一圈之后,买了虾仁和肉准备回去试试, 她还在小院中弄了一块菜地,虽然很小,但是够三个人吃了。 相柳28生死(会员加更金蛋) 等防风邶一出来,就看到寒九凝拿着菜篮子朝着一旁的厨房走去,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没一会儿,寒九凝伴着肉馅并教一旁防风邶擀皮, “还是用灵力吧。”防风邶心中想着,随即面前出现大小均匀的面皮。 等做完之后,防风邶也给母亲送去一碗, “母亲,您尝尝,这是阿凝包的。” 吃完之后,妇人的声音响起,“邶儿,我大约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母亲,您别这样说。” “我的身体我心中有数,邶儿,你心中有九凝姑娘就要对她好,万不可三心二意的。” “母亲,我知道,喝杯茶吧。” 防风邶从房间出来,看着飘落的雪花,心中很是复杂母亲的身体情况他心中也有数,这个冬天很难熬。 这几日,防风邶又接了任务,整日晚上都要出去, 寒九凝心中也猜到什么,晚上开始学刺绣, 虽然她画的传神,但是绣出来的实在是不太好看,没办法只能多练了…… 这日风月楼,寒九凝画完之后特意请教一旁的春桃姑娘绣活, “凝公子这是何意?” “春桃姐姐手艺好,我看着心痒痒的,想偷学一手。” 一段时间之后防风邶朝着楼下走去,听到楼上有人喊画师,立刻停下脚步朝上望去, 猝不及防间两人视线对上,寒九凝慌乱躲开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但是没跑几步却停了下来,心中暗想,“不是……我跑什么?” 这样想着就准备回去,还没等她有所动作身旁就传来防风邶的声音, “跑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寒九凝不答反问, 防风邶轻笑一声,凑上前说道,“风月楼,你说我能做什么?” 听到这话,寒九凝揪住他的领子朝着最紧的房间而去,随着房门关上,防风邶诧异问道,“你这是打算在这里?” “你先别说话。”寒九凝说着,拉着防风邶来到榻上, 扯下腰带,片刻之后望着他身上没有暧昧的痕迹,嘴角翘起,“算你老实。” 听到寒九凝这样说,防风邶一挑眉头,“还是有一次听人这样说我。” 紧接着看着寒九凝在一旁坐下,防风邶指着自己胸前凌乱的衣袍说:“你不管了?” “自己穿上吧。”寒九凝说着拿起面前的茶壶倒了一杯茶,“你会刺绣吗?” 防风邶手中动作一顿,有些难以置信问道,“你觉得呢?” 寒九凝笑吟吟望向他,“我觉得你什么都会。” 防风邶挥手说:“你说的我还真不会,别把我想的太厉害。” 三日后的夜晚,老夫人离开了,防风邶望向跪在身旁的寒九凝说:“我应该谢他, 让我有了母亲,体会到难得的亲情,阿凝,雪停了吗?” 寒九凝应了一声,目光看向窗外…… 次日灵堂内,防风家主和一些族人上完香之后没多做停留也就离开了,夜晚两人跪在灵堂内守灵, 防风邶想到了之前的事情缓缓开口,“阿凝,你对生死如何看?” “顺其自然。”寒九凝说着将手中的金元宝放在一旁的火盆中,“万年之久,还很长呢。” “说的有道理,接下里想去哪?”防风邶说着看向不远处的牌位,“外面在打仗,有些不太平,但……” “我们回家。”寒九凝轻声说着。 相柳29狩猎(会员加更金蛋) 几天之后,海贝之内,寒九凝捧着碗拿着勺子喝着蛤蜊汤, 目光看向对面的相柳说:“味道很鲜,我发现你对美食的嗅觉真灵敏。” 相柳笑了笑没说话,紧接着开始剥虾随即递给寒九凝,“就当你夸我。” “怎么,夸你害羞了?”寒九凝打趣问道, 相柳将头偏向一侧,想到什么开口,“明日教你弓箭如何?” 寒九凝应了一声,“学成之后我们去林中狩猎,看看谁的猎物更多?” “好,那就说定了。” 随后的一段时间,寒九凝半日跟随相柳学弓箭其余的时间则是练刺绣, 相柳坐在一旁望着她的动作想了想说:“认识你几百年,我今天才发现你对每件感兴趣的事情都很努力, 从学弯刀,吹笛子,甚至于学刺绣,倒是有些让我佩服。” 寒九凝听到这话随意说道,“那是自然,你才发现啊?” “一点也不谦虚。”相柳轻笑一声说。 寒九凝看了他一眼,露出浅浅的笑,“相柳,我们今晚去赏月吧。” 相柳应了一声,看向身旁挥着羽翼的毛球,“好啦,也带着你。” 几月过去,一片密林之内,寒九凝隐藏在暗中手挽长弓瞄准不远处的猎物, 片刻之后,寒九凝从树上跳下朝着猎物而去,上方一阵响动引起了她的主意, 抬头的瞬间一枚漆黑的蛋落在她脚边,不远处的毛球见此立刻飞过来脚下踩着蛋歪着头打量, 寒九凝也没太在意,将猎物收好之后看向毛球说:“别玩了,早点结束,我们去好吃的。” 听到有好吃的,毛球立刻看向寒九凝叫了一声, 顷刻间,相柳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上传来,“还吃,你难道没有发现长胖了吗?” 随着话音落下,毛球立刻变小飞到寒九凝怀中,寒九凝抱住他看向相柳, “你说这些做什么,它还小。” 相柳微微摇头,而是目光放在那枚漆黑的蛋上,“阿凝,这蛋有些不对劲。” 毛球听到这话也探出脑袋望去,片刻之后好奇望着面前的蛋, 猝不及防间,蛋壳破碎,毛球望着面前黑不拉几的难看鸟类嫌弃后退几步, “这是……金乌?”相柳不确定说,“又有些不像。” 但是还没等他在说什么那只漆黑的鸟一下子飞到了毛球头上, 毛球飞快朝着相柳身后藏去,见此相柳笑着说:“它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把你当成了父亲。” 随着话音落下,一旁的寒九凝也没忍住笑了出来,“刚才还说他小呢。” 毛球一听这话,立刻躺在地上望着在眼前蹦跶的黑鸟有些郁闷。 很快随着吃到羊排,毛球也不在打理一旁的黑鸟,寒九凝见此伸手点了点它的头, 瞬间一小团火焰升起,寒九凝见此无奈一笑,“呦,这是个有脾气的。” 相柳倒是不在意伸手在黑鸟头上一拍,眼中满是警告,“老实点。” 回去的路上,相柳给黑鸟起了名字叫黑团,寒九凝望着相柳有些欲言又止蛋最后也没说什么。 相柳30身孕(会员加更金蛋) 到了家中,寒九凝准备作画路过书架的时候发现一本书被放在最下方,但却是打开的, 寒九凝好奇捡起随意翻看了几页之后,脸色有些泛红,很快又盯上了书架的其他书。 这夜,寒九凝趴在床上小腿一晃一晃的,看向一旁的相柳问道,“我说呢,你怎么如此精通,原来是偷偷百~万\小!说学来的?” “什么?”相柳疑惑看着她,就看到寒九凝手中出现了三本书, 看到这一幕,相柳立刻伸手去抢,寒九凝急忙收了起来坐起身子望着相柳,“要不要一起看,我们也可以试试,你说呢?” 相柳将手放下,将一旁的被子掀起,“太晚了,我先睡了。” 望着他的背影,寒九凝感觉有些好笑,躺在他身旁轻声说着,“相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相柳没说话,寒九凝伸手从后面抱住他,“相柳……” “阿凝不困吗?”相柳握住她的手问道, 没等寒九凝回答,相柳就翻过身吻在她的颈间…… 时间一天天过去,相柳发现这段日子寒九凝有些恹恹的, 对最爱的炙羊肉都没了兴趣,他悄悄问过毛球,但是也没问出什么, 吃饭的时候,相柳看着寒九凝没吃几口的样子,有些担忧,“没胃口?” 寒九凝微微点头,见此相柳将手中的虾递给她,“吃完之后我带你去医馆。” 听到这话,寒九凝抬头望着他无奈说着,“我是妖,不会生病吧。” “谁说的?”相柳问道,“放心,我们去去就回来。” 寒九凝点了点头,咬了一口虾,恍惚间一阵恶心感传来,立刻朝着一旁干呕起来, 看到她这副样子,相柳急忙跑了过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们现在就去。” “可是……”寒九凝话还没说完,就被相柳抱起朝着外面而去。 不远处的毛球和黑团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医馆内,寒九凝有些犹豫看了看身旁的相柳,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相柳的目光看向面前的医师急切问道,“我夫人这是怎么了,可有大碍?” 片刻之后,医师露出笑容望着面前的两人说:“你家夫人已有三个月身孕……” 听到这话,相柳有些难以置信他还是头一次手足无措起来, 最后相柳问了关于孕期主意的事情之后,就拉着寒九凝离开了。 一路上望着相柳沉默的模样寒九凝心中说不出的难受,等回到家她终于开口问道, “相柳,你不喜欢孩子?” 听到这话相柳立刻摇头,上前拉过寒九凝目光放在她的小腹上,“这是属于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 “那你这一路在想什么?”寒九凝问道, 相柳想了想开口说:“我没养过孩子,我当年从蛋中孵化,过得很是艰难,我有些担心……” 寒九凝握住他的手轻声说着,“没事,我们一起,不过……你说……我会生个蛋吗?” 听到这话相柳又开始思索起来,看着他的模样,寒九凝也没在问什么。 相柳31大婚(会员加更喻芬) 晚些时候,两人躺在床上,相柳看着怀中的寒九凝缓缓开口,“阿凝,明日我出去一趟,你在家等我。” 寒九凝迷迷糊糊间应了一声。 次日一早相柳早早离开,寒九凝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笑望着自己的肚子, 昨日她还没太多反应,但是今日却很是欢喜, 想着几个月之后,会得到一个幼崽,寒九凝很是期待。 一段时间之后,相柳回来就坐在一旁开始翻着书,寒九凝瞧着他认真也没有打扰, 而是想着给这个幼崽做些什么,看着一旁桌子上的刺绣,心中想到了一个主意。 吃饭的时候,相柳看向寒九凝说:“阿凝,我们成亲吧。” 寒九凝放下手中的勺子看向相柳点了点头,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自此之后相柳开始布置起来,海贝从里到外都换了装饰, 相柳不知从何处找来的嫁衣首饰,两人在海面上举行了大婚…… 相柳一袭红衣望着面前的寒九凝伸出手,“日月为证,海灵为凭,结发夫妻,恩爱不疑,阿凝我相柳此生绝不负你。” …… 转眼间三月已过,寒九凝的肚子也大了起来,这期间相柳也时不时从外面带回各种小玩意, 寒九凝望着不远处相柳的动作,将手放在肚子上轻声说着,“你爹有些太兴奋了。” 此时相柳晃着摇篮心中暗想,“我小时候可没有,这小家伙运气真好。” 是夜,相柳摸着寒九凝的肚子感受着幼崽的动静,目光有些担忧望着寒九凝, “阿凝,你感觉如何?” “我没事。”寒九凝说着看向相柳,“相柳,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相柳想了想说道,“弱肉强食,男孩更容易在外面生存,女孩的话,我信心能保护她,阿凝,只要你们平安就好。” 寒九凝笑着朝他点了点头,“相柳,有你在我很安心。” 怀孕的时候寒九凝的口味变了不少,相较于烤肉她最近喜欢上了各种海鲜, 相柳从书上看有些海鲜孕妇不能吃,为此他只能时时刻刻盯着寒九凝,防止她和毛球一起出去吃螃蟹。 终于趁着相柳离开,寒九凝逮到机会,随意找了家酒楼,想了想还是没要螃蟹, 这时楼下的说书人讲着关于战争的事情,寒九凝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想,“战乱中百姓的日子最苦了。” 可还没吃完,相柳的身影就在面前出现,“寒九凝,这么多年了,你的胆量还真是从来没让我失望。” 今时不同往日,再次面对黑着脸的相柳,寒九凝已经不在乎了,朝着他招了招手, “坐吧,一起吃。” 相柳刚坐下,寒九凝就敏锐察觉到什么,目光盯着相柳说:“你身上有血腥气。” 相柳没有否认,“外面在打仗。” “所以呢?”寒九凝的声音都变得焦急起来,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看向相柳,“让我看看你的本体。” 虽然相柳有些诧异,但还是在四周布下结界,寒九凝数了几遍发现九个头还在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相柳32是个蛋(会员加更喻芬) 寒九凝的声音响起,“相柳,西炎和辰荣大战,是神族的事, 战争残酷生死只在瞬息之间,我们是妖……” 相柳手中出现一壶酒,片刻之后缓缓说道,“阿凝,我当年从斗兽场逃出来, 在海中遇到涡流,是辰荣国的大将军洪江救了我并授予我功法, 当年我戒备心很重,伤了他之后才逃到了极北之地, 当年在极北之地不愿出来,就是因为我担心外界有人追杀。” 等相柳说完,就看到寒九凝一脸怒气的模样, 多年的相处相柳立刻意识到什么急忙说:“这些事情我都快忘了, 如果不是如今洪江有难,我也不会想起,他救我一命,我理应还他。” 寒九凝良久之后看向相柳,“好,去做你想做的,我在家等你。” 一段时间过后,相柳出去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晚上都不回来,寒九凝心中开始有了计划, 等相柳再次回来的时候,发现寒九凝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而是正在收拾行李, “阿凝,你这是做什么?” “如今你是辰荣军师,洪江义子,我要和你一起……” 她话还没说完,相柳就拦住她说:“太危险,那地方不适合你。” “怎么不适合?”寒九凝反问,“极北之地我都能好好生活,再说了,我又不是没实力。” 相柳看着她又要去收拾行李,给一旁的毛球使了个眼色, 毛球心领神会,立刻叼着寒九凝面前的行李飞快离开, 见此,寒九凝扶着腰看向毛球喊道,“毛球,你最好想清楚!” 随着话音落下,毛球动作一顿悄悄望向自家主人,随后头也不回迅速离开。 “阿凝,别生气,你还怀着孩子呢。”相柳在一旁劝说道, 寒九凝没理他转身回到房间,相柳一进来就看到她坐在榻上眼泪吧嗒吧嗒掉, “阿凝……”相柳轻声唤着,伸手擦去她的泪水, “我要去。”寒九凝吸了吸鼻子望向相柳说道, 最终相柳无奈只好说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就带她去,寒九凝这才满意。 说实话,相柳在辰荣军如今的生活不太好,除了义父大部分人对他的妖族身份很是介意,但是相柳不在乎, 他也因此不敢让寒九凝来,寒九凝的能力相柳很清楚同样的她的脾气相柳也明白, 要是让她知道,到时候闹起来,他可真是有些头疼, 如今相柳将目光放在了清水镇上,准备到时候布置个房子安家。 转眼间寒九凝离生产的日子快到了,相柳也是整日陪着她。 晚上的时候,相柳坐在寒九凝身旁,感受着她肚子中孩子的动静, “相柳,我有些担心,如果真是个蛋,怎么办?” 思索间相柳沉默了,良久之后轻声说:“我不会孵。” “我也不会。” 夫妻俩对视一眼,心中都在祈祷着,“一定要是个人啊。” 仿佛腹中孩子有了感应一般,竟然朝着相柳的手掌碰了碰, 相柳一直在看着孩子的情况,敏锐察觉到这一幕,他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开口, “阿凝,我看……好像是个蛋。” 相柳31闹腾(会员加更铭宝子) 随着话音落下,寒九凝刚平复好的心情又开始不安起来,眼眶微微泛红,呜呜哭了起来。 相柳看到她这样急忙说:“我看错了……是人。” 寒九凝没理他,将手放在肚子上,“其实只要孩子平安健康就好,是个蛋也无妨,孵出来就是了。” 说着感觉到腹中的疼痛,急忙握住一旁的相柳,“相柳,我好像要生了。” 片刻之后,相柳看着灵气不断翻涌的寒九凝上前握住她的手,将她体内的灵气稳住, “啊……孩子在动……相柳……” 相柳一边安慰着寒九凝,一边注意着她的肚子, 顷刻之间雪花萦绕在两人身边,不久之后相柳望着手中散发着寒气的蛋有些欲言又止, 寒九凝躺在床上,运功恢复看着相柳迟迟不将孩子抱过来心中有些疑惑。 很快寒九凝看向怀中的蛋,外面附着寒霜,白色的蛋壳上金色的神秘纹路还在闪动,里面的孩子仿佛在不停游动着…… 相柳和寒九凝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什么, 但是两人都能感觉到蛋的体内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寒九凝盯着蛋看了许久,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爹爹,你在给我些灵力,这个壳子可硬了,我出不来。” 相柳看着朝自己滚来的蛋,无奈将他抱起,手掌灵力朝他而去, 寒九凝也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期待。 刚才听声音就知道这个儿子声音软软的,一定很可爱, 随着灵力的不断传入,只听咔嚓一声,蛋的表面出现一道裂痕,紧接着兴奋的声音响起, “太好啦,我要出来了。” 很快,相柳将蛋放在床上,夫妻俩坐在一起目光都放在面前的蛋上面。 之见随着金色的纹路消失,寒霜渐渐消退,一个银白色的小蛇率刚冒出个头,就被另一个头挡了回去, 另一个头最先出来,望着面前的两人晃了晃模样很是得意, 片刻之后,望着面前的银白色的九头小蛇,寒九凝伸手拉住相柳说:“你身上没有金色纹路。” 相柳想了想,“应该是寒冰果的缘故,我探查到着小家伙有了一百年修为,修炼几年应该能化形。” “相柳,你小时候也这么可爱?” 相柳没回答而是看向面前两个蛇头相互缠斗,有些无奈, 寒九凝一眼认出这时刚刚争着要出来的两个, “别打了,乖乖坐好。”相柳轻咳一声说道, 很快面前的小蛇动作停下,尾巴一甩一甩的,拍在枕头上发出响动,“娘亲,我很乖的,我自己出来的。” 寒九凝想摸摸他的小脑袋,手刚伸过去,九个头争先恐后的迎了上来, 相柳看着这一幕有些想笑,他心中知道在没化形之前,这九个头可能闹腾了。 九个头精力旺盛困意来的也快,没一会儿就窝在寒九凝身旁睡着了, “相柳,想个名字吧。” 一段时间之后,听到相柳想的名字,寒九凝很想收回刚才的话,看着睡着香的儿子柔声说着,“明日在说吧。” 相柳32天地之灵(会员加更铭宝子) 寒九凝是被怀中的小家伙吵醒的,刚睁眼睛就瞧见眼巴巴围在自己面前的九个头, “娘亲,我饿了。” “乖啊,你爹呢?”寒九凝摸着最前面的小脑袋问道, 紧接着相柳的声音就在身旁响起,“饭做好了,从你娘身上下来。” 片刻之后,寒九凝刚将肉递到面前的儿子面前,就看到九个头又开始争抢起来, “肉很多,不用抢。”寒九凝无奈说道, 相柳见此将儿子提起来,放在一旁的盘子旁边, “不许打架,不然一个也别想吃。” 说着,看向寒九凝压低声音说:“他们现在还没完全适应九个头的存在,过段时间应该就能好好相处了,现在一个头一个想法。” 寒九凝觉得有趣悄悄望着埋头吃肉的儿子,“灵渊,天地之灵,深海之渊,柳灵渊。” 一旁的相柳听到这话,抬眸望向快将自己埋进蛤蜊汤中的儿子轻笑一声,“这小家伙,天地之灵?” 顷刻间小灵渊九个头齐刷刷望向相柳,露出尖尖小奶牙,做出凶狠的模样,相柳有些诧异看向他问,“你知道我在说你?” “爹,我不傻。” 说着,小灵渊继续甩着尾巴看向不远处的半扇羊排,看了看相柳,眼中满是渴望, “知道你饭量大,吃吧。” 听到相柳这话,小灵渊立刻游了过去…… 瞧着他的模样,相柳轻声呢喃,“倒是比我当初聪明。” 敏锐察觉到什么,寒九凝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当初很傻吗?” 不远处小灵渊九个小脑袋动了动,暗中听着爹娘那边的动静, 相柳无奈看向寒九凝说:“比起我当年的懵懂,他有些聪明过头了。” 寒九凝低头偷笑,小灵渊听到夸奖吃的更加起劲。 吃饭完之后,相柳把小灵渊放在摇篮之后就离开了。 寒九凝在一旁将自己准备的各种小衣肚兜先收起来, 准备等小灵渊化形之后再给他穿,但很快她看到摇篮中传来剧烈的晃动,立刻放下手中的衣服走了过去…… 就看到九个头缠在一起在摇篮中来回游走,寒九凝见此急忙说:“别打架,不是困了吗?” “娘亲,他们都想到睡在红珊瑚下面,但珊瑚只有一个。” 听到有些委屈的声音,寒九凝也看到了摇篮上方正在摇晃的珊瑚,将小灵渊抱在怀里说道, “珊瑚有的是,娘去给你们在找些回来。” 话音落下看向不远处的毛球喊道,“毛球别欺负黑团了,来看着小灵渊别让他们打起来。” 晚些时候相柳回来,发现小灵渊正躺在寒冰床上九个脑袋枕着紫晶雷鳗睡得正香, 相柳朝着他走去,小灵渊察觉到什么睁开眼睛看到相柳立刻扑了上去, “爹,你带我出去玩吧。” 相柳没说什么只好先将他抱回房间,看到他回来,寒九凝神情复杂看着他良久之后缓缓问道, “相柳,你儿子带着毛球黑团一起潜入紫晶雷鳗老巢,捉了一只幼崽回来当仆人。” 小灵渊小声辩解,“不是仆人,我让它给我按摩,很舒服的。” 寒九凝瞪了他一眼,天知道她带着珊瑚回家的时候看到, 浑身冒着金光被长长雷鳗缠住儿子是怎样的心情。 相柳33将要化形 相柳得知事情之后,看向怀中的小灵渊说:“既然你精力旺盛,今日开始我教你修炼, 每三日我要检查,如果我不满意,就让你饿一顿。” “娘亲,我还小。”小灵渊可怜兮兮望着寒九凝说道,他还想明日继续出去玩,一点也不想修炼, 寒九凝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乖,你爹很厉害的,好好学,到时候娘带你去打猎。” 是夜,相柳望着摇篮中的小灵渊睡了之后也松了一口气,伸手将被压在下面的蛇头拿出,随即朝着床旁走去。 之后的日子,寒九凝坐在椅子上手中吃着瓜子望着不远处小灵渊渐渐学会掌握体内灵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日吃饭的时候,小灵渊想到什么时不时看向外面,忍不住瞧着寒九凝问道, “娘,我爹不回来吗?” 寒九凝将一盘子烤鱼放在他面前温和说:“你爹有事,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经过两年的相处,小灵渊也喜欢缠着相柳, “娘,这还是我爹头一回没回来吃午饭。” “先吃吧,睡完午觉娘带你出去玩。” 等相柳回来的时候寒九凝和他说了今日的事情, 相柳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也在房间中找寻着小灵渊的身影, 看到相柳的动作,寒九凝拉住他的手笑着说:“在这里呢。” 很快寒九凝将被子掀开,相柳看到流着口水的小灵渊,伸出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 “他要化形了。” 听到这话,寒九凝也是有些期待,“看来我明日要将那些小肚兜和衣服拿出来了。” 转眼间小灵渊睁开眼睛就看到不远处的相柳,眼前一亮急忙游了过去, “爹,你回来了?” 九个脑袋并排趴在相柳身上喊着,一旁的寒九凝听到动静最先坐起,看向儿子柔声说着, “你爹有些累了,别吵他,想吃什么,娘去给你弄。” 这段时间相柳一直在忙粮草的问题,眼看寒冬将至,御寒也成了眼下的问题…… 恍惚间,相柳感到脸上湿哒哒的,皱起眉头一睁眼就看到不断舔着自己的小灵渊, “爹,你醒啦?”小灵渊说着,用尾巴缠住相柳的脖子,随后神秘兮兮开口,“我要化形了,你和娘亲喜欢什么样的?” 听到这话,相柳将他提了起来,坐起身子说:“乖巧可爱的。” “呀,那不就是我嘛。”小灵渊欣喜说道,尾巴一晃一晃的,“爹,我头上有些痒,金色的花纹好像有些变化。” 说着相柳摸着金色的纹路说:“这个等一会儿问问你娘,我也说不清楚。” 吃完饭之后,寒九凝瞧着小灵渊身上的纹路手中灵力凝聚,开始探查起来, 渐渐地小灵渊身上出现一层寒霜冒着阵阵寒气,他舒服的眯起眼靠着一旁倒去, 相柳刚想接住他,之间紫色身影掠过,一条雷鳗出现在小灵渊身下, 相柳嫌弃看了它一眼,随即看到睁开眼睛的寒九凝问道,“怎么样?” 寒九凝看着面前小灵渊说:“金色纹路中含有寒冰果的灵气, 随着小灵渊实力的增强也发生着变化,滋养着他的躯体和灵魂, 相柳,等他化形之后我带着孩子和你走。” “这件事在等等。”相柳轻声呢喃,思索间心中有了主意。 月色笼罩下,海浪翻滚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浪花一下下拍击着,水花四溅,霎那间神秘的力量在一颗爆发出来…… 相柳望着睡在怀中的寒九凝,怜惜抚摸着她的脸颊,“阿凝,我会护好你的。” 相柳34清水镇 一月之后,夜幕之下,乌黑云层密布在空中,风声不停歇咆哮着, 海上银白色的身影小小的一只却让人不容忽视, 望着海底有些躁动的妖兽,相柳九头妖王力量释放, 顷刻之间那些妖兽被震慑,全都安静下来。 寒九凝紧紧握住相柳的手,眼中满是担忧望着不远处的小灵渊, 感知到她的情绪,相柳伸手搂住她的肩,轻声说:“放心。” 片刻之后,金色的光团从小小的身影迅速朝着周围扩散,仿佛要驱散黑暗, 恍惚间四五岁的孩童身影从光芒中跑出,朝着两人的方向而来, “娘亲,爹爹。” 寒九凝蹲下将早就准备好的肚兜给小灵渊穿上, 捏了捏软乎乎的脸蛋,“幸好,还能穿。” “娘亲,我好不好看?”小灵渊抱着寒九凝的脖子问道, 相柳看着他灵动的眼睛,白皙的脸蛋,胖乎乎的小肚子嘴角不自觉翘起, “好看,我们阿渊最好看。” “嘻嘻,爹,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啊?” “先回家。”相柳说着将小灵渊抱起,拉过寒九凝的手,“阿凝,明日我带你去清水镇。” “我呢,我呢?”小灵渊看向相柳问道, “你看家。”相柳说着,瞧着小灵渊有些失落的表情笑着说:“化形成功,爹出去给你找宝贝。” “真哒?”小灵渊随即兴奋起来,心中也期待着。 次日,相柳难得露出一副讨好的模样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寒九凝, “阿凝,这孩子来的意外,你别气。” “相柳,你故意的。”寒九凝瞪了他一眼说道, “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相柳说着,手中出现一枚蜜糖放在寒九凝嘴里,“你不喜欢吗?” “不是。”寒九凝有些无奈说着,望着相柳有些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说,“先回去吧。” 相柳回来之后,看着扑过来的小灵渊,伸手将在就准备好的玄冰灵珠递给他, “可以帮助你修炼,你娘心情不好,最近老实些。” 小灵渊捧着珠子仰头问道,“爹,你惹娘生气了?” 相柳按住他的头说:“你娘有了身孕,不久后你要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我不在的时候,多哄你你娘开心。” 是夜,寒九凝坐在床上,看着相柳有些欲言又止, 相柳侧躺着,伸手拍了拍寒九凝的腿,“看我做什么?” “你有事瞒着我。”寒九凝笃定说,“你不让我和你一起,是不是你在辰荣军出了什么事?” “你想多了。”相柳随意说道,“我是军师还是将军义子,能出什么事?” “最好是这样。”寒九凝说着,俯下身子靠在相柳身上,“我心中有些不踏实,” “别多想。”相柳拍着她的后背说, “哼,你要敢骗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寒九凝看向相柳说道, 听到这话,相柳只是搂紧了她没在说什么。 转眼间几月过去,一场马车在清水镇停下,柳灵渊率先跳下之后,看向身后的寒九凝说道, “娘亲,小心些。” 如今寒九凝已有五月身孕,她实在是想来这里看看,相柳这几日忙,她就带着儿子来了, 放眼望去,街上的人们很是悠闲,好几十人围在一起喝茶闲聊,随着朝前走去,街道上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娘,我们要在这里生活吗?” “阿渊觉得这里如何?” “看上去还不错,不过,我爹会同意吗?” 相柳35泡澡用 寒九凝想了想摸着小灵渊的脑袋,“你爹呀,不同意也没用,走,我们去看房子。” 柳灵渊听到这话,小声嘀咕,“听起来很刺激呀。” 不久后,一个老婆婆带着寒九凝一边走一边说道,“柳家娘子,在我们清水镇只要有一技之长, 不管你以前如何如何,那都能在这里生活下去,尤其是你还怀着孩子,你家男人没来?” “我家相公出门做生意了,我在家闲不住,也想为他分担一些。”寒九凝说着,目光看向后山的方向, “好啦,这是你要的离后山最近的房子,你身体不便,如果真的想要买下,我一会儿让人来帮你收拾。” 寒九凝道谢之后,望着面前的几间小屋和院子,看向一旁的小灵渊说:“着院子够咱们娘俩种菜吃了,等收拾完,娘在给你弄个秋千。” 寒九凝没有什么不满意的,老婆婆收下银子想了想还是说道,“柳家娘子,我们这里医术最好的地方是回春堂, 我看你这快五个月了吧,街坊四邻的,有什么难处大家都会帮你的。” “多谢婆婆,灵渊送老奶奶离开。” 晚些时候,寒九凝将稍大一点的房间布置好之后和小灵渊坐在院中槐树下的摇椅上, “娘亲,你在想什么?” 柳灵渊手中捧着半个西瓜问道,寒九凝看着他笑着说:“想想如何赚钱。” “娘亲,咱家不是很有钱吗?”柳灵渊不解问道, “傻儿子,钱怎么赚都不会嫌多的,咱们呢,既然来到了清水镇,那就要融入进去,我思来想去,还是开箭茶肆最容易。” 柳灵渊有些不懂,但以往的经验让他在这时候点头说:“娘亲说的对。” 寒九凝笑着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乖儿子,那件房间以后就是厨房了,晚些时候娘在后院弄个寒泉,你可以在里面修炼。” 月色如银,柳灵渊披着袍子从后院小跑出来,“娘亲,树上有鸟,偷看我洗澡,我能吃了它们吗?” “不行,不干净,你要想吃明日烤熟了再吃,那样才香。” 听到这话,柳灵渊有些失落,但很快被桌子上香气的吸引,低头闻了闻, “娘,这味道有些熟悉啊。” 寒九凝这时手边又出现一小堆叶子,随意说道,“反正这叶子娘有的是,都是已经处理过的,用来安神是最有效的。” 柳灵渊很快察觉到什么,看着面前的寒九凝支支吾吾说道, “可是……娘亲,这不是我泡澡用的吗?” 随着话音落下,寒九凝手上动作一顿,半晌之后,淡淡开口,“你爹还吃过呢。” “没想到啊。”柳灵渊轻声呢喃,随即托着下巴,望着寒九凝, 寒九凝瞧着身旁粉雕玉琢的儿子,一双眼睛满是灵气,不由笑着问道,“你想干嘛?” “我能自己出去玩吗?”柳灵渊说着,手掌中心出现一把精巧的小弓,“我能保护好自己。” “在等等,娘这几天将这地方摸清之后,你就可以出去玩了。” 寒九凝声音轻柔,望着一脸期待的小灵渊继续说:“娘说过带你去狩猎,就一定带你去。” 柳灵渊上前抱住寒九凝的胳膊,“爹爹说等妹妹出来之后,我们一起去。” 相柳36相公(会员加更小叶子_22…) 寒九凝听到这话应了一声,看向后山的方向,“这里还真是不一样。” 夜色深沉,寒九凝有些睡不着,就坐在槐树下剥着石榴,一颗颗放在盘子里面慢慢数着, 很快脚步声响起,寒九凝有些心虚,端起盘子脸上扬起笑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 “相公,你回来了,我特意为你剥的尝尝?” 相柳看着她的样子,强忍下心中的怒意,坐在一旁没好气说道,“身子如何,跑到这里没有遇到危险吧。” “没有。”寒九凝说着,将盘子放在相柳怀里,“相公,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明知故问。”相柳说着,直直望着寒九凝,“叫相公,我这次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就想离你近一些,我做错了吗?”寒九凝说完之后,下意识别过头,将手放在肚子上,“我和孩子都很担心你……我很害怕……” 寒九凝声音越来越小,相柳心中也是不好受,站起身走到寒九凝身边,轻声说道, “好啦,我就知道拦不住你,我刚刚说的你别当真。” “相公……后山猎物多吗?” 而站在门边望着这一幕的柳灵渊则是瞪大眼睛满是惊讶,脑海中不由想起昨日的场景, “娘亲,我们真的要去清水镇?” “没错,我倒要看看你爹整日在做什么。” “爹不是军师嘛,还能做什么?” “你不懂,人心狡诈,你爹这个妖啊,虽然战斗力强,但是最重情义, 将军对他有恩情,我都能想到在军营中,肯定能做的都做了, 但非要族类其心必异,你爹不是那么容易融入进去的, 我也是一下子想到这个可能,所以才想去看看。” 于此同时,相柳看向寒九凝说:“你如今身子不便,总要有个人照顾,我打算……” “不用。”寒九凝按住他的手说,“我现在挺好的,再说了,平时我也不做什么,外面有食肆,你放心吧。” “你吃的惯?”相柳看着她问道,“黑团最擅长隐藏,我让他给你送饭, 灵渊吃的多,你吃的也不少,总不能让你们吃不饱。” 暗中的柳灵渊咽了咽口水,嘴角微微翘起。 寒九凝经过几日也对清水镇有了一定的了解,手中浮现寒霜云鹤朝着后山而去…… 一段时间之后,寒九凝一袭素色衣衫坐在院中正弄着面前花盆中的兰花,柳灵渊听到鸡叫的那一刻就跑出去玩了, 此时他正手中拿着花生,坐在台阶上听着面前石先生将故事, “渊娃子,今日没读书?” “我娘说等我玩够了在读,六哥,吃花生。” “你娘可真疼你。”玟小六有些羡慕说,“对了,上次柳家娘子给我的安神茶很有效,这时安胎药,你的给你娘带回去。” 就在柳灵渊打算离开的时候,听到了关于九命相柳的话题,顿时脸上露出欣喜认真听着, “传闻辰荣军有位军师,乃是只九头妖,手段残暴,心狠手辣,杀起神族……” 相柳37致命一击(会员加更小叶子_22…) 柳灵渊此时神色立刻冷了下来,坐在台阶上抱着腿心中有些复杂, 一旁的玟小六看向他说:“渊娃子,你咋了?” “没什么。”柳灵渊说完之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个灰色衣袍说道,“六哥,我先回家了。” 而寒九凝发现今日小灵渊回家之后情绪有些不对, 直到夜幕降临,她看到儿子一袭黑袍气冲冲准备出门之后,立刻问道, “阿渊,你想去哪里?” 柳灵渊转身朝着寒九凝垂眸说:“娘,他们说我爹心狠手辣。” “不错的夸奖。”寒九凝轻笑说道, “可是……我觉得他们说的不对。”柳灵渊小声辩解, 寒九凝上前拉住他的手认真说:“立场不同,看法自然不一样, 阿渊,在大多数人看来妖本来就是冷血嗜杀的, 你要明白思想是最难改变的,武力镇压可能会起到反向的效果, 世间妖族,神族,人族,难道有谁说你爹不好,你就立刻冲上去干仗?” 这时柳灵渊身绷着一张小脸说:“我打得过。” “好啦,知道你厉害,你有九个脑袋,遇到事情要多想一想,最好想出一个既省力又有效的好主意。” 听到这话,柳灵渊激动望着寒九凝,“娘,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笑一笑。”寒九凝捏着他的小脸说,“文字记载情感,冲击思想,与灵魂相融,好好想想,用你的小脑袋。” 说着拉着柳灵渊朝着屋内走去,“阿渊,遇到事情要冷静, 你要去观察,猎物的弱点,要有耐心并且把握时机,给予其致命一击, 斩草除根对待敌人心软是大忌,同样的,要学会找准对手, 像一些无足轻重的人,不要浪费精力,普通百姓是最难的,生活已经很艰辛了……” 一段时间之后,寒九凝给柳灵渊盖上被子温和说着,“阿渊,你要记住,如果有人伤你,就立刻出手,不用忍着, 打不过就回来找娘,娘解决不了,你爹也一定可以, 你现在还小,等妹妹出来之后,娘带你出去看看。” “娘亲,我知道了。”柳灵渊说着,抱着自己的尾巴准备睡觉。 寒九凝关上门之后,才发现相柳正坐在院中的秋千上, “你听到了?”寒九凝走过去问道, 相柳应了一声,站起身搂住寒九凝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肚子上,“这孩子比阿渊当初乖……” 相柳还没说完,寒九凝就急忙伸手抵住他的唇, 随即朝着身后的房间望去,很快看向相柳轻声抱怨,“你小声一点。” “放心吧,他睡了。”相柳压低声音说道,“阿凝,最近我可能不会来,你……” “又接了任务?”寒九凝习以为常问道,紧接着随意说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说话间,白色的蛇尾缠绕住寒九凝的脚踝,“阿凝,我很快回来。” 寒九凝应了一声抬眸说:“我等你。” 片刻之后相柳离开,寒九凝回到房间,点燃烛火拿起一旁的毛笔继续写着什么。 相柳38后悔(会员加更程潇小宝宝) 清晨如往常一样平静,寒九凝一手拿着勺子喝着手中的羊汤,另一只手拿着包子, 对面的柳灵渊正在急切拿着筷子挑着鱼刺,面前的羊汤冒着热气, 他的小脸上挂起了水珠,不过顷刻间就消散了。 吃完饭之后,寒九凝将今日要卖的茶准备好之后, 就坐在槐树下绣着扇子,柳灵渊坐在秋千上小脚来回晃着, “娘亲,我想听你吹笛子。”柳灵渊眼睛圆溜溜望着寒九凝说道, 随即寒九凝面前出现青玉雕琢而成的笛子,表面还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瞬息之间,笛子出现在柳灵渊面前,望着浮现在面前的笛子他试探性伸出手, 但是却没有捉住,又尝试好几次,眼看就快要哭了, 寒九凝这才放下手中的扇子,走到他面前,“阿渊,娘亲教你好不好?” 柳灵渊瘪着嘴有些不情愿,“可是……我已经很忙了,我每天要修炼,写字,吃饭,泡澡……” 听这他说了一大堆,寒九凝无奈说道,“行啦,你每天还出去玩呢。” 这时门外传来喊声, “柳家娘子,来两包茶。” 柳灵渊急忙小跑过去,“来啦,来啦。” 时间一天天过去,寒九凝快要生产,相柳也是陪在她身边,清水镇也知道这柳家娘子的相公做生意回来了, “你最爱吃的炙羊肉,我特意从醉仙楼带来的,你尝尝。” 相柳说着,目光看向一直朝自己看来的灵渊,伸手指了一个方向说:“你也有,吃完之后早点睡。” “好咧,爹爹,我一定乖乖的,不打扰你和娘亲。” 看着小家伙跑开的样子,相柳轻笑一声,但很快他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悄悄看了一旁正在吃肉的寒九凝, 发现她没注意,立刻将头偏向一侧,轻咳一声说道,“阿凝,我刚才看到书案上有张画像,是灵渊画的吧。” 寒九凝应了一声,头也不抬说着,“画的他自己,非说我画不出他的霸气。” 听到这话,相柳脑海中浮现刚刚那幅画的样子,微微摇摇头,“孩子还小,总觉得真身才最舒服, 我看他有时修炼也是真身,幸好后院的池子够大。” “放心,我布下了结界,相柳,等孩子出生后,我想去山上看看。” “行啊,山里面有灵草,不过灵兽有些蠢笨,狩猎很容易,你应该会少很多乐趣。” 寒九凝擦了擦嘴,似笑非笑望着相柳,“行吧,先回房。” 片刻之后,看到相柳身上刚愈合的伤痕之后,寒九凝坐在榻上脸色有些不好, “你是不是认为我不去山中,就不知道你每日在做什么?” 听到寒九凝这样问,相柳从榻上坐起,拿起一旁的外衫随意披上,“小伤,在外总会磕磕碰碰的,没事。” “你呀……” 寒九凝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相柳抚上她的肚子,脸上露出的温柔,也就没在说什么。 天快亮的时候,寒九凝感觉到了疼痛,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很快运转灵力朝着肚子上而去, 相柳也在一旁守着,眉头紧皱,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压着,担忧望着寒九凝, 这一刻,他有些后悔当初的计划,不应该用孩子阻拦寒九凝来清水镇…… 相柳39发情期(会员加更程潇小宝宝) 随着几声鸡叫,柳灵渊不情愿从被子中探出头, 像往常一样用力吸了吸鼻子,顿时心中一惊飞快朝着不远处的房间而去, 以前都是饭菜的香味,但是今日却有一丝血腥气, 柳灵渊心中想着看到面前的结界,想到什么立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此时屋内的两人都被怀中的孩子所吸引,只见她啼哭不止,眼睛泛着猩红, 尾巴缠着相柳的手腕,周围雪花散落,额头还有一枚冰寒花正在散发着幽幽蓝光, 听到外面的哭喊声,相柳将怀中的孩子放在寒九凝怀中,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刚打开一条缝,柳灵渊就急忙钻了进来,等看清面前的相柳时,顿时哭声小了些, “我娘亲呢?” “刚生完妹妹有些累,你哭什么?” “我看镇上那些人生孩子可痛苦了,我害怕。” 相柳有些无奈的望着他,想了想说道,“灵渊,我像你这般的时候, 都是成年男子的形态,几年过去,我发现你一点没变啊。” 柳灵渊怎么也没想到相柳会这样问,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仰头望着他, 相柳伸手将他推远了一些,“将眼泪鼻涕擦干净。” “爹,我当然可以长大,但是很耗费灵力的,再说了,你不觉得我现在这样子更可爱吗?” 相柳沉默不语,很快房间中的哭声再次响起,柳灵渊也没在说什么,急忙跑了过去。 转眼四月槐花盛开,微风拂过小院中满是花的香气,柳灵渊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晃着摇篮, 摇篮中穿着红色肚兜的小灵卿不断吐着泡泡…… 很快相柳推门进入,柳灵渊急忙喊道,“爹,你回来了。” “嗯,一会儿吃饭,在看什么?” “这时我娘新写的,在清水镇可火了,几乎人人都在等着最新的一卷呢。” 相柳也知道自从寒九凝生产之后,就将一些早就写好的书卖了出去,这还是头一次知道居然这样受欢迎, “等等,刚刚我回来,好像听到有人谈论妖王,不会……” 柳灵渊点了点头,“蛇王啊,爹你居然会不知道?” “我说呢,这妖王是哪里冒出来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原来是虚幻的。” 相柳说着,抱起摇篮中的柳灵卿,“阿卿,我没有想爹爹?” 小灵卿眨着大眼睛,望着相柳笑了起来, “爹。”这时柳灵渊看向相柳说道,“你不明白蛇王的魅力,他可是万妖之主,深情专一,爱的热烈又纯粹……” 望着儿子崇拜的模样,相柳皱起眉头,“行啦,有时间好好修炼, 别想着情爱,不然等百年之后的发情期,你会很难熬的。” “什么?”柳灵渊疑惑问道,“我也有发情期,可我还小啊?” 相柳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血脉强大,欲望就会越大,繁衍子嗣是本能。” 柳灵渊小脸有些泛红,相柳笑着说:“害羞了?” “爹,你别说了。”柳灵渊嘟囔一句,朝着房间中跑去,“娘亲,我饿了。” 相柳40极北之地(会员加更夏囍) 吃完饭的时候,寒九凝有些狐疑望着一言不发的灵渊,目光落在相柳身上, 相柳只是朝她微微摇头,等吃完饭之后,寒九凝才知道事情缘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很快,相柳发现一旁桌子上的书,还没翻看几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他不是王吗?”相柳诧异问道,“整日陪着一个女子有些说不过去吧。” “人们就喜欢看这样的。”寒九凝说着,“悠闲生活中的乐趣就这样简单。” 话音落下,相柳没忍住笑了起来,“我感觉这是一场骗局。” “别太当真。”寒九凝看向他说道。 落日黄昏,夫妻俩在镇子上慢悠悠走着,袅袅炊烟渐渐散去,孩子们手中拿着各色的风车互相追逐着, 人群围在一起,说着什么,相柳听清之后,看向一旁的寒九凝说:“真的有很多人喜欢看。” 寒九凝有些脸色泛红,拉着相柳朝着不远处的河边走去,“好啦,我们去看看河里有什么?” 等两人走远,嬉笑声还在继续…… 相柳坐在柳树上面,手中晃着石子吊儿郎当的模样,片刻之后石子被扔到河边, 手中拿着弓箭的寒九凝瞬间回头瞪着他,“你要再敢打扰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再次瞄准天上的肥鸟,相柳从树上站起手中弓箭汇聚,瞬间一箭射出,刚刚受到惊讶的鸟一下子掉落在地上, “相柳,你知道抢人猎物的后果吗?”寒九凝转身看向树上的身影说道,同时手中弓箭消散,一柄弯刀出现在手中,见此相柳从树上跃下随意说道,“我这是帮你。” “狩猎相较于结果我更在意过程。”寒九凝说话间,目光变得凌厉,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相柳身后, 风声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浓雾将两人身形挡住,只能听见打斗的声音。 繁星点点,等两孩子睡了之后,相柳熟练包着饺子,看到水开了,寒九凝把饺子全都放了进去, “你偷偷学了?”寒九凝看向相柳问道,“我记得你当初不会啊。” “你也说了是当初。”相柳随意说道,“我想学自然能学会。” 寒九凝抬眸看向他,眯起眼睛点了点头。 转眼间五年过去,平平淡淡的生活中,两个孩子也长大了,但寒九凝却望着在院子中扑蝴蝶的灵卿却有些发愁, 也是近些日子她才发现,这个闺女可能是从小生长在清水镇,有些太单纯的些。 “阿卿,别总揪叶子,会很疼的。” “娘,我不疼,你看我揪完之后它还会长的。” 寒九凝望着自家闺女手中的寒冰花有些欲言又止,最终摸着他的头说:“但你要答应你娘,别总想着将叶子送出去。” “放心吧,娘,我知道的。” 只是没过几日,寒九凝就听闻林家小孙子的断手重新长了出来,不用想就知道,这件事和自家闺女有一定的关系。 初雪时分,寒九凝给两个孩子穿戴好之后看向他们说,“走吧,娘带你们去狩猎。” “真的吗?”柳灵渊一脸欣喜的模样,“娘,我们去哪里?” “极北之地。”寒九凝说着看向面前有些好奇的柳灵卿,上前拉过他说道,“在外面可不比在家里,要更加小心谨慎,否则命就会没了。” 相柳41八爪鱼(会员加更夏囍) 小灵卿朝着寒九凝小声说着,“娘你放心,我知道。” 寒九凝听到这话点了点头,看了面前的两个孩子说道,“走吧,几年之后我们就回来。” 漫天飞雪之下,深深浅浅的脚印刚冒出来就被风雪掩盖, 脚下踩着的雪嘎吱作响,柳灵卿中拉着一只雪狼的后腿,独自朝着前方走着, 小脸上还残存着些血迹,但是眼中满是坚定, 不远处响起一道喊声,“小妹,这里有好东西,你快来。” 漫天黑夜之中,寒风夹杂着冰雪划过寒九凝的脸颊, 但她却丝毫不在意,一双眼睛直直的望着面前破碎的冰河, 随后趴下身子,声音压低下来说道,“下面有东西,你们感受到了吗?” 两个孩子一了点头,寒九凝继续说道,“可能海妖……应该是一个族群,数量悬殊之下,我们可以设一个陷阱, 将他们一个一个引诱出来,对于这里的妖兽来说,没有什么比新鲜的血液更有吸引力。” 很快,柳灵渊最先动了起来,他快速回到山洞中,拖来一匹雪狼的尸体, 熟练的割开脖子放血,寒九凝挥手间下方出现巨大很深坑,四周到处是尖锐的寒刺, 没一会儿母子三人就听到了河水翻涌的声音, “娘有东西上钩了。”小灵渊激动说着,一旁灵卿也是伸着脖子朝外望去, 此时相柳来到山洞之内,看到母子三人还没回来,不由朝外望去,紧接着坐在门口等着, 一段时间之后,黑暗中三个身影的轮廓越加清晰,相柳也站起身走了过去, “爹!”柳灵渊朝着相柳扑去,将手上还未擦干净的血迹朝着他的白袍上蹭着, 相柳低头望向他带着些嫌弃说道,“怎么还是这么小?” “爹,你不懂。”柳灵渊说着,朝着相柳身后望去,“有好吃的吗?” “自己去看。”相柳说着,蹲下身子给柳灵卿擦着她头发上的血迹,“你娘是不是很厉害?” 一旁的寒九凝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翘起,眼神中充满笑意, 很快相柳继续说道,“你娘啊,当年也是我教出来的,阿卿,好好学将来不要被骗了。” “爹,我不傻。”柳灵卿有些无奈说道,“再说了,骗我能有什么好处,冰寒花现在连个花苞都没有,只有叶子。” 相柳站起身没在说话,等三人进入山洞之后,就发现柳灵渊一手拿着一只鸡腿吃着, “娘,回去之后在院子中养些鸡怎么样?” 寒九凝坐在一旁随意开口,“行啊,到时候你自己去王叔家买几只。” 柳灵卿在一旁偷笑,拿起面前的筷子,“娘亲,你刚刚说吃过辣炒八爪鱼好吃吗?” “八爪鱼?”相柳呢喃想到什么说道,“很有嚼劲,你们去冰河下面了?” “没有。”寒九凝微微摇头,说起刚才的事情。 柳灵卿很喜欢下雪,在雪中修炼的速度会更加快速,每次出门打猎回来运功疗伤之后,就开始静下心来修炼。 三年过去,再次回到清水镇,两孩子变得稳重不少, 但几日过去,柳灵渊找到以前的小伙伴拉着柳灵卿一起四处玩闹, 街边的狗他们都能拉着一起玩各种游戏,几个孩子都是爱玩的,整日吃饭的时候才回家。 相柳42涂山(会员加更雪痕_75…) 晌午时分,相柳刚将饭菜端上来,灵卿就小跑了进来, “爹,六哥捡了一个叫花子,他受了很重的伤。” 虽然在极北之地这几年,灵卿的战力强了不少,但还是对一些弱者有些心软, 相柳自然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但还是严肃说:“阿卿,收起你的好奇心,吃完饭之后我带你去修炼。” 这是寒九凝将碗放下说:“阿卿,娘告诉你啊,这路边的人不能轻易捡,不然会出大事的。” “我知道的。”柳灵卿乖巧点头,一旁的柳灵渊小声嘀咕,“每次都说知道了,但是你每次都不长记性。” “哥,你在说什么,大点声。” “没,你听错了吧。” 这日晚上,玟小六来买茶在门口的时候说起叫花子的情况, 寒九凝手中拿着瓜子听完之后也是连连摇头,”六哥,你也是心善,这要是我,早让他自生自灭了。” “柳家娘子真会说笑,多谢你的安神茶不然他晚上又吵闹的让所有人睡不好。” “不过,六哥,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也要小心些。” “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转眼间几日过去,寒九凝在院子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警觉起来, “柳家娘子,六哥,让我来取些茶。” “你是?”寒九凝不确定问道, “在下叶十七,是六哥救回来的。” 寒九凝没多跟他说什么,心中很是诧异,一旁的灵卿惊讶望着寒九凝说:“娘啊,这男的真好看。” “别乱说,好好写字,不然就别吃饭了。” 寒九凝话音落下,望着闺女低下头的样子,轻声说道,“比他俊美的男子有的是,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娘,你没骗我?” “你爹好看吗?”寒九凝笑着问道, 柳灵卿立刻点点头,寒九凝继续说道,“那就对了,好好学,等到时候娘教你看账本,学赚钱,到时候就可以养很多漂亮的男人。” 柳灵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不远处的柳灵渊从厨房探出头,轻声说道,“又被娘忽悠了。” 晚些时候,寒九凝神秘兮兮看向相柳问道,“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谁啊?” “涂山璟。”寒九凝说着,眼中也有些疑惑,“上次六哥救回来的叫花子就是他,但是……怎么可能,他不是涂山二少主吗?” 相柳思索间站起身说道,“我去查查。” 寒九凝疑惑看着他,想不到这次相柳怎么会如此上心,但很快相柳笑着说:“涂山,有钱。” 漆黑的夜色,玟小柳背着药娄朝着山上走去,寒九凝在院中吹着笛子,面前的灵草随着灵力轻微晃着, 听到脚步声朝山上而去,寒九凝疑惑朝门外走去, “柳家娘子,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六哥,你这是……要去山上?”寒九凝站在门口问道, 玟小六尴尬一笑说着,“麻子要娶媳妇,总要准备些聘礼,我想去山上碰碰运气。” 寒九凝听到这话也响起什么,“是屠夫家的?” “是啊,这俩看对眼了,我心里也为麻子高兴,柳家娘子不和你说了,我先走了。” “六哥,深山是辰荣军的地盘,这大晚上的你小心些……” 相柳43灵草(会员加更雪痕_75…)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寒九凝身后响起,“六哥,我这里有灵草,你要多少?” 寒九凝望着冲出来的闺女顿时有些头疼,玟小六也没将这话放在心上,看向柳灵卿说:“小孩子熬夜可不好,快回去睡觉吧。” 寒九凝说着,上前就准备将闺女带回去,寒没想到柳灵卿继续说道,“六哥,你上次的毒药还有吗?我们可以换。” 说着,脸色开始焦急起来,手中出现了一株散发着淡青色光芒的灵草,看到这一幕寒九凝有些惊讶问道, “这是哪里来的?” 柳灵卿小心翼翼说道,“我捡的。” 瞧着她的模样,寒九凝没说什么,玟小六却笑着问道,“灵卿,你也是运气好,不过你要毒药做什么?” “打架。”柳灵卿脱口而出,脑海中浮现海中一个巨大的身影, 但很快反应过来,看向寒九凝露出笑容,“娘亲,我们小辈之间,你和爹不方便出手。” 寒九凝看了她一眼,随即说道,“这件事你自己想好就行。” 很快柳灵卿朝着玟小六走去,“六哥,你可要给我最好的……” 片刻之后随着玟小六离开,寒九凝看着准备会房间的柳灵卿说:“说说吧,灵草是你自己培育的?” “娘亲,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柳灵卿停下脚步看向寒九凝,“就在后院的池子旁边,灵气很稀薄。” “即使灵气在微弱,那也是灵草。”寒九凝说着,上前伸手摸了摸灵卿的脑袋,“你已经很厉害了,等你在长大一些,娘给你弄个灵药院子。” “太好了。”柳灵卿说着伸手抱住寒九凝,“娘,其实海底的宝贝可多了,上次我哥带我去的时候, 就是因为一只紫晶电鳗不长眼,非要和我们打架,不然我能找到玄龟壳我一定能得到。” “行,到时候小心些,快回去睡吧。” 这日镇子开了个酒铺,柳灵渊拉着几个小伙伴准备买坛子酒尝尝, 看到是一群孩子,海棠顿时脸上有些不悦,尤其是看到几人身上脏兮兮的, “这里不是你们玩的地方。” “我们买一坛子酒。”柳灵渊站在最前面说道,而柳灵卿则打量着四周,发现桌椅很是干净不由暗自点头。 “你有银子吗?” 柳灵渊听到有些戏弄的语气,立刻皱起眉头将银子放在桌子上,没好气说道, “快点,你们这酒铺还想不想做生意啊?” “哼,小心喝醉了,别你娘打。” 柳灵卿这时说道,“我娘才不会打我们,你到底卖不卖酒。” 不久后,看到两孩子回来寒九凝无奈问道,“又去河里抓鱼了?” “娘,我没用灵力,就能摸到鱼。”柳灵渊笑嘻嘻说着, 寒九凝看着他小脸上的红晕,上前捏住他的脸,“喝酒了?” “好难喝。”柳灵卿在一旁小声说道,“没有爹爹上次给我的好喝。” 这日麻子送来喜帖,寒九凝接过之后笑着说:“恭喜,终于娶到了心上人,到时候一定去。” 当日回春堂围满了人,几个孩子在最前面,玟小六拿了一盘蜜枣递给他们, “一起吃。” “谢谢六哥。” 相柳44出手(会员加更离殃_) 近些日子寒九凝发现有人偷偷上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相柳, “阿凝,最近新开的酒铺你怎么看?” “老板儒雅有礼,小姐傲慢任性,一看就是大家族出来的, 但是来这里的目的有些耐人寻味了。” 相柳应了一声,“我会调查的,涂山的人应该也快来了。” 说着,手中出现一枚红珊瑚簪子,“很衬你,就买下来了。” 同时也将一个荷包放在桌子上站起身说道,“涂山家给你金子。” 将发簪给寒九凝带上之后想起什么再次说道,“涂山璟和小妹有了婚约,到时候成婚,我们还要回一趟防风府。” 清晨柳灵渊在院中修炼完之后,就朝着外面走去,寒九凝喊住他, “近些日子小心一点,别跑太远。” “知道了,娘亲,我去买些肉回来,今天吃红烧肉好不好?” 柳灵卿听到这话,心中一喜,“好啊,娘亲我和哥哥一起去。” 看着两个孩子小跑离开,寒九凝真想不明白,这外面有什么好玩的。 等跑远了,柳灵卿扶着一旁的榕树气喘吁吁说:“哥,我们先去海里如何?” “行,这次速战速决,一定要给那只小电鳗好看。”柳灵渊说着眼神渐渐凶狠起来,“上次居然敢围攻我,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不久之后,两人灰溜溜走了回来,柳灵渊想到还没买肉,叹了一口气朝着肉铺而去, “哥,他们人多,还有那老王八帮忙不公平。” 柳灵渊没说什么,这时听到不远处的喊叫声也走了过去, 穿过人群发现一个人狠狠被摔在地上,柳灵渊的目光不善望向正在施法的女子, “海棠,我要看他王八摔。” 听到这话,柳灵渊上前喊道,“我看你像王八。” “老木叔,你没事吧。”柳灵卿说着,走了上去,玟小六这时也跑了过来, 就看到柳灵渊手中随意掐诀将海棠狠狠摔在地上,“你是王八吗?” “海棠。”阿念见情况不妙立刻跑了上来,“贱民……” 柳灵渊一个法诀过去,阿念的嘴被封住,一句话也说不出, 玟小六和柳灵卿一起将老木扶起来,不善望着面前的女子。 这边寒九凝得到消息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两孩子正朝回走着,脚步轻快一脸畅快的模样, 当看到寒九凝的时候,柳灵渊目光有些躲闪,立刻朝着一旁望去,“坏了,没买肉。” 回到家,两孩子有些心虚,最终柳灵渊朝着厨房走去, 可却在门外停住了,小心翼翼朝着里面望去,“娘,我我下次就记得的。” 寒九凝拍了拍手,看向他问道,“那些人不简单,你是怎么做到的?” “擒贼先擒王,先控制住那个小姐。”柳灵渊得意说着,“娘,他们真过分,老木叔年纪大了,她居然把他弄到天上在摔下来。” “是很过分。”寒九凝说着,朝着儿子招了招手,“做的很对,把架子拿出来,今日八爪鱼。” “哪里来的鱼?”柳灵卿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哥,你没事吧。” “没事。”柳灵渊说着,朝着一旁的架子走去, 相柳45讨公道(会员加更离殃_) 柳灵渊熟练将架子摆好,寒九凝一挥手一只被冰封的八爪鱼就出现在后院, “哇,看起来不错。”柳灵渊说着,朝着八爪鱼而去手中凝聚一柄锋利短刀,“我来切。” 滋滋的肉香在后院蔓延,两孩子也让刚才被打的落荒而逃的事情渐渐望去, “娘,海里的妖兽怕什么?” 听到柳灵卿这话,寒九凝疑惑看向她,想了想说道,“这个娘还真不知道,你爹应该清楚,等晚些时候你问他。” “娘,海里有只王八可狡猾了。”柳灵卿愤愤说着,“王八能吃吗?” “煲汤?”寒九凝轻声呢喃,“但是我没试过。” 一旁的柳灵渊埋头吃着,心中想着对策,这时前院传来哄闹的声音,寒九凝看向俩孩子说道, “你们继续吃,我出去看看。” 等来到前院,就发现是酒铺的老板和他的妹妹, “在下轩,这位是我表妹阿念,婢女海棠中了你家公子的毒,所以特意前来,还请柳家娘子给我们解药。” 还没等寒九凝说什么,身后就传来气恼的喊声,“你放屁。” 柳灵渊嘴边还挂着汤汁,目光凶狠望着面前的两人, “哥哥,你看这些贱民,还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的,直接动手就行了。” 随着话音落下,寒九凝凝聚一掌甩在她脸上,“这位小姐是被家里宠坏了吧, 这里是清水镇,不会有人供着你哄着你,如果你不会好好说话,我不介意教教你, 阿渊,去吃饭,这里的事你不用管。” “娘亲,我没下毒。”柳灵渊着急说道,“对付一个女子而已,我还不屑用毒。” “就是,就是。”柳灵卿的声音也在身后响起。 阿念想冲上来,但却被苍玄护在身后,“你到底是谁?” 寒九凝望着面前的男子声音也冷淡了下来,“轩公子,说出来的话要讲证据,我这里只有茶没有毒,再说了, 我的孩子我了解,她们可能会对妖兽用毒,但绝对不会把毒用在人身上, 毕竟毒药发作需要时间,而直接动手则是很容易。” 柳灵渊和柳灵卿对视一眼,朝着后院而去。 这时玟小六气喘吁吁跑来,“解药在我这里。” 一段时间之后,寒九凝将一壶茶放在桌子上望着几人说:“有什么事,边喝边说。” 阿念小声嘟囔,“这地方,能有什么好茶?” 寒九凝看了她一眼,没好气说:“那你别喝。” “哼,不喝就不喝。”阿念说着,将头扭向一侧瞪着玟小六,“贱民。” “呦,小姐您高贵。”玟小六小这问道,同时将手中的解药放在桌子上,“小的是贱民,你现在还不是求我?” 玟小六说完之后翘起二郎腿,得意的望着面前的两人, 还顺便将面前盘子中的花生往上抛了抛,语气中变得更加的得意,“如今柳家娘子就在这里, 你们也不用有什么担心,虽然我在清水镇二十多年了, 但我也不会欺负你们外来的,这次是你们做的不对,大家可都看到了。” 相柳46外面险恶(会员加更187…) 轩刚想说什么解释,一旁的阿念就抢先一步说道,“只是戏弄一下而已又没……” 话音还未落就被轩拦了下来,“我妹妹从小喜欢玩闹,手下没个轻重的,我向他代你赔罪。” “赔罪呀,好说。”玟小六说着站起身,“我回春堂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寒九凝此时的目光落在轩的身上,不由在心中暗想,“倒是有意思,明知道表妹无理还宠,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片刻之后两人也谈妥了,玟小六晃了晃手中的银子目光放在阿念身上,“你可要小心点,下次再被我下毒,你阿兄可就又要为你出头了, 毕竟你看你这一副娇小姐的模样,怕是不知道外面的险恶。” 说到此想到什么话音一转,目光落在轩的身上,“但你这个哥哥不错,他应该很愿意为你收拾烂摊子。” 玟小六说完就站起身准备走,这时发现了不远处的寒九凝,“多谢柳家娘子了为我撑腰,要不是你在这里, 他们两个才不会乖乖拿银子呢,这是给您的,这次让柳灵渊那小子背了口锅, 我真是过意不去,让他别担心,到时候给她买糖吃。” 瞧着这举动,寒九凝站起身挥了挥手,“街坊四邻住着,都是小事。” 说话间轩站起身看向寒九凝行了一礼说道,“这次多有得罪,还请柳娘子不要放在心上。” “哥哥他刚才可是打了我一巴掌。”阿念在身后小声说道,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寒九凝察觉到什么,伸手拽过玟小六朝着另一个方向一躲, 顷刻间刚才的地方尘土飞扬,椅子零乱倒在地上, 瞧着这一幕玟小六立刻挡在寒九凝朝着轩破口大骂,“我说你这人还真是没脸没皮的,对一个女子偷袭,你是怎么想的?” 听到这话,身后的两个孩也立刻跑了出来,当他们看到寒九凝没受伤的时候,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目光阴狠的望着面前的轩,两人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柄长剑, “好了,你们两个继续回去吃,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用插手。” 寒九凝说完之后一挥手,两个孩子就被推着,再次回到了后院, 轩这时也站在不远处说道,“刚刚你打了我妹妹一巴掌,我也朝你出了一次手,很公平。” “呸,亏你说的出来。”玟小六不依不饶的撸起了袖子准备上前理论,“本以为你是个……” 这时寒九凝拦住了他说:“六个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人啊,都是偏心的, 我刚才打了他妹妹她肯定是要还回来的,不过却没有想到这么快。” 说话间院子中泛起阵阵凉意,在这酷暑时节玟小六不由打了个寒颤, “阿念躲远一些。”轩说完目光死死的盯着寒九凝,“姑娘实力不俗,却在在这清水镇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我瞧着轩公子来此也是有别的目的。”寒九凝说完之后率先出手,“可惜呀,每个人都有秘密, 我这个人好奇心最重了,轩公子可一定要赢,不然……你的秘密就要被我发现了。” 相柳47又出什么事了(会员加更187…) 寒九凝嘴角微微翘起,一道又一道的攻击朝着面前的轩而去, 几个回合之后,轩也渐渐认真下来,寒九凝察觉到什么将玟小六赶去了后院, 玟小六刚一进来就发现两个小孩儿正一左一右的望着他,顿时有些尴尬, “六哥,你吃饭了吗?”柳灵卿最先问道, “那个……现在就不吃了,你娘能赢吗?” 柳灵渊想了想,手中出现一盘花生,“六哥,别担心,我爹马上就回来了。” “你爹也是神族?” 玟小六话音落下,柳灵渊疑惑的望着她,紧接着开口说道,“我爹是妖,我娘……也是。” 说话间外面传来轰的炸响,顿时将几人吸引过去, 一眼望去前面已被寒冰覆盖,轩和寒九凝两人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冰墙将两人阻隔, 就见寒九凝手中出现一柄弓箭,三道箭矢齐发,朝着轩而去, 只见箭透过冰墙,刺入轩的胸口,迫使他倒退的朝后跌去, “哥哥,你个贱民,敢伤我哥哥,你可知道他是……” 这时玟小六和两个孩子也来到了前院之内,玟小六一脸惊讶的望着面前的冰墙伸手摸了摸,“这个真凉快。” 就在这时,一个精巧的盒子从轩的身上掉落,随着上面法术的消散,一个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出现在几人面前, 玟小六看到的那一刻瞬间愣在了原地,有些难以置信, 这时寒九凝察觉到他的神情有些不对劲,试探性的问道,“六哥,这条狐狸尾巴你认识?” 此话一出,玟小六立刻反应过来,目光看向轩, 轩也不顾身上的疼痛,站了起身看向他问道“六哥,你认识吗?” “哥哥,你受伤了。”阿念在一旁焦急的说着,“别管其他的了,先回去疗伤吧。” “无妨,六哥,这是九尾狐妖的断尾,可有人和你提过什么?” 阿念看到玱玹的举动有些着急,声音也不免大了一些,“哥哥,我看这妖女手段诡异,心狠手辣,我们先回去吧,等父王来了把你们都杀了。”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刻,寒九凝举起手中的长弓对准阿念,“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别想走了。” 此刻玱玹挡在阿念身前,“我妹妹是担心我,你何必如此?” “阿念,我没事。”玱玹说着再次看向玟小六问道,“六哥真的不认识?” 玟小六望着他的模样露出一抹苦笑缓缓开口,“不认识,只是没见过,有些好奇罢了。” 寒九凝瞧着他有些失落的样子,心中升起一丝怀疑,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惊呼,“哇,这里可真凉快。” 听到是串子的声音,玟小六顿时朝门外望去,就看到他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六哥,出事了,出事了。” “又出什么事了?”玟小六有些恼火问道。 寒九凝挥手院中又恢复成往日的模样,目光不经意扫过面前的玱玹,冷笑一声,“你还是运功疗伤吧,不然……我对一个死人的秘密可不感兴趣。” 相柳48变故 说话间文小六也从串子口中知道,叶十七居然是涂山家的人,心中不免更加失落了些, “这不是挺好的,他找到了家人应该回去,涂山公子,可不是我们这个小小的清水镇能容得下的。” “六哥,他说还想再见你一面。” 听到这话玟小六摆了摆手,“我有什么好见的,怎么他要上赶着给我送银子?” 此时玱玹已经在一旁运功疗伤,寒九凝悄悄朝着柳灵渊招了招手, “娘亲,你想让我做什么?” 寒九凝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说道,“等一会儿,六哥走的时候,带着你妹妹出去, 我要以这槐树为中心布置一个阵法,到时候记得离远一些。” “娘亲,何必那么麻烦?”柳灵渊说着目光打量着不远处的玱玹,“趁他病要他命,就他现在这模样, 那寒魄箭已经默入他的体内,可不是那么容易逼出来的。” “因为他还有用,好了,记住我说的就行。”寒九凝说完之后,站起身看向玟小六,“六哥,毕竟相处那么久, 总会有些感情的,回去见他一面吧,省的到时候麻烦。” 与此同时,静夜望着面前的涂山蓉小声安慰道,“小姐别生气了,少主只是失忆了,等他想起来会记起小姐的。” 涂山蓉手中揪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拔下来的野草,语气中满是无奈,“我从小跟在表哥身边长大,他是真失忆还是装的,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静夜,你说这清水镇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他竟然不愿意和我走。” 说着涂山蓉脚步停下,声音中也带上了哽咽,“这些年,我身子一直不好,好似前些日子她还亲手喂我汤药,怎么如今却变了?” “小姐,刚才听那些人说少主刚来的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 而涂山璟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心中也很是纠结,这个表妹自从化形之后九一直身体不好,如今大老远跑来,他总要解释几句。 这时涂山蓉脸色一变朝着一个地方快步跑去,静夜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焦急,叶急忙跟了上去。 这时就在玟小六准备和串子出门的时候,就和刚刚跑进来的涂山蓉撞上了, “抱歉。”玟小六看着被自己撞在地上的女子,急忙说着。 “小姐。”静夜将涂山蓉扶起来,一脸警惕望着玟小六。 这时玟小六不由在心中暗想,“不会吧,这小姐有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而涂山蓉随意说道,“不怪他,是我突然跑进来的。” 这样说着,一双精明的眼睛朝着院子中望去…… 玟小六听到这话也松了一口气,刚想离开,就看到了走过来的涂山璟, “六哥。” 玟小六轻哼一声,“涂山公子可别这样说,我一个小老百姓高攀不起……” 这时涂山蓉看向站在槐树下的寒九凝大喊一声,“是你,我表哥一直在找你。” 说着就不顾静夜的阻拦朝着寒九凝跑了过去, 刚准备悄悄离开的柳灵渊和柳灵卿也是停下脚步, 看着刚刚柔弱的女子变成一个九尾狐狸出现在自家娘亲的肩膀。 相柳49震惊 炎炎夏日,天气热的要命,眼下小院中也是坐满了人, 玟小柳坐在玱玹和涂山璟中间,阿念担心海棠将解药带回去之后, 又急匆匆赶了回来,刚坐在玱玹身边,就瞪了一眼一旁的玟小六, 而涂山璟身后站着静夜,静夜手中正抱着不断挣扎的涂山蓉, “放开我,表哥,就是她,我不会闻错的,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你一直找的就是她。” 柳灵渊手中凝聚冰块放在茶碗里,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 这时串子将自己的茶杯递过来,柳灵渊也将冰块放了进去。 “这是我娘,虽然我爹没在家,但是这位小姐,你可不要胡说哦。”柳灵渊边喝茶边说道。 寒九凝这时也想起来面前的狐狸在哪里见过,只是当年见面的时候她带着面具,也没想到如今会被认出。 涂山璟最先开口,“柳家娘子,我表妹自幼身体不好,有些胡言乱语,你别在意。” “胡说,表哥,当年在防风邶身边的女人就是她。”涂山蓉声音更大了一些,“她身上有寒冰花,我能闻到。” 此话一处,小院刚刚还打开的门被悄无声息关上,一层淡淡的薄雾也在小院中蔓延。 涂山璟听到这话,只是直直望着寒九凝,仿佛在想些什么,这时一旁的玱玹也开口, “传闻中涂山蓉体弱多病,但是擅长追踪,又极为灵敏的感知和嗅觉。”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寒九凝身上。 恍惚间,柳灵渊身姿变幻,一头银发高高束起,配上暗红色的长袍顿时吸引了在做几人的目光, “哥,你怎么?”柳灵卿惊讶问道, 柳灵渊轻笑一声,强大的气势散发,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几人,“我可不是真的小孩子,想欺负我娘,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话音落下又恢复一脸乖巧的模样,望着寒九凝,“娘,你放心,孩儿在。” 这时涂山璟站起身说道,“当日珍宝阁一别,没想到还能遇见, 我找姑娘的理由很简单,还是当年同防风兄说起的事, 这些年我查了许久,防风兄说的极北之地我也去过,只是未见寒冰花的影子,我涂山与珍宝阁结交, 并得到消息,售卖寒冰花叶子的正是姑娘,只要姑娘帮忙,一切好商量。” 听到这话,寒九凝轻笑一声,“涂山公子想必也清楚,我在清水镇多年, 你认为我如果真的知晓寒冰花的下落,会藏得住吗?” 说话间,柳灵渊站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一包茶叶,打开放在茶壶中,随意说道,“要是真有,早卖了。” 阿念一声嘀咕,“那可是寒冰花,也只有没见识的人才会想着卖。” 霎时间阵阵的灵气从茶壶中溢出,甚至表面还散发淡淡的幽蓝色光芒,柳灵渊故作惊讶, “不好意思,拿错了,这是没有处理过的。” 同一时间,涂山蓉再次喊道,“这就是寒冰花的叶子,你居然拿来泡茶!” 相柳50身份暴露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的茶杯,玟小六将茶叶拿出放在嘴里尝了尝, 发现没什么异常之后,又看向柳灵渊伸出手,“灵渊啊,我怎么说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让我尝尝呗。” “几片叶子而已,想要就拿去,卖不卖全看你六哥的心思。”柳灵渊说完之后,将面前的茶包提过去,“好啦,涂山公子, 你现在可以和六哥去外面商谈,我家还有事情处理,就不留你了。” “好小子,到时候对半分。”玟小六说着,拉起一旁的串子就朝着外面走去, 发现门打不开之后,又回头朝着寒九凝挥了挥手,“柳家娘子,开个门。” 随着门打开,涂山璟想了想也跟了上去,玱玹也向离开,但是却被柳灵渊拦了下来, “你等等,我娘不太想让你走呢。” “你什么意思?”阿念皱眉看向他问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皓翎王姬?”寒九凝淡淡说道,“听你刚才说父王,我应该猜的没错吧。” 很快,玱玹挡在阿念面前,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想起手下查到的关于清水镇的线索, “少主,距离山上最近的是一家茶肆,听人说有时也和山上的人做生意……” 就在这时毛球的身影从外面飞进来,圆乎乎的身子扑腾着两个小翅膀来到寒九凝面前, 寒九凝一把将他抱在怀中递给柳灵卿,“在外面这么久一定是饿了,你带他去后院,让他吃饱了再出来。” 柳灵卿应了一声,抱着毛球朝着后院而去,这时寒九凝目光看向柳灵渊,“你爹应该也快回来了,家里没饭,你去告诉他一声,让他在外面吃。” 很快,院子中只剩三人,玱玹护着阿念想了想试探性问道,“柳家娘和山上的辰荣义军交好?” “话不能这样说,我是个生意人。”寒九凝说着,目光落在玱玹身上,笃定说道,“公子是为了山上的人来的吧,战争的事情我不懂,我只想过平淡的日子。” “会有结束的那一天。”玱玹说着,手中出现一个锦盒放在桌子上,“这是赔礼,请柳家娘子不要拒绝。” 而寒九凝的目的已经达到,大白天的总不能在这里杀人灭口, 谁知道他们身上会不会有什么传信的手段,想了想几让他们离开了。 是夜蝉鸣不止,月亮隐在云层后面,,闷热的天气街上坐着三两人手中拿着蒲扇小声交谈, “娘,你要出去?”柳灵渊倚靠在门边望着一袭黑袍的寒九凝说道,“我也要一起。” “你乖乖在家,看着妹妹,这些事情还用不到你。” “娘,他们如果死在这里会很难办的。”柳灵渊小声说着,“不如……我将他们引到山上去,至于那个王姬……” “什么王姬?”相柳的声音在小院中响起,看到少年模样的柳灵渊迟疑问道,“这幅样子……不错。” 柳灵渊嘴角上扬,笑着问道,“爹,怎么现在才回来?” 相柳51双双重伤 相柳也从柳灵渊知道了发生的事情,上前拉过寒九凝的手,“这件事情我来解决,你先回去。” “是冲你来的?”寒九凝望向他说道,“我其实感觉那个人还有去其他目的。” “军中出了奸细,应该是他的人。”相柳轻声说着,眼中透露着算计,“这次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转眼间几日过去,涂山璟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镇子上俞府住下, 寒九凝的生意也越加好了,整日涂山蓉就来这里喝茶,经常一呆就是一整天,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叶子?” “你和防风邶是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要留在清水镇?” 寒九凝每次都是笑着将话题转移过去,但久了也感到厌烦, 但涂山蓉每次给的银子多,她只能等她一来就出去到处转悠, 而柳灵渊也从涂山蓉哪里得知关于防风邶的事情,对他产生些好奇, 柳灵卿则是整日捣鼓毒药,准备暗中去找那老王八算账。 这夜,相柳在玱玹的围攻下,两人双双重伤,相柳倒在地上挣扎站起准备给玱玹致命一击,但却被毛球托着回到了家里, 寒九凝望着已经昏过去的相柳,赶忙给他疗伤, 柳灵渊和柳灵卿则是和毛球来到刚刚打斗的地方,但是只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尸体, “哥,这法阵,很强。” 同时柳灵渊注意到地上的血迹,蹲下身子探查一番说道,“应该没走多远,追上去。” 此时玟小六背着玱玹来到了回春堂,串子看到他又捡回一个受伤的男人忍不住说道,“这不会又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吧。” “别废话,去烧水。”玟小六瞥了他一眼急忙说道。 这边寒九凝望着已经熟睡的相柳,看着回来的柳灵渊问道,“谁伤的他?” “好多人。”柳灵渊攥紧拳头一字一句说道,“但是他们都死了,只剩下了一个是那个轩,被六哥救了回去。” 听到这话,寒九凝轻笑一声,“没想到,他还是选择救人,算了,明天我亲自去回春堂。” 听出她语气中的坚定,柳灵卿想到刚才的一幕咬牙说:“他们仗着人多,我还发现阵法的痕迹,娘,他们和海底那群妖兽一样,以多欺少。” “行了,早点睡。”寒九凝说着,目光放在相柳身上,“明天等我的消息,记住不要轻举妄动。” 次日,相柳刚醒过来,就发现守在一旁的柳灵卿,“你娘呢?” “去了回春堂。”柳灵卿说着,将昨晚查到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爹,我有些怀疑。” “怀疑什么?”相柳坐起来,房门被推开,柳灵渊端着一碗鱼汤进来, “爹,娘说让你在好好休息。” 这时柳灵卿缓缓说道,“爹,以我对六哥的了解,他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上次他和轩闹得很不越快,但是这次却将他救了回去,难道想将他培养成药人, 毕竟神族不会轻易死去,但是想想又觉得哪里怪怪的,六哥不想说这样的人。” 相柳52理由 柳灵渊将鱼汤递给相柳,坐在一旁翘起腿说:“爹,我和你说上次小妹从海底抓了只王八……可惜没能煲成汤。” 与此同时,寒九凝望着正在给玱玹喂药的玟小六,察觉到他脸上的担忧不似作假,心中有些疑惑, 紧接着试探性问道,“六哥,你以前和他认识?” 听到寒九凝的声音,玟小六喊来串子将手中的药递给他,随即说道,“柳家娘子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 “有些头疼。”寒九凝说着,眼神微微眯起,“六哥,这人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吗?” 思索间玟小六缓缓说道,“能不能活,看他的命了。” 将药递给寒九凝之后,房间中传来串子的喊声,“六哥,他醒了。” “命挺好。”寒九凝暗自腹诽。 玟小六急忙转身跑了进去,寒九凝望着递过去的银子,眼睛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刚进入屋子,玟小六的声音九传了出来, “你还真的命大,从九命相柳手中活下来,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别作死。” 这句话,让寒九凝停下来脚步,心中暗想,“既然玟小六知道,那看来他一直在跟踪轩,理由呢?” “为什么救我?”这时玱玹虚弱问道, “我做不到见死不救。”玟小六说着,将头偏向一侧,看到了不远处的寒九凝,“柳家娘子,你还没走?” 这时寒九凝笑着将手中的药提了起来,“六哥,你这药不要钱啊?” “哎呦,忘了。”玟小六想起什么走了过去,“我说呢。” 这时玱玹对上寒九凝的目光,心中一惊,想要挣扎起身,一旁的串子急忙扶住他, “你可歇歇吧,六哥刚把你就回来,先把银子给了再走。” “你快回去躺着。”玟小六回头有些焦急说道, “我一晚上没回家,我妹妹会担心的。”玱玹说着,抓住一旁串子,“能否去我家告诉她一声。” “我可不去。”串子说完,小心翼翼看向玟小六,“六哥,就他那妹妹,我是真不想去。” “行啦,等会儿我去。” 寒九凝见此开口道,“刚好我回去路过,将你的消息告诉她,我家也是两孩子,阿卿总是缠着她哥,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玟小六苦笑一声,“多谢柳家娘子了。” 但玱玹心中却有些警惕,抬眸望着玟小六,“六哥,这柳家娘子的相公是做什么的?” “听说也是卖茶的,在外面做生意。”玟小六毫不犹豫说道,但很快话音一转,“我警告你啊,柳家娘子人很好的,你少打她主意。” 此时寒九凝进入酒肆之中,海棠也知道她不好惹,语气缓和不少问道,“你要买酒?” “不是。”寒九凝说着,目光看向周围,“今日怎么没见你家老板?” “你找我哥哥做什么?”阿念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寒九凝,发现她一身素衣不由轻哼一声,“我哥哥和你不一样,他可是很忙的。” 相柳53少主身份(会员加更若以茶) “是啊,我可比不了。”寒九凝说完之后拧眉啧了一声,“带上银子去回春堂,你哥哥受了重伤,六哥给他救了回来。” “什么?”阿念惊讶问道,“哥哥受了伤。” 说着就朝着外面跑去,看着海棠也药跟上去,寒九凝急忙提醒,“记得带银子,六哥可不会白白救他一命。” “哼,能就我家少主一命,是他的荣幸。” 望着海棠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寒九凝心中呢喃,“原来是少主。” 这是老桑从拿着酒坛走了出来,“你是药买酒?” “没错,你手中拿的是什么?”寒九凝指着他手中的酒坛问道, “这是桑葚酒,我家老板亲自酿的。”老桑说着,将手中的酒坛下, “哦,你家老板很喜欢桑葚啊。” “那是自然,不仅我家老板喜欢,王……” 很快,门外传来哄闹的声音,老桑听到有人喊他,急忙跑了过去。 此时玟小六独自坐在回春堂脑海中想着刚才玱玹和阿念兄妹情深的模样,心中有些郁闷, 这时柳灵卿走了进来,“六哥,我娘来过吗?” “来过,但是已经走了。”玟小六站起身说道,“这么粘着你娘啊。” “不是,是我哥想要吃红烧肉,非要我去肉铺一趟,我爹的做的不好吃,我就来找我娘了。” 听到这话,玟小六看向她说:“那你快去吧,等你买回家,你娘早就到了。” “六哥,我先走了。” 这时玟小六看向一旁的串子说:“叫上麻子和春桃,今晚好好聚聚。” 夜晚,吃完饭之后,柳灵渊和柳灵卿出去遛弯,寒九凝则是坐在摇椅上,望着树上的相柳说, “你身子刚好,就不能多歇一歇。” “小伤。”相柳说着,翘着腿靠在树上,“阿凝,我知道他是谁了,西炎王孙玱玹,表面游山玩水,看来是为了辰荣军而来。” 但寒九凝却想到什么,“原来他就是小王姬的哥哥,我听石先生讲过。” 相柳轻哼一声,“传闻中他这个人很难缠,上次没弄死他,是他命大。” “相公,我想吃桑葚。”这时寒九凝抬头看向相柳, “你不是最爱吃石榴吗?”相柳疑惑问道,对上寒九凝似笑非笑的眼睛继续问道,“还想吃石榴吗?” 一段时间之后,寒九凝将一盘子石榴剥完之后,递到相柳面前,“你说这西炎王孙还会记得小王姬吗?” 相柳有些诧异,但想了想还是说道,“过去这么多年,谁知道?” “你会永远记得我吗?”寒九凝拿起一颗石榴朝着相柳嘴边递去, “废话。”相柳说着,上前拉住她的手,将她搂在怀里,“你究竟想说什么?” “没什么,其实……要知道他来的目的,去问一问石先生就好了。” 相柳听到这话,也是想到什么,看了一眼天色说:“太晚了,明天在去吧。” “晚上正好,不会被人发现。”寒九凝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家等我回来。” 相柳54小王姬身份猜测(会员加更若以茶)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小屋中,柳灵卿将最后一个荔枝吃完,看向昏昏欲睡的柳灵渊说道,“哥,醒醒,不是说要去报仇吗?” “哦,爹娘都睡了?”柳灵渊说着,朝着窗外望去, 看到小院中没人之后,两人悄悄从房间出来,相柳靠在树上看向他们问道, “大晚上的去哪里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两人脚步一顿,几乎同一时间说道, “打猎。” “消食。” 相柳居高临下望着他们,月色落在他银白色长袍上, 更增添了几分清冷感,此时他目光盯着柳灵渊说道,“回去睡觉。” “爹,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柳灵渊上前一步仰头说道,“虽然六哥救了他,但是……” 相柳一挥手,柳灵渊面前就出现一柄弯刀,“睡不着,就去后院练刀。” 说着,目光落在柳灵卿身上,仅仅停留了一瞬间, 就在柳灵卿感觉到要逃过一劫的时候,相柳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也去。” 望着俩孩子的背影,相柳缓缓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在海底做的事情, 下次要是再让我发现跑到危险的禁区,可就不是练刀这么简单了。” 随着话音落下,两个孩子跑的更快了,一段时间之后寒九凝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 而相柳此时身影一闪出现在门口,伸手扶住她疑惑问道,“身后有人追你?” “哎呀,不是快进屋,我跟你说。”寒九凝说着就拽起相柳朝着屋内走去, 随着房门关闭,寒九凝挥手间屋内烛火却尽数熄灭,昏暗的房间中,能清晰的听到她喘息的声音, 相柳瞧着她这模样,伸手拍着她的后背问道,“你不是去找石先生了吗?” 寒九凝想到刚才得到的消息,拉着相柳坐到床榻之上,声音放缓小声说着,“听石先生说,西炎王孙是此地找人的,而且对他很重要……” 相柳听完他的讲述之后也是在心中思索起来,紧接着目光看向寒九凝一字一句问道,“你不会告诉我玟小六就是你所说的小王姬?” 察觉到他的不相信,寒九凝将手按在他的腿上,认真的说道,“当时我看的真真的,玟小六看到狐狸尾巴的时候眼神都变了, 我在外与人打交道这么多年,我能看不出他认识那狐狸尾巴吗?” 相柳听到这话没在说什么,而寒九凝则是继续说着,“你想想如果玟小六不是王姬,那他救玱玹的目的是什么, 医者仁心,不能见死不救,这也算一个理由,但是他怎么知道是你和玱玹发生战斗, 除非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或者跟踪他,那背后的缘由你想过吗?” 听到这话,相柳翘起腿靠在一旁,“在乎……关心?” 寒九凝也站起身来回在房间中走着, “哎呦呦,没想到这小小的清水镇还真是来对了,玱玹看样子很在意小王姬,你打算怎么办?” 片刻之后相柳缓缓开口,“这件事我会暗中和他交涉,你有什么想法?” 相柳55离开前夕(会员加更透过纸糖看世界_) “将这个消息告诉王孙。”寒九凝说着站到相柳面前,“和他达成交易,他本是西炎的未来储君,却做质子多年, 如今对你出手,看来他不甘愿只当个质子,很可能西炎未来对因他而变。” 多日过后,酒铺之中,玱玹望着对面的相柳将面前喝了桑葚酒递了过去, “多谢你的帮助,让我和小夭能够相聚,上百年来,你一直位列西炎通缉榜第一名, 外界传闻你心狠手辣,但在我看来你不仅灵力高强,有勇有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说着,端起面前的酒杯,抬头望着相柳,眼底满是欣赏。 相柳端坐在对面,手指抚摸着酒杯的边缘,随意说道,“我来此可不是听这些的……” 玱玹没有理会他继续说着,“几万人的辰荣残军竟然在你的手中,让整个西炎束手无策, 但你应该清楚,实力悬殊,你们如今老弱病残,何必……” 相柳这时眉头一皱,目光冷如寒冰缓缓说道,“如果我记得没错,明明是西炎抢占辰荣的领土, 动手的不是我们,难道还妄想让我们臣服于昔日的强盗? 玱玹沉默不语,相柳继续说着,“我只忠于将军,这次的事情也是场交易而已, 若是真的等到了战争结束,你也不会放过我吧, 我不管你想要什么,王位也好,权利也罢, 但是想要利用辰荣将士的尸体往上爬,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 玱玹长长呼出一口气,站起身说道,“下次见面,我不会放过你,线人已死,你要的东西我会尽快让人给你送来。” 就在离开前夕,玟小六却有些舍不得离开清水镇,他将一切事情处理好之后, 拉着老木麻子他们坐在院子中像往常一样聊着天, 想着明日就要离开了,总归是要好好再聚一番的。 这时涂山璟也得知了消息,站在回春堂外面却迟迟没有走进去, 柳灵卿从不远处走过来,手中提着一包的茶叶,刚进来玟小六就瞧见了,他招呼着说,“灵卿,过来一起吃。” “六哥,我就不用了,送完之后,我娘还等着我回家呢。” 说着两人来到了一处角落,玟小六将手中的几个瓷瓶递给她,“这是上次答应你的,但你也要悠着点, 遇到打不过的就跑,明日我就要离开了,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呢。” “六哥,你要去哪里?”柳灵卿好奇的问道, 玟小六想了想说道,“同你说你也不知道,反正离这里很远,就是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会有危险吗?” 玟小六听到这话有些愣住,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放心,我命大的很,到时候回来的话,我再给你做最好的毒。” “六哥,这个花瓣你拿着。”柳灵卿说着手中出现一片花瓣上面还泛着些蓝光,“这是我在极北之地偶然得到的,如果遇到危险可以保命, 你不知道因为有了你的毒,我把那群围攻我的妖兽全都打跑了, 我爹说过要知恩图报,我虽然不知道你将来会遇到什么,但我很期待我们再次见面。” 相柳56中原(会员加更透过纸糖看世界_) “你这小丫头,这我收下了,到时候我会来清水镇找你的。” 柳灵卿离开之后,涂山璟的身影出现在玟小六身后…… 湛蓝的晴空,风声吹过,寒九凝躺在摇椅中看着上方树枝的晃动,相柳此时九坐在树上,手中把玩这刚刚揪下来的叶子, “爹,我想去一趟中原。”柳灵渊从后院出来说道, 寒九凝看向他想了想说道,“中原比这里繁华多了,你想出去逛逛也行。” “中原。”相柳呢喃随即手中出现一份帖子,“我也要去一趟。” 这边等柳灵卿回来,就得知要去中原的消息,立刻欣喜起来,“娘,中原又什么好玩的?” “有戏楼,各种首饰铺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相柳说着,从树上跃下,“还有赌场……” 如今正是秋后,这螃蟹是最肥的时候,天气已经蒙蒙亮了,清冷的湖水上,一艘船缓缓的朝前驶着, 相柳和寒九凝在船头坐着,两人中间是一个火炉, 上面的鱼被从中间切开,将骨头剥离,外皮轻微的卷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一旁的竹楼里面几只鲜活的螃蟹正不断的朝上方爬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他们两个可真能睡。”相柳朝着船舱里面望去,轻声说着, “说要吵着吃螃蟹非要亲自去捉,连着吃了几天也就腻了,等到时候回到清水镇看看能不能养螃蟹。” 相柳听到这话目光看向寒九凝,“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养。” “是啊,连九命相柳我都敢养呢。”寒九凝说着拿起筷子夹着鱼肉片递到他嘴边,“我喂你吃。” 相柳朝前探了探身子,缓缓说道,“这些年,涂山家大大小小的生意都是小妹在打点,如今他回去,自然是要成婚的。” “这不会是你和涂山家提的吧。”寒九凝看向面前的相柳笃定说道, 相柳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我,涂山还不知道他们少主的下落呢。” 寒九凝应了一声,将面前的盐焗虾翻了个面,相柳将手边的调料瓷盘递到她面前, “应该可以吃了。” 晌午,一处酒楼之内,柳灵渊吃饱之后和柳灵卿一起看着外面行人来来往往, 两侧摊贩的吆喝声不断,两孩子闲不住也想出去逛逛, 这时相柳已经恢复成防风邶的模样,寒九凝还是像往常一样戴上了面具,看着两孩子一头银发的模样, 相柳挥手间他们的银发被黑发所取代,“行啦,不是很显眼,出去玩吧,我们晚些时候启程。” “爹,我还是觉得银发的样子更有气质。”柳灵渊说着,从身后拿起一缕头发,悄悄又恢复成银色, “行啦,出去吧。”相柳随意看向两人说道,“别贪玩忘了时间。” “放心吧,爹,我会看着我哥的。”柳灵卿说着,就拉着柳灵渊朝着外面走去。 刚来到街上,就瞧见不远处有人围在一起,兄妹俩对视一眼,朝着人群最多的地方走去。 等来到最前方,就看到笼子中一只只的妖兽。 相柳57地下斗场(会员加更微凉徒眸…) 寒九凝多日之后,马车里面,柳凌卿怀中抱着一只冰雪白狮,伸手不断抚摸着她柔软的毛发爱不释手, 对面的柳灵渊忍不住说道,“真稀奇,你居然还没腻。” “哥,你不懂。”柳灵卿说着,抬眸望向寒九凝,“娘,锦灵阁什么时候到啊?” “快了。”寒九凝掀起马车帘子朝外望去,不由感叹道,“还是以前的样子。” “爹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柳灵渊小声问道,同时也在心中暗自猜想, “你爹很忙。”寒九凝缓缓说道,心中不由暗想,“等防风家的事忙完,回到清水镇会好一些。” 于此同时,防风邶回到了防风府,本来准备和大哥问问小妹成婚的事情,但是却从他口中得知涂山璟打算退婚, “他想得美。”防风邶手中紧攥着茶杯说道,“他失踪这么常时间,小妹在打理涂山照顾老夫人多年,算什么?” “二弟,这件事情,我们防风家不会答应的。”防风峥挥手随意说,“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是涂山璟一个人能决定的。” “小妹呢?”防风邶问道,“她事怎么想的?” 此话一出,防风峥看向他微微摇头,防风邶很快明白了什么,“大哥,我明白了。” 随着防风邶离开,心中不由叹了一口气,“说到底两家的联姻是家族的决定,小妹的想法不重要。” 来到街上,防风邶轻笑一声,朝着不远处的烤肉店而去。 此时寒九凝将老板递过来的虎头面具递给柳灵卿,“好啦,我闺女带什么都好看。” 柳灵卿笑了笑,抱着怀中的白狮目光看向不远处…… 片刻之后,地下赌场的决斗拉开序幕,寒九凝来此处的目的是处于好奇,当年在这里这么长时间, 她还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她的目光也透过人群落在两个奴隶身上。 单薄的身影,血迹斑斑的布条搭在身上,身上都能看见还没有愈合好的伤疤, “要不要下注?” 这时身旁的声音将寒九凝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将自己的荷包递过去,“我赌他赢。” 只见她手指向相较于弱小的一个,一旁的柳灵渊这时也将银子递过去,“一样。” 随着决斗开始,周围传来各种哄闹的声音, “站起来,打啊。” “他受了很重的伤,马上就要不行了,今晚我赚大了。” 寒九凝没理会这些话,只感觉身形有些站不稳, 在她的眼前,不远处的奴隶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不顾身上的伤痕血迹不停战斗着…… 一段时间之后,望着不远处生机全无的奴隶,寒九凝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银子,又送了回去问道, “老板,我问个事,你这地方可有奴隶逃出去过?” “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寒九凝看出什么,也没在说什么,朝着人群外面走去, 柳灵卿小跑跟上去,“娘,你怎么了?” “没什么。”寒九凝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有些累了,让你哥带你到处逛逛,里这里远一些,血腥味太重了, 醉仙楼的味道最好,桃妆园的胭脂最艳,还有露华浓……” 相柳58凶狠手段(会员加更微凉徒眸…) 看着他们两个离开,寒九凝回头看向再次陷入吵闹的死斗场,心中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紧闭眼,但眼泪最终还是落下,想了想还是转身离开。 夜幕降临,相柳拿着食盒进入锦灵阁发现柳灵卿正在院中给小白狮洗澡,心中觉得有趣,走上去问道,“你娘呢?” “爹,你回来了。”柳灵卿说着抬起头,“我娘还没回来。” 这时盆中的小白狮不安分甩着尾巴,顷刻间水花翻飞,相柳朝后退去,皱眉说道, “她是不是故意的?” “爹,她还小。”柳灵卿急忙解释,“我们和娘从地下赌场出来就分开了。” “你们去了那种地方?”相柳说完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还热着,你和灵渊吃完早些睡。” 说着相柳朝着外面而去,柳灵卿想了想朝着屋子喊道,“哥,你别睡了,爹爹带好吃的回来了。” 与此同时,潮湿的地牢响起脚步声,远处阵阵叫喊的声音也越加清晰,紧接传来鞭子抽打在身上的声音, 寒九凝一袭黑衣,站在不远处瞧着这一幕身影随之消散, 霎时间,周围响起悠扬的笛音,正在挥鞭子的奴隶主停下手中的动作, 一脸痴笑朝着一旁空无一物的虚空走去,在他眼中满满的金银正堆在一起,散发着金灿灿的光泽, 而一个个奴隶也沉浸在乐声之中,他们看到他们赢了,活下来了,甚至还走来出去…… 随着笛声消散,奴隶主从地上缓缓坐起,一脸茫然的模样, 随着锁链的声响,奴隶主发现自己被人困在了刚刚奴隶所在的位置, 他想呼喊外面的守卫,但是嘴中却被破布塞了个严实。 等相柳来到地下赌场的时候,就发现这里还和往常一样, 一群人哄闹围在一起,看到他的身影还又几个相熟的打着招呼, “防风公子,您可许久没来了,要不要玩一局?” 防风邶晃悠悠走过去,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顿时另一个声音又响起, “你真不会说话,这个时辰,防风公子应该去风月楼才对啊。” 周围顿时笑成一片,很快又响起吵闹声, “大大大。” “再来一把,我还有……” 防风邶笑着和一旁的人说着什么,眼中望着不远处的死斗场。 地下,鞭子的声音结束之后,紧接着响起锤子的响声,外面的守卫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喝着酒小声交谈着, “老板这些火气这么大,这么久了,还没出来?” “不得不说,这次的奴隶也是够硬的,前面还叫几声,现在倒是一声不吭了。” “行了,老板不喜欢我们谈论这些,来喝酒。” 而在地牢之中,奴隶主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身上的衣服变得破烂鲜血不断涌出,眼睛被挖去,嘴中虽然塞着破布,但还是低声呜咽着, 寒九凝没让他死,只是站在不远处,望着面前的一个个朝着出手的奴隶, 他们有的手断了,有的耳朵不见了,但他们眼中透露着深深的恨意,下手越加狠辣…… 相柳59岂能辜负(会员加更177…) 随着寒九凝抬手,周围的奴隶全都停了下来,低着头一言不发, “想离开吗?”寒九凝沙哑的声音响起。 “走不了的,这里不仅他一个人。”其中一个奴隶指着奄奄一息的奴隶主说道。 “但是……总要试试。”寒九凝说着,手中出现一柄弯刀,如月般皎洁,如冰般寒冷, 紧接着寒九凝的声音再次响起,“黑暗总有消散的一日,这地方即使有光的存在,也被上方的笼子都抵挡, 厮杀的日子你们应该过够了吧,留下来可能会死,但冲出去,可能有一线生机, 我会为你们争取时间,你们的实力不俗,如果担心在大荒会被人歧视瞧不起, 可以去清水镇,哪里不会有人在意你们的过往,身份,来历,你们可以种田,做工,娶妻生子, 或者上山去找辰荣义军让自己的死有价值一些,而不是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内。” 于此同时防风邶接过手中的面具,可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一阵轰鸣声从地上传出,紧接着就是打斗声,顿时乱作一团,刚刚还围在一起的人, 也不管什么纷纷朝着外面跑去,有的手中还将自己的银子趁人不注意拿了回来。 “都别慌……” “快走,先别管上面了,奴隶出事了,先下去看看。” 看着一个个守卫离开,防风邶也想去看看,但是被人群推搡着朝外走去, 他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没走几步,手就被人紧紧握住,他立刻朝着一旁望去, 就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眸,防风邶嘴角一翘,被寒九凝拉着朝着外面跑去, 风声拂过,人声鼎沸,星辰之下,两人在一处河边停下,寒九凝惊讶拉着防风邶指向不远处的船, “我们去游湖吧,防风公子应该不会拒绝吧。” “自然,今夜美景,岂能辜负?” 不多时,防风邶率先站在船上朝着寒九凝伸手,“慢一点。” 随着船朝着远处而去,寒九凝坐在船头望着漫天繁星笑着说:“你是来找我的。” “这么晚了,我家娘子还没有回家,我当然要出来找找。”防风邶说着,将手搭在寒九凝腿上, 眼眸望向她问道,“玩得开心吗?” 寒九凝应了一声,伸手将防风邶的头发拿到手中,“你以前为什么没有带我去过?” “忘记了。”防风邶随意说道,“赢了吗?” “赢了好多钱。”寒九凝轻声呢喃,手中出现一个红色的发带,缠在他头发上,“真好看。” 这时防风邶靠在一旁,似笑非笑望着寒九凝,“你什么时候对我的头发感兴趣了?” “你这话说的不对。”寒九凝柔声说道,“我感兴趣的可不仅仅是头发,回去之后我帮你按一按好不好?” “行啊,我肯定不会拒绝。” 一段时间之后,等两人刚进入院子,就发现趴在桌子上喝的醉醺醺的两个孩子, “我忘了。”防风邶轻声说道,“食盒里面两瓶兰心醉,我本打算和你一起喝的。” 寒九凝看了他一眼,无奈摇头,“先把他们弄回去吧。” 相柳60糊涂(会员加更177…) 自从这家事情之后,寒九凝发现两个孩子也对酒产生了兴趣, 用柳灵渊的话来说就是想尝试那种微醺的状态,而柳灵卿只是有些好奇,毕竟她想弄清楚自己是如何醉的。 没过多久,传来涂山璟的防风意映成婚的消息传出, 这日傍晚,寒九凝沐浴出来之后坐在椅子上擦着头发,就看到防风邶一脸怒气走来进来, “生这么大气,谁惹你了?” 防风邶靠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咬牙说:“涂山篌。” 半个时辰之前,防风府中,防风意映站在廊檐下一脸焦急的模样,防风邶刚想上去问问发生了何事, 没想到涂山篌却突然出现在院子里,防风邶立刻皱起眉头,但很快发现两人离得很近小声交谈着, 一个念头也在他脑海中浮现,当看到两人抱在一起时, 防风邶立刻轻咳一声,但很防风意映挡住涂山篌,涂山篌也趁机离开了。 “二哥,你……” “小妹,我知道涂山璟消失多年,你看不他或者对他有怨恨也是情有可原,但是你和涂山篌时怎么回事?” 防风意映也知道事情瞒不住了,想想这个家和二哥的相处,在防风邶的追问下,就将事情说了出来, 防风邶这才知道原来两人早就见过面了,防风意映还说出涂山篌囚禁涂山璟的事情, “二哥,我要的从来都不是男人的爱,我要的是涂山家族长夫人的位子,但我与涂山篌两情相悦……。” “这样一个连兄弟都能折磨的人,你认为他会有所谓的真心?”防风邶无奈问道。 “二哥,我信他。”防风意映面露坚定说道。 “哼,你是糊涂了。”防风邶轻笑一声,“我去试试他,小妹希望他对你也会如此。” 很快天马之上,防风邶望向下方的涂山篌,手中长弓拉满缓缓开口, “小妹,你可要看清楚,这法子我只用一次。” 说着,手中弓箭消散,一柄碧色泛着寒霜的笛子出现在防风邶手中, 笛音悠长摄人心魄,防风意映惊讶望着这一幕, 她没想到平时风流倜傥的二哥居然还有这样雅兴的一面。 很快两人来到涂山篌面前,防风邶示意防风意映在一旁看着,他最先问道, “你看到了什么?” “族长。”涂山篌毫不犹豫说道,眼中满是激动,甚至朝着前方不断伸手仿佛要牢牢抓住什么,“我是涂山家族的族长!” “你最爱的女子没看到吗?”防风邶继续问。 涂山篌没有说话,良久之后缓缓开口,“哼,只要是璟所珍视的东西,我都要抢走……涂山意映,族长之位,家族的支持……不过璟要和她退婚,她终将属于我。” 防风意映想说些什么,但是防风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涂山篌如果让你娶防风意映如何?” “不要。” 听到涂山篌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防风意映眼中满是惊讶,眼眶泛红下意识攥紧双手,防风邶叹了一口气,觉得涂山篌很是碍眼。 相柳61回到清水镇(会员加更178…) 将他打晕之后,丢到一旁的湖水中,看着他奋力挣扎的模样,防风邶心中冷笑,直到听到丫鬟的喊声, 防风邶才将法力收回和防风意映一起回到了防风府, “小妹,不用为了一个男子忧愁……” “二哥,这次谢谢你,我想自己待一会。” 这边寒九凝听完之后,目光落在防风邶身上,“涂山篌终究是个隐患,你打算放过他?” 防风邶神色一变拿起一旁的茶杯说:“不会,涂山璟也不会放过他的,还欺骗小妹,他配不上我防风邶的妹妹。” 寒九凝应了一声,“这样用感情作为筹码的人,也不配有好的下场。” 随着婚期的将至,防风意映发觉凭自己一个人杀不了玱玹之后,找到了防风邶。 岳梁的晚宴上,防风邶见到了玱玹和他身旁的小王姬,这才想起玱玹答应他的药材只送到了一半,顿时心下有了主意。 随着宴会结束,防风邶其在天马之上,隐藏在夜色之中, 当他看到玱玹邶重伤之后,一旁的赤水献出了,顿时他手中的箭立刻朝着玱玹而去, 但没想到玱玹隐藏了实力,随着暗卫出现,箭只是穿透了他的肩膀, 见此防风邶冷笑一声,望着玱玹离开的背影,身影一闪追了上去。 …… 小夭正给玱玹止血,玱玹扯出一抹笑安慰,“我没事。” 此时轿撵停下,小夭警惕看向挡在面前的白衣男子,玱玹也认出相柳,心中一惊。 “当年的交易,你没忘吧,药材早日备好,不然你的命可就不保了。” 随着话音落下,望着相柳离开,玱玹才松了一口气,“快回去,快!” 几日之后,相柳望着送上山的药材满意点。 婚期如期进行,寒九凝也和防风邶一起出现,防风意映也想起和二哥一起从极北之地回来的女子。 涂山璟望着前来的宾客,当看到小夭的时候脸上有些笑不出来。 小夭没有理会他,而是和馨悦坐在一起说过几日要去梅林参加宴会。 这次参加宴会的人也惊讶发现往日风流的防风公子,身旁居然跟了一个女子,这在平常可是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是今日,防风公子将人带到婚宴上,防风家还默许, 这也就说明女子的身份被防风家所认可,涂山璟有些差异望着这一幕,但也没在说什么。 随着婚宴结束,当天晚上一家人就回到了清水镇,柳灵卿正小心翼翼摸着天马的毛发这时一旁的小狮子低声吼叫着, 察觉到什么柳灵卿将她抱起来说道,“行行行,只能摸你一个。” 日子吉安吉安回归平淡,柳灵渊又买回几只鸡,每日喂完之后就和相柳离开, 柳灵卿本来也要一起去的,但是药园子出了事情,她只能留下来打理了, “下次我带你去。”相柳说着和柳灵渊一起坐上了鬼方氏的马车。 接下来几日,柳灵卿一直在用灵力滋养着那些灵植毒草,寒九凝这些日子在院中的一角弄了个水池准备养上几只螃蟹。 相柳62护妻(会员加更178…) “娘,我去河边一趟。”柳灵卿背着竹篓朝着寒九凝说道, “行,等你回来,咱们就吃饭。” “好嘞,我等着吃烤鱼。” 说着,柳灵卿就朝着外面走去,身后跟着不断蹦跶的小白狮。 与此同时,小夭梅林遭遇刺杀危在旦夕,玱玹得知小夭身上的法宝护她一命之后,险些跌坐在地上, “医师,她为什么还醒不过来?”玱玹强撑着身子问道, “这个……” 这时涂山璟不顾身上的伤势,被防风意映搀扶着来到两人面前, “璟,你怎么来了?”玱玹惊讶问道,“你身上的伤也很严重。” “小夭怎么样?”涂山璟担忧问道,同时目光被小夭手中的花瓣所吸引,“这是……” “你知道?”玱玹一下子就拉住涂山璟问道,“小夭现在醒不过来,医师说全靠她身上的法宝才护住一条命,你知道着法宝,难道是涂山……” 涂山璟沉默不语,脑海中想起清水镇的那一幕,他本想在回去一趟,但是现在自己的伤势未愈,这时他想到什么,看向一旁的防风意映。 不久之后,玱玹和防风意映来到清水镇,两人直奔茶肆而去, 来的路上防风意璟还有些诧异,对涂山璟说的话也不全信, 防风意映还是暗中给防风邶传去消息,虽然现在取玱玹命的任务还没完成, 但她也清楚涂山家现在的立场是站在玱玹这边的。 但很快,当她看寒九凝的背影时,也就信了半分。 “柳家娘子,这次还请你帮忙。”玱玹说着朝着寒九凝行了个大礼, “轩老板这是做什么?”寒九凝说着警惕着周围,但是看到愣在原地的防风意映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 “在下西炎玱玹……我妹妹小夭柳家娘子也认识……” 很快,寒九凝从玱玹口中得知他这次来的目的,顿时心中冷哼一声, 但还没等她说什么,门外就传来柳灵卿的声音, “你说谁危在旦夕?” 此时相柳收到消息之后,将柳灵渊留在鬼方氏之中匆匆朝着清水镇赶去。 而寒九凝看到自家闺女拿着竹篓回来,寒九凝也不管玱玹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竹篓, “大人的事情,你别管。” 柳灵卿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寒九凝的目光只能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在下防风意映,我是该称呼你为柳家娘子,还是九凝姑娘?” 寒九凝望着面前的防风意映示意她坐下,“防风小姐,坐下说吧。” “柳家娘子,我不管你是谁,小夭现在等不了,如果你不跟我们走,那只能得罪了。” 玱玹说着就准备出手,防风意映立刻挡在寒九凝面前,急忙说道, “殿下您别着急……” 就在三人僵持的时候,防风邶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玱玹殿下,想做什么,不如直接和我说。” “二哥?”防风意映诧异问道,心中已经有些猜测目光看向寒九凝, “相公你回来了。”寒九凝说着朝着防风邶走去。 相柳63上山 只见防风邶笑着点头,上前握住寒九凝的手,目光看向玱玹, “殿下不如我们坐下谈?” “不用了,时间紧迫,还请防风公子告知寒冰花的下落,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 随着玱玹话音落下,一旁的防风意映也说起这次事情的缘由, 防风邶应了一声随意说道,“下落没有,但是我倒是知道有个人能救治王姬。” “谁?”玱玹急忙问道,他如今的耐心已经快要用光了,如果不是将来还需要防风家的支持,他倒是不介意现在和防风邶撕破脸。 “九命相柳。”防风邶一字一句说道, 听到这几个字在场三人的脸色都变了,寒九凝紧紧握住防风邶的手,心中生气疑惑, 而防风意映在猜测自己二哥何时与九命相柳产生交际,玱玹则是想起一些事情皱眉问道, “防风公子为何这样说?” “实不相瞒。”防风邶拍了拍寒九凝的手示意她放心随后缓缓说道,“当年在极北之地我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寒冰花也是从他手中打赌赢来的,殿下如果现在上山,时间应该来得及, 但当年我时拿命来赌,就是不知道如今殿下要拿什么了。” 看着玱玹毫不犹豫离开,防风邶伸手拉住防风意映,“小妹,你和你嫂子在这里等着,我陪殿下取一趟。” 看着防风邶离开,寒九凝也是看向防风意映说道,“小妹,进来喝杯茶吧,看玱玹担忧妹妹的模样, 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肯定很好,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回来的。” “嫂子,情谊是复杂的。” 不久后防风邶和玱玹被将士包围着,朝着一个帐篷而去。 这时一个将士拦住防风邶说道,“你站住,他一个人进去。” 防风邶看向玱玹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玱玹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面前的帐子, “西炎玱玹求见辰荣军师。” 听到这话,防风邶暗自冷笑。 于此同时帐子内相柳的身影从虚幻变得真实,脸上的面具也渐渐清晰,脸色冷了下来淡漠开口, “请进。” 随着玱玹进入,相柳最先说道,“你胆子真是大,不知道这里是辰荣军的地盘吗?” “知道。”玱玹说完之后,停顿一瞬继续开口,“我的身份没有隐瞒,如果不想现在引起大战,军师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 毕竟我看你们的将士都上了年纪,应该不想死在战场之上吧。” “哼,你错了,战场才是我们的归宿。” 于此同时,不远处的树下,一群将士正围着一个瞎了一只眼的人,都在催促着, “你不是妖嘛,能不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对呀,快说啊。” 这时坐着的人睁开眼睛,靠在树上说道,“废话,老子当年在死斗场的时候,那可是顺风耳,那个玱玹嫌弃你们老了。” “呸,我就知道这些西炎贼子说不出什么好话。” “竟敢看不起人,我叫他有来无回。” 看着几人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坐着的人挥手说道,“省省吧,有军师在我们不会吃亏的。” “说的也是,希望军师一口吞了他。” “说得好!” 很快玱玹将自己的来意说清楚,相柳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垂头冷笑。 相柳64赌命 很快相柳声音响起带着浅浅嘲弄,“救治王姬的办法我有,但……你如今有什么呢?” 玱玹被这句话噎住,手紧紧在袖子下攥着,直视着相柳一字一句说道, “军师想要什么,只要能救我妹妹。” 相柳自然知道玱玹暗中的手段,毕竟如今他等到了赤水, 涂山甚至防风各各家族的支持,恐怕将来西炎还真的可能会落到他手中。 良久之后,相柳挥手面前出现一个黑色的锦盒,上面还刻画着蛇形的图腾, 玱玹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相柳语气平静说道, “这时我从鬼方氏得到的锁魂,只要下到一个人的体内, 除非有解药不然百年之后灵魂就会被吞噬,不知道玱玹殿下你敢不敢赌一场?” 玱玹沉默不语,相柳也不着急顿时周围陷入诡异般的寂静。 而外面刚刚还在偷听的妖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周围围着一圈人, “这怎么回事,突然就睡了?” “不知道啊,看样子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是妖,应该会没事吧。” 很快玱玹的手放在锦盒上问道,“可以,这场赌局我答应了。” 相柳应了一声,“很好,放心我也是讲诚信的,只要你答应我三件事,我会将解药给你。” “你说。” “不急,还没到时候。” 说着,相柳站起身,“走吧,我和你去救人。” 玱玹这时问道,“军师亲自去,不担心救治完成我会出尔反尔,逼迫你交出解药吗?” 相柳脚步一顿看向玱玹说道,“你有你的骄傲,同时也不是蠢的,我敢和你去,就一定能回来,你留不住我。” “够自信。”玱玹低声说道。 很快,防风邶跟随着两人一起离开之后,回到茶肆,防风意映打算让他一起离开, 但是防风邶却说道,“这马上快吃饭了,我还是留下陪我娘子吧。” 防风意璟也没在说什么,而是跟着玱玹离开。 吃饭的时候,柳灵卿看向防风邶说道,“爹爹,这次是我闯祸了,我将花瓣给了六哥。” 防风邶应了一声,柳灵卿继续问道,“娘亲,会不会有事?” 寒九凝刚夹起一块鱼肉,听到这话看向身旁的柳灵卿笑着说:“放心,娘不会出事的,快吃吧。” “娘,那个人好凶,我打不过。” “好啦,娘打得过。”寒九凝说着,夹了一块鱼肉给她,“阿卿,保护好自己,在没有绝对的实力的时候,不要让人知道你手中的寒冰花。” “嗯,我记住了。” 夜幕降临,寒九凝洗漱完之后,防风邶走了进来,“我将阿卿送去鬼方家修炼了。” “会不会太着急了?”寒九凝看向他问道, “放心,那些人有分寸,不会伤了她。”防风邶说着,坐在一旁椅子上。 这时寒九凝站在他身后,将手搭在他肩上,“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救的王姬, 当年你虽然得到了寒冰果,但是听玱玹的意思,王姬可只有一线生机。” 防风邶轻笑一声,抬手握住寒九凝的手,“放心,我没事,不然坐在你面前的是谁啊?” 相柳65一条命 寒九凝听到这话,俯下身子在他耳边问道,“我想知道。” 防风邶转身环住她的腰,抬头望着寒九凝的眸子柔声说:“阿凝,我有些困了。” 说着拽下衣衫,熟练摸到衣裙的带子,站起身温柔贴着寒九凝的身子,绵长的吻也随之落下…… 一段时间之后,寒九凝坐在一旁望着床上的相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带着一丝无奈, 伸手拂过他的脸颊,轻声问道,“相柳,这么多年,你还用这招吗?” 相柳睁开眼睛望着她脸上的泪水,坐起身子伸手擦去,“阿凝……” 寒九凝侧头躲过去,吸了吸鼻子说:“告诉我,你是如何救的?” 相柳拿起身旁的被子披在寒九凝身上,望着她说道,“我将体内有寒冰果的灵力,那道分身破碎灵力消散王姬应该能活。” “你呢?”寒九凝问道,很快想到什么目光打量面前的相柳, 他身上还有刚刚暧昧的痕迹,寒九凝看不出什么,就说道,“我要看看你的本体。” 虽然相柳一直在解释,但最终还是显出本体,寒九凝望着面前的九个头, 这才躺了下来,“睡吧。” 相柳听到这话也松了一口气,刚躺下寒九凝就窝进他怀中问道,“分身破碎,疼吗?” “不疼。”相柳呢喃一句,更是搂紧寒九凝,“阿凝,这段时间我可能会待在山上。” 寒九凝应了一声,渐渐睡了过去。 几月之后,寒九凝正在院中喝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柳家娘子,许久不见。” 望着面前的女子,寒九凝试探性问道,“六哥?” “没想到,柳家娘子还能认出我。”小夭说着,走到院子中,望着周围熟悉的景色脸上满是笑意, “坐吧,身子好些了吗?”寒九凝随意问道, 小夭应了一声,很快想到什么说道,“真是没想到,防风邶那样的风流才子居然会在这清水镇住了多年。” 寒九凝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很快小夭又问道,“我还真好奇,为什么会是柳娘子呢?” “因为我家相公风流啊。”寒九凝似是玩笑般说道,同时面前桌子上出现一盘子桑葚,“我记得你爱吃这个。” “是啊。”小夭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抹回忆。 这时寒九凝看向她问道,“六哥,我能问问你当日是如何脱险的吗?” “这还要多亏了小卿的给我的花瓣……听哥哥说……相柳当时消散于虚空,哥哥这才知晓是一道分身……” 最后寒九凝继续试探性问道,“那看来相柳还没死?” 小夭摇了摇头,“哥哥说,他有九条命不会轻易死,但是分身消散也是间接要了他的一条命。” 剩下的话,寒九凝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只是最后问了一句,“你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小夭无奈说道。 直到小夭离开,寒九凝身形一闪朝着山上而去,她倒要去看看,这一条命究竟还在不在。 相柳66大哭 此时相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像往常一样吃完饭之后就开始在山中巡视, 自从上次他在玱玹面前分身消散的时候,他敏锐感觉到玱玹准备趁着自己虚弱的时候对自己出手, 因此回来之后,相柳对附近的一切更加小心起来,毕竟这里不仅仅有他自己,还有辰荣的将士。 不久之后,相柳瞧见了熟悉的身影一时间有些诧异,但还是走了上去, “阿凝,你怎么来了?” 寒九凝沉默不语,只是上下打量着相柳,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一般, “阿凝?”相柳上前再次喊道,“出什么事了吗?” 很快寒九凝问相柳,“你可知道刚刚谁来过了?” 没等他回答,寒九凝就继续说道,“玱玹的妹妹,皓翎王姬,她告诉我……” “什么?”相柳震惊地看着寒九凝,随即无奈说道,“阿凝,这些都是一面之词,没有什么比我现在完好无寸站在你面前更有说服力不是吗?” “是啊。”寒九凝自嘲地笑了笑眼中隐隐有泪光,“相柳,这么多年了,我发现你还将我当成百年前刚刚化形的我, 我相信你,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家人,我不希望你有事情瞒着我,尤其是像这次的事情……” 寒九凝说着眼泪随之留下,她躲过相柳伸过来擦眼泪的手,继续说着,“你愿意在辰荣军中,我陪着,我愿意做什么,我也都支持你,但是我也害怕, 你虽然有九条命,但是总会有大战的那一天,我怕你会死在战场上,我怕你到最后连一条活路都不留给你自己, 我现在已经没有寒冰果了,还要等上百年之久,如果等不到呢?相柳你会最后为了你自己留下一条命吗?” 相柳搂住寒九凝,抚摸着她的后背说道,“我会的,阿凝,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即使大战发生,我也会做万全的准备……先不哭,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寒九凝垂下头,抱着相柳大哭着,她脑海中满是当年从鬼方氏看到相柳被万箭穿心的那一幕, “相柳,我要去一趟鬼方氏。” “好,阿凝,我和你一起去。”相柳不断抚摸着寒九凝的背,轻声说着。 寒九凝知道坐在白球的背上还是小声抽泣着,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哭的如此厉害, 相柳望着她泛红的眼睛,也是不断安慰着,也尝试转移她的注意力, “阿凝,这次也一起把两个孩子接回来如何?” 寒九凝应了一声,相柳此时手中浮现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炙羊肉,递到寒九凝面前, “已经切好了,本打算给你送过去,现在吃吧。” “吃不下。”寒九凝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到啊?” “快了。”相柳说着,一条银色的尾巴也落入寒九凝的怀中,不断在她手腕处游走,“阿凝,我们从鬼方氏回来要不要回一趟海底?” “好啊。”寒九凝抬头看向相柳,“你来回来跑,会不会很累?” 相柳摇了摇头,“不会,阿凝,玱玹的野心很大,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 “我知道。”寒九凝缓缓开口。 到了鬼方氏之后,寒九凝拉着相柳再次来到熟悉的店铺, “欢迎两位客人,灵魂之声,已经响起,请随我来。” 这次在看向周围森白的骨骼,寒九凝已经没有当初的害怕,她这次更多的是期待, 等坐到椅子上之后,还是想以前一样,将宝物递了过去,但很可惜这次寒九凝没有看到相柳,而是看到了自己, …… 从店铺中出来,寒九凝脑海中还是刚才的一幅幅画面,血染天空,满地尸体,她感到一种深深无力感, “阿凝?”相柳扶着她疑惑问道,“你不舒服?” 寒九凝摇了摇头,“只是没休息好,相柳我好累。” “先回去。”相柳说着,揽过她朝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刚进入马车,寒九凝就靠着一旁的垫子昏昏欲睡,相柳瞧着她的模样,上前扶住她, “靠过来。”相柳说着,寒九凝也枕在他腿上,轻声呢喃,“两孩子呢?” “马上就见到了。” 此时柳灵渊一袭黑色长袍站在树上朝着远处张望,下方的柳灵卿问道, “哥,娘亲来了没有?” “别吵,我还在看。”柳灵渊随意说道,很快就一跃而下,“阿卿,不如我们直接冲出去吧,我们两个联手,不信那几个鬼方氏子弟能拦住我们。” 相柳67下厨 “哥,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柳灵卿手中把玩着一柄银色小刀无奈说道,“要不是用小白狮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咱们两个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今时不同往日。”柳灵渊满是自信说道,“他们一群人,我们就两个,不如暗中出手吧,先做个陷阱,你的毒药还剩多少?” 这边相柳已经来到了迷魂林外围,将手中的令牌拿出来之后,几名守卫也是行了一礼将里面的情况说了出来, 之后相柳看向马车中的寒九凝说道,“我去带他们出来,你在这里等我。” “好,早点回来。”寒九凝感觉头还是有些晕,看到相柳离开之后,手中凝聚寒霜鹤警戒,自己则是靠在一旁渐渐睡去。 而柳灵渊正在弄着一个又一个陷阱,一旁的柳灵卿也没闲着,将手中的毒药全都倒入布好的陷阱里面。 一段时间过去,相柳站在不远处望着不停忙碌的两人有些诧异,心中暗想,“这两人是准备暗中埋伏谁啊?” 等柳灵渊准备好一切之后,看向柳灵卿说道,“我去将他们引过来,你藏好。” “哥,小心啊。” “放心,这次一定给他们个教训。” 柳灵渊离开不久,相柳就出现在不远处,柳灵卿顿时愣在原地,但很快欣喜喊道, “爹,你来啦,我娘呢?” 相柳走过来,指着柳灵渊离开的方向问道,“阿渊还想在这里待些日子?” “不是。”柳灵卿说着,就将刚刚两人的计划说了出来。 夜幕降临,寒九凝掀开帘子看向周围,心中有些焦急,刚准备下车,就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也望了过去, “娘亲,你有没有想我?”柳灵卿朝寒九凝跑过来, “当然想你。”寒九凝下了马车,望着有些憔悴的柳灵卿问道,“在这里还习惯吗?” 一旁的柳灵渊上前来到寒九凝身边,“娘,放心吧,有我在谁也不会欺负阿卿的。” “路上说,先回家。”相柳轻咳一声说道。 马车上,柳灵卿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从最开始的时候几个长老陪同到最后让他们和其他弟子比试…… 回到熟悉的地方,两个孩子就准备出去,相柳这时看向他们说道, “这海底你们两个还没打够?” “爹,我们不会惹麻烦的。”柳灵卿笑着说道, “是啊。”柳灵渊也点头,“爹,我们就四处看看,很快就回来。” 最后相柳也是挥手,让他们两个离开了。 片刻之后,寒九凝趴在桌子上,望着面前相柳手中不断翻面的虾, “这一路上没吃饭,我就知道你饿了。”相柳说着,将手中烤好的虾递了过去, “你也吃。”寒九凝说着,坐直身子轻声说道, 相柳应了一声,“其实如果大战结束,我们可以到处游玩,那时候两个孩子也大了,不需要我们操心。” 在海底生活几日,寒九凝放心不下种下的青菜,还是回到了清水镇, 这日快到晌午的时候,柳灵渊手中攥着鸡翅膀朝着厨房走去, “哥,你准备下厨?” “是啊。”柳灵渊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鸡,“养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可以吃了。” 寒九凝正在给菜地浇水,听到声音看向柳灵渊说:“行啊,让我也尝尝你的手艺。” 一段时间之后,柳灵卿从厨房出来,看到正在翻书的寒九凝走过去轻声说道, “娘,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怎么了?”寒九凝放下手中的书,准备去厨房看看, 但柳灵卿拦住了她,有些欲言又止,但很快继续说道,“我爹做的饭挺好吃的,但是我刚才看我哥的模样,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行了,他第一次下厨,不管如何难吃,总要吃的。”寒九凝说着,心中不由暗想,“总不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 柳灵卿他想说什么,但是只是叹了一口气…… 片刻之后,当看到桌子上的颜色不对的鸡肉,寒九凝诧异的望着面前垂着头的儿子, “没做熟?” “不是的,娘,这是第二只鸡。”柳灵渊说着目光看向不远处黑漆漆的鸡肉,“娘,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最终,母子三人从外面吃了顿面条,回来之后寒九凝本想着安慰柳灵渊几句, 但是瞧着他从外面再次买回来的几只鸡,试探性的问道,“阿渊,你不会还要准备养吧?” “娘亲放心,孩儿有分寸。” 一旁的柳灵卿从后山出来,看到这一幕急忙上前说道,“哥,你不如尝试尝试素菜,我刚摘的豆角你试试?” “不用,明日早起,我去山中挖笋,我来亲自下厨。” 相柳68防风家来人 清晨一早,柳灵渊就朝着山上而去,光线透过淡淡的雾气洒在林中,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 柳灵渊对这里很是熟悉,来到地方之后,就开始拿出铲子开始行动。 寒九凝见他认真的模样,也是在他做饭的时候在一旁看着,几日过去,柳灵渊的厨艺虽说没有巨大进步,但是也不是很难吃。 这日,寒九凝从外面回来,发现院中有几个熟悉的人,一时间有些诧异, 而防风意映这时也发现了她,顿时站起身说道,“二嫂,你回来了。” 听到这话,一旁坐着的防风峥也是朝着寒九凝望来, “大公子,防风小姐,不知道你们这次来是为了?” 寒九凝话音刚落,防风峥就率先说道,“父亲已经知道你和二弟的事情了,我实在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居然来这地方生活,孩子都这么大了,眼看就要想看婚事,你们做父母的也不着急。” 正在一旁美美吃着糕点的柳灵卿一听这话,顿时手中糕点就没了滋味, 虽然她有些事情不明白,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如今最重要的是取山上找爹爹。 “娘,隔壁的余小小还等着我去钓鱼呢,我先走了。” 说着,柳灵卿也不管几人的心思,小跑着朝着山上而去,同时心中暗想,“我现在才几百岁,还是个宝宝啊,居然要想让我嫁人,可怕,真可怕。” 而刚来到山上不久,就和柳灵渊碰上了, 这时柳灵渊手中提着几只兔耳朵,就看到自家妹妹小跑着朝着这边而来,顿时喊住她, “阿卿,我在这里。” 柳灵卿看了他一眼,脚步不停继续朝着山中跑去, 望着她的背影,柳灵渊小声嘟囔,“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放眼里了。” 说着他突然想到什么,朝着刚刚柳灵卿的方向大喊,“阿卿小心一点,我在周围布了陷阱。” 话音还未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结实的落地声,柳灵渊暗道不好急忙跑了过去, 刚来到近前,就看到柳灵卿一脸幽怨从坑中探出头, 一双眼睛泛着猩红,甩了甩头上的尘土,咬牙说道,“哥,我刚买的新裙子。” “我在给你买。”柳灵渊说着,伸出手,“快上来,这地方平常没什么人来,我实在没想到会这样。” 柳灵卿没理会她,从坑中跃出用了个法诀将身上弄干净之后,想到什么说道, “防风家来人了,说要接我们回去。” “啊?”柳灵渊诧异问道,“这种事情还是看爹爹,娘亲的意思吧,反正我在哪里都行,出来也方便。” “可是……他们说要给我们想看婚事。” 随着柳灵卿话音落下,兄妹两人对视一眼,一同说道,“你先上。” “你是哥哥。”柳灵卿不服气说道,“算了,我去找爹,你回去吧。” “你不懂。”柳灵渊一副受伤的模样捂着胸口说,“像我这样的俊俏儿郎,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子早早成婚呢?” 柳灵卿啧啧几声,“知道的你是长了九个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长了九颗心呢,呸,你等着我要告诉娘,说你和棍宝一样,是个花心大萝卜。” 相柳69孩子的心思 “我就说说,你别当真啊。”柳灵渊说着,就看到柳灵卿继续朝前跑去,“我用最好的首饰收买你……” 于此同时,寒九凝和防风峥几人也坐在院子中喝茶闲聊着, “二嫂,你这个菜园子真不错,看样子很用心在打理。” “是啊,平常也没有什么事情,打发一下时间,小妹,你在涂山家如何?” 防风意映笑了笑拿起面前的茶杯说:“还好吧,璟是个很好的人,待人宽厚,不曾为难于我。” “他不敢。”防风峥在一旁说道,“如今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小妹,你要好好辅佐璟,将来也好为防风家……” “大公子,你要谈的事情不如等防风邶回来再说,我和小妹想说些女儿家的事情。” 听到寒九凝这样说,防风峥也很有眼色站起身,“行吧,我去马车上,等二弟回来再说。” 瞧着他离开,寒九凝再次看向防风意映,脸上浮现出关心, “小妹,人心总是善变的,男人就像是猎物,可以饱餐几顿或者几顿,但是漫长的生活是无聊的,总要找些乐趣, 人嘛,总会有弱点,同样的,也会知道身边的冷暖,涂山璟我接触过,他这个人很善良,但是有些善良过头了。” “是啊。”防风意映在一旁说道,心中想到什么不由露出一抹苦笑,“他当年受的苦都来自一个人,但是他留那人一命,就让我想不明白, 但是他现在为了涂山家站在玱玹身后,希望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寒九凝想了想,叹了一口气,“玱玹野心太大,隐藏的很好,小妹,你也在为了自己打算。” “二嫂放心。”防风意映说着露出浅浅的笑,目光放在树上挂着的贝壳风铃上,“这是阿卿做的吧。” “是啊。”寒九凝也抬头说道,“这孩子手巧,经常从海里带回各种东西,你看窗台上的一排海螺就是她带回来的。” 防风意映眉眼弯起,“我时常在想,如果我有个女儿会事个什么样的,没想到二哥倒是比我有福气。” “小妹,孩子会有的。”寒九凝说完,这才发现防风意映脸色有些不对,很快想到什么问道,“涂山璟不会……” “他心中有人,我也不想弄得两人难堪。”防风意映随意说道, “小妹,夫妻之间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寒九凝脸色一变皱眉说道,“这件事情明明是他的错,既然已经成婚,就要履行好做丈夫的责任, 如果你想要个孩子,就和他直说,只当他是孩子的父亲罢了,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就让他忘记,让他离不开你。” “二嫂,我不爱他,只是想要个孩子。”防风意映低声说着,“但是……” “那就用一些特别的办法。”寒九凝说着,眼神微微眯起,“小妹我和你说……” 此时涂山峥望着面前的柳灵渊脸色有些难看, “你上前就是为了挖竹笋?” “对呀。”柳灵渊毫不犹豫说道,“你挡着我回家了,我还要去做饭呢。” 相柳70军师居然…… 听到这话,防风峥眼中更是露出心疼,转身看向一旁的侍卫吩咐, “马上将准备好的下人带过来,好好伺候小少爷。” 柳灵渊看着他的动作,微微皱眉,抬手说道,“你可能是误会了。” “防风邶真是的,怎么能让孩子做饭,你先别说话,等你爹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而柳灵渊望着自己比防风峥高出快半个头的模样,心中开始腹诽“这人怎么回事,我现在哪里想个孩子啊。” 这边的柳灵卿也是望着围在身边的几个将士,压抑着想要出手的冲动,急忙说道, “我真不是奸细,我来找我爹。” 一听这样一个姑娘跑到军营里来找爹,一群将士顿时开始交谈起来, “老三,不会是你没拴住裤腰,从山下找了个媳妇吧。” “去你的,老子平时除了下山买过几个包子,可从来不做那种事,你给我眼睛放干净一些。” “你看看你,还生气了,这里都是自己人,谁不知道谁啊。” 看着几人吵个不停,柳灵卿不免皱起眉头,但还是语气放缓说道, “几位大哥,你们军师在吗?” “找我们军师做什么?”顿时有些警惕起来,“我警告你,老子可不是人,更不会对姑娘怜香惜玉。” 一旁很快有人帮腔,“是啊,小姑娘,这个是个妖,可厉害了,我劝你还是早早离开吧,我们军师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相柳刚好巡视回来,看着不远处闹哄哄的一幕,下意识喊道,“干什么呢?” 就在几年前有几个妖投奔到这里来,想留就发现有人偷偷欺负那些妖, 但是他惩罚一顿之后,这种现象也就少了,那些妖顾及自己的身份被欺负也没敢还手,相柳知道他们从死斗场逃出来之后, 心中对这些妖平常也很是关照,没想到他今日又看到几人围在一起的场景,急忙走了过去。 “爹,你来了。” 柳灵卿看到相柳,急忙推开面前的人,来到他身边小声说:“防风家来人了。” 相柳听到这话也是心中一惊,他没有想打防风家居然会找到这里来,看向自己闺女说道, “走吧,先回家。” “爹,我和你说,他们居然想……” 看着相柳和柳灵卿离开,一群将士也是愣在原地良久之后才支支吾吾小声交流起来, “我眼花了,军师娶妻了,还有这么大一个孩子?” “对呀,陈酒别弄那些坛子了,你也是妖,你快说说那孩子什么情况,不糊也是妖吧。” “废话,军师可是九头妖王,孩子肯定也是。” “滚蛋,我和你这个整日看杂书的没什么说的,陈酒你说说呗。” 一路上,相柳也知道事情的缘由,柳灵卿最后说道, “爹,我可不想回去,大家族的规矩可多了,我不喜欢。” “我知道。”相柳说着,目光落在柳灵卿身上,“你更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 柳灵卿眼神一亮笑着点头,相柳想到什么感慨道,“我以前也一样,我和你娘当年从极北之地出来可是逛了许久。” 相柳71前去青丘 等两人还没到门口,防风峥就看到了两人, “二弟,你回来了。” 防风邶笑着点头,“大哥,你怎么来了,这地方不错吧,山清水秀的。” “进去说吧。”防风峥说着,几人也进入了院子。 刚进入,柳灵渊手中拿着勺子从厨房探出头,“爹,大伯,小姨,你们先坐着,今日我亲自下厨。” “行啊,那我可就等着了。”防风邶说着,招呼一旁的防风峥坐下,“大哥,我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二弟,有些话我还是要说,你一个防风家的公子,何必在着这种地方,身边也没一个人服侍。”防风峥缓缓开口,“你洒脱惯了,但是总要为两个孩子想想, 族长这次让我过来,就是想让你回到家族的。” 防风邶随意靠在一旁,轻笑说道,“生活就是要顺从自己的心意,游山玩水乐得逍遥,如今家族有大哥在,我还想在外面玩上几年。” 看着防风邶不以为意的模样,防风峥将目光看向柳灵卿, “大伯,我去帮我哥切菜。” 说着,柳灵卿也进入厨房,防风峥无奈一笑,“二弟,家族的生活比这里好……” “大哥,我觉得这里挺好的。”防风邶说着,手中出现一壶酒, “可是我听说,辰荣义军就在这山上。”防风峥压低声音说道, “大哥,我又不去掺和他们的事情,在与不在又有何分别。” 吃饭的时候,防风峥也是说着这些年的事情,“二弟,玱玹在笼络西炎的家族大臣,他要做上那个位置怕是不远了。” 防风邶应了一声,“我倒是挺希望是他的。” 一旁的防风意映望着柳灵卿问道,“你爹教你射箭了吗?” “教了。”柳灵卿笑着说,“听爹爹说,小姨射的一手好箭,我一直想要看看。” “好啊,等吃完,我带你出去玩。” 防风峥最后离去还想说什么,但是防风邶态度很是坚决,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二嫂,有时间带着阿卿和阿渊来涂山找我玩。” “好,保重身子。” 夜幕降临,寒九凝和相柳坐在院中剥花生,柳灵卿坐在一旁一边剥一边吃, 柳灵渊从后院出来看向寒九凝问道,“娘,我回海底一趟。” “哥,我和你一起。”柳灵卿站起来说道眼中透露着期待, 看着两人的动作,相柳看向柳灵渊说,“保护好妹妹。”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寒九凝拿起盘子中的石榴,“相柳,你觉得我的实力如何?” “我教的,自然不会错。”相柳毫不犹豫说道, 寒九凝应了一声,瞧着他点了点头,“很好,有你这句话就行。” 相柳有些不明白寒九凝为何这样说,但也没放在心上。 几年的时间转眼过去,玱玹成为西炎的国君,相柳也意识到时机到了,但这天他收到了防风意映的书信, 寒九凝望着手中的信,面露喜色,“小妹怀孕了,这是喜事,我想想带些什么礼物过去。” 相柳72夫妻之间 “我会准备好的。”相柳在一旁说道, “那我也要备上一些。”寒九凝说着站起身,“我回家一趟找找,看看有什么。” 相柳看着她的身影离开,也没说什么。 从海底回来之后,寒九凝将准备好的冥神珠放在锦盒中, “阿渊,到了涂山之后,别到处乱跑。” “娘,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一旁的柳灵卿笑着说道,“娘,我哥如果和狐狸姐姐看对眼了,那可又是一件好事。” “呵呵,柳灵卿学会打趣我了,来来来,到院子里比试比试。” “来就来。” 这日,防风邶和寒九凝刚进入,就看到了不远处被人围在一起的涂山璟, “我先去看看小妹。”寒九凝说着,就拿着锦盒跟随着一旁的侍女离开了。 等来到房中,就发现防风意映正独自坐在窗边流泪,看到寒九凝进来,急忙拿起手帕遮挡, “小妹,你这是?”寒九凝急忙上前问道, 防风意映摇头,叹了一口气,“二嫂,你来了。” 寒九凝应了一声,“小妹,如今你怀着孩子,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有什么不快,可不能在心中憋着。” “二嫂,我没事。”防风意映说着,目光落在一旁的盒子上,“这是……” “冥神珠,可以用来滋养神魂,你如今怀着孕,养身子是一方面,神魂是另一方面。”寒九凝说着也将盒子打开,“其实真正费心的就是孩子刚生出来的时候,哭闹不止我当年也很是头疼呢。” 防风意映伸手接过笑着说:“多谢二嫂了。” 这边防风邶看着涂山璟拦住皓翎大王姬神情焦急的样子,也是放下手中的酒杯走了过去, “妹夫,你这是做什么?” “二哥。”涂山璟不情不愿喊了一句,放开了小夭。 看到小夭离开,涂山璟想追上去,但是被防风邶拦了下来, “我们谈谈。”防风邶说着,两人很快来到青丘山顶之上, 望着远处的景色,防风邶感叹道,“涂山璟,你已经成婚了,应该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吧。” “二哥,我没有做过对不起意映的事情,但是小夭……” 防风邶伸手打断了他,“我对你的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但是你要明白,你是一个丈夫,更是一个父亲, 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和其他女子纠缠,我可不会让今日这样放过你。” 涂山璟暗自攥紧拳头,也毫不示弱望着防风邶说道,“这个丈夫不是我想当的,至于孩子我也很意外。” “是吗?”防风邶反问,眼中满是讥讽,“既然你答应成婚,那就是承认防风意映是你的妻子,还说什么意外,涂山璟你最好想清楚, 女子怀孕极其艰难,生产之日更是九死一生,你不要以为你是涂山的族长就可以不把我妹妹放在眼里。” “我没有。”涂山璟急忙说道, “我知道。”防风邶说着,眼中满是严肃,“所以我才在这里和你好好说,夫妻之间只有尊重是远远不够的,希望你想清楚。” 相柳73好算计 涂山璟脸上闪过一丝纠结,犹豫良久看向防风邶问道,“二哥,如果让你选择,你当年会如何?” 防风邶皱眉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绝对不会伤害我心爱的女子,更不会牵连无辜的人。” 一段时间之后,防风邶在宴会上见到了防风意映, “二哥,这酒你还满意吗?” 防风邶点点头,举起面前的酒杯,一旁的柳灵渊尝了尝觉得味道也不错。 很快随着玱玹和馨悦的到来,几人都站起身行礼,不久后玱玹的目光看向防风邶走过去说道, “听防风族长说,你一直待在清水镇,倒是让我意外。” 随着话音落下,一旁的小夭也看向他,很快被一旁带着面具的姑娘所吸引, 柳灵卿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也抬头望去,就看到是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顿时看向一旁低头吃饭的柳灵渊,小声提醒, “哥,你看看,那个戴面纱的姐姐是不是有些眼熟?” 柳灵渊抬起头望过去,正好和小夭对视上,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看向一旁的柳灵卿, “那是皓翎大王姬。” 柳灵卿也想到什么,激动起来,“六哥,我等一会要去找她玩。” “行了,先吃饭吧,这里人多,你说话注意一些。” 柳灵卿应了一声,也没在说什么。 宴会结束,防风邶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就找到了玱玹, 此时玱玹正站在桥上,望着不远处的小夭和她身旁戴面具的女子, 察觉到有人靠近,玱玹转头望去,顿时冷笑一声, “你的胆子可真大,青丘都敢闯。” 相柳也没废话,手中出现一个白色瓷瓶,“解药。” “军师想让我做什么?”玱玹压抑着心中的火气,抬眸看向相柳问道,“真是好算计。” “三个要求,如今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 听到相柳这话,玱玹没有喜色而是更加警惕起来。 于此同时,小夭坐在一旁无奈说着,“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哥哥体内的毒。” “六哥,什么毒,连你弄不明白?”柳灵卿好奇问道, 小夭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鬼方氏的毒,鬼方氏很是神秘,此毒听哥哥说是出自相柳之手,我也是束手无策。” 听到这话,柳灵卿没在说什么,只是岔开话题问道,“六哥,当王姬的感觉如何?” 而小夭望着柳灵卿眼中的兴奋,苦笑说道,“小灵卿,相比于皓翎的王姬,我更希望做回春堂的六哥。” “那还不简单。”柳灵卿笑着说道,“你现在是王姬,开一家回春堂应该很简单吧。” 听到这话,小夭神情闪过一丝纠结,不由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些事情太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这有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你的人生, 我娘说了,喜欢自由,就去寻找自由,如果想吃美食,就去街上到处转一转, 这是你的人生,你想那么多做什么,有什么复杂的,是你想的太复杂了一些。” 相柳74相柳的要求 听到这些话,小夭望着一旁柳灵卿洒脱自信的模样,脑海中浮现出寒九凝的身影, “小灵卿,你娘真的很宠你,但是……我娘已经不在了,我心爱的人也不在了。” “但你还是你啊。”柳灵卿低声说道,“我真的有些看不懂你。” 小夭轻笑看向柳灵卿,“我现在只希望哥哥能平安。” “六哥,你哥哥为什么会中毒?” “是因为救我。”小夭随后说起当年的事情, 而柳灵卿此时才知道因为自己当年给出的花瓣,居然会引发这样的事情, 良久之后,柳灵卿攥紧拳头颤声说道,“六哥,九命相柳真的失去一条命吗?” 与此同时,相柳盯着玱玹步步紧逼,周围已经布上结界,没有人会发现这里的任何事情, “你如今是西炎的国君,我只想将当年辰荣的一座山要回而已,你还要犹豫多久, 不会真的以为抢占几百年之久,那就是属于你们的了?” “慎言。”玱玹皱眉说道,“我随贵为一国之主,但是将领地交给敌人,这件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 相柳听到这话,不以为意说道,“那看来,你这一国之主的位子做的不稳啊,连这个决定都不能自己做主。” “换一个条件。”玱玹彻底沉下脸,死死盯着面前的相柳,“云霆山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山头,那是当年西炎最富庶的……” “你也知道,那是属于西炎的。”相柳猩红的眼眸望着面前的人,“玱玹你是个聪明人,我有九条命,但你只有一条,这件事你要想清楚, 是将来与我互不干扰,还是将你自己的性命送到我这样一个嗜血的大妖手中。” 玱玹垂下头开始思索起来…… 此时青丘山顶上,微风拂过裙摆柳灵卿独自站着,望着不远处绵延的山峰,坠落的云层, “阿卿,你怎么自己跑这里来了?”柳灵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柳灵卿回头望去,一双通红的眼眸透露着懊悔,随即声音沙哑说道, “哥,我如今才明白,以前的自己是多么蠢。” “呦,你终于发现了。”柳灵渊上前几步笑着说道,“好啦,眼泪对我没有用,说说出什么事了,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 随即柳灵卿将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低声抽泣着。 柳灵渊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想了想拉起柳灵卿急忙说, “行了,先去看看爹。” 这边相柳满意从结界中出来,脸上难得露出笑意,准备回去之后就将手中的旨意交给洪江将军, 这样的话,辰荣军可以回到故土,不用在隐居山中。 这样想着,他准备早些回去,悄悄变幻防风邶的模样,嘴中哼着小曲手中拿着酒壶,脚步轻快去找寒九凝, 此时寒九凝正和防风意映在亭子中聊着关于孩子们小时候的趣事,就看到防风邶朝着两人的方向招手, “二嫂,我二哥来找你了。” 寒九凝应了一声也站起身,看向防风意映说道,“想来我们要离开了,小妹,今后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写信,你是防风家的小姐,不用委屈自己。” 相柳75外界各方反应(会员加更白子菱) 防风意映点了点头,等寒九凝和防风邶准备去找两个孩子的时候,就发现他们两个急匆匆跑了过来, 柳灵卿上前毫不犹豫就跪在了防风邶面前, “爹,女儿有罪。” 防风邶有些错愕,一旁的寒九凝也是疑惑望着自己闺女,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阿卿,有什么事情回马车上再说。” 柳灵卿吸了吸鼻子站起来,有些不敢去看防风邶,只是低着头跟着寒九凝。 等上了马车之后,柳灵卿小声哭泣,“爹爹,你身体恢复好了吗?” “什么?”防风邶有些诧异,抬手无奈说道,“好啦,有事说事,到底怎么了。” 当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防风邶嘴角翘起,“还真是和你娘亲一样啊。” 寒九凝瞪了他一眼,随即眼中露出心疼,握住防风邶的手。 “我没事。”防风邶望着落在自己身上的几双眼睛,随意说道,“虽然分身破碎,按理说我的命会失去一条, 但是由于我体内寒冰果的缘故,只是受了重伤罢了,对我来说是小伤。” 听到这话,柳灵卿哭的更大声了,一旁的柳灵渊不耐烦的握住她的嘴, “我求你了,心疼心疼你哥的耳朵吧。” 随后防风邶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从玱玹手中拿到了我想要的,过些日子我们搬去云霆山居住。” “云霆山?”寒九凝狐疑问道, 防风邶应了一声,“今后可能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转眼间多日过去,随着辰荣义军来到云霆山,有的百姓新心中很是激动, 云霆多年前本就是辰荣的地盘,如今再次见到故人,更是心中说不出的欣喜。 但一些中原家族对此却有些担忧,辰荣本就居于中原, 但是战败之后,有些家族早已投靠西炎,如今西炎王之举,却让他们有些诧异, 玱玹对外界的传闻也是默不作声,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自从辰荣义军来到云霆山之后,终于不用再过以前东躲西藏的日子,相柳对此也很是满意, 柳灵渊和柳灵卿决定外出游历,寒九凝也没有阻拦,孩子长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 几年过去,夜幕渐深,寒九凝趴在温泉边沿气喘吁吁望着一旁的相柳, 他只简单披了件衣衫,大片胸膛露出,水滴顺着他的肩膀划过,寒九凝伸手将拉了拉他的衣衫,柔声问道, “我的衣服呢?” 相柳俯下身子摸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笑着说:“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看着寒九凝的脸颊越发红润,相柳挥手一旁出现浅红色的衣裙, “阿凝,你听到外界的传闻了吗?” 寒九凝应了一声,“你是说关于那位王姬的身世,但都是谣言吧。” 相柳摇摇头,“皓翎王已经宣布了,大王姬并非其血脉,已经剥夺她的封号。” “难道,她真是赤辰大将军的血脉?”寒九凝轻声呢喃,“洪江将军如何看?” 相柳沉默不语,“已经不重要了,她是西炎王的妹妹,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如今玱玹野心太大,自从当上西炎王,就蠢蠢欲动,现在更是准备对皓翎出手。” 相柳76刺杀(会员加更白子菱) “什么?”寒九凝惊讶问道,“我还记得他当年可是很在乎皓翎二王姬,在清水镇的时候也很在意,怎么会……”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西炎攻打皓翎是必然。”相柳说着看向身旁的寒九凝,“阿凝,这场战争不可避免。” “战争苦的都是些百姓。”寒九凝说着,随即想到什么,“如果真这次机会将西炎灭了呢?” “不是那么容易的。”相柳低声呢喃,抬头看向朦胧的月色。 随即玱玹封赤水丰隆为大将军,带领大军攻打皓翎…… 这日,相柳和寒九凝正在亭中对弈, “军师,皓翎将军蓐收求见。” 听到这话,寒九凝手中棋子落下站起身说道,“你先忙,我去外面走走。” “不用,我已经等他很久了。”相柳说着,示意请蓐收进来,并看向寒九凝说道,“此人看似文弱,但却让人不能忽视。” 片刻之后,寒九凝见到了蓐收同时有些惊讶望着他身旁的阿念, 多年不见当年刁蛮的小丫头如今却身穿盔甲英气的模样, 阿念没有在意寒九凝只是将目光放在相柳身上, 蓐收最先开口说道,“军师,又见面了。” 相柳示意两人坐下,随意说道,“蓐收将军,许久未见,这位是?” “在下皓翎忆,此次前来是想请辰荣义军一起对战西炎。” 随着话音落下,寒九凝脸上面露惊讶,蓐收也注意到了她疑惑问道, “这位……” “是我的夫人。”相柳说着,看向寒九凝,“阿凝,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王姬和传闻中的有些不一样。” 皓翎忆听到这话,抬眸望向寒九凝缓缓说道, “总有长大的一天,我觉得夫人很是眼熟,我们以前见过?” 寒九凝摇了摇头,“兴许吧。” 随即皓翎忆点头,再次看向相柳说道,“我身为皓翎的王姬,有我自己的责任, 如果这次能得九命相柳相助,今后辰荣军和皓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相柳听到这话有些警惕,试探性问道,“我记得王姬与西炎王可是自小的情谊,如今一战将来怕是……” “为了皓翎百姓,我必须做出选择。”皓翎忆毫不犹豫说道, 一旁的蓐收也是暗自点头,其实这次的战事他隐约能察觉有些不一样, 一段时间之后两人离开,他看向一旁的阿念问道,“阿念,让相柳去刺杀玱玹你真的想好了吗?” 阿念沉默,良久之后缓缓说道,“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群龙无首我们皓翎才能反击, 我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舍弃自己的家族,蓐收我……不后悔。” 说着阿念不由眼眶泛红仰头望着蓐收,“他早已不在是我记忆中的哥哥,我去求过他, 姐姐也是,我从来没有那么求过他,可是没用,到头来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蓐收眼中露出心疼,抚摸着阿念的发丝,“臣永远在王姬身边。” 于此同时,寒九凝将一颗颗棋子收回,嘴中轻声呢喃,“玱玹如今可不像当年,你准备如何做?” 相柳朝后靠去,手中浮现一柄弓箭,“刺杀我很拿手。” 相柳77大战(会员加更木紫姗) 相柳话音落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寒九凝见此也露出浅浅笑意。 日落黄昏,余辉悬挂于苍穹之上,一声嘹亮的雕鸣穿透夕阳顿时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一袭雪白衣衫手拿银色弯弓,毫不犹豫朝着远处的身影射出一箭, 玱玹此时手中汇聚灵力进行阻挡,随即相柳再次射出第二箭, 他站在高空,目光越过守卫,看着挡在玱玹面前的赤水丰隆,那俯瞰的姿态将他脸上的自信全都展露, 随即搭箭弯弓朝着玱玹而去,但随着守卫将他围在中间, 相柳皱起眉头,没有丝毫犹豫身影很快消失在空中, 玱玹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忍无可忍喊道,“相柳,朕必取你性命。” 就在众人慌乱的时候,只见另一道箭直直朝着玱玹而来,一旁的守卫似是没有想到相柳会去而复返,顿时乱了阵脚, “保护陛下。” “快!陛下!” 长箭刺入玱玹的肩膀,紧接着第二箭被前方的守卫抵挡, 寒九凝瞧着这一幕,也将手中长弓收回,不去看下方的混乱,转身离开。 回到云霆山,相柳瞧着脸色有些不好的寒九凝上前问道,“怎么了?” “太安逸了,我好像找不回当年在极北之地的感觉了。” 听到这话,相柳轻笑一声,上前揉了揉寒九凝的头,“这样挺好的,走吧,一起出去走走。” 随着走出院子,寒九凝被相柳拉着来到街上,“相柳,我们去桥上看看。” 不久之后,玱玹受伤丰隆身死的消息传出,顿时大战陷入僵局, 皓翎趁此机会派出蓐收找玱玹商谈,准备终止大战, 相柳也想借此与西炎开战,洪江也下来命令,当即军队整顿出发…… 而柳灵渊和柳灵卿也知道着消息,急忙朝着云霆山赶去, 却没有在院中找到一个人,柳灵卿疑惑问道,“哥,你说娘和爹已经跟随军队离开了吧。” “应该是。”柳灵渊轻声说道,同时打量着周围,“我们也去吧,希望能赶上。” 很快玱玹也得知辰荣义军的消息,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难看,他攥紧拳头咬牙说道, “胆子还真是大,真以为我怕了他们!” 这是一旁的蓐收想到什么,站起身行礼说道,“陛下,我们皓翎与辰荣义军有过承诺……”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玱玹打断,“好了,我可以和皓翎和谈,也可以不和辰荣义军计较,但是相柳必死!” 蓐收也得知丰隆死在相柳手中,如今也只能赶快回去准备和皓翎王进行商谈。 不久之后,皓翎王听到蓐收的话之后,也是无奈说道, “辰荣义军最多两万人,可是西炎的军队如今却有八九万,这场战争的结果可想而知。” “陛下,我们如今是否要与洪江共进退?” 大殿陷入寂静,一旁的阿念这时说道,“父王,辰荣义军有相柳,难道一点胜算都没有吗?” “没有。”皓翎王坚定说道,“相柳只有一个,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蓐收你去找洪江劝说他,还有带上小夭, 无论如何,她毕竟是辰荣的血脉,其实辰荣义军这次战事压抑许久, 不是能轻易劝动的,最后实在不行,我们皓翎不会参与。” “父王!”阿念急忙喊道,“可是……” 相柳78不讲和(会员加更木紫姗) “必死的结果,我不能在看着皓翎的将士去送死。”皓翎王叹了一口气说道,随即对上阿念不解的目光,站起身离开大殿。 蓐收对这个结果也很是无奈,只见阿念看向他问道,“蓐收,你呢?你会帮相柳吗?” “王姬想要臣如何做?”蓐收行礼问道, “我会帮。”阿念坚定说道,“如果不是丰隆身死,玱玹受伤,战事不会停止, 皓翎的将士依旧会死在战场上,我去和父王在谈谈,你去稳住洪江。” 而小夭得知蓐收来找她的原因时,有些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问道,“将军真的以为,那些洪江将军会承认我是赤辰的女儿吗?” 蓐收行礼说道,“王姬总不想看到百姓再次陷入战乱之中吧。” 小夭想到什么,冷笑一声,“是啊,那我和你走一趟吧。” 玱玹得知小夭去见洪江,立刻拦住他,“小夭,你不能去。” “哥哥,你好好养伤,我很快回来。”小夭望着玱玹说道,“我也去见见伤了哥哥的人。” 不久之后,营帐之内,相柳望着面前的柳灵渊无奈说道,“你们两个别胡闹,赶紧离开。” “爹爹,你会让我们留下吧。”一旁的柳灵卿说着,目光看向一旁的寒九凝,“娘亲,我们也可以帮忙的。” “听你爹的话。”寒九凝说着,也露出严肃的神情,“战争不是你们平时的狩猎,生死往往就在一瞬间。” 相柳也点头,“你们娘亲说的有道理。” 此时门外将士来报,“军师,将军请您去一趟。” 相柳站起身朝外走去,随即看向寒九凝,“阿凝,带他们两个去海底吧。” 随着相柳离开,寒九凝望着两个孩子缓缓开口,“还要在想想吗?” 这边等相柳刚进入,就看到帐子之内不仅有洪江还有蓐收和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 “军师,这是皓翎的蓐收将军,这位是……赤辰将军的女儿。” 随着话音落下,小夭站起身望着面前带着银白面具的男子, 相柳敏锐感觉到面前女子看向他的恨意,但脸上的神色依旧随意说道,“久仰。” 这边寒九凝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刚准备回去,就瞧见洪江将军的营帐之内被灵力所包围, 一时间她急忙朝着帐子赶去,就看到相柳手中拿着弯刀与一名女子对峙, “王姬,你冷静一点。”蓐收焦急喊道,他实在没想到居然会变成如今这一幕。 而从周围的喊声中寒九凝也知道了事情的缘由,顿时喊道,“刺杀玱玹的是我!” 小夭望着不远处带着面具的女子,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但看到她手中的弓箭时,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 蓐收见此急忙挡在小夭面前,同时望向洪江的神情, 洪江此时站在蓐收面前说道,“蓐收将军,你还是回去吧,我们辰荣义军坚持的意义就在于这场大战,这不仅仅时我一个人的坚持, 更是所有人坚持,只要我们还在,辰荣就没有真正被灭,我们为辰荣而战,为辰荣国子民而战, 即使他们如今属于西炎……我们也不愿与西炎将和, 如果我今日真的同意了,我有何颜面对面对当初死在战场的兄弟,何有颜面去面对昔日的自己!” 相柳79激战(会员加更湫_) 蓐收听到这些话也是行礼说道,“既然将军心意已决,在下先行离开。” “你们走不了。”这时相柳站在前方看向两人说道,“皓翎派将军来,就是为了商议讲和的吧, 想来皓翎并不会派兵支持,怎么……当初的誓言不算数?”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他身后的女子,“刺杀玱玹是皓翎的意思, 如今你们皓翎和西炎谈和就想背弃当初的承诺,怕是有些异想天开。” 相柳冷笑着面前面前的两人,“你们就先留下来吧,放心不会要你们的命。” 就这样,两人留在了营中,夜幕降临小夭来到了蓐收的帐子内,身旁还跟着一名将士, “臣,见过王姬。” “刺杀哥哥,是父王的意思,还是阿念?” 于此同时,相柳看向寒九凝,烛光下他的目光闪过一丝纠结,“阿凝,刚刚我和几人商议过了,他们都是从死斗场出来的,有保命的手段, 我们会最先出手,玱玹不会放过我的,你要保护好自己。” 寒九凝应了一声,拿起茶壶随即将茶杯递给相柳,“你也是。” “两个孩子离开了?”相柳狐疑问道,“我还以为他们会闹腾一阵。” “都长大了,不会在像小时候一样。”寒九凝说着露出浅浅笑意,“但我还是了解他们的,给他们下了迷香,黑团亲自带他们回去,我也放心。” 天蒙蒙亮,薄雾环绕之下,大军朝着前方出发,小夭自从得知是阿念对玱玹出手之后,也是陷入沉思, 她的目光看向周围的将士,心中莫名有些忧伤…… 于此同时,柳灵渊和柳灵卿各自站在妖兽背上,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哥哥,还是大意了,我们能赶上吗?” “能。”柳灵渊毫不犹豫说道,随即目光看向下方,恶狠狠说道,“在快一点,否则要你的命!” 半个时辰之前两人在海底清醒,顿时响起昨夜的事情,急忙从海底出来, 路上劫持了两只飞行妖兽飞快朝着大战的方向赶去。 等两人赶到的时候,前方天空仿佛被染成血色与下方大地连接在一起,到处都是厮杀声, 柳灵渊一脚踏出,顿时脚下妖兽发出一声鸣叫飞向高空,顷刻间吸引下方人的注意。 只见他手中浮现寒霜弯弓,三道长箭一同射出,朝着下方的玱玹射去, “阿卿,擒贼先擒王。” 此时相看到这一幕,也是弯刀挥出,顷刻间面前的几十人下瞬间倒下, 一袭白衣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同样的相柳周围的敌人也是最多的, 寒九凝一身红衣,几乎与身上的鲜血融为一体,面具上满是鲜血…… 空气中充斥着血腥气,周围全是各种尸体,望着这一幕, 柳灵卿一声怒吼从上空跃下手中弯刀浮现,朝着人群最多而去, 小夭看到柳灵卿的身影也是大吃一惊,有些难以置信,她的目光看向玱玹的方向, 发现他用灵力抵挡着从天而降的箭同样手中的术法也朝着上方攻去。 相柳80永不降兮(会员加更湫_) 恰好此时,柳灵渊纵身一跃,身影朝着玱玹所在而去, 但是还没等到地上,周围瞬间被地方将士围住, 厮杀整整持续三日之久,眼看着辰荣将士不敌, 洪江刚准备撤退,然而不远处却传来一声声马蹄声…… “阿念?”玱玹望着熟悉的身影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一旁的小夭也同样如此。 蓐收此时已经来到阿念身旁,有些担忧问道,“王姬,陛下……” “与父王无关。”阿念说着就朝着前方冲去,“这是我与相柳的交易。” 洪江见此也是高喊道,“杀!” “杀!” “杀!” 凄厉喊声在四周响起,辰荣的将士再次朝着面前的敌人冲去, 此时小夭脸上满是悲痛,她望着落在玱玹和阿念身上的各种箭矢术法,情绪再也压抑不住朝着不远处的阿念跑去, 战场刀剑无眼,玱玹也开始焦急起来,相柳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找准时机来到寒九凝身后,压低声音说道,“阿凝,掩护我冲出去。” “好,这里交给我。”寒九凝话音落下,腾空跃起,手中浮现一枚玉笛, 随着笛音响起,周围的将士,仿佛有一瞬间的停滞, 从死斗场逃出来正在战场上厮杀的妖族,听到熟悉的声音,目光也看向寒九凝的方向,眼中满是惊讶, 意识到什么,手中的动作更加凶残起来,仿佛不要命一般。 小夭手中的毒朝着四周丢去,脚步不停朝着不远处熟悉的身影大喊,“阿念!” 柳灵卿慢慢从周围的尸体中撑着弯刀站了起来, 目光看向柳灵渊的方向,他的身旁满是人,只能瞧见那银色的长发, 玱玹手中凝聚灵力,朝着柳灵渊而去,见此柳灵卿急忙手中紧握长弓瞬间长箭射出,直逼强选。 恰好此时相柳身形一闪来到玱玹身后,弯刀瞬间刺穿他的后背,不顾身上的鲜血,拽起玱玹朝着上方而去, 顷刻之间毛球嘹亮的吼声响彻整个战场,玱玹灵力高深, 急忙用灵力护住心脉,鲜血从他的口中流出,眼中满是不甘, “让你的人停下。”相柳冷声说道,玱玹紧咬牙关一言不发,更是尝试反抗,但很可惜相柳没有给他机会, 随后相柳朝着下方用灵力高喊, “想要西炎王活命,立刻停手!” 此话一出,下方众人都看向上方白羽金冠雕上的身影,一时间战场陷入诡异的安静。 …… 几日之后,洪江站在曾经西炎的城池之上,眼中满是泪水,良久之后振臂高喊,“将军!我们回来了!” 而下方两万多的辰荣将士如今只剩下几千人,他们不顾身上的伤势也一起喊道,“回来了。” “雨绵绵兮……永不降兮辰荣士。” 战争时残酷的,辰荣和西炎注定不可能谈和,洪江知道这次是险胜,辰荣义军已经经不起再一次大战, 相柳也明白他的担心,为此没有立刻要了玱玹的性命, 西炎王可以是任何人,但是玱玹只有一个,相柳深知玱玹的重要性, 洪江也很清楚这一点,更不用说皓翎王也一直想要保下玱玹。 相柳81战后新生命(会员加更159…) 随着大战的结束,相柳处理完事情之后,也和洪江辞别,回到了海底。 大海在相柳心中永远是他的家,这里有他的家人,有他最熟悉的地方…… 又是一年月圆夜,相柳和寒九凝依偎在一起,望着近在咫尺的月亮, 月光轻柔与海水相互辉映,寒九凝握着相柳的手,哼唱着歌谣, “阿凝,还是怀着灵渊的时候听你唱过,还和以前一样好听。” 说着,一只手抚摸着寒九凝隆起的小腹,“这孩子来的有些意外,我想……” “相柳,我和你说很多次了,我要留下他。” 随着话音落下,相柳急忙说道,“好好好,留下吧。” 三年过去,皓翎王传位于蓐收,相柳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和怀中乱动的小崽子做着斗争, “柳灵泽,我再说最后一边,张嘴。” 随着话音落下,小灵泽顿时眼泪汪汪仰头望着他,小嘴一瘪就开始大哭起来, “哭吧,你娘亲去清水镇了,可没在家。”相柳无奈说道, “哥哥,抱。”小灵泽说着,伸出小手朝着一旁抓去, 相柳目光看向柳灵渊,神色不悦说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说要去鬼方氏?” “爹,我吃完就走。” 听到一直宠着自己的哥哥不帮自己说话,小灵泽顿时两条小腿开始胡乱蹬着, “娘亲啊……” 话还没说完,相柳就将他抱起,拍着后背说道,“行啦,行啦,吃完饭就带你去找。” “难吃。”柳灵泽指着桌子上的饭菜说道, 柳灵渊见此将面前的碗端了起来,几口就吃没了,随后站起身说道,“爹,我先走了。” “哥哥,哥哥……” 瞧着小灵泽伸过来的小手,柳灵渊笑着说道,“乖乖吃饭,才能长高啊。” “不要长高,我要爹爹抱。” 说着,小灵泽紧紧搂住相柳的脖子,“爹爹,我好喜欢你呀。” 小灵泽用小手摸着相柳的脸开始撒娇, 看着小儿子圆圆的脸颊和灵动的大眼睛,摇头晃脑的模样,相柳叹了口气说道,“你不饿吗?” “饿,但是不想吃这些。”小灵泽说完,小脑袋一歪趴在相柳身上, 相柳托着他的小屁股缓缓走着,“你想吃什么?” “糖糕。”小灵泽小声说着,语气中带着些期待,“爹爹,甜甜的。” 片刻之后,小灵泽手中捧着糕点,乖巧坐在相柳腿上啃着,瞧着他小脸鼓鼓的,相柳笑着说道, “只能吃两块。” “嗯嗯,爹爹你真好。” 相柳应了一声,他也是头一次感到小孩子是这么能闹腾, 他明明记得灵渊和灵卿小的时候可乖巧了,怎么到了小灵泽身上却变了…… 清水镇 寒九凝正在摆弄院中的兰花,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柳家娘子,好久不见。” 看到是小夭,寒九凝也将门打开,“听镇子上的人说,回春堂来了位神医,我就知道是你。” 小夭笑着朝里走着,“刚刚我好像瞧见了小灵卿,就想来看看,没想到你还真回来了。” 相柳82撒娇(会员加更159…) 微风拂过,槐树上的花随之飘落,小夭接过寒九凝递过来的茶朝着周围望去,脸上满是回忆,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柳家娘子,当年老木被欺负,我讨公道的时候还是你护着我……” 说起当年的事情,渐渐两人也谈的远了, “如今天下太平,三足鼎立,哥哥当年深受重伤,现在还在养身子,西炎如今渐渐安稳下来, 辰荣也是一片祥和之景,国泰民安,两国互不干扰,也是难得平静。” “大战已经结束,生活总要过下去。”寒九凝说着,桌子上出现一盘子桑葚, 小夭拿起一颗目光看向寒九凝,“我实在没有想到,你居然是相柳的夫人……”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当年在战场上你应该认出来了吧。” 小夭应了一声,“听说一年前防风邶前往极北之地许久未归……他和相柳是一个人吧。” 寒九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小夭,此时小夭垂下头苦笑着,“多谢柳家娘子还记得,我爱吃桑葚。” 此时门外响起稚嫩的喊声,“娘亲!” 院中两人的目光一同朝着门口望去,就看到一个白嫩的团子,小跑着进来,头上的小啾啾一晃一晃的,寒九凝站起身朝着他伸出手, 小灵泽顺势扑在寒九凝怀中,两只小手紧紧搂着,“娘亲,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真的?”寒九凝蹲在小灵泽面前笑着问道,“是什么呀?” “糕糕。”小灵泽说着,从腰间解下袋子,递给寒九凝,朝她露出甜甜的笑,“爹爹给的。” 这时小灵泽看到了一旁的小夭,眼睛亮了起来,“漂亮姐姐。” 他的声音软软的,小夭也不由笑着说:“可爱弟弟。” 小灵泽抿嘴一笑,在寒九凝怀中蹭着,“娘亲,我想你了,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来呢?” “好啦,你爹爹自然会带你来。”寒九凝说着将小灵泽抱起,小夭也找借口离开了, 走在路上,小夭望着几个孩子围在一起,拿着木剑嬉闹的样子,心中对如今的生活也很是满意, “六哥。” 听到有人喊自己,小夭回头望去,就看到老酒挑水回来了, “老酒,你快生了,你要多注意一些。”小夭瞧着他说道, “放心吧,六哥,有您在,我今年指定能添个大胖小子。” 小夭也是笑了笑,聊了几句继续朝着回春堂走去, “神医,你可真神了,我怀上了。” 小夭望着面前激动握着自己手的陈桃,急忙说道,“哎呦,那可别激动,你家男人知道了吗?” “没有,我是第一个告诉你的。” 于此同时,柳灵卿背着一篓子灵草朝着山下走着,哼着小曲,脸上满是得意, “我就知道,这地方没人发现,最后还是我的。” 就在这时天空响起一声嘹亮的吼叫,柳灵卿望去,就看到柳灵渊从黑团背上一跃而下, “哥,你怎么来了?” “阿卿,要不要去一趟鬼方氏,听说他们正在举行什么仪式,要不要去瞧瞧?” 相柳83完结(会员加更159…) 是夜,小灵泽窝在寒九凝怀里,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寒九凝坐在床上有些无奈, 一旁的相柳犹豫半天还是说道,“灵泽,那是你自己的小尾巴和你的小脚是一样的。” 听到这话,小灵泽吸了吸鼻子,瞪了相柳一眼,但很快又窝在寒九凝怀里, 小手紧紧攥着自家娘亲的衣衫,小声抱怨,“如果不是爹爹要把我抱走,我不会被尾巴绊倒的,他还笑话我。” 相柳听到这话,想起刚刚的一幕,强忍住笑意,朝着小灵泽伸出手, “我没有笑你,刚刚爹爹可是很担心你的。” “哼。”小灵泽仰起头看向寒九凝说道,“娘亲,我困了,你哄我睡觉好不好?” “好。”寒九凝摸着他的头发说道。 片刻之后,寒九凝轻轻拍着小灵泽哼唱起歌谣,一旁的相柳也安静在一旁坐着, 这时小灵泽睁开眼睛,翻了个身看向相柳小声问道,“爹爹,明天还给我买糕糕好不好?” 相柳应了一声,小灵泽也翻个身朝着寒九凝靠去,良久之后说道,“爹爹,快躺过来,我要睡中间。” 几日之后,海底,相柳将手中的喜帖递给寒九凝,“蓐收要迎娶皓翎忆为王后。” “刚当上皓翎王没几日,他也是够心急的。”寒九凝笑着说,“我一会儿去挑选一下贺礼。” 听到两人的话,门外的小灵泽头上顶着一只水母小跑了进来, “娘亲,是要给我礼物吗?” 寒九凝惊讶瞧着他,“你头上的……哪里来的?” “哥哥给我捉来的,说是给我的仆人。”小灵泽歪着头说道,眼中满是欣喜,“姐姐给我弄了香香的肉,可好吃了。” 说着,他上前拉着寒九凝的手来回晃着,“娘亲,你刚刚说什么?” 看着他眼中的期待,寒九凝捏了捏他的小脸,“说你很可爱,要带你出去玩。” “真的?”小灵泽兴奋说道,“每次哥哥姐姐回来,都说外面可有意思啦!” 相柳看着他的模样,想到什么问道,“灵泽,想去看雪吗?” “想。”小灵泽重重点头。 极北之地,漫天雪花围绕在相柳身边,他怀中的小灵泽看到这一幕兴奋拍着手, “娘亲,雪花。”小灵泽朝着一旁的寒九凝挥了挥小手, “冷吗?”寒九凝上面摸了摸他的小脸, 小灵泽摇了摇头,“很舒服,娘亲,爹爹好厉害。” 寒九凝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子,“你长大也会和你爹爹一样厉害的。” 随着话音落下,小灵泽摇了摇头,摸着自己的小脸小声说:“我要和娘亲一样好看。” 相柳听到这话,嘴角翘起,摸着他的后背说:“行啊,到时候那些漂亮姐姐一定会整日围着你的。” 像是被猜到了心思,小灵泽将头埋在相柳怀里,“爹爹,你别说啦。” “害羞了?”相柳低头问道, 寒九凝也在一旁笑着说:“让我看看,阿泽的小脸有没有变红啊?” 说着,就朝着小灵泽伸出手…… “哈哈,娘亲,好痒。” 白雪飞扬,一阵阵笑闹声打破往日寂静。 叶鼎之1雨生魔徒弟(会员加更159…) 逍遥派上空雷云翻滚,已经持续好几个时辰,掌门和长老一脸焦急望着不远处那道身影, 恍然间,天穹之上,金色光芒冲破乌云将一袭青袍的女子所笼罩,一种神秘的气息自上方传来, “恭贺大师姐飞升。” “恭贺小师叔飞升。” “大师姐天生剑骨可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这样的话冷雨潇是听不到了,她茫然望着面前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心中暗想, “不对啊,师尊说飞升之后容貌不变,可我怎么变成婴儿了。” 随即她开始打量着周围,发现自己正躺在襁褓之中,周围一眼望去全是杂草, 她感受着体内的法力,很快发现体内灵气荡然无存连灵根也不存在了, “不会吧,我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冷雨潇闭上眼睛攥紧小拳头,“幸好根骨还在,看来我还有机会。” 这样想着,冷雨潇不由开始哆嗦起来,吸了吸鼻子本能的大声哭喊…… 等她在此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上方是一把伞,外面雨还在不停下着, 冷雨潇仰头望着上方的人,想要看清楚但是头上却被蒙住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别动,马上就到了。” 很快,客栈到了,雨生魔弄来一碗奶用勺子喂给冷雨潇, “你这娃娃倒是与我有缘,不然早就冻死了,你爹娘也是狠心,今日起你就是我徒儿了。” 冷雨潇虽然不了解眼下的情况,但还是朝着雨生魔露出笑容, “倒是个乖巧的。” 雨生魔在她四岁的时候,弄了一柄木剑给她,冷雨潇握上剑的那一刻,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就这样今后的几年也每日练剑,渐渐地冷雨潇发现体内的木灵跟虽然不在了, 但是她尝试修行万木春的功法,居然成功了,尤其是在草原上,生生不息的暖意在体内流淌。 她也发现这门功法如今只能恢复体力,连愈合伤口都做不到,更别提催生草木生长,但冷雨潇也很满足了。 转眼间十年过去,冷雨潇对这个世界也有了一定了解, 这几年跟随师父去过里海,草原看过绵延的大山,也让她更加清楚知道自己回不去了,既然如此就好好享受如今的生活…… 这样想着长剑收回,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她急忙小跑过去,看到雨生魔的时候小嘴瘪起朝着他抱去, “师父,你怎么才回来啊。” 雨生魔对她这样的动作早已习惯,摸了摸她的头晃了晃手中的包子,“还热着快吃吧。” “好。”冷雨潇毫不犹豫接过,就拉着雨生魔坐下, 刚坐在小板凳上,冷雨潇打开纸包,望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闻了闻,“师父,好香啊。” “外面吃的可多了,等你吃完我带你去逛逛,我们明日离开。” “师父万岁!” 雨生魔嘴角翘起,无奈说道,“净胡说,你的剑练的如何?” 东方泛白,清晨带着些凉意,微风吹过,树叶上方的露珠垂落, 冷雨潇跟在雨生魔身后,摸了摸头小声嘟囔, “滴我头上了。” 叶鼎之2小师弟(会员加更159…) 随即小跑到雨生魔身边,躲在伞下仰头问道,“师父,我们去哪里?” “去找一位对手。” “呦,谁啊?”冷雨潇笑着问道,“居然能让师父称之为对手,他很荣幸。” 不怪冷雨潇会这样说,这些年她看雨生魔打败一个又一个高手,这还是他第一次称呼一个人为对手, “你呀。”雨生魔无奈看向身旁的冷雨潇,“人外有人,听人说他可是天下第一。” “又不是亲眼所见。”冷雨潇小声说着,“我师父才是天下第一。” 时光飞逝,冷雨潇手中拿着糖葫芦跟随雨生魔来到天启学堂外, “师父。”冷雨潇压低声音说道,“我不想上学。” 冷雨潇心中已经做好计划了,等剑法大成,她就要去游历江湖了,如今望着面前的学堂眼中满是抗拒, “不是让你上学,在一旁看着,他很快就出来了。” 冷雨潇只好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咬下一颗糖葫芦,就看到一个人站在了不远处的屋顶上, 顷刻之间,雨生魔的身影也落于男子对面,在冷雨潇眼中,两人没说几句就打了起来, 她立刻站起来,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很快她意识到那个男子很强, “师父。”冷雨潇轻声呢喃,眼中只有不远处那两道身影。 夜幕降临,冷雨潇感觉面前的几盘菜没了往日的滋味,对面的雨生魔看向他说道, “一时的输赢不重要,吃饭。” “哦。”冷雨潇说着,端起面前的米饭,抬眸看向雨生魔问道,“师父,他是谁啊?” “李长生。” 听到这个名字,冷雨潇不由咽了咽口水,轻声说道,“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这名字真够宏大的。” 雨生魔笑了笑,“看来你平常的那些书没白看。” “都是师父教的好。”冷雨潇笑嘻嘻说着,夹起面前的肉递到雨生魔碗中,“师父,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 “行啦,吃吧,要不然凉了。” 回到房中,冷雨潇洗漱完只好,像往常一样坐在床上打坐修练万木春, 今日她见到了两大强者的对决,想要变强的心也是在蠢蠢欲动。 一年的时间转眼过去,雨生魔练魔仙剑,功力在这期间涨了六成, 冷雨潇敏锐察觉到雨生魔的变化,终于让她想出了一个办法, 雨生魔对这个徒儿也很是满意,她在剑道上很又天赋, 但渐渐的也发现自家这个小徒儿也喜欢拿着锄头种地。 南诀气候湿热,冷雨潇满山的找终于将草药找到了。 几月过后,雨生魔望着自家徒儿递过来的药丸打量了许久, “师父,这是灵心丸能吃的,我看你最近练功西辛苦特意做的,只有一枚。” 雨生魔也有些诧异,但还是吃了下去,“徒儿,有心了。” 这日外面又下起了雨,冷雨潇打着伞手中拿着一篮子鸡蛋朝家走去, 刚进门,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少年正站在自家师父面前, “雨潇,师父又收了个徒弟,你有师弟了。” “真的?”冷雨潇兴奋说着,将篮子放在桌子上,望着面前的少年, 此时少年已经站了起来,看向冷雨潇的方向行礼说道,“在下叶云,见过师姐。” 叶鼎之3不挑食(会员加更159…) “叶云。”冷雨潇轻声呢喃上前问道,“今日你刚来,我亲自下厨,你有什么不爱吃的吗?” “我不挑食。”叶云绷着一张脸随意说道。 到了晚上,冷雨潇像往常一样在后院练完剑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叶云, 两人目光对视的那一刻,叶云急忙站了起来,随后转身就走, 瞧着他的背影,冷雨潇嘴角翘起,小声呢喃,“这孩子好像有些腼腆,可能是刚认识吧。” 次日天又是雾蒙蒙的,冷雨潇练完剑之后发现师父准备带着小师弟出去了, “师父,你们去哪里啊?” 雨生魔脚步一顿,回头说道,“山上,你要去吗?” 冷雨潇没有丝毫犹豫摇头说:“我就不去了。” 说着目光落在叶云身上,看着他眼中的期待,心中暗想,“哎,可怜的小师弟。” 随即冷雨潇从一旁拿起两个木桶准备去不远处的河边打水,打理一下后院的菜地, 这个时辰外出的人有很多,尤其是像冷雨潇这般大的孩子,根本闲不住, “冷姐姐,要不要一起去挖竹笋?” “这次就不去了。” “冷姐姐,我看有个男孩从你家出来,是你弟弟吗?” “是我的师弟,他叫叶云。” 浇完水之后,望着一片绿色沐浴在阳光下,冷雨潇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随即坐在一旁开始修炼万木春。 于此同时,叶云再一次被雨生魔打趴在地上, 身上的衣服早就变得脏兮兮的,但他还是立刻就再次站了起来, 瞧着他眼中的倔强,雨生魔轻笑说道,“行啦,你师姐当年也是如此,明日开始我教导你,别让我失望。” 回去的路上,瞧着叶云走路有些吃力,雨生魔也放慢了脚步。 是夜,叶云将衣服洗干净之后,就准备回房间, 关上门,坐在烛火边上,将自己的袖子挽起准备看看上面的伤痕, 这时房门被敲响他立刻站起身问道,“师父?” “是我。”冷雨潇站在门外说道, 等叶云打开门,冷雨潇将手中的药膏递给他,“师父让我给你的。” “谢谢。”叶云伸手接过,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小师弟你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几月的时间过去,叶云也渐渐有了一些改变,脸上也多了更多的情绪, “小师弟,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叶云从外面回来冷雨潇急忙说着,上前将他拉到后院, “师父说明日离开,我们把这些菜送给村民。” 冷雨潇说着,就将面前的慢慢一篮子的菜放在叶云怀里, “还是小师弟厉害,走吧。” 看着冷雨潇朝前走去,叶云急忙问道,“师姐,你不抱一篮子?” 冷雨潇回头看向他,眉眼弯起,“有你就行了啊。” “师姐……” “好了,快一点,等回来我还要练剑呢。”冷雨潇说着,从厨房拿出半袋子米朝着外面走去。 …… 东方泛白,晨曦微露,叶云抱着一把剑跟在雨生魔身后,一旁是拿着柳条到处晃的冷雨潇。 叶鼎之4炫耀 “师父,师父,什么时候到啊。”冷雨潇跑到雨生魔身旁问道, “只需三日。” “看来,快了,也不知道这月泽湖有什么玩的。”冷雨潇说着,目光落在叶云身上,看着他一直抱着剑顿时笑着走了过去, 瞧着冷雨潇的靠近,叶云也朝她望去,“师姐,你走累了?” “没有,这点路程对我来说没什么。”冷雨潇说完笑眯眯凑近叶云问道,“你为什么总抱着剑,不觉得别扭吗?” “不会。”叶云随意说道,同时看向冷雨潇眼中满是探究,“师姐,为什么要带着面纱啊,不热吗?” “哎呀,我这不是看刚刚有很多女子都带,我也买来试试。” “我还以为师姐要遮挡容貌呢。” “这有什么可遮挡的,本姑娘长得好看炫耀还来不及。”冷雨潇得意说道,“再说了,我也没有仇人啊。” 这时雨生魔开口说道,“就你每次斩草除根的手段,也不会留下仇人。” “师父说的对!”冷雨潇声音提高了几分嘴角轻轻上扬,“小师弟我和你说,当年我凭一己之力灭了一个山寨,他们那些人无恶不作甚至对孩子下手……” 这一路上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终于到了月泽湖畔, 温热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周围围满了人,雨生魔带着两人来到最前方, 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叶云发现冷雨潇与以往有所不同,只见她神情淡漠透露着几分冷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湖中心, 恍然间,一条巨大的黑色鳄鱼从湖面跃出,冷雨潇动作迅速挡在叶云面前,手也放在了腰间的长剑上, 叶云后退了一步,随即目光看向面前的冷雨潇,思绪万千最好露出一抹笑容, “师姐,这是什么?” 前方的雨生魔也将两人护在身后,缓缓说道,“这是无泽,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去湖中心的小岛,听说那上面有宝贝。” 最后的两个字雨生魔说完,特意看向冷雨潇,发现她眼睛一亮顷刻间一手一个将她和叶云拽着朝前而去, 冷雨潇一脸慌张,跃到水面上之后急忙喊道,“师父,我轻功很好的。” 一旁的叶云被拽着也有些难受,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近在咫尺的鳄鱼已经露出獠牙,立刻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雨生魔身形一闪,躲过一击脚下动作更快,见此冷雨潇急忙攥住他的袍子脸色带上些慌张, “师父快走,它好臭。” 叶云听到这话嘴角一抽,他发现自家这个师姐总能让他感到意外。 随着脚落到地面上,冷雨潇眉头皱起望着还在湖面上的人,但很快目光就放在面前的林子中, “师父,宝贝在哪里?是什么样的?重不重啊?” 雨生魔一边朝前走一边说道,“我也没见过,这次就当带你们两个出来走走。” “那还等什么。”冷雨潇说着,就拉着还愣在原地的叶云朝前走去, “我们就这样往里进,会不会有危险?”叶云有些担忧问道。 叶鼎之5害羞 “不用担心。”冷雨潇看向他说着,“有师父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伴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再次看向雨生魔声音微微上扬开口道, “师父最厉害。” 叶云瞧着她的样子,不由诧异问道,“师姐,你刚刚在湖畔可不是这样的。” “臭小子,你懂什么。”冷雨潇伸手拍在叶云背上,“高手往往都是沉默寡言的,表面淡如水内心早就已经有了缜密计划……这叫深藏不露。” “师姐,这也是师父教你的?” “不,这是我从书中看来的。” 叶云无奈耸耸肩,脸上透露出不理解,冷雨潇也没功夫搭理他,一双眼睛四处瞧着,生怕错过些什么。 几日过后,夜色深沉,树影婆娑,冷雨潇脚步轻快在林中穿行, 雨生魔一日前发现一处山洞的暗道,担心有危险,就将两人留在了山洞中, 冷雨潇只是眯了一会,就发现叶云不见了,急忙出来寻找。 夜间风声呼呼作响,冷雨潇本以为对这片林子很熟悉了,但是找了许久还是不见叶云的身影。 猛然间几声狼嚎从远处响起,冷雨潇心中一惊,立刻跑了过去。 于此同时,叶云身影躲过扑上来的狼,一剑刺穿它的腹部, 顷刻间温热的鲜血溅在手上,他饿动作更是一刻也不敢停。 等冷雨潇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叶云正一步步朝着倒在地上的狼走去, 将插在它身上的剑抽回,从怀中拿出帕子擦拭着手中染血的长剑, “小师弟。”冷雨潇轻声唤着,一步步朝着叶云走去, 叶云抬起头望着一袭白衣的女子,脸上带着些窘迫,朝后退去, “师姐,我身上有血,别把你裙子弄脏了。” 叶云知道冷雨潇喜欢干净,这次出门也只带了两件裙子, 听他这样说,冷雨潇嘴角翘起,伸手敲了敲他的头,“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走吧,去河边洗洗。” 说着,拉着叶云朝着一旁走去, “我自己去就行。”叶云小声说道, “你去洗,我帮你回去拿干净衣服。” 叶云应了一声,看着冷雨潇离开,小跑着朝着河边跑去, 扑通一声跳到河里,背上的伤口传来阵阵疼痛,他才意识到刚刚受了伤,顿时站起身将自己脱下, 等冷雨潇来的时候,发现叶云已经搭好架子将衣服放在火上烤, 一眼望去他的后背一片通红,像是在地上被拖行出来的痕迹, “先别穿,我带了药。”冷雨潇说着,来到叶云身后, “师姐,给你添麻烦了。”叶云垂着头说道,同时脸上还有些泛红, “我是你师姐,这种话我以后可不想再听见。”冷雨潇说着,拿出药膏将盖子打开, 叶云感觉到背上传来的阵阵凉意,也是看向面前燃起的火焰, “师姐,我让你担心了。” 冷雨潇笑着说:“你知道就好,以后如果要去哪儿,记得和我说一声。” 叶云轻声应着,微微偏过头,一向沉稳的眼眸种闪烁着一丝窃喜。 叶鼎之6美人庄 趁着夜色,两人准备返回山洞,叶云跟在冷雨潇身后,悄悄攥紧手中的药膏,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叶云发现冷雨潇的脚步慢了下来不由看向前方的身影, 她的影子很长,裙摆摇曳,长发被红发带轻轻挽住垂落于腰间…… “师姐,别怕。”叶云想到什么上前一步说道, 冷雨潇疑惑看向他,叶云看向她点了点头,但很快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只见在两人前方的不远处一棵树正散发着绿色的光泽,叶云皱眉看着这一幕,心中升起警惕, 冷雨潇也是没见过这场面,一时间愣在原地,很快反应过来打量着周围的场景, 林中除了两人冷雨潇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叶云拔出长剑,低声说道, “师姐,我去看看。” 看到他准备朝前走去,冷雨潇伸手拦住他,“等等。” 说着,冷雨潇低头寻找这什么,很快找到了几颗石子随即朝着发光的树丢去, 瞬间光芒更甚,仿佛要将整片林子都唤醒一般。 这时叶云望着冷雨潇坐下修炼有些诧异,但还没等他问什么,就看到绿色的光芒朝着冷雨潇而去,仿佛渐渐将她笼罩, 此时冷雨潇体内万木春运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生机…… 一段时间之后,冷雨潇睁开眼睛,猝不及防间四目相对, 叶云俯下身子好奇望着冷雨潇,察觉到她眼中的惊讶,立刻朝后退去,担忧问道, “师姐,你感觉怎么样?” “小师弟,过来。”冷雨潇也没将刚才的事情放在身上,而是朝着叶云招手说道, 叶云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听从冷雨潇的话,坐在了她对面, 冷雨潇随即将手放在叶云的后背上,顷刻之间, 叶云感到后背的疼痛渐渐消散,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 随着两人站起身,周围又陷入昏暗,隐约能瞧见月光, “师姐……” “嘘。”冷雨潇止住叶云要说出的话,压低声音说道,“记得保密。” 叶云重重点头…… 两人回到山洞之后,叶云没有再问自己伤好的原因,也没有去探究刚才发生的事情,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但是他心中明白,这是属于他和师姐之间的秘密。 几日的时间,叶云烤鱼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雨生魔这时也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本功法, “师父吃鱼,小师弟烤的,可香啦。” 雨生魔接过之后,就说起下面的情况,尤其重点说了手中的功法。 三人也没有在这地方多做停留,而是继续朝着西边走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年后…… 这日下起了小雨,叶云撑着伞看向一旁的冷雨潇问道, “师姐,你确定要去赌庄?” 冷雨潇笑着解释道,“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也听见了,这三顾城最大的赌庄就是这美人庄, 听闻这美人琼花玉貌,风华绝代,小师弟既然我们来了,那可就绝对不能错过。” “可是……”叶云还是有些犹豫, “别可是啦。”冷雨潇拉着他朝着他朝前走着,“师父他正与好友对饮,反正外面下着雨我们也不能赶路,快走吧,让我们去瞧瞧这美人。” 叶鼎之7花魁娘子(会员加更博肖家的坚果)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眼眸落在叶云身上,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缓缓上前拍了拍叶云的肩膀,语调中带着一丝调侃, “小师弟,你要是瞧上哪个美人,师姐带你去看,好不好?” 叶云听到这话,急忙将脸偏向一侧,不再去看冷雨潇,“我不喜欢。” “怎么会?”冷雨潇有些狐疑问道,但很快想到一种可能,笑着说道,“你还没见呢,怎么就知道不喜欢,快走吧。” 此时冷雨潇俨然一副俏公子的装扮,这样一笑,引得周围的姑娘纷纷朝他望来。 可是很快冷雨潇就笑不出来了,本以为这美人庄是别具一格的赌坊, 没想到进来之后却瞧见男女暧昧的一幕幕,给她了很大的冲击, 但也强装镇定下来,毕竟面前的美人她不让走啊 一旁的叶云此时如坐针毡,不敢去看周围身着轻纱身姿曼妙的女子, 只是低头喝酒,同时悄悄打量着一旁的冷雨潇, 只见她正和一左一右两个美人说着什么,左脸颊上不知何时已经印上了美人的红唇, “冷公子,既然来了,不如去赌一局?”妩媚的声音再冷雨潇耳边响起,也让她意识到这次来的目的, “好啊。”冷雨潇说着,挑起面前女子的下巴,眉眼弯起说道,“那就劳烦美人姐姐带本公子前去了。” “哎呀,冷公子,你家弟弟有些害羞,不如……” “无妨,他在此喝酒就好。” “我也去。”叶云说着站起来说道。 片刻之后,冷雨潇坐在了桌子面前,此时一位美人身姿轻盈跃上桌子, 轻纱飞舞,香肩半露,随即坐在桌子上朝着面前的几人妩媚一笑, 只见她双手拿着骰蛊稳稳扣在桌上,一旁的几人纷纷下注, “五五六,买大。”冷雨潇倚靠在椅子上,随意说道, 身后的叶云察觉出她语气中的自信有些诧异,同时他也很好奇,冷雨潇会押什么。 话音落下的一瞬,冷雨潇面前出现一堆光滑圆润隐隐带着些金色的明珠, “这是烈风之海的风明珠?”对面身穿锦服的男子开口, 冷雨潇应了一声,将目光看向桌子中央的美人,“美女姐姐,今日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就想见一见这花魁娘子。” “呦,听小公子这语气很自信啊。” “就是,看样子又是谁家的公子偷偷跑到这销金窝啦。” “我看这小公子不凡,倒是个有趣的人。” 听着周围的议论,叶云不动声色悄悄靠近冷雨潇。 而桌子中央的美人看到所有人都将赌注押下之后,白皙手指轻轻点在骰蛊的上方,娇声说着,“买定离手,各位请看。” 说着将手中的骰蛊展开…… 几个回合下来,冷雨潇面前的东西是越来越多, 一旁的叶云也是满脸兴奋,他实在没想到冷雨潇的运气居然会这么好, 此时冷雨潇袖子挽起,随意把玩着一枚令牌,啧啧一声说着,“花魁娘子呢,小爷今日就等着她了。” 叶鼎之8情郎(会员加更博肖家的坚果)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楼上传来妩媚的声音,“不知小公子找我,所为何事?” “花魁娘子,天女梦。” 冷雨潇也抬头望去,天女梦笑着从楼上跃下,足尖轻点,落在冷雨潇面前, 望着面前细腻的脚踝,冷雨潇仰头说道,“梦姐姐,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房间谈如何?” 说着,天女梦俯下身子伸手搭在冷雨潇的肩上,笑着应下。 片刻之后,香气四溢的房间内,桌子上琳琅满目放着各种珍宝, 冷雨潇神色淡然坐在一旁,翘着腿手中拿着一盘子葡萄递给叶云一颗,自己吃一颗,两人很快将一盘子葡萄吃完了。 “梦姐姐,你考虑好没有,这个生意你不亏,我只要两成而已。” 冷雨潇话音落下,对面的天女梦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想到什么,抬眸目光落在冷雨潇身上, “这位姑娘小小年纪倒是胆子大,张口就要我美人庄收入的两成,不过长得倒是合我心意, 在这三顾城中,所谓一顾倾城,再顾倾国,如果姑娘愿意留下,我给你四成。” “你想得美。”一旁的叶云听到这话立刻站起来挡在冷雨潇身前,手中长剑也顺势拔出,眼中满是怒意, “你的情郎生气了。”天女梦轻轻挑眉一笑,“这样吧,我们赌一局,赢了我答应你的要求,输了你留下。” 冷雨潇此时坐直身子,玩味勾了勾笑,心中暗想,“当年我可是靠着赌局,在宗门大比赚的盆满钵满,我还没输过呢。” 叶云瞧着冷雨潇跃跃欲试的模样,急忙说道,“不能赌。” 冷雨潇伸手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随即将面前的珍宝朝着两侧挥去随意说道,“赌什么?” 一段时间之后,屋内响起骰子哗啦的碰撞声,叶云站在窗前,想着一会儿如何冲出去…… 转眼间,三局已过,天女梦翘着腿望着冷雨潇问道,“你应该是个老手,但是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 难道从小你就接触这些,你爹娘愿意?” “我无父无母,只有师父,还有个小师弟。”冷雨潇说着,看向一旁的叶云, 天女梦的目光来回打量两人,随即眼眸微眯,笑着说:“原来是师弟呀。” 叶云不自然将头偏向一侧,见此天女梦也没在意,而是继续和冷雨潇聊起来, “我们这三顾城,每年都有无数商人涌入……潇潇今后姐姐罩着你。” 冷雨潇撑着下巴说:“梦姐姐,其实赌局我最喜欢的就是过程……” 两人谈了许久,离开的时候天云梦将一枚玉牌交给冷雨潇,一朵娇艳的桃花刻在上面,仿佛能闻到阵阵香气。 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冷雨潇感觉有些饿了,伸手摸了摸肚子, 叶云见此问道,“师姐,你饿了?” “嗯,我们快回去吧,师父一定给我们准备了好吃的。”冷雨潇说着,拉着叶云就朝着不远处的客栈跑去。 “等等,师姐,有卖馄饨的。” 叶鼎之9倔脾气(会员加更绥垠) 夜幕之下,街上亮起了盏盏灯笼,房间之中,冷雨潇将炖的软乎的土豆放在碗里和米饭搅拌在一起,拿着勺子大口吃着, 一旁的叶云还在啃着刚刚的那块排骨,有些诧异望着一旁的冷雨潇,心中暗想,“不是刚刚都吃了馄饨吗?” 雨生魔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模样,自顾自说着,“离开这里前方就是毕罗城,我记得那里有座大寺,我们可以去看看,还有……” 黄昏时分,冷雨潇走在街上,脸上带着异域特色的面具,腰间还挂着两个, 不远处传来敲鼓的响声,冷雨潇循声望去,发现已经有好几个人围在一起了。 与此同时,雨生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朝着一旁的叶云说道, “今天就练到这里,去将你师姐找回来。”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叶云将剑收起来,擦了擦头上的汗,洗完脸之后朝着外面走去, 快到边境了,这里也和以前的地方不一样,到处都能看到身穿异域服饰的人, 热闹的街上,叶云手中拿着肉串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放眼望去,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此时,冷雨潇站在人群最前方,看着风情万种的舞姬不断扭动着腰肢, 伴随着鼓点的节奏身上的饰品发出悦耳的响声, 冷雨潇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她身上的衣服,思索间朝着人群外面而去, 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叶云,顿时挥手喊道,“小师弟。” 片刻之后,冷雨潇将手上的面具递给叶云,准备再去逛逛,叶云却拦下她说道, “师姐,师父让我找你回去。” “我还想去买件衣服……那就明日吧。” “师姐,你想买什么衣裙?” 冷雨潇脑海中想到什么,有些犹豫,随即看向叶云手中的肉串,“这是给我的?” 叶云应了一声,递到冷雨潇手里,“你尝尝,我觉得还不错。” 两人边走边吃,回到客栈之后,冷雨潇敲响了雨生魔的房间, “师父,我买了面具给你。” 雨生魔伸手接过,眼中露出笑意,“玩的开心吗?” 冷雨潇点头说道,“很有意思,师父,这是小师弟给你带回来的肉串,他又去练剑。” 雨生魔应了一声,“他心中有数,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冷雨潇小声说着,随即抬眸看向雨生魔,“师父,他会不会有些太累了?” 雨生魔想了想缓缓说道,“初次见面我就知道他是个倔脾气,他有自己的想法,徒儿,你平时多照顾他一些。” 冷雨潇应了一声,“师父,我先走了,你也早些休息。” 于此同时,叶云站在月下手持长剑,剑气在他的周身游走,夜风拂过显得他整个人愈发清姿卓然…… 随着长剑入鞘,叶云长长松了一口气,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素雅的淡淡香气, 立刻发现了架子上的香炉,走过去吸了吸鼻子,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次日清晨,叶云起了个大早,舒展了一下身子,准备先去吃饭,然后问问师姐要不要去买衣裙。 叶鼎之10纱裙飘飘(会员加更绥垠) 此时冷雨潇正在房间中喝粥,听到敲门声也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 打开房门发现是叶云她也没有太大意外,“小师弟,昨夜睡得好吗?” 叶云应了一声,“师姐,你什么时候去买衣裙,要不要我陪你?” “你不练剑了?”冷雨潇语气中带这些惊讶, 叶云歪了歪头笑着说:“师姐,你不会打算一整天都在买衣裙吧。” 冷雨潇也嘴角翘起,轻哼一声,“才不是。” 两人吃饱之后和雨生魔说准备去街上逛逛也就离开了,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雨生魔轻声呢喃, “还是小孩子心性,不过,也挺好的。” 街上的人还有些少,两人也不急慢慢悠悠走着,等进入铺子之后,冷雨潇和一旁的女掌柜说了自己的要求, 掌柜带她去了二楼,走之前冷雨潇看向叶云说道,“小师弟,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叶云应了一声找了个位置安静坐着。 “所有舞姬的服饰,都在这里,姑娘可以试一试,这可都是由丝绸薄纱制成的。” 冷雨潇眼睛落在面前的衣裙上顿时嘴角翘起,点了点头, “姑娘,面纱珠帘遮面都可以,这是头纱,手环,额坠……” 半个时辰之后,叶云有些担忧望着楼上的方向,站起身朝着楼梯走去,但很快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将他拦了下来, “这位公子,我们二楼是不能进入的。” “刚才和我一起来的姑娘为什么能进去?”叶云微皱眉头问道, “是因为那位姑娘想要买的衣裙只有楼上有。” “你们这么大的店,想必楼上也有我穿的吧。”叶云眉头一挑,语气中很是笃定, 面纱女子上下打量着他有些欲言又止,试探性问道,“公子会舞?” “当然。”叶云毫不犹豫说道,“我可是很厉害的。” 瞧着他双手环胸满是傲气的模样,面纱女子也就带着他朝着楼上走去, “公子不要四处张望,如今楼上只有以为姑娘在试衣裙。” “啊?”叶云疑惑问道,脸色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说道,“我……我还是不去了吧。” 察觉到他的动作,面纱女子轻笑说:“公子放心,楼上有专门的女子守着,同时也有许多的房间,公子的服饰在左侧,姑娘们的在右侧。” 于此同时,冷雨潇一身火红色衣裙,带着长长的头纱,足尖轻点,纱裙飘飘,转了几圈之后才停下来, “姑娘,腰肢纤细,肤若凝脂,只是年龄有些小,但红色恰恰衬托出你的妩媚。” 听到这话冷雨潇随意说道,“好看是好看,但就是太繁琐。” 同时也在心中暗想,“杀起人来,不太方便。” “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这里还有男舞姬的服饰,比你身上穿的这件繁琐多了。” “真的,能带我去看看吗?”冷雨潇问道眼中满是期待,“不过掌柜的,我还没有见过男舞姬呢。” 掌柜一边走一边说道,“姑娘没见过也正常,一般来说,我们这里的服饰都是有人专门来取的, 像今日姑娘这样进来买的,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就在说话间,冷雨潇瞧见叶云一脸羞愤的模样从房间中跑了出来。 叶鼎之11用剑讲道理(会员加更M了个咪的) 顷刻间,叶云叶发现了冷雨潇,望着她身上的红色纱裙一时间愣在原地, “小师弟,你跑什么?”冷雨潇上前问道, “师姐。”叶云说着朝后退去,脸上满是怒气,“这家店不对劲。” “公子可不能说这样的话。”女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叶云立刻转身问道, 冷雨潇望去,就见一个面纱女子身后跟着一个带着半截面具的瘦弱男子走了过来, “你居然让我穿那样的衣服,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叶云急忙说道, “舞姬的衣服都是如此,公子不是说想要买吗?再说了我问过公子是否会舞,公子如何回答,难不成转眼就忘了?” 叶云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冷雨潇却率先说道,“这可能是误会,我家师弟所理解的武是武功的意思, 我来买衣裙只是为了好看,我都不会舞技,更不必说他了。” “师姐。”叶云轻声喊着,“我们回去吧。” 冷雨潇应了一声,看向一旁的掌柜,“刚刚选的浅紫色额坠和我身上这套,我买了。” “好嘞,姑娘你眼光看好。” 随后冷雨潇转身离开去换衣裙,而叶云望着她的背影,良久之后才回过神。 回去的路上,叶云好奇问道,“师姐,这衣裙虽然好看,但是太显眼了,打架很容易被针对的。” “放心,我穿不了几次,只是一时的喜欢而已。” “师姐,说真的,这衣裙穿你身上真好看。” “那是自然,你眼光很不错。” 几日之后,师徒三人离开三顾城…… 冷雨潇其在马背上,脸上蒙着面纱,望着不远处的城池, “毕罗城。”叶云说着,翻身下马,看向雨生魔,“师父,我们到了。” 随着进城,冷雨潇也明显感觉到这里的人身着素雅给人一种恬淡的感觉, 三人随意找了家客栈,紧接着来到一旁的茶楼, 刚一进入,就听到了悠扬的乐声,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少年闭着眼睛手指随意在琴上跳跃, 坐下之后,冷雨潇也尝试闭上眼睛开始感受着,一旁的叶云和雨生魔见此摇摇头,都没有叨扰, 片刻之后,茶被端了上来,一旁还有各种干果,叶云拿起花果干尝了尝,酥脆爽口,看向一旁的冷雨潇,“师姐,你尝尝。” 冷雨潇睁开眼睛,刚刚脑海中柔和的语调久久没有散去,仿佛回到了以前的时光, “雨潇,在想什么?”雨生魔看着她问道, “他真厉害,弹得很好。”冷雨潇说着,拿起面前的果干,“师父,这里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雨生魔应了一声看向周围说道,“这里是边境所在,不远处就是三十二佛国……大道至简,物以极简为美,同样的生活也是, 这里的人们不追求名声,富贵,只求更充实的享受人生, 每个人的追求不同罢了,雨潇你想要这样的生活吗?” 此时叶云也是看向冷雨潇,等待她的回答,而冷雨潇只是摇了摇头,“江湖在于争……机缘,功法, 师父你告诉过我,虽然我们不愿意去伤害别人, 但是只要实力强,总有人不甘心,找各种借口找上来,毫无理由下死手, 为此我更愿意用手中的剑,说出我的道理。” 叶鼎之12亲手缝制(会员加更M了个咪的) 叶云听到这话,垂下头望着手中的茶出神,心中不由也在想着,“用手中的剑讲道理,倒是和我想得一样。” 冷雨潇捧着手中的茶,看向一旁的雨生魔问道,“师父,我们要去九龙寺看看吗?” “想去?”雨生魔问道, “嗯,我想看看寺是什么样子的,也想求佛祖保佑,几年之后江湖中有我冷雨潇的一席之地。” “仅仅只是一席之地?”雨生魔反问,看到冷雨潇眼中的狡黠不由笑着说,“为师可是南诀第一高手。” “那我以后就是第二了,小师弟第三。”冷雨潇展颜一笑,抬眸望向叶云,“小师弟,你说呢?” 察觉到她的目光,叶云也浅浅一笑说道,“师姐说的对。” 冷雨潇心满意足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叶云将面前的盘子朝着她的方向挪了挪。 九龙寺殿宇连绵,古树参天,佛殿中金身佛像巍峨矗立,端庄肃穆…… 从佛殿中走出,九龙寺内响起缓缓响起,回荡在冷雨潇耳边。 夜风瑟瑟,带着丝丝凉意,冷雨潇坐在窗边,有些睡不着,静静望着上方的月亮, 思索间,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长剑朝着门外走去。 拔剑出鞘,伴随着剑光闪过,冷雨潇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 叶云洗漱完,听到剑鸣之声也推开门走了出来。 只见冷雨潇身影飘忽,剑光凌厉,长剑狭着雷霆之势,霸道无比, 叶云静静望着,良久之后小跑着回房,将床上的剑握在手中, 冷雨潇感觉一道人影朝着自己而来,侧身闪过,挥剑抵挡, 长剑碰撞发出阵阵交鸣声,两人对视一眼,一同朝着后方跃去,顷刻间再次朝着对方冲去, 剑身流转,宛如有了生命一般,渐渐地冷雨潇也认真起来, 随着身子腾空耀眼的光芒坠落,叶云挥剑抵挡,紧接着迅速转身,一脚踏在石头上,借力身影一转朝着冷雨潇而去。 一段时间之后,叶云好不容易借来针线,回到房间坐在桌前, 在烛光的照映下望着手中的衣裙,不知道从何下手。 “这可是师姐最喜欢的。”叶云望着手中被剑划破的口子,轻声呢喃语气中满是懊悔。 这时房门被敲响,叶云急忙站了起来,打开门冷雨潇已经换了衣袍,目光落在桌子上, “小师弟,你会针线吗?” “会一些。”叶云说着,瞧着冷雨潇望过来的神色,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 “算了,我自己来吧。” “不行,师姐我来吧,你在旁边看着,我保证能缝好。” 片刻之后,冷雨潇坐在叶云对面,看着他穿针引线充满自信的模样,也不免有些好奇, 但很快,她就伸手拦住叶云, “小师弟,要翻过来缝。” “师姐,我知道。” “等等,间隔小一点,再穿回来……你别着急。” 叶云望着冷雨潇握过来的手,浑身一僵垂着头直直望着, “看什么呢?”冷雨潇敲了敲他的头,“看衣服啊,你刚才不是保证过吗?” 叶鼎之13师姐最好看 叶云急忙应着,手中的针线来回穿梭,但最后看着缝的七扭八拐的样子,他无奈说道, “师姐,我给你买一件吧。” 冷雨潇从他手中接过衣裙,随意说道,“我来吧,你去拿剪刀。” 等叶云回来的时候,冷雨潇接过剪刀低着头将刚刚缝好的线挑开, 叶云也将针线递了过去,只见冷雨潇扯过线缠绕在食指上,另一只手接过针,开始一下下缝着。 透过烛光她白皙的脸颊泛着微红,眼眸泛着温柔,手指纤细而灵动, 叶云撑着下巴,歪着头望着眼前一幕,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最后冷雨潇将手中的线扯断,微微抬头就瞧见了叶云炙热的目光, 两人的眼神不经意间交汇,很快又各自分开, 冷雨潇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茫然,边朝外走边说道,“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师姐,我送你。”叶云说着,也跟在冷雨潇身后, 此时冷雨潇脚步一顿,转身望着叶云,看到她突然看过来,叶云有些措手不及,眼神赶忙瞧着她手中的衣裙,“裙子……那个……真好看。” 瞧着他语无伦次的模样,冷雨潇也被逗笑了,“小师弟,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因为一件裙子打你一顿,放心啊, 我是想问,到了三十二佛国之后,一起去拜见高僧好不好?” “好啊。”叶云点头说着,语气中透露着欣喜。 随着三人走过边境,也来到了佛国。 …… “心如明镜,万般皆有定数……”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望着面前的高僧,双手合十低声问道,“大师,前缘未了,可否能指点一二” “缘起缘灭,皆是因果……” 其实冷雨潇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发现万木春的功法出了上次偶然有所突破之后, 让她意识到此功法可以继续修炼,但是过去这么长时间,还是久久不能突破,她有些着急了。 离开的时候冷雨潇心中想着,“早知道当时还不如不突破呢,刚迈出第一步,却只能止步于此,我怎么甘心啊。” 这样想着,她不由长长叹了口气,等在门外的叶云见此好奇问道,“师姐,你这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我看你像茄子。”冷雨潇嘟囔一句,继续朝前走着,“我先回去了。” “师姐,不是说还要去藏百~万#^^小!说找大师借经书吗?” “不想去了,没心情。” 冷雨潇摆了摆手说,但很快叶云就来到了她身旁,“师姐,来的路上我看到有好多人去山上祈福了,不如我们也去看看?” “上山?”冷雨潇狐疑看向他,“你不累啊?” “不累。”叶云说着,嘴角翘起,“师姐累饿话,我可以背你。”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缓缓开口,“倒也不用,时间还早,那就去看看吧。” 来到山脚下,三三两两的人朝前走着,手中都拿着红色祈福绸带,叶云手中更是拿了好几条, “师姐,我们也上去。” 说着,就伸手拉过冷雨潇的袖子,同时笑着望向她,“我拉着你。” 叶鼎之14最好的结果 “不用。”冷雨潇说着,率先朝前走去,叶云也跟了上去, 山路崎岖,周围都是茂密的杂草树木,只有一条小路仅容两人通过, 一步步走着冷风带着泥土和树叶的气味一遍遍吹走人们身上的疲惫, 两人也越走越慢,渐渐地叶云拉住了冷雨潇的手臂,“师姐,我们怎么还没到,我有些累了。” 冷雨潇看向他说:“我们休息一会儿。” “不用,师姐,我跟着你就好。”叶云说着,拽住了冷雨潇的袖子。 “我拉着你。”冷雨潇拉住叶云的手腕,“走,我们去看看这山到底有多高。” 于此同时,雨生魔站在最高处,朝着下面望去,缓缓说道,“和尚你说的不错,确实像一条龙蜿蜒在翠绿色林中。” 叶云一步步跟着冷雨潇朝前走去,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藏了起来, 等来到山顶的时候,冷雨潇长长松了一口气,朝着最高处的亭子走去, “师父,你也在?” 此时雨生魔望着两人应了一声,“比我想的,来的早了些,看来你们和慧静大师聊的很快啊。” 对面,一个和尚抬头看向两人,随即问道,“没想到,多年不见,你又收了一个徒弟,真让人惊讶。” “这有什么,缘分到了,你不是最信这个吗?” 师徒三人很快离开了,冷雨潇也从雨生魔口中得知刚才的和尚是慧静大师的师弟慧灵,佛法隐隐有些超过慧静, 叶云听到这话,想到刚刚冷雨潇落寞的神情心中有了一个注意, “师父,我也想学佛法。” 听到叶云这样说,雨生魔打趣问道,“你尚且年少,难不成就看破红尘愿常伴青灯古佛?” “当然不是,我将来可是要问鼎江湖的。”叶云解释道,“但是来这一趟总要看看嘛,等将来师父有什么困惑,弟子可以帮忙解答。” 转眼间几个月的时间过去,叶云自从拜见慧灵大师之后,就跟随他学习佛法, 冷雨潇开始的时候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中修炼, 雨生魔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劲,就让她去藏百~万#^^小!说每日抄录经书。 这日晌午,冷雨潇坐在树下,嘴角抿着眼中满是不解,手中的佛珠不断转着发出阵阵的响声, 对面的雨生魔瞧着她脸上的忧愁,试探性问道,“有什么想不通的,过去这么久,还在想修炼的事情?” 冷雨潇点头应着,雨生魔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要着急,你总这样小心走火入魔,我让你抄经书, 就是为了让你的心静下来,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超多了大部分的年轻人。” “师父,这种感觉真憋屈,就像是明明属于我的东西,现在却只能看不能摸一样。” 冷雨潇说着,趴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闷声说着,“明明过程我都知道,但是……” 话还没说完,雨生魔就开口道,“结果往往让你不满意,对吗?” “嗯。” “雨潇,你有没有想过,当下的结果对你来说就是最好的。” “师父,怎么会?” “每个人都无法对未知有绝对的掌控,连我都不行,虽说我如今在南决可称第一,但你也知道,我心中一直想要打败的人是谁, 人生本就在于不断前行,探索,失败,再前行,周而复始, 对自己有把握的事情竭尽全力,至于那些未知不要有太高的期待,世间人千千万万,能有几个人是一帆风顺的呢?” 叶鼎之15是亲人 冷雨潇坐直身子笑着说道,“师父,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大道理居然会从你嘴里说出来,看来在佛国这么长时间,你也学了不少嘛。” “你呀,从小就要强,这天下人才济济,过几年你长大一些,就带着你师弟一起外出游历,多结交些好友,长长见识。” 冷雨潇笑着应下,“师父,天才再多,你徒儿我也注定是最耀眼的一个。” 看着她目光中的自信,雨生魔也感到有些骄傲, 他很清楚自家这个徒儿在剑道上的天赋,虽然不是天生剑胚,但是却比其更加妖孽。 几日之后,三人启程返回南诀。 “师姐,昨日讲道沈萧将军一人一剑从边城出发,我们今日继续,他最先朝着断辰山而去……” 路上叶云有时拉着冷雨潇去听说书的人讲故事,但冷雨潇不去的时候,他就回来将自己听到的讲给冷雨潇听, 冷雨潇这时候才觉得这个小师弟是真的话挺多的。 “小师弟,喝茶。” “多谢师姐。” 雨生魔瞧着叶云笑得一脸灿烂不由走上前说道,“讲了这么长时间,是应该多喝一些。”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叶云身上,不经意间瞥了他一眼说:“路上将我交给你的招式学会了,到了南诀之后,我在教你其他的, 或者你等不及,也可以和你师姐比试比试。” 说着,他看向冷雨潇,“下手注意一些。” “放心吧,师父,我有分寸。”冷雨潇说着,朝着叶云眨了眨眼,缓缓说道,“小师弟,一人一剑闯江湖听起来很热血,但也要有实力才行。” “师姐,你虽然在师父身边长大,但是我的能力也不差,上次比试的时候我可是留手了。” 瞧着他一脸傲娇的模样,冷雨潇点头说:“行,不如现在比比?” “好啊,师姐请赐教。” 雨生魔望着两人朝着一旁走去,也是饶有兴趣看了过去…… 伴随着长剑相交的轰鸣声,两人的招式也是越来越快,叶云的剑很快,雨生魔见此满意点头, 反关冷雨潇则是每一次都恰到好处进行抵挡,一段时间之后, 场面开始扭转,冷雨潇手持长剑,抵在叶云的咽喉处,轻声说着,“结束了。” “师姐,总有一天我会赢你。” “好,我等着,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叫你师兄怎么样?” 叶云想了想,随即眼神一亮开口说道,“不要,师姐永远是师姐,我只想当乖巧的师弟。” 雨生魔听到这话,无奈摇头,冷雨潇望着叶云轻轻挑眉了然一笑,“小师弟,只有敌人才希望对手是乖巧可爱的。” “师姐,觉得我是敌人?” “不,是亲人。” 听到这话,叶云嘴角微微上扬,重重点头。 这日三人刚坐上船,就下起了绵绵小雨,一会儿的功夫, 外面渐渐变得朦胧,随着船离岸边越来越近,对面的镇子透过蒙蒙雾气展现出独有的韵味。 转眼间回到了南诀的地界,一片绿意的山林中, 缕缕香气从一间小屋中溢出,叶云站在院子中手中拿着斧头劈柴, 冷雨潇的声音从一旁的小屋传出,“小师弟,去喊师父回来吃饭。” “好。”叶云放下手中的斧子,用一旁的帕子擦了擦脸,回头说道,“师姐,一会儿我去河里捉几条鱼,今晚我弄红烧鱼。” 叶鼎之16游历(会员加更王辉_) 紧接着冷雨潇的声音再次传出,“好啊。” 吃完饭之后,还没等叶云出去,天就毫无预兆阴了起来, 小雨忽至,冷雨潇坐在屋子中,手中翻看着经书, 一旁的雨生魔站在窗边,此时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窗沿上, 窗边盆中君影草叶子垂落着,他伸手将叶子扶起,随着手指移开叶子再次垂下。 “这雨什么时候停啊?”叶云倚靠在门边,望向雨生魔语气中带着些无奈,“师父,我还还想去河边呢。” “等等吧。”雨生魔说着,撇了一眼叶云诧异问道,“你站在哪里和出去有什么区别,身上的衣衫都湿了。” 叶云低头一看,果然衣衫上一片片的水渍,顿时朝后退了几步,嘟囔一句,“真是麻烦。” “你不去换一件吗?”冷雨潇看向他好奇问道, 叶云坐在了她对面听到这话无奈地摇头,“没事。” 紧接着顿了顿继续说着,“师姐,只是外衣而已,很快就干了,不用担心。” 等雨终于停了,叶云急忙站起身朝外走去,“师父,我走啦。” 看着他拿着院中地水桶,小跑离开地样子,冷雨潇弯角微微弯了弯,“师父,小师弟还真是什么也藏不住,刚才还一脸愁容呢。” “他就是这个性子。” 几年过去,叶云整日跟随雨生魔练武,有时还和冷雨潇一起过上几招,他地天赋本来很好,加上平常努力,实力也越加不俗。 冷雨潇将小院打理地井井有条,放眼望去菜地绿油油地一片, 用篱笆围了起来,对面养了几只鸡,如果不是雨生魔拦着, 冷雨潇还打算在院中弄一个池塘用来养鱼, 当时叶云已经拿着锄头准备开挖了,雨生魔拦下两人说道,“这地方隔几天就要下雨,弄个池塘下雨水无法流通会溢出来的,你们两个要是没事干就去练剑。” 如今叶云十六岁正是饭量大的时候,冷雨潇看着他一个人吃了半只鸡将面前的间笋蒸肉放在了他面前, “小师弟,要不要再来碗米饭?” “不用了,师姐,我自己来就好。” 雨生魔这时开口说道,“这些日子他也够累的,整日练剑,也要适当休息,雨潇带着你师弟出去游历一番,看看如今的江湖, 四月之后就是名剑山庄三年一次的试剑大会,这对你们两个来说一个很好的机会。” “名剑山庄?”冷雨潇轻声呢喃,随即看向雨生魔想了想问道,“天下第二造剑坊,听说哪里藏剑两千多柄,师父是不是真的?” “是真是假,你们亲眼去看看就知道了。” 思索间叶云在一旁说道,“如果没有遇到合适的,师姐我们就去剑心冢如何?” “你们想去哪里都行,记得保护好自己。”雨生魔 瞧着两人说道, “师父,放心吧。”叶云嘿嘿一笑,心中开始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不久之后,叶云牵着一匹马眼中闪过纠结之色,望着身旁的冷雨潇想了想还是说道, “师姐,我想去一趟天启城看看。” “行啊。”冷雨潇毫不犹豫说道,“我看你这些年有的时候时常出去几个月,对这次的游历应该有了计划吧。” 叶云挑了挑眉头,“师姐,你放心这一路上跟我走,我保证让你满意。” 冷雨潇点了点头,两人翻身上马朝着前方而去…… 叶鼎之17烈风之海(会员加更王辉_) 夜幕降临,浪涛翻涌气势磅礴朝着船的方向而来, 冷雨潇望着前方震撼的一幕,突然有些后悔跟着叶云来到这烈风之海, “师姐,风浪太大了,这次怕是不能继续朝前走了。” 看着他晃晃悠悠进来,冷雨潇随意挥手说:“那就回去吧。” “也不能返回了,老林说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能风浪结束,然后在离开。” 随着话音落下,他就直直朝着一旁倒去,冷雨潇急忙站起身子,朝着他走去, “叶鼎之,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来这里究竟为什么?” 自从上次叶云说了要换个名字之后,就在外声称自己为叶鼎之。 “师姐,我……”叶鼎之说着,身形一晃朝着冷雨潇的方向扑去, “哎呦。”冷雨潇见此急忙扶住桌子才没有跌倒,“这到底是什么鬼天气!” “师姐,别气。”叶鼎之抱着冷雨潇急忙安抚,“风浪过去就好了。”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才发觉腰间被紧紧抱着, 顿时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叶鼎之刚刚从外面进来,身上有些湿, 可刚想说什么,晃动再次袭来,冷雨潇没扶住,朝着一旁跌去, 叶鼎之见此急忙伸手拉过她将她护在怀里,屋内蜡烛也被晃到了地上,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片刻之后,冷雨潇望着身下的叶鼎之眼中有些闪躲,伸手撑着身子准备站起来, “师姐,你没事吧。” “没……” 话还没说完,外面响起一道道喊声, “灯灭了,大家不要慌,等风浪过去我们就返航。” “大家待在船舱不要出来,千万不要出来!” “这种情况我见多了,都是小场面,大家放心。” 此时冷雨潇坐在一旁,靠着背后的墙无奈说道,“小师弟,你别走了,小心一会儿有跌倒了。” “没事,打打杀杀我都过来了。”叶鼎之说着,将湿透的外衫脱下,拿起一旁的枕头被子朝着冷雨潇走去, “师姐,你靠着枕头。” 冷雨潇接过之后,叶鼎之将被子给她盖在身上,还没等他坐下,风浪再次而来, 冷雨潇一只手抓着柱子另一只手拽住叶鼎之,“快坐下。” 片刻之后,叶鼎直接躺在了地上,紧紧抱着面前的柱子,有些欲哭无泪,“师姐,我头好晕啊。” 冷雨潇伸手将被子一角搭在他身上,“受伤了?” “没有。” 渐渐屋内仿佛安静下来,叶鼎之抬眸望着冷雨潇担忧的神色,脸上也泛起无奈。 后半夜风浪终于小了一些,冷雨潇尝试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小师弟?”冷雨潇轻声喊着,发现叶鼎之不知何时睡了过去,一时间她想到什么,摸上她的额头,发现不热也放下了心。 将被子盖在她身上,将掉在地上的蜡烛捡起,随着烛光燃起的那一刻,冷雨潇发觉叶鼎之额头隐隐泛着微红, 拿着拉住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是丝丝血迹, 冷雨潇急忙从一旁拿出包袱找到药之后,将血迹擦干,把药涂了上去, 期间瞧着叶鼎之皱起的眉头,冷雨潇不由在心中暗想,“怪不得说头晕,受伤了也不知道。” 说着,她也微微叹气,有些担忧,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带小师弟出来,理应照顾好他,但眼下的情况却让她有些无奈, “只能等风浪停了。”冷雨潇这样想着,面前放着蜡烛抱着膝盖望着不远处…… 等叶鼎之醒来的时候,发现冷雨潇已经不在了,急忙坐了起来, “嘶……” 叶鼎之感觉头有些疼,伸手去碰,才发现自己的额头肿了, “不是吧。”叶鼎之小声嘟囔,“但很快看到了桌子上的药。 这时冷雨潇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两碗粥和一盘鱼干, “醒了,你的头破了,小心一些,先吃饭吧,应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回到岸上了。” 叶鼎之接过碗,发现冷雨潇脸色有些憔悴,心中顿时升起一抹羞愧, “师姐,抱歉,都是我说要来的。”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随意说道,“这有什么,老天的锅你也要来背啊,风浪又不是你能掌握的, 不用说这些,再说了……你又不是把我绑来的。” 叶鼎之听到这话,嘴角翘起,“师姐,我们找个客栈休息一会儿吧,昨夜的情况,都没有睡好。” 冷雨潇应了一声,叶鼎之将面前的鱼干放在冷雨潇的碗中,“师姐,睡醒之后我们去吃饭,我想吃包子。” 到了岸上,随便找了家客栈,冷雨潇一夜未睡,进屋之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于此同时,叶鼎之给自己上完药之后,拿起面前的镜子左看右看, “这不会留疤吧,我英俊帅气的脸可怎么办啊。” 晌午外面的吆喝声给冷雨潇吵醒,迷迷糊糊坐起,舒展了一下身子,准备去找叶鼎之出去吃饭, 片刻之后,冷雨潇敲响叶鼎之的房门,刚一打开立刻愣在原地。 叶鼎之18慌忙解释(会员加更159…) 只见此时叶鼎之的头上正带着斗笠,冷雨潇一时之间有些诧异, 瞧着她的神情,叶鼎之猜出她心中所想,伸手将自己的斗笠朝下压了压,嘴角泛起笑意, “我刚从外面买来的,师姐,我带上如何?” 望着面前叶鼎之一袭红衣头戴斗笠的模样,冷雨潇点头说道, “有江湖大侠的气质了,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叶鼎之压抑着心中的得意,随后开口道,“师姐,我们去吃饭吧。” 来到一家面摊,叶鼎之将手中的剑放在身侧,没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鲜虾面就端了上来, “师姐,给。”叶鼎之最先将筷子递给冷雨潇,“这里鱼虾多,刚才走过来的时候,看到河边有人在卖鱼说是刚弄上来的,我也想去试试。” “晚些时候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冷雨潇接过筷子瞧着叶鼎之说道,“小师弟,每次你去河边,都能捉道鱼,可惜啊,没有厨房吃不到你做的红烧鱼了。” 叶鼎之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眸望着冷雨潇,语气中带着些温柔,“师姐想吃,我去和掌柜说说借厨房一用。” “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们还是赶路吧。” “行,到时候我给师姐做。” 吃完,叶鼎之和冷雨潇朝着河边走去, “姑娘,新绣的帕子,看看吧。”街边的小贩笑着说, 冷雨潇的目光落在那些精美的帕子上,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叶鼎之敏锐察觉到什么,拉着冷雨潇准备朝离开,同时看向摊贩说:“不用了,我们还有事。”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叶鼎之松开手随意说:“我觉得不好看,很一般。” “挺好看的。”冷雨潇轻声呢喃,无奈笑了笑,“我就绣不出来,缝缝补补还可以。” “我连缝补都是师姐帮忙呢。” 冷雨潇愣了愣随即笑着说:“哎,你那是不愿意学。” “反正有师姐在,我学不学都无所谓了。” 等来到河边,此时水面上正有几叶乌篷船,船夫有的站在船头手中拿着渔网,有的则是在搬运各种货物, 岸边的少女手中拿着莲花头上带着叶子,用清脆的语调唱着歌吆喝着,歌声轻扬回荡在河边, “师姐,我去给你买莲花。”叶鼎之说着就朝着一旁跑去,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几多莲花,脸上带着些得意, “师姐,这可是里面最好看的,我特意挑的。” “真好看,也很香。” 来到桥上,叶鼎之朝远处望去,找钓鱼的位置, 冷雨潇低头看着清澈的河水,水声潺潺映照了出此时两人的身影。 来到船上之后,叶鼎之跟随船夫一起,坐在船头,将手中的渔网撒出去,随后就坐在一起闲聊…… “叶少侠,此去要去草原,那可是好地方,我年轻的时候跟随着商队去过。” “我以前也去过一次,但是很快就回来了。”叶鼎之说着,语气中透露着遗憾, “趁着年轻到处走走,我如今回想起以前的日子,也很是畅快,更可况叶少侠身旁还有位美娇娘侍奉左右。” “船家,你可不要乱说。”叶鼎之慌忙解释,“这是我师姐,要说侍奉也是我侍奉她啊。” “糊涂了,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没想到这位侠女不仅长得美,实力也很强啊。” 叶鼎之19少年心性(会员加更159…) 冷雨潇坐在一旁,手中剥着莲子,听到两人的谈话手上动作一顿说道, “船家,我们这次出来就是历练的,您跟随过商队,可去过北离?” “没有,太远了,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侠女打算去北离?” 冷雨潇应了一声,“小时候去过一次,但没多久就离开了。” “师姐,你去过北离,怎么我不知道?”叶鼎之看向冷雨潇狐疑问道, 冷雨潇随意摆了摆手继续剥着莲子,“那时候我才十岁,师父带我去的,你也没来呢。” “哦。”叶鼎之应了一声,心中想到自己十岁的时候,眼眸露出感慨,随即朝着远处望去, “小师弟,这次我们一起去,好好逛逛,想吃什么师姐给你买。” “师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叶鼎之心中的刚刚升起的苦涩瞬间消散,轻笑说道。 黄昏,叶鼎之将手上的荷包朝着上方抛着,刚刚的鱼已经全都卖了出去, 本来叶鼎之打算留一条做着吃,但冷雨潇却摇头说:“明天就走了,今晚早些休息,别忙了。” “我听师姐的。” 路上冷雨潇想到什么说:“草原很美,小师弟到时候我们去骑马,听说哪里还有猎场。” 随着话音落下,叶鼎之晃了晃手中的荷包,“北边比我们这里冷,到时候我猎个狐狸给师姐做斗篷。” 说着,将手中的荷包递了过去,“师姐,给你。” “你不自己拿着?” “这路上这么长时间,我可不想把心思放在银子上面,这不是有师姐在嘛。” “行,给我吧。” 天蒙蒙亮,两人就骑马离开了,大半年日之后, 等到了一处河边,叶鼎之给马儿喂完水之后,靠在一旁的树上手中把玩着手中刚从河边捡的石子, 冷雨潇抬头望去,少年衣服慵懒的模样,此时他带着斗笠, 虽然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但只是站在哪里就给人一种潇洒肆意的感觉,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叶鼎之抬头望去,看着不远处的冷雨潇笑着小跑到了河边, “师姐,你快看。” 听到他这话,冷雨潇也朝着他望去,只见此时叶鼎之手中拿着石子,手臂朝后蓄力,顷刻间朝着水面而去, 瞧着那石子在水面上腾起,跳跃,冷雨潇眼前一辆拍手喊道, “哇,小师弟,你真厉害。” “师姐,我还会其他的。”叶鼎之像是小孩子一般,听到夸奖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 冷雨潇不由笑着调侃,“瞧瞧我家小师弟,如今也是翩翩公子的模样,还是藏不住心事。” “我和师姐之间,无需藏。” 转眼间三月过去,两人终于来到了神剑镇,本来可以更早到达, 但都是少年心性,遇到好看的总会多看几眼,见到有趣的事情总想去凑凑热闹, 可即便如此,距离距离试剑大会还有七日,冷雨潇准备先找家客栈住下, 没有想到的是,大部分你客栈人都满了,快天黑的时候两人终于找到了住处。 叶鼎之20试剑大会(会员加更别烦呱) “没想到,这还没开始呢,人就这么多。”叶鼎之不经意间看向周围三三两两的人小声说着, “可能真正到了试剑大会的时候人会更多。” 冷雨潇说着,拿起碗再次盛了些三鲜豆腐汤。 就在这时一旁的男子将手中的酒壶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扯着嗓子朝着面前的人大喊, “老子等了三年,就是为了云天来的,谁敢跟我抢,谁敢?” 对面的素衫男子听闻,也急忙站起身,朝着周围人说着, “抱歉,我家兄弟喝酒了,打扰大家,我代他陪罪。” 瞧着他身形瘦弱,面带愧疚,朝着周围鞠躬,在场的人也都说笑着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要我说,这剑酒可不能多喝,容易醉不说,还容易得罪人。” “是啊,醉鬼丢的是脸,可说了不该说的可能丢的就是命。” “如今大家谁不是等了三年,哼,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说话间,那瘦肉的男子伸手捂住了醉酒男子的嘴,但还是能隐隐听到些咒骂声, 随着咚的一声,醉酒男子昏倒在了桌子上,周围的人都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这看似瘦弱的男子居然有这样的手段, “我扶我家兄弟去休息,就不打扰各位了。” 叶鼎之看到这一幕,也是招呼来小二上了一坛子酒,随口说着, “师姐,名剑山庄所造之剑分为四品,高山,沧海,云天……不过听说前几次都没见到仙宫,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见到第四品……” 说着,酒也上来了,一旁的小二笑呵呵说着,“二位客官慢饮,有事喊小的。” 叶鼎之应了一声先给冷雨潇倒了一小碗,随后则是给自己满上,端起来喝了一口顿时抿起嘴重重点头,“够劲。” 冷雨潇也喝了一口就放在了一旁,剑酒口感凛冽,味道凶戾,而她喜欢那种入口香甜柔和顺滑的酒。 吃饱喝足,两人一同朝着外面走去,叶鼎之随手将剑抗在肩上,慢慢悠悠跟在冷雨潇身后, “来两串。” 叶鼎之瞧见这一慕,在一旁小声说:“师姐,我不吃糖葫芦。” “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吃的吗?”冷雨潇随意问道,但还是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他, 叶鼎之只能接过,但是瞧着周围的人除了女子小孩之外,只有他一个大男人手中拿着个糖葫芦,顿时有些不自在, 冷雨潇似是看出什么,伸手将他的斗笠向下压了压,“吃吧,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的,这里人这么多呢。” “嗯。”叶鼎之说着,咬了一口,“比上次的酸。” 在街上闲逛着,冷雨潇看到有趣的就拉着叶鼎之停下选一选。 “小师弟,你看这个风铃,挂在院子里如何?” “这里还有袖箭……” 夕阳西下,少年一袭红衣长发散落,手持长剑站在屋顶上方,剑如游龙,身如流光,让人移不开眼, 冷雨潇坐在下面,抬头望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好快的剑。” 就在此时,一道醇厚的声音从一侧传出,“这位小兄弟,我看你很不错,要不要切磋一下?” 叶鼎之21会哄人了(会员加更别烦呱) 听到这话,叶鼎之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抱着剑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中年男子, “你想怎么比?”叶鼎之随口问了句,目光落在下方的冷雨潇身上, 发现她站起身神情严肃,随即提高嗓门喊道,“师姐别担心,我能应对。” 面前的男子清了清嗓子将剑拿在了手中,“小兄弟,我自认为我珀风的剑是最快的,今日一见倒是让我对你有些感兴趣,你叫什么?” “叶鼎之。” 话音落下的瞬间,珀风大笑说道,“好,今日你我比试,如果你赢了,我将我手中的拜帖给你,三年后我再来。” “有些不妥吧。”叶鼎之皱眉说道,“到了试剑大会,你可不只有我一个对手。” “我不在乎那些,再说了,我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和天下强者比试,我对我手中的剑可是很满意的。” 说话间,两人也是朝着双方冲去,冷雨潇站在下面,看着上方的打斗。 几个回合下来,叶鼎之险胜一招,冷雨潇瞧着两人又说了些什么,叶鼎之就从屋顶跃下, “师姐,这个人还真固执。” 说着,将手中的拜帖放在桌子上,冷雨潇见此也是有些诧异。“不是吧,没赢你,连试剑大会都不去了?” 叶鼎之无奈点头,“师姐,他说对自己的剑很满意。” 试剑大会当日,两人骑马来到一座山下,小厮接过他们的拜帖将马牵走, 叶鼎之朝山上走着,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冷雨潇跟在他身旁,眼神扫过面前的众多剑客, “师姐,我们在佛国也上过山,不知道这上面的景色如何?”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冷雨潇说着,朝着远处望去。 进了山,两人惊奇发现这里没有漫山遍野的花,只有一柄又一柄长剑。 冷雨潇感慨道,“太震感了。” 叶鼎之应了一声,继续在山路上走着,有的人着急身影迅速朝着山顶跃去, 冷雨潇见此也是看向叶鼎之,两人对视一眼,随后迅速朝着山上而去。 到了山顶,进入名剑山庄之中,偌大的院落摆满了酒桌,已经有不少人到了, 不远处的高台上空空如也,叶鼎之抱着剑目光落在上面,“师姐,今日一过,江湖热人都会知晓你我的名字。” 冷雨潇应了一声,朝着一旁走去。 片刻之后,琴声响起,无数女子从四面飞来,伴随着悠扬的乐声,舞姿曼妙,冷雨潇望向这一幕发出惊讶,“哇,好漂亮。” 叶鼎之望过去,片刻之后拉了拉冷雨潇的袖子,“师姐,你喜欢那裙子?” 冷雨潇疑惑看了他一眼,小声嘟囔,“衣裙只是点缀,瞧瞧这几位美人的舞姿,身材真让人羡慕。” 随着话音落下,叶鼎之耸耸肩随意说:“她们不如师姐,师姐才是最好看的。” “长大啦,会哄人了。”冷雨潇嘴角微挑轻声说着。 叶鼎之抱着剑歪头看向她,“师姐,我可是很认真的。” 随着高山,沧海品阶的剑被人取走之后,冷雨潇的目光看向了台上的云天。 叶鼎之22云中仙(会员加更洛曦) “此剑名月流光,招云揽月,浮云卷霭,云中仙人,傲宇九天,可有人愿取之?” 随着话音落下,顿时三人跃上高台,持剑对战。 叶鼎之从刚刚剑出来的时候,就发现身旁的冷雨潇有些不对劲, 直到瞧见她眼中的泪光,顿时心中一惊,急忙问道,“师姐,你怎么了?” 冷雨潇缓缓摇头,只是说道,“想到了以前的事情,月流光,云中仙,是柄好剑。” “师姐想要?”叶鼎之说着,就准备朝着台上而去,“我去给师姐拿过来。” 这时冷雨潇却伸手拦住了他,“小师弟,在此等我。” 伴随着冷雨潇跃上高台,顿时吸引了剩下两人的目光, “姑娘也想要这柄剑?” 冷雨潇应了一声,手持长剑眉眼清冷,神情淡然缓缓说:“月流光,是我的。” “狂妄。” 顷刻之间,台上剑光闪过,身影变换,没一会儿一人就率先败下阵来,只能一脸遗憾朝着台下而去, 此时下面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这女子是谁家弟子,有没有那位公子认识?” “此剑法我从未见过,仿佛能感受到阵阵暖意。” “难道又是无双城的天骄?” 恍然间台上漫天竹叶翻飞,剑影掠过,幻化成风带着阵阵清香, 冷雨潇身姿飘逸,无数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惊艳与欣赏。 一段时间之后,两人收手,面前的男子行礼说:“我输了,不知姑娘是?” “在下冷雨潇,家师雨生魔,乃是南诀第一高手。” 冷雨潇得意说道,同时将月流光握在手中,霎那间其剑身微微颤动,发出阵阵剑鸣之声, 台下众人也是惊讶望着这一幕,眼眸中带着些好奇同时名剑山庄的人也是全都看向铸造月流光的老者, 那老者也是诧异望过去,往日淡漠的眼眸中升起一丝波澜。 叶鼎之也是握紧手中的剑,冲上台去。 “这时候还有人上去?” “不会吧,没瞧见那姑娘的实力吗?” 此时叶鼎之来到冷雨潇身旁,轻声问道,“师姐,这剑怎么回事,它不愿意?” 顷刻之间,月流光剧烈震颤,挣脱开冷雨潇的手,悬浮于她面前,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只见此剑在上空划过,一道绚烂的光芒随之出现,剑芒直冲而起,剑身上下舞动, “它愿意。”冷雨潇刚刚还清冷的眸子带着为柔和, 一跃而起将剑握于手中,低声沉吟,“云中仙,我本就是天上仙人。” 随后看向叶鼎之缓缓说道,“小师弟,这里的剑不错,有看上的,别错过。” 二人刚到台下,无数的目光就落在了两人身上, 但很快第二剑出现,一些人的目光也再次放在了台上。 叶鼎之很快跃上高台,一道人影也来到冷雨潇身边, “在下青城山掌教吕素真坐下首席弟子王一行,冷姑娘,你刚才御剑术,我从未见过,可否讨教一二?” 瞧着面前的道袍青年,冷雨潇随意摆了摆手,“好啊,等结束之后你来找我。” 叶鼎之23天启城(会员加更洛曦) 叶鼎之拿着手中的剑,独自一人站在台上望向冷雨潇,瞧见她身旁的陌生男子顿时警惕起来。 回到冷雨潇身边,目光上下打量着王一行,“你是道士?” “在下青城山王一行。” “哦,你找我师姐何事?” “遇到对手,自然要比试一番。” 随着试剑大会的结束,众人纷纷离开,自此之后又有许多少年天才的名字在江湖中出现, 山下,叶鼎之不耐烦靠在栏杆上,瞧着不远处两人对战的身影, “这王一行,有点东西。” 一段时间之后,冷雨潇收剑朝着叶鼎之挥手,“小师弟,走啦。” 数月之后,冷雨潇望着面前的天启城翻身下马,“终于到了。” 叶鼎之点了点头,“是啊。” 可冷雨潇下一句话,确实让叶鼎之愣子原地, “小师弟,你去找客栈,我先去一趟学堂。” 叶鼎之虽然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师姐,听说这里碉楼小筑的秋露白很是又名,到时候我们去看看。” 冷雨潇应了一声,率先朝着前方而去…… 不久后,一处巨大的宅院门口,冷雨潇将手中的信递给面前的白发男子, “李先生,这是我师父给你的战书。” “你千里迢迢就是为了送信?” “当然不是。”冷雨潇说着握紧手中的月流光,笑了笑,“听闻李先生的弟子都是天纵奇才想讨教一二。” 李长生眼眸落在月流光上,随意说道,“年轻人,杀杀打打不好。” 冷雨潇继续说着,“切磋而已,点到为止,正好能更加清楚,自己与天才的差距。” 不久之后,一声大喊在院外响起,“师父,我来看热闹了。” 冷雨潇拿着茶杯的手一顿,诧异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对面的李长生也是笑着说:“我这徒弟有些活泼,就是这个性子。” “没事,挺好的。”冷雨潇扯出一抹笑,“有这样的人在,绝不会冷场。” “说的有道理。”雷梦杀叉着腰得意说道。 一旁的萧若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李长生行礼说道,“师父,我刚刚回来,就不能让我歇一歇。” “没办法。”李长生说着,站起身看向冷雨潇指着萧若风说道,“他可厉害了,要不要反悔?” 冷雨潇笑着站起身紧握长剑说道,“无悔,在下冷雨潇请公子赐教。” “我的妈呀。”雷梦杀惊讶出声,言中国满是不可思议,“这位姑娘,你不如在想想, 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师弟也有一个模样俊俏的……” “在下萧若风。” 雷梦杀见到两人持剑对立,悄悄来到李长生身旁问道,“师父,这姑娘谁呀?” “雨生魔弟子。” “那个南诀第一高手?”雷梦杀轻声呢喃,“师父,南诀这么远,她来一趟不会就是为了比试吧。” “可能吧。” “哎呀,师父你说话别模棱两可的……” “让我静一会儿,她的剑法有些不对劲啊。”李长生缓缓说道,“还有你怎么一起过来了?” 雷梦杀笑着说:“有萧若风的地方,就可能有我,哈哈哈哈。” 叶鼎之24小师弟的担忧 半个时辰之后,雷梦杀无聊坐在台阶上望着不远处还在打斗的两人, “师父,你说谁能赢?” 李长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 恍然间萧若风一剑挥出,地下的青砖,一侧的墙壁瞬间破碎,冷雨萧后退一步说道,“很强啊。” “你不是我的对手。” 随着萧若风话音落下,冷雨萧嘴角翘起,一双眼眸直直望向他,“未免太早了些。” 顷刻间,古树虚影渐渐浮现在冷雨萧身后,宛如宏大的图画,翠绿叶子相互交织,不断描绘着生机盎然之景, 雷梦杀看到这一幕顿时从台阶上站起,瞪大眼睛望着,一旁的李长生则是轻声呢喃,“真是有趣。” 不久之后,叶鼎之的房门被敲响,他立刻从床上坐起,刚一打开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你是?” “雷梦杀,你就是叶鼎之吧,冷雨萧的师弟?” “是我,你认识我师姐?” “看来我找对了,跟我走吧,你师姐和我师弟切磋,一不下心昏迷了。”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叶鼎之神色立刻一边,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再说一遍,我师姐如何了?” 看到他要动手,雷梦杀急忙说道,“哎哎哎,你别冲动啊,我家师弟的情况比你师姐好不了多少, 但是你放心,有我师父在,都会没事,你先跟我走吧。” “那还等什么。”叶鼎之说着,率先朝着楼下而去。 路上叶鼎之也从雷梦杀口中得知事情的缘由,当听到古树的时候,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一夜, “不得不说,你师姐真强,我还是第一次见能将萧若风逼到那个份上的呢。” “我师姐当然厉害,你怎么知道来找我的?”叶鼎之好奇问道, “我师父让我来的,说雨生魔还有个徒弟,一定也来了,在天启城就没有我师父查不到的事情。” 冷雨萧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她刚想做起来,就看到趴在一旁的叶鼎之, 想到什么,心中一喜急忙坐在床上运转万木春。 随着眼眸睁开里面满是欣喜,她也顾不得穿鞋, 从床上跑下,拿起窗边的花手中凝聚内力,顷刻之间花苞随之绽放, 看到这一幕,冷雨萧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噙着笑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师姐?”叶鼎之迷迷糊糊问道, “小师弟。”冷雨萧笑盈盈喊着,“我的功法更进一步了。” “恭喜师姐。” 冷雨萧这才想到什么问道,“小师弟,你怎么来啦?” “李先生让他的徒弟将我带来的,师姐,你真的没事吗?”叶鼎之说着,朝着冷雨萧走去,“医师说你没什么大碍,但昏迷的原因他找不出来。” 冷雨萧坐在一旁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应该是功法的原因,对了,和我对战的那人怎么样,伤得不重吧。” “还活着。”叶鼎之说着,看到冷雨萧喝完,拿起茶壶再给她倒了一杯,“师姐,你昏迷是不是和那棵树有关?” 叶鼎之26找些乐子(会员加更王芳芳呀) “不知找我师父有何事?”萧若风微微抬头看向他问道, “我们打算离开学堂,总要和李先生说一声。”叶鼎之看向他随意说道, “我师父行踪不定,两位可以先行离开,这件事情交由我来说。” “那就多谢萧公子了。”冷雨潇说着,心中也在计划着接下来的事情。 三日后,冷雨潇看着跟在身后的叶鼎之叹了一口气,“白天四处逛,你晚上也不知道跑那里去了,这三天你睡过一个好觉吗?” “师姐,我精神好着呢。”叶鼎之也知道自己晚上偷偷出去被发现了,急忙笑着说道, 看着他这副笑嘻嘻的模样,冷雨潇轻哼一声,“赶紧去睡觉。” “师姐,你去哪里?” “出去找些乐子。”冷雨潇说着,转身就走,“听说这里第一赌坊名为千金台,我想去看看。” “我也去。”叶鼎之跟在冷雨潇身旁说道,“谁知道千金台是不是和美人庄一样,上次那什么天女都快贴你身上了。” “行啦,我发现你最近话怎么这么多?”冷雨潇摆摆手淡淡道,“赢了钱请你吃饭。” “我不要。”叶鼎之抱着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行行行,玩几局我们就回来。”冷雨潇看向他眼眸中的疲乏柔声说道, “三局。”叶鼎之看向冷雨潇一字一句说道。 冷雨潇看着他的目光,没忍住笑了出来,“我真是败给你了,还管上我啦?” 看着叶鼎之没在说话,冷雨潇也收敛了笑,哄着说:“就三局,小师弟靠近一点。” 随着话音落下,叶鼎之毫不犹豫朝着冷雨潇的方向走去, 片刻之后,冷雨潇按住他的手,将万木春的内力朝着他的体内缓缓输送着,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叶鼎之也微微偏过头望着冷雨潇,低声说着,“师姐,我没事。” “晚上究竟去干什么,你不愿说,我不问,但是……别拿自己饿身体开玩笑,你如今年轻觉得无所谓,可是终归对身子不好。” 叶鼎之轻声应着,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掩饰住了,“师姐,你今晚玩的尽兴就好。” “那可不行,如果总赢的话,会惹上麻烦的。” “没事,我一个打十个。” 冷雨潇笑了笑,继续朝前走着。 千金台的中央是一座由千金打造的高台,冷雨潇见此轻声呢喃,“好大的手笔。” 此处人声鼎沸,比热闹的街市更为繁华,不少衣着华丽的人坐在桌前,面容有时严肃有时不甘…… 随着两人进入,就有侍从迎了上来,“这位姑娘,是第一次来吧。” 冷雨潇应了一声,“带我去你们这里最大的赌桌,我只赌三局,无论输赢在此之后我会离开。” “好嘞,姑娘请跟我来。”侍从笑呵呵指引着冷雨潇朝着最中央的桌子而去, 瞧见身后的叶鼎之笑着问道,“这位公子,听脚步声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我们楼上给有清雅的厢房,要不要……” “不必。”叶鼎之没好气说道。 叶鼎之27草原爱意(会员加更王芳芳呀) “小师弟,你去楼上眯一会儿吧,到时候我去找你。”冷雨潇看向他语气坚决说道,同时看向一旁的侍从,“你带他过去。” 侍从连忙点头,冷雨潇坐在椅子上之后,也带着叶鼎之离开了。 片刻之后,叶鼎之刚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听到了些暧昧的声音,微微皱起眉头将被子盖在头上, 渐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尤其是女子的娇喘声仿佛就在他耳边一样, 他立刻从床上坐起,拿起剑,将门砰的踹开,朝着楼下走去。 此时冷雨潇已经连赢两局,都是些金银,但是这第三局对面却拿出了一座宅子, 叶鼎之刚来到附近,就看到这里围满了人,但也是挤了进去, 刚来到冷雨潇身边,就瞧见她手中正拿着一本册子, 还没等说什么,冷雨潇就站在了椅子上,朝着周围喊道,“城西一处宅院,价高者得!” 随着话音落下,对面的男子猛然想到什么大声问道,“可以写欠条吗?” “不可以。”冷雨潇回过身摇头说,但很快话音一转再次开口,“但你可以和身边的朋友商量商量,一起买回去啊,反正我只认钱。” 一段时间之后,冷雨潇和叶鼎之从钱庄出来,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小师弟,走,请你吃饭。” 说着,两人朝着最近的酒楼而去…… 等菜的时候,冷雨潇想到什么看向叶鼎之问道,“睡得如何?” “别提了。”叶鼎之微微皱眉,拿起一旁的茶壶倒了一杯茶,“师姐,那地方还是少去吧。” “听你这意思是没休息好,那我们带回去吃吧。”冷雨潇说着,将一旁的小二招呼过来。 几日之后两人离开天启朝着北边的草原而去…… 六月的草原,在冷雨潇看来是最美的时候,躺在翠绿海洋中,享受着阳光洒满全身的感觉, 听到不远处无数骏马奔腾而过的声音,让人感受到无尽的自由与生命的光辉。 在听到阵阵鼓声响起的时候,冷雨潇也知道狩猎结束了,她和叶鼎之没有离开的原因,就是为了这次的比试。 于此同时,叶鼎之翻身下马,在人群中找寻着冷雨潇的身影,但很快一个身着太天青色锦袍的姑娘却跑到了他面前, “叶大哥,你好厉害,那只白狼能送我吗?” 叶鼎之没有说话,姑娘再次说道,“我用东西和你换,你……” 这是一旁响起哄闹声,“小卓娜,你可别欺负我叶兄弟啊,在草原谁都知道,比试中所得猎物,那是送给心爱女子的!” “哈哈哈哈,别说了,没看到小卓娜都不好意思了吗?” 这时叶鼎之瞧见了冷雨潇,发现她正一脸笑意望着自己,心中暗道不妙,急忙小跑了过去, “师姐,我猎到一只白狼,皮毛可好了,给你做个斗篷保暖。” “小师弟,你没听那些人说嘛?”冷雨潇打趣说道,“那是给心爱女子的,放心师姐不抢,到时候我还能帮你把把关。” 说着,还碰了碰叶鼎之的手臂朝他眨了眨眼睛,“那姑娘谁呀,长得很可爱。” 但她没瞧见的是,叶鼎之此时脸色阴沉的可怕。 叶鼎之28喜欢的是你(会员加更红颜点雪) 随着夜幕降临,阵阵风声吹过,面前的篝火随之跳跃, 繁星点点人们围在一起载歌载舞,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 叶鼎之端着两盘烤肉来到冷雨潇面前,“师姐,这里的牛肉真不错,在加上我的手艺,可谓是堪称一绝。” 冷雨潇接过,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好吃,小师弟我发现你不仅在剑道一途有天赋,在做饭方面也很厉害啊。” “师姐喜欢就好。”叶鼎之说着,坐在了冷雨潇身边, 瞧着他一直端着手中的盘子,却没动筷子之后,冷雨潇偏过头看向他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都是给师姐的。”叶鼎之轻声呢喃。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不由翻了个白眼,随即将手中的盘子递给叶鼎之,”等着,我去给你拿筷子。” “不用……”瞧着冷雨潇离开,叶鼎之说着声音渐渐小了,“喂我吃也行的。” 片刻之后,冷雨潇拿着筷子准备离开,却被卓娜拦了下来, “是你呀。”冷雨潇激动说道,随即指着叶鼎之的方向说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 “我是来找你的。”卓娜说着,上下打量冷雨潇,良久之后轻哼一声,“没想到叶大哥喜欢你这样的,你这么瘦,能有劲嘛?” “你说什么?”冷雨潇感觉有些跟不上面前姑娘的想法,诧异问道, “我说,你腰这么细能叶大哥生孩子吗?”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险些没拿稳手中的筷子,翻了个白眼说:“不劳你费心了,再说了, 他是我师弟,又不是我相公,看你这脸色怕不是喝醉了吧。” “才没有,他自己亲口说过喜欢的是你!” 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很快一旁的女子就将她拉走了,“冷姑娘,你别放在心上,她醉了。” “无妨,看来醉的不轻。” 叶鼎之看到冷雨潇回来,急忙站起身迎了上去,“师姐,我拿了一坛子酒,来尝尝。” “好。”冷雨潇说着,目光落在叶鼎之身上,有些欲言又止。 “师姐,快来啊。” 一段时间之后,冷雨潇将面前牛肉吃完,叶鼎之将一碗酒递给她, 恍然间,叶鼎之十分自然伸手触碰她的嘴角,冷雨潇急忙朝后一躲, “有香料。”叶鼎之笑着说道,“师姐,你怕什么?” “没,没有。”冷雨潇说着,长长松了一口气,捧着手中的碗,心中有些犹豫,想开口却不知道如何说起。 一旁的叶鼎之拍了拍冷雨潇的肩膀,轻声说:“放心吧,师姐,这酒不烈,我特意弄来的。” 冷雨潇微微朝着一旁靠了靠和叶鼎之拉开些距离,“多谢小师弟。” “师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有些累了。” 次日,冷雨潇一早就来到了附近的山坡上,躺在草地上望着蔚蓝色的天,开始修炼…… 黄昏,落日余辉洒在身上,冷雨潇睁开眼睛,就瞧见叶鼎之正站在不远处, 屡屡晚霞照在他身上,发丝乌黑飘扬,深邃眼眸中泛着些落寞,像是被欺负了一般, 冷雨潇站起身,朝他走过去,“出什么事了?” 叶鼎之29对师姐的心思(会员加更红颜点雪) “师姐。”叶鼎之声音带着些颤抖, 见此冷雨潇心中也升起一抹担忧,抬眸看向他柔声说着,“放心,一切有师姐在.” 顷刻间,叶鼎之伸手抱住冷雨潇,将头埋在她的颈间,俯下身子问道,“你别躲着我,好不好?” “没有。”冷雨潇无奈,轻轻扶过他的后背,耐心安慰,“我只是在屋子里有些闷,你是我师弟,我躲着你做什么,别胡思乱想。” “师姐。”叶鼎之说着,更是抱得更紧了些,“你知道了对不对,是我一厢情愿……你别不理我,我找了你好久……” 最后,冷雨潇伸手推了推他,“你先松开,我怎么会不理你。” “师姐。”叶鼎之小声喊着,不情不愿松开了手。 片刻之后,两人坐在草地上,叶鼎之垂着头沉默不语, 瞧着他的模样,冷雨潇也是坐在一旁心中乱糟糟的, 最终冷雨潇打破安静的气氛,悠悠开口,“小师弟,你有喜欢我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我们相处的时间长,还是说因为依赖产生喜欢?” “不,是因为喜欢才会依赖。”叶鼎之温和说着,仰起头望向远方,“师姐心疼我,给我上药, 房中的安神香,虽然师姐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拿过来的…… 师姐喜欢种菜我虽然不懂但我能挑水,师姐喜欢吃各种美食,我也愿意去学,我也想为师姐做些什么……” 清风拂过将这些话吹入冷雨潇耳中,一时间她的心内正波澜不已,久久不能平静。 叶鼎之缓缓说着,眼中渐渐流露出温柔,嘴角微微翘起,“我也记不起,究竟何时对师姐起了心思, 但师姐的身影一直在我脑海中,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烛光下的温柔模样, 我也永远记得师姐手持长剑飒爽的身影……” 说着,偏过头望向有些惊讶的冷雨潇眉眼弯起,笑着问道,“师姐被我吓到了?” “没有。”冷雨潇微微摇头,紧接着长长呼出一口气,“只是觉得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有些不真实。” “在我看来,师姐很好。”叶鼎之轻声说着,随即垂下头,像是在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小师弟,你我如今正是年少,有许多事情都只是一时冲动,不如静下心来再想想?” 叶鼎之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拳头,良久之后闷声问道,“我不好吗?” “不是。”冷雨潇急忙说着,语气中带着些不知所措,“你别这样想,小师弟你很好,只……只是有些突然,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你的喜欢,毕竟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情, 你在我眼中就和弟弟一样,乖巧懂事,我怎么能对你下手呢?” 伴随着话音落下,叶鼎之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 歪头望向冷雨潇,“师姐,我只是在你和师父面前乖巧罢了。” 对上他明亮的眼眸,冷雨潇轻声呢喃,“无论无何遇到麻烦事,师姐护着你,不会躲着。” 叶鼎之30定情信物(会员加更159…) 一旁的叶鼎之应了一声,轻轻闭上眼朝着后面倒去, 躺在草地上,风从他身上掠过,带着些凉意,但心中的忧愁却久久不能散去, 良久之后,他抑住心中的苦涩,语气中带着些沙哑颤声问道,“师姐,你会喜欢我吗?” 冷雨潇没有说话,她如今心中很乱,犹豫着轻声回道,“我……” 伴随着话音落下,叶鼎之微微睁开眼睛,望着冷雨潇的背影,眼眶泛着泪光,“抱歉,师姐,是我没有藏住对你的爱慕。” 听到这话,冷雨潇急忙转过头想解释一番,但是望着叶鼎之泛红的眼眶和失落的神情,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想了想,坐到他面前,叶鼎之见此用手挡住脸,闷声说:“我没事。” 听到这话,冷雨潇将他的手扯下,伸手将他眼角的泪擦去,柔声说着,“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你哭, 我还记得初次见面时你很倔强,腼腆,受伤了也不说,只是自己默默承受, 渐渐地,我对你的在意也更多了些……我的小师弟总是让人放心不下,刚刚你那样问,我确实有些不知所措, 小师弟本性善良,有责任与担当,长相俊俏,又很乖巧,一定有很多人喜欢,而我同样如此。” 叶鼎之此时的眼角还泛着红,听到这话伸手将冷雨潇拉近怀里,“只要师姐。” 见此,冷雨潇也有些无奈,只能抚着他的后背说:“好啦,回去吧。” 叶鼎之应了一声,不情不愿放开,伸手用手指蹭了蹭冷雨潇的眼角,“师姐,你可不能骗我。” “不骗你。”冷雨潇说着,就准备站起身, 就看到叶鼎之还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她, “怎么了?”冷雨潇疑惑问道,随后想到什么伸出手,“走吧,我肚子有些饿。” 叶鼎之笑着将手递了过去,紧紧握住。 是夜,冷雨潇刚换上寝衣准备睡下,却听到房门处传来脚步声,打开门一看就看到叶鼎之一脸无措站在门外, “小师弟,你的房间在对面吧,怎么,睡不着?” 叶鼎之一愣,抬头望着冷雨潇,犹豫着说:“听人说,遇到心爱的女子要送信物,玉佩,簪子这这些, 以我对师姐的了解,你都不怎么喜欢,所以……我特意来问问,师姐想要什么?” 瞧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冷雨潇似乎并不意外,笑着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好啦,别纠结了,快去睡吧,明天我们去骑马。” 叶鼎之应了一声,又伸手拉住了冷雨潇的衣袖脸上带着些羞涩,似是下了很大决心,“师姐,我能抱抱你吗?” 话音落下,冷雨潇微微一愣,随即轻轻抱住也叶鼎之,“晚安,我的小师弟。” 在斗篷做好之后,两人也就离开了,准备返回南诀…… 此时一家客栈之内,冷雨潇望着手中的金子强忍着笑意,看向面前一脸得意的叶鼎之, “小师弟的定情信物,我很喜欢。” 说着,冷雨潇拉起叶鼎之的手,拿出编好的红绳带了上去,“我亲手做的,上面的平安扣是上次在佛国的时候求来的,正好我们两个一人一个。” 叶鼎之31更喜欢(会员加更159…) 随后冷雨潇晃了晃自己的手腕,瞧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手绳, 叶鼎之嘴角情不自禁弯起,眉宇间带着些傲娇,“师姐送的,我更喜欢。” 夜色笼罩下,叶鼎之拉着冷雨潇在街上闲逛,时不时朝着一旁的各种小玩意, “师姐,你看这面具上面还挂着铃铛。” 叶鼎之拿起一个放在自己脸上,歪头望着冷雨潇,故作凶狠说道,“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如此好看,不如跟你回去,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这话惹得冷雨潇扑哧一笑,随即说道,“好啊,跟你回去可有什么好处?” “太贪心了,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还打算要什么?” 一旁买面具的中年女子也是笑着看着两人,感慨道,“想当年,我家那口子也是这么有趣。” 片刻之后,冷雨潇接过糖葫芦,顺势松开叶鼎之的手,“你别总拉着我,我又不会走丢。” “师姐,我好不容易能大大方方牵着你了。”叶鼎之说着,伸手拉过冷雨潇的袖子, 见他这副模样,冷雨潇将糖葫芦递给他,“先吃完。” 叶鼎之接过,咬了一口,不久之后感受到冷雨潇拉过他的手,眼底审过一丝笑意。 几月之后,林中,冷雨潇望着突然冲出来的面色慌张的少年,立刻皱起眉头,此时叶鼎之最下翻身下马警惕喊道,“站住!” 没想到,少年看到两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两位少侠救命……” 他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就传来杂乱的马蹄声,紧接着,七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和一个瘦高个出现在几人面前, 叶鼎之握紧手中的剑,大声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想干什么?” 这是刚刚还跪在地上的少年,瞧见叶鼎之的动作,嗖的一声躲在了他身后, 手指向面前的几人颤声说道,“他们是土匪,抢了我的银子,还想杀人灭口。” “你真不讲道理啊,给了银子,就翻脸不认人。”冷雨潇啧啧一声,翻身下马看着面前的几人, 此时对面的几人面露嘲讽,为首的瘦高男子最先开口,“哼,本来今天打算只杀一人,但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人送上门来, 我说两位,你们俩不会也是偷偷背着家里出来闯江湖的吧。” 说完就哈哈哈大笑起来,而叶鼎之身后的男子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懊悔,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大声喊道,“放屁,谁偷偷跑出来了, 我告诉你小爷只是出门急,没来得及带兵器,就你们几个好不够我大的呢。” 说着,他可怜兮兮看向叶鼎之,压低声音说道,“少侠,救命啊,我家有钱,很有钱。” 叶鼎之手持长剑,看向面前几人说道,“想活命,就别挡路。” “大哥,来了一个公子哥,你看他手中的剑就不是凡品。” “就是啊,大哥,这出门还带着美娇娘,如今却让我们兄弟几个捡到了……” 他话还没说完,冷雨潇最先出手,长剑挥出刚刚还在说话的那人就咽了气。 叶鼎之32藏不住的心思(会员加更159…) “哇,厉害呀。”叶鼎之身后的少年感叹道。 一段时间之后,由于少年也要去天启,三人就一起同行。 到了天启之后,两人也得知少年是尚书府的小公子。 客栈之内,叶鼎之洗漱完之后,换上一身素净衣衫,缓缓走出屋子朝着一旁的房间走去。 “小师弟,如此一看倒是像一个读书人。”冷雨潇微微含笑,瞧着对面的叶鼎之说道。 “小的时候读过书,但是七岁之后就没在去过了,不过……整日听那些说书人将江湖中的事情,也读了不少杂书。” “为什么没有去过了?”冷雨潇问道。 叶鼎之闪过一丝落寞,紧紧攥紧拳手叹了一口气,“家中出了变故,爹娘都不在了。”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有些诧异望着叶鼎之,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想起什么,“你来的时候是十岁,那三年你一个小孩子是怎么过来的?” “不论如何我还活着。”叶鼎之说着心中暗想,“只要活着,总有报仇的那一日。” 冷雨潇应了一声,看向叶鼎之缓缓说道,“会越来越好的。” 数月之后,河面之上,一艘艘船缓缓朝着前方而去…… 冷雨潇坐在船头,手指随意划过水面,身旁的叶鼎之一脸笑意望着这一幕, 冷风袭来,船身微微晃动,叶鼎之趁机坐到冷雨潇身旁,伸手搂住她。 冷雨潇不动声色收回手,瞪了叶鼎之一眼,推开他说道,“坐好了,还在船上呢。” 叶鼎之应声笑着,但还是握住了冷雨潇的手。 随着船靠在岸上,叶鼎之最先走了出去,随即转身朝着冷雨潇伸出手,冷雨潇自然将手递过去。 入夜之后,叶鼎之练完剑,敲响了冷雨潇的房间, 但这次房门却没开,叶鼎之心中诧异紧接着问道,“师姐,你在里面吗?” 没有立刻听到声音,叶鼎之神情紧绷起来,仔细听着房中的动静, 片刻之后,伴随着落水声冷雨潇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小师弟,你有事吗?” 一瞬间,叶鼎之脑海想到什么,脸色腾的一下红了,“没什么,师姐你早点休息。” 但没想到他还没离开,冷雨潇已经将门打开了,语气中带着些担忧问道, “出什么事了吗?” 只见此时的冷雨潇一袭素色纱裙,随意披了件按外衫,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着水, “师姐,你怎么没擦干净就出来了。” 叶鼎之说着,将目光落在走廊一侧的窗户上,“师姐,别受凉,快些进去吧。” “我又不是娇弱的人,不碍事。”冷雨潇说着,语气中带着慵懒,“我刚刚看你在练剑,这么快就回来了?” 叶鼎之应了一声,看向冷雨潇,瞧着她温柔的目光,柔软的樱唇和那白皙的脖颈一时间有些愣在原地, 但很快反应过来轻咳一声,“练完了,就想早些回来和师姐去赏月。” “你等我将头发擦干。”冷雨潇说着,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叶鼎之望着她的背影,想了想开口道,“师姐,我帮你好不好?” 叶鼎之33梳头(会员加更忆159…) 片刻之后,冷雨潇坐在桌子前,掰了一半橙子放在嘴中,顿时酸甜清爽的感觉流入腹中, “小师弟,这味道不错,你尝尝。” 冷雨潇说着,再次掰了一半朝着后方递过去,微微转过头看向叶鼎之, 叶鼎之手中不懂没停,手指抚摸着缕缕发丝,瞧着面前的橙子,微微俯下身子用嘴咬住。 此时两人的距离很近,冷雨潇不由感到一丝温热的气息停留在指尖片刻,顷刻间急忙收回手, “很甜。”叶鼎之轻声说着,隐隐带着些笑意。 一段时间之后,冷雨潇趴在桌子上,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披散在后面,歪着头直直望着不远处犹豫不决的叶鼎之, 而叶鼎之手中拿着梳子,看着面前各种发带有些不知道要拿哪一个, 屋内香气氤氲,带着些醉人的迷离,望着叶鼎之的背影,冷雨潇笑着说道,“你将梳子拿过来就行。” 叶鼎之听闻缓缓来到冷雨潇身后,用梳子给她梳着头,嘴角含笑轻声说道,“听人说,都是相公给娘子梳头。” 冷雨潇应了一声坐直身子,虽然面前没有镜子, 她都能想象出叶鼎之如今的表情,手指无聊瞧着桌子,一下接着一下,打趣问道,“小师弟不愿意?” “怎么会?”叶鼎之急忙说道,当听到冷雨潇的笑声,才微微反应过来,轻声呢喃,“师姐如今也学坏了。” 耳边是心爱之人的小声,手指拂过长发,轻轻撩起,瞧着白皙的脖颈,叶鼎之试探性伸手去抚摸, “痒,好好梳头发。”冷雨潇低声抱怨一句,动了动身子,随后拿起面前的茶壶,倒了一杯茶, 随着一杯茶喝完,冷雨潇那有些躁动的心才慢慢平静,“小师弟,我困了。” “好,我马上。”叶鼎之说着,再次拿起梳子 从上往下梳。 一段时间之后,叶鼎之站在门外,望着冷雨潇眼中满是柔情, 情不自禁间微微俯下身子吻在了她的额间,“师姐,晚安。” 瞧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冷雨潇脸色泛红急忙关上房门,心跳的很乱, 靠在门边,指尖碰触到额头的地方小声抱怨,“他胆子大了。” 于此同时,叶鼎之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脑海中想起刚才的一幕幕, 顿时翻了个身,手指轻轻触碰唇边,轻声呢喃,“好想成亲。” 在这之后的几日,冷雨潇发现叶鼎之在赶路的时候有些着急了,让她感到一阵差异, “小师弟,这几日你怎么了,如此焦急?” “没……没什么,只是想早点回去。”叶鼎之说着, 目光看向不远处在河边喝水的马,撸起袖子站起身说道,“师姐,等我回来。” “哎,你去干嘛?”冷雨潇放下酥饼朝着他喊道, “捉鱼。” 一段时间之后,冷雨潇瞧着叶鼎之手中的鱼和湿了大半的衣衫,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瞧着冷雨潇的脸色有些不对,叶鼎之狐疑问道,“师姐?” “去一旁的林子里换衣服,把鱼给我吧。” 叶鼎之应了一声,将鱼递给冷雨潇,拿着干净衣袍朝着密林小跑而去, 不久之后,一道尖叫声响起,冷雨潇刚将鱼绑在马上,顿时朝着林中望去。 叶鼎之34杀人偿命(会员加更152…) 可还没等冷雨潇走进林子,叶鼎之就手中提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那小男孩不断挣扎,嘴中不断喊着,“放开我,放开!” “这是谁家的孩子?”冷雨潇好奇问道, “不知道,他偷偷看我换衣服。”叶鼎之说着,拍了拍小男孩的屁股,“我师姐问你话呢,你是谁家的?” “不告诉你。”小男孩哼的一声将头抬了起来,看向叶鼎之大声说着,“我才没有偷看,别血口喷人。” “呦,脾气还挺大,这里不远处就是碧落城,你家应该就在那里吧。” 小男孩没说话,冷雨潇叹了口气说:“正好我们要去碧波城,正好给你带回去。” “我不回去。”小男孩说着,再次挣扎起来,“我回去也会死的。” 话音落下,叶鼎之脸色一沉,将小男孩放在了地上,顿在他面前严肃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你不是离家出走?” 小男孩眼中满是警惕,小手紧紧抓着衣衫,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道喊声, “小公子,小公子……” “忠叔,我在这里。”小男孩大喊道。 一段时间之后,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几人面前,瞧见叶鼎之立刻神色慌张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路人。”叶鼎之说着,站起身,看向面前的男子上下打量着。 片刻之后,叶鼎之也得知事情的缘由,当知道男子家被仇家灭门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愤恨,揉着小男孩的头,“哥哥带你回家,为你爹娘报仇。” “别去,他们可厉害了。”小男孩说着,拽紧叶鼎之的袍子,仰头说着,“忠叔会带我离开去外祖家。” “你想报仇吗?”叶鼎之低头问道, 看到小男孩点头,嘴角露出笑意,“放心吧,我可是很厉害的,走吧。” 路上的时候,冷雨潇望着叶鼎之的背影,牵着马朝着远处的碧落城走去。 黄昏的时候,叶鼎之跟随小男孩来到城西的一处宅院,此处远远望去,还燃着炊烟, “他们还在里面。”叶鼎之说着,将手放在小男孩头上,“杀人偿命,怕吗?” “不怕。” 叶鼎之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那就好好看着,这些人的下场。” 说着,又转过头望向冷雨潇,轻笑一声,“师姐会不会觉得,我有些残忍?” 冷雨潇白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不会,记得别留活口到时候麻烦。” 一旁的忠叔望着两人咽了咽口水,一双眼睛望着不远处的宅院,颤声说道,“老爷,老奴带着小少爷回来了。” 一段时间之后,冷雨潇瞧着坐在台阶上的叶鼎之伸手将手帕递了过去, 叶鼎之接过之后,开始擦拭手中长剑,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此时小男孩扑通一声跪在两人面前哽咽说:“谢谢哥哥姐姐,为我爹娘报仇。” “起来吧。”叶鼎之说着,伸手将他扶了起来,擦去他的眼泪说道,“好好活着, 只有活下去才能做你想做的事情,用不了多久,我也希望如你这般……” 叶鼎之35醉酒(会员加更152…) 夜幕降临,叶鼎之拿着一坛酒坐在屋顶上,望着远处的月亮, 回想起儿时爹娘还在的时光,一滴滴泪从眼角低落,“爹娘,我迟早会为你们报仇的。” 说着将手中的酒捧起来,大口喝着…… 于此同时,冷雨潇觉得叶鼎之今日有些不对劲,从一开始着急赶路,到最后和小男孩说的一番话, 最终她犹豫良久,还是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等她找到叶鼎之的时候,发现他正晃晃悠悠上楼,冷雨潇急忙走过去扶助他的手臂, “你喝了多少?” “三坛。”叶鼎之说着,握住一旁的扶手,“师姐,我今日高兴,就多喝了一点,你别生气, 那酒很烈,我才不叫你的,等找个酿酒师,让他做些柔和的酒给师姐喝。” “好好好,先回房间。” 随着房门推开,冷雨潇将叶鼎之放在床上,将水倒入盆中用帕子沾湿给他擦着脸, 叶鼎之躺在床上,直直望着冷雨潇,感觉身体更燥热了,片刻之后按住她的手,轻声说着,“我自己来就好,师姐,你快回去吧。” “别动。”冷雨潇握住他的手放下,将手帕沾湿再次擦拭着,微微叹气,“小师弟,你今日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嗯。”叶鼎之说着,伸手在床的一侧摸索着,片刻之后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师姐,我困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冷雨潇说着站起身,将盘端走,“明日我们在碧落城暂歇一日,后日在赶路。” “不用。”叶鼎之说着,侧身望向冷雨潇轻声说着,“师姐,我想早点回南诀。” “为什么?”冷雨潇转身问道,瞧着叶鼎之泛红的脸颊有些无奈,“行吧,等你睡醒我们吃些东西就走。” 叶鼎之应了一声,坐起身子将外衣脱了下来,随即蒙着被子闷声说,“我早些睡。” “瞧着他的动作,冷雨潇也没有多停留,将门轻轻关上就离开了。 伴随着敲门声,叶鼎之将头从被子中探出,长长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朝着屏风后面晃晃悠悠走去。 回到房间的冷雨潇将头发散下,洗漱完之后放下床帐准备铺床,这时门外想起敲门上, “师姐,我房中的桶坏了。” 听到这声音,冷雨潇急忙过去打开房门, 刚打开,叶鼎之就朝着她靠了过来,冷雨潇这才发现他全身的外衫都是湿透了,外面还站着一个小二神情有些慌张, “姑娘,这可不是我们的原因,是这位客人将浴桶打碎的。” “行了,你们干净将房间收拾好,或者找一间干净的房间,至于是谁的原因我不在乎。” 冷雨潇话音落在,扶着叶鼎之朝着里面走去,走到一半转头看向身后的小二, “小兄弟帮个忙,给他换件干净的衣服。” “好咧,这就来。”小二说这,也小跑上前扶住叶鼎之。 一段时间之后,叶鼎之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迷迷糊糊睡着, 冷雨潇摸了摸他的头发现没发热也是松了一口气,但是望着面前的床却是犯了难。 叶鼎之36原因(会员加更忆@往事流恋) 次日,等叶鼎之醒过来的时候,就闻到了淡淡的香气,不是熟悉的安神香,倒像是师姐身上的味道,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叶鼎之猛然睁开眼睛,发现正躺在师姐的房中,顿时愣在了原地。 于此同时,冷雨潇拿着包子朝着楼上走着,身后的小二看向她说道,“姑娘,房间收拾好了。” “多谢。” 冷雨潇想着,今天可能真的要在着碧落城待上一日,刚打开房门就瞧见叶鼎之慌乱叠着被子, “既然醒了,就来吃饭。” 此时叶鼎之听到这话,急忙转身看向冷雨潇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师姐,我也没想到浴桶会那么不结实。” “行啦,你没事就好。”冷雨潇说着,倒了一杯茶。 叶鼎之坐到了冷雨潇对面,拿起面前的包子小声说道,“师姐,我是醉了,不是……” “我知道。”冷雨潇随意说着,“这么长时间,我对你很了解, 所以昨晚我才没把你自己一个人放回对面满地是水的房间。” 叶鼎之应了一声,咬了一大口包子,“师姐,你昨晚没休息好,不如今日就好好休息吧。” “不用。”冷雨潇看了他一眼,随即伸手敲了敲桌子,“这里的床太小,我在桌子上睡的,还不错就是有点硬。” 叶鼎之垂下头沉默不语,良久之后缓缓开口,“师姐,如果下次再有这种事,你把我放桌子上就好。” “你醉了,别睡着觉在掉下来。” “不会的,我以前在树上睡过,快掉下来的时候,我能察觉到。” 随着叶鼎之话音落下,冷雨潇有些诧异望向他,恍然间有些愣住,随即缓缓说:“小师弟,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有师姐在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知道吗?” “嗯……师姐,我们一会儿就离开吧,我有些想师父了。” 几月之后,山脚下叶鼎之拉着冷雨潇的手朝着上面走去,心中也在暗自想着,“这些年攒的钱应该也够娶师姐了,到时候就在一旁在盖几间屋子, 盖两间吧,一个是我和师姐的,另一个给将来的孩子,一个孩子会不会有些孤单啊……” 胡思乱想之际,两人终于回到了熟悉的院子,冷雨潇小跑过去朝着里面喊道,“师父,我回来了。” 但让人诧异的是,里面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叶鼎之也有些疑惑,急忙朝着屋内走去, 一段时间之后,两人坐在院子中,面前是一封信,叶鼎之感觉欲哭无泪无奈说:“师姐,不如我们再去天启找师父?” “算了,如果我们到了,师父他老人家离开了呢。”冷雨潇说着站起身,“我去厨房看看,赶了这么久的路我也饿了。” “可是……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和师父说呢。”叶鼎之无奈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师父啊,你快回来吧。” “什么事啊?”冷雨潇好奇问道,她也很想知道小师弟如此着急的原因。 只见此时叶鼎之转身朝着冷雨潇浅浅一笑,“我想和师姐成亲。” 叶鼎之37着急(会员加更忆@往事流恋) 伴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愣在原地,一切的迷雾此刻都散开了, “师姐,我已经想了一路了。”叶鼎之说着,站起身缓缓朝着冷雨潇走去, 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冷雨潇有些不知所措朝着后面退一步,“小师弟……” 叶鼎之站在冷雨潇身前,一双眼睛满是柔情直直望着冷雨潇,“师姐,我是认真的。” 是夜,冷雨潇躺在床上如何也睡不着,脑子中满是叶鼎之白日里所说的话,让她有些错愕同时也有一丝期待…… 睡梦中,冷雨潇察觉到有人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眼前的人缓缓靠近,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炙热的吻落下…… 冷雨潇睁开眼睛,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梦境,想起那些场面她更是睡不着了,索性下了床去外面练剑。 次日一早,等叶鼎之推开门的时候,就发现院中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碗玉米粥和一碟子青菜和一盘熏肉, 他坐在椅子上朝着冷雨潇的房间望去,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这时冷雨潇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小师弟,你快吃,我准备将院中重新打理一番。” 叶鼎之应了一声,仰头喝了一口粥,“师姐,还种青菜吗?” “种萝卜和土豆,我还准备养些鸡,咱们上次一走,院子里都空了。”冷雨潇说着,走在了叶鼎之对面,托着下巴望向他,“不是说要成亲,总要有一个家的样子。” 听到这话,叶鼎之眼前一亮,目光灼灼望着冷雨潇仿佛有些不敢置信, “师姐,你刚刚说什么?” 瞧着他的模样冷雨潇轻笑说着,“成亲之后,你没想过吗?” “当然想过。”叶鼎之激动说着,随后一遍遍说着他藏在内心的想法…… 冷雨潇静静听着,当听到孩子时,脸上闪过一丝羞涩,轻咳一声说着,“行啦,吃饭吧。” 随着话音落下,叶鼎之端起碗,将整晚粥都喝了下去。 是夜,叶鼎之将脸擦干之后,推门走了出去, 透过月光朝着小院中望去,月光清冷但落在院中却带着些暖意, 从一旁拿过一篮子竹笋开始一下下剥着,没一会身旁就有了一小堆笋皮。 冷雨潇从屋内端着水出来,就瞧见不远处叶鼎之嘴中咬着一节笋尖,一旁的篮子里也剥了一小堆了, 听到动静,叶鼎之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着冷雨潇的方向望去, 随即笑嘻嘻将嘴中的笋尖拿出来问道,“师姐,我刚剥的,要不要尝尝?” 没一会儿,月光下,两道身影坐在台阶上一起剥着竹笋, 冷雨潇望着一旁的的笋尖说道,“明天做油焖笋再炒个笋尖鸡蛋, 家里的米面快没了,过几日我们去山下的镇子上买。” 叶鼎之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回来。” “着什么急呀。”冷雨潇扭头看向他,随意问道,“我还能反悔不成?” “不是。”叶鼎之说着,悄悄靠近冷雨潇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师姐,我是真的很着急,我想天天都和你在一起。” “废话,我们不是每天都能见到?” “晚上呢?” 叶鼎之38师父回来了 “叶鼎之,你别靠这么近。”冷雨潇说着站起身,低头看向叶鼎之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成亲之前你想都不要想。” “嗯,等成亲之后。”叶鼎之说着,握住冷雨潇的手腕,眉眼带笑缓缓开口,“但如果师姐愿意……” 话还没说完,冷雨潇就伸手将他的手打开,“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 瞧着冷雨潇跑开的身影,叶鼎之歪着头托着下巴笑呵呵望着…… 多日之后,山下,叶鼎之拎着排骨朝着山上走着,嘴中哼着歌,一副悠闲的模样, “徒儿,有什么开心的事啊?” 身后雨生魔的声音响起,叶鼎之一下子就转过身,当看到师父的身影时,立刻兴奋喊道,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看着叶鼎之朝自己跑来,雨生魔无奈一笑,伸手说道,“行啦,你和你师姐这次游历不错,我听人说你师姐可是在试剑大会上大放异彩,连李长生都说她不错。” “那当然。”叶鼎之得意说道,同时嘴角翘起,眼中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师父,你回来真是太好啦。” “怎么了?”雨生魔好奇问道,随即上下打量着叶鼎之,“我不在的日子,看起来你师姐将你养的很好,面色红润,一看就吃的不错。” “当然啦。”叶鼎之说着,将手中的排骨提了起来,“师父,今日我下厨,亲自做饭。” “行啊,在外面待了一段时间,回家看看你的手艺如何?” 雨生魔说着,就朝前走去,随后叶鼎之说起这次在外游历的情况…… 于此同时,冷雨潇将洗好的衣服搭在后院,转身就瞧见了已经冒出新芽的青菜,嘴角露出笑意,“长得倒是快。” 随后拿出一篮子花生,开始剥着,准备中午炒着吃。 “师姐,师傅回来啦!” 听到外面的喊声,冷雨潇站起身朝着前院跑去, “师父,怎么样,赢了没有?” 随着话音落下,雨生魔无奈一笑,“可惜,还是没能赢他。” 听到这话,冷雨潇随意说道,“没事,这次不行就下次,师父,我和小师弟买了衣袍给你,还有各种小玩意。” 随即叶鼎之朝着厨房走去,雨生魔也和冷雨潇坐在院中,说着外面的事情, 雨生魔瞧着她说道,“我本以为,你们会在外面三四年呢。”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想到什么轻笑一声,“师父,其实我们这次回来,是有原因的。” 于此同时,叶鼎之拿着刀一下下切着排骨,心中激动的同时又很是紧张,他准备吃完之后就去和师父说, 冷雨潇刚一进来,就瞧见叶鼎之穿着围裙,袖子撸起专注翻炒着,手上的红绳让人一眼就能瞧见, “师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你。”冷雨潇说着,也挽起袖子开始洗菜,“小师弟……你紧张吗?” “不紧张。”叶鼎之随意说道,心中却很是激动,嘴角带着笑,“我等这天已经很久了。” 叶鼎之39婚事 “是啊。”冷雨潇轻声呢喃,歪头望着叶鼎之打趣问道,“小师弟不在考虑考虑?” 叶鼎之急忙摇头,“不要,我认定师姐了。” 吃饭的时候,雨生魔瞧着叶鼎之给冷雨潇夹排骨,一脸笑意轻咳一声说道,“鼎之,吃完饭之后,为师要检查你的剑法,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虽然你师姐都和我说了,但是我还想亲自看看。” “好啊。”叶鼎之点头应下,“师父,我可从来没有偷懒过。” 雨生魔应了一声,没在说什么。 一顿饭吃完,冷雨潇去洗碗,叶鼎之则是跟随雨生魔朝着外面走去, “徒儿,有什么话和为师说吗?” 叶鼎之想了想,缓缓开口,“师父,我想娶师姐,现在就娶。” 随着话音落下,雨生魔脚步一顿,有些无奈看向叶鼎之,“徒儿,你……有些太心急了吧。” “师父,我想了很久。”叶鼎之急忙说道,“我是真的喜欢师姐,我也老大不小了,早该娶娘子的。” “行啦,行啦。”雨生魔随意摆手,叹了一口气,“你看看你着模样,刚刚你师姐和我说的时候,是一脸娇羞,让我都有些诧异, 我从小将她养大,还是第一次瞧见她那副模样,不过你的品行我也清楚,你们两个在一起,我倒也不意外。” “什么?”叶鼎之有些疑惑望向雨生魔, “傻小子。”雨生魔笑着摇头,语气种带着宠溺,“从你师姐一开始准备种地,你抢着去溪边打水的模样,我就知道你小子对她有心思。” “师父。”叶鼎之被说的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瞧着他这副样子,雨生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徒儿,成亲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要想清楚,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要两个人一起面对的……” “嗯,师父,我想的很清楚。” 两人回去之后,雨生魔就看向面前的两人笑着说:“我让你们出去游历,你们倒好,回来就告诉我这么大一件事情,这什么都没准备呢。” “现在准备也来得及。”叶鼎之说着站起身小跑回到房间, 很快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册子,随后打开念道,“先准备嫁衣……喜帖……最好是新房,我已经在建了。” 雨生魔回来的时候,也瞧见了一旁盖了一半的新房子,目光落在叶鼎之身上连连点头,“不错,你真是准备充分。” “当然啦。”叶鼎之说着握住冷雨潇的手,“师父,我可是认真的。” 冷雨潇也笑着点头,“小师弟,你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自今日之后,叶鼎之就忙着盖房子,冷雨潇则是打理院子,雨生魔想着手中的喜帖要给谁发…… 半月之后,李长生望着手中的喜帖看了又看,一旁的雷梦杀小声和萧若风说:“瞧瞧,师父年纪大了,老眼昏花……” 只是话还没说完,头就被人从后面按了下去,“我有事去一趟南诀,你们老老实实带着啊。” “南诀?”雷梦杀好奇问道,“师父,你去那么远做什么?” 叶鼎之40洞房(会员加更152…) 李长生将手背在身后笑眯眯说道,“哎呀,一位挚友请我去喝喜酒。” 听到这话,雷梦杀眼前一亮,拍手说道,“哎呀,喝喜酒好啊。” 但很快想到什么话音一转,轻声呢喃,“但我还想回家多陪陪娘子呢。” 是夜,月色清冷,叶鼎之站在屋外,朝着新房里面望去,心中隐隐带着些期待, “明日就是大婚,不早些睡?”身后雨生魔的声音响起, 叶鼎之回头望去也瞧见了站在雨生魔身旁一脸笑意的李长生,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在看到雨生魔点头之后行礼说道,“见过李先生。” “明天你就是新郎官啦,怎么,太激动睡不着?” 叶鼎之笑着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想着再出来看看。” 成亲当日,只见叶鼎之一身喜服站在屋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微微翘起,眼中满是笑意, 鸣乐声响起,瞧见一袭嫁衣的冷雨潇,叶鼎之缓缓松了一口气,朝着她的方向缓缓走去…… 暮色降临,夜晚才刚刚开始,红烛摇曳下,冷雨潇手中不断搅动着帕子,伴随着门被推开,她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颗心也随之有些慌乱…… 盖头掀开,叶鼎之伸手抚上冷雨潇的脸颊,“等久了吧。” “没有。” 紧接着叶鼎之伸手握住冷雨潇,两人缓缓朝着中桌子前走去, 喝完合卺酒,叶鼎之歪头望向冷雨潇,眉眼弯弯,“真好看。” “这么多年,你看没够啊?” 叶鼎之摇了摇头,嘴角抿起,“我帮你把头上的发饰取下来好不好?” 冷雨潇笑着应下,紧接着叶鼎之走到了冷雨潇身后, 发饰一件件摘下,长发也随之散落,手指拂过轻轻撩起, “师姐……”叶鼎之俯下身子,吻在冷雨潇的后颈, 感受到炙热的呼吸和湿润的唇,冷雨潇习惯性朝前一躲,轻声呢喃,“好痒。” 听到这话,叶鼎之轻笑伸手将冷雨潇揽在怀这里,贴在她耳边柔声说:“慢慢来,习惯了,就不痒了,好不好?” 听到这带着蛊惑的话,冷雨潇长长呼出一口气,尝试站起身,“小师弟……” “换一个。” “什么?” “称呼该变了……娘子。” 话音落下,叶鼎之来到冷雨潇面前,伸手将她抱起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望向她,嘴角带着难以抑制的笑,“娘子知道,刚刚师父说什么吗?” 冷雨潇微微摇头,将手搭在叶鼎之肩上,静静望向他, “师父说了,他有事和李先生出去一趟,要七日后才回来,明日我们可以晚些起。” 这话落到冷雨潇耳中,一瞬间让她想到什么,脸色变得通红,伸手点了点叶鼎之的额头,“你学坏了。” “娘子才知道吗?” 叶鼎之说着,朝前探了谈身子,环住冷雨潇的腰,“娘子,你如今该叫我什么?” “相公。” 绵长的吻落下,彼此呼吸声也越加沉重,扯掉衣衫手指渐渐抚过每一寸肌肤…… 叶鼎之41哄人(会员加更152…) 一段时间之后,冷雨潇坐在浴桶里,叶鼎之拿着沾湿的帕子给她擦着后背, “娘子,明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一定把你喂得饱饱的,让你找不到任何借口。” “行了。”冷雨潇随意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疲惫,“你不累吗?” “不累。”叶鼎之嘴角带着笑,柔声说着,“刚刚我可是很听话的,因为我心疼娘子,明晚可就难说了。” 感受到叶鼎之朝着后背贴来,冷雨潇急忙说着,“等等……床上还有那么多花生,桂圆呢……你要是睡不着,就剥给我吃。” 片刻之后,叶鼎之换了干净的被褥,紧接着冷雨潇披着外衫靠着枕头靠在床的里面,对面的叶鼎之一颗颗剥着花生, 最后放在冷雨潇的手里,看到她咽下,叶鼎之笑眯眯问道,“好吃吗?” 冷雨潇应了一声,也拿起一个递到叶鼎之嘴边,“好吃,你也尝尝。” “娘子,你看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 冷雨潇瞧着他的眼神,拿起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瞪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我刚洗干净。” “我在给你洗。”叶鼎之说着,微微朝着冷雨潇靠近,“娘子,就这一次好不好?” 说着吗,将冷雨潇抱到腿上,轻抚着她的唇角, “叶鼎之,我困了。”冷雨潇将头偏向一侧躲避着他的目光。 但很快,叶鼎之捏住她的下巴,柔声说:“没事,我哄你睡。” 日上三竿,冷雨潇从屋内出来,有些诧异望着正在洗衣服的叶鼎之, “娘子,你醒了,桌子上有饭,还热着呢。” “你吃了吗?”冷雨潇看向他好奇问道,“要不要一起吃点?” “好啊。”叶鼎之说着,将手擦干之后,从厨房端出一砂锅鸡汤放在桌子上, 盛了一碗放在冷雨潇面前,“你尝尝,我加了红枣。” 冷雨潇应了一声,瞧着叶鼎之明亮的眼眸内心暗想,“啧,这小模样,比昨晚可爱多了。” “还疼吗?”叶鼎之担忧问道,“不如你回去休息?” “不用。”冷雨潇顿了顿说道,“我的内功名为万木春,还记得你小时候我帮你疗伤吗?” 叶鼎之想了想,接着说道,“那就好,我觉得树下有些空空荡荡的,不如弄个秋千?” “你还是小孩子吗?”冷雨潇笑着打趣, “我虽然不是,但是我以后总会有的。”叶鼎之轻笑一声, 但是很快想到什么话音一转,“但是……在等几年吧,生孩子很凶险,我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 听到这话,冷雨潇笑着问道,“又不是你生?” “正是因为是娘子生,我才要仔细想想。”叶鼎之随意说道,“我皮糙肉厚的,受了伤也没事。” “受了伤总会疼,我也会担心。”冷雨潇轻声说着,“你要牢牢记住明白吗?” 叶鼎之应了一声,给冷雨潇夹着她爱吃的菜。 吃完饭,冷雨潇在后院打理院子,叶鼎之则是在不远处练剑, 冷雨潇手中揪着杂草,放在一旁的篮子里,一点点朝着挪着, 阳光洒在她身后,从远处望去仿佛就像是林中的仙子一般。 叶鼎之42夫妻(会员加更江意映) “娘子。”叶鼎之喊着,站到冷雨潇不远处,“我从这头开始去找你。” 黄昏,天边泛起淡淡金色,吃完饭之后,两人在小院子中闲聊, “娘子,你看我编的花环,给你带上。” 冷雨潇将身子探过去,随后伸手摸了摸说道,“手很巧,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听到这话,叶鼎之露出得意的神色,“偷偷学的,就像给你个惊喜,喜欢吗?” “喜欢。”冷雨潇说着,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嘴角翘起轻声呢喃,“你还真是什么都能学会。” 是夜,冷雨潇早早洗漱完躺在被窝里,耳边隐隐越越听到脚步声, 随后房门被推开,叶鼎之的声音响起,“怎么没点蜡烛?” 冷雨潇没有回应,急忙闭着眼睛,假装熟睡,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叶鼎之也瞧见了裹成一团的冷雨潇,不由轻声一笑,“没想到,娘子睡的这么快?” 说着,脱去外衫也坐在了床上,伸手拍了拍被子轻声说着,“我还没哄你呢,怎么就自己睡了,不会是……装的吧。” 说着,伸手朝着被子里面探去…… “好啦,好啦。”冷雨潇只好翻了个身看向叶鼎之叹了口气说道,“你没回来,我自己一个人也睡不着,刚刚只是在想事情。” “是吗?”叶鼎之俯下身子问道,“在想什么,让我猜一猜……” 说着,点了点冷雨潇的唇角,“在想我吗?” 冷雨潇将脸扭向一侧,故作嘴硬说:“没有。” “我不信。”叶鼎之说着,蹭了蹭冷雨潇的脖颈柔声问道,“再说一次。” 半个时辰之后,冷雨潇已经不知道被哄着说了多少次了, 最终忍无可忍咬住了叶鼎之的肩膀,“想你,刚刚是在想你。” 几日过后,叶鼎之拿着一篮子鸡蛋和两只鸡朝着山上走着, 刚一进院子没瞧见冷雨潇的身影,不由朝着后院走去, 此时冷雨潇正在摆弄着花草,看到叶鼎之过来仰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没瞧见你,过来看看。”叶鼎之不好意思说道,“对了,我去蒸碗蛋羹给你,保证你喜欢吃。” 瞧着他的背影,冷雨潇轻笑说:“我还不饿啊。” 没一会儿,叶鼎之端着蛋羹来到冷雨潇面前,示意她拿着勺子尝尝, 冷雨潇挖了一勺之后,看向叶鼎之缓缓说道,“我晚上不想吃饭了,这些天吃的有些多。” 随着话音落下,叶鼎之叶想了想这些天两人确实吃得比平时多,随后想了想说道,“那就不吃了,我们去附近走走如何?” “好啊。”冷雨潇应了一声,“我们去那棵古树下面,我上次在哪里挖到了蘑菇。” 叶鼎之应了一声,“好,听娘子的。” 随后,冷雨潇提这篮子,朝着外面走去,身后叶鼎之瞧着她一蹦一跳的身影,嘴角也微微翘起,心中暗想,“我家娘子,就是美。” 等两人回到院子,就发现雨生魔已经回来了,瞧着叶鼎之手中快溢出来的蘑菇, 在看了看临近黄昏的天色,看向两人的目光带着些诧异, “你们小夫妻刚成亲,手牵手一起晚上去采了一篮子蘑菇?” 叶鼎之43暖和(会员加更江意映) 话音落下,叶鼎之就抢先说道,“师父,明日小鸡炖蘑菇如何?” 说着,将手中的蘑菇放在厨房,雨生魔瞧着冷雨潇轻笑一声,“你这师弟也不知何时,就喜欢下厨了,和你喜欢种菜一样, 你们两个倒是都闲不下来,罢了,随你们去吧。” 半夜,轰隆隆的雷声伴随着大雨落下,冷雨潇翻了个身,随着她的动作腰间的手更是紧了紧, “娘子,不怕。” 冷雨潇无奈拍了拍叶鼎之的手,“你先松开我,我去院子里看看。” “去干嘛?” “院子里的刚种的兰花,我搬进屋子里来。”说着,就站起身子。 叶鼎之瞧见她要下床,伸手拦住她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 “等等……” 冷雨潇话还没说完,叶鼎之就将她拉到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 离开之前还伸手拍了拍轻声说:“我很快就回来。” 外面倾盆大雨重重落下,雷电轰鸣,雨水四溅,瞧着叶鼎之离开,冷雨潇立刻下床,跟了上去。 片刻之后,接过叶鼎之手中的兰花,“快去换衣服。” 等叶鼎之换完之后,冷雨潇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湿,走吧,去床上暖和一会儿。” 很快叶鼎之披着被子坐在床上,对面的冷雨潇用内力将他整个人裹住, “娘子,不用如此,我觉得相较于内力,我更希望你抱着我。” “贫嘴。”冷雨潇说着,伸手将被子掀开,“躺下吧。” 叶鼎之露出笑容,伸手将冷雨潇搂在怀里,“娘子,你身上怎么如此好闻?” “明日我也给你抹一些如何?” “不要,我闻你就行。” 说着,朝着冷雨潇的身上凑去…… 外雨下的更大了些,雨滴一下下不断拍打着窗户, 渐渐雨滴落在花瓣上,晶莹剔透为这片大地增添了一份独有的情调。 …… 天渐渐放晴,雨后院子中散发着泥土的芬芳,冷雨潇倚靠在栏杆边上,看着不远处叶鼎之练剑的身影, 招式利落,剑气回荡,瞧着他全身贯注的样子,忍不住感慨,“长进了不少。” “他天赋本来就很好,又很努力,将来的成就指日可待。”雨生魔在一旁称赞道。 不久之后,临近年关,叶鼎之和冷雨潇一起去了附近的镇子上, 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吆喝声不断,冷雨潇也是有些挑花了眼,此时叶鼎之手上提着两盒糕点跟在冷雨潇身后, “娘子,你看有卖糖葫芦的。” 冷雨潇朝着一旁望去,紧接着又收回目光随意说:“等我们走了再买,相公,你尝尝这枣子甜不甜?” 两人走走停停,逛了大半日,从成衣铺子出来,冷雨潇就闻到了炒栗子的香气, 叶鼎之也看向不远处,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朝前而去…… 栗子香甜软糯,冷雨潇一边剥一边喂给叶鼎之, 只见此时叶鼎之手上提着各种东西,咬了一口说道,“不错,下次我们出来再买。” 冷雨潇将手中的篮子朝上提了提,叹了一口气说道,“怕是没机会了,师父他老人家说过几日带我们去看热闹。” 叶鼎之44滋补(会员加更江意映) “有什么热闹?”叶鼎之狐疑问道, 冷雨潇微微摇头,“那就只能到时候才知道了。” 说话间,两人也回到了家,雨生魔没在,冷雨潇也见怪不怪了,拿着食材进入厨房之后就准备先和面, 这时叶鼎之从外面走了进来,用了甩了甩手上的水,“娘子,我把肉剁了。” 没一会儿,叶鼎之手法熟练擀着饺子皮,冷雨潇在一旁搅拌着馅料拿过擀好的皮开始包着, “相公,听说村里老陈叔家的小儿子去镇上读书了,前几天有人看到他们一家人去镇子上,我猜应该是去一起过年了。” “挺好的,正好一家人也在一起聚聚。”叶鼎之说着,想到什么看向冷雨潇问道,“娘子,你知道咱们山上的蘑菇有毒吗?” “啊?”冷雨潇惊讶问道,“不能把,咱们家炖了好几回了,也没出啥事啊?” 瞧着冷雨潇的样子,叶鼎之微微摇头,“上次我去医馆的时候, 李神医和我说这段时间有不少人吃了蘑菇昏倒,被送到他那里的。” “哎……你去医馆做什么?” “没什么,最开始的时候是想着去问问有什么滋补的方子,李神医告诉了我几副药膳,他说咱们这地方湿热……” 后面叶鼎之说了些关于医术方面的事情,冷雨潇停下手中的动作,上下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良久之后,叶鼎之疑惑问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真是让我佩服,我本以为会做饭也就罢了, 现在你告诉我,你还会做药膳,相公啊,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这个……就需要娘子慢慢发现了。” 冷雨潇轻笑一声说道,“你倒是每天闲不下来,你难道没发现你最近瘦了?” “没有。”叶鼎之悠悠说着,“不过我倒是发现院子里的菜好像长得有些快。” 随着天气渐渐转冷,冷雨潇就在后院打了个小棚子,叶鼎之有的时候去浇水,也就发现了这一现象。 听到他这样说,冷雨潇故作神秘问道,“相公,你相信起死回生吗?” “相信啊,那些画本子上说些神啊鬼啊的,都是一个路数,我现在都能给你编出来。” “哎呀,我和你说认真的呢。” 叶鼎之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不信,这世上虽说有神游玄境的武者可堪称仙人,但是起死回生未免太过离奇。” 听他这样说,冷雨潇沉思起来, 发现她没说话,叶鼎之看向她问道,“娘子,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说的有道理。” 随着饺子出锅,雨生魔还是没有回来,冷雨潇就将饺子放在厨房,前去了后院的菜地, 瞧见外围已经蔫了的青菜,冷雨潇顿在身子施展万木春,顷刻间刚刚还干瘪的菜立刻变得水灵起来, 见此,冷雨潇轻声呢喃,“确实很离奇。” 傍晚,雨生魔从外面回来,看向两人说道,“过些日子南决要举行一场比武,但是我提前去看了看,你们两个没有去的必要。” 叶鼎之无奈耸了耸肩叹了一口气,“有时候,实力太强,也不是一件好事。” 叶鼎之45仙境(会员加更江意映) 瞧着叶鼎之扬起的嘴角,雨生魔宠溺一笑, “行啦,这次都是各家小辈,没什么可比的, 如果不闲不住,你们倒是可以出去看看,上次只顾忙着你侬我侬,都没注意到其他的吧。” “师父,才没有呢。”叶鼎之小声反驳,一旁的冷雨潇低头浅笑。 数日之后,叶鼎之手中翻看着一本古书,冷雨潇坐在对面朝着不远处的一所所大船张望着, “娘子,你看。”叶鼎之说着,将书放到了冷雨潇面前,随后想到什么开始说了起来, “我以前听说书的人提过蓬莱岛……绝世仙人……” 冷雨潇倒是翻看着手中的书,随后一只手撑着下巴问道,“你真的相信有仙人的存在?” 瞧着冷雨潇明亮的眸子,叶鼎之笑着挑眉,“说实话,不信……但去看看也无妨。” 说着两人的动作也快,从商队手中花大价钱买来一张地图之后,也听说了关于仙岛的传说。 …… 瞧着前方的海面,冷雨潇轻声呢喃,“倒是比烈风之海平静。” “娘子,刚刚那些人说从这里行驶到三蛇岛差不多要一个月,我们先去找船吧。” 冷雨潇应了一声,两人一同沿着海岸朝着前方走着。 岸边都是渔民,面前放着各种刚从海里打上来的海货,看到有趣的两人也停下来看一会儿, “娘子,你看这鱼真长。” “娘子,我们把着乌龟买回去煲汤,一定很补。” 说着,两人走到了大船面前,知道这船大,但等真正走到这里的时候,才真实体会到此船的魅力, “娘子,这比我们上次坐的好太多了,这能容得下百人吧。” 一旁的青年男子应声说:“这是大商船,我看你们手中带着地图,是从商队买来的吧, 我也买了一张,我倒要去看看,这海外仙境是个什么地方。” 说着,就率先朝着船上走去,叶鼎之见此望向冷雨潇笑着问道,“娘子,你猜猜商队靠着这张地图赚了多少银子?” 冷雨潇瞧着上船的人,朝着叶鼎之伸出手,随即在他耳边小声说:“盆满钵满,感觉这次不怎么靠谱。” “没事,本来就是去凑热闹。” 说着,两人也朝着船上走去…… 夜幕降临,海面上静的可怕,除了满天星辰一眼望去仿佛进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叶鼎之从船舱走出来,听到海浪的声响朝着不远处的台阶上走去, 等来到空旷的地方,长剑出鞘,身形如鬼魅一般…… 练完剑之后,刚进入船舱,就看到冷雨潇正坐在桌子前,手中拿着笔,在纸上画这什么, 叶鼎之走过去一看, 望着桌子上犹如仙境一般的山峰,顿时来了兴趣,坐在冷雨潇身旁好奇问道, “娘子,你这是什么?” “逍遥山可与仙界相通,只是从书上有感而发罢了。” 叶鼎之微微点头,目光面前的纸上,“山峦起伏间有云雾飘过, 若隐若现倒是给人一种如梦一般的感觉,这是仙鹤吗?” 冷雨潇应了一声,“其实人们想象中的仙境才是最美的。” 说话间,叶鼎之伸手揉着冷雨潇的头发,身子靠过去轻声呢喃,“但你这画里面好像少了些什么。” “是吗?”冷雨潇反问,又看向面前的画,察觉到什么,将叶鼎之的手从腰间扯下,“别乱动。” 叶鼎之46好夫君(会员加更潇潇…婉玉) 次日,冷雨潇脸色带着些无奈,眼中却透露出欣喜,拿着手帕擦拭着面前散发着幽幽光泽的珠子,嘴角忍不住翘起, 恍然间,一只修长的手从她额角发丝拂过,最后放在刚梳好的头发上, 冷雨潇伸手将其扯下,抬眸望向叶鼎之的目光中带着些谴责, “娘子,这是什么眼神?”叶鼎之挑眉一笑,“我可是特意弄来的这夜明珠,等今晚的时候,我们一起看看,它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一样。” “我刚弄好的头发,别乱碰。”冷雨潇轻声抱怨,但是瞧着叶鼎之带着些受伤委屈的眼神,急忙话音一转,“等晚上散下来的时候,在你给摸,听话。” “喊声夫君来听听?”叶鼎之说着,眼中露出笑意, 冷雨潇脸色微微泛红,想到昨晚的一幕幕,顿时瞪了一眼叶鼎之,柔声说着,“夫君,好夫君。” 此话一出,叶鼎之嘴角没忍住微微翘起,伸手捏了捏冷雨潇的脸颊, 心中恍然间想到一种可能,随口说道,“娘子,你说如果将来我们有了女儿,我是不是要给她编头发啊。” 听到这话,冷雨潇眼中露出惊讶,但很快又想到什么缓缓说着:“我记得我小时候,师父都是给我梳两个小揪揪, 到后来是编两条辫子,我用的发绳都是带花的,师父从镇子上特意买的……” 说着,冷雨潇又看向叶鼎之温婉一笑,“你要是想给闺女梳头,不着急, 等到时候你练一练,她到时候会一步步紧跟着你,让你给她编辫子。” “说得有道理。”叶鼎之说着,坐在冷雨潇身旁握住她的手, 感受到指甲传来的暖意,让他心中极为满足,“可惜啊,我没见过娘子梳两个小辫子的模样。” “夫君,你小时候呢?”冷雨潇反问,脑海中也想起两次初次见面的时候, 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叶鼎之,“我想想啊……一定是听话乖巧的模样。” “娘子可猜的不对。”叶鼎之缓缓说道,“我可是个闲不住的,自小就向往江湖, 那时候经常和朋友一起出去,听那些说书的将一些大侠的故事。” “夫君……如今也是一位大侠。” 叶鼎之轻笑一声,靠近冷雨潇将头搭在她的肩上,柔声说着,“娘子,再过几年可能不会太平静,大侠可不是说说的。” 冷雨潇感受到他复杂的情绪,伸手拍了拍他的手,“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更何况是这江湖。” “娘子,我倒是听师父说过一些你的事情,以至于我对你很好奇。” “什么事?”冷雨潇问道,“说来听听?” “听师父说你虽然不是天生剑胚,但是看一遍的招式你都能用出来, 而且还会自创剑法,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偷偷在暗中观察……”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叶鼎之终于瞧见了不远处的岛屿, 随着一行人来到三蛇岛,才发现这里到处都能看到各种腰间挂着竹篓的人, 两人走着,跟随着几人来到了一家船行,本来商量只付定金, 当听到他们几人要去三蛇岛之外,掌柜立刻话音一变,将全部的银钱收入囊中, “你们还真是胆子大,何必去找那些虚无缥缈的仙人呢?” 叶鼎之47蓬莱岛(会员加更潇潇…婉玉) 听到这话,叶鼎之目光落在身旁的冷雨潇身上,只见她此时正似笑非笑望着他, “娘子,你如此看我做什么?” “倒是寻了个有趣的地方。”冷雨潇一字一句缓缓说道,随即伸手拍了拍叶鼎之,“去买一艘,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是有仙人。” 数月之后,叶鼎之站在船头,朝着不远处望去,轻声呢喃,“暗潮停了。” 他本打算用内力压制暗潮,但如今也省事了…… 只见眼前是淡淡的薄雾,叶鼎之用内力驱动脚下的船, 心中不免升起一抹兴奋,于此同时冷雨潇缓缓走了出来,站在了叶鼎之身后, 渐渐远处的岛屿逐渐清晰,叶鼎之轻笑说道,“娘子快看,还真是稀奇了,真的有。” 冷雨潇应了一声,心中也是有些惊讶也用朝着脚下的船输送内力,感慨道,“看来传说也不全都是唬人的。” 这一路上,本来有不少人与他们同行,但是由于各种的原因,都选择返航。 叶鼎之内力深厚,冷雨潇也是如此,两人在海上也不会感到无聊,就这样才能走到这里, “娘子,看样子还有一段距离,你不如去歇一歇?” 冷雨潇摇了摇头,“不用,只是昨晚有些头晕,现在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叶鼎之说着,心中不免有些后怕,如今两人可是在海上,附近也没个大夫,如果真是身子不舒服,那可要受些罪了。 夜幕降临,一座海岛也出现在两人面前,古树参天,鸟鸣声不断, 仿佛黑暗中藏着无数未知野兽对着突然闯入的两人露出凶狠的獠牙, “看来这里就是蓬莱岛了,娘子,如今天色已晚,我们先去找个歇脚的地方。” 冷雨潇应了一声,取出一个驱蛇的药包系在叶鼎之腰间,“小心一点,这可不比以前的山。” “放心吧。”叶鼎之说着,就从一旁捡了一个木棍率先朝着前方走去…… 凉风吹过,一旁的树叶簌簌作响,其中夹杂着各种虫吟声,仿佛那声音就在耳边一样, 明月高悬,透过月光沿着一条小路朝前走着,周围都是树,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一般, 良久之后,坐在山顶之上,冷雨潇蹲在一旁,点点火苗在其面前浮现, 瞧着这一幕,她立刻拿起一旁干枯的叶子,随着接触到火苗的那一刻,立刻燃烧起来, “娘子,我回来了。” 冷雨潇也循声望去,只见叶鼎之一只手提着两只兔子,另一只手拿了几节树枝, “你是怎么捉到的?”冷雨潇小跑过欣喜问道, “你还真别说,这小家伙跑的挺快,但最后还是落到我手里了。”叶鼎之说着,提着兔子朝着不远处走去,“娘子,我先去处理一下,你把这些树枝绑好。” 冷雨潇应了一声,接过树枝,先摆成一个井字的形状,然后用绳子固定…… 一段时间之后,兔子的四条腿被固定在树枝的四个角上,此时正方在火上烤着,两人也靠在一起闲聊, “娘子,我刚才注意到这山挺大的,但好像没有人生活的痕迹。” “这里的山挺多,可能仙人在另一座山峰上。” “你说仙人也是会睡觉吃饭吗?” “不知道,反正我如今是饿了。” 叶鼎之揉着她的手说:“兔子的后腿好吃,烤好之后我给你弄下来。” 叶鼎之48被欺负了(会员加更梁恒睿) 片刻之后,冷雨潇和叶鼎之一人拿着一个腿啃着, “夫君,这里的兔子比以前吃的好吃。” “可能是这里大,他们经常跑的缘故,肉质紧致,咱们这次出来带的调料也够,当时我还想会不会带的有些多。” “都是一小包一小包的,带起来方便,只可惜酒喝完了。” 次日一早,冷雨潇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叶鼎之在不远处练剑,摸了摸身上的披风,缓缓站起朝着一旁走去。 来到不远处的山林,盘腿坐下万木春随之施展, 不久之后,冷雨潇头顶上方盘旋着无数的飞鸟,身旁的树上被一只只猿猴松鼠等动物占据, 叶鼎之收件入鞘,准备去找冷雨潇,猛地看到这一幕不由呆愣在原地,眼前的场景也让他想起多年前的一幕, 顷刻间,他立刻警觉朝着周围望去,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也松了一口气。 …… 小溪旁,冷雨潇正在冲洗着手中眼色各异的鹅卵石,准备带回去。 微风拂过,睡眠泛起阵阵涟漪,冷雨潇抬头望去就瞧见叶鼎之的身影从对岸掠了过来, “娘子,你瞧。” 说着,只见他摊开手,好几颗栗子出现在冷雨潇面前,还有一个掉在了地上, 她立刻捡了起来问道,“你从哪里弄到的,我看这附近也没有栗子树啊。” “是没有。”叶鼎之说着,嘴角翘起,“附近没有,可能更远的地方有,但……我发现了树上的松鼠洞,从里面找到的。” “你可真机灵。”冷雨潇笑着说道,“我洗洗到时候煮着吃。” “那是。”叶鼎之得意一笑,“我从好几家找的,可没逮住一只松鼠薅。” 说着,也跟在了冷雨潇身后,“娘子,一会儿我们去逛逛吧,兴许能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这样说着,两人也很快出发了,一段时间之后,冷雨潇瞧着叶鼎之脸上的爪印,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娘子,刚刚那猴子动作太快了,别让我逮到它。” “行啦,我看看。”冷雨潇说着,伸手摸了摸叶鼎之的脸,上面的红痕很是清晰,可想而知刚刚的猴子用了十足的力气, 正想着要不要找些药涂上,冷雨潇就感觉到身后的手不安分起来, “你手放哪里呢?”冷雨潇瞪了一眼叶鼎之,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养着吧,过些日子就好了。” “娘子,我都受伤了,你不心疼心疼我吗?”叶鼎之眼中满是委屈,握住冷雨潇的手问道, 瞧着他的模样,冷雨潇有些无奈,想了想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吹了吹,随后朝后退了一步说道,“好啦。” “敷衍。”叶鼎之说着,上前搂过冷雨潇,朝着她的脸颊亲去,片刻之后揉着刚才的位置轻声呢喃,“没印子。” “到时候给你涂上口脂就明显了。” 两人也没在岛上停留很长时间,回去的路上, 叶鼎之躺在冷雨潇的腿上,有些闷闷不乐,“哎,哪有什么仙人,都是骗人的。” 冷雨潇抚摸这他的额头,露出浅浅的笑,“没事,可能仙人出远门了呢。” “娘子,我不是三岁孩童,但我很想听你哄我。” 叶鼎之49身孕(会员加更梁恒睿) “真是口无遮拦。”冷雨潇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朝着不远处的海面望去,“我倒有些想念螃蟹的味道了。” “说起螃蟹,娘子要是喜欢吃,我们在渔村多住些日子,对了,上次听那些人说经常去海里捕鱼,倒是可以去看看。” 冷雨潇低头瞧着叶鼎之,轻笑一声说道,“这些天你还没在海上待够啊。” “没有。”叶鼎之说着,嘴角微微勾起,继续说道,“和我家娘子在一起怎么也待不够。” “贫嘴。”冷雨潇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叶鼎之笑着握住她的手,一脸骄傲说道,“娘子,你还是对为夫不太了解,看来需要好好交流一下。” “是吗?” 冷雨潇轻声呢喃,嘴角微微上扬,俯下身子吻上叶鼎之的额头, 眼中是掩盖不住的笑意,“我倒是觉得,对夫君很是了解。” 夜幕低垂,月光轻柔,空中弥散着淡淡薄雾,叶鼎之坐在船头,冷雨潇靠在他身上,手中把玩着光滑的鹅卵石, “娘子,今晚的星星有些少啊。” “有雾,看不真切。” “回房吧,明晚再看。”叶鼎之说着,将冷雨潇抱了起来,手中的石头不经意间掉落在地上, “掉了,等等。”冷雨潇拍着叶鼎之肩膀说道, “没事。”叶鼎之回头看了一眼继续说,“等过一会儿,我给你拿回去。” 随着房门关上,叶鼎之扯下腰带,将冷雨潇往怀中一拽,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 “夫君。”冷雨潇柔声唤着,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羞恼, 伴随着话音落下,叶鼎之无奈一笑,将被子给她朝上盖了盖,“不闹你了,睡吧。” 数月之后,海岸边上,叶鼎之拎着一篓子螃蟹,看向身旁的冷雨潇问道,“娘子,我们回去吧。” 客栈之中,冷雨潇将蟹黄面吃完之后,叶鼎之将一盘子剥好的蟹肉放在冷雨潇面前, “这里的螃蟹还有很多,娘子要是喜欢,到时候可以在院子里弄上几口大缸养上一些。” “好啊……”冷雨潇说着,眼神亮了起来,嘴角的笑还没下去,就感觉一阵腹痛传来, 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对,叶鼎之急忙问道,“怎么了?” 只见此时冷雨潇手紧紧捂着肚子,脸色苍白颤声说着,“肚子……疼……” 看到这一幕,叶鼎之急忙站起身将内力输送到冷雨潇体内, 随即和掌柜问了医馆所在,就抱着冷雨潇朝门外跑去。 路上,冷雨潇也尝试用内力,但是感觉全身都没有力气,不由再心中暗想,“不能是中毒啊。” 这样想着,强撑着开始运转万木春,果然感觉疼痛减轻些。 医馆 冷雨潇坐在椅子上,脸色还是很苍白,叶鼎之揽过她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目光则是急切望着面前的大夫, “大夫,我家娘子究竟怎么了,您说句话啊。” 大夫收回手,叹了一口气,“你家夫人怀有身孕,怎可贪吃生冷的食物,怕是这胎难保啊。” 叶鼎之50保不住(会员加更奶茶布丁520) 此话如同惊雷一般再两人脑海炸开,冷雨潇手足无措摸着自己的肚子,顷刻间双眼通红,泪水随之掉落, 一旁的叶鼎之见此急忙帮她擦拭着,轻声安慰,“别怕啊。” 说着,看向面前的大夫继续问道,“大夫如今可还有别的好法子,我家娘子身子一向很好,可有减轻疼痛的办法,孩子……孩子……” 冷雨潇握住叶鼎之的手,颤声说:“大夫,您说难保,可还有保住的办法?” “哎,说来也怪,往常这个时候大部分妇人都会见红,但是看夫人的脉象倒是有些不一样, 我给你开一副保胎药,三日后没有见红,那就说明这孩子保住了。” 叶鼎之接过药之后也是连连道谢,握住冷雨潇的手,扶着她朝外走去, “娘子,我们先回客栈,然后我去熬药。” “我不知道。”冷雨潇轻声呢喃,“我还以为是这些天太劳累月事才没有的。” 叶鼎之搂住她柔声安慰,“我也没有想到,娘子,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你的身体要紧。” “可是……我想要。” 客栈之中,冷雨潇喝完药之后躺在床上,叶鼎之将被子给她盖上坐在一旁,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还疼吗?” 冷雨潇摇了摇头,朝着叶鼎之的方向靠去, “我在呢。”叶鼎之随即也躺了下来,将她揽入怀里,手伸进被子握住冷雨潇的手,“好点了吗?” 冷雨潇应了一声,泪水再次落下,她将头埋进叶鼎之怀中,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三日后,叶鼎之离开房间准备去熬药,冷雨潇从床上坐起,感受到腹中的疼痛,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思索间,她没有任何犹豫,随着万木春的运转,源源不断的生命力环绕在她的小腹处,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竟有淡淡的绿色光芒环绕,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冷雨潇的脸色也越加苍白…… 一段时间之后,叶鼎之推门而入,就瞧见冷雨潇窝在床上睡着,被子只盖了肚子,顿时脸上浮现出心疼之色, 微微叹了一口气,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娘子,起来了。” 冷雨潇缓缓睁开眼睛,应了一声,尝试着坐起,却浑身感觉没有力气, 瞧见她的动作,叶鼎之上前将她扶起来问道,“怎么了,还是不舒服?” “没有。”冷雨潇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些笑意,“夫君,我没事。” 虽然听她这样说,但叶鼎之还是放不下心,给她喂完药之后,伸手准备再输送些内力给她, “娘子,你的内力怎么少了一大半?”恍然间,叶鼎之惊讶问道, 冷雨潇听闻只是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说:“你别担心,还会回来的。” “可是……”叶鼎之说着,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目光也落在她的小腹上,语气中带这些迟疑,“娘子……” 他话还没说完,冷雨潇就柔声说道,“夫君,有些累了。” “好,那你睡一会儿,我守着你。” 叶鼎之51养胎(会员加更奶茶布丁520) 等冷雨潇睡醒了之后,两人再次去了医馆,知道听到孩子无碍的消息,冷雨潇脸上才露出笑意, 在此之后,叶鼎之又问了大夫怀孕女子应该注意些什么和平时的饮食之后,就扶着冷雨潇说道, “娘子,这几日你都没有好好吃饭,时间尚早,我们去附近的酒楼。” 冷雨潇应了一声,低头望向自己的小腹,“走吧,我们去吃好吃的。” 由于冷雨潇的内力还没有恢复,叶鼎之就准备在这里多停留些时日, 是夜,叶鼎之洗漱完看向冷雨潇正在梳头,缓缓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梳子, “娘子,不如等三个月之后,我们再启程如何?”随着话音落下,叶鼎之想了想再次补充道,“或者说,再多些时日?” “就三个月吧。”冷雨潇回头看向他说着,“我的身子到那时候已经好了,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 只是事发突然,有些被吓到,但如今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 说着,伸手拍了拍叶鼎之,想了想说道,“你这几天也没有休息好,等以后可有的你忙了。” “什么?”叶鼎之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娘子为何这样说。” “等过些日子,我将万木春的功法教你。”冷雨潇随意说着,紧接着站起身拉着叶鼎之朝着床边走去,“这次的事情是真让我后怕, 在这世上我本就是孤身一人,在乎的人不多,我不希望你们出任何事情。” …… 在这之后,冷雨潇就好好养胎,叶鼎之整日除了陪在她身边也就整日练功了, 冷雨潇身子一个月之后就已经完全好了,提出要离开这里的想法,但是被叶鼎之拒绝了, “娘子,如今你月份小,正是需要好好养着的时候,别着急回去,反正师父还一定会在家呢。” 叶鼎之说着,拿起面前的甜枣糕递到冷雨潇嘴边,柔声说着,“我也知道,你总在这里会无聊, 这不是有我陪着你嘛,你看看,我特意从附近的镇子上找来的各种闲书,专门为你解闷的。” “夫君,我这一个月都胖了很多,我不想再吃了。” 听到这话,叶鼎之将面前的糕点朝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然后撑着下巴仔细望着冷雨潇, 良久之后缓缓摇头,“不胖啊,娘子,别乱想,等晚些时候,我们去外面逛逛如何?” 是夜,繁星点点离海边近了,还能听到海浪的声响, 冷雨潇晃了晃叶鼎之的手,看到他望过来轻声说道,“我有些累了。” “我们回去。”叶鼎之说着,就准备拉着冷雨潇朝前方走去, “等等。”冷雨潇这时却将他拦了下来,“夫君,我想吃烤肉。” “上次我们在草原吃的那种?” 冷雨潇嘴角翘了点头,“我想吃了。” 阳光温柔,和风细腻,如今冷雨潇已有五个月身孕, 两人本打算早些前往草原,但是冷雨潇害喜严重,胃口也小了不少, 叶鼎之问过几次要不要吃烤肉,每次她都捂着胸口表示拒绝, 但随着害喜渐渐过去,冷雨潇又开始念叨烤肉起来,最后两人还是去了一次草原…… 这次与上次不同,只是来吃几顿烤肉,两人叶也没有多做停留…… 马车上,冷雨潇靠在软枕上,面前摆放着牛肉干,金橘和一小盘剥好的栗子, 此时叶鼎之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望去,就看到冷雨潇掀开帘子探出头,伸出手拿出刚刚剥好的栗子,“你尝尝?” “你不吃?”叶鼎之看向她问道,“马车里会不会有些闷?” 冷雨潇摇了摇头,将栗子塞到他手中,“不会闷,现在倒是觉得轻松了不少。” 说着,将手放在肚子上,脸上浮现出笑意,“这小家伙也乖巧,夫君,到了前面的镇子上,买些柔软的布,我打算给孩子做些衣服, 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棉花,小被子和枕头也提前备上……” 随着冷雨潇话音落下,叶鼎之继续说道,“行,到时候去看看,你也别累着。” “不会。”冷雨潇随意说道,紧接着想到什么嘴角翘起,“也不知道师父在不在家,我们就出去游历了两次, 上次回去之后成亲,这次回去生孩子,想想还觉得挺有趣的。” 叶鼎之听到这话,也是浅浅一笑打趣说道,“等这小家伙大一些,我们再出来游历,可能会再有一个孩子。” 这时冷雨潇想到什么,拍了拍叶鼎之的肩膀问道,“试剑大会是不是快到了?” “还有一年多呢。”叶鼎之说完,紧接着继续继续说道,“到时候,这小家伙还小,我在想要不要就等下次呢?” “不行,时间太长了。”冷雨潇微微摇头,“是你取剑,又不是这小家伙取。” 叶鼎之52回家 随着话音落下,叶鼎之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冷雨潇的肚子上,“这小家伙那时候还不会走呢。” “行啦,快走吧,我还要给我家崽崽买东西呢。” 说着冷雨潇就再次坐到了马车里,低头望着自己的肚子,轻声说着,“放心,到时候娘亲带你一起。” 不知不觉间,三个月过去,临近黄昏,天边晚霞似火,余辉落在小院中,仿佛蒙上一层薄纱, 此时冷雨潇正坐在院子里,脸上带着惬意,手中拿着棉花朝着被子里面塞去,不远处叶鼎之正拿着锄头翻着土, 雨生魔一进门就瞧见这一幕,顿时诧异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师父。”叶鼎之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刚到家。” “徒儿,你这……”雨生魔瞧着冷雨潇的肚子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师父!”冷雨潇欣喜喊道,急忙站了起来, “你慢点。”雨生魔看到她的动作顿时往日淡定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同时看向叶鼎之眉头一皱,“这种时候了,你还弄这些菜地做什么?稳婆找了吗?孩子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师父,是我想打理菜地,夫君不让。”冷雨潇弱弱说道, “行啦,我真不知道要说你们什么好。”雨生魔说着站到了冷雨潇面前, 一段时间之后,雨生魔瞧着面前的两人,嘴角微微翘起,缓缓说着,“我看你们不是外出游历了,成亲生子倒是没落下,什么时候生产?” “不到两个月。”冷雨潇说着,眼中满是柔情,随即想到什么看向雨生魔说道,“师父,孩子的名字你来取吧。” “是啊。”叶鼎之点头说,“听娘子说,她的名字就是师父你取得。” 随着话音落下,雨生魔也想起初次见冷雨潇的场景,眼中带着些感慨,悠悠说道,“我还记的当天下着雨,天气很冷……名字我也是随意取得。” 说着,目光落在冷雨潇身上,宠溺一笑,“徒儿,孩子的名字,还是留给你们想吧,小孩子闹人,你们两人可要有个准备。” 听到这话,叶鼎之顺势问道,“师父,我家娘子小时候很闹吗?”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拍了拍叶鼎之,小声嘟囔,“才没有,别瞎说我可乖了。” “我知道,娘子你最乖了。” “行了,我还在这里呢。”雨生魔无奈一笑,“不过,这话说的没错,雨潇小的时候只有饿的时候哼唧几声, 其余的时候真的很乖,自己安安静静待着,我将她抱出去,有人都说她不像小孩子。” “师父,那是他们没见我这么听话的孩子。”冷雨潇得意说道。 清晨,随着山中的雾气渐渐散去,叶鼎之也朝着不远处的竹林走去…… 院中,微风拂面,淡淡的香气从厨房中飘出,仿佛带着诱人的魅力勾起了冷雨潇的兴趣, “夫君,你在做什么?” “土豆牛肉,红烧鱼,莲藕排骨汤,马上就好了。” 叶鼎之53崽崽名字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应了一声,也看到了不远处堆放的竹子。 吃饭的时候,冷雨潇好奇问道,“师父呢?” “说是去找个信得过的稳婆,一早出去了。”叶鼎之说着,将一块牛肉夹给冷雨潇,“你尝尝。” “夫君,那边怎么有那么多竹子?” “给崽崽编个摇篮。” 听到他这样说,冷雨潇垂头轻笑,“夫君如今也同我一样叫崽崽了。” 叶鼎之应了一声,瞧着冷雨潇望去,“娘子,你说要取个什么名字好, 要不要去书肆买些书回来,或者去庙里求一个?” “我想想啊。”冷雨潇轻声说着,“不如从都去瞧瞧,最后我们定一个最好的。” “好。”叶鼎之应声笑着,“今日我就去一趟。” 转眼间,到了快要生产的日子,叶鼎之也开始担忧起来,整日跟在冷雨潇身后, “娘子,你感觉如何?” 冷雨潇坐在椅子上,抬眸看向身前那抹焦急的身影,顿时叹了一口气, “夫君,这话你已经问过很多次了,我没事,你先冷静一点。” 说着,开始捣鼓面前的茶具, “娘子,让我再摸摸。”叶鼎之说着,坐在了冷雨潇身旁,手刚放到她肚子上,就感到腹中的小家伙动了动。 冷雨潇眉头轻皱,瞪了叶鼎之一眼,心底渐渐升起一丝无奈, “娘子,她动了,是不是想出来了?” “夫君啊,也可能是觉得你这个爹爹,有些着急了。” 说着,拿起一旁盘子中的甜杏干递到叶鼎之嘴边,“名字你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叶鼎之应声说道,“女孩就叫叶安璟,男孩叶安世。” “嗯……小安璟,小安世。”冷雨潇轻声呢喃嘴角微微上扬,“倒是有些期待了。” 是夜,冷雨潇靠在枕头上,手中正叠着各种孩子的小衣服,对面的叶鼎之将这些衣服放在衣柜里面, “娘子,这么衣服是不是有些多啊。” “兴许过几年给另一个孩子穿呢。”冷雨潇朝着他笑着说道,“夫君,你说对吧。” “我……”叶鼎之想起这几个月的一幕幕有些犹豫,缓缓坐到冷雨潇身旁,搂着她低声说,“娘子,等等吧。” 话音落下,伸手轻轻抚摸着冷雨潇的唇角,握住她的手,轻声哄着,“娘子,我好想你,到时候等孩子出生,我多陪陪你好不好?” “好。”冷雨潇说着,轻抚手腕上的红绳,缓缓抬眸淡淡一笑,“夫君别急。” 霎那间,吻上叶鼎之的脸颊…… 几日之后,冷雨潇正坐在小院子中,翻看着手中的书,突然感觉肚子有些疼,急忙捂着肚子, 一旁的叶鼎之见此,顿时上前扶住她,“娘子……” “疼。” “这是要生了,快,先扶到屋子里。”稳婆瞧着这一幕喊道, 叶鼎之一下子将冷雨潇抱起,朝着房中走去…… 片刻之后,冷雨潇躺在床上,感觉疼痛减轻了一些,缓缓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疼痛感再次袭来,尝试运转功法,但注意力却没办法集中,顿时喊了出声。 叶鼎之54晒太阳(会员加更聂舞絮) 外面的叶鼎之听到喊声也紧随着心头一颤,看向一旁的雨生魔说道,“师父,我想进去看看。” 瞧着他泛红的眼眶,雨生魔挥了挥手说道,“别去添乱,你一进去,雨潇还担心你,这种时候你要更加冷静,让她安心知不知道?” “嗯。”叶鼎之应了一声,深呼几口气朝着屋内喊道,“娘子,别怕,我在呢!” 于此同时,冷雨潇咬牙忍者疼,看向一旁的稳婆问道,“能生了吗?” “现在还不行,再忍忍。” 听到这话,冷雨潇闭上眼睛,再次尝试运转功法,感受到内体的丝丝暖意,她才松了一口气。 一段时间过去,伴随着孩童的啼哭,门外的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等叶鼎之进来的时候,发现冷雨潇正在搂着孩子眼角带着笑, “夫君,是小安璟。” “嗯……”叶鼎之说着,坐到床上,抚摸着冷雨潇的头发颤声说,“还疼吗?” 冷雨潇摇摇头,“你先把孩子抱到摇篮里,我先换身衣服。” “我抱去给师父,你等我回来。” 是夜,夫妻两一左一右坐着,目光落在中间的小安璟身上,此时她已经睡着了,两人对视一眼连呼吸都放缓了不少, 冷雨潇压低声音说道,“夫君,她好小。” 说着,伸手朝着小安璟比划着,不由抬眸看向叶鼎之,“你看?” 叶鼎之微微点头,露出浅浅的笑,“娘子,你说她晚上会哭吗?” “会吧。”冷雨潇不确定说道,“听稳婆说刚出生的小孩子晚上都是会饿的,你别看她小,吃得倒挺多。”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缓缓俯下身子,望着熟睡的小安璟温柔一笑,“夫君,她可软了,等她吃饱了,给你抱抱。” “好啊。” 三个月后,小安璟趴在床上,握紧小拳头,微微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叶鼎之咿呀呀叫着, “小安璟,那是爹爹。”一旁的冷雨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 此时叶鼎之洗漱完,将手擦干净之后,朝着小安璟伸出手,“小安璟,想爹爹了吧。” 说话间,叶鼎之也抱着孩子坐到了床上,让小安璟趴在他肩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吃饱了,要不要出去看看?” “今天天气好,带她出去晒晒太阳也挺好的。”冷雨潇说着,也是下了床,“师父回来了吗?” “应该快了。” 叶鼎之话音落下,两人就听到了脚步声,冷雨潇轻笑一声,朝着外面走去, “徒儿,给你买的肉饼。” “我闻到香味了。”冷雨潇说着,接过肉饼,“师父,你这次买了什么?” “给小安璟的带了些小玩意。” 此时小安璟朝着雨生魔伸出手,叶鼎之也将她抱了过去,“师父,昨日名剑山庄来信,说是这次试剑大会上会出现一柄仙宫品阶的剑。” “是吗?”雨生魔有些诧异同时看向叶鼎之嘴角翘起,“这个机会倒是不能错过,不如你们早些去,将小安璟留给我如何?” 叶鼎之55重逢(会员加更聂舞絮)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想了想说道,“师父,我打算带着她一起,不如你也和我们去看看热闹呗。” “是啊,师父,其实这次我还想去一趟天启城。” 叶鼎之话音落下,雨生魔轻笑一声,轻拍着小安璟的后背,看向叶鼎之缓缓开口,“如今你已经到了自在地境, 倒是可是去闯一闯,天启那种地方龙蛇盘据,你想去就去吧。” …… 几月之后,名剑山庄,叶鼎之抱着剑望着周围,随即低声和身旁的冷雨潇说道, “娘子,这次来的人比上次多。” 此时雨生魔开口说道,“你看那人,衣袍上写着‘毒死你’应该是温家的人,他可是赫赫有名的毒剑客, 无双城可是能和天启相提并论的,这次来应该是为了那柄仙宫,徒儿,可要为师助你?” “不用。”叶鼎之微微摇头,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徒儿有把握。” 说着,上前揉了揉小安璟柔顺的头发,轻笑说道,“看到美人就移不开眼,倒是和你娘亲一样。”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拿起手中的帕子给怀中的小安璟擦了擦口水,“夫君,那可是洛琴师。” 叶鼎之眼眸微眯,瞧着小安璟将手伸进嘴里,上前握住她的小手,“她是不是饿了?” “刚吃饱。”冷雨潇说着,雨生魔手中出现一枚铃铛,顿时吸引了小安璟的注意, “我抱着吧。”雨生魔随意一只手抱着小安璟,另一只手用铃铛逗她,“如今正是爱玩的时候,没人陪她就只能自己和自己玩了, 我记得雨潇小时候是六个多月的时候出牙,小安璟也快了, 到时候弄些磨牙的小玩意给她,让她自己无聊的时候磨一磨。” 伴随着名剑山庄新庄主魏长风站到台上,仙宫品阶的长剑也随之浮现…… 长剑掠过之处,莲花朵朵盛开,独有的香气让无数人沉醉,同时也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是柄好剑。”萧若风轻声呢喃, 无双城的人最先跃上高台,“无双城,宋燕回,特来求剑,谁来赐教?” 此时叶鼎之也朝着台上而去,“我来。” “你是?”宋燕回疑惑问道, “叶鼎之。” 话音落下,台下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叶鼎之,雨生魔的徒弟,他上一次就来啦。” “他师姐才是厉害的人物,如今也应该来了,幸好她上次已经取得了月流光, 不然这柄不染尘无双城还真的可能带不走。” 此时萧若风也朝着周围望去,一旁的雷梦杀张望着问道,“你对手来了,我说你真的不要这柄剑?” 萧若风摇了摇头,“我这次来,只为与她一战。” 说着,他看到了冷雨潇的身影,朝她走了过去, 此时叶鼎之站在高台上,宋燕回已经下了台,众人讨论无双城输了的同时,也在惊讶叶鼎之的修为, 可就在这时,又是一道身影朝着台上而去, 瞧着面前有些醉意的身影,叶鼎之有些疑惑,但是当听到百里东君四个字的时候, 顿时眼中闪过重逢的喜悦,心中暗想,“没想到,再次相见,却是这样的场景。” 叶鼎之56我懂你(会员加更快了不属于我_) 这时萧若风已经来到了冷雨潇身旁,“冷姑娘,许久未见,不知可还记得你我的约定?” “自然。”冷雨潇点头,“看来萧公子如今你倒是很有把握?” “徒儿,下手要有分寸。”雨生魔在一旁说道, “见过前辈。”萧若风也知道一旁男子的身份,但是瞧着他怀中的小孩心中有些诧异, 一旁的雷梦杀挠了挠头,想到什么笑着说道,“没想到,雨生魔前辈居然成亲了,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这是我女儿。”冷雨潇看向两人说道, “啊?”雷梦杀顿时感到有些尴尬,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此时,冷雨潇腰间的月流光忽然振鸣起来, 几乎要脱鞘而出,她急忙看向台上的身影,轻声呢喃,“这剑意好强。” “西楚剑歌,问道于天。”雨生魔诧异说道,“没想到如今居然还有人会此剑法。” “当年一剑对九千破风军的西楚剑歌。”雷梦杀震惊喊道,“可……百里东君怎么会?” 冷雨潇看到那剑法,眼中满是欣赏,一旁的雨生魔看到这一幕,缓缓问道,“雨潇,对此剑法感兴趣?” 冷雨潇应了一声,嘴角轻笑,“师父,此人虽有剑意,但手段却有些稚嫩,不过……看他的模样倒也年轻。” 片刻之后,叶鼎之望向百里东君感慨说道,“本以为今日来,只为取剑,去没想到见到了你, 还见到如此有趣的剑法,倒是也不虚此行,不打了,不染尘该是你的。” 话音落下,百里东君就被温壶酒带走…… 但有一些人同样反应过来,朝着两人的方向追去,叶鼎之持剑挡在众人面前, “你要拦我们?” “你要再往前一步,我还能杀了你呢。”叶鼎之说完,面露嘲讽,毫不客气说道,“怎么,想试试?” “算我一个。”王一行站在叶鼎之身旁,打量着周围的人。 是夜,冷雨潇和萧若风在不远处比试,叶鼎之倚靠在檐下, 脑海中不由想起儿时的事情,王一行和雷梦杀也坐在一旁,看着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我说,你一点也不着急嘛?”雷梦杀看向叶鼎之问道, “赢得会是我家娘子。”叶鼎之得意一笑,看向两人, 雷梦杀不由耸了耸肩,无奈说道,“我早应该想到, 当时你听到冷姑娘昏迷的时候情绪不对劲,现在向来,怕是那时候你就对她起了心思。” “叶兄弟你认识那小公子,我注意到你听到他名字的时候,脸上闪过一瞬惊色……” 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巨大轰鸣声,顿时吸引几人的目光, “哇,好强。”雷梦杀感慨,同时面露同情看向叶鼎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懂你。” “什么?”叶鼎之诧异看向他。 雷梦杀只是眯起眼睛点了点头,长长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也打不过我家娘子。” “两位兄弟都成亲了?”王一行诧异问道, “对啊,年纪轻轻不成亲做什么?”雷梦杀挑眉一笑,“我同叶兄弟一样,也有个女儿,王兄弟, 你有些晚了,难道这么多年,就没人对你有意?” 叶鼎之57陪崽玩(会员加更快了不属于我_) “年纪轻轻难道不应该努力修炼,闯荡江湖吗?” “这两件事又不冲突。”雷梦杀看向他说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说,“你呀,还是太年轻了,不懂有娘子的好处。” 叶鼎之忍不住笑了笑,“雷公子说的有道理。” 比试的结果如叶鼎之所料,回到房间洗漱完,冷雨潇看向他问道,“夫君,你认识百里东君?” 瞧着冷雨潇的目光,叶鼎之点了点头,“小时候的很要好的朋友。” “我说呢。”冷雨潇垂眸笑了笑,“你为什么没用全力,但我看……他好像没认出你。” “这样就挺好的。”叶鼎之说着,坐到冷雨潇身旁,“娘子,到了天启之后,我们可能要住一段时间。” 冷雨潇应了一声,想到什么问道,“小安璟呢,不抱过来吗?” “我忘了。”叶鼎之说着,朝着外面走去,“这个时辰,她应该饿了。” 说着,来到对面的房间,刚打开门就发现小安璟在雨生魔怀里睡着, “师父,她没闹?” “应该玩累了,你抱她过去吧,什么时候去天启?” “明日就走。” 雨生魔点了点头,“听说李长生要收徒弟,那场面一定很有趣,我正好也去和他说说, 我虽然没打赢他,但是我的徒弟可是赢了他的徒弟。” 说着,目光落在叶鼎之身上,“到时候,你也可以和那些弟子切磋切磋。” “放心吧,师父,赢得肯定是我。” 天启城,院落之中,冷雨潇站在池塘边,手中的鱼食朝着下面丢去, “小安璟,你看,这是鱼。” “娘子,我回来了。”叶鼎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安璟立刻扭头望去, 咿咿呀呀朝着叶鼎之喊着,瞧着这一幕,冷雨潇轻笑一声,朝着叶鼎之走去, “小安璟,爹爹抱。” 说着,接过小安璟揉着她的脑袋,惹得怀中的小孩儿咯咯笑着, “娘子,学堂大考快开始了,如今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当日应该会很热闹。” 说着,小安璟伸手拽了拽叶鼎之的头发, “轻点,你要把你爹变成秃头吗?”叶鼎之柔声说着, 冷雨潇在一旁偷笑,“夫君,她这是半天没见你,想和你玩。” “好啊,今日爹爹不出去了,陪我们家小安璟。” 说着,抱着怀中的女儿朝着屋内走去。 等冷雨潇进屋的时候,小安璟在毯子上坐着,叶鼎之坐在她对面,手中拿着从外面买来的老虎面具, “小安璟,大老虎来喽。” “呀,大老虎不见啦。” 冷雨潇瞧着这一幕,走到窗户前,略开了半扇窗, 紧接着走到一旁的架子上,拿出一本古书,坐在椅子上随意翻看着,耳边是小安璟清脆的笑声, 片刻之后,小安璟朝着她的方向爬来,瞧着她的动作,冷雨潇急忙放下手中的书,上前几步将她抱起来,“怎么了?” 说着,趴在冷雨潇身上,小声哼唧着, “她是饿了?” “刚吃饱。”冷雨潇说着,也坐到了叶鼎之身旁,这时小安璟抬起头,挣扎着要下来, 冷雨潇轻笑一声,“这是让我也陪着她。” 叶鼎之58护短(会员加更潇潇…婉玉) 话音落下,冷雨潇将她放了下来,随即舒展了一下身子, 站起身拿了个软枕,随即靠在一旁,拿出手中的帕子,“小安璟,我们来玩藏猫猫好不好?” 说着,将手中的帕子放在眼前遮住脸,“看,娘亲不见啦。” 随后又将帕子拿下来,“呀,娘亲又回来啦。” 小安璟坐在一旁拍着小手喊着,看样子很是喜欢。 “娘子,我也来试试。” 是夜,叶鼎之掀起被子坐了起来,看向身旁的冷雨潇, 将被子给她盖好之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安璟,放轻脚步朝着外面走去。 来到往日的叶府,昏暗的夜幕下,熟悉的走廊,荒凉的院落, 叶鼎之缓缓朝前走着,伸手拂去椅子上的落叶,但却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他走过去,发现是百里东君,顿时有些停住了脚步。 一段时间之后,叶鼎之回到了房间,身上的凉气还未散尽,他就坐在了椅子上,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恍然间,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叶鼎之朝后望去,见是冷雨潇不由轻声问道,“娘子,我吵醒你了?” “去哪里?”冷雨潇问道,眼眸望向叶鼎之,随即俯下身子闻了闻,“怎么有香灰的味道,你究竟去了何处,连我都瞒着。” “娘子,是担心我去了花楼那种地方?”叶鼎之说着,将冷雨潇拉入怀中, “哼,你说的我从不担心。”冷雨潇笑着挽住他的脖颈,“我呀,担心你吃东西不带上我。” 叶鼎之轻笑一声,随即叹了一口气,“我不告诉娘子,是因为这件事我想亲自解决,毕竟如果你出手……” 他话还没说完,冷雨潇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呀,还是狠不下心,罢了,去做你想做的,这次学堂大考你要去吗?” 叶鼎之应了一声,“娘子,如果我出了事,你就带着小安璟离开。” “说什么傻话。”冷雨潇轻哼一声,“到时候将小安璟让师父带着,我和你一起去。” 到了大考当日,所有的考生都进入了千金台,随着大考的开始,众人也纷纷安静下来开始思索…… 于此同时,李长生望着雨生魔怀中的小安璟满脸笑意,“让我抱抱。” “歇了你的心思,我家小安璟认人,可不是谁都能抱的。”雨生魔得意说道,“我说,你真的打算最后一次收徒?” 李长生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雨生魔身上,狐疑问道,“魔仙剑噬主,但你这些年却让我有些看不透。” “雨潇为我寻来灵心丸倒是让我不至于走火入魔,我这次跟随他们两个来天启,也是担心会出事, 有我在,除了你以外,整个天启还没人能拦住我。” “能出什么事。”李长生随意说道,伸手拿起面前的布老虎,“还是小孩子好啊,你说我要把你的两个弟子都收下如何,反正他们也都参加了大考。” “你可以试试。”雨生魔冷笑一声,“只是喜欢热闹罢了,你要是真收下她们那可有得头疼了,鼎之先不谈,他本性良善,喜欢结交好友, 雨潇与他不同,这孩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别看她整日笑嘻嘻的,但是如果真的遇到事情, 她是下手最狠的那一个,并且她还十分护短,要是真的将她惹恼了,除了我谁也劝不住。” 叶鼎之59天生武脉(会员加更潇潇…婉玉) 李长生闻言随意说道,“能有多狠,我看那姑娘挺不错,能打赢若风可不简单啊,她的剑法不是你教的吧。” “她自创的。”雨生魔缓缓开口,似是想到什么嘴角翘起,这时怀中的小安璟哼唧起来,想要下来, “她怎么了?”李长生好奇问道, “这是嫌弃我总抱着她。”雨生魔说着,将小安璟放在桌子上,让她自己坐着,一只手虚扶在她身后。 几个时辰之后,冷雨潇有些无聊,闻了闻一旁的烤肉, “快好了,不如娘子先交卷?” 冷雨潇应了一声,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的书童灵素说道,“考官,交卷。” 灵素打了个哈欠问道,“何人?考什么?” “江湖人,冷雨潇。”随着话音落下,她将面前的几朵花苞拿在手中, 瞬间,随着她手腕反转,花瓣随之绽放,散发阵阵幽香…… 此时灵素感觉有股暖意在周身游走,感觉如置身春日暖阳一般,“你文武之外,精通的是医术?” “说是医术倒也算是。”冷雨潇说着,将手背到身后,缓缓说道,“其实如果场地在外面的话,我可能就要比试种菜了。”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笑着说:“种菜好啊,叶兄弟烤肉,我酿酒,我们正好凑成一桌。” 千金台的香终于燃尽,初考也落下帷幕,叶鼎之和百里东君聊完之后,也和冷雨潇离开了, “娘子,你闻闻是不是还有烤肉味?” 叶鼎之说着,就靠着冷雨潇靠去, “有就有呗,到时候一洗,用香熏一熏,就行了。”冷雨潇说着,挽住他的手轻声问道,“夫君,我觉得那个诸葛云很邪门。” 叶鼎之应了一声,“奇门遁甲,神鬼莫测,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三日后,终试开始,四人为一队寻找事物,却没想到半路遇上了白发仙,紫衣侯……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察觉到什么迅速离开,叶鼎之看向百里东君问道,“他们是谁?为何要带你走?” 百里东君皱眉表示他也不清楚…… 最后几人得到线索龙起之地——青龙门, 但又面临这两条路的选择,最终叶鼎之和冷雨潇走右侧,百里东君和尹落霞往左,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冷雨潇看向叶鼎之缓缓问道,“说吧,你看出什么了?” “我怀疑尹落霞……不过她应该选择了我们这边,娘子怕吗?” 冷雨潇轻笑一声,“那些人不知是何来历,如今正好缺一个机会,好好打探一番。” 东方泛白,望着面前的紫衣侯冷雨潇这次没有任何留手, 几个回合下来,叶鼎之察觉到不动明王反噬,冷雨潇见此急忙来到他身旁, 此时两人面前的紫衣侯像是想到什么,神情一变目光落在叶鼎之身上,“你方才内力耗尽过,不过我们交手时,经脉并未损伤……你也是天生武脉?”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明显感到面前人看叶鼎之的眼神都变了,就像是拨开迷雾的欣喜, “天生武脉。”冷雨潇轻声呢喃,叶鼎之也是满脸疑惑。 “不如……你跟我回去吧。”紫衣侯瞧着叶鼎之说道, 冷雨潇立刻上前一步,“我不同意,倒不如你留下吧。” 叶鼎之60扼杀(会员加更苹安顺利) “狂妄。”紫衣侯说着,再次朝着冷雨潇冲来。 片刻之后,冷雨潇虚空而立,一袭碧色衣衫随风舞动, 眉间带着浓郁的杀气,身后长剑虚影浮现,最终直直朝着面前之人而去, 看到紫衣侯抵挡,冷雨潇旋即右手一转,凌厉的剑气直逼下方之人而去。 于此同时,雨生魔察觉到叶鼎之不动明王的气息,也知道一定是遇到了危险,朝着两人的方向赶来。 青龙门下,李长生收了百里东君之后,两人都并未离去, 随着天光大亮,百里东君扭头问道,“师父,叶鼎之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放心,他师父已经过去了。” “啊?” 于此同时,紫衣侯被困在剑阵之中,雨生魔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也是眉头皱起, 看向一脸疑惑的叶鼎之缓缓说道,“天生武脉,乃是绝佳练武苗子,被一些邪门歪道惦记很正常……” “我们才不是你口中的邪门歪道。”紫衣侯看向雨生魔愤恨说道,“有本事把我放了。” “不是邪门歪道,难道是旁门左道?”冷雨潇反问,“你最好别打断我师父说话,不然现在就把你杀了。” 雨生魔都没瞧紫衣侯一眼,而是继续说:“听闻北阙皇族又一门功法,只有天生武脉才能修得,此人应是北阙的人。” 随着话音楼下,叶鼎之轻声呢喃,“他们要抓东君,难道他也和我一样?” 凉风拂过,冷雨潇攥紧手中长剑,转头看向紫衣侯顿了顿一字一句说着,“他必死,不然祸患无穷。” “哼,你们敢杀我吗?”紫衣侯听到这话,觉得荒唐,朝着冷雨潇挑衅道,“这次来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到时候我们宗主虚念功大成,什么南决第一高手,在我们宗主面前也要俯首……” 他话还没说完,冷雨潇就收起剑阵刚准备动手的时候,却是被人拦了下来, “等一等。” 瞧着面前的李长生和身后的百里东君,冷雨潇抬眸看向雨生魔, “先生要保他?”雨生魔上前一步问道, 百里东君也来到叶鼎之身旁打了个哈欠问道,“这是怎么了?” 片刻之后,李长生缓缓说着,“别动气,我和他们宗主有过约定,这次他破了规矩, 我已经杀了一个了,再杀一个……他们接下来可能会派更多的人,我担心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巧了,我只有这两个徒弟,不管除了任何事我都能护的住。”雨生魔缓缓说道,目光落在冷雨潇身上, 瞧着她脸色难看的模样,轻笑一声,“雨潇,做你想做的。” “是,师父。” 顷刻之间,长剑挥出,却又被一人阻挡,看到来人,紫衣侯惊讶道,“白发,你怎么来了?” 只见白发仙手持长剑,立于紫衣侯身前,目光落在冷雨潇身上,“姑娘如何才能放过他?” “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我这个人一向奉行将所有的危险的苗头扼杀于摇篮之中,你凭什么一上来就让我放了他,凭你年纪大?” 百里东君听闻没忍住笑出声,看向一旁的叶鼎之问道,“你家娘子这么有趣的吗?” “她平常不这样。”叶鼎之轻声说道,“你还笑得出来,他们是来抓你的。” “哦,对呀,那不能放他们走。”百里东君反应过来,看向李长生的方向,“师父,就是他们两个打伤我的,你可要为我报仇。” 叶鼎之61回南诀(会员加更苹安顺利) 随着话音落下,李长生看向百里东君淡淡一笑,“别着急。” 一段时间之后眼看僵持不下,冷雨潇无奈开口,“留他一命可以,废其双手,挖掉眼睛,你带他离开,不然我心难安,总感觉不踏实。” 顷刻之间,百里东君咽了咽口水,躲在了叶鼎之身后,反观叶鼎之则是浅浅一笑,脸上浮现了然的神色, “姑娘有些残忍了吧。”白发仙咬牙说道,“你这和废了他没区别。” “这句话就不对了。”冷雨潇缓缓说道,“如果你的秘密被发现,你会留下这个后患吗?” 李长生这是想到什么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北阙有一瓶禁药,可以让人失去近段时间的记忆,不知你可有啊?” 最终紫衣侯喝下禁药,李长生将两人打伤赶出天启…… 叶鼎之和冷雨潇一夜未睡,等冷雨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走到院中瞧着雨生魔正在给小安璟喂饭, 看到冷雨潇,小安璟立刻朝她望来,张开小手也不管饭了,就想让她抱抱, “好啦,娘亲喂你。” 说着,将小安璟放在腿上,拿起勺子给她喂着蔬菜泥,“师父,这天启我不想待了,没有南诀自由,关系错综复杂……” “雨潇可能这次真的要离开了。”雨生魔无奈说道,“刚刚李先生传来消息,让我们趁夜离开。” “出什么事了?”冷雨潇诧异问道, 雨生魔想了想看向屋内,“他还没醒?” 冷雨潇应了一声,“师父,难道这次的事情和鼎之有关?” “他的身世青王知晓了,如今肯定要全程搜捕,杀之后快,今夜必须离开。” 冷雨潇思索良久,缓缓问道,“师父,他到底什么身世,为什么连你也瞒着我。” “如果你知道,恐怕会扰乱整个天启。”雨生魔无奈说着叹了一口气低声道,“等他醒了,你亲自问,收拾好东西,我们马上回南诀。” 不久之后,等叶鼎之醒来,就发现冷雨潇正坐在身旁直直望着他,顿时诧异问道, “娘子,怎么了?” “夫君,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冷雨潇问道,随即拿起一旁的枕头放在腿上,伸手随意拍了拍,“师父说青王知道了你的身世,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等你说完我们就离开。” 此时叶鼎之听到这话愣在原地,良久之后垂下头闷声问道,“他怎么会知道?” “听李先生说是百晓堂透露的消息。” 良久之后,雨生魔推开门一瞧,才发现房间中早已没了两人的身影,顿时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于此同时,青王府内,灯火通明人潮涌动,望着远处的场景,冷雨潇看向叶鼎之问道,“你确定只对青王出手?在我看来,当年明明皇帝……” “娘子,这也是我这么多年瞒着你的原因。”叶鼎之握住她的手说道,“如今只要青王一死,我们就回南决过自己的日子。” 冷雨潇应了一声,“我去引他们离开,速战速决。” 天还未亮,满城就贴满了叶鼎之的通缉令,随之传来的是青王突然暴毙的消息,人们自然将这有两件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此时马车之中,小安璟趴在叶鼎之肩上迷迷糊糊睡着,冷雨潇则是靠在一旁手中剥着栗子, 瞧着两人的模样,雨生魔轻声说道,“有些莽撞了,应该从长计议。” “师父,要不是我拦着,她还准备去一趟皇宫。”叶鼎之低声说道。 叶鼎之62打算 “罢了。”雨生魔听闻叹了一口气,“如今事情也算解决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练剑,养孩子,种院子,过几年风头过了我们再回来。”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继续吃栗子,雨生魔再次将目光看向叶鼎之, “师父,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叶鼎之诧异问道,随即想到什么开口,“我听娘子的,如今我可是天生武脉,多好的天赋啊,可不能浪费了。” “没错。”冷雨潇说着,将剥好的栗子递给雨生魔,随意说道,“师父,如今正好也有了时间,我可是好好打理一下院子。” “怎么打理?”雨生魔问道。 思索间冷雨潇缓缓开口,“我想养鱼,把它们喂的胖胖的。” “到时候红烧还是清蒸啊?”雨生魔轻笑一声问道, “娘子,不如我们还是弄几口大缸,养养鱼,种种荷花怎么样?” 冷雨潇点头应着,“其实,我还打算移栽过去几棵树……” 两年之后,云雾飘渺间,小安璟拽着叶鼎之的衣衫,循着潺潺水声朝前走着, 手中拿着还没吃完的奶糕,指着不远处的小溪喊着,“爹爹,鱼。” “走,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叶鼎之说完之后低头问道,“要不要抱?” 小安璟摇了摇头,朝着小溪旁走去,“鱼,我来啦。” 片刻之后,小安璟顿在小河边,将奶糕掰成小块放在水中,静静等着,片刻之后又仰头看向叶鼎之,“爹爹,没来。” “那是因为鱼不喜欢吃奶糕,家里有鱼食,不如回家喂好不好?” 小安璟站起来,抱住叶鼎的的腿,“抱,回家。” 还没到家,看到院中的石榴树小安璟就喊道,“娘亲,娘亲。” 此时冷雨潇正坐在藤椅上修剪面前的兰花,听到喊声也是朝外望去, 不久之后,就看到小安璟从门外探出头,随即笑着问道,“回来啦,外面好玩吗?” “嗯……人多。” 说着,小跑到冷雨潇身边,举起手中的奶糕,“好吃。” “哦,这好吃。”冷雨潇说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给娘亲。”小安璟说着,胳膊往前探了探,“给。” 冷雨潇伸手接过,揉了揉她的小脸,“小安璟真乖,有没有听爹爹的话?” “嗯,师祖呢?”小安璟拉着冷雨潇的手朝着一旁望着,突然看到从后院走出来的雨生魔,嘴角翘起喊道,“我回来啦。” 话音落下,朝着雨生魔跑去…… “慢点,放心,我要是去林中一定带着你。”雨生魔蹲下身子伸手揽过小安璟说道, “上次就没带我。”小安璟瘪嘴说着,回头看向鱼缸的方向,“走,喂鱼。” 于此同时,叶鼎之搬来椅子在冷雨潇身旁坐下,拿起桌子上的剪下来的叶子,伸手揪下一片,“娘子,镇子上很是热闹,你猜猜我给你带回了什么?” 冷雨潇抬眸望向他,试探性问道,“莲子肉还是梅肉饼?” “都不是。”叶鼎之笑着摇头,朝着冷雨潇招了招手,一副很神秘的模样。 叶鼎之63分房睡 无奈,冷雨潇只好凑过去,只见叶鼎之拿出一个精巧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盒圆润的珍珠, “你从哪里弄来的?”冷雨潇诧异问道,拿过一颗珍珠低声说着,“倒是不错。” “从首饰铺子里发现的,我还给小安璟买了些发绳, 你要是喜欢,我去给你做几副首饰,掌柜的图样我都拿过来了,你选一选。” 随着暮色渐深,小安璟洗完澡之后,擦干净被裹着放在了床上, 冷雨潇给她擦着头发,小安璟扭着身子朝着冷雨潇身上靠去, “娘亲,我还不困,你陪我荡秋千好不好?” “先把头发擦干净,不然回生病的。”冷雨潇说着,手指穿过柔软的发丝一下下擦着,“小安璟,明日记得早些睡午觉知不知道?” “为什么要睡午觉?”小安璟扬起小脑袋问道,随即歪着头靠在冷雨潇身上,“我不喜欢睡午觉,我要和娘亲去种菜。” “你是玩泥巴。”冷雨潇轻笑一声,“头发没擦干,你要把我的衣衫弄湿?” 小安璟坐直身子,伸手摸了摸自己刚刚靠过的地方,“娘亲,换一件吧,我去给你拿。” “等一会儿,不着急。” 片刻之后,小安璟拿着火红色的衣衫跑到冷雨潇面前,“娘亲,这个好看。” “我们小安璟的眼光真是不错,娘亲换上我们就出去玩。” 随着换好衣衫,小安璟拉着冷雨潇朝着院子中走去, “娘亲,爹爹呢?”小安璟坐在秋千上问道,小腿来回晃着, “在后院练剑。”冷雨潇说着,轻轻推着她,“冷不冷?” 小安璟摇了摇头,“娘亲,再高一点,我不怕。” 月色如华照在小院中,树枝随风轻微摇晃发出沙沙声响,母女俩的身影随着秋千的晃动而不断变化着, 等小安璟玩累了,冷雨潇就抱着她回到了床上,拿着温热的帕子给她擦了擦手和脚,“小安璟要和爹爹娘亲一起睡吗?” 随着话音落下,小安璟顿时想到什么,等手擦干净之后立刻翻身爬到了床的最里侧,软萌中带着一丝可怜,“娘亲,你别不要我。” 冷雨潇听到这话顿了顿,微微一笑,“没有不要你,你要是去了别的房间,娘亲会将你哄睡之后在离开的。” 说着也躺在了床上,掀开被子,小安璟立刻窝在了冷雨潇怀中,“娘亲我想和你睡。” “那你长大了怎么办?”冷雨潇轻轻拍着她问道, 小安璟哼哼唧唧起来,“我还没长大。” “你小时候可是睡摇篮的。”冷雨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要是你一个人睡,娘亲在给你做几个布老虎怎么样,让他们陪着你。” 片刻之后,小安璟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还要兔子,娘亲你真的还会哄我吗?” “娘亲什么时候骗过你,睡吧,明天就给你做。” 等叶鼎之洗漱完将灯熄灭刚掀开被子,刚从后面抱住冷雨潇就发现了她怀中的小安璟, “娘子,她房间都弄好了,又不想去睡了?” “嗯,再等等吧。” 叶鼎之64日常 随着叶鼎之话音落下,他撑起身子看了看小安璟睡熟的小模样, 忍住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娘子,不如我明日将她的小床搬进来,先分床睡几天你说呢?” 清晨一早,小安璟迷迷糊糊坐起,看向不远处的冷雨潇,从床上站了起来,“娘亲,我醒啦。” 小安璟不高,站在仰头看向冷雨潇,声音中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娘亲,我想让你帮我穿裙子。” 片刻之后,冷雨潇将衣裙给她穿好之后,将她抱到梳妆台面前,站在她身后拿着梳子给她梳头, 小安璟捧着小脸,拿着温热的帕子擦着,乖乖坐着的小孩像个糯米团子,看起来圆滚滚的,很快头上的辫子也编好了, 小安璟歪了歪头语气中欢快转过身扑到冷雨潇怀中,“娘亲,爹爹是不是做好吃的啦,我闻到香味了。” “是啊。”冷雨潇将她抱起来,仿佛想抱着一只可爱的小猫,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娘亲带你去洗漱,然后我们去吃饭好吗?” “好。”小安璟说着,歪头趴在冷雨潇肩上,闻着自己娘亲的味道,甜甜喊着,“娘亲。” “娘亲在呢。” 到了吃饭的时候,小安璟拿着勺子专心吃着碗中的粥,叶鼎之将鱼刺挑干净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小安璟,今日怎么这么乖啊。” “爹爹。”小安璟欣喜喊着,“娘亲说要给我做布老虎,还有兔子,你要吗?” “真的?”叶鼎之故作惊讶说道,“那小安璟觉得爹爹应该要什么呢?” “老虎吧。”小安璟认真想着说道,“老虎厉害,爹爹也是。” 随着话音落下,小安璟的看向冷雨潇,“娘亲,可以吗?” “行,到时候给你和你爹做一样的。” 小安璟顿时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像是想到什么晃了晃脚,“爹爹,你看,娘亲说也给你做。” 瞧着她高兴的模样,叶鼎之应了一声,“还是小安璟乖巧,什么事情都想着你爹我。” 晌午十分,小安璟乖巧坐在软垫上,手中捧着一个玉米啃着,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冷雨潇的动作, “你不去睡午觉?”冷雨潇瞧着她的模样问道, 小安璟摇了摇头,“娘亲你好厉害,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你想学,等你长大娘亲可以教你。”冷雨潇说着,拿起一旁的针线继续缝着,“小安璟如果想学武功,我也可以教你。” “娘亲,你什么都会吗?”小安璟睁着大眼睛问道, 冷雨潇顿了顿,缓缓说道,“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擅长的领域,我们小安璟长大后想做什么?” “我要有吃不完的奶糕和糖葫芦。” 随着话音落下,瞧着小安璟激动的模样,冷雨潇应了一声笑着说道,“好啊,到时候要是娘亲想吃糖葫芦,就去找你。” “娘亲,我想去镇子上逛逛,上次人多,我有好多东西都没看到。” “行,等过几天娘亲带你去,等你长大一些,娘亲再带你去更远的地方。” “爹爹也要去,还有师祖。” 叶鼎之65睡前故事(会员加更离殃_) 没多久,小安璟渐渐说话声渐渐小了,开始迷糊不清嘀咕着, 冷雨潇看着她在软枕上缩成一团,站起身将毯子盖在她身上, 等晚些时候同叶鼎之说起这些的时候,他不由看向正在院子中跑来跑去的小安璟,“小孩子总归是爱吃的,可能等在长几年想的就多了。” 冷雨潇见叶鼎之笑眯眯的,不由轻笑一声,“夫君倒是说的有理,我想等她大一些,带她出去游历一番。” “好啊。”叶鼎之应了一声,但很快想到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冷雨潇拍了拍他的手,“又不是只有一个北离,我们西边走。” 这时小安璟跑到叶鼎之面前,仰头说着,“爹爹,我要举高高。” “好。” 随着话音落下,叶鼎之将小安璟举了起来,小安璟顺势抱住叶鼎中的脖子,兴奋喊着,“爹爹好高!” “怕不怕?” “有爹爹在,我不怕。” 是夜,小安璟躺在自己的床上,叶鼎之坐在一旁给她讲着故事,冷雨潇梳着头望着父女俩, 烛光摇曳,小安璟的眼睛还是亮亮的,抱着小被子, 认真望着叶鼎之,良久之后缓缓问道,“爹爹,剑客很厉害吗?” “要看和谁比。”叶鼎之缓缓说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还不困?” “不,我还要听。”小安璟说着一双眼眸弯成月牙,朝着冷雨潇的方向看了看,甜甜喊着,“娘亲,你要不要一起来,我的床很大。” 冷雨潇手上动作一顿,露出浅浅的笑,“娘亲还要去沐浴,等明晚在和你一起好吗?” “好吧。”小安璟说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朝着冷雨潇伸出小手,“娘亲抱抱再去。” 几日之后,小安璟一袭淡粉色的衣裙,两条小辫子垂在肩上上头带着两对蝴蝶流苏簪子戴在上面,走起路来那蝴蝶翅膀一动一动的很是可爱, 母女俩走在街上,小安璟拉着冷雨潇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什么都很有趣, “娘亲,你看这里的鱼好小,它们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娘亲,你瞧,这里有肉包子。” “娘亲,我想要糖葫芦。” 等逛累了,冷雨潇就将她抱起来,“还要看什么?” 此时小安璟手中拿着糖葫芦,声音软软的,“我要去树林看大树,蘑菇小松鼠。” 一段时间之后,小安璟将一颗糖递给冷雨潇,“娘亲,吃。” “小安璟,外面好玩吗?” “好玩。”小安璟毫不犹豫说道,紧接着仰头看向冷雨潇,“娘亲,我自己可以出来玩嘛?” “你现在不行。”冷雨潇牵着她的手缓缓说道,“你还很小,这外面可是很大很大的,你要是走累了,没有爹爹娘亲抱你,你怎么回家啊?” “等我长的和娘亲一样高,我在自己出来。”小安璟说着,伸手摸了摸头上的两对蝴蝶,嘴角翘起,“娘亲,我好看吗?” “当然好看啦。” 回到家中,小安璟立刻跑到雨生魔面前,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冷雨潇眼中满是笑意。 叶鼎之66杀手(会员加更离殃_) 转眼间,几月过去,这日小安璟手中提着竹编的小篮子在叶鼎之身前走着, 时不时停下脚步看向身后,“爹爹,快一点,我想去抓小鱼带回家。” “好……” 叶鼎之话还没说完,就瞧见有两人从不远处的林中走了出来,顷刻间叶鼎之将小安璟抱了起来, “暗河的杀手,我听过你们,真没想到,你们会追杀道这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苏昌河无奈说道,“实在是钱给得太多。” 话音落下,小安璟看向叶鼎之疑惑问道,“爹爹,他们是谁啊?” “过路的。”叶鼎之随意说道,轻声望着怀中的小安璟,“把眼睛闭上,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我们不会对孩子出手。”苏暮雨这时轻咳一声说道,“我也是讲规矩的。” 苏昌河望着叶鼎之怀中的孩子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小孩,不如你先回家去,我们和你爹爹有事商量。” 随着话音落下,叶鼎之看向小安璟柔声说:“可要抱紧爹爹,知道吗?” “嗯,爹爹你要快一点,我们还要去抓鱼呢。” 说着,就紧紧搂住叶鼎之的脖子,随即闭上了眼睛…… 几个回合之后,苏昌河捂着胸口有些不敢置信问道,“仅仅过去了两年多,你怎么会……” 叶鼎之手持长剑看向两人,“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还要继续吗?” 小安璟瞪大眼睛望着这一幕,震惊说道,“呀,爹爹他流血了。” 听到这话,苏昌河伸手将嘴角的血渍一抹,看向一旁的苏暮雨,“愣着干嘛?” “有人来了。” 随着话音落下,雨生魔站在了叶鼎之身前,望着面前的两人神色阴冷,“你们可以一起出手。” 此时苏昌河轻声呢喃,“这个人就是南诀第一高手雨生魔,我们要是把他杀了,那是不是这第一高手要换人了?” 苏暮雨看了他一眼,无奈摇头随即朝着雨生魔缓缓说道,“前辈说笑了,我们这次也是奉命行事,既然不敌,自然要离开。” “你们还想走?”雨生魔瞧着两人诧异问道, “前辈想如何?”苏暮雨抬眸望向雨生魔,轻轻转着伞柄。 小安璟看到几人都停下来了,趴在叶鼎之耳边小声问道,“爹爹,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你呀。”叶鼎之说着,将小安璟朝上托了托,“很快了。” …… 一段时间之后,苏暮雨和苏昌河两人走到了河里面,望着下方清澈的水,开始弯腰去抓鱼…… 雨生魔站在岸边,看着小安璟准备下水,急忙说道,“小安璟,你就在岸边蹲着,让你爹把鱼赶过去就行。” “好,爹爹加油。”小安璟看向不远处的叶鼎之喊道,随后又看向不远处的两人,“哥哥也加油!” 微风拂过,河水轻轻流淌,小安璟将手伸进河里,轻轻划过水面又很快缩了回来, 看到水中的小鱼游过来,她立刻兴奋起来拿着篮子去捞…… 不久之后,冷雨潇望着回来的几人,有些诧异看向两个陌生人问道,“这两位是?” “过路的。”小安璟率先说道,“娘亲,他们抓鱼可厉害了也很累,我想让他们吃饱再走。” 叶鼎之67哥哥(会员加更一只小阿狸)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微微点头,“原来是这样,娘亲带你去洗手,然后在吃饭。” 此时的苏暮雨望着眼前的院子也是有些惊讶,“叶少侠,没想到,你居然生活如此悠闲。” “怎么,羡慕?”叶鼎之看向他问道, “倒不是。”苏暮雨轻笑一声,“天启对你的通缉令可是还在,人们都在猜测你躲在南诀, 但这些年却没有几人敢来,他们都说你躲在你师父的羽翼下不敢出来。” 说话间,叶鼎之从厨房拿出两副碗筷,“说的也不错,我师父愿意护着我。” 这时苏昌河看向一旁的雨生魔,叹了一口气,“这话说的,还以为你是小孩子呢。” 于此同时,小安璟也从后院将自己的小板凳搬了过来,朝着冷雨潇招手,“娘亲,来我旁边。” 看着她弯起的眉眼,叶鼎之缓缓说道,“小安璟,今日可要睡午觉哦,别忘了。” “好,爹爹,我吃饱想先去喂鱼,它们还没吃呢。” 是夜,冷雨潇望着熟睡的小安璟,摸了摸她的额头,给她掖了掖被子,随即朝着叶鼎之的方向走去, 一段时间之后,叶鼎之将发生的时候说了出来,顿了顿继续说道,“娘子,既然有人能找来,那就说明我在这里的消息已经不是秘密。” 冷雨潇应了一声,“你想怎么做?” “和当年的师父一样,挑战南诀高手,那些人想来也要掂量一下是否有实力。” 清晨一早,雨生魔也得知了这件事,随即将目光看向冷雨潇,“你们两个一起去。” 吃完饭两人就离开了,小安璟也哭闹着想跟去,但很快被雨生魔用一串糖葫芦哄住了, “爹爹,娘亲你们快点回来。” 就这样叶鼎之和冷雨潇两人渐渐在南诀的风头越来越大, 江湖上冷雨潇的名声早就从当年的试剑大会就一直存在, 但如今大部分人才知晓,她和叶鼎之居然早早成了婚,如今的实力更是到达了半步神游的境界, 而叶鼎之三个字更是再一次传入天启,也让众人意识到他没有在南诀躲藏, 更是大摇大摆闯荡南诀,这下子一些北离的人都在暗中观察皇室几人的动作。 于此同时,小安璟跑到叶鼎之面前,双手捧着手帕,露出上面的三块糕点,“爹爹,可好吃了,你尝尝。” 话音落下,叶鼎之在她面前蹲下,揉了揉她的头,“小安璟,这几日爹爹都没有好好陪你,有没有想我啊?” 听到这话,小安璟瘪了瘪嘴,眼眶顿时就红了,见此叶鼎之慌忙说道,“哎呀,好久没和小安璟荡秋千了,我们去玩好不好?” “好,爹爹,为什么他们都有哥哥,我却没有。” “谁家有哥哥啊?”叶鼎之问道, “我和师祖去镇上,看到那群小孩都围在一起,他们不和我玩。” “为什么?” 小安璟越说越委屈,“他们抢我的蝴蝶……我不给,她哥哥就来了,但是被我揍了一顿,他们就不和我玩了。” 叶鼎之68姑苏寒山寺(会员加更一只小阿狸) 听到这些,叶鼎之伸手抱住她,“小安璟做的很对,不是所有人都是善良的, 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但是有一点纪要记住,如果有人欺负你,要保护好自己, 如果打不过,就跑,来找爹爹……有我在不用怕。” 小安璟似懂非懂的应着,“放心吧,爹爹,娘亲教过我怎么保护自己。” …… 这日,小安璟正坐在屋顶上看云,浅紫色的衣衫被风吹起, 她歪着脑袋心中一下下数着,片刻之后她眼神一亮朝着下面喊道,“爹爹,你藏好了嘛?” 一旁的冷雨潇轻笑一声,随即将小安璟抱了下来,“去找吧,你爹已经藏好了。” “爹爹,我来啦。”说着,小安璟就率先朝着房间内跑去。 冷雨潇望着她的背影,浅浅一笑伸手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暗想,“等这孩子出来,两孩子也彼此有个伴了。” 随即,她再次拿起一旁的酸梅糕咬了一口,继续翻看着手中的佛经。 没一会,小安璟欢呼雀跃起来,小跑着来到冷雨潇面前,语气中带着欢腾, “娘亲,我找到啦,这下我可以藏了。” 说着,就蹦蹦跳跳朝着厨房而去,冷雨潇瞧着她的动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叶鼎之,似笑非笑问道,“你都看到了?” 叶鼎之无奈耸耸肩,“就当没看到吧。” 随即朝着一旁喊道,“小安璟可要藏好了,不要被我那么快找到哦。” “好,爹爹你快数慢一点。” 叶鼎之摸了摸冷雨潇的手,“手这么凉,要不要进去?” 瞧着他担忧的神情,冷雨潇叹了一口气,微微摇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 自从怀上这孩子之后,冷雨潇的脸色也是越加憔悴, 叶鼎之想了无数的办法,也没什么用,雨生魔想着让两人去寺庙瞧一瞧, 两人去了很多寺庙,但最终在寒山水寺才算有了好转, 忘忧禅师佛法高深,说冷雨潇腹中的孩子与佛有缘,气的叶鼎之和他理论了好半天, “叶施主,出家人也是人,你不用反应如此大。” “废话,出家人能吃肉嘛,能喝酒嘛,还要断绝七情六欲,我告诉你老和尚,我孩子才不需要受这些。” “叶施主,此言差矣正所谓……” 一旁的冷雨潇没打扰他们,反正她已经打算在不远处的姑苏城住一阵子, 小安璟听到这些话,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看向一旁的小沙弥问道,“你没吃过肉?” 无禅听到这话摇了摇头,紧接着小安璟继续问道,“鱼呢?” 看懂无产再次摇头,小安璟叹了一口气,“怪不得,你长的这么小。” “我本来年纪就小啊。” “哦,好吧,你有很喜欢吃的吗?” “糖葫芦算吗?” 在这之后,冷雨潇在姑苏城买下一处院子,暂时住下。 …… 于此同时叶鼎之缓缓说道,“娘子,你别听那和尚胡说,兴许肚子里还是个女儿,等生出来之后,我们就回去,离这里远远的。” 冷雨潇没理会他,继续翻看着佛经,“夫君不必忧愁,小安璟应该藏好了,你快去找吧。” 几月过后,外面下起了小雪,冷雨潇披着斗篷站在檐下望着眼前的一幕, 叶鼎之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握住她的手,“冷不冷?” 叶鼎之69年关(会员加更额尔) 冷雨潇摇了摇,扶着肚子,微微摇头,如今孩子月份大了,她也很久没见过雪了,“夫君,如果不是怀着孩子,我还想去堆雪人。”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堆一个。” 瞧着叶鼎之就要往外走,冷雨潇急忙拦住他,“等雪停,你别急啊。” “这点小雪不碍事。” 说着,叶鼎之就拢了拢冷雨潇身上的斗篷,“娘子在此等着就好。” 不久之后,小安璟从不远处的房间推门出来,来到冷雨潇身边问道,“娘亲,小弟弟什么时候出来?” “你怎么知道是个小弟弟?”冷雨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笑着问道, “寒山寺的大师说的嘛。”小安璟说着小心翼翼摸着冷雨潇的肚子,“娘亲,他乖吗?” “很乖。”冷雨潇柔声说道。 “那就好。”小安璟轻声呢喃,“他要是不乖,等他出来,我好好教训他。” 听到这话,冷雨潇笑了笑,看向小安璟耐心问道,“要是有人欺负他怎么办?” “谁敢啊?”小安璟仰着头说着,“我弟弟自己只能我欺负,别人休想动他。” 说着小安璟握住冷雨潇的手,“娘亲,我想好啦,我也要学武功和娘亲一样厉害。” “好,等六岁的时候,娘亲就教你。” “啊,还要两年呢。” 临近年关街上很是热闹,到处都挂满了红色的灯笼,从山上望去犹如绽放的花朵, 冷雨潇和叶鼎之来寒山寺祈福,小安璟就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手中拿着两串糖葫芦等着, “叶姐姐,叶姐姐。” “无禅,快来,我爹买的糖葫芦。” “哇,还是叶大哥好。” 随着话音落下,叶鼎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和尚,今日念经结束啦?” 无禅转过身,饶了绕自己的小光头,“是啊,叶大哥你的小娃娃什么时候出来?” “你着什么急啊?”叶鼎之无奈一笑,“莫不是想长大还俗,也要生个小娃娃?” 听到这话,无禅的小脸和手中的糖葫芦一样变得通红,支支吾吾说着,“师父……师父说……” “夫君,你别逗他。”冷雨潇说着眼中带着笑意看向无禅,“马上要到年关了,你喜欢吃什么, 到时候你叶大哥给你送上来,你师父要是同意,去我家吃也行。” “好啊,我听说叶大哥厨艺可好啦,我去和师父说。” 回到家,叶鼎之拿出一个兔子木雕刚准备上色,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小脑袋钻了进来,看到叶鼎之笑着朝着扑来, “爹爹,娘亲说要给我准备个礼物,但是她不告诉我,你知道是什么吗?” 小安璟眨着眼睛,朝着叶鼎之甜甜喊着,“爹爹,你就告诉我吧,好不好?” 叶鼎之瞧了一眼藏在身后的木雕,将小安璟抱起来朝着外面走去,“爹爹带你去找娘亲。” 过年这天,小安璟一身红色的袄裙手中提着灯笼站在门外不断张望着, 看到雨生魔的身影立刻跑了过去,语气中带着些委屈,“师祖,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啊?” “去见了一个朋友。”雨生魔说着,看着小安璟温和说道,“我们安璟长胖一些。” “爹爹做饭好吃。”小安璟说着,朝着院子里小声,“娘亲给师祖准备了礼物,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是夜,小安璟坐在院中仰头望着烟花,靠在雨生魔身上手中捧着泛着热气的牛乳, “哇,好漂亮。” “安璟喜欢,不如我带你去高处看看?” “好啊,师祖抱我。” 看到两人离开,冷雨潇嘴角翘起,握住叶鼎之的手,“夫君,明年我们带着两个孩子去放烟花吧。” 叶鼎之70小安世(会员加更额尔) 随着话音落下,叶鼎之应了一声,“娘子,还有不到一个月了,不知为何我居然有些紧张。” “夫君,会没事的。”冷雨潇话音落下,又是一道烟花绽放,她仰头望去轻声呢喃,“这么好看,崽崽也不想错过的。” …… ——寒山寺 无心跪在地上,眼中的泪水汹涌而出,“师父!” “好孩子,莫哭。”无忧大师缓缓说道,“来这里干什么,你该回家去了。” “无心的家本是寒山寺。” “傻孩子……” 无心听着那些话,心中万般不舍,对他而言,这十多年的陪伴, 他其实心中早就将无忧大师当成自己的家人,可如今他也离去了, 一切仿佛都结束了。 无心不断抽泣着,心中满是不甘,无数的记忆在脑海中涌现,他想抓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 “娘子,这孩子又踢你了?” “没事,他这是等不及要出来了,安璟呢?” “一大早就拉着师父出去了,我猜又是去买糖葫芦。” 无心不敢置信的听着耳边的话,那声音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是他父亲,他儿时整日思念的父亲, 想到此,他不由开始激动起来…… 于此同时,冷雨潇似是有所感,捂着肚子看向叶鼎之,“扶我进去。” “啊?”叶鼎之看到她这副样子立刻紧张起来,连忙上前扶助她,“应该还有段日子啊。” 等冷雨潇躺在床上,稳婆也被他拉了进来,“您快看看,我家娘子这是要生啦?” 片刻之后,冷雨潇看向一旁的叶鼎之,“你要留下?” “当然。”叶鼎之说着,将内力输送道冷雨潇体内,“上次生小安璟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在外面等的多煎熬,这次我陪着你。” 于此同时,小安璟接过肉包子放在篮子里,仰头看向雨生魔说道,“师祖,我们再去前面转转,我要给弟弟买糖人吃。” “小孩子不能吃糖。”雨生魔缓缓说道,“再说了,可能是个妹妹呢。” 而无心此刻感觉身上有些凉 他本能将自己蜷缩起来, 但很快他觉得自己被裹住了,如今他眼睛睁不开,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只剩下哭声, “恭喜夫人,是位小公子。” “小安世。”冷雨潇轻声呢喃,目光落在叶鼎之身上,脸上还带着些疲惫,“我就说当时夫君起两个名字,总有用上的一天。” 片刻之后,无心感到自己被放了下来,但很快有人伸手摸着自己,那感觉很轻柔,很温暖…… “娘子,我先把他抱到摇篮里,我给你换身衣服。” 听到父亲的声音,无心再次哭喊起来,他现在无比郁闷,有话说不出,睁开眼睛之后也看不清,只能朝着父亲的声音靠近, “好啦,娘亲在啊。”冷雨潇柔声哄着,随即轻轻拍着小安世,“夫君,等他睡着再换吧。” 母亲两个字在无心心中想起,他心绪有些复杂,但很快感受到身边那轻柔的声音也是渐渐安静下来。 等小安璟回来,看到摇篮中睡熟的小孩也很是惊讶,“娘亲,弟弟出来了?” 叶鼎之71梦很真实(会员加更游客155……) 冷雨潇靠在软枕上,轻声应着,“现在已经睡了,你可以轻轻摸一摸,别吵醒了。” “娘亲,你怎么样?”小安璟来到冷雨潇身旁问道, 瞧着她眼中的担忧,冷雨潇露出浅浅的笑,“没事,今日玩的开心吗?” “嗯,我本想给小安世买糖人,但是师祖说小孩子不能吃,我准备等他长大了再给他买。” 冷雨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轻声说着,“他现在不能吃,你可以给自己买。” “嘻嘻,娘亲你怎么知道我买了?” 数月之后,小安世睡醒了,望着摇篮上方的各种布玩偶出神, 他如今对眼下的情况已经有了了解,但却和自己认知中的不一样, 他一度认为这是自己的一场梦,温柔的娘亲,记忆中的父亲, 慈爱的师祖和整日吵闹的姐姐,但发生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本就是他的人生。 “小安世醒啦。”小安璟兴奋说着,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语气种带着兴奋。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安世闭上了眼,他这个姐姐又来了。 片刻之后,小安世睁大眼睛,紧紧搂着小安璟的脖子,心中呐喊,“托着我,我快掉下去啦。” 很快,小安璟将他放在床上之后,就脱了鞋坐上去,“小安世,你什么时候才能说话啊,我好无聊,我教你喊姐姐……来看着我。” 说着,拉了拉小安世的手,看向他说着,“姐姐。” 小安世将头扭到一旁,很快朝着床的里侧滚去, 见此,小安璟惊讶道,“呀,你原来喜欢玩这个,等等啊。” 说着,她将一旁的枕头挡在床边,“现在好了,你想怎么打滚都可以,我在这边接着你。” 小安世仰着头望着对面的姐姐,小手随意拉过松软的被子,但是力气太小没拽动, “我去给你拿你的被子。”小安璟说着,从摇篮中拿起小被子放在他手边,“叫姐姐。” “啊啊。” 是夜,冷雨潇抱着小安世来回在房间中走着,听着耳边哄孩子的歌谣, 望着一脸宠溺望着自己的母亲,他不由心中一酸,抑制住委屈, 他虽然不明白为何母亲变了,但是他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娘亲, “小安世今晚是怎么了,是不是午觉睡多了?” “他还没睡?”叶鼎之诧异问道,随手放下手中的磨牙棒来到冷雨潇身旁, 瞧着小安世瞪大的眼睛,伸手点了带你他的额头,“居然这么精神,往常的时候早睡了,让我抱抱。” 说着,叶鼎之接过小安世眉眼弯起轻笑说:“小安世,爹爹看看,怎么还不睡啊?” 瞧着儿子长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满是水灵灵的,叶鼎之没忍住抱起来闻了闻, 听到小安世的笑声,叶鼎之抿嘴一笑“来,我们举高高,飞咯。” 转眼间,小安世能清晰的说话了,但是叶鼎之发现这儿子有些过于安静了, 有时候能稳稳坐在院子中半日,不过幸好小安璟是个闲不住的,整日拉着小安世在小院中玩。 叶鼎之72撒娇(会员加更游客155……) 太阳渐渐西沉,晚霞穿过云层洒落到树上,小安世坐在阴影中,望着不远处朝自己跑过来的身影, “小安世,姐姐带你抱你去荡秋千。” “不。”小安世说着,不断摆着手, 瞧着自己被抱了起来,顿时叹了一口气挣扎说道,“姐,咱俩上次从秋千上摔下来了,我额头现在还疼呢。” “哎呀,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安璟说着,将小安世放了下来,撩起他的头发看着他白皙的额头,伸手点了点,“放心,已经没事了。” “我疼。”小安世说着,捂着额头委屈说着,眼睛不由朝着周围望去,准备找准时机跑走, 瞧着他的动作,安璟揉了揉他的头问道,“想玩什么,姐姐带你去,” 随着话音落下,小安世仰起头问道,“真哒?” “叶安世,你刚刚是不是装的?” “才不是,姐,我想去寒山寺,你能带我去吗?” 随着话音落下,安璟瞧瞧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什么人发现之后,轻声说道,“不行,我偷偷将你带去,爹爹会生气的。” “为什么?”小安世瘪起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瞧着他的动作,安璟轻笑一声点了点他的额头,“还不都是你,上次爹爹娘亲带你去寒山寺,你拉着忘忧大师不放,哭闹的厉害,谁哄都没用。” “我……我当时小,记不清了。”小安世歪着头看向不远处的冷雨潇,眼神立刻亮起来,“我去找娘亲。” “你慢点跑。” 此时冷雨潇望着扑在怀中小儿子,不由无奈一笑,“又想出去?” “娘亲怎么知道?”小安世笑着问道, “你呀,只有出去玩的时候,才会是这个表情。”冷雨潇说着,将他抱起, 小安世露出可怜兮兮的神色,趴在冷雨潇的肩膀上, 他刚开始的时候也不习惯和爹娘撒娇,但是试了一次之后,发现果然好用,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娘亲,我好无聊啊,我们去寒山寺祈福吧。” 这时安璟也坐到了冷雨潇对面,用手撑着下巴忍着笑意缓缓说道,“娘亲,我觉得他要是小鸟,就快飞到寒山寺啦。” 而望着小安世泛红的眼眶和湿漉漉的眼睛,冷雨潇还是心软答应了,随即就带着两个孩子朝着外面走去。 来到寺中,瞧着正在走神的小安世,冷雨潇将他放了下来,随即蹲下身子说道,“小安世,娘亲要和你说一些事情,你要记得知道吗?” “嗯……我会听话。” “真乖,拉着姐姐的手,不能哭,不许乱跑,记住了吗?” 看到小安世点头,冷雨潇也带着他们朝里面走去。 如今已经过去三年,本来叶鼎之打算在小安世满月的时候,就离开姑苏, 但是那日抱着小安世来寒山寺,他就哭闹不止,等无忧大师一抱就不哭了,见此,夫妻俩也无奈,商议一番还是住了下来。 此时忘忧大师正和无禅从不远处的房中出来,小安世朝他望去, 上前伸手拉着冷雨潇仰头问道,“娘亲,我想去找和尚。” “这个这么多和尚,你想找哪一个?”安璟在一旁笑着问道。 “老和尚。”小安世说完,朝着忘忧大师的方向望去。 叶鼎之73有缘(会员加更177……) 冷雨潇望着他的样子,将小安世抱了起来,眼中带着些笑意, 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温和说:“要叫忘忧大师知道吗?” “嗯……大师。”小安世说着,认真点了点头。 古树参天,风吹叶落,小安世坐在椅子上,望着不远处檐下不断颤动的铃铛, 微风吹起他的头发,恍然间一只手将一块米糕递到他面前, 小安世仰头望去,看到忘忧大师小心翼翼伸手接过,“谢谢。” “安世,你如今也三岁了吧。” “嗯,听你娘亲说你对经书感兴趣?” 随着话音落下,小安世看了看身旁的冷雨潇愣了一下,咬了一口米糕,仿佛在极力隐藏着自己的内心, 这时冷雨潇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温和说道,“安璟这些日子在练字,这小家伙也时长翻看经书,有时候一看就是半天。” 忘忧大师露出浅浅的浅浅的笑意,“当年我就说,这孩子与佛有缘,叶少侠也说起过等他大一些你们要去西边走走。” “是啊,前些年我与夫君去过三十二佛国……” “我与佛无缘。”小安世突然冒出这样一句,然后看向忘忧大师,“与我有缘的是寒山寺,是老和尚你,我才不要去什么佛国。” 听到他这话,一旁的无禅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问道,“你不会是想当我小师弟吧。” 小安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湿漉漉望着冷雨潇,伸手拉起她的衣衫,“娘亲,我想留在寒山寺听大师念经。” “啊?”安璟在一旁惊呼出声,“就你这小身板,没听多久就睡过去了吧。” 小安世没理会她,而是继续看着冷雨潇,“娘亲,我想嘛。” 此时忘忧大师轻咳一声说道,“安世如今年纪尚小, 你如果真的想来,仅需要来半日就行,回家和你爹娘好好商量。” 傍晚,叶鼎之在得知这件事之后立刻将小安世抱到了面前,认真望着他, 小安世刚刚洗完澡,身上裹着毯子,头发还滴着水仰头望着叶鼎之,“爹爹,你要给我擦头吗?” 说话间,叶鼎之接过冷雨潇递过来的帕子给小安世一下下擦着,思索间他有些好奇问道,“小安世,为什么想去寒山寺啊?” “好看。”小安世缓缓说道,“爹爹,我只去半日,又不是不回来。” 叶鼎之语气中带着些无奈,“你不想去外面看看吗?” 小安世眨着眼睛像是在思考,叶鼎之继续说着,“我们可以去海上,沙漠,草原,外面可有意思了, 小安世不想和爹爹娘亲去吗?” 听到这话,小安世垂下头,随即冷雨潇来到两人身旁,笑着说道,“好啦,他现在哪里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可能在小安世眼中,那些大海草原还比不上一块糕点, 他想去就去,等过几年长大了,在带他去外面走走。” “嗯嗯。”小安世说着,仰头看向叶鼎之,“爹爹,我们等几年再走好不好?” “行,明日爹爹送你去。” 叶鼎之74爹爹陪我(会员加更177……) 次日,叶鼎之回来,冷雨潇瞧着他有些脸色不对,放下手中的针线问道,“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我本以为,小安世会哭闹或者感觉无聊,这样我就能将他带回来,但是看了半天,我居然发现他好像真的听进去了一样。”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轻笑一声,继续手中的动作,“夫君,你就别乱想了,他现在还小,也可能是一时的兴趣。” “娘子,你在做什么?” “给安世做一个挎包,坐的久了难免会饿,到时候装一些糕点糖果让他带着。” 叶鼎之一笑,上前坐在冷雨潇身旁,“娘子倒是想的周到,小安璟呢?” “在书房练字。”冷雨潇说着目光看向叶鼎之,“上次不是说你要给百里东君写信,他可有回你?” “还没有。”叶鼎之摇头,“当日一别,我就明白再次相见的不易,听说他在雪月城,也不知现在如何?” 说着他想到什么,露出担忧的神色,“我觉得天外天的人不会收手,东君自小就单纯,江湖险恶,人心更是难测, 不过想来他身边有李先生,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但是为什么不给我回信呢?” “再等等吧。” 说话间,外面传来安璟的声音,“娘亲,我写好啦,我可以出去玩了吗?” 等到叶鼎之将小安世接回来,冷雨潇也将饭菜端到了桌子上,瞧着小安世跑过来,冷雨潇看向他问道,“洗手了吗?” “我这就去。” 看到他又跑开,安璟不由轻笑一声,“两条小短腿,跑得倒挺快。” 随着话音落下,小安世脚步一顿扭头说道,“姐,我半日不在你是不是很无聊啊。” 听到这话,安璟轻哼一声,随即笑着问道,“才不会,你不在我一个人可有意思了,小安世有想姐姐吗?” “没有。”小安世说着小跑离开,看着他的背影,安璟嘴角翘起,看向冷雨潇问道,“娘亲,他不会害羞了吧。” 是夜,小安世换好寝衣乖乖坐在叶鼎之怀里,手中把玩着一个布老虎, “小安世啊,你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吗?”叶鼎之弯下身子看着他问道,“要不要成为一代大侠?” “行侠仗义吗?”小安世仰头问道,他语气中带着些疑惑,不由靠在叶鼎之身上拉过他的手,“爹爹,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 “这要问你自己。”叶鼎之说着伸手点了点小安世的肚子,“但是有一点,不能出家。” “为什么?”小安世不解问道,“爹爹我不明白。” “你呀,可以拜忘忧大师为师,学习佛法,爹爹当年在佛国的时候也拜过一名高僧, 但是小安世出家的话就需要吃斋念佛,断七情六欲,这世间最美好的就是情,亲情,友情,爱情, 你现在还小,爹爹讲这些你可能听不明白,但是咱们慢慢来,好不好?” “嗯。”小安世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什么问道,“爹,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叶鼎之75好友来信 “当然。”叶鼎之笑着说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没什么。”小安世垂下头,看着怀中的布老虎, 这时房门被打开,冷雨潇走了进来,叶鼎之看向他问道,“安璟睡了?” 冷雨潇应了一声,随即脱掉外衫,上前揉了揉小安世的头,“你不在,你姐姐可无聊了。” 小安世仰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明日我陪她玩就是了。” 说着朝着冷雨潇伸出手,“娘亲,抱我回去吧,我困了。” “好。”冷雨潇说着,将小安世抱去一旁的房间, 给他盖好被子之后,轻轻拍着他,“娘亲给你做了小包,明日你可以背着,一个人在寒山寺害怕吗?” 小安世摇了摇头,望着冷雨潇轻声问道,“有大师陪着我。” “你还是第一次离开娘亲这么长时间。”冷雨潇温和说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小安世真厉害。” “娘亲。”小安世紧接着伸手抱住冷雨潇, “好啦,娘亲在。”冷雨潇说着,拿过被子给他盖上,“快睡吧。” 转眼间几月过去,这几日雨一阵接着一阵下个没完,整个姑苏城笼罩在烟雨之中,往日热闹的街巷也寂静下来, 雨水夹杂着风声,吹的外面的树叶沙沙作响,小安世歪着头乖乖趴在叶鼎之身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寒山寺, “冷不冷?”叶鼎之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打着伞, 随着话音落下,瞬间用内力将小安世裹住,感到体内的暖意,小安世仰起头,“爹爹,我不冷。” “马上就到家了,你娘亲做了你最喜欢的蜜煎金虾还有栗子糕。” 小安世搂紧了叶鼎之应了一声,“我们快点回去。” “好。” 回到家之后,安璟一直瞧着外面的动静,当听到推门的声音,立刻朝外望去, “小安世!” “姐,我回来了。” 等父子俩进屋,冷雨潇就将帕子递给叶鼎之,随即拉着小安世去一旁洗手, “小手还暖着,看来没冻着。” “那是自然。”叶鼎之在一旁随意说道,“娘子,也就是如今小安世长大了些,要是小时候我直接让他藏衣袍里,就露个头。” 说着,小安世扭头说道,“爹爹,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好好好,你长大啦。”叶鼎之笑着说道,随即看向自家女儿,“安璟等着急了吧。” “没有,爹爹,外面的雨什么时候停啊?” “不知道。”叶鼎之说着,拉着她坐在了桌子前,“想出去玩了?” 这时小安世坐过来说道,“姐,我们吃完饭去走廊投壶吧。” “行啊。”安璟点头应下,看向一旁的小安世露出浅浅笑意,“输了可不能哭。” “我才不会。”小安世轻声呢喃。 “不知道谁小时候哭声可大了。” “姐,你喜欢的荔枝肉,快尝尝。” 叶鼎之笑了笑,看向一旁的冷雨潇缓缓说道,“娘子,东君来信了,说要来姑苏一趟。” “是吗?“冷雨潇手中动作一顿,想到什么问道,“说什么时候到了吗?” 叶鼎之76可爱 “如果快的话就这几日。”叶鼎之说着嘴角翘起,“他还抱怨没赶上我们的喜酒和孩子们的满月宴,要让我好好赔罪呢。” 听到这话,冷雨潇也轻笑起来,“既然来啦,那当然好好聚聚。” 这时两人都没有注意的是小安世脸色有些纠结,犹豫着还是问道,“爹爹,你说的是谁?” “爹爹最好的朋友,他叫百里东君。” 听到肯定的答案,小安世顿了顿继续问道,“爹爹,既然是你的朋友,他成亲了吗?” 叶鼎之没想到小安世会这样问,随即微微摇头,“还没有,他啊,一心想着如何酿酒。” “哦,原来是这样。” 等吃完饭,两孩子朝着走廊而去,小安世靠在墙上,看着一旁安璟的动作, 随即脸上浮现出恍然之色,微微皱起眉头,他想起在哪里听过百里东君的名字了, 就在这时,安璟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诧异问道,“小安世愣着做什么,到你了。” “姐,你就不能轻点。”小安世抱怨道,“我可是你亲弟弟。” “别废话了。”安璟说着,伸手摸了摸小安世的脸,“你这么可爱,当然是我弟弟啦。” 小安世急忙后退一步,眼中露出一丝警惕试探性问道,“姐,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嘻嘻,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的小包。” “里面的糖还有,你自己去拿。”小安世随意说道,紧接着看着安璟的背影喊道,“也给我拿一块。” 临近傍晚雨才停了,冷雨潇给安璟关好窗户之后,看着她抱着一本书微微摇头, “安璟,困吗?” “娘亲,我还想在看一会儿。”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将一盏烛台放在安璟身旁,“夜里眼睛会累的,别看太晚,娘亲当年怀你的时候也喜欢看这些杂书。” “真的?”安璟诧异问道,“娘亲,你喜欢看什么,我现在看的是关于逍遥剑客的。” 于此同时,小安世看着一旁的叶鼎之心中满是犹豫, “小安世,我把灯熄了哦。” “等等,爹爹……” 叶鼎之动作一顿,想到什么来到小安世旁边,摸了摸他的额头,“如果怕的话就燃着。” “我不怕。”小安世急忙说道,“爹爹,你能和我讲讲你的事情吗?” “好啊,想听什么?”叶鼎之笑着应下,给他掖了掖被子,“小安世,你都不知道你爹我当年可厉害了。” “爹爹,你现在也很厉害。” “好儿子。” 等冷雨潇回到房间,发现叶鼎之还没回来,就先躺在了床上,良久之后,迷迷糊糊间身后有人将她搂住, “回来了?” 叶鼎之应了一声,蹭了蹭冷雨潇的脖子,“娘子身上真暖和。” 此时的小安世却是如何也睡不着,他实在是想不到好的办法,如何告诉爹爹关于百里东君的事情,只能等他来的时候在想办法了。 一段时间之后,叶鼎之搂着冷雨潇缓缓说着,“娘子,你有没有发现小安世有些不对劲?” 叶鼎之77弟弟的好处(会员加更155…) 冷雨潇听到这话有些诧异,不由微微撑起身子,扭头看向叶鼎之, 身上的被子随之滑下露出细腻光滑的肩膀,上面的暧昧痕迹还在,叶鼎之伸手将她再次搂入怀中, “娘子,你无需这么大反应,我只是觉得安璟如他这般年纪的时候,可没有他那么聪慧。” 听到这话,冷雨潇想了想,不由抬眸看向叶鼎之,“聪慧些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叶鼎之轻声呢喃,伸手抚摸过冷雨潇的发丝,语气中带着担忧,“但我还想让他更活泼一些, 玩心大一点,他才三岁,整日玩闹就行,又不是十三岁,如今倒是有些成熟了。”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没忍住笑出了声,“夫君怕不是忘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你也很是腼腆呢,不过……小安世却是有些安静,但也可能他的性子就是那样, 如果明日天气好,我带他们两个去放纸鸢,多陪他玩,慢慢就活泼了,对了,弄些竹子回来,做个球给他。” 叶鼎之应了一声,“明日我送他上山的时候看看。” 次日一早,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房间之中,小安世洗漱完之后, 望着桌子上的小包立刻背在身上,将平时爱吃的糖和最喜爱的兔子木雕放在里面,推门朝着外面走去, “小安世,快过来,我有好东西给你。” 还没走出多远,就瞧见安璟朝他招手,小安世顿了顿走了过去,仰头问道, “姐,叫我过来干嘛?” 瞧着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安璟伸手将他拉近房间,一脸坏笑的模样, “小安世,好弟弟,帮姐姐做一件事。” 安璟说着,将一本书递给小安世,随即也将一个荷包塞到他怀里, “姐,你干嘛?”小安世仰头诧异问道,心中很是没底微微朝后望去,但们已经关上了,自己注定跑不了, “嘻嘻。”安璟伸手拍了拍小安世的肩膀,“知道逐鹿书肆在哪里吗?” “知道。”小安世不知道自家姐姐在打什么注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很好。”安璟说着,指了指他怀中的荷包,“帮我买这本书的下册回来,今晚就要哦。”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小安世不满嘟囔道,随即看了看手中的书,“姐,你平时都看这么无趣的画本嘛,我都不看,你还是看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璟伸手敲了敲额头,顿时小安世闭上了嘴,“姐,你干嘛?” “我爱看什么看什么,你记得帮我去买,我今日还打算学画画呢,懒得出去。” 小安世见此只能点头,随即打开荷包看了看,顿时话音一转笑着问道,“姐,我帮你买东西,总要给我些好处吧。” 安璟听到这话,似笑非笑看向小安世,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倒是机灵, 放心剩下的银子都给你,想买什么都行,记得好吃的要给我带一份。” “嗯……不会忘了你的。” 于此同时,叶鼎之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出来吃饭啦。” 叶鼎之78放纸鸢(会员加更155…) 转眼间,小安世回来的时候,安璟最先将他身上的小包拿了下来, 冷雨潇看向两人缓缓说道,“今日难得不下雨,要不要出去玩?” “好啊。”安璟立刻应着,朝着小安世眨了眨眼,“一起去。” “娘亲,我先去换衣服。”小安世说着,朝着自己房间跑去, 街上很是热闹,买花的小孩不断吆喝着,各种杂耍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没一会儿小安世手中就多了一串糖葫芦, “娘亲,我们要去什么地方放纸鸢?”安璟晃了晃手中的纸鸢笑着问道, “去城外,那里人少还有一片湖,我们在那里玩。” 不知走了过久,随着周五的树越来越多,小安世也仰头望着,身旁的安璟微微一笑问道,“小安世,在看什么?” “麻雀。”小安世说着看向凑过来的安璟诧异问道,“姐,你说这世上有人能听懂山禽走兽,鱼虫花草的声音吗?” “不知道。”安璟想了想说道,紧接着拉着小安世的手朝前走着,“不过,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可能真的有人能听懂,反正我是没见过。” “我倒是见过。”冷雨潇看向两人说道, 这下两个孩子顿时都看向冷雨潇眼眸中满是期待,小安世急切问道,“真的嘛,娘亲?” “嗯……像这种人啊都是天道的宠儿,千年难遇,走到哪里就能吸引一大帮人的目光, 战斗的时候更是天上飞禽地上妖兽都听他号令,那场面很震撼。” 安璟这时试探性问道,“娘亲,你说的是真的嘛,怎么感觉有些想杂书中的。” 冷雨潇浅浅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是真的见过,书也是要有根据的不是吗?” 说着朝着安璟眨了眨眼睛,同时看向小安世的方向敲了敲, 安璟立刻点了点拉着小安世缓缓说道,“哎呀,你现在还小,先别想这些了,等一会儿姐姐带你去放纸鸢。” “啊,我也要去嘛?”小安世有些犹豫随即说道,“我想在一旁看着姐姐放就行。” “不行,我们一起。”安璟说着,拍了拍小安世的肩膀,“走吧,如果累了我教你爬树。” 听到这话,小安世将目光看向冷雨潇撒娇般喊着,“娘亲,我想在一旁坐着。” “和你姐姐好好玩,放心,娘亲在一旁守着你们。” 等来到地方,安璟拉着小安世朝着一旁跑去,冷雨潇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翘起, “娘亲,快来!” 于此同时,姑苏城外一辆马车驶来百里东君掀开帘子朝外望着,脸上几激动更是难以抑制, 一旁的玥瑶瞧着他的模样打趣问道,“前几日还说什么见面之后要好好抱怨一顿,怎么如今却是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瑶儿,我和云哥好久没见了,上次见面他居然还瞒着我,这次一定不能轻易放过他。” “所以,你准备灌醉他?” “当然,我可是早有准备。” 而不远处白发仙甩开追杀的人,看着一旁受伤的紫衣侯担忧问道,“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无妨。”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惊呼声在两人面前响起,“紫叔叔!” 片刻之后,冷雨潇望着面前的两人,皱起眉头问道,“天外天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叶鼎之79救人(金币加更笙歌挽梦) “原来是你。”白发仙挡在紫衣侯面前,不善望着冷雨潇,“我这次来不打算与你起冲突,还请让开。” 这时小安世抱住冷雨潇的腿仰头说着,“娘亲,他受伤了。” 此话一处,冷雨潇无奈摇了摇,心想着跟随忘忧大师一段时间,倒是心肠软了些,只好蹲下身子耐心说:“小安世,他们……” 可话出口,冷雨潇却不知道如何说了,朝堂的纷争是对是错都是相对来看的,但是眼下她并不打算理会…… “娘亲,救救他吧,他们是好人。”小安世眼眶泛红,一双眼眸湿漉漉望向冷雨潇,仿佛面前的两人对他真的很重要。 “好,不哭了。”冷雨潇说着给他擦了擦眼泪,目光落在面前的两人身上, “无需搭救,我们自会去找药……”紫衣侯艰难说着,但是话还没说完, 就看到不远处的小孩正眼泪汪汪的瞧着他,顿时到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 “行了,你们先别说话。”冷雨潇说着,朝着两人挥手。 就在两人放松警惕的瞬间,冷雨潇迅速出手,将他们打晕过去, 紧接着朝着不远处的安璟和小安世说道,“你们过来看。” 片刻之后,小安世瞪大眼睛望着淡薄的绿色内力从冷雨潇手中流入受伤最重的紫衣侯体内, 不到片刻的功夫,他身上的外伤就渐渐消散, 安璟瞧着这一幕也是轻声呢喃,“小安世,你掐我一下。” 感受到手臂上的疼痛,安璟缓缓开口,“不会吧,怎么可能。” 小安世也有些不相信,但事实发生在眼前让他不能不信…… 一段时间之后,冷雨潇看向两个小孩,嘴角微微翘起,“想学吗?” “想。”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小安世望着还在昏迷的两人顿了顿还是问道,“娘亲,他们什么时候醒来?” “说不好。”冷雨潇说着,看了看小安世,“你见过他们?” “嗯……在梦里见过。”小安世轻声说着,缓缓来到冷雨潇身边,“娘亲,他们不坏,我说的是实话。” “娘亲当然相信你。”冷雨潇说着,将他抱了起来,“走吧,我们先回家。” “娘亲,能不能……也将他们带上。”小安世抱着冷雨潇的脖子说道,“他们受了重伤,肯定是有人追杀他们……不如……先带回我们家?” 这下冷雨潇真的有些搞不懂,望着怀中的小安世柔声问道,“小安世带他们回去可以,但是娘亲要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上人心善变, 娘亲和爹爹如今能护着你,救了无妨,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但是你长大之后遇见受伤的陌生人,要有自己的判断,不要放松警惕,知道吗?” 瞧着小安世点头,冷雨潇又看向一旁走神的安璟轻咳一声,“小安璟。” “娘亲,我在。” “听娘的话,路边的男子不能捡知道吗?” “哦,我知道啦。” 冷雨潇还是前世的时候在藏百~万#^^小!说看过这些话,当时也没放在心上, 但是偶然听到有人谈论关于魔君当年就是被明月仙子监会望剑宗, 才导致后面的事情,她不由也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叶鼎之80好友相见(金币加更笙歌挽梦) 一段时间之后,冷雨潇将手中的两人放在客房,就看向房中的小安世说道,“好啦,他们两个没事,你百里叔叔来啦,走吧,娘亲带你出去。” 很快小安世伸手握住冷雨潇最后瞧了房间中的两人一眼,仰头问道,“娘亲,姐姐呢?” “你姐已经去后院了,你爹今日打算烤肉,她个小馋猫闻着味就去了。” 于此同时,叶鼎之坐在椅子上看向一旁百里东君怀中的安璟,打趣问道,“我说东君啊,你如今也有了心爱的人,可想好了何时成亲?” 听到这话,玥瑶脸色微红,打量着一旁的百里东君,她刚才就发现了他很喜欢小孩子,不由心中也有些期待, “云哥,说起这个我就想问问你,当时问什么成亲没告诉我呢?”百里东君抱怨道,“而且听我师父说,他当年可是喝了你和阿嫂的喜酒。” 话音落下,走过来的冷雨潇没忍住笑了出来,百里东君立刻站起来, 将安璟放了下来,脸上带着些不自在,“阿嫂,这就是小安世吧,能让我抱抱吗?” 说着,冷雨潇就将小安世放了下来,“去和百里叔叔玩。” “百里叔叔好。”小安世甜甜说着, 百里东君摸了摸他的头,“小安世你和云哥小时候真像。” 叶鼎之听到这话轻笑一声,“我儿子当然像我。”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谈,冷雨潇和玥瑶也相熟起来,百里东君则是坐在叶鼎之身旁和他说着这些年的事情, 从一开始的时候拜在李先生门下,说道离开天启外出游历,从唐门的试毒大会到雪月城的三城主…… 小安世和安璟两人在一旁剥着栗子,听着大人说话, 安璟很快瞧出小安世的心不在焉,发现他一直看向玥瑶的方向,凑过去轻声问道,“那个姐姐很好看吧。” 小安世反应过来,将手中的栗子放在安璟手中,“姐,我剥不开。” “娘亲已经开了口,轻轻一弄就开了。”安璟说着,将剥好的递给小安世,“你刚刚在想什么?” “哎,大人的世界真搞不懂。” 听到他这话,安璟顿时笑了笑,“当然啦,我们还是小孩子嘛,不用那么多,有爹爹娘亲在呢。” 小安世应了一声,垂下头继续剥手中的栗子…… 一段时间之后,百里东君又担忧看向叶鼎之想了想说道,“云哥,箫若风是我师兄,同样他也是九皇子, 其实当年得知你的身份之后,他也一直想办法为当年叶伯伯的事情平反……” 听到这话,叶鼎之应了一声,抬眸看向冷雨潇,瞧着她如刚才一般的神情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说道,“东君,别担心, 我如今的实力不怕他们,我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大仇已报我只想过我的日子。” “好,既然云哥这样想,做兄弟的自然支持。”百里东君说着,拿起一旁的酒,“我这次可是带来了好酒,我们兄弟二人今晚喝个痛快。” “这酒烈吗?”叶鼎之端起面前的酒问道,“你嫂子可喝不了烈酒。” “有温和的。”百里东君眉眼弯起朝着叶鼎之挑眉,“真是没想到,云哥对阿嫂如此温柔。” 叶鼎之81巧合(会员加更诗雨琪) 随着话音落下,叶鼎之微微一笑,“等你成亲就懂了。” 此时百里东君喝下一杯就,没有说话,望向玥瑶的方向轻声呢喃,“云哥,我也不瞒你,瑶儿的身份有些特殊。” “怎么?”叶鼎之狐疑问道, 而一旁的小安世也是神情一顿心中暗想,“难道百里叔叔知晓了?” 就见玥瑶朝着百里东君点头,缓缓说道,“我是北阙帝女, 前几日我回到天外天没想到却被囚禁起来,逃出来之后,我和东君才来到姑苏, 如今我的身份一些人也应该知晓了,天外天的人也知道了我的背叛,但他们是不会放弃东君的。” 随着话音落下,叶鼎之看向百里东君,想到什么叹了一口气,“你有什么打算?” “他们来就打回去。”百里东君随意说道,“天外天不会善罢甘休,因此成亲还要等一等,我担心有人趁机对瑶儿不利。” 是夜,几人围在一起吃着烤肉喝着酒,百里东君朝着小安世挑了挑眉,将手中的一碗酒递到他面前,“要不要尝尝,是甜的。” “爹爹,我能喝吗?”小安世看向一旁的叶鼎之问道, “只能喝一口。” 听到肯定的答案,小安世眉眼弯起捧起面前的酒杯尝了尝,“好甜,这真的是酒吗?” “当然。”百里东君笑着揉着他的头,“我小时候可是最好的酒,是我师父酿的,等你长大了,来雪月城,百里叔叔请你喝酒。” 于此同时,白发仙最先醒来望着陌生的环境立刻打量着四周, 很快发现身上的伤痊愈了,顿时回想起昏迷前的一幕幕, 最后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紫衣,发现他的伤也痊愈之后,顿时将他背起来,打算离开此地。 此时冷雨潇将两个孩子抱下去,百里东君和叶鼎之还在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云哥,你烤的肉还是喝当年一样的口味,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东君,这也是为了保护你。” 不久之后,冷雨潇给安璟盖上被子,柔声说道,“早点睡,明日娘亲教你写新的字。” 此时的小安世却是有些睡不着,他想出去听一听爹爹在说什么,但是就在准备开门的时候冷雨潇却走了进来, “你不困吗?” “娘亲,我还吃饱。” 听到他这样说,冷雨潇蹲下身子摸了摸他圆滚滚的小肚子,“你不是没吃饱,你是吃撑了。” “嘻嘻,娘亲我想去找爹爹。” 而此时的紫衣侯也是醒了,“白发,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说话间,两人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白发仙顿时停下了脚步,诧异问道,“你看刚刚那人像不像小姐?” “是挺像的。”紫衣侯说着顿了顿微微摇头,“应该是那个女子救了我们,小姐如今应该在雪月城。” “我们先出去。”白发仙说着,朝着外面走去。 此时的玥瑶来找冷雨潇,发现一处亮着灯的房间走上前问道,“阿嫂,你在里面吗?” 叶鼎之82醉酒(会员加更诗雨琪)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发仙脚下动作一顿和一旁的紫衣侯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此时房门打开,玥瑶瞧见小安世正抱着冷雨潇的腿不撒手,顿时笑着问道,“小安世不想睡觉?” 小安世脸色一红,躲在冷雨潇身后,瞧着他的动作,玥瑶看向冷雨潇缓缓说道,“阿嫂,东君喝醉了,我想给他弄碗醒酒汤,不知道厨房在哪里?” “我这就带你去。”冷雨潇说着,抱起小安世和玥瑶朝着不远处走去, 到了厨房之后,冷雨潇看向怀中的小安世问道,“真的不困吗?” 小安世想了想趴在冷雨潇身上,“睡觉。” 紧接着冷雨潇带着小安世离开,玥瑶很快又听到脚步声不由笑着问道,“阿嫂,小安世又……” 但是她回头一看,却发现是白发仙和紫衣侯两人,顿时愣在原地, “小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玥瑶诧异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而回到房间的小安世望着一旁的冷雨潇伸手拉住她,“娘亲,天外天很厉害吗?” “不知道。”冷雨潇缓缓说道,目光落在小安世身上,随即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小孩子不用想这么多。” 但此时小安世想起前世的种种,顿时感觉有些不安,犹豫良久还是问道,“他们为什么会对百里叔叔出手?” 冷雨潇望着小安世叹了一口气,“因为百里叔叔天赋很强,小安世看着娘亲。” “嗯……” 随即望着小安世的眼眸,冷雨潇一字一句问道,“告诉娘亲,你在担心什么?” “娘亲。”小安世顿时做了起来,抱住冷雨潇颤声问道,“我做了一个梦,爹爹出事了。” “只是一个梦。”冷雨潇安慰说道,“你爹爹很强,娘亲也是,还有……梦都是反的。” 这边冷雨潇在安慰小安世,而玥瑶也得知白发仙两人遭遇追杀的事情, “小姐不用担心我们,如今宗主还未出关,天外天被二小姐掌控,无论如何我们都站在小姐这边。” 听到白发仙如此说,玥瑶叹了一口气,“白发,你们的伤势如何?” “已经痊愈,是被上次叶鼎之身边的女子所救。”白发仙说着,看向玥瑶有些诧异问道,“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几人交谈的时候,不远处传来冷雨潇的声音,“玥瑶妹妹,要不要帮忙?” 而等冷雨潇进来一看,就发现厨房中的三人,愣了片刻但很快反应过来,“你们这是都认识?” 此时的百里东君伸手指着一旁的叶鼎之,“云哥,你知道司空长风吗?” 叶鼎之摇了摇头,看向百里东君问道,“不知道,你朋友?” “没错。”百里东君应声笑着,“他和你一样,云哥你给我评评理,当时我都给他写信了,说等我去了喝喜酒, 但是那小子急急忙忙就成亲了,着什么急呀,娘子又不会跑了……” 后面的话叶鼎之没有仔细听,但还是上前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这件事你就不懂了,有娘子……当然要早早成亲啊。” 叶鼎之83装醉(会员加更李雪芹_) 百里东君听到这话嘴角翘起,随即趴在桌子上,轻声呢喃,“我也有……瑶儿……” 说话间,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叶鼎之扭头望去,就看到冷雨潇还有她身后的几个人,顿时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瞧着他有些醉意,冷雨潇上前几步扶住他说道,“你喝了多少?” “忘记了。”叶鼎之靠在冷雨潇的身上轻声呢喃着,“娘子,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此事说来话长,等明日你酒醒了再商量吧。” 随着话音落下,玥瑶也是来到百里东君身旁,将他扶了起来,“东君,我煮了醒酒汤,要不要喝一点?” 而白发仙和紫衣侯瞧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也是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冷雨潇将玥瑶和百里东君安顿好之后,就看向身后站着的两人,“你们也暂时住下吧,有什么事情等明日他们两个酒醒了再谈。” “打扰了。” 回到房间,将叶鼎之的外袍脱下,拿着温热的帕子给他擦着脸, 此时叶鼎之斜靠在床榻上,眼神带着朦胧的醉意,嘴角挂着笑,正直直的望着冷雨潇,俨然一副迷人的模样, “夫君,把手给我。” 随着话音落下,叶鼎之将手搭在冷雨潇腿上,缓缓靠近她问道,“娘子,你怎么摇摇晃晃的,是有些不舒服吗?” 听到他这话,冷雨潇用帕子给他擦着手,抬眸望向他露出无奈的神色, 顿了顿柔声问道,“是啊,我有些不舒服,夫君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我去给娘子请大夫。”叶鼎之说着就准备站起身朝外走去, 瞧着他这样子,冷雨潇顿时伸手拉过他,“给我老实一点坐着。” 随着这一下,叶鼎之身上的衣袍散开,被拽到了床上,顿时露出诧异的神色,仰头喊着,“娘子……” 于此同时,白发仙和紫衣侯则是站在百里东君门外,两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焦急,同时听着房间中的动静, 而房间之中,百里东君正躺在玥瑶腿上,自顾自说着,“瑶儿……我们成亲吧,回去之后就在雪月城大办一场…… 我现在很强,又学了虚念功,我会保护好你的……” “东君,有些事情急不得,我不想让你陷入危险之中,如今我已成为天外天眼中的叛徒,他们不会放过我,同样的更不会舍弃你。” “瑶儿……我不怕危险……” 听着房间内的动静,紫衣侯倚靠在门边,看向一旁轻声问道,“白发,看来小姐是不会离开百里东君的,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暂时跟在小姐身边。”白发仙缓缓开口,“但是天外天,迟早会回去的……小姐怎么还不出来?” 紫衣侯轻哼一声紧接着说道,“我都怀疑他是装醉,就是为了让小姐陪着他。” 随着话音落下,房门打开,玥瑶看向两人说道,“天色不晚了,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此时,冷雨潇洗漱完之后刚躺在床上,身旁的叶鼎之就凑了上来,“娘子,你好些了吗?” 叶鼎之84离开(会员加更李雪芹_) “我没事。”冷雨潇说着侧过身子搂住他,“夫君,如果天外天真的对百里东君出手,你一定会去帮他的吧。” 叶鼎之应了一声,冷雨潇也伸手拍了拍他,“我明白了,睡吧。” 次日清晨,叶鼎之还在睡着,小安世就推门走了进来, 听到动静,叶鼎之从床上坐起,看向不远处的儿子问道,“你今日怎么醒的这么早?” “不是我醒的早,是爹爹赖床了。”小安世说着来到了床边,看向叶鼎之笑着问道,“爹爹昨日喝醉了,可还有印象?” 看着他一脸笑意的模样,叶鼎之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当然,上来。” 说着,给小安世脱了鞋子抱到了床上,这才看到了他脸上淡淡的红印子,“这是怎么了?被蚊子咬了?” “没事,已经不痒了。”小安世说着,伸手挠了挠,“爹爹,娘亲做了好吃的,给爹爹留着呢,你不去吃吗?” “去,让爹爹看看。”叶鼎之说着,伸手摸了摸那泛红的地方,“等吃完饭之后,爹爹去给你弄一些止痒的药。” “爹爹,莫叔叔他们要和我们一起住吗?” “哪个莫叔叔?”叶鼎之好奇问道。 此时,冷雨潇和玥瑶坐在院子中闲聊,不远处的安璟在踢着毽子, 清风拂过,树上系着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响声…… 叶鼎之抱着小安世出来之后,去厨房随意吃了些东西,就抱着他来到了院子里, “娘亲。”小安世见到冷雨潇就挣扎着从叶鼎之怀里下来,小跑着说,“爹爹说莫叔叔他们可以留下来。” 听到这话,玥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看向叶鼎之说道,“云哥,我和东君打算带他们回雪月城,如今天外天的人正追杀他们,如果留下来也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听到这话,小安世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搂着冷雨潇的手臂,将头埋在她身上, 察觉到他的情绪,冷雨潇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这时不远处的安璟喊道,“小安世快过来陪姐姐玩。” “不要。”小安世头也没抬说着,继续抱着冷雨潇。 而叶鼎之这时问道,“东君醒了吗?昨日说之后要去雪月城,如今我们倒可以一同去。” “云哥,你真的打算和我一起去?”身后传来百里东君兴奋的声音。 叶鼎之回头望去轻笑一声说道,“天外天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我们主动迎上去。” 说话间小安世抬起头看向叶鼎之,“爹爹,我们要走吗?” “是啊,等一会儿爹爹带你去和忘忧大师说一声,我们还会回来的。” “嗯……爹爹我们现在就去吧,给无禅带串糖葫芦。” 一段时间之后,等叶鼎之和小安世从寒山寺下了,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将小安世抱进马车之后,叶鼎之和百里东君对视一眼,随即两辆马车一同朝着城外的方向驶去…… 小安世坐到马车上,冷雨潇将盘子中的奶糕拿了一块放在他手里,“不哭了,乖。” “娘亲,我没哭。”小安世吸了吸鼻子,微微动了动,背对着冷雨潇,脸上闪过一丝害羞。 叶鼎之85天外天(会员加更朝朝_) 一旁的安璟坐到他身旁,伸手搂过他,用帕子给他擦眼泪,“好啦,我们还会回来的。” “姐,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别这样哄着我。” 这话也落下,安璟揉了揉小安世的头,“就你,等你什么时候长得比我高再说吧。” 雪月城内,司空长风知晓百里东君要回来的消息也是早早等着了,很快几人也聚在了一起,相互熟悉起来, 可百里东君回来之后,听说他又打算离开司空长风,不免有些好奇,“你这刚回来就又要走,这城主可不只是我一个人的。” 听到他这话,百里东君微微摇头,“我打算去一趟天外天,如今等他们对我出手,不如我们抢先一步。” “我和你一起去。”司空长风听百里东君提过关于天外天的事情,但想了想还是问道,“天外天向来神秘,根本没人知道其所在,你们这是有了方向?” 一旁的叶鼎之随即将目光看向玥瑶,没在说话,而是看向不远处玩闹的两个孩子。 紧接着百里东君说了自己的计划,最后不由也补充了一句,“真不知道这天生武脉,让他们有什么可觊觎的,真是搞不懂。” 一旁的司空长风瞧着他说道,“那可是天生武脉,百年难遇的天才, 这世上的各种功法都能修炼,这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最终几人打算明日出发…… 是夜,叶鼎之望着熟睡的小安世给他掖了掖被子,随即走了出去, 刚推开门,冷雨潇就看想他问道,“小安世,睡着了?” 叶鼎之说着坐到了她身旁,“嗯……娘子,我在想要不要把小安世和安璟留在雪月城,他们两个还小,如果这次跟去的话,我担心……” “这件事我早就想到了。”冷雨潇看向他说道,“师父应该快到了,不用担心,早知道时间这么赶,还不如将小安世留在忘忧大师身边。” 随着话音落下,叶鼎之叹了一口气,“说起这个我就有些想不明白,难道这孩子真的和佛有缘?” 一旁的冷雨潇没忍住笑了出来,拍了拍叶鼎之说:“如今他才三岁懂什么,你呀,别想太多,当年在佛国的时候,你不也是对佛法感兴趣?” “好吧,但愿是我想多了。” 天还未亮,雨生魔就出现在雪月城,在得知叶鼎之一行准备去听了听之后,目光落在冷雨潇身上,“徒儿,可有把握?” “师父放心,我心中有数。” “行,保护好自己,两个孩子你们无需担心,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带他们好好玩玩。” 随着一行人的出发,小安世瞧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拉了拉雨生魔的衣袍,“师祖,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你们两个想去什么地方?”雨生魔瞧着两个孩子问道,“有我在,我们去哪里都可以。” “我想去看海。”安璟说着看向小安世,“你不是最喜欢吃虾了嘛,到时候可以去当地尝尝, 我们也可以捡贝壳,百~万\小!说上说可以用来做风铃,还能听到海底的声音呢。” “书上都是骗人的,姐,你还真信啊。” “不轻言去看一看怎么知道是骗人的,师祖,我们一起去吧。” 叶鼎之86(会员加更朝朝_) 转眼间,叶鼎之一行来到了冰原,放眼望去大雪漫天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 “不远处就是廊玥福地,我父亲就在里面闭关。” 玥瑶花音落下,一旁的白发仙说道,“如今无相使掌权,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 “瑶儿,你确定你能说服你父亲吗?”百里东君看向一旁的玥瑶问道, “父亲最疼我了,如今天外天的情况也需要他出来重新掌权,如果他站在我们这一边,那会省了不少的麻烦。”玥瑶说到此不由话音一顿继续说,“如果他不愿,那就将他困在这里,我们去解决外面的麻烦。” 说话间几人也往山洞中走去,刚进入山洞,瞧这里面的场景,几人不由有些愣住, 冷雨潇望着不远处的温泉,感受到周围的热气不由说道,“外面如此寒冷,里面却别有洞天,看来这确实是一个福地呀。” 说话间几人来到一处门前,百里东君运转虚念功将门打开的一瞬间,玥风城突然朝着几人出手, “父亲!”见此,玥瑶立刻来到他面前,情绪激动喊道,“我是瑶儿啊,我终于又见到您了。” “瑶儿……”玥风城说着,目光落在其他几人身上,眼中带着些冷意,“你们呢?” “父亲,女儿有事情和你说。”玥瑶上前来到玥风城身旁, 可是还没等她说些什么,身后就传来玥卿的声音,“爹爹,姐姐已经叛离了天外天,他已经不是以前的玥瑶了!” 听到这话,顷刻间玥风城上前来到玥瑶面前,不可思议的质问道,“瑶儿,他说的是真的?” 玥瑶沉默不语,良久之后缓缓开口,“父亲,如今形势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玥风城眼中满是愤恨,强烈抑制住我内心的冲动,咬牙问道,“回答我,你是不是背叛了北阙?” “可是北阙已经不存在了,父亲。”玥瑶说着,拉住了玥风城的手臂,“如今挑起战争只会……” 顷刻间百里东君看到玥风城准备对玥瑶出手,顿时朝着她而去,“瑶儿,他听不进去的。” “你又是谁?”玥风城狐疑问道,随即察觉到什么目光落在百里东君身上,“虚念功,你居然练成了,倒是让我意外。” 随着话音落下,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直直朝着百里东君而来, 可还没到百里东君身前,一旁的玥瑶就拉着百里东君朝一旁躲去,“父亲,不如我们谈一谈。” “姐姐,你又何必执迷不悟。”玥卿说着,看向一旁的无相使,“你去解决掉剩余的几人,我姐姐交给我。” 听到这话,白发仙和紫衣侯同时朝着无相使而去,而叶鼎之和司空长风一左一右同时冲向玥风城, “就凭你们,也被称之为对手?”玥风城望着面前的敌人,只感觉十分有趣。 冷雨潇手持月流光站在他的身后,虚空中剑气涌动,渐渐将玥风城包围…… 一段时间之后,玥风城瞧着面前几人眼中露出惊讶之色,“倒是很优秀,这么多天骄,如今却要陨落于此,倒真是令人惋惜。” 此时冷雨潇看着被剑气笼罩的玥卿看向玥风城冷声说道,“住手,否则你的这个女儿怕是没命了。” “爹爹!”玥卿大喊, 叶鼎之87雷劫 但让人意外的是,玥风城脸上还是如刚才一般平静,随即冷声说道,“与复国相比,一个女儿算得了什么,你要杀便杀,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今日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听到这话,玥瑶抬头看向玥风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由想到那年战争之中,母亲为了守护姐妹二人被人残忍杀害, 在这之后一直与父亲相依为命,想到此她不由上前几步问道,“父亲,难道你的心中只有复国吗?” “没错。”玥风城说着,目光依依在面前众人身上扫过,“所以……挡我路的人都要死。” 说着他眼眸变幻,杀意更是比之前更甚,叶鼎之瞧这这一幕暗道不妙,急忙说道,“他走火入魔了,先撤。” 随着话音落下,他立刻抓住冷雨潇朝着外面冲去, 众人逃跑的期间,天外天的无数人也涌了进来, 瞧着这一幕,司空长风急切喊道,“你们还冲进来干嘛,宗主都走火入魔了,还不赶紧逃命。” 众人顿时慌了神,此时白发仙站出来说道,“如今无相使已死,你们要是想活命就让开。” 随着话音落下,玥瑶搀扶着玥卿朝着几人喊道,“所有人都出去,马上封闭洞口!” 转眼间,冷雨潇站在冰雪上,身后剑影浮动,眼睛盯着山洞的方向,同时看向不远处的叶鼎之,“夫君,我觉得将他困在此处不是个办法,如果让他逃出来……” 话还没说完,周围就剧烈颤动起来,白发仙和紫衣侯两人将天问天的众人聚集起来,打算跟随玥瑶重镇天外天, 因此,在山洞外面,只剩下了叶鼎之一行,司空长风淡淡说道,“如果我们用尽全力的话,倒是可以给他致命一击,但我们自身也会身受重伤。” “瑶儿,如今他已经入了魔,如果让他冲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玥瑶听到这话,不由神情一顿,叹了一口气说道,“东君,我明白的。” 这时冷雨潇想到什么,抬头看向上空,心中有了相应的对策,“我知道一个阵法可以将他牢牢困住,但是需要时间。” “什么阵法?”叶鼎之在一旁好奇问道。 冷雨潇缓缓说着,“此阵法名为困天,困住的人实力越强,阵法也就越强,以剑气为引,天雷为辅,最麻烦的就是要引天雷。” “什么?”百里东君有些没听懂,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不由仰头问道,“如今天气正好,也没有雷声啊?” “马上就有了。”冷雨潇话音落下,随即坐在一旁,周身剑气涌动, 瞧着她的模样,众人将目光都看向叶鼎之,像是想从他那里知道什么, 见此,叶鼎之无奈一笑随即耸了耸肩,“我可不知道要怎么引雷,诸位还是想想如何拖住玥风城吧。” 其实冷雨潇倒是暗自尝试过,自从万木春修炼大成之后,她就偶然得知如果尝试逆天而行,就会降下天雷。 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只见她调动周身的剑气,朝着上方汇聚而成, 淡淡的绿色光芒见见笼罩周围,无数的风雪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天空也渐渐暗了下来,瞧着这一幕,在场的几人都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随着轰的一声,山洞口被炸开,玥风城如今已经疯魔,眼中剩下的只有杀戮, 玥瑶看到这一幕,内心涌现出无数的想法,但最终还是朝着他攻去…… 几个回合下来,众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只听这时雷声滚滚,打破了冰原的宁静。 于此同时,小安世手中提着一个木桶,跟在安璟身后,看向不远处的大海,不要停下脚步, “小安世,还等什么,快跟上来啊。” “姐,捡的够多了,我们回去吧。” 如今渔民们正从海上陆续返回,带着各自的猎物,纷纷在一旁摆起了摊, 而一群小孩子也跟随着大人,兴高采烈的来到摊位面前,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小安世,你快过来看看,这条鱼可长了。” 听到这话,小安世提了提小桶朝着一旁走去,等他过去一看,果然发现比往长了不少的鱼, 这鱼看着很是奇怪,叫不出上名字,而渔民瞧着面前的这两个孩子,也觉得陌生,不由好奇问道,“你们两个不是我们这里的吧。” “是啊,叔叔,这鱼叫什么呀?它怎么这么长?”安璟好奇问道, “这是我们这片海域特有的,名为鹤斑,这鱼的身上有红色的花纹,很容易分辨,但是他们的速度很快,很难抓到,可以用来煲汤,对身子好,要不要买一条?” 随着话音落下,安璟看了看自己的荷包摇了摇头,“谢谢叔叔,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说着就拉着小安世朝着一旁走去,周围卖东西的有很多,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 两人还看到一种黑黑的长满了尖刺,但倒是听人说,这种东西味道不错, 小安世也有些好奇,蹲下身子看着面前长满刺的鱼,“这个真的能吃吗?” “可以,我骗你们两个小娃娃做什么。” 说话间,雨生魔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该回去了,看上什么了,要不要买回去养着,你们娘亲倒是喜欢养鱼。” “师祖,娘亲喜欢的是红烧的。”安璟笑着说道。 此时小安世嘴角翘起,猛然间察觉到什么急忙捂住胸口,顿时一种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 他不由摇摇欲坠,伸手拉住了一旁安璟,艰难的说道,“姐……” 可话还没说完就朝着一旁倒去,瞧着这一幕安璟和雨生魔都是吓了一跳,急忙来到他身边。 于此同时,冷雨潇的阵法完成,但是她却惊奇的发现,这次的雷劫好像不是冲她而来。 叶鼎之88(会员加更汤圆喵喵喵) 冷雨潇不由想起上一次雷劫的时候,当时她猜测是因为自己体内不同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被天道发现,如今她一想起还能感到那时的疼痛,但如今的情况却有些不对劲, 而叶鼎之瞧见玥风城被困,顿时眼神一凝,扭头看向还在愣神的冷雨潇,“娘子,你怎么了?” “没事。”冷雨潇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在理会而是站起身子朝着叶鼎之的方向走去, 接下里,就是玥瑶重新接管天外天的一些具体事情,但冷雨潇心中总有些不踏实。 于此同时,雨生魔望着怀中的小安世的实力从金刚凡境到自在地境,心中一惊,看向一旁的安璟问道,“他刚刚做了什么,你可看到了?” 而安璟这时也急忙说道,“没做什么,就在一旁说话,师祖,小安世这是怎么了?” “刚刚那个大夫靠不住,我们去找下一个。” 随着话音落下,雨生魔牵起安璟消失在原地…… 是夜,漫无边际的冰原,周围一片寂静玥瑶和百里东君在忙天外天的事情,冷雨潇一个人坐在亭子里面,心中乱得很, 她总感觉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 “娘子,我看你心不在焉的,如今事情已经暂时解决,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吗?”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抬眸看向一旁的叶鼎之,恍然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而叶鼎之也不知为何,就看见冷雨潇急匆匆朝着不远处跑去, 她不顾身后叶鼎之的喊声,此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去看看两个孩子,刚刚的那一瞬,冷雨潇猛然想起忘忧大师曾经的一句话, “冷施主,这孩子注定不同寻常,但却与佛门有两世的缘分。” 虽然叶鼎之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还是紧紧跟在冷雨潇身后,同样的雨生魔听着小安世不断喊着娘亲,也朝着天外天而来…… 不久之后,飞雪之下,冷雨潇怀中抱着不断说胡话的小安世,将内力缓缓输送到他的体内,帮他梳理着经脉, 一旁的叶鼎之差距到小安世自在地境的实力之后,也是不敢置信望着雨生魔, 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雨生魔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渐渐地,一株繁盛的古树虚影在冷雨潇身后浮现,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散发着独特的光辉, 一层层的光幕落下又消散在雪中,安璟有些担忧拉住叶鼎之的袍子,眼睛一眨不眨望着面前的两人, 察觉到她的不安,叶鼎之伸手将她抱起,“别怕,会没事的。” 安璟应了一声,但望着还在昏迷的小安世还是红了眼眶。 于此同时,无心感觉周围一片昏暗,仿佛被困在牢笼一般,身体上的疼痛渐渐消散,但还是走不出去,“装神弄鬼,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 说着,身影一闪朝着黑暗的地方冲去,“金刚不坏,迟早让你元神俱灭!”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无心还在不断朝前走着,这是他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由脚步一顿,朝着周围望去…… 叶鼎之89(会员加更汤圆喵喵喵) “安世,别怕,娘亲在。” “小安世,小安世……” 等小安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还没等他看清周围,就发现身旁的冷雨潇, 他伸出小手给自己盖了盖被子,准备在睡一会同时心中暗想,“有娘亲在也出不来什么事。” 就在他翻身的时候,一旁的叶鼎之发现了这一幕,顿时心中一喜看向一旁的雨生魔低声说:“师父,小安世醒了。” 随着话音落下,冷雨潇也睁开眼,望着身前的小安世,伸手将他搂在怀中懊悔的哀痛涌上心头,眼泪随之一颗颗落下, “娘亲,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小安世有些诧异小心翼翼问道, “告诉娘亲,还疼不疼?”冷雨潇很快反应过来,放开小安世上下打量着他, 看到如往常一般的儿子,她顿时感到松了一口气。 而小安世这时也想到什么,眼神茫然望着围在身边的几人, 瞧着他的模样,安璟最先说道,“你忘了,你突然就晕过去了,那些大夫还说你没事,只是睡着了,都是庸医,蠢材!” 越说安璟心中越气,想起昨日小安世的样子,顿时眼泪不受控制流下,“幸好娘亲有办法救你,不然以后谁帮我带书啊。” 听到这话,小安世这才想起伸手给冷雨潇擦着泪水,“娘亲,我已经没事了。” “其实……还有件事。”叶鼎之在一旁说道,伸手拍了拍冷雨潇的后背,“娘子,如今安世的实力究竟怎么回事?” 随着话音楼下,小安世也差距到如今他已经是自在地境的修为,顿时瞪大了眼睛也看向冷雨潇, 紧接着,冷雨潇坐在床上,将小安世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随即缓缓说道,“夫君,还记得我说过,阵法的关键的雷劫, 而雷劫是天道对修炼者晋升的一道考验,小安世如今通俗来说,就是通过考验,实力提升很正常。” “等等,他才三岁,怎么看都不正常啊。”叶鼎之说着,叹了一口气,“不过……不用担心,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即使知道,我也能护着你们。” “是有些不正常。”冷雨潇说着,伸手揉了揉小安世的头,“因为不会提升这么快,而我能想到的理由,就是安世本就是这个实力,对吗?” 这话传到小安世的耳中,也让他想起自己十三岁达到自在地境,随即他仰头看向冷雨潇,“娘亲,我……” “好啦,不论如何,你都是我儿子,睡了那么长时间饿不饿?” 小安世垂下头,轻声呢喃,“饿,想吃鲜虾面。” “想吃东西是好事,爹爹去给你做,这次可把你姐姐吓坏了,你好好哄哄她。” 随即小安世抬头看向安璟,“姐,你怕什么?” “废话。”安璟轻声呢喃,但是转念一想随意说道,“跟一个小孩也没什么可说的,一会儿我多吃一点压压惊。” 叶鼎之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雨生魔望着冷雨潇有些欲言又止,但又看向小安世如往常一样开始弄着衣袍上的扣子,心中的烦闷也一扫而空, 上前点了点小安世的额头,“你呀,自己也吓坏了吧。” 叶鼎之90(会员加更WY.愿) “师祖,我才没有呢。”小安世仰头说道,随后朝着雨生魔伸出手,“我有些闷,去外面看看吧。” 这时冷雨潇朝一旁的安璟走去,瞧着她还泛红的眼眶,蹲下身子柔声说着,“有娘亲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娘亲,我好怕。”安璟抱住冷雨潇大声哭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啊。” “不哭啊。”冷雨潇说着,抚摸着她的后背,“娘亲才舍不得让自己出事,毕竟还有小安璟在等着我。” “娘亲,你要说话算话。” 外面的小安世在看到漫天飞雪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所处的地方了,当听到屋子中传来的哭声,也是扭头看向雨生魔,“师祖,我让你们担心了。” “不是你的错。”雨生魔说着,抱着小安世朝着一旁走去,“如今你还小,你要出了什么事,最难受的就是你爹娘了,所以啊,要好好吃饭,长大之后才能有自保的能力。” 是夜,冷雨潇给安璟盖好被子之后,看向叶鼎之怀中的小安世,“怎么还不睡?” 叶鼎之坐在椅子上,看向腿上的小安世,“外面已经黑了,你姐姐也睡了,今日和爹爹娘亲睡,怎么……睡不着啦?” 小安世没说话,只是将目光看向冷雨潇犹豫良久还是问道,“娘亲,你知道了是不是?” 冷雨潇瞧着他的眼眸坐在一旁倒了一杯茶,应了一声, 听到肯定的答案,小安世垂下头没在说话。 叶鼎之狐疑的望着母子两人,压低声音问道,“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 “爹爹,告诉你个秘密哦。”小安世说着,仰头看向叶鼎之, 随即叶鼎之微微弯下身子,靠近小安世的方向。 “其实啊……我上辈子也是爹爹的儿子。” 听到这话,叶鼎之嘴角翘起,缓缓说道,“那下辈子也要来找爹爹好不好?” 小安世察觉到他没相信,不由看向冷雨潇,“娘亲,你也有上一辈子的记忆吗?” “嗯……我是个剑仙。”冷雨潇说着,像是在回忆什么,随即伸手拉过小安世的小手,“但已经过去了。” 此时叶鼎之也反应过来,看向冷雨潇问道,“娘子,你没开玩笑?” “没有。”冷雨潇说完,又看向小安世,“所以,忘忧大师说你和佛门有缘,你上辈子是和尚?” 显然叶鼎之更在意这件事情,顿时看向小安世,心中有些不可置信, “嗯……法名无心,是忘忧大师所取,他……是我师父。” 听到这话,叶鼎之顿时激动起来,“不可能。” 冷雨潇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安璟还在睡呢。” 叶鼎之随即朝着床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安璟还在睡着,也松了一口气,同时轻声说着,“不可能,你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让你出家?” 小安世听到这话,顿时有些犹豫,而叶鼎之还在说着,“我儿子当然是意气风发潇洒肆意的俊俏儿郎,怎么会看破红尘去当和尚。” 叶鼎之91(会员加更WY.愿) 说着,叶鼎之的目光落在小安世身上,伸手将他提了起来,看向他问道,“老实说,你是不是偷偷去的?” 小安世强忍着泪水摇了摇头,见此冷雨潇站起身将小安世抱在怀中,“夫君,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好吧。”叶鼎之说着,手撑着桌子他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最终还是问道,“小安世啊,那时候我没反对吗?难道……是有人将你骗走的,看来还是我没护住你。” “不是的。”小安世看向一脸愧疚的叶鼎之仰头说道,“爹爹对我很好,只是出了一些事情。” “好啦,反正都是上辈子了,这次爹爹要带你去看看这红尘的美好。”叶鼎之说着,想到什么看向冷雨潇,“娘子,不如我们这次去外面游历如何?” 最终小安世还是没将上辈子的事情说出来,毕竟爹爹说的对已经过去了。 次日一早,雨生魔听到叶鼎之说要外出游历之后,顿时轻笑一声,“行啊,只是我希望你们回来还是如现在一样就好。” 冷雨潇听到这话,不由脸色泛红,急忙说道,“师父,我们真的只是去游历。” “好啦,我又没说什么,带着两孩子,你们要万事小心。” 叶鼎之应了一声,“我们打算先去西边,不如师父你和我们一起吧。” 随着话音落下,雨生魔立刻站起来,“行啦,你们又不是小孩子,还要我带你们去一趟,我可不想再去了。” 最后叶鼎之也没有多停留和百里东君等人说完之后,就带着冷雨潇离开了。 马车上,叶鼎之已经有了想法,虽然如今安世还小,但是也要让他看到这世间的美酒佳肴,佳人才子…… 此时的小安世还不知道叶鼎之的想法,正和安璟坐在马车上跟着冷雨潇学识字。 一年过去,此时三顾城,小安世被叶鼎之抱着来到美人庄之中,顿时皱起眉头,小声在叶鼎之耳边说道,“爹爹,你确定娘亲在这里,怕不是你自己想来吧。” 听到这话,叶鼎之伸手打在他的屁股上,随意说道,“你娘亲在这里可是有单独的房间,你呀,还是老老实实看着吧。” 说话间,父子俩朝着楼上走去,叶鼎之望着将头埋在肩上的儿子,顿时感到一阵好笑,“安世,上辈子可有成亲?” “爹,我是和尚。”小安世闷声说道,“还有,我现在才四岁,你带我来这种地方,我会和娘亲告状的。” 叶鼎之轻声一笑,拍了拍他的后背,“儿啊,放心,爹又不会害你。” 随即两人敲响房门,一个身子曼妙的女子脸上带着笑将门打开,瞬间兴奋说道,“这就是小安世吧,快让我抱抱。” 天女梦说着,就将小安世抱在了怀中,顿时安世的一双小手不知道如何放了,望着身着纱裙的女子,顿时扭头看向叶鼎之,“爹爹……” 可还没等他说完,天女梦就从后背搂住他,“哎呦,你爹不会跑,让小姨仔细瞧瞧, 往常都是你看你娘亲寄来的画像,如今却是见到了。” 叶鼎之92(会员加更艾苦酒) 此时的冷雨潇瞧着安世害羞的模样,急忙说道,“梦姐姐,你快别逗他了。” “呦,还害羞了?”天女梦说着,坐在一旁的榻上,将小安世放了下来, 顿时安世小跑到冷雨潇身旁,安璟将面前的葡萄递给他,“你尝尝,很好吃。” 而叶鼎之也坐在冷雨潇身旁,瞧着安世的模样,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安世,来爹爹这里。” 小安世手中握着葡萄,扭过身子没理会他,叶鼎之站起身朝他走去, “安世啊,来,爹爹给你剥橘子。” 此时天女梦正和冷雨潇说着关于美人庄的事情,安世坐在一旁望着叶鼎之递过来的橘子,伸手接过拿给一旁的安璟, “爹爹也给我剥了,你吃吧。”安璟朝着他说道, 安世将手收了回来,垂着头没在说话,叶鼎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凑在他耳边说道,“不喜欢这里?” 安世应了一声,扭头看向冷雨潇的方向,狐疑问道,“娘亲和她关系很好吗?” 听到他这样问,叶鼎之应了一声说道,“说起来,算朋友。” 安世点了点头,随即没在说什么,而是拿了一个橘子自己剥着, 看出他的抗拒,叶鼎之伸手将他抱起来,随即站起身说道,“娘子,我带他去外面转转,安璟要一起吗?” 安璟摇了摇头,叶鼎之也就带着小安世朝着楼下走去。 “爹,我们去哪里?” “你不是不喜欢吗?”叶鼎之柔声说道,“那就去你喜欢的地方。” 小安世还有些诧异,但是看到从美人庄离开,他也松了一口气,不由趴在叶鼎之肩上无奈说道,“爹,我有些饿了。” “想吃什么,这里有买混沌的,还有肉饼。” 安世想了想,闻到一股奶香…… 片刻之后,小安世手中拿着一盘奶酥糕认真吃着,对面的叶鼎之面前则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混沌, “安世,这里还有很有异域的小玩意,等明日我带你好好逛逛,当年你娘亲就是在这里给我买了一个面具。” 听到这话,安世仰起头问道,“爹爹,你和娘亲是怎么在一起的?” 叶鼎之没有想到安世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想了想说道,“当然是你爹我玉树临风,用俊美的样貌吸引了你娘亲的注意。” 安世随即瘪了瘪嘴,狠狠咬了一口奶酥糕,自言自语说道,“还真是敢说。” “你不信?”叶鼎之当然听到了这句话,敲了敲桌子问道, 安世点了点头,仰头看向叶鼎之,他不得不承认他爹长得却是很俊俏,但是想了想微微摇头,“我觉得娘亲更好看。” “好吧,你说的很对。”叶鼎之点头说道,“不过,遇到喜欢的就不要胆怯,你要让对方明白你的心意, 你娘呢,对我呀……是最心软的,自然舍不得看我伤心。” 叶鼎之说完,嘴角微微翘起,尝了一口混沌,“你要是遇到喜欢的……” 他话还没说完,安世急忙说道,“我才四岁。” 叶鼎之93(会员加更艾苦酒) “好吧,是我想早了。”叶鼎之耸了耸肩说道。 “是太早了。”安世轻声呢喃,但很快想到什么问道,“爹,这里还有别的好玩的吗?” “有啊,附近应该有杂耍的,吃完我带你去看。” 夜幕降临,小安世玩累了被叶鼎之背着朝着客栈走去,他趴在叶鼎之身上轻声问道, “爹,你是不是担心我当和尚,才带我去的美人庄啊?” “知道还问。”叶鼎之无奈说道,“你如今还小,我说的你还能听进去,要是长大了……可能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不会听我的了。” 说话间,叶鼎之想到什么再次说道,“不过,这也没什么,都是从那时候过来的,如果我爹还在,以我小时候的脾气,可能也会和他对着干。” 安世听到这话,搂紧了叶鼎之的脖子,“我会听爹的话。” “行啦,到时候可就不一定了。”叶鼎之笑着说道,脚步也渐渐加快,“你娘亲肯定在等着我们呢,我们快些回去。” “好。” 于此同时,冷雨潇正在给安璟编头发,望着一旁桌子上的各种发饰,冷雨潇随即问道,“安璟,今日天色已晚,等明日一早,娘带你去首饰铺子在转转怎么样?” “好啊。”安璟兴奋说道,手中拿着一枚精巧的铃铛来回晃着,“娘亲,我喜欢蝴蝶还有珍珠,到时候我们再去看看手镯。” 说话间,门被推开,叶鼎之走进来说道,“对面没人,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吃饭了吗?” “吃过了。”冷雨潇说着,抬眸看向他,“你们呢?” “吃了混沌。”叶鼎之说着,来到安璟面前夸赞道,“我家安璟真漂亮,等着,我去喊小安世来看看。” 此时小安世刚打算换件衣服,叶鼎之就推门走了进来, “爹,出什么事了?” “光顾着买吃食,倒是忘了给你选几件衣服,不过明日和你娘亲一起出去,保证给你打扮的很漂亮。” 听到这话,小安世顿时叹了一口气,随意摆了摆手说道,“爹爹,我不用很漂亮……” “走啦,去看看你姐姐。”叶鼎之说着就将他抱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片刻之后,小安世有些无奈的坐在椅子上,望着一旁兴致勃勃的安璟,有些诧异的问道,“姐,你可别骗我,你确定我带上这个能好看?” “不试试怎么知道?”安璟说着,将小安世头上的发带扯了下来,站在他身后拿着梳子给他梳着,“反正现在你也不困,不如就让我看看,你带上这个发饰好不好看。” “我不想带。”小安世急忙说道,“我可是男孩子。” 一旁的叶鼎之笑着看着这一幕,轻咳一声说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不会有人发现的。” “就是啊,娘亲也很想知道,安世戴上这个头饰如何。” 随着话音落下,小安世坐在一旁撑着下巴,无奈的看着面前的两人,“爹爹,娘亲,你们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叶鼎之94(会员加更_33…) 听到这话,冷雨潇抿了抿嘴角,看向对面的小安世说道,“怎么会呢?” “娘亲,你的笑都快藏不住了。”小安世说着,顷刻间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身后的安璟,“姐,我要带你最喜欢的那个蝴蝶。” 听到这话,安璟神情略顿,紧接着说道,“眼光倒是不错,等着。” 看到小安世的反应,冷雨潇嘴角向上翘起,缓缓问道,“要不要,娘亲明日买件裙子给你?” “不要。”小安世慌忙拒绝,然后神情无比认真说道,“娘亲,我可是你儿子。” 听到这话,冷雨潇忍不住笑了笑,随即缓缓说道,“我当然知道,只是瞧见我家安世长得实在可爱,刚刚才那样问的。” 小安世随即嘴角微微上扬,但还是轻声呢喃,“好吧,我也没生气。” 次日一早,清爽的风吹拂在身上,仅存的困意也随之消散,街道之上也有行人早早出来卖货,叶鼎之望着身旁抱着锦盒的小安世, 如今他才四岁多,走不快,叶鼎之想将他抱起来,小安世也摇头,表示想自己走,此时他的目光落在怀中的盒子上,上扬的嘴角藏也藏不住, 叶鼎之低头瞧着这一幕,也伸手说:“人现在有些多了,我牵着你。” “好。”小安世拉过叶鼎之仰头问道,“爹爹,娘亲会喜欢我为她挑的镯子吗?” “会的。”叶鼎之点头说,“你选什么,你娘亲都会喜欢。” 此时,冷雨潇望着对面还在打哈欠的安璟,伸手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语气中带着些担忧,“要不要再去睡一会儿,反正也不赶时间。” 安璟摇了摇头,看向周围,“小安世呢?” “姐,我回来了。” 安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看见小安世朝她走来,“姐,外面人少,爹爹带我出去走了走。” 说着,将面前的锦盒放在桌子上,缓缓打开,“我觉得这镯子很衬娘亲,就让爹爹买了下来。” “哇,还给我买了镯子。”冷雨潇欣喜看向盒子中的白玉手镯,顿时放下手中的筷子,“安世的眼光不错嘛。” 此时叶鼎之也走过来说道,“要不要试试?” 紧接着冷雨潇将手镯拿起,戴在手腕上,看向面前的三人问道,“好看吗?” “好看。” 转眼间,安璟换了身衣裙跟在冷雨潇身后,拉着小安世在街上兴奋看着, “安世,我觉得这里比姑苏好玩多了,你看……那边有杂耍的,我们去看看。” 随着话音落下,安璟看向一旁的叶鼎之,“爹,去看看吧。” 叶鼎之点头,带着两人朝着不远处走去,小安世倒是没觉得什么,只要和爹爹娘亲在一起,哪里对他来说都一样。 几年之后,冷雨潇掀开帘子,望着面前的天启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娘,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安世站在马车下面,正好瞧见这一幕不由好奇问道。 “没什么。”冷雨潇说着,从马车上下来,拍了拍安世的肩膀说,“走吧,别想太多。” 叶鼎之95(会员加更_33…) 随着话音落下,一旁的叶鼎之伸手拉过冷雨潇,“走吧,很久没来了。” 是夜,叶鼎之和冷雨潇带着两个孩子来到曾经的叶府, 他选择回来也是有缘由的,随着太安帝驾崩,萧若风也找准时机为当年叶将军的事情平反, 为此,叶鼎之总要回来见一见,将这个消息告诉给父亲,母亲…… 深夜幽静,破旧的院落中叶鼎之将面前的纸钱放入火盆之内,诉说着这些年的事情, 树影凄凉,在悠悠的火光之下,身后的脚步声却是突兀的响起, 叶鼎之话音一顿,不由朝后望去,就看到萧若风和一个女子正站在不远处, “云哥。”易文君颤声喊道,其实她这次出来也是带着一丝期待, 她知道云哥还活着的消息之后,内心是十分激动的,可当时她已嫁做人妇,往日的婚约自然也就不做数了, 可随着叶将军的平反,她猜测云哥会回到这里,这些日子也在陛下面前提起这件事, 而冷雨潇这时却将注意力放在身旁的安世身上,此时的安世正紧紧攥着他的袖子, 眼睛直直望着不远处的女子,她看出眼神中的错愕,顿时断定面前的女子与安世是认识的。 “萧公子,许久未见,别来无恙,这位是?” 叶鼎之话音落下的一刻,易文君也是急忙说道,“云哥,我是文君啊。” 而听到这个回答,叶云也猛然想到什么,顿时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冷雨潇, 看到她如往日一样的神情,叶鼎之牵起她的手,缓缓来到萧若风两人面前,“原来是故友,真是许久未见了, 我倒是没想到,多年过去你倒是变了许多,这是我娘子。” “见过萧公子,萧夫人。” 冷雨潇话音落下的一刻,易文君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急忙解释道,“叶夫人误会了……” 而萧若风也挥手说道,“这是我阿嫂,叶夫人这话可不要被我皇兄听了去,不然他心中怕是有所不快。” “原来是这样,抱歉,是我眼拙了。”冷雨潇说完之后不由看向周围,随即话音一转,目光又落在两人身上,“如今天色已晚,故有重逢难免有许多话要说,不如萧公子,我们先行离开如何?” “娘子?”叶鼎之语气中带着些差异,不由更是攥紧了冷雨潇,同时不善的目光看向萧若风,他可还没有忘记, 当年冷雨潇受伤就是为了和萧若风比试…… “行啦,我又不走远。”冷雨潇说着抽回了手,转身朝着两个孩子说道,“你们两个如今天色黑了不要到处乱跑,要不要和娘亲去一旁的亭子里坐一会儿。” “好啊。”安璟说着,朝着冷雨潇跑来,但很快察觉到安世还站在原地不由停下脚步扭头问道,“还不快跟上来。” “来啦。” 不久之后,亭子中,萧若风站在不远处紧紧站在冷雨潇身旁的安世说道,“这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我那小侄儿,皇兄政务繁忙,他常常跟在我身边。” 叶鼎之96(会员加更游客157…) 听到这话,安世仰起头看向他问道,“他叫什么?” “萧楚河。”萧若风说着语气中带着些笑意,也不由神情放松了些,目光落在安世身上,“你如今几岁了?” “五岁。”安世说着,同时脑海中浮现出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呀,比你大一些。” 于此同时,叶鼎之望着面前的易文君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夜色融融,微风拂过树影微微晃动,叶鼎之瞧着面前易文君身上单薄的衣衫,最先开口说道,“多谢你还记挂着我父亲的事情,这些年过的可还好?” 听到这话,易文君嘴角强忍着苦涩扯出一抹微笑,“身在皇宫之中,有什么不好的呢,在大多数人看来,锦衣玉食的生活再好不过了,只是没想到,还能和云哥相见。” “你见过东君了吗?”叶鼎之这是想起什么问道,随即神情也放缓下来,“还记得当年我们三个可是形影不离呢。” “是啊,小时候的生活自由,长大了倒是添了许多烦恼。”易文君说着抬头看向亭子的方向,“两个孩子很可爱,云哥何时成的亲啊,也没喝上一杯喜酒。” “东君也这样说。”叶鼎之随意说道,“只是当时我的身份会给你们带来麻烦,也就没告诉你。” “看起来,云哥的妻子很好。” 叶鼎之应了一声,“她本就是很好的人,正因如此我才离不开她,你的夫君待你如何?” “很好。” 此时的安世心中百感交集,他很想冲上去看看两人到底在说什么,同时也疑惑冷雨潇的反应, “娘亲,我有些累了,我们能早点回去吗?” 冷雨潇听到安世的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说道,“等一会儿吧,故友重逢难免有好多话要说。” “时间不会太长。”一旁的萧若风说道,“皇兄还在宫中等着呢。” “安世,如果累了,我先带你回去?”安璟问道。 “姐,不用了。” 没用多久,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易文君犹豫着还是开口问道,“云哥,当年……” 她话还没说完,叶鼎之就率先说道,“其实这么多年过去,这些年叶云二字也被我深埋起来,如今的我是叶鼎之,江湖剑客。” 听到这话,易文君也没有再问什么,就和萧若风离开了,而叶鼎之却是望着熟悉的院落,神情有些落寞, 冷雨潇缓缓来到他身旁,紧接着叶鼎之拉着她在檐下走着,“其实当年父亲想让我成为大将军。” “是吗?”冷雨潇柔声问道,顺势也靠在他身上缓缓说,“那你自己的想法呢?” “相较于朝堂,我更向往江湖。”叶鼎之说着,不由抬头看向夜空,“朝堂纷争凶险,稍不留神,命就没了,而江湖不同,只要实力强,手中的剑就是道理。” 而还在亭子中的安璟和安世看到这一幕对视一眼,不由同时摇了摇头,再次坐在了台阶上, “姐,爹爹他们是不是又把我们两个给忘了?” 叶鼎之97(会员加更游客157…) 而在回到家的路上,叶鼎之也说起他小时候的事情, 随着话音落下,一旁的安世犹豫良久还是仰头问道,“爹,你喜欢娘亲是因为……娘亲长相貌美吗?” 两人也没有想到安世会这样问,叶鼎之顿时将目光看向冷雨潇, 只见这时冷雨潇嘴角微微上扬,随意说道,“夫君,你可要好好回答。” 而安璟瞧着这一幕,也看向叶鼎之,眼眸中带着些好奇,“爹,放心吧,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不全是。”叶鼎之缓缓开口,“和你们两个小孩儿说,你们也不懂,样貌是会变的,但是性格不会。” 听到他这话,安世紧接着晃了晃冷雨潇的手,“娘亲,那你喜欢爹爹是为什么?” “我这个人呢比较肤浅。”冷雨潇说着眉头一挑,“英俊的人谁都喜欢,而且你爹爹可是很……” 话还没说完,叶鼎之就伸手点了点安世的额头,“好啦,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还是快点回去睡觉吧,别等着明日赖床。” “我起的很早才不会赖床呢。”安世说着,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继续朝前走着。 回到房间之后,叶鼎之心绪有些不安,“娘子如今北离还在通缉我,如今新皇登基,青王的死他怕不会善罢甘休。” “你的意思是……我们趁夜离开?”冷雨潇也坐在床上缓缓握住叶鼎之的手,“夫君,其实我这次来天启还有一个目的。” 此时叶鼎之恍然想到一种可能,思绪有些杂乱,眼眸中带着些震惊握紧冷雨潇,微微摇头说道,“如今皇宫戒备森严,如果要去做也应该由我出手。” 叶鼎之说完之后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想过很多,无论如何我也不想让你和孩子们过隐姓埋名的生活,而相应的我也有了对策, 刚刚我已经和萧公子说过,准备明日进宫一趟。” “什么?”冷雨潇诧异问道,“你想如何做?” “我不会杀他,但是……我会让他撤下通缉。” “威胁?”冷雨潇问道,随即想了想说,“那也是一个办法,不如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如今以我的实力,皇宫之中无人是我的对手。” “你好狂呀。”冷雨潇瞧着叶鼎之的模样忍不住说道,“不过,我很喜欢。” “娘子当年不是还说,喜欢我乖巧的模样吗?” “记性倒是挺好。”冷雨潇说着,将被子掀了起来,“既然如此早些休息。” 于此同时,萧若风将叶鼎之明日要来的消息告知了萧若瑾, “陛下,如今叶鼎之的实力已达到神游玄境,怕是有些棘手。” “好啦,我还不至于怕他,他的目的我也知晓,听闻他和文君年幼时定下过婚约,今日一见,你觉得这两人如何?” “幼时的婚约而已,况且如今叶鼎之已经儿女双全,皇兄也有了萧羽……” 次日,随着叶鼎之离开,安世就一直跟在冷雨潇身后寸步不离,他如今也有了一定的实力,但得知叶鼎之要做的事情之后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叶鼎之98 瞧着身后的小尾巴,冷雨潇无奈坐在了椅子上,看向对面的安世,“好啦,你爹爹会没事的。” “娘亲,我有些不明白。”安世说着,仰头看向冷雨潇,“为什么这些年一直在通缉爹爹,可追杀我们的人却很少呢?” “因为他们有所忌惮。”冷雨潇说着,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如今的时机刚刚好,新皇继位, 他应该知道天外天一直虎视眈眈,虽然如今已经沉寂下来,但保不齐何时就会对北离出手。” “可是……不可能吧。”安世小心翼翼问道。 “如今你百里叔叔在天外天,可终有一日他会回到雪月城的,而且叶家蒙冤多年,皇帝也会为了笼络人心,不会轻易对叶家血脉出手, 但是当年的事情终归是个隐患,所以这次你师祖也去了,你就放心吧。” 安世听到这话,随即也狠狠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想到什么问道“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寒山寺?” “你想回去了?”冷雨潇揉着他的头说,“说起来也出来好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忘忧大师会不会想你。” “可不喜欢听他念经了。”安世在一旁轻声呢喃,但是心中却有些期待。 “你呀。”冷雨潇说着捏了捏他的脸,“你这口是心非是和谁学的?” “娘亲,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要再捏我的脸了。” “好,好好,我们安世长大了。” 这时,门外响起安璟的声音,“娘亲,外面可热闹了,我们出去逛逛吗?” 随即就看到他推门走了进来,冷雨潇招呼着她在一旁坐下,“今日就先不去了,来,娘亲教你们下棋。” 于此同时,萧若风有些诧异的望着一旁的雨声魔心中不由暗想,“看来这叶鼎之还真像传闻中的那样,是雨声魔最器重的徒弟, 不然也不会闯入这皇宫之内,哎……倒是真没想到。” 雨生魔倒是随意,看向一旁的萧若风问到,“这些日子听你师父说,他找到了心爱的女子,可是真的?” “没想到前辈也会这么八卦。”萧若风缓缓开口,“如今师父和师娘外出游历去了,正因如此,雪月城才留给了师弟。” “哦,我说呢。”雨生魔轻哼一声,“上次信中所写满是炫耀之意,他活了这么长时间,倒还真是难得。” “前辈有所不知,如今师父可是少年模样,与我的样貌不相上下呀。” “是吗?”雨生魔有些惊讶,“那看来要找时间和他聚一聚,我还真有些好奇呢,明明上百岁的人了,还如何返老还童。” “其实晚辈也有些好奇。”萧若风说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叶鼎之身上,“前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跟随爱徒来皇宫之中呢? 毕竟您可是和我师父一样的人物,难道不觉得有些……以大欺小?” 随着话音落下,雨生魔冷哼一声,“我不觉得,如果他失手杀了皇帝,我也有把握带她离开。” “前辈这玩笑可开不得。”萧若风说着目光看向周围。 叶鼎之99 瞧着他的动作,雨生魔想到什么嘴角微微翘起,“其实你们应该庆幸,来的不是我的另一个徒儿。” “此话何意?”萧若风反问。 但这次雨生魔确实没有在说什么…… 转眼间,叶鼎之和雨生魔大摇大摆从皇宫上方离开,一时间皇宫中的人也是议论纷纷, 回到客栈,叶鼎之拉着雨生魔提着一壶酒来到屋顶上方, “好久没和师父喝酒了,如今我心中的一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今日我们师徒二人不醉不归。” “你今后有何打算?”雨生魔看想他问道, “做父母的嘛,总要为儿女绸缪。”叶鼎之说到此不由叹了一口气,拿起面前的酒壶仰头喝了起来,“师父,我有些担心。” 照着他的模样,雨生魔好奇问道,“是何事让你如此?” “关于安世。”叶鼎之说着,紧紧攥着手中的酒壶,“这次外出游历,我也能看出这孩子的想法, 心中放不下寒山寺,而且我查看过他的内力,是佛门功法, 师父……你说如果他真的去当了和尚,我该如何?” “你想如何?”雨生魔反问。 叶鼎之沉默不语,良久之后缓缓说道,“我希望他能得偿所愿,所以我打算回姑苏。” 于此同时,冷雨潇望着面前的两个孩子,在棋盘上一来一回的模样,也悠然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翻看着手中的书, 叶鼎之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不由轻咳一声问道,“谁赢了?” “爹,还没结束呢。”安璟说着, 而冷雨潇确实从椅子上站起来,“夫君情况如何?” “娘子放心,自然解决了。” 听到这话,安世嘴角微微翘起,将手中的白子迅速落下,挑了挑眉看向对面的安璟,“姐,你要是输了,荷包里的银子可归我了。” “当然你姐我可不是小气的人。” 听到两个孩子的对话,叶鼎之也凑过去问道,“呦,你们两个小孩儿玩儿的倒挺大,这荷包里有多少银子?” “爹,只是上次娘亲给的零花钱,没多少。” 安璟说完之后伸手晃了晃桌子上的荷包,“但是……上次我就输了。” “没事。”叶鼎之说着坐在了一旁,望着面前的棋盘,“要不要我给你们加些赌注?” “你可别。”冷雨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两个孩子也就是无聊玩的,刚刚我已经加过了, 本来是打算你回来带他们两个去街上,对了,师父呢?” 听到这话,叶鼎之也想到什么,看向冷雨潇说着,“你知道李先生成亲了吗?” 被这么一问冷雨潇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紧接着缓缓开口,“李先生看样子年纪有些大了,应该早就成亲了吧,夫君怎么会这么问?” “娘子,你有所不知,听师父的意思,他近些年才成亲,而且……容貌好像发生了改变。” “难道说……师父也想成亲?”冷雨潇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要去找师父,问问他心目中的师娘是什么样的。” 叶鼎之100 看着冷雨潇匆忙离开的背影,叶鼎之的目光看向两个孩子,随即将手搭在一旁的椅子上随意问道,“你们两个还没好好逛逛吧,不如我带你们出去玩?” “不要。”安璟微微摇头,看向对面的安世催促道,“别犹豫,快点下。” 说完之后又看向叶鼎之的方向,“爹,你会下棋吗?” 看到叶鼎之点头,安璟朝着身后的椅子上靠去缓缓说道,“爹,不如你和安世下一盘吧。” 于此同时,雨生魔瞧着一旁冷雨潇欲言又止的模样,微微皱眉问道,“好啦,有话直说。” “师父,我就是想问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随着话音楼下,雨生魔愣了愣,随即诧异问道,“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这不是听说李先生成亲了,我想的是师父这么多年也是一个人,有些好奇。” “我一个人习惯了。”雨生魔说着站起身,“接下来应该也没什么事情了,我先离开,到时候你们会姑苏记得我给写信。” 冷雨潇应了一声,随后也回到房间,看向叶鼎之和安世正在下棋也坐在一旁看着, 这时安璟来到她身旁,“娘亲,爹爹说我们要回姑苏了,那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划船吧。” “好啊,娘亲也可以带你去听曲。” 转眼间来到三月,春风拂过,万物复苏。 河边柳树上的嫩芽悄然萌发,天边绯红色的云霞还未散去,叶鼎之望着跑在前面的安世笑着喊道,“慢点跑。” “爹,你快一点。”安世停下脚步看向身后说道,“娘亲说让我们早些回去,要去湖边钓鱼的。” 这时寒山寺的钟声恰好响起,叶鼎之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快走几步,伸手将安世抱了起来, “爹,快放我下来。”安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由朝着周围望去,发现那些行人的目光没落在他身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焦急说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小屁孩一个,不是你以前非要抱的时候啦?” “爹。”安世无奈喊着,但是看到叶鼎之带着笑意的目光,顿时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算了,快回去吧,别让娘亲等着急了。” 随着话音楼下,叶鼎之一手抱着他,一手拎着菜篮子快步朝着家中而去。 于此同时,冷雨潇望着安璟一身藕粉色衣裙的俏丽模样微微点头,“我家安璟越来越漂亮了。” “娘亲。”安璟说着,小跑着扑到冷雨潇身上仰头说道,“我已经准备好鱼篓了,爹爹还没回来吗?” 随着话音落下,不远处就传来脚步声,安璟回头望去顿时兴奋说道,“安世,快来,我弄到了新鲜的鱼饵。” 一段时间之后,安世手中拿着两个小凳子,望着面前的安璟,“姐,就在这里吧,别去前面了。” “行。”安璟说着,接过安世递过来的板凳随即坐了下来,紧接着将一旁的鱼篓放在一边,回头朝着冷雨潇招手说道,“娘亲,这里。” 叶鼎之101 话音落下,她看向一旁的安世悄声问着,“为什么不去前面?” “人多,会把鱼吓跑的。”安世说着,将袖子挽起, 拿起鱼饵放在鱼竿上,随意说道,“姐,你最近百~万\小!说看傻了吧。” 话音落下的一刻,安世习惯性将头歪向一侧,躲过安璟伸过来的手,笑眯眯说道,“姐,你还想打我?” “废话。”安璟说着伸手朝他头上一弹,紧接着朝着身后望去, 瞧着她的动作,安世在一旁偷笑,“姐,娘亲可说了,让你晚上不要熬夜百~万\小!说。” “你小点声。”安璟急忙说着,随即更是拉过安世压低声音说道,“我是燃着灯看。” “爹爹不是将夜明珠给你了吗?”安世诧异问道, “我不太习惯。”安璟说着嘴角不自觉翘起,“还是暖黄色的光,照在书页上有氛围。” 瞧着她脸上显露的迷恋,安世忍不住说道,“不就是一画本,你还真入迷了。” “你不懂。”安璟说着想到什么说道,“下次出门记得帮我买下一册。” 说话间,冷雨潇坐在了安璟身旁,“听说西街开了家茶楼,哪里的桃花酥不错,明日我带你去看看。” “好啊。”安璟说着,朝着一旁的安世眨了眨眼睛, 而安世也明白看来明日无需自己买画本了,也微微点头表示知晓。 次日一早,安世手中拿着包子,看着一旁打哈欠的安璟小声问道,“你没睡醒?” 安璟应了一声,拿起勺子开始喝粥, 这时叶鼎之将一盘虾仁豆腐端了上来,看向两人说道,“你们先吃,我去喊你们娘亲。” 此时冷雨潇正在梳头,听到脚步声不由轻哼一声,“夫君,倒是醒得早,也不喊我一声。” “娘子受累了。”叶鼎之说着,站在冷雨潇身后接过她手中的梳子,“这不是想着让你多睡一儿。” 听到这话,冷雨潇嘴角轻笑不由看向镜中的自己,“夫君,两个孩子醒了吗?” “醒了,都在吃饭。” 冷雨潇应了一声,“等安世从寒山寺回来,就让他和安璟一起练功。” 此时的两个小孩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还在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茶楼之中,冷雨潇坐在窗边,听着不远处说书人讲者江湖趣事,同时朝着下方湖面上的小船, 一旁的安璟手中拿着桃花酥,片刻之后看向冷雨潇问道,“娘亲,江湖中的侠客真的如他口中所说的那样吗?” “安璟觉得呢?”冷雨潇反问道, “半真半假吧。”安璟说着叹了一口气,“我并不相信一人一剑能与数千人对抗。” “都是带有传奇色彩的。”冷雨潇说着拿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不过,有强大实力的人可以转瞬之间取人性命。” “可是……会不会有些太残忍?” 听到自家闺女这么问,冷雨潇嘴角微微翘起,目光看见她,“安璟,你要明白,一切都是有缘由的,如果有人欺负了你,你会还手吗?” “会。”安璟点了点头, “没错,不仅要还手,而且要让那些人明白,欺负了不该欺负的人是要付出很严重的代价的。” 叶鼎之102 听到这话,安璟紧接着问道,“什么样的代价才算严重?” “这个……就看他最在意的是什么。”冷雨潇说着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安璟,“好啦,你现在还小,不用理会这些,这家的桃花酥味道不错吧。” “嗯,娘亲你也吃。” 母女俩闲聊的时候,叶鼎之也走了过来,将手搭在冷雨潇的肩膀弯下身子问道,“娘子,我们去游湖怎么样?” “好啊。”冷雨潇没有犹豫应了下来,紧接着吩咐小二再装一些桃花酥, 随后看向安璟说:“走,我们去船上看景。” 微风中带着些燥热,冷雨潇坐在船头,手中拿着柳条随意编着, 安璟则是手中拿着鹅卵石一颗颗朝着湖中丢去, 一旁的叶鼎之靠在一旁低头轻笑,“娘子,你这编的是什么,我怎么有些看不出?”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冷雨潇头也不抬说道, “娘亲,你是在编手环吗?” 冷雨潇笑了笑看向安璟,“是啊,到时候编好了就先给你带上,然后也给你弟弟一个。” “娘子,我的呢?”叶鼎之说着,靠在冷雨潇身上,望着不远处岸边的垂柳, “放心吧,都有。” 午后,安璟和安世一同站在树下,冷雨潇还想两人问道,“这世间兵器众多,有刀,剑,枪……” 而一段时间之后,两个孩子开始练习各种动作, “拿剑的手要稳,出剑速度要快。”冷雨潇一边说着,同时也纠正两人的动作, 等叶鼎之从外面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不由将手中提着的糕点放在桌子上, 坐在一旁望着,也想起从前练剑的一幕幕,瞧着两个孩子的身影,目光也柔和起来。 练了两个时辰,冷雨潇看向两人说:“练了这么久也歇一歇,去沐浴吧,我去准备晚饭。” 刚进入厨房,就看到叶鼎之正在切排骨,随即冷雨潇在一旁开始洗菜,“夫君,安璟如今的可以一步步来,但是安世他会不会有些不适合?” “娘子此话何意?” 冷雨潇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我看得出来他的天资极高,如今已经达到自在地境, 如果真教他什么功法,除了万木春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的,不如教些别的?” “他自己如何想的?”叶鼎之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冷雨潇问道, “我还没问,等吃饭的时候问问。” 叶鼎之听到这话,脑中恍然有了一个想法,嘴角不由翘起缓缓开口,“娘子,你说让安世学习作画如何?” 看到冷雨潇愣神,叶鼎之紧接着说道,“其实这也是一部分,我小时候那学的可多, 虽然是被父亲逼着,但君子六艺我还是研习过, 当时我可我最不喜的就是整日被困在书房里面写字,都是偷偷跑出去玩, 但我看安世是个有耐心的,他可能会喜欢呢?” “君子六艺?”冷雨潇轻声呢喃,“倒是一个想法,但还要问问安世愿不愿意。” 此时的安璟换好干净的衣服从房间中出来,手中拿着一盘子桑葚朝着厨房走去。 清穿【定制】@peng闹 “宋格格,您先等一会,四阿哥,放学后就来了。” “嬷嬷,没事,我就是肚子有点饿。” 宋菱颜说着,就坐在床上胡思乱想。 “天啊,我居然穿成了四爷的第一个女人,这时候,四爷还是个孩子吧。” “我下不去手啊。” 宋菱颜虽然已经二十二岁,但还没有任何的恋爱经验, 之因一场车祸来到这里,虽然有再活一次的喜悦感, 但是一想到现在的历史背景,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这可是清朝,是高位者一句话就能轻易断送生死之地,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一次穿越居然就要入洞房,还是和一个孩子。 但想到是大名鼎鼎的四爷雍正,宋菱颜还有些小激动。 终于阿哥们放了学,一旁的苏培盛在看到四阿哥的那一刻,就连忙上前。 “给四阿哥请安。” “起来吧。”四爷看向苏培盛说。 “四阿哥,德妃娘娘赐给您一位格格,现正在宁颜斋,您要不要去看看。” “去看看吧。” 四阿哥说完,苏培盛就在前面带起来路。 四阿哥回到书房,先是预习了一番功课,就准备去看看自己的第一位格格。 ——宁颜斋 知道四爷一回来,宋菱颜就被待带着沐浴更衣一番。 “格格,你皮肤真白。”一旁的盼夕说。 “盼夕,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洗。” “是,奴婢告退。” 宋菱颜是在是放不开,毕竟盼兮也是一个小丫头。 “格格,你好了吗?” 不一会,屋外传出声音,宋菱颜穿戴好走了出来。 盼兮给宋菱颜简单的梳了头,宋菱颜就乖乖坐下等着四爷到来。 “格格,四阿哥来了。” 一听这话,宋菱颜猛的站起,没想到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 还好宋菱颜身手矫健,没在四阿哥面前出了洋相。 “奴婢拜见四阿哥,四阿哥吉祥。”宋菱颜低下头小心翼翼的说。 “起来吧。”看着面前娇小可爱的女子,四阿哥不动声色的说。 看到着,宋菱颜紧紧跟在四阿哥身后。 “苏培盛,上菜。” 而这期间,宋菱颜一直想看看四阿哥的样子,但也没怎么看清。 四阿哥也同时在看宋菱颜,长得白白净净的 看起来发育的也很好。 就是胆子有点小,想看爷,还不敢看,但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不一会,菜上桌了,四阿哥让宋菱颜坐下一同用膳。 宋菱婕也没客气,想到一会可能会累,就多吃了些。 而一旁的四阿哥看到宋菱颜这样,竟也破天荒的吃了多一些。 吃完饭后,四阿哥和宋菱颜来到偏殿,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还是四阿哥打破了平静,看向宋菱颜说:“先去洗漱吧。” 随后,宋菱颜被盼兮带走,换上寝衣,看着这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的衣服,宋菱颜开始期待起来。 回到偏殿,四阿哥已经在等了,而这是宋菱颜也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丹凤眼,高鼻梁,脸上还有些稚嫩,不过长得是真帅。 与此同时,四爷看向宋菱颜在看他,也看向宋菱颜。 就在四目相对时,宋菱颜顺势坐在了四阿哥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看着眼前人的动作,四爷明显一愣 , 刚才还感觉宋菱颜是一个安分的主,没想到居然这么大胆 。 “爷,你长得可真俊俏。”宋菱颜调皮的说。 “俊俏一词可不是来形容男子 。”四爷有点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说。 “是吗,那我用什么来形容男子呢 ?” 看这眼前娇小可爱的女子,四爷在宋菱颜耳边说 :“一会儿就告诉你 。” 说完就拉起宋菱颜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摩擦着 。 “这手怎么这么凉,可是有些冷 ?” “没事,只是穿的少了点 。” 宋菱颜说完四阿哥抬眼看了,看她只穿了一身薄薄的衣衫。 若隐若现可以看出刚发育的身材,四爷不知不觉喉咙动了动。 看着宋菱颜说 :“盖上被子吧。” 说完宋菱颜小心翼翼的走到床的最里面,盖上了一床被子 。 四爷也慢慢脱下衣衫,来到了宋菱颜的面前 。 随后钻入了被中。 “现在还冷吗?”四阿哥看向面色潮红的宋菱颜问。 “爷坏,就会打趣我。”宋菱颜用手勾住四爷的脖子娇声的说。 四爷笑笑看向宋菱颜, 到了第二天,苏培盛的声音从屋外响起。 “主子爷,该醒了。” 宋菱颜看了一眼外面,天还没亮。 “进来吧。”四爷说完,还给宋菱颜盖了盖被子。 宋菱颜看向四爷嘟囔说:“爷这么早就要去上学吗?” 四爷起身说:“对,你继续睡吧。” “爷,你可要保重身体。”说完宋菱颜就又睡了过去。 看她这样,四爷笑笑在宋菱颜说:“我身体好着呢。” 听到这话,宋菱颜想起昨晚的疯狂,害羞的用被子蒙住了头。 “爷今晚还来,你准备准备。” 宋菱颜应了一声,继续睡了起来。 “苏培盛,找些好的料子和首饰,给宋格格送去。” “喳。” 等宋菱颜醒来,在盼夕的努力下,梳洗打扮。 就在这时,苏培盛带着大量的赏赐走了进来。 “苏公公,这是。”宋菱颜看着这大大小小的东西问。 “宋格格,这是主子爷的赏赐。” “劳烦苏公公了。”说着还让盼夕给苏培盛一个荷包。 “不劳烦,不劳烦。” 随后苏培盛离开,宋菱颜让盼兮把东西放到偏房。 随后,盼夕给宋菱颜准备好膳食,吃完以后,宋菱颜去看望昨晚的战利品。 “不错,这个颜色我喜欢,可以做几件衣裳。” “这个也不错,盼夕,这个给你。” “格格,这奴婢不能要。”盼兮连忙推辞。 “给你就拿着,我们从今以后可是一条船上的了,你现在小,等你长大后,我在给你说个不错的人家。” 宋菱颜说完,就看见盼兮的小脸就红了。 又看了看几盒首饰,宋菱颜就让盼兮收好登记在册。 随后又有几个小太监和宫女来给宋菱颜请安。 宋菱颜安排了一下,就让几人离开了。 只留下盼兮一人。 “盼兮,你说平时我干些什么打发一下时间呢?” 盼兮想了一下说:“要不格格,你给主子爷绣个荷包?” “我不会,你会吗?”宋菱颜看向盼兮问。 “奴婢会的,这去拿针线。”盼兮说着,就先离开了。 没多久,盼兮拿着东西跑了回来。 “跑什么,不着急,时间还早,不要摔了。”宋菱颜看着盼兮关切的问。 “多谢格格关心,格格,你会穿针吗?” “会,我跟着你做就行。”宋菱颜说完,就拿起针。 看一眼盼兮的动作,自己也慢慢跟着学了起来。 “哎呀。” 看着手上的又一个针眼,宋菱颜终于没忍住,喊出了声。 “格格,要不休息一会,该用膳了。”盼兮在一旁小声说道。 “行吧,先吃饭,吃饱饭,我在绣。” “格格,对四爷的感情真好。”盼兮说完,去准备午膳了。 宋菱颜没有说话,只是笑笑。 现在宋菱颜对四爷还没有爱情,两人最多是床伴,各取所需罢了, 宋菱颜也感觉出来,四爷对她没有爱。 但宋菱颜心里也清楚,对皇室中人来说,爱情何其奢侈。 四爷将来可还会有其他女子,但好在四爷的第一次给了自己。 宋菱颜想着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而四爷这边,也在心系这宋菱颜。 四爷正在用膳时,脑海中浮现宋菱颜娇小的身影。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想起她, 四爷心里这样想,微微甩头,刚准备继续吃,听见一道声音响起。 “四哥,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要请个太医瞧瞧。” 看着眼前还不到自己腰间的老八,四爷看向他说:“无事,你可用完膳了?” “四哥,我吃不下,这御膳房的饭菜可越来越难吃了。”小老八在一旁抱怨。 看着他一脸撒娇的模样,四爷的脑海中又浮现宋菱颜的身影。 这可给四爷吓了一跳,当时猛站起来。 “四哥,你干嘛?” “我还有事,你帮我请假。”四爷说完,就跑了出去。 “主子爷,主子爷,你等等。” 苏培盛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四爷一直跑到宁颜斋面前,停了下来,却没有进去。 “主子爷,要不我进去通报一声?”苏培盛小心的问。 “不用了,爷想自己走走。”四爷说完,就离开了。 四爷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同时也不知道自己对宋菱颜是什么感觉。 不管这是什么感觉,自己都要克制。 四爷一个人走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到了晚上,四爷回到书房,一旁的苏培盛看着四爷的模样没有说话。 而宋菱颜看着眼前的荷包,皱了皱眉,把它藏了起来。 “格格,干嘛藏起来?”盼兮疑惑的问。 “太丑了,等我在练练,我在给四爷秀一个好看的。”宋菱颜说完,就把面前的针线收了起来。 “盼兮,你去看看四爷来了吗?”宋菱颜看向外面问。 “奴婢,这就去。” 叶鼎之103(会员加更雨琪4479) 此时安世也换好干净的衣服,推开门还没走几步,就瞧见安璟也追了上去, “姐,你去哪啊?” “无聊,想去厨房看看。”安璟说着,将手中的桑葚递了过去,“你拿着。” 两人边走边吃,也来到了厨房,叶鼎之没让他们帮忙,安璟就带着安世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安世,你看。”安璟拍了拍一旁安世的肩膀手指向不远处的树上,“有个鸟窝。” “应该是新搭的。”安世仰头说道,“以前可没发现。” “你说……里面有小鸟吗?”安璟靠近安世笑眯眯问道,眸子中泛起一丝期待, 似是知道她所想,安世看向厨房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娘亲,可在这呢。” “你去守着,我上去看看。” 瞧着安璟站起身,安世伸手拉住她,急忙说道,“姐,我去给你拿个梯子吧。” “不用。” 随着话音落下,安璟甩开他,朝着树下走去,见此安世跟在她身后说道,“姐,不如我上去看看?” “好啦,你还不相信我吗?”安璟说着,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如果娘亲来啦,记得喊我。” 此时两人的各种小动作被冷雨潇看得一清二楚,望着安璟爬树的身影她无奈摇头,想叮嘱几句又怕吓到她,只能在一旁望着, “娘子,看什么呢?” “你闺女爬树呢。”冷雨潇轻声说道,“倒是个灵活的。” “没事,有安世在下面接着。”叶鼎之看向树下张开手臂一脸焦急的儿子说道。 饭后,轻柔的风掠过,冷雨潇饿目光也看向前方的安世,伸手朝着他喊道,“安世,来娘亲这里。” “来啦。” 看到安世的身影朝着自己而来,片刻之后冷雨潇拉过他说着,“我和你爹爹想着你如今的实力,无需和你姐姐你一样每日练功, 时常练习就可以,如果你觉得无趣,我倒是有个主意。” 说话间,安璟也坐在了安世旁边,有些好奇望着冷雨潇, “娘亲有什么主意?”安世问道, 冷雨潇抬眸看向安世温声开口,“我想了想,不如从现在培养我儿君子六艺,对你将来也有好处,如果你不想学,娘亲也不会逼你,反正书房中的书很多,平日无聊的时候也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此时安璟看向冷雨潇问道,“娘亲,什么是君子六艺?” 冷雨潇解释一番之后,再次将目光看向安世,“你怎么想的?” “安世,到时候你学会骑马,就可以去草原打猎,你犹豫什么?”安璟在一旁欣喜说道, 瞧着一脸兴奋晃着自己手臂的安璟,安世无奈说道,“姐,你也可以学啊。” “我还要练功呢。”安璟说着,忍住心中的笑意,“刚刚娘亲说,你还要学习音律,你喜欢什么乐器,琵琶或者笛子?” 安世看向她眼中藏不住的笑意,不由看向冷雨潇说道,“娘亲,我记得除了君子六艺,还有……女子八雅,姐姐整日看画本,她时间很多的,不如让她也学吧。” “学,学什么?”安璟诧异望着冷雨潇,急忙坐到她身旁说道,“娘亲,你别听安世乱说,我每日可忙了。” “忙着看画本,都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安世在一旁缓缓说道,“姐,那都是骗人的,这世上除了至亲之人,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你好的, 尤其你长得漂亮,那些男子更是会甜言蜜语哄着你,你整日看这些,将来可别上当。” 安世说着,朝着她嘴角翘起,紧接着话音一顿,“姐,你放心,有我在,有人欺负你,我肯定打回去。” 叶鼎之104完结(会员加更雨琪4479) 安璟还想缠着冷雨潇再说些什么,但最后看着一旁看戏的安世,也顾不得什么心一横也应了下来。 从今日开始,在安世去寒山寺的半日中,安璟也开始学起了拂琴…… 转眼间,几年过去,北离动荡,琅琊王王萧若风和将军雷梦杀率军南下,此时的叶鼎之和冷雨潇也收到了百里东君的消息, 夜幕下,冷雨潇望着还坐在窗边的叶鼎之,走过去将窗户关上随即转身看向他说道,“如果实在担心,我们现在就去雪月城。” “娘子,听东君说如今域外那些三十二宗派一直在给天外天施压,想趁此机会进军北离,玥姑娘刚和东君成亲,自是不能同意, 虽然压了下来,但是战乱还未结束,我担心东君会有危险,更何况他的两个师兄都上了战场,以东君的性格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冷雨潇应了一声,手搭在叶鼎之肩膀上说道,“你也是如此。” “娘子,我还是放心不下你和两个孩子。”叶鼎之说着,伸手搂过冷雨潇闷声说着, “好啦,有我在你担心什么?“冷雨潇伸手拍了拍叶鼎之的后背。 次日一早,叶鼎之就骑马前往雪月城,望着他的背影,叶安世想到什么攥紧拳头轻声呢喃,“娘,我也……” 他话还没说完,冷雨潇就伸手敲了敲他的头,“你还是去书房看兵书吧,这次的战乱最有威胁的是北面,只要玥瑶妹妹和百里东君将天外天掌控住,南面的战场应该会很快结束。” 叶安世点了点头,“娘,我已经十岁了。” “然后呢?”冷雨潇看向他问道,“想外出游历?” “嗯,我想出去走走,忘忧大师也说以如今我的实力,在江湖上不会吃亏的。” 瞧着叶安世明亮的眸子,冷雨潇浅浅一笑,随即说道,“现在外面正乱,如果你想出去,我可以和你一起。” 而几个月之后,战乱平息,叶鼎之收到冷雨潇的信和百里东君等人告别之后,前往东边的海域。 一段时间之后,平静的海面上,叶安世正在房间中给叶鼎之写信,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安世,快出来,爹爹来了。” 听到安璟的声音,叶安世急忙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真的?我就知道。” 片刻之后,叶鼎之望着两个孩子轻笑一声说道,“跑的倒是远,有没有想我啊?” “当然。”安璟说着,上前抱住叶鼎之,“爹,这次你不会走了吧。” “不会。”叶鼎之揉了揉她的头,“接下来,带着你们两个外出游历。” 听到这话,安世顿时嘴角翘起,上前说道,“爹,再过些时日等船靠岸,我烤鱼给你吃。” “好啊。”叶鼎之挑眉一笑拍了拍叶安世的肩膀,“我可等着啦。” 是夜,叶鼎之洗漱完更坐在床上,冷雨潇就凑上前拉扯他的衣服, “娘子,几月不见,这么想我?” 说话间也是搂住冷雨潇, “你别动,让我看看受伤了没?”冷雨潇说着,侧头躲着,叶鼎之轻笑一声顺势吻在她的颈间, 紧接着在冷雨潇耳边轻声说道,“娘子今夜可要好好看着,多日未见,我可是夜夜念着你。” 叶鼎之105番外(会员加更若以茶) 姑苏城,寒山寺,禅院内, 忘忧大师望着面前的叶安世缓缓说道,“不错,出去几年倒是稳重不少,只是你刚刚所说,倒是有所不妥。” “为何?”叶安世不解问道,“还请大师解惑。” “以你如今的实力,我教不了你什么。”忘忧大师缓缓说道随即看向叶安世露出慈爱的笑意,“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安世啊,自小你就聪慧,那些经书看一遍你就能牢牢记住……” 此时,外面的院子中,叶安璟正一脸焦急等待着。 一段时间之后,看着叶安世出来,她立刻转起身看着他有些落寞的神情微微摇头, “姐,你那是什么眼神?” 叶安璟看向他笑着说:“大师没收你,居然没哭,倒是让人意外。” “哼,懒得理你。” 叶安世说着也没有理会叶安璟朝着山下快步走去, “你等等我啊。” 回到家中,叶安世看到叶鼎之神情有些不对诧异问道,“爹,你知道了?” “什么?”叶鼎之看向回来的两人,心中立刻明白了什么,顷刻间皱起的眉头舒展,压下心中的笑意说道,“回来了,你娘正在池塘边烤虾,你们也去吧,我稍后就来。” 说着,叶鼎之拿着手中的信朝着书房走去。 见此,叶安世敏锐差距到什么,转头看向安璟,“姐,爹刚才的样子你看到了吗?” “嗯,兴许是有什么烦心事。” 片刻之后,池塘边上,冷雨潇靠在椅子上,接过叶安世递过来的虾说道,“既然大师都说了,你也要听进去,如今已经十七了,可有成亲的打算?” 随着话音落下,一旁的安璟手上动作一顿,眼睛眯起看向冷雨潇说道,“娘,你也不看看,就他整日严肃的样子,谁家姑娘会喜欢啊?” “你快吃吧。”叶安世说着,将盘子中的虾全放在叶安璟手中,“娘,姐姐还未嫁,我不成亲。” “你能和我比吗?”叶安璟急忙反驳,“我可是有喜欢的人。” 此时叶鼎之走了过来,冷雨潇转头望去见他脸上的愁容不由问道,“出什么事了?” 叶鼎之叹了一口气说道,“琅琊王谋逆入狱。” “什么?”冷雨潇不敢置信道,“不可能,萧若风不是那样的人。” “我也知道不是。”叶鼎之坐在一旁说道,眼中满是无奈,“帝王无情,但没想到他如狠心。。” 此时叶安世的脸色也是不好看,心中想着无数中对策。 夜幕降临,叶安世一袭黑衣跃上屋顶,可还没等有所动作,身后就传来叶鼎之的声音,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 叶安世回头望去,犹豫良久还是说道,“劫狱。” “你倒是胆子大。”叶鼎之说着,目光落在叶安世身上,“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插手了。” “可是……” 叶安世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叶鼎之打断了,“百里东君,司空长风已经赶往天启了,今夜我也要去与雷梦杀汇合,你老实在家待着。” 叶鼎之106番外(会员加更若以茶) 次日一早,叶安世刚出门,就瞧见了坐在桌子旁的叶鼎之,顿时跑过去问道,“爹,成功了吗?” 叶鼎之应了一声,但看他脸色不是很好,叶安世就坐在一旁没在问什么。 知道冷雨潇坐下之后,叶鼎之才愤愤说道,“真不知道萧若风怎么想的,都那种时候了, 还想着他那个没良心的哥哥,雷梦杀当时都打算下死手了,他还在说儿时的事情……” 最终叶鼎之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我一直认为东君最重感情了,容易心软,没想到这还有一个, 当年我和东君从北边赶往南边的战场,几月的相处,我本以为他是个杀伐果断的,没想到啊。” “如今他去了雪月城?”冷雨潇问道, 叶鼎之摇了摇头,“他只身一人去寻找被流放的六皇子,说是要带着他闯荡江湖,如今混蛋皇帝身受重伤,没时间理会这件事。” “流放?”叶安璟狐疑问道,“皇子是皇帝的儿子吧,怎么会……” “那个混蛋皇帝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儿子?”叶鼎之微微摇头无奈说着,“听说他在朝堂上为萧若风说话,引来皇帝震怒被贬为庶人。” 随着话音落下,叶安璟露出惊讶的神色,“那可是亲儿子。” “琅琊王还是亲弟弟呢。”叶安世在一旁说道紧接着话音一转,“姐,你可要对我好一点,毕竟我的实力可是比你高了那么一点点。” 叶安璟听到这话轻哼一声,随即看向冷雨潇说道,“娘,给他说门亲事吧,我看他整日挺闲的。” “你……别乱说。”叶安世急忙反驳,同时看向冷雨潇小心翼翼道,“娘,我可是很忙的,再说了成亲总要两情相悦吧。” “不不不。”一旁的叶安璟缓缓说道,“这世间都少有情人是成亲后相爱的,你呀,就是百~万\小!说太少,没见识。” 听到这话,叶安世轻哼一声,“你有,你有见识,有本事把你喜欢的人带回家来,让爹娘看看啊。” 此话一处,叶安璟瞪了他一眼,有些心虚的看向叶鼎之, “安璟,你何事有了喜欢的人,怎么没和我说呢?”叶鼎之狐疑问道,看向一旁的冷雨潇,发现她神色淡然顿时察觉出什么,“娘子,这件事你知道?” 而冷雨潇应了一声,随后看向叶安璟轻声说道,“没事,你真心喜欢就行。” “嗯。”叶安璟嘴角微微上扬看向叶鼎之说道,“爹,他是暗河苏家的人,苏霖。” “暗河。”叶鼎之轻声呢喃,不由看向叶安璟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偶然认识的,我当时就是觉得他很神秘,一时间来了兴趣……” 一段时间之后,冷雨潇回到房间就发现叶鼎之坐在窗前愣神, “夫君,想什么呢?” “我担心安璟。”叶鼎之说着微微摇头,“总觉得她还小,没想到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姓苏的那小子能对她好吗?” “让安璟带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冷雨潇在一旁说道,“其实……我在暗中查过,苏霖性子不错,不是嗜杀之人。” 于此同时,叶安璟将手中的信递给叶安世, “姐,我不是你们两个的信鸽,你自己去送。” “你轻功比我好,别废话快去。” “姐……” 叶安世还想在说什么,但叶安璟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给他并说道, “娘要是给你说亲,姐站在你这边。” “成交。” 萧若风1(会员加更婉婉婷) 寒冬将至,大雪几日后终于停了,寂静的院落中放眼望去一片雪白, 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一袭白衣的女子缓缓出现,手中提着一篮子纸钱, 半晌,她的身影停在院中树下,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轻声说道,“爹娘,女儿回来了。” “大将军叶羽,自恃功高,以权谋私……有通敌叛国之嫌,念其昔年护国有功,抄满门,族人流放……” 每当回想起这些,就仿佛有一把刀子刺进叶暮雪的心口,久久不能拔出,良久之后她取下头上的白色斗笠,蹲下身子,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片刻之后,随着火苗的燃起,叶暮雪也将纸钱放入,冷风拂过,火焰随风而动,仿佛要将周围的寒气驱散, “爹娘,我一直在寻找哥哥的下落,百晓堂的人说,他没死……我会找到他的。” 这时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叶暮雪本能握上腰间的长剑,缓缓站起身朝着身后望去, 只见白发男子正站在不远处无奈看向她。 “师父,你怎么来了?”叶暮雪放下警惕,重新带上斗笠说道,“听闻七师弟今日入门,没想到师父还有时间来找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虽然白纱遮面,但李长生还是能想象出自己这个徒儿脸上的神情,顿时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不是担心你。” “师父放心,没有把握弟子不会轻举妄动。” “你呀,别整日将自己闷在房中,一点没有小时候活泼了。” 听到这话,叶暮雪轻笑一声,她知道这些年师父对自己的关照,想了想说道,“师父,如今我已经十六了,自然不能和儿时一样,师父如果无聊倒是可以和二师弟聊一聊。” “罢了,早日回去吧,眼下最重要的早日入逍遥天境,年关过后不如为师带你出去历练一番?” “无需师父担忧,弟子一人前往就行。” 于此同时,稷下学堂之内,雷梦杀站在楼上朝着下方不断张望着看起来很是焦急,而萧若风倒是平静望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炉,“师兄,大师姐是个怎样的人?” “有钱,很有钱,非常有钱!”雷梦杀回头看向萧若风神秘兮兮说道,“我跟你说,我入门的时候,大师姐可是送了我一整箱的雷火晶。” 看着雷梦杀眼中的笑意,萧若风微微点头问道,“早就听闻师父门下只有一位女弟子,难道有什么过人之处?” 随着话音落下,雷梦杀思索起来良久之后轻声说道,“你刚来,有些事情还不知道,柳月那家伙整日将自己遮个严实,大师姐也是如此,而且她经常不在学堂, 我猜测是在外面经商,她和师父一样整日不见个踪影,但是今日你入门,她肯定回来。” “是吗?”萧若风诧异问道,拿起面前的茶壶到了一杯热茶轻笑说道,“看来今日我能和大师姐见上一面,不知她叫什么?” “听师父喊她暮雪,但是具体叫什么我也不清楚。” 话音落下的一刻,萧若风手中动作一顿,轻声呢喃,“暮雪。” 雷梦杀此时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而是看向楼下的身影喊道,“大师姐,你回来了?” 听到声音,叶暮雪仰头望去,正好和萧若风目光对视不由也是一愣,但很是反应过来伸手往下扶了扶斗笠,朝着楼上走去。 “在下萧若风,见过大师姐。” 一旁的雷梦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哎呀,大师姐不在意那些。” 说着,就一脸笑意朝着叶暮雪身旁走去,“师姐,我就知道你会回来,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学堂可……” 片刻之后,叶暮雪拿出准备好的锦盒递给萧若风,“七师弟,初次见面,这是师姐给你的见面礼。” “谢过师姐。”萧若风说着,伸手接过不经意间朝着叶暮雪看去,伸手拂过叶暮雪肩上的白雪, 这一动作让叶暮雪心中一惊,顿时后退一步, “师姐,外面天冷,我刚煮了茶,还热着,不如坐下喝一杯?”萧若风收回了手,缓缓说道。 “不必了,我还有事,你们师兄弟喝吧。” 叶暮雪转身就走,她是一刻也不想停留,心中更是乱得不行,她没想到两人再次见面回事这样一番场景, 刚刚萧若风的动作,让她不得不怀疑,他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 看着叶暮雪离去的背影,萧若风看向一旁的雷梦杀,发现他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自己不由轻笑一声说道,“师兄为何这样看我?” “你胆子倒是大,我刚刚还以为你要将大师姐的斗笠取下来,我已经准备拦你了,幸好……你没那么做,不然我可就不了你。” “为何这样说?”萧若风不解问道,随即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桌上,“师姐身上有雪,我拂下来,叶没什么吧。” “你不知道,大师姐不喜欢别人触碰,尤其是她的衣袍,当年一个侍女将大师姐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清洗, 当日大师姐生了好大的气,在院子里整日练了一夜的剑。” “练了一夜的剑?”萧若风狐疑问道, 雷梦杀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师父说她是在和自己生闷气,大师姐这个人有些怪, 其实你啊,慢慢的就会发现我们师兄几个都是挺怪的, 师父还说不怪他,他不收呢,总之你要记住,不要招惹大师姐, 那个侍女没有修为,大师姐会手下留情,可是对于我们,那可就不一定了。” “嗯,我记住了。”萧若风说着,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心中的那个猜测更深了一层。 回到房间,直到房门关闭的那一刻,叶暮雪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恍然间脑海中响起师父刚刚说的那一番话, 顿时下定决心,要外出游历,她实在是不敢想,如果萧若风知晓自己的身份,后果会如何。 片刻之后,叶暮雪将所有的东西整理好,刚准备离开,这时却传来敲门声。 萧若风2(会员加更婉婉婷) “谁?”叶暮雪转身看向门外问道, “徒儿,除了我还能是谁啊?” 随着李长生的声音传来,叶暮雪这才缓缓走上前将门打开,“师父,我已经想好了要外出几年。” “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叶暮雪应了一声,转过身将准备好的行李拿起,就准备朝外走去,“师父,事不宜迟我先走了,你多保重,等弟子实力达到逍遥天境自会回来。” 看着叶暮雪急匆匆的模样,李长生虽有些疑惑但还是拦下她说道,“暮雪,刚刚你七师弟来寻为师,说也要出去游历,不如你们一起如何?” “不妥。”叶暮雪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看着站在李长生身后的萧若风,叶暮雪心中无奈随即说道,“七师弟别多想, 只是我这次去的地方有些危险,你刚拜师,还是跟在师父身边吧。” 而李长生也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在两人身上看着。 “师姐,师父说了,让我自己练,而且我的功法乃是萧家祖传的裂国剑法,相较于留在学堂我倒是更想出去看看。” 看着面前一袭白衣温润儒雅的萧若风,叶暮雪微微皱眉看向李长生问道,“师父,雷师弟最近应该有时间吧。” 拒绝的话已经很明显了,但这时萧若风轻咳一声说道,“师姐为何万般推辞,我不怕危险同样的也不会给师姐惹麻烦,难道……” 看着他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目光,叶暮雪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离开之前,李长生将叶暮雪叫到身边直接问道,“你和他认识,按理说不应该啊。” “认识。”叶暮雪轻声说道,“当年缠着我爹带我入宫,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暮雪啊,他认出你了?” 叶暮雪微微摇头,“不会的,多年过去,容貌早不是儿时的模样,他认不出的。” 说道最后,叶暮雪垂下头,看向手腕上的伤痕,往下扯了扯袖子,随意说道,“师父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嗯,你能这样想就行,出门在外一切小心。” 很快,叶暮雪牵着一匹马走出,发现萧若风已经等着了,随即走上前说道,“七师弟,走吧。” 二人骑马离开天启朝着南边而去,叶暮雪一袭白色锦袍,青丝束起垂落身后,半边面具将面容遮住大半, 冷风掠过,两人一前一后在道上疾驰,萧若风目光深邃,紧紧攥着手中的缰绳, 看着前方那道身影,陷入回忆之中, 那是一个冬日的夜,路上的积雪很厚,年幼的萧若风踩着松软的雪一步步走着, 手中拿着从太医院求来的药,想着刚刚那些太医的目光和态度,一张小脸顿时沉了下来, 心中想着生病的母妃他心中更是焦急,同时也希望哥哥能将父王请来,这样想着身旁传来响动, 由于周围很是安静,脚步声响起的那一刻,他就听到了,顿时停下脚步望去, 月光下,穿着红色斗篷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姑娘出现在不远处,隐约还听到了哭声。 可还没等他问什么,那个小姑娘快步朝他跑来, “请问,你认识路吗?” 看着面前带着哭腔的小姑娘,年幼的萧若风后退了一步问道,“你要去哪?” “我,我不记得了,爹爹没说。” 听到这话,萧若风无奈,想着还在生病的母妃就想快些回去,但是看着面前不断掉眼泪的姑娘, 无奈只好将她带回母妃宫中,等到时候问清缘由在让人给她送回家去。 那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萧若风至今还记得那夜叶暮雪紧紧攥着他衣袖的模样, 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会成为别人的救命稻草。 萧若风3(会员加更鱼儿牙) 嘶鸣声响起,马蹄声渐渐停下,叶暮雪翻身下马,萧若风紧随其后进入酒楼之内, “客官,您里边请。” 叶暮雪来到柜前说道,“一间上房,两屉包子和一壶热酒,直接送到房间。” 说着放下银子就跟随小二朝着楼上走去,感觉身后的目光,脚步一顿扭头看向萧若风说道,“七师弟,你应该不用我照顾吧。” 此时萧若风眼眸微微眯起笑着说:“劳烦师姐惦记。” 随着话音落下也将银子放在柜台上,叶暮雪没在理会他边上楼边说道,“明日启程,到时候晚了我可不会等你。” “放心吧,师姐早些休息。” 夜幕降临,叶暮雪靠在椅子上擦拭着手中的长剑,恍然间一只暗紫色的蜘蛛顺着她小腿朝上爬, 她立刻皱起眉头低声说道,“我告诉你,这次再弄坏什么桌椅自己赔,我可没银子给你。” “嘁,真小气。”来人一袭暗紫色衣裙,身姿曼妙随意坐在叶暮雪对面朝她挑眉问道,“说吧,有什么单子找我,我可是很贵的。” 叶暮雪将手中长剑放在桌子上,眼中露出犹豫之色一旁的慕雨墨也不着急,而是拿起桌子上的橘子剥了起来,“凭你的本事,还用我出手?” 良久之后叶暮雪缓缓说道,“皇室中人能接吗?” 慕雨墨手中动作一顿,将刚剥开的橘子皮再盖上去随意甩了甩手腕说道,“告辞。” “你等等。”叶暮雪喊住她。 “暮雪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你应该对我有所了解吧,皇宫森严还有高手坐镇, 上次你说联手刺杀青王,我给你分析半天算是白费了,这次又是谁?” “还是他。”叶暮雪眸光微暗顿了顿说道,“从他开始。” 听到这话慕雨墨叹了一口气悠悠开口,“既然你还如此固执,那我就再说一遍, 他身边的护卫众多,而且那可是天启城,高手如云,即使我们身法再快也是难敌……除非偷袭,但是眼下找不到机会啊。” “是我着急了。”叶暮雪轻声呢喃,看向窗外的夜色,心绪渐渐平复, “哎呦,你这个死脑筋能想明白还真不容易。”慕雨墨说着,抬眸试探性问道,“其实,这一辈的暗河有几位有名的。” “他们做任务能让我这个雇主插手吗?”叶暮雪淡淡问道, 随着话音落下,慕雨墨叹了一口气,“你明明知道规矩,还问什么。” 说到此处她话音一顿,继续说道,“你已经不是暗河的人了,更不是孤儿,不是还有你师父, 他当年可是让大家长都忌惮的人物,你要是想做什么,还用得着花大笔银钱找我们?” “我不想让连累师父。” “行吧,那就在等几年,以我们两个现在的实力恐怕不能全身而退, 你这次出来想干什么?”慕雨墨问道,随后想到什么挥手道,“可别和我说是游山玩水。” “不,我要认清一件事情,回去之前做一个选择。”叶暮雪缓缓说道。 “听不懂。”慕雨墨站起身说道,“你呀,我看是这些年读书读傻了。” 说着,手中拿着刚才剥开的橘子,朝着叶暮雪摆了摆手,“我先走了,这些天忙的很。” 萧若风4(会员加更鱼儿牙) 清晨,叶暮雪刚下楼,萧若风就站起身说道,“师姐,醒的好早,我买了包子一起吃吧。” 片刻之后萧若风想了想问道,“师姐,我们吃完就启程吗?” “不急,七师弟既然想看看这江湖,我自然要满足你。”叶暮雪说着,看向门外眼神坚决,“听说过雾隐山庄吗?” “听过一些。”萧若风点头说道,“说是那里常年雾气缭绕,矗立于群山之间, 三年前庄主举办的莲花盛宴,江湖中倒是有很多人前去,只不过听闻那地方有些不对劲啊。” 叶暮雪闻言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垂下头装作不经意间问道,“是吗?为何这样说?” “也是传言啊,有人觊山庄的宝物,在山脚下转悠了一个月也没能上山,最后无功而返,还有……” 萧若风眼神一凝朝着叶暮雪望去,“万刀客,万桭去了就杳无音信了,现在万家堡还在四处寻他呢,师姐真打算去?” 叶暮雪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必须去。” “好吧。”萧若风见此也不在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 深夜,破庙之中,叶暮雪将马拴好之后,从周围捡了一些干枯的稻草准备回去生活, 刚进入,就瞧见萧若风正坐在火堆面前, “师姐,快来暖暖手。” 叶暮雪走了过去,坐在一旁将手微微朝前探去,萧若风顺势抬眸望去,只见她手指纤细白皙, 手腕有隐隐伤痕, 察觉到他的目光,叶暮雪微微皱眉看向他问道,“七师弟,盯着我做什么?” “我看师姐手腕上有伤痕,我这里有药膏……” “不用了。”叶暮雪缓缓说道,“多谢师弟关心,只是这伤痕能消,心中的伤痛却无法轻易抹去。” 萧若风无奈地点头,“确实如师姐所说,不过我认为,执着于过去……” 他的话说道一半停住了,不由垂下头捡起一旁的树枝继续说道,“师姐说得对,虽然可以轻易说过去, 但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心中总会有一道坎,想要过去很难,很难。” 说话间,他拿着树枝在地上写着什么继续开口,“看来师姐是个有故事的人。” “江湖中人,谁身上没点故事呢?”叶暮雪反问,同时看出他在地上写的是暮雪二字,“师弟这是?” “师姐别误会,我有一位意中人,姓叶,名暮雪。” 话音落下的一刻,破庙中除了火焰轻微的噼叭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响动, 叶暮雪连呼吸都放缓了,将头扭向一侧淡淡说道,“倒是缘分,不知她现在何处?” “不知道。”萧若风说着,将手中的树枝放在一旁悠悠开口,“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百晓堂的人说她已经不在了,但我不相信。” “既然百晓堂都说了,再找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叶暮雪说着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朝着一旁走去,“我要睡了,别吵。” 靠在柱子上,叶暮雪背对着萧若风藏在大氅中的手紧紧攥着,往日的回忆不断萦绕在她心头,令她无法入睡。 那年春日,宫中设宴,年幼的叶暮雪在人群中找着萧若风的身影, 趁着身旁的人不注意悄悄离开,她如今已经认识路了,见到萧若风的那一刻,眼中露出欣喜之色, “殿下,你在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些闷出来走走。” “上次多谢你,我娘说过要知恩图报,这是我亲手做的桃花糕,我和我娘亲学了很久呢,你尝尝。” 看着她从腰间的小包中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摆放着糕点,萧若风不由问道,“你出来赴宴还带吃的?” “这是给你的。”叶暮雪说着,将盒子递了过去,“娘亲说要亲手做的才有诚意。” 瞧着她明亮的眼眸,萧若风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好吃,比宫中那些人做的都要好,你将来可以开个铺子,我一定天天去。” “我娘说,等我十三岁就要学习管家了,到时候我开了糕点铺子,你刚刚的话我可记下了。” “嗯,到时候你将地址告诉我,我建府邸的时候,离得近一些。” 叶暮雪兴奋说着,“太好了,到时候我来找你玩,我哥哥经常出去不带我。” “为什么?” “因为他每次出去都和东君聊一些江湖大侠的事情,把我忘在一边, 哼,我越来越讨厌江湖了,等我长大了可是要当整个天启最富有的人。” 萧若风5 半夜,风声呼啸,庙门被吹得吱呀作响,叶暮雪缓缓睁开眼睛,坐直身子朝着门外望去, 此刻庙门大开,萧若风的身影笼罩在月下,身姿挺拔与周围的夜色相融,散发出一种孤傲的气息仿佛能看穿一切, 而萧若风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呼吸一滞,将手中的信塞入怀中,紧接着嘴角微微翘起转身说道,“师姐也睡不着啊,不如我们聊一聊,等天亮如何?” 听到这话,叶暮雪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片刻之后,萧若风最先说道,“师姐从小就跟在师父身边,听闻师父是天下第一,师姐的实力应该也很强,过几年良玉榜就有师姐的名字了。” “不会的。”叶暮雪缓缓说道,“百晓堂不会将我的名字写上去。” “为什么?”萧若风不解问道, “因为我用银子收买了他们堂主。”叶暮雪说着想到什么浅浅一笑,“我不在乎那些。” “那师姐在乎什么?” “亲人。”叶暮雪轻声说道,同时看向萧若风顿了顿问道,“你呢?你在乎什么?” “情义。”萧若风看向叶暮雪坚定说道,“世间对错。” 对上他的目光,叶暮雪偏过头轻哼一声,“这世间对错可不是你一人能决定的,没想到师弟倒还是如孩童般天真。” “此言差矣,师姐,对和错需要有人知晓,如果错误的事情发生,就需要有人记得,需要纠正不是吗?” “你说的有道理。”叶暮雪淡淡道,“即使最后认识到错误,但引发的后果也无法弥补,就像人的命,只有一次。” 听到这话,萧若风陷入沉默,两人就这样坐在破庙中等待黎明的到来。 多日之后,客栈内,叶暮雪本打算用完饭就离开,但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外面竟开始落雪了, 萧若风站在她身旁试探性问,“师姐,我们不如等雪停了再走?” 叶暮雪静静望着外面打着伞脚步匆匆的行人,缓缓说道,“好,近来可能还会下雪,我们不着急,在此处多停留些时日吧,我去买伞。” 萧若风看着她准备离开,上前几步说道,“不如我去吧,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了。” “不必。”叶暮雪说着抬眸看向他,瞧着他一袭锦袍温润儒雅的模样,伸手挡在他身前,“你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 瞧着她离去的背影,萧若风站在原地良久。 “小二,两间上房,要相邻的。” “真不好意思客官,今日路不好走,本来还有些房间,都被刚刚的一行商队住下来,如今只剩下一间上房。” 听到这话,萧若风眉头微皱,将银子放在桌子上说道,“先定下来。” 说着就站起身准备离开,像是知道他的目的,小二也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客官你要是想找别家的客栈,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如今这天,以我的经验都住满了。” 萧若风脚步一顿,心中想着对策。 等叶暮雪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喝茶, 整个一楼就只有他一人,随即走上前将伞放在桌子上问,“为什么不去房间?” 萧若风6 听到这话,萧若风拿起面前饿茶杯说:“师姐先上去吧,我不着急。” 叶暮雪应了一声,招呼过一旁的小二朝着楼上走去, “客官刚从外面回来,我妹妹就在后院,如果姑娘需要,可以让她来服侍姑娘沐浴,去去寒气。” 小二瞧着叶暮雪身上极好的料子和腰间荷包知道这是一个有钱的主,自然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不用了,我不喜欢有外人在,你把水弄好就行。” 听到叶暮雪这话,小二眼睛一转顿时朝着楼下的锦袍男子望去, 嘴角不自觉上扬笑着说:“既然姑娘不喜外人,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夫妻的雅兴,我马上去准备。”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叶暮雪却皱起眉头不悦问道,“你说什么?” 小二也是个人精,察觉到叶暮雪生气急忙陪着笑说:“是小的多嘴,还请姑娘别见怪。” “我们不是夫妻。”叶暮雪说道。 “可是……住一间房,不是夫妻那是什么?” 片刻之后,萧若风正打算拿着伞朝外走去,身后就传来叶暮雪的声音,“师弟,雪还没停,你打算去哪里?” 萧若风回头随意说道,“雪景很美,我想出去瞧瞧,师姐怎么下来了?” “为什么不说,如果不是小二刚刚说起,你打算今晚睡哪里?” 看到萧若风没说话,叶暮雪轻笑一声,“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规矩,这里很冷,跟上来。” 瞧着叶暮雪转身朝着楼上走去,萧若风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来到房间,萧若风看着正在燃烧的火炉坐过去说道,“师姐对我还真放心。” 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叶暮雪嘴角上扬走到床边将被子放在椅子上说:“不是对你放心,而是我有保护自己的实力。” 放下之后,笑着将手抬起,萧若风看着她指尖不知何时出现一柄精巧短刀, 随着手指的动作挥舞着,“师弟如果想试试,我很乐意奉陪,毕竟江湖险恶,做为师姐总要让你认清现实。” 随着话音落下,短刀刺入桌子内,萧若风脸上还是淡然的模样随意说:“师姐不会如此。” “或许吧。”叶暮雪说着,将短刀收起。 夜幕降临,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叶暮雪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这时外面响起嘈杂的声响,她顿时从床上坐起,掀开帐子朝着外面望去,只见此时的萧若风正站在门前, 透过烛光,叶暮雪瞧见他望过来随即问道,“出什么事了?” “刚刚商队的药材丢了,正在找呢。”萧若风话音刚落,就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他的眉头一皱将门打开,“有事吗?” “让开。”门外的彪形大汉不耐烦说道, “这是我的房间,你不能擅闯。”萧若风说着挡在大汉面前, “滚蛋,老子没心情和你解释。” 说着两人就要动手,片刻之后,大汉倒在地上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叶暮雪走了上来,萧若风回头说道,“师姐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瞧着他上扬的嘴角,叶暮雪上前凑了凑朝着门外望去,“本来也没睡着,我也瞧瞧。” 萧若风7(会员加更玥time) 片刻的功夫外面已经围满了人,大汉从地上挣扎起身,手扶着墙面露凶光瞧着萧若风, “老五,你没事吧。” 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朝着这边走来,大汉见此急忙说道,“没事,二公子,这两人有问题。” 听到这话,叶暮雪冷哼一声,中年男子立刻望过来随即看向周围说道,“在下柳鹤,是金宝商队的二公子,这么晚打扰诸位也是无奈之举, 只因此行护送至宝前往天启城,奈何遭遇窃贼,我将话说在前头,刚刚护卫出去查看,外面风雪交加,没有人出去的痕迹, 也就是说,窃贼还在客栈之内,我们此行乃是三皇子所托,诸位可不要因一时贪念,白白丢了性命。” 话音落下的一刻,周围顿时响起各种嘈杂的声音, “我们可没偷,再说了,刚刚你们都搜查过了啊。” “就是,你们可不能平白冤枉人。” 耳边传来这种声音,叶暮雪眉头微皱,实在没想打随便找了家客栈就能碰上这种事,转念一想看向身旁的萧若风,只见他此时正思索着什么, 这时柳鹤来到门前看向两人说道,“还请两位行个方便,不然等我大哥来,可就有些不好看了,毕竟我哥的脾气可不是很好。” 听着带有威胁的话,萧若风也看向他问道,“你们丢了什么,听刚刚说好像是药材?” “与你无关。”柳鹤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散,目光朝着屋子中望去, 这时叶暮雪手中出现一柄短刀,瞬间挥出,顷刻间刀尖抵在柳鹤的胸口,周围的人见此急忙朝她看来, “柳公子刚刚说的很对,既然与我们无关,那就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不是道路难行,我们也不会留宿客栈,你要是真想找回东西,还是别浪费时间的好。” “姑娘的脾气倒是大。”柳鹤说着,微微朝后退了一步,“你有什么证据能自证清白?” “不需要。”叶暮雪缓缓开口,“没偷就是没偷……” 只是话还没说完,楼上就传来一道严厉的质问, “柳鹤,你跟她废什么话,直接闯进去。” 可刚来到不远处的走廊,那人的眼睛就猛然瞪大,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萧若风也认出此人,看向叶暮雪说道,“师姐回去吧,这件事我来摆平。” 叶暮雪知晓他是一定会插手的,毕竟三皇子是他兄长。 回到房间,她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而是站在窗前瞧着外面不断落下的雪。 不知过了多久,萧若风推门进入就瞧见叶暮雪趴在桌子上熟睡的身影, 悄悄关上房门,来到近前将大氅披在她身上,顷刻之间叶暮雪睁开眼睛坐直身子问道,“解决了?” 萧若风应了一声,也随意坐在了旁边,“师姐在等我回来?” “不是。”叶暮雪微微摇头,拿起桌子上的茶杯。 “茶有些凉了。”萧若风在一旁说道,紧接着站起身拿着茶壶来到炉火上, “你不用忙了,凉了也无妨,说说吧,是谁偷的我还真有些好奇。” 萧若风8(会员加更玥time) 萧若风听闻也坐在炉火边上,扭头看向叶暮雪有些欲言又止, 透过烛光,瞧着他的神情叶暮雪有些诧异问道,“没抓到?” 萧若风微微摇头,同时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抬眸说道,“师姐不如猜猜。” “有话直说,我又不是小孩子,整日猜来猜去的。” 随着话音落下,萧若风望去,带着暖意的光晕映在叶暮雪身上,虽说是带着面具,但也挡不住她白皙的脸颊和娇艳的红唇, 但瞧着叶暮雪越发冰冷的眼眸,萧若风轻咳一声说:“柳鹤,监守自盗,真是让人费解。” “是他?”叶暮雪也有些惊讶,片刻之后问道,“理由呢?” “争夺家产。”萧若风缓缓说道,“金宝商队的当家人最近情况有些不好,两兄弟表面上着急,但暗地中都在抢占渠道,这次来天启本就是老大的生意, 如果出了岔子,柳鹤出面解决,不仅能落得好名声,也能让三皇子高看一眼。” 说道最后,萧若风拿起滚烫的茶壶,来到桌子前倒入杯中,紧接着坐了下来, “师姐,你说那些外物真的能比得上从小到大的情谊吗?” “人心复杂,反正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比我哥重要。” 萧若风听到这话,察觉到什么开口询问,“师姐也有兄长?” 叶暮雪应了一声,侧头看向一旁还在燃烧的火炉,顿了顿问道,“师弟啊,如果将来你和你兄长意见不同的时候,你会如何做?”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萧若风说道,“师姐有所不知,我是由兄长带大的,没有他我小时候可能就没命了。” “看来你们兄弟感情很好。”叶暮雪说着,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轻声说,“如果我哥没有被偷走,我想我们的感情也会很好。” “什么?”萧若风神色一惊急忙问道,“怎么会?” “是啊,怎么会呢?”叶暮雪反问,垂眸看向手中的茶杯,“我知道幕后之人是谁,等我成长起来,我要把他们全杀了。” 说着,紧紧攥紧手中的茶杯缓缓抬头看向萧若风问道,“师弟觉得我应该放过他们吗?” 萧若风对上叶暮雪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愣神,片刻之后微微摇头,“不应该。” 得到这个答案,叶暮雪站起身说道,“我累了,天亮之后我们出发。” “可外面的雪……” 萧若风话还没说完,叶暮雪就将窗子打开说道,“雪停了。” 半月之后,山脚下,萧若风一路走来,心中隐隐升起一种感觉,他看向一旁的叶暮雪,心中暗想,“她有些着急了,难道说这雾隐山庄,藏着些什么?” “师弟,还不快跟上。” 前方传来叶暮雪的声音,萧若风心中带着疑问跟了上去。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见到了山庄的影子,抬眼望去山庄屹立于山峰之巅,周围雾气缭绕隐隐约约能看到大致的轮廓, 来到竹林之中,萧若风瞧见叶暮雪停了下来,脚步一顿问道,“师姐,也看出这里的不对劲?” 萧若风9(会员加更198…) “你先说说,你看到的。”叶暮雪瞧着他问道,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郁了,刚刚还能瞧见山庄所在,现在却是一无所获。”萧若风说着,脚尖轻点,跃上不远处的竹子上, 片刻之后来到叶暮雪面前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应该是个阵法,以天然的雾气为基础,在周围周围设下陷阱,不过是杀阵还是幻阵,还需要更进一步了解。” 叶暮雪听到他这样的一番话,微微点头,“不错。”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叶暮雪拔出腰间长剑,身形如鬼魅一般,迅速消失在原地。 “师姐!” 顷刻之间,周围的雾气更浓,萧若风皱起眉头,一步步朝前走着,心中的不安更甚。 “师弟,你去哪啊,入口在这边。” 循声望去,萧若风立刻转身,但是眼前都是雾蒙蒙一片瞧不真切,恍然间手腕被人用绸带绑住, “师弟,跟我来。” 良久之后,两人来到山庄前,此刻大门敞开,两名侍女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位远道而来,快请进。” 萧若风打量着周围,发现一旁的柱子上那些符文有些眼熟,但还没等看下去,就被身旁的侍女挡住了, “公子,请吧。” 萧若风应了一声,朝着里面走去。 进入山庄之内,迎面是两条宽敞的青石板路,中间则是池塘,跟随着两名侍女穿过走廊来到一座石亭之内, “想来两位也是为了山庄中的温泉而来。” “不是。”叶暮雪这时说道,“听说近几日雾隐山庄要举办赏梅宴,我们来凑个热闹。” “哦,原来如此,宴会还在几日之后,趁这个机会,两位可以在山庄逛逛。” 片刻之后,萧若风看向叶暮雪问道,“师姐,真的是为了赏梅宴而来?” 叶暮雪这时嘴角微微翘起,看向不远处的树木问道,“师弟瞧瞧,这地方多美啊。” 萧若风有些不明白,但还是打量起周围,恍然间一个念头闪过,他如今终于想起刚刚的符文究竟在哪里见过了, 只是等他准备站起身的时候,却发现头有些昏沉,一时间立刻用手扶住面前的桌子,看向不远处的叶暮雪,“师姐,这个山庄就是阵法所在。” 叶暮雪没有回答,而是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昏倒在了桌子上, “师姐,师姐。” 片刻之后,侍女来到亭中,看着昏睡的两人,挥了挥手将悬挂在亭内的香炉拿下来,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真实的,何必这么麻烦。” 听着有些不耐烦 语气,先前的侍女回头说道,“庄主的想法,你我怎会知晓。” 说话间,侍女将手中的白色大氅披在叶暮雪身上,“月姐姐,让这个男子入幻阵就算了,两人幻境相同又是逆晨阵,等清醒之后,可是要养上好几月呢,庄主何须陪他。” “好啦,赶紧这些东西都弄走,将亭子上的帘子弄下,五日之后再来。” 于此同时,萧若风望着熟悉的宫殿和年幼的身体顿时有些纳闷,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慌忙朝着外面走去, “九皇子,您等等奴才啊。” 不理身后的声音,萧若风朝着宫外跑去,但没跑多久,他恍然想到什么脚步一顿。 “不对,这是不是真的。” 身后的奴才也追了上来,瞧着萧若风脸上的汗,急忙说道,“小祖宗啊,您究竟是怎么了?” “没什么。”萧若风说着,缓缓闭上眼睛,“去,藏百~万#^^小!说。” 片刻之后,萧若风望着手中的古籍,轻声呢喃,“逆晨,事无今昔,可逆转阴阳……” 很快,萧若风将身旁的人都赶走,知晓了如今自己的处境。 望着周围自己记忆中的皇宫,嘴角微微翘起,刚刚对于幻境的认知,也是来源于自己的脑海,心中不由暗想,“她怕还不知道吧。” 这样想着,萧若风站起身朝着宫外而去。 叶府,叶暮雪正窝在娘亲怀中,轻声呢喃,“娘,我好想你啊。” “好啦,如今也是大姑娘了,是该学着如何掌家,到时候嫁出去,别让人瞧不起。” 听着耳边熟悉的话语,叶暮雪闭上眼睛说道,“不会,女儿会将宅院打理打理很好的,谁要是不听话,就打出去。” “哎呦,娘的乖乖,这话可不能说。” 这时侍女走过来笑着说:“夫人,九皇子来啦。” “是吗?”叶夫人笑着看向怀中的女儿,“你还不快去换件衣服。” “不用。”叶暮雪说着,就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我不去见他。” “又在说什么胡话,你爹刚打算请皇上为你们赐婚,你又在闹什么?” 叶暮雪小跑着回到自己院子里,没回房间而是坐在桃树下望着不远处的墙…… 片刻之后,萧若风站在院外,瞧着熟悉的一幕,不由垂下头去,紧接着心中一横,挽起袖子熟练爬了上去, 而瞧着从院外探出的头,叶暮雪眼眶微微湿润,心中想着当年自己是如何做的…… “若风哥哥,你小心啊。” 听到喊声,萧若风心中一颤,缓缓抬头朝着向自己跑来的叶暮雪看去, “暮雪。”萧若风喊着,片刻之后挥手朝着她说道,“你让开一些,我要跳下去了。” “好。”叶暮雪说着,朝着后面微微退去,同时仰头看着萧若风。 很快,两人坐在树下,萧若风一直瞧着叶暮雪, 眼神炙热的模样,叶暮雪不由站起身说道,“若风哥哥,你今日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萧若风说着,伸出手想拉住她,但叶暮雪却躲开了。 “若风哥哥,你有些怪怪的。”叶暮雪说着,上下打量着萧若风,“你功课没做好,被骂了?” 没等萧若风说话,叶暮雪自顾自说道,“不能啊,你可是很厉害的,连我爹都夸你。” “暮雪,对不起。” “若风哥哥,你又在说胡话了。”叶暮雪说着,伸手拍了拍萧若风的肩膀,“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紧接着叶暮雪看到萧若风泛红的眼眶,顿时坐了下来想了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你父王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不是。”萧若风说着,伸手拉过叶暮雪的袖子,“我已经想好办法让父王同意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萧若风10(会员加更198…) 听到这话,叶暮雪心中叹了一口气,看向他心中暗想,“想到办法,又有什么用呢?” 随即叶暮雪轻笑说道,“你烧糊涂了吧,我爹还没和你父王说呢。” 瞧着她眉眼弯弯,笑容明媚的模样,萧若风沉思良久开口说道,“暮雪,我会保护好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若风拉过叶暮雪的手,抬眸瞧着她问道,“你等我好吗?” 叶暮雪收回手,脸上泛起红晕,“我才不,你快回去吧,别人看见了不好。” 两人又聊了许久,而随着萧若风离开,叶暮雪瞧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直到一旁的小桃喊她, “小姐,九皇子对你可真上心。” 看着机灵的小桃,叶暮雪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小桃啊,不是最喜欢糖葫芦了,我带你出去吃。” “好啊,我们还是从后门偷偷出去。” 此时皇宫之中,萧若风跪在下方,太安帝脸上满是怒意,拿起手边的折子朝着下面砸去, “混账,你可知君是君,臣是臣,堂堂皇子,为一个将罪臣在此争辩,你可知罪?” “父王,你明明知道,叶将军不可能通敌叛国,这是诬陷,为何还要下这样的旨意?” 太安帝望着萧若风手中的圣旨,顿时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你在质问?看来我平日对太纵容了,让你不知何时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父王,儿臣不明白。”萧若风仰头缓缓说道,“先生所教导明事理,辩是非,难道都错了吗?” 太安帝站在高台上放,居高临下望着满眼挣扎的萧若风淡淡问道,“你是为了叶暮雪吧。” 萧若风神情一顿,急忙说道,“这与她无关,父王,儿臣问的是为何对叶将军赶尽杀绝?” “因为朕是皇帝,叶羽手握兵权,有谋反的实力,就是最大的威胁。” “可他没有谋反之心啊。” “如今没有,不代表以后,他没有谋反之心,可他手底下的人呢?” 萧若风直直望向太安帝,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嘴边的话却是生生咽了下去,良久之后缓缓站起身, “父王,儿臣告退。” 随着他离开,早在门外等候多久的太监也急忙走进殿中,片刻之后萧若风望着他手中的圣旨,攥紧拳头朝着宫外跑去。 “大将军叶羽……有通敌叛国之嫌,念其昔年护国有功,抄满门,族人流放……” 望着熟悉的一幕,叶暮雪感觉心中无比愤恨,她手中的短刀被叶夫人夺取,随即就被紧紧抱住, “乖乖,有娘在,你可不能做傻事,知道吗?” “娘,他不会让我们活下来的。” “别说话,只是流放……没事的,娘陪着你呢。” 转眼间,豆大的雨滴落下,叶暮雪身旁的衣服被打湿,她蜷缩在叶夫人怀中,轻声说道,“娘,我好想吃你做的桂花糕。” “好,等到了地方,娘在做给你吃。” “我们到不了的。”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叶夫人急忙搂紧叶暮雪, 眼睛死死盯着外面,叶暮雪也有些诧异,心中暗想,“明明不会有人来的。” 不由也强撑着朝外望去。 萧若风11(会员加更米思佳) “叶夫人。” 瞧见是萧若风,叶夫人也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问道,“九皇子,你是如何来的?” “你们刚离开天启,我就跟来了。”萧若风说着,上前来到两人面前, 官兵都在山洞之中,那些流放的人也各自找地方避雨, 此时只有她们母女二人,但见到这一幕,叶夫人还是吓了一跳, “你……”叶夫人焦急说着,“你这孩子,你比暮雪也大不了都少,大人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擅自离开,可别让人发现了。” “殿下,你回去吧。”叶暮雪闷声说道, 听到这话,萧若风察觉到什么,急忙将身上的包袱拿了下来,“暮雪,这里有干净的衣服,食物水囊,还有银子……” “多谢你。”叶暮雪说着,缓缓抬头看向叶夫人,“娘,我困了。” 叶夫人轻轻拍着她,柔声说道,“他来一趟不易,你们说一会话吧。” “没什么可说的,我想哥哥了。” “你哥去找水,快回来了。”叶夫人说着,叹了口气说道,“经此一别,再次见面可就难了,暮雪你要想清楚。” 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抬起头,坐了起来看向萧若风说道,“我们出去谈。” 不远处的山洞中,萧若风一边给叶暮雪擦着头发一边说道,“我会想办法的,暮雪。” “不用了。”叶暮雪淡淡说道,紧接着拉着他坐下,“殿下,我只希望你明白,错的不是我,如果真有一天,我们站在对立面,你不要留手。” “不,暮雪。”萧若风握住叶暮雪的手,急切说道,“不会的,不会有那一天。” “会有的。”叶暮雪说着,伸手拂过他的脸,哽咽开口,“你来做什么?” “我带你走。” 萧若风话音落下,外面就响起重物落地的动静,两人立刻望去,就看到叶云走了进来, “哥。”叶暮雪轻声喊道, 叶云看了她一眼,紧接着将目光放在萧若风身上,“好,你要说到做到。” “哥,我不走,我要陪着娘。” 叶云上前抱住叶暮雪低声呜咽着,“小妹,流放之路艰难,你和他走吧,娘那边我会告诉她,想必娘亲也是愿意的。” “我不愿意。”叶暮雪用力推开他说道,“哥,我要的是娘亲,是爹爹,是我们一家,再苦再难我也要和你们一起面对,我不怕死的。” “可是我怕。”叶云低声喊道,“我怕你会死,暮雪,听哥这一次好吗?” 最终,叶夫人瞧着兄妹俩痛哭的模样,还是将叶暮雪交到了萧如风手中, “殿下,小女就托付你照顾了。” 瞧着被叶云打晕的叶暮雪,萧若风重重点头说道,“请夫人放心,只要我活着,不会让人伤她一丝一毫。” 等叶暮雪醒过来的时候,是在马车之内,她掀起帘子就看到驾着马车的萧若风,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萧若风头也不回说道,“知道。” “你想过后果吗?”叶暮雪继续问道, “一切后果我一人承担。” 此时两人身后传来杂乱的马蹄声,叶暮雪叹了一口气说道,“停车吧,我走不了。” 萧若风12(会员加更米思佳) “暮雪,你进去。”萧若风说着,一只手握住腰间的长剑。 片刻之后,看着军队将马车包围,萧若风难以置信望着面前之人,“皇兄?” 坐在马车中的叶暮雪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 “弟弟,跟我回去。” 萧若风站姿啊马车面前,手持长剑说道,“兄长,我有我的理由。” “荒唐,天下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必为了一个罪臣之女惹得父王不快。” “哥哥,她是暮雪啊,连你也不懂我吗?”萧若风喊道,“那年雪夜,是她把我从太医院背回去,哥哥你知道的。” 此时叶暮雪眉头微蹙,强迫自己不去回想,但无数的画面还是涌入脑海之中…… 大雪还在下着,仿佛不会停歇,那是最寒冷的冬日, 叶暮雪将自己的手炉递给萧若风说道,“这么晚,你来找你父王做什么?” “我母妃病了。” “去请太医啊。”叶暮雪焦急说道, 萧若风微微摇头,“母妃是老毛病,一到冬日就难受,我想求父王去看看。” “你别等了,我爹爹刚进去,一时半会你也见不到,去太医院,让太医去看看。” 两人说着就朝着太医院走去,但让叶暮雪没想到的是, 太医院那些人嚣张跋扈,听闻是不受宠妃子的老毛病,竟没有一人说要前去, 叶暮雪本打算理论,但是被萧若风拉走了,可没想到两人走到半路,萧若风就浑身打颤,晃晃悠悠朝着一旁倒去, 幸好叶暮雪扶住他,但是两人身旁都没有侍女, 叶暮雪本以为用不了多长时间,担心爹爹出来瞧不见自己着急,就没让小桃跟着, 眼下她也是十分着急,只好背着萧若风朝着宫殿走去。 丫鬟瞧见这样子,立刻迎了上来,知道情况之后,将萧若风扶到房间之中去请太医, 没一会儿,萧若瑾也匆忙跑来,得知缘由之后,瞧着气喘吁吁的叶暮雪说道,“多谢叶姑娘,只是如今天色已晚,我命人将姑娘送回去。” 叶暮雪缓缓点头,还没走出宫门,太医就来了,她本想听听太医如何说, 但没想到走到近前就听到太医说无救治的必要,顿时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你好大的胆子,他是皇子,你敢如此说?” 看着太医打算离开,萧若瑾急忙拦住他,“救救我弟弟,你一定还有办法的。” “微臣无能为力。” 看着太医要离开,萧若瑾看向叶暮雪说道,“叶姑娘,帮我照顾我弟弟片刻,我会将太医带回来的。” 叶暮雪立刻点头,来到萧若风床边,将手炉塞到他被子里面, “若风哥哥,你一定要挺住啊。” “冷,好冷。” 随即叶暮雪无奈,只好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盖在他身上,同时学着娘亲的样子揉搓着他的手不断哈气, 两个时辰之后,太医哆哆嗦嗦进来,叶暮雪急忙让太医医治。 很快,小桃找来,萧若瑾送她离开, “若风哥哥会好的,对吗?” “嗯,弟弟会没事的。” “殿下,你是怎么让太医同意救治的?” “用我手中的刀。”萧若瑾缓缓说道,“如果救不活,就让他为我弟弟偿命。” “一条命可不够,整个太医院都是些势利眼,应该好好治一治。” 萧若风13(会员加更游客157…) 叶暮雪话音落下一旁的小桃就急忙捂住她的嘴,“小姐,可不能乱说。” 想到此,叶暮雪睁开眼睛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暮雪,回去。”萧若风看向她喊道, “叶暮雪,你给我回去,今日有我挡在前面,我看谁能将你带走。” 随着话音落下,萧若瑾无奈说道,“叶姑娘,你可知犯了什么罪?” “知道。”叶暮雪淡淡说道,来到萧若风身旁, “你回去。”萧若风挡在她身前颤声说道,紧接着看向周围喊道,“是我将她劫走的,错在我,哥哥,你就放我这一次吧。” “将二人拿下,九皇子活捉,罪臣之女生死不论。” 随着话音落下,周围的人瞬间朝着两人冲来,萧若风奋力抵挡,但还是被人死死按住, “不,你们放了她!” 萧若风拼命嘶喊着,不断挣扎眼睛紧紧盯着叶暮雪,“当年,父王骗我,他说只要我留在宫中,会饶恕你爹一命的, 我本想在流放的路上打点好一切,等几年过后帮他平反,暮雪,我不知道你会死,我没有想到啊。” 此时的萧若风声音满是绝望,他不顾周围的人, 朝着叶暮雪跑来,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伸手按住她不断流血的伤口, 叶暮雪望向萧若风,眼泪不断滑落,“若风哥哥,不哭了。” 萧若风脸上布满泪水,声音中带着沙哑,“我不喜欢这个幻境,我不要这样,暮雪,你不能,你不能……” 直到最后他都说不出那个死字,只是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子, “若风哥哥,我不怪你,好好做你的皇子。” 话音落下的一刻,萧若风愣在原地,目光涣散想说什么,张嘴想说什么可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雾隐山庄,叶暮雪捧着热茶坐在椅子上,一旁的侍女帮她擦拭着头发, “庄主,你可知这五日我是如何度过的,真是让人担心。” “他醒了吗?”叶暮雪问道, “没有,庄主,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叶暮雪呼吸一滞,想到刚刚幻境的一幕,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 “算是吧,如今刚从幻境中出来,身子还很虚,吩咐厨房,做些有营养的,三月之后,我会让他离开。” “月姐姐已经吩咐下去了,庄主放心。” 于此同时,萧若风还没从悲痛中走出来,眼神直直望着床上挂着的香囊,上面绣着桃花,他隐隐能问道淡淡香气, “公子醒了。”侍女推门进来说道,“真是照顾不周,我们庄主喜欢在院中弄一些阵法,让两位受伤实在抱歉。” 随着话音落下,萧若风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这时也察觉出身子的异样, 看到他的动作,侍女继续说道,“公子无需担心,浑身乏力,头晕是正常现象,还有人从幻境中出来,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萧若风站起身,听到这些话眼底闪过一抹痛色,良久之后缓缓问道,“我师姐如何?” “暮雪姑娘也是刚刚清醒,如今应该在后院的温泉,我们山庄的温泉不仅可以去驱寒,还能养上,公子如果想去,我可以带您前去。” 萧若风抬眸诧异问道,“不是说,师姐在温泉,我如何去?” “公子误会了,温泉可不止有一处。” 萧若风14(会员加更游客157…) 后院,叶暮雪身上纸穿了件贴身的里衣,靠在水池边缘,她脸上没有戴着面具,清冷的面容干净而又透彻, 水汽氤氲,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同时脸颊上也染上淡淡的绯红,纤细的脖颈上还挂着水珠,一双眼睛望着面前的竹帘, 恍惚中脚步声越来越近,叶暮雪的呼吸也渐渐放缓了不少,身子也朝着池水下面藏去。 “公子,这两个池子中间是用竹席隔开的,这壶酒是专门为公子准备的,如果公子泡累了,可以去一旁的暖阁中休息。” 萧若风应了一声,也就让侍女离开了,随即缓缓走入温泉之中。 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目光放在不远处的竹帘上,仿佛能透过竹帘看到后面的场景。 “师姐,是你吗?” 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应了一声,萧若风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由神色神色有些慌张, “师姐,你身子好些了吗?”萧若风缓缓问道,不由身子朝后退了退, 直到靠在温泉边缘,感受到一丝凉意,才缓了过了神,继续开口,“这里的庄主也真无礼,让客人陷入幻境之中,他倒是连个影都没有。” 叶暮雪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萧若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没有太在意,而是继续说道, “师姐有所不知,我对奇门阵法有一定的了解,这个幻境我也略有耳闻,不知师姐在幻境中见到了什么?” “幼时的我,跟着师父习武。” “原来如此。”萧若风淡淡说道,“师姐自幼跟随师父,不知道对天启的事情有没有了解?” “师弟,有话不妨直说。” “师姐知道叶大将军吗?”萧若风想了想还是问道。 叶暮雪微微一愣,片刻之后缓缓开口,“了解一些。” “如果我跟师姐说,当年叶大将军蒙受不白之冤,我如今一直在找寻证据为其平反,师姐可相信?” 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却没了声响,良久之后,萧若风听到落水声,也知道竹帘后面的人站起了身, 顿时侧过头将心中乱糟糟的想法隐藏起来,但还是藏不住他泛红的耳尖, 此时叶暮雪站起身湿露的衣袍紧贴着她的肌肤,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她一步步走到池子边上,将早就准备好的衣袍披在身上,拿起一旁的还带着些温热的酒杯, 坐在池子边上,一双脚没入温泉,“我自然相信,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萧若风说着,抬眸望去,却只能瞧见她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只是一眼又很快移开了目光, 此时叶暮雪想到什么眼泪不由落下,露出浅浅的笑,“师弟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此言差矣。”萧若风说着,从温泉中站起,一步步朝着叶暮雪的方向走去,“师姐都没有真正了解过我,可不能轻易下定论。”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叶暮雪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慌张。 萧若风15(会员加更温绫234) 此时,萧若风站在叶暮雪身后,却有些不敢往前走,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去面对真正的叶暮雪。 “师姐要留在这里多久?”萧若风看着她的背影问道。 “三个月。”叶暮雪说着,将手中的酒杯放下, “师姐来此处的目的可想清楚了?”萧若风继续问道。 叶暮雪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旋即,眼眸中溢出淡淡的笑意,“想清楚了。” “那就好。”萧若风目光落在他身上,语调中带着些丝丝缕缕的温柔,“师姐,那这三个月,我好好陪着你,在此之后,我会离开,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呢。” “不用。”叶暮雪说着挥了挥手,“去做你想做的事,何须整日陪着我。” “这就是我想做的。”萧若风轻声呢喃,随即转头朝着外面走去,“师姐,明日我来找你下棋,你可不能将我拒之门外啊。” 在他离开之后,叶暮雪微微叹了一口气,伸手扶上胸口,淡淡开口,“好像有些乱了。” 清晨,凛冽的寒风吹过,叶暮雪坐在亭中裹紧了身上的长袍,有些无奈的望着对面的萧若风, “师弟,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正是风口处,你不冷吗?” “师姐不觉得这样才能更清醒一些吗?”萧若风落下手中的棋子,抬眸看向叶暮雪问道, “不觉得。”叶暮雪说着站起身,拿起手边的一盒子白棋催促道,“快走,回房间下,冻死我了。” “师姐,去你的房间有所不妥吧。”萧若风望着他的背影轻声喊道。 叶暮雪头也没回随意说:“这大白天的有什么不妥的,那就去你的房间。” 转眼间,叶暮雪半斜着身子,一只手搁在中间的小桌子上,手指轻轻点着,微眯着眼, 屋内的炉火烧的正旺,窗户开着,帘子随风轻轻飘动,也感受不到任何的凉意, 随着对面的棋子落下,叶暮雪顿时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嘴角微微翘起,“师弟,你确定?” 瞧着她明亮的眼眸,萧若风微微点头,心道:还是和以前一样,藏不住心事。 片刻之后,叶暮雪将棋子落下,整个人放松了不少,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师弟啊,你这棋艺还需要再练一练,等回去之后,我送你一本棋谱。” 听到这话,萧若风垂眸轻笑,“那就在此先谢过师姐了。” “师弟,你他不是在故意让着我吧。” “不会。”萧若风淡淡说道,“既然切磋,就要尽全力,这也是尊重对手。” “这就对了。”叶暮雪轻声呢喃。 夜幕降临,萧若风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久久难以入睡,不由心中暗想,“此处与世隔绝,收不到外界的任何消息,师姐倒是对这里熟悉,让人有些意外啊。” 说话间,他眼神黯淡了一下,恍惚间都亮了起来,心中有了主意,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与此同时,叶暮雪洗漱完正梳着头发,听到外面传来的敲门声,手上动作一顿问道,“谁?” 萧若风16(会员加更温绫234) 很快外面传来萧若风的声音,“师姐,我有话和你说。” 叶暮雪站起身,走到一旁,拿起袍子披在身上,朝着门外走去。 随着房门打开,萧若风见到叶暮雪脸上的面纱也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说道,“师姐,我有几处剑招想不明白可否请教师姐?” “你身子好全了?”叶暮雪诧异问道,紧接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明日再说吧。”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但很快萧若风继续说道,“师姐,就一会儿,很快的。” 叶暮雪无奈,只好跟着他来到院子中。 片刻之后,瞧着他手上的动作,顿时心中有些疑惑,虽然不明白他这样做有何目的,但叶暮雪还是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了出来。 之后的几日,萧若风都会借此请教,叶暮雪也就随他去了。 这日,叶暮雪正在院中煮茶,手中也剥着刚烤好的橘子, 听到传来的脚步声,她转头望去,只见萧若风一袭白色的锦袍玉冠束发,缓缓朝她走来, “师姐,我们去练剑吧。” 听到熟悉的话,叶暮雪缓缓叹了一口气,招呼着他坐下说:“不急,先喝杯茶。” 萧若风没有犹豫也坐在了对面,抬眸看向叶暮雪,眼中藏不住的笑意,“师姐,这几日的身体如何?” “好的差不多了,多谢师弟关心。”叶暮雪说着,将一旁的茶杯放到他面前, 良久之后,在萧若风不断催促下,叶暮雪只好站起身,跟着他朝着一旁走去, 此时萧若风与叶暮雪相比高了不少,加上他脚步有些快,叶暮雪拿不准他的意思,只好也加快了些脚步, 但就在这时,面前的人突然停下,叶暮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撞在了他的背上, “师姐,没事吧?”萧若风急忙转身扶住叶暮雪问道, 叶暮雪微微摇头,朝后退了一步,“无事。” 紧接着萧若风想到什么,低声说道,“抱歉。” 说着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听师兄说,师姐不喜欢被人碰到衣裙,是我的错。” 叶暮雪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微微皱起眉头说道,“行了,不是要练剑吗?” 片刻之后,瞧着萧若风的动作,叶暮雪明显感觉到他有些心不在焉,顿时站起身,朝着房间走去, “师姐。”萧若风在身后喊着,但叶暮雪却没有停下脚步。 直到他挡在身前,叶暮雪才抬头看向他问道,“既然你没有练剑的心思就好好在屋里待着,如果实在无聊就去外面走走。” “师姐恼了我?”萧若风问道,眼中满是委屈, 瞧着他这个模样,叶暮雪只感觉心中莫名升起一团火气,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萧若风为何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有些累了,不想回房间。” 叶暮雪说着就朝着另一侧走去,但萧若风还是拦在了她身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叶暮雪这时语气也带着些强硬,“让开,我只说这一次。” “师姐,能告诉我理由吗?”萧若风有些犹豫,但还是问道,“我不明白你为何会突然离开?” 萧若风17(会员加更笺罗汀兰) 瞧着他的动作,叶暮雪叹了一口气看向他问道,“你说练剑,可我瞧着你的心思却没在剑上,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师姐为何不让人触碰衣裙?” 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神情一愣,似是没有想到他会问的如此直接,“这与你无关吧。” “当然有关系。”萧若风说着,目光落在叶暮雪身上,“我想和师姐好好相处,自然不能惹师姐生气,同时我也想知道原因。” “罢了。”叶暮雪说着朝着一旁的椅子而去,边走边说道,“我妹妹死在我怀中,临死前她将自己的衣服给了我,当时我还小,不喜别人触碰,也是因为此。” “抱歉,让师姐想起伤心事了。” 叶暮雪这时看向他脸上带着些似有似无的笑容,“等为我妹妹报了仇,一切也都快结束了。” 之后的几日,萧若风倒是没有前来,转眼间三月转瞬而逝,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庭院之中,叶暮雪目光落在萧若风身上,从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 长剑收鞘,萧若风回头望去,嘴角微微翘起,紧接着朝着叶暮雪走来, “师弟的剑术又精进了不少,明日就要离开,去收拾收拾吧。” “不用了。”萧若风说着微微摇头,“师姐,听侍女说做的面很好吃,走之前,可否为我做一份?” 叶暮雪笑着问道,“你听谁说的?” “这个师姐就别管了,你总不能让师弟我饿着肚子走吧。” “行,我去给你做。”叶暮雪挥了挥手,转身离开,“这次我要是不给你做呀,还真怕到时候你会和师父告状。” “师姐放心,不会的。” 叶暮雪在厨房中下着面条,萧若风一直等在门外, “师弟,你去亭子中坐着不好吗?”叶暮雪回过身无奈问道,“你在这里看着我,不会是担心我下毒吧。” “当然不是了,师姐慢慢做,我去外面等着。” 瞧着他离开,锅中的汤也熬好了,将肉片和蔬菜放进去滚一滚,熟了之后捞出,再下入面条…… 离开之前,萧若风提着剑找到叶暮雪,“师姐,我们来过几招吧,也让我认识一下,你我之间的差距。” “行啊。”叶暮雪没有犹豫,“那走之前师姐再给你上最后一课,提前说好,我可不会留手,如果受了伤,可别赖上我。” “放心,师姐不会让我受伤的。” 几个回合之后,两人也是打的有来有回,叶暮雪渐渐也不再留手,她也很想知道萧若风真正的实力。 可她的招式仿佛都被萧若风一一化解,叶暮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顿时心中想到什么,“好啊,我说呢, 这些时日非要让我与你练剑,想来,你是早做打算了吧。” “那是自然,师姐,我这些日子可是下了不少功夫,总不能让我一无所获吧。” 随着话音落下,萧若风嘴角勾起,眼中满是笑意,看着叶暮雪朝他挥来,立刻侧身躲去, 可是萧若风随之发现,叶暮雪的动作越来越快,招式也更加的刁钻,一晃神的功夫,硬生生挨了一剑。 萧若风18(会员加更笺罗汀兰) 见此,叶暮雪急忙收手,瞧着他流血的肩膀,咬牙说道,“现在满意了吧。” 说着头也不回的朝着屋内走去,萧若风则是将剑收了起来,一步步朝着不远处的亭子走去, 片刻之后,叶暮雪看向他问道,“还坐着干什么。” 而瞧着萧若风望过来,叶暮雪急忙上前扶着他,“先上药,等伤好之后再走。” 转眼间两人来到屋内,萧若风也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药膏,一时间垂眸浅笑, 等坐在桌子旁,萧若风也没有犹豫解下腰带放在一旁, 瞧着他的动作,叶暮雪急忙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萧若风神色一顿,看向她问道,“师姐不给我上药吗?” “山庄中有侍女,像上药这种事不必……”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萧若风就轻咳一声说道,“可是我这伤,是师姐出手所伤,难道连上药师姐都不愿吗?” 听到这话,叶暮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就在她思索的时候, 萧若风已经将身上的衣袍褪了下来,露出受伤的肩膀, 无奈叶暮雪只好先将血擦拭干净再给他上药…… 望着近在咫尺的女子,萧若风不顾身体上的疼痛,眼神直勾勾望着她脖颈间的痣,心中暗想,“果然是你。” “师姐,我疼。” “忍着。”叶暮雪说完,心中不由叹了一口气,“不应该,一个人的变化会这么大吗?” 这样想着,她手上的动作还是轻柔了不少,同时也上下打量着萧若风, “师姐这么盯着我做什么?”察觉到身上的目光,萧若风也迎上她的目光, 恍然间,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叶暮雪感觉自己的心跳更乱了, “师姐,为什么不说话?” 萧若风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细细的感受下叶暮雪敏锐的察觉到他语气中的笑意, 顿时手下的力道加重了些,萧若风也倒吸了一口气,“你下手怎么如此重?” 叶暮雪没有说话,只是一下下的抹着药,而萧若风确实继续问道,“师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叶暮雪随意说着,将心中的情绪隐藏起来, 而萧若风目光还是停留在他身上,看到叶暮雪瞪过来,也是随意一笑, “师姐为何要带着面具呢?” “不该问的别问。”叶暮雪说着将药膏放在了桌子上,随即朝着外面走去,“伤好之后你自行离开。” “师姐,等等。”萧若风说着,急忙站起身,“师姐何时才回去?” “逍遥天境之后,我自会回去。” 几年的时间转眼过去,叶暮雪回到学堂听闻顾家的事情,也来到了柴桑城之内, 人们常说,青州九城中柴桑城最为富有,而城中的顾家乃是最有钱的, 要说这柴桑城,叶暮雪还真是第一次来,本来想打探一下消息,随意找个客栈住下, 可瞧着这龙首街空寂无人,倒是有些让人意外。 “姑娘,要不要进来喝一杯?” 不远处传来激动的喊声,叶暮雪没有理会,自顾自朝前走着,但很快一名公子却急忙跑到他面前。 萧若风19 只见他手上还抓着一把瓜子,脸上满是笑容,“姑娘啊,就当是交个朋友,不收你钱,真的。” 说着他还想手中的瓜子,准备往叶暮雪手中塞去。 此时萧若风也得知叶暮雪前往柴桑城的消息,顿时也跟随雷梦杀朝着此处赶来, “风风啊,这几日我看你都忙疯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而且西南道这件事情涉及到的家族,门派太多了,你确定你要插手?” “嗯,插手的不是我,是你们,我只是负责在后面布局,这次前来只是为了找一个人而已。” 听到这话雷梦杀顿时来了兴趣,“谁呀?难道说是大师姐?” 在看到萧若风点头之后,雷梦杀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瞪大眼睛,“你不会是对大师姐有意思吧?” “没错。”萧若风点头道。 听到这个回答,雷梦杀顿时激动起来,“这件事是不是只有我知道?” “嗯,别告诉师姐。” “苍天啊,这件事居然只有我知道,放心,兄弟肯定帮你。” 与此同时,叶暮雪望着面前的十二盏酒,看向一旁的百里东君问道,“我说,你这个小老板坐在这里干嘛,你是担心我不给钱吗?” “当然不是。”百里东君摆手说道,“瞧姑娘身上的衣袍,和桌子上的长剑,就知道是个有钱的, 我呢,只是想最先知道姑娘品尝完酒之后的感受。” “原来如此。”叶暮雪说着,刚拿起一盏酒,门外就传来马车的响动, 看到有生意上门,百里东君立刻迎了上去,而叶暮雪则是坐在一旁,闻了闻手中的桑落酒。 酒水入口,顿时一股暖流从腹中涌起,叶暮雪缓缓闭上眼睛,慢慢感受着, 良久之后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百里东君身上,轻声呢喃,“倒是有些本事。” 放下银子之后,叶暮雪朝着顾府而去。 …… 冷雨淅沥而下,寒也悄然袭来,楼阁之中,顾剑门望着窗外的雨帘叹了一口气,“多谢师兄师姐,找到我兄长的尸身,明日的葬礼,我会好好准备的。” “既然三师弟心中有了计划,那我也不便多说,先行告辞。” 撑着伞回随意来到家客栈,可没想到面前却出现一人,手持长剑拦住了她的去路, “姑娘身材倒是不错,只可惜来错了地方。” “是吗?”叶暮雪微微皱起眉头轻哼一声,“不是我来错了地方,是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中出现一柄短刀,瞬间刺入那人的胸膛, 倒地的瞬间水花四溅,叶暮雪微微摇头叹了一口气,“既然是来杀人的,何必那么多废话。” “说的好。”这时楼上传来声音,之见苏昌河倚靠在窗边眼神中带着些欣赏, 叶暮雪寻声望去,看到他手中的刀缓缓开口,“暗河送葬师,没想到你们也来了。” “没想到我们暗河名气这么大,连姑娘都知道我啊。” 叶暮雪没有理会他,而是打着伞朝着远处走去,“告辞。” “昌河,看什么呢?”苏暮雨看向他问道, “没什么,只是听到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一段时间之后,叶暮雪也来到了另一家客栈,将伞放在门边,刚点燃蜡烛,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萧若风20 “谁呀?”叶暮雪有些不耐烦问道,其实心中也知想依现在的这个情况,柴桑城之中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她的身份。 “师姐。” 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叶暮雪心中很是诧异,想了想还是推开了门,“以你的身份,不应该掺和在这件事情之中。” “没人知道我来。”萧若风随意说道,“师姐,多年未见,想必你已入逍遥天境,我先恭喜师姐了。” 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微微点头,随即萧若风继续说道, “师姐,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件事。” 萧若风说着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瞧着他的模样,叶暮雪看向他好奇问道,“你怎么了?” “师姐,我们进去说吧。” 紧接着叶暮雪也转身回到房间,萧若风进来之后将门关上, 很快他从怀中拿出一本册子,放在了桌子上,“师姐,这是我这些年为叶将军当年之事所找到的证据,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漏掉什么?” 话音落下的一刻,房间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叶暮雪感觉胸口仿佛被巨石压着,她逼迫自己不去看桌子上的册子, 但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她,不能在萧若风面前露出破绽, 但随着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眶也渐渐泛红, 萧若风一时之间也是急忙站起身来到叶暮雪身旁,伸手给她顺着后背, 一下又一下,叶暮雪捂住自己的胸口深呼一口气,犹豫良久还是说道,“我有些不舒服,这件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 “我扶师姐去休息。” “不用。”叶暮雪沉声说道,紧接着伸手拍在桌子上,“出去。” “我不。”萧若风说着,伸手按住叶暮雪的手腕,随即坐在了她对面,目光落在她脸上缓缓问道,“你还要瞒我多久,暮雪?” 叶暮雪心中一颤,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暗想,“他知道了。” 但还是用力将手抽了回来,站起身说道,“师弟,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萧若风此时显然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叶暮雪索性死不承认,反正他也不敢将她的面具取下。 “还有,我是你师姐,直呼名字有所不妥。” “是吗?”萧若风抬头看向他,眉眼微微挑起,仿佛那双眸子能看透一切。 叶暮雪实在是不想和他再说下去,随即朝着外面走去,“我去别的房间,师弟既然喜欢这里,就在此处待着吧。” “师姐,你确定不看看?”萧若风也站起身看向她问道, 叶暮雪脚步一顿,萧若风的话萦绕在她耳边,让她不能忽视, 良久之后,叶暮雪转身看向萧若风叹了一口气说道,“师弟啊,本就没有证据的事情……” 但是看向萧若风的目光,叶暮雪还是将话咽了下去,来到桌前拿起册子翻看起来。 深夜幽静,烛火的光照在叶暮雪脸上,萧若风看得真切她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随即站起身说道,“我去外面等你。” 萧若风21(会员加更白墨晗i) 随着萧若风走出房间,叶暮雪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一颗又一颗的泪水毫无征兆的落下, 看着上面的每一句话,叶暮雪心中的恨意也越来越多, 她本打算过些日子师父收徒,趁着这个机会刺杀青王,但瞧着手中的册子,她又改变了计划。 一段时间之后,叶暮雪走出房门,望着在走廊尽头的萧若风一步步朝他走去, “师弟,册子交给你,多谢。”叶暮雪来到萧若风前说着,顿了顿继续说道,“帝王无情,还请琅琊王考虑清楚。” “没有什么可考虑的。”萧若风说着眼中满是坚定,“暮雪……” “我是你师姐。”叶暮雪淡淡说道,重拾朝后退了一步与萧若风之间拉开距离,“师弟啊,这件事情本与你无关, 并且已经过去多年,听闻你是他最器重的皇子,这件事情应该由该做的人来做。” “那什么人该做?”萧若风的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分,他眼睛紧紧盯着叶暮雪其中满是不解,“那个人是你吗?” 叶暮雪抬眸望着他久久不语,萧若风随即不由苦笑问道,“到了如今,你还要瞒我?” 随着话音落下,他朝着叶暮雪一步步走去, “这些年,我为整个北离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付出了所有, 如今我只想为我自己做一件事情,当年我真后悔,为什么没有出去找你!” 叶暮雪一步步朝后退着,直到后背抵住栏杆,她才抬头瞧着萧若风,“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承认了?”萧若风声音中带着些沙哑,但叶暮雪能感觉到他的不安, “萧若风……” “你别这样喊我,暮雪。”萧若风说着微微弯下身子趴在叶暮雪的肩头,“我会弥补的,你别这样。” “这与你无关。”叶暮雪轻声说着,手放在萧若风的后背上,却迟迟没有落下,“你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对吗?。” “我不知道。”萧若风说着,伸手搂住叶暮雪 仿佛这样能阻止她说下去一般,“暮雪,我能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当年我爹陪着他出生入死,替他征战沙场,可他呢?”叶暮雪说着眼泪不由再次落下,“我爹娘死了,哥哥和我流放,一夕之间全都变了, 我当年真的想过嫁于你,可如今不会了,你明白吗?” 萧若风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叶暮雪,仿佛怕她下一刻就不见了。 “你放开,我不想伤了你。”良久之后叶暮雪缓缓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萧若风慢慢松开手,紧接着哽咽说道,“你想做什么,我来做。” “不,你不明白,这是我的事情。”叶暮雪看向他一字一句说道,紧接着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萧若风,你和叶家没关系,好好做你的琅琊王,不好吗?” “不好。”萧若风只留下这两个字,紧接着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叶暮雪只感觉胸口有些闷,伸手砸在一旁的柱子上,不断喘着气。 萧若风22(会员加更白墨晗i) 柴桑城,顾府远远望去一片红妆,如今顾家和晏家强强联手, 可谓是西南道这些年以来最大的事情,来往的宾客是络绎不绝, 与此同时,雷梦杀和百里东君几人也来到了此处,叶暮雪也知晓他们一行人的计划,在暗处望着, 当瞧见百里东君站在巨蛇头上的时候,她也不由吃了一惊,心中不由暗想,“百里东君原来是他。” 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随着棺材内的顾洛离得出现,顾剑门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 红衣破碎,露出了下面的丧服…… 紧接着打斗声传来,只听笛声响起,花瓣纷飞,随着雷梦杀,洛轩几人的出现,顾剑门笑了笑,“来了?” 就在事情要结束的时候,叶暮雪却发老白发男子等人却朝着百里东君的方向而去, 顿时手中长剑一挥,拦在几人身前,“几位,戏看够了,就要杀人,还是有所不妥吧。” “小白。”百里东君喊道, 顷刻之间白琉璃蹿出,而在打斗之中温壶酒前来,叶暮雪也是有些好奇看着面前的几人,心中猜测着他们的身份。 而随着晏别天身死,这件事情也就结束了,雷梦杀瞧着百里东君离去的背影,笑了笑像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同时眼睛一转,急忙来到叶暮雪身旁,神秘兮兮问道,“大师姐,风风来过了吧。” 叶暮雪应了一声随意说道,“事情解决了,你们几个想喝酒的就留下喝酒,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我先离开了。” “等等大师姐。”雷梦杀说着就追了上去, “你又有什么事?”叶暮雪脚步一顿无奈的看向他, 而雷梦杀心中也是有些疑惑,他有些拿不准叶暮雪对萧若风的态度, 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大师姐,你有没有觉得老七有些不一样啊。” “没有。”叶暮雪说着白了他一眼,“行了,我还有重要的事呢,没时间和你在这儿扯闲篇 。” 望着叶暮雪离去的背影,雷梦杀随即轻声呢喃,“这看来不行啊,老七怎么回事儿, 我当年追我家娘子可是整日跟在他身后的,他一声不吭就走了,哎,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说说她。”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萧若风跪在下方仰头说道,“父王,这是儿臣多年以来找寻的证据,不仅有这一份,既然已经销毁,那就有儿臣再呈上另一份。” “放肆。”太安帝怒吼道,“今日在朝堂之上,你为叶将军平反,不顾朕的反对,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父皇吗?” “正是因为儿臣眼中有您,才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 “混账!” 等叶暮雪回到天启的时候,还是像往常一样先去了百晓堂,打探哥哥的消息, 但这次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听到了另一件她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从百晓堂出来,她恢复好情绪之后,回到学堂之内,来到了萧若风的房间。 推门进入,瞧着床榻上的身影同时也看见了桌子上的汤药, “为什么不喝药?” 萧若风23(会员加更用户_374…) 没等到萧若风的回答,叶暮雪心中一惊急忙朝着床榻走去, 掀开帘子之后,瞧见他苍白的脸色,顿时伸手扶上了他的额头,“真是胡闹。” 紧接着,她快步离开,可是等到了医馆才得知,皇帝下令不许任何人给九皇子医治, 叶暮雪顿时气急,一时间不由想将心中的计划提前, 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从山庄将月霖带过来给萧若风医治。 屋内,叶暮雪坐在椅子上,心中不由想着这次的事情,越想越感觉不对劲,本想去找师父, 但转念一想,师父每次都是不见踪影,估计可能也没在天启,否则萧若风如此,师父不会坐视不管的。 一段时间之后,月霖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看向叶暮雪说道,“庄主,大部分都是些皮外伤,养上些时日就好了,只是……” 瞧着他犹豫的样子,叶暮雪急忙站起身问道,“这是什么?” “他的内力消耗太多,恐怕将来有些麻烦。”月霖缓缓开口顿了顿继续说道,“庄主,不如带他回温泉养伤?” “不行。”叶暮雪叹了一口气说道,“如今整个天启中多少人盯着他,而且你来的时候也见到了学堂外面有很多人,就在以往是不正常的。” 瞧着叶暮雪焦急的模样,月霖也是在一旁没敢说话。 良久之后,叶暮雪站起身缓缓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这里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我自己回去就好。”月霖说着,将药箱背了起来,“庄主,外面那些人还拦不住我。” “不行,是我将你带出来的,我就要完好无损的将你送回去。” 最终叶暮雪还是将月霖再次送回了雾隐山庄,即使她轻功再好,这样一个来回也是累的够呛, 是夜,回到学堂之后,叶暮雪发现雷梦杀几人都还没有回来,向来是留在了柴桑城, 瞧着萧若风苍白的脸色,坐在榻上轻声说道,“真是不听话,帝王无情,我都和你说了,以卵击石,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说着说着,叶暮雪也渐渐说不下去了,她明白萧若风这样做是为了自己, 但她宁愿萧若风心狠一点,也不想看他为了自己和皇帝闹翻, 叶家的事情是她叶暮雪的责任,想到此她不如长长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站起身,坐在一旁的软榻上运功恢复。 时间渐渐过去,天蒙蒙亮的时候叶暮雪也睁开了眼睛, 来到萧若风床前,伸手握住她将内力输送到他体内…… “暮雪。” 伴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身子一僵,立刻收回手看想他问道,“你醒了,感觉如何?” “没事,我想喝水。” “我去给你拿。” 片刻之后,萧若风望着叶暮雪嘴角露出笑意, “你还笑得出来?”叶暮雪坐在一旁无奈去问道,“伤养好之后,去和他认错。” “我没有错。”萧若风说着,声音中带着沙哑伸手拉过叶暮雪的裙袖子,“暮雪,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够了。”叶暮雪站起身瞧着叶暮雪的模样喊道,“那你的命只有一次,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叶家的事情你别管了行吗?” 萧若风24(会员加更用户_374…) 看着萧若风愣神的模样,叶暮雪也察觉出自己情绪有些激动,紧接着放缓声音说道,“你不必为了我如此。” “不是为了你。”萧若风微微摇头想要挣扎着坐起,但叶暮雪却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暮雪,我敬佩叶大将军,他是有功之臣,不应该死后还被世人所误解。” 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坐在一旁久久不语,任由萧若风握住她, “萧若风,你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听闻这话,萧若风目光落在叶暮雪身上,“你以前喊我若风哥哥。” “我在和你说正经的。”叶暮雪白了他一眼,将手收了回来,“你想好再回答。” “我……算了解吧。”萧若风说着,伸手攥住叶暮雪的袖子,“暮雪,把面具摘下来吧。” 片刻之后,叶暮雪将面具取下,萧若风瞧着她的样貌顿时一愣,“你还真是没变啊。” “所以说要带着面具,不然相熟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你带着面具我也认出来了。”萧若风说着语气中带着些得意,“你想知道是如何发现的吗?” “先不提这个,我制定了两个计划,你要听一听吗?” 话音落下的一刻,屋内顿时陷入寂静,萧若风目光一眨不眨望着叶暮雪, 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是化为一声叹息,“我不想听。” “好。”叶暮雪缓缓点头,“但是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情,计划我还是会去做的。” 这时萧若风握住叶暮雪的手腕,眼中露出一抹担忧,“你杀不进去的。” 迎上他的目光,叶暮雪冷哼一声问道,“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计划吗?” 紧接着看向窗外,“好了,既然你醒了,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暮雪,宫中戒备森严……” “萧若风,你觉得你能阻止得了我吗?” 随即萧若风拉了拉被子挡住脸,“我要喝粥。” 直到叶暮雪离开,萧若风才从被子中探出头,他如今心绪很乱,必须想个办法。 几日之后,萧若风强撑着身子离开房间…… 叶暮雪还是一有时间就去一次百晓堂,眼看离收徒大会越来越近,她终于见到了李长生。 “师父,这段日子你去哪儿了?” “外出走走。”李长生说着好奇问道,“老七的伤好了吧。”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师父,皇帝都是这么心狠的吗?” 听到这话李长生摇了摇头,“如果琅琊王当皇帝的话,他会很仁慈的,可惜呀,他志在江湖。” 叶暮雪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随即话音一转问道,“师父,你打算收小师弟还是小师妹呀?” “看眼缘。”李长生笑着说。 是夜,叶暮雪正在院子中练剑,一道剑影却从她的身侧划过, 她心下一惊,顿时朝着来人望去,等看清之后无奈问道,“堂主是打算和我这个小辈交手?” “没有,这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眼前一亮,急忙问道,“有我哥的下落了?” “还在查,我来和你说的是另一件事情。” 萧若风25(会员加更紫色蒲公英_) 叶暮雪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请他坐下,“堂主想和我说什么?” “这些年,叶姑娘对我们百晓堂如何,我也都看在眼里, 我也明白叶姑娘所求为何,今日就是来提个建议。” 叶暮雪应了一声,她也相信面前的姬若风早就猜到了她的身份,毕竟这位堂主可自称无所不知,不由也对他接下来的话产生了兴趣, “叶姑娘无非就是想为叶将军讨回公道,这是其一。”姬若风缓缓开口,“这其二,血债自然要血偿,不知道姑娘听过一句话没有,杀人诛心,才最是痛快。” “此话何意?”叶暮雪眼中露出不解之色。 “很简单。”姬若风说着微微一笑,“叶姑娘想报复太安帝,不由想想他最在意的是什么。” “皇位,权利?”叶暮雪问道,紧接着猛然站起身,不敢置信问道,“你不会是想让我起兵谋反吧,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叶暮雪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清楚的,如果在暗处搞暗杀的话还兴许能成功,要真是真刀真枪的干,她这简直就是在找死。 “不不不,姑娘误会了。”姬若风急忙说道,看到叶暮雪坐了下来继续说道,“其实皇帝还看中一样东西,子嗣。” 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的脑海中闪过萧若风的身影,顿时上下打量起姬若风, 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姬若风急忙说道,“如今的太安帝最在意的当属琅琊王,虽然前些日子闹了些不愉快, 但是父子之间,脾气发出去了,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如果姑娘真的想要报复,倒不如换一种办法,可以利用琅琊王……” “滚蛋。”他话还没说完,叶暮雪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向他骂道,“堂主,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冤有头债有主,我父亲谋逆的案子,是皇帝策划好了一切,借青王王之手,将叶家铲除,与琅琊王何干?” 瞧着事情超出了预料,姬若风急忙站起来说道,“叶姑娘别急,你听我给你分析。” “就你这脑子能分析出什么,凭你刚刚说的那一番话,我就怀疑你是否是真的堂主?” 顷刻之间,姬若风顿时一愣,急忙说道,“叶姑娘此话何意?” “你脸上有人皮面具吗?” 片刻之后,在姬若风的证实下,叶暮雪也相信了他的身份,但还是怒气未消, “叶姑娘,听闻你当年和琅琊王还有一段姻缘?” “不做数。”叶暮雪缓缓说道,“堂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请你回去吧,你还是多花心思放在找我哥的下落上,而不是在这里乱说一通。” 看着叶暮雪愤然离去的背影,姬若风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想,“这叫什么事儿啊,不行,得加钱。” 回到房间之中,叶暮雪胡乱将衣服扯了下来,拿好干净的衣服准备沐浴。 于此同时,姬若风又再次找到了琅琊王,将事情说了出来, “琅琊王,我这次可真的是尽力了,她不愿意我也没办法,想必你在叶姑娘心中也是有一定分量的。” 萧若风26(会员加更紫色蒲公英_) 屋内,叶暮雪刚刚沐浴完,坐在榻上擦着头发, 这时萧若风推门闯入,叶暮雪被吓了一跳拿起手中的帕子就扔了出去,“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连门都不敲了?” “是我。”萧若风说着,目光落在叶暮雪身上, 只见她白皙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墨色的长发散落在身后,顿时意识到她是刚沐浴出来,急忙将房门关上。 叶暮雪此时也庆幸自己穿了墨色的寝衣而不是月白色的,但很快转念一想, 她立刻站起身指着萧若风喊道,“你真是疯了,你这要是被人发现了,我还怎么嫁人啊。” “抱歉。”萧若风眼中底闪过一丝惊讶,顿时朝着转身就准备离开,“明日再谈吧。” “来都来了,你想说什么赶紧说,明日我不想见你。” 叶暮雪说着,拢了拢身上的寝衣,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瞧着她沉下来的脸色,萧若风站在一旁问道,“别气了,到时候你嫁给我……” “萧若风,连你也欺负我,是不是?” 瞧着叶暮雪泛红的眼眶,萧若风急忙坐在他身旁说道,“没有,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如果我爹娘还在,你敢闯入我的房间吗?” 听到叶暮雪这话,萧若风垂眸轻声说道,“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说吧。”叶暮雪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问道, 此时萧若风却犹豫起来,不知道如何开口。 “有话就直说,最坏的后果我也就把你打一顿,你再这样吞吞吐吐的,那你就出去吧。” 听到这话,萧若风抬眸看想她问道,“我皇兄要成亲了。” “啊?”叶暮雪有些疑惑,不由看萧若风,她发现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要和影宗之女联姻,我查过她好像和你哥哥有过婚约。” 叶暮雪应了一声也想了起来,紧接着随意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总不能因为一纸婚约,就捆绑了女子的一生吧。” “我其实想问……你当时是怎么活下来的,会不会你哥哥也没死呢?” 随着萧若风话音落下,叶暮雪抬眸看向他,顿了顿问道,“你还记得小桃吗?” “嗯,是当年跟在你身后的那个小丫鬟。” “她死了,死在我怀里,死前将衣服给了我,我还记得抄家那日她还念着街上的糖葫芦。” 叶暮雪说完抿了抿唇角,“所以,这都是债,要还的。” 萧若风坐在一没有说话,良久之后才问道,“有你哥哥的消息吗?” “没有,怎么……担心我哥活过来扰乱你皇兄婚礼?” “当然不是。”萧若风急忙说道,“我想来告诉你的是,这次是皇帝赐婚,如果他真活着,就好好活下去,别来天启。” 此时叶暮雪缓缓说道,“不会的,当年我哥和她年龄尚小,没有多少感情的,你所担心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感情与年龄无关。”萧若风说着站起身目光落在叶暮雪身上柔声说,“早些休息。” 【定制】@霸气的圆圆 5021年,在风和日丽的下午,夏芫浅从校门走出。看着校门外焦急等待的家长,夏芫浅心中倍感愧疚。 高考的失利让夏芫浅浑浑噩噩的走在路上,伴随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夏芫浅只感觉自己滚了几圈,最后平躺在路边。 “我今天出门一定是没有看黄历,我还没看到我可怜的高考分啊,我不想死。”夏芫浅看着空中最后说出这样一句话。 “叮咚。”随着声音的响起,夏芫浅慢慢睁开了双眼。 “宿主,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我还以为我又要换宿主了呢!” 看着眼前的会说话的圆球,夏芫浅先是晃晃头,紧接着说:“你会说话,你是谁,我怎么会到这来的?” “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位面使者,可以穿梭个个位面之中,不过我前时间受了伤,只能来到这个位面,你是被我选中的宿主,你不是不想死吗?” “以我现在的力量是不能穿梭的,我们正好互相帮助,你说好不好?” 夏芫浅听完,点点头说:“我确实不想死,那我能回去吗,我还不知道我的高考成绩呢,虽然我知道我靠的很烂,但是我坚信总有奇迹发生。” “现在不行,我受伤了,能量不足,只能随机穿梭,但只要我不断补充能量,我就能带你回去。” “好吧,那我们现在怎能办?”夏芫浅像认命一般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位面之旅吧。” 夏芫浅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感觉自己来到一个陌生地方,随后夏芫浅感到一阵巨力正在摇晃她。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你要是就这样去了,梦兮怎么办啊。” “你要是在晃,我就被你晃死了。”夏芫浅忍无可忍的说。 “小姐,你没事,太好了。”夏芫浅看着眼前的人喜极而泣的样子,就把想严厉的话咽了下去。 看着陌生的环境,看着眼前这个人,夏芫浅说:“这是哪?” “小姐不要担心 我们现在很安全,老爷一会回来找我们的。” “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有事叫你。” 梦兮点点头就出门了。 “宿主,你要不要接收这个身体的记忆,会对你完成任务有极大帮助的。” 听到这个声音,夏芫浅先是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 “这还用用问吗,以后在直接接受就好,难道要我两眼一抹黑,啥呀不知道?” “……好吧,请宿舍接收。” 夏芫浅这才知道,原来这句身体的主人也叫夏芫浅,是夏大将军的嫡女, 深得夏将军喜爱,从小性子活泼,没想到小王爷君湛痴迷夏芫浅,非她不娶,奈何原主不同意,就离家出走,却被人在半路拦截杀害。 夏芫浅仔细回忆杀手的样子,但还是记不起来,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宿主,现在该看看你要完成的任务了,你要不要……” 还没等系统说完,夏芫浅就问:“你在哪呢,我怎么看不见你。” “宿主,我在你脑海呀。” “那你能出来吗,这样我自言自语很奇怪。” 夏芫浅说完,一个毛团状物就出现在夏芫浅怀了。 看着怀里的毛团,夏芫浅没忍住撸了两把。 “宿主,还是先听任务吧。” “你叫我芫浅就好,我身边的人都这样叫,至于你就叫毛团怎么样?” “也行吧,那这个位面的任务是……” 毛团还没说完就被夏芫浅提了起来,还暴露出隐私部位。 毛团喵的一声,挣脱夏芫浅的怀抱,蜷缩在角落,看着夏芫浅发出喵喵的声音。 “你干什么,我还没说完,你,你怎么能做出这么那样的事。” “我怎么了,我就看看你是公的母的,你要是发情了,我还得给你找个伴不是。” “我不是真的猫,现在只是猫的形态,我不会发情的。” 夏芫浅听着稚嫩的声音,一阵无语,最后岔开话题说:“你现在说任务是什么吧。” 毛团还是离夏芫浅很远,夏芫浅不惯他毛病,一把把毛团抱过,用手触摸一下,点头说:“原来是母的,你放心小公猫的事包在我身上。” “我不要……。” “好好咱现在还小,不着急,任务呢?” 毛团才想起这次来的目的,看着夏芫浅说:“任务只有一个,和君湛完婚,并且让他认可你。” 夏芫浅听到只有一个任务很是兴奋,但听到后面几句字很是疑惑。 “完婚,他不是喜欢我吗,我嫁给他就行了呗,这也算任务?” “要是前几天,你还真能嫁给他,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离家出走了,原因还是不喜欢君湛,即使现在君湛还想娶你,当今皇上也不会同意的。” “对,他是王爷,我逃走,会让他很没面子吧,那现在我要怎么做?” “再让他爱上你,然后让他去求皇帝赐婚啊。” 夏芫浅看着怀中的毛球,叹了口气说:“现在所有人多知道我离家出走,我还上赶着和君湛在一起,我是不是有病啊。” “不要这样说自己,我们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完成了,要不然我们就彻底回不去了。” “我知道,我先想想办法吧。” 过了好一会,梦兮回来了说:“小姐,老爷派人来了,咱们是回府,还是继续跑啊?” “走 回府。” 夏芫浅明显感觉梦兮松了一口气,随后在侍卫的带领下回到将军府。 夏芫浅被带到书房,梦兮在外面等候,夏芫浅等了一会,才见到一个慌慌张张的身影大步走进书房。 “浅浅,你没事吧,受苦了,你放心,父亲就是告老还乡,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父亲,我女儿无事,给父亲添麻烦了,我愿意嫁给君王爷。” 夏将军明显一愣,但很快说:“无妨,浅浅,你不用为了父亲委屈自己,我已经和皇上说好了,让顾家的顾依嫁给君王爷。” “不行”夏芫浅焦急的说 “你怎么了,浅浅,你不是不喜欢君王爷吗?” “爹,那君王爷答应了吗?” “没有,君王爷因这件事顶撞陛下,现在被禁足在王府中,赐婚这件事也只能从长计议了。” 夏芫浅放下了心,夏将军又担心自己女儿没休息好,就让夏芫浅回房休息,什么事明天再说。 夏芫浅回到房中,毛团出现在了怀里, “你刚才去那了?” “我去查看怎么去王府啊,你不想去吗?”毛团看着夏芫浅问。 “当然想去,那咱们就去看看我未来的夫君了” 等到天渐渐变黑,夏芫浅在衣橱里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夜行衣。 “芫浅,我这里有衣服。”毛团看着夏芫浅忙碌的样子说。 “那你不在拿出来,现在时间就是生命,要抓紧时间搞清楚君湛对我的态度啊。” “你也没有问我。”毛团小声嘀咕。 就这样,一人一猫溜出将军府。 与此同时,将军书房中, “找出是什么人刺杀浅浅了吗?” “杀手很是果断,办事也干净,肯定是个老手。” “说点有用的。” “属下怀疑是君……” “闭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滚出去,在继续查。” 而夏芫浅也跟随毛团来到王府旁边,夏芫浅还在想怎样进去,毛团就在墙边弄出一个洞。 看着这一幕,夏芫浅惊讶的问:“你怎么做到的?” 毛团昂起头,得意洋洋的说:“这都是小意思,当年我巅峰时期,那可是在各个位面来去自如。” 毛团还没说完,夏芫浅就拎着它进入王府。 “我还没说完。” “好汉不提当年勇,你知不知道,嘘,有人来了。” 毛团看到远处一个侍女走过,撇了一眼夏芫浅,小声说:“咱们要不要去问问。” “问什么问,她一定会喊的,只能先把她打晕,再从别人口中打听出君湛下落。” 毛团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当侍女走过时,夏芫浅一个手刀,那侍女就晕了过去。 “你这么厉害吗?” “女子防身术,我还是会一点,快,扒衣服。” “不用吧,我可以弄出一模一样的。” 夏芫浅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毛团说:“等着次办完事,你要把你会的都告诉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 于是夏芫浅就在王府中寻找起君湛来。 幸好毛团方向感强,要不然又要迷路了,夏芫浅好不容易来到厨房。 这时一个厨娘对夏芫浅说:“七殿下肯吃饭了吗?” 夏芫浅反应迅速的说:“七殿下确实有些饿了,我来取些吃食。” 那人把早就准备好的饭菜交到夏芫浅手中。 “快去吧,七殿下一定还在芫亭呢!” 还好这次有毛球的帮助,夏芫浅最终找到了芫亭。 “胡闹。” 一声厉喝传来,吓得夏芫浅连忙躲进角落里,身后的毛球看到这熟练的动作,无奈的也躲了起来。 “你请不清楚你的身份,你想干什么?” “皇兄,我想的很清楚,我不会娶顾依的,我……” “你什么,你还想娶夏芫浅,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会让这样的女子嫁与你为妻的,你要是真喜欢,等你娶妻后在让她嫁过来吧。” “皇兄,从小你就宠我,小的时候,你觉得母后生活快乐吗?” “阿湛,你到底想说什么?” 君湛犹豫好久,但还是说:“我只会娶心爱之人,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我对她的承诺。” “放肆,你这是什么想法,简直无可救药,你好好在府中休息,至于你的婚事,我会好好考虑,但你不要在做傻事,朕先走了。” “皇兄,慢走。” 躲在一旁的夏芫浅,听到君湛的话,在心中很是激动。 这是什么好男人,有权有势还有情,这原主到底为什么不喜欢呢? 毛球看到夏芫浅想出去,挡在了夏芫浅身前。 “有人来了,先等一会。” 一人一喵又藏了起来。 不一会,夏芫浅看见一个黑影来到君湛面前,还没说话 就双膝跪地。 “请王爷责罚,属下办事不利,夏芫浅活着回来了。” 听到这,夏芫浅的手慢慢捂住正在张大的嘴巴。 “十一,你跟多年,应该知道规矩吧。”君湛冷冷的说,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那黑影毫不犹豫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 “属下明白,但我明明看到夏芫浅死了,我才离开的。” “十一,你是再找借口吗?” “属下不敢,只是这件事有点疑点而已。” 君湛沉默一会,问到:“你确定她死了?” “属下确定,按王爷吩咐,那个侍女我只是打晕她。” “你先回吧,好好反省,这件事从长再议,至于夏芫浅下个月母后生日宴上,我不会放过她的,对了顾依这件事,希望你不要让我在失望。” “属下明白,定不会辜负王爷所托,属下告退。” 与此同时,夏芫浅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会被君湛发现。 夏芫浅终于知道原主为什么逃了,这不逃跑,等死烧香吗? 毛团也看出夏芫浅是吓坏了,毕竟是生活在阳光下刚毕业的高中生。 毛团也很是理解,但看到君湛慢慢走来,不由得浑身炸起了毛。 当即跳到夏芫浅身上,一起回到备用空间当中。 看到眼前陌生的场景,夏芫浅咽了下口水说:“毛团,这是哪啊?” “这是我的备用空间,以前这有张大床,那还有个豪华洗浴池,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为什么?” “受伤了,都没了,你还是先想想怎样嫁给君湛吧。” “我不想嫁呀,你没有看到他刚才的样子吗,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还说不会放过我的,难道我要上赶着去送死?” 毛团听完沉默良久说:“按道理说确实是这样,不过,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你强行嫁给他是不可能完成任务的完成任务的,要让他心甘情愿的娶你。” “以前,我不是你的第一个宿主吗?” “你是我的第一个宿主呀,只是在漫长的银河系中,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位面穿梭使者,每一个位面使者只认定一位宿主。” “原来是这样,那怎么办,我可没有谈恋爱的经验,怎样让君湛爱上我?” “这个我知道一些,不知道适不适合你。” 听到毛团这样说,夏芫浅有了兴趣。 “你先说,我看行不行。” “好吧,第一,美女救英雄,第二,装可怜,激起他的保护欲,第三,给他生个孩子,拴住他的心,第四……” 还没等毛团说完,夏芫浅打断说:“是不是在我们的那个世界,看了许多言情小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真以为君湛是什么温情男主吗?” 看毛团欲言又止的样子,夏芫浅沉默良久。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只能主动出击了,明天,我们去王府,给君湛一个措手不及。” “那我们还是溜进去吗?” “当然不是,我们不能偷溜进去,还要正大光明进去,我可是将军之女,君湛表面上不会对我出手。” 毛团看向夏芫浅胸有成竹的样子,眼睛里充满小星星。 “不要这样子看着我,我只是在赌罢了。” “赌,赌什么?” “赌君湛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我,我父亲好歹是个将军,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他不敢轻易对我出手的。” “好吧,那明天要去,给我发到什么意外,咱们就躲进这个空间里。” 这样一人一喵商量完,最终出现在夏芫浅房中,人总是要睡觉的,夏芫浅刚躺着床上,就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夏芫浅向父亲表明态度,想去见君湛一面,令夏芫浅意外的是,你的父亲竟同意了,就这样夏芫浅出发去了王府。 果然,白天和黑夜是不一样的,看着热闹的街道,夏芫浅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毛团,我们不能在这个世界久留,是吗?” “按理说是的,原主夏芫浅已经死了你现在是在逆天改命,不过因为有我的存在,你做事情也是合理的。” “那好吧,明白,成败就看了一会儿的了,希望君湛不要让我失望。” 经过管家的通报,夏芫浅终于和君湛正大光明的见面了。 “浅浅,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 看到君湛这个样子,夏芫浅只感觉一阵好笑,但还是说:“王爷,我想跟你说一些私密的话。” 君湛先是一愣,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夏芫浅。 “你们先下去。” 夏芫浅抓住机会,马上说:“你怎样才能娶我?” “浅浅真会说笑,只要你愿意 我可以马上向夏将军提亲。” “那好,我明天在家等你。” 君湛的脸色变了,但还是看向夏芫浅温柔的说:“浅浅,真的愿意吗?” “愿意,只要你明天来 我就敢嫁。” “那太好了,本王明天就去提亲,浅浅这次来不会就来和我说这件事吧。” “没错,我来找你除了这件事,还有……” “喵……” 毛团不知怎的叫了出来,君湛看向毛团。 把手放在毛团头上说:“这是浅浅的猫吗,和浅浅一样可爱。” 萧若风27(会员加更吴_58…) 随着房门关上,叶暮雪不由趴在桌子上,心中暗想,“这婚是结不成了。” 几月之后,关于发生在名剑山庄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叶暮雪坐在小院中手中翻看着账本, 等萧若风来找她的时候,就发现他一只手翻看着账本,另一只手不断的拨弄算盘, “暮雪,你知道如今江湖中都传言什么吗?” “不知道啊。”叶暮雪头也没抬说道, 紧接着萧若风将买来的桃花酥放在桌子上,随即也坐在了旁边说道,“江湖上都在传说镇西侯府有一位威风凛凛的小公子。” “哦,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叶暮雪拿起盒子中的桃花酥靠在椅背上,“西楚剑歌问道于天,可惜呀,我没见过。” “其实你很快就能见到了。”萧若风缓缓说道。 “怎么,百里东君要来天启城?”叶暮雪问道,但是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不能吧。” “前些日子我去了乾东城,他是个好苗子,有很大的机会成为我们的小师弟。” 萧若风话音落下,叶暮雪脸上露出浅笑,“可真是有意思,师父要收最后一位弟子的消息肯定藏不住, 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的竞争对手,你说我是不是也要选一个合眼缘的小弟子?” “你想当师父了?”萧若风问道,眼中满是不解, “我的计划要开始了,在此之后我可能会离开学堂一段时间,如此好的机会应该带着弟子游历。” “不用离开学堂,来琅琊王府吧。”萧若风说着,将腰间的令牌拿了出来,“这是琅琊王府的令牌,给你了。” 话音落下,没给叶暮雪反应的机会,就快步朝着外面而去。 瞧着他的背影,叶暮雪无奈摇头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令牌上,轻声呢喃,“我就这么值得你信任吗?” 此时,学堂李先生要收最后一名弟子的消息也传到青王耳中, 他微微皱起眉头急忙说道,“快,让那个人入天启。” 几日过后,叶暮雪将院子中的鲜桂花收集起来,用蜜糖浸泡,放在一旁,紧接着将米粉放在蒸笼上, 刚放上去外面就传来萧若风的声音,“暮雪,你在做什么?” “你怎么来了,大考快开始了吧。” 萧若风应了一声,“就在明日,你要去看看吗?” “去吧,你不会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吧。”叶暮雪说着随意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我在厨房还忙一会儿呢。” “不用,我在这里歇一会儿就好。”萧若风说着,也从院中拿来板凳坐在一旁,“暮雪,你喜欢什么样的弟子?” “粉雕玉琢,古灵精怪的,其实还是师父说的有道理,合眼缘就行。” 千金台内,叶暮雪坐在二楼的雅座之中,此时她的目光看向对面雅座中的青王,嘴角微微勾起,拿起面前的茶杯。 片刻之后,千千台之内陆陆续续的考生开始交卷,叶暮雪也来了兴趣,站起身拿着桌上的桂花糕朝着下方望去。 萧若风28(会员加更吴_58…) 不得不说这次的大考很是有趣,有人下棋,有人弹琵琶,但最邪门的当时诸葛云的奇门遁甲,同时也吸引了叶暮雪的注意。 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十个时辰的考试也快要结束了,下方考生之中只剩下了两人, 叶鼎之每过一段时间就要转动一下烤肉,撒一些香料,百里东君则是一直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眼看着香也快燃到了尽头,青王终于有了动作。 夜色已深,繁星闪烁之下,叶暮雪一袭黑衣身形如鬼魅一般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身影, 此时一道破空声划过,青王看向脚边的暗器,立刻顿住了脚步,急忙朝着周围望去, 顷刻间,他身边的侍卫立刻警惕起来,拔出长剑将青王死死护住, “谁?有本事出来。” 一阵冷风吹过,青王只感觉身后被冷汗浸湿,下意识的看向右侧的方向, 恍然间他身形一颤,就看见了漆黑的阴影中隐隐约约走出了一道身影, 他清楚的记得,明明刚才那里什么都没有,“鬼,有鬼。” 一旁的应弦也朝着那个方向望去,除了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 随后转身看向青王,扶住他说道,“殿下,不必担忧,我去看看。” 紧接着应弦独自朝着右侧的方向走去,而原地只剩下了几名侍卫和青王, 片刻之后,瞧这周围静悄悄的,青王的一颗心刚刚放下,但很快又提了起来, 只见面前出现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他手中握着长剑,一步一步朝他逼近,青王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你是何人?”最前方的侍卫大着胆子问道。 “来杀你们的人。” 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身影一闪剑尖迅速刺入,顷刻间侍卫倒下, “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青王看到这一幕,眼睛不由瞪大,大声喊道, “我知道,找的就是你。” 而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侍卫倒下,青王也意识到面前的人好像真的不在意他王爷的身份,是真的来取他性命的,顿时转身朝着远处逃去…… 于此同时,慕雨墨也和应弦交上了手, “你是暗河的人?”应弦捂着伤口,看向面前的紫衣女子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你也知道我们是暗河,杀手从来都是拿钱办事的。” “你们的胆子真大,那可是青王!” 瞧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慕雨墨随意点了点头说道,“知道啊,所以我要的银子更多。” 叶府 荒芜的院子中满是杂草,叶暮雪拽着青王的一条腿从走廊中穿过,来到古树下, 片刻之后,等慕雨墨来的时候,发现叶暮雪正跪在树下, “人带来了吗?”叶暮雪缓缓站起身问道。 慕雨墨应了一声,顷刻间脚尖轻点跃上屋顶,很快昏迷的应弦被她丢了下来,“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去处理那些尸体。” “好,在这之后你就离开吧,过些日子这里就要乱起来了。” 随着话音落下,慕雨墨身影迅速消失在黑夜中,而叶暮雪也拿起长剑走到青王面前。 萧若风29 庭院中的古树随风婆娑,飒然作响,叶暮雪缓缓蹲下身子,从腰间拿出一个白瓷瓶将里面的粉末倒在青王脸上, 片刻之后,伴随着咳嗽声响起青王也缓缓睁开眼睛, 他第一时间看见了倒在不远处的应弦,一双眸子瞬间瞪大死死望着叶暮雪,“你究竟是谁?” “青王殿下,你的命还真的挺硬的。”叶暮雪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说道,“我早就想杀你了,可惜呀,一直没有机会,你的王府侍卫众多, 每次出行,也都是有人保护,想要你的命可真难,但好在我这次成功了。” “你究竟是谁?”青王的手脚被绑着只能仰头喊道,同时他也仔细观察着面前的黑衣女子, “你看看这周围眼熟吗?” 随着话音落下,青王艰难的朝着周围望去,见此叶暮雪上前拽起他的衣领,将他随意朝着一旁丢去, 青王急忙稳住身形,后背靠在假山上,透过月光朝着周围望去, 良久之后他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想到了什么,颤颤巍巍说道,“你……你是叶家的人。” “不错。”叶暮雪点了点头,手上出现一把短刀,来回在指尖挥动着,“殿下的记性可真好啊。” “不,当年的一切,可不关我的事啊,是我父皇做好了一切,真的,我没骗你。” 青王此时只感觉后背冷汗直流,大声为自己辩解,“而且,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不能被表面的现象所蒙蔽。”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放心吧,你不是最后一个。” 而青王听到这些话,不由打了个寒颤,他刚刚所说,只是为了搬出皇帝拖延时间, 他也知道如果有人发现自己没有回王府,一定会有人来追查的, 还有那些侍卫的尸体,如果被人发现,也会有人看到他们身上青王的令牌意识到自己会出事, 想到此青王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你胆子可真大。” “说实话,其实我最开始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叶暮雪在青王面前不紧不慢的走着,同时悠悠开口,“我本打算将一些书信放在你的房中, 并让人在朝堂上当众揭发你通敌叛国的证据,我也想让你体会一下那种感觉。” “父皇是不会相信的。”青王冷哼一声说道。 “殿下还是不知道吧,域外的势力可是对北离虎视眈眈,殿下难道不想当皇帝吗?” 叶暮雪说着,目光看向青王再次问道,“难道殿下对那个位置真的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青王沉默不语,但叶暮雪却没再理会他,继续说道,“我查到的远比你想的要多。” “你究竟想做什么?” “杀你呀,我很早之前就说了。” 这时应弦挣脱开手上的束缚,朝着叶暮雪冲来, “醒了,比我预料的时间要早。”叶暮雪侧身躲过,伸手拽住她的后颈朝着青王的方向丢去,“殿下想救她吗?” “你有什么冲我来。”青王看向叶暮雪喊道,“当年的事情我逃不了干系,但和应弦无关。” 萧若风30 随着话音落下,应弦挣扎着跪在青王面前,“殿下,我没事。” 而叶暮雪这时冷哼一声,“青王,在你看来我叶府上下那么多人,他们也与谋反案无关,可最后的下场不用我告诉你吧。” 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院子中显得更加阴森,青王长长呼出一口气看向叶暮雪,“说了这么多,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其实我也不是跟你说。”叶暮雪话音落下就看向周围喊道,“今夜以仇人鲜血祭奠我叶家众人!” “有我在,你休想伤殿下!” 叶暮雪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青王啊,你倒是有一个忠心的侍卫,可惜你们都要死。” “应弦,是我连累了你。”青王说着,目光放在叶暮雪身上,“我不管你对我如何,斩首,毁尸我都认了,但……留个全尸给应弦。” “好。”叶暮雪话音落下,长剑随即挥出。 一段时间之后,叶暮雪独自坐在台阶上擦着长剑上的血迹…… 学堂初考落下了帷幕,可是众多考生却发现天启城中却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众多手持兵器的侍卫,开始一家家的搜查,叶暮雪则是回到学堂之中,为接下来的计划做着准备。 “暮雪,昨日的大考你去看了,可发现有什么天才适合做弟子?” 萧若风说着,从外面走了进来,随意在椅子上坐下看向正在练剑的叶暮雪问道, “是有几个。”叶暮雪说着,将长剑收起看向萧若风,“你对奇门遁甲有了解吗?” 萧若风思索片刻,随后说道,“没有,听说考生中有位诸葛家的人,师姐对她感兴趣?” “只是觉得有些邪门。”叶暮雪淡淡说道,紧接着想到什么无奈笑了笑,“其实这次大比也挺有趣的, 有人酿酒,有人烤肉,要真是进了学堂啊,咱们可就有口福了。” “你说的是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吧,三日之后就是最终比试,不如师姐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叶暮雪诧异问道,“你好像很有自信啊,怎么,难道师父偷偷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你了?”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萧若风轻笑说道,“到是到时候小师弟入门,我们总要聚一聚,如果我赢了,你到时候也去吧。” “我不喜欢凑热闹。”叶暮雪摇头拒绝,“打赌倒是可以,依我看你要压百里东君,不如我就压叶鼎之, 如果我赢了,你要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反之也是如此。” 随着话音落下,萧若风无奈问道,“你这是想好了条件吗?” “对呀,就等你上钩呢。”叶暮雪嘴角微微翘起目光落在萧若风身上,“你敢答应吗?” “好,我应了。”萧若风神色认真看向叶暮雪缓缓说道,“同样的,我也早就想好了我的条件,很公平。” “那还真是有缘分。”叶暮雪轻声呢喃,“你要喝茶吗?” “好啊。” 片刻之后,叶暮雪靠在椅背上,眯起了眼睛感受着肆意的风。 萧若风31 是夜,叶鼎之回到荒凉的叶府之中,他没有忘记此行来天启的目的,但心中却有些疑惑, 按理说进入初试之后,应该会有人带他去拜见青王,但等了许久却没有一点消息, 这几年他一直暗中在青王手下做事情,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自己的爹娘报仇。 冷风吹过,叶鼎之不由脚步一顿,他明显察觉到院中浓郁的血腥气,立刻心下一惊, 但找寻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尸体,各种的念头也在他脑海中不断闪过…… 转眼间到了学堂终试开始,柳月公子和墨尘公子两人站在一起,同时看向台下的众人, 片刻之后,雷梦杀来到两人身旁,“你们到的可真早,没有我在一定很尴尬吧。” 一旁的小童轻笑声说道,“ 那可不是两位公子已经并排占站了小半个时辰,彼此就说了一句话。” “正常。”雷梦杀随意说道“一会儿呢,就由我负责来把控这全场,他们两个太没劲了。” 随着雷梦杀说完具体规则之后,下面的考生都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很快,叶鼎之身旁都聚集了不少人,百里东君见此小声呢喃,“ 这叶鼎之挺受欢迎啊。” 与此同时,叶暮雪来到高台上,雷梦杀诧异说道,“ 大师姐,你也来了,吃瓜子。” 说着,将手中的瓜子递给叶暮雪,而柳月和墨晓黑也是望过去, 叶暮雪看向几人说道“ 我只是看看,他们组队队完成了吗? “半个时辰快过去了,应该快完成了。”墨晓 黑开口道, 紧接着叶暮雪坐在一旁朝着下面望去,“这里 面谁是叶鼎之啊?” “就是那个长得好看的。”雷梦杀说着,伸手朝着台下一人指去, 叶暮雪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他今日和上次有些不一样啊。” “换了件衣袍倒是有几分贵气。”雷梦杀在一旁说着,“大师姐,你打听他做什么?” “只是有些好奇。”叶暮雪说着,再次看向其他几人。 而随着一阵狮吼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赵玉甲身上, “太乙狮子诀,他来自望城山。”墨晓黑淡淡 说着。 “这一招我还是第一次见,看来这次考生还真 的是卧虎藏龙啊。” 叶暮雪见此的轻声呢喃,“ 真是有趣呀,玄门的人居然也来凑热闹。 赵玉甲也借此加入叶鼎之的队伍,紧接着叶鼎之提出让百里东君试一试尹落霞的武功, 就在两人比试的时候,叶暮雪也看到了叶鼎之的面容,顿时愣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震惊, 片刻之后,叶鼎之,百里东君,赵玉甲和尹落霞四人组队之后,雷梦杀感慨道,“ 他们四个居然凑一块儿了,强强联手胜算更大了。 “胜算大了吗?”墨晓黑反问,“ 师父只收一名弟子,若他们赢了你觉得师父会选叶鼎之,还是百里东君?” 而叶暮雪此刻将目光全都放在了叶鼎之身上, 透过面纱瞧着熟悉的面容,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只是静静望着他。 而叶鼎之也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朝着台上 望去, 既几人组好队之后,李长生的身影也随之出 现在屋檐之上, 告知几人下一场比试的地点之后,拿起手中的秋露白喝了一口,看向台上的叶暮雪,“ 乖徒儿,为师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这里就交给你的几位师弟吧。” 萧若风32 叶暮雪跟随李长生回到了学堂之内,房间之中只有师徒二人, 淡淡的檀香烟气飘渺,李长生却觉得往日能使心静下来的香气,今日却有些不同, 瞧着他来回来在面前走着,叶暮雪紧接着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向他问道,“师父,您老人家快别转了,先喝口茶吧,有什么事慢慢说,不着急。” 李长生看着她动作随意的样子,顿时叹了一口气问道,“你可知青王失踪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拿着茶壶的手一顿,随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抬头说:“师父怎么断定就是失踪,兴许是青王殿下自己一时兴起,去哪里游玩也不一定啊。” “徒儿啊,你可知这皇宫高手如云,如果最后没有查清楚,他们是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一个的。” 此时李长生的声音也不由压低了些,随即话言一转缓缓开口,“事情没过去之前你就待在学堂内,有为师在,任何人都动不了你。” “师父怎么就能断定,这件事情与我有关呢?” “因为放眼整个天启,只有你有这样的实力。”李长生感慨道,“如今那些人的目光都放在学堂大考上,等今日终试结束,那些人会进行全力的搜查。” 于此同时,百晓堂得知了诸葛云早已死亡的线索,同时也敏锐察觉到叶鼎之身世的秘密, “这条消息交给萧若风。”姬若风说着,就拿起另一封信轻声呢喃,“这条消息我亲自送。” 不久之后,叶暮雪望着面前的姬若风不耐烦问道,“我现在没有功夫理你,有什么事,快说。” “这条消息很重要,得加钱。”姬若风说着晃了晃手中的信,“是你最想知道的。” “给我。”叶暮雪说着伸出手,“银子而已,我又不缺。” 片刻之后,看到信上的内容和自己想的一样,叶暮雪顿时感觉身上松快了些, 但就在这时,姬若风淡淡开口,“你当时说让我追查你兄长的消息,可没说消息,查出来之后让我保密,你看……” “有什么话就直说,你想要什么?” “雾隐山庄。” 听到姬若风的话,叶暮雪顿时眉头皱起上下打量的他问道,“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但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会的。”姬若风点头说道,“你这些年,来百晓堂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叶暮雪应了一声紧接着说道,“好啊,即使我答应下来,你确定能进得去?” 随即姬若风没有说话,见此叶暮雪挥手间手中的信随之粉碎,“堂主,不如换一个,你说呢?” 看着面前之人犹豫的模样,叶暮雪想着时辰不早了,就摆摆手说道,“你慢慢考虑,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你是要去找叶鼎之?”姬若风问道,“这次的考生出了些问题,萧若风已经去了。” “什么问题?”叶暮雪诧异道。 于此同时,天启城一侧,叶鼎之和百里东君一行刚从白发仙紫衣侯手中逃出, 破解锦囊中的线索之后,兵分两路朝着青龙门而去。 萧若风33 不久之后,天已经快亮了,在青龙门,李长生和几位公子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叶暮雪焦急的身影,李长生最先问道, “你怎么来了?” “师父,事情都解决了吗?”叶暮雪问着同时也看向周围,“他们还没到?” “再等等吧。” 就在这时,百里东君的声音响起,循声望去瞧见只有两人,叶暮雪来到他身前,“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剩下的两人呢?” 百里东君气喘吁吁看着面前带着面纱的女子,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伴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朝着李长生行了一礼说:“师父,弟子有事先行一步。” 李长生应了一声,将目光看向面前两人,“当年我这些徒弟拜师的时候, 各个白衣如雪,风度翩翩的,你看看你们俩,真是差远了。” 天启城东侧,叶暮雪已经来来回回找了一圈但还是没有发现叶鼎之的身影, 午后,略带暖意的阳光落在身上,婆娑的风拨弄周围的树叶,叶暮雪站在树上,朝着周围望去, 此处都是一些府邸,光是瞧着气派的大门都能察觉到主人的不俗, 叶暮雪看了一眼现在的天色,没有轻举妄动,准备等晚些时候再来。 而再次返回青龙门,发现百里东君和李长生在台阶上坐着,叶暮雪上前疑惑问道,“师父,你这是干嘛?” “暮雪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的小师弟,百里东君。“说着李长生又伸手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这是你大师姐。” “见过大师姐“百里东君站起身行礼道,“真巧,我以前有个朋友和师姐一样的名字“ 叶暮雪瞧着他眼眸中的清澈,微微点头,“还真是有缘。” 说着,将准备好的锦盒拿了出来,递到百里东君面前,“这是师姐给你的见面礼。” “多谢师姐。”百里东君激动说着,同时又看向不远处,“叶鼎之怎么还没来啊?” “他受伤严重吗?”叶暮雪想了想还是问道, 百里东君微微摇头,见此李长生看向叶暮雪轻咳一声说:“这次的事情,老七已经去处理了,暮雪你先回去吧。” 夜幕渐渐落下,星光稀疏,皇宫之中,萧若风将查到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那些乱臣贼子,胆子还真是大啊。” 就在这是太监神色匆匆跑了进来,太安帝不由皱眉,“真是越发没规矩,何事如此慌张?” “回陛下,有青王殿下的消息了。” “是吗?“太安帝随意说着,“让他进来,整日无所事事,这次又突然失踪,孤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陛下。“太监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头埋得很低,“青王殿下薨了。” 话音落下的一刻,萧若风面露震惊看着跪在地上的太监,恍然想到什么,心中一惊。 “你说什么?”太安帝顿时走下高台来到太监面前问道,“你再说一遍。“ 片刻之后,太安帝胸口剧烈起伏,身子微微颤抖,“大胆,那些人居然敢对皇子出手,来人 ,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萧若风34 是夜,萧若风从皇宫离开之后,急匆匆朝着学堂而去, 夜幕之下,整个天启城没了往常的沉寂,因为青王死,所有人都开始惶恐起来。 此时叶暮雪一袭黑衣站在屋檐上,看着那些官兵一间间搜查,目光也一一从屋中出来的人身上扫过, 但很快她发现异常,一处别院没有被人搜查,见此,她身形一闪朝着院子而去。 只是刚落在院子中,面前就出现一道身影,手持长剑瞬间挡在叶暮雪身前, “你是何人?”洛青阳不善问道。 “别误会。“叶暮雪说着,摊开双手随即说道,“我只是来找人。” 话音落下,身后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这里只有我和师兄两人,没有姑娘要找的人。” 叶暮雪望着她没有说话,易文君嘴角微微翘起“师兄,这姑娘怕不是来找你的吧。” “师妹”洛青阳无奈喊道。 “不是。”叶暮雪淡淡说道,上前一步说道,“我要找的人对我很重要,不知姑娘可否让我进去看看?” “不能。”易文君淡淡开口。 “得罪了。” 话音落下的一刻,叶暮雪手腕转动,一柄短刀朝着易文君而去, “师妹!” 见此洛青阳瞬间朝着叶暮雪刺去,躲闪之间,叶暮雪不断朝着屋子中而去, 她不想和面前的两人多做纠缠,只想看看此处究竟有没有叶鼎之的影子。 渐渐地,洛青阳叶发现了叶暮雪的目的,同时也知晓面前的女子实力绝不再自己之下,甚至能看出她没有用全力。 此时的萧若风发现叶暮雪没有在房中之后,也是慌了神, 想着今夜外面到处搜查,他的思绪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他楞楞站在门前心中不断思索,良久之后轻声呢喃,“不会吧,难道进宫了?”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萧若风否决,目前来看现在都不是最恰当的时机, 眼下青王死亡,不说皇宫整个天启城都戒备起来,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这样想着,萧若风恍然想到什么,快速朝着百晓堂而去。 于此同时,叶暮雪望着挡在面前的两人,轻哼一声,“本来只是猜测,但你们百般阻拦,难道这院子真藏了人?” “我都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易文君淡淡说道,“这里没有姑娘要找的人。”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叶暮雪说着就准备再次动手。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洛青阳上前一步,挡在易文君身前说着,“这是景玉王府。” “王府。“叶暮雪说着,目光落在易文君身上,“你就是景玉王侧妃?” “还没成婚呢。”易文君叹了一口气说道,“姑娘这声侧妃喊的有些早。“ “哦,看来这婚怕是成不了……” 叶暮雪话还没说完,易文君就激动问道,“为何这样说?” 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叶暮雪轻笑一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不知道? 青王死了,你觉得你们的婚礼还能如期举行吗?” 话音落下的一刻,易文君眼底的光芒一闪而逝看向还处于震惊中的洛青阳说:“师兄,你快去问问父亲,接下来如何安排?” 萧若风35(会员加更叶心芷) 很快洛青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没有理会易文君的话而是看向叶暮雪问道,“你来此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早就说了。”叶暮雪淡淡开口,“我来找人。” 伴随着话音落下,萧若风的身影出现在叶暮雪面前, 瞧着他的背影,叶暮雪有一瞬间的愣神,此时萧若风脸色不是很好,“她是来找我的。” “既然琅琊王认识,这件事就简单多了。”洛青阳说道,“如今天色已晚,两位还请离开吧。” 紧接着,萧若风应了一声,没有犹豫转身拉着叶暮雪朝着王府而去。 …… 昏暗的房间中,萧若风将屋内的烛火点燃才缓缓说道,“我也是第一次来,放心,这里除了我们两个,没有其他人。” 说话间,萧若风站在了屋子的角落中,叶暮雪抬头看他,发现他整个身子几乎要融入黑暗中, 这一瞬间,叶暮雪敏锐察觉出什么,莫名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找到我的?”叶暮雪淡淡问道, 但萧若风却没有回答,他压制着心中的不安,良久之后, 忽然抬头,深邃的眸子仿佛要将叶暮雪看穿一般,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最终还是萧若风先打破沉默 , “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有多少高手再查,不在学堂好好待着,去王府做什么?” “这是我的事情。”叶暮雪说着,就打算转身离开, 但还没打开门,萧若风就急忙挡在她身前,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抱歉,我有些着急了。” 叶暮雪抬头看向他,发现他眼中的担忧,顷刻间侧过头说道,“我不会将自己处于危险当中,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暮雪,这次学堂大考出现失误,不少考生丢了性命,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是域外那些人干的, 父王也认为杀死青王的人就在当中,所以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等一等。” 他说完,伸手想握住叶暮雪的肩膀,但是手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天启都会处于全面戒备的状态,不要以身犯险好吗?” 听他说完之后,叶暮雪微微一笑抬眸看向他问道,“你就那么肯定,动手的是我?” 萧若风应了一声,“你盯了这么久的猎物,自然不能让其他人抢去。” 叶暮雪似是没有想到面前的人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不由轻笑说着,“放心,眼下的情况我会好好谋划一番,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做的, 你刚刚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要和我大吵一架呢。” “我确实有这个想法。“萧若风说着微微垂下头,“但我没有理由不是吗?“ 听出他语气中的伤感,叶暮雪微微皱眉,“你到底想说设么?“ “你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萧若风说着,伸手握住叶暮雪的手腕,“可是我呢?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和你争吵, 你一直想和我划清界限,不就是担心有一日事情败露,我会受到牵连。” “你既然知道,就好好做你的琅琊王。” 萧若风36(会员加更叶心芷) 这时只听萧若风轻笑一声,叶暮雪没在说话,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温热,微微动了动, “别动。”萧若风说着,渐渐松开了手,但很快又一点点抚过细腻的手背, “你……”叶暮雪没料到他会如此,身子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 察觉到她的动作,萧若风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 就见此时叶暮雪神色慌张,往日清冷沉稳的眼眸中这时却带上些无措, “暮雪啊,这里是我的王府,站在你面前的是琅琊王,你明白吗?”萧若风说着一点点朝她靠近, 回想着她刚刚的动作,又想起自己到处找她而她却在找叶鼎之,一时间萧若风打算逗她一下, 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叶暮雪也一步步朝后躲着, 对上萧若风炙热的目光,叶暮雪的气息越加凌乱, 屋内说起来也不是很大,没一会儿,叶暮雪就感觉后背抵在了墙上, 看着避无所避,她伸手挡在萧若风胸前,细细感受下察觉出他慌乱的心跳, 一时间轻笑出声,萧若风有些无奈看向她问道,“你……这时候笑合适吗?” 叶暮雪仰头看向他轻哼一声,“明明紧张的不行,还一本正经的模样,真的被你差点骗过去。” 叶暮雪说着,推开面前的萧若风随意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你刚刚说府邸没人,这些年你难道都住在学堂?” 萧若风应了一声坐在了叶暮雪对面,“外面有人守着,不会有人闯进来,所以我这里很安全。”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萧若风离开的时候,看向叶暮雪认真说道,“暮雪,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 我不想再面临一次,我当年不能护住你,这次一定可以。” 紧接着他关门离开,叶暮雪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也没在说什么。 翌日,百里东君睡醒之后,本想去打听叶鼎之的消息,但没想到如今整个天启因青王的死仿佛被黑云笼罩一般, “行了,你既然醒了,师兄带你去见见师父吧。”雷梦杀说道, 而百里东君却拦住他问道,“等等,叶鼎之去哪儿了,他回来了吗?” 雷梦杀摇了摇头,见此百里东君想了想说:“不行,我得去找他。” “去什么去啊别去了。“王一行走过来说道。 “王师兄,你回来了,叶鼎之呢?难道他先入学堂了?”百里东君诧异问道 。 “他呀,他现在在天启城中最安全的地方养伤,美人在侧,浓情蜜意……” 一段时间之后,叶暮雪回到学堂,刚来到门前,就发现不远处的王一行三人, “大师姐。”雷梦杀最先喊道。 叶暮雪也来到三人面前,“叶鼎之没和你们一起?” “他……”王一行有些犹豫,看向雷梦杀毕竟刚才他们商议过,不将叶鼎之的藏身之处说出来的。 “他在景玉王府?”叶暮雪轻声问道,同时观察着王一行的神色, 瞧着他震惊的目光,叶暮雪叹了一口气轻声呢喃,“我就知道。” 紧接着转身离开,王一行见此看向雷梦杀问,“不会出什么事吧。” 雷梦杀摇了摇头,心中却是想着,“大师姐这是对叶鼎之来了兴趣,那风风怎么办?” 想到此他急忙朝着叶暮雪的身影喊道,“大师姐今日是拜师礼,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萧若风37 听到这话,叶暮雪停下脚步,看了百里东君一眼,紧接着微微点头朝着学堂里面跑去, “大师姐,慢点,不着急的。”雷梦杀在后面喊道。 稷下学堂 叶暮雪换好白色的衣袍,步入学堂之内,“师父还没来?” “来了。”萧若风说着,示意她朝着外面看去 。 “恭迎。” 外面的声音响起不久,一道人影最先出现在门外,雷梦杀歪头望去,眼中满是兴奋, 随着门被推开,一盆水随之落下,百里东君瞬速朝着一旁躲闪, 见此叶暮雪轻笑出声,一旁的雷梦杀则是一脸惋惜,屋顶上的李长生更是叹了一口气, 很快随着拜师礼的开始,百里东君和尹洛霞一一见过众人之后,叶暮雪打算趁机开溜,但很快被萧若风发现, “师姐,如此着急,是要去哪儿啊?” “我出去走走,现在小师弟已经入门了,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吧。” “怎么会,师姐难道忘了我们的赌约?”萧若风笑着问道。 雕楼小筑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酒菜刚刚上齐,百里东君就好奇看向身旁的墨晓黑和柳月问道,“我说二位师兄,你们私底下,互相揭开盖头见过面吗?” 其实百里东君也想问问叶暮雪,但是想着大师姐给自己的礼物,也就将话咽了下去。 听到这话,叶暮雪没忍住笑了出来,同时也好奇看着对面的两人, 墨晓黑最先说道,“师弟,这个不叫盖头。” “小师弟,你应该多读点书。”柳月也淡淡说道。 萧若风眉眼含笑,拿起酒壶给叶暮雪倒上,“师姐,尝尝这酒合不合胃口。” 叶暮雪应了一声,拿起面前的酒杯。 而望着两人的动作,一旁的雷梦杀一脸欣慰的模样,同时观察着周围几人,发现没人注意到之后,更是无比激动。 “这不是我祝贺我入门的宴席吗?”百里东君问道,“来了我朝思暮想的雕楼小筑,是不是有秋露白喝啊。” 听到他语气中的兴奋,柳月开口道,“秋露白一月只有一次,今日怕是没了。” 此时叶暮雪拿着勺子吃着碗中虾仁豆腐,就听到百里东君问道,“我们吃饭不叫师父吗 ?” 听到这话,叶暮雪手上动作一顿,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急忙朝着门外望去,见没有李长生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 “小师弟,一般情况来说,在这种场合不能叫他。”雷梦杀看向百里东君说道, 叶暮雪点了点头,继续吃着,萧若风将一块桃花酥递到她面前,“放心吃吧。” 就在这时 ,小二走了进来,雷梦杀最先说道,“不是说了,没喊你们就别进来。” “门外一位客官,让我问问几位公子。” “问什么,说。”雷梦杀放下酒杯随意问道。 “先生没到,应该开席吗?” 听到这话,叶暮雪顿时感觉到不妙,尤其是看到小二将椅子搬进了进来, “跑。”萧若风说着拉过叶暮雪的手,迅速朝着外面而去。 但很快,除了百里东君以外,所有人都被定在了原地, 他有些惊讶的望着面前这一幕,尤其是看到萧若风和叶暮雪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一起喝酒,躲什么呢?”李长生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挥手间说道,“坐。” 萧若风38 随着李长生的话,众人无奈只好乖乖坐了下来, 叶暮雪瞪了一眼萧若风,萧若风随即放开了手,嘴角微微上扬, “叨扰了。”谢宣行礼说道。 片刻之后,李长生看向几人笑着说:“师父好久没有和你们一块喝酒了,这么大手笔, 应该是老七请的客吧……你们说吧,想怎么喝,师父奉陪。” 话音落下的一刻,除了百里东君所有人都是面露难色, 叶暮雪紧紧攥着衣袍,一旁的萧若风望着搭在自己腿上的手轻咳一声开口道,“师父,今日东君刚刚进入学堂,我看要不我们就算了吧。” 叶暮雪也意识到刚刚自己攥着的是萧若风的衣袍,急忙收回手,当做无事发生的模样,“是啊,师父,你知道的,我不胜酒力。” “我想起来了,上次你醉酒之后……罢了,你随意。” 听到李长生这样说,雷梦杀兴奋说道,“师父,不如就算了吧。” “怎么能算呢。”百里东君有些不乐意,拿起面前的酒杯说道, 雷梦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就连举起酒杯的手都有些颤抖, 几杯之后,叶暮雪也是没忍住还想再喝几杯,但萧若风却抢先拿过她面前的酒壶,将早就准备好的茶,倒入杯中递到她面前, 见此,叶暮雪还想再次拿酒壶,手中却被塞入一个茶杯, “师姐,可要拿稳了。”萧若风在她身旁轻声说道。 “我没醉。”叶暮雪压低声音说着 ,歪头看向他,“我就再喝一杯。” 此时叶暮雪倾斜着身子,透过面纱萧若风都能真切感受到她语气中的讨好,更加不敢将酒壶给她, “师姐喝茶,至于酒,你看着我喝就行。” “你……”叶暮雪在心中轻哼一声,看着周围的师弟都在一杯杯喝着,顿时伸手朝着萧若风的踢了一脚。 只是片刻,又很快端坐好,仰头将茶一口气喝干净,萧若风垂眸偷笑,轻轻抿了一口酒,柔声说着,“好酒。” 叶暮雪闻言瞪了他一眼,紧接着拿起面前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师姐,尝尝这里的菜,都是你喜欢吃的。”萧若风轻声呢喃,拿起筷子将凉拌藕片放入叶暮雪面前的盘子里。 见到他的动作,叶暮雪顿时心中一慌,朝着周围望去, 发现几位师弟正喝得尽兴,没人注意到刚才的一幕,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看到李长生望过来的目光,叶暮雪急忙低下头,掩饰着内心深处的凌乱, 侧过头望着萧若风还想再夹,叶暮雪在桌子底下,拉住他的衣袖轻声说道,“我吃饱了。” “你都没吃几口。”萧若风反驳。 “我真吃饱了。“叶暮雪咬牙说道,此刻她望着萧若风迷离的眼眸只感觉心中苦闷, “是吗?”萧若风说着,就很自然地伸手准备摸她的肚子, 察觉到他的动作,叶暮雪吓了一跳,伸手打了他一下,紧接着咬牙说道,“萧若风,我已经长大了。” 听到这话,萧若风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沉闷说道,“抱歉。” 萧若风39 萧若风说着顺势趴在桌子上,枕着手臂歪头看向叶暮雪, 看到叶暮雪望过来,萧若风微微眯起眼睛,扯了扯唇角,“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了。” 而叶暮雪无奈看向周围望过来的目光,微微叹了一口气。 百里东君说道,“七师兄,还没喝几杯,怎么就倒下了,起来继续喝啊。” 听到这话,萧若风顿时皱起眉头,想了想还是坐直了身子,看向百里东君拿起了面前的酒杯…… 一段时间之后,看着周围的师兄一个个醉倒,雷梦杀在一旁不停说着胡话, 但李长生还是没有一丝醉意的模样,百里东君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此时的萧若风一只手撑着桌子,拿起面前的酒壶,叶暮雪伸手按住他, “我还要和师弟喝酒呢。”萧若风淡淡说道。 叶暮雪将手中的茶杯递了过去,“我给你倒好了“ “这不是酒。” 听到萧若风这话,李长生大笑起来,“行了,暮雪,你带他出去醒醒酒。” 叶暮雪应了一声,刚站起身,一旁的萧若风就朝她看来, “能自己走吗?”叶暮雪看想他问道。 萧若风没说话,只是撑着桌子站起来,紧接着晃晃悠悠跟在叶暮雪身后, 屋檐之上,微风拂过,萧若风微微眯起眼睛,淡淡开口,“我看小师弟酒量不错,能和师父一较高下,我们这些师兄啊,可不行。” 说着,轻笑出声,看向身旁的叶暮雪,瞧着她带着斗笠的模样,缓缓开口,“我有些晕,能让我靠一下吗?” 似是没有想打他会这样说,叶暮雪扭头看向他, 仅仅对视了片刻,叶暮雪就将目光移开,从腰间摘下面具,带在萧若风脸上,紧接着轻声说:“靠过来。” 听到这话,萧若风没有犹豫朝着一旁挪了挪。 两人的距离顷刻间拉近,叶暮雪不用刻意去看都注意到萧若风眼神, “暮雪,你相信直觉吗?” 炙热的呼吸落在脖颈处,叶暮雪心跳不由加快 同时又有些忐忑不安, “相信。” 听到肯定回答,萧若风一时之间整个人更加放松下来,鼻尖萦绕着淡淡幽香,让他的醉意更甚,“再唤我一声好不好?” 叶暮雪紧接着垂下头,沉默不语,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若风啊,你说我把你藏起来怎么样?” “藏不藏得住,要看我的意愿。”萧若风柔声说着,“如今是不行,等麻烦事过去,我倒是可以配合你。” “逗你的。”叶暮雪微微一笑,指尖抚过萧若 风的手。 渐渐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叶暮雪望去 ,伸手拍了拍他,“你别再外面睡啊。” 萧若风微微皱眉,睁眼瞧见是叶暮雪没吭声又闭上了眼睛。 随即,叶暮雪扶住他,朝着下面而去。 到了房间,刚将萧若风放在床上,他就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将其取了下来,放在枕头下面,伸手去摸一旁的被子。 等盖好之后,看了一眼叶暮雪,“我困了,等师父喝完之后,喊我去结账。” 萧若风40(会员加更你好呀_) 听到这话,叶暮雪朝他看去,“放心吧,结账这种事,谁会和你抢啊。” 萧若风应了一声,翻过身背对着叶暮雪,手伸进被子中将腰带解下放在一旁,扯了扯领子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叶暮雪见此将门关上之后,朝着对面的房间走去。 良久之后,感受到强大的剑气,叶暮雪立刻睁开眼睛,急忙看向窗外。 此时的李长生正和雨生魔对决,强大的攻势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全都摧毁, 于此同时,叶鼎之感受到雨生魔的剑意,准备离开,但却被易文君喊住, “你要去哪儿?”易文君问道。 叶鼎之微微转过身,“我去找我师父,他是来找我的,我要去见他。” “你不许去。”易文君有些着急说道。 “为何?” “是你说要留下来报恩,要给我讲完故事的。” 听到这话,叶鼎之垂下头,他心中知晓是面前的女子救了她,但还是尝试解释, 但他说再多易文君也是不相信,甚至到最后她不由轻声哭泣起来, 见此,叶鼎之慌乱起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只是片刻的功夫,易文君就找准机会,抬手劈在叶鼎之的脖颈, 看着他倒在地上,她也松了一口气,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叶鼎之面前, “是你。”易文君看向叶暮雪,眼眸中满是警惕,紧接着又将目光放在叶鼎之身上,“他是我救的。” 察觉到她话中的意思,叶暮雪冷哼一声说道,“这不是你困住他的理由,说吧,想要什?” “你什么意思?”易文君不解问道。 叶暮雪也没有废话,伸手指了指叶鼎之说道,“他对我很重要,你既然救了他,这也算是有一段恩情,我替他还。” 易文君望着面前戴面纱的叶暮雪试探性问道,“你可知为了救他,我付出了什么?” “我不需要知道。”叶暮雪淡淡说着,随即缓缓开口,“金钱,权利,美男,自由,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办得到。” 随着话音落下,易文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已经从洛青阳口中得知,她的婚事只是推迟并没有取消, 越是紧要关头,越要小心,易文君上下打量着 叶暮雪,紧接着问道,“你究竟是谁?” “这不重要,想好了吗?” …… 屋檐之上,百里东君抱着长剑听着一旁姬若风的念叨,好奇问道,“所以,你是来干嘛的?” “此乃绝世对决,自然十来记录。”姬若风说着,拿起笔在本子画了起来。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两人对决吸引的时候,叶暮雪带着易文君悄无声息离开了天启。 城外湖畔,易文君一脸担忧问道,“我师兄没事吧。” “没事。“叶暮雪淡淡开口,“只是中了迷药,昏睡几个时辰就醒了, 你现在问是不是有些晚了,刚刚下药的时候,你可是眼都没眨一下。” “师兄对我没有防备,我……有些对不住他。” 听到这话,叶暮雪摆摆手随意说:“既然出来了,你可有去处?” “刚刚听叶鼎之说草原上很好玩,我打算去看看。” 不久后,叶鼎之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在一处陌生的房间,急忙坐了起来,也想起昏迷前的一幕。 此时萧若风从房间中走出,看了看上方的天色 ,轻声呢喃,“我记得应该有个屋顶才对啊。“ 恍然间他想到什么,叫来小二得知叶暮雪的房间之后,再次朝着楼上而去。 萧若风41(会员加更你好呀_) 房间中的叶鼎之刚准备离开,就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急忙朝着屋子里面躲去。 “暮雪,暮雪。” 萧若风一边敲门一边喊道,而叶鼎之却听到名字的一瞬间,顿住了脚步。 这时叶暮雪回到雕楼小筑,看着昏睡在桌子上的几人,无奈摇了摇头,“都醒醒,回去睡。” “大师姐,你知道师父去哪了吗?”百里东君放下手中的书问道。 “小师弟,别着急,等他老人家想回来自然就会回来了。” 雷梦杀嘟囔着抬起头,“怎么这么冷啊,怎么回事啊。” 紧着这他震惊看向上方,“这屋顶怎么破了这么大一个洞啊。” 叶暮雪看了逐渐醒来的几人也朝着楼上走去,正好和刚从楼上下来的掌柜碰上, 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叶暮雪也清楚,应该是萧若风将账结了, 可是等她敲响房门的时候,对面的门却打开了, 回头望去,就看到萧若风一脸严肃的样子,见此叶暮雪问道,“刚才的掌柜打扰你睡觉了?还有,你怎么在我房间。” “我也想知道,他怎么在你房间。”萧若风说着微微让开,叶暮雪也瞧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叶鼎之。 屋内,叶暮雪坐在中间,她先将头上的斗笠取了下来,身旁的两人同时露出震惊之色, 叶鼎之怔怔地看向叶暮雪,各种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他尝试了好几次却有些不敢喊出声, “暮雪,你这是做什么?”萧若风不解问道,同时看了看自己腰间带着的面具, “他姓叶。”叶暮雪看向萧若风说道。 “我知道。“萧若风点了点头说道,“叶鼎之,实力不俗嘛, 如果不是百里东君,他很有可能成为我们的小师弟,等等,姓叶。” 恍然间,萧若风想到一种可能,立刻站起身看到叶暮雪不似开玩笑的神情,顿了顿说道,“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去王府。” “放心吧,刚经历的一场对决,不会再有人注意到这里。”叶暮雪说着看向窗外,“及时有人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趁着机会,让天启城更乱一些。” “胡闹。”萧若风低声说着,但很快又看向叶鼎之,“我去外面守着,你们有话快说。” 随着萧若风离开,叶鼎之最先开口,“小妹,你受苦了。” 叶暮雪微微摇头,“当年我以为你淹死了,但是没找到尸骨,我心中总有一丝侥幸,如今看来我是对的。” 叶鼎之听到这话,顿时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惆怅,“我也以为自己活不成了,那地方离蛮国很近,我就在北蛮生后了一段时间, 十三岁回到北离,我想报仇,绞尽脑汁想了个办法, 阿爹说过,最了解你的人啊,除了爱人就只剩下敌人了, 因此我利用青王对我的赏识,成为了他的幕僚,然后南下,跟随师父游历南诀, 这次我本是受他传召才入天启的,但没想到青王死了。” “我杀了他。”叶暮雪淡淡说道,“哥,你师父是?” “剑仙雨生魔,南诀第一高手。“叶鼎之说着 抬眸看向叶暮雪,眼中满是心疼,“小妹,我来晚了,我应该最先找你的。” 而叶暮雪却微微摇头说道,“即使你当年找我,听到的也只会是我身死的消息。” 萧若风42(会员加更祺鑫zxy) 门外的萧若风听到这话,不由攥紧了手。 看到叶鼎之不解的目光,叶暮雪继续说:“流放的路上,死的死伤的伤,都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男童, 从那时我就知道,以前的想法是错的,什么大家闺秀,高门主母, 在真正的危险面前,只有实力才能保护自己,护住身边的人, 我特别后悔没有和阿爹学武,小桃还打趣我,说算盘也可以用来当武器, 最后还是她用自己的命,换我逃出去,当年我应该给她买一串糖葫芦的。” 话说到最后,叶暮雪的眼泪止不住落下,她看向门外的身影,顿了顿思绪有些复杂, 一旁的叶鼎之将茶杯递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哥,我逃出来之后,被暗河发现,他们说我根骨优异是个难得的, 我不知道被带去了什么地方,只知道每日学习如何杀人, 直到李先生找到我,当时我不想和他走,想留下来继续练习, 可师父说,杀手都是没有脑子的,想要一个人死的方法有很多种,人啊,还是要多读书, 我现在还记得当时这句话说完之后,一旁那些看热闹的人脸上的表情。” 叶慕雪的笑声从房间中传出,萧若风却闭上眼睛,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在心底翻涌。 片刻之后,叶暮雪眼眸闪过一丝笑意,“师父说的有道理,但读书不是我生活的全部, 娘从前教我的那些,我也没忘,女子有了金钱可以将自己养的更好, 哥,我现在可有钱啦,无论是买凶杀人还是自己动手,全凭我的意愿。” 伴随着话音落下,叶鼎之微微点头,紧接着想到什么朝着门外望了一眼,随即看向叶暮雪有些欲言又止, “萧若风,我师弟。“叶暮雪随意说道,“哥 ,你怎么会在景玉王府?“ 说到此叶鼎之叹了一口气,“被人追杀,我和王兄身受重伤, 偶然逃到哪里,对了,小妹你听过天生武脉吗?” 听到这四个字,叶暮雪脸色一变,“师父说天生武脉是绝佳的练武奇才,哥,你怎么会这样问?” “那些追杀我们的人,对这个很是在意。”叶鼎之说着,看向叶暮雪担忧的模样,随即说道,“没事,你兄长我可是很强的。” 说着,叶鼎之久急忙转移话题,“本来我感受到我师父前来,想暂时离开王府,但没想到被一个姑娘出手打晕,真是……” 最后叶鼎之无奈叹气,刚刚他还说自己很强,很想到立刻就被打脸了, “暂时?”叶暮雪诧异问道,同时盯着叶鼎之的神色, “她救了我,我答应给她讲故事。”叶鼎之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叶暮雪轻哼一声,“你认出来了?” “嗯,得知洛青阳的身份,我能猜出他身旁的姑娘是易文君。” “哥,你们有婚约再先,你要是真想……” 叶暮雪华还没说完,叶鼎之久急忙打断她说:“小妹啊,你可别乱说,每个人都会长大的, 她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易文君,而我如今也不再是叶云,儿时的约定不作数,也不能作数,你懂吗?” 顷刻间,叶暮雪发现门外的身影动了动,紧接着看向叶鼎之,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说道,“我懂。” 萧若风43(会员加更祺鑫zxy) 从雕楼小筑离开,萧若风撑着伞走在叶暮雪身边,“叶鼎之不一起走吗?” “他怕他师父着急,已经离开去南诀了,说是过些日子再回来。” 萧若风应了一声,扭头问道,“冷吗?” “不冷啊,有内功怎么会……”叶暮雪有些狐疑看向他,恍然间想到什么,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问道,“还没好吗?” “落下的病根,岂会轻易好的?“萧若风笑了笑,“所以啊,小时候的事情也不是轻易就能忘的,对吧。” 叶暮雪伸手拂去他身上的雪,萧若风见此握住她的手腕柔声问道,“还作数,对吗?” 雪不断簌簌落下,轻飘飘的,似是带这些温柔,将两人的身影晕染成一幅朦胧的画面,暧昧气息在这片白茫茫之中悄然蔓延, 人来人往间仿佛过了很久,叶暮握住萧若风的手,将伞朝着他的一倾斜,“你那么聪明一定猜到了,事情结束,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会离开。” 萧若风心头泛起苦涩,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是缓缓开口,“我理解。” 叶暮雪侧过头不再去看他的目光,两人就这样缓缓朝前走着, 等到了学堂,萧若风拉住叶暮雪说道,“如果可以,离开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叶暮雪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翌日,李长生得知叶鼎之离开之后,也是放下酒壶看向一旁的叶暮雪, “怎么,心情不好?” “没有。”叶暮雪淡淡说道,“找到了我兄长 ,我当然很开心。” 李长生望着她趴在桌子上的慵懒模样,无奈说道,“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小师弟离开,就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将你留在天启, 让你一起去,你也不去,你究竟是如何想的,难道要真的杀进宫中才安心啊。” 紧接着叶暮雪缓缓坐直身子,“师父,我有自知之明,您老人家放心。” “哼,我一点也不放心。”李长生说着,恍然间想到什么,笑了笑,“到时候,让老七多关照你一些吧。” “千万别。”叶暮雪急忙拒绝,“师父,我不想和他有太多联系,如果到时候刺杀失败,谁知道会不会被查出来什么, 即使隐藏再好,也难免被人发现,他是皇帝最喜爱的皇子,在朝中也是有很高的威望, 将来娶上一位能帮助他的王妃,皇位对他来说,可谓是唾手可得。” 听着叶暮雪的声音越来越小,李长生试探性问道,“若是他无心皇位呢?“ “这是他的事情,与我不关。”叶暮雪随意说道,恍然间想到什么问道,“师父,这么多年,他的寒疾怎么还没好?” “放心,等他的功力在增进一层就能痊愈了,你刚刚不是说与你无关吗?” “他是我师弟,一些生活中的事情,我关心一点也没什么。”叶暮雪说着站起身,“弟子有事,先告退了。” “等等,有些事情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李长生缓缓说道, “什么?”叶暮雪问道。 “暮雪啊,当年叶将军出事一个月后,天启也出了件大事,但如今却没人敢提起。”李长生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继续说道,“九皇子失踪,皇帝震怒……” 萧若风44(会员加更182…) 叶暮雪直到回到房间,刚刚李长生所说的事情还是在她脑海久久不散 , “九皇子失踪,皇帝震怒,天启各种谣言层出不穷,派出去的人找个大半年,终于在北蛮找到了他的身影, 但回来之后,九皇子大病一场,皇帝对外声称是乱臣贼子掳走了他, 可真实的情况你我也能猜出,暮雪啊,年轻人的事情,我想不明白, 但你们都是我徒弟,风七有太多顾及的东西,他有一颗向往江湖的心,但却身在皇家, 江湖和朝廷不一样,当年他还小,就敢只身一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如今他是琅琊王,谁知道最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所以啊,你要和他好好聊一聊,别留下遗憾。” 午后,阳光正好,屋内很是寂静,只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床榻之上,叶暮雪长发散落,睡得香甜, 萧若风此时刚从景玉王府出来,听到易文君迷昏洛青阳逃走的事情,也是有些惊讶, 同时看向兄长悲伤的模样,不知怎的想到叶暮雪,打算来和她一起说说话, 刚进入学堂,迎面就看向百里东君和雷梦杀,“风风,你回来啦 ,要不要一起出去?” “你们两个这是打算去哪?”萧若风好奇问道,尤其是看向百里东君一脸期待的模样, “哎,这里太无聊了。“百里东君无奈一笑,“雷二师兄说要带我去一个不无聊的地方,七师兄一起吗?” 萧若风望着雷梦杀似笑非笑的模样,随即微微摇头,“不了,我找师姐有事。” “原来是找师姐啊。”雷梦杀嘟囔一句,很快想到什么眼前一亮,“你快去吧,我就先带着小师弟出去见见世面啦。” 说着,拉着百里东君朝着外面而去。 “我说师兄,你这笑有些怪怪的。”百里东君说道。 “哈哈哈,说了你也不懂,走吧。” 小院中,树下的藤椅上落满了桂花,几卷书籍随意散落在桌子上, 如今的时节桂花本应该凋零,萧若风上前拿起桌子上的几卷书, 拂去椅子上的落花,坐在上面翻看起来,良久之后缓缓站起朝着屋子的方向而去。 几声敲门声响起,叶暮雪皱起眉头,翻身缩进被子中,语气不善喊道,“谁呀。” “师姐,是我。” 听到萧若风的声音,叶暮雪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掀开了被子一角, 她没有将床帐放下,光透过窗子洒进来,落在地上,叶暮雪坐起身子,头发随意垂落在胸前, 拿起一旁的发带简单扎起,将床帐放下,朝着门的方向走去,“来啦。” 伴随着房门打开,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叶暮雪伸出手挡在眼前, 萧若风见此挡在她身前,伸手握上白皙的手腕,“刚睡醒?” 素白的衣裙随风而动,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叶暮雪抬眸问道,“什么时辰了?” 片刻之后,叶暮雪披了件浅红色外面和萧若风坐在院子中,“来找我什么事?” “暮雪,你饿不饿?” “是有一点,不过不碍事。”叶暮雪说着拿起盘子中的桂花糕。 萧若风45(会员加更182…) 雕楼小筑之中,菜上齐了,叶暮雪看向对面的萧若风说道,“你居然还有银子啊,我还以为上次全赔进去了呢。” “上次我是让掌柜去我兄长府上要账,这次是我自己的钱。”萧若风说着,嘴角微微一笑,“琅琊王府的账本大部分是我在管,每到月末我都要用好长时间才看完的。” 叶暮雪听到这话,夹起藕片看向他问道,“你怎么自己管啊?” “等成亲之后就是王妃管了,但我有个私心,等交接的时候,我想亲自将这些年的账说给她听。” “真是搞不懂你。“叶暮雪嘟囔道,“有账本看就行了,还用听你说?” 萧若风没搭话而是拿起面前的碗,盛了一碗鸡汤递到叶暮雪面前。 “多谢。” 听到叶暮雪这样说,萧若风应了一声缓缓问道“暮雪,师父最近要离开,你知道吗?” “知道啊,怎么了?“叶暮雪头也没抬说道,“他老人家这些年除了在天启,大部分时间都是行踪不定的,找都找不到, 这次离开也是想要带小师弟游历,我没兴趣跟着,你想和师父走?” “不是,师父离开之后,学堂应该会来一位新的先生。”萧若风说着顿了顿,“暮雪,你搬来王府如何?” 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手中筷子一顿,抬头看了一眼萧若风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脸上闪过一丝纠结。 “你先吃,吃完我们再谈。”萧若风说着,将面前的香酥鸭放在她面前。 这时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萧若风站起身,将窗户关上, “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不会有人在这里闹事的。” 但没过去多久,楼下再次传来的动静,萧若风打开窗子朝下望去, 此时雷梦杀一脸严肃看向百里东君说:“小师弟,不可无礼,这位乃是雕楼小筑一品酿酒师,整个天启城都得人人尊称一声谢师的人物。” 瞧着下方的一幕,萧若风的目光落在那壶秋露白上面,微微叹气, “怎么了?” 叶暮雪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问道,同时也看向楼下, “那壶秋露白是父王继位第三年所酿,当年父王有言, 若十二年未有人将其取下,便在酿好之时,秋收之日用以祭祀,马上就要十二年了。” 此时叶暮雪也明白了萧若风的担忧,看向楼下百里东君肆意张扬的模样,眼眸渐渐变得柔和, “不用担心,有师父和他的家人护着他,百里东君不会出事。” 话音落下,叶暮雪转身坐到桌前继续吃饭,萧若风转过身看想她轻声说:“我答应过镇西侯要护住百里东君,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 “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他在家人宠爱中长大,是乾东城的小霸王,自然天不怕地不怕, 再说他才多大啊,正是一腔热血敢闯敢拼的年纪。”叶暮雪说着语气中透露着一丝羡慕。 听到这话,萧若风神色复杂看向她说道,“暮雪啊,你比他大不了多少吧。” “是啊。“叶暮雪淡淡说道,随即抬眸直直望着萧若风。 萧若风46(会员加更王芳芳呀) 不觉间,桌子上的饭菜已经撤下去了,叶暮雪知道萧若风有话要说,就静静坐在窗边,心中不断猜想, 听着楼下传来的欢声笑语,叶暮雪嘴角微微一笑,萧若风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中, 热气氤氲间,叶暮雪手中捧着茶,抬眸说道,“有话就直说。” 萧若风应了一声,神色微不可察地轻松下来,“如今的天启不平静,学堂在朝堂之中,又在朝堂之外,师父这一走, 不知道还会发生多少事情,眼下那些蛮族蠢蠢欲动,南诀更是虎视眈眈, 当年的事情已经成局,你想做什么我不拦你,但天启城中总有人要站出来稳定局势, 我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但我最想要的还是你……你能活下去,你住在王府我很放心。” 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上下打量着他问道,“怎么,你认为以我的实力,有人能伤了我?” 萧若风没说话,叶暮雪继续说:“不可否认我现在与师父之间还有特别大差距,但真正遇到危险,逃跑的能力还是有的, 无论是暗处的影宗还是明面上的金吾卫,即使有一日事情被发现,在没有真正报仇之前, 我还舍不得死,我不能去王府,你也说了,如今的天启需要有人站出来, 你想和我这个叛贼余孽扯上关系吗?你刚刚说的那些错综复杂的局势,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呢?“萧若风反问,微微俯下身子伸手轻抚叶暮雪的脸颊,“对我有兴趣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滞,叶暮雪感觉手中的茶更热了尤其是看向近在咫尺的萧若风,一时间竟忘了要说什么。 “没兴趣。”良久之后,叶暮雪淡淡说道,同时侧过头朝着楼下望去, “但我对你有兴趣。”萧若风说着,倚靠在窗边,眼睛望着叶暮雪,下一刻,他苦笑一声,“我不想再出现什么意外, 尤其是你,在我身边,我能安心一些,说到底还是我自私了。” 叶暮雪缓缓开口,“你也清楚,想要坐上那位子不是简单的,宫中佳丽众多,皇帝为何不守着一人, 每个人背后都是一股势力,萧若风你最好认清这一点。” “我又不想要那位子。”萧若风随意说道,“我活着就是上天的恩赐,兄长庇佑,那年大雪,我本应该死, 我还记得你当时握住我的手,双眼通红,不断为我取暖……” 看着他又要说下去,叶暮雪站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回去吧,你说的事,我在想想,我脑子现在很乱,我需要静一下。” 随后萧若风结完账,两人就朝着外面走去, “暮雪,时间还早,在外面逛一会吧。” 叶暮雪没说话只是应了一声,“刚吃饱,就当消食。” 没走多久,迎面就看到雷梦杀,但是他情况有些不妙,被李心月揪着耳朵,一脸谄媚的样子, “大师姐,救命啊!”雷梦杀看向不远处的两人大声喊, 李心月也认出他们上前最先开口,“暮雪,他去逛百花楼,你觉得我下手重吗?” 萧若风47(会员加更王芳芳呀) 说着,又拧了一下雷梦杀的耳朵,叶暮雪看得倒吸一口凉气,摇头说:“一点也不重,寒衣都那么大了, 不说多陪陪孩子,去什么花楼啊,应该好好教训。” “不是!”雷梦杀哀嚎道“是小师弟要去,是他!” 片刻之后,望着两人离去,叶暮雪微微摇头说道,“真惨,等等,他刚刚说小师弟?” 萧若风应了一声,恍然间想到什么喃喃道,“百里东君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吧。“叶暮雪也有些拿不准,看向萧若风有些欲言又止, 随即呼出一口气说道,“他长这么大,家里应该会告诉他花楼是什么地方吧。” “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真正面对就是另一回事了,听说小师弟只对酿酒感兴趣,男女之间的事情,他应该……” “别说了,快去看看吧。“叶暮雪说着,就快步朝前走去。 与此同时,百里东君看向楼上喊道,“司空长风,我就不等你了,你好好享受吧。”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像是后面有人拿着棍子在赶他一样。 等叶暮雪和萧若风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百里东君的踪影, 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中年男子将酒壶从楼下丢下,人也撞开栏杆跳了下来, 楼下顿时乱作一团,萧若风见此将身影一闪将男子救下,同时朝着楼上的方向望去, “你救我做什么?” 让周围人没有想到的是,中年男子不但没有感谢,还一脸愤怒的模样, 此时一旁的美艳女子自然认识萧若风,急忙挡在中年男子面前骂道“临汾,我和你说很多遍了,红俏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还要闹多久?” 听到这话,叶暮雪也是来到萧若风身旁,有些好奇望着这一幕, “是啊,红俏死了。” 恍然间,中年男子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空洞,他跌坐在地上,痴痴望着楼上的方向, 见此情景,美艳女子看向萧若风一脸歉意说:“小先生别和他一般见识,这人啊,就是太年轻受不了打击……” 听到这话,叶暮雪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中年男子,但是听完缘由之后,也不免同情起来。 原来中年男子和花楼姑娘相爱,本已经准备好了银子为她赎身, 但是没想到天意弄人,姑娘因一场大病去了,之后男子经常来这里睹物思人。 萧若风随意摆手,准备离开,但美艳女子上前一步说道,“小先生别着急走啊。” 萧若风后退一步,看向叶暮雪的方向。 而这时的女子手中扇子一挥看笑着说:“原来这还有位姑娘,看来呀,小先生今日是留不住喽。” 叶暮雪浅浅一笑,朝着外面走去,顷刻之间,阵阵尖叫声响起, 回头望去,才发现刚刚的中年男子手中拿着一柄匕首刺入自己的胸口, 看到这一幕,叶暮雪也是一愣,她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红俏,别丢下……我一人。” 回去的路上,两人很默契没有说刚刚花楼的事情,而是说一些街上的糕点铺子。 回到院子,没待多久萧若风也打算离开,他走进叶暮雪,低眸细细望着她,“你刚刚的问题我想明白了。” “什么?” “暮雪,说真的我不怕让人知道你我之间的关,你不是叛徒余孽,我也不是当年毫无能力的皇子。” 萧若风48 是夜,月光轻柔,落在庭院之中,叶暮雪坐在椅子上,身上披着毛绒大氅,静静望着星空, 萧若风的话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思绪渐渐飘远, 叶暮雪竟有些担忧,不知怎么那中年男子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逝, 良久之后,叶暮雪轻声呢喃,“如果我死了,他会伤心吗?” 在这之后,萧若风发现叶暮雪不见了,学堂中没有她的身影,这个天启他都要快翻遍了也找不到人, 而这时候李长生也同样不见踪影,萧若风一下子慌乱起来,最后他只好前往了百晓堂, 当得知叶暮雪不见之后,姬若风也很是着急,毕竟她还欠自己一个条件,立刻四处调查起来。 小雨淅淅,叶鼎之撑着伞看向一旁的叶暮雪说道,“小妹啊,其实想想萧若风确实长了一副好皮囊,但比你哥我要差一点……” “哥,我是认真的,你能不能别开玩笑。”叶暮雪抬起头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你瞧瞧你这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叶鼎之微微一笑随即继续开口,“当年东君崇拜的是我,而我也曾向往过他, 每次阿爹进宫,你都要吵着跟去,我是你哥,我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可是,哥,我终有一天要杀了他父王,到那时我如何面对他?” 叶鼎之听到这话沉默下来,良久之后缓缓说道,“这件事交给我吧。” “不还是一样?“叶暮雪反问。 “小妹,你别想那么多,我师父说朝廷要不太平了,南诀刚刚统一,北离如今也没有阿爹, 大战迟早要来,最后可怜的都是一些平民百姓。” 叶鼎之说着叹了一口气,“你既然喜欢就抓紧时间,又不让你和他恩爱长久, 等到时候腻了,你就走,他要是敢拦你,不怕,还有我呢。” “哥,你可真会出主意。”叶暮雪有些后悔来找叶鼎之了,“如果娘还在,听到这样一番话,一定会揍你的。” 叶鼎之笑了笑,“还用你说,如果爹娘还在,我就是叶小将军,你也会是琅琊王妃,可惜,这一切终究是一场梦。” “哥,你不是说要成为什么大侠,怎么又想当将军了?” “阿爹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我要是敢偷偷去江湖,他肯定让我去书房,说我好半天。” 叶暮雪笑了笑,叶鼎之轻声呢喃,“当年我真的想去游历江湖,可如今我只想告诉阿爹一声,当个小将军也不错。” 叶暮雪浅浅一笑,挥手间,叶鼎之发现面前的雨滴随着叶暮雪的手势而舞动, 渐渐地,一到水幕出现在两人面前,一道道水箭从水幕中钻出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终于找到你了。”姬若风的声音响起。 叶暮雪看向他带着面具的脸,诧异问道,“找我有事?” “你是不是忘了,我答应帮你隐藏叶鼎之的身份,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叶暮雪应了一声,“看来堂主是想清楚了,说吧。” “等等,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叶鼎之这时问道。 萧若风49 叶暮雪看向叶鼎之将事情说了出来,听完之后,叶鼎之将目光落在的姬若风身上,“有什么条件和我提。” 姬若风看了他一眼,淡淡说:“你太穷了。” 话音落下的一刻,叶暮雪强忍住笑意,看向面前的姬若风点了点头, “我要在雾隐山庄暂住一段时间,如何?” 随即叶暮雪有些诧异,“你确定?” 看出她的疑虑,姬若风无奈说:“其实啊,我更想从你这里知道,李先生突然离开天启城的原因, 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天下百晓这几个字不是笑话,我有我的骄傲,所以这件事你答不答应?” 片刻之后,叶暮雪和姬若风一同离开,前去雾隐山庄, 路上叶暮雪也得知萧若风在找她。 “暮雪姑娘,你和小先生之间……” “这句话与其问我,不如你亲自去问萧若风?” 姬若风随意耸耸肩,没在说什么。 多日之后,叶暮雪回到天启,发现李长生不在学堂之后,就准备回到院子, 可刚打开房门,就发现了坐在榻上的萧若风, 此时萧若风也同样发现了她,顿时站了起来,见此叶暮雪最先问道,“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收拾屋子。”萧若风一笑,整个人瞬间来到叶暮雪面前,“暮雪,你总算回来了。” “找我有事?”叶暮雪问道,同时看向周围,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端倪,桌子上放着几个行囊,里面鼓鼓的,叶暮雪走过去问道,“你这是?” 萧若风笑了一下,“师父离开前让我照顾你,我将打算接你去王府的事情说了出来。” “师父同意了?“叶暮雪问道。 “没有,师父让我问你的意愿。” “这些都是你收拾的?”叶暮雪指着行囊说道。 “这里面是我给你置办的衣裙首饰,你打开看看?” “不用了,到了王府再看吧。” 随着话音落下,萧若风有些愣神,随即问道,“你答应了?” 叶暮雪应了一声,看向萧若风明亮的眼眸也是随之一笑,轻声呢喃,“我觉得总要给你留下些什么。” “什么?”萧若风上前几步问道, “没什么,我要先收拾一下要带过去的东西。”叶暮雪说着,走到衣橱面前。 “我帮你。“萧若风说着,也来到叶暮雪身后, 但是当他瞧见衣橱里面各种衣服的时候,一时间停下来脚步, “那个……我去外面等你。” 说着萧若风转身离开,片刻之后再次转身问道,“要不要我去弄一辆马车?” “不用。”叶暮雪挥了挥手随意说道。 “好,你慢慢收拾,不着急。” 一段时间之后,叶暮雪从房间中出来,萧若风上前将她手中的行囊拿在手中,“只有这些 ?” “屋里面还有呢。“叶暮雪笑着说道,“我的房间准备好啦?” “早就准备上了,我还在院子中让人种上桂花树,还有柿子树,到时候可以做柿饼。” 直到来到院子,叶暮雪才意识到这里是内院深处,旁人不可能进来,一时间也是打量起身旁的萧若风。 顷刻间,萧若风指向一旁说道,“我的院子在旁边,很近的,我准备了些茶点一起去坐坐?” 萧若风50 听到这话,叶暮雪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周围,“我想到处看看,这里有厨房吗?” “没有,你要做饭?”萧若风狐疑问道,随即想了想,“这简单,我让人准备出来,还要准备些什么?” “没有了。”叶暮雪淡淡说,“我住在这里的事情,记得别让人知道。” “嗯,我陪你四处看看。” 紧接着两人就朝着西侧走去,穿过走廊,进入暖阁中,前后用屏风遮挡, 映入眼帘是一个棋盘,屋内燃着香炉,绕过屏风能看见一张软榻, 叶暮雪坐了上去,看向面前的屏风,上面绣着桃花,花瓣飘落,下方的几只狸猫在嬉闹, “喜欢吗?”萧若风站在身前问道, 叶暮雪点了点头,抬头看向他说:“这里暖和,很适合你。” “我院子里也有,但是不经常去。”萧若风浅浅一笑,“我们可以在外面下棋,你也可以在这里睡午觉,东侧走廊连着石桥, 等来年暖和在池中养些锦鲤,平日可以去看看。” 叶暮雪应了一声,恍然间她发现萧若风眼眸温柔,语气也是带着些期待,也静静坐在榻上听着, 是夜,叶暮雪靠在温泉边沿,望着四周的灯盏随手一挥,屋内顿时一暗, 紧接着水花声响起,叶暮雪从温泉中走出,地面上留下湿漉漉的印子, 擦干之后,换好寝衣朝着外面走去。 月色朦胧间,树影婆娑,檐下的灯笼将下方照亮,叶暮雪从屋中拿了个垫子坐在台阶上, 头发散落在身后,她低着头将望着手中的一枚玉佩,拿出帕子轻轻擦拭, 思索间,她手中动作一顿,抬头朝着一个方向望去, 就看见一个人的身影正隐藏在树上,她手中出现一柄短刀,毫不犹豫挥出, 想象中的声音没有出现,片刻之后,萧若风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手中把玩着短刀,笑着说:“暮雪,这院子除了我们两人,是不会有第三个人来的,你完全可以放心。” “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找我干嘛?”叶暮雪站起身问道, “我睡不着,想来和你说说话。”萧若风说着,随即也坐在了台阶上,“坐啊,时间还早呢。” 叶暮雪无奈,只好在他旁边走下,“你要是睡不着就找点事情做,练剑如何,等累了,自然就睡得香。” “听谁说的?”萧若风问道。 “这是经验。“叶暮雪说着,用帕子将玉佩裹好放在腿上, “这玉佩没见你带过。”萧若风说着,伸手将腰间的玉佩解下,在叶暮雪面前晃了晃,“玉能护身,这个我带了多年,送给你。” 叶暮雪没有接,而是看向萧若风说:“你这是?” “拿着吧。”萧若风说着,将玉佩放在叶暮雪手上。 “你想让我做什么?”叶暮雪收下之后问道。 萧若风一愣,随即笑着说:“你不用做什么,暮雪,你放松一些,我还能威胁你不成?” “你呀,还是太善良。”叶暮雪淡淡说道,“如果我是你,一定会趁机说些条件的 。” 萧若风51(会员加更洛曦) 萧若风坐在一旁静静望着叶暮雪没再说话,良久之后缓缓问道,“如果我说让你当王妃,你会答应吗?” “你还真敢说。”叶暮雪一字一句说着,她这次来王府就是想修养些时日,从儿时变故开始, 她一刻都没有松懈过,想着各种计划,每日练功,只为有朝一日能够报仇。 可偏偏她知道当年萧若风远赴千里去找了她,为叶家的事情平反,那些证据,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查清的, 上面每次大战的功劳都写的清楚,可最后却因这件事受了很重的伤。 叶暮雪能感受到萧若风对她的情意,这也是她来王府的一个原因, 她这一生注定不会成为他的王妃,但她不想欠他太多。 这样想着,叶暮雪握住萧若风的手,靠在他的肩上,可能她也发现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心意, 外面的风波还在,趁着这段时间好好陪他,这也是叶暮雪的想法。 此时萧若风心中也清楚,他阻止不了叶暮雪,但他能清楚感知到手中的温热,这就足够了, 这样想着,萧若风伸手搂住叶暮雪,缓缓开口,“有王妃的身份,我会和父王求情,保你一命,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理由。” 叶暮雪没说什么,只是闭上眼睛沉默不语,紧紧握住萧若风的指尖, “暮雪,你也可以利用我……” “你怎么总爱胡思乱想?” 叶暮雪话音落下,坐直了身子看向萧若风,“不用想那么多,你还是想想明日吃什么吧。” “你想吃什么?”萧若风问。 两人聊了许久,回到房间叶暮雪躺在床上却有些睡不着,外面如今的情况她也知道, 青王一死,皇子内斗如今更加严重,既然萧若风不想要那个位子,这件事她也不想插手, 但是天外天在找天生武脉的事情,现在想想还是一大隐患。 于此同时,萧若风也同样站在月下,一脸茫然 ,他有些不确定叶暮雪对他的态度, 以前的时候,两人除了牵手也没有别动作,可今日却抱在了一起, 他心中猜测是叶暮雪对他的利用,但是他想了想又否定了, 良久之后,萧若风无奈叹气,打算将这件事情放下,其实在他看来如今就已经很好了。 翌日,两人一起吃了饭,萧若风的动作也很迅速没用几日厨房就已经建造好了, 等工匠离开,叶暮雪特意做了几道菜。 “暮雪,整日做饭很累的,不如让侍女来照顾你。” “不用,我这样习惯了,想吃什么就做,如果懒得做就出去吃。” 萧若风应了一声,说起百里东君前些日子和谢师打赌的情况。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暮雪也在院子住了一个多月了, 前些日子下了雪,加上面前外面乱糟糟的,叶暮雪没兴趣出去, 可糕点吃完了,她只能吃去买些回来,顺便买了两个肉包, 刚摆在桌子上,萧若风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 “暮雪,小师弟离开之前给我们留了酒,要不要现在喝啊?” 萧若风52(会员加更洛曦) 刚一进来,萧若风就看见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糕点, 花生酥,栗子糕,蜜橘糖和被糯米纸包着的山楂, “小师弟什么时候走的?”叶暮雪看向他问道。 “前几日,他给你留了信,这些日子很忙,学堂中有好多事,正好今日将信和酒都给你带过来。” 听到萧若风这样说,叶暮雪也知道师父走了,如今的学堂不一样了, “吃饭了吗?”叶暮雪问道,伸手将一个包子递给他, “吃过了。”萧若风说着,还是接过包子,咬了一口,面皮松软肉馅鲜嫩,不由抬眸问道,“你做的?” “出去买的。”叶暮雪说着也是咬了一大口,“今日起晚了,没胃口就想吃些糕点,路上闻到香味,就买了两个。” “这酒什么时候喝?”萧若风问道。 “晚上吧,你回来吗?” 萧若风想了想,还是点点头,见此叶暮雪淡淡一笑,“我等你。” 萧若风离开之后,叶暮雪也是坐在书桌面前,翻看着从百晓堂买回来的消息, 终于弄清了天外天为什么在意天生武脉的原因,并写了一封信给叶鼎之让他小心, 百里东君如今和李长生一同游历,叶暮雪也不是很担心。 夜幕降临,风从窗户吹进来,珠帘晃动间叶暮雪放下手中的筷子, “你坐着吧,我去关上。” 萧若风说着就准备站起,叶暮雪急忙拦下他说道,“屋里面都是烤肉味,这我要怎么睡呀,还是散散吧。” “去暖阁睡,早知道我们就在外面吃了。” “外面风大,火都不一定生的起来。”叶暮雪说着,夹起一小块肉蘸了些香料,轻轻吹了吹,咬了一口,“真辣。” “先喝水吧。”萧若风说着将杯子递到他面前, “不是有酒吗?”叶暮雪说着伸手就要去拿酒壶, 见此萧若风率先将酒壶拿了起来,“你本来就辣,喝完这酒更难受。” “下次让小师弟弄一些冷酒。”叶暮雪喃喃道, “你盘子中的调料就很辣,要不要尝尝我的?”萧若风说着将盘子递到叶暮雪手边,随即夹起肉放在里面, 等吃的差不多了,叶暮雪就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吃撑了。”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揉着肚子,萧若风看他的模样也是无奈一笑,“外面风大,你就在屋子里面走走吧,消消食,别现在就睡觉,对身体不好。” “你懂药理?”叶暮雪看向他问道。 萧若风摇了摇头,“没有,听太医说的。” 伴随着话音落下,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看着他有些醉意,叶暮雪坐直身子看向他问道,“萧若风,你醉了?” “没有,一壶酒而已,不至于醉。” 叶暮雪眉眼弯起站起身,来到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捏着,“若风啊,我能和你商量件事吗?” 听着温柔的语气,萧若风一时之间有些愣神,随即轻咳一声说道,“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得到。” 听到肯定的答案,叶暮雪轻笑一声,垂眸看向他问道,“不再考虑考虑呀?” 萧若风53 萧若风伸手扶住肩膀上叶暮雪的手,“没什么考虑的,你只要说我就一定帮。” 话音落下的一瞬,叶暮雪莞尔一笑,微微俯下身子,顷刻间,萧若风的身子有瞬间的绷紧,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攥着, 只是片刻的功夫,无数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萧若风的一颗心也随之慌乱起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叶暮雪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随即缓缓坐在一旁,手中出现一个镶嵌红色宝石的盒子, 伴随着盒子打开,叶暮雪也缓缓开口“半黄昏,听过吗?“ 话音落下的一刻,屋子中空气仿佛停滞,萧若风不敢置信瞪大眼睛,一眨不眨望着面前盒子中的两枚药丸, 此刻,他也清楚叶暮雪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他很想收回刚才的话,随即将目光落在叶暮雪身上。 瞧着他的反应,叶暮雪也明白了,没有隐瞒而是随意说:“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从温家手中买来的,半黄昏,多美的名字啊。” “暮雪,你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了。”萧若风感觉身上的醉意在刚刚那一瞬全都消散,眸光中满是冷静, 他看向叶暮雪想了想还是开口,“半黄昏,服毒半个时辰与平常无异,半个时辰之后毒发, 服用解药的时间很是刁钻,即使能解毒也需要硬生生熬过半个时辰才可以, 你别告诉我,你要服用,我想不明白你这样做的理由。” “别露出那模样子。”叶暮雪挥了挥手说道,同时将手放下盒子,“我有我的打算,解药给你,我气息微弱之后,给我服下。” “我办不到。”萧若风说着,迅速去拿桌子上的盒子, 但叶暮雪比他的动作更快,没等萧若风反应过来,就将毒药服下, “你疯了。”萧若风说着,真起身来到叶暮雪身旁, “没事,解药在这里呢。”叶暮雪拉住他的手,“我还不舍的死。” “理由呢?”萧若风垂眸问道,“总要告诉我理由。”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叶暮雪说完,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我们去暖阁下棋。” 萧若风不想去,但是被她牵着,也只好将桌子上的解药拿好,跟着她离开。 暖阁,叶暮雪发现萧若风的心思不在棋盘上,下了一盘之后,也就朝着里面的床榻走去, 随意躺在上面,叶暮雪看向站在一旁的萧若风说道,“坐吧,时间还早,你不用总盯着我。” 萧若风拿了凳子放在床榻边上,眼底闪过一丝疲惫,顷刻间叶暮雪将手搭在他的腿上,柔声说着,“放松些,不用想那么多。” “我怎么能不想?”萧若风握住她的手淡淡说道,“暮雪,我不仅仅是学堂弟子,我还是北离的琅琊王,我不能恣意妄为, 你也知道我幼年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这么多年我没做过几件出格的事情,但如今不一样了。” “我明白。”叶暮雪说着,朝着床榻里面挪了挪,“这些日子周旋在那些势力中间你也累了 ,歇一歇吧。” 萧若风54(会员加更_903…) 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收回手,拍了拍一旁的床榻,“要不要一起?” “你……”萧若风有些迟疑,思索间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担心会惹出乱子。” 听到这话,叶暮雪轻笑一声,抬眸看向萧若风一本正经的模样打趣问道,“能出什么乱子,你倒是说说?” “暮雪,你别闹。” 紧接着叶暮雪也没在理他,而是将手放下小腹上,缓缓闭上眼睛, “你困了?”萧若风问道。 “没有,我在想刚才的棋局。” 房间渐渐安静下来,萧若风也发现叶暮雪脸色有些不对,意识到时间到了,焦急问道,“感觉如何?” “能挺住。”叶暮雪颤声说道,还是紧紧闭着眼睛, 萧若风站起来坐在床榻上,牢牢握住她的手,“你何苦呢?” 叶暮雪没说话,她现在意识渐渐模糊 ,强行克制自己不用内力去抵挡,她要细细感受。 此时的萧若风只感觉煎熬,面前的叶暮雪气息越来越弱,他就说起平常读的书,转移她的注意力, 等将解药喂给叶暮雪之后,萧若风更是紧紧盯着她, “暮雪啊,你走之后,有一年的雪下的很大,以至于我没了继续写字的心思, 自从生病之后我一直怕冷,但我还是喜欢下雪, 纷扬的雪花飘落,踩上去软绵绵的,周围静悄悄,没有任何人发现我从书房出来, 我一边走,一边想,要是你在就好了。” 叶暮雪思绪清晰起来,耳边传来萧若风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深邃的眼眸,其中隐藏着复杂的情绪, “醒了?”萧若风话音一顿,“感觉如何?” 叶暮雪摇了摇头,手撑着床坐了起来,萧若风上前扶住她,将枕头放在她的身后,让她靠着 , “没事。”叶暮雪话音落下,嘴角微微翘起伸出手看向萧若风, 顷刻间,萧若风没有任何犹豫,上前将她抱入怀中,“我在,没事了啊。” 叶暮雪靠在他肩上,垂眸轻声呢喃,“我知道。” “暮雪,如果有一日我发现我救不了你,可怎么办啊?”萧若风说着,伸手轻轻揉着叶暮雪的发丝,语气中带着些颤抖。 “不会的。”叶暮雪淡淡说道,伸手搂住他的腰,“你的生活中不仅仅只有我,明白吗?” 萧若风没在说话,叶暮雪叹了口气说道,“好啦,说的好像我就要死了一样,你也累了,回去睡吧。” “我是很累。”萧若风喃喃道,“为什么一切都这么难啊。” “我陪着你。” 良久之后,两人躺在床榻上,萧若风却有些睡不着了,他望向一旁的叶暮雪轻声问道,“你困吗?” “嗯,快睡吧。”叶暮雪说着,伸手搭在他的腰间,“这里也暖和,被子盖不盖都行,你冷吗?” “不……不冷,就是这衣服有些别扭。”萧若风话音落下,像是反应过来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叶暮雪轻笑一声,抬头看向他问道,“那你觉得怎么样,不别扭啊?” 望着她似笑非笑的目光,萧若风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说道,“就这样吧。” 萧若风55(会员加更_903…) 翌日一早,萧若风最先醒来,他昨夜没有睡好,身边是心心念念的姑娘,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她柔软的手搭在自己胸前, 闻着她独有的清香,这搁谁身上也睡不着啊。 紧接着,萧若风看向一旁睡得正香的叶暮雪不由在心中叹气,“还真是对我放心啊。” 这样想着他伸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也同时捏了捏她的脸颊, 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萧若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但指还是抚在她的脸颊上, 直到听到轻声的呢喃,萧若风才嘴角微微翘起,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醒了?”叶暮雪看向他问道,随即伸手朝旁边摸了摸,发现没有被子,这才想起什么,坐了起来,“我忘了是在暖阁,你今日没出去?” “时间还早,我让人去准备饭菜,想吃什么,我一会儿拿过来。”萧若风坐起看向叶暮雪还趴在床榻上,伸手抚摸着她的后背说道。 “喝粥。”叶暮雪说完,就挪到了床的最里面,“放些糖。” 萧若风应该了一声就离开了,随着房门关上,叶暮雪喃喃道,“裙子都皱了,看来以后要在暖阁中准备几件寝衣。” 萧若风换了件衣袍就让人吩咐厨房,如今琅琊王府内的下人很少,他平时也不习惯有人伺候, 萧若瑾得知他搬入王府之后,特意说要好好布置一番,再准备一场宴会,但被萧若风拒绝了。 叶暮雪洗漱完之后,就从暖阁离开回到房间,打开窗子,打了盆水准备将屋子收拾收拾, 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带这些暖意,叶暮雪也将架子放在窗前,打开衣柜找出几件寝衣搭在上面, 紧接着来到梳妆台面前,拉开抽屉,将里面的瓷瓶拿出,随即将里面的香丸放入熏炉中, 一段时间之后,房门被敲响,萧若风的声音传来, “暮雪,饭做好了。” “来啦。”叶暮雪停下手中的笔,拿起帕子擦了擦手,随后朝着外面走去。 两人在暖阁中用饭,叶暮雪拿着勺子轻轻搅拌着碗中的粥,尝了一口, 红枣的甜香和软糯让她微微抬眸看向对面的萧若风, “不合胃口?”萧若风问道,随即将嫩笋鸡丝放在她面前,“尝尝别的。” “味道不错。”叶暮雪说着,“你这些日子忙,多吃一些,兴许还能长高呢。” 听到这话,萧若风浅浅一笑,“多谢关心。”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萧若风注意到叶暮雪买回了许多的山楂正放在院子中, 上前拿过一颗,发现上面还沾着水渍,看了看周围意识到叶暮雪应该在房中, 就拿起一颗放进嘴中,咬下去的瞬间闭上眼睛,“好酸。” 这时不远处传来叶暮雪的笑声,循声望去就看见她站在檐下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你尝过了吗?”萧若风拿了几颗朝她走过去问的。 “没有。”叶暮雪笑着说道,同时也看到了他手中的山楂,抬眸说道,“等一会儿熬些山楂梨汤,酸酸甜甜的,比现在好吃多了。” “我觉得也不是很酸,你尝尝?” 听到萧若风这样说,叶暮雪挥了挥手,“我可不尝,酸的很。” 伴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就伸手去夺萧若风手中的山楂,紧接着趁他不注意塞到他嘴中,“你吃吧,我不和你抢。” 萧若风望着她眼中藏不住的笑意,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这个倒是挺甜的。” 萧若风56(会员加更冥水镜悠) 听到这话,叶暮雪望着他愣了片刻,随即轻声问道,“真的吗?” 萧若风浅浅一笑,上前几步,揽过叶暮雪的腰微微俯下身子,“真的。” 叶暮雪随即伸手抵在他的胸前,望着近在咫尺的男子,感受到他眸中的宠溺,心跳不由有些凌乱, 急忙伸手挡住他的目光,“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萧若风不解问道, “别动。”叶暮雪话音落下,目光落在萧若风翘起的唇角,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恍然间,萧若风握住叶暮雪的手腕,垂眸望向她眼中满是柔情,“暮雪……” “嗯,我刚刚在作画,还有一半没画完,你帮我想想,再画些什么?” 此时萧若风心中满是刚刚落下的吻,听到叶暮雪这样问,顿时应了一声,跟着她朝着书房走去。 书案旁,叶暮雪坐在中间,手中拿着笔,目光落在画上,“若风,你觉得还缺些什么?” “院子有些冷清,飘落的花,空荡的秋千,少了些灵气。”萧若风缓缓说道,“添上几只鸟或者蝴蝶,水最是灵动,你按照我们院子画就行。“ “可是,我感觉是少了些烟火气。”叶暮雪放下手中的笔,侧过头望向他,“我想的是在院中抚琴,煮茶,唠家常。” 萧若风应了一声,“就画我们两人,这样最好了。” 叶暮雪轻笑说道,“你可真是容易满足。” “有你在我身边就好。” 暮色渐深,书房中还燃着灯,叶暮雪将画挂在墙上,随即坐在一旁静静望着, 枝繁叶茂的树下,女子坐在摇椅中手中拿着书,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趴在她腿上睡着, 不远处,男子正一脸笑意望着面前的小公子,小公子手中拿着一柄长剑,脸上满是得意, 几只蝴蝶围在一起,落在花园中,几只狸猫躺在地上,晒着太阳…… 最后,叶暮雪还是将画收了起来,放在书案的抽屉里面,紧接着趴在上面, 灯光熄灭,叶暮雪紧紧抱着手臂,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翌日一早,叶暮雪煮了碗面,将青菜一烫放进里面,加上煎蛋刚端出去,萧若风就来了, “你要吃吗?”叶暮雪看想他问道, “我先不吃。“萧若风说着,将手中的账本放下,“我正好和你说一件事情。” “好。”叶暮雪说着,夹了片菜叶子,目光落在萧若风面前的书上面,“你这是打算百~万\小!说解闷?“ “不是,这是账本。”萧若风缓缓说道,“府中有好几件铺子,每日的收支上面都很清楚。” “你等等。”叶暮雪放下手中的筷子,“你这是打算让我打理?” 萧若风应了一声,将一串钥匙放在桌子上,“这是所有库房的钥匙。” “你不怕我将你王府搬空啊。”叶暮雪打趣问道。 “你想搬就搬,反正都是你的。” 叶暮雪嘴角微微勾起,轻咳一声说道,“我可没时间管这些。” “你就当帮我个忙。“萧若风说着,拿起一本账本翻开说道,“我这些日子实在抽不开身,玉酥斋的生意一直不错,里面的桃花酥很受欢迎, 不过没有你做的好吃……琳琅阁中的首饰是天启最有名的,上次送你的那些,我可是挑了很久。” 萧若风57(会员加更冥水镜悠) 叶暮雪边吃边听,一段时间之后,倒了一杯茶放在萧若风面前,“不急于一时,你要是饿了,我们晚些时候再说。” “刚刚的面还有吗?”萧若风看向她问道。 “没了,我去给你做一碗,很快的。”叶暮雪说着就朝着厨房走去。 “我和你一起。”萧若风站起来说。 “你怕我偷吃啊?”叶暮雪回头过笑着问。 “当然不是,我给你切切菜,也算帮忙嘛。” 厨房内,萧若风将袖子挽起在一旁切菜,水烧开之后,将面放里面,叶暮雪看向他说:“看样子,很熟练啊。“ “几年前有人在我饭菜中做了手脚,那段时间我就自己琢磨着吃。”萧若风说着,将手洗干净,接过叶暮雪递过来的帕子, “下毒之人抓到了吗?”叶暮雪问道。 萧若风应了一声,随即想到什么笑了笑,“我也是随军出征过,按理说也不挑食,但是第一次吃自己做的饭,还是有些难以下咽。” “我不信。“叶暮雪看向他毫不犹豫说道, “等晚上做给你吃。” “我可不吃。”叶暮雪摇了摇头,“你做了你自己吃。” 随即两人对视一眼,萧若风捏了捏她的脸轻声说:“必须吃。” 临近黄昏,萧若风回到府中,想着先去叶暮雪的院子,但犹豫着还是回房间换了件常服, 来到院子中发现叶暮雪正坐在椅子上绣着什么,萧若风走过去说:“太晚了,伤眼睛。” 叶暮雪随即放下手中的针线,抬眸问道,“你是来做饭的?” “听你这样一说,是在特意等我啊。” 叶暮雪抿了抿嘴,“才不是,你这一身倒像是个清冷书生,要不要我去书房找些书给你。” “好啊,等吃完我们去书房。” 夜色撩人,叶暮雪撑着下巴,回想刚才的鸳鸯脆鸭,看向一旁写字的萧若风, 察觉到她的目光,萧若风停下笔抬起头问道,“没吃饱?” 叶暮雪轻笑出声,“你这真是谦虚。” 听闻这话,萧若风浅浅一笑,“我只会做一道。” “行吧,你想怎么说都可以。”叶暮雪说着,将面前的书递给他,“这本书不错,上面都是江湖侠客,行侠仗义。” “我看过。“萧若风接过,“你看完没?” “没。” “我念给你听,看到哪了?”萧若风问道。 …… 烛光摇曳下,瞧着叶暮雪趴在桌子上,萧若风无奈一笑,“都说了,让你回去睡。” 说着,将手中的书合上,伸手拍了拍叶暮雪的后背,“醒醒。” 叶暮雪喃喃道,“怎么了?” “我送你回房。”萧若风说着,将她扶起, “我自己回去,你也早些回去睡觉。”叶暮雪说完伸了个懒腰, “我送你吧。”萧若风说着,握住她的手臂,“明日我来找你下棋。” 叶暮雪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等到了房门口转过身看向萧若风,“我把寝衣放暖阁了。” 紧接着转过身,轻轻将门关上。 冷风拂过,一个念头在萧若风脑海中一闪而过, 顿时他呼吸一滞,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匆匆回到自己院子。 萧若风58(会员加更游客157…) 这一夜,萧若风好几次将寝衣拿出,又放回柜子中, 犹豫良久,将脑海中凌乱的思绪梳理好准备明日找个合适的理由,将自己的寝衣也放到暖阁。 次日一早就下起了雪,直到傍晚都没停歇。 夜风中,萧若风本想换件衣袍再去暖阁,但经过一番思考,还是穿着大氅一步步走去, 暖阁内,叶暮雪穿着一袭浅紫色的寝衣坐在垫子上,翻看着手中的棋谱, 直到听到敲门声,才放下手中的书, “进来啊,就等你了。” 随着房门打开,一股冷风袭来,只是片刻又很快消散, 萧若风将大氅解下,放在架子上,“外面可冷了。” “你先暖暖,别一会儿下棋的时候手还是凉的。”叶暮雪说着站起身倒了杯热茶, 片刻之后,望着萧若风有些湿了的衣袍,叶暮雪无奈说道,“你应该先回房换件衣服,算了,我去给你拿,等我回来。” 看着叶暮雪朝外走去,萧若风拦住她说:“外面还下着雪,你穿暖和了再去。” “不用,就这么几步路。” “那可不行。”萧若风说着,拿起架子上的大氅,披在叶暮雪身上, 此时叶暮雪伸手摸了摸大氅里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太大了,下摆会沾上雪,可就湿了” “没事,快些回来。” 望着叶暮雪离开,萧若风也杯倚靠在门边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噙着笑。 来到萧若风的院子,叶暮雪找了件月白色的寝衣放在桌上,再次摸了摸大氅里面, 发现除了下摆处有些湿,其余的地方都是干的,转念一想不由轻笑出声。 而萧若风看到叶暮雪回来,从她手中接过寝衣,随即握上她的手, “我不冷。”叶暮雪说着,将大氅解下,“你去屏风后面换。” 萧若风应了一声,而叶暮雪则站在窗前,望着外面, 树上挂满了雪,随着窗户打开雪花瞬间朝着里面扑来, 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风声,落在心尖也落在窗上。 屏风前,萧若风手搭在桌子上,凝视着面前的棋子,同时分析接下来如何落子, “若风,我感觉今日买的药茶有些涩,你尝出来了吗?” “没有。“萧若风说着,轻轻落在一子,“我再尝尝。” “都凉了,你要想喝,再弄一壶。” 随即萧若风站起身,将药茶包打开低头闻了闻 ,“放心,这药没问题。” 叶暮雪应了一声,修长白皙的手指拈着黑子,“可能是我不习惯。” 一段时间之后,萧若风轻轻盖上壶盖,看向叶暮雪缓缓说道,“听人提过,用枝头上的新雪用来煮茶,茶香扑面,清醇爽口,要不要试试?” “好啊。”叶暮雪说着,看向外面,“我去弄一些。” 叶暮雪回来之后,将一盘子新雪放在茶壶旁,萧若风伸手拂去她身上的雪,“坐下暖暖,你动作也是快。” “我当然不会让你拦我。” 随即两人坐在一起,寂静的房间中,汩汩水沸响起,淡淡茶香浮现…… 叶暮雪尝了一口,顿时皱起眉头,看着萧若风,“还是下棋吧。” 萧若风淡淡一笑,“刚刚没想起来,这局赢了是不是应该有些好处?” “等你赢了再说。”叶暮雪话音落下,也看向眼下的棋局。 萧若风59(会员加更游客157…) 烛光摇曳,带着暖意,身影朦胧间,随着萧若风落下棋子,叶暮雪也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赢了。”萧若风说道, “很不错。”叶暮雪说着,也缓缓站起身,“太晚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打开窗子,“外面的雪更大了,还是在暖阁睡吧,幸好将被子拿了过来。” “暮雪,我先走了,你早些休息。” 叶暮雪转身看向他,嘴角翘起,似笑非笑说道,“你要是想回去睡也行。” 一时间萧若风的目光有些闪躲,但最后还是拿起大氅朝着外面走去。 洗漱完之后,叶暮雪坐在榻上,刚掀开被子就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顿时思绪万千,朝着外面望去, 萧若风再次进来,将房门关上,嘴上随意说道,“我屋子里面可冷了,暮雪啊,让我在这里睡一晚吧。” 看到他走近,叶暮雪坐在榻上说:“这里可只有一床被子。” “无妨,我不盖被子。” 烛火熄灭,叶暮雪侧着身子,轻声问道,“你觉得我刚才是从那一步开始错的?” “什么?”萧若风不解望向她。 “我说。”叶暮雪说着,伸手握住他,“刚才的棋局,我是如何输的?” 十指相扣间,萧若风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思绪混乱,看向身旁的叶暮雪将她的被子朝上拉了拉, “我忘了,等明日我好好想想。”萧若风说着,直直望着叶暮雪,“我好好想想。” 随后闭上眼睛,压抑住内心不断翻涌的情绪。 瞧着他的模样,叶暮雪藏在被子中轻声笑笑, “萧若风,你身上的味道变了,只是一会儿的不见,你就熏了香?” 察觉到身旁炙热的呼吸,萧若风扭头望去,顷刻间贴上叶暮雪的额头, 很快他冷静了些,“可能是屋子中燃着香,不小心蹭上了,你不喜欢?” “挺喜欢的。”叶暮雪喃喃道。 喘息间,萧若风手指拂过她的脸颊,随即叶暮雪抬眸看向他,“你睡不着吗?” 萧若风没说话,眼神缱绻温柔下带这些宠溺,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睡吧。” “好……” 雪下了一夜,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停,叶暮雪推开门就发现院中的雪已经扫净了,厨房的锅中热着馒头和菜, 吃饱之后,就去了书房,萧若风回来发现她没在房间,转身去书房找她, 房门敲响,叶暮雪应了一声,萧若风随即进入在她身前停下, 目光落在书案上,看着上面的字,也顺势坐在叶暮雪身旁, “这是剑谱。”萧若风缓缓说道,“暮雪,你听过十大名剑吗?” “嗯,我记得你的昊阙就是其中之一。” “名剑之中昊阙远不算上品。”萧若风笑道,“但剑法之内,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听到萧若风这样说,叶暮雪侧过头目光看向他傲娇的模样,试探性问道,“不如比一比?” “没兴趣。”萧若风嘟囔一句,紧接着拿起一旁的笔,“我打不过你。” 说话间,沾起墨汁在纸上写着什么,“你继续看,不打扰你。” “还没比,你就笃定会输?“ “嗯,这是一种直觉。” 萧若风60(会员加更宋_86…) 听到这话,叶暮雪没再说什么,同时用余光瞧着萧若风的动作, “对了,昨夜你的疑问,我想明白了。” 闻言,叶暮雪微微一愣,就听到萧若风说道,“纵观棋局,你有些太过专注于我的布局,而忽视了……” 随即叶暮雪无奈望着他,有些欲言又止,顿了顿还是问道,“别的呢?” 萧若风垂眸浅笑,目光落在叶暮雪身上片刻,最终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暮雪,有些事情不能冲动,我比你年长些,不能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后果,我不求一世相伴,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你也可以求,赢了棋局,你不妨大胆一些。” 萧若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忽然觉得眼前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恍惚间握上叶暮雪的手,轻声说道,“为我穿一次嫁衣可好。” 诧异片刻,叶暮雪轻声喃喃,“还真敢说啊。” “这可是你让我大胆一些的。”萧若风轻咳一声掩饰住内心的慌张,“只有你我二人,嫁衣我早就备下了。” 闻言,叶暮雪眼眸中满是惊讶,萧若风见此缓缓开口,“我从来不相信你会死,天下之大,我总能找到你。” “你如今倒是满口甜言蜜语。”叶暮雪无奈一笑拍了拍萧若风的手臂,“你取来,我换上。” 突如其来的欣喜,令萧若风整个人都怔住了,他本以为叶暮雪不会答应, “你愣着做什么,你刚刚的话是在哄我?” “没有,你等我回来。”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叶暮雪长发散落,坐在镜前, 回想起儿时的一幕幕,想起初次遇到萧若风,想起两人在湖边散步, 一起聊着将来,但可惜的是,当时的二人不会知晓,到头来都是这样一幅场景。 “阿娘,女儿就任性这一次。”叶暮雪轻声呢喃,拿起面前的梳子,“虽然和我小时候想的不一样,如今也不重要了。” 于此同时,萧若风正在房间中忙碌着,他一袭红袍,将喜被铺好之后,门外响起敲门声, “王爷,已经按您的吩咐弄好了。” “嗯,守好王府,今日谁来也不见。” 紧接着萧若风长长呼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嘴角微微翘起,但转念一想还是添了件披风, “这样就不明显了。“萧若风心中暗想朝着叶暮雪的院子走去。 屋内,叶暮雪一袭嫁衣站在萧若风面前,忍不住打趣问道,“你这一身也是早就备好的?” 萧若风应了一声,“真好看,暮雪,我打算将你的样子画下来,你在椅子上坐着就好。” 随着话音落下,萧若风将一盘子桂圆递给叶暮雪,“要是无聊,就先吃着,我很快就画好。” “行吧。” 入夜,萧若风坐在房间中,望着挂在墙上的画眼神中满是笑意 ,此时的叶暮雪看了看身上的嫁衣,想了想还是朝着门外走去。 来到萧若风的院子,叶暮雪不由瞪大眼睛。 屋檐下挂满了红灯笼,窗子上也是贴着喜字,望着在风中舞动的红绸,叶暮雪的心也随之一颤。 萧若风61(会员加更宋_86…)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萧若风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朝着门外走去, 但走到门前,却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望着屋中的摆设,耳尖羞红眼眸中闪过一丝无措, “若风。” 听到门外的声音,萧若风咽了咽口水,缓缓打开门,“暮雪,我……” 他话音还未落,叶暮雪就伸手轻轻推开他,进了屋子, 此时萧若风抿了抿唇角,将房门关上,一转身就看见叶暮雪坐在椅子上剥着花生,“你别告诉我,这也是你早早准备的。” “不是。“萧若风轻声说道,“这些都是从外面买回来的,都是新鲜的,你尝尝。” 说着,萧若风将桌子上的红枣递到叶暮雪面前。 叶暮雪静静望向他,伸手拿起酒壶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结果她递过来的酒杯,萧若风垂眸缓缓开口,“怕你不高兴。” 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叶暮雪轻笑说着,“不会,以你的心思应该猜到了,我要做什么。” 萧若风沉默了片刻道,“书房里的画我看到了,很美好,但若是你不在,就有些不一样了。” 叶暮雪胸口有些闷,伸手将领子扯了扯,目光看向周围,同时将头上的发一件件拿下来, “暮雪。”萧若风握住她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我送你回去。” “若风哥哥,我不后悔。” 两人对视一眼,萧若风俯身吻上她的唇,渐渐炙热的气息划过指尖, 床帐之内,衣衫散落,有力的手掌扶住细腻的腰肢…… 转眼间,缕缕阳光落下,冷风拂过,檐下的灯笼晃动,空气中仿佛弥漫着舒适的气息。 此时萧若风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搂过叶暮雪再次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间叶暮雪伸手拍了拍他问道,“你不出门吗?” “不去,再睡一会。” 晌午吃完饭之后,萧若风一身暗红色长袍,嘴角噙着笑,脚步轻盈朝着府外走去。 直到半夜才轻轻推开房门,当看到落下的帐子子更是放缓了脚步。 洗漱完之后,掀开床帐就看到缩在被子中的叶暮雪, 一时间他嘴角的笑意更是藏不住,坐在一旁给她掖了掖被子, “怎么这么晚?”叶暮雪抬眸看向他,“困吗?” 萧若风笑了笑,攥了攥手,感觉不像刚才那般凉,就抚上叶暮雪的额头,“明日我早些回来。” “嗯,别太累。” 耳鬓厮磨间,两人也渐渐都没了睡意。 转眼间,几月的时间过去,晚风徐徐,叶暮雪坐在亭中,看着池塘中的几盏河灯, 她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衣裙随风飘动,似是察觉到不远处的动作,抬眸朝着桥上望去, 此时萧若风脚步匆匆,等来到叶暮雪身前不由颤声问道,“你打算离开?” “你别急。”叶暮雪站起身拉着他坐下,握上他的手说着,“雨生魔离去,我要去一趟南诀。” 听到这话,萧若风长长松了一口气,“什么时候走?” “明日。”叶暮雪说着,无奈一笑,“你看到屋中的行囊不会以为我要跑吧。” “一早我去送你。”萧若风说着,伸手搂过叶暮雪,“我等你回来。” 萧若风62 南诀 叶鼎之收起手中玄风剑,望着衣服上的血迹,微微皱眉朝着山上走去, 长剑挥动,一招一式间叶鼎之的身影渐渐模糊, 树叶晃动,叶鼎之立刻警惕起来,朝着身后望去 ,当看到叶暮雪的时候也是有些惊讶, “小妹,你怎么来了?” “哥,你在练魔仙剑?”叶暮雪沉声问道,随即将手上的酒壶放在石桌上,眼中满是不解,“哥,你想过后果吗?以身入魔,甚至还会遭到反噬的。” 看着面前一脸焦急的叶暮雪,叶鼎之叹了一口气,“我想早日入逍遥天境,为师父报仇。” “你练多久了?”叶暮雪问道。 “一月而已。”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落下的一瞬,叶暮雪来到叶鼎之面前,拽住他的手臂说:“跟我去一个地方。” 一路上,叶鼎之也是说起在南诀的事情, “我打算给师父报完仇就去天启找你,我不能让你一人面对,听说李先生带着东君游历,你过得如何?” “我如今住在琅琊王府。” 随着话音落下,叶鼎之顿时看向叶暮雪,话到嘴边又有些欲言又止,思索良久才问道,“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叶暮雪说着,浅浅一笑发现叶鼎之衣袍上的血迹,“等到了地方,给你买些衣服。” “我有衣服。” 叶暮雪摇头说:“丑。” “是吗?”叶鼎之低头望了望自己身上的灰色的衣袍, “别看了,少了些贵气。“叶暮雪笑着说道,“哥,你浪迹江湖多年,可有想过事情结束,要做什么?” “继续做剑客,结交好友肆意江湖。” 说着,拿起酒靠在马车上,眼中满是回忆,“东君来信说他如今可厉害了,有时间和他切磋一下。”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看向对面的叶暮雪,恍然间想到什么,试探性问道,“小妹,东君说他小师兄人很不错,而且当年你也挺喜欢他的,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他不同意,我们两个一起上将他打晕,带他离开天启,如何?” “哥,你歇歇吧。”叶暮雪有些无奈,“能不能活着还不一定呢。” “不许说这些。”叶鼎之神情严肃道,“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 “哥,那可是皇宫。” “那又如何,皇帝也是人,身体中流的也是血。” 叶暮雪抿了抿嘴角,“如今的天启离不开若风,皇帝那个位子,他不想要,他一直在支持萧若瑾, 但帝王无情,当年如今的皇帝也和阿爹称兄道弟,若真是萧若瑾登上皇位,我有些放不下若风。” “他们是亲兄弟。”叶鼎之狐疑说着,转念一想笑着说,“要是有一日你哥我当了皇帝,定会让你成为最尊贵的公主。” “哥,我在和你说正事。”叶暮雪轻笑一声, “放心,如果萧若风有难,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站在他身后,不会让人在背后捅刀子,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 叶暮雪垂眸轻笑,看到这一幕叶鼎之连忙说:“行啦,你可别一脸少女思春的模样,缥缈山庄离这里远吗?” 萧若风63 大半月的时间过去,叶鼎之在缥缈山庄已经住了一段时间,一日日泡温泉,身上的暗伤也好了不少。 几日前他已经入逍遥天境,准备离开去找烟凌霞,而叶暮雪本想和他一起去,但最终还是被叶鼎之说服,先回了天启。 琅琊王府 萧若风持剑在院子中练剑,落花纷纷飘落叶暮雪站在不远处望着这一幕, 如今朝堂之上,长皇子派和琅琊王派一直暗中较劲,青王的事情也注定不久的将来要有一场大战, 但萧若风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叶暮雪,思索间手中的剑也停了下来, 这时他也发现了叶暮雪的身影,顿时眼眸一亮朝她走去,“何时回来的,也不写信提前告诉我?” “告诉了你,又能怎样?” 话音落下,两人相拥在一起,萧若风缓缓说:“当然是一起出去吃饭。” 入夜,萧若风握住叶暮雪的手就这样一步步沿着长街散步, “暮雪,这些日子我都没睡好。” “我虽然不在天启,但一些朝堂的情况也听说了,万事小心,我不希望你出事。” 萧若风闻言轻笑出声,“这些事我能应对,城中最近出现一种香,名为烟雨,明日我陪你去瞧瞧。” “好啊,我感觉我身上一股辣味,你闻出来了吗?” 萧若风随之凑近叶暮雪,片刻之后摇了摇头,柔声说:“只有香味。” “别乱说,我今日可没熏香。“叶暮雪说着,不由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中,叶暮雪拿了寝衣准备去泡澡,走到一半望着身后的萧若风问道,“你要一起?” “可以吗?” 一段时间之后,叶暮雪头发湿漉漉披在身后,水珠顺着脖颈缓缓滑下,脸上潮红微微喘着气, 萧若风将她从水中抱起,拿起架子上的衣服将她裹好,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不回房吗?”叶暮雪脚尖晃了晃靠在他身上问道。 “给你擦头发。” “用内力就好了。” 萧若风轻笑说道,“别乱动。” 听到他声音有些沙哑,叶暮雪轻声说:“我去拿杯水。” 片刻之后,萧若风手指拂过她的长发,这时叶暮雪将杯子抵在他的唇角, 相视一笑,萧若风喝完之后,叶暮雪放在杯子紧接着伸手滑过他的嘴角, “暮雪,我有些冷。”萧若风说着,伸手将她搂在怀中。 “挺热的。”叶暮雪摸了摸说道。 几日后,叶鼎之写信说过些日子再来天启,叶暮雪也知道这可能是与烟凌霞对战输了,就在回信中写了几句安慰的话。 这日,萧若风看外面下起了小雪,站起身将窗户关上,一时间叶暮雪已经来王府有一年时间了, 此时叶暮雪一副慵懒的模样靠在榻上,小腹微微隆起,萧若风走到她身前说道,“外面下雪了,我不在你别贪玩,等我回来在陪你。” “嗯,你快走吧。“叶暮雪随意说道,“把桌子上的书给我,昨日的故事,这小家伙还没听完呢。” 随即萧若风将书递给她,揉了揉她的手,“别累着。” “嗯,放心吧。” 萧若风64 萧若风嘱咐了几句,也就离开了,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叶暮雪垂眸说道,“你爹爹呀,是越来越啰嗦了。” 如今叶暮雪已经有了四个多月的身孕,胃口明显变好了很多,每次萧若风离开都会将她爱吃的糕点和蜜饯放在桌子上, 期间叶暮雪喜欢吃辣的,那日她刚将麻辣豆腐做好,还没等装盘,就看到若风走了进来, “我来。“萧若风说着,就拿起勺子将菜盛了出来,“这味道真呛,你不觉得吗?” “还行吧。”叶暮雪说着,就看向一旁切好的肋排,“你要是怕辣,下次少放一点。” “按你的口味来。”萧若风说着,也发现了一旁备好的排骨,“你在一旁坐着,或者去院子中,歇一会,这里就交给我。” “不用,我喜欢厨房的味道。” 听到这话,萧若风不解望向她,最终将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嘴角微微一笑,“还真是稀奇,我找了两位厨娘, 都是擅长做辣菜的,我让管家吩咐她们了,不会让她们乱走乱说。” 叶暮雪应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期待,“若风,晚上我们还吃烤肉吧。” “行啊,我到时候准备上。”萧若风说着,也想到了什么,“记得叶兄的手艺不错,他要是来了,咱们就有口福了。” “还早着呢。”叶暮雪随意说道,“哥哥来信说要去找百里东君,他们两个从小就经常凑在一起, 这次可能会一起回来,也不知道师父回不回来。” “你告诉师父你有身孕了吗?”萧若风问道, “没有,本来想三个月的时候在说的,谁知道我哥要去找他们,我可不想让我哥急匆匆赶来天启,再等等吧。” “暮雪,我到时候会和叶兄好好谈。” 思及此,叶暮雪就将盘子中的花生一颗颗摆放在桌子上, “一颗,两颗……” 一段时间之后,叶暮雪站起身准备去窗前看雪, 刚打算将椅子搬过去,就发现了窗前不知何时已经摆放好了椅子, “昨日还没有呢。”叶暮雪轻声呢喃,随即拿起书,紧接着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 “小家伙,下雪了,等晚些时候,娘亲就带你出去玩。” 临近黄昏,萧若风从外面进来,看到叶暮雪正在摆弄棋局,就走上去瞧了瞧, “你今日回来的比往常早,正好,陪我下一局。” 叶暮雪话音落下,萧若风就坐在了她对面,指尖点了点棋盘说:“摆的有些意思。” 这时叶暮雪指了指一旁的棋谱,挑了挑眉说道,“我们一会儿院子中打雪仗吧。” “好,但你要答应我,别太累了。” 一时间叶暮雪没想到萧若风会这么快答应,本来她已经想好借口了,“行,听你的。” 随着棋局的结束,萧若风将斗篷披在叶暮雪身上, 没有理会她抗拒的眼神,摸了摸毛绒绒的领子说:“我记得你最喜欢这件了。” “是挺喜欢的,可是有些厚。”叶暮雪说着,就打算伸手去解带子。 “你穿着吧。”萧若风握上她的手,“不碍事,直接将雪球递给你。” 萧若风65(会员加更宋岚欣) 叶暮雪一时间还有些不明白这话,想着明明是要打雪仗,为何要将雪球递给她啊, 直到坐在亭中,叶暮雪才意识到萧若风的意思。 望着萧若风递过来的雪球,叶暮雪有些无奈,看了看被斗篷盖住的小腹说:“若风啊,其实怀孩子,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 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更何况这些年我一直习武,身子很好的,你有些太紧张了吧。” 随着话音落下,萧若风将手放入大氅中暖着,目光落在叶暮雪身上,“可能等这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我才能放心,暮雪,我去给你攥雪球,你来打。” “打什么?”叶暮雪问道, “石狮子啊。”萧哟风说着指向摆在亭中的小石狮子,“要是不尽兴,我们投壶如何?” “将它摆远一些,我射箭可准了,别没过一会 儿,这石狮子身上就全是雪了。“ “行啊,这好办。“ 夜色渐浓,冷风拂过,叶暮雪站在院子中,手中捧着一个手炉,目光直直望着萧若风手中的箭,呼吸都不由轻了些, 长箭飞出,两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不远处的檐下挂着的铃铛, 伴随着铃铛清脆的声音,叶暮雪眸中映着光,嘴角勾起笑,欣喜说道,“哇,打中了,我也要试试。” 说着,将手炉塞到萧若风手中,拿过弓箭,“你别挡着我。“ “好好好,我在你身后。”萧若风柔声说着,摸着手炉还热着,也就将目光全都放在叶暮雪身上。 片刻之后,铃铛的响声再次响起,仿佛要打破沉寂的黑夜,月光之下,两人一来一回直到叶暮雪累了,才回到房间。 床帐之内,叶暮雪靠在萧若风身上,手掌轻轻抚摸着肚子, “她什么时候会动啊?“叶暮雪轻声呢喃。 “我百~万\小!说上说的是五个月左右,但是每个人都会有所不同,可能过些日子,她就动了。“萧若风说着,握上叶暮雪的手, “什么书?“叶暮雪抬眸问道,“明日我也看看。“ “嗯,找来的时候就想拿给你,但你这些日子都在看画本子,我不想你太累,就没拿给你。“ “不累的。“叶暮雪想了想说道,“已经很好了,我感觉还有些闷,前几个月是胸口闷,但是这几天我总想出去。” “过几日如果天好,我带你出去。” 听到萧若风这样说,叶暮雪急忙问道,“去哪?街上逛了逛去都腻了。“ “去城外。“ “好,说定啦。“ 没等多久,萧若风就带着叶暮雪朝着城外而去 ,这次叶暮雪戴上了面具,从来到王府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戴, 坐上马车,叶暮雪就闭上眼睛听着街上的各种热闹, 闻到熟悉的味道,叶暮雪睁眼,掀起帘子说:“我想吃包子,要肉的。” 没一会儿两人就一人拿着个包子吃着,叶暮雪微微点头,“他家的包子就是比别处的香。“ “嗯,他家已经做包子好多年了,等我们回来买几个带回去。“ 萧若风66(会员加更宋岚欣) 城外,马车缓缓停下,萧若风看了看叶暮雪拿起一旁的大氅说:“还是穿上吧。” “下去再穿。”叶暮雪说着,就掀起帘子走了出去。 大氅随着身影摆动,叶暮雪站在树下回头看向萧若风,“快跟上啊,我们去远处走走。” “你慢一些。”萧若风说着,快步上前握上她的手,“有的是时间,其实再过几月,天气转暖,这里的景色应该不错。” “我以前还没真留意,那就等过些日子我们再来,如今就到处走走。” 萧若风应了一声,两人缓缓朝前走着。 “马车里有点心,你要不要尝尝?”萧若风问道, “我刚吃饱。”叶暮雪轻声呢喃,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最近是不是有些胖了?“ 随着话音落下,萧若风停下脚步细细打量着她,渐渐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摸了摸叶暮雪的脸颊,“还和以前一样,倒是更红润了些。“ “可能是睡得好吧。“叶暮雪想了想说道,“再说了,我整日也不干什么,就是在家养着气色自然会好,倒是你,憔悴了不少。“ 萧若风随即轻声笑道,“你从哪里看出我憔悴了,我脸色不好吗?“ “不是脸色。“叶暮雪说着,伸手给萧若风拢了拢大氅,“是眼神,你看起来有心事,正好我们出来走走。“ “嗯,还是外面好,等过几年,我们就离开天启如何?“ 似是没想到萧若风会这样说,叶暮雪有些诧异看向他, “暮雪,我是说真的。“ 思索间,叶暮雪点了点头,“虽然是这样说,但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听你这样说还是有些期待呢。“ 紧接着萧若风伸手搂过她,“要说话算话。“ 转眼间,几月的时间过去,院子中的树挂满了花,院中的一角各色的花也是开得正盛, 这日,叶暮雪正站在桥上展开手中的信,片刻之后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萧若风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同时将面前的盘子朝她方向挪了挪,“再尝尝葡萄,要是好吃,在弄些回来。“ 说着,萧若风拿了一颗递到叶暮雪嘴边,看着她吃下去之后,又开始剥着鸡蛋, 此时叶暮雪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这些无奈,“若风,你和我好好说一说易文君的事情。“ 随着话音落下,萧若风手上动作一顿,侧过头看向叶暮雪,“怎么打听起她来了,说起来影宗一直在找她。“ “就是想问问。“ 随后萧若风将鸡蛋递给叶暮雪,缓缓开口,“我对她不是很了解,但是听我兄长说她长得很好看,再有就是关于联姻,这是百年来第一次, 依我看我兄长应该是喜欢她的,其次才是看中影宗的势力……” 良久之后,叶暮雪微微叹了一口气,萧若风看向她问到,“不如我们去外面走走?“ “不了,我懒得动。“叶暮雪说,轻轻拍了拍肚子,感受到孩子的动静,脸上浮现出笑容。 萧若风67(会员加更158…) 见此,萧若风也放下了心,他伸手握住叶暮雪 柔声说着,“这些日子,孩子还想以前一样闹腾?” “还行吧。”叶暮雪说着,拿起桌子上的葡萄,“她现在就像是一条小鱼,整日游来游去的。”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我也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叶暮雪有些感慨说道,“也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我都喜欢。“ 叶暮雪轻声笑了笑,“我倒希望是个女儿,到时候就可以给她买很多漂亮的衣裙,还有发饰。“ “嗯,我们的女儿一定很好看。“ 几日之后,叶暮雪正在院中绣着孩子的小衣,就看到萧若风急匆匆走来, “怎么了?”叶暮雪好奇问道,“先坐下喝杯水,别着急。” “叶兄来天启了。“ 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将手中的小衣和针线放在篮子中,有些诧异问道,“不能吧,为什么我不知道?“ “暮雪,不管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你要冷静一些,千万别冲动。” 听到这话,叶暮雪更是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吧,我尽量。” “叶兄的身份怕是瞒不住了。”萧若风一上来就说,“影宗的人怕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是他们没有先去禀告父王,而是告诉了兄长。” “影宗。”叶暮雪攥了攥拳头,轻声说着,“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他们知道了。” 说话间伸手摸了摸肚子,叹了一口气,“终究是瞒不住,我哥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萧若风摇了摇头,“如今还不知道,但是听影宗的人提过,他应该来了天启,叶兄是和易文君一起来的,至于东君我猜测应该也来了。” “果然这两个人,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叶暮雪轻声呢喃,同时抬头看向萧若风,“易文君现在如何?” “回到了我兄长的别院。”萧若风淡淡说道,“经过上次的事情,里面的守卫多了很多,因为青王的事情,他们的婚约虽然推迟,但是却没有作废,她和叶兄之间……”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感情这个东西谁又能说的准呢?”叶暮雪随意说道,“不过如今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想管,我担心的是我哥的身份。” 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想了想说道,“我还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被人知道。” “我会说服兄长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萧若风说道, “没用的。”叶暮雪微微摇头,“这件事情归根结底是影宗,他们想要和皇家结亲,就一定不会放过我哥的,影宗没有别的姑娘吗?” 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问,萧若风无奈说:“易文君的身份不一样。” “也是,我要给我哥写信。” “你坐着,我去书房给你拿纸笔。” 是夜,客栈之中,叶鼎之望着手中的信一言不发,一旁的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也是沉默不语。 萧若风68(会员加更158…) 最终还是百里东君最先开口,“云哥,不如我们直接去王府抢人,明明没有成婚,虽然是个王爷,但也不能强人所难吧。” “那可是赐婚。”司空长风在一旁小声提醒,同时也看向叶鼎之的神色, “那又如何?”百里东君轻哼一声说道,“云哥,只要你喜欢,兄弟帮你抢回来。” 听到这话,叶鼎之轻声一笑,“也不是喜欢,只是有些不忍,如果文君是真心喜欢景玉王,我也会祝福他们,可惜她是被逼的,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现在有能力保护她,我当然不能看她的后半生被困在牢笼之中。” 话音落下的一刻,房间中再次陷入安静之中,良久之后,叶鼎之无奈一笑,“可能如今我更应该担心自己。”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停下,萧若风最先下来紧接着伸手扶住叶暮雪,“慢一些。” 叶暮雪应了一声,两人朝着客栈里面走去,不久之后来到一处房间, 随着房门敲响,百里东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谁呀?” “哥,你在里面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鼎之急忙站了起来,他快速的打开门,当看到一脸严肃的叶暮雪时也是微微一愣, 恍然间,他朝着周围望去,“这么晚了,他放心你自己一个人来?” “我是什么弱女子吗?”叶暮雪说着就伸手拍了拍他,”别看了,若风去买吃的了,你先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回来的吧。” 说话间,叶暮雪就朝着屋里面走去,这时叶鼎之也瞧见了她披风下明显隆起的肚子,顿时瞪大眼睛,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叶暮雪出现的那一刻,百里东君立刻站起来说道,“大师姐,你怎么来了?” “东君啊,听说你长进了不少,师父在心中还夸了你呢。” “是吗?”百里东君脸上顿时露出笑意,同时也是微微诧异,“没想到大师姐你成婚了?” “嗯,哥,你还愣着做什么?”叶暮雪回头看向叶鼎之问道,“还不快来说说。” “你先等等。”叶鼎之关上门来到她面前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啊?” 此时百里东君站起来一脸惊呀,“哥?你是叶暮雪?” “好啦,冷静一些。” 此时司空长风拉了拉百里东君,“你先坐下吧。” 一时间四个人坐在一起,叶鼎之如今没有别的心思,只是盯着叶暮雪,“小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想亲自和你说,谁知道你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这些也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 听到这话,叶鼎之随意说:“我的实力可是很强的,虽然他们人多,但实在打不过我也可以跑,先不说这个,你身子如何?” “挺好的。”叶暮雪点了点头说,“放心吧,我没事。” “我记得阿娘当时还你的时候可是胃口很不好,整日腰酸腿疼的。”叶鼎之担忧说道,同时想到什么,叹了一口气,“因为我的事情让你担心了。” “没有,哥,影宗是怎么发现你们的?我师父呢?” “师父带着师娘走了。”百里东君在一旁说道,“如今我们都在雪月城,本来以为那里很隐蔽,也不会被人发现,所以就大意了。” 萧若风69(会员加更哼贱人就是矫情) 叶鼎之随后也是微微摇头,“是我没保护好文君,还连累你们为我担心。” “云哥,我们是兄弟。”百里东君说道,司空长风也是点了点头。 “行了,哥,你真的喜欢叶文君吗?”叶暮雪问道,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只见萧若风拿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顷刻间,百里东君猛然站起,给一旁的司空长风吓了一跳, 瞧着他的动作,萧若峰笑了笑说:“一年多的时间未见,小师弟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百里东君尴尬一笑,试探性问道,“小师兄,你怎么会来啊?” 萧若风没理会他,而是将食盒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了一盘盘的糕点,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叶鼎之的目光, “叶兄,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按照暮雪的口味买了些,我们边吃边谈。” 随着话音落下,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对视一眼,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萧若风,真是没想到,你的胆子挺大的。”叶鼎之毫不客气说道。 “彼此彼此。” “你这话什么意思?”叶鼎之说着手放在了剑柄上, “行啦,你们两个是来吵架的吗?”叶暮雪看向两人问道,“以后有的是时间,哥,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我……也说不清楚。”叶鼎之说着脑海中回想起和易文君相处的一幕幕, “好吧,这件事先放一放。”叶暮雪淡淡说道, 萧若风此时站在叶暮雪身后,看着叶鼎之眼中的神情不由暗中叹了口气, “哥,如果你的身份暴露,我一定会遭到追杀的,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办法。” 闻言,萧若风顿时心跳有些慌乱,而叶鼎之也是看向叶慕雪说道,“其实我早就想到有这一天了,那时我只身一人来到天启,就有想过这个可能。” “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做?”叶暮雪问道。 百里东君本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司空长风紧紧拉住, 叶鼎之的神情有些犹豫,他的目光落在叶暮雪身上,“我打算回南诀。” “什么?”百里东君震惊道, 叶暮雪也是没想到叶鼎之会这样说,“哥,你想清楚了。” “嗯,但只是一时的,我迟早会再回来。” “云哥,我们一起回雪月城,我就不信有人敢在那里闹事。” 叶鼎之摇了摇头,“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南诀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半夜,马车之内,萧若风握着叶暮雪的手说:“这件事情,我不会让兄长说出去的,我已经想好理由了。” “什么?”叶暮雪好奇问道, 萧若风笑了笑说:“如果我兄长是真心喜欢易文君,易文君又对叶鼎之有意, 如果我兄长想要得到易文君的心,就应该顺着她哄着她,不是吗?” “你想的太简单了。” “好吧,其实以我对兄长的了解,如果他知道易文君的心思,会毫不犹豫出手,但是事情总会有转机。” “做两手准备吧。”叶暮雪说着,眯了眯眼睛。 萧若风70(会员加更哼贱人就是矫情) 随着两人的离开,百里东君眼中的神情立刻变得活跃起来,他看向一旁正在喝酒的叶鼎之试探性问道, “云哥,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居然还瞒着我,是不是兄弟?” “东君,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只要小妹喜欢就好,我准备明日离开。” 回到府中,叶暮雪洗漱完之后就靠在榻上,歪着头望着一旁刚绣好的帕子, “这条是新绣的?”萧若风坐过来说道,“这几日你也没闲着,绣这么多,能用的过来吗?” “你懂什么?”叶暮雪头也没抬将帕子叠好,“这是给女儿做的,帮我把篮子拿过来。” 萧若风随即将桌上的篮子递给她,就看到叶暮雪从里面拿起一件小衣,“小孩子长得快,她出来呀,正是热的时候,多做一些到时候换着穿。” “挺精致的,你的手艺真好。”萧若风说着,也将其拿在手中,紧接着放在腿上,将小衣上面的两条带子系上,“真小啊,她能穿的进去?” 叶暮雪望着萧若风拎起小衣的动作,嘴角微微 翘起,“她能多大啊,你瞧瞧我的肚子。” “也是。”萧若风望去,眼角弯了弯伸手握住叶暮雪的手,“你受苦了,等孩子生下来,我好好补偿你。” “这话真好听,不如先说说你打算如何做啊?” 叶暮雪说着,朝着身后靠去,萧若风轻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翌日,萧若风一大早就去了景玉王府,萧若瑾将这件事情的打算说完之后,倒了杯茶,微微叹气,“幸好,影宗那些人知道分寸, 没将这件事情让父王知道,不然,我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萧若风应了一声,点了点头,说道,“兄长打算如何,依我看这件事还是要慎重考虑。” “说来听听。” “这件事如果被父王知晓,叶鼎之是什么后果阿嫂也一定会知道,我担心这件事会成为她的执念, 兄长不如趁此机会和阿嫂缓和关系……” 萧若风话还没说完,萧若瑾就挥手打断,“你呀,还是太善良,赐婚已成定局,虽然未成亲,但她依然是我王府的人, 擅自出逃本王不追究已经很给她面子了,虽然刚开始对她是利用,但从见她第一面,我就对她势在必得, 影宗想用这次结亲彻底活在明处,这次的亲事对我们来说都有益处。” “可是,影宗的想法和阿嫂的,好像有些出入,这件事不如我去查查?” “不用废那个时间。”萧若瑾随意说,“易文君说到底是影宗的人,她逃不掉的。” 萧若风垂下头,端起茶杯说:“其实当年叶将军的事情……” “若风,这种犯忌讳的话,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你忘了上次父王因为这件事对你的处罚吗?” 萧若风应了一声,暗中攥紧了拳头。 没用多长时间,满城都是叶鼎之的通缉令,叶暮雪得知此事,淡淡开口,“我早就猜到了,没想到终究是瞒不住。“ “叶兄已经离开,暮雪,你放心,金吾卫都是一帮蠢材,掀不起什么风浪。” “若风啊,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可能会有江湖人的插手呢?” 萧若风71 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继续说:“不过我哥的实力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况且我已经派人去护着他了。” “谁啊?”萧若风好奇问道。 “暗河。”叶暮雪说着,伸手翻开面前的书,“这可是个大单子,我特意强调派过去保护的人,武力不俗的同时还要是位大美女。” “为何啊?”萧若风不解,但很快想到什么,幽幽说道,“暮雪啊,这招谁教你的?” “书上啊,美人计,没听过?”叶暮雪狐疑望向他,随即微微摇头,“孤陋寡闻了吧。” “但如果叶兄与易文君真心相爱,那你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如果真的喜欢,那肯定能经得起诱惑。”叶暮雪缓缓说着,目光落下萧若风身上, “你别看我啊。”萧若风挥手说道,“我心里可只有你一个。” “紧张什么?”叶暮雪轻笑出声,“说实话我和易文君接触不多,但是在我看来,她对我哥可能只是迷恋。” 萧若风拿起一旁的糕点,咬了一口感觉有些甜,递给了叶暮雪,“迷恋?怎么说?” 叶暮雪接过之后,想了想说道,“可能我哥身上有她所向往的追求,这追求是她如今最渴望的,比如说自由, 不过也可能是真心喜欢,等我有时间去和她聊聊。” “我和你一起,你现在身子重了,做事情可一定要小心。” 萧若风说着,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有了身子之后,你这指甲上的蔻丹可是越来越淡了,如今外面花开得正艳,不如补上一些?” 而叶暮雪伸手望了望自己的指甲,将手翻了翻,“你有没有觉得,圆润了一些?” “没有。”萧若风看了看说道,“还是和以前一样。” “那就好。”叶暮雪说着,露出满意的笑,“染蔻丹就算了,我如今更喜欢淡雅一些。” 说着,站起身走到书案面前,“若风,来挑一挑花样。” “你不用劳心。”萧若风上前搂过她的肩膀说,“我的衣袍有专门的绣娘做。” “你想多了。”叶暮雪拍了拍他的手臂,“给孩子挑。” 看着萧若风愣神恩德神情,叶暮雪身后抚摸他的后背柔声说,“你的再等等。” “没事,你别太累。” 夜幕下,烛光摇曳,两道人影依偎在一起,小声交谈着, 恍然间,叶暮雪笑意在眼中流转,眉宇间带这些狡黠很快压下笑容, 伸手拽了拽萧若风的寝衣,“你别闹,取名字可是大事。” “好好好。”萧若风轻声说着,握住她的手,紧接着凑近叶暮雪的耳边,“我刚才声音很小,她听不到的。” 叶暮雪眉眼弯弯望向他,“你呀,小心我等她长大了告状。” “没事,我刚刚看你也笑了。”萧若风说着,揉了揉她的脸颊,“暮雪,你觉得凌字如何?” 说着,也在叶暮雪说中一笔笔写着,“我觉得这个字不错,有志向高远之意。” “凌。”叶暮雪轻声呢喃,心中思索着。 顷刻间,感觉到肚子中的孩子一动一动的,叶暮雪伸手放在上面肉柔声说:“这字很好,她也喜欢。” 萧若风72(会员加更花将离_) 萧若风也是伸手摸了摸,“是吗?我女儿就是聪明,暮雪,其实我一直就想问了,她动来动去你难受吗?” “怎么和你说呢。”叶暮雪说着,伸手在萧若风胸前挠了挠,“和这个感觉差不多,她有时闲不住,伸手挠挠你,踢踢你,有事还会翻身呢。” “听你这样一说,这孩子确实是个闲不住的。”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这日外面下起淅沥沥的小雨,空气中弥漫着清爽的气息, “若风,我们去亭子中坐一会吧。” “等雨停了,我陪你去。“萧若风说着,“要是觉得闷,我将门打开,你透透气。” 片刻之后,叶暮雪望着从檐下滴落的水珠,嘴中轻声哼着歌谣, 萧若风不由也放下手中的书,静静望着她…… 雨停了,微风拂面,凉意中带着些泥土的气息,萧若风扶着叶暮雪,两人站在桥上望着不断冒出水面的鱼, “这条金色的好看。“叶暮雪说着,手中的鱼食也朝着下面丢去,“若风,你瞧见没有?” “嗯,一眼望去它最显眼。“萧若风说着也伸手在叶暮雪身后扶着,“它的鱼尾比其他的锦鲤要长一些。” 叶暮雪仔细看了看随即点点头,“是啊,你不说我都没注意。” 听到这话,萧若风笑了笑,“好啦,我们亭子中坐一会,站的时间长了,一会儿你该累了。” 转眼间 ,叶暮雪也快生产了,萧若风早就让稳婆住在了王府中, 临近日子,他也是将事情交给手下去做,整日陪在叶暮雪身边, 这些晌午,萧若风刚将人哄睡,就轻手轻脚关上门来到院子中, 这些日子,叶暮雪都睡不踏实,可能是快生产的缘故,萧若风刚打算去和厨娘说晚上做些辛辣的食物, 就听到不远处的响动,抬眼望去顿时有些惊讶。 片刻之后,书房中,萧若风望着面前的叶鼎之问道,“叶兄,没人发现你的踪迹吧。” “没有。”叶鼎之说着,将头上的斗笠拿下,“小妹快生了,女子生产凶险,我要外面陪着。” “一切有我,叶兄放心,但你此次前来还是有些冒险。”萧若风缓缓说道,“不过,暮雪见到你应该会很开心, 这些日子她时常担忧孩子的状况,心情总是紧绷的,你别惹她生气。” 叶鼎之听到这话,轻笑一声,“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毛头小子一样,我知道分寸,她担心孩子,难不成……” 剩下的话,叶鼎之没有开口,只是望向萧若风。 “孩子很好。”萧若风说道,“只是越到这时候,越容易多想,她现在还睡着,等晚些时候我们一起吃饭。“ 临近黄昏,一顿饭还没吃完,叶暮雪就伸手捂住了肚子, “暮雪。”萧若风见此伸手将她抱起,朝着屋中走去,“别怕,我们都在。” 叶鼎之望着叶暮雪痛苦的样子也是一脸担忧,随着稳婆到来,两人也只能在门外着急。 此时叶暮雪只感觉肚子一抽一抽的疼,剧痛也随之席卷全身,她用力抓紧被子,顿时慌乱了起来。 萧若风73(会员加更花将离_) 稳婆瞧着她的模样也急忙安抚,“王妃啊,如今时辰还早呢,你可要留住力气。” 叶暮雪应了一声,强忍着没有喊出声,没一会儿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门外这两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直紧紧望着屋内的情况, “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儿声也没有,这稳婆靠谱吗?”叶鼎之有些担忧的问道。 “绝对干净,没有一点问题。”萧若风说着也是紧紧攥住了拳头,声音都带着一些颤抖,“我进去看看。” 说着就准备往里走,叶鼎之见此伸手拦住了他,“你可别添乱了,你会生孩子?” “不会。”萧若风微微摇头,“两位稳婆都进去了,会没事的,一定会平安无事。” 说话间屋内传来凄厉的喊声,萧若风顿时神情紧张,伸手捂住胸口, 就在这时,院中紧闭的房门被敲响,萧哟风顿时朝着外面喊道,“我说了,谁也不见!“ “王爷,是宫里的李公公,领着圣旨来的,您快出来吧。” 随着话音落下,萧若风伸手放在腰间的长剑上,“叶兄,你在这里守着,我很快就回来。” “嗯,一切小心。”叶鼎之说着,目光也是再次落在了屋内。 萧若风走到正厅,李公公尖锐的声音响起,“王爷果然在琅琊王,这是陛下刚刚下的一道秘旨,还请王爷自己看吧。” 萧若风没有说话,伸手迅速接过圣旨,打开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紧接着深呼几口气,咬牙说道,“李公公既然送到了,就请离开吧。” “王爷,按照陛下的意思,是想让我带着王爷您的话回去。”李公公叹了一口气说,“不知您的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不同意。”萧若风说完也没再理会此人,转身朝着院中走去。 而李公公也不敢多留,急忙朝着空中而去。 回到院子中,叶鼎之望着萧若风手中的圣旨,看他的脸色有些不好,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不重要,暮雪情况如何?”萧若风说着,将圣旨紧紧握在手中。 而叶暮雪在不断用力,大口大口呼吸着,同时也在心中祈祷,“快些出来吧。” 直到半夜,萧若风再也坐不住了,看着稳婆将血水端出来,伸手拦住她问道,“怎么样了?” “王爷别着急,头一胎都是如此,王妃如今还有力气,您可别拦我啦。” “快让稳婆进去。”一旁的叶鼎之说道,同时看向萧若风,“你能不能稳重一点。” 望着叶鼎之不断揉搓的双手,萧若风没好气说道,“你不也是一样。” 随着天空渐渐透亮,一道啼哭声也从屋内响起,叶暮雪浑身湿透,目光落在怀中的孩子身上, 稳婆出去之后,萧若风急忙跑了进来,叶暮雪闻声望去,眼眶也渐渐泛红, “暮雪,你受苦了。”萧若风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 “是个女孩,是我心心念念的。”叶暮雪轻声说着。 萧若风74(会员加更殇恋穆雪) 几个时辰之后,叶暮雪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睡了过去,萧若风在一旁守着她, 孩子在另一个房间,刚哭完,现在也睡下了,叶鼎之在摇篮前守着,眼中满是笑意。 这时萧若风看向了被他扔在桌子上的圣旨,缓缓的走了过去,点燃烛台上的蜡烛, 拿着蜡烛来到了院子中,望着圣旨一点一点燃烧,他这一张脸瞬间冷了下来。 紧接着,将房门关上之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中响起,“风七啊,当爹了,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开心啊?” “师父?”萧若风顿时眼前一亮,望着面前的南宫春水说道,“您怎么来了,信上不是说还要过几日吗?” “几步路的功夫,费不了多少事,我的乖徒儿如何?” “暮雪还在睡,师父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书房中,萧若风给南宫春水倒了一杯茶,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 瞧着他的模样,南宫春水摆了摆手说:“让我猜猜啊,是不是朝中的事?” 萧若风点了点头,攥进了手中的茶杯,“父王知道我府中的情况了,在暮雪生产的时候,他让我去母留子,我没同意。” “他知道了暮雪的身份?”南宫春水问道。 “我说不准。”萧若风犹豫半晌缓缓开口,“师傅,我有些怕。” “怕什么,有为师在,无需担心。” 闻言萧若风微微摇头,“师父,我想不明白这件事情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暮雪在内院,平时出去都是带着斗笠,她有身孕之后也很少出门了, 而且府中的下人,都是我的心腹,他们绝对不会背叛。” “你怕不是有些小看了,我们这位北离的皇帝。”南宫春水淡淡说道,“我觉得他不清楚暮雪的身份,不然不会下这样的旨意, 其实当年的事情,他对叶家还是有些可怜的愧疚,可惜啊,一切都晚了。” 萧若风没在说话,只是默默听着。 入夜,萧若风将孩子抱给叶暮雪,“凌曦现在不困,刚才的时候你是没听见她哭的可响了。” “是吗?”叶暮雪柔声说着,望着怀中的正睁着眼睛的小凌曦,“你也听到你爹爹刚才说的了,是不是,嗯?” 怀中的小孩就静静的望着她,不哭也不闹,很是乖巧,叶暮雪望着望着眼圈不由就红了, 萧若风拿起手帕给她擦着,坐在旁边伸手抚摸着她的后背, “若风,你看,她一直在望着我。” “嗯,她知道你是她娘亲,生她辛苦了,所以才这样乖。” 叶暮雪轻笑说道,“她这是吃饱了,这么小的小孩儿能知道什么呀?” “我们的孩子聪明。”萧若风在一旁说着眼中满是笑意,“你不知道叶鼎之一抱她就哭,只有在你怀里这样乖。” “真的?”叶暮雪看向他问道,随即嘴角微微翘起,“这孩子,还真是给我面子。” “你刚生产完要好好养着,我抱着她吧。” “不嘛,她很轻的,我再抱一会儿。” 萧若风75(会员加更殇恋穆雪) 闻言,萧若风笑着点了点头。 一段时间之后,孩子交给了奶娘,望着叶暮雪昏昏沉沉的模样,萧若风说道,“先睡吧,孩子明日也可以看,你也累了。” 叶暮雪应了一声,朝上拉了拉被子,没一会儿就侧过头,看向萧若风,“她还真小,那些衣服我是不是做大了?” “孩子总会长大的。”萧若风说着,握住她的手,“你呀,别想太多,她现在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奶娃娃,穿什么都行。” “女孩子当然要穿的精致些。”叶暮雪轻声说着拍了拍萧若风的手,“再做几双小鞋子如何?” “等过些日子再说。”萧若风柔声说道,“你如今可不能大意,把身子养好了,听到没有?” “知道了。”叶暮雪喃喃道,“若风,你还记得上次去逛街,买的风铃吗?” “嗯,怎么想起问这个?” “书上说,小孩儿哭闹的时候喜欢听风铃声和歌谣,到时候将风铃也在屋里面挂一个。” “行,明日我就挂上。”萧若风缓缓说道,“暮雪,我明日有事情要做,可能会晚些回来。” 叶暮雪应了一声,“行,记得一切小心。” 几月过去,叶暮雪感觉到萧若风越来越忙,每次询问,都被萧若风转移话题躲过去了,她虽然疑惑,但也没再问。 这日凌曦吃饱之后,叶暮雪伸手从奶娘的怀中接过, 按照奶娘的说法,让凌曦趴在她的背上,轻轻的给她拍嗝, 紧接着房间中就剩下了母女二人,叶暮雪一边拍着嗝,一边轻声说着,“凌曦啊,吃饱了娘亲就带你在屋子中走走, 过几日我们就出去晒晒太阳,外面现在可暖和了,正好也给你穿上红色的肚兜。” 凌曦咿呀呀叫着,叶暮雪只当她是听懂了,随后继续说:“外面可漂亮啦……” 临近黄昏,凌曦已经熟睡了,叶暮雪确实有些心烦意乱,她不断望着门外,感觉心突突的跳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看了看在摇篮里熟睡的凌曦,给她盖好了被子,推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萧若风正踉踉跄跄的从门外走来,叶暮雪看到这一幕急忙跑了过去, “你这是怎么了?”叶暮雪说着很快发现了他后背上的伤口,顿时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谁干的?” “小伤。”萧若风轻声说道,“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凉,你身子还没好,快回去歇着,大夫马上就来。” “你这样我怎么能歇得住啊?”叶暮雪说着,将他扶到另一个房间,“先将外衣脱下来,这样大夫上药的话也方便些。” 萧若风应了一声就趴在了床榻上,叶暮雪解下腰带放在一旁,将衣袍一件件脱下, 当看到血肉淋淋的伤口时,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问道,“你说的大夫什么时候来?” “快了,别担心,我能撑得住。” 说话间,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管家敲了敲门,“王爷,李大夫来了。” 萧若风76(会员加更等雾散尽) 一段时间过后,大夫处理好了伤口,屋内中只剩下了夫妻两人, 叶暮雪拿着帕子给萧若风擦额头的汗,同时也看向他后背的伤口, “凌曦睡了吗?”萧若风抬眸问道。 叶暮雪应了一声,抿了抿嘴唇,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刻,眼泪终究止没止住, “小伤而已。”萧若风轻声说着,眼中满是心疼, 叶暮许只是微微摇头,用帕子擦着眼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中难受, 这几日我也有些心烦意乱的,只有看到凌曦的时候,才好一些。” “你别多想。”萧若风说着,伸手搭在叶暮雪的腿上,“有什么烦心的,就和我说。” “嗯,没什么,慢慢来吧。”叶暮雪柔声说着,随即捂住了胸口,“可能是憋的时间长了,我很久没练剑了。” 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轻笑一声,很快看向萧若风,“这样趴着难受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萧若风语气中透露着无奈, “若风,你认为做的一切都值得吗?”叶暮雪抚摸着他的额头问道, “我问心无愧。” 萧若风说完,就缓缓闭上眼睛。 见此,叶暮雪也没再问下去,她很清楚在天启能将萧若风打成这样的只有那个人了。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萧若风也没有困意,他如今更担心的是接下来该做什么, 听到耳边的声响,萧若风睁开眼睛看到叶暮雪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手中证擦试着长剑,顿时心下一惊,“暮雪,你冷静一些。” “放心吧,我清楚自己的身体。”叶暮雪缓缓说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喃喃道,“我终究是看不透,为何下如此重的手?” 这日门外响起脚步声,萧若风顿时警惕起来,这里是内院,按理说今夜除了大夫,不可能再有人来的。 只见这时叶暮雪手持长剑,朝着门外走去,萧哟风急忙撑起身子说:“暮雪,先别开门。” 可话音落下的一瞬,门就被叶暮雪打开,她一脸冷漠望着门外的萧若瑾和他身后的两人, “你是?”萧若瑾有些诧异望着面前的女子,一时间感觉有些眼熟,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原来是景玉王,失礼了。”叶暮雪说着,将长剑收入鞘中,回头问道,“你要见吗?” “让给兄长进来吧。”萧若风颤声说着, 很快,叶暮雪侧过身,萧若瑾有些诧异,但想到萧若风的伤势,就没在理会。 “九弟,这位是张太医,听闻你一身伤从御书房出来,我就立刻赶来了。” “让兄长担心了,我的伤没事。” 萧若瑾还是坚持让太医查看,直道听到太医的恢复才彻底放心, 将太医打发出去之后,想说些什么,但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叶暮雪有些欲言又止, “九弟啊,这位是?” 话音落下,叶暮雪抢先一步站起来说道,“李先生座下弟子,既然小师弟已经无奈,那我就先离开了。” 说着,就拿着剑朝着外面走去,望着她的背影,萧若风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急忙说道,“等等,如今已经宵禁,师姐身上旧伤未愈,不如现在府上好好休息。” 萧若风77(会员加更等雾散尽) 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望着萧若风眼中的紧张轻笑点头,“多谢师弟关心。” 房门再次关闭,萧若瑾看了看萧若风后背上的伤口,上面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 “九弟,父王最喜欢的就是你了,这次究竟因为什么?” 话音落下的一刻,房内顿时安静了片刻,良久之后萧若风无奈说:“我也不知如何惹得父王不悦。” 看出来他不愿悦,萧若瑾随即岔开话题问道,“早就听闻李先生有位女弟子,今日一见我倒是觉得有些眼熟啊。” 萧若风顿时心中一惊,表面上却随意说道,“兄长说笑了,师姐自幼在师父身边长大……“ 此时,一处院落之中,南宫春水望着浑身散发杀气的叶暮雪,轻咳一声说道,“乖徒儿啊,你如今可不能动气,小心身子养不好。” “不碍事。”叶暮雪淡淡说道,“在山庄泡些时日就将养好了,师父,这次又是为了什么,皮开肉绽啊,这是有多大的仇啊。” 南宫春水撩了撩额前的头发,缓缓开口,“皇帝应该是知晓琅琊王府中的一些情况, 在你生产当日,下了一道秘旨,说是去母留子。” 一旁的叶暮雪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若风这次受伤原来这个缘由。” “其实也只是一部分。”南宫春水想了想说道,“他心中一直想给叶家平反,我想如今的皇帝应该猜到了你的身份。” “嗯,那就简单多了。”叶暮雪说着,垂下头微微叹气,“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徒儿啊,依我看皇帝如今不会对你出手,我了解到他的身体状况,有些不好。” “当年谁又能想到他会对我爹出手呢?” 这时南宫春水也不由感慨道,“当年你说,你活着的目的就是报仇,我还笑你不自量力, 但如今你不也再是孩子了,有了家人,朋友,你真的想好了吗?” 叶暮雪没有犹豫,看向南宫春水重重点头,“师父,我阿爹是将军, 他常说要死在战场上,可结果呢?却死在了最信任的人手中,还真是讽刺, 我阿爹凭什么要背负那样的污蔑,我叶家众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凭什么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我阿娘多好的人……正如此,我绝对不可能放过放弃报仇的。” “那你的身体也不顾了吗?”南宫春水追问, “再等等吧,我明白师父你在担心什么,我自有万全的打算。” “你呀,过些日子我就要离开了,这些弟子中 ,我最不放心的除了雷二就是你,这件事风七如何看? 他身份特殊,我想你也明白,你不知道我看到你在信中说你们二人之间的情况,我都以为是你被他迷惑住了。” 叶暮雪轻声笑了笑,“若风对皇家忠心耿耿 ,心中有大义,有天下的黎民百姓, 说实话,如果他想要那个位置,我的计划会更简单一些, 他不会阻止我的,他也阻止不了,人啊,说到底还是需要牵挂的,不然什么都能豁的出去, 有凌曦在他身边,我也放心,他总会为了女儿保全好自己,不会在朝堂纷争中……让自己处于困境。” 萧若风78(会员加更173…) 南宫春水闻言微微摇头,“你们一个个,活的太沉重了,罢了,了却执念也好,记得你是有师父的。” …… 回到房间,屋内还燃着烛火,萧若瑾已经离开了, 萧若风望着叶暮雪坐在一旁的身影,抬眸说道 ,“你不用一整晚都守着我,去榻上睡吧。” “我睡不着。”叶暮雪柔声说着,发现他后背已经渗出了血,“你快别再乱动了,好好趴着。” “嗯,已经不疼了,你去榻上吧,别在椅子上坐着,不然明日腰会疼的。” 叶暮雪应了一声,倚靠在一旁的软榻上,“你明日就在家好好养伤,我去做些吃的给你补补。” “不用了,我明日还要上朝。萧若风缓缓开口,“你不用早起。” “你这样还怎么上朝?”叶暮雪皱眉问道, “伤的是后背,我还能走,能说话,如今朝中的局势不稳,我必须去。” 瞧着他眼中的坚定,叶暮雪叹了一口气,翻过身不再去看他,良久之后缓缓说:“你可真是个好王爷。” “我不仅是个好王爷,我还会是个好夫君,好父亲。” 闻言叶暮雪撑起身子看向他说:“好夫君,别再受伤了好吗?” “嗯,这是最后一次。” 翌日一早,萧若瑾来找萧若风一同上朝,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叶暮雪也是有些放心不下, 吃过早饭,叶暮雪就像往常一样在屋中养着,凌曦吃饱了,也被抱来了她身边, “咿呀呀呀。” 望着怀中的凌曦,叶暮雪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随即站起身,将孩子抱在怀中轻轻晃着, “我们凌曦是越来越乖啦,让娘亲闻闻香不香?” 没一会儿书房就传来孩童的笑声,母女两个玩累了,叶暮雪就将凌曦放在小床上, 将她的小手放在掌心,伸手轻轻点在她的手指上,“一个小手指,两个……” 等萧若风回来就听到屋中传来的阵阵笑声,他顿时嘴角微微上扬,看向一旁的管家说:“我自己进去就行。” 等推开房门,就看到榻上的母女俩,暖意的光落在叶暮雪的身上,仿佛能感觉到她身上独有的温柔, “呀,你爹爹回来啦。”叶暮雪说着,将手中的小铃铛收起,朝着萧若风走去,“换药了吗?” “嗯,已经弄好了,你们这是在玩什么?” 叶暮雪扶住他的手臂,笑着说:“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紧接着叶暮雪坐在凌曦的身旁,将手中的小铃铛拿到她的眼前,随即又攥在手中, 只见此时的凌曦睁着眼睛好奇望着,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随着手掌缓缓张开,铃铛再次出现,叶暮雪随之轻轻晃了晃, 顷刻间,凌曦挥舞着小手,清脆的笑声响起,叶暮雪和萧若风对视一眼, 此时萧若风望着这一幕,感觉一颗心都要化了,他上前望着凌曦拉起她的小手, “真可爱。“ 凌曦也是反握住萧若风的手指,咿呀呀喊着, 紧接着萧若风也坐了下来,叶暮雪将手中的铃铛递给他,“你逗她玩吧,昨夜你都没睡好,一会儿记得补觉。” 萧若风79(会员加更173…) 萧若风应了一声,叶暮雪看了一眼他的后背,再次嘱咐道,“小心着你的伤。” “嗯,已经没事了。” “你总是这样。”叶暮雪喃喃道,“越这样我越担心,别什么事都一人忍着,我又不会笑你。” “好夫人,还是你最心疼我。”萧若风轻笑着说道。 望着他是脸上的神情,叶暮雪挥手说:“你这样我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以后会习惯的。” 转眼间,萧凌曦迎来了周岁礼,叶暮雪给她穿好新衣服,拉起他是的小手问道,“凌曦,长得真白净。” 小凌曦顿时将头埋进叶暮雪的怀中,伸手揪着她胸前的衣衫说:“玩。” “等一会儿,娘亲就陪你好不好?” “好。” 入夜,叶暮雪刚将凌曦哄睡,就看到萧若风神色有些不对劲从外面走了进来, 紧接着 ,萧若风望了望睡熟的凌曦压低声音说:“我兄长的婚期定了,就在下个月。” “什么?”叶暮雪有些诧异,轻轻拍了拍凌曦,目光落在萧若风身上, 只见萧若风点了点头,“如今两年的时间过去,青王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暮雪,我上次听叶兄说美人计好像有些效果,听闻暗河美人和叶兄相谈甚欢。” “什么相谈甚欢,是打的不可开交。”叶暮雪没好气说道,“真不知道我哥是如何下那么重的手,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可能在叶兄眼中,易文君才是要怜惜的人。“萧若风淡淡说道,“暮雪,我担心这次成亲会有事情发生。” “那是肯定的。”叶暮雪轻声说道,“易文君不是软弱的女子。” “可这件事是皇帝赐婚,关乎皇家和影宗。” 于此同时,南诀的一座小城,雨幕如织,小船被笼罩在氤氲的水汽之下,叶鼎之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对面的白衣女子不耐烦问道,“叶鼎之,你让我出来是特意来看雨的?” “不是,这也是凑巧了。”叶鼎之苦笑说道,“雨微,你不是想吃西街的辣汤面,往常的时候人多,现在就不一定了,我带你去吃。” “行吧。”慕雨微说着,只能点头应下。 片刻之后,叶鼎之用内力挡住落下的雨滴,伸手拉过一旁的女子说道,“雨越下越大了,我们走快一些。”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叶暮雪收到了叶鼎之的信,望着书案上的信,她却久久没有打开, 一旁的萧若风也是抱着凌曦沉默不语,他其实能猜到些什么,但看向叶暮雪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良久之后,叶暮雪还是将信拿了出来,等将信看完之后缓缓开口,“我想去见一面易文君。” “叶兄如何说?”萧若风问道。 “他呀,是不打算看着儿时的玩伴,为家族牺牲后半辈子的幸福,他应该会赶在婚礼之前来一趟。” “那你打算如何做?”萧若风继续问道。 叶暮雪看向她笑了笑说:“这本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管的,但……我总要去和她见一面。” 萧若风80 景玉王府,别院之内,易文君再次见到叶暮雪眼中的欣喜藏也藏不住, 还没等叶暮雪来到身前,就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臂问道,“是你,我记得你。” “嗯,看来你的记性很好。”叶暮雪缓缓开口,同时看了看周围,“这院子中只有你一个人,我记得,还有你师兄啊。” “我恳求他带我离开,我们出去的路上被我爹发现,他……为了保护我,被我爹打伤了。” 易文君说着目光中满是落寞,“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他。” “那你有何打算?”叶暮雪看向她问道。 一段时间之后,两人坐在院中,易文君小声哭泣着,“是我太大意了,我本以为一段时间过后, 我爹他们不会派出那么多人找我,我们几人不是他们一群人的对手。” 看着她打算哭个没完,叶暮雪也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你也知道,这场结亲的目的吧。” “嗯,我明白的。”易文君擦了擦眼泪,“这就是我的命,谁让我是我爹的女儿呢?” 叶暮雪不由叹了一口气,“谁家的爹卖女求荣啊,不说好好护着……” 看着易文君又要哭起来,叶暮雪没再说下去,随后问道,“你对景玉王是如何看的?” “随便吧。”易文君缓缓说道,“我也没得选,这高墙之中我终究是走不出去,王府外面全是我爹的人,我要是个男儿就好了。” 两人聊了许久,最终叶暮雪说出自己的目的,“是叶鼎之托我来找你的,他想救你出去, 但是你也明白,他进来容易出去难吧,如今整个天启多少人的目光放在他身上。” “我明白的,我不会给云哥添麻烦。”易文君点了点头说。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不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叶暮雪立刻站起身说道,“我来的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去屋里面等你。” 见此易文君重重点了点头,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片刻的功夫,四个人就来到了他身前, “你们是何人?”易文君立刻警惕起来问道。 当得知面前的四个人是叶鼎之派来带她离开的时候,易文君顿时看向屋内的方向, 此时叶暮雪也从屋中走了出来,手中握着长剑,冷声说道,“不可能,你们究竟是谁。” “你又是谁?”为首的紫衣人最先开口。 “我也是叶鼎之派来的,他如今正从南诀赶来,你们这是要带易文君到哪里去呀?” 紫衣人面面相觑,良久之后开口,“我们四人是与雨生魔大人的家奴,大人死后我们便追随叶鼎之为主, 这次是最好的机会,带姑娘离开,与主上重逢。” 于此同时,慕雨微望着一旁的叶鼎之打趣问道,“你这是还忘不了旧情人啊?” “你别乱说。”叶鼎之急忙反驳,“我们就是朋友,况且我们自小就相识,我儿时的玩伴不多了,我不愿意任何一个人再受到伤害。” 望着他严肃的神情,慕雨微轻笑说道,“行吧,本姑娘就陪你走这一趟。” “那就多谢,小慕大人啦。”叶鼎之说着眼中满是笑意。 萧若风81 此时的叶暮雪自然不相信面前几人的话,在叶鼎之的来信中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次的事情,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易文君急忙说道,“外面可都是守着的人,你们要是打起来可就一个也走不了了。” “无妨,你们四个我还不放在眼中。”叶暮雪说着手持长剑,来到几人面前再次问道,“我最后再问一遍,你们来这里的事情,叶鼎之真的知晓吗?” “姑娘为何这样说?” 叶暮雪想了想还是将怀中的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这是叶鼎之的信,上面的自己你们应该认得,看看就知道了。” 易文君此时也很是诧异,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在一旁静静的望着。 而看完信之中,紫衣人开口道,“前些日子有人来到平乐乐坊找我,要与我做一场交易,他们会帮助我们劫走侧妃,并带到主上身边。” “他们是谁?”叶暮雪问道,“外面那么多人把手他们就有把握吗?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自称天外天,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随着话音落下,叶暮雪轻哼一声,“胆子还真是大,你们四个走吧,我不杀你们,别再被人利用了。” 随着四人离开,叶鼎之的信也落在了易文君手中, “云哥还是那样的好。”易文君轻声说道,“可惜啊,我做不到他那样,肆意江湖,无拘无束。” “哎,你说说你上次明明离开了,算了,事情也过去了,你说说你是如何打算的。” 易文君垂眸思索起来,良久之后轻声说着,“我不想认命。” 紧接着,叶暮雪将一个瓷瓶放在了桌子上,“这是假死药。” 随着话音落下,易文君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叶暮雪挥了挥手说:“你冷静一些,不如先听听我的看法。” 易文君应了一声,紧接着叶暮雪缓缓说道,“至于这次结亲的目的,我也就不多说了,你也应该知道你死亡所带来的后果, 我的看法就是先成婚,等景玉王对你放松警惕之后,你和你的师兄再计划一番, 让你的死合情合理,然后逃出去,隐姓埋名,过自由的生活。” 易文君想了想毫不犹豫的应下,“我知道该如何做,多谢你。” 说着就站起身朝着叶暮雪行了个大礼,“姑娘的恩情我实在是无以为报。” “不用说这些,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叶鼎之罢了,他身边相熟的好友不多, 他本是最爱热闹,最喜欢结交好友的,可这么多年不得不独来独往,反正计划我已经和你说了,成功与否就看你自己了。” “嗯,我明白事情的轻重,我爹对我有养育之恩,这次的结亲就当是我对他最后的报答。” 琅琊王府 萧若风正一脸笑意望着面前的凌曦说:“呀,面前有石头。” “呀。”小凌曦说着,抬起小脚迈了过去,紧接着回头看向萧若风,脸上露出甜甜的笑,“爹爹。” “嗯,爹爹在呢。”萧若风蹲下身子说道,“我们去看小鱼,好不好?” 萧若风82 凌曦顿时点点头,朝着萧若风伸出小手, “抱。” 萧若风眉眼眯起,嘴角噙着笑,下一瞬,就已经将小凌曦抱在怀中, 一时间小凌曦也是将头一歪,趴在他的肩上,脆生生说道,“走。” 等叶暮雪回房间,瞧着空荡荡的屋子,也知道这父女俩一定是去外面玩了, 她也没着急去寻找,而是看了看身上的衣袍,想了想还是打开衣橱,找了件面料更加柔软的换上, 这边刚换好,萧若风就抱着孩子进来了。 “娘亲,娘亲。” 看到叶暮雪,小凌曦顷刻间在萧若风怀中挣扎起来, 无奈,萧若风只好将她放在地上,下一刻,就看到小凌曦朝着叶暮雪奔去, 叶望着这一幕,叶暮雪眼中满是温柔,随即蹲下身张开手臂,“慢点跑,一会儿摔了,可别哭鼻子啊。” 片刻之后,小凌曦就一头埋进叶暮雪怀中,毛绒绒的小脑袋来回蹭着, “好啦,我回来了,你和爹爹玩的开心吗?” 叶暮雪说着,也将小凌曦抱起来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将孩子放在自己腿上, 伸手捋了捋她散乱的头发,温声开口,“想我啦,我也很想你呀。” “嗯,爹爹,看鱼。” 叶暮雪抱环住小凌曦,目光看着她伸出两只小手兴奋比划着, 萧若风静静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有小凌曦有说不明白的地方,他就在一旁补充, 每次萧若风说完之后,小凌曦就会重重点头,奶呼呼的小脸上挂着笑。 用完饭之后,小凌曦就有些困了,叶暮雪就将她放在了榻上, 叶暮雪手中的团扇轻轻晃着,如今外面正是热的时候, 这孩子怕热,虽然只穿了单衣,但每次醒来衣服还是有些湿, “娘亲,陪我。”小凌曦说着,翻身朝着床榻里面靠去,还伸手拍了拍一旁的位置。 “你不热啊,还要挨着我睡?“叶暮雪说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不嘛。” 小凌曦说着,就瘪了瘪嘴,小手紧紧攥着胸前的长命锁,眼巴巴望着叶暮雪, “好啦,陪你,谁让我们凌曦是最好看的小孩呢。” 说话间,叶暮雪将身上的外衫脱下,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在小凌曦闪着光的眼神中,躺在了她身边, 顷刻间,小凌曦自然钻在了她的怀中,奶声奶气说:“抱着。” “好。”叶暮雪轻声说着,伸手将她抱在怀中 ,“快睡吧,等你醒了,娘带你去摘花。” 小孩子睡得也快,瞧着蜷缩成一团的凌曦,叶暮雪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背, 察觉到有些湿漉漉的,也放缓动作,拿起身旁的团扇,轻轻摇着。 这时听到一旁的动静,叶暮雪望去,发现是萧若风,朝着轻声说着,“睡着啦。” 萧若风点了点头,走到了榻前,拿过叶暮雪手中的扇子,给母女两人扇着风, “你要是困了,也睡会儿。”萧若风说着,目光望着叶暮雪。 叶暮雪摇了摇头,缓缓坐起,一旁的凌曦哼唧几声,两人顿时望过去。 萧若风83 只见这时的凌曦翻了身继续睡着,叶暮雪也就下了床, 将一旁的枕头拿来,挡在床的外侧,穿好外衫,也就和萧若风一起走出房间。 “走吧,我们去亭中坐一会。”叶暮雪说着,最先朝着远处走去。 亭中,叶暮雪感受到四面吹来清爽的风,顿时心里更加舒坦。 微风拂过,水池塘中荡点波纹,里面的荷花如今也是盛开着,阵阵花香飘过,散发着独有的魅力, 远远望去,水面上波光粼粼,恍然间,鱼儿跃出水面又瞬间落入,水面上顿时浮现一圈圈涟漪, “它跳的可真高。”叶暮雪瞧着这一幕喃喃道, 一旁的萧若风轻笑说:“我看到了,我和你说啊,这世间还真有鱼身长出翅膀,你信吗?” 闻言,叶暮雪朝着他望去,当看到萧若风嘴角挂着笑,眼中透露出的肯定,心中已经信了大半, 但还是摇了摇头 ,装作不经意间问道,“你是从书上看到的,还是亲眼见过啊,不会是听说的吧。” 叶暮雪还特意拉长了语调,眉宇间透露出一丝狡黠,最后轻咳一声 ,“夫君,倒是说说。” 萧若风轻声应下,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叶暮雪身上,“夫人倒是靠近一些,我悄悄告诉你。” 说完,就朝着叶暮雪勾了勾手,嘴角的笑更是不用藏着了, 这一眼望去,叶暮雪不感慨道,“还真是让人移不开眼啊。” 闻言萧若风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坐直了身子 ,“夫人的眼光不错,快过来啊。” 一时间,叶暮雪只好坐在了他旁边 ,做出认真聆听的模样, 萧若风就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若风啊,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叶暮雪说着,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大白天你就敢乱来,跟谁学的?” “这里就咱们两人。“萧若风柔声说道,“你还害羞啊?” 对上他的目光,叶暮雪急忙看向别处,“你先放开我,我就知道你刚刚说什么会飞的鱼是假的。” 说完,轻哼了一声,“你呀,一在家就不老实。” “不放。”萧若风说着,搂住她的腰,缓缓开口,“不过我可没骗你,我真的在一本书上看到过。” “是吗?”叶暮雪轻声问道, 见她来了兴趣,萧若风拿起盘子中的桑葚递到她嘴边,“我看的书比较多,什么书还真一时想不起来,不如我们书房,我画给你看。” “也行。 说着,萧若风就打算抱着叶暮雪离开,但叶暮雪却是伸手推开他说道,“你怎么越来越像凌曦了,她要粘着我,你也是。” “我今日有很多时间陪你,自然想和你多亲近些。” 叶暮雪听到这话,握上他的手,“走吧,说得好像你多委屈一样,晚上有的是时间。” “暮雪,这话居然能从你嘴中说出来,还真是让我惊讶。”萧若风说着,搂过她的肩膀。 “你……离我远点。”叶暮雪说着,肩膀耸动快步朝前走去。 “别害羞啊,等等我。” 萧若风84(会员加更MIX_26…) 书房中,萧若风一旁画画,叶暮雪边研墨边看着他的动作。 一段时间之后,琢磨着凌曦快醒了,叶暮雪就放下手中的画,“我去看看凌曦,应该快醒了。” “我和你一起。” 而凌曦刚睡醒,察觉到身旁没有叶暮雪的身影 , 顿时哼唧起来,但很快发现坐在不远处的叶暮雪, 一时间刚刚酝酿好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朝上抬了抬胳膊,紧接着在床上随意舒展着, 叶暮雪和萧若风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打扰。 等凌曦坐起来,叶暮雪就来到了她身旁,望着她红扑扑的脸蛋,轻轻点了点,“睡醒啦?” “嗯。”凌曦应着,也弯下腰伏在叶暮雪的腿上,撅着小屁股一晃一晃的,“饿。” “好,我们先穿好衣服,娘亲带你去好吃的。” 说话间,萧若风将衣服也放在了榻上,将凌曦抱在了腿上,“想吃什么?” 凌曦犹豫着,乖乖抬手,叶暮雪将衣服给她穿好之后,她才说道,“嫩。” 萧若风想了想问道,“是上次的豆腐吗?” 凌曦一时间有些忘记了,她现在只能回想起香甜的味道,舔了舔嘴角说:“好吃。” “行,我们先在房间中等一会儿,消消汗,我们在出去。” 说着,就抱起凌曦在房中走着,掀起珠帘,萧若风指向一旁说道,“花瓶。” “花瓶。” 顷刻间凌曦的小奶音也响起,萧若风顿时笑了笑,“真乖。” 一时间凌曦眨着灵动的大眼睛,望向一旁的叶暮雪, 瞧见叶暮雪点了点头,一瞬间整个人都变得开心起来。 来到院子中,凌曦也是不让抱了。 没一会儿就看到小小的身影,在院子中来回跑着, “凌曦,你蹲在树下干什么呢?”叶暮雪说着,朝着她走去。 当看到凌曦手上的攥着的落花时,也是蹲下身子拿出帕子给她擦手, “玩吧,等一会儿,吃完的时候,娘在带你去洗手,那边的的茉莉花可香啦, 我打算摘一些,放在香囊中,用来驱蚊,要不要一起呀?” 叶暮雪说着,拉着凌曦的小手问道。 就看到凌曦点了点头,随机拉着她朝着不远处走去。 转眼间,叶暮雪望着一旁认真摘花的凌曦,将手中的花瓣,放在她的面前晃了晃,“香不香?” “香。”小凌曦说着,还凑近面前的花闻了闻 , 叶暮雪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但瞧着凌曦嘴角流出来晶莹的口水,急忙伸手挡在她身前, 果然,下一刻,凌曦就张嘴朝前面的花探出身子。 “这个可不能吃。” 望着凌曦委屈巴巴的神情,叶暮雪温声说道,随即拿出另一条手帕给她擦嘴,“饿急了?” 凌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面前的花,吸了吸鼻子轻声说:“好香。” 看她还是想上前咬一口的模样,叶暮雪只好将她抱起来, 一段时间之后,等萧若风来的时候,就发现叶暮雪正一勺勺给凌曦喂着肉沫粥, “等不及啦?”萧若风说着,走了进来,“我让厨房将饭菜端到院子中了,凌曦吃饱了吗?” “没,还要吃。” 萧若风85(会员加更MIX_26…) 叶暮雪这时也放下手中的勺子,看向萧若风说道,“这几天她的饭量变大了。” “我也发现了。”萧若风说着,伸手将凌曦抱起,“走吧,先去用饭。” 院子中,凌曦用勺子挖着碗中的虾仁豆腐,叶暮雪望着她嘴上的碎屑,笑着问道,“好吃吗?” “嗯。”凌曦重重点头,软糯糯说着。 吃完饭,叶暮雪就抱着凌曦去洗脸,并换了件干净的衣服,紧接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肚子, “娘亲,走。” 凌曦说话间,就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一手拉过叶暮雪,另一只手指着门外, 这时萧若风从外面进来,正好瞧见这一幕,眼中顿时浮现出笑意,“怎么啦?” “爹爹,抱。“凌曦说着,就站在了床榻上,朝着萧若风伸出手臂。 片刻之后,萧若风就将她抱在怀中,伸手摸了摸小凌曦柔软的头发,“想出去玩?” “嗯,走。”说着,还回过头看了看叶暮雪,“看鱼。“ 临近黄昏,叶暮雪看向还是一脸兴奋的凌曦,蹲下身子握住她的小手问道,“天黑了,小鱼也要睡觉了,我们明天在看好不好?” 小凌曦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随即抱住也暮雪说:“嗯,洗澡。“ “娘亲,抱你去。“ 转眼间,大半月的时间过去,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凌曦也知道不能出去玩,就乖乖在毯子上坐着,手中拿着枚精巧镂空的圆球和叶暮雪一起玩。 随着滚动,里面的红宝石随之发出声响,叶暮雪将球轻轻朝着凌曦的方向推去, 片刻之后,一只小手就将圆球攥住,望着叶暮雪露出甜甜的笑, “真厉害。”叶暮雪说着。 “娘亲。“小凌曦说着,站起身来到叶暮雪的身旁坐下,随即伏在她的腿上,“不喜欢,雨。“ “为什么,因为不能出去玩吗?“叶暮雪揉着她的头问道。 凌曦应了一声,闷闷说着,“想和娘亲出去。“ “凌曦,你知道你衣服上绣着的是什么动物吗?” 听到这话,凌曦也是低下头看了看,“蝴蝶。” “你还记得啊。“叶暮雪语气重透露着欣喜, “嗯,爹爹说过。“ 随即叶暮雪轻轻拍着她说:“其实啊,有很多的动物,都不喜欢下雨。“ “和曦曦一样。“ 叶暮雪望着小凌曦明亮的眼眸,点了点头柔声说着,“这一下雨呀,蝴蝶就会躲起来。“ 随着话音落下,小凌曦也将头埋进叶暮雪怀中 ,同时伸出小手捂住衣服上的蝴蝶, “不怕,娘亲在呢。”叶暮雪拍着她的后背说道。 “其实,还有很多动物喜欢雨呢。“叶暮雪轻声说着, “真哒?“小凌曦问道。 “对呀,等雨停了,娘亲带你出去瞧瞧。” 等萧若风从外面回来,小凌曦就朝他奔去,“爹爹,蜗牛。” 望着凌曦手中的蜗牛,萧若风有些诧异,但是望向女儿的兴奋的模样,也是小声问道,“这是你自己捉到的?“ 萧若风86(会员加更157……) 随即就看到小凌曦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蜗牛显摆一样,递给萧若风。 这时叶暮雪走了过来,手中提着一个小竹篮,小凌曦回头看向她说:“娘亲,爹爹一起。” 说着,就转手抓住萧若风的袍子。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萧若风看向叶暮雪问道。 此时叶暮雪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竹篮递给萧若风苦笑说:“这院子中的蜗牛全在这里了。“ 一时间萧若风更加疑惑,瞧着他不解的模样,叶暮雪缓缓说道,“是我告诉她,蜗牛喜欢下雨,她呀,就想将这些蜗牛带去送到南诀去。” “为什么?”这下萧若 风更加疑惑了。 “因为我说,南诀时常下雨。“叶暮雪无奈说道。 顿时萧若风抱起凌曦笑着问道,“你知道南诀离我们这里有多远吗?“ “娘亲说很远。“ 萧若风点了点头,“对呀,这些蜗牛啊,还是适合在我们这里生活。“ “雨停啦。“凌曦认真道, “还会再下雨的。”萧若风柔声说道。 最终,萧若风说了好半天,凌曦才将蜗牛放了回去,但在之后的几天一直念叨着什么时候下雨。 这日,叶鼎之回到北离将慕雨微安顿在客栈之后,来到了琅琊王府, 叶暮雪也是将关于易文君的事情都告诉了他,良久之后,叶鼎之点了点头说:“你的办法比我的要好。“ “哥,你的办法说来听听?“ “不提也罢。“叶鼎之随意说道,紧接着望向周围,“凌曦呢?我带了礼物给她。“ “睡觉呢。“叶暮雪说着,随即好奇问道,“这次东君他们没一起来?“ “没有,他来找过我说要一起来,但是我拒绝了。“叶鼎之说着,叹了一口气。 “哥,我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情。”叶暮雪随即也将天外天的阴谋说了出来,紧接着她看向叶鼎之,“哥,你被盯上了,这一路上有什么异常吗?” 思索间,叶鼎之摇了摇头,恍然间想到什么说:“我想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天生武脉,如果真的是这样,东君也会有危险。“ 叶暮雪应了一声说:“百里东君看起来就单纯,哥,你还是多 提醒他一些吧。” “嗯,我回去就写信。“ 聊了一会儿,叶暮雪站起身说道,“凌曦快醒了,我去看看她,哥你等我回来。“ “你是如何知道的?“叶鼎之狐疑问道。 叶暮雪笑了笑说:“以前我写几张字,或者看几本画本的功夫,凌曦就醒了,渐渐也摸出些规律。” 一段时间之后,叶暮雪抱着凌曦走了进来, “还真是醒了。”叶鼎之说着,来到叶暮雪身后,望着一脸乖巧的凌曦,“你长这么大啦?“ “这是舅舅。“叶暮雪轻轻拍着凌曦的后背说。 “舅舅。“凌曦甜甜喊道, 叶鼎之顿时脸上浮现出笑容,“让舅舅抱抱,好不好?“ 凌曦望了望叶暮雪,更是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娘亲,抱。” “好。“叶暮雪说着,也坐在了椅子上,“她刚睡醒,还有些迷糊呢。“ 萧若风87(会员加更157……) 叶鼎之也笑着说:“她和你小时候很像,尤其是眼睛。” 听到这话,叶暮雪垂眸浅笑,“哥,你和雨微如何?你别总是惹她。” “我可不敢惹。”叶鼎之挥手说道,“她和我一起来的。” 听到这话,叶暮雪明显察觉到什么,顿时眼神一亮,目光落在叶鼎之身上,“哥,你这是喜欢上人家啦?” 叶鼎之笑着点了点头,“我担心会出现意外,就没带她一起来。” “没事,有的是时间。” 两人聊着,一旁的凌曦坐在叶暮雪腿上,抬头望着自己娘亲,眼中满是委屈。 恍然间,看到小凌曦的眼神,叶暮雪顿时意识到什么,笑着说:“我们凌曦可乖了,会自己用勺子吃饭,对不对呀?“ 凌曦望着叶暮雪点了点头,这时叶鼎之也拿出木制的小塔,“这是我做的,给她玩。“ 随即又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叶暮雪,“这里面啊是一个平安扣,开过光的,等凌曦大一些,再给她戴上。“ 叶暮雪应了一声,打开盒子看向里面的白玉平安扣,“还真是要长大些在佩戴,上次她就将一个坠子摔碎了。“ 这时凌曦的目光放在了小塔上面,她知道这是给她的,顿时看向叶鼎之,“舅舅,玩?“ “这个呀,要这么玩。“叶鼎之说着,将小塔从上面的顶端,一块块拆下,紧接着又拼好。” 萧若风是傍晚从外面回来的,他也知道叶鼎之来了,但是没想到的是,叶鼎之和凌曦能玩在一起。 “舅舅,给。”凌曦将手中的塔尖递给叶鼎之 。 “放在最上面就行了。”叶鼎之说着,也接了过来。 看到萧若风进来,凌曦站起身朝他奔去,“爹爹。” “有没有想我?”萧若风将她抱起来问道。 “嗯,一起玩。”凌曦说着,看向叶鼎之。 “叶兄,许久未见,不如我们喝一杯?”萧若风说道。 “不了,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叶鼎之缓缓说道,“凌曦,舅舅先走啦,等改日在陪你玩。“ “好,等舅舅。“ 萧若风望着叶鼎之离开的背影,萧若风想了想将凌曦递给叶暮雪,“叶兄啊,我有事情和你说。” 一段时间之后,等萧若风回来,就看到叶暮雪正倚靠在榻上,凌曦已经睡着了。 “她怎么睡得这么早?”萧若风轻声问道。 “她每天来回来的跑也累了。”叶暮雪说着,随即站起身,和萧若风对视一眼,两人来到房门外面, “若风,这次易文君的事情,我们不会插手,婚宴会正常举行,你放心吧。” “我不是担心这件事情。”萧若风缓缓开口,“南诀的形势有些不稳定,我只是从叶兄那里了解了一些关于江湖中的情况。” “南诀是一方面,可是我觉得天外天更是不容小觑。”叶暮雪说着冷哼一声,“他们已经筹谋许久,快要耐不住了,你最好早有打算。” “嗯,我会和兄长商量的。”萧若风说着,握住叶暮雪的手。 萧若风88(会员加更姌冄) 又过去一年多时间,如今凌曦已经能很清楚的说出自己想要什么,也很聪明, 知道平日中自家娘亲宠着她,但是犯了错,还是会挨打的。 琅琊王府,今夜萧若风没有回来,叶暮雪也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她看了看还在一旁有些昏昏欲睡的凌曦,上前将她抱起来,“娘亲带你去睡觉。” “不等爹爹了吗?“凌曦揉了揉眼睛问道。 “他呀,已经是个大人了,不用担心。“叶暮雪说着,将凌曦放在床上,将她的衣裙解下, “娘亲,我来。“凌曦说着,就低下头伸手开始解着衣裙的带子,“我已经学会啦。“ “真聪明。“叶暮雪摸了摸她的头,“凌曦呀,还记得娘亲教你的吗?“ “记得。“凌曦微微点头说,“要自己吃饭,穿衣服,戴帽子,不能哭,要是忍不住就去找爹爹,我都记得。“ “好,想不想去城外玩?“叶暮雪柔声问道。 “想,可爹爹能一起去吗?“凌曦说着,躺在床上,扯过自己的小被子,“为什么他不能整日陪着我呢?“ “你爹爹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叶暮雪轻轻拍着她说道,“外面啊,虽然看起来繁华热闹,但是也存在一定危险。“ “什么危险?“凌曦仰头问道。 叶暮雪想了想缓缓开口,“危险呀,对不同的人来说,也会不一样, 就像是下雨,雨滴落下,院子中的花会落下花瓣 如果你将撑着伞护着花,花瓣兴许就不会掉下了。” “我懂了。”凌曦说着,拉过叶暮雪的手,“下次下雨的时候,我会把花盆中的花,摆在走廊上,这样就不会淋雨了, 爹爹说不能淋雨,会生病的,生病要吃药,药很苦很苦……“ 这小家伙越来越像个话痨,叶暮雪望着她说着说着,话题越来越偏,也是笑盈盈听着。 景玉王府,萧玉瑾一脸落寞坐在屋内,“思虑过重,心气郁结,哼,真是不知好歹。” “兄长,侧妃如今身亡,你要保重好身体。“萧若风在一旁说着。 “九弟,我是真的想不明白啊。“萧若瑾沉声说道,“王府中都知道我宠爱她,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兄长,可能每个人的追求不同吧。“萧若风淡淡说道。 良久之后,萧若瑾目光落在萧若风身上,“九弟,你的追求是什么呢?“ “江湖吧。“萧若风感慨说道,“等过些年天下太平之后,我还想出去游历一番呢,到时候兄长可别拦我啊。“ 随着话音落下,萧若瑾脸上扯出一抹苦笑,“我能拦住你,到时候恐怕是父王拦你吧 。“ “父王的身子,越来越差。“萧若风放缓声音说,“那些皇子的动作也有些大了。” 萧若风回来已是半夜,掀开帘子望着睡得香甜的凌曦,嘴角微微翘起,坐了一会儿,就回到了房间, 这时叶暮雪还没睡,正坐在榻上披着被子手中剥着橘子, “还不睡啊?“萧若风走过去说道,“不会是在等我吧。“ 萧若风89(会员加更姌冄) 叶暮雪随即抬起头说:“你倒是挺会琢磨,你也累了,快去睡,我就是晚上馋了。” 萧若风垂眸轻笑,紧接着坐在叶暮雪身旁,将头枕在她肩上,喃喃道,“暮雪,前些日子太医说易文君时日无多, 兄长去看过,但没想到这才没过去多久,人就没了, 你说如果她不嫁给兄长,会不会活得久一些,我是不是当时应该阻止啊?” 片刻之后,叶暮雪伸手拍了拍萧若风的后背,“你能阻止的吗?“ 萧若风沉默不语,叶暮雪继续说:“若风啊,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再多也不能挽回,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王妃前几月才诞下景玉王第六子,你还是让你兄长将心思放在孩子身上些吧。“ 翌日一早,叶暮雪早早起床,身旁的萧若风看想她问道,“不再睡一会儿?“ “不了,我去院中练剑。“ 说着,叶沐浴雪就随意将头发挽起,朝着外面走去,恍然间想到什么看向萧若风,“昨夜凌曦等了你许久,记得一会儿哄哄她。“ 屋内,凌曦翻了个身,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当看到萧若风的时候,微微一怔, 看到她这样子,萧若风嘴角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问道,“怎么了,还没睡醒?“ “爹爹,你回来啦。“凌曦说着,下一瞬就被萧若风抱了起来, 洗漱完之后,凌曦坐在萧若风腿上仰头问道,“爹爹,娘亲说要带我出去玩,你也一起吗?” “我呀。”萧若风说着,伸手揉了揉凌曦的头 ,“爹爹可能就不去了,等下一次再一起去好不好?“ 顷刻间,凌曦就将靠在萧若风身上,闷闷说着,“爹爹今晚能早点回来吗?我想给你留炸肉饼,脆脆的,很香很好吃,可娘亲说,凉了就不脆了,我就都吃了。“ “今晚爹爹额早些回来,我们一起吃。“萧若风说着,抱着凌曦走了出去。 来到走廊中,凌曦望着不远处的叶暮雪喊道,“娘亲,娘亲。“ 但见到叶暮雪没理自己,凌曦就一脸委屈的望向萧若风,“找娘亲。” 望着叶暮雪手持长剑,剑气纵横,恍然间,萧若风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你娘亲在练剑,不能去打扰。”萧若风看向怀中的凌曦说,“爹爹抱你在这里等着。” “娘亲什么时候来?” “结束之后。”萧若风缓缓说道,“这剑招啊可堪称绝世,凌曦以后想学,就让你娘教你。” 用饭的时候,凌曦说起这件事,“娘亲,我以后也要学剑吗?” “你喜欢吗?“叶暮雪问道 ,“要是喜欢,就学,这世上啊,有趣的东西还有很多呢。“ “什么呀?“凌曦顿时来了兴趣问道。 “荡秋千,将喜欢的东西画下来,在草原上骑马,去看看海,很多呢。”叶暮雪说着,给凌曦夹了一块排骨,“等你六岁的时候,就要开始认字,然后读书,写字,习武……” “啊?”凌曦说着,感觉嘴中软糯的排骨都不香了,“好累啊。” “不会的,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每日一个时辰而已。“萧若风在一旁说道,“慢慢来嘛,不会累的。” 萧若风90(会员加更敷衍Continue…) 这时凌曦想到什么,看向叶暮雪问道,“娘亲会陪我吗?” “长大了,还要娘亲陪啊。”叶暮柔声说着,眼眸中满是笑意,“行,到时候娘亲教你。” 随着话音落下,凌曦眼见着开心起来。 城外,一两马车停在河畔,头上扎着两个小辫的孩童正坐在小凳子上,手中拿着两个叶子来回晃着, “凌曦,过来。“ 听到叶暮雪的声音,凌曦也是站起身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这时叶暮雪伸手拉过她,将手中编好的手环戴在她的手腕上, “娘亲,这时你做的?“凌曦欣喜问道。 “嗯,戴着玩吧。“叶暮雪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刚刚在做什么?“ “给蚂蚁挡光。“凌曦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叶子,“娘亲,我们下次应该把小铲子带过来,我想 在那边挖个洞。“ “挖洞做什么?” “我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叶暮雪听到这话不由心中暗想,“除了土还能有什么。“ 但望着凌曦眼中的好奇,随即轻声说,“等着 。“ 没一会儿,叶暮雪就拿了两根树枝,递给了凌曦一根, “用这个挖。“ 凌曦接过顿时激动起来,拉着叶暮雪朝着一旁的树下跑去,“娘亲,来这边。“ 半个时辰之后,叶暮雪看了看身旁的凌曦问道,“还要挖吗?“ “这和我们不一样啊。“凌曦咦了一声,随即嘟囔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叶暮雪说着,站起身子一脸诧异。 “我从家里挖出过花啊。“凌曦看想她说道,“娘亲忘了吗?“ 她这么一问,叶暮雪恍然间想到什么笑着说:“你挖的是花的根须,上次是因为那株花快死了。” “为什么快死了?” “因为旁边的花开的太好,把它的营养都吸收了。” 片刻之后,叶暮雪牵着凌曦来到河边洗手, “娘亲,这里的水好凉啊。” “等洗完之后,擦一擦,我们也要回去了。” 这时凌曦从一旁捡起一颗石头丢进河中,顿时咕咚一声响,荡起阵阵涟漪,“娘亲,小石头飞走了。” “是啊,它去了河下面。”叶暮雪说着拿起帕子给她擦手,“知道河下面有什么吗?” “有鱼。”凌曦说着开始比划起来,“锦鲤,很漂亮的。” “这条河里可没有。”叶暮雪说着揉了揉她的头,“这条河很大的,里面有鱼,有虾可能还有小螃蟹。” “哇,我都没有见过小螃蟹,爹爹给我画过,我记得他们的腿可多了,像蜘蛛。” 叶暮雪垂眸浅笑…… 不知不觉间又是一年冬日,外面下着小雪,屋里面暖烘烘的,萧若风刚从外面进来就将披风解了下来, “爹爹,你冷不冷啊?” “不冷,你娘亲呢?”萧若风说着伸手摸了摸凌曦的小脸, 下一瞬,凌曦后退一步捂住脸,“爹爹的手好凉。” 顷刻间,她转身跑开,没一会儿就捧着一个手炉来到了萧若风面前,“爹爹给,暖手。” 客栈之内,叶鼎之望着外面落下的雪,轻声呢喃,“你真的想好了?” 萧若风91(会员加更敷衍Continue…) 只听身后的叶暮雪没有丝毫犹豫,淡淡开口,“想好了,我本来就没有退路。” “你有的。”叶鼎之转过身将窗子关上看向他说,“小妹,凌曦还小,今夜我自己动手就行。” “哥,当年我们为什么流放,不就是因为年纪小吗?”叶暮雪说着拿起一旁的斗笠缓缓站起身,“你别劝我了。” 随着房门声关闭,叶鼎之不由叹了一口气。 琅琊王府,叶暮雪一回到房间,凌曦就扑了过来,“娘亲,你身上好多雪,你又自己一个人出去玩儿不带我,对不对?” “你呀。”叶暮雪说着点了点她的鼻子,“刚刚是去给我们凌曦准备礼物了,你这样说我可伤心啦。” “真的?”凌曦眸光一亮,拉着叶暮雪的手,“对不起嘛,娘亲,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呀?” “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叶暮雪说着,看了看周围,“你爹爹还没回来呀?” “回来了,但是又出去了。” 叶暮雪应了一声,拉着凌曦朝着书房走去。 坐在书案前,叶暮雪将一封封的信摆在桌子上,“凌曦,知道这上面的花纹是什么吗?” “不知道。”凌曦撑着桌子摇了摇头。 “这个啊,是太阳的花纹。”叶暮雪看向她说,“你名字中的曦字,就有太阳的意思,这些都是给你的信,等你学会认字了,就能看懂了。” “可是要好久呢。”凌曦轻声说着,随后趴在了桌子上,“娘亲,为什么要写信啊?” “因为娘亲可能要出一趟远门,过些日子再回来呢。”叶暮雪想了想还是说道, 一听到这话,凌曦顿时坐直了身子,伸手抱住叶暮雪,“娘亲,要去哪里?” “去和你祖母和祖父说一些事情。”叶暮雪说着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在家乖乖等娘亲回来,好不好?” “为什么我没有见过祖父还有祖母?”凌曦仰头问道,“他们不喜欢我吗?” “不是。”叶暮雪说着将凌曦搂在怀中,“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是娘亲保证他们一定很喜欢你。” “真的?可是我们都没有见过啊。” “因为你是娘亲的孩子。” 夜幕降临,冷风呼啸,叶暮雪将凌曦踢开的被子再给她盖上,随后回到了房间。 “暮雪,怎么这次这么晚,凌曦又闹着要和你睡啊?” “没有,她很乖的。”叶暮雪说着坐在了萧若风对面,“若风,我今夜要出去一趟。” 随着话音落下,房间中顿时安静下来,萧若风一时间怔在原地,良久之后缓缓开口,“还回来吗?” “不知道。”叶暮雪说着,伸手握住萧若风的手,“保重啊。” “嗯,我等你回来,多久都等。”萧若风说着站起身,“你知道吗?当年我去北边找过你的,可惜没找到。” “我知道,师父告诉我了,你这次可别去找了,护着凌曦长大,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两人聊了一会儿,叶暮雪也离开了,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萧若风攥起了拳头。 萧若风92(会员加更蒂玖曦) 皇宫,御书房内,太安帝闭着眼睛,这时浊清公公来到他面前说道,“圣上,他们已经入了宫门。” “嗯,下去吧。”太安帝说着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一旁的画像之上,“还是来了。” 转眼间,太安帝叹了一口气,朝着外面走去。 冷风拂过,耳边传来阵阵风声,望着面前的两道人影,太安帝缓缓开口,“叶暮雪,真是好久没见了,估计得当年你和你父亲入宫,你经常在御书房外面等他。” “也难为上还记得我父亲。”叶暮雪缓缓说道,将手中的长剑背在身后,“你也知道我要来吧,这一路上没有任何人阻拦, 难道说你已经想好赴死了?就像当年我父亲一样,没有任何犹豫, 如今想来真是可笑,他手中明明握有重兵,完全可以起兵以保全自身,可是他没有。” “是啊,他没有。”太安帝说着看向两人,“进来吧,外面天冷,毕竟孤也算是长辈。” “不了。”叶鼎之说着手握长剑,“这些年在江湖中也是学到了不少,不愿跟你这种人说废话。” 直接下一瞬,周围顿时涌出大量金吾卫,将两人的身影团团围住, 叶鼎之率先吃手,而叶暮雪则是身形一闪朝着太安帝而去。 琅琊王府中,萧若风站在廊檐下,幽幽望着远处,这时一道身影缓缓朝这边走来, 等看清来人,萧若风诧异问道,“师父?” “嗯,这大晚上不睡觉,这个坏习惯可不好。”南宫春水指着萧若风,“看什么呢?这院子住了这么久,还没看够啊。” “师父,您就别打趣我了。”萧若风无奈说着,“是暮雪让你来的吧。” “这你可就猜错了。”南宫春水微微摇了摇头,“是你父王,让我来看看,你这次的选择是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萧若风垂眸看了看手中的长剑,“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 年幼时母妃不受宠,但是她和我说过,在宫中生存要聪明一些,记得讨父王开心,我这些年一直做的很好, 母妃知晓我对暮雪的心意,特意叮嘱我要守护好心爱的女子,不能让她伤心,因为外人如何看待女子,都是要看她在夫君心中的地位, 那时我年幼不懂母妃为何那样说,但直到真正遇到事情我才明白,我可能真的无能为力。” 南宫春水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叶暮雪如今是我的徒儿,不用你去保护,她有能力护好自己。” “我总要去看一看才安心。”萧若风轻声呢喃。 御书房内,太安帝正和叶暮雪对弈,外面传来各种兵器相交的声音, “你就不担心,这一夜过后,金吾卫就不复存在了吗?” “无妨,反正都是些无用之辈。”太安帝缓缓说着,“我孤那孙女,叫萧凌曦吧。” 叶暮雪沉默不语,太安帝继续说道,“其实孤本应该更早就知道你身份的, 当时我就在猜想,依风儿的心思,他会对什么样的女子如此上心?” 萧若风93(会员加更蒂玖曦) 叶暮雪就在一旁静静听着,同时将怀中的瓷瓶缓缓打开, 太安帝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当时孤下过一道密旨,本打算让风儿去母留子, 孤这个儿子太过心善,这可不是做一个帝王,该有的品质, 孤想教他心狠一些,可惜呀,性格是打小养成的,改不过来。” “如果他心狠的话,他就不是萧若风了。”叶暮雪淡淡说道。 “是啊。”太安帝不由感慨,“他为了叶家的事情,几次三番的忤逆孤,这我也都清楚,你不适合在他身边。” 叶暮雪落下一子,缓缓抬头。 “有你在风儿身边,他太容易冲动了。”太安帝说着,拿起面前的茶杯,“一个优秀的帝王,不应该有心爱的人,更不应该将情绪让人察觉。” “他不想做帝王。”叶暮雪轻声说着。 “可是他会是一个好皇帝,不是吗?”太安帝问道, 这时叶暮雪却是摇了摇头,“他不想做,他要的是自由,不是掌管生杀大权的自由,而是肆意生活,无拘无束。” “可惜他身在皇家。”太安帝幽幽说道,“是姑最器重的儿子,有谋略,懂权术,又有很多人追随他。” “但他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叶暮雪说着将手中的棋子落下,“你别忘了,他还有兄长。”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风儿才是孤最喜爱的孩子,说了这么多,能猜出让你陪孤下棋的目的吗?” “你就没有打算让我活着离开。”叶暮雪淡淡说道, “没错,外面的人很多,他杀不光。”太安帝说着,目光看向外面。 半个时辰过后,棋局也快结束了,外面却响起了萧若风的声音。 叶暮雪手中动作一顿,对面的太安帝站起身说道,“没想到啊,他还是来了。” 片刻之后门被推开,萧若风和叶鼎之一同进入御书房内, “暮雪。”萧若风说着站在了叶暮雪身旁,望着对面轻声喊道,“父王,孩儿让您失望了。” “哼,真是枉费孤多年在你身上花的心思。”太安帝说着,看着面前的三人叹了一口气,“其实啊你们不用这样大费周章,风儿啊,我的身体你也都清楚。” 这时门外传来浊清公公的声音,“圣上该喝药了。” “今日就不喝了,下去吧。”太安帝说着,朝着画像走去,“其实啊,当年下了那道圣旨之后,孤确实后悔过,可是你们没有做到孤这个位子上,自然是不懂我的担忧。” “借口罢了。”叶鼎之撑着身子气喘吁吁说道, “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住叶兄。”太安帝轻声说道。 萧若风恍然间明白了什么,顿时急忙说:“父王,您这是打算……” 可是话音还未落,一口血就从太安帝的口中喷出,顿时落在了面前的画上。 叶暮雪望着这一幕,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手中已经空了的瓷瓶, 叶鼎之此时却是在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毒药已经发作了。” 这样想着,叶鼎之就朝着一旁,缓缓倒了下去。 萧若风94(会员加更133…) 叶暮雪不知是如何回到王府的,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察觉到怀中的凌曦还在睡着,她也没敢有太大的动作,就躺在床上回想着…… 在太安帝吐血之后,叶暮雪也是察觉到,体内的半黄昏还未到毒发的时辰, 同时也意识到这次的暗杀彻头彻尾自己都被蒙在鼓中,她不由攥紧了拳头,先去查看了一旁叶鼎之的情况, 发现他只是昏过去了,也就放下了心,将他扶起来之后一步步朝外面走去。 “暮雪。”萧若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叶暮雪脚步一顿淡淡说道,“这个局,可真是完美。” “父王的身子……”萧若风还想再说什么,但叶暮雪却开口说,“我有些累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出了皇宫,叶暮雪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到毒发的时辰要到了,不由更是加快了脚步。 “徒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暮雪终于停下了脚步,望着面前的南宫春水说道,“师父,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听着她有些虚弱的声音,南宫春水即忙上前按在她的手腕上, 片刻之后眉头皱起,“怎么会中毒?” 南宫春水带着两人来到了客栈之内,给叶鼎之疗好伤之后,随即看向一脸苍白的叶暮雪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师父,你也知道皇帝的身子不行了吗?”叶暮雪颤声问道。 南宫春水随之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不久前也知道了你的身份, 你和风七之间的事情他应该也清楚,他其实这次是利用了你,他想弄明白风七的选择究竟是什么, 是为了天下舍弃你,还是为了你甘愿舍弃皇位, 在你进宫之后不久,李公公就带着两道圣旨进入了王府之内, 一道传位于萧若风,但前提是今夜皇宫之中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出来, 另一道是传位于萧若瑾,至于如何选择,我想你现在也清楚了吧。” 叶暮雪应了一声喃喃道,“怪不得,他要和我对弈,并说了那样一番话,其实他一开始就错了,若风并不在意那个位子。” “好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究竟是什么毒,你是如何中的毒?”南宫春水急切问道,“皇帝明明说,不到最后一刻不会伤你性命,我就知道,不能轻信于他。” “是我自己下的毒。”叶暮雪说着趴在了桌子上缓缓说道“早在多年之前我就已经想好要如何出手了, 我知道可能会失败,所以在身上带了毒药,只要打开瓶子,只要闻到一点点,就会没命的。” “什么毒?” “半黄昏。”叶暮雪一字一句说,“只不过又加了几味毒药,让其气味淡了些,不会让人察觉……” 到最后,叶暮雪的声音越来越小,南宫春水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解药呢?” …… 最后的事情,叶暮雪就不知道了,她拍了拍怀中的凌曦,滚烫的眼泪随着流下, 最后她犹豫良久,还是坐起身子,披了件外衣朝着外面走去。 萧若风95(会员加更133…)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在得知太安帝驾崩的消息之后,其余的几位皇子也是孤注一掷,召集所有兵马,准备杀入皇宫。 萧若风已经将圣旨交给了萧若瑾,并和雷梦杀和叶啸鹰守在了平清殿前, 虽然已经知道,皇位的归属,但几位皇子还是心有不甘,但看着身边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最终还是害怕了。 在此之后,众人都开始处理倒在地上的尸体,萧若瑾和萧若风也是商议着国丧的事宜, “七弟,太医不是说父王的身子还能活几日,怎么会这么突然?”萧若瑾说着顿了顿,“父王最后还说了什么吗?” 随着话音落下他看向萧若风的目光带着些意味不明,他其实真正想问的是,“传位的旨意为何会会是你来宣读。” 但最后,萧若瑾还是将这个话藏在心底。 察觉到他眼神中的探究,萧若风随意说道,“父王临走前,说了许多话,他这一生都在学着如何做一个帝王,渐渐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心狠的人……” 两兄弟聊了许久,临近半夜萧若风才从皇宫中走了出来。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圣旨,一步步朝着往日的叶将军府走去。 此时叶暮雪坐在檐下,将这些年的事情说出来之后,也是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静静望着眼前的院落, 冷风中传来沙沙的声响,陈旧的气味萦绕在身边,月光之下,远处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叶暮雪没有出声,而是看着不远处的萧若风,看到他展开手中的圣旨, 说着当年为了巩固皇权,才把莫须有的罪名按在叶将军身上, 最后,看着圣旨缓缓燃烧,叶暮雪不由站了起来朝他走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萧若风立刻转身望去,当看到是叶暮雪也是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就想来这里看看。”叶暮雪说着,目光落在萧若风身上,“多谢,我哥不用东躲西藏的过日子了。” “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萧若风解释道,“叶将军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早就和你说过了。” 叶暮雪应了一声,“我是怎么回王府的?” “师父得知你中毒之后,就先封住了你的经脉,而我也得到了消息……在得知半黄昏的时候, 一时间也明白了什么,就在你身上找解药,最后终于让我找到了。” 说到最后,萧若风伸手握住叶暮雪的肩膀,脸上神色复杂,试探性问道,“你就没有打算活下来,对吗?” “嗯,解药是给我哥准备的。”叶暮雪一字一句说道。 “你有想过我吗?”萧若风说着声音中带着些颤抖,“如果昨夜我入宫之后见到的是你的尸首,直到如今我都不敢去想。”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叶暮雪抬眸看着他说道, “是啊。”萧若风轻声呢喃,“只不过真正遇到了,心中还是会抱有一丝幻想。” 良久之后,叶暮雪抬起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其实我有想过的。” 萧若风96 伴随着话音落下,萧若风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叶暮雪身上,眼神中透露着哀伤, 随即,叶暮雪垂下眼眸,压低声音说道,“我等了这么久,就是因为担心在此之后,你会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如今你有了凌曦,有了牵挂,我也放心一些。” 听到这话,萧若风感觉心中的思绪更是复杂。 “你也想了很久吧。”萧若风轻声说道,伸手抱住叶暮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凌曦还那么小,做出这个决定,你心里也一定恨难过。。” 下一瞬,叶暮雪的眼泪也落了下来,“可是,我也不舍得我阿娘啊。” “我明白。”萧若风缓缓说道。 国丧结束,新皇即位,如今外面风波不断,战乱随时可能发生, 萧若瑾清楚萧若风在军队之中的作用,思考再三,还是将军权交到了他手里。 而回到王府,叶暮雪就瞧见凌曦朝她扑来, “娘亲,你的病好了吗?” “好了。“叶暮雪说着,伸手将她抱起,“吓到你了吗?“ 凌曦摇了摇头,环住叶暮雪的脖子,“娘亲,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不然我会担心的。“ “好,娘亲知道了。“ 不知不觉间,时间来到寒冬,这一年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的名字出现在良玉榜上, 他们一个是李先生的关门弟子,另一个是昔日叶将军的儿子…… 琅琊王府内,临近黄昏,叶暮雪手中拿了件小斗篷给凌曦披上,系上带子之后,将小帽子也戴上, “真好看。“萧若风望着凌曦说道,眼中满是宠溺, “爹爹,你为啥呢不穿斗篷啊?” “我不冷。“萧若风说着揉了揉她的头。 凌曦仰头望着他,看了看一旁的叶暮雪轻声说道,“爹爹,娘亲说今晚吃锅子,我想吃辣的,但娘亲不同意。” 顷刻间,萧若风也知道接下来她要说什么,随即看向她问道,“那怎么办啊?” “爹爹,你小声一点。” 紧接着萧若风将凌曦抱了起来,压低声音说道,“行,我小声一点。” “爹爹,你把的辣的给我吃怎么样?”凌曦趴在萧若风肩上轻声说着,“不要让娘亲发现,这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 “可是辣的吃多了,你肚子会不舒服的。”萧若风想了想缓缓开口,“不过,偶尔吃一次也无妨。” “真哒?”凌曦顿时兴奋起来,但望着一旁的叶幕雪,又急忙将头埋在了萧若风的肩头。 望着父女俩的小动作,叶暮雪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轻咳了一声说:“这天是越来越冷了,凌曦啊,记得今天晚上盖厚被子。” “嗯,娘亲,我想和你一起睡。” “不行哦。”叶暮雪看向她笑着摇头,“今天晚上我和你爹爹有事情要谈,会忙到很晚的,不如等明日午后,我们一起睡午觉怎么样?” “娘和爹爹要谈什么呀?”凌曦说着,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瞧着。 “百~万\小!说啊。”萧若风立刻说道,“等你长大些,爹爹教你识字,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看了。” 萧若风97 听到这话,凌曦顿时低头望了望自己的小手,“我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很快的。”叶暮雪笑盈盈说着,伸手捏了捏凌曦的脸蛋,“等过些日子娘亲带你出去玩儿啊。” 一听到要出去玩,凌曦顿时眼神亮了起来了起来欣喜问道,“去哪里?” “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 入夜,萧若风望着面前的阵法书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暮雪,你这是?” 而瞧着他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叶暮雪微微叹了一口气,伸手将他的寝衣朝上拉了拉,“这迷幻阵,你可要好好学,以后每晚我都会教你。” “啊?”萧若风一时间更是有些想不明白,但望着叶暮雪不似作假的神情,还是翻开了面前的书, 只是随意看了几页,萧若风的眉头就微微皱起,“我对阵法倒是没有了解,只是听过一些名字,这要是真学下来,没个几年可不行。” “这里面的阵法有十几种,你只需要学一种就行。”叶暮雪说着,拿起了一旁的纸笔,“放心,不是很难的。” “为什么要教我?”萧若风试探性问道,“难道说……” 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叶暮雪伸手敲了敲桌子说:“你别乱猜了,若风,你应该清楚,我在这天启待不了多久的。” 听到这话,萧若风顿时神色认真起来,一眨不眨的望着叶暮雪, “你别紧张。”叶暮雪瞧着他的样子打趣说道,“你该不会是担心我带着女儿跑了吧。” “没有。”萧若风随意说着伸手摆了摆手,“暮雪,你打算去哪里?” “雾隐山庄。” 随后萧若风也知道了叶暮雪的庄主身份,也很快明白为什么要学阵法了, 刚开始的那些不情愿也烟消云散了,甚至还起了将这书里面的阵法全都学一遍的心思。 翌日一早,萧若风离开之后,叶暮雪就拉着凌曦去了暖阁, 萧若风如今有了兵权,虽不像从前那样忙,但每日除了上朝还要去一趟军营。 “娘亲,我喜欢这个帽子,毛茸茸的真舒服。” 瞧着她一脸笑意的模样,叶暮雪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既然喜欢娘亲,再给你多做几个,换着带。” “好。”凌曦说完之后也站起身,随后伸手抱住叶暮雪钻入她的怀里,“娘亲,我想听故事了。” “想听什么故事啊?”叶暮雪柔声问道, 凌曦想了想,仰头说:“江湖游侠的故事。” “好啊,那娘亲给你讲一个。”叶暮雪低头笑着说,“这以前啊,姑苏一带有个侠客,最爱打抱不平,那一天,他正好瞧见……” 听到怀中均匀的呼吸声,叶暮雪的声音也渐渐小了起来,将凌曦抱到一旁的榻上之后,随即也躺了下去。 等萧若风回来的时候,听厨娘说母女两个还未用饭,不由加快脚步,朝着房中走去。 等叶暮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萧若风正坐在一旁翻看着书, 她瞧了一眼身旁的凌曦,缓缓坐起身,来到萧若风面前。 萧若风98 此时萧若风也是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她问道,“肚子饿吗?” “不饿。”叶暮雪说着,就坐在了萧若风对面,目光落在书案上的阵法书上,嘴角微微翘起,“这么努力呀。” 随着话音落下,萧若风朝着凌曦望去,轻声说:“我们去外面坐会儿,等她醒了之后一定会喊饿的。” 进了书房之后,叶暮雪先将窗子打开,看了一眼身后,发现萧若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盘糕点, “你什么时候拿的?”叶暮雪说着,就伸手拿了一块儿尝了尝,“我怎么没看到?” “那就问你自己啊。”萧若风说着,微微眯起眼睛,“看来你的心思也没有完全放在我身上啊。” 说着就露出一脸伤心的样子,下一瞬叶暮雪就将糕点递到他嘴边,“夫君,你尝尝。” 萧若风咬了一口,随即拉着叶暮雪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暮雪,你准备何时去山庄?” “等你将阵法学会之后吧。”叶暮雪说着拿起面前的茶包闻了闻,“这样的话,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眼下的情况天启城也算是太平,虽然外面那些家伙虎视眈眈,但也不会轻举妄动。” 萧若风点了点头,“说的有理,不过几年之后就说不准了。” “你也别太担忧,如今朝中有雷师弟,小师弟也在江湖中有了一席之地,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还有我呢。” “你这是担心我?”萧若风看向她问道。 “废话。”叶暮雪轻声呢喃,随即盖上了壶盖,拿起了一旁的糕点,“天外天的那群人一直在寻找什么天生武脉,听我哥说他们现在还没有放弃,也不知道是打的什么主意。” “叶兄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叶暮雪摇了摇头,“不会,我哥如今行踪不定,要找到他,也是要花费一番功夫的。” 萧若风想了想,微微皱着眉头,顿时恍然看向叶暮雪说:“我想起来了,北阙皇族有一门功法叫虚念功,只有天生武脉之人可以修得。” “虚念功?”叶暮雪轻声说着,“原来这就是理由啊。” 一段时间之后,凌曦也睡醒了,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吃饭,凌曦拿着鸡腿低头咬着,叶暮雪则是看着她的小模样,用手戳了戳一旁的萧若风, “怎么了?”萧若风转头问道。 叶暮雪只是笑了笑,示意他看向凌曦,萧若风也发现,自家女儿恶狠狠咬鸡腿的可爱模样, “凌曦,爹爹帮你把肉撕下来怎么样?” “不要。”凌曦说着,舔了舔嘴唇,“我要自己吃。” “慢慢吃,这边还有呢。”叶暮雪说着,夹了一块肉递到她嘴边,“尝尝这个鱼,可嫩了。” “娘亲,我想吃饺子。” “明日娘给你做。”叶暮雪说着用帕子给她擦了擦嘴,“吃完之后让你爹带你去洗手。” “嗯,爹爹你也吃啊,你和娘亲别总偷看我,我知道我长得很漂亮。” “好好好,不看你了。”萧若风笑着说。 萧若风99 用完饭之后,叶暮雪感觉有些困,本想去眯一会儿,但凌曦这小家伙却是睡饱了,拉着叶暮雪和萧若风就打算去外面玩, “娘亲,告诉你个秘密哦。”凌曦晃了晃叶暮雪的手臂,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叶暮雪停下脚步,眼中满是温柔。 这时一旁的萧若风轻咳一声,“凌曦,有什么秘密是爹爹不能知道的?” 一听这话,凌曦也反应过来什么,仰头望着萧若风露出甜甜的笑,“没有,这是和爹爹娘亲的秘密,就是刚刚我做的梦。” “原来是梦啊。”萧若喃喃道,“梦到了什么?” “好大好大的林子,我拿着小篮子在摘花,然后有一个人突然冲出来拉着我就跑,我还摔倒了呢。” 一听这话,叶暮雪摸了摸他的头,“疼不疼啊?” 一时间凌曦像是在想着什么,片刻之后感觉鼻子酸酸的,眼眶也微微泛红, 瞧着他这个模样,萧若风意识到什么急忙说道,“不怕啊,只是梦。” “嗯,我不怕的。”凌曦说着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住叶暮雪的衣裙,“我可是很厉害的。” 夜幕降临,萧若风将凌曦抱了起来,看着叶暮雪实在困得厉害,就牵起她的手说:“我去哄凌曦,你早些睡。” 叶暮雪应了一声,和凌曦说了些话,紧接着就回到了房间。 这一觉睡得也不安稳,听到脚步声,叶暮雪也是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头, 等萧若风掀开床帐,就瞧见了她这模样,伸手将被子掀开,压低声音问道,“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叶暮雪说着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感觉心烦意乱的。” “是吗?”萧若风说着也躺在了她身旁,下一瞬手就放在了叶梦雪的胸口上,顿了顿,随后说道,“也不乱啊。” “你可别闹了。”叶暮雪说着将她的手拿了下来,紧接着朝着他的怀里凑去,“我好困,你抱着我睡。” “好,要不要给你讲个故事?”萧若风笑着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不想听。”叶慕雪说着将头埋在他的胸口。 感受到后背萧若风的动作停了下来,叶暮雪嘟囔的道,“别停啊。” “好好好。”萧若风说着继续抚摸着她的后背,“你是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在这之后萧若风又说了些什么,但是叶暮雪迷迷糊糊的也没有听清。 不知不觉间,一年的时间过去,雾隐山庄之内, 是夜,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叶暮雪却有些睡不着,将烛火点燃,细细打量手中的月白色寝衣,眉眼弯起, 这时听到敲门声,立刻将手中寝衣藏在被子里面,随即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若风,你怎么半夜来了?”叶暮雪轻声问道。 “没吵到你吧,我还担心你睡了呢。”萧若风说完,就牵起叶暮雪的手朝着屋内走去,“这几日我有时间,就想来陪陪你。” “这晚上赶路多危险,这外面还下着雨呢。”叶暮雪说着语气中透露着无奈,就将他的外套脱了下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然后去沐浴,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萧若风100 听着这些话,萧若风应了一声,接过叶暮雪递过来的茶, “那么大个王府,我一个人住着也无趣,就想来找你。”萧若风说着喝了一口茶,“反正这些日子朝中也无事,即使有事,你还有皇兄呢。” 叶暮雪上下打量着萧若风,想了想开口问道,“有些日子不见了,你都瘦了,你在家吃不饱吗?” “没有吧。”萧若风喃喃道。 “这天也不早了,你快去沐浴,我去给你找寝衣。”叶暮雪催促道。 一段时间过后,萧若风望着身上的白色寝衣,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这是你做的?” “嗯,果然啊,你就是瘦了。”叶暮雪说着上前拽了拽稍微宽大些的腰身,“明日多吃一些。” 下一瞬,萧若风就伸手将叶暮雪抱在怀中,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暮雪,你想我了吗?” “想了。”叶暮雪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仰头柔声说着,随即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俗话说的好,小别胜新婚,两人有些日子不见,一时间都有些把持不住,也是折腾了许久。 直到天蒙蒙亮,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两人才悠悠转醒, “娘亲,你还没有醒吗?” 听到凌曦的声音,叶暮雪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醒了,凌曦先去吃饭,我很快就来。” “好,我去等娘亲哦。” 这时叶暮雪揉了揉额头,身旁的萧若风此时也做了起来,“你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我去和凌曦说。” 叶暮雪应了一声,拉起被子倒了下去,萧若风侧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俯下身子轻声说道,“夫人受累了。” 随即伸手拍了拍叶暮雪,嘴角微微上扬,“睡吧。” 于此同时,凌曦坐在椅子上,将面前的香酥小鱼拿到叶暮雪面前,随即拿起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捧着碗,乖乖等着, 看到走廊处有人影走过来,凌曦顿时放下碗,脸上闪过一丝欣喜,等看清来人之后,顿时愣了愣, 但很快反应过来,眼圈不由泛红,吸了吸鼻子朝着萧若风奔去, “凌曦。”萧若风见此,也是伸出手,片刻之后就将凌曦抱在了怀里, “爹爹。”凌曦说着,将头埋在萧若风肩上,“你怎么才来呀。” “爹爹来迟了。”萧若风只能安慰,轻轻拍着凌曦的后背,“罚爹爹,好不好?” “不好。”凌曦说着语气中带着些焦急,“娘亲说了,爹爹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走不开。” “嗯,饿了吧,先吃饭。”萧若风说着,就将凌曦放在了椅子上,给她夹了一块肉饼,“你每日都做什么呀?” “听姐姐讲故事。”凌曦说着,眼眸顿时亮了起来,“那些故事很可怕,但是我一点也不害怕。” “真厉害。” “吃完饭我给爹爹讲。” 晌午,萧若风望着在树下拿着小锄头哼哧哼哧的凌曦,有些疑惑,上前走过去问道,“这是做什么呢?” “给树松土,昨夜下雨了。”凌曦说着忽然间想到什么,“爹爹,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呀?” 萧若风101 萧若风听到这话眯了眯眼睛,伸手揉了揉凌曦的头笑着说,“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爹爹要是冒着雨回来的,娘亲一定会说你的。”凌曦说着,俏皮一笑,“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哦。” “放心,我已经哄好你娘亲了。” “真的?”凌曦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当看到萧若风点头后,不由轻声喃喃道,“还是爹爹厉害呀。” “你呀。”萧若风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宠溺说道。 “爹爹,你等等啊。”凌曦说着就朝着一旁跑去,很快手中拿着另一个小锄头跑了回来, “爹爹给,我们一起玩。” 接下来的几日,萧若风也在山庄中暂住下来,整日就是陪着妻子和孩子,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这日,院子内,凌曦手中捧着一盘甜糕,目光一眨不眨着望着面前正在比试的两人, 拿了一个甜糕塞到嘴里面,随即挥挥手大声喊道,“娘亲,一定要赢啊。” 随着话音落下,又是一道甜甜的声音响起,“爹爹,加油。” “这孩子。”萧若风轻笑出声,“暮雪,可要小心了。” 随即叶暮雪也察觉到萧若风的招数变了,随之也很快持剑应对。 月上柳梢,湖面上波光粼粼,叶暮雪站在池边,微风拂过,一双手从背后将她搂入怀中, “凌曦睡了?”叶暮雪轻声问道,“你明日要走的事情和她说了吗?” “嗯,哭了很久,终于是睡了。”萧若风说着,微微垂下头,“暮雪,我以前一直觉得我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你现在也是。”叶暮雪说着抚上萧若风的手,“凌曦一直很崇你呢。” “等过几年,我就将军权交出去,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在这山庄之中,等凌曦大一些,我们就去江湖游历。” 听到萧若风这样说,叶暮雪也是点头应下,“好啊,草原的风景可美了,到时候我们去骑马。” 说着两人就回到了房中,叶暮雪拿来几壶酒和萧若风一起边喝边聊, “暮雪,师父说海外有座仙岛,是真是假呀?” “没见过。”叶暮雪摇了摇头,“不过既然师父说了,就应该是真的吧。” 次日一早,萧若风就离开了,凌曦揉了揉眼睛,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叶暮雪蹲下身子看向她说:“不哭了,娘给你弹琴,好不好。” “嗯。”凌曦说着,也抱住了叶暮雪,“爹爹说,过些日子还会回来的。” 几日之后,叶暮雪收到了来自叶鼎之的信,脸上的笑也是藏不住,一旁的凌曦好奇问道,“娘亲,有什么喜事吗?” “下个月你舅舅成婚。”叶暮雪笑着说道,“娘亲带你一起去南诀好不好?” “好,爹爹也一起吗?” “到时候和你爹说一声就行。”叶暮雪说着,长长松了一口气,“凌曦,今日带你去镇子上逛逛,娘先带你去换件衣裳。” “嗯,我要买甜糕还有糖葫芦。”凌曦拉着叶暮雪的手说道。 叶暮雪笑着应下,牵着凌曦朝着屋中走去。 萧若风102 明德七年,南诀突犯边境,琅琊王萧若风和柱国将军雷梦杀率军南下, 西面魔教猖獗,天外天宗主统一域外势力,镇西侯世子和百里东君准备将其镇压, 一时间,江湖众人也是纷纷抵御外族…… 雾隐山庄,叶暮雪看着一脸委屈的萧凌曦无奈说道,“这是战争,不是小事,你乖乖在家和弟弟等着。” “娘,你就带我去吧。”萧凌曦说着,伸手抱住叶暮雪, “凌曦啊,你的实力还太弱了。”叶暮雪抱着她柔声说道,“别让我担心,好吗?” 萧凌曦想了想,良久之后点了点头,“娘,那你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叶暮雪说着,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我要离开的事情,也和凌尘说了,他还在睡,等醒了要是还哭,你就拿些吃的哄哄他。” “嗯,放心吧,娘亲,弟弟很听我话的。” 望着叶暮雪离开的背影,萧凌曦望了好一会儿才回到房中,看着呼呼大睡的萧凌尘,也是将踢乱的被子重新给他盖好, 果然,等萧凌尘一醒,睁着眼睛望了望周围,在没有发现叶暮雪的身影之后,顿时眼泪止不住的流, “不哭啊。”萧凌曦拿着帕子给他擦着,“姐姐在呢。” “姐,娘亲是不是走了?”萧凌尘紧紧的抓着萧凌曦的衣角,眼泪汪汪问道, “嗯,过些日子就会回来的。”萧凌曦说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刚睡醒,你饿不饿?” 萧凌尘吸了吸鼻子,低下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想娘亲。” “等吃饱了再想也不迟。”萧凌曦说着,拉起他的手,“月姑姑将饭菜都做好了,有你最爱吃的荷叶蒸肉。” 南诀边境,萧若风望着来到军营中的叶暮雪一时间也有些惊讶, 一旁的雷梦杀急忙站了起来,笑呵呵说道,“大师姐,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叶暮雪说着就随意坐在了一旁,目光落在身穿银甲的萧若风身上, 而雷梦杀也很是有眼力的笑着说:“当然能来,那个……我就先离开了,还要率军北上呢,你们两个慢慢谈。” 萧若风这时看向雷梦杀说:“师兄,保重。” “好好好,等结束咱们一起喝酒啊。”雷梦杀笑着说道。 很快,萧若风站起身来到叶暮雪身前,“暮雪,这是战场,刀剑无眼,你不是朝堂中人,不用牵扯进来的。” 此时叶暮雪也是仰起头,缓缓说道,“你说的对,我不是朝堂的人, 但……萧若风你可不要忘了,你也是我雾隐山庄之人,身为庄主,就要负起责任。” 听到这话,萧若风也坐到叶暮雪身旁,握住她的手,“我也是担心你,两个孩子没闹吧。” “你儿子闹了很久。”叶暮雪叹了一口气温声说道,“不过最后也哄好了,凌曦也想跟着我来,但我没同意。” “嗯,凌尘的脾气,就是被他姐姐给宠的,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准备好好教导他。” 叶暮雪点了点头说:“他还小呢,慢慢来吧。” 萧若风103(完结) 不知不觉间,一年的时间过去,战乱平息北离胜利。 雾隐山庄,叶暮雪望着身旁的两个孩子,给他们讲着战场上的事情…… 微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树影婆娑间伴随着叶暮雪温柔的声音,两个孩子也是听的认真, 萧凌尘的手一直紧紧抓着叶暮雪的袖子,脸上透露着担忧, 一旁的萧凌曦见此,伸出手抚摸着他的后背。 良久之后,萧凌尘想了想问道,“娘亲,那这次之后是不是再也不会打仗了?” 叶暮雪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对呀,你姐姐和我写信说,你在家可乖了。” “嗯,我一直听姐姐的话,等爹爹和娘亲回来。”萧凌尘说着也是抱着叶暮雪,声音中带着些哽咽,“娘亲,你去了好久。” 一旁的萧凌曦见此看向叶暮雪问道,“娘,爹爹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这时萧凌尘也想到什么,目光也是落在叶暮雪身上,眼中满是困惑, “你爹啊,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完,等过些日子就回来。” 叶暮雪说完之后,两个孩子也互相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点了点头, “凌曦过几日娘亲给你请个先生,教你读书。” 随着话音落下,萧凌曦顿时愣在了原地,一旁的萧凌尘开口问道,“娘亲,我呢?” “你还小,不着急。”叶暮雪说着捏了捏他的小脸,“等你爹爹回来,他自会管教你。” “哼,爹爹坏。”萧凌尘瘪了瘪小嘴嘟囔道,随即拉着叶暮雪的手奶声奶气说,“娘亲,爹爹上次打我屁股,我现在还疼呢。” “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还记着。”叶暮雪说着伸手点了点他的小脸,“上次明明是你偷偷跑出去,幸好你爹发现的早,不然你长得这么可爱,要是被别人抱走怎么办。” 而这时,萧凌曦抱住叶暮雪的手臂撒娇道,“娘,我想学武,我不想读书。” “你要是不读书,到时候连个剑谱你都看不明白,你还怎么练剑啊?” 听到这话,萧凌曦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随即再次问道,“娘,那我每天要学几个时辰呀?” “是啊。”萧凌尘也在一旁问道,“不能让姐姐太累,她还要陪我玩儿呢。” 几日之后,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都知晓了琅琊王交出兵权,离开天启的事情,一时间也引起了众人的讨论, 不过外面的事情对萧若风来说也没什么影响,他如今正给萧凌尘揉着肚子, “爹爹,你慢一点,我不要你了,我要娘亲给我揉。” “你给我老实点啊,你自己吃了多少心里没数吗?” “我正在长身体呢。”萧凌尘小声辩解。 “长身体也没有你那么吃的。”萧若风看向他说道,“现在肚子疼了吧。” “爹,你的话真多。”萧凌尘说着,朝着周围望去,“我姐姐呢?” “你姐姐在书房呢,没时间理你。”萧若风说着,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肚子,“乖乖待着,不用我哄你睡午觉了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 入夜,萧若风和叶暮雪说起过些日子和几位师兄弟喝酒的事情, 叶暮雪也是点了点头,“东君也写信和我说了,说将两个孩子也带上。” “嗯,听二师兄说他们家雷无桀也可闹腾了,这要是和凌尘玩到一起,这还不如把屋顶掀了?” 听到这话,叶暮雪轻笑说道,“没事,这不是有寒衣和凌曦嘛。” “暮雪,我如今终于可以肆意江湖了,过些日子一起去草原如何?” “好啊,很久没骑马了,到时候我们一起狩猎。” 百里东君1 蜀中唐门,江南霹雳堂,岭南老字号温家,乃是三湖的三大世家,世人常说唐门之人行事狠,做事绝,不能轻易招惹…… “都是狗屁!” 只见院落中八九岁的小姑娘,头上扎着两个辫子,一脸气鼓鼓的模样,将手中的书摔在了地上。 “唐之栩,你又想被被师父打手心啊?”唐怜月捂着小姑娘的嘴低声说道,“那些骂人的粗鄙话,你以后可别说了。” “师兄。”唐之栩生气的跺着脚,将地上的书捡了起来,“这上面本来就是狗屁不通,为什么还不让人说啊?” 唐怜月也是见怪不怪了无奈开口,“书上的东西都是假的,你别太较真。” “哼,这上面可说唐门是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师兄,你怎么看吧。”唐之栩说着将手中的书塞到了唐怜月怀中,“别让我知道这是谁在造谣。” 听到这话,唐怜月顿时微微叹了一口气,“行了,你年纪还小,等长大你就会明白了,你今日不用练功吗?” “我已经练完了。”唐之栩说着纵身一跃,来到了一旁的假山上看向唐怜月,“师兄啊,像我这样的天才怎么会懈怠呢。” 唐怜月抬头,看着唐之栩一脸骄傲的模样,也是轻笑出声,“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我还要回去做凤翎针呢。” “师兄慢走。”唐之栩说着,也是将小手背在身后,学着自家师父的模样,将声音压的很低,“之栩呀,你可真厉害。” 话音落下的同时轻笑出声,随即伸手捂住嘴,瞧了瞧周围,发现没人发现之后小跑着回到了屋内。 等关上房门,来到书架面前,找了本暗器图册来到了书案前。 很快就被唐之栩发现了比百~万\小!说更有意思的事情, 瞧着面前关于桃花簪的描述,也是轻声念了出来, “小巧精致,可随身佩戴具有很强的迷惑性,内可藏针……好东西呀。” 这样说着,唐之栩就兴高采烈的将书摊在书案上,从一旁拿起纸笔开始写了起来。 片刻之后,一模娇俏的身影飞快的跑出书房。 …… 唐老太爷望着面前的唐之栩,无奈的摇了摇头, 见此,唐之栩顿时嘴角微微翘起,上前一步说道,“师父,你就放我出去吧,我如今也不小了。” 望着面前的弟子,眼眸灵动拉着他袖子撒娇的模样,唐老爷子扶了扶额头,“行吧,让你师兄陪你去。” “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唐之栩闷闷说道,随即话音一转,仰头笑着说,“再说了,师兄很忙的,而且师父你也说过,我可是你最得意的弟子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不相信。”唐老爷子回答的干脆,“你呀,这些年都没有出过城,早就憋坏了,我还不知道你, 我这边一松口,你立刻骑着马就走了,还不知道几时回来呢。” “哎呀,我知道您放不下弟子,我也舍不得师父。”唐之栩说着晃了晃唐老爷子的手,“我发誓几日之后就回来。” 百里东君2(会员加更快乐不属于我_) 瞧着唐之栩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唐老爷子也是面容惆怅,最后想了想还是问道,“你这次要去哪儿啊?” “乾东城。”唐之栩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听人说过,那里的珍簪阁很是有名,我想去买些簪子回来。” “原来是这些小事。”唐老爷子闻言也没太放在心上,随意说道,“行吧,你早去早回,记住可别在外面惹事。” “我能惹什么事啊?”唐之栩轻声嘟囔着,语气中透露着不满, “收一收你的脾气,买完发簪就回来,外面那些人都是骗子,不要轻易相信, 多带些银子去,别让人用一些小恩小惠给你哄了去,还有啊,到了之后要给我写信。” “好了好了,师父,你真是啰嗦,果然是年纪大了。”唐之栩说着眨了眨眼睛,一溜烟的朝着外面跑去,“等我回来,带礼物给你啊。” 乾东城内,百里东君望着满院的桃花,眼睛朝着周围四处望着, 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之后,顿时蹑手蹑脚的朝着外面走去。 “小公子,世子妃吩咐了,你今日不将这些书看完,哪里也不许去。” 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丫鬟的声音,百里东君立刻拔腿就跑,边跑边喊道,“我就不是读书那块料,小爷不干了!” “小公子,小公子!” 与此同时,唐之栩也来到了珍簪阁之内,望着摆放在面前精致的发簪,随即点了点头,感觉自己来对了地方, “小姑娘喜欢哪一个跟姐姐说,姐姐便宜一些给你啊。” 听到这话,唐之栩顿时一愣,心中暗想,“师父说过外面的人对你好就是有所企图,我绝对不能上当。” 这样想着,唐之栩看向面前的女子笑着说:“姐姐,你人真好,能便宜多少呀?” “小妹妹真可爱。”女子说着就伸出手,捏了捏唐之栩肉乎乎的小脸,“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你娘亲呢?” 一听到这话,唐之栩眼圈顿时微微泛红,“我爹爹娘亲都不在了,师父说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 听到这话,唐之栩就看到面前女子有些愣住了, 随后女子顿时轻咳一声,急忙转移话题,“小妹妹瞧瞧,如今正是桃花盛开,你手中拿着这桃花簪,可是很受欢迎呢。” “嗯,我也挺喜欢的。”唐之栩说着将手中的发簪放在了桌子上,“劳烦姐姐帮我收起来,我再瞧瞧别的。” 很快,唐之栩就挑了好几枚发簪,她也不敢保证暗器一次就能制作成功, 多准备几枚,有备无患嘛,这样想着唐之栩让面前的女子将发簪全都放在锦盒中,紧接着拎着盒子就朝外走去。 “这次可是花了不少钱啊。”唐之栩望了望手中的盒子,顿时感觉有些心疼,但只是一瞬,这种情绪就很快烟消云散了,“没关系,都是值得的。” 这样想着就朝着客栈走去,一边走一边想着接下来的计划,“回去之后要将这些簪子都拆分开, 然后用小刀将其内掏空,将针放进去……” 就在唐之栩思考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道呼喊声,“小公子来了!” 百里东君3(会员加更快乐不属于我_) 一时间,唐之栩望着两侧小贩神色慌张的样子也是有些疑惑, 旁边卖肉包的婶子刚合上蒸笼,瞧着还有些愣神的唐之栩,急忙说道,“这是谁家的姑娘啊,快来婶子这里, 一会儿不小心伤了,到时候家人可要担心了。” 就这样还没得唐之栩反应过来就被拉到一旁。 顷刻间,不远处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众人纷纷仰起头望过去, 而唐之栩也是一眼瞧见了红色的小马驹,顿时眼眸亮了起来,“好马啊。”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眼光倒是不错。”一旁的婶子笑着说道, “嗯,婶子,那人是谁呀?”唐之栩看向马匹上的少年问道。 “他啊,是我们乾东城的小霸王,百里小公子。” 听着语气中的宠溺,唐之栩仰头问道,“小霸王,他很霸道吗?” “不是,他是镇西侯的独孙,年纪轻轻的调皮一些,经常旷学来这里玩闹,待人和善,就是经常被捉回去,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听到这话,唐之栩忍不住笑了笑,“那回去之后一定会被打吧。” 这样说着,她也看向越来越近的那道身影,此时的百里东君头发散落在身后, 身上的衣服也是松松垮垮的,像是刚逃出来一样, “驾!驾!”百里东君的声音也是越来越清晰,很快停在了唐之栩面前,“陆婶子,给我来两个肉包。” “小公子可拿好了。” 百里东君一把接过肉包,狠狠咬了一口,朝着后面喊道,“你们别追了,再追小爷可就往城外跑了,到时候跑个十天半个月的,可就不回来了喽。” “赤裸裸的威胁呀。”唐之栩心中暗想,不由仰头打量起百里东君,发现他神色毫无慌张,也暗自点了点头,“有胆量,很不错。” 而在百里东君离开后不久,唐之栩看了看他身后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的将士,顿时没了兴趣,拎着盒子离开了。 回到客栈结了房钱,唐之栩骑着马朝着城外走去。 这边刚出了城,迎面就看到了熟悉的少年正被人哄着朝着城内走去。 “哎呦,我说小公子呀,这王妃说的对,书中有那个什么……什么黄金屋……”陈副将说着挠了挠头,一脸焦急的模样。 一旁的手下上前说道,“头儿,头儿,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呀。” “没错!”陈副将说着一拍大腿,“这小子说的有道理, 小公子啊,书可是个好东西啊,你要实在不喜欢就每日翻看一页,两页就算了,何必跑出来呢?” 陈副将说着狠狠甩了甩头上的汗,望着面前油盐不见的百里东君叹了一口气, 声音又放缓了些,“小公子,不如等明日我带你去酒楼一趟如何?” “你要请我喝酒?”百里东君看向他问道。 就在这时,唐之栩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这样哄小孩子的话你也信啊。” 随着话音落下,顿时将几人的目光吸引过去,百里东君瞧着白马上俏丽可爱的姑娘,顿时眼前一亮,“好马啊。” 百里东君4(会员加更野肆i) 唐之栩仰起头笑着说:“你也很有眼光啊。” “你的马有名字吗?”百里东君问道。 “当然有。”唐之栩说着点了点头,“不过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那你来干什么?”百里东君疑惑问道,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人,手放在烈风的后背上,准备随时冲出去。 “我看热闹不行吗?”唐之栩说话间也翻身下了马,“我师父可说了,大人最擅长的就是花言巧语, 所以说呀,有些话是绝对不能相信,你今日要和他们回去,一定会被打的。” “这位姑娘可不要乱说啊。”陈副将急忙开口,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在城外能碰上这种事啊。 “我可没有胡说,他不是偷偷跑出来的吗?他回去之后爹娘不揍他?”唐之栩指着百里东君说道,“这样的路数,你们不会还看不懂吧。” 望着面前姑娘眼中的同情,百里东君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随即想了想,大声喊道,“有我爷爷在,谁不敢揍我。” “原来是这样。”唐之栩轻声呢喃,紧接着看向百里东君,“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去呗。” 说着就翻身上马,看向面前的人说道,“我只是路过,就先走一步啦。”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百里东君喊道,“等等,路见不平要拔刀相助啊,你不留下帮我吗?” “有什么不平的,反正他们也不会真的伤了你。”唐之栩头也不回说道,“我还以为能出什么事儿呢, 放心吧,上头有人护着你,这些下面的人也就做做样子,这样的事儿我见多了。” 而望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远,百里东君也是咬了咬牙,看向周围的人喊道,“今日我就偏不回去了。” 说话间,百里东君大声喊道,“烈风,你可要跑快些,不然到时候我就把你端上桌子。” 而没走多远的唐之栩听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顿时朝后面望去,就看到百里东君朝着她的方向飞奔而来, “你还真冲出来了。”唐之栩震惊说道,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艳,“有魄力啊。” “小公子等等!”陈福将急忙喊道。 此时百里东君来到唐之栩身旁看向她说:“我看你的马也不俗,要不要我们比一比,把身后那些人甩掉,你敢吗?” “本姑娘有什么不敢的?”唐之栩说着攥紧了缰绳,同时看了一眼身旁的百里东君,“你要是输了可别说我欺负你,也不能哭鼻子。” “废话,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百里东君说完就朝着前方而去。 “哼,就你刚刚被一群人哄着飘飘然的模样,我都懒得说你。” 瞧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陈副将也是着急的不行,头上的汗更多了, 摘下了头盔怒骂的,“这现在的小孩儿怎么都这个脾气呀,这是谁家的孩子?” “头儿,你可别说了,再不追就跑没影儿了。” “追,拿什么追?”陈副将无奈说道,“那可是烈风神驹,咱们追得上吗?你们几个人回去将此事禀报侯爷,剩下的人跟我追。” “头儿,不是说追不上吗?” “追不上也得追呀!那是小公子!眼看就跑远啦!” 百里东君5(会员加更野肆i) 一段时间之后…… “他们没追上来。”唐之栩说着,勒住缰绳,速度慢了下来,目光落在百里东君身下的小马上,“你这马真不错。” “这可是烈风神驹,我爷爷给我的。”百里东君笑着说,“你不是乾东城的人吧。” “我来自锦城。”唐之栩说着也上下打量着一旁的少年, 只见他身上的衣袍松松垮垮的,头发也很是凌乱,看起来有些狼狈。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百里东君低头看了看,顿时脸色涨得通红, 伸手整理着衣袍,急忙解释,“我跑出来的急,就没注意。” “没事,我不笑你。”唐之栩说着,挑了挑眉头问道,“你叫什么呀?” “百里东君,你呢?” “唐之栩。” 随着话音落下,百里东君手上动作一顿,恍然间想到什么,“锦城……我想起来了。” 百里东君轻声呢喃,脸上不由浮现出诧异,同时打量着一旁的唐之栩, 脑海中闪过和自家娘亲的谈话,“儿啊,如果以后要在江湖中遇到姓唐的,能绕一条道走就绕一条道……” 察觉到百里东君的不对劲,唐之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百里东君说着咽了咽口水,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行吧,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唐之栩说着就攥紧了缰绳,“我还要赶回去呢,你打算回家还是继续跑啊?” 百里东君想了想,摇了摇头犹豫良久,还是问道,“唐姑娘,你是唐门中人吗?” “为什么这么问?”唐之栩瞧着他神色慌张的模样,笑着问道,“你不会是害怕吧。” “不是。”百里东君急忙反驳,“哎呀,你还没回答我呢。” “是唐门怎么样?不是唐门又怎么样?”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皱了皱眉,“不怎么样,就是有些好奇。” “才不是呢。”唐之栩晃了晃头,语气中带着些笑意,“你不说我也能看出来,如果我是唐门的话,你怕是要躲我躲的远远的吧。” “不会的。” “哼,还是年纪小,连个谎都不会撒。”唐之栩说着,拍了拍马背,“本姑娘从不弄虚作假, 我确实来自唐门,既然你害怕,那我们就此别过。” 说着,白马长嘶一声,迅速朝前奔去,百里东君瞧着她的背影, 脸上闪过一抹纠结,高声喊道,“你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 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唐之栩头也没回,跑的更快了, 百里东君的声音不断从身后响起,“唐姑娘,我不害怕,真的!” “百里东君,你敢和我回锦城吗?” 只见前方的唐之栩回头问道,百里东君笑了笑,又看了看身后,“回就回,反正今日也跑出来了, 如今再回去也免不了一顿骂,还不如出去看看,锦城离这边远吗?” “不远。” 此时的镇西侯府,在得知百里东君跑出城后, 温珞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身旁的百里成风脸上也闪过焦急之色, “夫人别急,我这就去把他抓回来,他简直反了天了。” “还不都是被你们给惯的。”温珞玉也是一脸无奈,叹了一口气说。 百里东君6(会员加更潇潇婉玉) 锦城,百里东君望着繁华的街道,牵着烈风感叹说着,“没想到这里和乾东城一样热闹。” 这一路走来,两人也说着各自的事情,他们都是第一次出远门,对外面都带着些好奇,渐渐也熟悉起来。 “唐姑娘,你平时喜欢百~万\小!说吗?” 唐之栩想了想随即说道,“这就要看是什么种类的书了, 像枯燥乏味的古籍,胡说一通的杂书,我是一个眼神都不会留下的,但有关暗器的书,我还是挺喜欢的, 我书房里的书大部分都是关于各种各样的暗器,我来乾东城也是买一些制作暗器的材料。” “你不觉得读书很无趣吗?”百里东君看向她问道,“也可能是我没有遇到喜欢的吧。” 听到这话,唐之栩恍然间想到什么,“我书房里的书有很多,你可以去找找,兴许就有你喜欢的呢。” “啊?还是别了吧。”百里东君说着一张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瞧着他的模样唐之栩也觉得有趣,她还是头一次发现这样有意思的小孩。 “你第一次来,我自然要好好招待你。”唐之栩说着脸上挂着笑,“你能吃辣吗?” “当然能。”百里东君想也不想说道,“小爷我就没有不能吃的。” …… 转眼间,望着面前红彤彤的锅子,百里东君咽咽口水,看向一旁的小二问道,“这里面都是辣椒吧,这怎么吃啊?” “这……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小二问道。 对面的唐之栩这时开口说道,“这本来就是辣的,你刚开始可能吃不惯,小二端上一碗水来。” 而片刻之后,面前火辣辣的汤汁咕嘟咕嘟冒泡,雾气升腾之间,带着些甜辣的香气, “你尝尝。”唐之栩夹起一筷子的肉放入百里东君面前的水碗内, 顿时上面就飘起层层的红油,涮了涮,将肉放在了百里东君面前的油碟之内, “那我可吃了。”百里东君说着也夹起肉,裹着葱花和料汁一口吃进了嘴里, 唐之栩也是一眨不眨的望着他,当看到他不断哈气,也是急忙将一旁的水杯递给他,“先喝口水。” 百里东君喝了一口,舔了舔嘴角,吸了几口气之后,还是将筷子伸进锅里,“虽然辣,但是尝起来很爽, 吃起来倒别有一番风味,要是再配上酒就更好了。” “咱们年纪还小,不能喝酒。”唐之栩看向他笑着说,“这可是我师父说的。” “你师父骗你的。”百里东君说着,不由看了看周围,随即压低声音说道,“我跟你说,我可是喝过酒的。” “真的?”唐之栩好奇问道,“你爹娘让你喝呀?” “偷偷喝呗。”百里东君说着挑了挑眉,“等到时候我请你去喝酒。” “行啊。” 等两人从酒楼中出来,两个小孩儿脸上都是红扑扑的, 百里东君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感慨说:“可真是辣呀,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能吃辣。” “我习惯了。”唐之栩说说拍了拍手,“走,本姑娘带你回家。” “啊?” 百里东君还在惊讶中没有回过神,就被唐之栩拉着朝着一旁走去。 百里东君7(会员加更潇潇婉玉) 临近黄昏,百里东君百无聊赖等在书房内,从架子上翻看着一本又一本书,但只是拿起来还没看几眼,就又放了回去。 于此同时,唐老太爷得知唐之栩将百里东君带回来之后也是有些惊讶, 他看着面前一脸乖巧的小徒弟,试探性问道,“你的性格我也是了解的,你带他带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呀?” “我看上了他的马。”唐之栩眯着眼睛笑着说道,“师父,你是没见到,那匹马可好了,而且还通人性。” 一听这话唐老太爷微微叹了一口气,“你呀。” “师父,徒儿也没打算用抢的,我就是想骑几日,这才叫他带回来的。” “你可知道他的身份?” “知道啊,听人说他是镇西侯的独孙,不过我可没绑他,是他自己要和我走的。”唐之栩急忙解释,“而且我也没欺负他,师父,我应该没闯祸吧。” “算了,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我就知道师父对我最好了。”唐之栩笑嘻嘻说道,随后将一个锦盒递给唐老太爷,“这是给师父的礼物。” 一段时间之后,百里东君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他立刻推门跑了出去。 “你终于回来了。”百里东君望着面前的唐之栩说道, 但很快他发现了唐之栩身后的中年男子,一时间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百里东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打扰了。” 看到他这副样子,唐灵皇也是笑了笑,“你就是百里东君吧。” “你认识我?”百里东君诧异说道, 唐灵皇点了点头,“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你舅舅,他很快就来,用饭了吗?” “嗯,我们吃饱了回来的。”百里东君说着目光落在唐之栩身上, 这时唐灵皇拍了拍唐之栩的肩膀,无奈说道,“这孩子也是年纪小,不知道轻重, 一时冲动将你带回来,我已经说过她了。” “不是的。”百里东君急忙辩解,“是我从家里逃出来的,不关唐姑娘的事。” “行啊,敢作敢当,你倒是硬气。”温壶酒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屋檐上响起, 几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望过去,唐灵皇招了招手说道,“你倒是来的挺快。” 紧接着两位老友就谈了起来,唐之栩和百里东君站在一旁有些无聊,就小声交谈着, “唐姑娘,你别生气。” “没有,不过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如果你晚上没回家的话,你爹娘会担心的。” “这都是小事,我能问你一件事儿吗?”百里东君小心翼翼问道。 “问呗。”唐之栩说着看向他,“我还有件事儿想拜托你呢。” “那行,我先问。”百里东君随意说道,“你书房里的书你都看过了?” “只看了一大半。”唐之栩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哼,不过有的书写的乱七八糟的,我一生气就给扔了。” “哦,原来是这样。” “百里东君,你能让我骑一骑你的马吗?”唐之栩想了想还是问道, 怕一旁的小孩儿不同意,紧接着继续说,“你要是答应我,我给你做一件暗器如何?” 百里东君8(会员加更觅_7…) 百里东君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着兴奋,“你还会做暗器,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唐之栩说着仰起了头,“我的那些书也不是白看的。” “真能学到东西呀?”百里东君轻声嘟囔了一句,不由在心中暗想,“难道我回去之后也要看百~万\小!说?” 这样想着,身旁的唐之栩伸手戳了戳他,百里东君顿时朝她望去, “百里东君,你的马性子如何?” “你别担心,烈风很通人性,到时候我和他商量商量就行。” 唐之栩笑着点了点头,恍然间百里东君想到什么再次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暗器的,做暗器好玩儿吗?” 思索间,唐之栩缓缓说道,“我六岁的时候吧, 当时是我师兄一步步教我的,那是一个环形镂空坠子,可以用来藏银线, 银线薄而锋利,当时制作的时候,我手上都是勒的伤痕,不过等做出来之后,我还是很满足的。” “你还有师兄?”百里东君诧异问道, “当然啊。”唐之栩点了点头,“我师兄可厉害了。” 温壶酒望着两人聊的欢快,不由挑了挑眉说道,“这唐老太爷的关门弟子有点意思, 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这一看也不像唐门中人啊。” “你少在这里胡扯。”唐灵皇轻哼一声,“赶紧带你的外甥离开。” “你放心吧,我已经给他家里写信了,不过这小子现在还是别回家的好, 他爹的气还没消下去呢,他爷爷又没在家,这要是回去,少不了吃一顿苦头。” “那你就打算让他在唐门住下,你可真放心。” “这句话就见外了啊,再说了,谁敢对他动手啊。” 听到这话,唐灵皇想了想也点点头,“确实啊。” 随即百里东君就被安排在唐之栩的别院之中,唐灵皇本来想再找一间屋子给他, 但百里东君在这地方只认识唐之栩,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半夜,百里东君趴在书案上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间望着一旁的唐之栩还在画着图纸,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你不困啊?” 唐之栩摇了摇头,随即看向他问道,“你还说我呢,你先回房间吧,我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说话间,停下笔看了百~万\小!说案上的纸,下一瞬就将纸揉成一团,朝着一旁丢去, 而百里东君望着地上的纸团,试探性问道,“画了这么多,你还不满意?” “总感觉差点意思。”唐之栩说着叹了口气,拿起墨条开始研墨,“书上的那个桃花簪有些简单,我想改进一下。” “你不会是打算在这里画一夜吧。”百里东君问道。 “不至于。”唐之栩随意开口,“总得要一个我满意的结果。” 翌日一早,百里东君早早来到了书房,望着唐之栩趴在书案上熟睡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暗想,“果然啊。” 而听到动静,唐之栩也是缓缓抬起头,伸手揉了揉眼睛,“天亮了?” “是啊。”百里东君说着来到她身前,“你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不记得了。” 紧接着百里东君也发现了书案上的图纸,“这就是你最满意?” 唐之栩应了一声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先去用饭吧,等吃完饭我们去骑马。” 百里东君9(会员加更觅_7…)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百里东君也被温壶酒带走了,离开之前特意和唐之栩约定, “唐姑娘,我酿酒的手艺可好了,到时候我让人送来给你尝尝。” “行,我等着,等有时间我们再去酒楼吃一顿,我请客。” 瞧着两人依依不舍的模样,温壶酒在一旁摇了摇头,轻咳一声说道,“好啦,这锦城和乾东城离得也不远,你们两个小家伙儿总有见面的时候。” 乾东城,镇西侯府,百里东君下了马之后看向一旁的温壶酒小心翼翼问道,“舅舅,我爷爷在家吗?” “放心,你爷爷回来了。”温壶酒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知道害怕了,我可告诉你啊,这次你娘可真生气了。” “没事儿,我哄哄就好了。”百里东君随意说道,“我娘又不会真的揍我。” 说完就朝着前方跑去…… “爷爷,我回来了。” 听到百里东君的喊声,百里成风啪的一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一旁的温珞玉也恰到好处轻咳一声,百里成风这才压下心中的气,坐了下去。 等百里东君来到大堂中,才发现家里人都在这儿, 温壶酒也是坐到了百里成风旁边,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百里东君见此急忙露出个笑脸,“爷爷,几日不见我可想你了。” “小兔崽子,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百里成风的声音最先响起, 说着就看向自家老爹,“爹,你可真的要管管了,他居然敢跑去唐门。” “我的事儿你少管。”百里东君轻哼一声,随即看向百里洛陈挠挠头说道,“爷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乱跑了。” 而百里洛陈只是说了几句,见没有什么事儿了,百里东君就急忙朝外跑去, “小兔崽子,你别跑。” 身后传来百里成风的声音,百里东君跑的更快了。 等回到院子,这屁股还没坐热呢,温珞玉和百里成风就走了进来。 “娘,你们……” 百里东君和还没说完,百里成风就上前拽住了他的衣领,抬起手就朝着他的屁股打去, “你放开我,我爷爷都说了,这次不罚我,你居然不听你爹的话。” 下一瞬,一声清脆的巴掌响起,顷刻间百里东君伸手捂住了屁股, “你还真是长本事了。”百里成风说着轻哼一声,“我还是你爹呢,也没见你听过我的话呀。” “娘,你管管他吧,不然你儿子的屁股就开花了。”百里东君喊道。 温珞玉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收了起来,轻咳一声说道,“行了,你爹说的话也是在理,唐门那是什么地方, 我以前告诉你的那些话,你还真当耳旁风啊,一点儿也没往心里去吗?” “我都记着呢。”百里东君小声嘟囔,“要是遇到姓唐的,就绕一道走,可是……唐姑娘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啊?”百里成风在一旁问道, 说着就伸手摸了摸百里东君的额头,“也没发烧啊,应该没给你下毒吧。” “才没有呢。”百里东君说着挣扎着站了起来,轻哼一声说道,“书上说过相由心生,唐姑娘长得好看,心思自然是好的。” 百里东君10(会员加更180…) “我说呢,你小子怎么屁颠颠的和一个姑娘回唐门,原来是看上人家了。”百里成风说着就哈哈笑了起来, 百里东君顿时脸一红,急忙说道,“没有,爹,你说什么呢。” 而看着百里成风还是不停笑着,百里东君顿时来到温珞玉身旁,抱着她的胳膊,“娘,我爹欺负我。” 温珞玉垂下头,望着撒娇的儿子也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好好,娘一会儿替你收拾他,这次去唐门没受欺负吧。” “没有。”百里东君摇了摇头,恍然间想到什么,顿时小脸儿垮了下来,“娘,那些书我真的看不下去,你就别让我看了,好不好嘛。” “行,不过你总要学点东西吧。” “我要当酒仙。”百里东君仰头说道,“到时候我要让我的酒名满天下。” 入夜,百里东君给唐之栩写去了信,来到院中也是有些感慨,他身边说的上的朋友没有几个,如今倒是多了一个。 唐门,唐之栩还在钻研这桃花簪,将买来的簪子全都一一拆解下来,将打磨好的针放进去, 收到信的时候,她也没有太惊讶,给百里东君回了封信,就继续做暗器。 不知不觉间三年的时间过去,乾东城的一家酒楼之中, 百里东君从怀中偷偷拿出一壶酒放在桌子上,还时不时朝着门外望去, 瞧着他这模样,唐之栩顿时没忍住笑了出来,“我说百里东君,你这是做什么, 喝酒就喝酒,你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外面有人逮你啊?” “不是。”百里东君挠了挠头小声说道,“上次我出来喝酒,结果一不小心喝醉了。” “让我猜猜。”唐之栩眉眼弯起,笑眯眯说道,“你又被你爹给揍了?” “当时我醉了,只感觉是有人打了我,但是我可没吃亏,第二天酒醒我就打回来了。” 百里东君说着,拿起酒壶给唐之栩倒了一杯,“你快尝尝如何?这可是我酿的。” “真的?”唐之栩不由惊呼出声,接过酒杯之后,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随后抿了一小口,口感柔和,香味细腻悠长, 看到唐之栩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的模样,百里东君也倒了一杯,“如何?” “很好喝。”唐之栩睁开眼睛说道,“这个酒有些不一样啊,听我师兄说酒很辣的。” “酒的口感都是不一样的,我带来的这壶偏柔一些。” “不得不说,你在酿酒这一方面很有天赋。”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顿时笑了起来,仰起头说道,“那是自然。” 两人一杯接一杯的喝,也说着各自的事情…… “唐之栩,我这几年一直跟着我师父学酿酒,我有信心将来我百里东君的酒,那可是世间绝品。” “嗯,有魄力。”唐之栩说着一掌拍在桌子上,“我最欣赏的就是你的胆量,我相信总有一天,你所想的一切都会成功的。”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百里东君说着举起酒杯,“喝,不醉不归。” 百里东君11(会员加更180…) 随着一杯接一杯的酒喝下去,唐之栩渐渐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撑着桌子站起来晃了晃头,准备打开窗子透透气, “你怎么了?”百里东君瞧着她晃晃悠悠的样子有些疑惑,“你不是醉了吧,这一壶还没喝完呢。” “没醉。”唐之栩说着就朝着窗子走去,可是没走几步就一不留神跌坐在了地上, 这一下子百里东君顿时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他身前将她扶了起来,“你以前没喝过酒?” 唐之栩眯了一眯眼睛,点了点头说:“第一次喝。” “你这样子肯定是醉了,我这次特意没带烈酒。”百里东君无奈说着,将唐之栩扶到了椅子上,“你别动啊,我去给你弄些醒酒汤。” 没等百里东君离开,唐之栩就伸手拽住她说道,“先等等,太闷了,将窗子打开透透气。” “行。”百里东君说着,来到窗前将窗子打开,等他回头看去的时候,就发现唐之栩已经趴在了桌子上, “唐之栩,醒醒……唐之栩。”百里东君叫了她好几声, 发现没什么动静之后,也是叹了口气,脸色闪过无奈之色。 临近黄昏,百里东君只好将她背了起来,朝着家中走去。 “唐之栩,你很轻啊。”百里东君走着小声嘟囔的。 但此时的唐之栩脑子更晕了,一巴掌拍在百里东君身上,“别晃了。” “你再忍忍吧。”百里东君悠悠说道,“早知道你会醉,但是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醉了。” “嗯,百里东君,继续喝呀。”唐之栩喃喃道。 软糯糯的声音在百里东君的耳边响起,让他瞬间感觉耳边有些痒痒的, “唐之栩,你别说话了,很痒的。” “满上,继续喝。” 百里东君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有些不知所措,不由也加快了些脚步。 回到府中,百里东君将唐之栩放在房中之后,就急忙跑到厨房让人去熬醒酒汤, 等回到房间之后,也是拿着湿帕子给唐之栩擦着额头, 此时唐之栩白皙的脸颊上泛着红晕,发丝零零散散落在额前,看起来更可爱了, “凉。”唐之栩说着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躲开百里东君的手,“百里东君,怎么有两个?” 瞧着她往日那双灵动的眼眸,此时像是蒙上了飘渺的纱,正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百里东君手上的动作也是停了下来, “不凉啊。”百里东君摸了摸帕子说道, 看着唐之栩再次闭上眼睛,百里东君急忙说道,“你可别睡了,不然一会儿醒酒汤没法喝。” 话音落下就伸手晃着唐之栩,“唐之栩,你可别睡呀。”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小公子,醒酒汤熬好了。” 与此同时,温珞玉也是最先得知自家儿子居然背了个姑娘回来, 顿时带着几个侍女来到了百里东君的院子,可站在门外却有些犹豫, 不由在心中暗想,“这个小混蛋,这刚刚十二岁,就敢将姑娘带回家,这胆子真是太大了。” 百里东君12 虽是这样想着,温珞玉还是有些不敢就这样闯进去,生怕吓到两人,最终还是伸出手敲了敲门, “东君,你在里面吗?”温柔的声音响起,随即看了看身后的侍女说道,“你们在门外守着,别让世子进来。” 说着呼出一口气就推门走了进去,与此同时,百里东君也将门打开, “娘,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而温珞玉望着自家儿子整齐的衣袍,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由也朝着屋子里面张望着, “东君啊,听说你带回来个姑娘?” “对呀。”百里东君毫不犹豫的点头,“她喝醉了,我正在给她喂醒酒汤呢。” “原来是这样。”温珞玉长长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想到什么,目光看向百里东君,“不是你把人家灌醉的吧。” “不是。”百里东君急忙辩解,“我的亲娘啊,你就是这么看待你儿子的?我是你说的那种人吗?” “好好好,错怪你了。”温珞玉说着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可不能瞒着我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百里成风的怒骂声,“小兔崽子,你给老子滚出来,小小年纪不学好,看我不揍死你。”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问道,“我爹这又是在外面受了气,回来找我撒气的吧。” 而百里成风已经冲到了院子里面,那几个侍女根本拦不住, 见此百里东君也是大喊道,“我这又是做了什么?你要打我?你等着我去和爷爷告状。” 说着就身形一闪,一溜烟的朝着院子外面跑去, “你个小混蛋,还敢告状!”百里成风说着就朝着百里东君追去。 温珞玉见到这一幕也只是摇了摇头,这父子整日打打闹闹的,她也就习惯了, 紧接着温珞玉走入房间之中,望着小脸红扑扑趴在榻上的唐之栩也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随即也看到了一旁喝了一半的醒酒汤,不由在心中感慨,“这俩孩子还真是让人不放心。” 翌日一早,等唐之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顿时立刻警惕起来,手也放在了袖子中的暗器上, “你醒了?” 而望着眼前温柔的女子,唐之栩朝后面说了说试探性问道,“你是谁呀?” 看到她这动作,温珞玉玉笑了,“别害怕,这是镇西侯府, 昨日你醉了,东君将你带回来的,我是她母亲。” 听到这话,唐之栩立刻想到什么,揉了揉额头, 从榻上下来之后行了一礼说道,“在下唐门,唐之栩,见过世子夫人,多有打扰,还请夫人见谅。” “原来是你啊。” 温珞玉这时也想到了自家儿子经常说的关于唐门的朋友,也是笑了笑柔声说道,“你昨日喝醉了,现在身子如何, 醉酒的感觉可是不好受,你是喝了多少啊?” 唐之栩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说道,“我忘了,本以为那酒很柔和,不容易醉,没想到……还是醉了。” 百里东君13 温珞玉听到这话随即问道,“是东君喊你去喝的酒吧。” 还没等唐之栩说什么,百里东君就推门走了进来, “唐之栩,你醒了。” “嗯,你还记得我昨天喝了多少吗?” “就你这酒量,连一壶都没喝完。”百里东君随意说道,“不过你放心,等以后我经常叫你出来喝酒,酒量嘛都是喝出来的。” 话音落下,百里东君上前笑着说道,“唐之栩,你还记不记得你喝醉之后做了什么?” 而百里东君只顾着和唐之栩说话,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温珞玉沉下来的脸色, “百里东君,看来你被教训了一顿还是没长记性啊, 如今敢当着我的面叫小姑娘出来喝酒,你长本事了呀!”温珞玉说着就伸手揪住了百里东君的耳朵。 “哎呦,母亲大人,我错了。”百里东君急忙喊道,“我和唐之栩是兄弟,兄弟之间喝酒怎么了。” “还怎么了?”温珞玉只感觉快要被这个儿子给气疯了,“现在赶紧给唐姑娘道歉。” “世子夫人,是我答应百里东君喝酒的,这件事也不全怪他。”唐之栩在一旁解释道。 这时温珞玉看着她摆了摆手,“你一个小姑娘什么也不懂,一晚上没回家,你师父也一定着急了。” “没事,唐之栩说了要在乾东城玩儿上几日的。”百里东君这时说道,“不然我也不会请她喝酒,我想过她会醉,但是没想到她会醉的那么快。” “你还敢说。”温珞玉说着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随即又看向唐之栩,“唐姑娘别见怪。” “是啊,我母亲平时可温柔了。”百里东君也在一旁笑嘻嘻说道。 唐之栩此时脸上也浮现出笑容,“能看出来你母亲很疼你,我师父常说有人管你,就是在乎你。” …… 唐之栩本打算离开,但温珞玉却说道,“不着急, 唐姑娘竟然要在乾东城好好玩,等晌午过后,用完饭,就让东君带着你出去逛逛。” “是啊,唐之栩,街上可热闹了,有说书的杂耍的,等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看。” “好啊,那我逛完之后再回去。” 紧接着,温珞玉就起身离开,随即目光看向百里东君,“你呀,照顾好唐姑娘。” “知道了,娘。” 而看着温珞玉的离开,百里东君也是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我的这一颗心可扑通扑通的,吓死我了。” “你这么怕你娘亲啊?”唐之栩也是坐在一旁笑着问道,“没看出来啊。” “也不是怕,就是不敢惹。” “狡辩。”唐之栩说着站起身,“不过这也没什么,谁家的孩子不怕爹娘啊,离晌午还有段时间,你平时都做什么呀?” “酿酒。” 片刻之后,在唐之栩的要求下,百里东君带着她来到了书房, “我这里的书都没翻过,你要是想找什么可别问我啊, 我也不知道这架子上究竟有什么书。”百里东君倚靠在门上,一副慵懒的模样。 百里东君14(会员加更176…) 瞧着他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唐之栩轻笑一声说:“这是你书房还是我书房啊?” “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百里东君说着指了指书房,眼中的神情满是抗拒,“就这地方,平时我都是哭着喊着被抓过进的。” “你还好意思说。” “这有什么,我本来就不喜欢百~万\小!说。” “百里东君,既然你不喜欢百~万\小!说,那就来帮我研墨。”唐之栩坐在书案前随意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百里东君诧异问道,“凭什么呀?” 顷刻之间,一道银针咻的一声落在百里东君脚下, “你干嘛?”百里东君喊道。 “师父说过,想要一个人帮你办事,除了用钱收买就是用武力打服他,你服吗?” 随着话音落下,百里东君扶了扶额头,感觉有些无奈,恍然间想到什么,开口询问,“你为什么不用银子收买我?” “因为我没钱啊。”唐之栩说着摊了摊手,讪讪道,“等我以后有钱了,再收买你行不行啊?” “哼,不行。”百里东君说着来到唐之栩身前,“本小爷岂是区区几两银子就能收买的?” “那……我们打一架?”唐之栩试探性问道, “少废话。”百里东君说着,拿起墨条开始研墨,“我们是兄弟,我帮你是应该的嘛,说什么打不打架的,多见外呀。” 唐之栩轻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你还真是有意思。” “你刚刚那个暗器是什么?” “金翎蝶舞。”唐之栩说着晃了晃手链,“这个不适合你戴。” 瞧着细腻手腕上浅金色的蝶形手链,百里东君再次问道,“银针在哪儿呢?” “这里。”唐之栩随即也指了指手腕处凸起的宝石,“对准,然后一按就可以了。” “你摘下来我试试。”百里东君此时眼前一亮,欣喜说道。 “你确定?” “嗯,你快一些。” 紧接着,唐之栩给师兄写了一封信,随即目光落在百里东君身上, 发现他的手还真能戴进去,顿时打趣说道,“你要是真喜欢就送你。” “这可不行,我可是男子,怎么能戴手链呢?”百里东君说着语气中透露着不舍, 看到他的模样,唐之栩忍住笑意问道,“你不学武功啊?按理说你要是想学的话很容易吧。” “我可不想学。”百里东君摆了摆手,“整日天不亮就要起来练功,我可受不了那个罪。” 说着就抬起脚搭在一旁的桌子上,“唐之栩,你可不要拿我和你比, 我们两个的目标不一样,你是做暗器,我是当酒仙。” “我也只是好奇而已。”唐之栩说着拿了个凳子坐在百里东君对面,“可是你将来受人欺负了怎么办,总不能给他灌醉吧。” 百里东君挑了挑眉说道,“放心,我轻功很好的。” 听到这话,唐之栩解下腰间的暗器袋,从里面拿出小巧的袖剑,“这是我这次带给你的礼物。” “这是什么?”百里东君好奇问道。 百里东君15(会员加更176…) “袖箭,藏于袖子中。”唐之栩说着将袖箭拿起戴在百里东君的手腕上, “这可是我刚做好,我也有一个。”唐之栩说着晃了晃手,紧接着拉着百里东君来到院子中,对着一棵树演示了一遍, “你可真厉害。”百里东君瞧着树上的箭看向唐之栩说道,“谢谢啦。” “兄弟嘛。” 晌午过后,百里东君带着唐之栩朝着街上走去,一路上你说着关于乾东城的事情, “这街上大部分的人我都认识,城西的肉包子最香了,还有老张做的软甲是最好的, 我带你去听故事啊,江湖中的许多事我都是从那里听说的。” 不久之后,两人来到一座茶楼,刚坐下不久,故事还没开始讲, 唐之栩只好朝着周围望去,发现这里的人很多,心中也有些期待起来。 片刻之后,一道醇厚的声音响起,唐之栩的目光也朝着楼下的身影望去, “咱们书接上回,这江湖中有一句话,叫宁惹阎罗莫触唐门,这唐门之人行事很……” 百里东君听着这话,小心翼翼看了看对面的唐之栩, 发现她神色淡然这才松了一口气,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顷刻之间,唐之栩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碎裂在了桌子上, “唐之栩,你的手流血了。”百里东君急忙说道。 “无妨。”唐之栩甩了甩手,拿出手帕随意擦试着,目光落在楼下的身影上, 而感觉空气中的氛围有些不对劲,百里东君笑着说道,“这些话你听听就行了,可别往心里去啊。” “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冲动。”唐之栩缓缓开口,“其实这么多年,也听许多人说过关于唐门的事, 百里东君,你觉得好人和坏人的界限是什么呢?” “这个我也说不太好。”百里东君支支吾吾说道,随即叹了一口气,“如果单看手上沾染血债, 就有些太片面了,哪次打仗不死人啊,问心无愧就好。” 似是没想到百里东君会这样说,唐之栩不由上下打量着他,“说的有道理。” “我也觉得。”百里东君说着仰起了头,眼神中满是笑意,“你呀,别太在意,总不能人人都夸你们唐门。” “那还是算了吧。”唐之栩叹了口气说道,“如今我也了解了一些事情, 其实他们说的也没错,可能我将来也会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不会的。”百里东君信誓旦旦说道,随即目光直直望着唐之栩,“我师父说相由心生,你不是心狠的人。” “是吗?”唐之栩说着就板起了脸,眼神也渐渐变得凶狠起来,“你觉得我这样可怕吗?” “你又吓不到我。”百里东君说着笑了笑拿起一旁的另一个茶杯, 倒了一杯茶递到唐之栩面前,“就你,一壶酒没喝完就醉的人,能让我怕到哪里去啊?” “你怎么会这么想?”唐之栩疑惑问道,朝着百里东君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紧接着在百里东君耳边轻声说道,“我告诉你个秘密, 我这身上可有好几十件暗器 ,这还不算上毒呢,你真的不怕吗?” 此时百里东君只感觉耳边痒痒的,像是回到了昨日背着唐之栩的场景。 百里东君16(会员加更离殃_75…) 瞧着百里东君愣神,唐之栩伸手拍了拍他问道,“我和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啊?” “我听着呢。”百里东君说着轻咳一声,“你又不会对我出手,我怕什么?” “算了,还是听故事吧。”唐之栩说着朝着椅子后面靠去,轻轻晃着小腿,微微眯起了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唐之栩,你逛完了就要回去吗?” “当然不是。”唐之栩轻声说的,“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要去别处逛逛。” “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爹娘会担心的。”唐之栩说着看向百里东君, 瞧着他眼神中的跃跃欲试,不由叹了一口气劝道,“百里东君,你别惹你爹娘生气了,说实话,我还挺羡慕你的呢。”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诧异问道,“羡慕什么,羡慕我被我爹追着揍? 不过他只敢在我爷爷出远门的时候罚我,要是我爷爷在,他才不敢呢。” 随即唐之栩脸上泛起一抹笑意,“你和你爹还真不像父子,倒像是兄弟一样。” “习惯了。”百里东君随意说道,“对了,你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啊?” “柴桑城。”唐之栩清脆的声音响起,一时间百里东君也是点了点头, “百里东君,你可别又偷偷跑出来。” “我是那样的人吗?”百里东君拍了拍胸脯反问道, 唐之栩点点头说道,“确实挺像的。” “唐之栩,那你的眼神可能不太好。”百里东君说着仰起了头,“本小爷行的端做的正, 我是光明正大的出去玩,怎么能用偷偷两个字呢?” “那你回去和你爹娘说,不过我猜有些难啊。”唐之栩说着伸手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你还是在家好好待着吧。” “不,太无聊了。” 随着话音落下,唐之栩耸了耸肩,“行吧,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柴桑城,茶肆之内,这里文人雅士汇聚,唐之栩从楼上朝下望去, 几十人围坐在一起喝茶抚琴,同时也谈论着关于江湖中的各种秘闻, “唐之栩,这茶有什么好喝的,我们去喝酒吧。” 身后传来百里东君的声音,而唐之栩只是随意挥了挥手说道,“你愿意去就去呗。” “我一个人去多无聊啊,你陪我嘛。”百里东君说着来到唐之栩身旁, “你爹不是派人保护你吗?”唐之栩说着朝着一个方向看去,“你和他们一起,我还想再听一会儿呢。” “有什么可听的。”百里东君说着趴在栏杆上,目光朝着楼下望去, 紧接着从身后桌子上抓过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说道,“这地方看起来繁华,但那都是对有钱人来说的, 不过要是我以后能来这里开个酒肆,赚些银子倒也是个好去处。” “说的有道理。”唐之栩说着伸手从百里东君手中拿过瓜子嗑了起来,“你连将来赚钱的路子都想好了,不错嘛。” “那是自然,谁不喜欢赚钱啊。”百里东君笑了笑,看向唐之栩,“你将来打算做什么?” 百里东君17(会员加更离殃_75…) “没想好。”唐之栩说着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可能去江湖游历吧。” 两人谈话间楼下传来打斗声,一时间茶肆中的目光全都朝着打斗的三人望去, 唐之栩倚靠在的柱子上,也朝着楼下张望去。 英姿飒爽的女子,手中拿着长剑,容貌清秀,眼神中满是杀意, 而他对面的两名男子相貌倒是不错,但眼神却有些猥琐,看起来就让人反感, “这是怎么了?”百里东君也是好奇问道,“这刚刚不是还弹琴吗?怎么一下子就打起来了。” “不知道。”唐之栩说着目光落在两名男子身上,“他们两个看起来不是好人。” “说的也是,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也不嫌丢人。”百里东君说着摇了摇头。 “这位姑娘别误会,我们兄弟二人也没有其他的意思。”这时身穿黑衣的男子上前一步说道,“我这个弟弟只是想邀请姑娘去兰玉轩喝一杯。” “哼,少废话。”女子冷声说道,“你们刚才的那些谈话我都听到了,如果不道歉,今日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你听到什么了?”另一个青衣男子大喊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这一身衣裙也是个不差钱的主,你要是跟了我们兄弟……” 男子话音还未落,女子身形一闪,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见此百里东君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感叹到,“踢得好。” 紧接着两人也是看了一会儿的热闹,等楼下的事情解决了,女子潇洒离开之后, 百里东君也是招呼过小二来问道,“刚刚那人说的兰玉轩是什么地方?” “兰玉轩啊,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酒馆。”小二笑眯眯说道。 紧接着百里东君拉了拉唐之栩的衣袖,眼中满是期待,“去瞧瞧?” “嗯。”唐之栩说着,两人也是一同朝着外面走去。 兰玉轩 百里东君一进去就说道,“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给小爷拿上来。” “好嘞,客官,您稍等。” 片刻之后,百里东君望着面前的酒,尝了一口说道,“不错。” 而这时一旁的小二笑着说:“这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酒,名为月落白。” “是吗?”百里东君说着又倒了一杯。 而唐之栩没有喝酒,只是朝着周围看了看,刚刚那一瞬, 她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那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唐之栩,你尝尝。”百里东君说着就将酒杯递到了唐之栩面前,“就这一杯你应该喝不醉的。” “还是不了。”唐之栩说着眼神朝着店铺中最角落的方向一瞥, 就看见那里正端坐着一个人,他身着一袭红衣,头上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下一瞬,见红衣男子朝他望过来,唐之栩只感觉浑身一颤, 不由在心中暗想,“我这刚从唐门出来,可是没惹事啊,不会盯上我了吧。” 与此同时,那红衣男子也是站起身,朝着两人的方向而来, 只是还没等靠近,就被一名侍卫拦了下来,见此唐之栩也朝他望去, 眼神中满是戒备,手也放在了腰间的暗器上。 百里东君18(会员加更茶) 这时红衣男子将斗笠取下,瞧见熟悉的面容,唐之栩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同时站起身问道,“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吧。”唐怜月说着目光落在百里东君身上,“小师妹,这位是?” “我朋友,百里东君。”唐之栩说着嘴角微微翘起,“没想到啊,师兄,见你平常也不穿这种鲜亮的颜色,这猛然间一看,我还真没认出来。” “小师妹可别取笑我了,不过你的警惕心倒是挺强的,值得鼓励啊。” 暮色渐深,唐之栩和百里东君在街上逛着,唐怜月有事去处理就先离开了, 此时百里东君手中拿着肉饼,一边吃一边说道,“不如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 “行,等明日再逛。”唐之栩说着,来到了一个摊位面前,拿起香囊闻了闻,顷刻间一股淡淡莲花香气就传入了鼻尖。 “姑娘喜欢这香囊?”而摊位上的一个俏丽的女子问道, 唐之栩应了一声,“这个味道挺好闻的,绣的也好看,你的手艺可真好。” 而百里东君听到这话也是拿起一个香囊看了看,瞧这上面绣的莲花,轻声说道,“挺好看的。” 等买完之后,百里东君看向唐之栩问道,“知道你喜欢,但也不用买这么多吧?” 唐之栩晃了晃手中的六个香囊,“我自有我的用处。” “你不会是打算将这些都拆了吧。”百里东君想了想试探性问道。 随着话音落下,唐之栩的脚步一顿,看向百里东君,“你怎么会这么说啊。” “你上次的那些发簪不都是被你拆了吗?” “上次是上次。”唐之栩轻哼了一声。 “那你说说你这次是打算做什么?”百里东君继续问道。 “你猜呀。”唐之栩说着眉眼间透露着一丝俏皮,“你要是能猜对,明日我陪你喝酒,不醉不归的那种。” “哼,我懒得猜,你直接告诉我呗。” 唐之栩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香囊,嘴角微微上扬,“我才不告诉你呢。” 入夜,百里东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终还是走出了房间,准备去楼下走走, 瞧着对面房间还亮着灯,顿时上前敲了敲。 没一会儿,唐之栩就打开了门,看着百里东君问道,“你这大晚上不睡觉,找我干嘛?” 百里东君还没说话,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莲香,也朝着屋子里面望去, 但很快,唐之栩挡在他面前,微微皱着眉头问道,“看什么呢?” “你偷吃东西?”百里东君看向她问道。 听到这话,藏在暗处的两名侍卫对视一眼,一同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唐之栩则是轻笑一声说:“没有,你睡不着,是吗?” 百里东君也是点了点头,“我实在是想不出你究竟买那么多香囊做什么,等等这个香味……” 他话还没说完,唐之栩就伸手将他拽进了房中, 下一瞬百里东君就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着精致小巧的锦盒, “还站着做什么?”唐之栩说着坐在了凳子上瞧着他问道,“你来帮我称香料。” “这个要怎么用啊?”百里东君坐在对面,手中拿着秤疑惑问道, “我教你。” 百里东君19(会员加更茶) 不知不觉间已来到了半夜,瞧着紧闭的房门,两名侍卫脸上闪过一丝焦急之色, “你进去看看,小公子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出来?” “你怎么不进去看,要是打扰了小公子的好事,公子发起脾气来,咱们两个可顶不住。” “你废什么话,你也不瞧瞧小公子才多大,整日的胡思乱想,赶紧去。” “要去一起去。” 与此同时,房中之内,百里东君看向唐之栩问道,“你买香囊就是相中了里面的香料?” “嗯,那个味道不错。”唐之栩说着将手边的盒子盖上, 百里东君看了看桌子上一个个盒子问道,“不是都有香料了吗?你还秤这么多,是准备做什么?” “毒药。”唐之栩轻声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百里东君手上的动作一顿急忙伸手捂住口鼻, 见到这一幕唐之栩笑着说:“放心吧,还没到最后一步呢。” “你怎么喜欢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百里东君狐疑问道,眼神中满是不解。 唐之栩没有理会他,而是站起了身,舒展了一下身子缓缓开口,“这话说的不错,我就是喜欢稀奇古怪的,越稀有的毒我越喜欢。” 就在此时房门敲响,百里东君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而唐之栩则是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放在一旁的小箱子中, 等收拾完,百里东君也回来了, “你不困啊?”唐之栩瞧着他问道,眼神中满是笑意,“看在你帮我忙的份上,明日我请你吃饭。” “吃什么?” “请你吃,你定。” “好,那明天我可就不客气了。”百里东君说着也转身朝外走去,“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唐之栩应了一声摆了摆手说道,“那我就不送你。” “不用你送,歇着吧。” 翌日一早,唐之栩洗漱完,打开窗子伸了个懒腰, 白嫩的小脸上透露着一丝绯红,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还没有睡醒, “唐之栩,你起了吗?” “醒了。”唐之栩说着揉了揉眼睛,朝着门外走去,刚打开门就瞧见一脸兴奋的百里东君,“你这么精神啊?” 百里东君瞧着唐之栩迷迷糊糊的模样,将手搭在她肩上来回晃着,“你赶紧醒醒,你说了要请我吃饭的。” “别晃了,别晃了,再晃可就真晕了。”唐之栩没好气说道, 一听到这话,百里东君吓了一跳,急忙松开手,“你生病了?” “我就那么一说,你还真信啊。”唐之栩说着嘴角微微上扬,望着百里东君单纯的模样,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走吧,我们去瞧瞧外面有什么好吃的。” “废话,你说的话我当然信啊。” 望着百里东君不似作假的神情,唐之栩微微叹了一口气,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啊,你可多长个心眼吧,别谁说什么就信什么。” “我不信我兄弟我还能信谁呀?”百里东君说着脸上露出得意得意的神色。 唐之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来到街上,两人四处逛着,没一会儿手上就提着各种的吃食, “我感觉这个肉包子没我们乾东城的好吃。” “嗯,味道有些淡。” 百里东君20(会员加更约定)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了一处酒楼点了两碗鸡汤面, 面还在做着,小二将两枚鸡蛋先拿了上来, “两位客官慢用。” 唐之栩随即伸手拿了一个鸡蛋,在桌子上轻轻一磕,紧接着开始剥着鸡蛋壳, “这么大的柴桑城,总不能只有一个酒肆吧。”百里东君喃喃道。 “你昨日没喝够?” “嗯,我准备再去别处尝一尝。” 片刻后小二将两碗热腾腾的面条放在桌子上,百里东君也趁机看向他问道,“你们这里除了兰玉轩,还有别的酒馆吗?” 而小二瞧着面前俊俏的小公子眼神一转,笑着说:“公子可是问对人了,咱们柴桑城酒肆众多,这一到晚上啊,最热闹的就是醉梦楼。” “很热闹吗?”唐之栩看向小二问道,“你说的醉梦楼在什么地方?” “这……” 瞧这小二有些支支吾吾的,唐之栩不由更加好奇了,“怎么?你可别告诉我你忘了。” “没有,只是……这位姑娘还是别去那种地方了,虽然热闹,但是有些……危险。” “无妨。”唐之栩不以为意开口,“我正好去瞧瞧,能有多危险。” 随着夜幕降临,街上也燃起一盏一盏的灯火,唐之栩和百里东君穿梭在人群之中,朝着醉月楼的方向而去。 此时,唐之栩手中拿着几串香气四溢的烤肉,慢慢悠悠朝前走着,“这东街和西街真不一样,这里的人可真多。” 百里东君点了点头,时不时也是朝着周围望去, 夜里比白日看起来还要繁华,两旁的商贩也是不停吆喝着,时不时身着各色锦袍两人身边走过, 微风摇曳之下带来阵阵幽香,让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唐之栩停下脚步,看向百里东君说道,“到了。” 百里东君也是抬头望去,醉梦楼三个金色的大字,顿时吸引了他的目光, 里面传来阵阵悠扬的乐声各种嬉笑打闹的笑声, “这地方是酒肆?”百里东君轻声呢喃,“怎么感觉有些不像啊。” “我也觉得是。”唐之栩说着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拿不准到底要不要进去, 而就在两人犹豫不决的时候,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 挥着手中的扇子,瞧着两人问道,“两位也是来喝酒的?” 一听这话百里东君立刻点头,“没错,听人说你们这里的酒比兰玉轩的还好喝?” “这位公子说的没错,我们这里呀,不仅酒好喝,曲儿也好听呢。”女子说着目光落在唐之栩身上,“这位小妹妹长得真可爱,你也是来喝酒的?” 唐之栩朝后退了一步,感觉她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随即摇了摇头说道,可还没等说什么, 百里东君就拉着她朝着里面走去,“这位姐姐,一间上房,将你们这里的好酒给我拿上来,银子我有的是。” 听到这话,女子拿着扇子掩面笑了笑说:“这位小公子那还真是有趣呢。” 而藏在暗处的两名侍卫看到这一幕顿时面露惊讶,两人没说什么,都迅速朝着醉梦楼里面跑去。 百里东君21(会员加更约定) 进入房间之后,唐之栩透过窗子瞧着外面女子, 身姿轻盈手中挽着一缕绸带在空中飞舞,顿时感叹道,“这是什么轻功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这话正好被走进来的姑娘听到,顿时捂嘴偷笑起来,“姑娘没见过吧,今日就好好欣赏欣赏。” 听到这话,唐之栩也朝着女子望去,瞧着她纤细的腰身和裸露在外白皙的长腿,一时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而百里东君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急忙低着头说道,“把酒放在这里你就出去吧。” “行,小公子要是感觉无趣也可以喊我过来啊。”女子说着朝百里东君抛了个媚眼,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转身离开。 房门关闭的那一刻,唐之栩捂着胸口长长松了一口气,“百里东君,你见到她穿的了吗?” “没有。”百里东君垂眸说道,“我什么也没看见,还是让我尝尝这里的酒吧。” 还没等百里东君将杯子中的酒喝完,门就被从外面大力推开, 只见两个侍卫头上带着汗,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 “怎么了?”唐之栩立刻站起来问道,同时手放在腰间的暗器上,她从刚刚就感觉到了这个地方有些怪怪的,“有危险?” 侍卫互相对视一眼,也拉着两人朝着外面走去,“小公子,唐姑娘,咱们先离开这里。” “等等,把我的酒带着,我花了银子的。” 一行四人朝着楼下走着,唐之栩也是朝着周围打量着, 当看到楼下红纱帐中难舍难分吻在一起的男女之后,一时间微微皱起眉头, “他们在干什么?”百里东君也看到了这一幕,看着一旁的侍卫问道,“为什么要脱衣服啊?” “那个……小公子,他们这是喝醉了,咱们快走吧。” 百里东君不由微微皱起眉头,“你骗谁呢?谁喝醉脱衣服呀。” “就是。”唐之栩也在一旁说道,看着侍卫的眼神中满是怀疑。 “哎呦,我的两位祖宗,咱们快走吧。”侍卫在一旁急忙说道。 “这不是走着呢。”百里东君说着也是加快了脚步。 时隔多日之后,百里东君回到家中将外面的事情也告诉了温珞玉, “娘,醉梦楼究竟是什么地方?”百里东君狐疑问道,“我问了侍卫,但他们支支吾吾的,一看就是要骗我。” “东君啊,那不是个好地方,以后别去了,也千万别带着唐姑娘去, 你们两个小孩儿胆子也是大,也不打听打听那是什么地方,就敢往里闯。” “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等你长大后就知道了。”温珞玉说着,也是拿起了面前的茶杯,“你看看人唐姑娘,小小年纪不仅会制作暗器,在毒药方面也很有天赋,你多学着一点。” “我学那些做什么?”百里东君反问,“我喜欢的是酿酒。” 到最后百里东君也没能知道醉梦楼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只好给唐之栩写信。 唐门院落中,看到百里东君的信,唐之栩也从书房找了一本书,准备送给百里东君,让他长长见识。 百里东君22(会员加更137…) 唐之栩刚拿起笔准备给百里东君写信,门外就响起了唐怜月的声音, “小师妹,师父让我来喊你过去,准备下个月之后弟子大比的事情。” “来啦。”唐之栩听到这话急忙站了起来,浑身透露着兴奋,小跑过去将门打开,“师兄,我也能参加吗?” 当看到唐怜月点头,唐之栩顿时激动地拉住他说道,“那还等什么,师兄,咱们快走,别让师父他老人家等着急了。” 而此时唐怜月也发现了屋檐上的信鸽,看向身旁的唐之栩问道,“你这是打算给谁写信啊?” “百里东君。”唐之栩说完,恍然间想到什么,转身跑回了房间,“师兄,你等等啊,我先把信写完。” 而唐怜月也是不紧不慢来到门外等着,当瞧见唐之栩手中拿着一本书走了出来, 顿时笑着问道,“听你说,百里公子是最不喜欢读书的,你还送他一本书?” 紧接着唐怜月也是拿过书拿看起来,可没翻几页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 啪的一声,将书合上放在身后,目光直直望着唐之栩,强压下心中的怒意问道,“这种乱七八糟的书谁给你的?” “师父给的。”唐之栩随意说道,“就是上次我回来之后,遇到一些搞不懂的事情, 师父就将这本书给了我,说是多学多看,在外面别被人欺负了,师兄,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这本书你看完了?”唐怜月感觉一口气堵在喉咙中上不来下不去的, “是啊,也没什么嘛。”唐之栩说着挥了挥手,嘴角微微翘起,抬眸看向唐怜月笑嘻嘻问道,“师兄,你脸红什么?” “算了,这种书你自己看就行了,你还送人做什么?” “百里东君也不懂啊。”唐之栩说着叹了一口气,“这要是让人占了便宜,他多吃亏啊,我当然要告诉他。” “男子和女子不一样。”唐怜月解释,“他不会吃亏的。” “为什么?”唐之栩疑惑问道,“书上说,男女之事……” “好啦,你愿意送就送吧。”唐怜月急忙出声打断,将手中的书递给唐之栩,“师父也真是的, 你如今年纪还小,可不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脏了你的眼睛。” “不会的,我是白日里看的,不费眼睛。” “行了,师父还等着呢,咱们快走吧。” 一段时间之后,两人来到了唐老太爷的梧桐院, “你们两个来了。”唐老太爷说着招呼着两人坐下,随即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请帖放在了桌子上, “这次的弟子大比,之栩啊,你也去准备着。” “好!”唐之栩大声喊道, 一旁的唐怜月朝后退了一步,唐老太爷也是微微一惊,瞧着自家徒儿脸上藏不住的兴奋,轻咳一声说道, “这次的大比与往年有些不同,之栩,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至于最后去与不去,你自己拿主意。” 随着话音落下,唐之栩和唐怜月的目光都看向唐老太爷, “这次大比,想参加的弟子都可以上台比试,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上了高台,可就生死不论了。” 百里东君23(会员加更137…) 随着话音落下,院落中顿时安静了几分,唐怜月最先反应过来说道,“师父,往年不是不允许下死手吗? 而且暗器本来就是暗中使用,在于出其不意,若是用毒,有些蠢笨的,很有可能最后也将自己算计进去, 弟子大会一方面是为了展现各个弟子的实力,而另一方面也是对弟子们心性的考验, 我记得上一次,有人对同门下死手,可是受到了很严重的处罚,怎么这次就……” 唐老太爷听到这话也是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也是一种对心性的磨练,你也听说了吧, 前些日子有位弟子与五毒门对上,看到对方是个年仅九岁的孩童,就没有下杀手,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反杀。” 说完,唐老太爷的目光落在唐之栩身上,“所以这次大比才允许年轻一辈的弟子参加,之栩,你怎么想的?” “弟子愿意参加。”唐之栩认真说道,“在徒儿这一辈之中,我有信心能赢。” “为师不在乎输赢,在乎的是你的心性。”唐老太爷说着试探性问道,“之栩,做好见血的准备了吗?” 下一刻唐之栩望着唐老太爷的目光,微微垂下了头,“师父,都是同门……” “你不杀人,那就要做好被人杀的准备。”唐老太爷说着站起身来到唐之栩面前,“你如今年纪还小,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残忍,但这就是规矩。” “师父,我明白。”唐之栩轻声说着,而一旁的唐怜月瞧着她的神情却有些犹豫, 良久之后开口说道,“小师妹,不如再等等,你在台下给师兄加油,如何?” “师兄,这一步,我总要迈出去的。”唐之栩仰头看向唐怜月说道,“你对我没信心吗?” 而回去的路上,唐之栩没有了来时的欣喜,脸上添了些苦恼, 身旁的唐怜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别担心,师父舍不得让你受伤的。” “师兄,我要是真杀了人,那他的家人朋友会来找我报仇吧。” “也许吧,不过师兄告诉你,既然下定了决心去做,就要斩草除根,切记心慈手软。” “连同门也要杀吗?”唐之栩说着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抗拒, “我倒觉得,大比的时候应该有长老在一旁守着的,要是真遇到危险情况,他们会出手的。” 唐之栩应了一声,没在说什么,这时唐怜月想到了一件事情嘱咐道,“大比从开始到结束,一刻也不能不能放松警惕, 我还记得前几年有一个弟子用毒,结果没控制好量,一旁的许多弟子都中招了, 小师妹,回去好好准备,师兄很看好你。” “好,师兄,你就看我表现吧。” 乾东城,百里东君放下手中的信,眼神带着些困惑,紧接着目光放在一旁的书上, 等翻看几页之后,顿时意识到什么,不由瞪大了眼睛。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温壶酒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对面的温珞玉身上,“我的好妹妹,你倒是说句话呀?” 百里东君24(会员加更晴空_40…) “我不想让东君去。”温珞玉说着微微皱眉,“听说唐门那些老家伙又疯了,不顾小辈的性命,整这些东西。” “你又不是第一次听说唐门了。”温壶酒随意说着拿起了盘子中的果子,“这就是江湖中人必走的一条路,当年我们不也是吗?” 说话间,一条青色的小蛇从他的袖子里钻了出来,在他的指尖缠绕着, “是啊。”温珞玉说着也是摸了摸手上的镯子,“但东君就不必了, 无论是混世魔王还是富家公子,我不想让他太早见识到江湖的险恶。” 随着话音落下,温壶酒却是轻笑开口,“我的好妹妹呀,你不愿意,难道你想打算让他一辈子就待在这乾东城? 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儿子的性子,小时候追鸡撵狗,如今上房揭瓦,是个闲不住的, 我倒是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让他去见识见识江湖的阴暗面,对他来说也是个成长。” 最终温珞玉还是同意了,而很快百里东君也得知了这件事情,顿时挑了挑眉笑着问道,“到时候我也能上台比试吗?” “臭小子,你想什么呢?”温壶酒说着伸手拍了拍他后背,“人家是弟子大比,你又不是唐门的人?” 百里东君随意怂了耸肩说道,“不是他们的人怎么了?这次大比不就是打擂台吗?” “差不多吧。”温壶酒说着抿了抿嘴,“但是弟子之间也会有所不同,总不能实力强的和实力弱的比。” “舅舅,如今的唐门,谁最有可能是唐之栩的对手啊?” “那个小丫头。”温壶酒轻笑说道,“她年纪太小,应该不会参加的。” “这样啊,到时候我去找她玩。” 随即温壶酒无奈一笑,“行啊,你呀,就老老实实跟我过去看热闹,别惹事儿啊。” “舅舅,我是那样的人吗?”百里东君瘪了瘪嘴说道,“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三日之后。” 随着大比的时间越来越近,往日里冷清的唐门如今也热闹起来, “这位公子,还请留步。” 百里东君刚准备穿过走廊,身后就响起了一道喊声, 顿时一个黑衣男子走了过来,“唐门内部,不可随意行走。” “他是来找我的。”唐之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百里东君顿时挥了挥手,“你怎么来的这么慢啊?” 一段时间之后,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亭子,百里东君发现唐之栩闷闷不乐的模样,也是歪头看向她问道,“你在担心明日的大比?” “嗯。”唐之栩也是没有丝毫隐瞒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百里东君随意说道,“听我舅舅说你年纪还小,还以为你不参加呢, 放宽心,到时候你袖子里藏上百八十号暗器,一上场你就全丢出来,这就叫先发制人。” “呦,有些日子不见还学会用成语了?” 瞧着唐之栩脸上浮现出笑意,百里东君也是撩了撩头发,“你不知道的事还多呢。” “是吗?”唐之栩看向他问道,“如今也有时间我们慢慢说。” 百里东君25(会员加更晴空_40…) 只见百里东君挠了挠头,“我忘了将酒壶带出来,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你可别折腾了。”唐之栩说着伸出手指敲了敲桌子,“你年纪轻轻的也别总喝酒,到时候长不高就不好了。” “什么?”一听这话百里东君顿时脸色大变,撑着桌子站起来,目光直直看着唐之栩,“这话你听谁说的,我喝几壶酒怎么就长不高了?” 随着话音落下,就瞧见百里东君伸手捂住了头,一脸慌张的模样, “你先坐。”唐之栩挥了挥手说道,“我也忘了从哪本书上见过,你别急啊。” “你忘了?”百里东君说着就拉住了唐之栩的袖子,“你再好好想想。” “你以后少喝一点就是了,你总不能把酒当水吧。” “那倒不至于。”百里东君说着长长呼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我回去再问问我师父。” “瞧把你给吓的。”唐之栩说着嘴角微微上扬,“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嘛?” “这你就不懂了。”百里东君说着晃了晃脑袋,“对了,那本书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你看了吗?” 瞧着唐之栩似笑非笑的目光,百里东君轻咳一声说道,“看是看了,怪难为情的,你快说啊,是谁给你的?” “我师父。” “什么?”百里东君诧异喊道,“那你师父怎么说的?” “就说让我长长见识呗。”唐之栩意味深长说着,“别大惊小怪的,明日大比的时候,你可别上前凑热闹。” “为什么这么说?”百里东君不解问道。 “小心溅你一脸血。”唐之栩说着伸手托着下巴,垂眸扯出一抹笑,“有些人下手没个轻重,可能会伤及无辜,你当心点。” “等等,不是大比吗?”百里东君顿时站起来问道,“怎么会见血?” “生死不论,到时候为了赢,可就是要拼命了。” 随着话音落下,百里东君急忙说道,“那你别参加了。” “你觉得可能吗?”唐之栩说着,仰起头瞧着百里东君脸上的担忧,顿时眉眼弯了弯,不慌不忙地说,“你先坐下,别着急。” “怎么能不着急?”百里东君说着伸手拽住了唐之栩的衣袖,“你暗器和毒药都准备好了吗?” 唐之栩应了一声,“放心吧。” “哎,我也明白劝不动你。”百里东君说着就趴在了桌子上,轻声呢喃,“真狠啊。” “行啦,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啊?” “不是。”百里东君说着抬眸看向唐之栩,瞧着她一脸惬意地模样,喃喃道,“说实话,我还没见过你出手呢。” “我出手那肯定是干脆利落,一招制敌。”唐之栩说着顿了顿,“但大家都是同门,又没有深仇大恨,说实话,我还有些犹豫。” “你可千万别这么想。”百里东君说着顿时坐直了身子,脸上也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战场上刀剑无眼,我爷爷说过,生死关键的时刻,可千万不能犹豫。” “我又不是上战场。” “那也差不多,反正你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 “嗯,我知道。” 百里东君26 次日一早,百里东君还在睡梦中,就被温壶酒喊了起来, “舅舅,什么时辰了?” “快起来吧,用过早膳之后还要去暗器院,你不是说要早些去吗?” “对呀。”百里东君说着随后也坐了起来,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舅舅,外面出什么事了?” “当然是有人早些过去了。” 一听这话百里东君也着急起来,拿起架子上的衣服穿在了身上,“那我们也快些吧。” 没一会儿的功夫,百里东君就和温壶酒来到了唐门的暗器院, 百里东君一眼就瞧见了高台之上的唐之栩和他身边的唐怜月, 温壶酒也朝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眼神一眯一打趣问道,“在看唐姑娘啊?” “嗯,今日一见,她给我的感觉有些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温壶酒好奇问道。 百里东君盯着唐之栩,瞧着她一袭淡紫色的劲装,头发扎成辫子垂在身后,上面佩戴着银色的簪子, 腰间佩戴的短刀,眼神冰冷,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但随着唐之栩的目光望来,百里东君顿时兴奋的挥了挥手, 下一瞬,唐之栩嘴角勾起,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加油!”百里东君喊道, 唐之栩也是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知道。” 很快,唐门的弟子来到温壶酒面前,带着两人坐到了专属位子上, 而很快院子中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但很快百里东君发现那些人好似不愿意靠近这里一般,都躲得远远的, 随即百里东君看向温壶酒压低声音说道,“舅舅他们好像在议论你呢。” “唉,没办法,毕竟我是温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他们有压力也是应该。” “舅舅,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这毕竟是事实嘛。”温壶酒说完身后就响起了一道冷哼声, “瞧瞧你的外甥都听不下去了。”唐灵皇说着就做到了温壶酒旁边, “你怎么下来了?”温壶酒问道,目光也落在了高台之上,发现唐老爷子正站在中央,顿时也没再说什么。 很快,弟子大比开始,最先上台的就是年轻一辈,唐之栩就在其中。 “唐筠,请师姐赐教。” “唐之栩。” 伴随着话音落下,唐之栩最先出手,手中银针飞出,身形一闪就来到了唐筠面前, 但下一刻,唐之栩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顿时心中一凛,急忙和唐筠拉开距离,下意识伸手捂住眼睛, 顷刻间,一柄长剑就朝着唐之栩的胸口而来。 “小心。” 百里东君惊呼出声,他也没有想到仅仅片刻的功夫,唐之栩就遇到了危险。 一旁的温壶酒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放心,唐姑娘的本事大着呢, 在年轻一辈的唐门弟子中,她的实力算是上等。” 果然下一刻,唐之栩躲闪开来,同时一只手拉住唐筠,拔出腰间的短刀朝着她的脖颈间刺去, 唐筠很快反应过来,身形一转,找准时机抬腿横扫,趁机与唐之栩拉开距离。 百里东君27 几个回合下来,温壶酒也看出些门道,瞧着一旁的唐灵皇问道,“这两个小家伙,可都有些心软啊。” “毕竟还年轻。”唐明皇也是随意说的,但眼底还是闪过一丝不满。 “舅舅,唐之栩怎么了?” 听到百里东君这话,温壶酒也是轻咳一声说道,“中毒了,遮梦眼,七个时辰看不清事物罢了,此毒无需解药,七个时辰之后就会复明。” “什么?”百里东君顿时站了起来, 瞧着他一脸焦急的模样,温壶酒一把将他拽了下来,“你给我老老实实坐着,别添乱。” “可是……”百里东君做了攥拳头目光落在台上的唐之栩身上, 只见她将丝带蒙在眼睛上,下一刻头上的银色发簪被她甩出,顷刻间刺入唐筠的肩膀, 而唐之栩没有再出手,而是静静站在台上,身姿卓绝,望着她的背影,百里东君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 而就在台下众人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唐之栩却朝着唐筠再次冲去。 顷刻间,无数的无数的飞刀在空中碰撞,随即掉落,宛如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在暖阳下散发着冷白色的光。 一段时间之后,随着比试结束,唐之栩也来到了台下,百里东君顿时小跑了过去, “唐之栩!” 听到熟悉的声音,唐之栩侧过头看向百里东君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怎么样,我赢了吧。” “你还说呢。”百里东君轻声抱怨着,同时也小心翼翼打量着他身旁的唐怜月,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而唐怜月这时也开口道,“小师妹,你如今看不真切,可别乱跑,我让其他弟子的人来照顾你。” “不用,我来照顾就行。”百里东君说着上前扶住唐之栩, 而看到这一幕,唐怜月也是没说什么,目光看向朝这边走来的唐灵皇,“大师兄。” “嗯,你还要参加大比,小师妹就交给我吧。” 回到座位上之后,唐灵皇看向一旁的唐之栩缓缓开口,“下次不许手软,等毒解了,将百毒谱抄五遍。” “嗯,只有这一次。”唐之栩点头应下。 一旁的百里东君想说什么,但是被温壶酒给按住了, 紧接着,他拿起盘子中的果子递到唐之栩手中,“多吃一点,等结束之后,我请你出去吃锅子。” “行,上次的有些辣了,这次换个口味。”唐之栩说着,拿起果子咬了一口。 此时大比还在继续,百里东君也是大开了眼界,当看到漆黑色的虫子爬满高台, 顿时咽了咽口水,看向一旁的唐灵皇有些欲言又止, “百里东君,你很紧张吗?”唐之栩的声音响起, 百里东君也看向她说道,“没有啊。” “可是你的呼吸怎么变重了?”唐之栩说着,朝着百里东君的方向靠了靠,“身子也有些紧绷。” “你能看到?”百里东君说着伸手在唐之栩面前晃了晃。 唐之栩摇了摇头,“只是一种感觉,你还没回答我呢,到底怎么了?” “幸好你看不见,不然可能一会儿都吃不下饭了。”百里东君轻声呢喃,随即叹了一口气,“也没什么,就是看到了许多虫子。” 百里东君28(会员加更155…) “虫子?”唐之栩轻声呢喃,抿了抿嘴角忍住笑意,“你别告诉我你怕虫子。” “你不怕吗?”百里东君反问,随即又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对劲,顿时挠了挠头说道,“这可是一大片毒虫。” “嗯,我也怕。” “放心,虫子到不了咱们这里来。” 而一旁的温壶酒啧啧叹道,“这臭小子,还真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你这外甥,平日里不接触这些吗?”唐灵皇目光落在百里东君身上,好奇问道,“我记得当年你同他这般年纪,身上的毒虫可是不少啊。” “他不喜欢这些。”温壶酒随意说,“他呀,就是个纨绔的富家公子,家里人都宠着,经历的事情少。” “怪不得。”唐灵皇悠悠说道,“如此的天真,不过,这种场面你也带他来,不怕被吓到啊。” “没事,你看他的模样像是被吓到的?” 听到温壶酒这话,唐灵皇的目光看向百里东君, 发现他正拿着一柄短刀的切着梨子,丝毫没注意台上的动静,不由微微摇了摇头。 这边,百里东君将切好的梨递给唐之栩,“你每个暗器上面都涂有毒药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唐之栩咬了一口梨含糊不清问道,“放心吧,你刚才那柄短刀上没毒。” “这个我当然知道。”百里东君轻声说着,随后拿起一旁的帕子将短刀擦拭干净,“我就是有些好奇,这个毒是怎么涂上面,用水能冲干净吗?” 听到这话,唐之栩没忍住笑出了声,一旁的温壶酒也是叹了一口气, “你笑什么?”百里东君问道,“难道被我猜中了?” “唐门的毒怎么可能遇水就失效呢?”唐之栩缓缓开口,“大部分时候我会将暗器浸泡在毒液之中……” 转眼间,听到熟悉的声音,唐之栩的目光看向高台之上,“我师兄上去了。” “嗯,唐怜月,这名字听起来……挺不错的。”百里东君喃喃道, “你这语气可不像是夸奖。”唐之栩说着朝他伸手,“还有果子吗?” “有,你不担心吗?” 唐之栩接过之后轻笑出声,“赢的只会是我师兄。” “你对他倒是有信心。”百里东君说完目光也看向台上的身影, 半晌之后,瞧见唐怜月的实力,百里东君也不由暗自佩服。 “你师兄真挺厉害的。”百里东君说着手中把玩着短刀,“我以前有个很要好的朋友,如果他还在,应该会和你师兄一样厉害。” “真的,怎么没有听你提过?”唐之栩好奇问道,“你朋友也习武?” 百里东君应了一声,“但是他已经离开很久了,唐之栩你身边有特别好的朋友吗?” 唐之栩想了想随即说:“这些年我一直跟随着师父师兄,除了你之外好像没有什么朋友。” “那你可要珍惜我。”百里东君笑着说道。 “只不过是现在没有,又不是代表以后。”唐之栩说完有些犹豫的问道,“百里东君,你说怎么确定这个人就是朋友呢?” 百里东君29(会员加更155…)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轻笑出声,“唐之栩,刚才比试,你不会伤了脑子吧?” “我看你才是整日喝酒,将脑子喝醉了。”唐之栩轻哼一声,靠在了椅子上,“百~万\小!说上说,朋友要志趣相投, 可你也清楚我感兴趣的是什么,唐门弟子闲暇的时间不多, 也有几个说得上话的,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心思不纯,师兄不让我和他们多往来。” “这天下之大,总有志同道合的朋友。”百里东君在一旁缓缓说道,“你呀,就再等几年,等过些年,我们一起去外面游历,如何?”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是……你真的想好了?”唐之栩说着侧过头,望着百里东君的方向,“你也不傻,应该知道江湖中人如何看待唐门的吧。” “那又如何?”百里东君毫不在意说道,“他们要是不愿意搭理,你还省心呢, 你看我舅舅,那些人不也是都躲着他,但他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啊。”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巴掌也拍在了百里东君的后背上, 紧接着想起温壶酒带着些无奈的语气,“现在真是长本事了,说人坏话都不背着人了。” “舅舅,我这是夸你。”百里东君笑呵呵说道, “你这夸奖我还是真没听出来,够高深的。”温壶酒说完,看着百里东君摇了摇头,“你还想去江湖游历,别等到时候还需要唐姑娘保护你。” 一时间,百里东君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他悄悄打量着一旁唐之栩的神色, 发现她正认真吃着果子,随即将目光看向温壶酒,“舅舅,我不是没有天赋,我纯粹是不感兴趣, 我要是真想习武,那我百里东君一定是个好苗子,你可别不信,这是我爷爷说的。” “行吧。”温壶酒挥了挥手也没再说什么。 下一瞬,百里东君就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递到唐之栩手边,“你说,我要不要习武啊?” “这么大的事情你问我?”唐之栩接过茶杯狐疑开口,“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习武太累,你不喜欢的。” “话虽是这样说,但我可不想将来被你一个小姑娘保护着。”百里东君轻声呢喃,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低垂着头,望着腰间的酒壶。 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唐之栩还是听到了,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你以前不是说我们是兄弟吗?怎么现在就变成小姑娘了?” “这又不冲突。” “行吧,百里东君我还是那句话,你自己喜欢就好。”唐之栩随意说道,“你也别不好意思,被我保护怎么了,你不愿意啊?” “有点难为情。” 随着百里东君话音落下,唐之栩还没说什么,一旁的温壶酒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这下子百里东君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潮州温壶酒低声喊道,“舅舅,你小点儿声。” “哈哈哈哈,没忍住。”温壶酒说着但脸上还是挂着笑,“这件事啊,我回去一定要和你娘好好聊聊。” 百里东君30(会员加更额尔) 百里东君还想说什么,但是瞧了瞧身旁的唐之栩,顿了顿低声问:“你刚刚是不是也笑了?” 听到这话,唐之栩立刻摇头,“等大比结束,你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当然不是。”百里东君急忙说道,抬眸望向唐之栩被遮住的眼睛,紧接着攥紧面前的茶杯,“等你能看见了,我在走。” 随着话音落下,百里东君的目光也看向台上正在比试的两人,瞧着那些毫不留情的招式,一时间心中有些沉闷, “唐之栩,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感觉到百里东君有些落寞,唐之栩心中顿时升起一抹暖意,不由暗想,“这个朋友真是过意去。“ 这样想着,就拍了拍百里东君的手臂示意他安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转眼间,天色渐渐昏暗,大比也早就结束了,此时唐之栩闭着眼睛坐在院子中吹风, 反正如今眼睛看不见也睡不着,就想来院子中透透气。 寂静的夜风拂过,带这些凉意,也让人的思绪变得更加清晰, 唐之栩在想这次大比的事情,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之栩,还没睡啊?” 听到是唐老太爷的声音,唐之栩心中顿时升起一抹愧疚,她缓缓站起身垂下头说:“师父,弟子知错了。” “坐下,说说吧。”唐老太爷说着,看向唐之栩顿时叹了一口气, “弟子大意了,如果更加警惕一些,就不会中毒,若是一开始就下手狠一些,也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唐之栩说着,伸手将遮住眼睛的丝带取下,“师父说过,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是弟子蠢笨了。” 紧接着,唐老太爷望着自己一手培养的弟子,如今没了往日活泼的一幕,也是感到一丝无奈, “百里家的那个小家伙,还没走?” “嗯,他担心我的情况,明日应该就离开了。“ “这孩子倒是有心了。“唐老太爷说着,望向唐之栩还是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轻咳一声说道,“不管如何,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可是相较于结果,弟子更看重的是过程。“唐之栩缓缓说道,“请师父放心,今日之后弟子一定更加努力。” “别太累,晚上百~万\小!说对眼睛不好。” “没事,多点几盏蜡烛就行。” “那也不行,你如今还小,要多注意身体,我这次来就是担心你这孩子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你的人生还很长,江湖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也很多,不要将自己逼得太紧。” 唐老太爷说了许久,最后看向唐之栩像是听进去了,顿了顿说道,“你师兄说他给了你好几本关于毒药的书,拿出来。” “师父?”唐之栩面露疑惑,“我还没看呢。“ “不急于一时。” 最后无论唐之栩如何撒娇,唐老太爷还是带着书离开了。 唐老太爷刚走不久,百里东君的声音就从院外响起,“唐之栩。” 片刻之后,百里东君就来到了院子中, “百里东君,你也睡不着?” 百里东君31(会员加更额尔) 当百里东君看到唐之栩上扬的嘴角,一时间不由叹了口气, “我舅舅要带我走。” 听到这话,唐之栩点了点头,脸上倒是没太大的反应还是挂着笑,“怎么,舍不得走?” “你的毒还没解呢。”百里东君喃喃道,眼底闪过一抹无奈,“大比结束之后,我就给母亲写了一封信,说回去之后要习武,结果就是……” 说到最后,百里东君挠了挠头,脸颊上泛起一抹害羞,“结果舅舅说,母亲来信说我可能被毒傻了脑子,要让我立刻回去。” 随着话音落下,唐之栩没忍住笑了出来,一旁的百里东君也是伸手捂住了脸, 瞧着唐之栩眼泪都笑出来了,百里东君轻咳一声说道,“你别笑了,我舅舅还在外面等着我呢。” “行,那你早些回去吧,和你母亲好好谈谈。”唐之栩或者伸手擦了擦眼泪,“你不用担心我,过些日子给你写信啊。” “嗯,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乾东城,镇西侯府,此时的正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百里东君身上,让他感觉有浑身不自在, “爷爷,我这次是认真的,我说习武,那就一定会坚持下去。” 话音刚落下,百里成风的声音就响起,“哼,爹,你别信他的,前几年就是这混小子把老师一个个都气走了。” “百里成风,你也说了是几年前。”百里东君怒吼道,“我爷爷还没说话呢。” 说着就跑到了百里洛陈的身旁,抱住他的手臂说道,“爷爷,我就要习武。” 与此同时,后院之中,温壶酒将在唐门发生的事情跟身旁的温珞玉一件件说着, “没想到这臭小子居然还有这样的觉悟。”温珞玉笑了笑,靠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清雅的气质,“如此说来,这小子是认真了。” 温壶酒也应了一声,“不过也挺好的,至少将来在外面不会受人欺负。” “哥哥,你可别说笑了,这外面的人谁敢欺负他呀?”温珞玉随意说道,“他不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 “其实,这次去唐门我还发现了另一件事。”温壶酒故作神秘说道, 温珞玉一愣,她是清楚自家这位兄长的性子,瞧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顿时摇了摇头说:“哥哥有话不妨直说。” “你儿子啊,对那个唐姑娘挺上心的。”温壶酒笑着说, “他们是朋友,东君这个孩子我清楚,哥哥,你想多了。” “是吗?”温壶酒挑了挑眉,“也许吧,可能现在那臭小子还没有开窍,不过唐门的女子可不是轻易能招惹的,你要提前和她说。” “知道了。” 就在这时百里东君小跑来到了后院,瞧着他脸上洋溢着笑,温壶酒和温珞玉对视一眼,也知道了事情的结果, “娘,从明日开始,我就要习武了。” 转眼间,几月的时间过去,百里成风望着院子中练剑的少年脸上也是露出满意的神色, “没想到吧,他还真坚持下来了。”身旁的温珞玉缓缓开口。 百里成风应了一声,“是啊,看样子我这儿子也不是不学无术嘛。” 与此同时,唐之栩瞧着从师兄那里顺过来的书,轻声呢喃道,“毒粉抖落之时,小心……” 她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就砰的一声被人踢开, “唐之栩,你胆子挺大呀,把书给我交出来。” 百里东君32(会员加更雪淇天翼) 看到唐怜月那气冲冲的模样,唐之栩顿时伸手将书拿了起来,藏在身后,眼神则是看向门外, “别看了,你以为能逃出去?”唐怜月说着将房门关上,眼神死死的盯着唐之栩,“你知不知道那上面的毒有多危险?”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拿过来的嘛。”唐之栩喃喃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紧接着抬眸朝着唐怜月轻笑说,“师兄,我就看看。” “你现在不是接触那些的时候,把书交出来。”唐连月说着伸出手,“你要是真想学,我去给你找别的。” “为什么?”唐之栩说着眼中露出不解,“师兄,你也别把我想象的太厉害,熬制毒药多么难啊,我不可能一次就成功的。” “我要是早知道你如此上心,当初就不应该让你知道这本书。”唐怜月说着无奈叹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这本书单单拎出一种毒,就能毒死一城的人, 而且这里面的毒几乎没有解药,炼毒的过程十分苛刻,稍有不慎你这条小命就没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唐怜月身形一闪朝着唐之栩而去, 下一瞬,唐之栩就迅速避开,急切喊道,“师兄,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你先给我。” 看着唐怜月认真的神情,唐之栩眼底的焦急一闪而逝,仓促间将手中的书朝着窗外扔去, 哐当一声,唐之栩将窗户关上,随后一把抱住唐怜月可怜兮兮喊道,“师兄,手下留情啊。” “别掐我。”唐怜月倒吸一口气,咬牙说道,“你先松开。” “师兄,我想学。” 望着唐之栩那期待的目光,唐怜月拽起她的衣袍,严肃问道,“你想学什么?这书房里的书你都看完了,还是说师父教你的都学会了?” 而看着面前的唐之栩不吱声的模样,唐怜月也不着急, 而是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继续问道,“你是一点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不是我不想让你学, 你可有想过,如果这件事被师父察觉,可就不是你一个人遭殃了。” “那我偷偷学。”唐之栩轻声说道。 “你还敢学啊,我刚才的话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唐怜月拍了拍桌子,语气中带着些严厉,“这里面的毒很危险,会要命的。”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学呀。”唐之栩仰着头一脸不服气的模样,“毒药本来就是致命的。” “致命是对敌人来说,而不是对你自己。” 听到这话,唐之栩垂下头沉默不语,良久之后吸了吸鼻子轻声说道,“我就是想学,反正我也看了,我脑子里还记着,师兄,你要是想拿走就拿走吧。” 说着装模作样擦了擦眼角的泪,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了,做什么不危险呀,好好走着路还能跌倒呢,我会很小心的,毕竟我也没活够。” 看到这一幕,唐怜月也是站起身上前摸了摸唐之栩的头轻声说道,“小师妹,欲速则不达,你不要将自己逼得太紧。” 百里东君33(会员加更雪淇天翼) 说到最后,唐之栩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而唐怜月见她神色认真的模样心绪也是有些复杂, 片刻之后,唐怜月走出房间,瞧着他的背影唐之栩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瞧着唐怜月又走了回来一时间有些错愕, “师兄,你这是……同意了?” 看着唐之栩眼神中的期待,唐怜月也是晃了晃手中的书,“你可以看,如果想制作还要等一等。” “那是自然。”唐之栩说着也来到唐怜月身前,“这上面的普通药材都要找上很久,更别说那些稀有的了。” “你知道就好。” 不知不觉间,寒冬将至,一夜过去大雪也渐渐停了, 随着房门的推开,唐之栩裹着殷红梅花样的斗篷来到了小院子里, 此时院中的积雪堆的很厚,远远望去一大片白茫茫很是很看, 唐之栩蹲下身,伸手捧起冰凉的雪花,在手中攥成一个球,眼中带着些狡黠,小跑着朝着院子外走去。 与此同时,百里东君刚练完剑,一旁的侍女已经将院子中的落雪打扫干净, “娘,马上要年关了,我想去一趟锦城找唐之栩吃火锅。” 听到这话,温珞玉眼底的诧异一闪而逝,望着面前笑盈盈的儿子,嘴角也不由微微翘起,“行啊,正好你们两个也许久未见了,这些日子你也累了,好好出去玩,记得提前给唐姑娘写信。” 百里东君应了一声,就朝着自己的院子跑去。 这日难得出了太阳,唐之栩就将屋子中的小火炉搬到了院子里,从书房中拿了一本书,随意翻看着打发时间, 一只灰白的鸽子落到了屋檐上,唐之栩一眼就看见了, 片刻之后,唐之栩也得知了百里东君要来的消息,随即也是小跑着回了书房, 给百里东君回完信之后,也开始准备着给他的礼物。 街道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百里东君刚进入品香楼,楼上就传来一道喊声, “百里东君!” 等朝楼上一看,就瞧见唐之栩正朝着他挥手,片刻之后,两人就来到了一房间之内, “你等很久了?”百里东君最先问道。 “也没有,知道你要来,提前在这里等你,毕竟在这里我比你熟悉。”唐之栩说着,就看向一旁的小二,“可以上菜了。” 下一瞬,百里东君解下腰间的酒壶放在桌子上,“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可把小爷累坏了。” “你信中说你每日习武,你真的坚持下来了?” “那是自然。”百里东君点了点头说道,“你可别看不起人啊。” 唐之栩说着耸了耸肩,嘴角微微上扬,“不敢不敢。” 没一会儿的功夫菜就上齐了,热腾腾的香气在房间中弥漫,将肉片都放进去之后,百里东君想到什么笑着问,“你的药材种的怎么样?” “失败了。”唐之栩说着叹了口气,“准备等过些日子再试试,对了,我看到书上说有一种办法能让人百毒不侵。” 望着唐之栩那亮闪闪的眸子,百里东君随机问道,“说来听听。” 百里东君34 听到百里东君这样问,唐之栩脑海中闪过书上的那些东西,一时间咽了咽口水,轻声说道,“也没什么可说的,这肉片熟了吗?” 随着话音落下,就拿起筷子,夹起火锅里面的肉片放进油碟之中, 等尝了一口之后,香辣的气味浮现,她看向百里东君点头说:“熟了你尝尝。” 而瞧着唐之栩明亮的眼眸,百里东君应了一声,尝了几口之后再次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 说完之后他眼神直直望着唐之栩,瞧着她颤动的睫毛和泛红的脸颊,拿起一旁的水壶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百毒不侵啊。” “毒经脉络,以身试毒……” 等唐之栩话音落下,她拿起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躲避开百里东君的眼神, 将青菜放进汤锅里滚了滚,“其实你是第一个知道我这种想法的人, 要是被我师父和师兄知道了,他们一定不同意,可能还会把我看的紧紧的, 这件事虽说有一定的危险,但是如果真的成了……” 她话还没说完,对面的百里东君就轻咳一声缓缓开口,“你也知道危险啊。” “当然了,天才不是谁都能当的。”唐之栩认真说着,随即挑了挑眉头,瞧这百里东君担忧的样子,继续说道,“人嘛,想要有所成就,就是要付出啊。”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百里东君淡淡开口,“但是,通往天才的道路又不是只有一条,你何必选择最痛苦的那个呢?” 随着话音落下,唐之栩微微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有些犹豫。” “那既然这样,就再等等呗。”百里东君歪了歪头看向唐之栩说道,“但你要是真的想好了可不能瞒着我,一定要给我写信,这样我心里也踏实一些。” “行,让我再想想,快吃吧,我们一会儿再去逛一逛,城西的百合酥可好香了,还有花粥,里面是真的有花,味道甜甜的。” “那我可要尝尝,这些日子可累了,但是我能看出来,我爹娘还是对我很满意的,尤其是我爷爷,瞧着我每日习武,还特意准备了软甲给我。” 一顿饭吃完,两人也就下了楼,来到热闹的街上慢悠悠走着, “唐之栩,临近年关,你们唐门有宴会吗?” “没有。”唐之栩摇了摇头,“往年的时候就是和师父师兄吃顿饭,也就过去了,你们镇西侯府有宴会?” “嗯,到时候会有爷爷和父亲的朋友来,每年都会热闹几日,你要不要一起来?” “还是不去了。”唐之栩摇了摇头说道,“我回去之后还要种药材呢,走不开。” “那明年呢?”百里东君继续问道, “我哪能想这么长时间?”唐之栩笑着问道,“等到时候再说吧,你这些日子学酿酒了吗?。” “学了,梅花酿。”百里东君兴冲冲说着,“院子中的梅花都快被我薅秃了,我这次特意带了。” 说完之后晃了晃手中的酒壶,“怕你喝醉了,刚才就没有给你,等一会儿的时候你尝尝。” 百里东君35 两人走着走着也来到了一处小摊面前,香辣的气味扑面而来,望着豆筋上满满的辣椒,唐之栩看向百里东君笑了笑问道,“要不要尝尝?” “这一看就很辣。”百里东君喃喃道,“我尝几串就行。” 片刻之后,唐之栩接过老板递过来的豆筋,拿了一串给百里东君,紧接着咬了一口, 一时间麻麻辣辣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她还不忘看向一旁百里东君的神色, 瞧着他尝了一小口,不由轻笑说道,“是不是很爽?” “看着挺辣的,尝起来还可以。”百里东君说着,整个人看起来透露着一丝满足,“还是冬日里适合吃辣的。” 听到这话,唐之栩也点了点头。 临近黄昏,百里东君接过唐之栩手中的盒子脸上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这是你特意给我的?”百里东君问道。 “是啊,我和师兄去山上,正好发现了一只白狐,就做了两顶帽子,你要不要现在戴上看合不合适?” 下一瞬,百里东君就打开了盒子,一眼就瞧见了里面毛茸茸的帽子,伸手摸了摸,那柔软的触感一下子就让他喜欢上了,很快拿起来戴在头上, “真可爱。”唐之栩轻声说着眼中满是欣喜,上前走到百里东君面前,“让我仔细瞧瞧。” 说着,就拉过百里东君。 “好看吧。”百里东君笑着问,随即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光不错嘛。” 说话间,百里东君将帽子拿了下来,放在唐之栩的头上,“你的帽子今日怎么没戴?” “百里东君,你别弄乱我的发髻。”唐之栩说着瞪了百里东君一眼,“我可是梳了很久呢。” 紧接着百里东君再次帽子戴在头上,看向唐之栩问道,“这都是你自己梳的?” “当然,我自己编的。”唐之栩说着,将头发撩到胸前,解下上面银色精巧的发饰,在百里东君面前晃了晃, “这是一片叶子?”百里东君好奇问道, 但下一刻,随着唐之栩拿起发饰在指尖轻轻一按,瞬间鲜血浮现,“很锋利的。” “我就问问,你也不用拿自己开刀啊。”百里东君慌张说道, 而唐之栩拿起帕子擦了擦,将手指裹了起来,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别担心,伤口很小的,不出片刻就愈合了。” “等等,我看看你头上戴了都少这种叶子。” 百里东君说完就来到了唐之栩身后,当瞧见她的头发上挂着不少的叶子,一时间咽了咽口水,“你就不担心划伤脸?” “怎么会?”唐之栩扭头看向他说,“我又不是整日在院子里翻跟头?”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点了点头,“也是,你整日在房间中研究暗器毒药,怪不得小脸儿这么苍白。” 说完,就准备去捏唐之栩的脸,但是还没碰到就被她躲开了, “百里东君,刚才你摸我头我都没跟你算账,你还想摸我脸,得寸进尺啊。” 随着话音落下,唐之栩就伸手打在百里东君的手臂上, “哎呦,疼疼疼。” 看着百里东君叫唤的模样,唐之栩急忙朝着周围望去, 发现没人朝这边望来之后,拉过百里东君朝着前方走去,“别喊了,我根本就没用力。” 百里东君36 此时的百里东君听到这话顿时嘴角微微上扬,瞧了一眼身旁的唐之栩, 又迅速压了下去装模作样说道,“那是你的错觉吧,你刚才明明用了很大的力。” 伴随着话音落下,唐之栩停下脚步上下扫了他一眼,紧接着不急不慌说道,“我要是用力,你现在可就不是站着了,怎么,想试试?” 瞧着她不似作假的神情,百里东君急忙说道,“不想。” “这才乖。”唐之栩轻笑说着伸手拍了拍百里东君的手臂,“等有时间我们再聚,到时候我带着新的好玩意去找你。” 百里东君立刻应了下来,恍然间想到什么看向唐之栩问道,“上次你信中说和五毒门的什么打赌,是不是快到日子了?” “还在年后呢。”唐之栩挥了挥手说道,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无奈,“说起这个我就来气,都是我师兄惹得, 我现在可不想和人动手,如今那些药材还没种出来,毒药的毛我都还没摸着呢, 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小事上面,尤其是五毒门的那些人。” “什么?”听到这话,百里东君一下子来了兴趣,“你上次根本就没说这么多,不就说打赌吗?怎么又和你师兄扯上关系了?” “还不是我师兄在外面说大话。”唐之栩说着叹了一口气,“说我在用毒方面是个天才,这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五毒门那些人的耳中了, 他们不敢找他们的麻烦,也不敢找我师兄的麻烦,我如今年纪小就来欺负我呗。” 说着唐之栩歪头望向百里东君,眼眸弯弯嘴角噙着笑,“你觉得我好欺负吗?” 望着她这模样,百里东君没有丝毫犹豫的摇了摇头, 唐之栩对他这个表现很是满意,下一瞬嘴角的笑意更甚,“怪不得,师父说要是心情不好就要和朋友在一起,聊聊天,喝喝酒,心情自然就好了。” 百里东君对这话也很是认可点了点头说:“到时候你们比试,提前和我说,我来给看热闹。” 唐之栩点头应下,两人又聊了许久,百里东君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年关过后,又下了好大一场雪,寒风吹过檐下的风铃响个不停, 如今天色昏暗,远远望去书房中的烛火还燃着, 唐之栩正将细细的银线缠绕在手镯上,看向一旁冒着热气的药罐,喃喃道,“成败就在今晚了。” 于此同时,唐怜月刚从唐老太爷院子中回来,摸了摸腰间的安神香,脚步一顿朝着唐之栩的院子走去, 他知道这些时日,唐之栩一直在研制毒药甚至都休息不好, 不由心中暗想,“还是去管一管吧,整日无精打采的,像被吸了精气一样。” 书房中,唐之栩将门窗都关好之后,抿了抿唇角,打开药罐的盖子,将里面的汤药倒出来之后开始清理药渣, 等将一切都收拾干净之后,来到书案面前提笔随意写了几个字, 就拿起一旁的药碗,先闻了闻,感觉味道还可以,刚准备喝下去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百里东君37 唐之栩顿时朝着门外望去,同时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了书案上, “小师妹,你又不好好睡觉,信不信我明日去和师父告状?” 伴随着话音落下,门也随之打开,唐之栩望着面前带着些责备神色的唐怜月,不由微微叹气, “师兄啊,你除了告状还会什么?”唐之栩说着,想起前几次师父告诫自己的话,下一刻就瞪了唐怜月一眼, 但很快又想到什么,嘴角微微翘起,笑着开口,“师兄,这些事情就不用告诉师父了吧,他老人家也挺忙的, 我马上就去休息,其实我就是看今天月色不错,才忘了时辰。” 说话间唐之栩抬头望去,当看到柔和的月色心中也很是满意自己刚刚找的借口, 但下一刻就看到唐怜月指着一旁说道,“就你这窗子关的严严实实的, 我还真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赏月的,难不成你将屋顶开了个洞?” 这下子,唐之栩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瞧着她垂着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唐怜月也是微微皱眉, 将腰间的安神香拿了出来递到她面前,缓缓开口,“小师妹,这几年医书你也看了不少,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师兄我明白。”唐之栩接过安神香仰头说道,“最后一次。” 说完,还不忘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唐怜月见此也是早就习惯了, “行吧,好好休息,我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气色好一些。” “多谢师兄关心。”唐之栩急忙点头应着,“师兄慢走。” 而看着唐怜月离开,她也是将房门关上,走到书案前端起碗,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将汤药一饮而尽。 接下来唐之栩就歇在了一旁的榻上,她没有睡而是细细感知身体的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痛感从腰间蔓延开,唐之栩的身子也渐渐蜷缩成一团, 这是她第一次用身体试毒,她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挺过去。 一段时间之后,直到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唐之栩才从榻上坐起。 先随意擦了擦身子然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再次坐在了书案前,拿起笔将一味味药材写下。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唐之栩喃喃道,同时又陷入苦恼之中。 她从书上找了好久才找到如今这样一种特殊的毒药, 如果是像一些见血封喉毒,哪怕只沾染上一点,就是致命的。 这样想着,唐之栩就一只手托着下巴,透过烛光看向不远处已经凋零的梅花, 她站起身走到花瓶面前,将梅花枝子拿了出来,“下次还是不摘了。“ 说着,唐之栩推门走到院子中,冷风掠过夜色沉寂,她不由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小跑来到梅花树下, 仰着头望着树枝上盛开的梅花,渐渐地一个念头从心底浮现。 翌日一早,唐之栩早早来到梧桐院,唐老太爷望着她顿时笑着问道,“你今日倒是来得早,怕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师父,弟子想清楚了,我要以身养毒。“唐之栩说着缓缓走到唐老太爷面前认真说道。 “胡闹。”唐老太爷怒气冲冲说着,眼中满是怒意。 下一刻唐之栩顿时闭上了嘴,急忙说:“师父,你别生气,我错了。” 百里东君38 听到这话,唐老爷子顿时被噎了一下,瞧见唐之栩垂着头握紧双手的模样, 他轻咳一声说:“这些时日你折腾许久,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的心思却越来越多了, 唐门不是没有药人,你又何须以身犯险,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我多说嘛?” “师父误解弟子的意思了。”唐之栩小声说道,“我只是看到书上说,以身试毒,让毒药流经脉络可以达到百毒不侵的效果,所以想试试。” “放屁!”唐老太爷怒骂道,“这是那本书上说的,谁人敢如此胡编乱造!” 说着,他看向面前的唐之栩越看越气,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 书上写什么你就信什么,还以身试毒,你是没有看过那些药人的下场吧。” “师父,弟子知错了。” “哼,之栩啊,你年纪小,但也要清楚这路要一步一步走,有些事情不是你做了就会有结果的。” “弟子知道。”唐之栩说着,抿了抿唇角,语气中带着些无奈,“可是师父我还是想试试。” “闭嘴。”唐老太爷说完上下打量了她,不由叹了一口气,“江湖中可称之为天才的人寥寥无几, 有时候天才凭借的不仅仅是天赋,更重要的是心性, 这天底下,我还没有听过有任何一个人敢狂妄的声称自己百毒不侵的, 无论是我们唐门还是他们温家,百毒不侵四个字,我承认是很有诱惑,但也要清楚自己的本事。” 伴随着话音落下,唐之栩不由身子颤了颤,闭上眼睛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水不让其落下。 而看到这一幕,唐老太爷伸手也是摸了摸她的头,语气也放缓了些,“师父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也是整日不停的折腾,想着成就一番大事, 但有一点,我的心比你狠,我折腾是折腾别人,你呢?这些日子你可有好好休息过?” “是不是师兄又告状了?”唐之栩仰头问道, 看着她还是没有打消念头,唐老太爷悠悠说道,“与你师兄无关,之栩,那些百毒不侵的人,经历的那些痛苦,不是你能想象的, 到那时生死都不值一提了,是想死都死不了,我不愿意你去经历那些, 以你现在的能力,多年之后的江湖也会有你的一席之地,不用去想这些,明白吗?” “师父听你这意思,真的有人能百毒不侵?” “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能不能抓住重点。”唐老太爷说着伸手敲了敲她的头, “疼。”唐之栩顿时捂住额头后退了几步, “你给我回去好好闭门思过,过些日子我带你出去走走,这些年在唐门里待着,你都变傻了。”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五毒门的金汐独自一人来到了唐门, 唐之栩也将她带到了自己的院子,看着她一袭红衣黑纱遮面随即目光落在她露在外面的长腿上, “你冷不冷?”唐之栩看向她问道,“信上不是说比试的时间定在月底,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说着,两人来到屋中,唐之栩找了件外袍递给她,“披上吧,外面冻死个人,你还穿的这么少,出来的时候你师姐就没交代你什么?“ 金汐瞥了她一眼,还是接过外袍搭在身上,淡淡说:“我师姐看上个男人,现在可没时间管我。” 百里东君39 一听这话,唐之栩顿时露出诧异神色,她和金汐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 但两人年龄相仿对毒药都有自己的见解,一来二去就熟了。 金汐望着唐之栩像傻了一样的神情,顿时猜到她心中想什么,轻笑开口,“这多正常的事啊,我现在都开始练媚术了。” 随着话音落下,她也朝着唐之栩抛了个媚眼。 “你正常一点。”唐之栩轻咳一声说道,“我可不是那些儒雅的少年。” “但是你长得好看啊。”金汐说着,上前握住唐之栩的手,“我这次来除了比试也是为了看你们唐门的男子,要是有合眼缘的……” 她话还没说完,唐之栩就抬手打断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年纪还小吧。” “那又如何。”金汐说完嘴角微微上扬,挺了挺胸,朝着唐之栩挑了挑眉,“要不要我教你?” “不用。”唐之栩说着伸手拢了拢衣裙,“怪不好意思的。” 入夜,金汐就歇在了唐之栩这里,两人都不是早睡的人,一直在药房中忙到半夜。 唐之栩熬完药之后像往常一样处理着药渣,一旁的金汐则是拿着一小罐蜘蛛研究着, “之栩,我跟你说这是我师姐看上的第五个男人了,我上次和你说情人蛊如何炼制了吧。” “嗯,说了。”唐之栩点了点头,侧头望向金汐,“这次你师姐看上的是谁啊?” “温家。“金汐说完耸了耸肩,“温壶酒。” “啊?”唐之栩霎时间露出恍然的神色,“你师姐拿下来了?” 听到这话,金汐神秘一笑,“应该是吧,我也没问,但很合我师姐胃口。” 唐之栩一时间也摇了摇头,“你师姐前几个男人都是什么样的?” “那可要好好说说了。”金汐随即拿着罐子来到唐之栩对面,“你听过药王谷吧。“ 唐之栩点了点头,金汐继续说道,“药王谷医术高朝,我师姐也是偶然去了一次,看上了一个看诊的男人, 为了跟在他身边可是自己给自己下药,然后让他去医治。” “挺狠的。”唐之栩喃喃道。 “当然,我师姐心思可多了。”金汐点头,脸上透露着一丝无奈,“以前她带我出来,我师父都担心她会把我卖了。” 翌日,唐之栩就带着金汐到外面逛逛,也和百里东君写了信, 另一边,百里东君练完功之后,一脸骄傲听着自己爷爷的夸奖, 看他一脸笑意的模样,百里成风轻咳一声说:“爹,你就别夸他了,这小子尾巴都翘天上去了。” “你闭嘴。”百里洛陈一拍桌子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看向百里东君露出满意的神色,“东君,这段时间辛苦啦,今晚家宴,你好好放松一下。” “太好了,爷爷你可要把你藏的好酒拿出来。” 晚宴前,百里东君也收到了唐之栩的信,顿时心情更好了, 家宴上,百里东君喝的有些多,醉醺醺趴在桌子上, 温壶酒瞥了他一眼,看向一旁的温珞玉,“还是小孩子,酒量不行啊。” “哥哥,听说你又被五毒门的姑娘缠上了?”温热玉轻声问道。 温壶酒顿时坐直了身子,严肃道,“没有的事,妹妹啊,可不要乱说啊 。” 百里东君40 瞧着他一脸正经的模样,温珞玉也笑了笑,“哥哥,你紧张什么,我只是担心你。” “多谢妹妹关心啊。”温壶酒说着,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次日一早,百里东君醒来就感觉头还是有些疼 ,伸手揉了揉喃喃道,“看来以后要少喝些。” 说话间也从榻上坐起,洗漱一番穿戴好之后和母亲说了一声,早饭都没吃就朝着锦城而去。 路过包子摊买了几个包子就走,想着唐之栩喜欢吃辣的,准备到了锦城在买些她喜欢吃的。 另一边,往日安静的小院,如今却热闹起来,唐之栩将桌子搬到院子中,而金汐也将小炉子拿了出来, 如今的天还是有些冷,但两人都不想闷在房中,也就准备在院子里吃一顿。 唐之栩喝了一碗排骨汤,感觉身子暖洋洋的,顿时眯了眯眼睛, 对面的金汐望着她的模样,也是有些好奇,成了盛了一碗汤尝了尝,“味道不错,你怎么一副满足的样子,平常你都吃不饱吗?” 随着话音落下,唐之栩瞥了她一眼,“要的是这种氛围,懂吗?” “算了,你总是令人看不懂。”金汐随意说道,“要不要吃完饭去山上抓兔子?” “今天不行,百里东君要来,等明日吧。” “哦。”金汐说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恍然的神色,上下打量着唐之栩嬉笑道,“你的百里东君要来啦。” 说完眉眼带笑当看到唐之栩的脸上泛起红晕她笑得更大声了。 “你别乱说。”唐之栩说着瞪了她一眼,紧接着轻哼一声,“我们是朋友。” “是吗?”金汐歪头看向唐之栩,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片刻过后悄悄问道,“他的相貌如何?脾气呢?” “吃饭吧,等他来你就知道了。”唐之栩说着给她夹了一快鱼肉。 两人吃完饭就在院子中下棋,期间金汐一直朝着门外望去,落下一子后狐疑问道,“他怎么还没来?” “不着急。”唐之栩淡淡说道,“他可能再街上买些东西再来呢。” 晌午后,唐之栩正和金汐卧于榻上,说这些什么,此时百里东君也跟随唐门弟子来到小院中, “就送到这里吧,师姐喜欢安静,小公子自己进去吧,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唐门的规矩公子也懂,不要随意走动,不然师姐到时候会很难办的。” 百里东君也是乖巧点头,瞧着那人离开快步朝着小院中跑去。 “唐之栩,我给你带了香辣烤兔,还热乎,你快来。” 屋内两人听到这话,金汐顿时眼前一亮,急忙穿上鞋子, 一旁的唐之栩拉住她再次说道,“你可别胡言乱语再吓住他。” “知道。”金汐不以为意说,“我倒真想瞧瞧他有什么值得你如此的。” “朋友嘛。”唐之栩说着,也穿上鞋朝着外面走去。 “我师姐说过,男女之间可不会成为朋友只会成为恋人。”金汐说完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留下身后一脸诧异的的唐之栩。 百里东君41 之见此时的百里东君身上穿着浅蓝色的束袖长袍,墨色的腰封和护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利落, 金汐看到他这模样,顿时暗自点头又回头拉过唐之栩在她耳边说:“长相不错。” 听到这话,唐之栩微微摇头,压低声音说道,“除了长相,你也关注些别的啊。” “不不不,我是个肤浅的人。”金汐笑着说,同时上下打量着百里东君, 而百里东君不喜欢被陌生人如此打量,这让他感觉不舒服但瞧见唐之栩之后,随即晃了晃手中的盒子,“你等等,我去拿筷子。” 说着,就轻车熟路朝着厨房走去。 金汐望着他的背影,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唐之栩拉着回到房间, “拿上三个垫子,我们去亭子里面。”唐之栩说着将手中的软垫递给金汐,紧接着又拿起一旁的毯子, 等两人来到外面百里东君也是端着烤兔走了出来,片刻之后就来到唐之栩面前,“唐之栩,你闻闻。” 一时间辣椒和孜然味交融在一起,伴随着兔肉的香气,唐之栩感觉刚吃饱的肚子又有些饿了,不由点头说:“香。” 等三人来到亭子中,坐下之后唐之栩将手中的毯子给百里东君,“等吃完,你去歇一歇吧。” “我不累。”百里东君说着,接过毯子放在腿上。 而金汐这时轻咳一声说道,“这大冷天的,你骑马来,怎么会不累,不会是想和我们之栩多待一会儿吧。”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一时间愣在原地,但很快反应过来,看向唐之栩。 “这是金汐,我信中给你提过,她这个人就是喜欢说笑。”唐之栩说完之后,夹起一块酥脆的肉递到金汐面前。 金汐笑了笑,夹起放入嘴中,但很快就抿了抿嘴角,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起来, 看着她的动作,百里东君轻笑说道,“我是根据唐之栩的喜好买的,要的最辣的,我都不敢吃。” 听到这话,唐之栩连忙站起来,回到房间拿了一壶茶,给金汐倒了一杯,“你喝这个。” 金汐随即瞪了一眼百里东君,“你不早说。” “我一开始就说了,是给唐之栩带的。” “你……”金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看着两人的动作,唐之栩急忙说道,“我屋里还有些橘子我拿出来,咱们烤着吃。” 说完之后又看向百里东君,“去将厨房中的小暖炉拿出来。” 在两人走之后,金汐看着面前香气四溢的烤兔子,咽了咽口水,还是夹起一块看起来不辣的尝了尝。 没多久唐之栩走了出来,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百里东君, 见金汐没朝两人望过来轻声说:“百里东君,你让着一点金汐,她是女孩子。” “不让。”百里东君说着接过她手中的篮子,看着里面满满的橘子,“这么多。” “嗯,正好趁这次机会烤了。“唐之栩缓缓说道,紧接着拉过百里东君继续说道,“你可要清楚, 你们都是我朋友 ,要是真打起来,我可谁也不会帮的。“ “什么?”百里东君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不帮我?“ 唐之栩点了点头,静静望着他,良久后,百里东君随即偏过去,“你放心,要是真打起来,她还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但看在她是你朋友的份上,我不会和她打的,本公子可不是小气的人。” 百里东君42 听到这话,唐之栩嘴角微微翘起,将怀中抱着的手炉递给百里东君,“给你暖手。” 百里东君接过之后,提着篮子朝着亭子中走去。 亭子内,三人说说笑笑,聊起最近的事情,金汐也是剥着橘子说道,“你们听说了没,如今的女孩可值钱了。” “值钱?”唐之栩撕下一块肉抬头狐疑问道,“什么意思,有人卖孩子?” 一旁的百里东君也是认真听着,他发现这个金汐知道的事情是真的挺多的, 看着两人清澈的眼眸,金汐拿起一瓣橘子放入嘴中点头,“你们啊,什么也不知道。” 等咽下去之后才缓缓说道,“我来的路上,就瞧见好多人在茶楼堂而皇之进行交易,都是一些十六七岁的, 并且长相极美,听说是买回去服侍家中的公子的。” 伴随着话音落下,金汐的目光看向百里东君,这一下子百里东君立刻站起来,“你看我做什么,我可不敢。” “快坐下吧。”唐之栩看向他说道,“又没说你,金汐,你继续说。” 随即金汐伸出五根手指,露出一抹心痛的神情,“一个人值就五百两。” “啊?”唐之栩惊讶道,“这么多?” 金汐点了点头,“当时我就在想,我要是实在缺钱,就将我自己卖了,到时候拿着银子在逃出来。” “谁会买你啊?”百里东君瞥了她一眼说道。 金汐也是毫不客气回怼,“说的好像有人花大价钱买你一样。” 这时唐之栩敲了敲桌上说道,“不过 ,他们父母真的愿意?” “谁知道呢?”金汐随意挥了挥手道,“我当时也是听了几句,那些人就离开了,江湖中比这种事腌臜的多了。” 三人就在亭子中聊了半日,一篮子橘子都吃的差不多了,晚饭就吃的少了些。 转眼间,夜幕降临,夜空中月色朦胧,屋子内也是点燃了烛火。 唐之栩沐浴完,穿好衣衫之后坐在椅子上擦着头发, “之栩,你睡了吗?”金汐的声音响起,唐之栩也起身打开门, 就瞧见她抱着被子站在门外,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我睡不着,和你挤一挤。” 说着,就进入房间之中,“你点熏香了?” 唐之栩应了一声,“时辰还早,就点了安神香,过会儿想睡得深一些。” 此时百里东君从不远处的窗子看着这一幕,望了望刚铺好的床,微微摇头。 这边的金汐刚坐在床上,就迫不及待问道,“之栩,明日我们去山上真的能抓到兔子吗?” “我见过兔子,现在应该还有。” “其实我觉得今日的烤兔肉不错。”金汐笑着说道,“如果不那么辣就更好了。” “铺子里还有别的口味,等明日我们去买。” “好。”金汐立刻应下,像是想到什么问道,“之栩,你院子中怎么会有百里东君的房间,虽然你们年纪还小,但是总归是有所不妥吧。” “这话说的你好像比我大一样。“唐之栩瞧了瞧她说道,“七岁那年,他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 如今也习惯了,他平常也不来,偶尔几次我师父也就答应了。” 百里东君43 金汐听到这话,也是轻声说道,“原来如此。” 没多久,唐之栩也是将烛火熄灭,躺在了床上, “之栩,你对他真的没有一点点心思?” “什么?”唐之栩诧异问道,当看到金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没有。” “也是,你的眼中只有那些暗器了。”金汐喃喃道,“等过几年可能就不一样了,我们打个赌吧。” “困了,别吵。” 最后金汐无奈,也没再说什么。 翌日用完饭,三人就朝着唐门外面走去,百里 东君也明白要抓兔子,想着在唐之栩面前表现一番,显得很是积极。 一旁的金汐望着他的模样,挽住唐之栩的手臂轻声说:“他是不是在家太无聊了,抓只兔子这么开心?” 唐之栩随即也看向一旁的百里东君摇了摇头道,“不清楚。”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这日百里东君也是早早等着,看着两人的比试。 片刻之后,望着烟雾缭绕的院子,百里东君也是捂住口鼻,站在了树上,看着下方的两人。 瞬息之间,两人的目光都变得凌厉起来,唐之栩也是丝毫不留手, 而对面的金汐也是感到了压迫,她不敢露出丝毫的破绽, 一直紧绷着,知道发现唐之栩的破绽才微微一笑, 手中顿时射出无数的蛛丝,毒针随之射出。 见此,百里东君的手也放在了腰间的长剑上,刚准备跳下树,就发现唐之栩侧身躲过,也是松了一口气。 下一瞬,唐之栩手中的暗器弹出去,在金汐面前轰的一声炸开, “百里东君,闭上眼睛!”唐之栩说完连忙后退几步。 良久之后,毒雾散开,唐之栩急忙上前扶住身形不稳的金汐,将解药塞到她嘴里面,“你先别动。” 金汐嗤笑一声,伸手按在唐之的肩上,将她压在身下,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你可真狠心。” “我这是尊重你。”唐之栩说着,伸手拍了拍她,“别装啊,你根本没受伤,快起来,这可是我新裙子。” “你快起来。”百里东君焦急的声音响起,说着就打算伸手拉金汐,“唐之栩可轻了,你别把她压坏了。” “哼,多管闲事。”金汐说着,嘴角微微上扬,看向百里东君语气不善道,“怎么,你也想打一架?” 此时的百里东君微微皱着眉头,攥紧拳头说:“打就打,我怕你啊!” “好了,先换身衣服。”唐之栩说着,也拉着金汐站起,“这次都留着底牌呢。” 说完,两人就朝着房间中走去,唐之栩望着跟在身后的百里东君转头问道,“你跟过来做什么?” “你没受伤吧。” 唐之栩轻笑这摇了摇头,“只是平常的比试,没什么的。” “那就好。”百里东君连连点头,“我这些时日都在习武,找时间我们也比试一场如何?” 唐之栩一愣,诧异问道,“你想好了?” “嗯,等明日吧,今天你也累了。” 看着百里东君一脸期待的模样,唐之栩点头说:“行,你准备准备吧。” 百里东君44 很快,金汐也知道了两人要比试,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上前挽住唐之栩的手臂悄声说:“这是个好机会,你假装受伤,让他照顾你。” 听到这话,唐之栩眉头微微一皱,狐疑看向身旁的人,抿了抿嘴角,伸手拍在金汐的手上,“你认为我会输?” 此时金汐望着面前唐之栩一脸疑惑的模样,也是扶了扶额头,无奈说:“你能不能别太看重输赢,你看看别的呢?” “什么?”唐之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起茶杯问道。 “当然是让你和他有相处的机会。”金汐说着也坐在了她对面,语气中透露着一肆焦急,“你要让他心疼,让他……” 看着金汐说的越来越偏,唐之栩上前捂住她的嘴,低声说:“好啊,你还在这乱说,我真是对你太好了。” 随着话音落下,另一只手就朝着金汐的腰间挠去。 霎时间,屋内传出阵阵笑声,百里东君在院子中练剑,听到声音也是停下手中的动作, 目光看向屋内,小声嘟囔道,“不是说去拿药罐,怎么玩起来了?” 等两人出来之后,百里东君也是上前问道,“你们刚刚在笑什么,有什么有趣的事,说来听听呗。” 闻言,唐之栩和金汐对视一眼,此时的金汐嘴角漾着笑意,伸手指向唐之栩,“你问她。” 说完,就抢过唐之栩手中的药罐,朝着一旁走去。 当看到百里东君的目光望来,唐之栩也是瞥了金汐一眼这才淡淡说:“没什么。” “你瞒我?”百里东君不敢置信问道,随即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脸受伤的样子,“那个金汐是不是在你心中比我还重要?” 此时的金汐就躲在不远处的树后,看着这边的热闹。 而唐之栩也是没想到百里东君会这样说,咽了咽口水缓缓开口,“都一样重要。” “哼,我不信。”百里东君说着,上前凑近唐之栩轻声问道,“除非你告诉我,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由于两人离得很近,在金汐看来就像是靠在一起,不由心中暗想,“果然和我猜的一样。” “我们女孩子之间的秘密,你就别听了 。”唐之栩说着,后退一步笑着说,“百里东君,明日可要手下留情啊。” 这下子百里东君顿时嘴角勾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伤了你的。” “你可真敢说。”唐之栩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一脸懵的百里东君。 这时一道叹气声从身后响起,百里东君急忙朝后望去,就看到金汐一脸嫌弃的模样, “你偷听。”百里东君质问道。 “哼,就你们说话这么大声,还用偷听?”金汐反问随即上下打量百里东君微微摇头,“怪不得我师姐说,找男人要找成熟的。” “什么?”百里东君狐疑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金汐说完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明日别留手啊,不然你就在唐门养伤吧,我和之栩去外面玩。” 百里东君45(会员加更177…) 金汐说完则是来到了唐汐栩面前,看着她正在缠绕着银丝,朝着身后看了一眼,“之栩,你到时候可要好好教训他。” 唐之栩停下手中的动作,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又怎么了,我们只是比试而已,不至于啊。” “我看你是舍不得吧。”金汐嘴角带笑轻声说道。 闻言,唐之栩无奈道,“随你怎么想吧。” 翌日一早,百里东君就早早准备好了,金汐也是抱着一碟子糕点和瓜子在不远处望着。 比试倒是出奇顺利,最终百里东君跌坐在地上,望着近在咫尺的匕首,不由看向面前的唐之栩,“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唐之栩朝他歪头一笑,顿时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百里东君,你输了。” 看着面前展露出笑意的唐之栩,百里东君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躲开,随即直直望着她耳垂上轻轻晃动的坠子, “你傻了?”唐之栩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模样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 “没,你这坠子挺好看。” “是吗?”唐之栩说着伸手去摸,“先起来吧,我们吃去吃饭。” “你拉我一下。”百里东君说完,就朝向唐之栩伸出手。 而望着这一幕的金汐则是将嘴中的瓜子吐了出来,看向两人喊道,“你们打情骂俏能不能换个地方?” 听到这话,唐之栩望向握住百里东君的手,急忙松开,眼中闪过一抹慌张,不敢去看百里东君,随即朝着金汐跑去。 看到这一幕,金汐急忙放下碟子朝着一旁跑去,还不忘回头说道,“恼羞成怒了,救命啊!” “让你乱说,你给我站住。” 看着两人在院子里追逐,百里东君也是无奈一笑。 这日,唐之栩送进汐离开之后,看向身旁的百里东君说:“我师父说要带我外出游历,可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好好习武,等回来我们再比一次。” “行,你记得给我写信。”百里东君说着眼中满是落寞,“我还打算带你去乾东城玩一圈呢。” “等我回来吧。” 不知不觉间,又是一年深秋,落叶随风飘落在脚边,放远望去城门里面倒是热闹, “来一份秋叶酥。” 小贩在接过铜板之后也将糕点递了过去,唐之栩接过之后,朝着不远处的酒楼走去。 此时的百里东君站在酒楼楼上,一直望着下面, “我说小公子,你就在我这儿坐了大半日了,你等的人还没来啊?” “化羽姐姐,再来上几杯好酒,要热的。”百里东君说完之后像是想起什么继续开口,“我如今已经十七了,姐姐可莫要再叫我小公子。” “行行行,那就请百里公子再等等,我这就去给你拿酒。” 酒刚端上来,百里东君也瞧见了楼下那道熟悉的身影,顿时站起朝着楼下走去, “唐之栩,这里。” 看到楼梯上的百里东君,唐之栩也是温柔一笑,“路上耽搁了,没想到你还在。” “那是自然,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百里东君说着也是小跑到唐之栩面前,“你如今可没我高了,是不是在外面吃的少?” 百里东君46(会员加更177…) 听到这话,一旁的化羽顿时轻笑说道,“谁家的姑娘比男子高了,百里公子可真会说笑,如今你等的人也来了,要不要上菜呀?” “上,把这里的好菜都端上来。” 百里东君说完之后,也是拉着唐之栩朝着楼上边走边说:“你都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无聊,如今你回来了,可要在这里多留一阵子。” “嗯,我已经和我师父说了,过些时日我再回去。” 伴随着话音落下,百里东君抬眸望去,眼底满是笑意,“那好,你可要和我好好说说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不久后,菜也都上齐了,百里东君将煎的酥脆的鸡翅放在唐之栩的碗中, “你要是问我这些年去了什么地方,这说来可就话长了。” “那就慢慢说,不着急。”百里东君说着也给唐之栩倒了一杯酒,“这里的酒不醉人,你放心喝。” “这不是你酿的?”唐之栩说着拿起酒杯轻轻晃着, 紧接着不紧不慢再次放到桌子上,目光看向百里东君试探性问道,“你酿的酒没带来?” “带了,你要喝吗?”百里东君说着将腰间的酒壶解了下来,“你要是醉了,可不许赖我。” “少废话,我在外面这么些年,酒量还是有的。”唐之栩说完拿了一个空酒杯递到百里东君面前,示意他满上。 随后缓缓说出这些年的经历,从锦城出发先失去了南诀找了数种毒虫,紧接着去了东边出海找寻一些海中的植物…… “南诀那地方,不仅路途遥远,而且还经常下雨,那里的凉茶倒是不错, 山上雾气重,有不少的虫子,这期间也见识了不少人, 一个个都是对师父很是尊敬,但也有很多人离我们远远的。” “生死之交与萍水相逢那自然是不同的。”百里东君喃喃道,“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就这样两人一直聊到晚上,也是将整整的一壶酒喝完了, 而唐之栩只是有些微醺,还没有醉,百里东君就将她带入不远处客栈,等安顿下来之后,看着屋内冷冷清清的, 百里东君不由再次问道,“你去我家吧,这被子一点儿也不软。” “有的住就不错了,我还住过破庙呢。”唐之栩说着将百里东君从床上拉了起来,“你快回去,这么晚了,你爹娘该担心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百里东君说完之后,伸了个懒腰,坐在了椅子上轻声抱怨,“唐之栩,你这刚回来就赶我走啊,我可太伤心了。” “你也不看看外面的天色。”唐之栩将床铺好之后,回头看向百里东君,“你别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要是给你留下,那才吓人。” 伴随着话音落下,百里东君歪着头笑问道,“能有多吓人,你是不是喜欢我?” “没想到啊,几年过去,百里公子倒是调戏起我来了。”唐之栩说着手搭在一旁的椅子上,上下打量着百里东君问道,“如今都还真像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 “我本来就是。” “谁家公子不是成熟稳重,就你从小骑着马在街上狂奔,衣袍也松松垮垮的,我记得第一次见面,你连头发都是散的吧。” 百里东君47(会员加更187…) 霎时间听到儿时的糗事,百里东君伸手捂住脸闷声说:“可别说了。” 瞧着她这副模样,唐之栩轻咳一声问道,“听你刚才那话,不会是见一个姑娘问一句人家喜不喜欢你,你这样容易挨打呀。” “我没有。”百里东君一惊慌忙说道,“你可不能污蔑我,我可是要生气的。” “那你生吧。”唐之栩随意说道,“反正我是不会哄你的。” 下一刻就听见百里东君轻哼一声,随即感慨说道,“长大真不好,我要是还六七岁,我就赖着不走了,可惜啊。” “倒还算明事理。”唐之栩说着坐在了他对面,“你这几年武功如何?” 一听到这话,百里东君顿时笑起来说道,“那自然是厉害,用我爷爷的话说,我就是那绝顶的天才。” “天才?”唐之栩反问,上下打量完百里东君之后,耸了耸肩,“还真是看不出来。” “你这是被我迷住了。”百里东君轻轻一抬手,随意说道,“我爷爷说强者不自证,只有弱者才爱逞强, 我呀,就好好做一个贵公子,要是有人敢欺负到我头上,再给他致命一击。” “我觉得这应该叫迷惑吧。”唐之栩缓缓道, “随便吧,我又不在意。”百里东君说完就倒了一杯水,喝完之后就趴在了桌子上,“但是我感觉挺无趣的。” 瞧着她慵懒的模样,唐之栩则是惬意的抿了口茶,望向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 手悄悄放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我还不知道你,你怕是早就想好要去哪儿了吧。” “还是瞒不过你。”百里东君喃喃道,“要不是担心你回来找不到我,我早就拿着地契跑远了。” “说来听听,你要跑多远?” “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百里东君说着微微抬头望向唐之栩,“过些日子你要回唐门吗?” “那是自然,不然我还能去哪儿?”唐之栩狐疑开口,当看向对面少年明亮的眼眸一时间有些愣住, 随即伸手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你这是要和我回去?” 下一刻,百里东君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坐直的身子轻咳一声,“你在外面学坏了呀。” “假正经。”唐之栩嘟囔一句再次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是想着去外面看看,这柴桑城是最富庶的城池了,在那里我指定能挣大钱。”百里东君得意说道,“我这个人呢,一天一个想法,但不论如何我可不想荒废时光,我要去外面闯荡一番。” “想法是不错的。”唐之栩点头说道,“我师父说只有经历事情,才能锻炼心性, 你在这乾东城可谓是小霸王的存在,出去瞧瞧对你也没有坏处。” “但我一个人太孤独了。”百里东君说着目光看向唐之栩嘴角微微上扬,试探性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当个老板娘?” “你该回家了。”唐之栩撇了他一眼,站起身就准备赶人了,“我缺那点钱吗?” “既然不缺钱,那你看看我这个人如何?” 百里东君48(会员加更187…) 最终百里东君还是离开了,等回到家,就看到温壶酒正坐在他的院子里笑眯眯望着他, “哟,大外甥回来了?” “舅舅,你怎么在这里啊?”百里东君狐疑问道, “这不是在等你吗?”温壶酒说着朝着他招了招手,“你盼了唐姑娘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今日不会回来了呢。” “可别乱说。”百里东君轻咳了一声小心翼翼问道,“不会是母亲让你来的吧?” “不然呢?”温壶酒说着笑着站了起来,上前拍了拍百里东君,“怎么样,唐姑娘如何说的?” “我还没告诉她呢。”百里东君说着微微叹了一口气,“舅舅,我总不能一上来就说,我喜欢她,会不会太冒犯了。” “你喜欢人姑娘,就大胆一点。”温壶酒砸吧砸吧嘴说道,“再说了,你这点心思根本藏不住啊,还是趁早说了吧, 如果顺利的话,过几月就成亲,等来年你可能就要当爹了。” 随着话音落下,温壶酒不由眯了眯眼睛,望着百里东君泛红的脸颊笑着问,“你还害羞呢?你应该担心,唐姑娘是不是看不上你。” “啊?不会吧。”百里东君诧异问道,“我觉得我挺好的。” “是挺单纯的,一看就好骗。” “舅舅,我是很认真的。” “我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在这儿等你,来来来,我跟你说道说道……” 次日清晨,唐之栩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打开房门,揉揉眼睛望着面前的百里东君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来这么早?” “你还没睡醒啊?”百里东君说着上前按住唐之栩的肩膀晃了晃,“醒醒啦。” “别晃,晕。”唐之栩说着朝后退了一步,皱着眉,望着面前的人,“你在外面等着吧。” 说着就将房门关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换了件衣裙之后拿着盆准备接点水洗漱, 刚一推开门,百里东君就迎了上来拿过唐之栩手上的盆,“我来,你去屋子里面歇着。” “都已经被吵醒了,想睡也睡不着了。”唐之栩嘟囔道, “那午饭过后你再睡一会儿。”百里东君说完就下了楼。 随后唐之栩就进入房间将窗子打开,冷风吹过带着凉意,也让她的思绪更加清晰了些。 “小之栩。” 听到这话,唐之栩看了一眼百里东君,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无事献殷勤,百里东君,你有话直说,你这样怪怪的让我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你先来洗漱。”百里东君招呼唐之栩说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 “不喜欢。”唐之栩说完,就将手放入水中,没再理会百里东君。 洗漱完之后,百里东君也是上前将手帕递给唐之栩笑着说,“小之栩……” 他话还没说完,唐之栩就伸手打断道,“你正常一点,不然你就出去吧。”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顿时蔫了下来,“我舅舅说,这样能拉近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看来他是骗我的。” “你就这么把你舅舅出卖了?”唐之栩顿时笑着问道,恍然间意识到什么难以置信开口,“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百里东君49(会员加更1872…) 此话一出,百里东君顿时抿了抿嘴角,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我没说什么。”百里东君说着偷偷望了一眼唐之栩,但在对视的那一刻又赶紧移开目光,“你饿不饿,我们下楼吃饭?” “不着急。”唐之栩说着,坐在了一旁,伸手敲了敲桌子,“你还站着干嘛,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你那么怕我做什么?” 百里东君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直直望着唐之栩柔声说道,“之栩,我确实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唐之栩应了一声,下一瞬百里东君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唐之栩,在我小时候我就很仰慕你,你会做暗器,也喜欢读书,武功还好,但渐渐长大后,我发现,我是喜欢你的。 ” 百里东君说着脸色也渐渐泛上一抹红晕,最后声音也越加小了起来,“你呢,你喜欢我吗?” 一时间唐之栩愣在原地,良久之后缓缓开口,“你先松开。” “哦。”百里东君说着放开了唐之栩的手,紧接着眼睛静静看着她。 瞧着面前百里东君不似作假的神情,唐之栩想了想问道,“你是认真的?” “当然,我父亲母亲都知道,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去唐门提亲。”百里东君说着眼前一亮,“这么说你也喜欢我?” “你先冷静冷静。”唐之栩挥了挥手说道, “好,你说吧,我听着。” 看着面前百里东君乖巧的模样,唐之栩愣了愣脑海中不由浮现初次见面他桀骜的模样, “百里东君,如果我不喜欢你呢?” “那我就让你喜欢上呗。”百里东君缓缓说道,“反正我就跟定你了, 你身边要是有其他的男人,见一个我踹一个,到最后你身边就只剩下我了。” “瞧把你能耐的。”唐之栩看着他那上扬的嘴角忍不住说道, “你呢?你是怎么想的?”百里东君说完也站起身坐到了唐之栩身旁, 歪着头望着她,“唐之栩,本公子敢说,这世上可找不出第二个我这样乖巧的人,你确定不考虑考虑?” “就你,还乖巧?”唐之栩轻笑看着他,“你是听谁说的?” “我舅舅啊。”百里东君说完眨了眨眼睛问道,“你还没说呢,你喜欢我吗?” 他的目光太炙热,唐之栩不由侧过头拿起一旁盘子中的山楂吃了起来, 而百里东君见此,也是将山楂挪到她面前,随即趴在桌子上望着她,也不着急,静静等待着。 伴随着山楂一颗颗吃完,唐之栩这才看向百里东君,“不得不说,仔细想想,我确实有些喜欢你,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这个人有胆识,渐渐相处下来也觉得你这个人挺善良的,倒是很合我的胃口, 但你可要想好了,你以后要是再遇到一个更喜欢的姑娘,我可是不会轻易放过你。” “早就想好了。”百里东君说着一下子站了起来,“我以后要是敢变心,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这就回去和我母亲说去唐门提亲。” “你等等。” 百里东君50(会员加更1872…) 瞧着他急切跑出门的模样,唐之栩慌忙站起身挡在他面前,“我这刚答应你就要成亲?” “你不想成亲?”百里东君垂眸浅笑。 被这样一问,唐之栩顿时脸颊泛红,望着近在咫尺的百里东君,伸手抵在他的胸前,“不想。” “为何啊?”百里东君握住她的手问道。 “你先松开。”唐之栩说完挣脱开他的手,朝着一旁走去, 而百里东君紧紧跟在她身后,一脸受委屈的模样,继续问道,“你刚刚还说喜欢我,可不能始乱终弃呀。” “我只是有些担心,成亲之后,我可能就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我不想要那样的生活太无趣了。” 随着话音落下,百里东君诧异问道,“谁说让你在家相夫教子的,我还没提亲呢,你就想着孩子了,会不会太快了些?” 瞧着他脸上似有似无的笑,唐之栩顿时伸手捂住脸,闷声说道,“我不是那意思,哎呀,你能不能抓住重点。” 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模样,百里东君也是不急不缓,站在了她身旁, 微微弯下身子问道,“你认为我是什么墨守成规的人?还是你认为我会安分在家待着?” “你不会。”唐之栩抬头望向他说道,“但成亲之后和现在就不一样了,我还是有些担心,到时候我总不能将你一个人扔在家中吧。” “你就不能带我一起吗?”百里东君说着伸手点了点唐之栩的额头,“还有我以前说的你是不是都忘了, 成亲之后,我们两个自然会闯荡江湖,成就一番事业,我当老板你当老板娘,在家里待着做什么, 要是真有了孩子,那就带他一起呗,反正小小的一个也不占地方。”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呢。”唐之栩缓缓开口,伸手撩起发丝在指尖缠绕着,“我虽然对你有些爱慕, 但成婚可不是儿戏,总要带你回去见见我师父吧。”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点了点头拍了拍唐之栩的肩膀,“你也不需要准备什么,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准备好的, 并且我母亲那边我已经说了,只要你同意,我随时就可以去提亲。” “你这都准备好了,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唐之栩说着,微微摇了摇头,“还是有些太快了。” “一点都不快。”百里东君坐在一旁说道,“你想想啊,如今刚是九月,成亲前还要有各种繁琐的事情, 日子也要好好选一选,这样算下来还有好长时间呢。” “百里东君,你和我说实话,你怎么这么着急呀?” “这不是你终于回来了。”百里东君说着握上唐之栩的手,垂着头轻声说着,“想和你……” 看着他纯情害羞的模样,唐之栩嘴角微微翘起,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没想到啊,看着挺单纯的,还存了这样的心思。” 说话间指腹轻轻蹭过百里东君的唇角,柔声问道,“不如我们别成亲了,也省麻烦,今晚你就住下,如何?” “不行。”百里东君按住唐之栩的手急忙说道,“必须成亲,你总要让我有个名分吧。” 百里东君51 此话一出,唐之栩当时站起身轻声说道,“这话说的好像我对你始乱终弃一样,不过你刚刚要是敢应下来,我非将你打一顿不可。” “那是自然,我还不知道你吗?”百里东君歪头望向她说,“我要是敢在成婚前乱来,你可不会对我手下留情。” “倒还算是有自知之明。”唐之栩说完朝着门外走去,“先去吃饭吧,我都饿了,这件事等以后再说。” “别以后了,这次回唐门,我和你一起,我去提亲啊。” …… 镇西侯府,正厅内,百里东君将事情说完之后嘴角还是抑制不住的扬起,那得意的神情都快掩饰不住了, “爷爷,过些日子就去唐门提亲,婚事也早早定下来。” “母亲,那些聘礼单子就和上次说的一样,你说我要不要再准备一些?” 瞧这百里东君急切的模样,温珞玉也是笑着看向身旁的百里成风,“你这儿子怕不是明日要将自己嫁到唐门去了。” “有个人能管束他也是好的。”百里成风说着目光看向自家老爹,“爹,这件事你怎么看?” 此时的百里洛陈一身金色长袍,整个人看起来颇有些儒雅之气,点了点头缓缓开口,“东君说的唐姑娘,我也了解过一些, 既然两个孩子真心喜欢,那就不能让唐门觉得我们失了礼数,该准备的都准备上,我亲自去和唐老太爷说。” 听完这话,百里东君心中一喜,上前一步说道,“爷爷,我和你一起去。” 温珞玉坐在椅子上低声笑着,“你这次去和以往可不同, 我可是知道那唐姑娘可是唐老太爷最疼的弟子了,你想将人娶回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母亲放心,无论如何我都受着,不管如何我们总是要成亲的。”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唐门,梧桐院内,唐老太爷望着面前的唐之栩, 当得知事情缘由之后,顿时一拍桌子强压下心中的怒意问道,“之栩啊,这件事你答应了?” “答应了。”唐之栩点了点头,“百里东君也应该快到了。” “无妨。”唐老太爷说着攥紧了拳头,“他要来了就将他赶出去,你如今才刚满十七,不要让这些情情爱爱阻拦你的脚步, 这天下男子多的是,你完全可以见一个爱一个,何必要成亲呢?” “啊?”唐之栩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随即反应过来轻咳一声说道,“师父,这不好吧,而且他们是来提亲的。” “他们?除了百里东君还有谁要来?” 与此同时,一辆辆马车从乾东城来到锦城,周围街道上的人也是好奇的望着, 不多时,马车在唐门面前停了下来,百里东君最先下马, 顷刻间两个黑衣人就来到了他面前,望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试探性问道,“百里公子,你这是?” “来提亲。” 很快,立刻有人禀告了唐老太爷,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唐之栩,无奈问道,“你想好了?” 百里东君52 见唐之栩点头,唐老太爷也站了起来,只是觉得心里还有些憋闷, “人既然来了,总要先见一见。” 说着就朝着外面走去,唐之栩本想跟上,唐老太爷却转头说道,“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去和他们说。” “师父……” “怎么,我还能欺负了你的小夫君不成?” “没……还不是夫君呢。” 唐之栩话音落下,望着唐老太爷离去的背影,随后就在院子里来回走着。 正厅中,两家老人也见了面,唐老太爷见百里洛陈亲自来也是很给面子,看到外面堆放的聘礼嘴角不由嘴角抽了抽, “我说,你们侯府也有些着急了吧。” 听到唐老太爷这话,百里洛陈笑着看向百里东君,“是我的孙子着急了,不过年轻人嘛,也可以理解。” 而此时的唐之栩确实在院子里越来越着急,最终还是按耐不住朝着前厅走去, 刚来到院门前,就瞧见百里东君跟随着一名唐门弟子朝这边走来, “师姐,老太爷吩咐我将百里公子带过来。” 那弟子说完之后看了一眼百里东君就离开了,这时唐之栩却狐疑问道,“我师父让你来做什么?” “我在前厅根本坐不住,不见到你我心里总感觉不踏实。”百里东君说着来到唐之栩身前,“我爷爷就将我赶出来,唐老太爷说你在这里就让我过来了。” 听到这话,唐之栩无奈摇了摇头,“行吧,那我们回去吧。” “去哪儿啊?” “当然是回我院子啊,昨日买回来的的石榴还没吃呢。” 百里东君听到这话恍然间想到什么,从腰间解下一对玉佩,将其中一枚递给唐之栩, “这是给我的?”唐之栩接过之后问道, 百里东君应了一声,“定情之物,我特意选的,要不要我亲手给你系上。” “不用了,走吧。” 唐之栩说完将玉佩攥在手里,朝着前方走去,“百里东君,你来之前,你爷爷和我师父都说了什么?” “就是成亲那些事。”百里东君说着嘴角微微翘起,“你师父还说让我好好待你,不然不会放过我的。” “害怕了?”唐之栩反问。 “我怕什么,我自然会对你好。”百里东君说完之后悄悄伸出手握住唐之栩, “你松开,让别人看见怎么办。”唐之栩悄声说着,“你可别乱来。” “这就我们两人。”百里东君说完目光落在唐之栩的耳垂上,“这次我带了几副耳坠,晚些时候可以试试。” 唐之栩应了一声,抬眸看向一旁的百里东君, “我脸上有东西?”百里东君好奇问道,还不放心的伸手摸了摸, “没有,只是一想到我们将来要成亲,就感觉有些不真实。” “有什么不真实的,我不是就在你身边吗?”百里东君说完凑到了唐之栩身旁,柔声问道,“要不要提前感受一下夫君的伺候?” “好啊,正巧一会儿你就给我剥石榴吧。” 随着话音落下,唐之栩拉着百里东君快步朝着院子走去, “剥就剥,我剥的石榴可不是谁想吃就能吃得到的。” 百里东君53(会员加更汤圆喵喵喵) 屋内,一缕淡雅的清香弥漫,仿佛沉醉在温柔乡中, 唐之栩倚靠在榻上,百里东君也坐在一旁将剥好的石榴递给她, “你什么时候去柴桑城?”唐之栩手中捏着一颗石榴随意问道, “那自然是我们成亲之后。”百里东君想也不想回道,“说实话,以我的猜测我父亲母亲是不会同意的,但无妨,我们两个偷偷去。” 说完,还朝着唐之栩眨了眨眼睛,“你觉得如何?” “行吧,正好我们出去转一转。”唐之栩说着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反正这次我们出去是赚钱的,我相信以你的酿酒术,我们肯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那是肯定的。”百里东君说着伸手轻轻蹭了蹭唐之栩的鼻尖, “别乱摸。”唐之栩瞥了他一眼,翻了个身没再理会他,但很快又继续问道,“你说我们一盏酒要卖多少两银子?” “一盏二十两。”百里东君得意说道,随即伸手戳了戳她的后背,“你还吃不吃了?” “吃啊,你都剥好了,我自然不能辜负啊。”唐之栩说完就坐了起来,“有些贵了,不过柴桑城倒是繁华,那里的人应该能买得起。” “没错,毕竟是西南道最富庶的城池了。” “嗯,你的酒也值这个价钱。”唐之栩柔声说着,“我呢?你说我能做些什么?” “看账本。”百里东君缓缓开口,随即目光也是落在唐之栩身上, 瞧着她雪白的肌肤,娇嫩的唇瓣和落在胸前的一缕青丝, 顿时垂下头望着手中的石榴,“你也可以在后院弄些药材,你平时不是喜欢研制一些毒药吗?” 唐之栩应了一声,撩起胸前的头发随意缠绕在指尖,“说的不错,到时候我也要将我书房中的书带过去。” 恍然间,唐之栩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看向百里东君有些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百里东君说着将手中剥好的石榴递到他手里, “要是有了孩子,我可就不能研制毒药了。”唐之栩说完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不是还有暗器吗?”百里东君说着目光不由落在唐之栩的小腹上,“听我母亲说,不会那么快就有的。” “是吗?”唐之栩好奇问道,“我这些也不太懂,都是从书上看来的,你母亲还和你说这些?” “当然不是,我是特意问的。”百里东君缓缓开口,顿了顿轻咳一声,“这不是要成亲了,将来我们总会有孩子, 我也是担心,这刚成亲没多久就有了,你会很辛苦的。” “即使现在真的很辛苦,我也体会不了那种感觉。”唐之栩随意说道,“不过提前有个准备总是好的。” “你说的不错,那是不是要想想孩子的名字?” 听到百里东君这话,唐之栩顿时一愣,随即轻笑问道,“你想的太远了些,还是多想想成亲的事吧。” 一时间,百里东君也是垂眸浅笑,“对了,我这里心得了好几本画册,我这次也带来了些,等会儿拿给你看看。” 百里东君54(会员加更汤圆喵喵喵) “行啊。”唐之栩想也不想就点头应下,“等我们将钱赚够了,就去草原骑马如何?” “听你的。” 说话间,唐之栩也是静静看向百里东君,一股骄傲感油然而生,“你怎么这么听话啊?” “此言差矣。”百里东君挑了挑眉,手中拿着石榴递到她嘴边,“我只听你的话。” “贫嘴。”唐之栩轻声呢喃,还是微微张口将石榴咬住,“可能等过几年你就不会了,书上不是都说,男人容易变心吗?” “少看那些才子佳人的杂书,都把你的脑子看坏了。”百里东君说着顺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可不要将本公子和那些人相比。” “是是是,我胡乱说的。”唐之栩拉过百里东君的手轻轻捏了捏,“如今还不知道你的武功如何,要不要比比?” “行啊,正好我师父教了剑术,不过他老人家说,不能在外人面前展示,但你又不是外人。” 百里东君说完就拉着唐之栩来到了院内, “我这次没有带剑。”百里东君说着身形一跃将一节树枝折了下来,“你可看好了。” 唐之栩应了一声,站在不远处,眼中满是面前少年的模样。 此时的百里东君一剑又一剑的挥出,仿佛置身于桃林一般,花瓣伴随着树枝舞动, 剑若游龙,翩若惊鸿,连唐之栩都有些看呆了,久久不能回神。 而随着剑越舞越快,百里东君脸上也是有些得意。 良久之后,唐之栩不由称赞道,“还真是不能小瞧了你,这剑术叫什么名字?” “我师父没说。” “你不是和你师父学酿酒吗?”唐之栩好奇问道,“如此看来你这个师父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居然有如此剑术。” “是挺厉害的。”百里东君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们见面还是一次偶然,当年的我对武功不感兴趣,如果不是我师父酿酒厉害,我可能也不会拜他为师。” “这就是缘分啊。”唐之栩点头说着目光流露出一抹喜色。 “这就被本公子迷住了?”百里东君说着眼眸中也是染上似笑非笑的意味, 凑到唐之栩身前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要不要我再舞一段?” 就在此时,唐怜月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师兄,你回来了。”唐之栩说着,急忙后退一步,和百里东君拉开距离。 此时唐怜月也是点了点头,目光上下打量着百里东君嫌弃的意味丝毫不掩饰,“我这刚一回来就听外面那些弟子说你要成亲, 本以为是什么谣言,结果你就看上这么一个人?” 随着话音落下,百里东君眼神也是不闪不避直直望着唐怜月,“本公子怎么了,我对唐之栩的心意日月可鉴。” 听到这话,唐怜月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唐之栩试探性问道,“小师妹,你可想好了。” 瞧着唐之栩点头,唐怜月也是看向百里东君更加好奇了, 他实在是想不出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独特之处,能让自家这位小师妹上心的。 百里东君55(会员加更_33…) 朦胧的夜色下,院中的三人也是聊了许久,渐渐地唐怜月也是能猜出一些缘由, 不为别的,只因面前这百里东君实在是有些与其他的江湖中人格格不入, 那自由洒脱的性子活脱脱倒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一般。但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没多久,百里东君就离开了,唐老太爷将聘礼单子交给唐之栩之后,也嘱咐了些事情, “之栩啊,成婚的时日定在下月初八,到时候你的嫁妆我也给你备上,那小子要是待你不好,不用有所顾虑,师父给你撑腰。” “师父,放心吧,我不会吃亏的。” 师徒俩又聊了些今后的事情,唐老太爷也让唐之栩回去了, 回到院子的第一件事,唐之栩就找到了百里东君所说的画册,随即悄悄揣进怀里,朝着屋内走去。 屋外夜风吹过窗户簌簌作响,屋内烛光微微晃动,映着唐之栩越加让人沉醉的眼眸。 大半夜的时间过去,几本画册也就被唐之栩粗略翻看了一遍,她顿时就有些睡不着了, “这比以前的那本更详细呀。”唐之栩喃喃道,拿起一旁的毯子裹在身上倒了一杯水才压下心中的燥热, 心中也是不由暗想,“百里东君是不是都看过了?” 这样想着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画册上那一幅幅让人害羞的姿势,顿时伸手拍了拍脸颊,“不行,还要睡觉呢。” 十月初六 秋风带着些微凉,唐之栩看完手中的信后,嘴角微微翘起, 对面的金汐不由放下手中的瓜子好奇问道,“都快成婚了,难不成在洞房花烛夜你还是这般害羞啊?” “这些糕点都堵不上你的嘴。”唐之栩瞥了他一眼缓缓开口,但脸上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期待。 “你可别这副样子啊,说出去真让我丢人,不如我教教你如何?” 金汐说着撩了撩胸前的头发,缓缓站起身,手抵在面前的桌子上,微微弯下身子,曼妙的身姿顿时展露无遗, “你可别闹了。”唐之栩说着拉过她的手,“走,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等两人进了屋子中,唐之栩就从枕头下方拿出几本画册递给金汐,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你快打开看看。” 不久之后,两人裹着被子靠在一起悄声研究着画册上的一幕幕…… 入夜,唐之栩沐浴完之后坐在一旁擦拭着头发恍然间想到什么和金汐温声说着,“你和你那寒窗苦读多年的情郎如何呢?” “他呀,已经被我打发了。”金汐毫不在意挥了挥手说道,“幸好他只是花言巧语哄骗我, 没将主意打到老娘的银子上面,不然他那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说到底还是他先用那一副书生之态引诱你,以后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你可躲远些。” 唐之栩说完瞧着金汐那似笑非笑的不要顿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不敢置信问道,“你可别告诉我你和他又好上了?” “没有,这次换了一个不一样的。”金汐说着看向唐之栩眨了眨眼睛,“我从药王谷逮了一个小药童。” “是吗?”唐之栩顿时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百里东君56(会员加更_33…) 金汐靠在椅子上,嘴角含笑缓缓说道,“其实我也是跟着我师姐去药王谷看热闹的, 闲的无聊就去了一趟山上,想抓几只兔子烤着吃,结果就看到一个少年从山上走来,步履轻缓优雅, 眸色温润,一上来就喊我姐姐,我说我迷路了,他就带我一起下了山……”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困意上来才意犹未尽的入睡。 成婚当日,外面天刚蒙蒙亮,唐之栩就被金汐从睡梦中拉起, “你快别睡了,外面的人正等着给你梳头更衣呢。” “那就让他们先等着,我实在是太困了。”唐之栩迷迷糊糊说道, “等上了花轿你再睡也不迟。”金汐说着还是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倒下去,“我已经和她们说了等一会儿, 要是再等下去误了时辰,你那小夫君可是不依,到时候你又要哄了。” “那总要先吃饭吧。”唐之栩说着也揉了揉眼睛,“你有没有想吃的?” 没一会儿的功夫,唐之栩和金汐就一人端着一碗鸡丝虾仁粥吃着, 等吃饱了,唐之栩就坐在梳妆台前望着身穿嫁衣的模样还感觉有些不真实,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此时的金汐在一旁望着这一幕,心里面也是有些感触,她从来没有想过成亲,但此时脑海中不由也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等坐上了花轿,唐之栩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她悄悄掀开帘子看向外面热闹的场景, 又看向身后的唐门,感觉鼻子一酸,但想了想今后还会回来,也就止住泪水。 镇西侯府内,到处都布满红绸,大红的喜字也随处可见, 鞭炮声响起,百里东君牵着唐之栩的手来到侯府门前。 “紧张吗?”百里东君轻声问道,握着唐之栩的手不由紧了紧, “有一点。” “有我在。”百里东君缓缓说着也在一声声祝词中牵着唐之栩的手朝前走去。 伴随着礼成结束,夫妻二人也终于回到了房间。 四目相对,百里东君望着面前的女子一袭嫁衣,眼眸含情,不由也是拉起她的手, “真美。”百里东君轻声说着也牵着唐之栩来到梳妆台前,在她坐下之后,望着面前的镜子低声说道,“很般配。” “百里东君,你是不是该去外面招呼宾客了?” “不急,反正没人敢来催。”百里东君说着也将她头上的发饰取下,“我们终于成亲了。” “是啊。”唐之栩缓缓说着望着镜子里面的两人,不由也是将身子向百里东君的方向凑近了些,“你累不累?” “一点也不累。”百里东君说完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一会儿,等到时我再喊你。” “喊我做什么?”唐之栩说着眉眼弯起白皙的,脸上也是染上淡淡的红晕, 百里东君俯下身子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随即凑近她的耳边柔声说着,“明知故问。” 唐之栩微微一愣,伸手抵在百里东君的胸前,抬眸看向他,“你……快去吧,那些事等晚些时候再说。” 百里东君57 而看到百里东君离开之后,唐之栩才摸了摸脸颊压下心中的羞涩, 来到床前,望着上面铺满的红枣和桂圆,心中一喜,也就坐在一旁吃了起来,边吃边思考今夜如何度过。 而等百里东君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唐之栩正趴在床上认真翻看着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不由嘴角微微一笑, 紧接着更是放缓了脚步,悄悄走了过去当看到那一幅幅画面时,愣了片刻随即轻咳一声, 听到声音之后,唐之栩慌张将画册合起,抬头望着百里东君问道,“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 “是你看的太认真,没注意到我吧。”百里东君说着也是伸手放在她的腰间,“看的明白吗?” “废话。”唐之栩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个傻的。” “我的意思是,有些时候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 百里东君话还没说完,唐之栩就急忙坐了起来,捂住他的嘴,“你先去沐浴。” “好,那这册子可不能藏起来,一会儿我们慢慢研究。”百里东君说着也是伸手蹭了蹭她的耳垂。 烛光摇曳下,红帐内轻喘声一下下响起,温热的唇越加的急促,唐之栩不由身子颤了颤, 下一瞬腰肢就被一只手禁锢住,百里东君低沉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不怕,放松些。” 说话间手掌也是在轻轻安抚着她的身子,“我也是第一次,咱们慢慢来。” “嗯。”唐之栩说着也是抱紧了身旁的人。 但渐渐地,唐之栩就察觉出有些不对劲了,推了推身上的人,深呼一口气,柔声道,“你慢一些。” “最慢了。”百里东君说着也是垂下头吻在她的眉间,伏在她耳边轻声哄着,“之栩,再选一页,好不好?” “不要。”唐之栩说着也是抱住他的脖颈,“又不是只有这一日,我们歇一会儿吧。” 良久之后,沐浴完躺在被子中唐之栩却有些睡不着了,一旁的百里东君抱过她,蹭着她的脸颊柔声说:“你现在又不累了?” 感受到他温柔的呼吸,唐之栩顿时朝着床里面挪了挪,但下一瞬把百里东君就又凑了上来, “夫人这是在躲我?” 听着这有些委屈的声音,唐之栩顿时看向他问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缠人?” “那你现在发现了,想后悔也不行了。”百里东君说着再次将她搂入怀中,“你要是不困我给你将故事。” “什么故事?”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只见百里东君沉声说着那些恐怖的事,目光直直望着唐之栩, “百里东君,你讲鬼故事真烂。” 紧接着百里东君就覆上她的唇,唐之栩含糊不清说道,“你别闹了,我还疼着呢。” “喊夫君。”百里东君柔声说着。 瞧着那目光,唐之栩只好唤了一声夫君,随后百里东君满意抱住她,“哪里疼,我给你揉揉。” “我困了,你别吵。” “行,那明日我去给你拿些药,也让厨房做些好的给你补补。” 百里东君58 翌日百里东君醒来之后看着怀中的人也是嘴角忍不住上扬,伸手轻抚着那白皙的小脸, 顷刻间唐之栩微微皱了皱眉,扯过被子盖在头上嗓音柔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时候还早。”百里东君说着坐起身目光落在唐之栩身上,“你这样不闷吗?” 下一瞬百里东君就看到那白皙的手腕从被子中探了出来,紧接着就响起唐之栩的声音,“我衣裙呢?” 见此百里东君摇了摇头,随即下了床,“等着,我去给你拿。” 两人收拾完一番之后,就前去正厅,路上百里东君牵着唐之栩缓缓开口,“等一会儿敬了茶,我带你在府中走走, 我在咱们院子里弄了一间药房,一会儿咱们把带过来的那些药材和书都整理了下。” 等来到正厅之后,百里落陈望着两人,尤其是看到百里东君得意的模样,脸上也满是欣慰。 午后,药房内,唐之栩将一味味药材放进药柜之中, 百里东君则是坐在书案前将一本书摆放好,同时也瞧着屏风后的那道身影, “夫人,我看这书上面都有字迹,你这是都看过了?” “嗯,这是粗略的扫了过一眼,那边箱子里的书才是我真正熟悉的。”唐之栩说着也只像一旁打开的箱子, 没过一会儿,唐之栩也来到了书案前,将手中的香炉放在上面看向百里东君问道,“刚才侍女想进来帮忙,你为什么没同意呀?” “她们进来做什么?”百里东君说着伸手握住唐之栩,“平日里我身边就不习惯有人服侍着, 小时候我爬个树,翻个墙,她们转身就去告诉母亲,所以我就不喜欢她们, 至于这里我们慢慢收拾,要是这些书放不下,就挪到楼上,我可不想让她们进来打扰。” 说着,牵起唐之栩的手放在唇边。 “你可快点儿干活吧。”唐之栩说着站起身瞪了他一眼,“别总是想着那些事儿。” “夫人这话是何意?”百里东君挑眉问道。 “将这里收拾完之后,把那些罐子放在架子上,我去搬书。”唐之栩说着就朝着箱子走去。 百里东君也是站起身,含笑说着,“我整日在府中待的也无聊,这有了夫人自然是不一样,请夫人尽情吩咐。” 唐之栩听到这话转身瞧了他一眼,“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许久没听你弹琴了。” “等一会儿,我们去院子里,我亲自弹给夫人听。” 院落内,悠扬的琴声代替了往日的静谧,唐之栩坐在摇椅中,闭着眼睛静静享受着, 手边放着几碟糕点,偶尔有风吹过,带着些淡淡的幽香。 伴随着琴声落下,唐之栩也是缓缓睁开眼睛,不经意间抬头朝着百里东君望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一时间竟有些害羞,站起身朝着百里东君走去, “夫君的琴艺真好,每一次听都有不一样的感受。” “夫人这次的感受是什么,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琴声袅袅,带着爱慕与欣喜。”唐之栩说着也坐在了百里东君对面,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背,“这是一双怎样的手啊。” 百里东君59 听闻这话,百里东君朝前探了探身子,笑着问道,“夫人要是喜欢,可要仔细瞧瞧?” 说话间就伸出手勾了勾唐之栩的指尖,紧接着唐之栩抬眸看向他,“晚上再说吧。” 说着就站起身,朝着屋内走去。 “等等我啊。” 暮色降临,百里东君沐浴完之后坐在椅子上目光看向门外的方向, 随后叹了口气,走出房门想了想朝着一旁走去。 “夫人,你都洗了快半个时辰,还没好吗?” “你着什么急呀?”唐之栩无奈问道,“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我一点儿也不困。”百里东君说着也是贴近了门想听听里面的动静,“要不要我进去帮你?” 说话间就准备伸手去推门,但唐之栩早就将门锁上了,他这一下也没有推开。 “夫人,为何锁门啊,我一个人实在无聊,你快些洗吧。” 此时的唐之栩一只白皙的胳膊虚搭在浴桶的边缘,听着门外的动静不免有些感到有趣,“我说百里东君, 你要想进来也能不能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你以前不也是自己一个人吗?” 话音落下,百里东君轻声呢喃,“好一点的理由?” 随即很快想到什么,朝着屋内说道,“唐之栩沐浴时间长了会口渴的,你要不要喝水啊?” 唐之栩闻言嫣然一笑随意说道,“不要。” “你泡了这么久,水也应该快凉了,我去给你加些热水啊?” “你别白费劲了,我是不会让你进来的。”唐之栩慢悠悠说道, “为什么?” “因为你不安分啊。”唐之栩说着语气中带着些调侃。 无奈百里东君只好柔声说道,“只是换了个地方,你怎么就害羞了呢?” 片刻之后,百里东君听到屋内传来的落水声和穿衣服的声音,顿时看向自己松松垮垮的衣服将腰带解下, 房门打开,还不容唐之栩说些什么百里东君就上前揽过她的腰,垂下头埋在她的颈肩闻了闻,“我家夫人就是香。” “你先放开。”唐之栩说着伸手抵在他的胸前,“我头发还湿着。” “不碍事。”百里东君说完也是不容唐之栩拒绝进入了屋内,将门关上之后就扯下她有些湿润的衣衫。 抚摸着光滑的后背,百里东君轻声说道,“还没擦净呢。” “这不是要给你开门嘛。”唐之栩说着身形一闪避开百里东君,将扯落在肩上的衣服再次穿好,“回房。” “就在这里吧。”百里东君轻声说道。 “这里连个榻都没有,我……” “有我就行,反正之后也是要沐浴的。” 直到深夜,两人才回到了房间,百里东君心满意足的搂着唐之栩进入梦乡。 清晨窗外阳光透过窗子落在桂花盆栽上,唐之栩坐看向一旁的百里东君说:“金汐一会儿要来,我们要出去,你在家等我。” “我也要一起去。”百里东君说着就坐在了唐之栩身旁,歪着身子靠着她,“你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听到这话唐之栩不由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不,我要一起去,正好今日带你去见我师父。”百里东君手柔声说道,“我想,金汐应该也不会介意我跟着你的。” 百里东君60 吃完饭,百里东君就跟着唐之栩就出了府,没逛多久金汐就来了, “之栩啊,你怎么将他带出来了?”金汐望着跟在一旁的百里东君不解问道,“不是说要去挑衣裙吗?” 没等唐之栩说什么百里东君就抢先开口,“我为什么不能跟出来?我的用处可大了。” 说着解下腰间的荷包在手中掂了掂,“喜欢什么本公子给你们买。” 说着眼眸含笑将手中的荷包递到唐之栩手中,“夫人可要好好挑一挑。” 而看着他的动作,金汐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你能不能别喊夫人啊,还有你能不能别笑的这么荡漾,收敛一些吧。” “成亲了自然是我家夫人。”百里东君说着牵住唐之栩的手,“我要是不喊被别人盯上了怎么办,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等你成亲之后,你自然也就明白了。” “本来看你们两个成婚当日我确实有一点成亲的想法,但也只是想一想。”金汐随意说道,紧接着挽过唐之栩,“走吧,我们还是先去买东西。” 逛了大半日的时间,百里东君也是深刻体会到女子之间像是有聊不完的话题,买不完的东西,有时候甚至自己都说不上几句。 黄昏时分,百里东君终于和唐之栩两人来到了一处院落, 望着满院的桃花,唐之栩顿时有些惊讶,“这个时节居然会有桃花?” “这是幻境。”百里东君说着牵起他的手朝着里面走去,“师父,我来了。” 而很快唐之栩也见到了面前的老人,行完礼之后坐在了百里东君身旁, 只见此时老人手中浮现一朵桃花朝上一弹,顿时无数花瓣在周围盘旋飞舞, “初次见面,这是我给你们成婚的贺礼。” 下一瞬精巧的盒子就出现在唐之栩面前,她先是道了谢随后看了一旁的百里东君, “这是师父给你的,你收着吧。”百里东君说着就拿起了桌子上的酒,“师父,虽然你给了礼,但成亲当日你为什么不去, 这你可要给我一个理由,不然我就把你这里的酒都拿走,让你一滴也喝不了。” 听到这话,老人微微一笑目光看向百里东君,“成了亲你还是以前的性子,往后可要成熟些,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百里东君听到这话立刻反驳,“我可是很认真的,本来我是想当日就来找师父有个说法,但想了想还是今日来了,师父,你可不能敷衍我。” “我有不得已的理由。”老人淡淡说着,“等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百里东君还想再问,一旁的唐之栩悄悄伸手拽了拽他,看向面前的老人问道,“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而一旁的百里东君听到这话也是想起什么,点头说道,“你这么一问,我以前倒是没注意?” 听到他这么说,唐之栩顿时狐疑的看向他,似是有些难以理解。 而这时老人却轻笑说道,“这么多年我也快忘了我的名字,我姓古。” 百里东君61 伴随着话音落下,古先生微微一笑看向面前的百里东君, 瞧着他眼中的惊讶,不由随意问道,“徒儿,如今你已成家,今后可有何打算, 师父这一手幻术的武功,之前你是心思不定不愿意学,如今剑术已成,你可有兴趣学呀?” 紧接着百里东君看向满院的桃花,最终将目光落在身旁的唐之栩身上,伸出手拿起落在她肩头的花瓣轻笑点头。 “师父,我自然是愿意学的。”百里东君说着拿起桌上的酒壶给古先生倒了一杯。 这件事就定了下来,临近傍晚百里东君就和唐之栩离开了。 月光落在街道上,映着两人摇晃的影子,百里东君看向唐之栩一袭红色的长裙,感受着她指尖的温热,顿时心里暖暖的。 半夜,百里东君焦急掀开床幔,片刻后屋内的烛火燃起, 唐之栩小脸带着些红晕,倚靠在床上瞧着把李东君急切的模样顿时微微一笑, “你还笑,快让我看看伤哪儿了。”百里东君说着将手中的灯放在床上,坐在唐之栩对面,看向她的腿, “我自己来就行。”唐之栩看着他越靠越近急忙说道, “这地方你能看得清吗?”百里东君抬眸说道,顷刻间也将手中的药膏涂在指尖,语气中透露着温柔,“你别动了,也怨我太着急了些。” “那你来吧。”唐之栩说完就拿起一旁的被子盖在头上,沉闷的声音继续响起,“轻点。” 良久之后,唐之栩枕在百里东君胸前,手中拿着他的一缕头发轻轻晃着, “在想什么?”百里东君看向她问道,也伸手抚摸着白皙的肩膀, “我在想,如今我们也成了亲,也是时候该要一个孩子了。” 听到唐之栩这话,百里东君顿时有些诧异, “你怎么想起这个了,我可不想要,我们才成亲,我还不想让一个小家伙掺和到咱们中间。” 似是没想到百里东君会这样说,唐之栩顿时伸手在他的胸前拍了拍,“我就是有些好奇,毕竟我还没怀过呢。” “这有什么好奇的。”百里东君说着拉过她的手腕,下一瞬就将人搂在怀中,“夫人,怀孩子可辛苦了,咱们再等等吧。” “这又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唐之栩说完伸手推了推他,“你真不想要啊。” “当然。”百里东君握住她的手腕点了点头,“怀孩子有什么稀奇的,你以前没见过吗?” “没有。”唐之栩摇了摇头,随即也是歪着靠在了百里东君身上,“我也就是在医书上见过。” “这也不难,等过些日子,我找几个怀孕的妇人来和你说说感受。” “你不是说要自己感受吗?”唐之栩瞧着百里东君问道, “我什么时候……” 百里东君说着恍然间想到什么话音一顿,见他没说话,唐之栩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 “百里东君,你说我们整夜闹腾,孩子应该很快就会有的,可能现在已经有了。” “应该不会吧。” 虽是这样说,但百里东君心中还是有些不安,目光也不自觉慢慢下移,最终落在唐之栩的小腹上。 百里东君62 顷刻间,百里东君就微微叹了一口气,“明日我想个法子,咱们先不要孩子。” “为什么?”唐之栩狐疑问道。 “因为你是我的。”百里东君说着吻上了唐之栩的唇。 但顾忌着唐之栩还受着伤,百里东君也很是有分寸,在最后只是搂紧了她, “唐之栩收收你的好奇心吧,听我母亲说生孩子可疼了。” “我不怕疼。” “你是年纪小,加上对这些事情不懂,只是从书上看过些皮毛, 你别看那些小孩子可可爱爱就想要,你是没见过怀过孩子的妇人有多难。” 百里东君说着唐之栩来了兴趣顿了顿,继续开口,“听我母亲说,怀孩子之后有许多不能吃的东西,像一些辣椒之类的就要少吃。” “少吃?”唐之栩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目光怀疑的看像百里东君,“你是不是在骗我?” “没有,但这确实是因人而异的,你看我就不能吃辣的, 你要是怀了孩子肯定像我呀,他要是个不能吃辣的你怎么办?” 唐之栩一下子就被问住了,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随后百里东君清咳一声,抚摸着她的后背缓缓开口,“这孩子毕竟是在你的肚子里, 他要是不想吃辣,你要是吃进去了,他肯定不乐意,会闹你,很烦的。” 百里东君不知道说了多久,唐之栩渐渐渐地也打消了怀个孩子的念头。 但百里东君还是想着,准备明日去药铺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药吃下去能不怀孩子的。 还没等百里东君去药铺,温珞玉就率先找到了他, “东君,你吓唬之栩做什么,你不是我生出来的啊?” 看着自家母亲要朝自己打来,百里东君急忙躲开,“母亲我刚成亲,要孩子做什么?” “那你也不能吓之栩啊。”温珞玉说着又瞪了一眼百里东君,“她刚刚从我这里回去,你以为之栩和你一样好骗吗? 如果生孩子真像你说的那样可怕,那街上的那些小孩儿怎么来的? 不过这种事情应该都是自家的母亲来说的,但之栩和你成了亲,我也是她母亲, 所有的事情我都和她讲明白了,你这臭小子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百里东君连连保证,温珞玉瞥了他一眼,继续问道,“你刚刚这是准备出去啊?” “我准备去药铺瞧瞧,有没有让人不怀孩子的药。” 伴随着百里东君话音落下,温珞玉一掌拍在桌子上,顷刻间百里东君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有些难以置信问道,“母亲,你……” 他话还没说完,温珞玉就上前揪住了他的耳朵问道,“你要让之栩喝药?” “当然不是。”百里东君焦急说道,“我喝,是我喝啊。” 片刻之后,百里东君捂着耳朵坐在一旁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我疼我家夫人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给她喝药。” “是药三分毒,你也不许喝。”温珞玉无奈说道,看着百里东君又想顶嘴,连忙继续说,“你忘了我说的, 孩子不会那么容易有的,东君啊,你就这么不喜欢小孩子?” “不是。”百里东君喃喃道,“小时候,我抱怨过父亲,他不许我总缠着你,现在我也是能理解了一些了。” 百里东君63 温珞玉听到这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母亲,再等等吧。”百里东君淡淡说道,“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不久后,百里东君回到了院子,在路上想了想还是没有去药铺, 回到房间之后发现唐之栩不在,就朝着一旁的药房走去。 果然在楼上找到了,正在翻百~万\小!说的唐之栩。 “好你个百里东君,竟敢骗我。” 唐之栩说着就将手中的书朝着百里东君砸去, 只见百里东君伸手一接,将书接住拿在手中一脸笑意的模样望着气鼓鼓的唐之栩, “我错了。”百里东君说着也是将书递到了唐之栩怀中,“夫人别生气。” 唐之栩顿时轻哼一声,“母亲都告诉我了。” 说着朝着一旁走去,感受着百里东君紧紧跟在身后,回头看向他说:“你离我远一些,去一旁的椅子上坐着,不然你就先回房吧。” “我坐着陪你。”百里东君乖巧坐在一旁,也是从一旁的架子上随意拿过一本书, 她本身不喜欢看这些书的,但为了留下还是装装样子随意翻看着,但目光还是看向不远处的唐之栩, 此时的唐之栩眼神紧紧盯着手中的书,时不时拿起笔写上几个字, 瞧着她认真的模样,百里东君也在心中感慨,“怪不得我家夫人如此厉害,看看这小模样,真让人着迷。” 这样想着,瞧见唐之栩朝他望过来,急忙将手中的书挡在面前。 不知不觉间几月的时间过去,百里东君除了练武整日和唐之栩那是寸步不离, 这日唐之栩坐在院中手中拿着小瓷勺挖着碗中的花茶酪, “好吃吧。”对面的百里东君笑着问道, 唐之栩应了一声,抬眸看向他,“今日你倒是回来的早,幻术学的如何,能变出银子来吗?”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唐之栩瞧着他的模样,耸了耸肩继续吃着, 等他笑够了,唐之栩放下手中的勺子继续问道,“古先生能幻化出满院的桃花,我对你的要求也不是很高,我要看到满院的金子。” “没问题。”百里东君看着她宠溺一笑,“你如今怎么这么财迷了?” “没办法啊。”唐之栩随意说道,“前些日子听母亲说起那些贵重的首饰,衣服料子,确实让我有些震惊。” 百里东君不由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唐之栩的身上,瞧着她简单的发饰,不由好奇问道,“那些发钗你怎么不带啊?” “动起手来不方便。”唐之栩随意开口,“而且太麻烦了,我还有些不习惯。” “慢慢来吧,你可以尝试一下,反正如今在府中待着也没有什么危险,无需你动手的。” “嗯,咱们什么时候去柴桑城?”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喃喃到,“我倒是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唐之栩顿时瞥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那你每日都在想什么?” “想你啊。”百里东君说完还朝着唐之栩眨了眨眼睛。 下一瞬他就看到唐之栩捂住胸口干呕起来,百里东君吓了一大跳,慌忙站起身轻拍着她的后背,“你这是被我恶心到了?” 百里东君64 此时唐之栩一阵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只好调整一下呼吸,将那种感觉给压了下去, 百里东君瞧着她难受的模样,目光中透露着心疼,“我让人去请大夫。” “不用了,我现在好多了。”唐之栩说完也是看向了桌子上的花茶酪, 百里东君朝着她的目光望去,顿时将花茶酪了拿起尝了一口,一时间细腻的茶香在唇齿间肆意,想了想应该不是这点心的缘故。 “你刚刚这是怎么了?”百里东君狐疑问道, 唐之栩也是摇了摇头,“不清楚。” “我扶你回房间。”百里东君说着拉起唐之栩同时也看向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将李大夫请过来。” 随着话音落下,百里东君侧过头看向唐之栩,眼中满是担忧,“你平日可不这样,这次很突然你可不能大意。” “好。”唐之栩点了点头两人也回到了房间内。 坐在了梳妆台前,百里东君也发现了上面两个崭新的锦盒, 打开一看是两大盒满满的首饰,顿时有些微微惊讶, “这发钗真漂亮。”百里东君说着拿起镶嵌着珍珠的蝴蝶金钗,随意晃了晃上面垂落的珍珠也是随之摇晃, “这都是母亲给我的。”唐之栩说着嘴角微微一笑,“抽屉里面还有呢。” “明日我找来一个手巧的侍女,来给你梳头,好不好?”百里东君笑着问道,“你本来就漂亮,要是再带上这些一定更好看。” “这小嘴倒是挺甜的。”唐之栩说着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来榻上,唐之栩枕在一侧,腿随意搭在百里东君的身上上,手中拿着一本杂书随意翻看, 瞧着她看的认真,百里东君也将心稍微放下了些。 “小侯爷,李大夫来了。” 听到门外的声音,唐之栩立刻坐了起来和百里东君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李大夫医术高超,百里东君对他也很是信任,片刻之后看到他脸上的笑, 百里东君顿时觉得身上一松,手也搭在了唐之栩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但下一瞬,听到唐之栩有孕的消息,他就立刻愣住了。 直到李大夫离开,百里东君才坐在了唐之栩对面,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此时他的心情也不知道如何说,惊讶中带着一丝欣喜,但更多的是无措, 恍然间他想到什么立刻站了起来,快步朝着了李大夫的方向追去。 但很快又停下脚步看向唐之栩,“你乖乖在这里坐着,可别乱动,等我回来。” 唐之栩应了一声,说实在的她更多的是喜悦,手也不由在小腹上轻轻摸着。 不久之后,温珞玉得知唐之栩有喜的消息之后,也是将两个有经验的侍女给了她,又和她说了些有孕之后的一些情况。 傍晚时分,百里洛陈回到侯府之后也是第一时间知道了唐之栩有孕,立刻就急匆匆朝着他们的院子走去。 于此同时,唐之栩正坐在秋千上,听着面前人的唠叨, 百里东君则正一脸傲娇的模样,“李大夫说了,如今月份小,不能吃太多辛辣的食物,还有啊,你也不能太劳累,要多注意休息。” 百里东君65 唐之栩也是头一次见他如此唠叨,也是感觉有些新奇,就静静听着。 终于百里东君说完了,微微弯下身子伸手将唐之栩的发丝挽在耳后, 还不忘伸手蹭了蹭她的脸,“这可是我特意问的,说实话,我有些怕。”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似是有些担心会吓到唐之栩肚子里的孩子, 听到百里东君这样说,唐之栩也是抬眸笑道,“有我在你怕什么?” “我还没准备好。”百里东君柔声说着,随即来到唐之栩身后,“母亲已经吩咐厨房了,从今日开始,府中的饮食要更加精细, 还有,父亲刚刚也是将我喊到书房和我说了一些事情。” 听着他这样说,唐之栩也是很自然的朝后面靠去,百里东君顺势伸出手搂住她,“夫人,我觉得我比不上父亲,我没和小孩子打过交道啊。” 闻言唐之栩顿时没忍住笑了起来,百里东君轻哼一声,紧接着就装作生气的模样,伸手揉着唐之栩的头,“你笑什么?” 还没等唐之栩回答,不远处就想起了百里洛陈的声音,“东君,快住手。” 片刻之后,百里东君嘴角上扬朝着百里洛陈的方向跑去,“爷爷,你回来了。” “你呀,也不是个小孩儿了,如今也快当爹了,可不能欺负你夫人。” 听到这话,唐之栩也是笑着说:“爷爷,刚才我们闹着玩儿呢。” “阿栩,你如今有了身孕,可要好好养着。”百里洛陈说完之后,也是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你平时也要仔细这些,多照顾阿栩。” “我知道了,爷爷。”百里东君点头说道。 暮色渐深,唐之栩却有些睡不着了,她侧头看向一旁的百里东君发现他也醒着,顿时朝他怀里靠去, “快去睡吧,可不能像往日一般熬夜了。”百里东君说着也是轻轻拍着唐之栩的后背, “我就是睡不着嘛。”唐之栩随意说道,抬眸看向百里东君,一双眼睛满是笑意,“你不也是,还说我呢。” 百里东君没在说话,伸手朝着她的小腹摸去,隔着寝衣如今也摸不出什么,不由轻笑一声, “怎么了?”唐之栩好奇问道。 “夫人,你明日打算做些什么?” “还是和平常一样啊。”唐之栩随意说道, “早晨还要练武?”百里东君诧异问道,跟很快又想到什么小心翼翼说,“我不是不让你练,只是如今不一样了。” 看到唐之栩脸色没有变化,百里东君也是松了一口气, “有什么不一样的,他现在还小呢。”唐之栩轻声说道,但对上百里东君担忧的神情也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放心吧,我有分寸。” “别伤了你自己。”百里东君说完之后又是微微叹了一口气,“这要搁以往受伤都是小事,但如今有了孩子, 你别看他小,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对你的影响可大了。” “别担心。”唐之栩感受到他的情绪也是伸手在他的胸前拍了拍,“夫君,你还不信我吗?” “我自然信。” 百里东君66 话音落下,唐之栩靠在他怀中温声说着,“你要多想想,几个月之后就一个小孩儿陪咱们一起玩儿了。” 思索间,百里东君缓缓道,“孩子生下来那么大一点,和咱们玩儿不到一起去的。” “慢慢来嘛,你是几岁学的骑马。”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也是想了想开口,“五岁。” “抚琴呢?”唐之栩继续追问, 百里东君看向她笑了笑,点了点她的额头,“孩子还没长大,你倒是先给我安排上了?” “做父亲的教孩子骑马,这有什么,你要是不愿意,我来教。” “谁说我不愿意的?”百里东君话音刚才,随即想到什么,“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都一样。” 百里东君应了一声,“还是儿子吧,我教训起来也有经验。” “什么经验?”唐之栩问道,紧接着她就看到百里东君嘴角微微上扬,“我小时候可没少被我爹教训,但没关系,每次我爷爷都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看你得意。”唐之栩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到时候再看吧,可能这孩子是个乖的。” “如果像我的话应该不会。”百里东君说完目光看向唐之栩,“要是像你就更不会了。” “百里东君,你这是什么意思?”唐之栩顿时感觉有些气愤,在腰间的手顿时掐了一下百里东君, “嘶,夫人手下留情啊。”百里东君说完也是握住唐之栩的手, “你放开。”唐之栩说着转过身没再理他,但很快百里东君再次贴了过来, “夫人别气,这不是想起小时候的事了。”百里东君轻声说着,“我觉得当时你可厉害,骑马的背影英姿飒, 一不开心就将手中的书丢出去,我看唐门那些弟子都挺怕你的。” “我小时候那样吗?”唐之栩有些心虚的问道, 百里东君则是没有回答,而是搂紧了她,“这有什么?我就喜欢你这样,快睡吧。” 转眼间即日的时间过去,唐之栩也是真切的感受到了怀孕的难受,整日吐个不停,胃口比以前也小了很多。 用完饭之后,百里东君也是将她以前爱吃的辣子鸡和香酥兔摆在了桌子上, “刚才看你没吃多少,怎么样,看到这些有胃口吗?”百里东君小心翼翼问道。 唐之栩咽了咽口水,她一直都喜欢吃辣的,如今刚刚吐完也确实有些饿了, “我想吃肉包子。”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立刻点头,唐之栩继续开口,“西街张家的,他们家得肉馅香。”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买。” 看着唐之栩一口口吃着,百里东君看着也很是满足,“将燕窝粥也喝了。” “加糖了吗?”唐之栩问道, 百里东君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喝,还热着呢。” 吃饱后,唐之栩也是在房间中来回走着,一旁的百里东君手中则是拿着书,给她读上面的内容, “夫人,这些毒是真实存在的吗?”百里东君狐疑问道,“这书上写的也太匪夷所思了。” 百里东君67 闻言唐之栩也是随意说道,“应该是真的吧,不过有的我也没见过。” 百里东君微微点头,继续念着,时不时看向唐之栩的方向。 天越来越冷,屋内燃着炭火暖烘烘的,这夜两人都还不困,沐浴完之后就在床上依偎着聊起出远门的事情, 百里东君一只手摸着唐之栩的小腹,悄声说着,“你如今的月份小,坐马车而已,也累不到。” “唐门倒是离得近,那咱们还去柴桑城吗?“唐之栩犹豫道,顿了顿握住百里东君温热的手,“不如等他生下来,我们再去?” 随着话音落下,百里东君思索间最后摇了摇头,“等孩子大一些吧。” 说着看向唐之栩嘴角微微一笑,柔声说着,“我最在意的还是你我二人,游历江湖只要我们想,什么时候去都行。” 这样想着,等唐之栩有孕三月之后,大夫说胎像稳固,百里东君就带着她离开了侯府。 马车上,唐之栩看完金汐的信,脸上也是浮现担忧,掀开帘子看向百里东君,“先去趟药王谷吧。” “出什么事了?” “金汐受了伤,我想去看看她。” 唐之栩语气中满是焦急,百里东君也是安抚道,“别担心,既然她在药王谷, 想来应该没什么大事,你回去坐着,等会儿买些糕点咱们就走。” 看到唐之栩点头,百里东君握住她的手问,“想吃什么,再买些蜜饯?” “行,要裹着糖霜的,在买些瓜子。” 片刻之后,唐之栩细细回想信中所说的情况,一个念头随之浮现,不由心中暗想,“这金汐应该不是故意受伤的吧。” 但很快唐之栩就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的酸枣糕咬了一口喃喃道,“不会的,要是真这样,她就不会给我写信了。” 不管怎么说,唐之栩还是担心金汐的,反正如今也出来了,还是想着去亲自看看才放心。 大半月的时间过去,终于来到了药王谷门口,百里东君手中拎着一盒烤肉饼和面前的医师聊着。 当得知两人是来找金汐时,医师的眼中也是露出古怪的神色。 唐之栩还有些不解,但当她看到金汐的情况时也顿时意识到了原因。 “之栩,你怎么来了?”金汐诧异问道,全然不顾身上那一根根银针,将怀中的男子推到一旁急忙来到唐之栩面前,“你不是有了孩子,怎么不在家好好养着?” 这时百里东君轻咳一声问道,“我说,你这样也不像是受伤啊,只是看着有些吓人,像个刺猬。” “不是像,明明就是。“身后响起男子带这些无奈的语气,说话间来到两人面前,“在下苏沚。” “你闭嘴。”金汐瞪了他一眼,说着将身上的银针准备取下。 “我来吧,就你急躁的性子,我都担心你将这些针给弄断了。”苏沚说完就将银针取下。 片刻之后,屋内就剩下了金汐和唐之栩,一时间两人也悄悄聊了起来,还时不时看向门外。 “你究竟受了什么伤?“唐之栩说着,也是上下打量着金汐,“以你的实力,按理说不会受伤吧。” 百里东君68 金汐没回答而是伸手摸了摸唐之栩的肚子,“几个月了?” “快四个月了。”唐之栩说着也是伸手拉住她 ,继续问,“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金汐闻言微微摇头,“还真不是。” 说着也拿起盒子中的烤肉饼,咬了一口,肉香四溢饼皮酥脆,也说起这次的事情。 原来金汐本想去霖城的山上找前辈探讨蛊虫,没想到遇上有人逼良为娼,刚打算出手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几个回合下来,金汐也意识到不对劲,最后察觉出他们是为了体内的蛊虫而来。 五毒门的手段多,金汐也没吃亏,可等来到前辈宅院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院子里有埋伏,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但身上没了银子那也去不了,就准备将自己卖到富贵人家养完伤之后再走, 这下子就遇到了前来问诊的苏沚,两人本就相识,金汐这才跟随他到了药王谷。 “谁让你去霖城的?”唐之栩听完皱眉问道,“这明显就是针对你啊。” “我已经有了猜测。”金汐冷笑道,“过几日就回门派,让她付出代价。” “原因呢?” 金汐想了想看向唐之栩缓缓开口,“五毒门有门秘术,名百蛊噬心术,只传嫡系弟子,她就是为这来的, 说起来也是我大意了,不过能看到那小子为我着急的模样,倒是意外之喜,之栩你知道嘛,他背了我一段路呢。” 话音落下,唐之栩伸手拍了拍金汐的额头,“你被打傻了吧,喜从何来啊?” 见金汐还想说什么,唐之栩无奈开口,“感情方面你自己看着办,剩下的我也没什么担心了,反正你心狠,也不用我说。” “嗯,我不会手软的。”金汐说完,就看向门外,“你们俩都来看我,还真让人意外。” “我们回了趟唐门,师兄不在,我陪师父聊了一会,本打算去南边走走,就收到了你的信,看你受伤,身边也没人陪我能不来吗?” 听到唐之栩这样说,金汐顿时唇角一勾上前抱住唐之栩,“还是你最好。” “行了,你现在应该没忌口的吧。”唐之栩问道。 “没有。” 到了晚上,三人就来到附近的酒楼吃烤肉,一盘盘肉被端上来,将肉片放在炉子上,百里东君打趣问道,“金汐,你没邀请苏公子吗?” “没有,他要来我会不自在的。”金汐说着将袖子挽起,夹起烤好的肉在碟子中滚了滚放在嘴里, “不烫吗?”唐之栩问道,紧接着将茶杯递到她面前, “不烫,好久没吃烤肉了,不过没有锦城的兔子香。”金汐说着语气中透露着无奈,“之栩 啊,在他眼中我只是个病人,他学的是医术如何救人,而我学的是毒术如何害人。” 金汐越说声音越低随即目光看向百里东君,“你不是会酿酒,怎么没见你拿出来?” “我家夫人有孕,不能喝酒。”百里东君说着意识到什么站起身,“我去找小二让他上几壶好酒。” 百里东君69 伴随着百里东君的离开,金汐也是再次说道,“他已经拒绝我了,之栩。” 此时唐之栩手上动作一顿看向金汐,瞧着她一脸委屈的模样,试探性问道,“你是不是没忍住,直接将人带到房中去了?” 一时间金汐眼睛一亮,“还是你了解我,这不是伤快好了,就想睡一觉,没想到把他惹急了。” 唐之栩随即微微摇头,“你打算如何做?” “本姑娘也是有脾气的,自然不会再回去。“金汐说完也是轻哼一声,“死缠烂打我如今还做不来,为此师姐没少说我,但我也有我的傲娇啊。” 唐之栩点了点头,“没错,男人多的是。” 这时百里东君走了进来,将一壶酒放在金汐面前,又将手中的茶给唐之栩到了一杯, “夫人,这酸梅茶是掌柜从药王谷弄来的方子,里面加了山楂陈皮薄荷,我尝着不错。” 唐之栩看向金汐也给她到了一杯,“你也尝尝,少喝些酒。” “这酒我也尝了和我酿的没法比,等回去之后我给你送去几壶。”百里东君随意说道。 片刻之后,肉也烤好了,百里东君夹起放在唐之栩面前的盘子中, 发现一旁的碟子里满是辣椒粉一时间也是夹起肉蘸了少许尝了尝。 唐之栩和金汐聊的开心也是没注意百里东君的动作,听到一旁的咳嗽声才是微微侧过头, “百里东君,你怎么了?”唐之栩说着也是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这些迟疑,“慢慢吃,不着急。” “我没事。”百里东君说着拿起唐之栩的杯子一饮而尽。 瞧着他的动作,金汐顿时微微摇头,拉起唐之栩的手,目光看向她的小腹,“大夫如何说,能看出男女吗?” “看不出,都一样。” 听到唐之栩这样说,金汐则是露出一抹笑意,“这要是像他爹一样傻乎乎的,你到时候可就整日费心了。” 说完拍了拍唐之栩的手,金汐也是没有理会百里东君继续吃着。 百里东君咬了咬牙,冷哼一声,“你才傻。” 说着看向唐之栩,一脸不高兴。 “她乱说的。“唐之栩安抚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跟她一般见识。”百里东君缓缓说着。 随后唐之栩温和笑了笑,再次看向金汐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今夜就走。” 唐之栩听到这话,脸色有些复杂,“有什么事,记得给我写信。” 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二月,百里东君和唐之栩回到了家中, 这夜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雨,唐之栩迷迷糊糊醒了,听着外面的声音,手自然抚上微微隆起的肚子, 她有些睡不着脑子里想着白日看得那些书,又想到肚子里的孩子。 “想什么呢?” 听到声音唐之栩下意识抬头,迎上百里东君的目光,抿了抿嘴角靠在他怀里,“下雨了。” 下一瞬温热的手就抚上她的腰,轻轻抚摸着。 “吵到你了?”百里东君握住唐之栩的手,“睡不着咱们就说说话,后院已经空出来了,你打算种些什么?” “弄些花草,等孩子生了,我们可以在后院小酌几杯。” 百里东君70 百里东君应了声,“我还以为你要弄个药园子。” “我如今需要的药都是些珍贵的,培育起来很难,再说药柜里面的药还多呢。”唐之栩说着顿了顿,“等过些年,我在精心培育几种。” 说着抬眸看向百里东君,伸手瞅戳了戳他的脸 , “干嘛?”百里东君侧过头轻笑问,“被我迷住了?” 四目相对间,唐之栩眼底含着流露出的温柔不由让百里东君看得愣了愣, 下一瞬就吻了上去,但很快又分开,两人随后依偎在一起说着话。 这日,百里东君在院子中练剑,唐之栩则是坐在侍女身旁看着她绣被子, “你这针线活儿的手艺真好。”唐之栩说着语气中满是羡慕,伸手摸着已经绣好的小孩儿衣物, “世子妃就是看中了我这手艺,才让我来侍奉夫人的,我家已经有两个孩子了,都养的白白胖胖的。” “是吗?”唐之栩诧异问道,“那孩子要怎么养啊?” “夫人也不必着急,这要说起来那可就多了,这刚生出来的小孩儿啊,还是要多待在父母身边,像我家隔壁那户人家,一出生就将孩子送走了, 但没成想三岁又将孩子接了回来,可是跟父母不亲,你别看孩子小,但有时候可聪明了, 等到时候小公子生下来,我叫夫人如何抱孩子,几个月之后孩子大一些就会慢慢学着大人的模样坐起来。” 唐之栩听的也很认真,不由好奇问道,“那也不能总是抱着他吧。” “当然不是,孩子小,抱了没一会儿他就自己睡了。” 唐之栩点了点头,想了想继续问道,“孩子长大后会不会很闹啊?” “孩子嘛,都调皮,但也少不了父母的管教,夫人可要狠下心来,有的孩子聪明,小小年纪就能看人眼色,要是看到你生气了,有时候他还会哄你呢。” “他还会哄人?”唐之栩说着不由手扶上了微微隆起的肚子,垂眸浅笑。 就在这时百里东君也走了过来,侍女也是将被子绣好之后就离开了, “可真软。”百里东君摸着小棉被说道,“父亲打算让工匠做摇篮,也不知道做好了没有,你说我们把这摇篮摆在什么地方?” “我们房间。”唐之栩缓缓说道,“就在我们床边摆着。” “夫人,但我听母亲说小孩子夜里会哭闹的,要是在我们房间,咱们两个睡不好吧。” 随着话音落下,唐之栩抬头瞥了他一眼,“那你说放在哪里?” “放在隔壁,这样离我们房间也近。”百里东君说着也是看向唐之栩的神色,“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会有人照顾,你呀,就好好养身子。” 说话间也是坐在一旁,伸手摸了摸唐之栩的肚子,“等着孩子大一些,摇篮搁不下他了,就让他和咱们睡。” 唐之栩笑着伸手拍了拍百里东君,“我还以为你要让他自己睡呢。” “这样也不是不行,小孩子要是尿床了,这晚上可就有的忙了。” “别乱说。”唐之栩说着就站起身朝着房内走去,“小心等孩子懂事了,我和他告状。” 百里东君71(会员加更若以茶) 百里东君不以为意跟在她身后,“我能怕一个孩子?” 日子一天天暖和起来,唐之栩的身子也是越来越重了。 这日百里东君将一小盘樱桃放到了唐之栩面前, 瞧着她一脸无精打采的模样,试探性问道,“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 “不想动。”唐之栩说着,靠在榻上微微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才能生啊?” “这么迫不及待想见孩子了?”百里东君说完之后嘴角不自觉上扬,“他还是闲不住啊?” “嗯,我一动,他也跟着动。”唐之栩轻声说着,也是轻轻拍了拍肚子,“整日无聊极了,那些书我也看不进去。”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也不由红了,百里东君急忙拿起一旁的帕子给她擦着, 唐之栩朝着一旁躲去,这下百里东君更是坐在了她身旁握住她的手哄道,“我想个法子,给你解解闷, 你也别着急,书也跑不了,你想什么时候看都行, 我猜这孩子是像我呀,不喜欢百~万\小!说,折腾的你都看不下去了, 等他出来,我揍他,到时候他识字念书的时候,我亲自管着他。” 唐之栩抬眸看了他一眼,“我没着急,就是感觉有些不自在,我想清晨练武。” 听到她这样说,百里东君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唐之栩一下子愣住了,眼底闪过一抹犹豫,“可是如今肚子大了,我有些害怕。” “有我在呢。”百里东君说着伸手抚摸着唐之栩的脸颊,“不过早晨不行,外面有侍女看着, 她们不懂你的厉害,可能会大惊小怪的,等晚上吧,那些人都睡了,我悄悄带你出去。” “你不怕吗?”唐之栩问道。 “你的实力我还不清楚?”百里东君笑着反问,“你只是有了孩子,又不是反应迟钝了, 再说你夫君我还在旁边守着呢,怎么会让你和孩子受伤?” 只见唐之栩眉眼带笑扑进百里东君怀中,“夫君,你真好。” “那是自然。”百里东君说着拍了拍她的后背,“等过些时日我看看从外面弄来几条金色锦鲤,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钓,谁要是钓上了,可要请吃饭。” “就吃饭?”唐之栩不解问道。 百里东君笑着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喂我吃怎么样?” “别胡说。”唐之栩柔声说着推了推百里东君,“我要樱桃。” “行,我喂你。” “我不要你喂。”唐之栩躲开他伸过来的手,眉眼间透露出一丝俏皮,“我自己吃。” 但下一刻就见百里东君咬住樱桃眼眸含笑望着唐之栩,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樱桃就抵在了唇边,唐之栩不得不吃了下去。 唐之栩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百里东君静静地望她, 温柔的眼眸微微上扬这样看去竟有些可爱,唐之栩已经到嘴边的话立刻咽了下去。 “夫人,还要吃吗?” 月光洒落,百里东君眼神落在唐之栩身上,只见她小心翼翼做着招式,不由朝着她走去, “你放松些,握紧我的手,我教你一套新剑术。”百里东君说完伸手握住唐之栩。 月下两道身影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微风拂过,带着丝丝凉意, 花瓣随之飘落,渐渐交织在一起似是在诉说对彼此的爱意。 百里东君72(会员加更若以茶) 八月,满院桂花香,唐之栩坐在院中品尝着香甜的桂花糕, “夫人,你猜猜我给你带回了什么?” 唐之栩仰头望去,就瞧这百里东君朝他小跑过来,手中还拎着一个盒子, 片刻后,百里东君将盒子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在上面敲着,一脸得意的模样,“你绝对猜不到。” “那我要是猜到了呢?”唐之栩笑盈盈靠在椅背上问道, “那就随你处置。”百里东君说着挑了挑眉,微微俯下身子再次问,“夫人,你可想好了。” 只见唐之栩目光落在盒子上,紧接着又看向百里东君,“这一定是吃的吧。” “没错,我特意买的。”百里东君说着语气中也满是傲娇,“我尝了尝,觉得不错,如今你怀着身子入口的东西,可要仔细着, 我特意去后厨盯着厨师做的,还让他多放了些辣的。” “你觉得好吃,眼下又是这个时节。”唐之栩喃喃说着,紧接着顿了顿问道,“不会是虾吧。” 话音落下就看到百里东君眼睛一亮,“你是怎么猜到的?” “厨房里做了。”唐之栩说着就迫不及待的去掀食盒,“说是如今的虾肥美,刚才来问我想吃那种口味的。” “他们做的是什么样的?”百里东君问道。 “我让他们清蒸了一些。”唐之栩说着,将适合里面烤的酥脆的虾拿了出来。 “怎么不和他们说烤着吃?”百里东君说着就站起身,“你喜欢吃清蒸的?” “不是,刚刚听厨房的人说她知道一种很好吃的酱汁,配上清蒸的虾,味道很不错,我就想尝尝。” “我吩咐他们也烤一些,我想吃烤的酥脆的。” 唐之栩应了一声也没有理会他,咬了一口酥脆的虾壳伴随着鲜嫩的肉一下子就让她喜欢上了, “这个料不错。”唐之栩看向百里东君说,“比上次我们自己在家烤的好吃。” “是吧,我也觉得他家的挺好吃的。” “你也吃啊。”唐之栩拿起一串递给百里东君,“也不是很辣,和我相处这么久,你应该能吃辣了吧。” “是比以前能吃些。”百里东君随意说道,“你吃吧,我刚才已经吃过了,刚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侍女去外面买了,等晚些时候咱们一起吃, 这是根据你的口味买的,你先尝尝,你要想吃,明天我再买。” 入夜,百里东君像往常一样给唐之栩揉着小腿,“你觉得这个力道怎么样?” “挺好的。”唐之栩说着想到了什么看向百里东君,“孩子的名字你想了没有?” “还没呢。”百里东君说着语气中透露些无奈,“上次爷爷和父亲将我叫到书房,我们三个讨论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 “这样啊,那就慢慢来吧。”唐之栩轻声说着,“其实,这些日子我也翻看了些书,也想不出一个好的,本来想问问你呢。” “不急,放心,这件事儿我想着呢。”百里东君说完也是再次问道,“不如先想一个小名?” 百里东君73 听到这话,唐之栩轻声呢喃,“小名?” “是啊。”百里东君应声说道,“书上说小孩出生后,父母有时会给他取小名,我现在就有一个,千酒如何?” 唐之栩闻言顿时皱起眉头,而百里东君也是察觉出她的神情试探性问道,“不好听吗?” “睡吧,这件事等以后再说。” 唐之栩说完手抚摸上小腹,心中暗想,“等明日和母亲翻看些书,取几个寓意好的名字,在告诉他吧。” 翌日,百里东君拿着几本书和唐之栩一起来到了温珞玉的院子, 温珞玉一开始还有些诧异,但当得知百里东君的意图之后和唐之栩对视一眼,又一言难尽看向自己儿子, “母亲,你这是什么眼神?”百里东君诧异问道, “没什么。“温珞玉随意说道,“将一旁的软枕拿过来,让阿栩靠着。” 接下来一段日子,百里东君不再说给孩子取小名了,摇篮已经做好了,院子中还特意弄了一大一小两个秋千, 每次看到小秋千,百里东君就不由感慨说:“我小时候可没有呢。” 一旁的唐之栩听到这话笑着打趣,“如今有了,你可以去试试。” “等孩子长大一点再说,到时候让他看看我荡秋千的厉害。” 闻言唐之栩抿了抿嘴角,将目光落在面前的棋谱上面, “夫人,别看这些了。”百里东君将唐之栩手中的书拿了过来,“我陪你下一局。” 唐之栩摇了摇头,“我棋艺不好,但和你下也不是不行,除非我们按棋谱上面的来,不分输赢如何?” “行,输赢无所谓。”百里东君说着就去拿棋盘,“我就想着你别整日看这些,我和你说啊,我小时候百~万\小!说都能给我自己看吐了。” “你还好意思说啊?”唐之栩毫不客气说道。 “这有什么,我本来就不喜欢。”百里东君随意说着,将棋盘放下之后伸手点了点唐之栩的额头,“等过几年我们去游历,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知道。”唐之栩说着嘴角噙着笑,拉过百里东君的手,“你快坐下。” 转眼间离唐之栩生产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侯府上下所有人都开始准备着,有时候百里东君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沉。 这日,百里东君看到唐之栩吃的有些少,就让厨房在做一些, 看到饭端上来,唐之栩看向百里东君问,“刚才没吃饱吗?” “嗯,陪我吃一些吧。”百里东君说着也给唐之栩盛了一碗燕窝粥,“有些烫。“ “我没胃口。” 百里东君想了想说:“先放着,你看着我吃,夫人你紧张吗?” “还行。”唐之栩柔声说着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 看着面前百里东君吃得香甜,她也不由将目光放在桌子上,犹豫片刻还是端起碗吃了起来。 两人吃完,百里东君就扶着她在院子里走着,刚在亭子中坐下,唐之栩就感到一股暖流顺着腿流了下来, 百里东君也是一下子注意到这一幕,立刻上前将唐之栩抱回房中,并吩咐侍女去找稳婆。 百里东君74(会员加更月亮上的垂耳兔jyy) 几个时辰过后,听着屋内的喊声,百里东君则是院子里来回走着, 侍女们端着水盆进进出出,他很想也跟进去看看。 刚有这念头,仅仅迈出一步,就被温珞玉瞪了回来。 “东君,别添乱。”温珞玉说着眼中满是心疼,“生孩子都是如此的。” “那以后不生了。”百里东君气愤说着,也是攥紧拳头,“早知道如此……” “臭小子,你给我闭嘴。”一旁的百里成风听到这话,也是上前准备给百里东君一脚,但百里东君习惯性躲了过去, “年纪大了,就是反应慢。”百里东君小声嘀咕着,也没在和百里成风争辩,而是目光急切望着屋内。 时间越久百里东君也是越着急,而唐之栩更是紧紧抓着被子,在心中祈祷,“快出来吧,你心疼心疼娘亲。” 片刻之后,伴随着一阵啼哭唐之栩也是松了一口气,嗓音沙哑抓住一旁的侍女,“我要喝水。” 于此同时,屋外—— “恭喜世子世子妃,是位小公子。” 百里成风小心翼翼接过稳婆手中的孩子,“夫人,你看,这孩子可比东君当年好看多了。” “是啊。“温珞玉也是笑着说,“算算日子父亲应该能赶在小九安周岁宴之前赶回来。” “是啊,要不是余老爷子送来请帖,父亲现在就能抱咱们九安了。”百里成风轻声说着,眼中满是欢喜,“这孩子哭过之后就安安静静的,我记得东君刚生下来的时候我一抱他就哭。” 说着百里成风也是看向一旁的百里东君,但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东君进去陪阿栩了。”温珞玉说完也是吩咐一旁的侍女将参汤端进去。 这边百里东君正用勺子给唐之栩喂水,看到侍女进来,也是让她将参汤放下。 紧接着屋子中只剩下了两人,唐之栩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微微皱眉,“我身上都是汗,能把窗子开开吗?” “不行,刚才稳婆说你如今不能受风。”百里东君温和开口,“等喝完参汤,我抱你去隔壁,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嗯,给我吧。”唐之栩应了一声想要挣扎着坐起, “你躺着,我喂你。” “不用,我一口干了,我想早些换件衣服。” 最后百里东君还是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将参汤递给她。 入夜,唐之栩换好衣服躺在床上,感觉肚子还是有些疼, 一旁的百里东君瞧着她皱眉的模样问道,“你是不是睡不着?” 唐之栩叹了一口气,“还是有些疼。” “我去找大夫。”百里东君说着就准备出去, 见此唐之栩急忙喊住他,“你等等,我还能忍。” “真的?”百里东君说着给她掖了掖被子,伸手抚摸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轻声问,“你受苦了,要不要看看孩子?” “孩子?”恍然间唐之栩意识到什么,“对呀,我可是生了一个孩子呢,男孩女孩?” “男孩。”百里东君宠溺说道,“你等着,我去抱。” “他会不会睡了?” “没事,等我回来。” 看着百里东君离开,唐之栩眼中也满是期待。 百里东君75(会员加更月亮上的垂耳兔jyy) 很快百里东君就将孩子抱过来,放在唐之栩身旁, 掀开裹着孩子的小被子,低声说:“父亲说比我小时候好看,我倒是不觉得。” 唐之栩看了看也将小被子再次盖上,点了点头像是认同这个说法,“他怎么这么皱巴巴的。” 此时小孩正睡着,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小。 百里东君想着稳婆说的话看向唐之栩,“刚生下来都这样,等过些日子就好了,咱们两个都好看,这臭小子也差不了。” “是个男孩,我记得当时取得名字是叫百里九安。” “嗯,我本来想说用美酒的酒呢。” 说起这件事百里东君语气中还是有些遗憾,唐之栩笑着看向他,“夫君,你可不能带着儿子喝酒,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夫人放心,他小小的一团,我懂得分寸。” 转眼间的三月的时间过去,百里东君看着流口水的儿子,也是拿起一旁的手帕给他擦着, “夫人,你看他。”百里东君还不忘和正在百~万\小!说的唐之栩告状,“虽然长得白净了些,这整日不是吃手就是流口水的。” 虽是这样说,但百里东君还是抱着孩子不撒手。 唐之栩也是看向父子俩,瞧着那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时间也是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温柔, “真可爱,他多乖啊,吃饱了就不哭不闹的。”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也是应了一声,“确实。” 说着垂眸看着怀中的小九安轻轻摇晃着,“不愧是我的儿子。” 听出他语气中的自豪,唐之栩忍住笑意,“夫君,让我看看他。” 随后百里东君将孩子放在床上,手指戳了戳他的小手,一下子小九安九抓住了他的手朝着嘴里送去, “怎么什么都想吃啊。”百里东君说着,握住小九安的小手轻轻晃着,“你爹我刚夸了你呢。” 看着小九安一脸懵懂的模样,唐之栩也是觉着好玩。 如今唐之栩正在坐月子,收到金汐的信之后心中也很开心, “金汐要来,她想吃烤肉。” “外面酒楼里什么都有,你现在正在养身体可不能吃辣的。” 百里东君说完,也看向摇篮中睡熟的小孩,声音放轻了些,“夫人,等你养好了,咱们在吃。” “我现在能吃烤肉。”唐之栩继续说道,同时眼巴巴瞅着百里东君,“我不吃辣的,你给我弄别的蘸料如何?” 最终百里东君还是应了下来。 这日外面正在飘雪,屋子里倒是暖和极了,唐之栩斜靠在榻上,剥着煮熟的花生,看着百里东君在一旁烤橘子, 旁边的摇篮里,小九安正趴在里面,眼睛直直望着唐之栩努力抬着头。 屋外传来金汐的声音,唐之栩立刻坐了起来, “你别动,我出去看看。”百里东君说着还没走在门口,一个侍女就带着金汐走了进来。 看着金汐站在不远处,没有丝毫好过来的意思唐之栩急催促,“还等什么,快来看看我生的孩子,特别可爱。” “我身上凉。”金汐说着将斗篷取下搭在一旁的架子上,“先暖暖,看你气色不错啊,我带来了两盒人参还有补气血的药材。” 百里东君76(会员加更月亮上的垂耳兔jyy) 唐之栩听着也是将一旁的手炉给百里东君,示意他递给金汐。 “我还带了几只兔子,等会儿咱们吃。”金汐接过之后继续说着。 “我最喜欢吃兔子了。”唐之栩眼前一亮兴奋说道。 屋内暖和,很快金汐身上也暖了起来,这才坐到了唐之栩身旁, 百里东君看着两人激动的模样,也是朝着外面走去,“我去厨房看看,你们慢慢聊。” 紧接着,金汐握住唐之栩的手微微叹了一口气,“我应该早些来的,谁能想到前些日子遇到个难缠的, 我废了好长的时间终于回来了,你生产时疼不疼啊?” “已经不疼了,吃橘子还有花生。”唐之栩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说,是哪个难缠的?” “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金汐一边剥着煮好的花生一边说道,“本想着他肉烤的不错,没想到他看上了本姑娘的银子,更可气的是我居然打不过他。” “真的假的?”唐之栩说着上下打量着金汐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你手下留情了?” “没有。”金汐顿时抬头看向唐之栩说,“我没想和他多做纠缠, 他要是儒雅些我倒可以考虑一下,但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一身江湖气。” “行吧。”唐之栩轻声说着,这时听到摇篮中哼唧声就看了过去,“小九安怎么了?” “他是不是饿啦?”金汐问道。 “刚吃饱。”唐之栩刚说完百里东君就拿着一篮子栗子走进来, 看到金汐正望着小九安百里东君笑着问,“可爱吧?” 金汐应了一声,“我能抱抱嘛?” 闻言百里东君将栗子放在一旁,抱起儿子放入金汐怀中, “你的手托着他的后背。”百里东君说完瞧着金汐一脸严肃的模样,顿时心里感到一阵窃喜 。 唐之栩见此打趣道,“你不用紧张,这是个孩子。” “正是因为知道是个孩子啊。”金汐说着望着怀中的小孩,小脸红扑扑的还朝她吐着舌头,眼中也涌现出难得温柔,“真好看。” “刚生出来可不这样。”唐之栩说着看向百里东君,“夫君,你逗逗他。” 紧接着百里东君很自然从一旁的盒子中拿出剑穗在小九安面前晃着, 顷刻间剑穗上的小铃铛清脆响着,小九安立刻伸手咿咿呀呀去抓。 “他叫什么?”金汐看向唐之栩问道。 “百里九安。”唐之栩说着目光也是看向自家儿子。 此时小九安两只手都挥动着去抓剑穗,金汐有些抱不住就将他放在了唐之栩怀中。 望着窝在唐之栩怀中乖巧的孩子,金汐也是感慨道,“你这日子倒是挺好的,我也想要一个孩子了。” “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要是有合适的我介绍给你如何?” 听到唐之栩这话,金汐微微摇头,“我只想要孩子不想要夫君。” 话音落下唐之栩顿时思索起来,一旁的百里东君轻咳一声,“你别强抢民男就好。” 这下子金汐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瞪了百里东君一眼之后,握住唐之栩的手说:“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了?” 百里东君77(会员加更月亮上的垂耳兔jyy) 之后几人又聊了一会,小九安被抱去喝奶了,百里东君也让人将烤炉拿了进来。 不多时屋内满是烤肉的味道,金汐看向唐之栩露出浅笑,“还是和你一起吃得香。” …… 离开之前金汐将一个金色小拨浪鼓递给唐之栩,“这是给小九安的,接来下我可能要忙一阵子, 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时间参加他的周岁宴,到时候我给你写信吧。” 不知不觉间几个月的时间过去,百里洛陈也终于回来了,对小九安更是爱不释手,一有时间就抱着。 百里东君见此也是难得清闲,整日陪着唐之栩。 …… 屋外小雨淅淅沥沥下着,带着一丝凉意,百里东君撑着伞刚进入屋子就看到一个小团子朝自己跑来, 百里东君顿时一惊急忙上前,连忙伸手拦下他,“爹身上凉,换件衣服在抱你,你娘呢?” 小九安听到这话瘪了瘪嘴,如今他已经两岁多了不能哭,眼巴巴跟在百里东君身后,“娘亲去买药材,外面下雨,我在家等。”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脱下衣袍放在架子上一转身就看到正仰着头的小九安, 伸手捏了捏他胖嘟嘟的小脸,下一刻小九安就抱住他的腿,撒娇道,“要抱。“ “等我穿上衣服。“百里东君无奈道,同时也看向外面,“你娘带伞了吗?” “带了。”小九安说着就拽着百里东君的里衣朝着上面爬,“爹爹,不穿。” “行吧。”百里东君随即将他抱了起来,“怎么没去你奶奶哪里?” “下雨呢。”小九安说着歪着头靠在百里东君身上,“娘亲说让我等她回来,我听话吧。” “很听话。”百里东君说着坐在一旁的榻上,将小九安放在腿上,“等过些日子带你去外面玩。” 一听到玩,小九安顿时眼神一亮,小手扶着百里东君就站了起来, “真哒?“小九安激动说道, “当然啦,爹什么时候骗过你。”百里东君说着也是伸手扶住他, 而唐之栩刚进屋子就瞧见小九安正扑在百里东君怀中,一时间笑着问道,“是不是又缠着你爹了啦。” “夫人回来了?”百里东君站起身将小九安放在榻上,来到唐之栩面前,“你怎么亲自去了,外面还下雨呢。” “我想亲自去挑一挑。”唐之栩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小九安就喊了起来,“娘亲,娘亲。” 闻声望去,瞧着他伸这两只小胖手的模样,唐之栩顿时心里暖暖的,柔声问道,“谁在喊我呀?” “我,九九再喊。” 看着小九安噘嘴的模样,唐之栩也是换了件衣裙将他抱了起来,“娘亲,爹爹说要带我出去玩。” “你喜欢出去啊?”唐之栩抱着她坐在了榻上, “嗯,外面有许多好玩儿的,我喜欢。”小九安说着坐在唐之栩腿上两只小脚一晃一晃的,“我还要和娘亲去看花灯,买糖人,捉蝴蝶。” “你要干什么?”百里东君走过来问道。 “捉蝴蝶呀。”小九安仰头说道,“娘亲厉害,每次都能捉到。” 百里东君78(会员加更微信用户_4) 随后百里东君一下子将他抱了起来,小九安扑腾几下过后就趴在他的肩头望着唐之栩, “爹爹厉不厉害?”百里东君拍了拍他的小屁股问道, “厉害,我爹最厉害了。”小九安说着也是小手捧着百里东君的脸,笑嘻嘻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去玩?” “你就想着玩。”百里东君轻笑一声,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小九安立刻朝他的怀中钻去, “你爷爷不让我带你出去。” 听到百里东君这话,小九安顿时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委屈巴巴说着,“爹爹坏,我要娘亲。” 话音落下百里东君继续开口,“但我可以将你偷偷带出去。” 小九安刚打算朝着唐之栩的方向伸出小手就听到这话,立刻将手缩了回来,看向百里东君怯生生说道,“我什么也没说,爹爹最好了。” 随后就搂住百里东君的脖子来回蹭着,“爹爹,你不怕爷爷揍你吗?” “不怕,你爹我胆子可大了。” 话虽是这样说,但离开当日还是被百里成风发现了,最后百里东君只好先前往柴桑城,准备过些日子再带着唐之栩和小九安离开。 到了晚上,小九安沐浴完之后缩在自己的被子中望着唐之栩,“娘亲,爹爹说去给我买糖人,那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想你爹了?”唐之栩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问道, 小九安嘻嘻笑着,“爹爹不在,我能和娘亲一起睡吗?” “你不是一直和娘亲一起睡吗?” 只见小九安立刻掀开自己的小被子,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小脚丫一下下朝着床下探着, 瞧着他的小衣松松垮垮的模样,唐之栩上前将他抱了起来,“刚给你洗干净,不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下来做什么?” “娘亲,我想让你抱着我睡。”小九安说着也是靠在唐之栩身上,“每次爹爹都会把抱到一旁,不让我抱着你,说我会尿床。” “那你会尿床吗?” 听到唐之栩这话,小九安的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良久之后缓缓开口,“我才不会呢。” “好好好,娘亲抱你睡,那要不要给你讲故事?” “嗯,不给爹爹讲。”小九安奶声奶气说道。 “那你爹可要伤心了。”唐之栩将他放在床上揉着他的小脸说, “会伤心吗?”小九安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但很快又仰头说道,“不让爹爹伤心,等他回来我给他讲。” “行啊,那你可要仔细听。” 小九安应了一声,掀起一旁的被子躺了下去,“娘亲快来。” 天蒙蒙亮,唐之栩还有些困意就感觉一旁的小九安朝她的怀里钻着, “怎么了?”唐之栩搂过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迷迷糊糊问道。 “我把故事忘了。”小九安委屈巴巴说着,“爹爹怎么办,他还没有听到呢。” “没事,等晚上娘亲再给你讲一遍。”唐之栩柔声说着,“还困不困啊?” “嗯,娘亲身上暖乎乎的。”小九安笑着说道,“我不想起床。” 百里东君79(会员加更微信用户_4) 而此时的百里东君还留在乾东城,说实在的他是想偷偷出去开家酒肆,但他心中还是放心不下唐之栩, 毕竟他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尤其是这次出去还被自家老爹发现了。 本想趁着天黑进入侯府带着自家夫人离开,但刚来到小院就听到屋内传来小孩的笑声,一时间有些犹豫。 最后百里东君想了想还是在隔壁房间睡了一夜。 一早醒来之后悄悄推开门来到床边,掀开帐子就发现小九安正枕在唐之栩怀中睡着。 瞧着他白嫩嫩的小脸蛋,百里东君刚准备捏一捏,手就被一旁的唐之栩挡住了。 四目相对间,百里东君尴尬一笑俯下身子轻声说:“没想到我会回来吧。” “昨晚就听到动静了。”唐之栩柔声说着看了一眼怀中的小九安,发现他正睡得熟,这才抬眸看向百里东君,“你怎么没去啊?” “带你一起去。”百里东君说着 就伸手指向一旁,“行李我都收拾好了,我把这小家伙裹着抱在怀里,不会有人发现的。” 伴随着话音落下,唐之栩微微摇头,“你先去吧,瞧瞧那边的情况,等过些日子稳定后给我写信,我带着九安去找你。” 看着百里东君犹豫的模样,唐之栩伸手推了推他,“我们去一旁说,别他他吵醒了。” 不久之后,小院中,许是刚下过雨微风拂过带这些清爽的气息,百里东君坐在椅子上,摆弄着手中的酒杯但目光还是看向唐之栩。 “夫君,柴桑城咱们也去过,我相信以你的酿酒手艺,一定能将酒肆经营的很好, 繁华的城池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你先去吧,不用担心我。” “可是一个人还是会无聊的。”百里东君喃喃道, “行啦,我还不知道你。”唐之栩摆摆手随意说着,“等过几日我就去找你怎么样?” 百里东君想了想,随即点头说:“我其实担心你们走不了, 我爹把九安看的跟个宝贝似的,爷爷也是,不如我们把他留在家里?” 这话刚一出口,不远处就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百里东君暗道不好,急忙扭头看去, 就看到自家儿子坐在地上,头发散着,寝衣也没穿好,小肩膀颤抖着正一脸无助的望着他。 百里东君急忙跑过去将他抱起来,但小九安不断扑腾着朝着唐之栩伸出小手, 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眼圈红红的,见此百里东君也是一阵心疼,抚摸着他的后背哄道 ,“怎么哭啦?” 走过来的唐之栩听到这话顿时白了一眼百里东君,摸摸小九安的头温和说:“你爹刚刚我我开玩笑呢,怎么可能不带九安去? 他呀,刚才看你还睡着,打算将你裹着抱出去,娘亲给拦了下来, 想着等你醒之后,穿好漂亮的衣服,咱们就走,马车都在外面等着呢。” “真的吗?”小九安哽咽问道,小手胡乱擦了擦眼泪,“爹爹,我要换衣服,咱们走。” 百里东君只能点头,但是想到被发现之后的后果还是看了一眼唐之栩, “先进去。”唐之栩说完就进入房间,打开柜子找出九安的衣服。 百里东君80 趁着小九安在选衣服,唐之栩拽了拽百里东君的袖子低声说:“你先走吧,我来稳住他。” “他哭怎么办?”百里东君说着眼中满是纠结 ,“不如就带他一起?” “这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唐之栩瞥了他一眼,用帕子挡在嘴边继续说着,“他现在可挑食了,咱们本打算带着厨娘走,眼下也不可能了,我有信心哄好他。” 最后百里东君看了一眼还在挑挑选选的儿子,抱住身旁的唐之栩说:“行,等到了我给你写信。” 看着百里东君离开,唐之栩也是不着急坐在一旁喝着茶, 片刻之后,小九安噘着嘴看着她小声抱怨,“这些都不好看,娘亲我要穿带毛毛还有金色小鱼的。” 很快小九安发现什么在房间四处张望,急匆匆扑在唐之栩身上问道,“爹爹呢?” “他去外面马车上等了。”唐之栩说着低眸看想他,“要不要先洗漱,娘去给你找找那件衣服?” 小九安点了点头,也是看向门外,“爹爹还没吃饭吧。” “他饿不着的。”唐之栩笑盈盈说道。 “可是外面的饭不好吃。”小九安嘟囔着,看着侍女进来也是乖乖坐在了一旁等着洗脸。 唐之栩则是随意在柜子中找着,不多时看着小九安洗漱完也将他想要的衣服找了出来,给他穿上。 期间唐之栩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肚子问道,“饿不饿啊,厨房应该已经做好了肉丸子。” “小肉丸。“小九安立刻伸手拉住唐之栩的衣服仰头问道, “是啊,还有你爱吃的清蒸鸡腿。” “娘亲,我们吃饱再去吧。” 饭桌上瞧着小九安吃的脸颊鼓鼓的,也是露出一抹浅笑, 温珞玉也是盛了一碗蔬菜汤放在九安面前,“慢点吃。” “谢谢奶奶。”小九安说着,也是抿了抿嘴角,伸手去摸腰间,顷刻间眼中满是诧异。 “帕子在这里。”唐之栩说着拿起手帕给他擦了擦嘴,“娘亲忘记给你带上了。“ “要不要爷爷喂你?”一旁的百里成风笑着问。 “我自己吃。“小九安说完再次用勺子挖了一个小肉丸吃了起来。 “阿栩,你知道东君去哪了吗?” 听到温珞玉这话,一旁的百里成风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她的眼神立刻又闭上了嘴。 唐之栩放在筷子随意说道,“他从小就想当酒仙,母亲你也知道,我们就说去最繁华的地方开家酒肆。” “你们啊,还是年轻。”温珞玉点头说着眼中满是欢喜,“如今正是敢闯敢拼的年纪,想做什么我们也不拦着, 但孩子还小,你们可不能胡来,江湖中的那些事我想你们也都知道。” “母亲放心,我明白。” 小九安正吃着发现娘亲朝着他笑顿时心里美滋滋的,挑了一个肉丸子递给唐之栩,“娘亲,可好吃了,你也吃。” “好,九安真乖。” 一时间九安也露出小牙笑得开心,等吃完饭,唐之栩牵着他的小手像往常一样在府中慢悠悠走着,“九安,今日还睡午觉吗?” “睡啊。”小九安刚说完就想到什么仰头看向唐之栩,“娘亲,等我睡醒之后我们再走好不好?” 百里东君81(会员加更暖阳_) 唐之栩看着儿子眨着眼睛一脸乖巧的模样,也是伸手将他抱了起来, “九安,等你睡醒娘亲带你去吃乳糕好不好?” “好,我要吃两块。”小九安兴奋说着,抱住唐之栩,“还要和娘亲一起睡。” “但是你爹爹可就要在外面等很长时间了。”唐之栩柔声说着,“要是再下雨,染上风寒可就要吃药了。” “不吃药,很难吃的。”小九安说着还吐了吐舌头,小脸皱在一起,“让爹爹先走吧,到时候娘亲带我去好不好?” “好,等过几日天气好些,咱们就走。” 入夜,雷声轰隆作响,没一会就听到雨声哗啦下个不停,小九安缩在唐之栩怀中哼哼唧唧的, “害怕吗?”唐之栩说着搂过他轻声哄着,“有娘亲在呢。” “不能去找爹了。小九安说着小手抱着唐之栩,喃喃道,“什么时候下雪啊?” “等几个月就下了。”唐之栩摸着他的头说道 ,“到时候咱们一起推雪人。” “嗯,我一点也不喜欢下雨。” 这日唐之栩收到了百里东君的信,看完之后不由眉头微微皱起, 信中说整条街上空寂无人,唐之栩就意识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立刻给唐怜月写信去问关于柴桑城的事情。 唐之栩正在书房思考的时候,门外就响起小九安的声音, “娘亲,娘亲?” 唐之栩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怎么了?” 刚出门就看到小九安一身紫衫正挣脱开侍女的手朝她跑来, “哎呦,你慢着点。”唐之栩说着低头望着扑在身上的儿子,接过侍女手中的小斗篷给他穿上,“等穿好之后咱们就出门。” “嗯,要娘亲抱。” 唐之栩微微弯下身子点了点他的额头,“每次都这样说,但一上街看到好玩的,你蹦蹦跳跳就去了拦也拦不住。” “娘亲~”小九安抱着唐之栩撒娇,“我们去买些纸,你教我折纸船好不好?” “怎么想起折纸船了?” “我刚才在池塘边上挖了个小坑,等灌上水我就有一条小河啦。“小九安兴奋说着,“我要把船放进去,就和上次娘亲带我去放花灯一样 。” “好,我们这就去。” 临近黄昏唐之栩收到了唐怜月的信,也明白了柴桑城发生的事情,顿时微微叹了一口气, “娘亲,是爹爹的信吗?” “不是,但娘亲现在要给你爹写信,九安有没有想要说的?” “有,可是我还不会写字。” “没事,娘亲将你想对你爹说的话写下来就好啦。” …… 奚若寺 百里东君看着面前的雷梦杀扶额长叹的模样也是在心中暗想,“我真的只是个酿酒的,没想到有人还能将我认成探子。” 虽是这样想但还是开口道,“雷大哥,你别难过,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话……“ 紧接着雷梦上下打量着百里东君,“身手不错,倒是可以考虑。” 这时外面响起鸣叫声,百里东君立刻站起身, “怎么 了?”司空长风提起长枪问道。 “没事,是来找我。”百里东君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 等他回来的时候,雷梦杀就发现刚刚还一脸严肃的百里东君此时正拿着信一脸笑吟吟的模样 。 “他怎么了?”雷梦杀看向司空长风问道。 司空长风耸耸肩,“不知道啊。” 百里东君82(会员加更暖阳_) 百里东君将信收好之后就发现面前的两人正在望着自己,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家夫人担心我在外面出事,给我送了几包毒药。” “什么毒?”雷梦杀好奇问道。 “你有夫人?”司空长风也是诧异问道,毕竟面前的百里东君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 “不仅有夫人我还有儿子呢。”百里东君说着眼中满是笑意,“平常的毒,反正出了事咱们肯定有逃命的时间。” 转眼间柴桑城的事情落下帷幕,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分别之后,得知过几日就是名剑山庄的试剑大会,他就想着取一把剑回去给唐之栩开开眼。 夕阳下,小院被一层散散的金辉渲染,微风拂过带着几片落叶在空中飞舞,唐之栩望着一脸苍白的金汐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简直疯了。” “你小点声,九安还在睡呢。”金汐说着看向屋内,“我就想知道是谁想买我的命。” “结果呢?”唐之栩一拍桌子压低声音问道,“要不是我去棺材里挖你,你现在还在里面躺着呢。” “是是是,我确实没有考虑周全。”金汐急忙双手合十无奈说着, “行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与人结怨,你费了这么大力气,难道就没有从杀手那里得到什么线索?” 听到这话金汐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没有,杀手出手狠毒,沉默寡言,幸好我时常带着假死药不然这次就真的栽了。” “杀手还挺有人性,知道让你入土为安。”唐之栩轻哼一声, “好之栩,我错了。“金汐上前抱住唐之栩柔声说着,“我以后一定小心。” “你先放开。”唐之栩说着伸手推开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先躲一阵子?” “不用。”金汐摇头道,“反正如今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正好方便去查对我下手的人。” 闻言唐之栩还想劝说几句,但下一刻她就看到金汐拿出一张人皮面具, “你这是哪来的?”唐之栩狐疑问道,紧接着上下打量着金汐,“你身上藏着的东西是真不少。” “那是自然。”金汐得意说道说着就带上了人皮面具, 看着面前的人换了副样貌,唐之栩立刻来了兴趣,“你过来让我摸摸,这是做的?” “人皮面具,当然是人皮。” 伴随着话音落下,唐之栩的手顿时停留在半空 , 金汐瞧着她一脸嫌弃的模样,连忙拉过她的手笑道,“骗你的,这要真是人皮,我还嫌恶心呢。” 没过多久,小九安睡醒了,穿好衣服之后就朝着门外走去, 金汐最先发现了这个小家伙,顿时小跑过去蹲在他面前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漂亮姐姐。“小九安说着看向不远处的唐之栩,刚想跑过去就被金汐抱了起来。 看着一脸懵的小家伙,金汐摸了摸他的头说:“还是叫姨姨吧。” 是夜,唐之栩将小九安哄睡之后,就蹑手蹑脚朝着门外走去。 后院之中,金汐打了个嗝望着走过来的唐之栩挥手道,“我烤肉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等过几年闲下来开家酒楼倒也不错。” 百里东君83(会员加更余生久伴) 很快唐之栩也将袖子挽起来说道,“不错,到时候你这个老板可要好好招待我。” “一定。”金汐说着将一旁的辣椒粉递给她,“九安不会醒吧。” “不会,他睡得熟。” “可惜啊,他现在还小,等再过几年就让他和咱们一起吃。” 闻言唐之栩嘴角微微翘起,想起自家儿子啃鸡腿的模样,也是笑着说:“他爱吃肉,也就是现在不能吃味道太重的, 这要是尝一口一定喜欢,但是他性子急,这肉也不是一下子就能烤好的 。” “无妨,到时候再给他弄些别的,一边吃一边等肉熟呗。”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这日金汐也打算离开,没想到唐之栩却收到了一封的信,顿时脸色大变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出什么事了?“金汐狐疑问道, “你知道西楚剑歌吗?”唐之栩看向她问道。 “我不用剑,没听说过。“金汐疑惑说着,看出唐之栩的脸色不对,顿了顿继续开口,“不过我师姐知道江湖上许多事,我问问她。” “不用了。”唐之栩说着叹了一口气,不由心中暗想,“这样看来,古先生应该就是西楚人,但西楚已经灭国了。” 看着唐之栩魂不守舍的模样,金汐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出什么事了?” “百里东君闯祸了。“唐之栩淡淡说道,她明白剑术被那么多人看到是瞒不住的。 “这有什么,人活着怎么可能不闯祸?” 听到金汐这样说,唐之栩恍然间想到什么, “你上次的假死药还有没有?” “有啊。”金汐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瓷瓶,“给你。” 握着瓷瓶,唐之栩打开看了看,朝着一旁的小九安喊道,“九安,过来一下。” 正在折纸青蛙的小九安顿时抬头望去,很快看向一旁的侍女说:“你先帮我看着,别让这些青蛙跑掉了。” 说着就朝着唐之栩跑去,“娘亲,你找我啊。” “对呀。”唐之栩摸着他的头说道,你爹快回来了,他惹你爷爷生了气……” “我明白了,等爷爷教训爹,我回去求情的。” “真乖,去玩吧。” 一旁的金汐笑着说:“这孩子真招人稀罕,你这是要去哪?“ “你看看这封信吧。”唐之栩说着也是坐在了她对面。 片刻之后金汐惊呼道,“真的假的?” “真的。” 听到肯定的话,金汐也是握住唐之栩的手,“这要是让皇帝知道,怎么办?” “瞒不住的。”唐之栩轻声说道,“我想东君应该也不清楚。” “是啊,他要是知道也不会轻易用出来,你拿假死药是准备救人?” “他是东君的师父,不过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百里东君是次日被人绑回来的,金汐担心出什么事就留了下来。 此时侯府正厅百里成风正抱着小九安教训百里东君, “百里成风,你好大胆子!” 百里成风刚想掏出鞭子朝着百里东君抽去,怀中的小九安就轻声说着,“爷爷不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好,爷爷不生气。“百里成风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放缓声音说着,“你奶奶哪里有奶糕你要不要去尝尝?” 百里东君84(会员加更余生久伴) 虽然小九安也很想吃奶糕但是一想到自家娘亲的话,小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犹豫。 百里东君见此虽是被绑着但还是仰起头说道,“儿子你去吧,他不敢动手的。” “爹爹,你又闯什么祸了?”小九安还是不放心问道。 “都是小事,爹爹能自己处理。” 看着小九安离开,百里成风也是不忍着了,拿着鞭子就朝着百里东君身上抽去, 百里东君急忙朝一旁躲,看着百里成风顿时火气也上来了, “你这么做,你爹知道吗?” “别拿我爹压我,我告诉你,百里东君。”百里成风冷笑说道,“你爷爷如今不在府上,我看你这次怎么逃?” 晌午过后,唐之栩来到后院,发现温珞玉正坐在长椅上,桌子上还放着一柄剑, “阿栩你来了。”温珞玉说着将一旁的果子朝她递去,“你知道东君用的是什么剑法吗?”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唐之栩淡淡说着,看向桌子上的那柄剑,“这就是夫君抢回来的不染尘吧。” “你知道?” “嗯,师兄给我写信了。”唐之栩点了点头,“母亲有什么想问的吗?” “东君的师父除了教他酿酒,还教了他剑法?” 唐之栩应了一声,“母亲,我想夫君应该也是不知道这剑法来历的, 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夫君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有侯府在,还无人敢伤他。”温珞玉说着眼中流露出一抹寒光,“之栩,东君现在被关了起来, 你去和他说说吧,江湖不是他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后院柴房。 百里东君靠在门上听到脚步声立刻站了起来,当看到唐之栩急忙上前,“夫人,我好想你啊。” “先坐下,我有事和你说。” “哦。”百里东君说着找了个落脚的地方就开始解腰带。 “做什么?”唐之栩惊讶问道。 “这里乱糟糟的,别把你裙子弄脏了。” “不碍事。”唐之栩随意说着拉着百里东君坐下,“夫君,你知道那剑法的名字了吗?” “对,他们说什么,西楚剑歌,问道于天,我感觉那些人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之后唐之栩就缓缓说出这剑法的来历,最后轻叹一声,“这下子有不少人知道乾东城藏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百里东君闻言也是沉默不语,“师父会有危险?” “我和金汐要来了假死药。”唐之栩握住他的手说道,“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兴许能派上用场,真正有危险的人是你。” “什么?”百里东君惊呼道, “西楚已亡国,可是如今却有这样一个人在乾东城多年,你想想朝廷不会忌惮侯府?猜忌你吗?” 听到唐住栩这样说,百里东君的心也是一沉, “我爷爷回来了吗?” “还没有。”唐之栩说着看着百里东君落寞的模样拍了拍他的手说道,“别担心,这件事总会有办法,你见到九安了吗?” “见到了,还是一样肥嘟嘟的。”百里东君想起儿子也是嘴角不自觉上扬。 百里东君85 听他这样说,一时间唐之栩的脑海中也浮现出小九安的模样, “九安每次都吃两小碗饭,虽然不爱吃菜但是蔬菜汤也能喝一碗, 今晚他吃饭的时候你就能见到了,小家伙人不大,吃的可不少。” 百里东君笑着点头,其实这么多天不见,还是有些想念小九安的。 “夫人,我这次出去也是有些收获的,北离八公子那样鼎鼎有名的人,我一下子就见到了五位。” “是吗?”唐之栩抬眸问道,“你信中说不是只见到两位吗?” “你听我慢慢说啊。”百里东君随后就讲起在外遇到的事情,也说起要是唐之栩一起去一定会有不一样的经历。 “我决定了,等下次无论去哪,我们都一起。”百里东君说着也是握住唐之栩的手,抚摸着她手腕处的玉镯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 “老爷有令,带公子去正厅。” 百里东君一下子站起来,脸上带着些得意,看向一旁的唐之栩问道,“我身上衣服不乱吧。” “不乱。”唐之栩淡淡开口。 随即百里东君清了清嗓子拍着唐之栩的肩膀说道,“爷爷回来了,放心,这件事是我闯出来的,我能处理好,你回去等我吧, 我特意带了些礼物给你,回去你应该就能瞧见。” 紧接着也是朝着门外喊道,“本公子马上就到。” 看着百里东君离开唐之栩也是回到了院里,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哭闹声。 顿时她脚步加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等来到树下就发现这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见她过来侍女们也是连忙说道,“少夫人,小公子爬着梯子上去了,我们拦不住啊。” 唐之栩也没有理会这些话,而是抬头看着紧紧抱着梯子的小九安深呼几口气说道,“你怎么上去的就怎么下来,这些人都扶着梯子呢,不会让你摔了的。” 一旁的侍女们听到这话也是面面相觑,急忙扶好梯子。 “娘亲,我怕。”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唐之栩也是脚尖一点, 腾空跃起轻飘飘落在树上,顷刻间就拽着小九安的衣领下来。 见此周围的人也是松了一口气,但唐之栩却沉着脸色问道,“这梯子是哪来的?” “是一个书肆的小童带来的,原本放在前院。”一个侍女连忙说,“可能是小公子看到有小童爬梯子觉得好玩就想自己尝试。” 唐之栩也清楚现在的九安正是闲不住的,这前几日还迷上撕纸折青蛙,现在就想上树了。 “把梯子给小童送去,这件事我不希望有下次。”唐之栩缓缓开口,“如果九安不听话,你们直接带他来找我。” 此时小九安也是明白这次惹自家娘亲生气了,刚刚的恐惧还没有退去但也只敢小声呜咽着。 回到房间,唐之栩将他放在椅子上,拿起帕子给他擦着眼泪, 轻柔的动作一下子就让小九安再也忍不住了,顷刻间抱着唐之栩大哭。 百里东君86(会员加更米思佳) 唐之栩见他这样也是有些心疼,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和说着,“不怕,树不高,下面还有人接着你呢。” “高 。”小九安吸了吸鼻子只说出这一个字。 “现在知道怕啦?” “嗯,娘亲还好你回来了。” 片刻之后,唐之栩就拿着勺子给他喂着水, “哭的嗓子都难受了吧,你说说你,树上有什么好的,你下次要是想去看,就和娘亲说,我带你去。” 此时的小九安乖巧坐着,手中攥着手帕眼圈还有些泛红,“嗯……娘亲,我手红了。” “你抓梯子太用力了。”唐之栩说完放下勺子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药膏,“来,我看看。” 小九安顿时一脸委屈将手放在桌子上,“娘亲,我下次不敢了。” “知道就好。” 唐之栩一边说着也是打开药膏抹在小九安的手上, 闻到淡淡的药香,小九安顿时眼前一亮,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唐之栩不急不缓说:“这是药,不是吃的。” “这怎么和我喝不一样?”小九安一脸懵懂望着唐之栩,“这个香。” “你喝的是染风寒的,还记得是怎么生病的吗?” “记得。”小九安说着低下了头,“不穿鞋就跑出去了。” “记性倒是好。” 小九安很快就将这话抛到脑后了,“娘亲,你刚才是怎么上来的,你没有爬梯子啊。” “想知道?”唐之栩将药膏收了起来摸着他的小脸问。 “嗯,想。” 瞧着小九安眨着眼睛一脸期待的样子,唐之栩捧起他的小脸说:“不告诉你。“ 顷刻间泪光就在小九安的眼睛里打转,刚要落下来,他就拿着帕子去擦, 看着他直流泪不哭嚎的可怜样,唐之栩捏了捏他的脸说:“这是谁家的小孩,怎么这么可怜啊?” “欺负人。”小九安说着侧过身子趴在桌子上,“不理你了。” “真的?”唐之栩笑着问道,“那我可就不告诉你了。” 一听这话小九安顿时仰起头朝着唐之扑去,“不是真的,我最喜欢娘亲了。” “好啦,不逗你了。”唐之栩抱起他说道,“那是一种轻功,等你长大一些娘亲就教你,九安你是怎么爬上的,娘亲真有些想不出来呢?” 小九安想了想说道,“就是握住,然后抬脚,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上去了, 我看到外面的小猴子就是这样爬树的,他们是不是也会害怕?” “也许吧。”唐之栩闻言无奈开口。 “那我以后要做小猴子,这样我也不害怕了。” “傻儿子,你是人,做不了猴子的。” 此时的百里东君也离开了正厅,心中想着既然爷爷说无事,不用担心了,他也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等回到房间看到不染尘一个念头随之浮现, “夫人,我去找一趟我师父,等我回来咱们再聊。” 唐之栩应了一声就和金汐看着百里东君从外面带来的东西。 小半个时辰过后,百里东君来到院中看着古先生正在饮酒立刻跑了过去, “回来啦。”古先生淡淡说道。 “师父,我闯祸了。”百里东君将长剑朝桌子上一放就说起外面的事情。 百里东君87(会员加更米思佳) 听到最后,古先生淡然一笑,“都是小事。” 但百里东君却一脸焦急问道,“师父,我暴露了剑法才惹出这些事,你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古先生随意开口,“我教你用剑那一刻,就想到了这一天。” 百里东君离开时还是将假死药留了下来,到了侯府就迫不及待回到院子。 于此同时,小九安正坐在金汐腿上,唐之栩将葡萄剥好喂给他, “你怎么知道棺材被挖了?”唐之栩看向金汐问。 “买的消息。”金汐说着叹了一口气,“人在江湖还真是处处都要小心, 当时弄进去一个人就好了,我自然有办法能让人一眼认出那是我。” “接下来打算如何?”唐之栩说完顿了顿,“百晓堂不是号称无所不知吗?不如……” 她话还没说完,小九安就握住了她的手指,唐之栩顿时低头望去,看到他嘴边的汁水拿起帕子给他擦干净。 “还吃吗?”唐之栩问道同时摸了摸他的小肚子。 看到小九安点头也是继续给他剥着,紧接着看向金汐, “我打算自己去查。” 听到金汐这样说,唐之栩也点了点头,“有什么事记得给我写信。” 百里东君刚踏入院子就发现金汐准备离开,“你这就要走?” “嗯,出了些事情我要去处理。”金汐随后上下打量着百里东君毫不客气说道,“过些日子我还会回来的,要是之栩少了一根头发,别怪我跟你翻脸。” “哼,你本来也没给过我好脸色,不过这次还是挺谢谢你的。” “少来,我是帮之栩。” 唐之栩瞧着两人的样子也是见怪不怪了,怀中的小九安朝着百里东君伸手说:“爹爹,没受伤吧。” 百里东君一时间有些诧异,但随即想起什么朝他伸手道,“没事,你爷爷不敢打我的。” 晚上用饭时,百里东君也说着经历的事情 ,小九安不懂这些只是一勺勺吃着, 期间百里成风说起天启城会有学堂使者要来,小九安则是看向唐之栩将啃干净的玉米放在一旁悄声问道,“娘亲,是不是我长大就要上学堂了?” “对呀,不过娘亲也可以请个先生教你。” 一旁的百里东君听到这话放下酒杯说道,“不用,到时候我教儿子识字念书。” 此话一出,百里成风一拍桌子骂道,“滚蛋,别教坏我孙子。” “爹,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百里东君不解问道。 “没错。”百里成风漫不经心说着,紧接着又一脸笑意的望着小九安,“九安啊,别听你爹胡说,到时候爷爷给你请个最好的先生。” “我就是最好的。”百里东君嘟囔一句,一脸不服气,随即将小肉丸端到自己儿子面前,“多吃点,一会儿爹带你出去走走。” 入夜,烛火熄灭,百里东君也是放下床幔,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你等等,九安睡了?”唐之栩急忙握住他不安分的手问道。 “夫人放心,带着他走了那么长时间,早就累了, 洗澡的时候他就打瞌睡,还是我给摇醒的,就是为了今夜他不来吵咱们。” 百里东君说着嗅着熟悉的香味,心中也很是满足。 百里东君89(会员加更游客157…) 两人分别多日,这抱在一起自然是难以自控。 不久之后,唐之栩趴在枕头上脸颊泛红柔声说着,“夫君,我累了。” 百里东君坐在一旁,手指缓缓抚上那纤细的腰肢, 俯下身子低声道,“我见过你累的模样,可不能撒谎哦。” “明日我还要陪九安玩呢。”唐之栩说着就打算坐起,但被百里东君一下子又按了下去。 “我知道。”百里东君说着抚摸着唐之栩的后背,“静静趴着就好,不累的。” 又是折腾了许久,唐之栩沐浴完躺在被窝中也是很快睡去。 第二日一早,刚睁眼就瞧见一脸小九安正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怎么了?”唐之栩说着同时看向周围,随后柔声问道,“你爹欺负你了?” “娘亲是不是还在怪我?” 听到这话,唐之栩不由愣住了,但看着小九安要哭的模样,急忙问道,“为什么这样说啊?” “是不是就是因为我爬树不听话,娘亲才不和我一起睡?”小九安说着,立刻扑在唐之栩怀中,“我不要自己睡,我不要。” “好好好,先不哭。”唐之栩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今晚娘亲哄你睡好不好?” “好。”小九安闷声说着还是紧紧抱着唐之栩不放。 百里东君一进来就瞧见这一幕,走上前问道,“刚从外面买回的糖葫芦,谁吃啊?” “我吃。”小九安顿时抬起头说道。 唐之栩和百里东君对视一眼,只是笑笑没在说什么。 “走,爹抱你去吃。”百里东君说着将小九安抱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自从这之后,两人都是等将小九安哄睡之后去隔壁,然后再回到房间…… 自从得知天启要来人后,百里东君也是做了些准备,甚至已经计划假死后如何脱身, 但是他最但心的还是师父不愿用假死的方法,只好整日提着酒去找师父聊天,有时也是带着小九安一起。 但百里成风见他整日往外跑也是心中难免担忧, 想着学堂使者也快到了,就打算将他关在后院。 如今百里东君还打不过自家老爹,百里洛陈又去了军营,他也只好一脸憋屈在后院待着。 “爹爹,我来给你送葡萄。” 看到小九安,百里东君眼前一亮,笑着将他抱起来,“你娘呢?” “和奶奶在一起聊天呢。” 百里东君应了一声,将小九安抱到椅子上, “想不想看爹练剑,我可是很厉害的。” “想。”小九安拍着手说道,“爹爹也会轻功吗?” “当然啦。”百里东君捏着他的小脸得意说道,“你爹我可是什么都会。” “那你和娘亲谁厉害?” “当然是……你娘亲更厉害。”百里东君压低声音说道,“你在家可要乖乖的,不然惹你娘生气了,爹爹可救不了你。” 于此同时,学堂使者也是来到了侯府,在正厅聊了一会儿,百里成风正带着两人前往客房, 路过后院,萧若风感受到一股很强的内力不由转头望去。 百里东君90(会员加更游客157…) 此时的小九安正一脸崇拜的望着百里东君,连最喜欢吃的葡萄都顾不上了, 而百里东君见此也是满眼笑意,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满足和自豪从心底蔓延。 直到听到有人朝这里走来,百里东君才将长剑收起,转身望去。 “我们终于见面了。”萧若风淡淡说道。 “我们见过吗?”百里东君诧异问道,随即将目光看向百里成风。 “我姓萧。” “在下百里东君。” 此时的百里成风脸色有些不好,但萧若风也没有说什么就和雷梦杀一起转身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之后,百里东君似是想到了一个可能,转身抱起小九安朝着外面走去。 “公子,世子说你不能离开后院。” “别挡路。” 将小九安交给唐之栩,百里东君急忙说道,“夫人,我要去救我师父。” 唐之栩应了一声,抱着小九安抱回房中,等药效快发作她在前去。 但还等百里东君没走出侯府,温壶酒就挡了在了他身前, “舅舅。” “小百里,今日你哪里也不去。” “舅舅,我给你十坛梅初香……” 温壶酒瞧着他的模样,最后还是答应和他一起去。 不久之后,一处院落之中桃花飘落,一袭白衣的古先生正在树下抚琴。 而院落之外,军队已经将这里层层围住,看着温壶酒带着百里东君进入,百里洛陈也是没有阻拦。 刚进入院子,瞧见萧若风手持长剑,百里东君也是紧紧攥住长剑。 “你为学堂而来?”古先生望着不远处的萧若风问道。 “晚辈也想是为了学堂而来,但很可惜我来这里是为了朝廷。”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立刻想冲过去,但是被温壶酒紧紧拦住。 “百里公子,你不应该在这里的。”萧若风说完目光看向古先生继续说,“先生是西楚余孽……” “东君,退下。”古先生说完手指拨弄着琴弦,缓缓说出萧若风的身份和来这里的目的, 而百里东君也听出了些门道,面前的人是皇子,他来此是为了累积功勋。 伴随着琴声停止,恍然间面前的古琴消散一柄长线缓缓浮现在空中。 …… 几个回合之后,百里东君皱眉看向不远处,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前来,不由皱眉说道,“又是你们阴魂不散。” “尊使,他便是拥有天生武脉之人。”紫衣侯也认出了百里东君,缓缓开口。 “看来今天的收获还真不少啊。”无法冷笑一声说道。 闻言温壶酒轻咳一声,“温家温壶酒,我瞧着你今日很有可能无功而返啊。” “有我在,谁敢伤我师父!” “东君,退下吧。” 此时百里东君也是清楚的知道师父的身体,他急切回头倔强说道,“师父,我不退,我们说好了的。” “他们几人我能解决。”古先生说完,一剑挥出,百里东君惊讶望着这一幕,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此时唐之栩站在墙上,喃喃道,“这就是真正的绝世之剑啊。” 百里东君91 “东君,你已学会西楚剑歌问道于天,如今师父教你他的下半部分看好了,大道朝天……” 长剑收起,桃花翩翩飞落,无法无天虽然已经站在那里,但脸上都带着伤, 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古先生用出这一剑,已然是油尽灯枯了。 “五年之内,你们绝无恢复功力的可能。” 瞧着众人离开,百里东君也意识到药效快发作了,急忙扶住古先生说:“师父,今日徒儿就带你离开。” “行吧。”古先生淡淡一笑,“反正如今我的时日无多了。” “古先生不必说这样的话。”唐之栩跃进院落缓缓说道,“在你服用完假死药的那一刻,身体就处于一种死亡前的临界状态, 在药效未发作的这一段时间之中,无论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当你醒来之时,身体还是会恢复到服药前的情况。”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微微惊讶,看到他的神情唐之栩顿时有些诧异,“当时我没有说清楚吗?” “可能是我没仔细听。” 不久后,院落外的众人听到百里东君凄惨的喊声,顿时百里成风有些担忧, “父亲,东君他……” “放心吧,今日以后他就懂得,什么叫真正的江湖。” 最后百里东君失魂落魄,从小院中走出,跟随百里洛陈回到了侯府, 在所有的军队离开街道之后,唐之栩的身影才从小院中走出。 镇西侯府,百里东君正一脸焦急的朝着门外张望着,小九安坐在他的腿上仰头问道,“娘亲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百里东君说完摸了摸他的头,“九安啊,你以后想做什么?” 听到这话,小九安顿时眼中满是疑惑,犹豫间握住百里东君的指尖说:“爹爹,娘亲说了我是人,不能做猴子和其他的。” 听着答非所问的话,百里东君也是颇感无奈,捏了捏他的小胖脸笑着问道,“怎么想起做猴子了?” “因为猴子不害怕爬树。” “哦,我还以为你要说猴子喜欢吃桃子呢。”百里东君点了点他的额头说着,“看到爹爹从外面给你带回来的木马了吗?” “看到了。”小九安顿时眼神亮了亮,“我可喜欢了,比荡秋千还好玩。” “是吧,我就说没有小孩子能不喜欢骑木马的。”百里中君说完也是嘴角微微一笑,“等过几年爹就教你骑马,我小时候,骑马可威风了。” “真哒,我就知道爹你最厉害。” 百里东君一脸得意,享受着来自儿子的崇拜,不敢出就想起一道笑声, “是啊,你爹可厉害了,骑着马离家出走,身后的一大群将士都追不上他呢。” 看到唐之栩回来,百里东君顿时走过去问,“安顿好了?” “放心吧,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的。”唐之栩说完,就朝着小九安伸手,“我抱着你吧,让你爹歇一会儿。” “没事,他小小的一只,抱着也不费事。”百里东君说完也是想起什么,“学堂的人走了吗?” 百里东君92 “还没有。”唐之栩说着眼中闪过一抹犹豫,望着百里东君,“听母亲说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可能是为了你。” “我?”百里东君诧异道,但转念一想,又随意开口,“不管是为了什么,反正如今师父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入夜,屋内暖哄哄的,泡在浴盆中的小九安正望着百里东君发呆, “在想什么?”百里东君拎起他的小手问道。 “娘亲说明日要带我出去玩,我在想要穿什么衣服。” 随着话音落下,百里东君将水撩到他肩膀上,水流缓缓流下,揉搓着软乎乎的小肚子轻笑说:“随便穿一件就行了呗。” “那可不行。”小九安顿时瘪着嘴说道,“娘亲好看,我也要穿的漂亮。” “谁家的男孩子需要漂亮啊,我们要的是实力。”百里东君说完挥了挥他的小手,“不过你现在这小胳膊小腿的,说这些也有些早。” “爹爹,我是不是四岁就可以学骑马了?” “你听谁说的?” “爷爷上次说要送我一个小马驹。”小九安说着就挥着小手朝着百里东君扑去, “你等等。”百里东君见此急忙拦住他,“你现在浑身是水,老老实实坐着,不然我一会儿我又要换件衣服。” “换就换啊,反正你的衣服挺多的。”小九安歪着头笑着说,“娘亲上次还说要给你重新做一件呢,不过……娘亲说给我做的是两件。” 小九安说完就伸手捂住了嘴,眼睛弯了弯,瞧着他这模样, 百里东君摸着他的小脚丫说道,“这每个人啊,都有擅长的东西,你娘亲不擅长绣东西, 她要是做出来,你一定要表现出很喜欢的模样,记住了吗?” “可是,娘亲上次绣的帕子挺好看的啊。”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耗费了很长时间拆了绣,绣了拆的,你娘亲总是追求最好的。”百里东君浅浅笑着说。 “我懂了。”小九安点了点小脑袋,“我喜欢娘亲做的任何东西。” 不久之后,百里东君也是抱着裹着严实的小安来到了房间中, “娘亲。” 听到这甜甜的声音,唐之栩也是站起身朝他走去,“让娘亲闻闻香不香?” 百里东君也是将小九安交给唐之栩之后慢悠悠说着,“我先去洗漱,你哄他睡觉吧。”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唐之栩一眼,就朝着外面走去。 “娘亲,我要听大侠的故事。” 不久后,唐之栩将小九安搂在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说着那些江湖侠客的趣事。 没一会儿,小九安就睡着了,唐之栩也是悄悄的离开,朝着门外走去。 东方泛白,微风拂过,阵阵凉意袭来,小九安正两只小手托着下巴无聊的望着窗外, 瞧着百里东君的身影也是越来越近,小九安急忙喊着,“爹爹,你要和我们一起出去吗?” “不去了。”百里东君瞧着他说,“爹爹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和你娘亲好好玩。” “好,我给你带大肉包子回来。” 很快唐之栩收拾好了,小九安立刻朝他跑了过去,“娘亲,我们去看看卖画的画师好不好?” “好啊。”唐之栩捧着他的小脸说道,“我们九安这么可爱,画像一定也很好看。” 百里东君93(会员加更温绫234) 转眼间三日的时间过去,百里东君看着那学堂两人还不打算离开,心中不由也有些焦急, 他想早日去见师父的,但是他们两个人不走,百里东君心里终究还有些顾虑。 这日,百里东君提着一壶茶找到了雷梦杀,但见萧若风也再,三人就坐下一起慢慢喝着茶。 听到萧若风说起关于古先生的事情,百里东君挥了挥手表示不想提起,随后开门见山问道,“两位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原来你来找我们是这个原因啊。”雷梦杀靠在一旁笑着说,同时目光看向萧若风, 萧若风也是轻咳一声,缓缓说着,“其实我此次来,还有另一个目的。” 说话间他看向百里东君试探性问道,“不知道百里公子对天启城有没有兴趣啊?” “天启城?”百里东君诧异问道同时也在心中思索着。 萧若风也没有打扰,而是静静等着,当听到百里东君的拒绝之后继续开口,“不知道百里公子有没有听过学堂李先生?” 百里东君点了点头,萧若风继续说:“想必百里公子也明白,家师李先生一直在苦等最后一位弟子,而我认为你很合适。” 随着话音落下,百里东君摇了摇头说:“太远了,我只想留在乾东城,我要是离开了,我爷爷会舍不得我的,更何况我有师父。” “那你有想过你接下来要面临的情况吗?”一旁的雷梦杀这时开口问道。 “什么情况?”百里东君问。 雷梦杀犹豫着缓缓开口:“你如今是西楚剑歌唯一的传人,全天下的剑客都会把你当做目标, 镇西侯府能护你一辈子吗?或者说你愿意一辈子都待在家中?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那样的人吧。” “自然不是。”百里东君朗声说道,“天下剑客不足为惧,他们要来我自有能力解决。” “你呀,还是太天真了。”雷梦杀说着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这江湖中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守规矩的, 按照你现在的能力正面出手自然是不惧,但是暗地里的那些小动作你可能防也防不住, 比如你能防得住,但你身边的人呢?况且你现在就已经被人盯上了吧。” 这边小九安捧着自己的画像,蹦蹦跳跳跟在唐之栩身旁, “娘亲,我将来也要学绘画,把我看到的都画下来。” “那可太好啦。”唐之栩兴奋说着摸了摸他的头,“你娘亲我可是最喜欢看画册的,咱们去书肆里瞧瞧,要是有小孩儿看的画册咱们就买一本。” “真的有我看的吗?” “有啊,上面的小动物你应该认识不少呢。” 说话间,金汐的身影从天而降一般落在两人面前,小九安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哇,姨姨好漂亮。” “九安的眼光真好,这是我精心挑选的纱裙。”金汐说着弯下身子点了点他的鼻尖,“可惜了,你不能穿。” “男孩子不能穿裙子的。”小九安嘟囔道,但眼神还是落在那纱裙上,瞧着那亮闪闪的金色珠链和流苏顿时叹了口气。 百里东君94(会员加更温绫234) 瞧着他这副模样,金汐嘴角微微上扬看向一旁的唐之栩,“反正他现在年纪还小,不如……试试?” 被这么一问,唐之栩顿时有些犹豫,低下头看向小九安问道,“你喜欢这个裙子吗?” “喜欢,但没有我穿的。” 听到这话,唐之栩也是点了点头,顿时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没关系,既然没有,我们就让画师画出来怎么样?” “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 不久后,小九安静静坐着等着画师画完,唐之栩和金汐在一旁悄声说着话。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你也歇一段日子吧,正好我最近在研究一些迷魂香,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来一起瞧瞧。” “迷魂香。”金汐喃喃说着,“倒是听说过一些,服用之后可以让人陷入内心深处的幻境中无法自拔。” “没错,这是我从古籍上抄下来的,不过如今只是有了些头绪罢了。” “我还不知道你?”金汐望着她压低声音说着,“你如今应该有了成果了吧。” “失败了。”唐之栩叹息道,“我准备再次尝试,但还缺少一味药材。” “什么药材,我去给你弄啊。” 说话间金汐尾音微微上挑还夹杂着一丝兴奋,唐之栩狐疑看向她,就听见她轻声说:“药王谷有人欠了我一个人情,你快说啊,是什么药材。” 等唐之栩带着小九安回来,百里东君就瞧着他手上紧紧抱着两幅画像, “爹爹,肉包子没有了,这是给你带的红枣糕。” “嗯,这是你的画?”百里东君接过之后掰了一块给唐之栩随后看向小九安问道。 “是啊,都是我的。”小九安说完就哼哧哼哧跑回了房间, 瞧着他的背影,百里东君看向唐之栩好奇问道,“这是怎么了,我怎么看出他有些害羞啊?” “确实是害羞了。”唐之栩浅笑道,紧接着就将画师给小九安画了一张穿着纱裙的画像说了出来。 一时间百里东君也是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小孩子啊,不过我还真想看一看。” “有的是时间呢。” 到了晚上,百里东君有些睡不着,脑子里总在回想白天发生的事情,他觉得雷梦杀说的有几分道理, 看出他有心事,身旁的唐之栩缓缓问道,“出什么事了?” “夫人,你说我要不要去天启城?” 听到这话,唐之栩立刻坐了起来,“你要想清楚了,天启城可是很危险,尤其是你这性子。” “他们说李先生有可能会收我为徒,但我有师父,我和爷爷商量了一番,去往天启只有学堂能护住我。” 思索间唐之栩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顿时握住百里东君的手说:“这样一来,你要面临的东西可就多了。” “我不怕,想要立身于江湖,不能靠身世只能靠自己的实力,我百里东君有我自己的路要走,不管前路有什么,我都接着。” “看来你已经想好了。”唐之栩柔声说道,“行,到时候我和你一起。” 百里东君95(会员加更笺罗汀兰) 伴随着话音落下,百里东君犹豫说着,“天启很危险,九安还小,我担心……” “不用担心,我有能力保护好他。”唐之栩闻言轻声道,“不过我们不能和你一起去, 在外人看来我们母子俩是留在侯府中的,这是我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那我们就在天启买处宅院,但要以谁的名义呢?”百里东君若有所思问道,“不能是我们两个,但必须有一个真实的身份。” “金汐怎么样?” 几日过后,马车之内,金汐听到事情缘由还是有些久久不能回神, “你说你要送我一座宅院,还是天启城内的?” “嗯,都已经在路上了,你也淡定一些。”唐之栩随意说道, 一旁的小九安则是自顾自吃着糕点,没有理会两人的谈话。 “你如今成了亲,出手是越来越大方。”金汐感慨说着嘴角微微上扬,“放心,有我在天启城中不会有任何人能伤了咱们,不过你们家百里东君不一起?” “他要几日之后才出发。”唐之栩说着也掀起帘子朝外看了看。 “那我们要买一个什么样的宅子?” 这时小九安捧着茶杯喝了一小口,看向两人说:“我要池塘,马场,花园还有秋千,不要柴房。” “你这要求还挺多呀。”金汐看着她笑着说,“不过马场可能没有,你现在也不会骑马吧。” “我以后就会了。”小九安说着一脸期待的望着唐之栩, “你现在先骑着小木马吧。” 唐之栩说完,伸手揪了揪他头上的小辫子,“到时候你姐和你一起荡秋千,好不好?” “好啊,到时候我在后面推娘亲。” 天启城,宅院内,小九安正在树下捡着落下的枫叶,唐之栩则是倚靠在椅子上,摆弄着手中的罐子, “之栩,我觉得这颜色有些不对啊。”金汐说着,将面前的药粉朝着唐之栩的方向挪了挪,“我记得,百日红可不是这样的。” 随着话音落下,唐之栩伸出手指沾了些药粉放在鼻尖嗅了嗅,“是有些怪怪的。” “我也觉得是。”金汐说着微微皱起眉头,“步骤没错,那就只能是材料错了。” 这时小九安跑到两人面前问道,“娘亲,爹爹什么时候来啊?” “是啊,这都快一个多月了吧。”金汐也是有些诧异, “东君上次写信说快了。”唐之栩说完,看向小九安脏兮兮的小手,“走,娘亲带你去洗洗。” “娘亲,我把落下的叶子都埋进土里了,它们还会再长吗?” “不会。”唐之栩一边揉着他的小手一边说道,“叶子和种子不一样,种子埋进土里会生根发芽可能会生长的很好,但叶子只要从树上落下来就不会再长了。” “哦,我看院子里的那些花,都是生长在土里的,它们也是种子吗?” “花是从种子开始长起来的,不同的花种子也不同,等明日娘带你去街上瞧瞧,买些种子回来,怎么样?” “好,那我要买吃的。”小九安兴奋说着。 “行,那我们就看看蔬菜,正好还片空地。” 百里东君96(会员加更笺罗汀兰) 当今汐在看到小九安拿着小锄头刨地的模样也是感到有趣, “之栩,你还真让他种啊?” 唐之栩笑着看向自家儿子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说:“他现在还小,喜欢什么就随他去吧。” “也是,还是当小孩儿好啊。”金汐思索片刻,轻声说着,“我小时候也是无忧无虑的整日跟在师姐身后,什么也不考虑,我是个孤儿,是被师父捡回去的, 那时候就整日想着能吃饱饭就不错了,但渐渐地,心思也就多了起来,我想要成为像师姐那样厉害的人, 想想第一次杀人的感受,当时还隐隐感觉有些得意,想着终于能得到师姐的认可了, 但也很快发那只是一件小事罢了,在这之后就是不断的和毒打交道, 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我可厉害,直到遇见了你,当时我还想着如果你不用暗器,我一定能赢你呢。” 唐之栩也随之想起了儿时的事,眼眸微微眯起,语气中带着些愉悦,“我那是整日研究各种暗器,那些画费的图纸,都乱七八糟的铺在地上, 有时候师兄见到也会说我,还将这件事告诉了师父, 从那之后我就只能白日画图纸,要不然被我师兄发现又会说我费眼睛之类的, 我第一次去乾东城就是为了去买簪子做暗器的。” “听你说过。”金汐拿起一旁的茶杯浅浅一笑,“当时你一眼就瞧上了百里东君的马,然后瞧着他胆子挺大的,就将他带回了唐门。” “你的记性倒是好。”唐之栩莞尔一笑,拿起盘子中的石榴剥了起来,“这天启确实挺繁华的,我还想开一家铺子呢。” “既然有想法,那就开呗。”金汐说完拽了拽唐之栩的袖子,“其实前些日子我去了一次千金台。” “赌坊?”唐之栩心中诧异上下打量着金汐打趣道,“你平时把钱看的比命还重,这要是输了那里面的人够你杀吗?” “我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金汐随意说着指尖也不断敲着桌子,“我赢了五百两。” “多少?”唐之栩心中诧异,“哇,你可以啊,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一手呢?” “也就是运气好,赢了我就立刻收手了。” 听到这话唐之栩也是点了点头,“够清醒,佩服, 不过我可对我的手气没信心,从小到大我也不敢赌。” “等下次我带你去见见世面。”金汐说着朝她挑了挑眉头,“那你想开个什么铺子?” “还没想好呢。”唐之栩缓缓说道,“我只会做暗器和毒药,但是这两种都不是随便就能拿出来的,像一些精美的绣品,优美的画卷我也弄不出来。” 随着话音落下,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微微叹了口气, “慢慢想,反正也不用你挣钱。”金汐淡淡说道。 “但谁又会嫌钱多呢?” 暮色降临,唐之栩洗漱完躺在被窝里,身旁的小九安的小手紧紧攥着唐之栩的指尖,正睡得香甜。 恍然间外面传来细微的动静,唐之栩立刻警觉起来。 百里东君97 片刻之后,房门被推开,百里东君的声音随之响起,“这么早就睡了?” “还没有。”唐之栩闻言也是缓缓坐起,看了看百里东君轻声问道,“你还特意穿了件黑衣?” “这不是怕有人发现嘛。”百里东君说着来到床前,看着熟睡的小九安想着伸手摸摸他,但却有些犹豫,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两人很快来到院子里,百里东君也是说起这一路上的事。 “我如今住在学堂,来之前我特意去看了师父,他说来天启会让我的实力更进一步,我也搞清楚了追杀我的那些是什么人。” “什么人?”唐之栩急忙问道, “听师父说他们来自天外天,杀我的理由也很是可笑,只因为我是天生武脉能习得他们的一门功法而已。” “天生武脉。”唐之栩喃喃道,“我想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有所准备, 这一个月吃的不好吧,雕楼小筑的酒菜不错,有时间你可以去尝尝。” 百里东君应了一声,“但外面的总比不上家里香,明日让厨娘给我做几道,我会让人来取的。” “行,要不要我去给你煮碗面?”唐之栩看向他笑着问道。 “不用了,都这么晚了,我们说说话就行。” 百里东君说着握住她的手,“让我看看你。” “你又不是没有我的画像?”唐之栩说完也是朝着百里东君靠去, “不一样的。”百里东君说着也是伸手搂过他,抚摸着唐之栩手指,“学堂你的那些人知道我的来意,你出手试探过我。” “是吗?那肯定是夫君赢了。”唐之栩说着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得意。 “那是自然,我还问雷梦杀如果我最后没有被李先生选上怎么办,他说学堂不难进,如果没被选上,那就入学堂的前院。” “你肯定能被选上的。” “对我这么有信心?”百里东君笑眯眯问道。 “你是天生武脉,我终于想起我是在哪里听说过这四个字了。”唐之栩缓缓说道,“小时候听师父说,那可是绝佳的练武苗子,我想李先生一定会收下你的。” “对了,过些日子学堂大考,千金台已经开好盘子了,听雷梦杀所说我的赔率是一比一,这是我的钱,你可以去尽兴地玩一玩。” 看着手中的钱,唐之栩也是点了点头,“行啊,肯定能赚不少,我想在这里开家铺子,但是不知道卖些什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等我仔细想想啊。” 但等次日一早,唐之栩和金汐到了千金台才发现百里东君已经从一比一变成了一比十。 金汐顿时拽着唐之栩压低声音说:“这次我们要赚发了。” 听出她声音中隐隐的兴奋,唐之栩拍了拍她的手,“淡定一点,你就这么确信?” “瞧着你这一脸笃定的模样,我肯定信你呀。” 晌午,唐之栩将饭菜装进食盒,递给前来的小童, 并看到了百里东君画给小九安的信,顿时嘴角微微上扬,道完谢之后转身回到了院子里。 百里东君98(会员加更毛栗子) 此时小九安正坐在木马上玩的开心,看到唐之栩回来了立刻小跑过去问道,“娘亲,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你爹爹给你写信了。”唐之栩弯着腰柔声说着牵起他的小手,朝着屋内走去,“我们进去看,好不好?” 小九安应了一声,好似突然想到什么仰头问道,“可是我不认识字啊。” “我刚才看了一眼,你爹爹是用绘画的方式画下来。” 听到这话,小九安顿时眼前一亮,急忙拉着唐之栩朝着屋内跑去,“真哒,那我们快去看看。” 没过多久,金汐手中拎着一个油纸包哼着小曲儿走了进来, 刚一进入就瞧着小九安正坐在凳子上两只小脚一晃一晃的,眼中满是喜悦, “这是知道我买回了炸糖糕啊?”金汐晃了晃手中的油纸包,笑着问道。 “哇,是糖糕。”小九安说着也是朝着金汐小跑过去,“姨姨,你是出去特意给我买的吗?” “当然了,小馋猫。”金汐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你刚刚怎么这么开心啊?” “爹爹给我画了画,姨姨要看吗?” 瞧着小九安眨着眼睛的机灵模样,金汐揉了揉他的头说:“我就不看了,拿去吃吧。” 随后她就坐到了唐之栩对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试探性问道,“昨夜他没留下?” “没有。”唐之栩说完倒了一杯茶递到金汐面前,“知道我想开家铺子,他给我出了一个主意,我想了想,觉得可行。” “你要卖什么?” “开家当铺。”唐之栩缓缓说道随后站起身拿了纸笔。 一段时间之后,金汐也是神色渐渐认真起来,“当铺不就是以物换钱,或者说抵押的物品没有及时赎回去,老板可以有权处理吗?你还想弄其他的?” 伴随着话音落下,唐之栩点了点头,“没错,刚才我所说的就是在此基础上加上一个经营的模式, 一楼我们可以用于以物换钱,二楼的话就相对自由一些,消息,图纸只要是在我们看来重要的都可以交换。” “你真正在意的点是消息吧。”金汐说着眉头微微皱起,“但是这件事也有一定的风险,想要从人嘴里撬出点什么,光有钱可使劲钱不够的。” “我知道,所以咱们的重点还是放在一楼,至于二楼则是需要一个契机,将我们铺子的名声打出去。” “契机。”金汐轻声呢喃,紧接着想到了什么看向唐之栩问,“你说的是这次的学堂大考?” 唐之栩点了点头,“我和东君商议了一番,这铺子要开就要开在最繁华的街上。” 说到此,金汐顿时想到很可能问道,“要是生意做了起来,有人察觉出你和百里东君的关系怎么办,毕竟你现在应该在乾东城啊。” “不会的,这不是还有你嘛。”唐之栩挑了挑眉头露出浅浅的笑。 片刻之后,一道惊呼从屋内传出, “什么,你又要送我一家铺子?” 与此同时,百里东君正无聊的坐在院子里数着面前的瓜子, 雷梦杀交代大考开始之前不让他离开学堂,想到此他不由长呼道,“真是无聊啊!” 顷刻间门外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百里东君刚准备出去瞧瞧,就看到雷梦杀走了进来。 百里东君99(会员加更毛栗子) “你怎么来了?”百里东君狐疑问道,同时朝着外面张望,“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学堂大考的初试题目已经出来了。”雷梦杀坐在一旁,不急不缓说道,“你要不要先猜一猜?” “我可没兴趣,你还是直接说吧。” 瞧着百里东君一脸无精打采的模样,雷梦杀顿时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昨夜没睡好?” “才不是。”百里东君嘟囔说,“我想出去啊。” “也快了,还是先说这次的题目吧。”雷梦杀说着伸出了四个手指,“文武之外,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没有?” “文武之外?”百里东君顿时惊呼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能吧,你没骗我?” “骗你做什么,三日之后就大考了,到时候你自然清楚,你还是想想如何考试吧。” “那这样就简单了。”百里东君随意挥了挥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你喝过我酿的酒,觉得如何啊?” 听他这么一说,雷梦杀也是恍然明白了什么,一时间也是朝他竖起了大拇指,“是个好点子,不错,哈哈哈哈。” 三日之后,伴随着大考初试的开始,一家突然冒出来的店铺也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 喧哗的街道上,人潮涌动,一道道敲击声中,浮生阁外也是围满了众多看热闹的人。 “听说了没有?这家老板可是放出消息,说已经有了内部的消息,关于这次大考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你听错了吧,是百晓堂有最新的消息,浮生阁的老板花了大价钱买下来了。”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刚刚亲眼看到这家的老板去了千金台,你们猜猜她压的是谁?”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朝他望过来,只见一个少年将嘴中的瓜子一吐笑呵呵说:“百里东君,没想到吧。” “啊?就是那个镇西侯的小公子?” “不可能吧,虽然他近些日子在江湖中有些传言,但也不至于就如此笃定他能入李先生的眼吧。” 众人谈论间,一袭紫衣的金汐从浮生阁缓缓走出, 微风拂过裙摆随之飞舞,一股淡淡的幽香也随之散开, 衣袂飘然身姿曼妙,面纱遮面给人一种神秘而诱人的感觉。 “这老板是美女啊。” “祖宗啊,你可小点儿声,你没看到她腰间的玉牌,那可是五毒门的人,虽比天仙还美,但可比蛇蝎还毒呢。” 此时金汐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抬了抬手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望来, “各位,浮生阁今日开张,废话不多说,只有一点,钱本姑娘有的是,但各位要想一想,能拿什么来交换, 我这个人啊,别的不说,眼力是极好的,有不少人知道我已经去了千金台,压了不少身家, 如果有人想要跟我自然不阻止,但如果有谁在背后乱说话,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而楼上的唐之栩正望着这一幕,小九安咬了一口糖葫芦轻声说道,“姨姨好厉害。” “这就是你姨姨的实力。”唐之栩说完,扭头望着他,瞧着他小腮帮鼓鼓的模样,没忍住,伸手戳了戳,“一会儿就要吃饭了,你的肚子还有地方吗?” “有的。”小九安拍了拍小肚子点了点头。 百里东君100(会员加更毛栗子) 不知不觉间,天气也越来越冷,今日是学堂大考的日子,千金台之外被围的水泄不通。 唐之栩抱着小九安站在不远处的楼上,静静朝下望着,寻找着那熟悉的身影。 “小爷百里东君驾到。” 看到这百里东君凌空落在人群内,小九安顿时拍手喊道,“娘亲,是爹爹!” 但下一刻就瞧见百里东君一个没站稳,朝着前面扑去,小九安急忙惊呼出声, 当看到百里东君站稳以后,也是伸出小手在胸前拍了拍,紧接着扭头看向唐之栩,“娘亲,爹爹会赢吗?” “会的。” 随着百里东君和叶鼎之进入,才发现这偌大的千金台给每一位考生准备的位子的距离也很是大。 四处张望间他也发现了坐立在最中央的大牌子,也在心中暗想,“这莫非就是雷梦杀此前跟我说过的什么赔率。” “这是什么?” 听到叶鼎之这么问,百里东君也是轻咳一声说道,“这是千金台社的赌局,看看今天谁才是大考魁首。” 与此同时,小九安瘪着嘴拉着唐之栩的袖子问道,“娘亲,我们不能进去看吗?” “不行,等你爹回来让他讲给你听。”唐之栩说完牵着小九恩的手朝着楼下走去,“要不要在街上逛逛再回家?” “姨姨呢?”小九安仰头问道,“要不要一起出去逛?” 伴随着话音落下,一道清脆的响声在楼下响起,“是谁在念叨我啊?” “正好你来了,听说百味阁的味道不错,要不要去尝尝?”唐之栩笑着问道, “我还以为你要在这里等到大考结束呢。”金汐说完打了个哈欠,“刚睡醒,正好饿了,等吃完我就去铺子里。” 唐之栩应了一声,几人也朝着外面走去。 浮生阁只开半日,如今虽然看热闹的人挺多,但真正来交易的人倒是很少, 不过两人也不急,毕竟两人已经下了赌注,就等着百里东君取得魁首呢。 百味阁之内,小九安趴在窗边朝下望着,耳边听着下面的吆喝声,也时不时跟着说几句, 随着菜端上来,唐之栩招呼着他说道,“久安过来吃饭。” “来了。”小九安很快坐了下来,拿起勺子看向唐之栩,“娘亲,糖葫芦是怎么做的呀?” “这个……我也有些不确定。”唐之栩笑了笑,“等回去之后你去问问厨娘,他应该知道的比我清楚。” “嗯,今晚爹爹回来吗?” “会的。”唐之栩点了点头“所以呀,吃完饭回家之后你要睡午觉,不然晚上太困的话可等不到你爹爹哦。” “好,我吃饱了回去就睡。” 等到小九安吃得肚子滚圆,就靠在椅子上,小手轻轻揉着, “喝点水。”唐之栩将水杯递给她,摸了摸他的头,“歇一会儿,咱们就回去。” 几个时辰过后,夜已深了,小九安撑着小脑袋坐在椅子上,眼睛紧紧的盯着门的方向, 瞧着他这小模样,唐之栩拿着一碟子牛乳糕便走了过去, 等糕点到了嘴边,小九安这才缓缓张开嘴小口小口吃着,但眼中却满是委屈。 百里东君101(会员加更毛栗子) 一小块糕点吃完,小九安接过水杯,轻声问道,“爹爹还来了吗?” “会来的。”唐之栩说着坐在了他身旁,握住了他的小手。 与此同时,百里东君手中拿着食盒来到院子中, 唐之栩听到脚步声之后,嘴角微微翘起,“你爹爹来了。” 听到这话,小九安立刻站了起,但让唐之栩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小家伙儿转身跑到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百里东君刚推开门,就听到沉闷的哭声,一时间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抹无措。 “在被子里。”唐之栩压低声音说着手指着床的方向,“他可想你了,快去哄哄。” 百里东君应了一声,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子上,快步朝着床边走去。 看着裹成一团的小九安,百里东君伸手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说道,“这么多日子不见,我每天都在想九安,你不想我吗?” 哭声停顿了一瞬,但很快小九安就裹着被子朝着床里面滚去,见此百里东君也是伸手将他抱了起来, 随后坐在床上,将小九安放在腿上,伸手掀开被子,当瞧着那泛红的眼圈,百里东君也感到一阵心疼, “爹爹来了。” 听到温柔的声音,小九安吸了吸鼻子,小声呜咽着, “不哭啊,是爹爹不好,没能早些来找你,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你能原谅我吗?” “嗯。”小九安应了一声,下一瞬就扑在百里东君怀中嚎啕大哭, “哎呦,我们家九安受委屈了。”百里东君拍着他的后背柔声说着,“爹爹给你带了烤鸡腿,可香了,我喂你吃,好不好?” “不要,不要爹爹走。”小九安说着紧紧抓着百里东君的衣服, “不走,留下来陪你。” 好不容易将小九安哄好了,百里东君也是抱着他坐在了椅子上,将食盒里面的烤鸡腿端了出来, “知道你喜欢吃鸡腿,这是我特意托朋友烤的,可香了。”百里东君说着撕下一片肉递到小九按嘴边,“慢点吃,有点烫。” “你今天不是去参加大考的吗?”唐之栩好奇问道, “我那朋友是跟我一起的,他烤的肉味道可好了,他就是用这烤肉的手艺才通过的初试的, 我们进去千金台就不能离开,幸好我提前带了鸡腿,本打算拿给厨娘让她做的。”百里东君说着摸着小九安的脸蛋,“好吃吗?” “好吃。” “等以后让你叶叔叔再给你烤。” 伴随着话音落下,百里东君的目光落在唐之栩身上,“夫人,三日之后终试开始,到时候就会有结果了,如果我真的留了下来,可能就要住在学堂里。” 听到这话,小九安顿时觉得嘴里香喷喷的鸡腿没了滋味,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百里东君,“爹爹,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百里东君脸上闪过一抹犹豫,唐之栩此时伸手揉着小九安的头说:“你爹爹有事忙,我记得你想问他关于大考的事吧。” “对呀。”小九安顿时点了点头,“爹爹,你赢了吗?” 百里东君102(会员加更邱彤)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顿时眉眼弯了弯,将手抵在桌子上歪头望着小九安问,“你觉得我能赢吗?” 看到小九安重重的点了点头,百里东君也是嘴角上扬,笑着说:“那当然是赢啦,我厉不厉害?” “爹爹最厉害。” 看着小九安那明亮的眼眸,百里东君则是拿起帕子给他擦了擦胖乎乎的小手,“我一会儿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可是我已经洗了。”小九安说着揪住了百里东君的袖子,“我想听爹爹给我讲你是怎么赢的,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好,今晚爹爹哄你睡。”百里东君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小九安顿时露出甜甜的笑容看向唐之栩,“娘亲也陪着我。” “行,那你睡中间好不好?” “嗯。”小九安说着也是拿起鸡腿咬了一口,“那我可要晚点再睡了,爹爹,我今天睡午觉了,我不困。” 还没过多久,望着躺在怀里的小九安,百里东君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笑意,也渐渐放松下来, 听着耳边小九安均匀的呼吸声,百里东君压低声音说着,“等明日我再跟他说,即使我以后在学堂住也是能时常出来。” “行,现在九安可不像以前那般能轻易糊弄过去。”唐之栩也是侧过身子看着他柔声说,“但他还是挺乖的,你好好和他说清楚,他能理解。” “我记得我像他这般大的时候,可没有他听话。”百里东君话音落下,目光望向唐之栩,眼中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看来这性子是随了你。” “也许吧。”唐之栩轻声呢喃,伸手握住了百里东君,“这几日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我知道。” 次日一早,阳光透过窗子落在床上,小九安微微皱了皱眉头, 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但很快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小屁股,一时间也是低声哼哼起来, “小懒虫起床了。” 听到百里东君的声音,小九安顿时睁开眼睛,愣了几秒,后天天喊着,“爹爹,爹爹,你真的回来了。” 说着就朝着百里东君身上爬去。 没一会儿望着坐在身上的小九安,百里东君也是拉起她的小手说道,“你这个小胖墩,你也不怕把你爹压坏了。” “才不会,娘亲说我可是很轻的。”小九安说着伸手拍了拍百里东君,“爹爹,你什么时候教我骑马呀,我骑那个小木马骑的可好了,你要不要看?” 小九还说完,就乖乖等待着百里东君的回答眼中满是期待, 但等了半天见百里东君只是笑眯眯的望着他,顿时不满的嘟起了嘴,“爹爹,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啦。”百里东君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但你也知道爹爹现在有很重要的事做,对不对?” “嗯,爹爹还有一场比试,不过你肯定会赢的。”小九安说着从百里东君身上下来,躺在一旁认真的望着他,“我会乖乖在家等你的,不会惹娘亲生气。” “这我当然知道,我们家九安是最乖的了。” 百里东君103(会员加更邱彤) 听到百里东君这样说,小九安笑着说:“爹爹,我想你每晚都能哄我睡觉。” “可是,爹爹如果没有时间怎么办?”百里东君揉着他的小脑袋轻声说道,“我也想整日和你还有你娘亲在一起, 但外面还有事情等着我,听你娘亲说,你在院子里埋了青菜的种子对吗?” “嗯,但是它们也没有长大,还和以前一样。” “这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你要有足够的耐心。”百里东君缓缓说着,也垂眸望着小九安,“天气越来越冷了,那些菜可能活不了, 用完饭,我陪你一起把种子移到盆子里,到时候天冷了就可以搬到屋子里来了。” “好,我力气可大了,我能搬得动。”小九安说完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没睡醒?”百里东君问道,紧接着拿起被子盖在他身上,“再睡一会儿吧。” 小九安应了一声,握住了百里东君的手指,“爹爹,你可不能走。” “不走。”百里东君说着伸手轻轻拍着他。 片刻后百里东君也睡着了,一连着十几个时辰的大考,他也很累,尤其是昨晚还讲了很长时间的故事。 晌午过后,小九安洗完手之后来到了百里东君的面前,“爹爹,你来看我骑木马。” 百里东君应了一声,就和他朝着一旁走去,金汐见此不由笑着摇头,“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唐之栩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九安许久没见他了,如今自然是粘的紧,毕竟是个小孩子嘛。” 这边,小九安坐在小木马上来回晃着,而百里东君听着他咯咯的笑声,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爹爹,娘亲说等我长大了要带我去草原骑马,到时候我要学射箭,就能咻的一下把鸟射了下来。” 小九安说着还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随即小脸扬着笑,望着百里东君。 “行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听到这回答,小九安满意的笑了笑,“爹爹,我还要学轻功,到时候就可以去树上了。” 百里东君就在一旁静静听着,但很快他发觉了有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九安,你不想百~万\小!说吗?” 听到这话,小九安脸上露出懵懂的神情,见此百里东君轻咳一声开口,“我本来是打算你四岁的时候就给你启蒙的,到时候教你读书识字啊。” “识字?”小九安轻声呢喃着,恍然间想到什么,“是不是认识字之后我就能读懂爹爹的信了?” “对呀。”百里东君顿时眼前一亮,急忙说道,“不仅如此,你要是会写字了还能给爹爹写信呢,你这么聪明,写的字一定比我还好。” 听到突如其来的夸奖,小九安嘴角不自觉的翘起,“是吗?那我一定好好写。” 于此同时,雷梦杀和萧若风来到了百里东君的院子,发现人不在之后,也是有些疑惑, “这人去哪儿了?”雷梦杀喃喃道。 而百里东君正哄着怀中哭的正凶的小九安,“爹爹只是离开一小会儿,还会再回来的,我也舍不得九安啊。” 百里东君104 此时唐之栩看着这一幕微微摇头,缓缓朝前走去,“九安,先不哭了,先听你爹把话说完。” 伴随着话音落下,小九安的哭声顿时一停,双眼含泪,望着百里东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好啦,今晚我回来陪你好吗?”百里东君一时间也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拍着小九安的后背柔声说着。 但令百里东君没有想到的是,小九安却摇着头小声说着:“爹爹还要准备考试,你不来陪我,我也不会伤心的,就是有些舍不得,想再多抱抱你。” 说完,小九安歪着头靠在百里东君肩上,“爹爹,等考完了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吗?” “到时候你就该嫌我烦了。”百里东君笑着说。 “不会,我和娘亲在家里等你。” 不久之后,小九安拉着唐之栩的手望着百里东君离去的背影, 最后还是没忍住扑在唐之栩身上,再次哭了起来。 “你爹爹不是说今晚还会来吗?”唐之栩说着蹲下身子,拿着帕子给他擦着眼泪, “可是我想让爹爹陪我玩,就像在家里一样。”小九安哽咽说着,“以前我还想出来玩一定很好,街上有好玩的,好吃的,可是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 “不哭啊。”唐之栩轻声哄着,“其实你爹爹也想你,只是大人和小孩子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小九安仰头问道,恍然间想到什么,看向自己的小手,“是啊,我不会写字,也不会骑马。” “没有人小时候会这些的。”唐之栩见他不再哭了开口道,“这都需要一点点学的,所以啊,小孩子有小孩子的事要忙,你要是无聊的话,娘亲给你找点儿事做,怎么样?” 黄昏时分,唐之栩倚靠在阁楼上望着下方湖面上的倒影,几只鸟掠过水面,顷刻间湖面泛起涟漪,打破刚刚的平静, 这时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唐之栩扭头望去,顿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回来的这么晚,我还以为今日你要在浮生阁住下, 幸好也就开半日,不然我还真担心你去铺子里睡。” “快关门的时候来了一个人,出手挺阔绰。”金汐随意坐在一旁,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淡淡说道。 “有多阔绰,他抵押了什么?”唐之栩好奇问道。 “他抵押一箱夜明珠,换取蚀心散。” 听到金汐这样说,唐之栩脸上露出些许疑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来交易的是一个孩子,一看就不是本人。”金汐说着指尖在桌上轻轻敲着,“我五毒门的身份他应该知道,用来换那种剧毒,我隐隐有种不好的猜测。” 说话间她的目光看向唐之栩,脸上闪过一抹懊悔,“之栩,你说这件事会不会和这次学堂大考有关,早知道我就不给他了。” “开门做生意嘛,你也别想的太多。”唐之栩虽是这样说,但心中还是有些担忧,“兴许不是你猜的那样呢。” “但愿吧。” 百里东君105(会员加更宋_) 用过晚饭之后,唐之栩就和小九安在院子里慢悠悠走着, “娘亲,我已经将那些书全都摞好了,那我明日该干什么?” “今日不累吗?”唐之栩低眸问道, 小九安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这是小孩子该干的事情。” 此时唐之栩憋着笑,应了一声缓缓说:“你要是喜欢,也可以把那些书再换个地方,你想放哪都可以, 其实啊,无论你做什么,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就是你喜欢,比如说像荡秋千,折青蛙这些事情,你要是愿意都可以做, 每个小孩儿都是不一样的,娘亲小的时候就喜欢百~万\小!说,你爹小的时候就喜欢往外跑。” 小九安认真听着,心中也是有了打算,“娘亲,你教我折莲花灯好不好?” “行,等明日我就教你。” 夜色朦胧间,唐之栩换好寝衣将床帐落下,小九安坐在床上,抱着小被子说:“娘亲,我觉得有些冷。” “这天是越来越冷了,过些日子你就要穿小斗篷了。” 听到这话,小九安顿时想到什么兴奋说:“是不是要下雪了?” “还早呢。”唐之栩说着坐在床上握着他的小胖手,“刚刚洗完澡,还不快去被窝里待着。” “我害怕我睡着了,就看不到爹爹了。” “放心,我给你讲故事,你就不会困了。”唐之栩笑着捧着他的脸问,“上次买的小动物画册你喜欢吗?” “喜欢,我喜欢小猴子。”小九安歪着头思考着说,“我也想在树上荡来荡去的,等我学了轻功我就会了。” 听到这话,唐之栩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柔声问道,“你学轻功,就是为了在树上来回跳啊?” “主要是我学会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九安得意洋洋说着。 没用多久,百里东君也来了,刚躺进被窝里,小九安就钻了过来, “爹,你身上好凉。”小九安说完也是扭头回到了自己的小被子里。 “刚从外面回来能不凉嘛。”百里东君说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给你带了花生,等明日让厨娘给你煮一煮。” “爹,你洗澡了吗?” “洗了,我可是爱干净的小孩。”百里东君说完也是将他搂在了怀里,“听你这语气,你是嫌弃我了?” “没有,娘亲说了不洗澡不能上床的。”小九安急忙开口,紧接着看向身旁的唐之栩,“娘亲,你说对吧。” 看到唐之栩点头,小九安顿时晃着百里东君的胳膊,“爹,我可厉害了,我整理了好多书呢。” 不知不觉间,小九安就睡着了,百里东君将他抱起来,小心翼翼挪到床的最里面,随后将唐之栩搂入怀中, “夫君,我跟你说一件事。”唐之栩压低声音,紧接着将蚀心散的事情说了出来。 最后百里东君也是没放在心上,但感觉唐之栩还是有些不放心,就随意说:“这次学堂大考,虽然可能有些危险,但不至于丢了性命, 你不用担心,我可聪明着呢,不会让人算计了去。” 百里东君106(会员加更宋_) 听他这么一说,唐之栩还是有些担忧,但很快就被百里东君的话吸引了过去, “夫人,其实这些人里面我最不愿意和叶鼎之对上,我们上次在试剑大会见过,他挺厉害的。” “是吗?”唐之栩好奇问道,“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见一见他的。” “等大考结束,我们一起去喝酒啊。” 次日,天还没亮,百里东君望着睡得正香的小九安给他掖了掖被子就起身离开了, “你别送我了,快回去再睡一会儿。”百里东君看向唐之栩说道,“我又不是个小孩子了。” “睡不着,等九安醒来,我就带他去街上。” “那今日你午睡的时候多睡一会,我就先走了,等大考结束我再来。” 唐之栩应了一声,紧接着回到了房间,将烛火点燃翻看着手中的棋谱。 上午浮生阁不开门,时间也很充裕,唐之栩和金汐就带着小九安在街上闲逛着, 街上人来人往的,唐之栩也将小九安抱了起来, “果然啊,这些日子人也多了起来。”金汐不由感慨说道,“我们去茶楼坐一会儿怎么样?” 等来到附近的一处茶楼,刚一进入就听到有人在说关于参加大考的几个人, 金汐来到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要了一壶茶也将窗子打开,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金汐顿时朝外望去,忍不住惊呼,“打起来了!” 听到这话,唐之汐也是好奇的朝下望去,看着一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也是轻叹一声,“还是年轻啊。” “娘亲,真的有打架的吗?”小九安仰头问道, 他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也有些着急,“我也要看。” 很快,唐之栩将他抱了起来,顷刻之间楼下的两个年轻人也是大打出手, 可还没用多久,随着一道剑气将两人分开,一身红衣的俊俏男子也是出现在两人中间, “是他?”金汐认出来人喃喃道, 唐之栩狐疑望去,瞧着金汐皱着眉的样子,一时间也是看向下方的红衣男子, 楼下的争斗并没有因为此人的到来而停止,仿佛还更加激烈起来, 但下一刻就被红衣男子用绝对的实力镇压了,见此唐之栩小声说道,“武功倒是不错,金汐你认识?” “他就是要骗我钱的人。”金汐说着长长松了一口气,“幸好本姑娘发现的够早,不然这钱袋子可就真的不保了。” 片刻之后,唐之栩也是想到了什么,“原来你说的是他啊。” “就是他,他说吃烤肉不给钱。”金汐说完,倒了杯茶,“还说他的手艺是最正宗的,我想吃都吃不到的那种,说的好像我占了多大便宜一样。” “那最后你给钱了吗?”唐之栩好奇问道,脸上带着些似有似无的笑,“我看她长得不错呀。” “没有爹爹好看。”小九安咽下嘴中的糕点看向唐之栩认真说道,“娘亲,爹爹说过外面的男子都是丑八怪。” 正在喝茶的金汐听到这话,慌忙侧过头将口中的茶喷了出来, “当心啊。”唐之栩说着急忙站起身,来到她身旁,拍着她的后背,“没人和你抢,小口小口喝。” 百里东君107(会员加更等雾散尽) 而小九安也是开口说道,“是啊,姨姨你别着急。” 片刻之后,金汐缓了几口气才看像小九安,“你别听你爹瞎说,刚刚那个人不好看吗?” 看出他有些犹豫,金汐轻咳一声伸手敲了敲桌子,“九安啊,乖孩子可一定要说实话哦。” “是挺好看的,但是比不上爹爹。” 听到这话,金汐顿时靠在椅背上,啧啧几声,“你爹可真是有福气呀。” 说着又看唐之栩,伸手挡住嘴压低声音道,“你们家百里东君,给这小家伙灌什么迷魂汤了吧。” 唐之栩耸了耸肩,这时听到下面的阵阵惊呼声,顷刻间也是知道了刚刚那人的名字。 “他就是叶鼎之?”唐之栩看向金汐问道, “我不知道呀。”金汐随意说,“管他呢,反正是个小气的家伙。” “可是,吃了东西就要给钱呀。”小九安在一旁小声嘀咕, 很快金汐点了点他的额头,在小九安仰头的瞬间捏了捏他的小脸,“九安啊,等你长大就会明白和美女吃饭,身为男人是不应该让她拿钱的。” “为什么?”小九安一脸懵懂的模样,小手也是捂紧了腰间的荷包, “你还小,你问问你娘,他和你爹吃饭用不用拿钱?” 看到小九安望过来,唐之栩笑着开口,“你爹的钱都在我这里呢。” “啊?”小九安惊讶道,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解下腰间的小荷包放在桌子上, 宝蓝色的荷包用金线绣着金色的锦鲤,上面还挂着流苏,小九安打开之后,嘟囔一句,“可是我的钱很少啊。” “又没让你花钱。”金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小九安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看向身旁的唐之栩, “放心,你以后要是和姑娘出去吃饭,娘亲一定会给你准备好银子的。” “不要。”小九安说着将荷包再次系在腰上,“娘亲,还是把银子都给我吧。” 唐之栩顿时笑了笑,“行,都给你。” 转眼间来到终试当天,百里东君进入千金台之后和雷梦杀也是聊了起来, “你说这次中是谁会震惊全场,叶鼎之,尹落霞还是那个会奇门遁甲的高手?” “这些选项中怎么没有你呀?你让我怎么选?” 听到雷梦杀这样说,百里东君顿时望着他眼中满是惊讶,伸手拍着他的肩膀感慨道,“不愧是自家兄弟啊,那我再问你一次……” 但令百里东君没有想到的是,雷梦杀毫不犹豫选择了叶鼎之,一时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于此同时,院落中,小九安哼哧哼哧撅着小屁股正在挖土, 金汐吃着果子看着这一幕,目光瞧着身旁的唐之栩,“你不管管他?” “不用,等玩儿累了他自然会去洗澡的。”唐之栩缓缓说道,“等会睡了午觉,就带他去铺子里。” “今日是终试了,明日一早就应该会有结果。”金汐说着语气中透露着兴奋,“马上就要发啦。” 百里东君108(会员加更等雾散尽) 午后屋子里也暖烘烘的,让人也感觉有些昏昏沉沉,小九安趴在床上抱着被子睡得香甜,唐之栩则是有些担心百里东君, 下一瞬就看到金汐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之栩,出事了。” 小院内,唐之栩听完之后微微皱眉,“你确定死的是参加学堂大考的那些人?” “肯定没错。”金汐语气笃定,“我去千金台的时候,和其中一人有个一面之缘。” “按理说不应该呀。”唐之栩喃喃道,紧接着站了起来,“你在家守着九安,我出去看看。” “让侍女看着他,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别人守着他我不放心。” 听到唐之栩这话,金汐也是没有再说什么。 入夜,天启城长街之上,王一行和叶鼎之和诸葛云对上, 此时百里东君正在一旁疗伤,唐之栩一袭黑衣在远处远远望着, 当看到王一行和叶鼎之两人落于下风,刚准备出手, 百里东君就身形一跃,长剑挥出挡在叶鼎之王一行面前,“我不过是受了点小伤,就容你如此放肆,等了这么久也该轮到我这个主角登场了。” 话音落下的片刻,百里东君手持长剑一跃而起,顷刻间无数花瓣盘旋在上空,剑落,诸葛云霎时被击中。 “我们会再见面的。”诸葛云只留下了这一句话就离开了。 而很快百里东君一行也是将所有的锦囊打开,得知了青龙门的线索, 几人商量准备分开走,百里东君看着叶鼎之和王一行离开之后也是朝着一旁走去, 他刚才隐隐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但却没有恶意,如今心思放松下来也在脑海中不断思考着。 “在想什么?”一旁的尹落霞开口问道,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百里东君说着就加快了脚步。 而此时金汐正一脸头疼的望着小九安,她都想给这祖宗磕一个了, “小九安啊,你娘亲是出去买吃的,马上就回了。” “姨姨,我不傻,娘亲都去了这么长时间,他是不是和爹爹走了,不要我。” 他话还没说完,金汐就急忙摇头,“当然不可能,你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呢,先不哭,想不想睡觉啊?” “我不困,我要等娘亲。”小九安憋着嘴,眼巴巴看着门的方向, 金汐见他不朝外跑了,也是常常松了一口气,他也算是清楚的认识到,小孩子要是真闹起脾气来,可比大人难缠多了。 看着身旁小孩儿双眼含泪的模样,金汐也是微微叹了一口气将他抱在怀里,“没事,我陪着你呢,今晚咱们两个都不睡,就在这儿等着,好吗?” 话音刚落下,唐之栩的身影就出现在院落中,还没等金汐说什么,小九安立刻哭喊起来, “娘亲——” “不哭,不哭。”唐之栩哄了好半天,也是累的满头汗, “娘亲,你出去怎么不叫我呀。” “你还在睡午觉呢。”唐之栩说着,拿着帕子给他擦着眼泪,“以后不会了,这次是娘亲的错。” “我原谅你。” 百里东君109 小九安哭累了,也趴在唐之栩身上睡着了,等将他放回房间,唐之栩也将门关上来,到了院子里。 “哎呦,今日我算是见到了,你别看他小啊,这劲可大着呢。”金汐缓缓说着,“睡醒之后一开始还是挺好的,在院子里荡秋千, 用过晚饭之后看到你还没回来,就一个劲的想往外跑,我是左拦右拦,什么招我都想出来了, 最后哄了半天,说他要是出去的话,你们回来会找不到他,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金汐说完也是不由感慨,“养个孩子真不容易啊,对了,你们家百里东君没事吧?” “受了点小伤没有大碍。” “有你在他还受伤了?”金汐说着语气中透露着诧异。 “这是学堂大考,可能朝廷的人也参与了进来,如果暗中冒出一个人帮助他们,这会引起怀疑的。” 听到这话,金汐也是点了点头,“说的也有道理,不管了,我要洗洗睡了。” 唐之栩应了一声,拿了一壶茶,坐在小院中赏月,她有些睡不着,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 天蒙蒙亮,金汐洗漱完从屋子里出来,就瞧见正在练剑的唐之栩, 随着长剑入鞘,金汐上前说道,“真没想到,你的剑术不错嘛。” 还没等唐之栩说什么,就听到外面的打斗声,金汐顿时眉头皱起,跃到屋顶上,唐之栩紧随其后。 “又是他。”唐之栩见到紫衣侯顿时认出是上次在古先生院中要对百里东君动手的人,一跃而下。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女子,在场的几人脸上也是带着些许疑惑, “姑娘,你……” 王一行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唐之栩将手中的长剑丢到一旁,身形一晃,眨眼之间来到紫衣侯面前, 转眼间飞升而起,无数的暗器洒出,在空中旋转翻飞,朝着紫衣侯直直而去。 见此,金汐也是挥出手中的腰间的蛛丝,霎时间一道银光在空中掠过, 紫衣后立刻察觉出什么伸手握住丝线,猛地狠狠一扯, “这上面可有毒,别怪我没提醒你。”金汐的声音响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下一瞬,丝线在手中燃烧,紫衣侯立刻甩开,看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咬牙问道,“你们究竟是谁?” “是你。”叶鼎之虚弱说道。 “你认识?”王一行看向他,“叶兄,你艳福不浅啊。” “路人而已。”唐之栩淡淡说道,“好心提醒一句,我的暗器上也有毒,所以你今日走不了了。” 听到这话,紫衣侯眉头一皱,用内力急忙护住经脉,刚想离开,脚下就被蛛丝缠住了, “你没听我姐妹说吗?”金汐冷声质问,“你真是走不了。” 恍然间,唐之汐察觉到什么,急忙拉着金汐朝着身后躲去, 轰的爆炸声响起,浓白色的烟雾在空中弥漫,唐之栩顿时暗骂一声,“混蛋,还有人。” 随着雾气消散,紫衣侯的身影消失不见,唐之栩暗暗攥紧拳头,“该死的。” 百里东君110 瞧着唐之栩语气中透露出的怒意,一时间金汐的嘴角微微下垂,“要不要追上去,我能找到他。” “让他走吧。”唐之栩微微摇头,不由冷笑出声,“我暗器上的毒,可不是轻易能解的。” “他到底是谁呀?”金汐也是第一次看到唐之栩如此生气好奇问, “不认识。”唐之栩随意说着叹了口气,“但我夫君倒是和他有仇。”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金汐轻声呢喃。 说话间两人就准备回到院子中,而叶鼎之这时捂着胸口虚弱说道,“姑娘……” 但他话还没说完,金汐就转过头上下打量着他,“怎么,你不是自诩武艺高强,怎么现在这副鬼样子?” 看着叶鼎之沉默不语的模样,王一行也是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不过现在他们身受重伤,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抓紧时间疗伤。 但考虑到时不时可能还有人对他们出手,也是将期待的目光看向面前的两位女子, “在下望城山王一行,想借用两位姑娘的住处,疗伤片刻,伤好之后必有重谢。” 伴随着话音落下,唐之栩不由脸上露出些许疑惑,“你们现在不是正在参加大考吗?如果错过了时间,可就不能拜在李先生门下了,你想好了?” “我们在路上耽误了时间,可能这时候百里兄弟已经到了。”王一行转头望着不远处轻声说道, 一听这话,金汐立刻想到了什么,立刻挽住唐之栩凑近他小声说:“这是个多好的主意呀,正好百里东君赢了, 咱们的钱就到了,反正他们疗伤之后就会走,也不会妨碍咱们。” “行,那就这么办。” 听到唐之栩这话,金汐走到叶鼎之面前,伸手道,“想进去可以,先给银子。” 瞧着面前带着面纱与其不善的女子,王一行挡在叶鼎之面前试探性问道,“那个……我身上没有多少,不如等伤好之后我再去给你取?” “你不用,我是和他要的。”金汐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我们之间有私仇,你如果想掺和进来,那就算你一个。” 一听这话王一行急忙摇头,“是在下唐突了,只是叶兄还受的伤,还请姑娘手下留情。” “我现在身上没钱。”叶鼎之咬牙说道,他现在万般后悔,当初逃跑的时候就不应该选择这条路。 “没银子好说呀。”金汐伸手撩了撩头发看向叶鼎之仿佛在欣赏着属于自己的猎物, 叶鼎之被这样盯着,一时间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你有话不妨直说。” “你烤的肉很好吃,等你伤好之后,我去弄几只牛羊,你留下来给我烤。” 随着金汐话音落下,一旁正准备看热闹的唐之栩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不久后,小九安揉了揉眼睛,从帐子内探出个头,朝外张望着,“娘亲,有什么饭呀?” “你饿了?”唐之栩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朝他走过去,“厨娘弄了些蔬菜虾仁粥,还有酥饼,要是饿了就起来。” 百里东君111(会员加更森林中的垂耳) 小九安应了一声,唐之栩走过去,将帐子掀起绑好,“我和厨娘说了,等醒了之后再给你熬奶喝,这次要加糖吗?” “要的,我想喝甜的。” “行,穿好衣服之后自己去洗漱,要娘亲帮你吗?” “不了,我自己可以。” 洗漱完之后,小九安也像往常一样跑到院子里,刚坐下侍女就将饭端了上来, 小九安拿着勺子朝着周围看了看,发现没有金汐的身影,小脑袋扭头看向唐之栩,“姨姨,不饿吗?” 闻言,唐之栩朝着不远处望去,“她呀,我去看看你自己乖乖吃饭。” “嗯。” 等唐之栩穿过走廊就看到王一行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这些焦急, “王道长的伤好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王一行回头行了一礼说:“已经恢复差不多了,多谢姑娘相救,不过,我那兄弟……” 很快,唐之栩也瞧见叶鼎之正在端坐在院子中,金汐将一根根银针刺入他的皮肤内, 看到这一幕,唐之栩立刻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王一行,“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姑娘是否听说过不动明王功?” “听过一些。”唐之栩喃喃道,恍然间想到什么目光看向叶鼎之,看着他神色痛苦,急忙问道,“为什么不去请个大夫?” “那位姑娘说她来自药王谷,能让叶兄慢慢恢复的。” 看着唐之栩一言难尽的模样,王一行此刻也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慌了神,“难道……我立刻去请大夫。” “不用了。”唐之栩说着示意他朝着叶鼎之望去, 看着叶鼎之逐渐恢复正常的皮肤和渐渐稳定的情绪,王一行也是松了一口气, “王道长,你还是太天真了。”唐之栩说完朝着金汐走去,“你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金汐仰起头浅浅一笑,“装病装久了,自然学了一些真本事,本想着看到我这么努力,他应该会夸奖一番,结果……” 说到最后,金汐耸了耸肩,唐之栩伸手将她拉起来,“那是他没眼光, 满脑子都是治病救人,忙了半天,你也饿了吧,九安正找你呢。” “现在想想还是九安可爱,连吃饭都想着我。”金汐说完和唐之栩朝着一旁走去, 路过王一行身边,唐之栩出声提醒,“既然王道长差不多痊愈,还请早些离开吧,至于叶鼎之等他醒来烤完肉,自然也会走。” 看出王一行还有些犹豫,唐之栩顿了顿继续开口,“如果你要在这儿守着他也行,但是我想外面一定有人在找你,你总要回去报个平安, 这次大考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身边的人也一定为你担心。” 这边,百里东君醒来之后也是和雷梦杀打听叶鼎之的下落, 再从王一行口中得知叶鼎之在安全的地方养伤之后也放心下来,和雷梦杀一同来到学堂。 稷下学堂。 百里东君换上一袭白色宽袖长袍,佩戴着银质雕刻花纹的腰带,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不凡的气质。 伴随着弟子们的齐声高喝,百里东君和尹落霞也随之进入学堂内。 百里东君112(会员加更森林中的垂耳) 叶鼎之是在傍晚的时候醒来的,看到他没事之后,王一行也离开了。 看着他还是一副虚弱的模样,金汐不由摇了摇头,“你说如果我们两个打一架,是你赢还是我赢啊?” 听出语气中带着些嫌弃,叶鼎之强撑着从榻上坐了起来,“多谢姑娘相救,但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我又不是君子?”金汐挑了挑眉,伸手用力拍了拍叶鼎之的肩膀,“你现在伤还未好,说话要注意分寸。”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金汐转身打开房门,唐之栩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他,轻声说:“他和东君是朋友,如今醒了咱们自然也不能让他饿着,给你吧。” 在叶鼎之昏睡的期间,金汐也从唐之栩口中得知了他和百里东君的相识。 金汐应了一声接过食盒,刚刚转身就发现叶鼎之正直直望着他,“你认识百里东君?” “这和你有关系吗?”金汐说着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我看你虽然脸色不好,但拿筷子的力气还是有的吧。” 刚回到屋内,唐之栩就被百里东君拉入怀中,两人的距离一瞬间拉近, “等等,九安呢?”唐之栩被搂入怀中,一吻结束感受到温热的指尖滑过肌肤,急忙问道。 “放心,我已经哄睡了。”百里东君说着将她抱到了桌子上,垂眸直直凝望她,“夫人,看着我。” 下一瞬,就见百里东君俯下身子,在唐之栩耳边轻声说着,“今夜我不走了。” 不久后百里东君望着怀中的女子,伸手整理着她有些散乱的发丝, “我如今已经拜入学堂,我刚给师父写了信。” 唐之栩自然知道他说的师父是谁,轻声应了一声,“那接下来你就留在天启跟随李先生学习吧,我就好好经营这铺子。” “没想到如今确实反了过来。”百里东君感慨道,“我以前还说我要开家酒肆呢。” “等你学成回去,我们再找个合适的地点,开一家也不是不行。” 听到唐之栩这样说,百里东君也是来了性致,“夫人,在初试的时候,我酿的酒那可是每个人都说好, 这世间美酒美人我都有了,这样想想还真是幸运。” 听着他语气中的窃喜,唐之栩露出一抹浅笑抚摸着他的手,“那日我见到上次追杀你的人了,穿着紫衣服,但是被他跑了。” “你受伤了吗?”百里东君急切问道,一下子坐了起来,被子也被他掀了起来。 “你刚才没看清啊?”唐之栩瞪了他一眼,伸手拉过被子披在身上,“我没受伤,他中了我暗器上的毒,即使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你可吓死我了。”百里东君说着也是再次躺了下去抱着唐之栩“你没事就好。” “别抱的那么紧,你也让我喘口气呀。” “好好好。”百里东君抚摸着她的后背说,“下次你一个人可不许冲动了。” “是我和金汐两个。” “对,我忘了她也在。” 听到百里东君这样说,唐之栩没好气说道,“我们正好遇上受伤的叶鼎之和王一行,就将他们带了回来。” 百里东君113(会员加更叶子.com_) 百里东君听完前因后果之后,也是盘腿坐在了床上,“他们追杀我一个人还不够,还敢对我身边的人出手,真是猖狂。” “披上件衣服。”唐之栩说着拿起手边的寝衣递给他。 百里东群君这才反应过来,低头望着身上的暧昧痕迹不由嘴角微微勾起, “快穿上。”唐之栩望着他傻笑的模样,无奈说道, “我不冷。”百里东君说完就垂眸问道,“夫人,不如等他身体痊愈,我们去庆祝一下如何?” “行啊,你准备去哪里吃?” “雕楼小筑吧,来一趟天启,我还没有带你去吃呢。”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百里东君刚躺下就抱住唐之栩,“夫人,你身上真暖。” 次日清晨,百里东君望着还在睡的唐之栩,也没有吵她,而是起身去了九安的房间。 看着睡得乱七八糟的儿子,百里东君拿起快掉在地上的被子给他盖了盖,紧接着打量着这个房间, 很快看到了书案上的几本关于植物动物的画册, “我记得我小时候可没有这些。”百里东君心中暗想,也是一页一页翻看着, 等小九安迷迷糊糊醒来翻个身,察觉到没有像往常一样被娘亲搂入怀里,不满的嘟囔一句再次翻了一下, 百里东君正拿起架子上的玩偶看着,就听到咚的一声,急忙朝着床的方向望去, 当看到九安摔下来之后立刻跑了过去将他抱了起来, 此时小九安已经清醒了,当看到百里东君时顿时想到了什么喊道,“爹爹,你没走啊。” “没有,是特意留下来陪你的。”百里东君说着将他放在了床上,“等换好衣服咱们就去吃饭。” “好,我马上换。”小九安急忙跑到一旁拿起衣服朝着身上穿着。 不久之后,当叶鼎之看到百里东君的时候也是有些惊讶, “你这是傻了?”百里东君笑着问道,“听说你受了很重的伤,但不至于伤了脑子吧,还记得我是谁吗?” “废话。”叶鼎之白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家呀。”百里东君说着就开始介绍起来,“这是我家夫人,这是我儿子,这是我兄弟。” “哼,谁稀罕当你兄弟啊。”金汐说完给唐之栩盛了一碗粥,“我是之栩的姐妹。” “没错。”唐之栩接过之后笑着说。 而百里东君则是和叶鼎之小声嘟囔着,“你可千万别惹她,她的那些毒可厉害了。” 随后百里东君拍着叶鼎之的肩膀说道,“他是叶鼎之你们应该都认识了,九安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叶叔叔。” “叶叔叔好。” “乖,行啊,百里东君没想到你都有孩子了。” “那肯定啊。”百里东君挠了挠头,“对了,我在青龙门等了你好久,没想到你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的伤已经好大半了。” “我当时就和李先生说,如果真的要收徒,收下我们两个是最好的,美酒配肉,人间少有啊。” “其实我这次来也不完全是拜入李先生门下,你不用为我可惜。”叶鼎之拍着百里东君的肩膀说道,“能遇见你这个朋友很值得。” 百里东君114(会员加更叶子.com_) 闻言,百里东君也重重点了点头,“没错,等过几日我们一起喝酒啊。” 这日晌午,几位公子来到了雕楼小筑一起庆祝小师弟入门, 酒菜刚刚上齐,百里东君好奇的望着身旁坐着的墨晓黑和柳月, “我说二位师兄,你们私底下互相揭开盖头见过面吗?” “师弟,这个不叫盖头。”墨晓黑无奈开口, 紧接着柳月也接着说:“小师弟,你应该多读点书。” “别避重就轻了。”百里东君笑道。 而坐着另外几个公子都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于此同时,小九安正给叶鼎之表演骑木马,小脸红扑扑的,头上的珍珠发绳也是一晃一晃的, 叶鼎之看他一脸兴奋的模样,也不由想起自己小时候, “叶叔叔,你说你去过草原,那里是什么样子的?” “草原啊,你就想象你躺在草地上,看着天际的流云 ,耳边是风吹过的唰唰声,偶尔能听到几声鸟鸣, 成群结队的牛羊互相的追逐奔跑,与我们这里是不同的,那里很自由……” 小九安认真听着,心中想去草原的念头在这一刻打到顶峰。 而唐之栩则是和金汐在浮生阁忙碌着,由于百里东君成为学堂大考的魁首,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知道浮生阁赚的盆满钵满,也吸引了不少人前来抵押物品换取钱财。 从一开门两人就没有歇下过,账本也随之一页一页翻着,幸好提前请了几人来帮忙,不然她们两人还真忙不过来。 就在两人忙碌的时候,一道极强的剑气在不远处的上空中凝聚, 很快外面也传来各种声响,浮生阁中的人也全都朝外面望去, 唐之栩和金汐对视眼两人也拿着账本来到外面张望着, 当看到上方盘踞的龙和无数的剑,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深深吸引。 “哇,这就是强者的对决?”金汐感慨道。 此时叶鼎之也是察觉到什么,立刻朝着一个方向望去, 听到他不讲了,小九安顿时拉着他的袖子,“叶叔叔,怎么了?” “我师父来找我了。”叶鼎之说着摸了摸他的头,“我带你一起去看看如何?” “行啊,那我们快走吧。” 不久后,叶鼎之头上带着斗笠抱起小九安离开了院子。 当看到两大高手的对决之后,叶鼎之停下脚步仰头望着,看到雨生魔的身影顿时嘴角勾起,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他们都是你师父吗?”小九安好奇问道。 “不是,那个拿着伞的才是我的师父。” 看到对决结束,叶鼎之抱着小九安朝着雨生魔的方向走去, “师父。” 雨生魔和李长生同时望过去,一时间全都愣在原地。 “徒儿,这孩子是?” “好了,这下我也不用帮你找徒弟了,你徒弟不就来了吗?”李长生笑着说道,“不仅回来了,还给你又带回了一个小的。” “这是我朋友的孩子。”叶鼎之说着来到雨生魔面前,“师父,我让你担心了。” “无妨,看到你没事就好,天启你不适合久留,随我回南诀吧。” 百里东君115 一听这话,小九安抱着叶鼎之问道,“叶叔叔,你要走了吗?” “师父,我还有事情没完成。” “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马上就回有人四处搜查你,现在走是最好的时机。”雨生魔缓缓开口,“徒儿,来日方长。” “可是,我现在是走不了啊。”叶鼎之无奈说道, 紧接着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全都说了出来,雨生魔闻言思索片刻,随后难以置信的看向叶鼎之, “徒儿,你别告诉我,你留下来的原因就是为了报恩。” 当看到叶鼎之沉默的模样,李长生却笑着问道,“这报恩只是一方面吧,叶鼎之你怕不是看上了那位姑娘,舍不得走?” “没有,只是我们两个本来就有误会,如果我要离开也要提前解释清楚,不然我真的怕下次再见面,我的小命不保啊。” “行,我和你一起去,等将事情说明白,我亲自带你走,报恩什么时候都行,但你是绝对不能留在天启。”雨生魔说完,就看向李长生,“下次再见面,赢的一定是我。” “行,我等着你。”李长生随意说着,看向小九安笑了笑,“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九安顿时抱住叶鼎之小声说:“九安。” “哦,是个好名字,我叫李长生,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哦。” 临近黄昏,唐之栩和金汐也是从浮生阁离开,她们很快发现了张贴在街上的通缉令, “天呐,我们快回去。”金汐拉着唐之栩就朝着家的方向小跑而去, 等来到家门口,唐之栩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完了,不能再让他留下了。” “那要怎么走?”金汐语气中带着些许慌张,“这外面可都是士兵。” 两人一边说一边进入院子,金汐这时恍然想到什么立刻兴奋说道,“我想起来了,我这里有人皮面具,正好能派上用场。” “好办法啊。”唐之栩说着朝着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两人刚进入院子,刚看到雨生魔的时候,唐之栩立刻认了出来,“你是刚刚和李先生大战的前辈?” “这是我师父。”叶鼎之站起来说道,“她是来带我走的。” “真的?”金汐一时间惊呼出声,脑海中浮现出刚刚大战的一幕暮,一颗心也总算放了下来,“你可真有福气,你知不知道外面你的通缉令都贴满了,这要不是你师父来,你可真走不出去。” “那个……答应你们的烤肉……” 看着叶鼎之犹犹豫豫的模样,金汐连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兄弟啊,你能不能分一个轻重缓急,外面那么多人要你的命呢,我们这个小院儿可护不了你, 我还想在这儿开门做生意赚钱呢,你可千万别挡我的财路,赶紧走吧,至于烤肉,等下次见面再聊如何?” 见唐之栩也是点头,雨生魔也没多废话,拉着叶鼎之快速离开。 “娘亲,我以后也会有师父吗?” 唐之栩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见此小九安立刻兴奋的跳了起来,“太好了,我以后要是遇到麻烦,又多了一个人保护我。” 百里东君116 瞧着小九安兴奋的模样,唐之栩轻笑说道,“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师父啊?” “好看的。”小九安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没想到,你还是个看脸的。”唐之栩轻笑一声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夜幕降临,零星的雪花随风飘落,雷梦杀望着身旁的百里东君问道,“你为什么不回学堂啊?” “那你呢?”百里东君抱着剑反问道。 “我成家了,在外面有宅子。”雷梦杀说完想到什么一脸惊讶的望着百里东君,“你不会是好不容易离家,想着趁机去哪里风流吧。” “你别乱想。”百里东君顿时伸手给了他一拳,“有些话不能乱说,你不懂啊。” 此时看到几个官兵拿着通缉令,雷梦杀感慨道,“又有人被通缉了呀,也不知道犯什么事儿了,这年头。” 而百里东君也是点了点头,不经意间听到两名女子的议论,目光顿时看向了不远出入那张通缉令。 “叶鼎之,原叶云,昔日将军府……” 当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手中的剑差点没拿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下一瞬与叶鼎之相处的一幕幕也瞬间在脑海中浮现,不知不觉间眼圈渐渐泛红, 他脚步匆匆朝着家中的方向而去,雷梦杀见此朝他喊道,“百里东君,你去哪儿啊?” “回家。” 院落中,小九安正穿着小斗篷来回在雪中奔跑着,看到百里东君的身影,弯腰从地上裹了个雪球, 可百里东君直直朝着叶鼎之房间而去,当看到屋内空无一人的时候,顿时愣在了原地。 此时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神色也越发慌张起来, “爹爹,你怎么了?” 小九安望着百里东君弯着腰的背影,立刻跑上前问道。 “你怎么哭了?”小九安说着,手中的雪球吧唧一声掉在地上,小手在斗篷上蹭了蹭,上前拉住百里东君的手,“谁欺负你了?” “没,没人欺负我。”百里东君说着蹲下身给小九安抚了抚身上的雪,“知道你叶叔叔去哪里了吗?” “他和他师父走了。”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那就好。” “爹爹,你别哭啊。”小九安伸手擦着百里东君的眼角,“我们去找娘亲,让他给你报仇。” 这边唐之栩刚沐浴完换好衣服出来,当看到院子中没有小九安身影时,也是拿起走廊上的灯笼,朝着外面走去, 还没走多久,就看到小九安正拉着百里东君朝着她跑来,“娘亲,有人欺负爹爹。” “是吗?”唐之栩狐疑问道,目光落在百里东君身上,察觉到他刚刚哭过顿时急切问道,“出什么事了?” “风雪太大迷了眼睛。”百里东君说完将小九安抱了起来,“外面下这么大的雪,你还跑出来,一会儿可要好好泡澡。” 瞧出百里东君不愿意说,唐之栩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上前握住小九安的手, “这么凉,让你爹带你去洗澡。” “不要,我自己洗。”小九安说着就挣扎着要下来,“爹爹,你去床上等我吧,今晚我给你讲故事。” 百里东君117(会员加更MIX_) 百里东君闻言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行,那你可快点洗呀。” 看着侍女跟随小九安离开,百里东君上前拉过唐之栩朝着屋子走去, 刚一进入,就感觉迎面扑过来的暖意,唐之栩将窗子打开,回头说道,“你今日怎么了?” “开心。”百里东君靠在椅子上感慨到,“夫人,我真的很开心。” 听出他语气带上了哭腔,唐之栩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说。” 当听完百里东君和叶云之间的事情之后,脸上也露出了然之色,“怪不得,你等我啊。” 看着唐之栩快步离开,百里东君饶了绕头。 “这是叶鼎之留给你的信。”唐之栩说着将手中的信递给百里东君,“看样子他早就认出你了,可能碍于身份,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我如今本身就挺麻烦,再多几个我也不在乎。”百里东君一边看信一边说道,“我以为他早就死掉了呢?” “可他偏偏就活了下来。”唐之栩喃喃道。 “是啊。”百里东君说着,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他说等以后还会回来的。”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小九安从门外走了进来,“娘亲,我头发还没干。” “我给你擦。”百里东君说着拎起他放在自己腿上,“你好厉害呀,外面的那些小孩子可不会自己乖乖洗澡。” “嘻嘻。”小九安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正在铺床的唐之栩,“娘亲,我要睡中间。” “我知道。”唐之栩回头看向他,“擦干净之后就躺被窝,可不许光着脚到处走了。” “嗯,可是我每次醒都不是在中间呀。”小九安小声嘟囔, “你要给我讲什么故事啊?”百里东君好奇问道。 “藏宝图。”小九安说完,伸手拉住百里东君的袖子,“爹爹,我们到时候去海上探险吧。” “怎么想起探险了?” “书上说的呀。”小九安歪着头看向他,“我已经将银子藏到了院子里好几个地方,等过几天我就去拿着小铲子挖出来。” “你可别忘了。”百里东君笑道。 “不会哒。”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虽然天启城的通缉还在,但无人知道叶鼎之究竟去了哪里。 浮生阁内,小九安正饶有兴趣拨弄着手中的算盘,一旁的唐之栩翻着这些日的账本, “之栩,你一会儿去外面吃吧,雕楼小筑怎么样?” “我要吃糖人。”小九安开口道,“再要一串糖葫芦。” “不行,只能吃一个。”唐之栩说着目光落在小九安身上,“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的甜食,你可以想想到底要吃什么,另一个明日再吃。” “老板外面来了一位客人。” 听到门外的动静,金汐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等我回来咱们再走。” “老板,此人的身份有些特殊,他想要在二楼交易。” “行啊,将他带上来吧。”金汐说着,朝着隔壁的房间走去。 当听到关门的声音,唐之栩停下手中的动作示意小九安不要说话。 百里东君118(会员加更MIX_) 小九安点了点头,也是学着唐之栩的动作认真听了起来。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内,青王刚坐下就毫不客气问道,“我刚刚从百晓堂而来,他们是说不出叶云的下落,你们浮生阁呢?” 金汐听到这话眉头顿时皱起,还没等她回答,青王继续开口,“我奉劝你一句,想清楚再说,本王可没兴趣陪你们玩。” “王爷恐怕搞错了吧。”金汐淡淡说道,“我们这里是当铺,开张之前我已经提前说过了,想要做生意我们自然欢迎, 但前提不仅仅是客人要想好拿什么东西作为交换,同样的我们也要掂量掂量手中的银子和消息, 关于叶云的情况,百晓堂都不知晓,更何况我们这刚刚开起来的铺子呢?” “那你们是如何算准百里东君能拔得魁首的?”青王反问,同时看向窗外,“你信不信如果今日你的回答令本王不满意,明日这浮生阁就不用开下去了。” “我自然是不信。”金汐冷哼一声,“如果王爷想试,本姑娘自然奉陪, 只是请王爷掂量掂量自己,您只有一条命,如今叶云已经盯上你了, 我反正也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的,如果王爷不介意另一个人也盯上你,完全可以尝试。” “你敢威胁本王。” “不知王爷有没有察觉到这屋子中有淡淡的香气呢?” 于此同时,唐之栩听到这些话之后也开始在心中思索起来, 没过多久,金汐看着青王离去的背影,暗骂一句,“没脑子的蠢货。” “要是有下一次,直接动手吧。”唐之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金汐转身说道,“不需要,就他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他不敢再来的,真是晦气,明明自己抓不到人,却来找别人撒气。” 热闹的街上,小九安手中拿着糖人趴在金汐肩上,刚咬了一口就瞧见不远处的百里东君,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娘亲是爹爹。” “哦?”金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看到百里东君和两个陌生的男子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之栩,不如上去瞧瞧?” “不用了,我们去吃饭吧。” “不嘛。”小九安央求道,“娘亲,我们去看看爹爹干什么吧。” 当看到百里东君几人进入百花楼之后,金汐顿时看向身旁的唐之栩,“那个……我带着九安先离开,你和他有话好好说啊,别打死了。” “这是什么地方?”小九安狐疑问道, “小孩儿别问这么多。”金汐说着,就急忙抱着九安离开,她可发现了唐之栩手中的暗器,意识到这次她真的生气了。 而当百里东君进来了之后,也立刻发现了不对劲,转身就想带着司空长风离开。 “干嘛呀?”雷梦杀拦住了他问道,“百里东君,你可别告诉我你怂了。” “这里可是青楼。”百里东君咬牙说道,“你我可都是有家室的人。” “非也,非也,这里是百花楼。” “不用你说,本公子识字。”百里东君说完不经意间看到了唐之栩的身影,顷刻间愣在原地,但很快朝着司空长风身后躲了躲。 百里东君119 而雷梦杀似乎没察觉出他的异样,继续说起当年和顾剑门一同来时的场景。 “雷公子,许久没来听曲儿了。” “没有顾公子没来的时间久。”雷梦杀仰头看向楼上的女子说道。 “没有多久是多久啊?” 百里东君望着突然出现的李心月,也是急忙朝着雷梦杀使眼色,但发现他背对着自己,顿时轻咳一声, “这位公子嗓子不好?”唐之栩从门外走进来,缓缓来到百里东君面前,“如此的美人,公子怎么不上去瞧一瞧?” 百里东君颤声说道,“不是我要来的。” “你紧张什么?”唐之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地方你以前又不是没来过?” “啊?”百里东君一时语塞,各种办法在脑海中闪过,“冤枉啊,我没来过呀。” 这时雷梦杀还在一旁添油加醋说着,“百里东君,你小小年纪不学好,让你别来这种地方,你偏来。” “你还要不要脸啊?”百里东君脸上闪过一抹慌张,急忙拉过唐之栩的手,“不是的,你别跟他胡说啊。” “哼,好自为之。”唐之栩说完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见此百里东君急忙追了上去,很快李心月也揪着雷梦杀离开了,司空长风看到只剩下了自己,刚准备走却被人拦了下来。 “夫人,你听我解释啊。”百里东君说着挡在唐之栩面前,“我没想去,真的。” “许久没动手了,还真有些手痒。”唐之栩说着,一跃而去,“百里东君,你要是赢了我,咱们就坐下来好好聊,否则,你自己心里明白。” 下一瞬,百里东君看到朝自己而来的暗器,急忙挥剑抵挡, 他很清楚如今唐之栩只想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如果自己真的打赢了她,那后面的事儿才叫可怕呢。 渐渐地,唐之栩意识到了不对劲,“百里东君,你给我用全力,不然你就抱着被子出去睡。” 随着话音落下,百里东君朝着唐之栩身上扑去,“哎呦,夫人我受伤了。” “不可能。”唐之栩说着,打算将他推开,“你离我远点,这是我看到了,如果今日我没看到你是不是就要留下了?” “不会,其实我刚进去就想走了。”百里东君说着,更是靠在了唐之栩身上,“夫人,你还不了解我吗?” “别装了。”唐之栩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过说真的,我还挺想和你打一场的,你让我瞧瞧天生武脉的实力。” “行,那我们回家。” 刚一踏入院子,金汐就从一旁探出头说道,“我已经将九安哄睡了,之栩需要我帮忙教训他吗?” “不用,我自己出手就行。” “好,你可别心软。” 听到金汐这话,百里东君刚想说什么就被唐之栩拉走了。 唐之栩本想在院子中比试,但百里东君却抱起他朝着房中走去, “不是说要打一场吗?”唐之栩狐疑问道, “是啊。”百里东君说着眉眼带笑,“夫人放心,这次我一定用全力。” 百里东君120 翌日,金汐看到百里东君不像受伤的模样,不由暗自摇头, 当百里东君再次见到司空长风,好友相见自然是少不了说起各自的经历, “没想到半年不见,你经历这么丰富。” “没有你的跌宕起伏。”司空长风想到什么好奇问道,“昨日的女子你认识?” “我家夫人。” “原来如此。”司空长风拍了拍百里东君说道,“真没想到,还能看到毫发无伤的你。” “我家夫人吃软不吃硬,我只要撒撒娇哄哄她,一般的事情就过去了。”百里东君说着嘴角不自觉上扬,“况且,我们自小一同长大,她很了解我。” “我还是真想象不出你撒娇的模样。” 百里东君微微一笑,忽然间想到什么,“你昨晚,如何呀?” 看到他眼神中打趣的意味,司空长风轻咳一声,“你怎么也这样啊,小小年纪不学好?” “司空长风你有点良心,昨天因为你和雷师兄,我差点被我家夫人打死。” “我看你好好的也没受伤啊?”司空长风说完就剩下打量着他, “让我夫人误会了,我的名誉差点受损。” 一听这话,司空长风微微皱眉,紧接着缓缓说道,“昨天我也本打算离开,但是没想到,却和那女子聊了好半天,他只是把我当做儿时的一个哥哥而已。” 这夜,百里东君和唐之栩坐在床上闲聊着, “夫人,还真的有人要和我比酿酒,你猜猜那人是谁?” “外面都传遍了,说你和雕楼小筑的谢师打赌。” “果然啊,天才不管在哪里都是受人瞩目的。”百里东君说完,没忍住笑出声。 看着他这副模样,唐之栩刚准备给他一脚,但令她没想到的是,百里东君却伸手握住了。 “夫人,我自小可是被我爹拿着鞭子抽的,我这反应能力那可是绝对一流。”百里东君说完,轻轻抚摸着细腻的小腿,“听说千金台有了赌约,我们赚钱的机会又来了。” 次日,金汐再次来到千金台,屠大爷亲自招待她, “金老板,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次来可是要玩几把?” “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是为了百里东君和谢师的赌约来的。” “原来如此。”屠大爷故作高深点头,“不知金老板这次押谁呢?” “百里东君。” 屠大爷微微一愣,同时在心中暗想,“看来她这次还是很笃定啊,难不成真的又被她猜中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唐之栩和金汐也早早来到了雕楼小筑, 拿起面前的茶杯,金汐问道淡淡的花香不由感慨道,“上一次喝花茶还是在唐门的时候,那时候我就在想,你要是真和百里东君成亲了,会不会整日把茶换成酒啊。” 唐之栩笑道,“他酿的酒有时真的比茶还好喝。” “哎呦,快收一收你嘴角的笑吧。”金汐淡淡开口,“快看到你家百里东君了。” “七盏星夜酒。”唐之栩轻声呢喃,“好名字啊。” 百里东君121 但很快众人都发现一些不对劲,看到萧若风头顶冒热气,金汐顿时慌乱起来,“这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是东君的师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唐之栩说着,随后也朝下望去。 很快随着萧若风突破境界,全场顿时鸦雀无声,但很快像反应过来一般,目光齐刷刷望着百里东君。 “他酿的酒,还有这样的功效?”金汐震惊问道, “等她回来,你仔细问问。”唐之栩说着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这次又赚了,还是想想明日上街要买些什么吧。” 但没想到,就在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两人登楼的瞬间,几道暗箭直逼两人而去, 几名黑衣人也紧随其后,唐之栩刚想从二楼一跃而下,萧若风就率先出手。 只是瞬间的功夫,黑衣人瞬间倒在地上,而萧若风却留下了一个活口,长剑抵住其脖颈, “何人指使?” 此时唐之栩也攥紧拳头,望着楼下的一幕,当看到黑衣人自尽之后,她顿时朝着不远处的房间望去, 刚刚他听出了那房间中的声音,立刻心中有了答案, “是青王。”金汐在一旁说道,“他对百里东君出手的目的是什么?” “无论是什么,他必死。”唐之栩说完,转身离开。 “等等我。”金汐也说着也追了上去。 两人回去之后,就来到了书房之内,金汐依靠在门边断断开口,“直接下毒吧,王府我还是能潜进去的。” “如今与以往不同,王府守卫森严,尤其是如今叶鼎之还未抓到,以青王胆小的性子,恨不得让士兵将整个王府全都围起来。” “那我们就将他引出来。” 思索间唐之栩缓缓摇头,“还是不行,他应该不会轻信于任何人,其实刚刚从雕楼小筑离开之后,又是最好的时机,可惜啊。” “算了,我不想动脑子。”金汐闻言趴在了桌子上歪头看向唐之栩,“你想出主意就行,到时候我去办。” “其实我们也可以借刀杀人。”唐之栩说着手指轻轻点着桌子,“他想要杀百里东君,无非是想挑起镇西侯府和朝廷的矛盾,他不是想要叶鼎之知道下落吗?” “但过去这么多天了,他应该也知道叶鼎之如今在南诀吧。”金汐说着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如此这个筹码还有效吗?” “骗他呗。”唐之栩浅笑一声,朝着金汐缓缓走去,随后在她耳边轻声低语着。 暮色降临,百里东君回来之后,唐之栩将关于青王的事情告诉了他, “这件事你别插手。” 没想到百里东君会这样说,唐之栩立刻问道,“行,但你要给我一个理由。” “这是朝堂中的事,一切交由七师兄来管。”百里东君说完握住唐之栩的手,“我是担心你,我自然认可你的实力,但朝堂中总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看到唐之栩沉默,百里东君继续说道,“我不打算在天启长留,索性他们也伤不到我,我不想你冒险。” 百里东君122 百里东君刚说完,看着唐之栩一脸纠结的样子,也知道她还没打消心中的念头, “夫人,在想什么?”百里东君说着,将头靠在唐之栩的肩上, 唐之栩叹了一口气,伸手将他推开,“如果在有下一次,你不能再拦我。” 随着话音落下,百里东君嘴角微微翘起,再次凑到唐之栩面前,“夫人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仅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为我们这个家。” 两人相视一笑,唐之栩伸手搭在他的肩上, “出来了还真是不一样,说的话越来越好听了。” “我还有更多话呢。”百里东君轻声说着,伸手将唐之栩的发丝撩到耳后,“夫人还想听吗?” 翌日清晨,金汐在听完唐之栩的话之后,眼眸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之栩,你成了亲果然不一样了。”金汐拿起面前的糕点感慨道,“之前的你想要杀一个人可不会如此犹豫, 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镇西侯府和朝堂之间那些复杂的事情,我也不懂, 但是你有什么事情别瞒着我就好,有什么危险别一个人上,还有我呢。” 随着话音落下,唐之栩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看来以前想的还是正确的 。” “什么?”金汐好奇道。 “我不打算长时间留在天启城。”唐之栩淡淡开口, “可是百里东君如今已经进入学堂了。” 唐之栩应了一声,“那就等他学成之时,我们就离开。” 但令唐之栩没想到的时,离开的时间来的如此之快,直到听到百里东君提起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你这入学堂不久,就准备走了?” 百里东君见她一脸诧异的模样也是点了点头,“说实话,这件事我也没想到,师父说要带着我外出游历。” “原来是李先生和你一起去。”唐之栩恍然道 ,“我还以为你要悄悄离开呢。” “不过你外出游历是去学本事见世面,带着我和九安有些不合适吧。” “这有什么,这次又不是我一个人。” “等下次吧。”唐之栩犹豫良久开口道,“我和九安回家等你如何?” 顷刻间百里东君就握住唐之栩的手,“我想和你一起。” “好啦,又不是不会见面。” 之后两人依偎在一起,说着今后的打算。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唐之栩带着九安回到侯府, 后院中,温珞玉拉着唐之栩的手说道,“你终于回来了,自从你和东君走后,我这心啊,总是不踏实。” “母亲放心,东君如今已经是学堂的人,李先生会护着他的,九安出去一趟,也是调皮了许多。” “男孩都这样,东君小时候我可费心了。”温珞玉说着嘴角浮现一丝笑容,“九安是个不错的孩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给他启蒙啊, 这可是很重要的,东君小时候就是被惯坏了,等八九岁的时候更是不得了, 整日骑着马在街上跑,拉都拉不回来,所以啊,九安还是早早给他找个先生,教他读书识字的好。” 百里东君123(会员加更133……) 这件事情,唐之栩和百里东君也是讨论过的, “母亲,其实依照夫君的意思,他想亲自教导九安。” “不行。”温珞玉想也不想拒绝道,“不能让他把我孙子教坏了。” 闻言唐之栩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其实夫君还是挺好的,他从小就有目标想成为酒仙,如今也得偿所愿了。” “这不一样,九安的事可不能让东君瞎胡闹,到时候我和他说。” 九安刚刚回到侯府还是很开心的,有时也缠着百里成风带他去军营看看, 但几日过后,就整日跟在唐之栩身后说要去找百里东君, “九安,你爹爹是跟着他师父去游历的,等你长大之后有了师父也会这样的。” “可是,古爷爷不就在乾东城吗?”小九安不满道,“他没带爹爹出去啊。” “你爹爹有两个师父。”唐之栩揉着他的头说道,“好啦,等过些日子你爹爹就会给你写信啦,你也要好好想想,要告诉他什么。” “才不要。”小九安说完就抱住唐之栩,小脸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刚刚跑过来的。 “九安,娘亲刚刚弄好了药园子,你想不想去看看?” “药院子。”小九安轻声呢喃,“娘亲,你种的是药材吗?” “对呀。”唐之栩捧着他的小脸道,“你种的是菜园子,娘亲的是药园子。” “可是,我的菜还没长出来”小九安嘟囔道,“爷爷还说等长出来,他要尝尝呢。” “等等吧。”唐之栩牵起他的小手,“我带你先去看看药材怎么样?” “好,娘亲,姨姨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回来?” “你姨姨去南诀找你叶叔叔去了。” “为什么?”小九安好奇问道,“哦,我知道了,姨姨想吃叶叔叔烤的肉对吗?” “可能吧。”唐之栩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数日之后,雪月城。 百里东君将唐之栩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一旁的司空长风见此也是见怪不怪了, “我说百里东君,这都快过去小半个时辰了,你的信只有几页纸,你到底看完没有?” “你不懂。”百里东君说着仰头靠在椅背上,将信放在脸上闭上眼睛沉思。 于此同时南宫春水已经来到了雪月城之外,他看向身旁的女子眼中满是柔情, 片刻之后,南宫春水的声音在鳕雪月城响起。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 听到这声音,两人都是一脸好奇,百里东君更是小声嘟囔道,“这老头又要干嘛啊?” 顷刻间,南宫春水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师父我啊,要远游成亲去,咱们以后有缘再见, 你们呀,可莫要在这北离丢了为师的面子。” 随着话音落下,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同时朝着城外奔去, 在路上听到成为三城主的消息后,两人的速度更快了。 “师父,师父。”百里东君看向远去的马车喊道,“我不会做城主啊。” “无妨,为师相信你。” 听着不负责任的话,百里东君嘟囔道,“说好的外出游历,师父居然带着师娘跑了。” “没办法啊。”司空长风也是感慨道,“那个……城主是不是不能轻易离开雪月城啊。” 百里东君124(会员加更133……) 随着他话音刚落,司空长风就看到百里东君朝着远处而去,急忙大喊,“百里东君,你别将事情都丢给我啊,你也是三城主。” “师父都和师娘走了,我也要将我家夫人接过来。”百里东君头也不回说道。 闻言,司空长风微微摇头,抱着手中的长枪,“真是想不明白。” 入夜,唐之栩正在翻看着手中的书,按照上面的剂量,将药粉秤好倒入小罐子内,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唐之栩以为是侍女走动也没在意,但当房门被推开,看清来人之后,她不由瞪大了眼睛, “夫人,我回来了。”百里东君说着就上前紧紧抱住唐之栩,低头闻到淡淡的药香,他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唐之栩拍了拍他的后背问道,“怎么不提前给我写信。” “我是赶回来的。”百里东君轻声道,“师父带着师娘走了,把我留在了雪月城……” 而小九安正趴在榻上,撅着小屁股睡得正香,百里东君伸手拍了拍,“这小家伙睡得,我给他抱走他都不知道。” “白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晚上累了,自然睡得好。”唐之栩也坐在一旁说道, “夫人,我去找马车,我们趁着天黑走吧。”百里东君说着就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不然依照父亲的脾气,他肯定不愿意我带九安离开。” “你刚回来,睡一觉,明日在和父亲好好说说就行。”唐之栩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也有些累了。” “行,我们早些休息。”百里东君说完,抱起小九安朝着门外走去。 翌日一早,当小九安看到百里东君,顿时朝着他扑去, “爹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百里东君抱起他掂了掂说道,“你又重了,爹爹看看是不是长高啦?” 小九安仰起头,笑眯眯说道,“爹爹,你不走了吧 。” “还要走,但这次爹爹带你一起。” “好,我们一起。” 唐之栩不知百里东君用了什么办法让父亲同意他带着九安离开,随即也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而百里东君也是来到了古先生的住处,刚进入院子就发现这里空无一人,很快他发现了桌子上的信, “师父去了天启,难道是去找我的?”百里东君看着信上的内容心中暗想,但很快他就发现是自己想错了, “原来我还有位师娘啊。” 不久后,小九安坐在马车中一脸激动的模样,“娘亲,我的木马带了吗?” “带啦。” “爹爹,雪月城好玩吗?” “等一会儿,你自己瞧瞧就知道了。” 小九安有些着急,掀开帘子看向外面,“爹爹,有卖糖葫芦的。” “我去给你买。” 等吃到糖葫芦,小九安的话也变少了,唐之栩见此轻声说道,“还是话少的时候可爱。” 一旁的百里东君点头表示认同,马车渐渐远去,于此同时,叶鼎之和金汐也是朝着乾东城而来。 百里东君125 没多久,唐之栩收到金汐的信,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了?”百里东君好奇问道, “金汐和叶鼎之去了侯府。” 听到这话,百里东君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去给云哥写信,让他们来雪月城。” “行,金汐喜欢吃烤肉,我去弄一些牛羊肉。” 暮色降临,肉香四溢,一群人围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故事, “云哥,不如你就别回南诀了,留在雪月城吧。” 叶鼎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看向身旁的金汐,“你认为呢?” “管我什么事?”金汐咽下嘴中的肉诧异道,“你愿意留就留呗。” 此时唐之栩看出两人之间的端倪,悄悄朝着金汐使眼色, “我有些醉了,之栩我们出去走走。”金汐说着就拉着唐之栩离开。 来到走廊,唐之栩急忙问道,“你和叶鼎之看样子有我不知道的事啊。” “他好像喜欢上我了。”金汐说完倚靠在唐之栩身上微微叹气, “你对他呢?”唐之栩连忙追问,“有没有兴趣。” “是有一些,但是我还是喜欢那种弱不禁风需要我保护的那种。”金汐说着随即看向叶鼎之的方向,“他有些强啊。” “你要是喜欢就相处试试。”唐之栩靠近金汐缓缓开口,“我和你说,这男人在外人和在喜欢的人面前是两个性子,百里东君就可喜欢撒娇了。” “是吗?”唐之栩惊讶道,随即垂着头开始思索着,“之栩,你说叶鼎之这个人怎么样?” “看起来倒是挺不错的。”唐之栩说着拉着金汐坐了下来,“听东君说……” 这边百里东君也是知道了叶鼎之对金汐的心思,他差点没把嘴里的酒给喷出来, “云哥,你认真的?” “嗯,金汐身上有一种藏在骨子里的坚韧,她就像草原上的鹰,只要一低头那必定是发现了猎物,你不觉得吗?” 闻言,百里东君沉默良久,最终上下打量着叶鼎之,“云哥,你被她下蛊了吧。” “不是,我很清楚我的内心。”叶鼎之喃喃道,“我也希望像她一样,可我总是有所顾虑, 天外天那些人找到我的时候,我正打算回天启, 但是听到他们说要发起战乱,我当时就犹豫了, 我虽然很想让皇帝死,但那些百姓都是无辜的,我就很纠结, 是金汐在我身旁说了好久,才让我真正看清我的心, 我想报仇但也想让皇帝承认错误为我父亲平反,让世人知道,他没有通敌叛国。” 于此同时,金汐抱着膝盖轻声说道,“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我也知道他不是个心狠的人,这一点让我很踏实。” 一旁的唐之栩静静听着,越听越觉得她对叶鼎之一定很有兴趣。 不知不觉间,几月的时间过去,这日百里东君收到司空长风的婚贴,顿时看向叶鼎之, “云哥,司空长风要成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啊?” “先把喜酒喝完再说吧。“叶鼎之随意说道,“不过这认识没多长时间,他是不是有些着急了?” “反正我看司空长风挺着急的。” 百里东君126(完结) 时隔多年,如今的雪月城却是与以往大不相同。 前些年明德帝继位,琅琊王从各方搜集了关于当年叶将军的事情,连续几日终于为其平反,此后天启城也不在通缉叶鼎之, 次年,南诀北蛮发起对战乱,琅琊王萧若风和大将军雷梦杀率兵前往, 期间各方江湖势力也是纷纷加入,而随着战乱的结束, 雪月城的声势甚至超过了无双城,百里东君,叶鼎之,司空长风三人更是再次名震江湖。 …… 雪月城,唐之栩望着金汐隆起的肚子眼中满是紧张, “之栩,你放松一些。” “按理说都过了生产的日子,他怎么还不出来?” “在等等吧。“金汐随意说道,“大夫说了迟个三四日都是正常的。” “我当年生九安的时候很突然,我都没有准备好,如今你快生了,我可要盯仔细一些。” 说话间,就看到梳着两个辫子的司空千落跑了进来, “唐姨,九安哥哥被打了。” 金汐一听也是站了起来,唐之栩急忙扶住她,“你慢点。” 金汐握住她的手说道,“肯定是百里东君动的手,整个雪月城也只有他敢了。” 此时的走廊上,百里九安正在前面跑,百里东君在他后面追, “臭小子,我让你念书,你跑出去骑马,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我看你就是故意气我。” “爹,你讲讲道理好不好。”百里九安边跑边说道,“我只是出去透透气。” “还敢狡辩。”百里东君说着身形一闪上抓住百里九安,“你透气用了半个时辰?” 百里九安还在挣扎着,当看到唐之栩的身影,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百里东君也发现了唐之栩的身影,顿时知道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夫人,你怎么来了?” 唐之栩还没回答,百里九安的哭声更大了, “小点声,别吵到你姨姨肚子里的妹妹。”唐之栩说着,看了一眼百里东君,“他才七岁,正是玩闹的年纪,别让他看太多书。” “冤枉啊。”百里东君急忙说道,“他一天就看两个时辰。” “娘,我都已经将字写完了,爹还让我写,我出去透气,他还打我。” 听到百里九安这话,唐之栩的目光顿时看向百里东君,“他写完了,你为什么还让他写啊?” “他写的字和天书一样,我都看不懂。”百里东君说着伸手拉着百里九安朝着书房走去,“你给我过来,让你娘看看你写的字。” “百里叔叔,你就放过九安哥哥吧。” “千落不用求他,有我娘在,他不敢对我动手的。”百里九安得意说完立刻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唐之栩,“娘,我以后肯定好好写字。” 百里东君见此心中的气蹭蹭往上冒,他算是发现了,孩子还是小时候可爱。 看到百里东君的模样,百里九安晃着他的手撒娇,“爹,你别生气,我错啦。” 唐之栩看到这一幕也是微微摇头,感觉手中的力道一紧,她急忙看向身旁的金汐, “怎么了?” “之栩,我肚子疼。” “让大夫和稳婆都过来。”唐之栩喊道,随即看向金汐,“你还能走吗?” “能走,又不是很疼了。” 百里九安和司空千落对视一眼,刚想上前就被唐之栩制止了,“九安带着妹妹,去亭子等着。” 片刻后,叶鼎之快步来到门外,百里东君朝他说道,“大夫稳婆都在,之栩也在里面,别着急。” 叶鼎之应了一声,心中的焦急还是久久不散,瞧着他来回来走的样子,百里东君也不由想起当年九安出生时的场景。 破晓时分,啼哭声从屋内传来,叶鼎之也冲了进去,“金汐——” 片刻后,唐之栩抱着孩子看向百里东君,“是个男孩,你取得名字怕是用不上了。” “那就再取一个。”百里东君说完嘴角不自觉上扬,“云哥呢?” “在陪着金汐。” 卓翼宸1 清脆的鸟鸣在山间响起,几缕阳光穿过雾气覆盖在山谷上, 晨雾之中,一红衣女子的身影浮现在水面上,随着她微微弯腰, 衣裙翻飞,青丝般的长发随编织成辫子,垂在腰间,银色的蝴蝶飞舞,幻化成流苏发簪悄然落在辫子上, 女子莞尔一笑,霎时间水面泛起涟漪,水花飞跃落于肩上,幻化成白色的纱衣,瞧着那窈窕婀娜的身影,周围顿时响起嬉笑声, “姑奶奶,你这又是要到人间去呀?” “是啊,姑奶奶,你也带我们去瞧瞧呗,我也想看看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听着耳边的吵闹声,女子扶了扶额头,挥手间声音戛然而止, “行了,一个个都还未化形,争着抢着去干嘛呀,不久后我就会回来,到时候给你们讲路上的趣事,都给我乖乖在家修炼,听到了吗?” “知道啦——” 迎亲的队伍穿梭在繁华的街道上,瞧着最前方骑在骏马上面带笑容的男子,不远处,酒楼的房间内响起微微叹息声, “姑娘,您的菜上齐了,请慢用。” “等等。” 听到耳边妩媚的声音,掌柜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内心狂喜, 从刚刚这位女子进入酒楼,他就一眼就相中了,这才亲自将菜端入房间之内,想在美女面前露个脸。 “姑娘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我想问,那个男子为何如此开心啊?” 掌柜顺着女子手指的方向望去,一时间心凉了半截。 这也不怪他,实在是与俊美的新郎慕公子相比,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今日慕公子大婚,自然是开心,姑娘和她认识?” “不认识,有些好奇罢了。”女子说着,就让他离开了。 掌柜一脸落寞的下了楼,几名小二见此连忙围了上来,“该干嘛干嘛去。” 听着掌柜语气中的不耐烦,几名小二也就连忙跑开了。 而女子离开之后,小二进入房间收拾才发现饭菜还好端端摆在桌子上, 一丝一毫都没变过,也产生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拿起筷子尝了起来。 “姑娘,要不要来看看花?” 女子听到喊声脚步一顿朝旁边望去,伸手摸了摸花瓣,嫩薄娇艳,淡淡的花香停留在指尖,仿佛是在诉说心意。 “这花可有名字?” “虞美人。” “美人啊,我可是最喜欢美人的。” 不知不觉间大半月的时间过去,云雾缭绕的山谷,女子倚靠在潭水边,身边围绕着各种绝色的女子, 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些女子仿佛置身于画中一般, “姑奶奶,你带回来的那些种子开花了,可漂亮了。” “那是自然,等一会儿,我也在画中画上几朵,让你们也能摸到。” “不好了,姑奶奶,有一个人闯进来了!” 伴随着声音响起,周围的那些美人顿时惊慌起来,飞速朝着女子身后躲去。 “好了,都回房间吧,可别沾上水,到时候我修复起来容易,你们的修为倒退可就麻烦了。” 女子说完缓缓走出灵潭,下一瞬身上幻化出银白色的衣衫,不急不还朝着山谷外的方向走去。 于此同时,手持云光剑的男子神色警惕,一步步朝着山谷内而来。 卓翼宸2(会员加更麋鹿) 顷刻间刚刚四季如春的山谷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卓翼轩也是察觉出什么攥紧手中的长剑喊道,“是霖雾前辈让我来的,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伴随着话音落下,白衣女子缓缓从雾中走来,卓翼轩想看清她的容貌, 但眼前仿佛有什么屏障般,阻隔了他的视线,只能感觉到女子在他身前停下了。 “怪不得,原来是有人多嘴,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听闻前辈可入梦,晚辈特来求一幅画。” “我从不轻易给人作画,除非……你能留下点什么。” 闻言卓翼轩没有犹豫,急忙开口,“只要是晚辈有的,前辈只管开口,在下卓翼轩,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虞婳。” 清风吹拂,树林摇曳,花香随风飘散惹人沉醉其中, 虞婳饶有兴致打量着面前的男子,在发现他神色没有一丝慌张后,脸上闪过一抹无趣,靠在椅子上缓缓说道, “你胆子可真大,只身一人就敢闯进来,我可是妖,虽然你手中这把剑挺厉害的,但以我现在的修为可不惧。” “画妖前辈……” “行了,我以前挺喜欢这个称呼的,但如今变了,叫我虞美人就好。”虞婳说着,手指轻点桌子上的一朵娇艳的花,语气中透露着一抹笑容。 “虞美人,听闻你能通过画像潜入人的梦境与之相见,我家中幼弟常年做噩梦,还请前辈出手化解。” “哦,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哄孩子睡觉?”虞婳轻笑出声,“哎呀,多少年了,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么有趣的事情。” 霎时间周围顿时响起嬉笑声,一幅幅画卷在空中盘旋,数道身姿婀娜的女子虚影从画中浮现, “行了,都回去修炼,谁要是敢偷懒,我可不会轻饶。” 一听这话周围瞬间恢复安静,虞婳目光落在面前的男子身上,“你说的不错,我确实能通过画入梦,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听霖雾前辈说,您对灵魂很感兴趣。” “是啊。”虞婳眼前顿时一亮,嘴角微微翘起,“尤其是心甘情愿交出来的。” 片刻之后,一缕鲜活的灵魂从卓翼轩的体内被抽离,虞婳瞧着他虚弱的模样,伸手在他的额前一点, 卓翼轩感觉身体恢复不少,立刻说道,“多谢前辈。” “不用,各取所需。”虞婳随意说道,手中也浮现出一幅画卷,“给你,挂在房间即可,我担保你幼弟不再为噩梦所困扰。” 看着男子离开的背影,虞婳喊住他问道,“你弟弟叫什么?” “卓翼宸。” 转眼间,虞婳就急忙翻找从人间带回来的各种书,她可没有哄小孩儿入睡的经验,总要提前学一学。 不知不觉间几日的时间过去,卓翼宸看到自己哥哥带回来的礼物,急忙拿到房间打开, 当看到是一幅山水画时,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听从哥哥的安排,将其挂在了床旁,每次睡觉时,抬眼就能瞧见。 于此同时,正在泡灵泉的虞婳感受到什么,也是嘴角上扬,“小孩子,要睡觉了。” 卓翼宸3(会员加更麋鹿) 虞婳刚一进入梦境,不由脚步一顿,望着被黑暗吞噬殆尽的最后一丝光亮,她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卓翼宸——” 她脚步不停,挥手间驱散昏暗,朵朵盛开的花迎着阳光以强势的姿态占领所有阴暗的角落。 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了少年的身影,墨发垂落,神色阴郁,脸上还带着些警惕, 当瞧见他额头上的角时,虞婳也是愣在了原地,同时心中呐喊,“这也不是个孩子啊,我怎么哄?” “你是谁?”卓翼宸皱眉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伴随着话音落下,虞婳轻哼一声,“这句话我还想问你呢,这明明是我的花园,你是怎么进来的?” 听到这话,卓翼宸顿时朝周围望去,看着那朵朵盛开的鲜花,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我……我不知道。” “你叫什么?”虞婳继续问道, “卓翼宸,你刚刚是在喊我吗?” “没有,你听错了吧。”虞婳说着也是朝着面前缓缓走去,“你要留下来吗?” “你别过来。”卓翼宸立刻捂住自己的角,语气中透露着些许慌张, “你怎么了?”虞婳停下脚步,好奇看着他。 卓翼宸望着面前的女子,身姿曼妙眼眸清亮,一袭淡红色的纱裙站立于花海间,就像是梦境中的仙子,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贸然闯入,告辞了。” 瞧着那飞快逃离的身影,虞婳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幻化出一把藤椅倚靠在上面,静静等着那害羞的少年。 不知过了多久,卓翼宸感觉自己已经跑远了,也是捂住胸口看向周围, 当看到脚边盛开的花,猛然间意识到什么,朝着周围望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 娇俏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他顿时回头望去,当看到熟悉的身影时也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究竟是谁?” “我是一只妖。” 下一瞬虞婳就看到卓翼宸眼中满是惊恐, 但很快又恢复冷静,“怪不得你不怕我。” “为什么这么说?”虞婳好奇问。 “我……我可能也是妖吧。” 听出他语气中的落寞,虞婳再次问道,“可能?你有些犹豫哦,果断一点,你是如何想的?” “我当然是人,不是妖!” “好,那你就是人。”虞婳说着从藤椅上站起,“其实我刚刚是骗你的,我也是个人。” “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才像是骗我的?” 望着卓翼宸眼中的打量,虞婳笑着上前,“我们又不认识,骗你有什么好处?” “行吧,暂时相信你。”卓翼宸说着看向周围,“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梦啊,你的梦。”虞婳柔声说道,“你觉得这些花好看吗?” 很快卓翼宸的目光落在花上,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出不去,同样也想知道身旁女子有何目的,也就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顷刻间一阵微风划过,片片的花瓣随风落在卓翼宸的面前,他伸手一下子触碰到那片柔软, 指尖的花瓣细腻娇嫩,一股清香霎时间流入他的鼻尖。 “这是什么花?” “虞美人。” 卓翼宸4(会员加更193…) 这一夜,卓翼宸睡得很好,听到敲门声他才意犹未尽的睁开眼, 洗漱完,他像往日一般来到院子里,卓翼轩朝他走过来问道,“小宸,昨晚做噩梦了吗?” “没有,睡得很好。”卓翼宸说着,小跑到兄长面前,“哥哥,但是我想不起来我究竟做了什么样的梦?” “没关系,你能睡得好就行。” 于此同时,虞婳躺在摇椅上,暖洋洋的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伴随着鸟的清唱,心中不断回想起昨夜卓翼宸脸上的笑。 身为画妖,乃是天地蕴养出的生灵,以吸纳天地之间的灵气修炼自身, 漫长的岁月过去,虽然早已化为人身,但有时还是难以理解人类的感情, “哎呀,所有人看到美的事物都会喜欢。”虞婳轻声呢喃,指尖幻化一朵含羞待放的花, “姑奶奶,大事不好了,风铃姐姐着火啦!” “什么?”虞婳瞬间身影消散,顷刻间出现在一处画室内, 指尖一点火焰熄灭,面前一张残破的画卷吧嗒一声落在地上。 “姑奶奶——” 顷刻间哭声响起,虞婳勾了勾手指,画卷浮现在手掌上,“我不止一次说过,在没有把握之前不要学那些乱七八糟的法术,说吧,是从哪里看?” “书房,姑奶奶,救命啊!” “别嚎了。”虞婳说完另一个手掌浮现出画笔,“你们啊,一个个真让人不放心。” 说着手中画卷展开,一缕缕灵气从笔尖冒出在空中勾勒出一副女子的轮廓。 暮色降临,卓翼宸躺在床上却有些不敢睡觉,白日他苦思冥想,还是想不出到底做了什么梦,反而越想他的思绪越乱, 不知不觉间困意涌了上来,当踏入花海的一刻,他眼前顿时一亮,“我想起来了。”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不远处响起一道女子的喊声,卓翼宸望去,就看到青衫女子手中正拿着两盆花朝他喊。 “虞婳,你是虞婳吗?”卓翼宸边走边问, “是啊,你怎么了?”虞婳说着将手中的一盆花塞到他怀中,“幸好有你在,我准备把这几盆花放在架子上,你帮我一起吧。” “好,不过什么时候多了个架子?” “别管那么多了。”虞婳说着就朝前走去,“你小心一些,有的花可是带刺的。” 架子在两人的努力下,也被一盆盆的鲜花所填满, “真好看。”卓翼宸喃喃道, 虞婳手朝后一划,两把椅子瞬间出现, “坐吧,多看看花,心情也会好的。”虞婳静静说道, “虞婳,为什么白日里我想不起来这里呢?”卓翼宸转头问道,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纠结,虞婳瞬间也猜到些什么,仰头问道,“你心中应该已经有了答案吧。” 卓翼宸没说话,只是坐了下来,“你骗我,你明明就是妖,只有妖才能做到如此。” “随你怎么想,反正梦醒之后你就忘了。”虞婳说完,指尖冒出一缕银丝缠上卓翼宸的角, “做什么?” “有些好奇。”虞婳说着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我不会伤害你,你不用对我有如此重的戒心。” 卓翼宸5(会员加更193…) 卓翼宸没说话,悄悄望了一眼身旁的虞婳。 “你们人间不是有一句话吗?” “什么?”卓翼宸反问。 “既来之则安之。”虞婳感慨道,“你们人啊,那些书中的大道理,仔细想想也挺对的。” “你看过书?”卓翼宸有些诧异,“没想到还是只有文化的妖。” 虞婳没忍住轻笑出声,睁开眼睛望向卓翼宸, “多谢你的夸奖啦,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作画,我尤其擅长美人图, 你如今正值年少,要不要我给你画一幅,让你长长见识?” “美人图。”卓翼宸轻声呢喃,“不用了,我不想看。” “是吗?”虞婳浅浅一笑,眼中满是遗憾,“可惜了,你平时都做什么,看你这年纪不会还在上学堂吧?” “我下个月虚岁十四,早就不上学堂了。” “哦,是这样啊。”虞婳微微点头,“那你整日做什么?” 卓翼宸沉默不语,虞婳见此也没有再问, “我准备在弄别的花,你帮我选选这里面哪个最好看?”虞婳说着一本册子出现在卓翼宸怀中,“你可要仔细选。” “行吧,反正无聊。”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就会在梦中相见,卓翼宸对虞婳的态度也渐渐好了起来,很明显他的话变多了, “虞婳,这是我哥送我的茶,味道可好了,你尝尝啊。” “真的?”虞婳说着,面前的桌子上出现一套茶具,“可是我不会泡茶。” “我教你。”卓翼宸说着,将茶放入面前的壶内,“我哥哥终于回来了。” “是啊,你念叨了他这么长时间。”虞婳手托着下巴静静望着茶壶,“我也想有个哥哥。” 听到这话,卓翼宸手中动作一顿试探性问道,“不如你喊我一声哥哥?” “你可真敢想。”虞婳抬眸笑道,“知道你很兴奋,快和我说说你哥给你带了什么,不仅仅只有茶吧。” “肯定啊,我哥哥挂念着我,带回来好多东西呢。”卓翼宸说着眼眸明亮如星,溢出来的喜悦仿佛能填满了整座花园。 不久之后卓翼宸倒了一杯茶,放在虞婳面前,“现在还热着,你等一等再喝。” “没事。”虞婳手指触碰到茶杯,温热的茶一下子冷了下来, 喝完之后,望着一脸期待的卓翼宸,她微微点了点头,“很香,这是什么茶?” “汀溪,有股淡淡的兰香,不仅好闻,一口下去细腻的茶香伴随着清甜,流入腹中,那滋味真是让人回味呀。” “真羡慕你。”虞婳柔声道,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不也尝到了吗?”卓翼宸说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过些日子天冷了,哥哥说给我做一件新的斗篷,你吃过柿子吗?” “没有,那是什么味道的?” 看出虞婳眼中的疑惑,卓翼宸暗自摇头,“你还是妖呢,怎么什么都没吃过,你等着,明日我肯定给你带来。” “你出去之后,就什么都忘了。”虞婳说完嘴角微微下垂,“对了,你是怎么把茶叶带进来的?” “我想着那是哥哥给我的礼物,睡觉的时候就攥了一小袋在手里,没想到就带进来。” 卓翼宸说完,抬眸看向虞婳,发觉她情绪低落,试探性问道,“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让我记得一些吗?” 卓翼宸6(会员加更沭禾) 一时间虞婳微微摇头,卓翼宸刚想说什么,一只画笔就浮现在两人中间, “我有些担心,你如果知道,自己和一只妖相处了这么久会接受不了。” “可是……” 瞧着他还想反驳,虞婳轻笑开口,“你如今只是在做梦,明白周围都是假的,自然不怕,好啦,别想那些,你会画柿子吗?” “我画的不好。”卓翼宸连忙将手放在桌子下面, “这有什么,画的不好,我也不会笑你,你试试呗。” 随着话音落下,画笔就在空中转了一个弯钻入卓翼宸手里, “你看,你不画可不行了。”虞婳歪头说道, 过了好半晌,卓翼宸才一笔笔落下,虞婳目光落在画上,心中升起一丝笑意。 …… “姑奶奶,你又要去人间啊?” “好啦,这次回来之后给你们带好吃。”虞婳望着环绕在身旁的一道道女子倩影说道, “好吃又如何,我们也尝不出味道,姑奶奶,你带我们出去看看吧。” “等你们幻化成人形,就能品尝了。”虞婳缓缓说着,“外面的灵气浑浊,你们出去之后, 不到半个时辰就会陷入画中沉睡,等我回来之后将外面的场景画下来,你们再看如何?” “姑奶奶,我们等你回来。” 如今正是冬日,晶莹的雪花落在手掌上不出片刻就化了,虞婳撑着伞进入一家铺子内, “老板,你这里有柿子吗?” 这边虞婳刚拎着柿子没走多远,敏锐察觉出有打量的目光落在身上,一时间嘴角微微翘起,脚步也随之放慢下来, 细雪随风飘扬,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一两个也是神色匆匆, 瞧这不远处身姿曼妙手持纸伞的女子,几名猎妖人眼中满是兴奋。 终于来到了一处小巷内,当几人发现虞婳的身影消失不见后,立刻懊恼起来, “给我找!” 于此同时,虞婳站在一处屋檐上,饶有有兴趣望着下方那些人脸上的神色, “你别和他玩,他爹和哥哥都是捉妖的。” “那又怎么了?” “你刚来天都不知道,快过来我慢慢和你说。” 这样的事在卓翼宸也没什么,他不会再像七岁那样和他们争辩一番,他站在风雪中,手中紧紧攥着斗篷, 看着那群人离开,卓翼宸瞪了一眼留在原地还未完成的雪人冷哼一声,“丑死了。” 就在他满心抱怨的时候,从不远处的屋檐上跃下一女子,正巧落在他面前, 卓翼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仿佛被人看心事般, “这雪越下越大了,你不回家吗?”虞婳狐疑问道, “我等人。”卓翼宸说完就朝着一旁走去,他如今只想等哥哥回来,不想理会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尤其是这姑娘可能刚刚听到了什么。 “我的伞留给你吧。”虞婳说着将手中的伞收起递到卓翼宸面前,紧接着提了提手中的柿子, “我刚从西街那边的铺子里买的柿子,听人说味道不错,我家就在不远处,你还要在这里等人,就给你吧。” 卓翼宸7(会员加更沭禾) 看着面前带着面纱的女子,卓翼宸有些迟疑,但仔细想想还是拒绝道,“不用了,我哥哥很快就回来。” “原来你是在等你哥哥呀。”虞婳说着缓缓来到他面前,看着他怀中紧紧拿着的斗篷,眼底的温柔一闪而过, “拿着吧。”虞婳将手中的伞塞到他怀中,“不然你哥哥回来看你站在风雪中,他会为你担心的。” 瞧着不断远去女子的背影,卓翼宸垂眸望着怀中的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好熟悉的感觉。” 山谷中,虞婳收起手中的画笔,轻轻抬起手,画卷盘旋至上空,霎时间无数女子虚影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 “哇,这棵树好大呀,你们瞧,这上面还有花呢。” “姑奶奶说了这叫梅花。” “哦,你们看这是雪。” 虞婳抬眸看着这一幕,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 …… 大雪纷纷扬扬落在身上,卓翼宸刚入梦瞧着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雪色,不由愣在了原地, 他知道虞婳喜欢阳光花草,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梦境中看见雪。 看着他站在原地的模样,虞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微微抬手,一团雪球就落在他肩上, 雪球炸的瞬间,卓翼宸身形一闪但还是被波及到了, 但很快也察觉到此处的雪不像是外面的那些,这里的雪更加松软也没有寒冷之意。 顷刻间他弯腰裹起一个雪球,四处张望着,似是在寻找虞婳的身影, 但还没走几步,另一个雪团在空中凝聚盘旋,直直朝着他而来, “虞婳,有本事你出来。”卓翼宸一边说一边朝着树后面躲去,“这不公平。” 听着耳边响起的笑声,卓翼宸拂去身上的雪,嘴角微微翘起恶狠狠说道,“虞婳,你完了。” “哎呦呦,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活脱脱像一个炸毛的小猫呀。” 听着打趣的声音,卓翼宸抬头望去,就看到虞婳正坐在树上,一只手拖着下巴正饶有兴趣地望着他, “你怎么爬那么高?”卓翼宸狐疑开口,但很快反应过来,顷刻间身形一跃也朝着树上而去。 “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换个地方。”虞婳望着面前的少年,身形一闪便来到了树下, 卓翼宸急忙紧跟其后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腕,“这样有意思吗?不如我们来一场真正的打雪仗?” “我觉得很有意思啊。” 随着话音落下,虞婳拉着卓翼宸腾空跃起,轻飘飘落在一处雪山上, 侧过头轻笑说道,“打雪仗呢,我只会丢出去,可不会给你还手的机会哦。” 看着卓翼宸脸色涨红的模样,虞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还需要我提醒你一句吗?” “什么?”卓翼宸诧异问道,望着面前女子衣裙飘然嘴角含笑的模样,他立刻朝后退了一步。 但没想到的是虞婳却缓缓靠近他,趴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道,“你很清楚这是你的梦,你要学会掌控它,就从今日开始吧,我教你。” 卓翼宸8(会员加更铭…) 这句话充满着蛊惑的意味,没等卓翼宸反应过来就感觉手中传来一道巨大的拉力, 下一瞬就看到了深不见底的深渊,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身子急剧下降,惶恐的情绪瞬间拥入脑海并朝着四肢蔓延。 刚想闭上眼却察觉虞婳的身影正在他的眼前渐渐浮现, “卓翼宸,这都是假的。” 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卓翼宸也是冷静下来,“我要怎么做?” “给自己暗示啊。”虞婳轻声道,“这片深渊是我想想出来的,只要你的意识比我强大,完全可以用花海将其取代。” 看着他充满怀疑的目光,虞婳伸手勾住他的衣袍,“你只管去做,我相信你。” 望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卓翼宸的目光落在她精致白皙的脸颊上, 下一瞬,漫天的雪花飘落,一个个雪团在空中凝聚, 虞婳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她的手腕就被抓住, “我也觉得这样打雪仗,挺有趣的。” 卓翼宸话音刚落,那一个个雪团就直直朝着虞婳而来, 虞婳见此刚想躲避,但手腕却被紧紧握着,对上卓翼宸满是是挑衅的目光, 她嘴角微微上扬,身子朝着上空一跃,“是很有趣呀。” 两人的身影在雪中飞舞,衣裙翩飞,身姿轻盈, 刚开始还是有雪落在身上,但很快虞婳就找到了绝佳的办法, 每当雪团朝她而来,一条绸带就缠上卓翼宸的腰,将其带着飞到虞婳面前挡住雪球, “欺负人啊。”卓翼宸扯着腰间的绸带,却如何也挣脱不开,“虞婳,你完了!” 外面的敲门声将卓翼宸吵醒,他立刻从床上坐起,感觉腰间传来的疼痛不由微微皱眉, “小宸,起了吗?” 用饭的时候,卓翼轩看着对面卓翼宸心不在焉的模样,狐疑问道,“今日的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哥哥,快要到年关了,我在想些事情。”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卓翼宸对梦境的掌控也是越来越强了,如今他可以跟随自己的心意去任何地方, “虞婳,你们妖过年吗?” “过年?”虞婳轻声呢喃随后摇了摇头,“你们过年是不是都很繁琐呀?” “不会啊。”卓翼宸缓缓说道,“就是和家人在一起诉说彼此间发生的事,晚上家家爆竹声四起,会有烟花在空中绽放。” 他一边说面前的桌子上空浮现出往日过年的一幕幕, 有小时候和哥哥一起吃糖葫芦,还有拿着烟花在院子中互相追逐的场景,卓翼宸这才发现面前的虞婳情绪有些失落, “虞婳,我还没有听你说,你的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虞婳淡淡开口,“这漫长的岁月中只有一幅幅美人图陪着我,最开始化为人身我对你们人间还挺感兴趣的, 但生活一段时间之后就发现人间的环境,不太适合我。” “展开说说。”卓翼宸随后神色认真起来,“我听闻外面有许多妖啊。” “我和那些妖不同。”虞婳说着指尖在桌子上轻轻一点,瞬间一缕灵气就渐渐化为清泉在上空盘旋。 卓翼宸9(会员加更铭…) 卓翼宸好奇看着这一幕,之见灵泉朝着他而来,化为一缕丝线缠绕在他手腕处,渐渐钻入体内。 “你感受到了什么?”虞婳上下打量的他问道。 “舒服。”卓翼宸想了想开口,“灵力涨了些,是个修炼的好东西。” “这缕灵气蕴含着生机,我修炼多年整日被其所滋养着,自然看不上你们人间乌烟瘴气的模样。” 虞婳说完微微皱眉,“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很邪恶的气味, 找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贪官额头上方所凝聚的黑气,他还想摸我,我差点没当时就杀了他。” “他摸你?”卓翼宸一时间声音高了些,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掩饰内心深处的那抹情绪,“你不会心软了吧,为什么不杀他?” “不不不,是他太脏了。”虞婳说完捂住了胸口,深呼了几口气,“虽然这些年也见过些美好, 但那样的环境还是不适合我,不得不说你们人类,确实挺能忍的。” 卓翼宸嘴角抽了抽,“其实有许多人表里不一,这些都不稀奇。” “嗯,我最讨厌这一点。”虞婳说着,手指轻轻一抬身侧就出现了个软枕,椅靠在上面,身子斜坐一条腿微微翘起,“再多说一些,我喜欢听这个。” 瞧着对面女子慵懒的模样,卓翼宸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有了一点点权利,在人眼中就会无限放大,以权谋私,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看过书。”虞婳应了一声,“我又不是无知小妖。” “好吧,我忘了你看过书。”卓翼宸耸了耸肩,“其实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最亲密人的背叛,我看过一本游记,说的是两个兄弟去海外求仙的故事。” “求仙?”虞婳呢喃着,目光看着卓翼宸,“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卓翼宸对上她的目光,先是微微一愣,随后重重点头,“你不知道神女吗?” “知道,你继续说。” 良久之后,虞婳越听神色越古怪,她直直望着卓翼宸,想从他的脸上发现些他撒谎的痕迹,但可惜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你们人是不是都向往成神啊?” “那我不清楚。”卓翼宸微微摇头,“反正我不想,除非我哥也成神,不然只有我一个人,可太无趣了,我哥可厉害了,我和你说过没有?” “说过。”虞婳轻笑道,“你那些日子整日哥哥,哥哥的,听的我脑袋都疼了。” “你不懂。”卓翼宸故作深沉开口,“你会下棋吗?” “不会。” “那你平时无聊的时候会做什么?” 虞婳想了想,淡淡说道,“怎么会无聊,我整日修炼,有时间画上几幅画,然后抽空来人间瞧瞧,也不觉得无聊啊。” “我教你下棋。” 看着他热情的模样,虞婳也点点头随他去了。 在这之后,卓翼宸每次来就问一些虞婳不懂的事,然后就开始各种忙, “投壶前,你要先瞄准,看我的。”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虞婳不由默默暗想,“这有什么可学的,就一抬手的事啊。” 卓翼宸10(会员加更野肆i) 这期间虞婳有了各种新奇的体验,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剪纸, 卓翼宸望着虞婳坐在椅子上,拿着小剪刀专注的模样,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风筝,随后无奈摇头走过去说道,“你这次要剪什么?” “等剪出来你就知道了。” 卓翼宸也没有打扰她,而是坐在对面摆弄着棋盘, 微风轻轻拂过,醉人的花香弥漫在空中,被剪下的红色纸屑随风飘扬,在花海中翩翩起舞, “剪好了。” 卓翼宸望着面前的几幅剪纸,眼底闪过一目了然,“果然被我猜中了。” “你看。”虞婳兴奋道,“这是美人抚琴,这是美人起舞,这是美人出浴。”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美人?”卓翼宸好奇道, 虞婳诧异的看向他,“难道你不喜欢?” “我……也不能说不喜欢吧。”卓翼宸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但没你这么喜欢。” “你现在年纪还小,等长大就喜欢了。”虞婳自顾自说着也没有再理他,而是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我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我如今已经长大了。”卓翼宸轻声反驳。 “那又如何?”虞婳反问,“反正我比你大啊。” “我不与你争。”卓翼宸说着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个拿起,最后放入棋盒送到虞婳手边,“陪我下棋。” “你为什么喜欢这么无聊的事啊?”虞婳嘟囔着,还是像往常一样将棋子抢先落入棋盘上,“你每次都横冲直撞的,有时候还耍赖,棋谱上说,落子无悔。” “我知道,这次肯定不会了。”卓翼宸说着,手中棋子落下,催促道,“该你了。” 渐渐地,从下棋来看,虞婳能清晰的感觉到卓翼宸似乎在慢慢地变化,从一开始的莽撞到如今居然敢给她设陷阱, “你的心思越来越难以揣测了。”虞婳说完靠在椅子上, “我哥哥教我了。”卓翼宸说着嘴角微微上扬那得意之色丝毫不加掩饰,“哥哥说,下棋是一场博弈,要在脑海中思考着你能想到的所有可能。” “果然啊,有哥哥就是不一样。”虞婳瞧着他傲娇的小模样轻笑出声, “好啦,这局下完,我教你蹴鞠。” 不久后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卓翼宸仰头望着坐在树上的人喊道,“蹴鞠,是用脚踢的,不是用手比划,你能不能下来。” “这跑来跑去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太没意思了。”虞婳说着从树上一跃而下,“我画一些美人来陪我们如何?” “有男子吗?”卓翼宸看到她终于下来了,也是上前开口道。 “男子不好看。”虞婳想也不想就说,“女子多好啊。” “不行,对女子我下不了手。”卓翼宸急忙摇头,“男生女相你没听过?” “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卓翼宸辩解道,“我不管,你给我画几个男人出来,让他们跟你一队,这样打起来我也不会手软。” “我才不要和男子……” 虞婳话还没说完,卓翼宸就抢过她手中的画笔,“我来画,你在一旁等着。” 卓翼宸11(会员加更野肆i) 看着卓翼宸信誓旦旦的模样,虞婳将嘴边的疑问咽了下去, 当看到他笔下毫无美感的人,虞婳一把将他推开,“你可别画了,我来吧。” “这些都不重要,有胳膊有腿就行。” 卓翼宸说完,就看到了虞婳眼中的杀意,立刻闭上了嘴。 “哇,这么快你就全画好了?”卓翼宸看着身后的几人感慨道,“他们怎么不会笑啊?” “只是一个空壳而已。”虞婳说着,拍了拍卓翼宸,“来吧,放心,他们不会拖后腿的。” 不久后,两人的喊声顿时在草地上传开,等几局结束,就一同躺在柔软的草地上,静静看着上方的云, “很真实。”卓翼宸轻声呢喃,“这一刻我感觉全身都放松了下来,你能感觉到吗?” “嗯,慢慢静下心,享受吧。” “我还以为,妖不会有情感呢。” “刚开始不会有。”虞婳轻声说道,“像七情六欲我是来人间之后听人提起过的,虽然知道,但是感受不到, 你们人生来就具有这些,但是妖要感受到可要费一番功夫, 几千年前,我与桃花妖相识,五百年后她与一书生纠缠不清, 反正我最后一次见她时,她已经快忘记自己是个妖,真可怕。” “为什么?”卓翼宸狐疑问道,“人有善恶,同样的妖也是吧。”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虞婳轻声应着,“但是你想过没有,妖可比人强大,杀人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善良的妖只能保证自己不害人,但邪恶的妖可就难说啦。” “有神女在,那些妖不会乱来的。”卓翼宸说着侧过头看见虞婳,“听说你们吃人,是生吃吗?还是煮熟了?” “我怎么知道?”虞婳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这么恶心的事情,别说了,说点让我开心的。” “哦,那我继续给你讲游记吧,这都是我哥哥说给我听的。” 卓翼宸语气轻快,虞婳也渐渐朝他靠近了些。 这日,虞婳笑着卓翼宸一进来沉默不语的样子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真的是妖吗?” 听到这话,虞婳敏锐察觉到了什么,在他身旁坐下,“你不是知道吗?” 下一刻,卓翼宸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角,“虞婳你那么厉害,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不会是让我把你这角拔下来吧。”虞婳试探性问道, “我是人,不是妖。”卓翼宸淡淡说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瞧着他手上缠绕起的丝线,虞婳上前握住缓缓说:“卓翼宸,怕吗?” “白天的时候,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很久,哥哥在门外陪我,他说他会找到办法的。” “确实有一种办法。” “什么?”卓翼宸侧过头看着虞婳, 瞧着他眼圈泛红的模样,虞婳微微摇头,“你都多大了,还哭。” “你别管,这是我的梦,我想哭就哭。” “行,都依你。”虞婳瞧着他可怜的模样拍了拍他的手,“有一种妖名为峯瑞,他的眼泪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妖力,你不会再看到自己变成妖的一幕。” “真的?”卓翼宸眼底闪现出兴奋,“那他在哪里,我去找他。” 卓翼宸12 见此,虞婳叹了一口气,“即使我告诉了你,醒来之后,你也会忘掉的。” 卓翼宸再次沉默下来,垂眸望着被虞婳握住的手, “我会给你哥哥写封信,告诉他峯睿的下落,放心,你哥哥手中有云光剑,那些妖都怕那把剑。” “嗯,哥哥和我说过。”卓翼宸说完,身子朝后两仰去落入柔软的草地上,“虞婳,当时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什么?” “我想藏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我。” 听到他这个话,虞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还有爹和兄长啊。” “是啊,幸好有他们。”卓翼宸说完,抬眸看虞婳,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虞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谢谢你。”卓翼宸柔声说,“你是妖,虞婳是谁给你起的名字?” “我自己啊。”虞婳说着脸上浮现一丝傲娇, 思索间卓翼宸缓缓说道,“虞美人是那朵花的名字,虞婳……果然是个美人呢。” “你今日怎么怪怪的?”虞婳微微皱眉,下一瞬就趴在了卓翼宸身上, “你干什么?”卓翼宸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伸手拉过虞婳的手,但很快就被她反握住。 “卓翼宸。” 听着充满魅惑的声音,卓翼宸不敢去看虞婳的眼睛,急忙移开视线。 虞婳的指尖划过脖颈落在他的胸口上,“我奉劝你一句,可千万不要动心,别被我的皮囊诱惑了。” “谁诱惑谁呀?”卓翼宸咬牙说道, “那就好。”虞婳说完,起身离开,“这就算诱惑啊,你还是太年轻,见识有些少了。”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卓翼宸急忙坐起辩解道, “话不要说太早。”虞婳坐在藤椅上翘起腿,“你们人类不是到了一定的年岁,就要娶妻生子了?” “不是,前提是遇到喜欢的人。”卓翼宸说着,对上虞婳怀疑的目光,他顿了顿继续开口,“反正我哥哥是这样说的。” “行吧,你哥哥说的肯定是对的。” 但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卓翼宸变得越加沉默起来, 看着不远处练剑的身影,虞婳感觉一阵无趣,同时在心中暗想,“难道长大的人,都会如此吗?” 卓翼宸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看向虞婳,手中的长剑瞬间消散,“你身为一只妖,怎么也不努力修炼?” 虞婳一时间有些语塞,上下打量着他,微微摇头,“在睡梦中你都练习剑术,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我好好练习剑术,以后就能帮到爹和哥哥了,我察觉到了,如果在梦中多练习几次,我醒来之后剑术会熟练一些。”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虞婳出现在他面前, “这不是压力,我生来就肩负与众不同的责任,是我所要承担的。” 虞婳发现卓翼宸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似乎有光亮般,她虽然有些看不懂但还是说道,“你开心就好。” 伴随着话音落下,卓翼宸再次看一向虞婳,“你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修炼啊。” “算了吧,我们追求的不一样。”虞婳淡然一笑,“卓翼宸,如果你将来遇到了我,会捉我吗?” “捉你?”卓翼宸自嘲一笑,“就你这狡猾的模样,你别缠上我就谢天谢地了。” “去你的。”虞婳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卓翼宸13(会员加更139……)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卓翼宸在身后喊道,“我捉你还不行吗?” “呸,就你刚刚的剑术还想捉本姑奶奶?”虞婳说完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那怎么办?”卓翼宸无奈开口,手中瞬间凝聚一把长剑,“你来试试?” 片刻之后,看着虞婳将刚刚自己的动作全都一招不落的展现出来,卓翼宸顿时心中升起一抹惊叹,“你怎么会剑术?” “不会啊。”虞婳微微摇头,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意。 看着她再次坐在椅子上,卓翼宸急忙跑过去问道,“你刚刚的招式,不会是这些日子和我学的吧。” “看的多了自然就会了。”虞婳仰头说道,顿了顿继续问,“很难吗?” 看着卓翼宸眼中复杂的情绪,虞婳抿了抿嘴浅浅一笑,“真好玩。” “虞婳,你是不是故意的?” “当然不是。”虞婳急忙否认,“你可不能污蔑人啊。” “哼,污蔑妖还差不多。” 瞧着他离去的背影,虞婳想了想还是问道, “你干嘛去啊?” “练剑。” 这日,山谷的雾气更加重了,灵气不知为何翻涌的更厉害,虞婳像往常一样在坐在树上,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姑奶奶,不好了,不好了。” “说吧,又是谁被火烧了,被水泡了,又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发疯给自己撕碎了?”虞婳无奈问道,对此也是颇感头疼, “外面,外面……外面变了。” “什么?”虞婳狐疑朝着雾气外面望去,由于山谷中有结界外面的一切她都不知晓, 平日里也会有人探出头去张望,不过此处隐蔽不会有人来,虞婳也就没管她们。 当他来到外面,顿时感受到了什么,心下一惊立刻朝着大荒的方向望去, “所有人回山谷,我去一趟大荒。” “姑奶奶,小心啊——” 大荒深处,无数的妖兽冲出,妖气肆意笼罩了整片天空,血月低悬,凄厉的吼声从中浮现直逼虞婳而来, “好浓的灵气。” 但下一刻,虞婳指尖一点,无数金线将其缠绕撕碎,最后化作蝴蝶朝着周围飞去, 随后虞婳继续朝着深处走着,越走她的心越沉重。 直到看到神女的尸体,她不由停下脚步,久久不愿再次踏出一步。 “要乱了。”虞婳轻声呢喃,很快目光看向新一届的白泽神女, “画妖,你许久未回大荒了。”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虞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冷哼一声,“真是晦气。” “多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如此。”墨狐缓缓朝前走着,“不就是偷了你一幅画,至于记恨了这么多年?” “大荒也乱了。”虞婳没工夫和他回忆往事,皱眉说道,“那些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打算如何做?”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墨狐淡淡开口,“我也要去追寻属于我的天地了。” …… 入梦,卓翼宸慌慌张张来到虞婳面前,“你有能起死回生的办法吗?” 虞婳看着他泛红的眼圈和眼眸中的哀痛,一时间怔在原地,不知如何开口。 卓翼宸14(会员加更139……) “虞婳,我求你帮帮我。” “卓翼宸,抱歉,我从未听过能逆转生死的办法。” 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卓翼宸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看着周围昏暗的天空,虞婳这次没有打扰,而是静静坐在他身旁, 许久后,卓翼宸拿起剑朝着不远处走去,瞧着他的背影,虞婳心中涌现凄凉之感。 …… 满天大雪下,卓翼宸跪在棺椁前,他深呼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苦楚, 可那无尽的痛苦像一把利剑硬生生刺入他的心脏,让他无时无刻都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之中。 “公子,你已经三天三夜了,你这样不吃不喝身子怎么熬得住啊。” “我能撑住。”卓翼宸声音嘶哑说道,“为了爹和哥哥,我也一定要撑起来。” 于此同时,虞婳也是有些狐疑,犹豫良久还是来到了人间,但当她看到卓府挂满白幡后,顷刻间意识到了什么。 看着紧紧关闭的大门,虞婳本打算离开,但是没走几步,想起卓翼宸如今的处境,还是转身敲响大门。 正厅中,卓翼宸看到虞婳也认出了她,还是一样的面纱,熟悉的感觉, “是你,抱歉,府上出了一些变故,听说你来找我哥哥,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卓公子与我有一场交易。”虞婳淡淡开口,“我将一副画给他,他承诺会帮我做一件事。” “你来此是为了……” “不,我来此只是见一见昔日的好友。”虞婳说着从腰间拿出一只画笔,“此物以万年灵木所制,蕴含灵气,至于用处到时你自会知晓,是你兄长托我交给你的。” “兄长?”卓翼宸说着,接过虞婳手中的笔,“不知姑娘姓名?” “虞美人,不知能否给逝者上柱香?” “虞姑娘,请。” 入夜,虞婳趴在桌子上,长发随意散落在身后,一双眉目直直看着立在面前的小纸人虚影, 随着她的手指轻轻一点,指人立刻朝后倒去,但很快又立了起来,朝着她挥起小拳头, “你还挺有脾气。”虞婳嘴角微微翘起,再次伸手点了点, 这时身后传来卓翼宸的声音,“在做什么?” “终于舍得睡觉了?”虞婳头也不抬说道, “那支画笔有什么作用?”卓翼宸坐在她对面垂眸问道, “蕴含一缕生机,佩戴在身上能帮助你修炼。”虞婳轻声道,“你很不好,卓翼宸。” “我能撑得住。”卓翼宸淡淡说着也顺势趴了下来,“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是你给我的呢?” “我是妖。” 虞婳之说了这一句,卓翼宸就全明白了。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结在一起,卓翼宸闭上眼睛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哥哥的身影, “小宸。” 听到耳边的喊声,卓翼宸不敢置信的睁开眼,当看到熟悉的房间和坐在面前的哥哥时,立刻站起身扑了过去,“哥哥!” “小宸,不怕,还记得哥哥和你说的话吗?”卓翼轩柔声说道,“保护好自己,不要让哥哥担心。” “哥哥,你回来吧,我一个人撑不下去的。”卓翼宸的语气中满是恳求, “小宸,哥哥相信你,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卓翼宸15(会员加更潇筱婉玉) 良久之后,卓翼宸眼圈泛红看向虞婳,“你看到我哥哥了吗?” “我也在梦境中自然能看到。”虞婳说着倚靠在椅子上, “可是梦醒之后我就忘了,我不会记得梦见了哥哥,也不会记得你。” “没关系,我已经想到办法了。”虞婳说完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场交易对我有些不公平啊。” “什么?”卓翼宸转身看向她。 “没什么。”虞婳说完,垂下头望着手中的那缕灵魂。 不久后,曾经的少年卓二公子如今也是将缉妖司给撑了起来,两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如今谁也也不敢小瞧缉妖司卓大人。 雾气缭绕间,深不见底的灵潭泛起阵阵涟漪,虞婳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我要去一趟人间,你们好好守着山谷。” “姑奶奶如今不太平啊,你要不别去了。” “是啊,我不看风景了,你还是留下来吧。” 虞婳轻笑一声,随意将长发挽起,“好啦,我只是去送一封信,很快就回来。” 阴雨绵绵,虞婳撑着伞朝朝着缉妖司走去,她心中还是有些犹豫,看着不远处的大门,紧紧握着手中的信。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多管闲事的毛病,明明上次在大荒不是这样的。”虞婳轻声呢喃,眼中满是纠结。 不知怎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年桃妖的一番话—— “姐姐,有时候我真的很庆幸我是妖,我有能力帮助程郎。” 卓翼宸此时刚刚查案回来,当看到站在缉妖司不远处的人影时,顿时眉头一皱, 这些日子他休息的时间很少,终于将百菱斋的妖抓住了,本想着回去将案卷书写完成,却不曾想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他的心中涌现一个不好的念头。 “姑娘,你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个声音,虞婳立刻换了一副面容,强压下心中的念头,回头望去, 看到卓翼宸眼中的疲惫,她心中莫名感觉有些心疼, 看着面前女子一言不发的模样,卓翼宸只好再次问道,“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我自己能解决。”虞婳说完就慌乱离开了。 虞婳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一遍遍在心中告诫着自己,“不能,别忘了动情的下场,我不应该来,不应该来。” “姑娘,你等等。” 身后响起卓翼宸的声音,虞婳没敢停留脚步更加迅速, 卓翼宸也很快察觉出什么,自己居然追不上眼前的女子,那往往只有一种可能, 这些年经常和妖打交道,他的思绪不免朝着这个方向猜想着。 “站住,妖孽!” 顷刻间,虞婳手中的伞被他硬生生攥碎,他回头直直望着卓翼宸, 天都罩在磅礴的雨幕中,街道上只有两人的身影, 当看到虞婳周身没有被雨水打湿之后,卓翼宸更加确信了心中的念头。 …… “卓大人,想见你哥哥吗?” 雷声轰鸣,卓翼宸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但瞧着女子的身影越来越近,他很快反应过来,“放肆。” “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你想见的话,就跟我走?”虞婳说完暗自在心中叹气,看着面前的卓翼宸一字一句说道,“不敢吗?卓翼宸大人。” 卓翼宸16(会员加更潇筱婉玉) 闻言,卓翼宸将长剑收起,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子,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明明刚才还能看的真切,如今面前女子的身影却是越来越虚幻。 “你在搞什么?”卓翼宸皱眉问道, 虞婳没在理会他,而是缓缓朝他走去,当看到卓翼宸抵挡的动作, 她顿时轻哼一声,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柔声说着,“卓大人,放松些。” 此时的卓翼宸感觉有些眩晕,他心中暗道不好, “别抗拒,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你哥哥。”虞婳说着,握住卓翼宸穿过雾气进入山谷内。 渐渐地,卓翼宸感觉目光所及之处 ,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着,他越想看清就越深陷其中。 “到了。” 妩媚的声音似是能穿过薄纱将人拉到另一方世界。 看着周围的花,往日一向沉稳的卓翼宸还是有些微微惊讶,良久后缓缓开口,“你是花妖?” 虞婳没有回答,心中却是在犹豫要不要显露真容, “我哥哥在哪里?”卓翼宸目光环视周围冷声质问,“你要敢耍我,小心你这条命。” 伴随着话音落下,砰的一声,面前的桌子顿时四分五裂。 “好了,气撒出来了。”虞婳长长松了一口气 ,目光直直望着卓翼宸,“我能让你见到你兄长,你能给我什么呢?” 此时卓翼宸也猜到面前之人的身份不简单,为了看到哥哥也不敢轻举妄动,思索间缓缓开口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好说。”虞婳一时间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一双媚眼直勾勾望着面前的男子, “你……想做什么?” “如此一看,卓大人果然是翩翩少年啊。”虞婳说着手指不知不觉间抚上卓翼宸的脸颊, 望着突然出现在怀中的女子,卓翼宸一时间慌乱起来,想伸手将她拉开, 但没料到刚伸手触碰,那红色的纱裙就像是害羞一般,朝着下方垂落。 “妖孽,你都好几千岁了吧,还……” 话还没说完,虞婳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身影顿时消散,空中只留下她的声音, “卓大人应该是累了,先睡觉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再谈。” 在大妖的老巢,卓翼宸自然不能让自己睡觉,但不知怎么了,困意还是渐渐涌了上来。 踏入梦境的那一刻,他的身子顿时有些颤抖,多年的相处虽然虞婳变换了面容,但声音没变啊,并且他很清楚虞婳最在意的是什么, 一个是年龄,另一个是——妖孽。 “我们卓大人来啦。” 随着话音落下,卓翼宸在心中默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样想着,他缓缓朝着虞婳的方向走去, “虞姐姐。”卓翼宸说着坐在了虞婳对面,嘴角噙着笑,“您别和我一般见识,我又不懂,而且我能在梦中和哥哥相见 ,但梦醒就忘了, 我还时常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爹和兄长从不入梦呢?” 虞婳随后缓缓抬眸,看向卓翼宸缓缓问道,“你想记起来梦境吗?” “什么意思?”卓翼宸狐疑问道,“我记得我以前问过你,你说不能啊。“ “我的意思是……”虞婳有些犹豫,避开卓翼宸的目光,顿了顿继续开口,“记得之后的梦境。” 卓翼宸17(会员加更清欢度余生) 卓翼宸很快反应过来问道,“那之前的呢?” 四目相对间,卓翼宸眼底的喜悦一闪而逝,从虞婳的眼中他似是知道了什么, 之后的梦会想起,从前的一幕幕就会消失,他的目光落在虞婳上,往日种种一一浮现。 其实他应该…… “我不愿想起。”卓翼宸故作随意说道,“记得梦又如何,没有你我能掌控梦吗? 不能控梦还能见到父兄吗?毕竟我以前也尝试过挣脱梦境,掌控它,可惜都失败了。” 此时虞婳也意识到面前的卓翼宸对她有些情愫 ,一时间她的心中更加纠结,她的脑海很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虞婳,你怎么了?” 虞婳抬眸看向他,缓缓朝他靠近, 望着坐在怀中的女子,卓翼宸搂过她的腰,“虞婳,我其实……” 他话还没说完,湿热的唇就覆了上来,下一瞬娇花在花海中绽放,清风拂过荡起阵阵涟漪,花瓣在空中摇曳,飞舞…… “虞婳,你的脸怎么红了?” “卓翼宸,你还真是不知羞。” 不久后,两人依偎在草地上,虞婳枕在卓翼宸的肩上轻声说着,“你想过这一天吗?” “想过。“卓翼宸缓缓道,“我们相伴多年,我早就把你当成我的家人了。” “你知道画妖,如何孕育后代吗?” “不知道。”卓翼宸轻声说着,目光落在虞婳细腻的小腹上, “梦中交合,画中孕育,我教你画画吧。”虞婳握住他的手,“放心你吸入的入梦香很多,能睡上好久呢。” “好,我早就想学了,近些年查案,有的时候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 片刻之后,卓翼宸拿起画笔,虞婳在一旁握住他的手,一缕缕金色的丝线在两人指尖缠绕。 梦醒,虞婳倚靠在榻上静静愣神,最后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轻笑道,“要学会知足。” 与此同时,卓翼宸正在用水清洗袍子,脸上满是羞愤,同时心中暗想,“我就不应该来,妖的话怎么可能信,真是昏了头。” 但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深陷迷雾之中,他尝试了许久,还是出不去。 “卓大人,急什么。”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卓翼宸顿时朝后望去,就看到虞婳手中拿着一张画卷缓缓走来, “你又想骗我?” “我可不骗人。”虞婳说完,将手中的画卷展开, 当看到画中熟悉的人影时,他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小宸。” “哥哥。” 眼看卓翼宸的手就要触碰画卷,虞婳一挥手画卷消失不见。 卓翼宸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虞婳说道,“我没有骗你,如今你兄长的记忆停留在你十几岁的时候……卓大人,我帮了你的忙,你可否也能帮我一个小忙呢?” “什么?” “你房间中有一副山水画,我要他。” 卓府,将手中的画交给虞婳之后,卓翼宸想了想还是说道,“多谢。” “保重。”虞婳说完,身影瞬间消失。 卓翼宸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但转念一想,可能是自己这些时间太累了。 回到山谷,虞婳将手中的画展开,瞬间无数纸屑飞舞,在空中盘旋。 只见虞婳身影随之消散,渐渐与纸屑融为一体 。 不知过了多久,望着紧紧抱住自己越加虚幻的影子, 虞婳垂下头靠在他身上轻声呢喃,“卓翼宸,你还真是不知羞。” 卓翼宸18(会员加更清欢度余生) 清晨的山谷,虞婳看着身边的各色美人,轻咳一声,一时间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我要入画一段时间,在这期间你们不许出山谷,各自监督好好修炼,知道吗?” “姑奶奶,你要入那幅画啊?” 讨论的声音在看到虞婳手中的山水画时,顿时戛然而止。 “好啦,乖乖等我出来,听到没有。” “听到啦。” 于此同时,卓翼宸坐在榻上久久没回神, “小宸,在想什么?” “昨夜的梦。”卓翼宸喃喃道,“我梦到小时候的事了,真奇怪,以前怎么也想不起来现在却记得很清楚。” “你是在院子里捉迷藏还是荡秋千啊?” “都不是。”卓翼宸望向自己的手,“我在画画,画的是……柿子。” “小宸,我看天色还早,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哥哥,我不困了。” 不知不觉间,四年的时间转瞬即逝,云雾缥缈间,几只倩影在林中嬉戏, 恍然间,一道曼妙的身影浮现在空中,青丝如瀑般垂下脚下, 清冷的面容上带着些许的不耐烦,手中拎着的小娃娃还在不断挣扎着。 “阿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啦。” “刚刚是谁从树上跳下去的?”虞婳说着,手中的力道松了松, 小娃娃一下子紧紧抱住她的手臂,“阿娘,我是在和小鸟们玩呢。” “虞梦溪,我不要求你整日修炼,但是也别弄伤了自己,去灵潭思过三日吧。” 随着话音落下,虞婳轻轻一挥手,小梦溪的身影就在空中掠过最后扑通一声,落入灵潭中。 “哎呦,好晕。”小梦溪从潭水中冒出头,大口呼吸着,“兰香姐姐,我刚刚是不是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啊。” “小祖宗,你小点声。”一道倩丽的虚影压低声音说道,“姑奶奶刚才可生气了,你怎么想要从树上往下跳的啊,可吓坏我们了。” “对不起,让你们和阿娘担心了。”小梦溪说着,倚靠在一旁的石头上,“我看那些小鸟都会飞,就想尝试一下。” “在等个几百年吧,姑奶奶想让你在多玩些日子,你怎么不去画中啊?” “画中的世界再好,我还是想亲自去看看山川河流。”小梦溪说着,眼中满是向往,“等过些日子我去求求阿娘,让她带我去看看。” 转眼间来到二月十五花朝节,小梦溪早早穿好衣服就来到了虞婳身边,“阿娘,我来啦,我要编辫子。” “来,我给你弄。”虞婳说着,将她抱在了椅子上, “记得我昨日我说的话吗?”虞婳拿起一缕缕头发问道。 “记得。”小梦溪乖巧说道,“要紧紧拉着阿娘,不能乱跑,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遇到危险就躲进画里面。” “真聪明。”虞婳柔声说道,“今日是花朝节,会有很多漂亮的花呢。” “我知道,阿娘最喜欢虞美人。” 看着镜子中灵动的小姑娘,虞婳的嘴角微微翘起。 近些日子,天都中许多未出阁的女子在家中莫名失踪,卓翼宸查了多日,最终还是没有一点线索。 最后文潇想到一个主意,准备将暗中的妖给引出来。 卓翼宸19(会员加更清欢度余生) 花朝节当日,小梦溪看着周围的人,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对什么都很好奇, “阿娘,蝴蝶。” 小梦溪说着,就准备朝着蝴蝶的方向扑去,但虞婳比她更快,一下子将她抱起, “走,我们去看看其他的,蝴蝶山谷中有很多,回去我和你一起捉。” “好,阿娘,那里好多人啊。”小梦溪点点头,兴奋指着一旁问道。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瞧见了卖花糕的铺子,眼下那里正是人多的时候。 “那是卖花糕的铺子。” “阿娘怎么会知道?” “上面写着呢。”虞婳说着,就抱着她朝铺子的方向走去,“我们去买些尝尝,你看这么多人买一定好吃。” 随着话音落下,小梦溪重重点头,紧接着歪着头靠在虞婳的肩上。 此时的卓翼宸将往常女子失踪所穿的相似衣裙和首饰放在文潇面前,“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有些冒险,不如我们在想想其他办法?” “这就是最好的办法。”文潇的声音很是温柔,却又带这些不容拒绝的意味,“今日是花朝节,女子结伴游玩, 人多的地方最容易浑水摸鱼,这不仅仅对妖来说是个好机会,对我们来说也是。” 听到这话,卓翼宸点了点头,“我一定会捉住他的。” 这边,小梦溪手中拿着花糕小口小口吃着,身旁的虞婳则是将目光放在人群中卖面具的姑娘身上, “阿娘,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虞婳说着,摸了摸她的辫子,“不要乱跑知道吗?” “嗯,阿娘你要吃吗?” 而就在虞婳将目光收回的瞬间,卖面具的姑娘也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当虞婳正准备离开时,一袭青衫的姑娘手中拿着一张狐狸面具走了过来, 瞧着凌乱的五官,虞婳就从心底厌烦,“好好的脸不要,非要抢别人的。” 下一刻,虞婳就捂住小虞梦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滚,满身血腥气,脏死了。” 咔哒一声,面具落在地上,瞬间从中间裂开,紧接着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姑娘,你可以不买,为什么摔我面具啊。” 此话一处,虞婳心中的火气一下子蹭了上来,小梦溪看到阿娘裙摆飞舞,瞪着眼睛的模样,立刻咽了咽口水, “阿娘。”小梦溪望着朝她们围过来来的人怯生生喊了一句急忙躲在虞婳身后。 “不怕。”虞婳回头柔声说道,但一转头看着面前一脸得意的女子顿时没了好脸色,“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摔了面具,有谁看见了? 明明是你突然走过来,没拿稳落在了地上,依我看你是看我有钱,想讹我吧,下次能不能想一个好一点的招数, 我都不认识你,摔你面具图什么,难道是嫉妒你这张脸,真是笑话。” 看热闹的人听到这话,目光也来回在两人之间瞧着,接连点头。 “我看到了,就是你故意摔得面具。” 话音落下,一女子从人群中走出,虞婳没想到这小妖居然还有帮手,顿时知道她刚刚的得意是从何而来的了。 这时文潇也发现这里围了不少人,出于好奇也是穿过人去朝里面张望着。 卓翼宸20(会员加更清欢度余生) 虞婳见此也是露出一抹浅笑,目光上下打量着全身上下拼拼凑凑的姑娘问道,“你是看上了我的脸,还是看上了我的腿?” 霎时间姑娘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你……你什么意思?” “你眼中的贪婪真让人恶心。”虞婳话音刚落,就故作惊慌说道,“有血啊。” 伴随着话音落下,之见刚刚还一脸慌张的女子竟不可控的流下血泪,一道道狰狞的痕迹也从面皮底下窜了出来, 一时间尖叫响起,周围人看到血肉模糊的妖物,全都四散逃窜。 文潇看到那妖物还想反抗,立刻挡在虞婳面前,手中的涣灵散也朝对面的妖吹去。 “你们该死。”虚弱话音未落另一道妖物身影就朝着两人的方向冲来, 虞婳一脚将她踹开,最后还嘟囔一句,“这鞋子不能要了。” “阿娘,我怕。” “没事,有人保护我们呢。“虞婳说完这才看向文潇,也认出她白泽神女的身份,“阿梦,和姐姐说谢谢。” “谢谢姐姐。” 文潇望着面前三四岁的小姑娘,嘴角微微一笑,“其实这次是你们帮了我。” 听到这话,小梦溪心底的害怕也消散不少,拉着虞婳的袖子说:“阿娘,我还想吃花糕。” “不行,你已经吃三块了,不能再吃了。” “好吧。”小梦溪说完眉头微微皱起,一脸委屈的模样。 瞧着她这样子,文潇不知怎么脑海中浮现这卓翼宸的身影。 而在虞婳离开不久,卓翼宸也赶了过来,当看到两只妖倒在地上不敢置信问,“这么快?” “有人帮忙。”文潇说着目光看向两人离去的方向。 之后虞婳带着小梦溪放了花神灯,用五色彩纸给她剪了一朵花, “哇,阿娘好厉害。“小梦溪兴奋说着,看着虞梦的目光满是崇拜。 天色渐渐暗下,从铺子中走出一个拿着风车的小姑娘,只见她坐在中年男子的肩膀上,脸上笑嘻嘻和一旁的温柔女子说着什么。 “阿娘,阿爹说了,他想吃芙蓉酥。” “是吗?我看是你这个小馋猫想吃吧。” 瞧着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小梦溪只是看了一眼,随后握紧了虞婳的手。 等回到山谷内,小梦溪紧紧跟在虞婳身后,就像条小尾巴一样, 虞婳随即倚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托着下巴,“阿梦,你有什么心事吗?” 紧接着两只小手搭在虞婳的腿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直望着她,“阿娘,我是你画出来的吗?” “傻孩子,为什么会这么想啊?”虞婳摸着她的头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那些姐姐都是阿娘画出来的。”小梦溪说完握住了虞婳的手指,“我如果不是画出来的,那是怎么来的?” “当然阿娘生出来的啊。”虞婳温和说道,“那些姐姐是阿娘画出来的,所以想要修得人身可要费上好大一番功夫,你不一样, 你刚生下来就是人身,那的时候可小了,阿娘给了你部分妖力,才将你从画中带出来。” 卓翼宸21 “我为什么会在画里?”小梦溪歪着头问道,“是阿娘带我进去的吗?” “阿梦,画妖孕育幼崽自然是在画中,这些事情阿娘以后再和你说好吗?” “嗯,阿娘,我也有阿爹吗?” 看出她眼中的期待,虞婳轻笑点头,“当然啦,我一个人可生不出来。” “真的?”小梦溪兴奋说道,但很快又皱起眉头,“那为什么我没见过阿爹?” “别总皱眉。”虞婳抚摸着她的额头,“你阿爹还不知道你呢,我没告诉他。” “为什么?”小梦溪狐疑问, “因为有些怕。”虞婳自顾自说着,随即微微叹了一口气,“情爱这种东西不管对人还是对妖是最难控制的, 有了情,就有了软肋,那就会有私心,私欲,那些动了情的妖,太疯狂了, 最后甘愿用内丹换取爱人的生机,也太可怕了,阿娘还没活够呢。” “阿娘,你说的是不是架子上的那本书啊?”小梦溪手指向一旁问道, “你怎么知道?”虞婳好奇问道,“你学会百~万\小!说了?” “不是,有时候无聊姐姐们给我讲的。”小梦溪说完挠了挠头,“那阿娘喜欢阿爹吗?” “喜欢啊。”虞婳毫不犹豫说道,“我去过人间好多次,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你阿爹是最好的。” 看着虞婳脸上露出的温柔,小梦溪歪着头窝在她怀里,“阿娘,给我讲讲你和阿爹之间的事吧。” “好啊,当年我入了他的梦,让他搬花,明明一挥手就行的事情, 但看着他一盆盆般的模样,我也没告诉他,而是在一旁偷看……渐渐地,他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梦, 会变换出一些新奇的东西出来……你阿爹画画可潦草了,一点审美都没有……” 小梦溪听着这些,也渐渐睡着了。 良久后,将怀中睡熟的小虞梦放在榻上,虞婳坐在一旁开始思索起来, 窗外的阳光穿透珠帘落在一副山水画上,瞬间水面荡起涟漪,花瓣随风飘荡落入水中, 手指轻点画卷,一朵盛开的虞美人在手中绽放 , 虞婳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如果记起来的,他可能会怨我吧。” 这日,小梦溪坐在书案前歪头看向虞梦,一双明亮的眼睛似是极力藏着心中的窃喜,“阿娘,你要教我画画吗?” “对啊,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虞婳说完手中浮现一只画笔, 下一瞬画笔漂浮至上空,勾勒出一个女子的轮廓, 不久后,小梦溪哭丧着脸抱怨道,“阿娘,这一点也不简单。” “因为你现在太弱了。”虞婳说完看到她一脸要哭的模样,急忙继续说,“你还小,慢慢来,不急啊。” 天都,已经接连下了几日的雨,街上的行人神色匆匆朝着家中赶去, 街边的小贩不免抱怨,“又下雨,这生意没办法做了。” “老板来两碗素面。”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小梦溪说完将伞合上放在脚边,静静等着虞婳, 这时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女子开口道,“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真好。” 闻言小梦溪朝外张望,微微皱眉随后拿起伞走到离女子远一点的桌子上。 卓翼宸22 不久后,素面端上桌,小梦溪拿起筷子放在碗上,随后一脸期盼的望着街道上的行人。 于此同时,虞婳一只手手中拿着伞,另一只手中拎着香酥鸭和一篮柿子快步朝前走着, 恍然间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虞婳脚步一顿朝来人望去, 看到一袭黑袍将面容隐于伞下的男子,她本不想理会, 但伴随着伞轻轻往上抬,瞧见那赤色双瞳时,虞婳一时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柿子朝身后藏了藏。 察觉到她的动作,朱厌轻哼一声,缓缓开口,“许久未见,你还是这副小气的样子。” “我小气?”虞婳被这一番话气笑了,顿时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谁趁我入画将我院子中的桃树搬走了。”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你的记性还真好。”朱厌随意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家铺子柿子不错,你呢?”虞婳问道,随即露出一抹浅笑,“也怪我,这走的太快,也没注意谁家院子里种着桃树啊。” “我是来找人的,没想到却碰上了你。” “找人?”虞婳狐疑问道,“你确定不是来找麻烦的,那人是和你有仇吗?” “你不是最讨厌多管闲事,怎么话这么多了?” “抱歉,不过多谢提醒,你的事我还真不想管呢。”虞婳说着,就继续朝前走,但很快又停了下来轻声道,“朱厌,你当年没拿走的画,我还给你留着。” “多谢,我会和她一起去取的。” 随着话音落下,虞婳微微一叹,她可能是最早知道朱厌对神女文潇心思的人,“果然啊,连朱厌那样的大妖都亲自追来了,看来这次又要发生不少事了。” 这边小梦溪正在无聊发呆,余光瞧见旁边桌子上的两个女子打了起来,顿时好奇望过去, 片刻后,文潇回头看到是小梦溪也是有些诧异,“原来是你啊,这外面下着雨,你自己来吃面?” “姐姐?”小梦溪也认出文潇,点了点头看向她身旁的粉衣服的女子,“她……” 文潇发现桌子上的两碗面问道,“我这就带她离开,你是在等你阿娘吗?” 小梦溪点了点头,“我阿娘去买好吃的了,让我在这里等她。” “好,那姐姐就先走了。” 看着文潇离开的背影,小梦溪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她很想知道被抓起来的妖后果会怎么样, 但刚刚站起身又开始犹豫起来,直到发现文潇两人的身影快不见了, 小梦溪才急忙拿起腰间的笔在纸上写上几个字压在碗下面,就朝着前方跑去。 担心会被人发现,她特意离得很远。 不久后,望着那些拿刀的人将文潇两人围了起来,小梦溪瞬间瞪大眼睛,“他们怎么动不动就打架呀。”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收一收你的好奇心呢?”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小梦溪心里咯噔一下,慢慢的转过头看向虞婳笑了笑,“阿娘,你回来啦?” “这不关我们的事,回去吃面。”虞婳说着牵起她的手朝回走。 瞧见箭矢刺穿讹兽,小梦溪立刻惊叫起来,扑在虞婳身上,“阿娘,快抱我,快抱我。” “好好好,不怕。”虞婳将她抱起来轻声安抚的。 卓翼宸23 虞婳发现小梦溪浑身颤抖,拍着她的后背放缓声音说:“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了你的。” “为什么他们要杀妖啊。”小梦溪吸了吸鼻子哽咽开口,“那只妖那么弱,一箭就死了,为什么不在家好好待着?” 虞婳叹了一口气,温和开口,“那些都是坏人,坏人作恶是没有理由的,这些事情你长大就会明白的。” 好不容易将小梦溪哄好了,虞婳刚打算离开,就听到她小声说道,“姐姐受伤了。” 这时虞婳也发现了文潇肩上的血迹,将小梦溪放下, 拉过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一点,白色的瓷瓶瞬间出现在她手上,“把药给姐姐,我们就离开。” 片刻后看着文潇和小梦溪一同回来,虞婳走上前开口道,“又见面了,文潇姑娘。” “你知道我的名字,上次我明明没说过吧。” 随着话音落下,虞婳朝小梦溪招手,“阿梦,我们要回家了。” “阿娘,面还没吃。” “那我们回去吃面。”虞婳说着摸了摸她的头,缓缓走到文潇面前,“听说过你的事情,名字自然也就记住了。” 回去的路上,小梦溪被虞婳牵着一言不发,吃饭的时候也是比往日安静许多, “阿梦,在想什么?” “人人都说妖可怕,我还觉得他们人类才可怕呢。”小梦溪嘟囔道,“阿娘说的对,还是山谷里安全。” “但是山谷里面可没有这么香的鸭子,有我在你怕什么?”虞婳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安静的模样我还真有些不适应。” “阿娘,为什么不在山谷里养些鸭子,自己做饭不好吗?” “因为我懒。”虞婳随意说道,“而且我的山谷里只能有花,鸭子太丑了,不想养。” “但是它香啊,好吃。” “想吃就出来买呗,也费不了多少事。” 紧接着小梦溪咬了一大口手中的鸭腿,没再说什么。 入夜,卓翼宸像往常一样和哥哥聊天,也说起今日朱厌来缉妖司的事, “哥哥,朱厌说我不会用云光剑。” “可惜哥哥离开的太早,让小宸一个人承受这些。” “这不是哥哥的错,是朱厌。”卓翼宸咬牙说道,“但为了缉妖司还不得不和他合作,妖兽凶残,满口谎言,我不信他。” 于此同时,虞婳正带着小梦溪坐在屋顶上看星星, “阿娘,那颗最亮了,你能把它画下来吗?”小梦溪抱住虞婳的手臂,“我想天天都能看到。” “可以,能画下这世间最美丽的一刻,是我的荣幸。”虞婳轻笑说道,“这人间是不是也挺好的?” “嗯,有好吃的好玩的。” …… 天都,酒楼内,热腾腾的饭菜上桌,小梦溪先拿着勺子喝了一口汤,这时她发现对面的虞婳脸色有些不好, 此时两人对面的饭桌旁,缉妖司小队几人刚刚坐下,朱厌赵远舟偏过头看了一眼虞婳微微点头, 而虞婳只是白了他一眼,顿时感觉这顿饭不香了。 看着小梦溪望来,虞婳缓缓开口,“别回头,吃你的。” “哦,阿娘,你也吃。” 闻言赵远舟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将目光落在小梦溪的身上。 卓翼宸24(会员加更墨庭雪) 随着热汤端上来,白玖想起刚刚的事情忍不住开口,“你们太过分了,把我一个天都名医当仵作……那么恶心的尸体, 看完以后直接三天吃不下饭了,老板再来一碗过羊汤,六个酥饼,一碟酱肉……” 正在喝汤的小梦溪手中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虞婳,“阿娘……我……” 瞧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虞婳随意挥了挥手,“想吃什么就说,吃饱了我们再走。” “阿娘最好了,老板,我要八个酥饼,三碟鸭头,要重辣。”小梦溪美滋滋说着还不忘念叨一句,“还是鸭子最好吃,鸡也不错,还有上次的兔子。” 虞婳有些无奈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 期间虞婳听到赵远舟在谈论关于冉遗的事情,也是有些诧异,目光也不由看向他的方向。 “阿娘,他们在说妖啊。”小梦溪手中捧着一个酥饼低声说着, 虞婳朝她点了点头,“是啊,你也感兴趣?” 小梦溪闻言点了点头,虞婳见此无奈说道,“还是收起你的好奇心吧。” “阿娘,为什么啊,你不想去看看吗?” “因为已经看过了。”虞婳缓缓说道,“我以前的时候也和你一样,一有热闹就凑上去瞧,看的多了也就没意思了。” “原来是这样。”小梦溪轻声呢喃, “等你长大后,也可以到处去看看,将所见所闻画下来。”虞婳见她有些失落随即说道, “那还有好长时间呢。”小梦溪咬了一口饼,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一男子腰间挂着一只熟悉的画笔,轻声说道,“阿娘,那支笔和你的好像。” 此时卓翼宸从俩人身旁路过,虞婳也不由望着他的背影出神, “阿娘,你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小梦溪的话,虞婳反应过来之后端起面前的碗,“没什么,只是像而已,快吃吧。” 次日,如今缉妖小队已经知道冉遗就是水鬼案的真凶,因此也在想尽办法将其找出来, 期间崇武营从中作梗,一番战斗之后,看到卓翼宸受伤,白玖急忙拿出药粉给他包扎, “不用。”卓翼宸话音刚落,腰间的画笔挣脱束缚,在空中转了一个弯,落在伤口处,几笔落下,血就止住了, “小卓哥,这是什么,这么厉害?” “是我哥哥留给我的。”卓翼宸缓缓说道,“这些年查案受伤,也多亏有它在,我曾想用它治愈同僚的伤势, 但它就不灵了,起床后我发现我脸上被了画只乌龟,几天都洗不掉。” “还是个有脾气的。”白玖说完,想到这次发生打斗自己没帮上忙,不由有些自责, 一旁的卓翼宸见此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些符咒是你发现的,也是你亲手销毁的……小玖,如果没有你,我们这次可能就不止受伤这么简单了。” 不久后文潇和赵远舟一同回来,看着卓翼宸脸色苍白的模样,赵远舟狐疑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卓翼宸话音刚落,腰间的画笔就瞬间跃起在他的额头上敲了敲, 卓翼宸瞬间捂住头,心虚道,“我以后会小心的。” 卓翼宸25(会员加更墨庭雪) 见此一幕,赵远舟恍然间想到什么,目光落在那支画笔上,“这笔……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一个人送来的,说是我哥哥留给我的。”卓翼宸说完,抬眸看向他,“怎么了?” “这支笔内的妖力可不是寻常的妖啊。” 听到赵远舟这话,卓翼宸顿时不乐意了,“你的意思是说,这支笔是妖?” “不是妖,是妖力幻化而成。”赵远舟淡淡开口,“而且……” 说话间,赵远舟的手朝着画笔而去,意识到他的动作卓翼宸急忙伸手挡住他,“而且什么?” “没什么。”赵远舟收回手微微摇头,随即轻声呢喃,“应该不是她,她最烦多管闲事了。” 回到缉妖司,卓翼宸偶然发现赵远舟身上有冉遗的鳞片, 猜测赵远舟知道冉遗下落,也可能和冉遗勾结,随即跟踪赵远舟来到了湖边。 再次来到熟悉的地方,文潇望着湖心那座岛说道,“之前来的时候,湖心没有这座岛,估计是被结界隐藏住了。” 这几人谈论的时候,浓白色的烟雾瞬速朝着几人笼罩着来, “小心。”卓翼宸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己置身于雾气中,身旁空无一人,“文潇,裴思婧?” 周围是一片树林,雾气弥漫间看不清远处的情况,卓翼宸握紧手中的剑,不敢有一丝松懈,一步步朝前走着, 恍然间察觉身后有一人影,他缓缓转过头,发现是一陌生女子, 那女子长发垂落在地上,一身红色长裙,手中正拿着一朵花,正朝他走来,那花的名字他有印象名为虞美人, 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女子的容貌也渐渐清晰,秋水明眸,出尘脱俗,一颦一笑间,很是熟悉。 “你……是谁?” 话音刚落,女子脚步一顿,目光直直望着卓翼宸,“这是梦,离开吧。” 下一瞬,无数的花瓣飘落,卓翼宸也随即清醒过来,望着倒在地上的文潇和裴思婧发现两人,急忙查看,发现两人只是昏迷,也稍稍放下了心, 但刚刚梦中的那一幕,却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此时冉遗也是察觉到了他的一样,轻声呢喃,“有意思,这么快就脱困了。” 很快,卓翼宸发现赵远舟的身影,手中的长剑立刻抵住他的脖颈,“你还敢来?” “我不来,她们就危险了。” 片刻后,在赵远舟卓翼宸的合力下,裴思婧和文潇从梦中脱离, 当听到赵远舟说入梦之人,对梦中投射的执念越深,身体的损耗就会越重时,卓翼宸的脑海再次浮现出那女子的身影, 下一刻,他嘴角缓缓溢出鲜血,卓翼宸伸手去摸,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血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画笔在空中勾勒出缕缕灵气汇入他的体内,修复着他的伤势。 片刻后,赵远舟带着卓翼宸和文潇去找冉遗。 山谷内,虞婳正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微风拂过,带着阵阵花香, 一阵拉扯感传来,她缓缓睁开眼望着正在给自己梳头的小梦溪,“再让你梳下去,我的头发又要掉了。” “阿娘,我会小心的。”小梦溪一边说一边将刚刚扯掉的头发藏在手心里, “好吧,轻一点哦。” “阿娘放心,我保证。” 卓翼宸26 虞婳见此也就随她去了,继续闭着眼睛沐浴着阳光。 这边大妖离仑已经控制了冉遗,他将目光放在文潇身上,说出朱厌和神女赵婉儿情如兄妹,而文潇也意识到身旁的赵远舟就是记忆中那个带着面具的人, 紧接着目光看向卓翼宸,表明朱厌当年虽身不由己,但还是伤害了其父兄,借此想利用他杀赵远舟,但可惜失败了, 随后他以另一半白泽令的下落为引,掌控冉遗对他们出手。 “沉沦梦中吧。” 离仑话音未落就对卓翼宸出手,顷刻间灵巧的画笔在空中飞舞,勾勒出无数的丝线,朝着卓翼宸的额头汇聚。 “这是?”离仑淡淡开口,随即手掐法诀朝着卓翼宸而去。 浅金色与深蓝色的光在空中碰撞,随即炸开,数道水花飞溅,画笔从中间断裂,消散于空中。 瞬间虞婳猛地从草地上坐起,给一旁的小梦溪吓了一跳, “阿娘?” “你乖乖待在家不要乱跑。”虞婳话音刚落,身影就消失不见。 而离仑擦去嘴角的血迹,眼露凶光,泛着逼人的寒意,“好手段,原来是她啊。” 此时卓翼宸望着空中消散的画笔,眼中流露出哀伤,下一瞬只感觉无尽的黑暗袭来,意识渐渐模糊。 在他感觉即将坠入水中的前一刻,手腕被人紧紧抓住…… 望着突然出现的身影,赵远舟和离仑都有些惊讶, 虞婳望着跪倒在的卓翼宸,上前来到他面前,手指点在他的额头柔声说道,“好梦。” 看着卓翼宸倒在地上,虞画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片刻,随即望向不远处的离仑,“为何对他出手?” “画妖,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离仑皱着眉头缓缓说着, “闲事?”虞画轻笑出声,“事出有因,离仑你弄坏了我的笔,总要付出些代价。” 伴随着话音落下,虞画手掐法诀缕缕金色的丝线在空中瞬间汇聚朝着离仑而去。 于此同时,赵远舟来到了卓翼宸身边,摸了摸他的脖颈随即抬眸看向一脸担忧的文潇,“他没事,不用担心。” 文潇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虞画,“我见过她。” “哦?”赵远舟诧异看向文潇,“画妖喜欢自由自在,偶尔游历人间,你见过她也不稀奇。” “你要杀了我吗?”离仑望着缠绕在手中的丝线,“别忘了现在这具身体可是齐小姐。” “那你就滚出去。”虞画话音未落,赵远舟也朝着离仑而来。 片刻之后,看着离仑从齐小姐伸手离开, 虞画这才甩了甩手,没有理会冉遗和齐小姐,径直走向卓翼宸,缓缓蹲下身子手指拂过他的脸颊。 于此同时,梦境中卓翼宸从水中浮出,他大口的喘着气,眼前还有些模糊,身后却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 “卓翼宸,你怎么能耍赖呢!” 伴随着周围越加清晰,卓翼宸寻声望去,就瞧见年少的自己正在院子中摆弄着棋盘,嘴角噙着笑,“这局不算我们重新开始。” 对面女子脸上闪过一丝气愤,伸手趴在桌子上,抬头直直望着卓翼宸咬牙说:“不行。” …… “她是谁?”卓翼宸在心中一遍一遍问自己,而眼前的一幕也渐渐发生改变。 …… 刚刚的女子在树下练剑,那些招式卓翼宸一眼就认出来, 他静静的在一旁望着,找寻着自己的身影,也同样找寻着梦中的秘密。 卓翼宸27 卓翼宸惊讶发现不远处的自己正一脸欣赏望着女子,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就像是翻开一本深藏多年的书,每一页既熟悉又陌生。 …… “你刚刚的招式不会是这些日子和我学的吧?” “看多了自然就会了,很难吗?”女子说完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卓翼宸下一刻就上手去捏她的脸,“虞画,你是不是故意?” …… 听着俩人之间的对话和动作,卓翼宸觉得两人的关系有些不对劲,看样子很是亲密。 …… “你可不能污蔑人啊。”女子反驳道。 “污蔑妖还差不多。”卓翼宸轻笑说着。 …… 一个念头在卓翼宸心中浮现,让他有些难以置信,“她是妖。” …… 顷刻间,周围的一切被花海所取代,一道打趣声音从里面传来,“我们卓大人来啦。” “虞姐姐,您别和我一般见识……” …… 听着有些宠溺的话,卓翼宸的眉头顿时微微皱起,但很快他明白了一切的缘由,“原来醒之后就忘了,怪不得那些年我不记得梦。” 当听到女子询问是否愿意记起之后的梦,卓翼宸明显的感觉到年少的自己犹豫了,他有些想不通。 …… “记得梦又如何?没有你我能掌控梦吗?不能掌控梦,还能见到父兄吗?” …… 这些话一次次直击卓翼宸的心,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弄清楚那些年的梦境究竟是什么。 他刚准备走过去,但脚步却顿住了,卓翼宸瞪大眼睛望着吻在一起的两人,瞬间脸颊通红,急忙转过身。 但那些细微的声音还是不断传入他的耳中,卓翼宸慌张离开,但却好像永远走不出这里一般。 暧昧的话语听到他面红耳赤,尤其是想到那些话居然从自己嘴里说出的,卓翼宸更加觉得有些荒唐。 …… “你想过这一天吗?” “我们相伴多年,我早就把你当成我的家人了。” “你知道画妖如何孕育后代吗?梦中交合,画中孕育……” ……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卓翼宸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他刚想离开,就看见自己手中拿着画笔在纸上写什么, 卓翼宸好奇的走过去,纸上的字也渐渐清晰起来, “虞画。”卓翼宸轻声念着,只见刚刚还在写字的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前,少年卓翼宸放下手中的笔,仿佛能看到眼前人一般,一步步来到他面前, “我的梦,一直都在,我等你很久了。” 下一瞬无数的金丝飞起,在空中飞舞盘旋,最后落于卓翼宸眉间, “我一直以为我没有梦,可只有入梦后我才明白,我不仅有梦,更有与我相伴的人。” …… 这边虞画刚准备收回手,手腕就被牢牢握住,目光交汇的瞬间, 卓翼宸的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蒙上一层淡淡的忧伤, 见此一幕,虞画恍惚间明白了什么,瞬间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而赵远舟看了看依偎在一起的冉遗和齐小姐,又看向卓翼宸和虞画,顿时有些郁闷,最后将目光落在文潇身上, 文潇瞥了他一眼,“你的伤,没事吧。” 这一问不要紧,只见下一刻赵远舟就身子一歪靠在文潇身上。 此时,卓翼宸直勾勾凝视着虞画,眼底的情意没有任何掩饰, 关于两人相处的一幕幕也在脑海中浮现,良久后他哽咽问道,“为什么?” 还在装受伤的赵远舟听到这话,立刻看向文潇,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卓翼宸28 虞画微微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想说什么却有些迟疑, “虞画,你不愿意见我吗?” “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这句话。”卓翼宸声音中压抑着心中的委屈,“虞画,你一直放不下我,为什么不愿意去梦里见我,哪怕一次也好。” 这句话落入虞画耳中,她同样也在一遍遍问着自己…… “是我不敢面对我自己的心。”虞画的嗓音带着些哭腔,眸子凝上一层淡淡的水雾,“我担心再继续下去,我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所以我借你的手将画拿走了,在此之后,你不会记得我。” 闻言,卓翼宸坐起身,望着她一字一句问道,“你呢?你会记得我吗?” 没等到虞画回答,卓翼宸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最后的记忆,眼底掠过一抹诧异,目光落在虞画的小腹上, 他伸手缓缓靠近,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心疼,“你明明记得我,我感受到了,你融入画的一幕, 之后的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但你的肚子……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虞画不解问道,垂眸望着卓翼宸的手,“怎么会?” “不清楚,但就是见到了,你还想瞒我?” 望着卓翼宸眼角的泪水,虞画伸手轻轻拂去,“没有。” 卓翼宸的手抚摸过小腹,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虞画柔声说道,“是个女孩。” 话音落下的一刻,卓翼宸的手微微顿住,抬头看向虞画,“生了?”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轻声呢喃,“我忘了,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五年。”虞画淡淡开口。 于此同时,不远处的赵远舟和文潇听的云里雾里的, “文潇,小卓大人好像有些不对劲啊,他怎么又哭又笑的。” “你没听到吗?”文潇嘴角微微上扬,“如果我猜的不错,小卓和画妖有孩子, 应该就是我上次见的小姑娘,我说呢,上次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还真是让人意外啊。”赵远舟感慨道,但很快又转念一想,随即嘴角露出一抹坏笑,轻咳一声大声喊道,“谈情说爱能不能换个地方。” 虞画闻言回头看向赵远舟,眼神在他和文潇之间来回打量,“朱厌,你的心思也快藏不住了吧。” 赵远舟顿时闭上了嘴,悄悄拉了拉文潇的袖子压低声音说:“这女的可小气了,她的话你也别信。” “卓翼宸,我要回去了。”虞画说着,一支画笔在手中凝聚,“这个给你。” 卓翼宸望着飞入手中的笔点头应着,他明白自己留不住她,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甘,“虞画,你会来找我吗?” “会的。”虞画说着捧起卓翼宸的脸,唇角缓缓凑近贴近他的额头,呼吸萦绕在两人之间,甚至能听到彼此清晰的心跳声,“卓翼宸,保护好自己。” 看着身前的人缓缓消失,卓翼宸抿了抿嘴角,这时他才注意到不远处的赵远舟,此时他正伸手挡在文潇眼前,一脸激动的模样, “看什么看?”卓翼宸没好气道,“你刚刚不是受伤了吗?” “对哦。”赵远舟话音刚落,就倒在了文潇身上,“我伤口好疼啊。” 卓翼宸29 刚回到山谷,小梦溪手中拿着一捧花小跑着朝虞画而来,“阿娘,你怎么才回来啊?” “等着急了?”虞画垂眸浅笑,“这些花是给我摘的?” 小梦溪仰起头露出甜甜的笑,“阿娘,这些都是我挑的。” 虞画摸着她的头,微微弯下身子问道,“今日见到你阿爹了,我想了想,还是带你去见一见,你愿意吗?” “真的?”小梦溪顿时兴奋起来,“愿意啊,我们什么时候去?” 虞画伸手牵起她朝着山谷内走去,“等晚些时候吧,你阿爹很忙的。” “忙着做什么?”小梦溪狐疑问道,她心中很是好奇,毕竟她只从自己阿娘口中了解过阿爹,还没有亲眼看过呢。 这样想着,小梦溪眉眼弯了起来,一蹦一跳的朝着前面走去。 “你阿爹啊……忙着捉妖。” 听到这话,小梦溪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她有些难以置信的仰起头,“阿娘,你是不是在骗我啊?” 下一刻虞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没骗你。” “阿娘,我们是妖啊。”小梦溪看到虞画温柔的模样,急忙晃着她的手说,“你怎么会和阿爹在一起?”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虞画说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等你见到你阿爹就明白了。” “可是……如果阿爹不喜欢我怎么办?”小梦溪说着垂眸看向腰间的画笔, “他会很喜欢你的。” 入夜,镜湖旁,微风拂过水面荡起阵阵涟漪,暖色的烛光下,卓翼宸坐在台阶上望着面前的湖面,眼底满是忧伤,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的还是突兀,卓翼宸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袭月白长裙的女子缓缓朝他走来。 “虞画。”卓翼宸站起身,刚想走过去才注意到女子的身后躲藏着的小姑娘, 小梦溪看到自己被发现了,急忙拉住了虞画的裙摆,同时也打量着不远处的卓翼宸, “他就是我阿爹啊。”小梦溪在心中暗想。 当虞画走到身前,看着卓翼宸怔在原地目光望着小梦溪,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将小梦溪抱起来放在他怀里, “啊。”小梦溪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本能的抱住卓翼宸的脖子,紧接着回过头一脸委屈望着虞画, 卓翼宸也反应过来,眼中满是慌乱,但幸好怀中的小孩没有哭闹,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瞧这父女俩的反应,虞画轻笑两声,“你不是想见你阿爹,就让他抱着吧。”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卓翼宸身上,“你抱得动吗?要不要我把她变小一点?” “没事,一点也不重。”卓翼宸说着,感受到小姑娘的情绪有些害怕,也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不怕,摔不下来的。” “她这哪是怕摔下来啊。”虞画来到小梦溪面前点了点她的额头,“害羞了?” “阿娘。”小梦溪轻声喊着,将头埋进卓翼宸的肩膀,仿佛要将自己藏起来一般。 “我们走走吧。”虞画看向卓翼宸说着,就朝着不远处看了看,“这地方倒是安静。” 卓翼宸30 月色柔和,烛光炙热,两种光交织在一起似是在诉说彼此的心意, 小梦溪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微微抬头望着沉默的两人,“阿娘,你为什么不说话?” “有些黑。”虞画停下脚步,站在湖边看着平静的湖水,手中凝聚成金色的光团,光团隐入湖中,刹那间无数的光点在湖中浮现, 见此一幕,卓翼宸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不自觉的落在虞画身上, 瞧着她望过来,卓翼宸仿佛被看穿心思一般又很快看向湖面,“虞画,我还以为要等好久才能见面呢。” “是这小家伙等不及,吵着要来见你。” 随着虞画话音刚落,小梦溪就将小手撑在卓翼宸肩上一脸懵懂的样子,“才没有,明明是阿娘想来。” “明明是你。”虞画说着眨了眨眼睛, 小梦溪顿时没再说下去,只是抿了抿唇角,瞧着两人的举动,卓翼宸眸光微动,直勾勾望着虞画, 炙热的目光落在身上,虞画伸手撩了撩头发,轻咳一声开口,“还做噩梦吗?” 没想到她会这样问,卓翼宸没有犹豫,淡淡开口,“很少,偶尔几次,哥哥会哄我睡觉,就像小时候一样。” “那就好。”虞画话音刚落,随即她发现了奇怪的地方,看向卓翼宸开口,“你的云光剑呢?” 她的话语很柔,落在卓翼宸的耳中就像是羽毛在不断抚摸着他的耳垂, “在房间里。”卓翼宸说话间避开虞画投来的目光,“如今案子刚结束,不会有危险的。” 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不远处传来文潇焦急的喊声,“赵远舟!” 两人顿时朝那边望去,虞画将小梦溪从卓翼宸怀中抱出,“你快去看看吧,我去房间中等你。” “还是一起去吧。”卓翼宸说着。 等两人赶到时,发现赵远舟昏倒在地上,卓翼宸上前将他扶了起来,随即看向文潇,“他这是装的还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身后传来虞画的声音,“先将他送回房吧。” 卓翼宸将赵远舟扶起,脸上满是不满,明明今晚可以好好陪虞画,却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 “姐姐。”小梦溪看向文潇一脸欣喜的模样, “是你啊。”文潇说着朝着两人的方向走去,“没想到我们如此有缘分。” 虞画应了一声,看着文潇脸上的担忧还没有散去,顿时眼前一亮,似是想到什么试探性问道,“你很担心朱厌?” 虽然文潇没说话,但是从她的眼神中虞画已经得到了答案,“那我们跟过去看看吧,兴许我知道他为什么昏倒。” 在路上两人聊了许久,小梦溪很喜欢文潇,也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不久之后,虞画的指尖从赵远舟额头离开,她已经找到他昏迷的原因,但却有些难以理解, “虞姐姐,他伤的很重吗?” 听到文潇这样说,虞画走到她面前挽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说道,“是有些严重,同样是妖,但是他的一些举动却让我有些看不懂。” “虞姐姐……” “还是别叫我姐姐了。”虞画说着看向不远处抱着孩子的卓翼宸,“我和文潇有话要说,你带着孩子先回房吧。” 卓翼宸31 随着卓翼宸离开,虞画也拉着文潇坐在了椅子上,“叫我虞画就好,其实朱厌是被血契影响,但这应该不可能啊。” “血契?”文潇轻声呢喃,这时她恍然想到些什么,“用妖血立下的契约,如若违背,魂飞魄散。” 虞画一直在观察她的举动,见她神色复杂,顿时继续说道,“依照我对朱厌的了解,他虽然有些狂傲, 平常喜欢恶作剧之外,但他有脑子,应该不会轻易和别人缔结契约。” “当初……他来缉妖司,是我让他签下了契约。”文潇说着,也是目光落在赵远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的疑惑,“可是他没有违背啊。” “那这就奇怪了。”虞画说着依靠在椅子上,思索间她看向文潇,“我有些好奇,契约上写的是什么,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不用说。” “没什么。”文潇微微摇头,“我也是将我所想的都写了在了上面……” 随着文潇将契约的内容说出来,虞画顿时找到了关键所在, 微微皱眉,眼神看向赵远舟,“我应该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但是有些话,我不敢和你说呀。” “什么话?”文潇急忙问道,随后伸手握住虞画,“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悄悄说。” 对上文潇期待的眼神,虞画微微叹了口气,不由在心中暗想,“朱厌啊,朱厌,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 良久后,望着身旁撒娇的文潇,虞画抚了抚额头缓缓开口,“你……知道朱厌和神女赵婉儿的关系吗?” 看到文潇点头,虞画有些意外神情顿了顿,继续问,“既然你知道,难道看不出朱厌当时对你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 瞧着文潇眼中的疑惑,虞画转念一想也是叹了口气,“你当时应该年纪还小,但是现在呢?” “他对我很照顾。”文潇缓缓开口, “他是对你心思不纯。”虞画说着伸手点了点了文潇的额头,“早早就动了心,甚至还让求我画了一张你的画像,说是以后有什么危险,能用那张画救你一命。” 随着话音落下,文潇立刻握紧了虞画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知所措,甚至还带上些羞涩, “其实,他在逃避这段情。”虞画缓缓说道,“他在自我否定,自己找罪受,每一次的动情就是违背契约中的同僚关系, 他当时就不应该签,我不明白他是对自己很有信心还是就完完全全的作死,情爱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文潇盯着赵远舟沉默不语,良久后看向虞画问道,“有什么办法能解除吗?” “有是有,但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他都有伤害,我看啊,朱厌是不会同意的。”虞画说着拍了拍文潇的肩膀,“这件事还要你俩好好谈,他这个人老谋深算,将自己都算计了进去, 我许久未在大荒,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让他有这么大的变化。” “他以前不这样吗?”文潇轻声问, 虞画目光瞥了一眼赵远舟和文潇靠近了先压低声音说:“他是只猴子,更准确一点是白猿, 猴子嘛,古灵精怪的,整日瞎忙活,我那时天天瞧着他跑来跑去一点儿也不闲着,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 直到他挖走了我的桃树,我才明白他这个人可会算计了。” 卓翼宸32(会员加更180…) 虞画想起当时从朱厌手中抢回桃树的千辛万苦,心中的一团火气也涌了上来,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文潇听的也是认真,两人时不时还悄声讨论着什么,看着赵远舟的方向偷笑。 这边的卓翼宸回到房间将小梦溪放到榻上之后却有些不知所措, 而小梦溪却抬起头,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小脑袋朝一旁歪了歪,露出甜甜的笑,“你就是我阿爹?” “嗯。”卓翼宸应了一声,拿来椅子坐在小梦溪对面,“你阿娘和你提过我吗?” “说过。”小梦溪点了点头,“你们之间的事情我都知道。” 听到这话,卓翼宸垂眸浅笑,此刻心中仿佛被暖意所占满,随即看向面前的小姑娘,“你叫什么?” “梦溪。” “虞梦溪。”卓翼宸轻声呢喃,“是个好听的名字。” 顷刻间,小梦溪有些不好意思抿嘴偷笑,“我知道阿爹叫什么,阿娘来的时候告诉我了。” “你阿娘还说什么了?”卓翼宸温和开口, 恍然间小梦溪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望着腰间的画笔, 察觉到小姑娘情绪有些不对,卓翼宸怔在原地,片刻后坐到她身边,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不开心吗?” “阿爹喜欢我吗?”小梦溪仰着小脸怯生生说着, “当然喜欢。”卓翼宸几乎是脱口而出,伸手抚摸着小梦溪的两个辫子,“对不起,我以前不知道你,你平日都做什么,会不会无聊啊?” “阿娘说过,她没告诉你有我。” “你阿娘还真是什么都跟你说。”卓翼宸轻笑出声,“但是现在阿爹知道了。” 小梦溪伸出小手把玩着卓翼宸衣袍上的小珠子,软乎乎说道,“在山谷中有许多姐姐陪我玩,我会爬树,编花篮,钓鱼,我现在正学画画。” 她边说边从腰间将画笔握在手中,仰起小脸,“我给阿爹带了幅画,是我新画的,但是画的不好看。” “没事,我画画也不好看。”卓翼宸说着,目光落在小梦溪面前漂浮的画卷上。 等虞画进入房间,就发现小梦溪正坐在卓翼宸身边,两人低着头在书案上画着什么, “阿娘,你回来了。”小梦溪说着,站起身小跑到虞画怀里, “你在做什么?”虞画揉揉他的头问道, “教阿爹画画。”小梦溪说完,又转身将两人刚刚画好的飞鸟图拿起来给虞画看,“阿娘,好看吗?” “很好看。”虞画点了点头,也顺势牵着小梦溪坐到了卓翼宸身旁,“来吧,让我们看看你阿爹画的怎么样?” “我的水平你不知道吗?”卓翼宸嘴角噙着笑看向虞画, “知道,有胳膊有腿就行。”虞画忍着笑意淡淡说道,“这几日查案,你没休息好吧。” 卓翼宸拿笔的手一顿故作随意说:“习惯了,没什么的,更何况这次保住了脑袋。” “阿爹,有人想要你的脑袋吗?”一旁的小梦溪瞪大眼睛好奇问道。 “没有,我开玩笑的。”卓翼宸急忙说,“小溪,你喜欢吃什么,明日爹爹带你去吃好不好?” 卓翼宸33(会员加更180…) 看到虞画没有阻止,小梦溪点了点头,“我想吃香酥鸭。” 夜深了,卓翼宸有些睡不着,看着窝在被子中的小梦溪,坐在床边感觉还是有些不真实。 下一瞬,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热感,卓翼宸也抬头望去, 四目相对间,虞画拉着卓翼宸到外面的台阶坐下。 “你会不会怨我?”虞画柔声说着,挽住卓翼宸的手轻轻靠在他身上,“天亮之前我就要走了。” “什么?可我答应小溪带她去吃香酥鸭。” “是我要走。”虞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嘛,这孩子对妖好奇心太重,而面对人时却又有些畏惧, 这样下去对她不好,山谷内没有妖更没有人,也是时候带她出去遛一遛,跟在你身边我也放心。” “我要办案很危险的。”卓翼宸听说虞画的意思有些犹豫说道,“她还太小了。” “生产之后,为了能带她从画中出来,我将一部分的妖力给了她,如果真遇到危险,她不会有任何事的。” 虞画说完顿了顿,继续开口,“有些妖兽幼崽出生几年后就要离开爹娘独自闯荡了,但如今不太平,让她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这样她才能深刻的明白人和妖都有好坏之分,虽然这些道理我和她讲过,但想了想还是让她出去看一看吧。” 随着话音落下,卓翼宸沉默下来,良久之后轻声问,“从画中出来?” “嗯,按理说应该让她自小在画中修炼,有了一定法力才能出来。”虞画缓缓说着,“也是我当年太心急了。” “我会保护好她的。”卓翼宸说完,握上虞画的手微微用力,侧头瞧了她一眼神色复杂,“虞画,我从来没有怨过你。” “卓翼宸,你变了好多。”虞画抬起头,压抑住微微翘起的嘴角,“你的那些小脾气呢?” 闻言,卓翼宸幽幽瞥了她一眼淡笑道,“我这是成熟了,好吗?” “是装成熟吧。”虞画坐直身子紧接着枕在他的腿上,眼睛直直望着他,“我还以为,我要用好长时间才能将你哄好呢。” “现在也不迟。”卓翼宸垂眸浅笑,伸手抚摸着虞画的脸颊,“我也很好哄的,叫声夫君听听?” “你可真敢想啊,阿宸。”虞画说着眯起了眼睛。 “别想糊弄过去。”卓翼宸话音未落就抚上虞画的唇, “行啦,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睡吧。”虞画侧过头,避开他的举动。 但卓翼宸显然没有想轻易放过她,拉起虞画朝着屋内走去,“行,那就听你的。” “卓翼宸,你什么意思啊?”虞画脚步一顿,眼眸中满是惊讶, “在想什么?”卓翼宸似笑非笑望着她,“等我睡醒之后你再走,你就好好为我守一夜吧。” 翌日清晨,卓翼宸缓缓睁开眼睛就发现一旁的虞画, 刚想闭上眼准备装睡,就听到虞画慢悠悠说道,“既然醒了就起床吧,阿梦还在睡,你们父女俩好好相处吧,我先走了。” 见此,卓翼宸只好从床上坐起,洗漱完之后先去看了一眼小梦溪, 见她睡得正香,也轻手轻脚的离开,准备去看看昏迷的赵远舟。 卓翼宸34 卓翼宸刚来到门外,就听到赵远舟那有气无力的声音, “小卓大人的云光剑可真厉害。” 听到这话,卓翼宸微微皱眉,但很快就听到文潇说:“虞画说了,你受伤是因为血契,以你的妖力云光剑如今还伤不到你。” “多嘴。”赵远舟伸手捂住胸口,咬牙说道。 下一刻,卓翼宸就踏入了房中冷哼一声,“赵远舟,明明是你这个妖满口谎话,别扯上虞画,还想装受伤博取同情,荒唐。” “呦,卓大人这么在乎一只画妖,想来是动了真情啊。” “不关你的事。”卓翼宸眼眸一下子冷下来,一字一句问道,“当初你为何杀我父兄?离仑说的身不由己,又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在梦境中看到了,他是被戾气所控。”文潇在一旁解释道, 卓翼宸握着云光剑的手微微颤抖,“这世间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小卓大人不用担心,待寻回白泽令,欠你的我一定会还……” 觉察到两人之间有些剑拔弩张,文潇打断两人说道,“我们现在去找裴大人去汇合,赶回去复命吧。” 卓翼宸深呼了一口气,随即抱着云光剑朝着外面走去。 “阿爹,阿娘刚刚说,你要带我去查案,是不是真的?” 卓翼宸刚进来,小梦溪就跑过来问道,白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查案很危险的。” “没事,我不怕。”小梦溪说着看到了卓翼宸手中的云光剑,“这剑上面的宝石真好看。” 而小梦溪的动作太快,还没等卓翼宸将云光剑收起,她的小手就握了上来, 顷刻间,冰蓝色的光芒朝着小梦溪而去,化为无数的星点在她头顶炸开, “哇,好漂亮的烟花。”小梦溪瞪大眼睛一脸激动的模样,抬手去触碰, “小心。”卓翼宸急忙将她抱了起来,发现云光剑没有伤害到她,卓翼宸也松了一口气。 “阿爹,你怎么了?”小梦溪仰头问道, “这把云光剑……”卓翼宸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小梦溪乌黑的长发染上淡淡的幽兰色,“小溪,有没有感到不舒服?” “没有啊。” 瞧着小梦溪一脸茫然的模样,卓翼宸也是将他抱在镜子面前, 当看到自己的头发变了颜色,小梦溪顿时兴奋喊着,“太漂亮了,阿爹快抱我离近一点。” 不久后,文潇看着跟着卓翼宸身旁的小梦溪眼中的疑惑一闪而逝,朝着她走过去,“小溪的辫子真好看。” “是我自己弄的。”小梦溪笑着说,“阿爹说到了天都给我买一些铃铛挂在上面,会更好看。” “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啊。”文潇牵着她的小手朝前走去,“你阿娘呢?” “回去了,一定又是去修炼了。”小梦溪抿了抿嘴角缓缓开口, “你阿娘喜欢修炼?”卓翼宸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啊,有时候我都找不到她的人。”小梦溪回过头说着,“阿爹,你不会让我一个人玩吧。” “不会,我陪你一起。” 听到卓翼宸这话,小梦溪眼底满是笑意,一旁的赵远舟悄悄打量着她,嘴角不自觉上扬。 当几人和裴思婧汇合之后,小梦溪看着陌生人立刻朝着文潇身后躲去, “小溪,这是裴姐姐,不是坏人。”文潇揉着她的小脑袋说道。 而裴思婧也是好奇望着面前的小姑娘,看着文潇有些欲言又止,“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吗?” 卓翼宸35 文潇很快察觉到裴思婧误会了什么,牵着小梦溪上前笑着说:“她叫虞梦溪,是小卓的女儿。” “卓大人成亲了?”裴思婧眼神中带着探究看向不远处的卓翼宸。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文潇轻声道,垂眸望着可爱的小梦溪,“先回去吧。” 还没走多久,一声尖叫就从不远处传来,小梦溪顿时抬着头到处张望着, 一抹熟悉的身影从眼前划过,卓翼宸急忙朝外喊了声,“小玖。” 片刻后,一脸惊慌的白玖就跑了进来,叽里咕噜一顿说, 小梦溪显然没见过这场面,伸手挠了挠头,有些看不懂, 但他听清了最后一句话,这山神庙里面有妖怪。 顿时挣脱开文潇的手,来到白玖面前,好奇问道,“是什么样的妖怪?男的女的?好看吗?” “你……”白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小梦溪,随后恍然间看向面前几人,“咱们缉妖司什么时候有小孩儿了?” “不是缉妖司,是小卓大人。”赵远舟嘴角含笑,伸手拍着卓翼宸的肩膀, 顷刻间白玖脸上的恐惧顿时被惊讶所覆盖,他眼睛一直盯着小梦溪。 听到面前的人久久没有回答,小梦溪顿时有些不耐烦,微微皱起眉头, “呀!这皱眉的样子简直和小卓哥一模一样。” 白玖话音刚落,小梦溪转身就走,来到卓翼宸身旁,“阿爹,我们去找妖怪吧。” 山神庙内,白玖看着几人毫不畏惧,四处查看的模样,最终将目光放在小梦溪身上, “你别怕,我是大哥哥,有我保护你。” 看着挡在面前的人,小梦溪仰头说道,“你挡到我了。” 白玖这才发现面前的小孩儿没有丝毫畏惧,甚至还有些兴奋,一时间也有些意外, “小溪,小玖,跟在我身后,别乱跑。” 不远处传来卓翼宸的声音,白玖急忙拉着小梦溪跑了过去。 寂静的院落中,只有树叶随风落下的细微响动, 嘎吱声响起,陈旧的房门被推开,卓翼宸刚走进,身后的白玖就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 小梦溪见此一幕顿时摇了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上前拍了拍白玖, “啊——” 顷刻间白玖尖叫声在屋内响起,小梦溪伸手捂住耳朵,“天呐,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很快,白玖闭上嘴,一脸委屈的模样。 “这里没有妖怪。”卓翼宸缓缓说道。 “不,绝对有。”白玖笃定说着, 小梦溪歪着头看向他,“不如咱们去树上瞧瞧,站得高望得远,我以前经常爬树的,我带你去。” 白玖的眼神中满是怀疑,这时卓翼宸开口道,“你们两个不要乱跑,如果这里没有妖怪,我们就要马上离开了。” “阿爹,我保证不乱跑。”小梦溪说着眼睛看瞎白玖眨了眨。 不久后,白玖望着小梦溪身姿灵巧爬到树上,顿时惊得捂住嘴,“厉害啊。” “快上来这里看的可远了。”小梦溪招呼着他说道,“如果有妖怪,一定能发现的。” 当两人刚爬上树,就看到从外面冲出了一大帮黑衣人, “这好像不是妖怪吧。”小梦溪看向身旁的白玖。 卓翼宸36(会员加更微晓晓) 当看到突然出现在院子头戴毛茸茸小球,手中拿着大菜刀的男子,白玖立刻抱住了小梦溪,“妖怪,他是妖怪。” 小梦溪头一次感觉人类很复杂,不由歪着头问的,“你一个人怕妖怪做什么?” “你不怕?”白玖颤声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去找小卓哥啊,刚刚就不应该和你乱跑,还是乖乖听话保命。” 听着他在耳边叨叨叨,小梦溪不耐烦的捂住了他的嘴,“能不能安静一会儿,你好吵。” 听着下面的打斗声,小梦溪低头望着,当看到男子一脸大胡子的模样,她顿时一脸嫌弃的收回目光,小声嘟囔着,“真丑。” 随后卓翼宸从屋内走出,看到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和陌生的男子也是警惕起来, 但下一刻,小梦溪就拉着白玖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在他面前, “阿爹,他一点儿也不好看。” 伴随着话音落下,一道尖锐的叫声响彻整个庙宇。 “小姑娘,庙宇清净之地切勿喧哗。” 听到这话,小梦溪上下打量着白玖,有些不敢置信问道,“你是姑娘?” “谁是姑娘啊?”白玖也不管面前是不是妖怪了,只感觉自己被冒犯了,顿时一脸委屈望着卓翼宸, “不是小姑娘,那个子这么矮。” 听到小山神的吐槽,小梦溪没忍住轻笑出声,白玖立刻看向她, “我没笑。”小梦溪急忙伸手捂住嘴。 其余几人也听到动静来到院子,小梦溪望着白玖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几岁了?” “十三岁。”白玖说着上下打量着小梦溪,“我肯定比你大,你几岁了?” “不能随便问女孩子的年龄,没礼貌。”小梦溪说着仰起头,嘴角噙着笑,“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啊,一点儿也不像我见过的人。” “你都见过什么人啊?”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席卷着落叶朝着几人而来,卓翼宸立刻伸手挡着面前,同时想伸手拽起小梦溪, 低头的瞬间就发现小梦溪面前展开了一幅山水画挡住了树叶, “这画还在?”卓翼宸轻声呢喃。 而小梦溪看着白玖震惊的目光,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都是小手段不用太过惊讶,等以后要是遇到真正好看的妖,我一定要将它画下来。” “好看的妖?”白玖好奇道,“为什么要画妖不画人啊?” “人太可怕了,我不喜欢。”小梦溪急忙摇头, “怎么会,妖才可怕吧。” 看着两人聊了起来,卓翼宸也是没有理会,而是将目光看向面前的男子。 紧接着赵远舟说出面前小山神的来历,小梦溪听到几人说起大荒,也是朝着面前的小山神望去, “你怎么不说了?”白玖看向她问道。 “嘘,听他讲故事。” 很快几人从山神英磊的口中得知,大荒如今已经开始崩塌,虽然有山神用神力所维持,但是情况也不是很好。 小梦溪听着听着也就没了兴趣,而是倚靠在卓翼宸身上打了个哈欠。 卓翼宸37(会员加更微晓晓) 直到听到文潇说细皮嫩肉的妖很好,小梦溪才来了精神,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顺便小声嘀咕着,“还要风度翩翩,飘逸出神……” “你在说什么?”白玖好奇问道。 “画,以后这世间万千美男,都会入我画中。”小梦溪说着眼中满是期待。 白玖也没将一个小孩子的话放在心上,而是随意问着,“为什么不是美女?” “美女嘛,我阿娘已经画的够多了。”小梦溪刚说完,就感觉头上一重,正好抬头对上了卓翼宸的目光, “阿爹?” 卓翼宸摸着她的头有些欲言又止,但想了想还是说:“想要画万千美男,先将你爹我画下来,如果令我满意再去画其他人。” “阿娘也是这样说的,可是我担心会把阿爹丑了。” “没事,你画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小梦溪点了点头,感觉手有些痒痒的,不久后看着面前小山神拿出来的各种宝物,顿时皱了皱眉,“怎么都是素的。” 而赵远舟对这些宝物显然是没有兴趣,随后小山神就带着他们来到了房中,左右的翻找一通终于手中拿着一个宝物走了走来, “这是什么?”文潇问。 赵远舟随即说这是日行千里的法器,名为山海寸境, 一开始英磊还不打算给众人使用,但文潇的一番说辞却让他有些动摇, 想着接下来可以去缉妖司实现当厨子的梦想,也毫不犹豫答应了几人。 缉妖司,卓翼宸将怀中的小梦溪放下,看向不远处的人,“禀告范瑛大人,水鬼案已告破,五人先遣小队特来复命。” 看着出现在面前完好无损的几人,甄枚咬牙说:“来日放长。” 话音落下,带着崇武营的人离开。 “这两位是?” 听到有人提自己,英磊看了看小梦溪,“小姑娘,你先说。” “她是我女儿。”卓翼宸说完垂眸望着小梦溪浅浅一笑,“小溪,这是你的两位叔叔。” “叔叔好。”小梦溪仰起头说着,脸上满是乖巧。 范瑛脸上掠过难以置信,手指向英磊看向卓翼宸试探性问,“这不会是你儿子吧。” “当然不是。”英磊急忙辩解,“我是英磊,缉妖司新来的厨子。” 随后,几人各自离开,卓翼宸也牵着小梦溪去外面吃香酥鸭。 “阿爹,你不吃吗?”小梦溪拿着一只鸭腿好奇问道, “我还不饿。”卓翼宸说着,看着对面小梦溪,“来,我把袖子给你挽起来。” 小梦溪将鸭腿放下伸出手,卓翼宸动作轻柔温和说着,“今后可能要在缉妖司住一段时间,你平时喜欢什么花草,晚些时候我把房间给你布置好。” “床要软一点,我喜欢茉莉花,我还要各种画册。” 听到小梦溪的话,卓翼宸点头应下,“等你吃饱后我们一起去买。” “阿爹,有喜欢的花草吗?” “虞美人。” “哇,你和阿娘喜欢的一样。” 卓翼宸眼弯弯,拿起一旁的橘子剥了起来,“记得小时候睡不着,兄长都会给我讲故事哄我入睡,今晚要不要阿爹给你讲?” “好啊。”小梦溪咬下香喷喷的肉,“其实我不喜欢睡觉的,是阿娘说不睡觉会长不高, 所以我才整夜睡,要不然我早就和那些姐姐们一起去玩了。” 卓翼宸38(会员加更微晓晓) “你娘说的有道理,小孩子都是要睡觉的。” 听到卓翼宸这话,小梦溪压低声音道,“可我是妖啊。” “妖也是需要睡觉的。”卓翼宸看向她温和说着。 不久后两人回到缉妖司,卓翼宸抱着小梦溪去见了兄长的画像,随后就给小梦溪布置房间。 入夜,虞画正倚靠在树上,手指转动间数缕金色的丝线飞舞,最后汇聚成一个女子的轮廓, 恍然间,察觉到山谷外有人闯入结界,虞画手中动作一顿,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月色下,虞画的身影浮现,当她看清来人时不由冷笑一声,“你的真身都被封印了,怎么还是这么闹腾啊。” “别废话,我是来给你看样东西的。”离仑说着,手中浮现出一截桃树枝, 手掌微微抬起,桃树枝轻飘飘落在虞画面前。 “这是?”虞画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 “你当年离开大荒,不就是为了找偷溜出的桃花妖,如今我可以帮你找到她……” 离仑话还没说完,虞画就将面前的桃树枝捏碎,“我早就找到她了,是她自己执迷不悟,贪图人间情爱,才落得如此下场。” “你的心可真狠。”离仑微微叹了一口气,“当年你带她入人间,见识了世间繁华,男欢女爱,她的这个下场也有你的责任吧。” “放屁。”虞画毫不客气的说道,“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就在这里胡说八道,叽叽喳喳个不停, 离仑啊,你歇一歇吧,少管些闲事,你看看朱厌,妖生漫漫觅得良人,不如……” “那是他自甘堕落。”离仑眼中满是厉色,咬牙说道,“那些弱小的人类根本配不上他。” 瞧着他疯魔的样,虞画暗自摇头,“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配不配?还有啊,感情这种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说的清的。” “你不了解朱厌。”离仑说着转身就走。 瞧着他的背影,虞画淡淡开口,“你了解,但你们不还是……算了,离仑我奉劝你一句,别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办法有很多种,你别选让自己最后悔的那个。” 在离仑离开后不久,虞画手掐法诀顷刻间面前出现一小节桃枝, 片刻后,灵潭深处,无数的灵力包裹着树枝上的芽孢逐渐生长, “夭夭,姐姐后悔了,如果不将强行将你带回大荒,你是不是就不会偷跑出去了?”虞画望着小巧玲珑的花瓣轻声说着。 花瓣微微颤动,仿佛是在诉说什么…… 于此同时,天都城外,离仑站在夜空中,望着院子中非妖非人的男子,眼中满是嫌恶,犹豫半晌最终落在了院子里。 次日清晨,看着小梦溪穿上新的衣裙,卓翼宸向前说道,“小溪真可爱。” 小梦溪伸手晃着辫子上的小铃铛,仰起头甜甜喊道,“阿爹,我们的一样。” “当然啦。”卓翼宸说着,将她抱了起来,“走,我们一起去吃饭。” 饭还没用完,范瑛就急匆匆走了进来,卓翼宸站起来担忧问道,“范大人,出了何事?” “小卓,柳大人被发现惨死在城外的宅院内,这件事很蹊跷,本来这案件交于了崇武营,但不知为何他们却将这次的事主动让了我们。” 卓翼宸39(会员加更微晓晓) 听到这话,卓翼宸眉头微微皱起,将桌子上的云光剑拿起,看向小梦溪,“走啦,阿爹带你去查案。” “这不妥吧。”范瑛闻言急忙说道,“小卓啊,你年纪轻轻,照顾孩子没经验,不如你们去查案,小溪就由我来照看。” “范叔叔,你放心,我不会惹麻烦的。” 看着小梦溪嘴角还挂着汤汁,范瑛拿起一旁的帕子给她擦了擦,“我不是担心你惹麻烦,是你年纪太小,怕你会吓到晚上做噩梦。” “阿爹晚上会给我讲故事,我不怕,我想和阿爹一起。” 卓翼宸也是保证会护好小溪,看着两人一脸笃定的模样,范瑛也没在阻拦。 城外,缉妖小队几人来到宅院的门前,刚准备进去,白玖顿时拉住小梦溪,“这么危险,小卓哥怎么舍得你来啊?” “是我自己要来的。”小梦溪歪头看向他,“咱们快去瞧瞧,听说这里面有妖呢。” “你等等。”白玖刚想伸手抓住她,就看到还站在原地的英磊,“你怎么也来了?不去做饭吗?” 英磊随意摆了摆手,“早饭已经做完了,我午饭之前赶回去就行,正好我也有些好奇,就来凑凑热闹。” 看着一个个都进入别院,白玖站在原地小声嘟囔着,“怎么好奇心都这么重啊。” 进入院子,几人就分开来调查,卓翼宸带着小梦溪和白玖去左边,其余人则去右边。 “小卓哥,我刚刚看了尸体,双目圆睁,紧握成拳,应该是有过一番挣扎,还有最可怕的是他心脏没有了。” 白玖说这话时,还不忘伸手捂住小梦溪的耳朵, 卓翼宸将目光从死者身上移开,打量着周围,“没有血迹和打斗的痕迹。” 但当他走到香炉旁边时,手中的云光剑亮了起来。 此时,赵远舟几人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倒是院子中的一棵树引起了他的注意, 英磊看着赵远舟直直望着一棵树,也是好奇的上前打量起来, “这树可有些年头了,这底下有个树洞。”英磊说着,就将头探了进去, 文潇刚想制止,就听到一阵惊呼响起,“这树里面都空了。” 英磊说完,晃了晃脑袋身后的小毛球也随之摆动,“而且里面味道很难闻。” 这时卓翼宸几人也来到院子中。 “查到了什么吗?”文潇率先问道。 “这个香炉有问题。”卓翼宸手中,将手中的香炉递到几人面前,“上面有妖的气息。” 这时他发现赵远舟对着一棵树发呆,也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这里有些不对劲。”裴思婧淡淡说着,“按理说以柳大人在朝中的地位,不应该住这样的院子。” “裴姐姐说的有道理。”文潇点了点头,看向不远处问道,“赵远舟,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这妖气有些熟悉呀。”赵远舟说完缓缓叹了一口气。 而小梦溪此时正坐在英磊身旁,听他说中午要做什么饭。 “我的厨艺可好了,你说的香酥鸭,我完全可以做出来,并且我保证比外面的好吃。” “哇,你真厉害。”小梦溪说着嘴角微微翘起,“你会做麻辣鸭头吗?” “没做过,但我可以试一试。” 卓翼宸40(会员加更微晓晓) 这时白玖凑到两人面前,“我感觉我们中午回不去,可能要在外面吃。” 小梦溪转念一想拍手说道,“我知道一家酒楼味道不错,小磊哥,你可以去学学他们的手艺,然后就做给我们吃。” “他们不让学怎么办?” 听到英磊这话,小梦溪歪着头,一脸无辜的看向他,“偷偷学呗,你都偷偷敢来缉妖司,可别跟我说你不敢去一家小小的酒楼。” 与此同时,其余几人也是站在了树下,但等了半没听到赵远舟的下文,卓翼宸顿时有些着急了,“这次的妖你认识?” “凶手不会是妖。”赵远舟缓缓开口,眼底闪过一抹惋惜,“香炉中残留的妖气是由面前的树磨成粉燃烧所得, 这树已经死去上千年了,而此院落中我没有感受到其余的妖,凶手只能是人。” 随着话音落下,身旁的几人都是皱起眉头, “我去查和柳大人有恩怨的人。”文潇说完就转身离开。 “我再去附近转转。”裴思婧也紧随其后。 赵远舟望着一旁的卓翼宸有些欲言又止,但目光看向不远处坐在台阶上的小梦溪,最后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晌午,几人没回缉妖司,卓翼宸和文潇用完饭打算去找和柳大人最近产生恩怨的两人, “小溪,吃完之后,小舟叔叔带你去好玩的地方怎么样?”赵远舟看向小梦溪笑着问道。 还没等小梦溪回答,卓翼宸就皱眉看向他,“什么小舟叔叔,一把年纪了,可真不要脸。” “不是叔叔,难不成是哥哥,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赵远舟说完,侧过头瞧着卓翼宸逐渐阴沉的脸色,随即轻咳一声,“快吃吧,我又没让你喊我叔叔。” “哼,你的脑子坏了吧。”卓翼宸毫不客气说道。 最后,卓翼宸还是不情不愿的看着赵远舟抱着小梦溪离开, “小卓,走啦。”文潇看向他缓缓说道,“早点将案子破了,再好好陪小溪。” 于此同时,英磊拉着白玖朝着最热闹的市场走去, “你别拽我。”白玖甩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小卓哥让的我们回缉妖司,你来这里做什么?” “买菜呀。”英磊笑嘻嘻说道,伸手拍了拍白玖的肩膀,“反正咱们两个也帮不上忙,等他们晚些时候回来一定很饿了,你知道卓大人喜欢吃什么吗?” “这你可问对人了。”白玖顿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目光,“走,咱们要好好挑挑,买些新鲜的。” 而赵远舟和小梦溪正聊着,不经意间试探性问道,“小溪,你知道怎样找到你阿娘吗?” “找我阿娘做什么?”小梦溪好奇看向他,“我阿娘不喜欢修炼的时候被人打扰。” “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阿娘说。”赵远舟说着,看到小梦溪还是有些犹豫,顿了顿继续开口,“非常重要。” “那小舟哥哥你等等,我先问问阿娘。”小梦溪话音刚落从腰间解下画笔,在空中随意勾勒了几笔, 最后一笔落下,金色的丝线消失,片刻之后虞画的声音响起,“你找我什么事啊?直接说吧,我很忙的。” “见面谈吧,是关于夭夭的。”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虞画顿时从摇椅上站了起来,“你站在原地别动,我去找你。” 望着突然出现的虞画,赵远舟也是很庆幸选了个没人的地方, “阿娘。”小梦溪见到虞画顿时伸出手,求抱抱, “阿梦,有没有想我啊?”虞画将她抱了过来,蹭了蹭她的头, “嗯,想阿娘。” “等过些日子我忙完了,就可以天天陪你了。”虞画温和说道。 随即将小梦溪放下,看向面前的赵远舟,“其实离仑来找过我,也是关于夭夭的,这次你又来,你们不会是商量好的吧。” “不是。” 看着赵远舟毫不犹豫的模样,虞画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行吧,这次的案件和夭夭有关?” “嗯,她死了,你知道吗?”赵远舟犹豫半晌还是问道。 “我知道。”虞画点了点头,随即闭上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气,“所以我才想不明白,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能出什么事?” 赵远舟对上虞画的视线,眼底闪过一抹不忍,他很清楚夭夭在虞画心中的重要性,不然她也不会离开大荒。 卓翼宸41(会员加更微晓晓) 看着赵远舟犹豫不决的样子,虞画眼中流露出不耐烦, “朱厌,你真的变了很多,以前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妖都是善变的。”赵远舟感慨说,“你知道她的真身被毁了吗?” 话音落下的一刻,虞画仿佛有一瞬间的窒息感,脑海中不有浮现最后一次见夭夭的场景, 那是一年春日,树上的嫩芽萌发,墙角的一束桃花窜出, 但整个院子却是冷冷清清,只有一女子的身影,她坐在树下手中拿着针线在绣被子,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做这些了吗?”虞画缓缓走过去,在女子身前停下,目光看向她的手,瞧着上面布满各种伤痕,眼中满是心疼。 虞画缓缓蹲下,刚握上她的手,想给她医治,但下一刻就被女子挣脱开, “姐姐,程郎会发现的。” 虞画的手停下半空,抬头看向她的目光流露出一丝无奈,“我不捉你回去了,孩子你可以带回大荒养。” “姐姐,我如今是人,不是妖。” 想到这些,虞画眼眶有些泛红,但很快她想到什么,似是反应过来一般,轻声呢喃,“不可能,她的真身明明……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的,除非是她自己……” 说道最后,虞画长长呼出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小梦溪的头,“你知道她真身的下落?” 天都宅院内,虞画望着面前被掏空的树干,伸手小心翼翼摸着上面古老干枯的纹路, 当看到面前场景的那一刻,虞画心中的疑惑也被解开了,“是她自己将真身显露出来的, 树枝研磨成粉,可用于延长寿命,为了那个男人,她竟然做到了这一步。” 下一瞬,虞画指尖浮现片片花瓣,抬手间,花瓣围绕着枯树飞舞。 “你要将她带回去吗?”赵远舟缓缓问道。 “内丹没了,法力散尽,生机全无只剩下一具空壳,即使带回去,也不是她了。” 虞画的语气中满是悲伤,她抬头看向阳光落在屋檐上,冷笑一声,“朱厌,在我看来,相较于妖来说,人心才是最狠的,这应该就是离仑想让我看到的。” 赵远舟闻言,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是如何想的?” “血债血偿,万物因果终有轮回。“虞画说着,轻柔抚摸着树干,“这是她的选择,她自己承担, 但死活往日种种都随风而去,我不会让任何人利用她。” 临近黄昏,赵远舟才和小梦溪回到缉妖司找到还在看案卷的卓翼宸, “你怎么才回来,小溪饿了吧,阿爹带你去吃饭。”卓翼宸说着就牵起小梦溪朝外走去,“案件有了线索,今晚抓人。” 文潇停下笔,垂眸望着案卷上凶手的名字,微微皱起眉头, 她现在也想明白了,这次的案件明明不难查,为什么崇武营会让缉妖司动手。 白玖趴在桌子上歪头看向愁眉苦脸的文潇,有些疑惑看向身旁的裴文婧,“裴姐姐,我们这么快就找到了凶手,为什么大家好像都不开心啊。” “因为这次的凶手,有些麻烦。“裴思婧说着。 赵远舟来到文潇面前,整理下袍子坐在她对面,“你们是怎么锁定凶手的?“ 文潇抬头看向他抿了抿嘴,“凶手承认了。” “这么嚣张是谁啊?”赵远舟好奇问道。 “是丞相大人的幕僚,几年前救过丞相大人的命。”文潇说着顿了顿,“而且他还从柳大人家中查出其贪赃的证据,说是为民除害。” 卓翼宸42 闻言,白玖瞪大眼睛小声嘀咕,“他有什么资格为民除害?” 不久后,英磊将做好的馄饨端了上来,一脸期待看向小梦溪,“肉还在炖,你先吃着。” 小梦溪点点头,拿起勺子咬了一口馄饨,淡淡的肉香霎时间在口中弥漫,再喝一小口汤汁,顿时感觉舒服极了。 “小磊哥,你厨艺真好。”小梦溪仰头笑着说,“阿爹,你要不要吃?” “我已经吃过了。”卓翼宸说着看向小梦溪脸上的笑嘴角也随之微微上扬,“赵远舟带你去了什么地方?” “阿爹等着急了吧。”小梦溪俏皮一笑,但想到什么,笑容很快散去,“我见了阿娘,她很伤心。” “伤心?”卓翼宸狐疑问道,神色有些诧异,“有人欺负她?” 小梦溪摇了摇头,“不是,我也说不明白,阿娘在树下坐了好久,小舟叔叔说她在压抑杀气。” 不久后,卓翼宸就急匆匆找到赵远舟,他正和文潇在院子中谈论着什么。 “小卓大人这是怎么了?”赵远舟抬头问道,“我记得我没有惹到你吧。” 一旁的文潇看着卓翼宸焦急的模样,站起身说道,“小卓,有什么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白玖则是一下子跑到卓翼宸身边,眼神在他和赵远舟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虞画出什么事了?” 听到卓翼宸这话,赵远舟眼中闪过一抹恍然,嘴角勾起带着些苦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 小卓大人居然会这么在意她,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 卓翼宸面色一怔,紧接着继续开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具体的事情我也有些说不清楚,但我知道她再次失去了最好的朋友。“赵远舟淡淡说着,目光看向不远处残存昏黄的日光。 伴随着话音落下的一刻,赵远舟眼眸一闪立刻站了起来,“坏了。” 于此同时,丞相府内,虞画望着面前非人非妖的怪物,冷笑一声,“千年已过,你还是如此让人恶心。” “怎么会是你?这可是丞相府,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吗?你敢对我出手,信不信我让整个崇武营那些人来对付你?” 虞画不急不缓抬手间周围场景瞬间变化,“一样的口气,但这次没有夭夭为你求情了。” 而卓翼宸几人也来到了丞相府,看着昏倒在地的人,赵远舟眼中有些诧异,“只是睡着了,我还以为她要大开杀戒呢。”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吗?”卓翼宸说完就朝着后院走去。 赵远舟望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忍住了, “那不是你。”文潇的声音响起,“你是被戾气所控制的,就像是木偶,身上缠满了丝线,一举一动都是受人掌控的。“ 赵远舟侧过头看向她,“但我手上还是沾满了鲜血,是否认不了的。” 瞧着他眼中的挣扎,文潇缓缓牵起他的手。 将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的裴思婧侧过头,正好看到打闹的英磊的小梦溪,只好再次偏过头,朝着里面走去。 卓翼宸43 “小磊哥,你挡到我了。”小梦溪说着,弯下身子朝着前面望去。 “你还小,有些事别看了。”英磊拦着她,“快走吧,你爹和白玖早走远了。” 当众人来到后院,望着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身影,都是有些惊讶, 但让几人更难以置信的是,伤口出现片刻后,就自动愈合了, 白玖看向赵远舟有些欲言又止,卓翼宸率先问道,“这人怎么回事,他是妖吗?不应该吧,云光剑没亮。” 此时的赵远舟想到一种可能,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是人,但是有妖的法力和内丹。” “不可能吧。”白玖轻声呢喃,“他这些伤难道是凭空出现的?” “当然不是。”虞画的声音从树上传来,一跃而下,落在男子面前,手指抬起间又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浮现。 “她……”白玖说着,躲在卓翼宸身后。 “阿娘。”小梦溪怯生生喊道, 虞画回头看向她,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温柔的声音响起,“阿梦,还记得阿娘教你画的桃树吗?” “记得。”小梦溪点点头,朝着虞画走去。 “不用过来了。”虞画随意说道,“别沾染上这种脏东西。” 顷刻间,随着虞画手掐法诀,一道树的虚影出现在空中。 “程沐,你抬头看看眼熟吗?” 倒在地上的男子艰难抬头,仿佛看到了可怕的事,疯狂大喊起来,“妖,她是妖。” 看着他仓皇逃窜的模样,虞画伸手将他困在原地,“你活了上千年,她是妖,你又是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卓翼宸将小梦溪护在身后。 看着男子不语,虞画冷哼一声,手腕一翻,缕缕丝线飘起,悬浮于空中化为一面镜子。 “这是什么?”文潇抬头问道。 “留影镜,能留住万般景色。“赵远舟缓缓说着,双手环胸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顷刻间,虞画抬头指尖划过,树木幻化成一少女的模样, “以灵化形,这可要耗费不少灵力的,她是妖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灵气啊?“赵远舟在心中暗想。 “姐姐。”女子落下虞画面前,想抱住她却是从她身体中穿了过去。 “先别叙旧,瞧瞧你的心上人。”虞画说着,朝后退去,“还记得发生的事吗?不记得没关系,我帮你慢慢回想。” 女子垂下头,看着自己虚幻的身体,良久之后缓缓开口,“有些事记不清了,但我不后悔。” 顷刻间,缕缕金色雾气萦绕在虞画周身,见此卓翼宸急忙朝她而去,“虞画,你怎么了?” “心里憋了一口气,难受。”虞画颤声说着,握紧双手看向面前执迷不悟的女子, “小玖哥,快低头。”小梦溪拽着白玖的袖子小声喊道。 “出什么事了?”白玖立刻低头随后问道。 “阿娘生气了,赶紧找点事情做啊。” 只见虞画拍了拍胸口,冷笑说:“你为了一个男人,甘愿付出内丹, 一次次消耗法力为其扫除障碍,为了所谓的真心为其生儿育女, 临死将真身暴露还在为他着想,结果呢?” 卓翼宸44 虞画说着缓缓呼出一口气,卓翼宸见此急忙走过去轻抚她的后背,也是对面前的一幕有了些好奇。 “姐姐,这都是我自愿的。” “闭嘴,我看你真的是记不清了。”虞画伸手指向她,“如今真身被毁的下场,你也是自愿的? 早知道你会落得如今地步,我当初就不会费尽口舌从朱厌手中将你抢回来。” “好惨啊。”英磊皱眉说道,“怪不得爷爷说让我来人间要小心。” 这时文潇看向一旁的赵远舟,“她就是你当年偷走的桃树?” “你怎么知道?”赵远舟好奇问道, “你还真是调皮啊。”文潇似笑非笑望向他,随即挽住裴思婧的胳膊。 虞画看着面前的女子低下头,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怪不得当年殿下说,小妖不适合前往人间, 但谁能想到,一万三千岁的你被一个年仅二十岁的男子骗得团团转,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女子一下子就是想到了什么激动说道,“我喜欢他身上的书卷气,我看着他从一个书生到官至丞相,一步步走来,我明白他的艰辛。” “你醒醒吧。”虞画毫不客气的说道,“在他知道你的身份之后,从一开始的恐惧变为欣喜,他真的爱你吗? 暗地里你为他解决了多少的麻烦,手上沾了多少人命,为此我将你带回大荒, 你还敢偷偷跑出去,你仅仅离开一年他转头就娶了别的女子,并将你安置在外院,你还傻傻的等他,你简直……愚蠢,无知!” 看着女子脸上的表情变化,虞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这些事情你都想起来了吧, 人间是比大荒繁华,但是人的心思往往比有些妖可重多了,你为什么不听话啊, 如今下场就摆在眼前,夭夭,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地上这团脏东西,为了这样一个人,值得吗?” “不值得,但……姐姐我回不去了。” 话音落下,虞画恍然间想到什么,小心翼翼问道,“孩子呢?” 下一瞬,女子像是想起什么,捂着脸跪倒在地上,“偶然跌进荷花池溺死了。” 之见下一刻虞画气冲冲走到程沐面前,伸手在虚空中一抓,倒在地上的男子顿时蜷缩成一团, “孩子是怎么死的?”虞画一字一句问道。 “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虞画扫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再问你一遍,怎么死的?” “不关我的事啊,不关我的事……” 夭夭此时怔在原地,看着这一幕顿时感觉浑身没了力气。 “那你这次为什么又要杀人?”虞画说着,将他甩到一旁,“那些树制成的香,能让你在这世间苟延残喘,你还不满足吗?” “有人,是有人找到了我,我如今虽然活着但不是我想要的,我要权利,地位,我是丞相,朝中不能没有我啊。” “真晦气。”裴思婧皱眉,眼中满是嫌弃。 文潇也是点了点头,“他只是幕僚,不会是起了将丞相取而代之的心思吧。” “难说。”裴思婧轻声呢喃。 卓翼宸45(会员加更时然_) 不久后,几人带着程沐的尸体回缉妖司,卓翼宸看向虞画说道,“这次的案子告破,我们去和范大人复命,你回房间等我吧。” 虞画应了一声,牵着小梦溪的手朝着后院走去。 一路上,看到小梦溪沉默不语,虞画瞧着瞧着她问道,“这次吓到了?” “没有。”小梦溪仰头说着,“阿娘,我最开始画的桃树就是她吗?” “嗯,当年我亲手种的她,我们相伴多年,但没想到最后却是如此。”虞画感慨道, “阿娘,她还能活过来吗?” “不能,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虞画缓缓说着,伸手揉了揉小梦溪的头,“她爱错了人,付出了真心却被利用了个彻底,连真身都被掏空了,即使活过来,也迟早会害死自己的。” “就不能换一种活法吗?”小梦溪轻声呢喃,“自由自在的。” “我也希望如此啊。”虞说完感慨道,“可是有些妖啊,她就是想不明白,说到底还是看的太少, 当年我就看出来了,那个书生面相不好,我还特意去找算命的瞧了瞧,结果她不信,她将自己困住,任凭我怎么拉她也不行。” 回到房间,虞画打量着屋内的摆设,“这是你阿爹给你买的花?” “嗯,阿爹还买了许多书,晚上给我讲故事。”小梦溪说着从架子上拿下一本,来到虞画面前,“阿娘,今夜你给你讲,好不好?” 不知不觉间,小梦溪睡熟了,虞画给她掖了掖被子,随后来到院中, 手腕翻转间,金色的结界布下,手中浮现出画卷,随着画卷展开一道道金色的符文盘旋于上空,凝聚成一个人形, 就在这时,画卷剧烈抖动起来,一道男子的声音不耐烦的响起,“上万年了,也就前些年让你修复画像, 你还一脸不情愿,这次居然主动找上门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啊?” “你闭嘴,又不是找你。”虞画没好气的说道,随即看着面前衣袂飘飘,面容清冷的女子,“殿下,你应该好好管教一下他。” 初代神女浅浅一笑,“你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顷刻间,虞画身旁出现干枯的树木,“殿下,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的尸体恢复吗?我想将她好好安葬。” 片刻后,初代神女缓缓开口,“她害人性命,虽然受人指使,但还是犯下血债,真身已毁,尸身难寻。” 闻言,虞画得目光闪过一丝失落。 “不过……天之树的根系是生命的起源,拥有创造万物的力量, 将树枝安葬之后,万年之后桃树会长出新芽,重新开始,虽容貌一样,但那时候已经不是她了。” “嗯,我明白。”虞画手轻轻抚摸着树干,“多谢殿下。” 等卓翼宸回来,就发现虞画坐在院子中,他上前走过去,将身上的斗篷解下披在她身上, “刚刚赵远舟说,明日请我们去他天都城外的家里喝酒庆祝,我们一起去吧。” 卓翼宸说着握住了虞画的手腕,指腹轻轻揉着她修长细腻的手,“你心里的火气发出来了吗?” “嗯,我想明日庆祝完之后回一趟大荒。” 听到这话,卓翼宸想起英磊的话,握紧虞画的手缓缓道,“大荒如今情况很不好,听英磊说白泽令消失之后,大荒就开始崩塌……” 虞画越听越心惊,她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昆仑灵气衰竭,山神的恐怕不会支撑太久,还没有白泽令的下落吗?” “有一半的白泽令在文潇手中。”卓翼宸轻声说道,“离仑说他知晓另一半的下落,但他就是不说。” 听到这话,虞画脑海中都能想起离仑的样子,“离仑就是个死心眼,性格偏执,还爱记仇, 神女赵婉儿将他封印,他心里指不定有多少谋划呢。” “没事,我们会找到白泽令的。” 卓翼宸话音刚落,虞画就靠在了他身上,半晌后柔声说着,“嗯,你也别太累了。” 两人的距离很近,卓翼宸感觉自己也沾上了虞画身上的香味,顿时有些紧张,“虞画,你不回去了吗?” “看来小卓大人这是嫌弃我了。”虞画说着作势要站起来, 卓翼宸急忙站起伸手将她拉入怀里,下一瞬虞画嘴角微微翘起,伸手抵在他的胸前,“我和你开玩笑的。” 但卓翼宸此时就像听不见一样,紧紧搂着她的腰,“虞画,我是想让你留下来。” 虞画应了一声,伸手抱住他,“卓翼宸,你怎么这么小心翼翼了?” “我有些害怕,怕我抓不住你。”卓翼宸柔声说道,“你走了我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那以后就不走了。” 听到这话,卓翼宸急忙垂眸看向她,“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虞画看着他重重点头,“其实我刚刚就想和你说,我想回大荒还有另一个原因,要将夭夭带去天之树,好好安葬, 但如今大荒情况不好,目前最紧迫的就是要找到白泽令,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嘛,还请卓大人不要嫌弃。” “不嫌弃。”卓翼宸说着嘴角微微上扬。 不久后,沐浴完回到房间,虞画就发现卓翼宸还没睡,顿时上前说道,“你怎么还不睡啊?” “睡不着。” 虞画看了看周围,顺势坐在了床上,“你可能换了房间不适应,不如……” “我等你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回去?”卓翼宸说着,将被子掀开,“快进来。” “你等等。”虞画话音刚落,就被他拉进了被子里, “虞画,我可就是想抱着你睡觉,你别乱动啊。”卓翼宸伸手搂过她柔声说着,“不然,咱俩谁也别睡了。” “这就威胁上我了?”虞画说着,手指顺着他的手臂朝上摸着,“卓翼宸,你胆子倒是挺大嘛。” “我错了。”卓翼宸朝她凑了凑,轻声说道,“我有些累,就想抱着你。” “嗯,睡吧,有我在呢。”虞画随即也是将手搭在他腰间。 卓翼宸46(会员加更时然_) 床榻之上,温热的呼吸落在脖颈处,卓翼宸手指缓缓抚摸着虞画的腰, “你又不困了?”虞画的嗓音带着些慵懒,伸手挽住卓翼宸的脖颈,抬头直直望着他, “我想记住你,不仅仅是从心里。”卓翼宸说着眼尾带着些薄红, 虞画没有去理会在腰间游离的手,而是微微朝前探出身子,手指轻轻拂过卓翼宸的发丝, 额头相抵的瞬间,卓翼宸明显察觉到缕缕妖气从额间流入体内,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虞画,你这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虞画满是柔情的眼眸, “如果你要找我,这个印记会给你指引。” 下一瞬,虞画再次靠近,一个湿热的吻落在额头,泛红的妖印也随之隐入卓翼宸体内,也让他刚刚压下的燥热再次涌了上来。 “阿宸,这么经不住诱惑啊?”虞画察觉到什么,低头鼻尖蹭着他的脸颊,随即手指抵住他的唇,“这可不行,先睡吧。” 看着虞画眼中的笑意,卓翼宸深呼几口气咬牙说:“你就是来折磨我的。” 随即虞画的腿被一只手按住,她刚想躲开,卓翼宸就抬起她的腿搭在自己身上,“案子告一段落了,明日陪我下棋吧。” 说话间,卓翼宸的手还在轻轻的抚摸,虞画也就随他去了,轻笑着问道,“下棋多无聊啊,我们练剑吧。” “练剑?”卓翼宸轻声呢喃,“也不是不行,书房里还有我以前用过的剑,我明日拿给你。” “嗯,对了,我的身份你打算怎么说。”虞画抬眸看向他,“你是缉妖司统领,与妖纠缠不清,这说出去有些不好吧。” 顷刻间,卓翼宸手上力道加重了些,在虞画腿上掐了一下,“那又怎么了,你又想抛弃我?” 瞧着他哀怨的目光,虞画瞥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抛弃过你啊,我这可是在为你着想,你不领情就算了。” “好啦,是我说错了。”卓翼宸轻声哄着,“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行吧,你别靠的这么近,我都快被你挤出去了。” “那不如你睡我身上?”卓翼宸说完伸手将她往怀中搂了搂,“你的要求别那么多。” “谁要求多呀?”虞画说完伸手揪住了他的头发, “松手。”卓翼宸倒吸了一口气,急忙说道, “就不松。” “虞画,你完了!” 翌日清晨,卓翼宸察觉怀中有些不对劲,急忙睁开眼睛,当看到背对着自己的虞画,眼中的警惕也随之消散, 随即悄悄靠过去从背后搂住她,蹭了蹭她的后背,准备继续睡。 “什么时辰了?”虞画迷迷糊糊问道, 卓翼宸手掌揉着她软乎乎的肚子,小声嘟囔,“不用管。” 不知不觉间,门外响起敲门声,卓翼宸微微皱眉,拿起被子将两人蒙了起来, “虞画,你醒了吗?” 听到是文潇的声音,虞画推开卓翼宸走下床,换好衣服随之将门打开,“来了,我们这么早就去啊?” “嗯,你先洗漱吧,我去喊小溪。” 卓翼宸47 不久后,当赵远舟看到卓翼宸额间的妖印顿时有些惊讶, “小舟哥哥,你在看什么?”小梦溪好奇问道,也是看向卓翼宸,“我阿爹脸上有什么吗?” “没什么,只是今日我去喊小卓大人的时候,他好像没在房间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赵远舟话音刚落下,卓翼宸轻哼一声,“我又没让你去喊我,我家夫人来了,你要清楚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闻言,赵远舟点了点头,“怪不得,我说呢,今日的小卓大人有些不一样。” 此时文潇抿了抿唇角,看向一旁的虞画,“刚刚听小卓说,你今后要留下来了。” “嗯,以后还请神女大人多多关照。” 听到这话,文潇挽住虞画的手,嘴角带着笑意悄声问,“是为了小卓吗?” “一部分吧。”虞画看向卓翼宸的方向轻声道,“主要还是为了回大荒,等寻回白泽令后,我要带夭夭去天之树。” “还有挽救的办法?”文潇诧异道,“听赵远舟说,真身被毁想要复活几乎没有可能。” “不是复活,夭夭已经死了,这是她的代价,我会将她安葬下去,可能万年后会重新生长出来, 然后修炼,如果有缘再次见到,我好好教导她,弥补我的过错。”虞画缓缓说着叹了一口气,“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管如何,我也要将她带回大荒,虽然我不喜欢那里,但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家。” 这时英磊凑过来问道,“虞姐姐,你为什么不喜欢大荒啊?” “因为接受不了一些妖的行为。”虞画看向他认真说道,“大荒很好,但妖有好坏之分,眼不见为净,所以我就出来了,等有时间带你们你去我家瞧瞧。”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英磊点了点头,随后就被小梦溪拉走了。 这边白玖正跟在裴思婧身边,看着她手中的弓箭,“裴姐姐,你是几岁学会用弓箭的?” “五岁就开始学了。” “哇,这么厉害?”白玖惊叹道,随即小心翼翼问道,“裴姐姐,你看我现在还能学吗?” 看着白玖眼中的期待,裴思婧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还是好好研究医术吧。” 随着赵远舟打开结界,霎时间满院的桃花映入众人眼帘, “随便参观,我不会介意的。”赵远舟回过头看向几人笑道,“我去拿酒。” “我和你一起去。”卓翼宸说着也跟在了他身后。 其余几人则是朝着院子内走去,穿过竹林,来到走廊上, 英磊到处张望着,看到整洁的厨房后,顿时兴奋说道,“我先去给大家做菜。” “小磊哥,我也要去。”小梦溪说着拉着白玖走过去,“有香酥鸭吗?” “绝对有。” 很快,饭菜和糕点摆在了桌子上,小梦溪看了一眼还坐在树上喝酒的身影,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小舟哥哥和阿爹不来一起吃吗?” “不用管他们。”文潇说着拿起茶给小梦溪和白玖倒上,“我们吃我们的,庆祝我们携手解决了案子,也庆祝虞姐姐加入缉妖司,干杯。” “我的怎么是茶呀?”白玖喝了一口狐疑问道, 听到这话小梦溪抬头看向他,“不都是茶吗?” “他们喝的是酒。”白玖说完看向小梦溪,“这是欺负我俩呢。” “小孩子喝什么酒。”英磊说着放下手中的酒杯,上下打量着他,“你可别教坏小孩儿啊。” 卓翼宸48 这边,小梦溪捧着茶杯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凑到虞画面前,“阿娘~” “茶喝完了?”虞画回头笑着问道,“要不要再喝一杯?” “我想尝尝酒。”小梦溪说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桌子上的酒杯,紧接着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只是闻着香。”虞画说着拿起碟子中的一个糕点递到她的嘴边,“尝尝这个荷花酥,很不错的。” “这里面真的有荷花吗?”小梦溪咬了一口,紧接着拿着手中的糕点上下打量。 “还真是小孩儿。”英磊忍不住笑着说道,“只是长得像而已。” “原来是这样。” 被这样一打断,小梦溪也不吵着要喝酒了,而是打量着各种的点心。 白玖这时伸手摸了摸英磊的胡子,眼中满是好奇,“你说我们是小孩儿,你多大呀?” 当听到英磊说他只有十八岁,白玖自然是不相信。 没理会两个小孩儿拌嘴,文潇拿起酒杯说道,“裴姐姐,干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也放松一下嘛。” “我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看着裴思婧离去的背影,文潇笑着说:“那我可等着你啊。” 随着又是一盘糕点端上来,虞画放下酒杯望着刮了胡子的英磊顿时眼前一亮,“不错嘛,小山神,原来长得这么漂亮。” “哇,小磊哥,你还真是不一样了。”小梦溪说着,放下手中的糕点,坐到英磊旁边, 这些话落入耳中,英磊顿时哈哈笑了起来。 “这是什么?”白玖看向他身后问道。 “这是给你们两个做的小儿餐。”英磊将盘子端了出来在白玖和小梦溪面前晃了晃, “哇,快让我尝尝。”小梦溪说着就拿起来咬了一大口,片刻后看向一旁的英磊,“真好吃。” “我也来一个。”白玖说着,也是掰了一块放在嘴里,也是不由赞叹,“非常好吃。” 随后几人围在一起讨论着赵远舟的水壶里究竟是什么。 片刻后,文潇起身离开,小梦溪拿着点心靠在虞画身上,一边吃着一边眯起眼睛,“真好。” “虞姐姐,你和小卓哥是怎么认识的?” 瞧着白玖和英磊看过来的目光,虞画嘴角漾着笑,打量着两人缓缓开口,“想知道吗?” “想。”英磊和白玖异口同声说道。 就在这时,卓翼宸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有些事情别乱打听。” 白玖见此立刻收回了目光,拿起面前的饼吃了起来。 英磊看向他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大着胆子将目光放在刚刚坐下的卓翼宸身上,“卓大人,聊聊呗,白玖也想知道。” “我可不想。”白玖说着拿起面前的酒杯递到英磊面前,“快尝尝这酒好喝吗?” 看着两人又闹在一起,虞画微微一笑,拿起酒杯感慨道,“还是人多热闹。” “等时间长了,可能就厌烦了。”卓翼宸看向她缓缓开口, “不会呀,小孩子总是有活力的。”虞画歪头看着他,“这样可有意思了,你不觉得吗?” 卓翼宸看到小梦溪望过来,也是毫不犹豫说道,“有道理,怎么会烦呢?小孩子总是可爱的。” 卓翼宸49 随着话音落下,小梦溪就拿着点心来到了他身旁,“阿爹,这个荷花酥可好吃了,你尝尝。” “好。”卓翼宸说着伸手接过尝了一口,对上小梦溪期待的目光点了点头。 看着小家伙儿又跑到白玖和英磊身旁,卓翼宸轻声说道,“跑来跑去的,和你以前一样。” “我以前这样吗?”虞画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他,“我怎么不记得。” “反正是闲不住,不是在树上,就是在别处,我每次入梦后都要先找你半天呢。” 卓翼宸说完,拿起酒杯递到虞画面前,“你不认吗?” “只是几次而已。”虞画嘴上说着,却悄悄打量起卓翼宸,“你记得倒是清楚。” “陪我喝几杯。”卓翼宸将酒杯递到虞画手里,再次倒了一杯说,“这酒我以前喝过,味道很不错的,也不容易醉。” 他的话音刚落下,对面英磊就问道,“卓大人喝过,那是去过天香阁吗?” 看着他一脸坏笑的模样,卓翼宸顿时看向虞画,眼底闪过一抹慌张,“查案的时候去的。” “不用解释。”虞画摆了摆手随意说道,温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以你现在这样子,去了天香阁,要是有人将你惹急了,我还真担心你会吓到人家姑娘。” 瞬间卓翼宸垂眸苦笑,感觉心情比刚才好不了多少,紧接着小声嘟囔道,“我有这么可怕吗?” 下一瞬,虞画就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宠溺地望着他,“翩翩少年成长到如今可靠稳重的模样,怎么会吓人呢?刚刚我说错了,自罚一杯。” “我给你倒。”卓翼宸说着拿起手边的酒壶。 “小卓大人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喽。” 听到身后赵远舟的声音,卓翼宸顿时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说道,“我又不是猴子,可学不来你那狐媚功夫,文潇你可别被他骗了。” “狐媚?”虞画没忍住笑出了声,“阿宸你可真会说,他又不是只狐狸。” “虞画你不知道,刚刚这猴子推秋千可主动了呢。”卓翼宸缓缓开口。 “推的又不是你。”赵远舟说完,看向一旁的文潇,“我可是很单纯的,学不来狐狸那些本事,你别把我想的太厉害。” 文潇抿着嘴偷笑,“你还挺谦虚的,不过你一个大妖,活了上万年,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 此话一出,卓翼宸也是朝着虞画望去,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虞画握住他的手缓缓说着,“只有你一个。” 文潇坐在虞画身旁笑着打趣道,“小卓可是天都城万千少女的梦中佳人呢。” “是吗?”虞画挑了挑眉看向卓翼宸。 还没等卓翼宸回答,裴思婧脸色沉重的走了进来。 当得知天都又出了新命案,几人也顾不上其他,根据案宗所示分成几组前去查探。 望着面前的宅院,虞画回头看像白玖,他正一脸紧张的模样,手中还紧紧抓着英磊的辫子, “不用怕,这里没妖气。”虞画说完了就率先走了进去, 小梦溪则是想了想伸手拽了拽白玖,“小玖哥,你放心吧,没事的。” 卓翼宸50(会员加更151……) 半晌过后,一道尖锐的叫声从院子中想响起,小梦溪早已习惯的捂住耳朵看着这一幕, “呀!有人!” 白玖说着,躲在虞画身后伸手捂住眼睛。 “是尸体。”虞画说着,一挥手上方的尸体轻飘飘落在下面,“已经死了,没事的。” “阿娘,你看他手掌心有画。”小梦溪说完蹲下身子仔细瞧着,“但好像又不是画。” 而白玖经过一番心理暗示,也开始验尸,俗话说熟能生巧,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胆子也大了些, 但验完之后还是急忙跑到了窗边,看向外面的阳光长长松了一口气,这才说起尸体的情况。 虞画一边听他说,一边紧紧盯着尸体掌心的图案,心中暗想,“不应该啊。” “阿娘,墙上也有。” “嗯,是有些蹊跷。”虞画抬头望去,淡淡开口,“居然有妖的胆子如此大,还敢利用乘黄的手段害人,真是不怕他找上门来啊。” “虞姐姐,你说的乘黄是谁呀?”白玖好奇问道。 “上古大妖,非常强是真正的老家伙呀。”虞画说完了面露感慨,“不过……他早已经死了。” “什么?”白玖和英磊都是一脸诧异的模样, “虞姐姐,你刚刚不是还说他很强吗?”白玖诧异问道,“既然如此,他怎么会死呢?” “哎,他就是个疯子。”虞画不由想到什么伸手揉了揉额头,“他很强,别人自然伤不了他,他是自尽而死。” 这时英磊敏锐抓到些什么,嘴角扬起笑小心翼翼问道,“虞姐姐,你知道的这么清楚你究竟多少岁了?” “你猜啊?”虞画笑着看向他,“走吧,这里没有什么线索了。” 回到缉妖司,虞画就牵着小梦溪回到了房间, “阿娘,我还不想睡觉,小玖哥他们都在外面呢。” “他们是在办正事,是在找线索,查案子。”虞画垂眸望着他,柔声说着,“你年纪小,你的正事就是乖乖睡觉,等你长大些,就可以不用这么早睡了。” “好吧。”小梦溪轻声呢喃,恍然间他想到什么拉住虞画的袖子来回晃着,“阿娘,那你把我变大一些吧,这样我就长大了呀。” “小傻瓜。”虞画脚步一顿微微弯下腰,点了点他的鼻尖,“那样的话,你只是看着长大了,现在还是个小孩儿呢。” “当小孩儿一点儿也不好。”小梦溪小声抱怨着,“我也想和阿爹阿娘一样。” “可能等你长大后就不这样认为了。”虞画说着揉了揉他的头,将她抱了起来,“你再长大一些,我就不能抱着你了。” “那好吧,我允许自己长得慢一些。”小梦溪轻声说着抱住虞画的脖子,“阿娘,那些人真的是妖杀的吗?” “嗯,还记得阿娘和你说过,妖也分好坏的吧。” 小梦溪应了一声,有些不解的问道,“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不把坏妖和坏人都扔出去,他们太讨厌了。” “因为有些事情很复杂,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虞画温和说着,“你以后要慢慢看,多思考,不要像那些傻妖一样,一言不合就动手。” 卓翼宸51(会员加更151……) 闻言,小梦溪想了想缓缓开口,“那被人欺负了不能还手吗?” “当然不是。”虞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道,“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种,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有的人心眼很多的,他们往往会故意激怒你,当你出手的时候还会倒打一耙,将脏水泼向你, 遇到这样的人你要比他冷静,比他想的更多更全面。” “好难啊。”小梦溪小声嘟囔,“我听不懂。” “慢慢你就懂了。”虞画柔声说着,“当年我也不懂,见到的事情多了,也就看这些门道来了。” 良久之后,将小家伙哄睡了,虞画给她掖了掖被子,随后离开。 来到院子中,手腕翻转间结界布下,片刻后画卷浮现,虞画轻咳一声试探性问道,“乘黄,你在吗?” 半晌之后没有一点响动传出,虞画顿时皱了皱眉头,“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可就和殿下告状了。” “你就知道告状。”一道愤怒的声音传出,“自从你诞生了灵智,会说话了以后你的嘴就没有停下过,整日搬弄是非,胡搅蛮缠,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想怎样?” 顷刻间,虞画伸手捂住耳朵,眼中满是嫌弃,“我有哪句话说错了?明明就是你整日缠着殿下,还不让人说吗?” “我当时就应该趁你还是一幅画的时候,是一把火将你烧了。” “这话我已经听烦了,你现在后悔也没用。”虞画轻笑说道,“好了,说正事,今日我看到有人死了……” 话音还未落,一到忍无可忍的声音霎时响起,“与我何干,我都已经死了这么久了,你不会还把这些肮脏的账算到我头上?” “行了,行了,我就不应该来找你。”虞画连忙说道,“要不是发现死者首先有你的印记,我才懒得来找你呢。” “什么?这是污蔑,谁这么大胆子?” 听着满是怒意的声音,虞画心中的念头也打消了,“既然与你无关,那我就放心了,记得照顾好殿下。” 院落内,虞画看到不远处的卓翼宸和赵远舟,脚步停了下来,倚靠在一旁望着两人, 但很快她就被发现了,卓翼宸回过身朝着她走来,“小溪睡了?” “嗯,案子讨论的如何?” “走吧,一起去找文潇她们。”卓翼宸说着,牵着虞画的手朝前走去。 瞧着两人的背影,赵远舟有些欲言又止,随即微微摇头,还是跟了上去。 刚进入就听到裴思婧说起她弟弟的事…… 赵远舟刚进来就开口道,“这次的案件,有些不对劲,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虞画也坐到文潇身旁,听着几人聊着案情, 但当听他们说要先将乘黄找出来时,白玖脱口而出道,“乘黄不是死了吗?” “什么?”卓翼宸一时间怔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 “是我说的。”虞画站起身, “不可能啊。”赵远舟上下打量着她,“我明明记得你比我的年纪还小啊。” 卓翼宸52 此话一出,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虞画, “这个不是重点。”虞画轻咳一声目光看向赵远舟,“但我敢肯定的是乘黄确实死了。” “可是这个乘黄阵法和图案,你要作何解释?”赵远舟说着举起了手中的图纸,“如果不出意外,乘黄所在的位置就是此处。” “观象台。”文潇望着赵远舟指出的方向轻声呢喃,随即她的目光又看向虞画,“会不会当初他是假死?” “绝无可能。”虞画笃定说道,紧接着望着图纸思索起来,“不过这个图案应该确实和乘黄有关系。” “既然如此,无论他是谁,我们都要去探个究竟。”卓翼宸说着来到虞画身旁,“走吧,等将暗中谋划之人揪出来就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了。” 趁着夜色,缉妖小队一行也朝着观象台而去。 路上赵远舟走到虞画身旁试探询问道,“既然你了解乘黄,那你可知道他犯下滔天大罪,无数大妖因他而死,究竟为何逃过了白泽令的罪罚?” 听到这话,虞画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什么,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没有逃过罪罚。” 回忆中,初代神女坐脸色憔悴望着面前渐渐远去的身影,泪水顺着眼角落下,“我阻止不了他。” “殿下,我去找他,我去和他说清楚。”虞画飘渺的声音在一旁焦急响起,“他那个死心眼一定是认为你不要他了。” “错误已经发生,来不及了。”初代神女说着下一瞬捂住胸口,嘴角溢出鲜血, “殿下!” “没事,我还能撑住,在这之前总要想一个万全的办法。” 当想到最后的结果,虞画眼圈顿时有些泛红,身旁的卓翼宸立刻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听说他语气中的担心,虞画随意说道,“没什么,我们还是快走吧。” 这一路上,虞画都很是沉默,如今的她再次想起神女最终的决定,心中还是有些震惊。 “虞画,我用神力汇成了一幅画,在我死之后,你将他带入画中吧。” “殿下,你如今这么虚弱,却还在为他着想,我真是有些看不懂。” “他是为了我才大开杀戒,朝夕相处间我明白他的本性不是这样的,你如今刚刚诞生灵智不久,这些事情自然无法理解, 等你以后有了真心相爱之人,就能明白我今日所做的决定了。” 想到此,虞画平稳住呼吸,望向身旁的卓翼宸。 她明白神女对乘黄的理解与心疼,不愿看到昔日的爱人为了自己手上沾满鲜血, 也有些庆幸当年不惜一切代价,走遍大荒,寻找两人灵魂。 感受到炙热的目光,卓翼宸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但辫子上铃铛的晃动声还是让虞画察觉出他内心的窃喜。 “虞姐姐,你也崇拜小卓哥吗?”白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看着,“你在偷偷看他哦。” 看着凑过来的白玖,虞画也同样压低声音说道,“恭喜你猜对了,想要什么奖励吗?” 白玖摇摇头,“你和小卓哥好好的就行,自从你来了,小卓哥整个人都变了。” “是嘛?说来听听。” 卓翼宸53 两人小声交谈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目的地。 夜色笼罩下,淡淡的雾气涌向周围,几人在观象台到处查看着, 文潇发现了日晷的不对劲,赵远舟也说出眼前的日晷只是个入口,为了以防万一,几人分成三个小队, 接过文潇手中的缚妖索,卓翼宸拉过虞画的手腕,“里面情况不明,有了这红线你可要跟紧我。” 还没等虞画说什么,一旁的赵远舟就抢先说道,“小卓大人不会真的以为这小小的束缚能困住大妖吧。” “困不住吗?”文潇歪头看向他问道,随即抬起了手,“这不是绑的挺紧的。” 这下赵远舟闭上了嘴,而虞画则是嘴角微微上扬挽住卓翼宸的手臂,“卓大人放心,我肯定不乱跑。” 片刻后,在手指触碰到日晷的瞬间,金色的光芒响起,白光闪烁, 当虞画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场景,一时间也是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白雾渐渐消散,卓翼宸也是打量着周围,随后看向身旁的虞画,发现她脸上的错愕,也急忙问道,“虞画,你怎么了?” 而此时的虞画就像是没听见他的声音一般,缓缓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但很快虞画停下了脚步,恍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手腕, 看着消失不见的红绳和卓翼宸,此刻的她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卓翼宸?”虞画朝着周围喊道,“阿宸……” 而此刻的卓翼宸,但望着虞画像是陷入了某种幻境,也是手中紧紧握着云光剑跟在她身旁,“我在呢。” 烟雾缭绕间,身后传来破碎的呜咽声,虞画回过身就看到乘黄小心翼翼抱着神女的模样, 这时虞画才意识到,眼前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记忆。 不久后,乘黄抬起头,看向虞画哽咽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殿下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虞画缓缓说道,眼中满是心疼,她俯下身子握住神女的手, “不会的,我不会让她死的。”乘黄崩溃的喊道, “你的办法,就是牺牲其他妖的命吗?”虞画抬起头凝望着他,“你可有想过,殿下真正的心思吗?” 乘黄垂眸一字一句道,“一切的罪责由我来承担。” “可是殿下要的不是这些。”虞画的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分,“乘黄你认为殿下为什么要将你封印,她是想保住你的命,你做的一切你以为瞒得住吗?” 顷刻间,乘黄眼中闪过一抹恍然之色,泪水再次落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抱着怀中的爱人,“我不后悔,只要能多看她一眼。” “殿下想用最后的时光陪在你身边,可你却像一个傻子一样,做出那种混账事。”虞画指向乘黄一字一句说道,“殿下是那么温柔善良, 但最后却还是不想让你背负原来不属于你的罪恶。” “我犯下的罪,我自己偿还。” 乘黄话音刚落,闭上眼睛紧紧抱住怀中的爱人。 瞧这他的身影渐渐消散,虞画顿时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你可别死啊,我答应殿下要带你带回去的。” 卓翼宸54 顷刻间,虞画手掐法诀一道阵法浮现在脚下,将快要消散的两人渐渐汇聚在一起, “完啦,谁能想到这家伙殉情啊。”虞画喃喃道,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会找到办法的。” “虞画……” 听到耳边的声音,虞画渐渐缓过神来,看向身旁的卓翼宸, “你终于听见了。”卓翼宸见身旁之人神志恢复,也是松了一口气,“这是什么地方?” “昆仑山。”虞画缓缓说着握住他的手,“刚才吓到你了吧。” “你没事就好。” 就在这时一个木偶落在了两人面前,虞画感觉有些眼熟,伸手拿了起来,“这个不是……” “你认识?”卓翼宸好奇问道。 但下一刻虞画就发现手中的人偶凭空消散了, “原来是这样。”虞画垂眸轻声呢喃,“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是谁?难道是刚刚那个木偶?”卓翼宸狐疑问道, “这次可能真的要被卓大人猜中了。”虞画嘴角微微上扬,侧头望着他,“刚刚那个人偶上我闻到了很深的执念。” “我怎么没闻到?” 听到他这样说,虞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当年为了了解人类的各种情绪,接触过一些, 执念这种东西无论人还是妖都会有,不过人类更加明显一些,大部分妖都是独来独往,无拘无束, 有些人渴望成功却总是失败最终陷入绝望,却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执念困于一生,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乘黄的执念居然这么强,按理说不应该呀。” “你又想到了什么?”卓翼宸抱着剑静静等着虞画的回答。 目光交汇的瞬间,虞画嘴角微微上扬盯着卓翼宸慵懒地倚靠靠在柱子上,“有些东西是不能说的,但这个事情你也算有些了解, 当年我以你兄长的灵魂入画,让他陪在你身边,同样乘黄虽死,但灵魂还在。” 伴随着话音落下,卓翼宸顿时明白了些什么,不敢这些问道,“你别告诉我,乘黄入了画中。” 虞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点头,“所以我才说,这次的凶手不会是他。” “虞画,灵魂很容易得到吗?”卓翼宸迟疑半晌缓缓问道。 “当然不是。”虞画抬眸嘴角微扬,“你在想什么呢?” “你和乘黄关系很好吗?” 顷刻间,虞画神色微怔,但很快就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的模样,“谁和他关系好,我都看不上他,整日缠在殿下身边……” 霎那间,虞画像是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捂住嘴,紧接着微微抬头看着卓翼宸, 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卓翼宸顿时有些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还是第一次见你这副样子,知道说错话啦。” “你……你什么也没听到,对不对。”虞画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问道, 卓翼宸眼睛微微眯起,随即露出复杂的神色,仿佛在考虑着些什么, “你别装了,不管你听到了什么,可千万别说出去。” 听着这略带威胁的话,卓翼宸垂眸浅笑,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微微俯下身子在她耳边问道,“殿下是谁呀?你如此紧张,不会是……” 卓翼宸55(会员加更199……) 卓翼宸话音还未落,虞画就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别乱想。” “其实我倒是有个猜测。”卓翼宸后退一步缓缓说道,“我见过有些妖喊文潇殿下,你刚刚说的不会是神女吧。” 顷刻间,虞画怔怔地望着他,片刻后嘴角微微上扬,“今日你的直觉倒是挺准的。” 听到肯定的答案,卓翼宸也是有些诧异,“真的?” “嗯,要不然你以为以灵魂入画的办法,我是从何处学来的?”虞画凑到他耳旁低声说道,“这件事除了你,别人都不知晓,所以……阿宸,你可要保密啊。” 卓翼宸闻言点了点头,下意识问道,“虞画,你究竟多少岁了?” “卓翼宸,我今日心情好,给你个机会再问一次。”虞画随意说道,但手却是捏住了卓翼宸的腰, “我腰上没肉,就你这手,能干什么啊?”卓翼宸说着握紧虞画的手腕, “我捏脸,行了吧。”虞画避开他的动作,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还问吗?” “不问了。”卓翼宸轻声说道,“但我们要怎么出去啊?” “一个木偶而已,能有多大的法力啊,不用着急的。” 听到这话,卓翼宸想了想试探性问道,“既然只是个人偶,想来也不会有如此缜密的计划,这背后之人还没揪出来呢。” “对呀。”虞画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拉着卓翼宸的袖子朝着不远处走去,“那快找找有没有什么结界之类的。” 这边,乘黄看着挡在裴思婧面前的白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随之强大的法力涌出,他也不得不伸手抵挡, 而虞画和卓翼宸也正好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顿时跑了过去。 片刻后,乘黄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虞画身上,微微皱起眉头,“虞画。” “乘黄,你又在搞什么?”虞画毫不客气说着,语气中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啊?” “还是和以前一样叽叽喳喳,令人讨厌。”乘黄说着轻笑一声,“你和朱厌居然会勾结在一起?” “呸,什么叫勾结?”虞画感觉有些快压不住怒气了,看着面前的男子,就想起以前他做的那些破事。 这时赵远舟开口道,“我也没想到,你竟然和离仑勾搭上了,那个日晷,可是离仑的心肝宝贝。” “是,又如何?” 虞画也想弄明白这背后的阴谋,也就没有打扰静静听着。 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就在乘黄准备动手时,虞画急忙朝他喊,“你可别忘了你已经死了。” “不可能。”乘黄毫不犹豫说道伸手指向虞画,“信口雌黄,自从你诞生灵智,整日搬弄是非,如今神女不在了,我看谁还能护着你。” 此话一出,文潇的目光也不由落在虞画身上。 “你个狗东西,本姑娘辛辛苦苦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你弄进去,你居然还敢威胁我?”虞画在心中呐喊着, 下一瞬,只见她手掐法诀一道金色的丝线落入乘黄额间,心中想着,“你等着,这次不管你怎么道歉,我都会和殿下告状的。” 卓翼宸56(会员加更199……) 但乘黄身形一闪,金色的丝线顿时落在地上,“虞画,你如今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顷刻间,乘黄抬手间强大的力量只逼向虞画, “小心。”卓翼宸挥剑阻挡,将虞画护在身后。 “你的胆子才是越来越大了。”虞画话音落下面前的画卷微微展开,“乘黄,你个老东西,你给我出来。”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虞画,此时的她伸手指向面前的画卷,满脸怒气,“乘黄,你是聋了还是瞎了,你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你又怎么了?”下一瞬,乘黄的身影从画中走出,面含怒气死死盯着虞画,“我就上次求你办件事情,更何况画你还没修复好呢,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 “你别看我,你给我睁大眼睛往那里看。”虞画伸手指向不远处。 乘黄无奈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愣在了原地,“这……挺像的嘛。” “你认真一点吧,这个木偶杀了不少人,还打开了昆仑之门,造成两界混乱,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 虞画话音还没说完,乘黄的身影就迅速朝着不远处的木偶而去,“这件事我会解决,你老老实实待着。” 不久后,乘黄手中拿着木偶目光看向架子上初代神女的人偶, 他走过去将两个人偶拿在手中,来到虞画面前,“你如今已经修炼成人,明辨是非的道理,不用我教吧。” 虞画闻言点了点头,“但我这个人记仇啊。” “好啦,木偶我也带不进去,就由你来保管吧。”乘黄说着将两个人偶递给虞画,“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可要有数,这些日子她正为大荒的是发愁呢。” “啊?”虞画没有理会他前面说的那些,而是狐疑的问道,“殿下怎么知道的?” 这时乘黄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文潇,“她应该就是新任的白泽神女吧,却留在人间, 不用想都知道大荒出事了,上次出来她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神力。” 虞画闻言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纠结,随即看向乘黄说道,“白泽令消失大荒开始崩塌,确实是出了很大的乱子,但这些事情告诉殿下只会让她烦心罢了。” “消失?”乘黄狐疑问道,目光看一旁的文潇,“不就在她身上吗?” “只是一半。”虞画说完叹了一口气, 乘黄看着她这样子伸手指向赵远舟,“另一半也在他身上啊,你都给我搞糊涂了,你究竟在说什么?” 伴随着话音落下,空气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赵远舟很快反应过来,急忙开口,“怎么会在我身上?” “你的实力给我的感觉是最强的,你居然不知道?”乘黄看向他,目光在他和文潇身上来回望着,“最初的白泽令,是一分为二的, 由初代神女和大荒中最强的大妖共同掌管,难道接下来发生改变了?” 看着几人都沉默的模样,乘黄也是有些不确定,“你们等等啊,我去问问。” 看着乘黄进入画中,虞画也是看向赵远舟,“朱厌,你真的没有感受到?” 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朝自己望过来,赵远舟努力回想了一番,最后微微摇头,“我是真不清楚。” 就在几人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袭白衣的女子从画中走了出来, 虞画顿时小跑上前说道,“殿下,刚刚乘黄威胁我,说你不在就没人护着我了,他可以随意打我。” 刚准备走出画的乘黄脚步一顿,急忙开口,“我从来没说过这话,我可不认。” 初代神女回头看了一眼他,“虞画还小,你和个她计较什么。” “我……对了,我觉得另一半白泽令就在他身上。”乘黄说着目光看向赵远舟, “你是新任的神女吧。” 文潇点了点头,行了一礼,“神女大人。” “我早就不是神女了,只是体内还有一缕神力,所以才能感知到你。”初代神女缓缓说着,“白泽令有一人一妖共同掌管,两位执令者心意相通,互生情意,才能启动和发挥力量。” 一听这话,文潇顿时就像赵远舟又慌乱的移开目光,“可是,上一代的白泽令只有神女一人掌管。” “如今白泽令一分为二,自然是不同的。” 不久后,虞画将画收了起来,看着有些害羞的文潇和赵远舟,顿时扯了扯卓翼宸的袖子,“你快说点什么啊。” “那个……我们现在还是赶紧出去吧,也不知道外面天亮了没有。”卓翼宸说着,目光打量着周围,“这应该是幻境?” 紧接着,白玖留下照顾裴思婧其余的几人去都容易找日晷的出口, “赵远舟,你和离仑很熟悉,他就没有告诉过你出口吗?”虞画好奇问道, “只是以前相熟而已。”赵远舟说着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虞画还打算问什么,但看着赵远舟明显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也没在问。 “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卓翼宸停下脚步目光紧紧望着面前的熟悉的街道,“我们一直在这里打转。”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赵远舟缓缓开口, 卓翼宸立刻回头看着他,“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只是这个办法就需要卓大人牺牲一下了。” 回到缉妖司,卓翼宸脸上的怒气还未消散,从观象台回来的路上也是一言不发, 虞画看着他这样子,顿时看向一脸看好戏的赵远舟,感觉他刚刚就是故意的。 夜色渐深,虞画坐在台阶上望着不远处卓翼宸练剑的模样,眼中满是回忆。 卓翼宸57 卓翼宸将心中的不满全发泄出来之后,长剑收回缓缓坐在虞画身旁, “赵远舟就是故意的。”卓翼宸话音落下一时间心里也生出一丝异样感, 他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孤身一人,如今身边有了伙伴, 他愿意尽全力去保护他们,可对赵远舟他还是心存芥蒂, 他不可能忘记仇恨,当一切从未发生,即使他知道赵远舟身不由己, 既然注定是仇人,他不想与赵远舟有过多的纠缠。 看着他在愣神,虞画随即挽起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你在躲着朱厌?” 伴随着话音落下,卓翼宸立刻反应过来,毫不犹豫说道,“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可能是我多虑了吧。”虞画缓缓说着,“回来的路上,我看文潇有些心不在焉的。” “嗯,她一定还在想白泽令的事。”卓翼宸说着眉头微微皱起,“谁也没想到另一半居然会在大妖的身上。” “无论如何,这个结果对我们来说是个好的。” “你手怎么这么凉啊。”卓翼宸说完就将虞画拉起,“走,回房间聊。” 就在刚踏入房间时,虞画后退半步缓缓开口,“我想先去沐浴。” 看着她的背影,卓翼宸垂眸望着自己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月色如华落入院中,仿佛想从寂静的夜中探寻到什么秘密,虞画沐浴完披着斗篷穿过走廊来到文潇门外, 房门打开,当看到是虞画,文潇立刻上前拉住她问道,“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看见你房间还亮着就知道你还没睡,想过来和你说说话。”虞画轻笑出声, 片刻后,虞画依靠在椅子上望着文潇,“你是不是还在想白泽令,或者换句话说,是和赵远舟的关系?” 文潇闻言微微点头,“刚才去见了裴姐姐,见她弟弟在陪着她,我就没有去打扰。” “她弟弟?”虞画轻声呢喃,“不是已经……” “听说是大妖用混沌法术将他的意识留了下来。”文潇轻声说着,抬眸看向虞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如今知道了白泽令的下落,我应该高兴才对,但却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是因为赵远舟?”虞画缓缓问道, 文潇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出赵远舟的身影也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但很快又掩饰下去,“虞画,我清楚他对我的心思, 但看到初代神女和乘黄还有冉遗和齐小姐,我这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别怕。”虞画上前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你多看看我和阿宸,其实我这次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件事, 当年我为了了解人类各种复杂的情绪,炼制出了一个法器,名为梦尘铃,入梦后可以了解心中所想之人的各种情绪, 就像是你成为了他,同样在梦中你也可以直面自己的内心,你愿意试一试吗?” 不久后,卓翼宸沐浴完之后换好寝衣在屋内来回走着,最终还是长长呼出一口气,朝着门外走去, 刚一打开门,两人就撞上了,卓翼宸下意识扶住虞画,“你怎么洗了这么久?” “我去找文潇了。”虞画边说边朝着屋子里走去,“邀请她去我家。” 卓翼宸58 卓翼宸闻言点了点头,“我记得你上次就说过这件事,反正如今案子也破了,明天就一起去吧。” “好啊,正好人多热闹。”虞画轻笑说道,将身上的斗篷解下搭在架子上,“不过我家中可没有美酒,不如直接从外边买一些?” “没有美酒那就喝茶。”卓翼宸说完缓缓来到虞画身后,“那明日是不是可以赖床了?” 感受到游离在腰间的手,虞画转过身挽住他的脖颈,笑着问,“我们卓大人这是怎么了,你可不像是会赖床的呀。” 对上炙热的目光,虞画伸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虞画……” 卓翼宸话还没说完,轻柔的吻就覆了上来,他微微低下头,细细感受着,迎合着虞画的每一个小动作。 良久后,温柔的触感离开,但卓翼宸明显是有些意犹未尽,他搂着虞画的的手微微用力, 刚想落下一吻,但却被虞画偏头躲开了,顷刻间他的心跳随之乱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唇上的温热再次袭来,将他的思绪给压了下去。 半晌过后,虞画在他脖颈间轻啄几下,微微垂下头。 察觉怀中的女子朝后面躲着,卓翼宸一把将她拽了回来,伸手捏起她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委屈,“躲什么?” “没有啊。”虞画说完望着卓翼宸幽怨的目光,顿时侧过头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你还笑?”卓翼宸伸手扶上她的唇角,“这次你躲不了了,因为我会牢牢的抓住你。” 阳光在淡淡薄雾的笼罩下透过窗子落入房中,榻上的两人依偎在一起,气息也渐渐交融。 虞画看着卓翼宸穿好衣袍,才慢悠悠的从榻上坐起,“你去喊阿梦,我去找裴大人,咱们吃完饭就走吧。” “好,你的衣裙给你放这里了。”卓翼宸说完来到虞画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你这是做什么?”虞画狐疑问道。 “不让摸吗?”卓翼宸说完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是嫌弃我了?” 瞧着他这模样,虞画无奈说道,“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你的动作也没停啊。” “我就先走了,外面等你。” 卓翼宸话音落下,拿上桌子上的云光剑就出了门。 听着铃铛声越来越远,虞画抬手间不远处的衣裙就穿在了身上。 伴随着结界打开,众人还没有看清眼前的场景,耳边就传来各种叽叽喳喳的声音, “姑奶奶,你终于回来了,这次你画了什么啊?” “呀!姑奶奶,你带了人回来呀,还是这么多人。” 虞画抚了抚额头轻咳一声缓缓开口,“我不在,你们有好好修炼吗?” 顷刻间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刚刚的一切好似一场梦一般。 小梦溪看到这一幕上前拉住虞画的手,仰头说着,“阿娘,我们先进去吧。” 清脆的鸟鸣在山谷间响起,树木在雾气的滋润下散发着旺盛的生命力, 光线透过叶子落在湖面上,闪烁着璀璨的光,几人围坐在桌子旁,边吃边聊。 卓翼宸59 虞画倚靠在栏杆上,身旁的文潇望着手中的铃铛若有所思, 赵远舟侧头看向两人的方向,心中有些疑惑,随即站起身,悄悄来到两人身后, 但还没等他出声,一只手就搭在了他肩上,卓翼宸的声音随之响起,“你想做什么?” 此话一出,文潇伸手将手中的铃铛藏在袖子里,同时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察觉到几人的目光落在身上,赵远舟打趣问道,“姑奶奶住的地方果然不是我这种大妖能相比的。” “朱厌,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虞画顿时瞥了他一眼挽住文潇的手臂,“小心我告状哦。” 看到这一幕,赵远舟轻声笑道,“为什么喊你姑奶奶啊?” “那为什么要管你喊大妖呢?”虞画随意说着, 赵远舟闻言没在说什么,一旁的卓翼宸瞧着他的样子,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 与此同时,离仑望着眼前的山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缓缓朝着里面走去。 “阿娘,小磊哥做的肉可好吃了。”小梦溪含糊不清说道,同时夹起一块肉放在虞画碗中, “你个小馋猫,我看这几日你都圆润了不少。”虞画故意打趣道, 顷刻间,小梦溪立刻捏了捏自己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随后转过头看向身旁裴思婧,可怜兮兮问道,“裴姐姐,我胖了吗?” “没有,和以前一样。” 听到这话,小梦溪再次看向白玖和英磊几人,瞧着她的举动, 虞画嘴角噙着笑,将一块肉饼递给小梦溪,“逗你的,快吃吧,吃完之后带哥哥姐姐去泡温泉。” “温泉?”白玖立刻惊呼起来,但很快又回过神缓缓开口,“我……我就不用去了吧,我没带衣服。” “衣服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泡温泉对身子有好处的。”虞画笑着说。 白玖还想在说些什么,一旁的英磊凑了过来,“小孩子害羞了?” “有好几处呢,我们不泡在一起的。”小梦溪像是想到了什么解释道,“我和裴姐姐文姐姐一起,你自然是和小磊哥啦。” 白玖脸色一红,慌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英磊一脸坏笑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 看着白玖那泛红的脸色,文潇也有些忍不住想笑,“小玖,你已经十三岁了,不用害羞的。” 白玖捂住脸,含糊不清说道,“我真没有。” 就在几人聊的正欢,不远处传来几道喊声, “姑奶奶,上次的那个女子又来了。” “没错,她还想硬闯进来。” 听到这话,虞画手中动作一顿,卓翼宸好奇的问道,“谁啊?” “离仑。”虞画淡淡说道随即起身,“我去看看,他这次又要干什么。” “我和你一起。”卓翼宸说着紧紧跟着上去。 “离仑是女的?”英磊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他附身在女子身上。”赵远舟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随后也是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他既然来了,我倒要看看他这次又要有什么样的阴谋。”文潇说完也跟了上去。 其余的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毫不犹豫的站起,小梦溪拿了一盘点心,递给白玖一块,“正好去看看热闹。” 卓翼宸60(会员加更155……) 不久后,离仑环视着面前众人冷笑开口,“真巧啊,又见面了。” 下一瞬无形的声波朝着几人冲来,卓翼宸立刻挡在众人身前,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赵远舟看向他一字一句问道。 离仑手中动作一顿,拨浪鼓的声音也随之停止, “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如今都这副样子了,老老实实待着不好吗?”虞画的语气中满是无奈,“上次我就和你说了,你要实在无聊的话也可以……” “闭嘴,今日我不是来杀你们的,而是来送礼物的。”离仑手腕翻转间,一个幽蓝色的阵法在几轮脚下渐渐显形。 下一瞬,离仑纵身一跃,刚想离开就被虞画拦了下来。 “想走?”虞画话音未落指尖丝线飞舞缠绕住离了将他也拉入阵法之内,“可没那么容易。” 卓翼宸打量着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后,也不由狐疑看向离仑, “这是嗜血阵。”赵远舟环顾四周,淡淡说道,“此阵法需要鲜血的滋养……” 他话还没说完,虞画猛然想到什么看向文潇喊道,“文潇,快把梦尘铃扔出去。” 但就在这时,虞画发现自己指尖流出一滴鲜血,顿时心中暗道不好。 清脆的铃铛声在耳边回荡,声音在脑海中不断起伏着, 似是在编织一个个梦境,寻找曾经内心深处的灵魂。 恍惚间,虞画望着昔日的卓府,眼中掠过一抹淡淡的悲伤, 她缓缓走入,但周围那些人却像是没有看到她一般。 很快,她在书房找到了卓翼宸,虞画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手托着下巴看着书案上的信, “原来是在给哥哥写信啊。”虞画轻声呢喃,心中也不免升起一丝担忧其中还夹杂着些期待。 突入涌出来的情绪虞画对此也很是熟悉,她只是静静看着卓翼宸,等着梦醒的那一刻。 这边,卓翼宸也发现了不对劲,他如今就好像一个灵魂,虽然能跟在虞画身边,但是她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 恍然间,强烈的委屈感席卷全身,卓翼宸顿时红了眼眶。 “为什么总是画不好。”虞画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子中的所有纸张全都浮到了上空,摇摇欲坠间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一般。 看着面前不断落眼泪虞画,卓翼宸也是感觉慌了神,急忙说着,“别哭啊。” 但虞画察觉不到,他也只能干着急。 半晌过后,虞画趴在桌子上,望着面前勾勒出的女子身影一言不发,卓翼宸也趴在她身旁,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但这种情绪也没停留多长时间,就再次被激动而替代。 看着虞画手持画笔认真的模样,卓翼宸也是倚靠在椅子上,静静望着。 缉妖司,英磊哈哈笑着看着面前的一幕,享受般眯起了眼睛, “我们的厨神来了!”白玖兴奋喊着, 小梦溪也拉着英磊的袖子,“小磊哥,你真厉害,你如今可是整个天都最受欢迎的厨神啦!” 这种被别人崇拜的感觉萦绕在英磊周身,让他深深陷入其中。 卓翼宸61(会员加更155……) 转眼间,卓翼宸发现眼前的一幕变了,淅淅沥沥的雨落在人迹寥寥的街上,虞画撑着伞望着不远处的缉妖司,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多管闲事的毛病。” 话音落在耳边,卓翼宸跟在虞画身旁心中不由升起一丝茫然与纠结。 还没等他从情绪中离开,就看到不远处的自己正朝着这边走来,脑海深处也是浮现一幕幕的回忆。 当听到妖孽二字,卓翼宸心中涌现强烈的怒意, 他小心翼翼看着身旁的女子,此刻他明白了,如今的他能深刻体会到虞画如今的情绪。 随后回到山谷内,望着自己被迷晕,卓翼宸意识到会在梦中发生什么,脸色微微泛红,带着一丝羞涩。 不久后,柔情,欲望和渴望无数的情绪将他包裹, 卓翼宸只好来回来在房中走着,“当时的虞画心情是这样的吗?” 想到此处,卓翼宸没忍住轻笑出声。 大荒,文潇望着自己坐在秋千上,本以为见到这场景会落泪,但此刻她的心却被满满的喜悦所填满。 她的手缓缓捂住胸口,目光看向不远处正在推秋千的赵远舟,耳边响起不久前虞画的话。 “梦尘铃是让你去感知心中所想之人的情绪,等入梦之后, 你不用特意去回忆,铃声就会指引你进入你内心深处最在意的事, 入梦之后就不是你所能掌控的了,你只能跟随在所想之人身边, 一个时辰之后就会醒来,所以你就在梦里静静感受就行, 只要一滴血铃声就会响起,到时候你不用将梦尘铃拿出来,只要感知到周围的血气,就会进入梦境。” 卓府,虞画倚靠在栏杆上,望着卓翼宸从卓翼轩手中接过缉妖司的腰牌,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小宸,今日之后你就要跟着哥哥学习捉妖了,怕吗?” “不怕,我早就准备好了。”卓翼宸说着眉宇之间透露着一丝迫不及待,“我的剑术是可哥哥亲自教的,我一定会将那些恶妖关进缉妖司。” “好,我当然相信小宸。”卓翼轩说着伸手拍了拍卓翼宸的肩膀,“雾狸案已经解决了,阿爹晚些时候就能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庆祝小宸加入缉妖司。” 喜悦的情绪萦绕在虞画周身,她看向意气风发的卓翼宸,嘴角不自觉上扬,“阿宸原本就应该如此。” 顷刻间面前的场景再次变化,一袭黑金色长袍的卓翼宸抱着小梦溪朝着外面走去, “阿爹,你这次又要出去查案,我好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卓翼宸柔声说着,“在家乖乖好好听阿娘的话,这次你爷爷在家,你阿娘怀了身子,你要是实在想玩闹,就去找你爷爷。” “我一直都很乖,不会闹的。” 只见卓翼宸垂眸浅笑,“你上次从树上跳下来,给你爷爷吓了一跳,这么快就忘了?” 看着这一幕,虞画眼中满是柔情,也不由在心中暗想, “没想到啊,居然在我的意识里,还会有孩子,难道是因为昨夜的事?” 卓翼宸62(会员加更彧奇) 而此刻的卓翼宸躺在花海里,闻着淡淡的幽香,听着虞画和小梦溪的笑声,心中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享受, 很快,思念的情绪涌上心头,卓翼宸看到了虞画,她正望着面前的山水画出神, 此时仿佛有一道风拂过,温柔又细腻带着深深的牵挂。 卓翼宸走到虞画身旁,也抬起头静静望着。 “还是有些放不下啊。”虞画轻声呢喃。 话音落下的瞬间,虞画就来到了天都,她变幻了模样,来到缉妖司门外,此时已经是半夜,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卓翼宸见此也是有些疑惑,毕竟在他的记忆中,可没有这些。 虞画来到后院,看着正在翻看案宗的卓翼宸,在他的面前坐下。 昏黄的灯光下,映着有些憔悴的脸颊,虞画想伸手去抚摸,却停在半空最后收了回来。 “你呀,还真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等着,我这就去和你兄长告状。” 虞画说完,身影出现在卓翼宸的书房,拿笔写了几个字,又来到他的房间,将纸摆在卓翼轩的画像面前。 不久后房门打开,卓翼宸一脸疲惫走了进来,但门还没关上卓翼轩的声音就响起, “小宸,为什么又回来这么晚?” “哥,这次的案子有些棘手。” “可是我发现你在查其他的案子,小宸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望着眼前的一幕,各种复杂的情绪将卓翼宸笼罩其中,但最深刻的还是心疼。 大荒内,文潇跟在赵远舟身旁来到了一片花海, “朱厌,你这次来又想算计点什么?”虞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这次是有重要的事。”赵远舟缓缓开口,“想求你帮忙。” 文潇感觉一丝紧张,也不免有些好奇起来。 “天呐,我没听错吧。”虞画的身影出现在赵远舟面前,眼中满是不解,“你不会是上次被我忽悠傻了吧。” “没有。”赵远舟无奈说道。 虞画眼神显然是不信,这时赵远舟手中出现一副画,“你按照着这幅画再给我画一张。” “让我先看看。”虞画说完画卷随着展开,女子的身影随着出现,“这不是神女吗?” “嗯,这是我取来的她的一缕灵魂,用其作画,如果她将来有什么危险,只要还没消散我总能想到办法救她。” 听到这话,虞画眼中满是惊讶,她立刻环顾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到之后低声问道,“朱厌,没想到啊,你居然对神女有了这样的心思。” “我只是不想让她受伤。”赵远舟淡淡开口,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我答应过她师父要好好照顾她。” 但此时文潇感受到那汹涌的爱意,她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慌乱的心跳,一时间有些无措。 “你怎么会知道我能用灵魂作画?”虞画的声音带着些冷意,“朱厌,每个人都有秘密,你这样说出来就不怕我对你动手啊?” “偶然间听到的。”赵远舟缓缓说着,“就是上次搬桃树的时候, 你放心,我会保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人类的各种情绪,事成之后我会帮你。” 卓翼宸63(会员加更彧奇) 文潇在一旁静静望着,手指攥着袖子微微握紧,心中生出一种无法遏制的情愫。 不久后,她跟随赵远舟离开,但很快随着场景的变化一种前所未有的恨意席卷全身。 朱厌垂眸望着沾满鲜血的手,眼中满是不知所措,他一遍遍洗着手中的血迹,可心中每一个杀人的瞬间,却是难以洗掉的。 “他恨他自己。”文潇在心中想着,缓缓蹲下身子握住朱厌的手。 随后的一段时间,文潇望着赵远舟一心求死却最终无法死去,泪水止不住的落下,几近崩溃, 她挡在赵远舟面前,紧抿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 济心堂,再次看到熟悉的地方,离仑的眼中满是杀意,但很快他心头莫名涌现出一股厌烦, “前面有家医馆,我们去那里躲雨吧。” 话音还未落,离仑就急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幕,他在原地怔了许久。 “你等等我,别跑那么快。”离仑一袭白衫手中握着拨浪鼓躲在朱厌的伞下面, “快点跟上。”朱厌说着就拉起他的袖子,“要是这雨不停,我们可怎么回去啊。” “放心,我们有了伞,还怕什么?”离仑随意的说道,歪头看向赵远舟笑了笑,“怎么,你还担心我丢下你一个人?” “这倒不会。”朱厌笑着摇头,“就是讨厌被雨淋而已。” 此时的离仑面色冷漠,虽然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但还是跟了上去。 不久后,朱厌和离仑来到了地牢,望着困在笼子中,瑟瑟发抖的小妖,两人的眼中都满是怒火, 接下来的一幕幕离仑都很是熟悉,他看着自己将黑衣人杀死,震碎震碎牢笼,带着小妖离开,他刚想跟上去瞧瞧,但一股委屈却涌上心头。 最后,他只好将目光看向留在原地的朱厌,看着他脸上的神情,离仑猜测到自己心中的情绪可能来自于朱厌。 一时间,离仑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望着朱厌, 他倒想好好看看这个当年为了那些弱小的人类而伤了自己的好友,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 而朱厌打量着周围,最后目光看向掉落在地上的盒子,就在他指尖在触碰红色树枝的瞬间, 正在看热闹的离仑恍然间想到什么,立刻伸手喊道,“别碰!” 朱厌只是望着突然消失的树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没等他细想,上方就传来无数的惨叫声。 “你杀了这么多人?”朱厌回到济心堂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朱厌察觉到离仑要对妇人出手,急忙上去阻止, “你竟然为了残杀同胞的人类而出手伤我?” 而看着这一幕的离仑,心中的情绪很是复杂,有不解,奇怪,但更多则是疼痛。 淅淅沥沥的雨还在下着,朱厌将伞收了起来抱在怀里,一步步朝前走着, 离仑跟在他身旁,瞧着他一脸受伤的模样没好气说道,“虽然你是无意伤我,但……” 最后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只因他看到了朱厌落下的眼泪,顿时叹了一口气,“活该,谁让你救那些人类。” 卓翼宸64 这时,离仑想伸手拿过朱厌手中的伞,却发现即使握住也无用, 一时间也是暗骂道,“你没看外面下着雨,你就不知道躲一下。” 看着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离仑眼角泛红,落下泪来, 他慌乱伸手去擦,小声嘟囔,“你别哭了,我当时也是被气昏了头,早知道你淋雨回去,即使被你伤了,我也会带你走的。” 就在离仑一句句抱怨的时候,面前的场景渐渐变化,雨停了,但看着被封印的自己,他真想收回自己刚才的话。 “作为戾气容器的你和身为槐木最怕烈火灼烧的他,同时被不烬木所伤……在白泽敕令的束缚之下,不烬木的诅咒也会失效,离仑可以活下来。” 随着话音落下,离仑冷笑一声,“困于方寸之地,生不如死,还不如被烈火烧成灰烬。” 但此时离仑的内心却是无比心疼与不舍,他的目光坐在朱厌身上,看着他落下的泪,顿时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朱厌捡起地上的槐叶,轻声呢喃,“对向往自由的他来说, 封印可比魂飞魄散更加难受,但……活着就好,活着,我们还有再见面的那一天。” 之后的一段时间中,离仑看到朱厌被戾气所控,像那些弱小的人类一个个杀死,他觉得自己应该开心才对, 但感受到到朱厌恢复神志后,那些无措害怕的情绪,离仑叹了一口气,默默站在了他身后。 但让离仑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朱厌会将自己困于小院,那些绝望与崩溃,此刻仿佛要将离仑所吞噬。 …… 济心堂,赵远舟垂眸望着自己的手,“没想到,他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赵远舟跟随离仑回到了大荒,望着眼前熟悉的场景,他心中满是怨恨, 这里是槐江谷,他以前常来,但这次赵远舟却有些不敢去看离仑,即使知道离仑看不到他。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赵远舟心中暗想, 但随后一阵鼓声传来,赵远舟内心刚刚的怨恨也被愉悦所替代,但仅仅只是一瞬间。 看着被丢出去的拨浪鼓,赵远舟刚走过去,离仑就伸手将它拿了起来,“朱厌,我不会放过你的。” 此时赵远舟望着他脸上的怨恨,心中却是无尽的思念。 这种想法让他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眼前的一幕渐渐消散, 赵远舟刚松了一口气,却看到了正跪在神女墓碑前哭泣的文潇。 “大妖寿岁不尽,永伴文潇。” …… 阳光洒在身上,白玖抱着神树一滴滴眼泪止不住落下,“娘,我已经长大了,我会保护好你的。” 刚刚他才知道屋子中的树是自己的阿娘,本来他是不相信的,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让他不得不信, “娘,为什么你不愿意和我说话,你是不是很疼啊。” 白玖呜咽说着,闭了闭眼,心中充满了心疼与亏欠。 此时的卓翼宸望着倒在地上的兄长,尝试了几次都无法将他抱在怀中,最后只能默默在一旁守着, “小宸……” 卓翼宸65 卓翼宸知道如今的兄长看不到自己,但还是伸手握住他, “哥哥,我在。”卓翼宸跪在地上,眼泪颗颗滑落,最后再也抑制不住大声痛苦起来。 …… 裴家,望着小小的裴思恒朝自己跑来,裴思婧笑着说道,“你慢一些。” “不嘛,姐姐快来。”裴思恒没有理会那些,而是笑着拽起裴思婧的手朝着一旁跑去,“说好了一起去看花灯, 你却躲在这里学射箭,你是不是早就忘了答应过我的。” “没忘。”裴思婧无奈说,“等我换件衣服我们再去,好不好?” “不行,姐姐就要现在和我去。” “好好好,陪你去啊。” 望着渐渐远去的两人,裴思婧也是眼角微微泛红,心中却充斥着喜悦。 …… 镜湖边,望着黑夜中星星点点的光亮,文潇看到赵远舟昏倒,立刻紧张起来, “赵远舟!” 卓翼宸的身影随即赶来,将昏倒的赵远舟扶回房间。 屋内,赵远舟望着昏倒的自己,耳边传来虞画的文潇的声音, 当听到虞画说出自己对文潇心思不纯,赵远舟立刻感觉到一种无措,其中还夹杂着些羞涩,但不久后又被喜悦所占满。 虞画压凑近文潇压低声音说着,“猴子嘛,古灵精怪……” 直到虞画离开,赵远舟也长长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只是昏睡了一晚,以前做的那些蠢事文潇全知道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文潇来到赵远舟床头坐下,伸手握住他,“赵远舟,我不管你如何算计,反正契约已经签了,现在想反悔也晚了, 都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谁,我也有错,没早些认出你。” 赵远舟直直望着文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一道悠长的铃声在耳边响起,虞画最先醒来,半晌之后,其余几人也陆陆续续醒来, “刚刚……”白玖话音还未落,赵远舟就上前紧紧抱住文潇, 顷刻间,文潇眉间的白色印记亮了,同时赵远舟耳后的印记也随之亮起。 目光对视的那一刻,两人念出誓言,伴随着话音落下金光大作,文潇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白泽神力。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两人,离仑嘴角不自觉扬起,但却在看向赵远舟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纠结。 “文姐姐,白泽令回来了。”白玖兴奋说着。 文潇此时拿着手中的短萧,来到虞画身旁, “虞画,这次还要多谢你。” “你们刚刚说的梦尘铃是什么?”卓翼宸好奇问道,“我确实听到了铃铛声,刚刚那些是梦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虞画望来, “梦尘铃是让你去感知心中所想之人的情绪,回忆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不是梦。”虞画看着众人缓缓说道,“不过也能映出内心最深刻的想法,本来我是给文潇和赵远舟用的,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离仑将法阵收了起来,冷笑一声,“赵远舟,恭喜你得偿所愿,我们走着瞧。” 卓翼宸66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赵远舟长长叹了一口气,“离仑,当年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听到这话,离仑脚步一顿,脑海中想起朱厌自囚于小院的一幕幕, 他缓缓转过身,一字一句问道,“人可以折磨妖,将他们关在笼子中,整日鞭打,用刀放血,我做的一切都没有错, 那医馆表面上行善积德,可却在暗地里折磨小妖, 你觉得我滥杀无辜,那些小妖又何其无辜,我生于大荒,自然要守护大荒, 妖杀了人做了恶,有神女惩处,可是人呢?他们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有谁会死去的妖付出代价吗?” 离仑最后的声音带这些颤抖,最后他伸手指向文潇,“你是个人类,自然会站在人类的一方,我不信你, 而你……赵远舟,别以为你有了凡人的名字就真正是人了,人妖殊途,你迟早会后悔的。” 与此同时,小梦溪挠了挠头,认真问道,“人和妖不能在一起吗?” 稚嫩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离仑也将目光看向她上下打量着,“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哦。”小梦溪点了点头跑到虞画身旁拉着他的手问道,“阿娘,人和妖不能在一起吗?” “别听他胡说。”虞画说着揉了揉他的头,“这个哥哥是槐树,一棵槐树脑袋说出来的话怎么能信呢?” “虞画,你别以为我现在拿你没办法就在这里肆无忌惮的。”离仑气急败坏说,“我刚刚说的有哪一句不对,我看你也是在人间待久了,脑子不正常。” “你刚刚说的确实有道理。”文潇上前一步缓缓说道,“妖会滥杀无辜,同样的人也会, 但拥有白泽令,不是为了惩戒妖或者人,是为了维系大荒和人间的平衡。” “不需要。”离仑冷哼一声,“没有人有资格管束妖,妖本身就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 “这句话我不认同。”虞画轻咳一声,手中出现一面镜子,“你先看看这个吧。” 顷刻间白光一闪,众人面前出现了一幅幅画面,都是妖来人间之后的一些事情。 看着那些单纯的小妖被人利用,欺骗,离仑也渐渐皱起眉头。 最后,望着桃妖为男人付出内丹法力,最后却魂飞魄散,离仑再也忍不住了,“简直荒唐!” 虞画叹了一口气,“我也觉得是,但这就是事实,有些妖一言不合就屠杀人类,没有任何的心机, 往往最后造成的后果,他们自己可能都意识不到有多严重, 在妖的眼中,他们比人强大太多,可是你也看了这么多的后果,能力强有用吗? 人类的三言两语就将他们骗的付出一切,一个个活了那么久,脑子一点也没有。 神女为何会是人类,我猜除了心地善良那更多的就是比妖更懂人类的心思, 七情六欲,妖想弄明白要付出很多,尤其是像你一样的老家伙,不屑去理解人类的情绪, 只是一味的喊打喊杀,人类中也有强者,杀来杀去有意义吗?” 卓翼宸67(会员加更177…) 虞画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人类说的很对,冤有头债有主,血债就应该血来偿, 既然要来到了人间,就要守规矩,如今神女归位,大荒的未来指日可待。” “伤害妖的那些人呢?”离仑的目光看向文潇,“你这个神女,能让他们付出代价吗?能守护好大荒吗?敢发誓自己不会站在人类的那一边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文潇伸手起誓,“天地为证,我文潇以凡人之躯肩负神职,必定守护大荒,万物皆有因果,无论是人还是妖,只要犯了错,我一定会让其付出代价。” 随后她的目光看向离仑,“我儿时父亲被妖害死,但这件事,起因是人先欺骗了妖,妖报复性杀人,不幸连累了爹爹, 伤害无辜,连累他人性命,就是有罪,但无论是人还是妖,皆有好坏之分,妖的恶是表面的,人的恶是内心的, 身为神女自然会教会妖如何读懂人心,不会受人欺骗,同时也要收敛戾气,与人类和平相处。” 身旁的英磊听到这话不由惊叹道,“哇,这就是神女大人吗?” “人和妖真的能和平相处吗?”裴思婧轻声呢喃。 而白玖此时却陷入沉思,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人类最会花言巧语,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离仑虽是这样说,但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欣赏,“不过……希望你说话算话,据我所知天都除了缉妖司还有崇武营吧, 那些人,可无论妖是善是恶,最后的结果都是死, 既然白泽神女刚刚说了那样一番话,不如就先从这件事开始吧,为死在他们手中的妖讨个公道。” “这个自然。”文潇说完,离仑就转身离开了。 随后,几人回到了山谷中,小梦溪路上听着英磊说着他成为厨神的梦,随后来带虞画身旁,“阿娘,为什么我没有做梦?” “你心中最在意的是什么?”虞画低头看着他问道,随即轻笑着说,“除了香酥鸭,就是麻辣鸭头,我猜你这个小脑袋里面,除了吃的,可什么也没有了。” “才不是。”小梦溪急忙说道,“我心里有阿爹阿娘,小玖哥,小磊哥……” 听着小家伙一个个说着,一旁的几人也都是宠溺的看向她, “好啦,你还小,自然没那么多心思。”虞画牵着她的下手说道,“等过些年,你就会明白了。” 几人刚坐下来,英磊就说道,“既然白泽神女归位,我们什么时候回昆仑啊,只要启动了星辰阵法,爷爷他们就安心了。” 听到这话,文潇也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赵远舟,“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我担心时间长了会发生变故。” 赵远舟随后点了点头,英磊看着几人脸上露出难色,“我……我就不去了。” “怎么,害怕回去见你爷爷?”赵远舟笑着问道。 “我才不怕呢。” “那就一起我去看看吧。”赵远舟说完,发现卓翼宸情绪有些低落,不由好奇问道,“卓大人,这是怎么了?” 卓翼宸68(会员加更177…) 虞画闻言看向卓翼宸轻声喊道,“阿宸。” “我在想我兄长。”卓翼宸说完垂眸看向一旁的云光剑, 随之赵远舟眼神也落寞下去,此时小梦溪手中拿着点心说,“阿爹,不如我们下次带着叔父一起来吧。” “嗯,我回去和你叔父说。”卓翼宸话音落下看向文潇,“从这里出发,一路上可能会遇到不少事情,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既然如此,大家都一起吧。”英磊站起身笑着说道,“正好我也带你们去看看我们昆仑的美景。” 看着几人纷纷点头,赵远舟轻咳一声,“你们是不是忘了,英磊手上有山海寸镜,咱们不用赶路,可以直接到啊。”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英磊, “哈哈……一不小心给忘了。”英磊尴尬一笑,“那我们快走吧。” 昆仑山,英磊从地上站起,望着熟悉的一幕,嘴角溢出笑, “小磊哥,这就是昆仑啊。” “没错,这就是我家。”英磊说完看向一旁的小梦溪,“等过会儿,我带你去抓野兔。” “好啊,我要吃麻辣的。” 英磊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白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小孩儿要吃麻辣的,那你这个小孩儿呢?” “我当然也是吃辣的。”白玖说完就拉着他朝着前面走去,“快走吧,小卓哥他们都走远了。” 很快几人来到昆仑山神庙,英磊跑到最前面喊道,“爷爷,我回来了!” 叙旧完,几人聚在神庙内,文潇想尽快开启阵法,但此时烛阴却摇了摇头,说星辰阵法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最好算一个准确的时间。 与此同时,卓翼宸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看着不远处打闹的小梦溪和白玖,眼中满是柔情, “羡慕了?”身旁的虞画轻声问道,“你也可以去加入他们。” “我都多大了。”卓翼宸自嘲着说随后握住虞画的手微微叹了一口气,“虞画,戾气能控制妖,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妖也能反过来控制戾气将其逼出呢?” 虞画思索片刻,微微摇头,“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倒是可以问问殿下,但依我看来,无论是人还是妖都会产生戾气, 戾气分布于天地之间无法消散,而朱厌就是天道所选中是容器,这个容器不会轻易改变的。” “我没有说赵远舟。”卓翼宸轻声呢喃,“我才不会管他呢。” 所以就这样说,但卓翼宸脑海中还是浮现出赵远舟被戾气所控的那一幕,一时间也和平日里赵远舟的模样相连起来, “虞画,我有些不懂了。”卓翼宸说完,就靠在了虞画身上,慢慢闭上眼睛,“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怎么,你被谁控制了?”虞画伸手搂过他,小声道,“别怕,说出来我给你做主啊。” 卓翼宸嘴角含笑,还没等他说什么,不远处就想起赵远舟的声音,“我说抱在一起的那两个, 能不能暂时分开一下,我们要讨论关于重启阵法的事,两位要听吗?” “来了。”虞画说完拉着卓翼宸朝着不远处走去,“阿宸,等晚些时候我再哄你。” 卓翼宸69 卓翼宸闻言轻声呢喃,“不用了吧。” 片刻之后,几人围坐在一起,文潇说起关于星辰阵法重启的事情, 随着她话音落下,卓翼宸皱眉沉思,“那如此说来,我们还要在昆仑留一段时间。” 文潇点了点头,“烛阴大人说他会尽快算出合适的时间,应该用不了多久的。” “我倒是觉得他有些古怪。”赵远舟淡淡开口,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英磊最先开口,“你确定吗?烛阴大人和爷爷是多年挚友,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初见他时就瞧见了他周身萦绕不散的戾气,这种东西没人比我更熟悉了。” 听到赵远舟笃定的语气,一旁的几人也都是面面相觑。 “说说你的计划。”文潇侧头看向赵远舟,“既然你有所怀疑,那肯定已经想好了对策吧。” 四目相对间,赵远舟暗自点头,“我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无论如何我们抢先一步就是了。” “抢先一步?”卓翼宸侧头瞄了他一眼,眼底泛出细微的波澜,“这么着急,如果他真的有问题, 我们如此做会不会打草惊蛇,毕竟星辰阵法需要两个山神同时开启。” 文潇微微点头,随后将目光看向正在摆弄头发的英磊,“小卓,你别忘了,我们这里还有一位山神呢。”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卓翼宸眼前一亮,而英磊愣了片刻,随即甩了甩辫子,仰头说道,“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赵远舟垂眸凝望着地面,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半晌之后缓缓说道,“其实原本我的打算是想看看烛阴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但四日过后,就是血月之夜。” 随着话音落下,恍然间虞画脑海中浮现出巨大的血月将整个大荒笼罩的场景, 她无奈的看向赵远舟,上下打量着他,“你是担心自己会被戾气所控?” “嗯,血月之夜正是戾气最重之时,到时我会赶回桃园小居。” 文潇忽然间意识到什么,脑海中浮现出赵远舟将自己困于小院的模样, 脸色一变伸手握住他,“如果白泽令一直在你体内,是不是你就不会被戾气所吞噬,就不会失控了?” 文潇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些震惊,虞画却看向身旁的卓翼宸,瞧着他脸色有些苍白,也是将手藏在袖子中,握住他的手指。 “我没事。”卓翼宸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启阵法?”虞画看向文潇问道,“如果需要灵气,我倒是有办法。” 经过一番讨论,英磊最先站起身说道,“行,我现在就去喊爷爷。” “我和裴大人在外面守着。”卓翼宸也站起身说道,随后目光看向小梦溪, 发现她正一脸期待的模样,一时间有些语塞,急忙看向身旁的虞画, 虞画见此也是朝着小梦溪招了招手,“阿梦,阿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真哒?”小梦溪兴奋喊着,一下子扑在虞画怀里,仰头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顷刻之间,虞画面前浮现一张画卷,随着画卷的展开里面也传来各种鸟鸣声,“将这些鸟都画完整,她们也是大荒的妖,到时候会派上用场的。” 卓翼宸70 转眼间,英磊拽着英招来到了门内,“爷爷,这是神女大人决定的,灵气的事情虞姐姐也有办法,你不用担心的。” “可是……有些太仓促了。”英招说着也看向周围,“烛阴大人没来吗?” “爷爷,有我在就行。”英磊拍着胸口保证, 英招此时也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看向文潇,“神女大人是有所顾虑?” “不是,是我对烛阴有所怀疑。”赵远舟闻言开口道。 于此同时,颗颗水滴化为缕缕灵气在空中盘旋,虞画看向几人,“有什么事情等结束之后再说吧。” 英招点了点头,“阵法一旦开启就不可中断,你们准备好了吗?” 英磊重重点头,“肯定没问题。” 虞画缓缓来到山神庙门口,看向一旁的卓翼宸问道,“裴大人和小玖呢?” “我让小玖去休息了。”卓翼宸握着云光剑轻声说着,“至于裴大人,我也没见到她,可能一会儿就来了。” “紧张吗?”虞画来到他身后,摆弄着他头上的铃铛, “有一点。”卓翼宸轻声说道, 下一刻虞画将编好的辫子拿给他看,当看到上面系着的花,卓翼宸垂眸浅笑,“谁家男子戴花啊。” “我家的啊,挺好看的。”虞画说着走到台阶下面仰头望着他,“阿宸,这次事情结束,我要去一趟天之树。” “要离开多久?”卓翼宸握着云光剑的手指微紧,看向虞画柔声问道, “不清楚,但我保证会尽快回去。”虞画说着伸手拉勾住他的手指,“这次之后,大荒也会平稳许多, 但那些逃出去的妖,还需要一段时间将他们带回来,缉妖司可不会清闲,而你身为统领,也一定会很忙, 我可是知道你的,要是忙起来连吃饭睡觉都不顾了,所以我会盯着你。” 两人的距离在一瞬间拉近,卓翼宸嘴角微微上扬,“在此先就多谢夫人了。” “谁是你夫人?”虞画轻笑出声,伸手点了点卓翼宸的胸口,“别乱喊。” “姑奶奶。”卓翼宸嘴角勾起,眉眼中满是柔情,“我觉得这个称呼也不错。” “卓翼宸,你故意的。” 与此同时,烛阴眼眸中满是焦急,看向对面的男子说:“白泽令已经出现了,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而黑袍男子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出神情,他抬头看向烛阴缓缓问道,“既然如此,那就将时间推迟, 如果他们不同意,你就离开,阵法需要两个神神才能完成,仅凭英招一人可支撑不住。” “可是这样的话,他们会怀疑我的。”烛阴皱眉问道, “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让他们相信。”男子说完随后转身离开。 天香阁内,黑袍男子打量着对面的离仑,“事情就是如此,你上次说已经布好了局,如今是否需要有所变动?” 离仑闻言握紧面前的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纠结,随即缓缓闭上眼睛,“既然他们已经去了昆仑,就顺其自然吧。” 卓翼宸71 随着话音落下,对面的黑袍男子疑惑开口,“你这话是何意?” “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赵远舟。”离仑睁开眼睛抬头看向他,“四日之后,血月之夜,才是我们动手的时刻, 你去安排,将赵远舟困在思南水镇,其余的交给我就行。” “我如今已经有了计划。”黑袍男子淡淡说着,“到时候我会让烛阴假装染上瘟疫,让他无法开启法阵,到时候会将青耕的所在告知几人,他们一定会去山下的。” 昆仑山,阵法上的星图闪着金光,星宿一个个亮起, 霎时间金光笼罩在上空,云海翻腾,符文缭绕,璀璨的星光在大荒之中再次燃起。 烛阴察觉到不对,立刻朝着这边赶来,而离仑也察觉到什么, 望着脚腕处的链子,冷笑出声,“动作还真是快呀,白泽神女,我倒要看看这次你的选择是什么。” 青耕站在树下,看向眼前的离仑,“你怎么又来了,朱厌还没有来。” “这次不关他的事。”离仑缓缓说着伸手抚上青耕的脸,一丝黑色的妖力钻入她的眼中,“白泽神女自诩公正,你难道就不想看一看, 自诩公正的她是会奉你为神,还是会将你视为罪人?” “我早已经不是神了。”青耕喃喃道, 离仑笑了笑,“可你明明没有做错过什么,不是吗?” 此时,卓翼宸挡住烛阴的路,“阵法已开启,不可中断,还请烛阴大人在外面等候。” “让开,阵法需要两位山神同时开启。”烛阴焦急说着,“况且如今昆仑的灵力难以支撑,你们简直就是胡闹。” “是否是胡闹,等一等就知道了。”虞画随意说着,声音中带着些威严,“烛阴,阵法事关大荒存亡,我知道你着急,但请你相信神女大人。” “虞画,你早已离开大荒,心中自然没有拯救大荒的打算,你这次回来究竟有何目的?”烛阴冷声质问。 “我的目的很简单。”虞画不急不缓说着,金色的画笔在他的指尖跳跃,“就是不能让你进去,你如果想打的话,我很愿意奉陪。” 伴随着话音落下,一道古老又神秘的气息瞬间响彻整个大荒,无数的妖此刻都意识到什么,纷纷抬头注视着上空, 光芒璀璨间,天边涌现绚烂的祥云,如梦似幻,预示着白泽令的回归,同样向大妖和人类宣告白泽神女重返大荒。 此时烛阴眼底的怨恨一闪而过,暗自攥紧拳头,将心中的火气压了下来。 顷刻间里面响起惊呼声,“太好啦,我们成功了。” 听到英磊的声音,卓翼宸的嘴角也随之上扬,看着想要离去的烛阴,思索片刻,随即喊道,“烛阴大人,不留下来庆祝吗?” 入夜,虞画哄着小梦溪说道,“阿娘要离开几日,你是要和阿娘一起,还是和你阿爹留在昆仑?” “我和阿爹,小磊哥说了明日带我去捉兔子。” 闻言,虞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那你乖乖等阿娘回来。” 卓翼宸72 虞画等小梦溪睡着后刚走到院子,就看到了正等在树下的卓翼宸, 雪花簌簌飘落,随风吹落在他身上,虞画走过去无奈说道,“怎么不进去啊?” “在这里等你就好。”卓翼宸说着,将手中的斗篷披在虞画身上,“不休息一下再走吗?” “早点去,早点回来。”虞画柔声说着,伸手从卓翼宸手中接过披风的带子。 “我来给你系。” 虞画随即抬头看向他,“阿宸,我不在你也要好好睡觉,不许熬夜。” 卓翼宸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些淡淡的笑意,“我又不是小孩子。” 于此同时,英磊有些醉了看着白玖偷偷倒酒的模样眯起了眼睛,“神女大人,他要偷喝酒。” 听到这话,白玖手上动作一顿,伸手捏了捏英磊,“你还真是喝醉了,文姐姐早就和大妖离开了,这就剩咱两个人啦。” 英磊最后看见周围,顿时挠了挠头,“不是说不醉不嘛,怎么都走了?” “你看看你们喝了多少。”白玖拍了拍了英磊的头,伸手指向一旁堆起来的酒坛子。 趁着英磊没发现,白玖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小口,“果然不错。” 翌日一早,英磊带着小梦溪上山,但还没看到兔子的毛,就被白玖喊回来了。 路上,两人也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原来烛阴大人不知是何缘故染上了瘟疫,而源头可能是来自于山下的思南水镇, 众人纷纷意识到这可能是妖在作祟,如今白泽令回归正是要将腰带回大荒的时候,几人就打算去山脚下看看。 “但……那可是瘟疫呀。”英磊狐疑看向白玖,“你不怕吗?” “有小卓哥在,我怕什么?”白玖说着,看向一脸失落的小梦溪,“小溪,兔子还有很多,到时候我陪你一起捉。” “你还是不是朋友了,我当时喊你捉兔子的时候,说什么无聊,怎么现在就愿意了?”英磊看向白玖说着,随即抿了抿嘴角,“真让我伤心。” 等到了昆仑山神庙,卓翼宸牵起小梦溪的手,“小溪,这次很危险,你和英招爷爷留在昆仑好吗?” “不要。”小梦溪说着伸手抱住卓翼宸的腿,随即抬头看着他,“我要和阿爹一起。” “可是这次是瘟疫,到时候生病了你会很难受的。”卓翼宸摸着她的头缓缓开口,“而且阿爹也会担心,正好你留下来等你阿娘,到时候和她一起来找我们, 不然你阿娘回来,一看到我们都不在,她也会着急的。” 果然小梦溪听到这话,皱眉沉思着,卓翼宸伸手揉了揉她的眉间, “小小年纪别总皱眉头。” “阿娘,什么时候回来?”小梦溪柔声问道。 “应该会很快的。”卓翼宸随即蹲了下来,伸手捧着她的小脸,“到时候将山下的事情解决了,阿爹也会回来找你的。” “听小磊哥说瘟疫很可怕。”小梦溪轻声呢喃,眼中满是担忧,“阿爹,你可要保护好自己。” 卓翼宸73(会员加更游客158…) 卓翼宸点了点头,伸出手指,“我们拉钩。” “什么是拉钩?”小梦溪好奇问道,水汪汪的大眼中透露着一丝期待。 卓翼宸笑了笑,拉起她的小手,“来,我教你。” 见到这一幕,英磊顿时感觉心中一软,伸手捂住胸口感慨道,“天呐,原来小幼崽这么可爱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你没见过小孩子?”白玖语气中透露着惊讶, “很久没见到了。”英磊想了想开口道。 一旁的赵远舟打量着英磊,嘴角含笑试探性问道,“你如今也不小了,就没有打算生一个?” “我?”英磊顿时侧头看向他伸手指着自己,“我也不会生啊。” 但是看着赵远舟似笑非笑的目光,英磊顿时嘻嘻一笑,“你这个老家伙,才应该打算生一个吧。” 很快几人离开,朝着山脚下走去,英招望着身旁的小梦溪弯下身子看着她问道,“肚子饿不饿?要不要爷爷给你砸核桃吃?” “砸核桃?”小梦溪说着眼前顿时一亮,“我来,我的力气可大了。” 思南水镇,街上到处乱哄哄的,人们不断走进着医馆,脸上写满了慌张与恐惧。 卓翼宸望着眼前的一幕蹙眉道,“人们都说思南水镇坐落于昆仑山脚下,常年被灵气笼罩,怎么会突然出现瘟疫?” “文潇,你能看出什么吗?”赵远舟看向身旁问道。 顷刻间一抹金色瞬间在文潇眼中浮现,眼前的一幕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她抬起头看向笼罩在上方的红色戾气,暗自心惊,同时也注意到那些百姓身上萦绕着黑色的妖气。 “戾气很重,里面还夹杂着妖气,至于来源在这里看不清,我们去高处瞧瞧。”文潇说着看向几人,“在查清来源之前,还要先将这里隔绝起来。” 紧接着,几人分成小队,卓翼宸和白玖前去了解一些情况,其余几人则是朝着城楼的方向走去, “小卓哥,前面就是药铺了,人们都往这边来,肯定会打听到什么的。” “嗯,你也要小心些。” 片刻后,两人刚进入一家药铺,就发现这里已经围满了人, 卓翼宸立刻将白玖我在身后,“这里的人太多了,你先出去,我来问。” “小卓哥,我是大夫,我不怕的。” 而随后,两人也在百姓的你一言我一语之中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这场瘟疫是突然爆发的,刚开始死了几个人,谁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但随着死的人越来越多,众人也纷纷恐慌起来,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人死的是不是自己,这才都朝着药铺中赶来,准备买几副药回家熬着喝。 “师父?”白玖惊讶的望着面前的人,卓翼宸也朝着他的目光望去。 温宗瑜看了他们一眼,没多说什么,继续忙着抓药, “小卓哥,我想留下来帮我师父。” 看着白玖眼中的坚定,卓翼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和我师父一起就行,到时候我会去找你们的。” 看着卓翼宸离开,白玖也是提着药箱来到了温宗瑜身旁,“师父,我来帮你。” 卓翼宸74(会员加更游客158…) 而此时的文潇也找到了妖气最浓重的地方,几人打算等卓翼宸和白玖回来一起去看看。 不久后,白玖回来,几人也朝着目的地而去。 路上,卓翼宸发现白玖有些闷闷不乐,侧头看向他说道,“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小卓哥。”白玖紧紧抓着他的铃铛,眼中似乎有些委屈,“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没什么,大人有的时候都会做错事,更何况小孩子呢?”卓翼宸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他害怕想转移话题罢了。 就在此时,白色纸钱从身后飞扬而来,察觉到异常,卓翼宸随即立刻转身,挡在众人面前。 但随着风停下,面前却无事发生,赵远舟忍不住笑着说:“普通的纸钱而已。” 卓翼宸抿了抿嘴,看了他一眼,但就在几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一个蒙面黑影突然出现,紧接着想起白玖的喊声。 赵远舟和卓翼宸同时追了上去,文潇刚想跟上,手腕处却传来一道疼痛感, 她刚想回头望去,眼前却浮现浓白色的烟雾,不知不觉间渐渐迷失方向。 不知过去多久,卓翼宸跟随黑影来到一处山庄内, 望着面前戴着面具的黑袍男,他厉声质问,“你究竟是谁?” 但下一刻,几道银针从空中划过,卓翼宸闪躲间还是不小心被银针刺入,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他顿时感觉浑身没了力气,他紧紧握住云光剑,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就算面具男子和他走来的时候,一支画笔,灵巧的跃到卓越宸刚刚的伤口处, 一时间,卓翼宸感觉疼痛减轻了些,手上也有了力气,随后迅速朝着面具男子而去, “居然还能动。” 听到这声音,卓翼宸感觉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你究竟是谁,有何目的?” 几个回合之后,卓翼宸望着男子手上肩上的血迹,不可置信问道,“你居然是人?” 但很快一个念头在他的心中浮现,卓翼宸手持云光剑指向面前的男子冷声质问,“崇武营派你来的?” 虽说是质问,但卓翼宸的语气却十分笃定,看到面前跪倒在地的男子, 他一步步朝他走去,“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残害百姓,还是与妖勾结,或者说两者都有?” 下一瞬,一道银针从男子手中飞出,刺入卓翼宸手腕的同时,男主快速站起,朝着空中的画笔而去, “找死。”卓翼宸侧身躲过,刚看向男子的方向,身影一跃,伸手握住了画笔, 同时目光看向黑袍男子,此刻卓翼宸也清楚自己问不出什么,最终决定以身入局,弄清楚他们究竟有何目的, 感觉手中传来画笔轻微的颤动,卓翼宸手上一用力,将其藏到袍子中,紧接着装作被银针所伤,颤颤巍巍朝着地上倒去。 恍惚中,他感觉有人在扯自己衣服,卓翼宸顿时有些惊讶, 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卓翼宸闻言立刻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卓翼宸75 黑袍男子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虞画也是微微一愣,但随即反应出来,银针瞬间从手中飞出, “你也太不讲道理了,我还没说几句话,你就要杀我?”虞画侧身躲过,缕缕金色丝线萦绕在她指尖, “别多管闲事。”黑袍男子冷声说道, 虞画闻言撩了下耳畔的碎发,纤细的手指指向昏倒在地上的卓翼宸,不急不缓说道,“你要动我男人,我当然是不愿意啊,这怎么能算是多管闲事呢?” 见此黑袍男子目光在卓翼宸和虞画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堂堂缉妖司卓大人,居然与女妖纠缠不清,还真是让人意外。” “那你意外的有些早了。”虞画仰起头环视了一圈,“是我纠缠于他,女妖嘛,自然是妩媚诱人,像他这种正人君子,我当然喜欢啦。” 随着话音刚落,虞画敏锐察觉到卓翼宸的指尖微微一动, 立刻意识到什么,随即话音一转,“这做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这男人是我先看上的,你可不能抢。” 一听这话,黑袍男子顿时收回了手,目光看向不远处一脸气定神闲的虞画,“我不会伤害他,事成之后我会完好无损的给你送回来。” “你要想带他也可以,但我也要一起。”虞画说完,缓缓朝着黑袍男子走去,她刚才就发现了男子的手中藏着的银针,如今只好先顺着他,然后再找时机跟上他。 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黑袍男子顿时奋起一跃,朝着虞画而去。 不久后,卓翼宸听到虞画倒地的声音,心中担忧的同时,也感觉到自己被人拉着来到了一处棺材内。 听到耳边没了动静,虞画不急不缓的将肩膀上的银针取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皱眉,“钦原的刺。” 很快她看到了棺材上的血迹,也是将手探了进去,不断摸索着。 灵犀山庄,虞画藏在暗处,听着那男子与少女的对话, 当得知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朱厌的内丹,顿时心中也升起一抹疑惑,“大妖的内丹这么抢手了?” 随后看到黑袍男子离开,虞画也是悄悄的跟着女子来到了山庄的地牢。 就在女子要将卓翼宸捆起来的时候,卓翼宸忽然睁开了眼, “你竟然醒着?”青耕有些意外,但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抬头望去顿时皱起眉头,“你是谁?” 虞画缓缓从暗中走出,打量了一圈随后目光落在卓翼宸身上,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那男子的目的是知道了,但这小妹妹的呢?” “来不及了。”卓翼宸闪躲到一旁,伸手握住云光剑,“白玖如今情况不明,我们还是要快些出去,至于这个小妖,绑起来,慢慢审问。” “你的胆子真是大。”青耕话音落下,随即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能逃得出去吗?” 看着女子想要离开,卓翼宸急忙持剑挡在她身前,“想走?” 下一刻女子手指出现一枚银针,身影迅速朝着卓翼宸而去。 “闪开。”虞画上前拽住卓翼宸的袍子,将他甩开,紧接着握住女子的手腕,目光死死盯着她,“这枚针是钦原的刺,却被恶人制成用来针, 你也是妖,为何要与恶人勾结,小小年纪,不辨是非吗?” 卓翼宸76 青耕一听这话,眼底闪过一丝怨恨,“你也是妖,不也与人勾结吗?” 话音落下,青耕目光看向卓翼宸,随即又凝视着虞画,一字一句问道,“你自己也是如此,凭什么来教训我?” “阿宸,你去救小玖,这里交给我。” “好,你小心。”卓翼宸说完,就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阿宸和那男子不一样,他不是恶人,缉妖司只关押恶妖,其余的都放回了大荒。”虞画死死攥着她的手腕,缓缓靠近,“你应该感受到了吧, 神女回归,如果你还执迷不悟,到时候的惩罚可不只是在缉妖司关押几年而已。” “惩罚?”青耕一时间瞳孔转变为青绿色,“白泽神女将永生永世困在灵犀山庄,这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惩罚了,为了自由,我可以什么也不在乎。” “你做错了什么?”虞画轻声问道,眼前的画卷缓缓打开遮住了两人的视线,“你只是几百岁的小妖而已,身上也没有难闻的气息,应该没吃过人吧。” “你究竟是谁?”青耕想要挣脱,可是手腕却被攥的死死的,不由咬牙问道。 “可没有礼貌哦。”虞画说完,手腕处缓缓浮现出金色的丝线,将两人牢牢困在一起,“别乱动,不然……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虞画说完,面前的画卷随之消散,她仔细打量着青耕缓缓开口,“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这样好闻的妖的。” “好闻?”青耕眉头微微一皱,眼底闪过一抹害怕,她知道自己不是面前女子的对手,但想了想还是仰头问道,“你究竟是谁?” “画妖,你也可以叫我虞画。” 听到这话,青耕松了一口气,不由在心中暗想,“还好,她应该不吃妖。” 不久后两人坐在了台阶上,虞画得知青耕的身份之后,也是感慨道,“鸟生来就属于天空,向往自由,你在这里困多久了?” “你是怎么闻出来的?”青耕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她问道。 虞画浅浅一笑,随意说着,“见到的妖多了,我一眼就能瞧出是好是坏, 有些吃过人的,浑身那恶心的味道,我从老远就能闻得见, 而你不一样,小小的一只,应该也没杀过人吧。” 一听这话,青耕缓缓垂下了头,似是在想着什么,虞画此时也发现了她耳后的黑色妖气, “这是什么?”虞画刚想伸手去触碰,就在接触的一瞬间,她的目光顿时看向青耕,“离仑来找过你?” “你怎么知道?”青耕问完之后就有些后悔,急忙偏过头去,“我不认识什么离仑,你别胡说。” 瞧着她这副模样,虞画脑海中一时间浮现出桃妖否定爱上书生的那一刻, 没来由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意,伸手握住青耕,“你别被那老家伙糊弄过去, 他已经上万年了,如今盯上了你一个几百年的小妖,他还真是不要脸, 我说呢,上次和他提朱厌有了知心人,让他也去找一个红颜知己, 他当时一脸愤怒的样子,我还以为伤到了他的自尊心,原来是早就有了目标啊。” 卓翼宸77 青耕被她说的有些糊涂,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而虞画瞧着她这傻愣的模样,顿时叹了一口气,“离仑那家伙心思深,你别被他利用了,人间有一个词是怎么说的来着,对,美男计。” 青耕刚想说什么,占风铎的响声就传入了耳中,“有人来了。” “来就来呗。”虞画随意说到目光看青耕,“你为什么会被封印啊,总要有个缘由吧。” “这不是我的错。”青耕淡淡说着,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纠结,“不……也不是他的错。” “他是谁?”虞画好奇问道,也瞧出了她的异样,目光看向她耳后的妖气,“不对,你被迷惑了。” 就在此时,卓翼宸一行走了进来,可还没等他说什么,跟在几人身后的蜚立刻冲了上来,“青耕,你没事吧?” 虞画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急忙拦在青耕面前,看向冲上来的男子问道,“你是谁呀?” “他……他才是应该被封印的人。”青耕目光看向蜚,眼中满是怨恨,但不知为何心底却是压制不住的悲伤, “这小妹妹被迷惑了。”虞画缓缓站起身,朝着卓翼宸招了招手, 顷刻间,卓翼宸就朝她的方向跑来,“有没有受伤?” 虞画摇了摇头拉起他的手,但卓翼宸却有些愣住了,他看向周围,犹豫片刻将手收了回来,“虞画,先将正事解决完。” 看着他闪躲的样子,虞画轻笑说道,“这小妹妹身上有离仑的妖气,你体内的血,应该可以净化。” “哦。”卓翼宸应了一声,刚将手靠近云光剑, 虞画就拉过他的手腕,在他的指尖一点,下一瞬鲜红的血液流出。 不久后,青耕手指拂过额头,眼眸中满是疑惑,她看向身旁的蜚,“你为什么离我这么远?” “我……”蜚的声音中满是愧疚,他垂着头不敢去看青耕。 只见这时赵远舟走上前,手掐法诀,一团小小的黑雾从青耕眉心涌出, 这时几人看到青耕脸上的神情变了,变得有些柔和没了刚刚的阴鸷, 瞧这飘落在赵远舟指尖的槐叶,虞画冷哼一声,“还真是他在搞鬼啊。” “过些日子,我去和他谈一谈。”赵远舟说着将手中的槐叶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文潇看着他的举动,也没再说什么,随后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青耕,温柔开口,“你就是青耕神女?” 听到这话,青耕缓缓抬头,目光看向她自嘲一笑,“只有在人们需要我的时候,我才是他们口中的神女, 当瘟疫降临,我无能为力之时,他们口中的我就变成了恶人。” 青耕话音落下,她的目光看向文潇,“你才是神女……白泽神女,真是可笑,计划失败了,获得自由的希望,也破灭了。” “都怪我,是我的错。”蜚的声音响起,他默默离青耕远了些,紧紧握着自己的袍子,“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青耕说完,坐到了他身旁,静静望着他,“你没有选择,但是我有,我的选择就是留下来陪你, 我知道你喜欢热闹,漫长的岁月里,有我陪着,总比孤身一人要好。” 卓翼宸78 这时蜚惊讶转头看想她,想说些什么,却有些胆怯。 看到两人这模样,虞画也明白刚刚是自己想多了,“原来,他们两个才是一对。” 卓翼宸闻言拉了拉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你在意的事情怎么有些奇怪啊。” “是你想的有些多了。”虞画看了他一眼,轻咳一声看向不远处的两人,“你们为什么会被封印啊?” “因为我。”蜚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本是灾厄之兽,跟贪恋人间烟火,偷偷从大荒逃了出来,给这里带来了灾难, 但我真的很喜欢这里,只是身为灾厄,我不配喜欢这里,都是我的错。” “你也没得选择,不是吗?”文潇看向他柔声说着,“事情发生之后要想解决的办法,而不是一味的自责,为什么你们会被封印在此,难道不应该被封印在出生之地吗?” “蜚喜爱人间,喜欢热闹,相比于大荒,我更愿意与他封印在此处。”青耕说完,站起身看向神女,“蜚不是故意的,但确实是他带来了瘟疫, 但他也得到了惩罚,这次的事情是我一人所为,他什么也不知道,你要罚就罚我一人。” 入夜,几人歇在了灵犀山庄内,众人围坐在一起翻看着医书, 青耕坐在一旁,看着几人微微叹了一口气,“当年我用了无数的办法,但还是解决不了瘟疫,这方子还差一味药。” …… “药引。”白玖拿着药方低声呢喃,这时他的目光落在青耕身上,恍然间想到了什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知道药引是什么了。” 当众人来到机柏木面前,望着早已枯萎的树,白玖眼中的希望渐渐散去,“已经死了。” “没有办法。”虞画说着手中出现一个白色瓷瓶,将里面的水倒在枯树下方, 顷刻间,枯树发生变化,细小的枝芽冒出,叶子随之生长。 “这是什么?”赵远舟狐疑问道。 “天之树灵魄。”虞画淡淡说道,“我将其凝结成了水,准备带回去放在温泉里面,没想到却用在了这里。” “温泉?”白玖这才想了起来,他们本来是打算泡温泉的,却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倒是把这件事忘了。 看到他的模样,虞画笑道,“等回去再泡。” 找到了药引,所有人也没有休息,趁着夜色将药熬了出来。 青耕拿着汤药,眼中不知怎的蓄满了泪水,一颗颗落下, 文潇见此也是看向她说:“明日一起去将这些分发给染上瘟疫的百姓吧。” “好。”青耕点头应下,但随即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抹无奈,缓缓抬起头,“我出不去的。” “这个药方是你所写,我想你也希望看到那些百姓好起来。”文潇说着眼中泛起一丝笑意,“我会替你解开封印,让你去看看外面的景色。” “可是……蜚呢?” 于此同时,卓翼宸看着拿着目光紧紧盯着药罐的虞画,好奇问道,“你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不是和你说很快就会回来吗?”虞画说着准备去揭开盖子。 卓翼宸79 “烫,我来吧。”卓翼宸拿起一旁的湿帕子将盖子打开,“知道你很快回来,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快,你见到小溪了吗?” “没有。”虞画将一个一个药碗摆放好,“察觉到你这里出了意外,我就来了,等明日再她带回来。” 两人说着将药碗摆放到一旁继续熬着药,闻着草药香,卓翼宸也靠在了柱子上,“虞画,你对那个银针很熟悉吗?” “恩,是一种妖身上的刺。”虞画说着侧头望向他,“但却被人类制成了针,这就相当于将人的耳朵,制成了有毒的凉拌菜, 而且这不仅仅是一枚,我想不出有何人居然如此歹毒。” “崇武营。”卓翼宸冷声说道,“但我想不出他们为什么要取赵远舟内丹。” “我也想不明白。”虞画摇了摇头,慢慢思索着, 卓翼宸走到他身后,伸手搭在她的肩上,“妖的内丹对人有什么好处吗?比如说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下一刻,虞画扭过头看向他,嘴角憋着笑,“你的想象力有些太丰富了。” “既然都不是,那有什么用啊?”卓翼宸说完,在她的身旁坐下,“一个人要妖的内丹,难道是想变成妖?” “不可能。”虞画立刻否决道,“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变成妖, 哎呀,别想了,等回去之后想个办法去他们崇武营走一走就知道了。” “走一走?”卓翼宸狐疑的目光看向他,对上虞画兴奋的眼神,他立刻严肃说道,“你绝对不能去。” “为什么?”虞画不解问道,但下一刻她的手就被卓翼宸握住, “崇武营那些人对妖很有办法,你去的话我不放心。” 看着卓翼宸认真的模样,虞画轻叫一声,挽住他的胳膊,“我又不亲自去,只是送他们一幅画而已,放心吧,我有分寸。” “不行,除非你将计划告诉我,然后我分析此计划可行,我才放心。” 听到他这个话,虞婳点了点头,“行,到时候我们一起商量。” 次日一早,长桌上就摆满了汤药,周围的百姓也是纷纷朝着这里围了过来, 青耕看到那些百姓下跪道谢的模样,心中有一瞬间的触动,暗自垂下头,掩饰着落下的泪,伸手将面前的人扶起。 于此同时,虞画看着小梦溪身后的辫子,伸手捏住了上面毛茸茸的小球,“这个是英招爷爷给你编的?” “是啊,可好看了。”小梦溪欢快的说道,伸手从后面拿起辫子将辫子甩了甩,“这上面还有阿爹给我的铃铛,英招爷爷说我是最可爱的小孩。” 而卓翼宸正在和烛阴对质,英招听闻事情的缘由, 虽是有些不可置信,但看着烛阴想要逃走还是将他拦了下来。 不久后,卓翼宸牵着小梦溪朝着山下走去,虞画开小声后低声问道,“就这样放过了他?” “不会的。”卓翼宸微微摇头,“我已经打晕了他,英招大人说会将他交给文潇。”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虞画说完微微叹了一口气。 还没走多久,正好瞧见了上山的文潇和赵远舟和跟在两人身后青耕和蜚。 卓翼宸80 此时小梦溪看到两人急忙跑上前去,身后的辫子一晃一晃, “文姐姐,你瞧我的新辫子。”小梦溪仰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小骄傲,手中晃着辫子。 “真漂亮。”文潇牵起她的小手夸赞道。 “倒是挺眼熟的。”赵远舟微微弯下身子,摸了摸辫子上的小毛球, 小梦溪歪着脑袋朝他甜甜一笑,“英招爷爷说,我比小舟哥当年要好看。” “行,你最好看啦。”赵远舟说完,伸手揉了揉小梦溪的头。 这时卓翼宸走上前来,看向文潇说着,“烛阴没有了反抗能力,如何处罚他你来决定,山下的百姓如何?” “药都已经派发完了,镇子上的人很快就能痊愈。”文潇说着目光看向赵远舟怀中捧着的核桃,“我们这次来除了要解决烛阴,还是想和英招大人商议一番,关于大荒今后的事。” “今后的事?”虞画一听这个就来了兴趣,顿时好奇问道,“神女大人有什么好的打算?” “只是有一个想法罢了。”文潇说着上前挽住虞画轻声说,“到时候还要请虞姐姐帮忙。” “不用如此客气,能帮上忙,我自然会帮。” 是夜,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在夜幕下散发着独有的光芒,小梦溪手中拿着两支烟花,小心翼翼的看向卓翼宸, “阿爹,你确定它不会炸了吗?” 听到他这话,不远处的英磊笑着打趣,“你可要拿稳了,不然要是真炸了,这小烟花就会带着你飞到天上去呢。” 一时间,小梦溪软乎乎的小脸鼓了起来,朝着英磊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他手中拿着好几支烟花来回晃着, “小磊哥,大骗子。” “要不要我给你点上?”英磊说完,就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小梦溪顿时有些着急,跺着小脚,看着面前的卓翼宸,“阿爹,我快你给我点上。” 卓翼宸应着帮她点燃烟花,还没等说什么,小梦溪就朝着英磊的方向小跑而去,“小磊哥,我的比你的亮。” “那是当然,我手上的都快放完了。”英磊说完招呼着一旁的白玖,“你别吃了,把烟花拿过来啊。” 白玖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肉饼,随后拿起手中的烟花小声嘟囔着,“派了一天的药,你们两个不饿吗?” 由于时间太晚了,幸好赵远舟从昆仑山下带回了几只烤山兔和肉饼,几人就围坐在一起凑合着吃。 文潇也说起对大荒的打算,眼下最重要的是将那些逃出去的妖给抓回去,然后就是叫他们一些在人间生存的技巧, “这就需要虞姐姐你的帮忙了。”文潇笑着说道,“画一些人间的繁华,然后我拿去给小妖介绍。” “行,我书房里的画多的是,明日我们正好回去,我拿给你。”虞画笑着应下,“我们也可以去泡泡温泉。” 说话间,几个跑出去的孩子也都回来了,白玖刚坐下目光就盯上了桌子上的酒, 英磊顺着他的目光忘去,顿时笑嘻嘻说着,“小孩子可不能喝酒。” 下一瞬就将酒壶拿了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转了转手中的酒杯,看向白玖挑了挑眉,“想喝吗?” 卓翼宸81 看到他这副样子,白玖耸了耸肩,拿过一旁的核桃看向小梦溪,“小溪,哥哥给你砸核桃吃。” 而看着白玖接连几下都没有弄开,小梦溪抿了抿嘴,将小手伸了过去,“我来吧。” 白玖将信将疑的将核桃放在她手中,片刻后就看到小梦溪轻轻一捏,核桃就碎了, “哇,厉害呀。”白玖顿时竖起大拇, 小梦溪朝他甜甜一笑,“那是当然啦。” “我也会的。”英磊见此朝着两人凑了过来,小梦溪顿时将一旁的核桃递给他,“我们一起捏,小玖哥,把碟子拿过来,我们摆的好看一些。” 这边的几人摆弄着核桃,那边的几个一杯杯喝着酒, 半晌之后,赵远舟提议要歌舞助兴,虞画的目光立刻看向卓翼宸, “虞画。”卓翼宸顿时悄悄在桌子下拉了拉她的手,“我不会唱歌。” “我来。”白玖放下手中的核桃举手,“我会呀,我会唱。” 此时裴思婧也是起哄说着,,“久闻小卓大人,剑舞一流……” 不久后,卓翼宸与赵远舟一人舞剑,一人舞伞,文潇喝的醉醺醺的抱着裴思婧来回晃着, 英磊和白玖在一旁打着节拍,小梦溪小手拍着桌子,兴奋喊着,“阿爹,阿爹——” 虞画眼眸弯弯,倚靠在柱子上,指尖流动间,将面前的一幕画了下来。 随着卓翼宸长剑收起,小梦溪急忙朝着他小跑过去,抱着他的腿仰头说着,“阿爹,你好厉害啊。” 紧接着,卓翼宸嘴角上扬摸了摸她的头,“要不要我教你练剑?” 小梦溪闻言顿时重重点头,“好啊,好啊,我要和阿爹一起,还有阿娘。” 不久之后,几人回到了屋子里,虞画刚从小梦溪房间中回来,就看到卓翼宸一脸严肃的站在窗前, “这是怎么了?”虞画好奇问道。 “司徒大人来信,我们当中有一个崇武营的内应。”卓翼宸缓缓开口,深呼了一口气,“早猜到的背后是崇武营的手笔,但是没想到……” “你打算怎么做?”虞画此时也认真起来。 “文潇在下面等着我们,走吧。”卓翼宸说着伸手拉过虞画。 很快,众人围坐在一起,文潇提议玩个游戏。她从身后拿出可看破谎言的草,随即将木萧放在桌子上, 虞画也在观察周围几人的神情,随着木萧指向裴思婧,文潇问出她是否为内应之后,白玖顿时沉默下来,紧紧捏着手中的核桃。 就在文潇再一次逼问之时,白玖将手中的核桃拍在桌子上,“不是裴姐姐。” 瞧着他眼中的泪水,卓翼宸顿时有些不敢置信,他紧紧握住云光剑,似是在压着心中的怒气, 下一刻,虞画就按在他的手上,目光看向白玖,“究竟怎么回事?” 这时白玖的目光看向赵远舟,脑海中浮现出娘亲变成树的那一幕, “原来,小白兔的目标是我呀。”赵远舟说着叹了一口气,露出一脸受伤的模样。 白玖见此急忙说着,“我没伤你,我在梦尘铃中发现了一些事,觉得自己被骗了,就没帮他们。” 卓翼宸82(会员加更那个谁_) “哦,又来一个年纪小被骗了的。”赵远舟说着轻笑出声, “看来,小玖和与我交手的面具男子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卓翼宸缓缓说着上下打量着赵远舟,“你的内丹究竟有什么作用?对那些人的吸引力这么大?” “这你不应该问我呀。”赵远舟面露狐疑,紧接着看向虞画和英磊,“妖的内丹对凡人无用,你们说是吧。” 虞画点了点头,看向还站着的白玖,伸手将他拉了下来,“先坐下,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小玖,你为什么要帮崇武营?”卓翼宸看向他问道。 “是为了救我娘。”白玖低着头缓缓说着,“那年血月,我看到娘亲的房间有怪物,我想去救他,可是我爹拦着我, 从那之后娘亲的房间就被锁了起来,我爹骗我说她生了病,可是我相信我自己看到, 我一直以为娘亲是被妖所害,师父说他有办法救我娘,所以我一直听他的话, 直到在那次梦中,我感受到了娘亲的情绪,亲眼看到她变回了真身,才明白原来她一直都在。” 随着话音落下,白玖长长呼出一口气,顺手擦了擦眼泪看向文潇,“文姐姐,你是神女,我求你想办法救救我娘。” 文潇叹息着点头,“你师父不是个大夫吗?怎么会和崇武营的人有关系?” 顷刻间卓翼宸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几人的目光纷纷朝他望去, “小卓大人怎么这么激动啊?”赵远舟打趣道,“难不成你也是细作?” “这一点也不好笑。”卓翼宸瞧了他一眼,看向白玖,“你的师父会针灸吗?” 白玖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此时卓翼宸思索着缓缓说道,“除了大夫,谁还会把银针当武器呢?” “确实有些道理。”赵远舟说着伸手点了点桌子,“可为什么要我的内丹呢?” “难不成。”英磊故作神秘的看向众人,“大妖的内丹与我的不一样。” 他说着顿了顿,紧接着嘿嘿一笑,“赵远舟的内丹能入药。” “想多了。”赵远舟暗自摇头,“这里的大妖又不只有我一个。” 随即英磊将目光看向虞画,“虞姐姐,你见多识广,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小孩子别添乱。”虞画摆了摆手随意说道,“既然想不出就别想了,等回去之后去崇武营打探一番就知道了。” “啊?”英磊听到这话急忙捂住了嘴,紧接着看向卓翼宸,眼中满是惊讶。 “这……不好吧。”赵远舟说着也是有些犹豫, “崇武营对妖很有研究。”裴思婧看向几人缓缓说道,“我认为还是不要冒险。” 看着几人的反应,虞画最终将目光看向卓翼宸,嘴角微微扬起,试探性问道,“你认为呢?” “你有多少的把握?” 听到卓翼宸这话,在场的几人都是有些诧异。 “等回去之后再说吧。”虞画轻笑出声,“最近事情太多了,明日好好放松一下。” “快到血月之夜了,我要回一趟桃园小居。” “我陪你一起去。”文潇看向他一字一句说道。 卓翼宸83(会员加更那个谁_) 回到了房间,虞画坐在一旁拿着梳子梳头,卓翼宸回想着刚才白玖的举动,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虞画,我觉得小玖有些不对劲。” “小孩子做错事,不知道怎么样面对我们,相处一段日子就好了。”虞画说着对着镜子瞧了瞧,“不过最让我没想到的还是文潇。” “是啊。”卓翼宸说着从榻上坐了起来,“你说我要不要去劝一劝,赵远舟愿意去就去呗,文潇怎么能和他一起呢?” “人家小两口的事你就别去掺和了。”虞画说着站了起来,“文潇如今是神女,和以前不一样,况且一半的白泽令还在赵远舟体内,他失控的几率应该不大,不会伤了文潇的。” 随着话音落下,发现卓翼宸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虞画走到他身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你担心他和文潇在一起之后,最后杀他的时候有负罪感?” 卓翼宸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了虞画的腰,将脸贴在她的身上,“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相信我还是会杀了他的, 可是……文潇这些年受了这么多的苦,如今好不容易找回了白泽令……她还是我的小姑姑,经常照顾我……” 听到这些话,虞画不由叹了一口气,伸手抚摸着卓翼宸的后背,“那你呢?你这些年也受了很多苦啊,本应该得到父兄疼爱……” 察觉到卓翼宸身子微微颤抖,虞画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上下扶着他的背。 良久后,卓翼宸渐渐冷静下来,躺在榻上有些睡不着,将虞画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搂的紧紧的, “虞画,你和我说说,关于崇武营的事情,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他们不是擅长追踪吗?”虞画抬眸看向他,“我打算画一个小妖,拿着画卷去他们上勾,只要他们看一眼那幅画,就会不受控制的将话带回去,然后我就能知道一些他们谈论的事情。” “听起来,也不是很危险。”卓翼宸说着伸手抚抚摸虞画的眉眼,“如果这幅画被毁了,你会受伤吗?” “不会。”虞画柔声说着歪头蹭了蹭他的手,“放心,我活了这么久,还没人能伤得了我呢。” “是啊,我都快忘了你是姑奶奶辈的人了。”卓翼宸笑着打趣。 听到这话,虞画瞪了他一眼,开始挣扎起来了,“放开我,不让你抱了。” “我错了,我胡乱说的。”卓翼宸连忙伸手哄着,语气中满是温柔,甚至还带着可怜兮兮的样子。 “卓翼宸,你别以为这样我就心疼你。”虞画说着从被子中探出一只手。 但还没等有所动作,卓翼宸就将她的手又塞了回去,“你不心疼谁心疼啊,好啦,就这样抱着别乱动。” 他话音落下,抬起腿搭在虞画身上,含糊不清说着,“睡觉,我已经睡着了。” “你不盖被子啊?” “不盖。” 翌日一早,用完饭几人就回到了山谷,虞画带着文潇去了书房,小梦溪则是拉着裴思婧,朝着温泉走去。 这边的赵远舟本打算和文潇一起,却被虞画赶了出去,“你一会儿就要回桃园小居,你们两个有的是时间聊,你去和阿宸泡温泉吧。” 还没等赵远舟说什么,卓翼宸就拉着他走了,“别添乱,你又帮不上什么忙。” 卓翼宸84(会员加更红豆子酱) 书房内,虞画将一幅幅画卷都找了出来和文潇两人一幅幅查看着, “虞画,其实刚开始人间也不是如此的繁华热闹。”文潇说着将手中的画卷递了过去, 当看清上面的荒芜之后,虞画有些想不起来这个是什么时候画的, “其实我画的最多的还是美人图,这些事物也是我平常画来给那些小妖看的。”虞画缓缓说着伸手抚摸着面前的画卷,“你有什么看法?” 顷刻间,上面的景色就像是活过来一般跳跃在画上。 “一部分的妖向往人间,就像蜚一样,喜欢人间的烟火气。”文潇缓缓说着嘴角泛起笑意,“我想的是与其让他们来到人间,不如也将大荒变成热闹的模样,可能需要的时间会很长,但我愿意试一试。” “倒是个很好的想法。”虞画语气中透露这些惊喜,“其实在我看来,妖和人终究是不同的, 大部分的人都无法真正的接受妖,妖也不可能完完全全适应人间的生活, 人和妖的思想就是不一样的,妖不需要吃东西,可能也不需要情感的交流,想要什么直接变出来就行,也没有什么欲望, 但人是不一样的,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情感的交流,七情六欲,情感复杂,不过这也是有一部分妖所追求的, 如果今后大荒中的妖要前往人间,我建议你要先对他们进行考核, 人类不是要通过考试才能当官吗?那妖也可以通过考核才能前往人间, 人类受了委屈可以找官府申冤,妖要是受了委屈,就只能来找你这个神女了。” “我们真的想到一起去了。”文潇兴奋说着伸手拉过虞画,“我昨夜就和赵远舟说,要买一些书带回大荒,如果谁要来人间的话,要提前学习, 如今听你这样一说,来一场考试确实不错,同时我更在意的还是不让妖在人间受伤,我有保护他们和大荒的责任, 关于崇武营的事情,丞相一直不喜他们的做法, 但他们的背后是向王,朝廷的事我不懂,但是大荒的事,我不可能任由崇武营胡来, 我已经决定了,等血月之后,我要去和他们谈一谈。” 文潇说完,将手中的画卷收了起来,“如今我可不是他们能任意欺负的。” 两人聊完,就朝着温泉走去,小梦溪正捧着水朝裴思婧的方向撩去,看到虞画,顿时改变了方向,“阿娘,我们一起玩啊。” “好啊。”虞画应着,朝她走去。 见此,小梦溪顿时看向裴思婧,“裴姐姐,我们一起。” 片刻后,阵阵的水花伴随着笑声不断落入潭水中,而这边的卓翼宸既然都是安安静静的, 连英磊都将自己泡在了潭水中,默默感受着周围的灵气,他身手拉了拉白玖小声说着,“这里的灵气都快赶上昆仑山了。” “我也感觉到了。”白玖迷迷糊糊说着趴在一旁的石头上,“我怎么这么困啊?” “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啊。”英磊好奇问道。 听到这话,卓翼宸也朝着两个人的方向看来,白玖摆了摆手小声嘟囔,“不记得了。” 卓翼宸85(会员加更红豆子酱) “他这是怎么了?”卓翼宸说着看向赵远舟, “别看我呀。”赵远舟耸了耸肩,“放心,没什么大问题,这里灵气浓,他睡一觉就好了。” 泡完温泉之后,卓翼宸回到了缉妖司,准备将白玖内应的事情与司徒大人和范大人好好聊一聊。 此时的虞画正和小梦溪一起翻看着手中的书, “阿娘,这个狸猫好胖啊。”小梦溪伸手指着书上的插画,歪着看向虞画说道,“我也想养一只,抱起来一定软乎乎的。” “是嘛?”虞画随即就伸手抱住小梦溪,“我们家阿梦也是软乎乎的呢。” “可是我不能自己抱自己。”小梦溪说完,拿起画笔在纸上画了起来,没一会儿,一只胖胖的狸猫就出现在面前, 只见小猫将脑袋伸到下梦面前,蹭着她的小手喵喵叫着。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去街上瞧一瞧。” “好啊。”小梦溪兴奋说着,伸手拉起虞画,“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两人还没走出院子,白玖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这是出什么事了?”虞画担忧问道,随即也朝着他的身后望去,“有人欺负你?” “虞姐姐,外面来了好多人,他们说卓大人被妖女迷惑,说无论如何要把你关进牢房……小卓哥已经和他们去理论了……” 白玖话还没说完,虞画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些事啊,放心,我能处理好的。” 话音落下,虞画垂眸看向小梦溪,“走,一会儿好好看看娘亲如何演戏,在人间生活,总要有些本事的。” 随后目光看向气喘吁吁的白玖,“小玖啊,你也一起来吧,我们要快一些,阿宸那性子,要是去晚了他就会承认的。” 缉妖司大门外,卓翼宸看着围在面前的百姓,手中紧紧攥着云光剑,一遍又一遍喊着,“都冷静一些!” “别听他的,他已经被妖女迷惑了,我们一定要让他们将妖女关进大牢,把妖女交出来!” “把妖女交出来!” “堂堂缉妖司统领,居然与一只妖同流合污,你对得起我们这些百姓吗?” 听着耳边的声音,卓翼宸咬牙喊道,“妖又如何,她又没有害人,更何况我家夫人……” 他话还没说完,一到哭声就在身后想起,“夫君,是何人污蔑我啊——” 下一刻,众人就看到一袭白衣的女子,踉踉跄跄跑了出来, 可还没等百姓说些什么,一个红衣女子就挤到了众众人面前,指着虞画喊道,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你个狐狸精!敢勾引我相公,居然从陵水镇躲到了这里,你以为能逃得掉吗?” “表姐,我已经来到天都了,都嫁人了,你为什么还要散播谣言,还不肯放过我!”虞画声音颤抖,眼泪一颗颗掉落,“你已经强占了我家的财产,夺走了我的婚约,还不够吗?” 看着面前的一幕,所有的人都是一头雾水,包括卓翼宸,他有些看不懂面前的场景了, 只好将目光看向白玖,压低声音问道,“不是让你去报信稳住虞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卓翼宸86 白玖听到这话伸手拽了拽了卓翼宸的袍子,“小卓哥,你小点儿声,别打扰虞姐姐演戏。” 听到这话,卓翼宸的目光再次看向虞画,正好看到她被那女子推倒在地上,急忙上去扶, “表姐,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还来纠缠着我做什么?”虞画声音中带着哽咽,仰头望着面前女子的眼神中满是祈求。 “你们快看她手流血了。” 人群中突然响起这道声音,很快卓翼宸也发现虞画手掌中流出的鲜血, 顿时将她揽在怀中,一脸怒意的望着面前的女子,“我不管你和我夫人是什么关系,但是今日这件事你必须给个说法,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而刚刚那些叫嚣的百姓,望着虞画手上的鲜血和眼神中的忧伤,刚刚的喊声也小了些。 “妖不会流血吧。” “是啊,我刚刚可看清楚了,就被那轻轻一推就摔倒了,谁家的妖这么弱呀。” 听着周围的声音,虞画紧紧咬住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装柔弱,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而就在场面即将被控制的时候,缉妖司里面却传来英磊的喊声, “谁,谁敢在缉妖司欺负人?” 不久后众人就看到他一手拿菜刀,一手拿胡萝卜的模样, 而英磊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一时之间看向卓翼宸尴尬一笑,“那个……我要不要上啊?” 没等卓翼宸说什么,白玖就将他拉了回来,而看到百姓们眼中还有些疑惑,虞画看向藏在人群中的女子炸了眨眼, 顷刻间,一名女子就穿过人群来到近前,跪倒在虞画面前手中挥着帕子,大声喊着, “姑……虞姑娘啊,我可找到你了,当年虞家遭难,欠我们的债您是一份也没忘啊,我本应该念您的恩情, 但那贼人说,您如今在天都攀上了大官,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 我也是被她蒙骗着,说要是你被关进大牢,她就可以将您取而代之陪在卓大人身边, 还说百姓都是无知之辈,给些银子就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随着话音落下,又是一道女子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不可能,她没说给银子,就说给我两个饼子。” “什么银子?还有银子?我怎么什么也没有?” “是啊,我也是。” 眼看着场面陷入混乱,虞画佯装哭晕倒在卓翼宸怀中,还不忘埋在他的胸口低声说着,“快喊请大夫。” “哦,白玖,快请大夫。”卓翼宸说着就一把抱起虞画朝着缉妖司里面走去, 此时英磊望着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女子,眉毛不由微微皱起,“真惨。” 这时发现一旁一动不动的白玖,提醒道,“小卓大人不是让你请大夫吗?” “你傻啦?”白玖瞥了他一眼,“我不就是吗?” “忘了,中午给你加餐,你也要长长个子了。”英磊说着,转身离开。 “我才十三岁,一点也不矮。”白玖说着,朝着他小跑过去。 不久后,院子内,卓翼宸望着虞面面前几十位女子,也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姑奶奶,我刚才演的怎么样?” “是啊,是啊,都是照画本子来的,我觉得我演的可好了。” “姑奶奶有镜子吗?这可是我第一次化形啊,我想好好瞧瞧。” 卓翼宸87 虞画被她们吵的头疼,伸手扶了扶额头,“好啦,只是一个时辰而已。” “如今外面很危险,你们就在院子里玩吧。”虞画看向几人说着,“这次都表现很好,你们不是一直吵着要听曲吗?等下次我就带你们一起去。” 几个姑娘一哄而散,有去屋子里照镜子的,有在外面荡秋千的,还有几个拉着英磊左看右看。 “厨房里还烧着菜,我先走了。”英磊说完飞快的逃开, 小梦溪也跟着几人朝着池塘边走去,虞画看向她问道,“不去铺子里看看小奶猫了?” “不去了,我带着姐姐们去看锦鲤。”小梦溪说着朝着一旁跑去。 随后,虞画和卓翼宸来到外面的走廊, “这次的事你受委屈了。”卓翼宸说着,伸手抚摸着虞画的手,“也怪我。” “好啦。”虞画柔声说着,拉起他的手轻轻摇着,“你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堆,快晃晃把他们都晃下去。” 看着卓翼宸有些愣神,虞画就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来回晃着,“哎呀,我真没事,活了这么久,我还不至于跟那些百姓计较, 他们也是被人利用了,不过崇武营的人这次倒是蠢了一些。” “我晕。”卓翼宸轻声说着就低头靠在虞画肩上,闷声着问,“怎么蠢了,说来听听?” “我本以为他们会将这件事告诉向王,用命令来压你,或者崇武营的人直接出手。”虞画柔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像你这样正直的人可能就会有些纠结了……” “不,我不会纠结。”卓翼宸没等她说完就伸手抱住她,“我现在有了家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的。” “我知道,有阿宸在我当然是不怕的。” 虞画的声音轻柔婉转,在卓翼宸听来很是受用。 “即使他们将这件事捅出去我也有对策。”虞画缓缓说着,“面对那些百姓是一个办法,而面对那些崇武营的人,就会是另一个办法了,我不想伤人。” “嗯,你把那幅画交给我吧。”卓翼宸想了想开口说道,“我有办法让崇武营那些人心甘情愿的收下。” “是吗?”虞画抬眸望着他,一双明亮的眼眸中满是笑意,“我家的小卓大人,这次又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啊?” 很快,甄枚望着从卓翼宸手中抢来的画,嘴角泛起笑意, “老师,我们的计划虽然失败,但我从卓翼宸手中夺来了这幅画。” “你能从他手中将这画拿过来就说明,这幅画对卓翼宸来说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面具男子淡淡说着, “师父,这画上有一丝妖气。” “是吗?”面具男子像是有了些兴趣,“将画展开。” 这夜,虞画望着空中巨大的血月,眼中满是无奈,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紧接着肩膀一沉,卓翼宸的声音随之响起,“这天越来越冷了,出来也不知道披上一些。” “你还说我呢。”虞画回头望去,“你不是也没有?” “我的在你身上。”卓翼宸看向她浅浅一笑,“不用担心,这么多年他都撑过来了,更何况这次文潇也在。” “我没有担心他,我感知道有人将画带去了地牢。” 桃园小居,文潇望着结界外面的离仑,心中满是惊讶。 卓翼宸88 而离仑也是没想到文潇会在这里,紧接着将手放在结界上,冷笑着说:“这结界,可挡不住我。” “离仑,你的附身之法,每使用一次,寿命与压妖力都会有大幅损耗,你如此做究竟有何目的?” “不关你的事。”离仑冷声说道,随后抬头,望着血色的天空轻声呢喃,“被戾气所控又如何, 但让我没想到他竟然自囚于此,受尽折磨,我是来找赵远舟的,与你无关。” 缉妖司,小梦溪抱着被子呼呼大睡,卓翼宸则是和虞画在院子中下棋, “要认输吗?”卓翼宸说着敲了敲棋盘,看向对面明显心不在焉的虞画, “不要。”虞画微微摇头,手持白子看着棋盘静静思考着, 良久之后,卓翼宸手指朝着一个方向点了点,“这里。” 顷刻间,虞画眼前一亮,随后好奇道,“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不是我变厉害了,是你的心思就没在这盘棋上。”卓翼宸说完,故意压低了声音,“不如,我们去休息?” “我睡不着。” 虞画声音轻柔,语气中透露着些怒意,“面具人带着画去了地牢,我看到了被关在里面的妖, 一切都和我猜的一样,阿宸,你说我要如何折磨崇武营那些恶人呢? 要是轻易杀了,未免太容易,总感觉是对牢笼上那些鲜血的忽视啊。” 对上虞画眼中的杀意,卓翼宸淡淡开口,“崇武营那些人心狠手辣,甚至为了捉妖伤及无辜性命,甚至私建黑市,丧尽天良死不足惜。” 随着话音落下,虞画眼底眸光微转,抬眸看向卓翼宸,“不过他们对付妖确实很有办法,要想全身而退,还要在想想。” “嗯,再来一局吧。”卓翼宸说着,将棋盘上的棋子收了起来, “你不困啊?”虞画问道,伸手将他拦了下来,“我可以几日都不睡,但你不行。” “一个人睡也没意思,还不如在这里陪你呢。”卓翼宸小声嘟囔, “我看你以前睡觉也不需要人陪呀。”虞画打趣问道,随即顿了顿话音一转,“哦,我倒是想起来了,要是有了案子,我们小卓大人也是没日没夜的查案啊。” “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啦。”卓翼宸抬眸看向她,语气中满是无奈,“一个人睡总有些冷,所以我才熬夜查案的。” “行吧,你总是能找到理由。”虞画说着,随即站起身,“你上次说要给我找柄剑,现在都还没给我呢。” “你等等啊。” 卓翼宸说完,站起身朝着不远处走去,瞧着他的背影虞画轻声喊道,“你没拿灯。” “不用,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得到。” 但下一刻,卓翼宸就发现自己脚下漂浮点的星芒, 他顿时朝后望去,就看到虞画朝他挥了挥手,“你快去,我还等着呢。” 不久后,虞画抚摸着手中的剑缓缓开口,“看着挺眼熟的。” “是我以前用过的。”卓翼宸说完,随即想到什么,“我和小溪说,等有时间教她练剑。” “她小小的一只能拿的稳吗?”虞画语气中满是疑惑,随即指尖朝着面前的剑上一点, 顿时桌子上就出现一柄一模一样的剑,只不过小了一些。 “这柄剑倒是挺适合她的。”虞画温和开口,“阿梦应该会喜欢。” 卓翼宸89(会员加更_33……) 清晨薄光穿过云层,落在虞画身上,青丝舞动间,剑尖挑起一枚棋子,下一刻剑气呼啸而出,院中树随之飒飒作响, “阿娘,你好厉害。” 听到小梦溪的喊声,卓翼宸立刻回头望去,就看到她散着头发,朝着这里跑来, “小溪,来,阿爹给你梳头。”卓翼宸朝他招了招手, “好,我去拿梳子。”小梦溪说完又转身跑开。 半晌过后,小梦溪坐在凳子上,望着不远处舞剑的虞画,瞧着她宣泄的样子,也是小心翼翼回头问道,“阿爹,你惹阿娘生气了?” “没有,有坏人惹到她了。”卓翼宸一边说一边给小梦溪编着辫子。 “真可恶。”小梦溪生气地说道。 瞧着她小脸有些鼓,卓翼宸忍住笑意,轻咳一声,“放心,坏人总是会付出代价的。” 小梦溪点了点头,“阿爹,听阿娘说,快要到你的生辰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啊?” 随着话音落下,卓翼宸手上动作一顿,目光不有看向不远处女子的身影, 而小梦溪久久没有听到声音,也是回头看向他,奶声奶气喊着,“阿爹,你看阿娘做什么,是我在问呢。” “嗯?”卓翼宸垂眸浅笑,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只要是小溪送的,我都喜欢。”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 看着小梦溪思考的模样,卓翼宸弯下身子压低声音问道,“你阿娘有没有告诉你她准备的礼物是什么?” 顿时,小梦溪看向卓翼宸嘻嘻笑了起来,“阿爹,你怎么这么着急呀,我答应过阿娘不能说的。” “悄悄告诉我呗。”卓翼宸柔声说着,眼中满是期待,“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不会告诉她的。” “不行。”小梦溪说着歪过头不再看他,“要是告诉了你,阿娘以后就什么都不和我说了。” “真是个小机灵鬼。”卓翼宸宠溺的说着,将一个个毛球戴在她辫子上,“桌子上那柄剑,以后就是你的了。” “哇,它有名字吗?”小梦溪兴奋说道, “你可以给它取一个。”卓翼宸说完,将她的辫子放了下来, “阿爹的叫云光剑,阿娘的叫什么?” 听到她这样问,卓翼宸摇了摇头,“你阿娘没有说,等一会儿你去问她吧。” 晌午过后,文潇和赵远舟就回来了。 仪式厅内,当文潇说出要去崇武营之后,正靠在一旁看戏的赵远舟顿时朝她望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也要去?”卓翼宸诧异问道。 而听到他这话,文潇也是狐疑望着他,“还有谁要去啊?” “我啊。”虞画在一旁随意开口,将手中的画卷展开放在桌子上,一幅幅画面从画上浮现,“这是崇武营的地牢,我昨日刚知道,他们居然杀妖取血,残暴至极。” “怎么会?”文潇望着那牢房中被折磨的妖,轻声呢喃,“我以前一直认为,他们仇恨妖,但没想到,他们居然……” “这个符咒?”赵远舟望着那熟悉的咒印,脑海中不由想起当年济心堂的一幕。 “是诸犍的血,妖被关在里面使不出任何妖力。”虞画闭上眼睛,压下心中的怒意,“我不会放过他们的,也可以换句话说,他们都会死。” 卓翼宸90(会员加更_33……) 随后,一行几人开始商议起来,不久后文潇和赵远舟最先离开,等他们将甄枚和面具人引走,虞画收到信号就会行动。 “先去一趟天香阁。”赵远舟看向文潇说着,“我要和离仑说清楚一些事情。” 天香阁内,离仑看着画上那熟悉的咒印,顿时想到了什么瞬间盯着赵远舟,“你找到那些人了?” “虞画发现的,这是崇武营的地牢。”赵远舟严肃说着,“离仑,你和崇武营合作,难道就没有发现一些异常吗?” 离仑攥紧手中的拳头,咬牙说:“是他来找我合作,他说能帮我毁掉白泽令……我会去亲自杀了他。” “我需要你现在将他引到这里来。”赵远舟缓缓说道,“那些牢笼,虞画会毁掉。” “那她是来做什么的?”离仑的目光看向对面的文潇。 “自然是帮忙的。”文潇说着,微微点头,“昨日在桃园小居,我还以为你不会轻易离开。” “谁愿意看你们两人浓情蜜意的模样。”离仑冷哼一声,“我去将他找来,亲自杀了他。” 不久后,看到赵远舟发出的信号后,虞画站起身,走进屋内,随即消失在原地。 而卓翼宸和裴思婧也是朝着天香阁而去。 路上,裴思婧想着刚刚赵远舟的话,“你心里应该清楚,你弟弟确实死了……裴大人也应该帮我做件事……” 地牢,只见一副画卷微微颤动,随即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闻到空气中的潮湿与血腥气,虞画皱了皱眉头,朝着深处走去。 听到里面凄厉的惨叫声,虞画身影一闪,牢牢抓住鞭子, “你是何人?”黑衣男子顿时警惕问道,随即想到什么,瞳孔猛然缩进,“妖,你是妖。” 顷刻间,面前之人重重朝着地上倒去,虞画擦了擦手上的血污,转身看向奄奄一息的小妖, 指尖朝她而去,她身上被鞭打出来的痕迹慢慢消散,紧接着虞画朝着牢笼缓缓走去。 于此同时,面具男子看着脚下升起的阵法,后背渗出冷汗, 当看到出现在屋内的卓翼宸几人,目光顿时看向离仑,“你骗我?” “温宗瑜,把面具摘下来吧。”卓翼宸缓缓说道,“再装下去也无用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温宗瑜一字一句问道,很快想到什么,看向一旁的裴思婧,“没想到啊,精心的筹谋居然毁在你手中。” “裴大人是缉妖司的人。”赵远舟说完,意识到离仑准备出手,急忙上前拦住他,“别冲动,我话还没问完呢。” “有什么可问的!”离仑朝他喊道,语气中满是愤怒, “你等一等。”赵远舟看了他一眼,紧接着挡在他身前看向温宗瑜,瞧着他手中的银针,微微摇头,“没用的,我的阵法可不是轻易能破的,不过我很好奇,你一个凡人要我的内丹做什么?” 地牢内,虞画将一个个牢笼震碎后,看着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妖,压下心中的怒火,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一些, “我会到你们离开,等伤好之后,神女会将你们带回大荒。” “我们真的能回家吗?” 听到这话,虞画点了点头,“如今神女回归,今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了,在此之前,就让一把火将这里彻底毁灭吧。” 爆炸的声音从地牢中响起,无数的黑衣人出现在门口, 虞画瞧着那些人惊慌失措的模样,手指翻转间缕缕丝线缠绕在他们的脚踝处, 顷刻间,被丝线缠住的人就像是失去灵魂一般,木讷的望着周围, “接下来,可要好好玩玩了。”虞画说着冷笑一声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久后浓烟冲天,但人们很快发现,大火像是有意识一般,只在崇武营内燃烧剧烈,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只能看到浓浓的黑烟。 天香阁内,虞画刚出现就发现了温宗瑜强行冲破阵法,顷刻间一掌朝他而去, 面具掉了的那一刻,卓翼宸惊讶问道,“甄枚,怎么会是你?” “偷梁换柱。”赵远舟轻声呢喃,“温宗瑜呢?” “就凭你们,也配和我师父斗?”甄枚话音刚落,顿时捂住胸口,他僵硬的看向离仑,顿时感觉呼吸困难, “说,他在哪里?”离仑伸手将他提在半空中, “我是不会说的。”甄枚咬牙说着,随即死死望着卓翼宸,“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卓翼宸心中猛然想到什么暗道不好,迅速朝着外面跑去。 “他这是怎么了?”赵远舟狐疑问道。 “白玖。”虞画话音落下,也是朝着缉妖司而去。 眨眼的功夫,当虞画看到浑身染血的英磊之后,顿时将他扶了起来, 当英磊醒过来时,卓翼宸急忙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白玖呢?” “画,小溪带他进入了画中。” 英磊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此时虞画确实松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几人,“没事了。” “画被带走了。”英磊说着,伸手拉住虞画,“那个面具男子很强……” “没事,我给小溪的画都是相通的。”虞画说着,面前浮现出画卷, 随着画卷缓缓展开,白玖和小梦溪也从里面慌慌张张跑了出来。 卓翼宸91 看到这一幕,卓翼宸立刻朝他们两个跑去,片刻后就被小梦溪和白玖一左一右抱住了, “阿爹,有人要吃我。” 听到小梦溪这样说,虞画摸了摸她的头,温和开口,“吓坏了吧。” “阿娘。”小梦溪说着抱住虞画,仰着小脸可怜兮兮说着,“那个丑八怪说我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坏人,他还欺负小玖哥,还打他呢。” “小玖,你受伤了?”卓翼宸说着也上下打量着白玖, 伴随着话音落下,白玖一时间哭的泣不成声,拽着卓翼宸的袖子,呜咽说着,“我没想到他会来, 更没想到他会对我出手,我们师徒多年,我以为总会有些情分在的, 可是……我想错了,看到小溪跑来,我打算拉着她跑的,但被温宗瑜用针扎了一下,腿就软了, 幸好小溪将我拉进画里,不然这次可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行啦,这次的事确实有些蹊跷。”赵远舟在一旁缓缓开口,“温宗瑜是如何发现我们的计划又怎么和甄枚互换身份的?” 议事厅内,一行人围坐在长桌旁,思考着这次计划的漏洞, “会不会,温宗瑜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离仑。”文潇缓缓说着,“也有可能是,温宗瑜和甄枚他们两个不是第一次互换身份了,这次只是碰巧的。” “有这个可能。”赵远舟说着看向手中冒着妖气的槐树叶子,“离仑有些着急了,我去稳住他。” “嗯,别让他再惹出什么乱子。”文潇微微点头,“还有,他上次在桃园小居,他是来找你的,结果没说几句他就走了。” “我去和他好好聊聊。” 随着赵远舟离开,卓翼宸的目光看向白玖,将手中的信交给他,“这是司徒大人给你的信,说你娘亲醒过来了,让你有时间回家去, 正好如今也没有什么案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接过信,白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随即很快冷静下来,“我……” “有什么可犹豫的?”文潇望着白玖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和你一起回去,温宗瑜可能还在暗处盯着你呢,你一个人回去我们也不放心啊。” 傍晚,小梦溪站在檐下,手中编着竹灯笼,树叶轻轻摇曳,似是在和风诉说着有趣的事。 “阿娘,今晚阿爹不回来了吗?” “嗯,他要在司徒大人家住一晚。”虞画说着拿着画笔在编好的竹灯笼上画着,“阿梦,你和阿娘说实话,你有没有伤了那个丑八怪啊?” 一听这话,小梦溪手上动作一顿,小嘴抿了抿仰起头嘻嘻一笑,“阿娘怎么知道的?” “你呀,是最护短的了。”虞画望着她柔声说着,“他伤了小玖,你怎么可能不教训他呀。” “那是他自找的。”小梦溪冷哼一声,随即垂眸望着手中的灯笼,“可是他还没死,我下手轻了。” “第一次难免有些没经验。”虞画说着摸了摸她的头,“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就要这样做,知道吗?” “嗯。”小梦溪说着歪头靠在虞画身上,“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出手了,进入画中之后想了想,还是有些害怕, 可是我知道他进不来,阿爹阿娘会回来保护我的,我就不怕了。” “真聪明。”虞画微微一笑,直接飘出一朵花,递给小梦溪,“我们家阿梦长大了,不再是遇到危险就让抱的小孩子了, 你如今可以保护朋友,你小玖哥有没有很崇拜你啊?” “嗯嗯,小玖哥说要带我去捉兔子放风筝,我喜欢编花篮,他说会给我摘好多的花呢。” 小梦溪兴奋说着,虞画轻笑出声,“小孩子总能玩到一起去,阿娘交给你几个厉害的术法好不好?” “好啊,我要学。” 卓翼宸92 入夜,槐江谷,赵远舟有些犹豫是否要走进去,身旁的文潇拉了拉他的袖子,“既然来了,你就进去看看吧。” 而当他看到被链子困住的离仑时,只是瞧了一眼就偏过头去,“你去哪儿了,我在天香阁没有看到你。” “温宗瑜跑了,我自然不可能放过他。”离仑说着冷哼一声,“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来看我吧,怎么,你这是带着神女来我这里炫耀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远舟微微皱眉看向他,“我是来还东西的,还给你带来了酒。” 听他这样说,离仑明显一愣,但很快又恢复成往日疏离的模样, “以后附身之法还是少用为好。”赵远舟说完指尖一挥,手中的槐叶朝着离仑的方向飘去,“你明明知道这样很消耗寿命,你不想活了吗?” “那你呢?”离仑反过来问道,“赵远舟,你想活吗?” 司徒大人府内,白玖一直趴在白颜膝上,就像儿时一样,说着这些年经历的事情, “娘,小卓大人对我可好了,他一直把我当成他亲弟弟,遇到事情将我护在身后,还有虞姐姐……” 不远处的司徒大人将手中的信看完之后,神色有些难看, 随即将其递给卓翼宸,“温宗瑜去找了向王,恐怕这次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崇武营为了抓妖,甚至残害无辜百姓,无论他这次做什么, 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他,更何况他居然对小溪出手。” “小溪受伤了?”司徒大人诧异问道, “那倒没有。”卓翼宸缓缓说道,“如果真的受伤了,我可就不会如此冷静了,小溪还小,这次一定吓坏了。” “那你打算如何做?”司徒大人微微点头,随即开口问道,“一场大火,将崇武营烧了个干净,他们可能会另找地方。” “那就在这之前,先解决掉温宗瑜。” 与此同时一处阁楼之上,温宗瑜脸色苍白的靠在椅子上, 他想了无数的办法,身上的伤口还是无法愈合, 哪怕他用针线去缝,但最后还是止不住血,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小姑娘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忽然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温宗瑜立刻警惕起来,“谁啊?” 而门外的芷梅听到这声音,嘴角微微上扬,同时离轮看向赵远舟轻笑一声,“赵远舟,你也不行啊,与我相比还差了些,我找到温宗瑜了。” 不久后望着赵远舟离开的背影,离仑眼中闪过一抹犹豫,想了想还是喊道,“赵远舟,既然如今你想活下去, 就别像人类一样,一天一个想法,你要是求死的话,我可不会去管你。” “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等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赵远舟说着就朝着外面走去,看向站在树下的文潇拉过她的手急忙说着,“温宗瑜在品韵阁, 我们快去,我担心离仑被他激怒,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翌日一早,虞画刚拿着水壶浇花,英磊就朝她跑来, “我们小山神今日这是怎么了?”虞画望着他慌慌张张的模样,好奇问道,“难不成是发现厨房有老鼠?” “虞姐姐,小卓大人他们回来了。”英磊气喘吁吁说道,“他们还带回了温宗瑜,但是她情况有些不好,可能快死了。” “怎么能死了呢?”虞画一听这话顿时微微皱起眉头,声音也冷了些,“他做了那么多伤害妖的事,应该好好琢磨一番,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虞姐姐……小卓大人让你去地牢一趟。”英磊挠了挠头,压低声音说道。 “你怕我?”虞画一边走一边看向英磊问道, “没有,当然没有。”英磊急忙解释,“小溪说了,你脾气可好了,可温柔了。” “哎呀,小山神这话说的不错。”虞画轻笑出声,“走吧,一起去地牢瞧瞧。” 卓翼宸93 此时,地牢中,白玖用了很多办法,也无法让温宗瑜身上的伤口愈合,他顿时看向卓翼宸,一脸无奈的模样, “他身上的伤有些古怪啊。”赵远舟看着这一幕喃喃道,“有很重的妖气。” “可是……我的云光剑怎么没反应?”卓翼宸语气中带着些疑惑, 正好对上白玖那求助的目光,朝他招了招手说,“不用治了,这与你的医术无关。” 话音落下,卓翼宸将目光放在赵远舟身上,“你不是大妖吗?这种情况你不知道?会不会是离仑下的手?” “不会,离仑的术法我很清楚。”赵远舟微微摇头,“更何况我和文潇去的时候,离仑正在折磨他,他说在来之前,温宗瑜已经受伤了。” 一旁的文潇也是点了点头,“不过看他这模样,肯定是活不成了,但无论如何不能死在缉妖司。” 说这话时,文潇想到什么,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不让那么多人看到他被带入缉妖司了,就应该悄悄带他进来, 如今这么多人看到,要是他真死在这里,向王追究下来可能会有麻烦。” “这件事我去和范瑛大人说,但如今最重要的是先将他的血止住。”卓翼宸说完剩下打量了一番温宗瑜,“真是活该。” 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几人纷纷回头望去,当虞画看到温宗瑜的模样顿时轻笑出声,看向身旁几人的目光中带着些赞许, “虞画,你能看出他是受了什么伤吗?”卓翼宸缓缓问道。 而虞画这时也朝着温宗瑜走去,蹲在他面前冷声问道,“在你折磨那些小妖,将他们囚禁时,可有想过你的下场?” 温宗瑜艰难的抬起头,但确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虞画指尖一绕,顿时几道惨叫声在地牢中响起, “熟悉吗?”虞画看向温宗瑜一字一句问道,“你的下场只会比他们更惨。” “你是妖。”温宗瑜艰难说出这几个字, 虞画缓缓站起身,“眼神挺好啊,但是不能让你这么轻易死。” 伴随着话音落下,无数的咒文从虞画指尖飞出,落在温宗瑜的伤口处,顷刻间伤口缓缓愈合,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伤口又缓缓裂开,但却没有流出鲜血, 英磊被吓了一跳,顿时拉住卓翼宸的袍子, “你怕什么?”卓翼宸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你的胆子要大一点。” “小卓大人,我比白玖的胆子可大多了。”英磊急忙说道,“我可没喊出来。” “他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呢。”卓翼宸看向他语气中满是无奈,“你可是山神。” “嘿嘿,我知道。”英磊说完晃了晃脑袋,“等有时间我就去练胆。” “我倒是有个合适的地方。”赵远舟忍着笑意看向英磊,“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幽宁谷啊?” “大荒的幽宁谷?”英磊眼睛瞬间睁大,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摆手,“不至于,真不至于。” 文潇看到温宗瑜脸色好了些,顿时将头上的笔拿了下来,“温宗瑜,折磨小妖,暴力猎捕囚禁……你可知罪?” “哼,我都快忘了,你这小姑娘如今身份不同了,居然敢如此跟我说话。”温宗瑜恢复了一些目光阴森望着文潇,“我真后悔啊,没有早一点毁掉白泽令。” “那真应该鼓掌。”虞画本来想在一旁看热闹,听到这话也是笑着说, 卓翼宸见此也是随之拍了拍手,“口气倒是挺大的,你这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现在可是白天,你可别做梦了。”英磊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满是不屑,“如今你想毁也毁不了,气死你。” “你们……”温宗瑜望着几人顿时吐出一口鲜血,顷刻间伤口也裂开了,“该死。” 卓翼宸94(会员加更汤圆喵喵喵) 文潇望着他这模样将笔又戴回了头上,“但我想不出你的目的是什么?” “对呀,你上次还没说要我的内丹做什么呢?”赵远舟也是随之问道。 裴思婧想到什么顿时补充,“你是怎么和甄枚互换身份的,难道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卓翼宸望着温宗瑜紧闭双眼持剑抵住他的咽喉,“想清楚好好回答,兴许能让你死的轻松一些。” 就在这时,范瑛朝着这里匆忙赶来,将手中的文书交给卓翼宸,望着温宗瑜如今的模样也是吃了一惊, 当看清文书上写的内容,卓翼宸立刻皱起眉头,“范瑛大人,向王此举明显是包庇。” “这是上面的意思。”范瑛说着叹了一口气,“我们只能放人。” “放人。”赵远舟轻声呢喃,恍然间想到什么好奇问道,“既然只说是要个人,你们上面的人没说是一个完整的还是残缺的吧。” 听到他这么问,温宗瑜眼中闪过一抹惊恐,拼尽全力大喊道,“我是向王的人,你们敢动我?” “我们不动你,但是可以杀了你。”虞画瞪了他一眼,“别以为这个什么向王能整日护着你, 你信不信出了缉妖司的大门,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哦,对了,不仅仅是我,还有个离仑呢,那个家伙最是个记仇的, 你残害了那么多妖,你以为我们能放过你吗?” “我们绝不放人。”文潇也在一旁说道,“崇武营这些年不仅残害妖,还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难道就那么轻易的放过他?” “崇武营现在应该不在,变成了一堆灰烬。”虞画靠在一旁淡淡说道。 最后,温宗瑜还是离开了,虞画望着他的背影,趁所有人不注意,一缕丝线缠住他的脚腕。 “真闹心。”英磊暗自摇头。 “有案子来了。”司徒大人这时交一份案宗递给卓翼宸,“可能是不想让你们再继续盯着温宗瑜,也不知道向王从哪里把这件陈年往事翻出来了。” 听到了这话,卓翼宸也是翻开了案宗。 看到几人要立刻出门,英磊试探性问道,“不如吃顿饭再走?” 天都郊区的青岭山,再次来到熟悉的地方,白玖感慨的说:“当时查水鬼案的时候,我可是在这里吐了好久呢。” “真的?”英磊听到这话好奇问道,“还真是可惜,没亲眼看到。” 此时,卓翼宸几人望着面前那一具具白骨,皆是沉默不语。 “都已经死了多年了,及时想查,但一点线索也没有啊。”英磊靠在一旁微微摇头, 文潇叹了一口气,“十三年前的事,当年的卷宗上只写了狐妖作祟。” “这上面的妖气早散了。”赵远舟随意说道,“大荒的狐狸那么多,谁知道害人的是哪一个啊?” “埋回去吧。” 卓翼宸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响起细微的声音, 但那声音听不真切,却隐隐约约就在耳边一样,小梦溪朝着一旁好奇望着,“阿娘,有人在唱歌呢。” “这是歌?”白玖诧异问道,随即闭上眼睛认真听了起来, “快别听了,这声音不对劲。”虞画说完,伸手拍在白玖后背上,“走吧,我们去瞧瞧。” 转眼间,几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小院,卓翼宸看向赵远舟,“你闻闻里面有妖吗?” 顷刻间,小梦溪就朝着里面大喊道,“有妖在家吗?” 随着话音落下,看到几人都朝自己望来,小梦溪挠了挠头问道,“不是阿爹让我问的吗?” “你听错了,我是让这个大妖闻一闻。”卓翼宸笑着摸了摸妖的头,“赵远舟鼻子可灵了呢。” 卓翼宸95(会员加更汤圆喵喵喵) 听到他这样说,赵远舟耸了耸肩,“你这算不算是教坏小孩子啊。” “这里没有妖气,里面也没有人。”虞画说完,就看向几人,“要不要进去看看?” “走吧,有这么一个院子出现在这里总是有些古怪的。”卓翼宸说完,就率先朝前走去。 就在几人进入院子的时候,后院一处池塘中,深蓝色的鱼尾一闪而过。 “这屋子应该荒废许久了。”文潇环顾一圈,淡淡说道, “阿娘,这上有鱼。”小梦溪伸手指着镜子上雕刻的花纹说道,“怎么和我们家中养的不一样?” “鲛人啊。”英磊凑过去一看,顿时感慨道,“我还没见过鲛人呢,只听爷爷说过。” 赵远舟闻言也凑了过来,“鲛人一族在大荒的深海里,虽然不会轻易来到岸上,不过……这刻画的倒是挺真的。” “小舟哥,你见过鲛人?”小梦溪好奇问道,“看到这鱼尾我还以为是我家的锦鲤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虞敏锐察觉到什么,顿时朝着外面望去,但却没发现异常, “我倒是见过,但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赵远舟说完看向布满灰尘的镜子,“这里应该没什么了,我们还是去别处找找吧。” 此时,卓翼宸和白玖在后院转了一圈,最终两人停在池塘边上, “小卓哥,这水有些怪怪的。”白玖说完蹲下来仔细观察,顺便拿找了个树枝在水里搅了搅, 顷刻间,白玖皱皱眉头,伸手捂住鼻子,“真臭,小卓哥,我们快走吧。” “是挺脏的,看来这里真的很久没人打理过了。”卓翼宸说完,两人又朝着不远处走去。 但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却是从水中冒出,死死的盯着两人。 回到缉妖司用完晚饭之后,小梦溪拉着白玖去水池边看锦鲤, “我去拿些鱼食,你在这里等我。”白玖说完就朝着一旁跑去。 片刻之后,小梦溪发现一条蓝色的小鱼,急忙跑了过去将它捧了起来, “你怎么游上来了。”小梦溪说着将小鱼放进水池中,“肯定是饿了吧,你等等啊,小玖哥去拿食物了。” 而虞画正在练剑,心中却在想着白日里在院子中感觉到的目光,越想她越觉得不对劲, 这么多年,她的直觉从来没有出现过错误,她当时就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小梦溪。 “怎么心不在焉的?”卓翼宸走过来狐疑问道,“有心事?” “我还是觉得那个院子有些不对劲。”虞画说完将手中的长剑收了起来,“我想再回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虞画说着将手中的剑递了过去,“你先拿着,等我回来再练。” 看着虞画瞬间消失在眼前,卓翼宸也习惯了,他刚准备将手中的剑收起来,就看到小梦溪跑过来说道, “阿爹,锦鲤快撑死了,它的肚子可大了,你快救救它啊。” 卓翼宸听到这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跟着小梦溪朝着水池旁走去, 还没走近,就看到白玖正拎着一条蓝色的鱼尾,胡乱的甩着,“哎呀,你这是吃了什么啊,快吐出来,快吐啊!” 卓翼宸96 这时白玖也看到了卓翼宸,急忙捧着那蓝色的小鱼跑了过去,“小卓哥,这鱼的肚子里很硬,我按了半天,也没让他吐出来?” “怎么能乱吃东西呢?”小梦溪也在一旁着急喊道, “她这是吃了什么啊?”卓翼宸说着,伸手戳了戳那鱼的肚子,恍然间想到什么喃喃道,“我记得池子里没有蓝色的锦鲤吧。” 一时间,卓翼宸手中的云光剑亮了起来,察觉到这一幕,他立刻伸手提起白玖手中的鱼, “好像是啊。”小梦溪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看到卓翼宸的动作,急忙说着,“阿爹,你轻一点,它是不是快死了。” 看着小梦溪要哭出来的模样,白玖这时想到了一个办法,“不如……我们把它的肚子割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我还是先将它放入水里吧,你们在这里等……”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手中的鱼一时间挣扎起来,一道道蓝光从其肚子上亮起。 此时三人瞧见,一块色彩斑斓的石头从鱼到肚子中冒出,紧接着一道道细小的裂痕出现,一滴血珠悬浮升起,冲入卓翼宸的眉心。 顷刻间,卓翼宸脑海中浮现无数的画面,冰雪覆盖之下,隐隐有什么声音传来。 “阿爹,阿爹,你怎么了?” 看着卓翼宸昏倒在地上,两人都吓了一跳,白玖诊完脉之后,脸上也浮现出狐疑之色,“小溪,你去喊人,我在这里守着小卓哥。” 与此同时,虞画刚准备离开院子,突然间心口一疼,仿佛有远古的妖力要将她捏碎一般, 虞画急忙扶住一旁的树,紧紧握着胸口,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刚在小院中一幕幕, “不对啊,明明这个院子里什么都没有。”虞画心中暗想,但还没等她再继续讲下去,就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同时感受到了留在卓翼宸体内的妖印被强行冲散了,顿时暗道不好,强撑着身子朝缉妖司而去。 片刻之后,虞画冲进了房间,当看到卓翼宸不在之后,一时间也是慌了神, 就在此时,英磊跑了进来,看到虞画嘴角的鲜血也是吃了一惊,“虞姐姐,你也受伤了?” “我没事。”虞画伸手将鲜血擦去,急忙问道,“卓翼宸呢?” “卓大人受伤了,白玖也治不好,大妖正在想办法。”英磊一边说一边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虞姐姐,我带你过去。” 看到虞画的身影,小梦溪顿时眼泪汪汪朝她扑去,“阿娘,阿爹这是怎么了?” “他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妖力。”虞画深呼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非常强。” 这时赵远舟接过英磊手中的书翻看起来,“我想我应该知道是什么了。” 此话一出,房间中的几人顿时朝他望去,就看到赵远舟指了指书上的一幅画, “卓大人想了解云光剑的来历,和我提过冰夷族的一些事情,那块石头应该是冰夷世代相传的秘宝……” 而虞画越听越心惊,她的目光不由落在卓翼宸身上, 随着赵远舟话音落下,英磊感觉有些反应不过来,挠了挠头问道,“不对吧,小舟大人是凡人之躯,没有内丹啊,有了妖力又怎样?” 卓翼宸97 赵远舟先是看了一眼虞画,随即有些犹豫,“没有内丹……无法凝聚成在妖力,冰夷觉醒后……就是他的死期。” 一时间,小梦溪猛然大哭起来,虞画蹲下身子将她抱在怀里,“不哭,有我在,不会让你阿爹出事。” “可是……阿爹怎么还不醒啊?” 此时白玖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声喊道,“小卓大人的手指动了。” 几人纷纷望过去,就看到卓翼宸表情痛苦起来,脖子下隐隐有蓝色的纹路浮现, 虞画将准备跑过去的小梦溪拦住,随后俯下身子伸手去摸那些纹路, 不料,她手还没碰到,卓翼宸就猛然睁开眼睛,紧紧攥住了的虞画的手腕。 “阿爹,你醒了。” 虞画对上卓翼宸幽蓝色的眼眸,微微皱眉大声喊着,“别过来!” 很快,文潇拦住小梦溪,将她搂在了怀里,“小卓现在刚醒,需要好好休息。” 听到这话,小梦溪应了一声,还是偷偷朝着身后望去,可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阿爹阿娘呢?” “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去了这幅山水画中。”赵远舟望着渐渐消失在空中的一幅画说道,“不过,刚刚卓大人的情况……” 他本想继续说下去,但是看到小梦溪还在这里,随即话音一转,“卓大人应该没事了,我们还是继续去查狐妖的案子吧。” 画中,虞画被一股冰蓝色的气浪紧紧困住,她目光幽怨望着不远处在原地转着圈的卓翼宸。 “阿宸!”虞画大声喊着,手腕上冰蓝色的链子随之闪动, 但卓翼宸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还在原地不断走着。 “这怎么弄不断啊。”虞画晃动着手中的链子越加急躁,但无论她怎么尝试,也还是无用。 不过幸好如今是在画中,刚刚趁着卓翼宸片刻的愣神让其陷入梦中,虞画也不担心他跑出去。 但让虞画没想到的是,卓翼宸居然冲破了梦,一步步朝她而来。 “卓翼宸,你能……” 虞画话还没说完,就被强大的力量推着朝后方而去,她也很快反应过来身形一闪,跃到一旁的树上, 望着卓翼宸脸上的痛苦与挣扎,虞画眉头一皱,指尖一点红色的妖力朝着卓翼宸眉心而去。 趁此机会,虞画引导着他体内的妖力,在他体内缓缓运转。 看着卓翼宸的眼神越加清明,瞳孔中的蓝色渐渐褪去,虞画也松了一口气,但随后更加担忧起来。 不久后,卓翼宸缓缓安静下来,他有些迷茫的望着面前的虞画,“你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个小院中有异常吗?” “没有。”虞画说着,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察觉到他的动作,卓翼宸不知为何后退了一步,伸手捂住额头, 眼神中满是疑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血,石头里的血……虞画,我额头上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虞画话音落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血?” 随后,卓翼宸就说起那鱼和那怪异的石头。 卓翼宸98 与此同时,缉妖司内,文潇几人都看向赵远舟,这使赵远舟有些不自在, “你们别都看着我啊。”赵远舟耸了耸肩,随意说着,“虞画比我活的时间长,可能她会有办法呢。” 闻言,文潇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小卓怎么样了。” “听说冰夷族禁地……封印着冰夷族所有的往事和秘密……” 而听完虞画所说的关于脖颈上的纹路和体内的妖血,卓翼宸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我……会变成妖?”卓翼宸握住虞画的手一字一句问道, “不会。”虞画说完,将他紧紧的抱住,“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思索间,卓翼宸闷声说着,“虞画,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不答应。”虞画说完,将他推到一旁,“我告诉你,你不会出任何事。” 随后,她站起身,面前浮现出一堆堆画卷,虞画疯狂在其中找着什么, “不是这个……这个也不是……” 看着被她随意丢出去的画卷,卓翼宸缓缓站起身将其捡了起来, “虞画,你在找什么?”卓翼宸将话拿了过去,小心翼翼问道,“我刚刚的话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阿宸,你知道我为什么了解人类的各种情绪吗?”虞画手中攥着一幅画卷,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卓翼宸问道, “为什么?”卓翼宸随后也坐在她身旁,“是因为好奇?” “不是,是因为想好好生活下去。” 虞画的这个回答是卓翼宸没有想到,他静静望着身旁的女子, “我喜欢人间,但这里不适合妖,人们永远无法接受妖的存在,他们把妖当成异类,恐惧,排斥……我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学习如何成为一个人, 可是渐渐的我发现,人类里面也有肮脏龌龊,所以我又离开了,去了山谷,我画了许多美人,她们都是纯洁美丽的, 阿宸,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有善恶两面,同样的,生命对任何事物来说都是宝贵的,所以,答应我活下去,好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卓翼宸狐疑开口,恍然间想到什么,试探性问道,“我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不会。”虞画轻笑摇头,手指缓缓抚上卓翼宸的小腹,“但如今你体内有妖力,凡人之躯是撑不住的。” “你想做什么?”卓翼宸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对劲,急忙握住她的手腕, “听我的。”虞画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都靠了上去,“阿宸,放松一些。” “你等等。”卓翼宸察觉到耳边的温热顿时心跳有些加快,“我话还没说清楚呢。” “你说吧,我听着。”虞画说完,炙热的吻落在他脖颈间,“阿宸~” 卓翼宸下意识搂紧她,慢慢地吻着,在两人身体亲密的瞬间, 虞画运转体内的妖力,将内丹送入卓翼宸体内。 “虞画,你……”卓翼宸感受到腹中异样,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压抑,按住女子的腰, “别怕。”虞画柔声说着,俯下身子趴在他身上,“阿宸,你要记住,无论是人还是妖,你都是你自己。” 卓翼宸99 许久之后,虞画依偎在卓翼宸怀中,发丝有些凌乱,眼尾染上淡淡的薄红, “虞画,妖没了内丹会如何?”卓翼宸的声音中带着些无奈,看向怀中的女子缓缓伸手抚摸着她的发丝。 “阿宸不用担心。”虞画抬眸柔声说着,“内丹还在,眼下就是换了个躯体而已, 更何况双修之后,妖力融合也能使我们的修为得到提升。” 伴随着话音落下,卓翼宸覆上自己的小腹,语气中带着些自嘲淡淡开口,“缉妖司的统领,却变成了妖,真是荒唐。“ 看着他眼神中的复杂,虞画握住他的手急忙说道,“阿宸,内丹还可以拿出来的,但你体内的冰夷妖力,却是无法逆转的, 我知道你如今难以接受,但是你还是你,和以前是一样。” 看着虞画从榻上坐起,卓翼宸拿起被子披在她身上,“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自然清楚我现在的情况,你不用担心,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瞧着卓翼宸故作轻松的模样,虞画伸手抚摸着他脖颈间的纹路,“当年你怕变成妖,可是哭了好久呢。” “你也说了是当年。”卓翼宸眼中闪过一丝害羞,伸手握住虞画的手,“不过这次的事情确实有些奇怪。” “嗯,突然冒出来的鱼,莫名碎裂的五色石。”虞画这样想着,随后看向卓翼宸,“穿衣服,我们出去好好查查。” 说完她手指一勾,散落在不远处的衣袍朝着榻上飞来,“如果我没记错,冰夷族有处禁地 ,可能眼下情况那里会有记载。” 此话一出,卓翼宸手中动作一顿,看向虞画缓缓问道,“你不是在安慰我吧。 “当然不是。“ 缉妖司,卓翼宸望着手中更加契合的云光剑,心底闪过一丝久违的怀念,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找那条该死的鱼。”虞画回头喊道。 “可是,开膛破肚的鱼还能活吗?”卓翼宸语气中满是诧异,但转念一想还是仔细找了起来,“活要见鱼,死要见尸,我就不信找不到它。” 一旁的虞画听到他小声的嘟囔,嘴角微微上扬, 随即目光紧紧盯着水池,她现在很确定这里面有很强的妖气。 于此同时,破旧的院子中,小梦溪看着文潇认真写字的模样,也是一脸好奇望了过去, “鲛人,人身鱼尾……泣泪为珠,歌声有很强的迷惑性。” 片刻后,文潇收起笔,望着面前奄奄一息的美艳女子,质问道,“你杀害那些人的理由是什么?” “他们该死。“鲛人冷哼一声,目光落在朱厌身上,“身为妖却站在人类这边,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随后她顿了顿伸手捂住腹部,咬牙看向小梦溪, 文潇立刻伸手挡在小梦溪面前,微微皱眉,“你最开始用什么办法隐藏了妖气?“ 鲛人没有说话,而是死死盯着小梦溪,缓缓抬起手指,一字一句说:“如果不是你将我放到了水池,我也不会发现那等强大的秘宝, 本想独自炼化,可却难以承受强大的妖力,我都如此,更何况那个凡人, 你们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回去,给他收尸吧。” 卓翼宸100 听到这话,白玖最先反应过来说:“你就是那条撑死的鱼。” 此话一处,鲛人顿时朝他甩出一道攻击,顷刻间古老的萧声响起,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将其牢牢困住,而赵远舟也是将白玖护在身后。 发现小梦溪眼中的泪水,英磊顿时蹲在她身旁小声说:“她是骗你的,你还真信了?” 片刻后,文潇收起手中的短萧,伸手牵着小梦溪的手,“我们回去吧,不然一会儿天就要亮了。” 回到缉妖司,当众人看到被干枯的水池,几人都是一脸诧异,白玖轻声呢喃,“不会吧,难道我们出去了很长时间?” “你们去哪里了?” 听到卓翼宸的声音,小梦溪顿时跑了过去,伸手抱住他,哽咽问道,“阿爹,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啊。”卓翼宸说着,宠溺般摸了摸她的头,“我说呢,你大晚上不睡觉能去什么地方,困不困?” “不困。”小梦溪说完,看向周围,“阿娘呢?” “在这里。”虞画的身影缓缓走来,手中拿着一片蓝色的鱼鳞,“走啦,我带你去睡觉。” 小梦溪明显有些不愿意,她看向周围几人最后目光停在英磊身上,“小磊哥,你小时候也睡觉吗?” “是啊。”英磊毫不犹豫说道,“我爷爷说不睡觉脑子会变笨的,你快去睡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看到母女二人离开,白玖立刻搭在卓翼宸的手腕处, 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小卓哥,你……” “变成了妖。”卓翼宸看向他缓缓开口。 议事厅,等文潇将那鲛人的情况说出来,卓翼宸也点了点头,“没想到,事情却是这样。” 此时赵远舟有些上下打量着他,犹豫良久随即问道,“你现在什么感觉?” “和以前一样。”卓翼宸随意说道,他悄悄看了一眼虞画, “你身上的冰纹消散了,看来你已经找到了承载那些妖力的办法。”赵远舟随意说着,拿起一旁的茶杯,“但是……应该只是暂时的吧, 冰夷可是上古大妖,他的力量不是轻易就能融合的,更何况你还没有内丹。” “确实如你所说。”虞画微微点头,“我们想去一趟冰夷族禁地,找寻逆转妖力的办法。” “啊?”赵远舟一时间有些诧异,“妖化一旦开始,就无法逆转,你难道不知道吗?” “知道,但……毕竟这世上有许多未知的事情不是吗?” 虞画话音落下,看向卓翼宸,“可能会有办法的。” “当妖有什么不好的?”英磊在一旁轻声呢喃,当对上卓翼宸的眼神立刻笑了笑,“小卓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翌日一早,卓翼宸一行就前往了冰夷族的禁地。 望着面前漆黑的溶洞,小梦溪伸手紧紧拉住虞画, 顷刻间虞画手中出现一小盏竹灯,递给小梦溪,“拿着吧。” 刚踏入洞口,阵阵寒风就朝着几人袭来,卓翼宸环顾周围, 当看到面前的森森白骨,立刻提醒道,“小心。” 卓翼宸101 但随着一行人越走越深,卓翼宸身上的妖纹也显现出来,很快望着周围的情形,他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看着卓翼宸停下了脚步,虞画朝他望去,“阿宸,怎么了?” “这里这么多妖兽尸骸,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不如我独自进去吧。” 听到他这话,文潇意识到什么,顿时焦急说道,“危险又怎么了,我们是同伴,既然选择来了,就绝对不会退缩的。” “是啊,小卓大人。”白玖也急忙来到卓翼宸身边,伸手握住他头上的铃铛,“我是绝对让你一个人去的。” 此时虞画手中出现几副画卷,递给身旁的几人,“阿宸说的有道理,冰夷是上古大妖,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 出了事就进入画里面,即使这幅画毁了,也可以从其他的画出来。” “这可是逃命的好东西啊。”英磊说完,将画收了起来,“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大着胆子走吧。” 既然继续往前走,而溶洞也随之开阔了许多,恍然间一团迷雾席卷而来,伴随着一道古老空灵的声音, “何人来此?” 卓翼宸随即,反问道,“何人问话?” 浓雾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是谁不重要……冰夷后人为何来此? 还是两个,这小丫头挺讨人喜欢,眼睛很像他,小丫头,你几百岁了?” “我……我快五岁了。” 听到这话,那声音明显一愣,随即叹息道,“看来还真是个幼崽呢。” 卓宸宸随即将小梦溪护在身后,顷刻间,那道声音顿时笑着说:“不如让我来猜猜,从你身上的冰夷妖纹来看, 你应该吸收了封印在五色石里的冰夷之血,很快就要变成妖了, 你来此是为了找解决办法的吧,但你这妖纹有些不对劲啊。” 那声音说着恍然间想到什么,语气中带着些调侃,“你体内可不仅仅有冰夷族的妖力啊,是你身旁的女子的吧, 她甘愿将内丹给你,你们之间的情意倒还真是让我有些看不懂,人和妖也能做到如此吗? 以你现在的身躯,虽然能暂时承受冰夷的妖力,可最后的结果还是不会变的,你还是会死。” “不要。”小梦溪说着,紧紧抱住卓翼宸。 “小丫头想要救你阿爹吗?” 听到这话,小梦溪立刻点了点头,“前辈,你有办法,对不对?” “小溪,我不会有事的。”卓翼宸摸着小溪的头说道,“去找你阿娘,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你乖乖等着我,好吗?” 随后,卓翼宸望着前方行礼说道,“求前辈指点。” “小子,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那道声音淡淡说着,“此处清冷孤寂,已经许久没见过这么多的人了, 你们中有人妖神,倒还真是有趣呀,在我的神识里残留着一个虚妄之境, 只要你们所有人都能通过,我可以救你一命,但一入虚妄之境, 若无坚定意念便会被吞噬……魂飞魄散,你们可想好了, 是为了保全自己,还是为了朋友甘愿一搏,可能到最后等待你的会是牺牲啊。” 卓翼宸102 闻言,卓翼宸眼中满是后悔,当看到文潇想要说什么立刻上前一步抢先说道,“我一人足矣。” 下一瞬,卓翼宸瞳孔顿时变成幽蓝色,冰蓝色的妖力在其体内运转,全身上下迅速凝固起冰碴, “等等……我愿意入虚妄之境。”虞画说着伸手紧紧拉住卓翼宸, “虞画。”卓翼宸回头轻声喊着,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一般看向赵远舟大喊,“带她们走!” “这话说的,小卓大人,你也太小瞧我们了吧。”英磊微微摇头缓缓开口,“我可是山神,将朋友置于险地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这要是回去被我爷爷知道了,他一定会拿着树枝打我的。” “小卓哥,我不走。”白玖话音刚落,就想朝前跑去,但被赵远舟拦了下来,“好啦,小孩子在后面等着。” 文潇和裴思婧对视一眼,随即一同说道,“我们愿意入虚妄幻境。” 不久后,望着倒在地上的几人,小梦溪握住虞画的手,眼泪刚准备落下,一到声音就响了起来,“小丫头,他们只是入了幻境,还没死呢,来陪我这个老家伙说说话。” “我才不要。”小梦溪摇了摇头,将眼泪憋了回去,“我要陪着阿爹阿娘和哥哥姐姐。” “你看这里这么冷,他们要是睡下去的话可能会生病的,你要是和我聊聊天,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未来之境…… 虞画睁开眼睛,望着熟悉的房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刚准备坐起来,却发现手被紧紧握住, “阿娘,姐姐欺负我。” 望着扑倒怀中的小男孩,虞画还有些诧异,垂眸望着哭的一抽一抽的孩子,随即伸手轻轻拍着,“好啦,不哭了。”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道喊声,“卓煜初,我要的茶呢?还没煮好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虞画顿时眼前一亮,朝外望去,但没想到这个动作,却被怀中的小孩儿看了个正着,顿时哭声更大了, 下一刻,小梦溪走了进来,虞画神情顿时一喜,但也认出了此时的她有些不同,好像长高了一些。 “卓煜初,阿爹可说了,不能打扰阿娘睡觉,你等着我回来就告状。” 听到这熟悉的话,尤其是看到那一脸傲娇的小模样,虞画没忍住笑了出来, “阿娘,姐姐喊我煮茶,都煮了好几壶了,她还是不满意。” 还没等虞画开口,小梦溪就上前将哭诉的小孩儿抱了起来,“让你煮几壶茶都不愿意了,我可真是伤心。” “姐,我已经快三岁了,你可骗不了我。”说完就又朝着虞画伸手,“阿娘,我也想睡觉。” “那还真是有些可惜了呢。”小梦溪微微叹了口气,“刚才小磊哥拿来了好多核桃和栗子,准备用糖炒着吃呢。” “真的?我要吃。” 看着刚刚还一脸哭泣的小孩此时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虞画不由在心中暗想,“这变脸变得倒挺快。” 紧接着两个孩子离开,虞画也意识到这里应该是未来之境,一时间她立刻朝着外面走去,想看看将来的生活。 穿过走廊来到院子,身后就响起脚步声,“虞画,赵远舟又惹文潇生气了,我们去大荒看热闹吧。” 卓翼宸103 伴随着话音落下,虞画回头望去轻笑问道,“不好吧,难道我们不应该去劝架吗?” “这都不是一次两次。”卓翼宸随意说着上前来到虞画身旁,“反正每次吃亏的都是赵远舟,这次也肯定是, 你等等啊,我去拿些瓜子,我们边看边吃,我很快回来。” 瞧着他跑开的背影,虞画摸摸摇头,心中暗想着,“本以为会成熟一些呢。” 不久后,望着刚过来的英磊,虞画看向他问道,“你的栗子炒好了?” “嗯,对我来说是小意思。”英磊仰头说着,嘴角溢着笑,双手不断摩擦着, 有些跃跃欲试的模样,“也不知道这次大妖又怎么惹神女大人了,我可真是太好奇了。” “你还是收敛着一些吧。”卓翼宸瞧着他的模样,看向他说,“上次回大荒,你忘记被你爷爷揍的那么惨啦?” “哎呀,那都是上次的事。”英磊随意摆了摆手,“我也是没忍住才上去拉偏架,我当然是向着神女大人了, 但谁想到赵远舟那个老家伙,居然向我爷爷告状,还冤枉我揍他, 这话说的……我可真是太冤了!他那么一只大妖,我却小小的一个,谁成想我爷爷居然信了!还有没有天理呀。” 看着他抱着头哭喊的模样,虞画强忍住笑意好奇问道,“上次是为什么吵架,我有些忘了。” “什么?”英磊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急忙凑到虞画身旁,“虞姐姐,这么有趣的事你怎么能忘呢?你听我细细给你分析,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只刚刚化形的小老虎,想来人间看看热闹, 就跟神女大人学了几年,如何在人间更好的生活,没想到平时学的挺认真,到最后考试……一塌糊涂, 神女大人问他一个肉包三文钱,只给他十文能买几个肉包,但没想到他却说能买好多,吃到撑, 就为了这件事,赵远舟一气之下伸手打了他的屁股。” “刚刚化形,应该只是个几百岁的孩子,赵远舟下手也太重了。”虞画轻声呢喃, 英磊听到这话顿时重重点头,“对呀,那小老虎非常可爱,我可是很喜欢呐,准备培养成我的关门弟子呢。” 一旁的卓翼宸轻咳一声,“赵远舟如今就负责教导那些小妖如何在人间交易……衣食住行各个方面, 听他说教的时候,那些小妖都可聪明了,但谁能想到,到最后却是这样啊,他心里也不好受,这才动了手。” 听到他为赵远舟说话,虞画顿时有些诧异,还没等她问出口,英磊就抢先说着,“其实我觉得那小老虎说的也没错啊, 他手上虽然有十文钱,管他肉包子几文一个再变出些钱不就行了?” “怪不得你爷爷打你,看来你不冤。”虞画缓缓说着,“小山神,无论是大荒还是人间,各有各的规矩, 既然你到了人类的地盘,当然要守人类的规矩了。” “我当然是知道。”英磊点了点头说,“但小老虎还小啊,要一点点的教,可不能动手,离仑那家伙就爱动手打孩子。” 卓翼宸104 “那是因为那些孩子快把离仑的叶子薅秃了。”卓翼宸说着无奈摇头,“看来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像我家的一样乖巧。” “小卓大人,你这是在炫耀吗?”英磊说完抿了抿嘴,思索片刻,随即点头,“不过也确实有道理。” 卓翼宸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更甚,“英磊,你爷爷前些日子还和我说,要让我给你介绍些姑娘呢。” “啊!”英磊闻言立刻抱住卓翼宸的手臂一脸祈求的模样,“卓大人,你可行行好吧,我可不想那么早成亲。” “大荒那么多妖呢,你没有看上的?”虞画一时间也是被勾起了兴趣,一脸笑意的望着英磊,“你这小山神是要找什么样的姑娘啊?” “哎呀,我还年轻嘛。”英磊看着两人的目光叉着腰缓缓说着,“当然是要漂亮的啦,嘿嘿,但是……我现在每天太忙了, 我要写食谱,去摘成熟的果子,挑选新鲜的蔬菜,然后养养鸡鸭什么的, 好不容易有了时间,当然也是去天香阁和漂亮的姐姐喝几杯呀。” “这件事你爷爷不知道吧。”虞画上下打量的他轻声问道,“就你这副模样,天香阁的那些姐姐们一定很喜欢。” “我当然不敢让我爷爷知道了。”英磊说着微微一笑,“我只是去喝酒, 其实最重要是学习他们那里大厨的手艺,那道黄金万两不错,我现在已经学会了。” 刚来到昆仑山,虞画就碰上了裴思婧和白玖, “卓大人,这只偷东西的小妖已经抓住了,我们正准备将他带去给文姐姐, 我和裴姐姐听说大荒要要举办灯会,特意来看的,你们也是吗?” “辛苦了。”卓翼宸点了点头,“听说赵远舟又惹祸了,当然要来凑凑热闹啦。” “啊?”白玖一时间也来了兴趣,急忙朝着上面赶去,“那还等什么,快走啊。” 于此同时昆仑山,文潇怀中抱着一只黑色的小猫,瞪了赵远舟一眼,“你吓到他了。” “文潇,他已经几千岁了,不是小孩子。”赵远舟急切说道,“你可别被他骗了。” 随着话音落下,文潇怀中的小猫顿时柔声喊着,“神女大人,我怕。” “混蛋。”赵远舟咬牙说着,随后就看到了白玖的身影,立刻将他拉了过来,“小玖,告诉文潇,这只野猫究竟多少岁了。” “神女大人,我不是野猫,我有名字的叫灵曜。” “赵远舟,我当然知道他的年龄。”文潇无奈说着,“但是他在大荒流浪许久,有些事情不懂也情有可原, 他犯了错,我们告诉他错在哪里,如何改正就行了, 防止下次再犯,你却要将它吊在树上,实在是有些过分。” 听到这话,赶来的英磊顿时点了点头,“这么可爱的小猫,你要将它吊在树上?赵远舟,你未免有些太狠了吧。” “他偷了我精心培育的桃,还有种的一些菜,听爷爷说你最近在研究新菜,本来想将种的那些都给你的。” 随着赵远舟话音落下,英磊顿时感觉一口气没上来,白玖见此急忙说着,“不至于,不至于,就是几棵菜而已。” “蕴含灵气的菜呢。”赵远舟不急不缓说道,“这野猫也是下手真狠,一片叶子都没留。” “啊——把他吊起来,狠狠的揍。”英磊咬牙说道,随即又痛哭出声,“我的菜呀……我的,你吃的是我的!” 卓翼宸105 看着眼前的一幕,虞画眼眸中满是笑意,“阿宸,我有话跟你说。” 正在看热闹的卓翼宸听到这话也是朝着虞画望过去。 下一瞬虞画挽住他的手臂,感受到淡淡的幽香卓翼宸顿时心中一喜,小声说着,“我们去那边聊。” 悬桥边,虞画望着不远处追逐打闹的小妖,嘴角微微上扬,“阿宸,你还记得我们当年去冰夷禁地发生的事吗?” “当然记得。”卓翼宸说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慨,“如果不是那次,我也不会真正意识到属于我的责任, 继承冰夷之力,自当守护天下,无论是人还是妖, 应龙大人有一句话我现在都还记得,人生能遇一知己,死而无憾,说实话,我还真有些触动, 不过最大的收获就是你啊,如果不是你说将戾气剥离赵远舟体内的办法,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伴随着话音落下,虞画眼前顿时一亮,随后望着卓翼宸,“你就那么轻易放过了他,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卓翼宸狐疑开口,“那团戾气有多么让人厌烦,如果没有赵远舟,我们也不可能轻易的解决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救了我。” 两人聊了许久,虞画也渐渐得知之后发生的事情。 禁地内,随着几人身上的冰碴消散,小梦溪顿时松了一口气, “阿娘,你冷不冷,我给你暖暖。” 看着小梦溪握着自己的手,不断哈气的模样,虞画蹲下身子柔声说着,“不冷。” 而此时,浓雾散去露出一小块石碑,卓翼宸眉间妖血随之飞出, 当听到应龙说今后只能作妖,无法为人时,卓翼宸点了点头,“我已经不在乎这个了。” 意识到腹中的内丹,卓翼宸随即朝着石碑跪下,片刻后石碑消散,这时小梦溪伸手握住他问道,“阿爹,你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 “一些过去的事。”卓翼宸说着,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今后阿爹可就真正成为了一只妖呢。” “阿爹,不管你是人是妖,我都不会嫌弃你。” 听到这话,虞画忍住笑意望着周围的几人,“你们都看到了过去的事吗?” “嗯,我看到了我爷爷和大妖小时候。”英磊笑着抢先说,“大妖小时候可淘气,我爷爷经常揍他。” “我现在也可以揍你。”赵远舟望着调侃道,随即伸手准备吓唬一下英磊, 但还不等他有所动作,身旁的文潇就拦住他,“我看到的是我师父和你的事。” 随后几人一一说了,裴思婧是关于儿时与弟弟的相处,白玖则是小时候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光, 最后几人将目光看向虞画,小梦溪听了这么多有趣的是顿时好奇问道,“阿娘,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你会有个弟弟。” 此话一出,周围的几人顿时露出惊讶的神情,尤其是卓翼宸,都不知道如何抱着云光剑才显得自己更加镇定些, “哇~小卓大人,先恭喜了。”英磊笑嘻嘻说道。 “小卓哥,你怎么这么冷静啊?”白玖狐疑问道。 这时赵远舟上下打量着卓翼宸暗自摇头,“我说卓大人,你的云光剑拿倒了。” 卓翼宸106 就在此时,虞画轻咳一声,“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事,我们边走边说吧。” 回到昆仑山神庙内,一行人也得知了如何将戾气剥离的办法, 赵远舟此时还有些慌神,呆呆傻傻的模样,在文潇看来却很是可爱,但看的久了,眼神中也带上了一丝嫌弃。 英磊此时已经去找爷爷说他在幻境中看到的事,小梦溪拉着白玖和裴思婧也去外面山上捉兔子, “裴姐姐,你能教我射箭吗?”小梦溪晃着裴思婧的手说,“等我射到小兔子,我就把他们的毛拔了,给姐姐做个毛茸茸的发簪好不好?” “你还会做发簪?”裴思婧低头看着她问道, “嗯嗯,我和画里的姐姐学的。”小梦溪点头说着,“裴姐姐,我学的可快了,你就教教我吧。” “好,但前提是,要有兔子才行。” 白玖望着走远的两人急忙将地上的花摘了下来追上去,“等等我啊。” 此时,屋内望着正在偷看虞画的卓翼宸,文潇暗自摇头,又看了身旁坐着一动不动的赵远舟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将心思放在正事上啊。”文潇说着伸手敲了敲桌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剥离戾气。” “神女大人说的有道理。”虞画说完站起身坐到文潇身旁,“你们两个坐过去。” 赵远舟茫然的起身,来到卓翼宸身旁。 还没等他说什么一旁的卓翼宸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问道,“虞画,你还看到了什么?” “大荒在将来还会很热闹的……小妖们叽叽喳喳的很是闹人……” 虞画一边说文潇拿出发髻上的笔一一记录下来,尤其是她所说的一些考试。 良久之后,几人也说起关于戾气的事情,赵远舟垂眸望着自己的手,“他真的能出来吗?” “能啊。”虞画点了点头,“不过你将来可并不轻松。” “你说的是教导那些小妖?”赵远舟反问,随即轻笑摇头,“我还治不了他们,你说的有些夸张了吧。” “随你现在怎么想。”虞画耸了耸肩,不以为意说道,“现在提前准备着,就等下次血月降临了。” 临走之前,英招特意嘱咐英磊在外面要懂事一些,说话要委婉,不要将人都得罪了, 说这话时他还特意看了一眼赵远舟,文潇立刻意识到什么,压低声音问道,“赵远舟,你当年是不是得罪了很多人啊?” “没有,我小时候可乖了。”赵远舟笑嘻嘻说的着,随后伸手指向小梦溪,“比这小丫头可乖多了。” “胡说八道。”文潇上下打量着她,微微摇头,“等回到缉妖司,我就和英磊问一问你小时候的事,将那些都写下来。” “别啊。”赵远舟慌忙说道,对上文潇那眼眸中的笑,顿时话音一转,“这点小事,不用问他,你问我就行,我保证句句属实。” 一路上,卓翼宸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虞画,连小梦溪都看出来了,仰头问道,“阿爹,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我们回去吧。” 入夜,卓翼宸一脸兴奋坐在榻上,看到虞画进来,立刻朝里挪去,“快来,和我说说,将来发生的事。” 卓翼宸107(会员加更若以茶) 瞧着他这个模样,虞画轻笑出声,“阿宸,这一路你憋坏了吧。” “既然都看出来了,那还说什么。” 半晌过后,虞画坐在凳子上拿着梳子梳着头,也说起在幻境之中看到的事情, 但还没等说多久,卓翼宸就轻咳一声,看到虞画望过来顿时挠了挠头,“那个……我有些不想听赵远舟和大荒的那些事, 你就说说我们……我们一家四口怎么样?” “你的变化还真大啊。”虞画不由感慨道,“你先有个准备,你体内有两个内丹,我一会儿可是要取出来一个的。” “这有什么可准备的。”卓翼宸愣了愣,克制着内心要溢出来的期待,伸手掀起被子,“你要现在来取,我也不介意。” “等等吧。”虞画瞥了他一眼,但笑道,“还是说说你最想知道的。” 许久之后,卓翼宸轻轻地抚摸着虞画的后背,小心翼翼说道,“司徒大人说,向王要重建崇武营。” “哼,还真是不死心啊。”虞画说着,暗自摇头,“随便吧,反正他们要是敢对小妖出手,可不只有我一个人不会放过他们。”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文潇本打算和赵远舟前去大荒,却不曾想温宗瑜却狗急跳墙,绑架了范瑛。 望着手中的信,一向沉稳的文潇脸上顿时浮现出慌张之色,顷刻间眼泪不受控制落下, “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光天化日之下敢带走我爹,温宗瑜一向心狠手辣……我……” 看着文潇快崩溃的模样,赵远舟立刻上前扶住他,“别担心,我有办法找到的他,我在他身上留了印记。” “看来对他的惩罚还是太轻了。”虞画冷声说着指尖朝着空中随意一抓,“找到了。” 既人不敢多耽误,瞬间消失在议事厅。 与此同时,白玖和小梦溪正围坐在一起,两人的目光都看向厨房忙碌的身影, “小磊哥真厉害。” 白玖听到这话点了点头,随后朝着厨房挥了挥手,“英磊,需要帮忙吗?” 而卓翼宸望着面前非人非妖的温宗瑜,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把范大人交出来。” “你们来的比我想象的早。”温宗瑜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们毁了我一辈子的心血。” “呸,你也配说心血二字?”虞画皱眉冷声说着,“你的心血不会就是研究如何成为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吧。” “你懂什么!”温宗瑜不顾身上的伤势恶狠狠说道,“我的研究,你们自然是不懂。” “不仅仅是我们不懂,所有的人都不会懂。”文潇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说道,“人就是人妖就是妖,这是与生俱来的, 而你却不顾这些,非要将人变成怪物,你注定会失败。” “你以为有了白泽力,成为白泽神女就能高枕无忧了?”温宗瑜目露凶光,随即癫狂大笑,“你的义父可在我手上,想要让他活命,就给我乖乖听话,否则……” 卓翼宸108(会员加更若以茶) 他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我就想起一道清冷的声音,“否则就怎样?” 望着一步步走过来的离仑,虞画顿时看向赵远舟,“这姑娘怎么来了?” “虞画,你给我看清楚一些!”离仑咬牙说着,随即瞪了一眼赵远舟,“看在你告诉我的份上,从前的那些事我不与你计较。” 随即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目光落在文潇身上,“你父亲没事,我对你的要求也很简单……别轻易放过这个该死的家伙。” 此话一出,卓翼宸和赵远舟立刻朝温宗瑜冲去,文潇也是吹奏短萧,瞬间无数金色的符文将其牢牢困住。 裴思婧更是直接,一脚踢飞冲过来的妖化人,手搭弓箭直逼温宗瑜。 离仑望着配合默契的卓翼宸和赵远舟,顿时握紧了手中的拨浪鼓,顷刻间阵阵音波将温宗瑜包围,“他必须死在我手里。” 虞画这时手指缓缓落下,无数的丝线悄悄缠绕在温宗瑜身上,一圈又一圈,越来越紧…… 不久后,离仑厌恶的擦去脸上的鲜血,看了一眼赵远舟,刚准备离开,却被文潇喊住了, “干什么?”离仑毫不客气问道,“不用谢我,我不是在帮你,你父亲还昏迷着,不去看看吗?” 赵远舟身形一闪,片刻后扶着范瑛缓缓走了出来,“咱爹没事。” 听到这话,文潇瞪了他一眼,同样的离仑也随着冷哼一声,“赵远舟,我真看不起你。” 他刚想离开,文潇开口道,“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我本不应该为你解除封印……但如今的大荒刚刚恢复, 你也算活的久的……如果愿意指导小妖修炼,解除封印也不是不行。” “你要让我哄孩子?”离仑声音不由拔高了些,紧紧攥着手中的拨浪鼓,随即闭了闭眼睛咬牙说,“做梦,我最讨厌叽叽喳喳的小孩了, 尤其是刚刚化形的小妖,什么也不懂,还问来问去的,麻烦。” 望着离仑离开,虞画轻声呢喃,“你会同意的。” 回到缉妖司,几人就迎面撞上了慌慌张张的英磊, “小山神,你这是怎么了?”虞画好奇问道,随即伸手在面前挥了挥,“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你居然趁我们不在偷偷喝酒?”赵远舟闻言微微摇头,“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爹,我先扶您回去休息。”文潇缓缓说道,随即赵远舟也一同离开。 而英磊却有些不敢看卓翼宸,只是低着头小声嘟囔, 但虞画还是听清了,立刻朝着后院跑去,果然就发现了醉倒在桌子上的小梦溪和白玖, “阿宸,把白玖扶下去。”虞画说着将小梦溪抱了起来,“看来这三个孩子,是知道我们不在,没忍住偷偷喝了起来。” “我给他们弄了酪乳,可白玖非要和我划拳比喝酒,小梦溪趁我们不注意,也喝醉了。”英磊在一旁小声说着, “你呀,快去醒醒酒吧。”虞画微微摇头,“要是再有下次,我一定会和你爷爷告状的。” “不仅仅是告状。”正打算离开的卓翼宸脚步一顿回头说道,“还要给你找个姑娘,好好管管你。” “别啊,小卓大人,我真的错了。” 卓翼宸109(会员加更冥水镜悠) 而有了这次温宗瑜绑架范瑛的事,崇武营是彻底重建不起来了。 这日,卓翼宸正在教小梦溪剑招,就看到白玖跑了进来,“小卓哥,我爹说晚上请大家去我家吃饭。” “好,这次你可不许再喝醉了。”卓翼宸应了一声目光来回在他的小梦溪之间瞧着。 “阿爹,那你去给我买牛乳。”小梦溪抱着手中的剑仰头说道,“我去让小磊哥做乳酪,再给买些坛子,他上次弄的酸楂糕可好吃了。” 随着话音落下,小梦溪就拉着白玖飞快的跑了,卓翼宸也是一脸无奈,“你们两个慢点跑。” 厨房内,白玖和小梦溪将山楂洗干净之后,坐在一旁去核, “小磊哥,你坛子洗干净了吗?” “洗干净了。”英磊说着来到了两人对面,“上次做的还有呢,你们两个上哪弄来了这么多山楂呀?” “我发现了一棵树,上面有好多呢。”小梦溪笑嘻嘻说道,“我阿娘说了,不能直接摘,给了钱之后,我才喊小玖哥去帮忙的。” “是啊。”白玖点了点头,手中动作不停,“小溪直接跳上树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呢,那些果子就落了下来。” “让我尝尝看新不新鲜。”英磊说着就拿起一个尝了尝,顿时眯起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故作镇定说道,“挺甜的,小玖你尝尝?” 白玖此时正忙着,看到英磊递过来的山楂想也没想一口咬住,刚嚼几下,顿时吐了出来,“啊——好酸。” 看着白玖眼眶微红,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小梦溪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山楂,“小磊哥,你骗人。” “嘿嘿,我们一起弄吧。”英磊说着坐了下来,“就当打发时间了,我保证我做出来的一定是甜的。” “嗯,多加些糖。”小梦溪点了点头,从荷包中拿出一块梨糖递给白玖,“把这些弄完,今天晚上就可以去你家吃好吃的了。” “听神女大人说,她打算和大妖去大荒一段时间。” 听到用的这话,小梦溪也是想到了什么,“我阿爹也说,要去一趟什么召唤之地,小磊哥,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白玖此时也是好奇起来,英磊挠了挠头,恍然间眼前一亮,“听我爷爷说过大荒南边有一处月坛,白泽神女可以在此处召唤众妖,不过已经荒废许久了, 看来神女大人是要通过这个办法,将留在人间的妖召回大荒啊。” “那些妖这么听话?”白玖狐疑问道。 英磊点了点头,“白泽力对妖的影响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过这么一来,我们就不用到处走,将那些妖捉回大荒了。” “文姐姐还说,将藏卷馆的一些藏书和画本带回大荒。”小梦溪说着拿起手中的山楂,“我最近也在和我阿娘学画画,虽然画的不是很好。” “我觉得挺好的。”白玖看向她说,“我拿起画笔没用多久,那个线条就抖了。” 这时英磊的目光变得有些异样,他看向小梦溪试探性问道,“你确定神女大人说要带画本子回大荒?” “对啊。” 听到了肯定的回答,英磊眯了眯眼睛,“大荒的要那么多,藏卷阁那些画本肯定不够,看来这件事还得靠我啊。” 卓翼宸110(会员加更冥水镜悠) 瞧着他一脸笑嘻嘻的模样,白玖轻笑出声,“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等明日去书肆瞧瞧。”英磊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我可是大荒的妖,当然要多买些画本让神女大人带回去啦。” 司徒府内,白玖此时就像一个乖宝宝一样,老老实实坐在司徒大人旁边,喝了一口杏仁乳酪,悄悄望了一眼正在闹脾气的小梦溪, 只见小梦溪撅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模样,靠在虞画身上撒着娇,“阿娘,我就尝一口,就一小口。” “不行。”虞画说着盛了一碗山楂糖水递到她面前, “阿娘,我不喝了,我肚子里全是牛奶,喝不下了。”小梦溪说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抬头的瞬间正好对上了白玖的目光,两个小孩微微摇头,随后各自拿起筷子默默夹起一块排骨啃了起来。 白颜此时举起酒杯,温和开口,“多谢你们照顾小玖,特别是他最崇拜的卓翼宸大人, 他从小身边就没什么玩伴,长大之后遇到你们这些朋友……也是这孩子的幸运。” “有小玖在,也是我们的幸运啊。”英磊笑呵呵说着,朝着白玖眨了眨眼睛。 “等我长大了,我们再划拳。”白玖望着他小声说着。 “行,乐意奉陪。” 在此之后,白颜和文潇在一旁谈论着大荒之后的事情,虞画望着小梦溪将一块块骨头摞起来的模样,也在一旁静静望着。 这时,耳边传来卓翼宸的声音,“虞画,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 “嗯,说说看。” “我们就赌小溪那些骨头,什么时候能倒下来。”卓翼宸小心翼翼说着,还时不时望着小梦溪的方向,“谁要是赢了,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你觉得怎么样?” “好,我猜五块以上。”虞画轻声说着伸出了五根手指。 “那我猜六块。”卓翼宸说完夫妻两人就一直关注着小梦溪的方向。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英磊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兜漂亮的石头散在桌子上, “小溪,我们来摞这个。”英磊说着将那些光溜溜的骨头,挥手弄去一旁,“看看谁能叠的更高。” “我也要玩。”白玖这时也凑过来说道。 而此时卓翼宸和虞画对视一眼,无奈开口,“你说,小梦溪是怎么把那些骨头弄得那么干净的?” “这是她上次吃完的骨头。”虞画缓缓说着,“你没发现吗?那些骨头形状都差不多,阿梦将它们泡在水里很久,然后打磨了好几日呢, 我说去外面给她买一些,她不愿意,说是亲手做出来的更好一些。” 说到这里,虞画话音一顿忍不住轻笑出声,“我记得以前在大荒的时候,有些妖经常磨自己的牙,那动作可搞笑了。” 听她这么说,卓翼宸顿时看向不远处的赵远舟, 脑海中浮现出一只猴子倒掉在树上不停磨牙的一幕,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于此同时,白颜听着文潇对大荒的想法,也是感到些新奇, 而赵远舟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也回头望去,看着笑成一团卓翼宸和虞画,暗自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在文潇身上。 卓翼宸111 一行人回到了缉妖司,英磊笑嘻嘻凑近文潇,赵远舟顿时看向他,“你这笑,有些怪啊,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 “听说神女大人明日要带不少的藏书回大荒,需不需要帮忙啊?” 听到他这样说,文潇应声说着,“好啊,有小山神帮忙我当然愿意。” 入夜,风声喧嚣而过,吹得床帐哗哗作响,卓翼宸看向还在作画的女子,缓缓来到她身后, “如果明日事情顺利的话,可能接下来的好几年,人间不会再出现妖的身影。”卓翼宸一边说一边将外袍披在虞画身上, “只是几年而已。”虞画柔声说着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卓翼宸,“等那些要学会如何在人间更好的生活之后,大荒和人间会重新联系起来的,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人类对妖的态度,文潇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 不仅要让妖知道人的善恶,同样也应该让人清楚妖与妖的不同。” “嗯,慢慢来吧。”卓翼宸闻言点了点头,“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呢。” “阿宸,我还不困。” “我不管。”卓翼宸说着不管不顾将虞画抱了起来,朝着床榻走去,“这屋里黑漆漆的,作画多伤眼睛啊,赶紧休息。” 虞画随即望了一眼烛台,挥手间烛光熄灭,靠在卓翼宸身上声音也软了下来,“等从大荒回来,我们去山谷泡温泉吧。” 卓翼宸应了一声,良久之后,虞画趴在他身上,感受着腰间的手掌来回摸索着,一时间也是有些无奈, “阿宸,你是在给我挠痒吗?” “我是怕我下手重了,你又要哼唧半天。”卓翼宸说着手上也不由加重了些, 虞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不急不缓说道, “你不是不想睡,那就给我好好按按,可能我一开心,宠幸几回你也不是不行。” “听你这语气好像和刚才有些不一样啊。”卓翼宸轻笑出声, “既然你不愿意,我现在就下去。”虞画说着装作要起身的模样, 卓翼宸立刻搂住她的腰柔声说着,“好啦,好啦,我当然是愿意的,快趴好,我还没按够呢。”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给我好好按。”虞画说完又趴了下去, 闭上眼睛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一时间嘴角微微上扬。 翌日一早,几人最先前往昆仑山,当英招看到英磊递过来的画本时, 面露古怪之色,随意翻看几页,顿时神色一愣,试探性问道,“这些书都是从哪里来的?” “当然是花钱买的。”英磊笑呵呵说着,“爷爷,你不用夸我,为大荒做事,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你这个臭小子,你给我过来。” 听到这声音,英磊习惯性朝外跑去,“哎呦,爷爷,有话好好说啊。” 瞧的这一幕,赵远舟脸上浮现出笑意,文潇察觉到他的小动作,顿时看向他问道,“你这是在怀念儿时的自己吗?” 伴随着话音落下,虞画没忍住笑了出来,“赵远舟,你小时候的那些事,看来是瞒不住了。” 卓翼宸112 大荒向南,穿过霖峰之山,再往前就到了月坛,此处常年被月光笼罩,乃是月华汇聚之地, 以白泽神力为引,能暂时控制远在人间的妖,强行将其召回大荒。 虽然荒废许久,但是随着金色符文在上方盘旋,周围渐渐发生了变化, 缕缕妖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一起…… 此时此刻,数道身影也在月坛外等待着,虞画坐在书案前, 望着面前的卓翼宸问道,“要是一会儿记录的时候,发现有恶妖, 是先带回缉妖司关上一段日子还是直接关在大荒?” “看情况吧。”卓翼宸回头笑道,“我们缉妖司的牢房也是很紧张的。” “小卓哥,这么多妖,我们要记录到什么时候啊?”白玖望着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妖语气中满是无奈,“他们不会一生气就打人吧。” “怕什么?”英磊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放心,这大荒就是我的地盘,我罩着你。” 白玖抬起头,望着英磊一脸笑意的样子,顿时想到了他刚刚被英招追着打的一面,微微摇头,“还是小卓哥保护我吧。” 不久之后,文潇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顿时轻咳一声,“安静。” 下一瞬,所有妖的目光都朝她望来,眼中除了疑惑更多的是警惕。 见此文潇伸手指向一旁的赵远舟,“你们都跟着他排好队去做记录, 将你们在人间所干的事情一件件说清楚,有罪认罚,无罪回家,无家可归的跟我走。” 而看着赵远舟过来,虞画招呼不远处蹦蹦跳跳的白玖和小梦溪,“你们两个干活啦。” 随后,虞画手中浮现一支笔,温柔望着面前的狐妖,“小妹妹,说说吧,人间好玩吗?” 本以为会进展很顺利,但是随着赵远舟和狼妖打起来,场面顿时陷入混乱。 “朱厌,我杀人怎么了,你敢说你没杀过人!” “看什么看?”赵远舟环顾一圈,随即抬手念咒,“静。” 下一瞬狼妖立刻神情变得有些难受,仿佛不受控制般紧紧闭上了嘴。 “我不和小妖一般见识,但你也别闹太过。“赵远舟缓缓开口,“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揍你。“ 相较于此,卓翼宸那边就安静多了,主要来的都是一些小妖,当看到近在咫尺的云光剑,都想快点离开, 有几个胆子大的,想伸手去摸,卓翼宸也没有阻止, 听到他们的尖叫后,他才缓缓抬头,“你的实力也太弱了。” 裴思婧和裴思恒一起,配合起来相当有默契,而白玖和英磊就有些慢了, “你居然开了家花楼?”英磊震惊望着面前的女子,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姐姐,你一定赚了很多钱吧。” “没有,没有。”女子妩媚一笑,手中的香帕轻轻从英磊面前拂过,“这位公子,要是有兴趣,我可以亲自带你去瞧一瞧。” 刚开始白玖还有些紧张,但是听着英磊不停和那些妖聊天, 慢慢也是一脸八卦地听着,最后小梦溪也凑了上来。 “我和你们说,我三姑奶就在官员府中当管家,府中发生的各种事,她比谁都清楚,可比咱们大荒有趣多了。” 卓翼宸113 这边正聊的起劲,文潇就走过来说道,“好啦,以后有的是时间聊,登记完之后还有事情要做呢。” “嘿嘿,那就听神女大人的。”英磊说完站起身看,向后面喊道,“快点啦,到下一个了。” 一段时间之后,几人将记录的书册交给了赵远舟,虞画来到文潇身旁,“接下来的事要不要帮忙?” “不用了,我准备给这些妖找个暂住的地方,接下来可能要在大荒待上一段时间。” 听到她这样说,英磊最是高兴,他顿时看向身旁的白玖,“你还没来过大荒吧,要不要我带你转一转?” 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最后卓翼宸和裴思婧决定还是返回缉妖司。 入夜,卓翼宸和虞画将小梦溪哄睡之后,回到了山谷内, 氤氲的潭水中,卓翼宸静静靠在一旁,望着虞画的身影从水中浮现,将搭在池边的手收了回来, 手指划过水面,荡起涟漪,他伸手将几缕垂在虞画脸颊的发丝撩到耳后,“这水下有什么,居然待了那么久?” “也不算很久。”虞画说着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我以前就喜欢在这水中泡着,这里很安静, 闭上眼睛,那些见过的美丽事物都会在我脑海中浮现,这种感觉很舒服。” 卓翼宸点头应着,也随之想起从前的往事,“小时候我一个人待着总会感觉有些孤独,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慢慢理解了这种感受, 其实一个人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人打扰,也挺好的,那时候我会自己一个人下棋,煮茶, 有的时候看到喜欢的书,可能也会熬上一整夜,但总会被我哥哥发现。” 闻言,虞画的嘴角微微上扬,伸手勾起卓翼宸的头发在手中把玩着,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卓翼宸狐疑说着,语气中满是回忆,“后来我问过他,但是他也没有告诉我。” “可能,这就是血脉相连吧。”虞画说着将手中编好的辫子在卓翼宸面前晃了晃,“好看吗?” “好看。”卓翼宸抬起头,对上她温柔的眼眸,唇角情不自禁弯起,“我其实小时候学过作画画,我记得是刚刚学写字的时候, 那时候我连笔都拿不稳,后来我哥哥说,画画比写字简单一些。” “真的?”虞画听到这话顿时惊讶的望着他,随即想到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不知道小卓大人师从何处?” “别闹。”卓翼宸无奈一笑,“我从外面随意买了本画册,带回家,跟着上面描了好几日,这手才终于不抖了,从那之后我就开始写字了。” 虞画面露恍然,笑道,“我说呢,不过你那时肯定想不到将来的你画画会很好。” “算是吧。”卓翼宸缓缓说着,伸手握住虞画的手,“你说以后要不要给小溪请位先生?” “看她自己的意愿吧。”虞画随意说道,“小溪很聪明,一定会学的很快,这孩子喜欢好看的,得为她找一个漂亮的先生。” 卓翼宸114 翌日一早,当小梦溪得知要去书肆买纸和笔时,立刻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我也要和文潇姐姐一样,将毛笔戴在头上,既好看又方便。”小梦溪说着眼中满是期待,“我现在会写我的名字,阿爹阿娘的名字……” 耳边不停响起小梦溪叽叽喳喳的声音,虞画和卓翼宸对视眼一眼,也都是笑笑没有打扰。 昨夜两人商量了许久,如今人间的妖都回了大荒,缉妖司也清闲下来,卓翼宸打算教导小梦溪练剑的同时也教他认字。 随后的一段时间,无论虞画在做什么,只要朝院子一看,就能看到小梦溪紧紧跟在卓翼宸身旁,乖巧的模样很是可爱。 冬日傍晚,一家三口围坐在桌旁,弥漫的香气与笑声交织在一起, 卓翼宸看到小梦溪递过来的平安扣微微有些惊讶, “阿爹喜欢我的礼物吗?” “喜欢。”卓翼宸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我还以为你会送我一幅画呢。” “今日可是阿爹的生辰,画什么时候都可以送啊。”小梦溪笑盈盈说着,“这是上次去琳琅阁,听掌柜的说起能保平安, 阿爹整日捉妖虽然很厉害,但我还是有些担心, 阿娘说过阿爹很辛苦的,现在那些妖都在大荒里学习,但以后肯定还会出来啊, 所以我很珍惜和阿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等到时候我和爹爹一起捉妖,我会保护你的。” “好,那我先谢谢小溪的保护。”卓翼宸说着,将平安扣当宝贝一般收了起来,“等一会儿拿去给你叔伯看,他应该也快回来了。” “是啊,这些日子我去找叔伯,有时候他都不在,不知道又去哪幅画里面了。”小梦溪说完看向虞画,小手拽了拽她的衣袖,“阿娘,你的礼物快拿出来啊。” 此时卓翼宸的目光也看向虞画,紧接着就看到她缓缓站起身,跟随她的动作,片刻后卓翼宸感觉身上一重, 伸手摸了摸披在身上的墨蓝色斗篷,上面绣着暗色的花纹,领子毛茸茸的很是柔软, “这个好大呀。”卓翼宸说着,伸手拽起斗篷的两侧将自己紧紧裹了起来, 一时间小梦溪笑了笑喊道,“阿爹,你这个样子好可爱。” “等你站起来就不大了。”虞画伸手搭在卓翼宸肩上,“起来让我看看,如果不合适,我再改一改。” “这是你亲手做的?”卓翼宸站起身缓缓问道,眼眸落在虞画手上,“你手没事吧。” “我们整日待在一起,我手有没有受伤,你还不知道?”虞画轻声笑道,抬起手整理了一下斗篷,暗自感叹,“果然啊,人长得好看,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眼光不错。”卓翼宸暗自点头,心中满是窃喜。 “夫君,生辰快乐。”虞画说完挥手间,烟花在空中绽放,仿佛璀璨的画卷般点缀整片夜空。 “多谢夫人。” 而小梦溪的目光都在头顶的烟花上,自然没注意到抱在一起的两人。 许久之后,卓翼宸刚推开书房的门就听到了卓翼轩的声音, “小宸,生辰快乐。” “哥哥,你回来了。”卓翼宸说着,来到了画像面前。 卓翼宸115 当听到卓翼宸说起收到的礼物,卓翼轩也不由感慨道,“没想到,除了我还会有人亲自给你做斗篷, 这是我以前怎么也想不到的,看到小宸幸福,我也感到开心。” …… 等卓翼宸回到房间,就发现虞画正趴在桌子上, 精巧的画笔在她的指尖跳跃, “在想什么?”卓翼宸好奇问道,顺便从榻上将软枕拿了下来,抵在虞画腰间,“靠着能舒服些。” “阿宸,你看看我这幅画如何?” 良久之后没有听到卓翼宸的声音,虞画一脸疑惑的朝他望去,正对上他有些委屈的目光,一时间有些疑惑, “出什么事了?” 听到她这样问,卓翼宸直直的望着她,“你刚刚不是这么喊我的。” 伴随着话音落下,虞画没忍住笑了出来,但发现卓翼宸伸手捂住胸口,故作伤心的模样,也是顺着他,轻声唤道,“夫君~你帮我看看画的怎么样?” “我家夫人的画,自然是极好的。”卓翼宸拿起桌子上的话缓缓说着,语气中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喜悦。 “我觉得还缺少点什么。”虞画凑了过去轻声说着, “风景很美,要不要添些烟火气?” 听到这话,虞画手指一勾,顿时面前的画缓缓发生变化。 转眼间,大半年的时间过去,随着空中血月的出现,无数的戾气朝着大荒深处而去。 此时文潇已经将赵远舟体内的白泽令拿出,望着被戾气侵蚀的他,眼中满是心疼。 当看到漆黑的身影从赵远舟体内离开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好久没出来了!”那身影猖狂的大笑着,随即目光看向赵远舟,“早知道有这个办法,何必与你纠缠那么久。” “说的好像我很乐意一样。”赵远舟毫不客气说道,随即率先朝着身影而去,而卓翼宸也从另一个方向直逼戾气所在, “居然有这么多人来对付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聒噪。”卓翼宸恶狠狠说着,“今日我一定亲手杀了你,为我父兄报仇。” “你杀不死我,只要这天地间有恨有怨,我就是不灭的存在。” 但下一刻,屡屡的星芒升起,盘旋于空中,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起来。 而英磊和白玖守在外面,两人也是时不时朝里面张望着。 “小磊哥,他怎么哭了。”小梦溪怀中抱着一个小狸猫,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看到她这副模样,英磊顿时揪起小狸猫的后颈,“我今日心情不好,你要是装哭,我可不会哄你。” 此话一出,果然小狸猫安静下来,这看得小梦溪是目瞪口呆,“他是装的?我哄了他好久,还给了他好几块糖呢。” “这小家伙就这样。”白玖在一旁抱着手臂缓缓说着,“你呀,不用把他当个小孩,就直接使唤他就行,狸宁帮我去摘些果子,回来之后给你挠痒啊。” 此话一出,刚刚那只还有些呆愣的狸猫身影如鬼魅般朝着远处而去。 “他这么喜欢挠痒吗?”小梦溪狐疑问道。 白玖骄傲的仰起头,“我很早就发现了,给他挠了几回痒之后,我们也混熟了, 虽然他现在还未化形,但很聪明,还知道从你手里骗糖吃呢。” 卓翼宸116 听到这话,小梦溪从腰间解下自己的荷包,朝着不远处望去,“他一定是没吃过糖,真可怜,要是大荒也有卖糖的就好了。” “直接变出来就好。”英磊在一旁随意说道,“不过这也和妖力有关, 一些小妖刚开始的时候掌握不好力度,经常变出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变出来的和买来的还是有一定区别的,不过要有大妖的实力,也不是不可以。” 说起这个,英磊就想起这段日子在大荒的一幕幕,顿时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还是当一个厨子更适合我,面对那些小妖,我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小磊哥,你受苦了。”小梦溪将手中的糖纸撕开递给他,“缉妖司和大荒来回跑。” “没办法,昆仑山的妖太多了,我爷爷一个人也管不过来。”英磊接过糖之后无奈说道,“都是一群小孩子,吵吵闹闹的,真是头疼啊。” “我最近也头疼着呢。”白玖望着英磊的模样,顿时有些感同身受,“快要年关了,天气冷的厉害,生病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药铺整日都围满了人,我昨天就睡了两个时辰,可累死我了。” “长大好累啊。”小梦溪看到两人的模样,小声感慨道, 这时英磊看向她摆了摆手,“其实也还好啦,你的剑术练的如何了?” 这边几人聊的正起劲,直到看到卓翼宸几人出来之后才急忙走了过去, “阿娘,事情解决了?” 虞画点了点头,伸手牵过小梦溪,“今晚我们烤兔肉吃啊。” “好啊,我去捉。”小梦溪兴奋说着,“我要吃焦焦的,小磊哥,我还要吃上次你调的酱料。” “那肯定没问题。”英磊拍着胸脯连忙保证,“我再给你弄些山楂糖水怎么样?” 火光跃动间,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暖意的光芒驱散了夜间的寒冷, 小梦溪被斗篷紧紧裹了起来,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和一只手,伸手控制着术法将烤好的肉裹上蘸料送到嘴里。 不远处英磊正给英招表演着用手捏核桃,随着核桃一个个被捏开,他脸上的笑就没有下去过, “嘿嘿,爷爷我厉害吧。” 赵远舟闻言垂眸浅笑,握住一旁文潇的手,默默给她暖着。 虞画感受到卓翼宸直勾勾的目光,手上的动作加快,将烤好的肉沾满酱料,递了过去,“小心烫。” 裴思恒拿起酒壶给裴思婧倒上,随机举起面前的酒杯,“姐姐干杯。” 此时白玖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他刚刚趁着众人没注意偷喝了好几杯,也渐渐醉了过去, 担心他着凉,卓翼宸站起身将身上的斗篷解下盖在了他身上,随即回到了虞画身边, “这孩子一会儿没看住,就喝醉了,回去之后,我一定将这件事告诉司徒大人。” “你也学会告状啦。”虞画忍不住笑着问道, “谁让他偷偷喝酒了。”卓翼宸瞥了白玖一眼,“刚刚文潇说从明日开始要给每一只妖进行记录,随后就开始教导了。” “今后的大荒要热闹了。”虞画望着他缓缓开口,“不过我可能教导不了那些小妖,我担心我会忍不住动手。” “你不会的。”卓翼宸说着微微摇头,“你那么有耐心,又很温柔……” 此时正在喝山楂糖水的小梦溪听到这话,一时间没咽下去,将刚刚喝下去的糖水呛了出来, “别着急。”卓翼宸急忙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还有很多呢。” 卓翼宸117 而虞画看到这一幕嘴角泛起笑意,“阿宸,你对我还是有些不了解,我的脾气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更是对小孩儿没有耐心,教术法的任务我还是不和赵远舟争了, 教导一些画画嘛,还是可以的,要是去了人间,习得一手好的字画,也是很受人追捧。” 不知不觉间,五年的时间过去,缉妖司门外,两个身影早早就等在了外面, “阿姐,你确定阿爹今日回来吗?” 年仅三岁的卓煜初手中拿着风车再一次问道,而虞梦溪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自从这个弟弟出生之后,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是很喜欢,走到哪里都要抱着, 但是渐渐发现他除了整日咯咯笑,什么也不会说,也是嫌弃了好一阵子, 但和爹娘聊完之后,知道小孩子都这样,也就慢慢习惯了, 尤其是这个弟弟还将她不爱吃的菜全吃掉之后,对他更加满意。 “你都已经问过好几遍了。”虞梦溪无奈的说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要是累了就去台阶上坐着。” “不要。”小煜初摇了摇头,踮起脚尖朝远方张望着,“我要让阿爹回来第一个看到我。” 于此同时,赵远舟望着面前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小男孩,也是一脸无奈,不由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文潇, “你去找一根结实的藤条,我在这里看着他。”文潇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到赵远舟身旁, 那小孩儿顿时不哭了,急忙伸手抱住文潇, “娘亲,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别让爹爹打我。” “小逸,五两银子你就把你自己给卖了,你是怎么想的。” 文潇缓缓说着,声音很是温柔,但眼中的怒意却是没有藏住。 一旁的卓翼宸和裴思婧对视一眼两人也都没有说话, 本来这次是去抓盗窃的蛇妖,却没想到发现有人在卖小孩, 询问一番才知道,原来是这孩子打算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卓翼宸将小孩儿身上宽大的外袍掀起,这才看发现居然是这混小子,也就直接带回了大荒。 “还是女儿好啊。”卓翼宸轻声呢喃, 片刻之后,赵远舟挥动着手中的藤条望着两人,“你们不回去吗?” “卓大人救命啊!” “姨姨救我!” 裴思婧闻言看向文潇,“不如就饶他这一次吧,他也没有真的想……” “裴姐姐你放心,打完了也会给他治好的。” 听到文潇这样说,裴思婧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卓翼宸默默摇头,来到赵远舟身旁,压低声音说道,“你别打的太狠。” “卓大人说了要打你打的狠一点。”赵远舟说着拎起小孩儿的衣服,“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来。” “爹,你骗人,卓大人明明是说不要打的太狠。” “你是妖,不是人。”赵远舟说完,将他的裤子扯了下来, 卓翼宸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喊声,叹息道,“没一个省心的。” 缉妖司,卓翼宸望着扑倒怀中的卓煜初,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到怀中的小孩儿喊道,“阿爹,你回来啦。” 卓翼宸118 看到这一幕,虞梦溪摇了摇头轻咳一声,“卓煜初,只是一个小小的蛇妖而已,你能不能先让阿爹进来啊。” “哦,阿爹,你辛苦了。”小煜初笑呵呵说着拉着卓翼宸朝里面走去,“听说蛇胆可以入药,到时候可以给小玖哥送去。” “你别整这胡思乱想的。”卓翼宸急忙说道,“蛇妖已经送去大荒了,即使有蛇胆,你小玖哥也不敢要。” 随着话音落下,卓翼宸顿了顿看向一旁,“小溪,这是给你带回来的糖糕,这臭小子没惹你生气吧。” 一听这话,小煜初立刻撅起了小嘴,“阿爹你什么意思嘛,我可听话了。” “你这话,我也就听听罢了。”卓翼宸轻声说着摸了摸他的头,“你们还没吃饭吧。” “没有,阿娘说等你回来一起。”虞梦溪缓缓说道,“本来小磊哥打算留下的,但好像听说小逸又惹了祸,急匆匆走了。” “是啊,看样子很着急。”小煜初点了点头,“我猜他这次惹的祸不小,肯定又要被打屁股了。” “嗯,等我把结案文书写完,就吃饭。” 院落中,虞梦溪拿着酥饼听着卓翼宸讲这次外出的事情, “夫人我和你说,这次遇到小逸也是偶然的情况,谁也没想到……” 虞画听完之后也是有些惊讶,“这孩子不像是傻的,可能他拿了钱之后会趁人不注意偷偷离开的。” “没错,他就是这么想的。”卓翼宸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回大荒的路上还一直说,自己的计划很周密,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 现在孩子都是什么想法,难道我真的老了,怎么有些弄不明白呢?” “阿爹你可一点儿也不老。”小煜初在一旁默默说,“你可比打更的张爷爷年轻多了,你看看他的胡子都白了。” “吃你的饭吧。”卓翼宸看了他一眼,夹了一块排骨给他,“别说话了。” “谢谢阿爹。” 看着小煜初一脸笑意的模样,卓翼宸只是默默的看向虞梦溪,“小溪啊,爹如今也回来了,也该教你新的剑招了。” “阿爹,我也要学。”小煜初咬了一块排骨,含糊不清说道。 虞画拿起一旁的帕子给他擦了擦嘴,“你年纪还小,等长大一些再学吧。” “不嘛。”小煜初哼哼唧唧说着,“我都好几日没和阿爹一起玩了,我就要学。” “卓煜初,你要是吃饱了就去睡觉。”虞梦溪侧过头望着他严肃说道,“你刚几岁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不会天天学这学那的。” “我比你勤奋。”小煜初扬起小脸笑呵呵说, “是吗?”虞梦溪也笑着望着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看到这一幕,小煜初敏锐察觉到什么,急忙说,“阿姐,这糖醋排骨可香了,你快尝尝,吃完饭我就去睡觉, 我听阿姐的,睡饱了才能长高,我晚些时候再和阿爹一起玩。” “嗯,帮我把骨头剔了。”虞梦溪望着小煜初加过来的排骨淡淡开口,“用术法别和上次一样用牙咬。” “阿姐,你嫌弃我?” 望着卓煜初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虞梦溪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 卓翼宸119 吃完饭之后,虞画牵着卓煜初去睡觉,卓翼宸和虞梦溪一起在院子中练剑。 屋内,虞画刚将窗户关上,就发现刚刚躺下的小煜初正在榻上坐着, 两只小脚一晃一晃的,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怎么不睡了?”虞画坐到榻上柔声问道,“每到这个时辰你都已经睡下了,今日这是怎么了?” “阿娘。”小煜初说着抱住虞画靠在她身上,语气中带着些委屈,“阿爹好不容易回来,他都不陪我。” “是因为你现在要睡觉。”虞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说着,“等你睡醒了,他就来陪你玩。” “可是……这次阿爹回来都没有抱我。”小煜初仰着头轻声说着,下一瞬就将头埋在虞画怀中,小声哭泣起来,“他……出去那么长时间,肯定都没有想我。” “你爹就出去了两日。”虞画无奈说着将他抱在了腿上,伸手给他擦了擦眼泪,柔声哄着,“不哭了啊,我带你出去找他。” “我不要他了。”小煜初说着抱住虞画,“我要睡觉。” 这时房门被推开,卓翼宸走进来问道,“不是睡了,怎么哭了呀,做噩梦了?” 随后虞画就看到小煜初胡乱擦了擦脸,站在床榻上掀起被子倒了下去,还不忘小声嘟囔,“我没哭。” 虞画伸手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让你爹哄你睡。” “我已经睡着了。”小煜初翻了个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朝着床里面翻去。 虞画来到卓翼宸身旁压低声音说道,“你回来没抱他,闹脾气呢。” “行,我来哄。”卓翼宸拍了拍她的手臂,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小溪还在练着,可比我小的时候厉害多了。” 没一会儿,卓翼宸就解外袍,躺在了榻上,伸手一捞,就将小煜初搂在了怀里, “我看看是谁家的小孩儿,没好好睡午觉啊?”卓翼宸一边说一边伸手将被子朝下扯了扯,“把头露出来,让我看看。” 看到那水汪汪的眼睛,卓翼宸笑着伸手捏了捏他胖乎乎的脸,“一个男孩子怎么这么爱哭啊。” “你捏我,我要和阿娘告状,说你欺负我。”小煜初奶凶奶凶的瞪着他,撅着嘴抱怨道,“你别抱我了,我不愿意让你抱。” “不愿意啊,那就算了。”卓翼宸说着就准备坐起来,“回来了也不说陪陪我,你在家是不是都没有想过我啊。” “你……这是我要问你的。”小煜初说着拉过他的手臂,紧接着爬到了卓翼宸的肚子上, 小煜初刚坐下,卓翼宸就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已经不是小时候了,看看你这小胖脸。” “你嫌弃我胖?”小煜初说完,趴在了卓翼宸身上,“我不管,我就要坐着。” “你不睡觉了?”卓翼宸看向他问道,“来,我给你讲故事。” “你在外面想我吗?”小煜初歪着头问道。 “当然想啦。”卓翼宸扯了下唇角,一字一句慢慢说道,“等睡醒了我带你去外面玩,这次出去买了好几个蹴鞠,你可以换着玩。” 卓翼宸120 听到这话,小煜初点了点头,“阿爹,先不蹴鞠了,我们去投壶吧,我和阿姐一起,你自己一个人,好不好?” “行啊,你确定你们两个能赢过我吗?” 听到这话,小煜初想了想随即笑着说:“还有阿娘啊。” 与此同时,小院内,虞画手中幻化出长剑,对面的虞梦溪兴奋说道, “阿娘,我准备好了。” 顷刻间剑影交织,如梦似幻…… 虞梦溪身姿灵巧,剑招越加凌厉,而虞画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快,脸上也浮现出满意之色。 良久之后,虞画摸了摸小梦溪的辫子感慨道,“阿梦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我可是练了好久。”虞梦溪说着抱着虞画的手臂,“我只学了这几个招式,还是阿娘更厉害,阿爹是不是去哄小初了?” “你怎么知道?”虞画低头问道, “我当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虞梦溪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阿娘,你都不知道,他上次因为我没给他辫子上系铃铛闹了很久, 就会撒娇,但我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这次阿爹回来他小跑着扑上去, 看着那急切的小模样,我就知道他要做什么,结果阿爹没抱他,他肯定不乐意,我记得我小时候也不这样啊。” 虞画闻言点了点头,“你忘了,你三岁的时候也是满山谷的跑,还想从树上跳下去呢。” “哎呀,阿娘我都长大了。”小梦溪晃着虞画的手臂轻声说道,“小时候的事情你就别提了。” “好,术法学的如何?要不要我再教你几个?” 半个时辰之后,小煜初推开门小跑的出来了,头发还散乱着,就朝着虞梦溪喊道,“阿姐我们一起投壶啊,把阿爹赢了,我们就去街上买吃的。” “头发怎么散着?”虞梦溪走了过来抬手间小煜初头上出现了一个小揪揪,随即捧起他的小脸,“这样就可爱多了。” “阿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傍晚时分,卓翼宸牵着虞画在院子中慢悠悠走着, 点点的星光萦绕在两人脚边,恍惚间看到什么,卓翼宸晃了晃虞画的手,指着一旁的虞美人说道,“很美。” 对上虞画眸中的笑意,卓翼宸缓缓抬起手,将她头上的发簪取了下来, 顷刻间长发随风飘荡 ,虞画侧头望去,“都乱了。” “一点也不乱。”卓翼宸边说边将手中握住发丝,撩到虞画耳后,“这样更好看。” 微风拂过将缕缕发丝吹落在卓翼宸身上,虞画见此笑着说道,“像不像我一下子把你抱住了。” 卓翼宸点了点头,紧握着虞画的手,“今夜的星星有很多,要不要去屋顶看看?” “好啊。” 于此同时,虞梦溪望着抱着被子站在门外的小煜初倚靠在门上,“睡不着吗?” “爹娘去散步了,都不在,我一个人不敢睡。”小煜初说着就打算钻进来,但却被虞梦溪伸手拦住了, “阿姐~你就让我在你这里睡吧,我保证不尿床,我已经长大了。” “长大了还不敢自己一个人睡?”虞梦溪说着顺手捏了捏他的脸,“我睡觉还早,还要画画呢。” “那我保证不打扰你。”小煜初说着歪着头笑道,“阿姐,我可以给你研磨,也可以给你煮茶,你累了我还可以给你捏肩。” 卓翼宸121 虞梦溪听到这些笑了笑,伸手点了点小煜初的额头,“还需要你研墨?我现在做术法可厉害了,我想喝山楂糖水,你去厨房看看还有山楂吗?” “我马上去。”小煜初说着跑了进来,将被子放在榻上就急忙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他又从门外探出头问道,“阿姐,要是没有的话,咱们晚上喝梨汤吧,小磊哥刚带回来的梨可甜了。” “好,你看着拿吧。” 没一会儿的功夫,小煜初就坐在小椅子上,手中端着碗梨汤美滋滋喝着,“太舒服了, 我刚刚在外面找了一圈也没看到阿爹阿娘,不然他们也能喝到。” “阿爹刚从外面回来,肯定会和阿娘腻歪一段时间的。”虞梦溪说着指尖浮现出缕缕的金丝,“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习惯了。” 听到这个话,一旁的小煜初偷偷笑了起来,手中浮现淡淡幽蓝色的水雾, 片刻后,手中的梨糖水变得凉丝丝的,“前几日,还说等小逸来了人间一起出去玩呢,现在一想,肯定又要等上好久了。” 虞梦溪缓缓说道,“说的也是,他这次来人间都没有告诉我们。” “他肯定有秘密。”小煜初说完立刻站了起来,“阿姐,你说我要不要去趟大荒啊?” “去做什么?”虞梦溪手中动作一顿狐疑的看向他,“你老老实实待着吧,你可别忘了,上次你去哄他,结果他越哭越厉害,又被揍了一顿。” “他爹爹打的也太狠了。”小煜初抿了抿嘴,无奈摇头, “小逸的妖力你又不是不知道?”虞梦溪一脸古怪看向他,“挨上那几下打,根本不算什么,他就是嚎的厉害。” 小煜初点了点头,“阿姐,刚才上街,城西是不是要开新的首饰铺子?” “嗯,看样子应该是。”虞梦溪点了点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 于此同时,文潇刚走出白帝塔,小逸就立刻扑了过来,“阿娘,我屁股好疼啊。” “好啦,我还不知道你呀。”文潇蹲下身子,将他抱了起来, “不是……阿娘,这次我真没装。”小逸搂着文潇的脖子小声说道,“阿娘,我错了。” “哪里错了?”文潇看着她温柔说道, 小逸想了想,趴在她的肩上,“我这么厉害,应该很值钱,我应该多要一些银子。” 文潇听到这话,脚步一顿,伸手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你这个混小子,你故意的是不是?” “嘿嘿,阿娘,我是说笑的,你别生气呀。”小逸笑嘻嘻说着,“刚才我也是这样跟阿爹说的, 看到他又想打我,然后我就跑了,我可比他跑得快。” “是啊,你爹都追不上你了。”文潇轻笑道。 次日清晨,卓翼宸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小煜初坐在水池边发呆, 他悄悄的走了过去,坐在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朝下望去, “在看什么?” 听到这话,小煜初回头看向他,下一刻就靠在了他身上,“阿爹,今日没案子吗?” “没有。”卓翼宸说着,抓起他的辫子,“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 “我在想事情。”小煜初闭上眼睛喃喃道,“但我刚刚好像忘记了,现在只想靠着睡觉。”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啊?”卓翼宸将他抱在腿上问道,“我带你回屋睡。” “不要,我就在这里。”小煜初说着趴在卓翼宸身上,“这里的水声很好听。” 卓翼宸122(完结) 等虞画来到后院,发现卓翼宸在水池边坐着,走近一看,这才发现他怀中的小煜初, “怎么在这里睡了?”虞画轻声问道, “他不愿意回屋。”卓翼宸压低声音说道,随后垂眸浅笑,“按他的性子,一会儿就醒,就依他了,你看到小溪了吗?” “在书房练画呢。”虞画说完也坐了下来,俯下身子听着小煜初小小的呼声,嘴角微微上扬,“听阿梦说,他昨夜喝梨汤喝得有些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折腾了许久。” “看来英磊说的不错,这是个小馋猫呢。”卓翼宸说着,抬眸看向虞画,“那些小妖又要考试了,你什么时候去大荒啊?” “明日吧。”虞画缓缓开口,伸手抚摸着卓翼宸袍子上垂下的流苏,“其实有些小妖还是很有画画天赋的, 这次过后又会有许多的妖来到人间,缉妖司又要热闹了。” 一听到这话,卓翼宸就无奈的摇了摇头,“文潇刚开始明明告诉过他们在人间要守规矩, 遇到危险要快速逃开回大荒告状,结果那些小妖一个个来缉妖司,说是来看看神女大人以前待过的地方, 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外面那群人根本拦不住。” 虞画说着微微摇头,“他们胆子也真是大,看看别的地方也无所谓,我记得上次不是在大牢抓到几个, 这次要是再抓到,可不能轻易放了他们,直接就好好教训他们。” “说的有道理。”卓翼宸默默点头,随即转念一想皱起眉头,“都怪离仑,和那些小妖说什么, 缉妖司的大牢以前关过朱厌……真是不像话,他们当缉妖司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就是,怪不得赵元舟和他吵了架呢,谁愿意把自己当年的糗事说出来给小辈听啊。”虞画说着,恍然间嘴角微微翘起,“阿宸,你知道最近大荒流行起来的画本子吗?” “嗯,听说过。”卓翼宸点了点头,“这好像是赵远舟弄出来的吧。”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卓翼宸啧啧一声,“他还真是年纪越大越来越会折腾了,那些画本子我听英磊说, 都是关于一些情情爱爱的故事,说是为了让那些小妖见见世面,谁知道赵远舟怎么想的。” “可能是这几年人妖相恋越来越多了,文潇最近也在为这件事头疼,听说有好多人跟随妖去了大荒。” 两人说话的功夫,虞梦溪抱着几本书走了过来, “阿娘,我要去药铺找小玖哥,我们两个可能会在外面吃。” “我也要去。”这时小煜初伸出小手迷迷糊糊说道,“我想吃酥肉饼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虞画上前捏了捏他的小脸问道, “在你和阿爹说我是小馋猫的时候。”小煜初说完,伸手揉了揉眼睛,“阿姐,我想去换件衣服,你等我好不好。” “行,你去换吧。” 片刻之后,望着两个孩子离去的背影,卓翼宸搂过虞画,“夫人,不如我们吃烤肉吧,我去给你弄。” “行啊,我在院子里等你。” 离仑1 大荒之东,有一神秘的海域,大部分的妖都称此处为迷渊禁地。 海域内有鲛人一族,其状如鱼而人面,其声似幻,可蛊惑人心。 微风习习,幽蓝海面波光粼粼,恍然间刚刚还静谧海水随着阵阵悠扬的歌声翻涌起来, 仿佛是在迎合着歌声一般,诉说着对无尽未知事物的渴望。 “别挡路。” 一道身影在海中畅游,驱赶着鱼群,朝着外面飞快游去。 半晌过后,一女子浮出海面,一双眼眸中带着几分狡黠, 望了一眼身后的方向,小声嘟囔,“唱来唱去,打扰我修炼。” 不久后,女子望着面前的石碑一脸茫然,虽然她看不懂上面的一些文字, 但是所描述的画面她是看懂了,顿时感觉有些好笑。 “我说呢,怎么没有妖来,原来是担心我们凶残,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 我记得这几千年离开族地的鲛人不少,随便吧,找个安安静静修炼的地方才是正事。” …… 人间集市很是热闹,一处茶楼之中有为老先生, 人们将他夸的那是个天花乱坠,说什么通晓古今,是位神人。 人嘛,最爱凑热闹,这鲛人也是。 “姑娘最近的运势很好,你心中的担心也会迎刃而解” “真的吗?大师说说看。” “你会有贵人相助。” 听到这话,苏潋晴眼中满是期待,她已经修炼百年无所长进,一开始她怀疑是离开了迷之海,有些不适应, 但随着时间过去,这个想法也随之改变,她又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闭关修炼多年,可还是不行, 准备再去找个修炼地方,偶然听到几只妖谈论人间,说人间什么都有,这下子她也来了兴趣。 “大师,你所说的贵人是什么?” “城东,你现在就去吧,有机缘。” …… 随着苏潋晴离开不久,大师的嘴中又说出一模一样的话,“城东,可解你的困惑。” 于此同时,城东一处酒楼外,鞭炮炸响,锣鼓喧天。 “宝财,你确定二叔已经过去了吗?” “放心吧,掌柜的,我亲眼看见二叔在茶楼,外面围满了人,您就放心吧,咱们今天生意一定好。” 不久后,苏潋晴手中提着枣花酥,朝着酒楼的方向看了看,下一瞬就被人拉了进去, “姑娘进来瞧瞧,我们这里的菜色包你满意。” “我没钱,我还要找人呢。” 但小二望着女子穿戴华贵,一看就是个不缺钱的,顿时笑呵呵说着,“今日城东所有的人,都会来我们酒楼,姑娘可以慢慢找。” 集市中,离仑正嫌弃地看腕间的白泽印记,这时身后传来朱厌的声音, “走吧,我们去城东。” “你还真信啊?”离仑心中升起一丝不满,“我不信里面的老头什么都知道。” “去看看吧,反正也不着急回去。” 这边等两人刚来到酒楼外面,就同时眉头一皱 , “有妖。“朱厌说着,快步朝里面跑去,等来到厨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走进里间看到倒在地上的几人,顿时看向手中拿着木棍的女子。 离仑2 “你是……妖?”朱厌上下打量着她,却有些不敢确定,“我在大荒没见过你。” “我还没见过你呢。”苏潋晴随意摆手,“既然是妖,我就暂时放过你。” 看着女子拎起水桶准备离开,朱厌立刻拦住她,“杀完人,就想离开?” 离仑此时蹲下身子,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缓缓开口,“只是晕了。” 苏潋晴此时强压下心中的火气,露出手腕上的白泽印记,“我杀没杀人,你也管不着吧,今日我就算杀了人,也是他们活该。” 伴随着话音落下,苏潋晴望了一眼水桶里面的鱼,又看向挡在面前的陌生男子, 转身拿起菜刀抵在他胸前恶狠狠说道,“滚,好狗不挡道。” 令两人没想到,不远处的离仑会突然出手, 苏潋晴侧身躲过,望着手臂上的血痕,一时间紧紧盯着离仑, 她本以为刚刚这个呆愣愣的男子比那个话多的要好一些, “人间的话果然没错,会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 很快,两人同时出手,看着更加凌乱的厨房,朱厌急忙说:“不如你们出去打吧,要是被人发现可能会麻烦。” 看着两人都没理他,朱厌只好守在门口,顺便将被破坏的墙壁锅铲恢复原样。 片刻后,离仑蹲下身子望着倒在地上的苏潋晴眼中满是不屑,“几千年的小妖,胆子何时如此大了?” 说着,还伸手揪了揪苏潋晴的头发,“这缕白发倒是挺不错的,你体内的妖力很强,只是你太弱了,平时一定没好好修炼。” 一听这话,苏潋晴顿时吐出一口鲜血,随即眼珠一转,一个念头浮现。 而对上女子湿润的眼眸,离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站起身,嫌弃地挥了挥手,“我就说,女妖就知道哭哭啼啼……”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肩膀一痛刚想出手却发现女子身影不见了。 “没事吧。”朱厌走上前来问道,看着离仑流血的伤口语气中透露着一丝笑意,“她牙口挺好啊。” “跑的倒是快。“离仑咬牙说着,环顾四周,“等回了大荒,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好啊,我等着你。“一旁的水桶中传来女子的声音, 片刻后,两人就望了过去,发现里面的鱼不见了, “还有,我没杀他们是因为这些鱼还活着,要是真被拔鳞剔骨,可就不是这个下场了。” 朱厌听到这话一时间摇了摇头,“她脑子是不是不好,这些鱼又不是妖,养起来就是为了吃啊。” “可能是第一次来人间吧。“离仑轻声呢喃,“不过大荒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千年鱼妖啊 。” “呸,你才是鱼妖,浑身树叶子味难吃死了。” “你……给我出来。“离仑说完,水桶瞬间炸开,但里面却空无一物,连一滴水都没有了。 槐江之内,苏潋晴看着从瑶水池弄过来的几滴瑶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靠在贝壳上静静想着, “罢了,就这些对我也没有多大的作用,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离仑3 槐江谷不比人间喧嚣,此处安静惬意,江水之上,微风拂过,苏潋晴悠然坐在岩石上,闻着花香,拿出从人间带回来的点心。 “好吃吗?” 望着突然从水中冒出的女子,苏潋晴差点噎住,急忙捶着胸口, “哈哈哈哈,被我吓到了吧,谁让你突然离开,也不告诉我一声。” 下一瞬,数道水花在女子上方炸开,苏潋晴瞪了她一眼没好气说道,“你整日不见身影,谁知道你又去哪玩了?” “人间呗,哪里有好多好玩的……我有了人类的名字,云湘,你觉得怎么样?” 苏潋晴点了点头,“很不错,没想到你还会取名字?” “不是我。”云湘笑着靠在一旁的岩石上,“是一位书肆掌柜帮我取得,她看我无父无母是在可怜,就叫我认字, 我如今在书肆帮忙抄书,日子很是悠闲,前些日打算回去看看你,谁想到他们说你离开了, 幸好你身上的气味没变,不然可就真找不到了,我带了一本书,也给你选个好名字吧。” “苏潋晴,怎么样?” “潋晴。”云湘轻声呢喃,“很好听,为什么姓苏啊?” “你尝尝我带回来的枣花酥。” 不久后,两人坐在一起说着这些年的事情,仿佛回到了儿时一般。 “我知道你喜欢安静,还以为你出来会不适应呢。”云湘轻声说着,靠在苏潋晴身上,“要不要我带你去人间玩啊?” “不要。”苏潋晴说完就将在人间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居然没打过?” 看着云湘一脸诧异的模样,苏潋晴顿时无奈叹息道,“这是重点吗?” “难道不是?” 随即苏潋晴将手搭在云湘的肩上来回摇着, “我说的是那些人类残忍,明白吗?” 云湘晕乎乎说着,“懂了,懂了。” 随即上下打量着苏潋晴轻笑道,“你对人间不了解,他们不仅吃鱼还有鸡鸭之类的,这些都是很平常的。” “可能吧。”苏潋晴喃喃道,随即想到什么,直直看向云湘,“你没吃过鱼吧。“ 云湘皱眉说道,“那倒没有,见过布满尸体的海沟,看到鱼我都想吐,你居然忍了好几百年才离开,佩服啊。” “没办法,修炼的术法我还没学会,自然要留下的。”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朱厌望着离仑在大荒找寻鱼妖的身影,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洞府内,看着离仑有些烦躁的模样,朱厌打趣问道,“真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一天。” “什么意思?”离仑好奇问道。 朱厌故作高深说道,“我三百七十岁那年才第一次知道男女之情,结果你却嘲笑我一番,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你啊,应该是永远也不会懂了, 没想到万年的时间过去,居然开窍了,满大荒找一只女妖,真没看出来啊。” “胡说八道。”离仑急切说道,“我只是有些好奇,她身上的血脉很强,我想不出大荒何时有这样的大妖而已。” 听到这话,朱厌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行吧,看来是我猜错了,不过我看你这样子,应该也是没什么收获吧。” 离仑4 “知道还问。”离仑看了他一眼,随即微微摇头,“这件事真的有些奇怪,你不觉得吗?” “离仑……你是不是忘了一个地方。”朱厌看向他开道,看到他望过来,伸手指了指东边的方向,“迷渊禁地,鲛人一族。” “我倒是没想到。”离仑轻声呢喃,“不过经过千年前的一战,鲛人族居然还在?” “应该还在吧。”朱厌点了点头,“毕竟是上古大妖一族,不管怎么说,内部纷争肯定会留下些血脉的。” 伴随着话音落下,看到离仑眼中的探究,朱厌顿时想到什么,“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鲛人可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那诡异的歌声,稍不留神可就中招了。” “别担心。”离仑随意说道,“我不会冲动的。” 月色流转间,暮色渐渐变得深沉,一道惊雷响起, 苏潋晴瞬间惊醒,压在身上的珊瑚瞬间掉了下去。 “真吵。”苏潋晴小声嘟囔了一句,眼神中的惊慌一闪而逝,随即身影快速朝着江中的深处而去。 看到熟悉的山珊瑚丛,她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下一瞬身形缩小,朝着里面钻去。 不知过了过久,耳边传来各种鸟鸣声,苏潋晴微微皱眉,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自己来到了江边。 顷刻间一道道叹息声响起,她坐在岩石上望着空中的鸟,思索着, “看来,那些珊瑚不行,睡觉的时候还是喜欢乱跑。” 这样想着,发现一只鸟朝着她的方向飞来,苏潋晴立刻伸手抓住了它, 看着手中还未化形的小妖,苏潋晴无奈一笑, “去别处吵,要是再被我捉到,我就将你身上的毛都拔了。” 那鸟似是听懂一般,轻轻在苏潋晴手中啄了啄随即就飞走了, “还挺有礼貌。”苏潋晴这样想着,下一瞬无数的鸟从四面八方朝她而来。 看着她们要干架的模样,苏潋晴立刻站了起来,心中莫名升起一团火气,“果然,对谁都不能心慈手软。” 此时离仑将上次朱厌送给他的酒拿了出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拎着酒坛来到一处阴凉的地方。 刚将酒倒上,就看到不远处正在驱赶鸟的女子,他本不想理会, 但是看清女子的样貌后,立刻眼前一亮,“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着,手中凝聚妖力,目光凌厉紧紧盯着苏潋晴的一举一动。 而苏潋晴敏锐察觉到危险,顿时放弃眼前的鸟群转身躲在了树上, 环顾一圈,就在她认为是自己多心了的情况下, 从不远处缓缓走出一袭黑袍的男子,随着光洒下,还隐隐能看到衣袍上的点点星芒, 苏潋晴意识到面前的男子眼中的杀意,顿时心中咯噔一下,脑海中盘算着自己能否打得过, 但望着一头垂地长发,她心中摸摸摇头,本想离开, 但转念一想既然都住在槐江谷,还是不能就这样离开,总要解释清楚。 回想起自己刚刚的做法,顿时从树上一跃而下, “惊扰前辈修炼……” 看着面前乖巧行礼的女子,离仑冷笑出声, “这句前辈还这是不敢当,你上次咬的伤口,现在想想还有些疼呢。” 离仑5 听到这话,苏潋晴顿时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子,脑海中也渐渐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瞧着她露出惊讶的样子,离仑知道她想起来了,顿嘴角噙着浅笑,眼神却极为冰冷, “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离仑将手中的妖力化成树藤,朝着苏潋晴的方向而去, 他本打算趁她如今年岁尚小,又没有族中长辈相助,直接将她斩杀, 但是想起她刚刚乖巧的模样,就转变了想法,准备将她带回去,正好解解闷。 养这样一只潜力大,寿命长的鲛人,说不定将来会有用处。 望着缠绕在手腕上的藤蔓,苏潋晴立刻身形一闪朝着远处跑去,手中凝聚妖力将其震碎。 离仑冷冷望着她的身影,下一刻苏潋晴就感觉一股蛮横的妖力直直朝她冲来, 想躲却是躲不开,顷刻间她就被撞飞数十米远。 看着不远处女子一动不动的模样,离仑不急不缓走了过去,“上次在人间,我没有全力出手,这次……” 说话间,他瞧见女子狼狈爬起,脚步一顿, “受这么重的伤,还能动,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你等着。”苏潋晴咬牙说道,随即转身就跑, 离仑刚想追上去,就发现面前浮现无数的水汽,周围的空气也瞬间冷了下来, 走了几步,察觉到雾气变重,离仑挥手间将其驱散,却是没有发现女子的身影。 槐江之下,苏潋晴藏在贝壳中,幽蓝色的鱼尾不断在背上来回晃着,但那种刺痛感还是无法消散。 “睡一觉就好了。”苏潋晴心中想着,不知不觉就趴着睡着了。 而此时,离仑却来到了江边,身形一跃而下,仔细在水下找寻着。 当看到独属于海中的紫珊瑚,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离仑没有犹豫,将这里能藏身的地方全都一个个搬回了洞府。 迷迷糊糊中,苏潋晴感觉又回到了被巨浪拍飞的场景,顿时眉头皱起轻声呢喃,“我会努力修炼,你别罚他们。” 转眼间,数日过去,离仑的耐心也快没了,这些日子他找寻了一个个地方,只剩下面前的贝壳了, 树藤一圈圈将贝壳缠绕起来,拉到空中,紧接着来回晃动,片刻之后,一道惊呼声就响起, “哎呦。”苏潋晴背上的伤刚好,突如其来摔在地上隐隐有些疼痛。 但下一瞬她就快速爬起,目光警惕看向周围,当发现是离仑之后,顿时咬牙说道,“你有完没完,都追到家里来了, 不就是咬了你一口,又没把你煮着吃了,你一只大妖欺负我好意思吗?” “这是我的洞穴。”离仑缓缓说道,“还有,我不是欺负你,我是想杀了你。” “就因为我咬了你?”苏潋晴不敢置信问道,随即悄悄朝后退去,“上次多管闲事的是你们啊,我不是你对手,但是我想逃,你也拦不住。” 目光交汇的那一刻,苏潋晴猛然闭上眼睛,“我道歉,对不起。” 这下离仑感到有些诧异,可还没等他说什么,面前女子的身影就渐渐化为水汽朝洞外而去。 “找死。”离仑随即意识到上当了,气败坏追上去,却是扑了个空 。 离仑6(会员加更别溯畔pan) 不久后,苏潋晴望着周围的树林,也是停了下来, “跑这么远,他不会追上来了把。” 这样想着,她也不由庆幸当年没偷懒,只要族长会的她都学了过来, 想到此她眼底闪过一丝哀伤,但又很快恢复过来,继续朝前走着。 随着越往里走,就能看到各种的小妖在林中追逐嬉戏, 苏潋晴没有停留,继续朝着林中深处而去。 “等等,你别走了,有只瘴妖就在里面小心他给你吃了。”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只毛茸茸的松鼠手中抱着果子,站在树上朝下望着。 “多谢提醒。”苏潋晴眼角弯了弯温和开口。 但还是朝里面走去,但很快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望着朝自己涌来的瘴气,苏潋晴挥手将其斩断, 顷刻间随着周围幽蓝色水幕的出现,那些瘴气意识到进不来,也只好渐渐消散。 苏潋晴没有放松,她望着面前渐渐聚成的瘴妖,眉头微微皱起。 于此同时,离仑也和朱厌坐在树下,说着关于鲛人的事情。 “离仑,你下手有些重了。”朱厌望着一脸不屑的离仑缓缓说道,“你现在后悔也无用,妖已经被你吓跑了,既然你想让她留下,就好好说嘛。” “哼,我算是看出来了。”离仑不以为意说道 ,“她就是跑的快,下次我一定先将她困住,让她想逃也逃不掉。” “你何必与她计较?”朱厌狐疑开口,目光中满是探究上下打量一番离仑无奈笑笑。 不知不觉间百年的时间过去,苏潋晴望着刚刚还在渗血的伤口恢复如初,心中立刻欣喜起来。 她站起身目光看向槐江古的方向,眼中满是战意,“你等着,这次一定是我赢。” 槐江谷已经下了好几日的雨,朱厌这些日子也没来, 离仑无聊摆弄着手中的叶子,忽然一阵歌声传来,一时间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面露狐疑之色。 此时的苏潋晴坐在树上,雨滴落在身上她也没有理会,而是晃着脚闭着眼睛轻声唱着, 良久之后,她从树上一跃而下,缓缓朝着洞府内走来,同时心中暗想,“想不到吧,我还会回来。” 强压下心中的窃喜,当看到昏倒的离仑她立刻跑了过去, 伸手揪了揪他的头发恶狠狠说着,“你也有今天。” 下一瞬,苏潋晴挥手用术法将离仑缠住,缠了一圈觉得不是很结实,又缠了好几圈, 随后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打量着他,“你不是挺厉害的吗?还不是落在了我手里?” 一边说,一边伸手捏着他的脸,一脸得意的模样。 此时的离仑站在不远处的树上,催动术法将洞口封住, 随即嘴角泛起冷笑,当歌声响起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立刻封住听力,脑海中浮现鲛人的身影,随即槐叶化为他的模样,准备看看百年的时间过去,小鲛人有没有长进。 转眼间,苏潋晴靠在树上,手指挥动间,飘在空中的男子也随之移动。 离仑7(会员加更别溯畔pan) 但渐渐地她发现了不一样,“怎么还没醒,只是让他昏睡半个时辰而已啊。“ 这样想着,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她故作镇定环顾四周,最后慢慢朝着男子方向走去。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落在叶子上的声音和各种滴答声仿佛是在催促一般, 苏潋晴想快点走,这个洞府给她的感觉有些怪怪的。 “还是快点走吧。”苏潋晴这样想着,走到离仑面前踹了他几下,随即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很快当她发现洞口被岩石堵的死死的立刻心中一沉,转身跑回来了离仑身边, 揪起他的头发,大声喊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早醒了,你以为将洞口封住我就出不去了, 哼,幼稚,本打算放过你,是你自己没把握住啊。” 伴随着话音落下,缕缕幽蓝色的妖力穿入男子体内,没听到惨叫声,苏潋晴顿时感觉不妙,从腰间拿出泛淡紫光的珠子, 随着妖力注入,身影渐渐消失,但很快她察觉到不对劲,她肩膀被拉住了,侧头望向身旁的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随即发现刚刚地上的人已经不见,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你又想跑?”离仑说着,数道藤蔓缠在她的脚腕上。 “我警告你,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苏潋晴一边说一边挣扎着,“你快放开,不然可别后悔。” “大荒什么地方我没去过。”离仑不以为意说道,“你刚才是想杀了我吧?” “是又怎么样?”苏潋晴急忙说道,“反正都是假的,你不是好好的吗?” “不知悔改……” 离仑话还没说完,两人的身影就一起消失不见了。 片刻后,离仑望着压在身上的女子,刚想将她推下去,就发现这里实在是伸展不开, “我就说不让你来,这个贝壳是我用来遇到危险时能藏身的,本来就很小……” 苏潋晴说话间,身形也渐渐变小,最后化为珍珠一般,藏了起来。 随即离仑也站起身活动着手脚,打量着周围。 “这里怎么出去?”离仑说着看向四周,当发现密密麻麻的珍珠后,立刻眉头一皱,“你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了?” 说话间,拿起一个珍珠仔细端详,“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捏碎它。” “你捏啊。”苏潋晴的声音从周围响起,“反正这个地方除了我,谁也不知道怎么出去, 我可是把这贝壳藏得很深,上面压了很东西,你是出不去的, 这些珍珠都是我的眼泪,你会心疼你自己的眼泪吗?” “真是爱哭。”离仑小声嘟囔。 “才不是,我一点也不喜欢哭。”苏潋晴冷哼说道,“没见识,要是真喜欢哭,可就不止这一点了。” 当看到离仑不急不缓坐下来的样子,苏潋晴试探性问道,“你不着急啊……其实只要你求求我,并保证以后不会欺负我,我倒是可以放你出去。” “你想杀我,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离仑无奈说道,“不急,我朋友会来找我的,他很了解我,每次下雨之后, 我都回去找他,这次没去,他一定知道我出事了,到时候你就跑不掉了。” 离仑8(会员加更别溯畔pan) 苏潋晴有些着急了,“明明是你先打伤我的。” “那又如何?”离仑淡淡开口,“我朋友不管对错,当然是站在我这边的。” 听到这话,苏潋晴觉得很有道理,也没在说什么,疯狂想着对策。 良久之后离仑发现一枚紫色的珍珠落在了手上,眼中透露出一丝笑意, “知道活不长,来讨好我了?” “不是。”苏潋晴咬牙说道,“注入妖力,你就能离开,我发现你这只妖真讨厌,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修炼了这么久,本以为会报仇的,当时我就应该下狠心,可就不是只让你昏过去那么简单了,真后悔。” 说道最后,苏潋晴的声音越越小,但是看着离仑伸手将所有的珍珠都收了起来顿时喊道,“你太贪了,这不是给你的。” “我看见了,就是我的。”离仑说着将手中的珍珠抛起就牢牢攥住,“出来,否则我全拿走。” “拿拿拿!”苏潋晴怒吼道,“你都拿走,我出去送死吗?你傻还是我傻啊!” “我不杀你。” “我不信。”苏潋晴委屈巴巴说着,“打不过只能任由宰割,我又不是刚化形的小妖, 三言两语就能被你骗过去……我刚刚还想杀了你,你怎么会轻易放过我! 呜呜呜……第一次见面我又没杀人,你们就拦着我不让走,我没做错啊,凭什么要追着我不放?” “别哭啦,吵死了。”离仑望着越来越多的小珍珠,伸手戳了戳面前的蓝珍珠,“找到你了。” “哇——你离我远点。” 伴随着雨停了,朱厌来到槐江谷, “离仑,我们去人间吧。” 此时离仑紧紧握住苏潋晴的手,将插入她胸前的冰锥一下下拔出来,随即立刻用术法将她还在流血的伤口堵住。 随即看了她一眼朝着外面走去,苏潋晴望着他越来越模糊的背影,缓缓送了一口气, 静静倒在地上,小口小口喘气,“即使死,我也要自己动手。” “你别死在我这里。”离仑蹲下身子冷声说道,“都说了,不杀你,是你自己不信,非要寻死。” “你怎么回来了?” “闭嘴。”离仑皱眉说道,一道道妖力扯动着伤口,让其渐渐愈合。 不久后,望着躺在面前的女子,离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如果不是即使拦住,可能她真的会死, 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刚刚那强大的力量似乎还未散去, “倒是挺狠的。”离仑轻声呢喃。 等苏潋晴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近在咫尺的离仑顿时吓了一跳,伤口处也隐隐传来疼痛。 “这就吓到了?”离仑随意说道,紧接着坐了起来,“我救了你。” “谢谢。”苏潋晴就这样躺着,看向上方的槐花,“我还对你有价值?” “你叫什么?” “苏潋晴。” “人类的名字?”离仑好奇问道,想了想开口,“我在人间听过那些人类中有好多苏姑娘,苏公子。” “我的族人已经没有了,所以我不喜欢妖的名字。” 听到这话,离仑看了她一眼,“我叫离仑,以后你就是我的手下。” 离仑9(会员加更别溯畔pan) “你还是让我死吧。”苏潋晴看向他认真说道,察觉到离仑眼中的困惑她缓缓说道,“我绝不为奴。” “只是手下,不是奴隶。” “我不同意。”苏潋晴说着闭上眼睛, 看着她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离仑攥紧拳头,“怎么,你还想让我伺候你?” “我可没说。”苏潋晴睁开眼睛,看向离仑,笃定开口,“你是想让我留下陪你吧。” 看着离仑沉默的模样,苏潋晴无奈叹道,“早说啊,留下可以,你这洞穴里有湖吗? 如果没有我就自己弄,正好可以从地下和不远处的槐江连起来, 然后我把的东西都搬过来,这上面的花,我也要。” 看着苏潋晴指着槐花,离仑心中感觉有些不对劲,试探性问道,“你不怕我了?” “既然你不想让我死,那我还有什么担心的?”苏潋晴随意说道。 “我要是让你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呢?“ 苏潋晴笑眯眯看向他,“我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有本事你弄死我啊。” “你威胁我?“离仑说完,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但看着苏潋晴满不在乎的模样,离仑顿时用藤蔓将她吊了起来, 但下一刻,苏潋晴就挣脱开,手中幻化出被子,来到一个角落中,“除非你将我打成重伤,否则这样的攻击对我无用。” 看到苏潋晴将自己蒙起来,离仑狐疑问道,“你以为这样我就看不到你了?” “我要睡觉。“苏潋晴缓缓开口,“等醒了,伤也就好了。” 这下离仑心中升起一丝好奇,走过去说道, “去石头上睡,你窝在这里做什么?” “这里就很好。” 但离仑还是将她拉到了她刚刚躺的地方,“就在这里。” 苏潋晴没理会他,但是瞧着他也躺下来急忙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睡觉啊。”离仑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写满了嘲讽,“这是我的地盘。” “可……我是女的。”苏潋晴有些犹豫和离仑拉开些距离。 “那又怎么了?”离仑凝视着她,随即想到什么冷笑出声,“人类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我劝你还是早点忘了吧,最讨厌他们虚伪的模样。” 听到他这话,苏潋晴翻了个身没说什么,准备睡醒将珊瑚拿过来,还是睡在下面踏实。 不知不觉间,离仑一直在观察苏潋晴的伤口,他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睡一觉就能好了的。 大妖本来就不需要睡觉,除非是刚化形还未褪去兽性的时候可能会睡上一会儿。 离仑越看越觉得眼前烟紫色的衣衫碍事,但想了想毕竟面前的是女子,也将心中的念头压了下来。 当看到点点星芒覆上伤口,半晌后伤口消失不见,离仑不由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 顷刻间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离仑捂着脸望着一脸怒意的苏潋晴, “我就知道你对我有企图。”苏潋晴说着,朝后面躲去,“不知羞 。” 对上她眼中的控诉,离仑扯过她的脚踝将她拉了过来,“趁我没发火,你最好别说话。” 离仑10(会员加更米丝佳) 苏潋晴还想说什么,但是嘴被术法封住,只能眼睁睁望着离仑扯下她的衣衫, “真的不见了。”离仑伸手抚摸着刚刚伤口喃喃道,随即推开苏潋晴坐在一旁思索起来。 此时苏潋晴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低头望了望自己白嫩饱满的胸, 又看了看坐在一旁不知道想什么的离仑,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意。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苏潋晴愤愤将衣衫整理好,上下打量着离仑,心中暗想,“没想到,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你用的什么术法?”离仑看向她解开术法问道,“没听过鲛人族能让伤口如此快速治愈啊。” “啊?”苏潋晴惊讶说道,“你想了半天就是这个?” “快说,别逼我都动手。” 这时苏潋晴大着胆子凑了过来,“离仑,你是不是没经历过男女之事啊?” 她突然这样问,离仑有一瞬间的错愕,这才回想起刚刚的举动,顿偏过头去,脸瞬速红了起来。 “果然啊。”苏潋晴摸摸想着,随即再次躺了下来,“这术法你学不会,这是鲛人一族的秘术,你体内没有鲛人血脉,即使强行夺取也无用。” “可惜了。”离仑喃喃道,随即看向苏潋晴嘴角微微勾起,“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想过死,是想趁我不注意就逃走, 然后躲起来,睡上一段时间再回来报仇啊?” “没有。”苏潋晴对上他的目光急忙说道,“你想多了,我还要修养几日,伤还没全好呢。” 说完,脸上露出疼痛的模样,离仑自然是不相信,伸手捏住她的脸,一字一句问道,“那就好,以后要是遇到危险就将你推出去。” “呵呵。”苏潋晴不以为意说道,“你这么厉害,怎么会遇到解决不掉的危险,你不用吓唬我。” “嘴上不饶人,怪不得咬我一口呢。”离仑说着甩开苏潋晴朝着外面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苏潋晴咬牙说道,“哼,迟早让你跪下求我。” 随即,苏潋晴坐在一旁垂眸沉思着,恍然间回想起刚见面自己在离仑面前装可怜的模样,一个念头缓缓浮现, “在想什么?“ 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苏潋晴一跳,嘴中的话刚想脱口而出就被她死死捂住。 离仑望着面前捂住嘴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嫌弃,“明日我要去人间。” “我也去。”苏潋晴急忙说道,她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找云湘好好商量商量。 “你……喜欢人间?” “不喜欢。”苏潋晴眼中的嫌恶不是假的,但看了看面前的离仑,话音一转,伸手去抓他的手,“这不是你要去嘛,我去陪着你。” “伤了脑子?”离望着她的动作试探性问道,“这谄媚的模样,真不像你啊。” 苏潋晴收回了手没好气说道,“反正我就要去。” 这下子她有些怀疑刚刚自己的想法能否成功,装可怜她还有些经验,但是装深情,她真的有些不行啊。 人间还是想往常一样热闹繁华,朱厌有些好奇望着跟在离仑身旁的女子, 这一路上,她对离仑的讨好,他都看在眼里,但总有些怪怪的感觉。 离仑11(会员加更米丝佳) “离仑,我有事想离开一会儿,你们不用等我。” 说完,苏潋晴转身就跑,朱厌见此狐疑问道,“你手上有她的什么把柄?” 书肆内,云湘看着气鼓鼓的苏潋晴到了一杯茶给她,“消消气。” “也不知道他看上了我什么?”苏潋晴皱眉说道,“我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我要让他求我。” “哎,你的办法不行。”云湘叹息道,“装一年两年可以,千年之后呢?你别装着装着就真的爱上了。” “不能吧。”苏潋晴握紧手中的茶杯喃喃道, “这样的例子在咱们族中有的是。”云湘淡淡开口,“别忘了情爱最是琢磨不透的,掌柜走后,将这家书肆交给了我, 平淡的生活才是最适合我的,我是不想陷入情爱, 但我清楚的是,你要想骗过他最先骗过你自己,太冒险了,想想别的办法吧。” 苏潋晴点了点头,“其实我知道我装不久的,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两人谈了许久,苏潋晴的心情也随之好起来了。 槐江谷,离仑望着面前一脸期待苏潋晴微微皱眉,“知道我的本体之后,你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啊?” 看着面前笑嘻嘻的女子,离仑开口道,“你猜不出来?” “能猜出一些。”苏潋晴说着,坐在他身旁将手搭在他肩上,“但是我想听你亲自说。” 半晌过后,看着苏潋晴兴冲冲跑出去的模样,耳边听着她抑制不住的笑声,离仑觉得这个洞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但随着苏潋晴在不远处弄出一个小湖,还将各种珊瑚贝壳放进去之后,离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上前问道,“这水多深?” 苏潋晴回头看向他说道,“很深,我要的槐花呢?” “自己去摘。离仑说完转身离开,”我喜欢安静,你要是太吵的话,我会生气的。” “巧了,我也喜欢安静。” 湖水碧蓝散发着微弱的光,苏潋晴正在修炼,此时离仑能感受到从湖底涌出的妖力, 他本想静静望着,却还是走到了湖边,刚将手探进去,手腕就被紧紧抓住, 苏潋晴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将他拉入湖中。 一下子涌上来的湖水,离仑没注意呛了一下,但是很快用术法将自己稳住, 他这才发现苏潋晴的双腿变成了浅蓝色鱼尾,在水中摆动着泛着点点光芒, 朝上望去,离仑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对上苏潋晴嘲笑的目光,他刚刚刚刚升起的念头又很快消散了。 刚想出声意识到这是在水下,立刻反握住苏潋晴拉着她朝上方游去。 但下一刻苏潋晴就挣扎起来,鱼尾一甩卷着湖水,离仑被砸个结实, 苏潋晴也是没料到他没有躲开,急忙朝着下落的离仑快速游去, 就在拉住离仑的瞬间,苏潋晴对上那凌厉的双眸意识到自己好像逃不开, 随即咬了咬牙,逐渐贴近离仑,眼中底闪过一丝慌张。 而离仑望着紧紧抱住自己的苏潋晴有些疑惑,不由在心中暗想,“怎么不挣扎了?“ 顷刻间,鱼尾缓缓缠上离仑的脚踝,缓缓滑动到小腿, 此时离仑察觉出什么,搂住苏潋晴的腰,迅速朝着上面而去。 离仑12(会员加更游客157…) 水花四溅,浮出水面的瞬间,苏潋晴下身的鱼尾变成了修长而白皙的双腿,在纱裙下若隐若现让人移不开眼。 “太瘦了。”离仑侧过头轻声呢喃,刚想站起身离开,手腕却被拉住,随之而来的是柔软的触感。 望着落在面前女子大腿上的手,离仑抬眸望去,正好对上苏潋晴不悦的目光, “瘦吗?” 离仑一时间感觉有些好笑,微微垂下头,用力捏了捏,苏潋晴顿时惊呼出声抬起脚就要踢他, 离仑侧身躲过,缓缓站起身,“这个就当是你擅自将我拽下去的惩罚,再有下次,可就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哼,走着瞧。”苏潋晴小声嘟囔。 这时离仑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意味深长道,“你要是真想诱惑我,就大胆一点,尾巴怕的发抖,我都不忍心了, 我要是真做些什么,你拼死抵抗,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我的心情也会很不好, 所以啊,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别总一天天来回折腾。”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潋晴攥紧拳头,眼中满是愤怒。 翌日一早,离仑就看到苏潋晴摘了许多槐花朝外面走去, “你这是去哪里?”离仑拦下她问道。 苏潋晴抬眸随意说道,“我要去人间,你也要管吗?” “你不是不喜欢人间吗?”离仑狐疑开口,“还带着这么多槐花,是打算做什么?” “是你说我能随便摘的。”苏潋晴委屈巴巴说道,“我去人间还需要经过你同意?” “这个话什么意思?”离仑握住她的手臂质问道,“我对你已经很仁慈了,你怎么不知好歹啊?” “放开。”苏潋晴正挣脱开,随即后退一步,仰头说道,“你就是仗着我打不过你,就欺负我, 想逗逗你,结果在水下你的目光都快要把我吃了, 我只能尽我所能哄着你,让你消气,结果你还威胁我, 我要去人间一段时间,等回来之后再好好对付你。“ 瞧着面前的女子脸色泛红,眼中闪着怒气,却极力克制的模样, 离仑先是一愣,随即伸手抚摸着她的发丝低头问道,“你想怎么对付我?” “过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苏潋晴说完,就朝着洞外走去,“我不在你帮我守好小湖。” 没等离仑说什么,面前的身影就不见了,他顿时感觉一阵无奈,“脾气真大。” 望着手腕上的印记,苏潋晴不管看了多久还是不喜欢,去了一趟书肆和云湘商量一番之后, 将盒子里的珍珠换成银钱,就来到了一家酒楼外面。 “姑娘,您说您来学什么?”掌柜望着出手阔绰的女子震惊问道。 “学劈柴。”苏潋晴嘴角上扬笑着说道,“等我学成之后,还要学几道菜, 我家兄长说我娇生惯养肯定做不来,我和他打了赌,一月后他来寻我,我要是真的学成了, 他就给我五两银子,这段时间还请掌柜多照顾,如果真的成了,这五两银子就是你的。” “姑娘说笑了,您能来我们自然会好好教,您请随我来。” 自此之后,苏潋晴每日早起就会劈柴,一开始掌柜只当是富家小姐闹脾气, 但是看着渐渐堆起来的木柴,也是对她有些钦佩。 离仑13(会员加更游客157…) “谁家好姑娘会在后厨劈柴啊?真是想不通。” 听到议论声,掌柜走过去没好气说道,“想不懂就对了,想你整日偷懒的样子,什么也干不成, 看看人家小姑娘,连劈柴都能这么认真,将来什么事办不成啊!” “离仑……啪……离仑……” 每一次斧头落下,苏潋晴都会感到很是畅快,不由动作了加快了不不少。 半月之后,掌柜接过苏潋晴手中的菜单,面露狐疑,“姑娘喜欢吃槐花?” 于此同时,朱厌望着离仑笑着说:“今日你没打喷嚏。” 下一瞬,离仑就感觉鼻子有些痒,伸手去摸,朱厌看到他的动作哈哈笑了起来, “肯定是有人在想你。”朱厌伸手拍着离仑的肩膀说道。 “别乱说。”离仑白了他一眼,不知怎么想起苏潋晴。 “我可没乱说。”朱厌轻咳一声,“上次去人间我听别人提起过,你别不信啊。” 不知不觉间,又过去大半月,书肆中,云湘接过槐花粥,看向一脸纠结的苏潋晴, “你还犹豫什么?” “我……”苏潋晴说着目光放在槐花粥上,叹息道,,“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好啊,如果真这样做了,那我和当年那群恶妖也没区别吧。” 听到这话,云湘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你还记着?” “怎么可能会忘?”苏潋晴小声嘟囔,“但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如此,就买些槐花回去,气气他。”云湘提议道,随即尝了一口槐花粥,“不得不说,你的手艺真好,可能他喜欢吃呢?” “不可能。”苏潋晴微微摇头,“谁会喜欢吃自己本体的一部分。” 槐江谷,苏潋晴回来的时候没有发现离仑的身影,不知为何却是松了一口气, 她先是在洞口外观察一阵之后,随即回到洞内开始布置。 而离仑一回来,就发现正坐在贝壳上一脸兴奋的苏潋晴, “你终于回来了。”苏潋晴说着,挥手间面前出现一张石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吃食, “这话应该我说吧。”离仑说着就被苏潋晴拉到了贝壳上, “你尝尝。”苏潋晴说完,将筷子递给离仑。 此时离仑看了看她一脸笑意的模样,又看了看桌上的菜,一时间开始警惕起来,“你下毒了?” “别开玩笑。”苏潋晴瞪了他一眼,“什么毒能害你啊,这可是我特意在人间学了好久的,回来做给你吃。” 伴随着话音落下,离仑心中还是有些犹豫,侧头直直望着苏潋晴,试探性问道,“这就是你对付我的办法?” 苏潋晴被盯的有些心虚,随即拿起一块槐花酥递到离仑嘴边,“你先尝尝。” “你……”离仑本想还说些什么,还是尝了一小口,随即点了点头,“不错。” “好吃吧。”苏潋晴笑眯眯说着,又盛了一碗粥递给他,“你先喝粥,还有花饼,我还做了蛋羹。” “我不喜欢吃人间的食物。”离仑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看向苏潋晴说道,“去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学做菜?” 离仑14 “我还学了劈柴。”苏潋晴说完,抿了抿嘴角,“你要是不喜欢吃,就先放着吧。” “不用,一起吃吧。”离仑说着,拿了块槐花饼, 看着他一口口吃完,苏潋晴垂着头,望着手中的槐花酥,又看了看洞府中的槐花,思绪有些复杂。 离仑一边吃着,一边看苏潋晴发现她在发呆,顿时嘴角微微上扬,他怎么想不通,这女妖是怎么想出这种办法来的, “难道她以为做些人间的吃食,就能将我收买?”离仑这样想着,拿起槐花酥,觉得味道是真的不错, 他以前去人间都是陪着朱厌,看到那些卖的吃食,他都看不上, 但今日这味道却是让他很满意,不由看向一旁苏潋晴的目光都变得满意起来。 “你放心,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以后安安静静待着,我保证不会欺负你。”离仑说完对上苏潋晴一双水汪汪的眼眸瞬间有些后悔, 随即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也不用费心讨好我,在人间那么久,有没有喜欢上那里?” 苏潋晴摇了摇头,望着离仑吃了一半的糕点伸手拿了过来,“你别吃了。” “既然不喜欢,那就不去了,你要想吃盘子里还有这么多,抢我的干什么?” 苏潋晴想了想还是将手中的糕点还了回去,“这是槐花酥。” “槐花?”离仑有些狐疑问道, “嗯,你放心都是我从人间买回来的,洞里的那些我没摘。” “槐花……洞里面有很多,我不是和你说了我本体是上古槐树,你是不是忘了,还需要你特意去人间买?”离仑无奈说着,随即小声嘟囔一句,“真傻。” “你才傻。”苏潋晴说着,凑到离仑身边按住他的手腕问道,“你可是在吃槐花,不觉得厌恶吗?” “不觉得啊。”离仑随意说道,“吃的果子不也是树上长得吗? 恍然间,离仑想到什么望着近在咫尺的苏潋晴笑着问道,“你担心我吃完以后会感到不适?” 看到苏潋晴点头,离仑微微摇头,拿起槐花饼咬了一大口,“我不懂你那些弯弯绕绕,反正好吃就行。” 看着他这模样,苏潋晴舔了舔嘴角小声说道,“可能你是一棵树,想的有些简单吧。”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听到离仑这样问,苏潋晴微微摇头,紧接着抱着膝盖蜷缩到一旁的角落里, “干什么去?”离仑看向她问道。 “去休息,在人间我都没睡。”苏潋晴小声嘟囔着。 而离仑吃完之后,挥手间面前的一切消失,他缓缓站起身,来到藏在树枝后面的苏潋晴,眼中有些嫌弃, 可以看出她是将自己硬塞进去的,离仑也想起来,她睡觉好像是有些不老实,喜欢到处走, “但……也不至于这样吧。”离仑说着,蹲下身子,将树枝弄开,望着缩成一团的女子, 雾蓝色的纱裙将她的脸遮住了一半,瞧着她眉头紧皱的模样,就知道她睡得并不安稳。 感觉到动静,苏潋晴睁开眼睛一看就发现离仑正晃着她的肩膀,一时间没好气问道,“还让不让妖好好睡觉了, 你可别忘了我是鲛人,不是树,虽然有妖力但也是需要休息的啊。” 离仑15 “我是看你睡得不好所以才将你喊醒。”离仑站起身随意说道,“去湖里睡吧,可能比这里能让你安心些。” “不去。”苏潋晴说着伸手拉过一旁的树枝,“我就喜欢这个角落。” “你在害怕什么?离仑脚步一顿转过身问道。 “没有啊。”苏潋晴仰头道,随即反应过来试探性问道,“我刚刚没做什么吧。” 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离仑一步步来到苏潋晴面前,“看来,你对你自己还是很了解的。” 听到这话,苏潋晴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不禁脱口而出:“你都看到了?” “没错。”离仑虽然不清楚她究竟在担心什么,但还是漫不经心说道, 紧接着挥手将周围的树枝都朝着这里延伸而来,朝着女子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小鲛人,既然不睡觉不老实, 将你牢牢捆起来就是了,这次就算是我对你的帮助,好好休息吧。” 望着离仑眼中藏不住的笑,苏潋晴挣脱开面前的树枝, “啊啊啊!离仑我一定要揍你!” “行啊,但我要提醒你,你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片刻之后,朱厌拿着一兜子果子来到洞穴,望着树枝凌乱散落在地上和石头上,槐花簌簌落下,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深蓝色的湖水不断翻涌着,像是要将整个山洞都席卷一番, 朱厌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离仑的身影,急忙跑了进去,寻找起来。 此时,湖水下面,离仑不顾肩上的伤口,死死按住苏潋晴。 此时她微卷的长发散落在水中,淡蓝色的鱼尾被藤蔓缠住不能动弹, 苏潋晴看着离仑想说却不敢开口的模样,大着胆子扯了扯他的脸,“你的实力那么强,淹不死你,想说什么可千万不要忍着。“ “哦?是吗?”离仑一把捏起她的下巴,望着女子眼中的诧异,浅浅一笑, 看着那目光中满是杀意,苏潋很识趣闭上了嘴。 这时听到朱厌的喊声,离仑松开苏潋晴冷声说道,“在这里好好待着,不然我可很难保证我会不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潋晴小声嘟囔,“还真是琢磨不透。” 此时朱厌望着离仑从水下而来,顿时松了一口气,“你去这下面干什么?” “教训一只不听话的小妖。” 苏潋晴在水下听到这话,一时间微微皱眉,随即找了个地方开始修炼。 转眼间几月的时间过去,离仑望着平静的湖面,伸手缓缓搅动着,顷刻间水面上荡起阵阵波纹,一道道妖力也顺势注入水下。 “砰。” 水花四溅,浅蓝色的鱼尾毫不客气朝着离仑甩来, 片刻后离仑站在不远处望着刚刚站着的地方花藤纷纷落下,也是朝着水下喊道,“你要是再不上来,我就把你吊在树上。” “找我干什么?”苏潋晴从水中冒出一个问道,“我在修炼,别打扰我。” 离仑看到她一脸气呼呼的样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没事了,你回去吧。” 但下一瞬就听到身后哗哗的水声,像是有人从水中走出,离仑眼中竟升起一抹笑意。 “不如让我试探一下我修炼的怎么样?”苏潋晴话音刚落,就朝着离仑而去。 离仑16(会员加更笺罗汀兰) 几个回合下来,离仑惬意坐在一旁,看着靠在树上的苏潋晴,“看样子你没有偷懒。” “哼,不用你夸。” 伴随着话音落下,苏潋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男子身上,瞧着他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也是缓缓朝他走去。 “做什么?”离仑望着坐在一旁的女子,好奇问道,“身上的伤这么快就好了?” 说着,就抬手按在苏潋晴的后背上, “别碰我。”苏潋晴一脸委屈的模样。 “哼,这话说的,是你自己要打的,也是你刚刚主动坐过来的。” 听着他话语中的嘲讽,苏潋晴瞪了他一眼,“你一个万年大妖好意思和我比,我是没有用全力,要是真的拼命,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哦,这么自信倒是有趣,说来听听?” 一瞬间苏潋晴眼前一亮,但又很快压制下来,渐渐平复一下心情,直直望着离仑,“你不能反抗。” “这是什么道理?”离仑狐疑问道,“你不如直接说我就在这里坐着被你打,你觉得我很傻吗?” “你就听我这一次。”苏潋晴说着真起身捧起离仑的脸,眼中满是祈求,“就试这一次,我保证只唱歌,别的什么也不做。” “不行。”离仑有些不自在侧头随即站起身,“我不信任你。” “我可以用妖血立下契约。” 离仑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明亮的眼眸,心中微微一动, 紧接着,两人定下契约,苏潋晴瞬间感觉自己前些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 “别傻笑了,不是要唱歌吗?”离仑说完,漫步尽心坐在石头上,“你还真不信,你除了唱歌什么都不做。” “真的,都签了契约,我保证不会逼你做什么。”苏潋晴喊道,“你爱信不信。” 话音落下的瞬间,轻柔的吟唱声响起,以美妙的旋律不知不觉间让妖陷入幻境无法自拔…… 望着离仑逐渐恍惚的目光,苏潋晴嘴角抿起,歌声还在继续而离仑却朝着她缓缓走来。 水下,望着面前乖巧的离仑,苏潋晴这时却犹豫起来,她在离仑身边不停游窜,最终还是拉着他回到了上面, “你听话吗?”苏潋晴抚摸着他的长发淡淡开口, 看着男子点头的模样,苏潋晴手指游走在他的脖颈间,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不知过了多久,离仑的眼中的迷茫散去,想起刚刚的梦,眉眼不由弯起, 感觉到手中的触感,他的目光落在女子白皙的背后上,上面还有些隐隐的伤痕, “你倒是会享受。”离仑轻声呢喃,抚摸着伤痕,“居然还命令我。” 这样说着离仑下手顿时重了一些,苏潋晴一下子就醒了, 两人目光对视的那一刻,苏潋晴笑的谄媚,抬手间身上披上纱裙,“大人,要不要小的给你按摩放松一下。” “行啊。”离仑说着,坐在她身旁,紧接着墨色长袍褪至腰间,露出结实的后背,“按吧。” 看到这一幕,苏潋晴微微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这男人长得俊美,身材也是很好的,比以前见得那些男鲛人还好。 离仑17(会员加更笺罗汀兰) 伸手将他散落在背上的头发撩开,苏潋晴一下下按着,也是默默打量着他,越看越满意, 脑海中不由响起族长当年所说的话, “鲛人族近些年纷争不断,按照族规你三百岁就应该找到合适的伴侣孕育幼崽, 可是如今情况不明,那些鲛人配不上你,我也不打算让你受委屈, 但我们这一脉总要延续下去,如果真的避免不了发生战乱,师父也会护着你, 到时候你再去外面找个强大的妖,直接将他带回来就行。” “师父,你说的太简单了,他不愿意回来怎么办?” “他有什么不愿意的,你可是我们族年轻一辈的强者,长得也漂亮……” 想到此苏潋晴笑嘻嘻问道,“大人,这个力度怎样?” “还行。”离仑随意说道,渐渐地,他很快察觉腰间的手不安分起来,急忙坐起身握住苏潋晴的手腕。 “做什么?”离仑直直望着她,“用歌声迷惑我,看到我那么听话,任你摆布的模样,你很得意吧,这笔账我还没和你算呢。” “别那么小气。”苏潋晴说着,手腕一转,环住他的脖子,轻飘飘坐在他腿上,“你这只妖很危险,就是这样才更有意思。”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潋晴将额头贴在离仑额间,幽蓝色的星芒闪烁着,离仑脑海中也浮现出深海中的一幕幕。 “今后你不会被我的歌声控制了。”苏潋晴缓缓说着,随即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也应该做些什么?” “哦,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随着话音落下,苏潋晴歪着头蹭着他,意识到她的动作,离仑眼眸中浮现出一丝笑意,“既然知道危险还凑上来?” 抬手勾起浅蓝色的长发,“想靠近很容易,但以后要离开可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我还真有些看不懂你这只小妖,一边不断试探我的底线一边又费力讨好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苏潋晴说着,指尖划过他的后背,“既然你把我留了下来,又不让我死,就应该对我好一点,你说对不对?” “嗯。” 听着他渐渐有些低沉的声音,苏潋晴意识到刚刚的放入他额间的妖气起了作用, 已经勾起他内心隐藏的欲望,害怕的同时隐隐有些期待。 此时搂着怀中的女子,离仑竟有些不想放手,俯下身子闻了闻淡淡的香气,顿时闷声道,“听说男女之情很是让痴迷,你信吗?” “不信。”苏潋晴柔声说着,随即直勾勾望着离仑,嘴角噙着笑意,“你信吗?” “总要试试才知道。”离仑说着,捏起女子的脸颊吻了上去。 片刻后平静的湖面水花四溅,树枝晃动间,槐花绽开, 温热的吐息落在肌肤上带着些痒意,苏潋晴伸手推了推离仑, 但下一刻她的手腕就被禁锢住,细微的声音从唇齿间响起,“离仑……手链……” 随即离仑指尖勾起她手腕上淡紫色的链子,穿过指缝牢牢握紧。 …… “你是不是骗我?”苏潋晴趴在他身上,指尖缠绕住他的发丝问道。 “骗你什么?”离仑看想她随意问道, “你刚刚可不想没经历过男女之事的样子。”苏潋晴小声嘟囔,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本来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你却让我很满意。” 离仑18(会员加更迪迪子家的鸟蛋) 听到这话,离仑搂过她的腰轻声呢喃,“这种事我不会撒谎,但我很好奇你最坏的打算是什么?” 苏潋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不会,当然是我来教你啊,我以前和族中长辈学过几年。” “你们还学这些?” “嗯,不然你以为一个庞大的族群是怎么来的这?”苏潋晴说着坐了起来,但下一瞬就又被拉了回去, “让我看看你打算如何教我?”离仑说着,目光直直望着苏潋晴,手指拂过点点暧昧的痕迹,意图很是明显。 顷刻间苏潋晴覆上他的唇,良久后在他耳边轻声道,“下次吧,我有些累了。” 随着话音落下,苏潋晴翻身下床,穿好衣裙随即来到离仑面前,“我要回一趟迷渊海……” 当看到离仑眼中的不解和震惊,她急忙说道,“我又不是不回来。” 此时离仑平复下心中的情绪,漫不经心问道,“要去多久?” 苏潋晴摇了摇头,靠在他身上淡淡开口,“不知道,我不喜欢那地方,到处都是杀戮鲜血,近百年才安稳下来, 如果不是族长还留有一缕神识,我才不会回去,但我保证会很快回来。” …… 望着面前汹涌的海域,苏潋晴一跃而下,眼中带着决绝, 路上躲避着可能遇到的危险,灵巧的身影在海中穿梭。 一片废墟面前,望着面前的雕像,苏潋晴眼中满是无奈,从暗处的角落朝着里面钻去。 “你还知道回来啊?” 一道古老的声音响起,苏潋晴茫然后退几步,垂着头说道,“师父,我不愿意面对他。” “我知道,当年我也不愿意面对那逆子,罢了……你这次回来是遇到麻烦了?” 苏潋晴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我的实力虽然比不上万年的大妖,但在大荒也不是随意就能让妖欺负的。” 紧接着轻笑声响起,“你想好再说话,如果又要劝说我离开,那就不必开口了, 你别以为我现在打不到你啊,这片海域我设下了结界,他们想进来是永远不可能的, 我就要守在这里,我倒要看看那逆子的下场……也怪我当初没有好好管教他。” 苏潋晴意识到族长又要开始回想当年的事,顿时开口道,“我找了只妖,相貌清俊身材很好,我和他在一起不吃亏。” “实力怎么样……是哪里的妖……家中可有族人……性格如何……有没有聊得来的朋友?” 苏潋晴就知道会是这样,也是一一回答,随即叹息道,“我不会把他带回来的,我是不是让您失望了?” “傻孩子,现在这种情况你带他回来做什么?你们两个结合,幼崽不会弱的,到时候你可别心疼,记得带他回来参加试炼。” “啊?”苏潋晴狐疑道,“就一只幼崽还用试炼吗?” “肯定的,一只更好,说不定那些传承都会是他的,给你一百年的时间,下次再来可不能是你一只妖,听到了没有。” 话音落下之际,苏潋晴面前浮现一枚泛红的珠子, “孕育幼崽你的妖力一定会受损,这枚内丹你拿着。” 看到苏潋晴没有收,内丹就瞬间落入她眉间, “师父,外面没危险的,即使受损也没什么的。” “给你就收着,到时候带幼崽回来,你再还给我还不行嘛?” “就听师父的。”苏潋晴轻声说着。 离仑19(会员加更迪迪子家的鸟蛋) 下一刻浮现虚幻的鲛人身影,手中捧着各种法器饰品, “给你夫君选一个,收下之后就是我族认定的妖了。” 于此同时,朱厌上下打量着对面的离仑,脑海中还是想着他刚刚说的话, “离仑,没想到,你居然……”朱厌话说到一半,望着离仑看过来的目光,硬生生将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试探性问道,“你害羞了?” “朱厌,有时候你真的挺让人讨厌的。”离仑有些气恼,“我会害羞,怎么可能。” “嘻嘻嘻,我还不了解你吗?”朱厌笑眯眯说着。 “你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离仑清楚朱厌的性子,顿时看向他说,“我可只告诉了你,记得保密。” “嗯,我谁也不会告诉的。” 槐江谷。 望着几日不见的苏潋晴离仑幽幽说道,“回来了?” “嗯。”苏潋晴说着,来到离仑身后,将手中的发冠化为浅蓝色的发链系在他发丝间,“给你带回来的法器,是防御的, 你这么强,我认为那些攻击的对法器你来说应该无用。” 听到这话,离仑勾起头发望着垂下的发链上坠着小巧的槐叶,嘴角微微上扬,“攻击的怎么会无用呢?” “打架自然自己动手才爽。”苏潋晴说着将手搭在他肩膀上,“你不喜欢?” “谁说的?”离仑说着歪头望向她,握紧发链,“你不能再要回去。” “不会,就是送给你的。”苏涟晴说着,坐在他身旁,“你几天在干嘛?” “还能做什么,和以前一样。”离仑轻声呢喃,伸手搂过她的腰, 其实他昨日就在想,若是这个小鲛人翻脸不认,他就是去迷渊禁地也会将她抓回来, “小鲛人……” 听到离仑这样说,苏潋晴的指尖抵在他的唇边,“小槐妖,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吧。” “人类的名字?”离仑侧过头语气中满是不屑,“苏潋晴……这名字你就那么喜欢?” “上次的槐花酥好吃吗?” “啊?”离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狐疑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但离仑还是点了点头,苏潋晴瞧着他眼中的不解,微微摇头,“人间的糕点很好吃,像什么桃花酥, 蜜枣酥……各种杂书也不错,上次去的时候我带回来几本,我去给你找找。” 看到苏潋晴准备离开,离仑急忙问道,“你等等,你是在说名字,怎么又说起糕点了?” “哎呀,想到什么就说呗。”苏潋晴笑眯眯说道,随即上下打量着离仑,“不应该是小槐妖,不过这称呼很可爱,你觉得呢?” “随你怎么叫。” 看着离仑满不在乎的模样,苏潋晴上前捧起他的脸,“你的脾气怎么变好了?” “你要是在弄我的脸,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我可太害怕了。”苏潋晴说着拍了拍胸口,转身跑到湖边一跃而下,不久后冒出头,“小槐妖,你认识字吗?” 是夜,离仑望着镶嵌在洞穴中的贝壳,无数微弱的光芒将洞穴点亮起来,一时间看向趴在一旁的女子,“你还没看完啊?” 下一瞬,苏潋晴将手中的书收了起来,翻了个身朝着里面而去,招呼着离仑,“你快来我给你讲讲。” “我没兴趣。”离仑这样说着,还是躺了下来, 看到他这样,苏潋晴立刻凑了上去,将手搭在他身上,“这上面说的是一个富家公子和狐妖的爱情故事,不过我觉得上面写的都是骗人的。” “是吗?”离仑看向她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我反正没听过人心可以帮助妖修炼。”苏潋晴轻声呢喃,“要真是这样,就那些弱小的人早就被恶妖抓起来挖心了。” 离仑20(会员加更187…) 此时离仑望着她思索的样子,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这书是你买的,你当时没仔细看?” “不是我买的。”苏潋晴浅浅一笑,“我朋友在人间书肆当掌柜,这是她给我的。” “你朋友……她喜欢人间?” “也不算。”苏潋晴微微摇头,“鲛人族的事情很复杂,一两句也说不清楚,反正她如今生活很好。” 思索间离仑淡淡开口,“我也知道一些传闻,千年前大战之后,那片海域就被迷雾所笼罩, 进入的妖没有一只出来过,渐渐猜测也多了起来, 有的说鲛人一族杀疯了,将整片海域都染成了血红色, 还有的说,你们用歌声将妖迷惑过去,残忍杀害。” “这说的也太离谱了,不过……大战死了很多很多的鲛人,都快把海沟填满了。”苏潋晴说着,窝在离仑怀中,“你知道一个族群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离仑缓缓说道,紧紧搂过她。 “传承和血脉。”苏潋晴柔声说着,嘴角微微上扬,拉起离仑的衣袍晃了晃,“还是说说你吧, 你是怎么和那只朱厌交上朋友的,我看你们关系很好啊。” “诞生起我们就是朋友,几乎整日都在一起,不过他喜欢人间,喜欢各种热闹的地方,我觉得人间太吵……” 说起和朱厌的过往,离仑就像是在将自己珍藏许久的宝贝拿出来炫耀一般, 苏潋晴听着也很是羡慕,“你嘴上嫌弃人间吵闹,不还是经常和他一起去, 你们两个就是注定的朋友,一只喜欢热闹一只喜欢安静,但也会互相理解, 你会去繁华喧闹的人间,他也会来静谧惬意的槐江谷。” “其实我有时候觉得他有些闲不住。” “当然啊,你是一棵槐树,他可是一只白猿,同一族群的妖性格还不一样呢,更何况你们不是同族。” 离仑愣了一秒,看向怀中的女子勾起她的长发问道,“你们鲛人的性格都是你这样的?” 听出他语气中的嫌弃,立刻坐起身子直直望向他,“我怎么了?”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离仑轻笑道,“就像你现在这样,脾气很大。” “你是没见过我年轻的时候。”苏潋晴轻哼一声,伸手按住离仑的胸口,“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打不过我还知道跑, 想当年我两百多岁的时候,和妖打架即使打不赢,我也会找对方的弱点随时准备下死手的。” “要是找不到,你就一直被打啊?” 望着离仑看白痴的目光,苏潋晴上前捂住她的眼睛,“你知道的太多了,还有……我不会轻易死的。” “等等……真的假的?”离仑握住她的手腕,目光好奇看想她, “听长辈说死不了就要继续打,不过族长最后把说这话的妖逐出去了。” 此时离仑默默摇头,伸手抚摸着苏潋晴的发丝,“幸好你没被打死,不然我可就要无聊了。” “我又不是给你解闷的。”苏潋晴拍开他的手 凶巴巴说着,随即压在离仑身上,“收了我族法器就是我的妖, 我不管以前如何,今后你的心中只能有我一个,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瞧着离仑一脸笑意的模样,苏潋晴微微皱眉继续说道,“鲛人一族有很多传承,我是不想手上再染上鲜血……”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话,离仑忍不住问道,“你呢?” 离仑21(会员加更187…) 这时苏潋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我怎么了?” “妖的一生漫长,我还担心你会反悔呢。” “不会。”苏潋晴认真说道,但对上离仑审视的目光,随即道,“不如我们用妖血立契约,若有违背,魂飞魄散,你敢吗?” 顷刻间,离仑将苏潋晴抱起,同时掌心浮现血珠,嘴角泛起笑意,“你敢吗?” 随着契约成立,两只妖脸上都浮现满意之色, “上次你就毫不犹豫立下契约,这次又是,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损耗妖力的?” 听到离仑这话,苏潋晴无奈一笑,“我是到了大荒才知道妖血居然还有这用处, 我们族可没有这说法,我也是有些想知道如果违背是不是真的会魂飞魄散,但是一直没敢。” 伴随着话音落下,一时间离仑用古怪的目光看向她,“有时候胆子小也不坏。” “你这话有些怪怪的。“苏潋晴抱紧膝盖看向他,“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也不是,本来我的寿命就长,好不容易碰到一只有上古血脉的妖,怎么会嫌弃?” “你身边不是就有一只?”苏潋晴歪着头问道,“朱厌啊,你当时为什么非要抓我啊?不会真的想让我给你当手下吧, 我只有几千岁,不应该找实力强的当手下吗?” 离仑轻哼一声,“实力强,是他命令我还是我命令他啊,你睡不睡觉,要是不睡就修炼。” “说说话嘛。”苏潋晴牵起住他的手轻轻晃着,“你当时是不是从第一眼就看上我了?” 离仑想着当时确实对她的血脉感兴趣,也就顺着她的意思说道,“也可以这么说,但我一开始还真没想和你在一起。” “谁信啊。”苏潋晴撇了撇嘴, 瞧着她这小模样,离仑凑上前问道,“你是从一开始就喜欢上我的吗?” “我有病啊。苏潋晴脱口而出,瞧着离仑愣神的模样,急忙伸手抱住他,故作委屈的模样,“我可是一直想找机会打你的。” “现在呢?”离仑捏起她的下巴问道,“虽然刚立了契约,但也没说不能动手,你心里是不是还一直不服啊?” 顿时苏潋晴冷哼一声,指尖挑起他的衣袍,眸中满是宠溺,“你很在意吗?” “也不是。”离仑缓缓说着,抚上她的脚踝,“反正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顷刻间,苏潋晴缓缓抬起小腿,“明明很在意,直接说就是了。” “没错。”离仑说着拉过她的腿,眼神直直望着她,“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当然是……”苏潋晴话音落下,扯下他的衣袍,笑着凑了过去,“不服。” 衣衫半解,眸光流转,抱着怀中的女子,离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 顿时苏潋晴身子微微一颤,抬头看想他,水雾般的眼眸泛着些许怒意,随即咬在离仑的肩膀上, 顷刻间,离仑有些无奈望着她,等人趴在他身上之后,抚着她的后背说:“下次换个地方。” 离仑22 苏潋晴没应声,只是在他身上窝着,“抱紧一点,我要睡了。” “你就这么睡?”离仑狐疑问道,挥手间宽大的衣袍将苏潋晴盖了起来, “嗯,搂紧一点。” 听着耳边黏黏糊糊的声音,离仑垂眸浅笑,“好。” 不知过了多久,苏潋晴醒来的时候感觉怀中的舒适,顿时就不想动了,朝着离仑怀中钻了钻, 但很快,一只手就抵住了她的额头,“我快要掉下去了。” 听到这声音,苏潋晴有些不情愿的抬起头,“我还不想动,你也不能走。” “没打算走。”离仑说着,又将她的头按了回去,“但你还睡得着吗?” “能窝一会儿是一会儿。”苏潋晴说着,伸手抱住离仑,“你比珊瑚好多了。” “我是不是应该说谢谢?” “不用,你我之间无需客气。” 离仑无奈一笑,顿了顿随即问道,“外面下雨了,你冷不冷?” “海底更冷。”苏潋晴柔声道,“我习惯了,你呢?一颗槐树风吹雨打万年之久,应该也习惯了吧。” “嗯,你与我终究不一样,如今你我一起,我担心……你会不习惯。” “不会。”苏潋晴说着,抬眸望向离仑。 槐江谷内,潮湿的气息飘散在空中,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散在了雨中, 恍然间,阵阵笑声传来,望着洞口的水幕,苏潋晴指尖挥动间, 又是一个小水球形成,“小槐树,我看你这次怎么躲?” 离仑坐在不远处望着她的动作,也是漫不经心抬手阻挡,“你的裙子湿了。” “不碍事。”苏潋晴说着靠在石壁上,不断水幕中抽出雨丝,汇成各种形状,反反复复间,外面的雨势也停了。 “要不要出去走走。” 听到身后的声音,苏潋晴身上的衣裙被墨色长袍替代,“刚下完雨,很安静。” 不久后,苏潋晴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凉意的风,叶子的清香,任由离仑带着她朝前走去。 等来到槐江,两人就站在岸边,苏潋晴悄悄看了一眼离仑,随即从江中勾出一道水流, 望着她毫不掩饰的动作,离仑就默默望着,眼中满是宠溺,更是凑近了一些,等着她的动作, 就在苏潋晴挥出手想要跑的时候,离仑侧身躲过,眼底的得逞一闪而过,环住苏潋晴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下次记得谨慎一些。”离仑笑着说道。 苏潋晴轻哼一声,将手搭在他肩上,“我就是故意的。” 随着离仑手上一松,苏潋晴惊呼一声立刻紧紧搂住他, “小槐树挺有脾气。” 入夜,江上冷风袭来,悬挂于船上的灯火晃得厉害, “漂亮吗?” 望着浅蓝色璀璨的鱼尾,离仑伸手轻轻抚过,“很好看。” 藤蔓缓缓缠绕间,苏潋晴趴在离仑身上,淡淡水汽将两人笼罩起来。 “你的头发怎么是卷的? “你要喜欢,我可以给你弄。” 离仑侧过头望向她,好奇道,“你不修炼吗?” “那是我几百岁该烦心的事。”苏潋晴说着翻了个身看向上方的夜空,“我如今已经快八千岁了,是到了要考虑幼崽的年纪。” 离仑23 听到这话,离仑有一瞬间的诧异,坐直了身子等着苏潋晴接下来的话, 但良久后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离仑有些急切问道,“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 “我像是在开玩笑?”苏潋晴侧头望向他,将手搭在他身上,“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吗?” 月光朦胧,望着离仑摇头的模样,苏潋晴笑了笑,“你可以现在想想。” “想不出来。”离仑随意说着,伸手拉过苏潋晴,让她坐在自己怀中,抚过她的发丝,慢悠悠说着,“我看到的小妖都很吵,我不想让他来打扰我们。” “这又不是你我能决定的。”苏潋晴说着靠在他身上,指尖勾起他的衣衫,“不过我要提前和你说,我们族中的幼崽是要参加试炼的。” “什么试炼?” 接下来苏潋晴说起当年自己参加试炼的情况,离仑听完之后,眼中闪过不满,“你当年才一百多岁吧。” “嗯,你以为我的治愈法术是如何得来的?“苏潋晴说着握住离仑的手,“你会不会觉得有些……残忍?” “不会,世间一切万法自然,既然是我的后代……就要做到最好。”离仑说着目光落在苏潋晴的小腹上,“强者总是孤独的,但他很幸运,还有爹娘陪伴。” “还没有呢。”苏潋晴察觉到他的目光轻笑开口,“要是真有了,我能感应到,你别着急啊。” “我不急。”离仑说着伸手搂过她,“着急的是你吧。” 瞧着离仑温柔的笑,苏潋晴嘴角浅笑躲避他的目光,“我没当过娘亲,还不知道如何做呢。” “你如何长大的,就如何照顾他。”离仑指尖抚摸着她的脸颊缓缓道, “不……我会让他更加自由,快乐。”苏潋晴一字一句说着,目光落在离仑身上,“就像你一样,你儿时和朱厌一定整日在大荒游玩吧。” 离仑不知想到什么,轻笑出声,“是啊,我们几乎逛遍了大荒。” 人间。 “娘亲,我就是这串糖葫芦。” “不行,大夫说了你不能吃太多甜食。” “哇——我不走,不走。” 朱厌望着离仑一直望着街上的孩童好奇道,“你今日有些奇怪,总盯着那些孩子做什么?” “没什么。”离仑不屑般收回目光,轻声呢喃,“果然很吵。” 回到槐江谷,看到苏潋晴正坐在岩石上手中拿着墨蓝色衣袍,离仑急忙走过去将她拉了起来,“你有了吗?” “什么?”苏潋晴狐疑开口,随即反应过来抬眸望着离仑,“没有啊,你怎么这么紧张?” 紧接着离仑说完在人间看到的一幕幕,苏潋晴坐在湖边两只小脚悠哉哉晃着,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离仑不耐烦问道, “嗯,你小时候会哭闹吗?” “当然不会。” “那就行了。”苏潋晴说着随即站起身,看向面前的离仑道,“人与妖不同,我也不喜欢哭闹,你无需担心,你弯下一些,穿上看看。” 微凉的风拂过,槐花轻轻摇曳,洞穴中满是淡淡的香气, “给我的?”离仑望着身上的衣袍,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这是……鳞片?” 离仑24(会员加更195…) 苏潋晴绕着离仑慢悠悠走着,“我以前打架掉下来的鳞片,正好就缀在了上面,这是鲛纱,是我们鲛人送给爱人的。” 离仑的目光一直盯着苏潋晴,看着她眼中的满足,刚刚烦躁的心也一下子平静下来。 他不动声色一下下抚摸着身上的衣袍,试探性问道,“不如还是换一件吧,要是弄脏了怎么办?” “还有呢。”苏潋晴浅浅笑着手中浮现两件衣衫,“初见时看你穿着月白色衣衫,我特意弄了一件,还有一件是浅蓝色的, 不过平时我看你好像不喜欢这些浅色的,刚刚就没拿出来。” “等我下次去人间的时候穿。”离仑手中接过苏潋晴手中的衣袍,“小鲛人真是有心了,是该好好奖励一下。” 听到这话,苏潋晴眼前一亮,立刻凑了过去,“是什么?” “我的精魄可附在任何一片槐叶之上……到时候你能认出我吗?”离仑勾起嘴角缓缓说道, “你直接说不行吗?”苏潋晴狐疑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你不会是要偷偷溜走吧。” “这是我的洞府,除了这里我还能去什么地方啊?” 离仑有些无奈,但还是俯下身子抵住她的额头,将一缕缕妖力交给她, 感受到体内的变化,苏潋晴顿时激动,“你就这么轻易给我了?” “不然呢?”离仑漫不经心说道,“说说你今日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人间啊?” 两人坐在湖边,浅蓝色的鱼尾一下下晃着,苏潋晴吹起槐花,淡淡开口,“不喜欢去,反正有朱厌陪你,你也不会无聊。” “是因为那些人类吃鱼?” 随着离仑话音落下,苏潋晴立刻皱起眉头,靠在他肩上,扯过他的袖子蒙住头, “不去就不去。”离仑瞧着她的模样轻声安慰道,“我给你买了桃花酥,你要不要尝?” “要。”苏潋晴兴奋说着,抬头看向他。 片刻之后,随着离仑打开盒子,苏潋晴接过他手中的桃花酥咬了一小口,随即递到他嘴边, “味道有些甜。”离仑说着,瞧着苏潋晴吃得开心眼眸中泛起一丝笑意。 “你哪来的银子?” “英招给的。”离仑轻声说道,“他很照顾我和朱厌。” 思索间,苏潋晴缓缓开口,“山神英招,我听过他,他喜欢什么,下次我送给他。” “朱厌会给他带炒核桃,每次他都要挑上很久, 我刚开始有些不懂,听朱厌说要给英招挑一些皮薄的,这样的好吃。” “给你。”苏潋晴说着将手中的贝壳递过去,离仑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满满的珍珠, “这是?”离仑拿起一颗狐疑问道,“你的眼泪能用来做什么?” “换银子啊。”苏潋晴歪头说道,“既然山神英招很照顾你,你自然也要对他好一些, 以前在族中,我也是被照顾的一个,可那是我还小,等我意识到也要好好照顾他们时……可惜,太晚了。” “我会和朱厌守护好大荒,这里不会发生战乱。”离仑说着,再次拿起桃花酥递给苏潋晴,“上次听你说喜欢吃,恰好碰到有卖的,就买了一些。” 离仑25(会员加更195…) 苏潋晴接过笑着看向他,柔声道,“真好,你出去一趟,居然还会带了猎物回来。” “猎物?”离仑轻声呢喃随即点头,“这个也算吗?” “当然啊。”苏潋晴重重点头,“这是我最喜欢吃的了。” 入夜,一番折腾下来,苏潋晴窝在离仑怀中喃喃道,“你下次去人间帮我带回几本书吧。” “怎么喜欢百~万\小!说了?”离仑低头向她,发现她正一脸疲惫的样子,没再问什么,“先休息,等下次去的时候给你带。” 天都,云间书肆。 此时朱厌抱着怀中的核桃,仰头望着上面的牌匾轻声道,“不是吧,离仑……你也是来买画本的?” 恍然间,离仑脑海中想到什么,侧头望向朱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当然不是。” “也对啊,你整日和你的鲛人腻在一起,想来已经很懂了。” “你再乱说,信不信我立刻回去。” 瞧着他威胁的语气,朱厌耸了耸肩,“不进去吗?” 当云湘得知两人的来意,顿时上下打量着两人,此时朱厌已经挤到人群中,找寻着心意的书, 而离仑则是悄悄望着面前的女子,好似不是苏潋晴说的那样温柔,看起来有些凶。 “跟我来吧。”云湘说着,带着离仑朝着二楼走去, 等来到房间之后,云湘缓缓开口,“你身上的是鲛纱吧,你是潋晴喜欢的妖……眼光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 “哼,我不想和你打。”离仑漫不经心说道,“小鲛人要几本书,她说你这里都有。” “小鲛人?”云湘轻声呢喃,随即抿了抿嘴忍住笑意,“书都在这里,我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问她吧。”离仑说着将桌子上的书收了起来,就准备朝着楼下走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云湘在心中暗想,“看来要回一趟大荒了。” 槐江谷,朱厌坐在树上,看着离仑将手中的书和枣花酥递给女子,顿时站了起来,一脸兴奋望着。 察觉到他的目光,苏潋晴朝着树上望去,离仑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随即抚过她的脸颊,缓缓道,“别理他。” “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离仑说着,叹了一口气,“他就是想调侃我,我这就去收拾他。” 不久后,看着苏潋晴走入湖中,朱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由在心中暗想,“听离仑说,这女妖整是粘着他,这么一看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望着走过来的离仑笑嘻嘻说着,“你害羞了,把妖都吓跑了,不理你了吧。” “我没有。”离仑说着,身形一闪跃到他身旁,“这有什么可害羞的?“ “我才不信。”朱厌晃着头一脸笑意的模样,“看看你刚才那娇羞的模样,简直就像是……” “闭嘴。”离仑伸手捂住他,眼神朝着湖中看了一眼,随即压低声音说道,“我刚刚真的那样?” 看到朱厌点头,离仑轻哼一声,“我不信。” 朱厌趁着离仑不注意朝着不远处跑去,“你把她当宝贝似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还说什么‘我是碰巧遇到卖枣花酥的~’明明就是你特意去找的,哈哈哈。” “朱厌,你给我站住。” 于此同时,苏潋晴有些惊讶,望着面前的云湘,歪头望了望,好奇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他给你送枣花酥的时候。”云湘说着靠在一旁,“我去了槐江,就直接游到这里来了,没想到啊……几百年不见,你居然找了只妖。” 说着,云湘一脸来了兴趣的模样,“快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还有为什么瞒着我?” “哎呀。”苏潋晴来到她身旁,脸颊浮现一丝红晕,“我是想着等着有了幼崽,再去和你说的。” 听到她这话,云湘一下子激动起来,“什么?” 紧接着目光落在苏潋晴小腹上,有些不敢置信问道,“我说……你是认真的,你不会不知道鲛人一族孕育幼崽,大部分妖力会被孩子吸收吧。” “我知道。”苏潋晴点了点头,拉过云湘的手,“我想好好养他,师父也将内丹给了我,不会出事的。” “你是不是还对以前的事有执念啊。”云湘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拍了拍苏潋晴的手,“那些妖的死与你无关,你又何必呢? 我们一族已经没有希望了,死的死,逃的逃,即使你想撑起来,你以为可能吗? 他是族长的儿子,实力就不必说了,他当年能掀起如此的风波,连族长都死于他手……” 瞧着她越说越远,苏潋晴急忙说道,“不是,我当时确实有这个想法,但这么多年过去了, 师父也说他不希望我如此,我早就没有那个想法了, 想要个幼崽,只是想好好的养他,就像养我当初的自己一样, 离仑很好,自由洒脱,这一点是他最吸引我的地方,我们的孩子也会像他一样的。” “等等……离仑?”云湘拦住苏潋晴继续说下去的动作,“他不是你要对付的人吗?你们怎么又在一起了?” “你也见过他了,你觉得他比那些男鲛人如何?” 瞧着苏潋晴明亮的眼眸,云湘想到什么轻笑出声,“你一直喜欢比你强的,当年族中年轻一辈鲛人都打不过你, 年长的你又嫌弃人家,我还记得族长头疼了好一阵子, 怪不得你会对他感兴趣,这几千年你这眼光一直没变啊。” “算是吧。”苏潋晴垂眸浅笑,“不仅仅如此,他的相貌确实不错。” “行了,他要是对你不好,就告诉我。” 听到云湘这话,苏潋晴也将契约的事情说了出来,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你怎么不说话了?”苏潋晴有些紧张的问道。 “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云湘无奈看向她,随即摇了摇头,“妖都是随心所欲,情爱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 不过你们两只妖居然都敢立这契约,也真是不留退路啊,怪不得你们两个在一起呢。” “我就没想过有退路。”苏潋晴轻声道,“反正就认定他了,我和你说,他其实很单纯的,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是很认真的。” 离仑26 听到这话,云湘饶有兴趣打量着苏潋晴,“他这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我很羡慕他啊。”苏潋晴抱着膝盖缓缓说道,“而且,在他身边我很安心,平时小打小闹他也不会放在心上,这些就足够了吧。” “嗯,他从人间还给你带了糕点,看样子心中也是惦记着你。” “你要不要吃枣花酥?”苏潋晴笑着问道。 不久后,水花飞溅,离仑来到湖中找寻着苏潋晴的身影, 这边苏潋晴正趴在贝壳里翻看着画本,听到喊声,立刻朝外望去, “你怎么来了?”苏潋晴说完伸手将离仑拉了进来,“正好你来了,这一段写的可解气了。” “这么久没上去,我就知道你一定看入迷了。”离仑无奈说着,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完之后也是叹息道,“这人可真傻,居然那么轻易就被骗了过去了?” “明明是这个人太狡诈,而且他们是朋友啊。”苏潋晴指着角落的画像说道,“太有心机。” “人类总是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离仑漫不经心说道,“怎么又喜欢看这种书了,上次你还看一些情情爱爱的。” “云湘说人类很聪明。”苏潋晴说着侧头望着他,”你信吗?” 离仑眼中满是不屑,“不信,他们的寿命短暂于我而言不过蝼蚁而已,我也懒得理他们。” “我也不信啊。”苏潋晴理所当然说的,“所以我倒要看看,云湘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一看嘛,人类还真有些小聪明。” “你变的话也太快了吧。” 听着离仑不可置信的语气,苏潋晴伸手戳了戳他的腰,“如果是我骗你,你会信我吗?” 瞧着他犹豫的模样,苏潋晴轻笑出声,“你还真敢想啊,我怎么会骗你啊?” “你当然不会骗我。”离仑微微的摇头,“我只是有些不懂。” “什么?” “人类怎么都那么喜欢当官?”离仑淡淡开口,“为了个官职,居然连昔日的好友都能陷害。” “这个我也不明白。”苏潋晴说着,靠在他身上,“别想了,只是书上的故事而已,朱厌走了?” “嗯,他去山神庙了。”离仑缓缓说着,垂眸望着苏潋晴,“你要看多久?” “这本书看完啊。”苏潋晴慢悠悠说着,“你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离仑说着也靠在她身上,察觉到他的动作,苏潋晴立刻坐了起来,“我们去上面看。” 半晌之后,苏潋晴坐在离仑怀中,翻看着手中的书,而离仑则是摆弄她的头发。 “真可恶啊!哎呦!” 苏潋晴一下子站起来,离仑也就扯住了她的头发,急忙松手,伸手去揉她的头, “气死我了。”苏潋晴气冲冲说着,将手中的书合了起来,“不看了。” “怎么惹你了?”离仑狐疑问道,抬手间拿起不远处的书看了起来, “人类真是没有底线。”苏潋晴说着靠在他身上,“连孩子都不放过,我们当年可是将幼崽保护的很好,他们可是希望啊。” 离仑27 “这上面都是假的。”离仑说着,将手中的书放下,目光望着她的发丝,“疼不疼?” “什么?”苏潋晴狐疑望着他,随即想到什么,后知后觉摸了摸头发,“哎呦,好疼啊。” 说话间,苏潋晴趁机环住离仑的脖颈,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你弄疼我了,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你想让我怎么做啊?”离仑笑着望着她。 “你这次不能……禁锢着我,很不舒服的。”苏潋晴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羞涩。 “藤条都是软的。”离仑说着直接抚过她的脸颊,“而且……你都没力气了,是你自己要抓着的,可不能怨我啊。” “那次是意外。”苏潋晴轻轻晃着他说,“反正以后不行,你答不答应?” “答应。”离仑被她晃的有些晕,紧接着靠在苏潋晴的身上,喃喃道,“怪不得你喜欢靠我身上,原来这么舒服啊,软乎乎的。” “那我让你多靠一会儿。”苏潋晴说着,将手探进他的衣袍中抱住他。 “嗯。”离仑轻声说着,贴近她的胸口。 转眼间几月的时间过去,月下的槐江谷更加静谧,只是偶尔有几声鸟鸣声, 此时离仑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衫如今更加被扯的不成样子, 苏潋晴倒是不介意,自顾自靠在他身上,揉了揉眼睛,“都已经这么黑了吗?” “是啊。”离仑望着她有些娇憨的模样,忍不住逗弄道,“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怎么出来了?”苏潋晴看了看周围,一下子坐了起来,“哇,小槐树,有星星,你快看啊。” “早就看到了。”离仑轻声呢喃,但还是抬头望去,“特意带你来看的,这个时候最美了。” “是很美。”苏潋晴说着,顺势躺了下来,静静望着, 夜风袭来,带着淡淡清香,此时苏潋晴的脑海中什么也不去想,只是享受着眼前的一幕, 随着离仑躺在身边,她立刻将手递了过去,离仑也很自然的握住,目光交汇的瞬间,两人相视一笑。 恍然间,随着离仑轻轻吹动,一小片槐叶缓缓飞至空中,又轻飘飘落了下来, 见此,苏潋晴也是朝着快落下来的槐叶吹气,又将其带至了空中, 两人就像找到了有趣的事,一来一回间这片槐叶不断在空中上下漂浮着…… 清晨雾气渐渐升起,挥手间又悉数散去,苏潋晴趴在离仑背上,柔声说道,“这不是回家的路,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不如你猜一猜?” “猜不到。”苏潋晴慢悠悠说道,“背着我,累不累?” “我能把你扛起来。”离仑轻笑出声。 片刻之后,望着面前的树林,苏潋晴跟在离仑身旁,手中拿着剥好的栗子,“挺脆的,我上次看一只松鼠手上好像拿的就是这个。” “这是我上次发现,我不喜欢吃,但也不想留给那些小妖,就藏在了这里。” “你挺聪明的嘛。”苏潋晴接过他手中剥好的栗子,“这附近还有果子,你要吃吗?” “带我去看看。” 离仑28 两人的身影在林中穿梭,不久后苏潋晴坐在树枝上,小腿一晃一晃的,“小槐妖,这个果子很甜。” 离仑伸手接了过来,咬了一口随意说着,“你很喜欢吃甜的嘛。” “海底有一种花,花瓣很甜,每次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去那里躲着,谁也找不到我。” 苏潋晴自顾自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歪头望着一旁的男子,“这次出来我也带了很多,要不要尝尝?” 顷刻间,苏潋晴手中浮现出花瓣,递到离仑嘴边,紧接着凑到他面前盯着他的变化, 看到他嘴角的笑意,这才满意的点头。 洞穴内,离仑眯了眯眼睛,望着伸进衣衫中的脚,也是伸手握住,瞧着苏潋晴有些呆愣的模样,好奇问道,“怎么了?” “离仑,你用妖力感受一下。”苏潋晴语气中满是紧张,拉过离仑的手放在小腹上,一双眼眸中满是欣喜, 随着丝丝妖力试探性的流入,离仑明显察觉出有一道很轻微的力量,在源源不断的汲取着这些妖力, 一时间立刻警惕起来,有些担忧望着还傻傻朝自己笑的女子。 发现离仑的眼神不对劲,此时苏潋晴心里也是有些疑虑, “这是什么?”离仑拉过她的手柔声问着,生怕会吓到她一般,“有人在你身上附身……不可能啊,为什么我没察觉出异常?” “不是附身。”苏潋晴对上他严肃的神情,伸手推了推他,“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感受啊,他是在汲取妖力,但也是血脉相连啊。” “血脉?”离仑轻声呢喃,恍然间想到什么,再次抚上苏潋晴小腹,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 而苏潋晴望着他渐渐皱起的眉头,也是有些不解,半晌之后,望着离仑欲言又止的模样凑了过去, “你不开心?” 离仑摇了摇头,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幼崽都是这样孕育的吗?那在他出生之前,你的妖力会不会……”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苏潋晴温和说着,“我们族中都是这样的,不用担心,只是大部分而已。” “我有些不懂。”离仑缓缓说着,垂下头一下下抚摸着苏潋晴, 如今他的心情也不知道如何形容,担忧中夹杂着一丝喜悦,“妖的实力应该是最重要, 你就心甘情愿的将妖力,给这么一个还未出生的幼崽?” “当然是愿意啊。”苏潋晴一下子从他怀中坐了起来,捧起他的脸左看右看,“你不喜欢他吗?” “说不清。”离仑对上她的目光淡淡说着,“反正我不会让我的妖力,让一个还未出生的幼崽夺去……即使他是我的后代。” 听到他这样说,苏潋晴缓缓的放下手,眼中闪过一丝委屈,默默走到一旁,拿起衣袍将自己盖了起来, 察觉到她的失落,离仑走上去将她抱在怀中,感受到怀中的颤抖,他莫名感觉心口有些堵得慌, “潋晴,我说错话了吗?”离仑缓缓掀起他身上的衣袍,垂下了眼眸,放低了些声音。 离仑29(会员加更宋_86…) 看着不断掉落的珍珠,离仑轻轻抚着苏潋晴的后背,“不哭了。” “他是我们的孩子。”苏潋晴抬眸小声哽咽道, “我只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个孩子一直在吸收你的妖力。”离仑缓缓说着,握住苏潋晴的手,“我会保护好你的,直到他生下来。” “那你会喜欢他吗?”苏潋晴追问道。 “我现在确实对他喜欢不起来。”离仑喃喃道,伸手拂去她的眼泪,“你的妖力没有了,是不是还能修炼回来?” “嗯,还能回来的。” “他是我的孩子,吸收我的妖力也是一样的吧。” 听到他这样说,苏潋晴伸手拉过他的袖子, “你不用担心,我没事,族长给我了内丹,足够这个幼崽生长了。” “那他要多久才能出来?”离仑说着,目光落在苏潋晴身上,“总觉得这个幼崽有些不对劲,直到他生出来之前,我都会寸步不离守着你, 只要他有一丝要将你取而代之的想法,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你别吓到他。”苏潋晴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我看我族中的长辈生幼崽,都是很轻松的。” “我是没见过。”离仑轻声呢喃,“朱厌喜欢到处炫耀,我也没听他提起过。” “你们又不会孕育幼崽,当然是不懂的。”苏潋晴缓缓说着眼神有些害怕,“我只是见过而已,那些长辈说不用担心,到时候就会本能把他生出来的。” “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离仑伸手搂过她。 这日朱厌前来,当得知离仑要当爹了之后,立刻笑着说:“你以后可有的忙了,这小妖是最麻烦的,英招刚刚有了孙子,整日为他发愁呢。” “我担心的是潋晴。”离仑靠在一旁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水湖。 “谁是潋晴?”朱厌狐疑问道,“你背着你家的鲛人又找了一只?” “她的名字就是苏潋晴,是个人类的名字罢了。”离仑漫不经心说着,随即眼神一凛,朱厌,这个幼崽一直在吸收她的妖力,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啊?”朱厌惊讶出声,“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上古的妖,你的鲛人血脉也很强,这个孩子,生下来应该会很强吧。” “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离仑毫不在意说道,“昨夜我将妖力给了幼崽,我能感受到他有些吃撑了,好像还隐隐的有些躲着我。” “你……没养过孩子,不如我们去问问英招吧。”朱厌说着拉起离仑就准备往外走, “等等,带她一起去。” 山神庙内,望着英招怀中抱着的小孩儿,苏潋晴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他多大呀?” “一岁多了。”英招说着,将自己的胡子小家伙手中拔了出来,伸手捏了捏他胖乎乎的小脸,“你给我老实点。” 随后,望着面前的三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刚出生都这样,等他长大了,闯祸的时候就能打了。” “那我能把他吊起来,然后把他嘴堵住吗?” 离仑刚说完,苏潋晴就瞪了他一眼,一旁的朱厌见此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离仑30(会员加更宋_86…) 当英招得知几人的来意之后,也是一脸慈祥望着苏潋晴,“怀了孩子,可要好好的养着, 这孩子是在你的肚子里的,他会尽所能吸收着你体内的营养。” “真可恶。”离仑小声嘟囔, “你别插话。”英招瞥了他一眼,“这也是你的孩子,你也要上心。” “我把妖力给他了,我能感受到这孩子有些撑。”离仑淡淡说着,当看到英招怀中的小孩儿朝他吐口水之后,顿时看向了苏潋晴的肚子, “你们可别胡来啊。”英招望着面前的几人说道,当看到朱厌正在发呆,伸手指着他说,“你也老老实实听着, 都几万岁的人了,身边连个知心的人都没有,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啊?”朱厌有些诧异的挠了挠头,莫名其妙的望着英招,“怎么说起我来了?” “你还敢顶嘴?”英招说着就想站起身,但怀中的小孩儿又拽了拽他的胡子,将他的脾气给压了下去, 瞧着这一幕,苏潋晴悄悄望着离仑,小声说着,“幸好你没胡子。” “他要是敢拽,我就揍他。”离仑仰起头缓缓说着,“妖力强也有好处,不会轻易受伤的。” 听到他这样说,苏潋晴抱住自己的肚子,“别听你爹乱说。” 回到洞府内,苏潋晴一直想着英招的那些话,也不再强行给他妖力了,这小家伙想要多少就让他自己拿吧, “想什么呢?”离仑坐在她身旁问道, “在想以前那些族人是如何孕育幼崽的。”苏潋晴说着顺势靠在他身上,“记得以前族长也跟我提过,但也忘得快差不多了, 毕竟我以前看不上那些男鲛人,也没有想过以后会孕育幼崽。” “慢慢来吧。”离仑缓缓说着,指尖在他的小腹上来回抚摸着,“明日我们去人间吧,买一些你爱吃的糕点。” “好啊,我也要告诉云湘这件事。” 热闹的街道上,离仑手中提着食盒,跟在苏潋晴身后,察觉到那些人类落在身上的目光,顿时收起脸上的笑容, “离仑,这里有茶楼。”苏潋晴说着,牵起他的手,“上次来还没见过,要不要尝一尝?” “好,进去看看。” 而就在两人刚离开不久,刚刚还热闹的街道上响起一道道惊呼声, 离仑急忙护住苏潋晴,眼神不善朝外望去, 而此时掌柜的也是见怪不怪,看向两人说道,“两位别担心,临近年关,这小偷啊,也越来越放肆了, 官府的人,也整日在街上来回折腾,但也没瞧见他们抓到一两个人。” 苏潋晴此时也没了再买下去的打算,拉着离仑朝着书肆走去, 但来到熟悉的地方,却发现浓重的血腥气之后, 苏潋晴立刻松开离仑的手,身形一闪,跃到楼上, 离仑刚想跟上去,就听到了苏潋晴的声音, “楼上没有人,你去看看别处。” 不久之后,云湘望着打开的门,身形一闪躲到一旁, 当看到时苏潋晴时,眼中的杀意也渐渐消散。 离仑31(金币加更立早) 瞧着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苏潋晴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的模样, “你先别进来,我很快就处理好。”云湘说着挥手间屋内的场景变换, 尸体全都消失,浓重的血腥气也被燃起的香料渐渐掩盖起来。 苏潋晴踏进屋子之后,望着身旁的离仑说道,“你在外面等我吧,我有些害怕。” “嗯,我在外面守着。”离仑说完,随即将房门关上,靠在一旁,也在心中想着这次的事情。 “你受伤了?”苏潋晴看到云湘肩上的伤口诧异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人类能伤了你?” “他们要杀我取血。”云湘冷哼一声,淡淡开口,“可能是我在这里太长时间了,被有些人注意到了, 他们手上的弓箭居然能伤了我,我也是有些轻敌了。” “没有留下活口吗?”苏潋晴此时也环视周围,眼中夹杂着一缕不安,“你确定是人类,会不会是那群鲛人派来的?” “没收住手,一不小心全杀了。”云湘摇头叹息道,“他们是人类,没有任何法力,居然能轻易伤了我,还真是讽刺。” “不如……回大荒吧。” 云湘摇了摇头,握住苏潋晴的手,“我去别的地方再开一家书肆,不会让他们找到我的, 几百年的时间过去了,我也渐渐喜欢上了人间, 每到傍晚,闻着那些饭菜的香气,从楼上望去,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心, 我有时也穿梭在人群中,学着那些人脸上的笑容,仿佛真的能融入进去一样。”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苏潋晴喃喃说道, “我也是从海笼里面杀出来的,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云湘说完,嘴角泛起笑容,“你这次来找我,是上次的书看完了吗?” 听到这话,苏潋晴才想起来这次的正事,拉过云湘的手放在小腹上,“我有了幼崽。” “真的?”云湘一时间激动起来,“你上次还说想要一个,这次就如愿了,可太好了,你如今感觉怎么样?” “就是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而已。”苏潋晴缓缓说着,眼底满是柔情,“等几个月之后,他大了一点,可能会感知的更清楚一些。” “嗯,几个月一晃而过。”云湘抿了抿唇,过了好半天才低声说着,“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鲛人幼崽了。” “他现在太小了,我感觉不到他的本体。”苏潋晴柔声说着,“不过,他一定很好看,我希望他的性子像离仑。” “本来鲛人就没有丑的,但你的眼光一向很高。”云湘说着凑到苏潋晴身前,“怎么,他的性子随你不好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怕不是都忘了我小时候的脾气了吧。” 顷刻间,云湘低头沉思起来,半晌之后盯着苏潋晴犹豫着说道,“还是别像你了,不然可有你头疼的,你们家那棵老树一定很开心吧。” 而门外的离仑听到这话顿时俊美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不悦,“谁是老树啊?她这个朋友真不会说话。” 离仑32(金币加更立早) 而此时苏潋晴唇角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是要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他欺负你了?”云湘立刻站了起来喊道,刚想朝外走去手腕就被苏潋晴拦住了。 “你别护着他。” 瞧着她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苏潋晴急忙解释道,“他没欺负我,我们两个想的有些不一样。” 紧接着苏潋晴就将离仑的想法说了出来,叹息道,“在我印象中,得知有幼崽的那一刻应该是很高兴的啊。” 片刻之后,云湘拉过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他考虑的事情也有些道理,孕育幼崽是比较辛苦, 没有经历过是不能理解的,有他在你身旁守着,我也放心。” 随着走书肆,离仑不经意间碰触到苏潋晴的手指,随即顺手握住,两人并肩走着,也没在人间过多停留。 几日的时间过去,苏潋晴有些不自在望着身旁的离仑,“你能不能别总是盯着我啊,感觉有些怪怪的。” “这样我能放心一些。”离仑缓缓说着,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他长得有些慢了。” “他又不是一下子就长大了的。”苏潋晴无奈道,垂着头掩盖住嘴角的笑意,随后拉过离仑紧接着捧起他的脸, “我觉得你……这几日有些过于紧张了,只是一个幼崽而已。” 离仑抬眸看向苏潋晴,“你不紧张吗?” “也有一点。”苏潋晴笑咪咪说着,“你别整日都想着啊。” 虽然清楚她话中的意思,但离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只要一有时间就盯着苏潋晴, 而随着日子渐渐过去,苏潋晴也感觉到什么,拉着离仑住在了湖底, 瞧着苏潋晴隆起的小腹,离仑有时间也是好奇的俯下身子左右张望着, “他居然能动。” 看着离仑惊讶的模样,苏潋晴手指轻轻点了点肚子说道,“小手手贴上来。” 顷刻间,两人清晰的看到肚子上隆起一个小手的轮廓, 离仑有些迟疑,但还是伸手靠近,抚上肚子的一瞬间,他顿时愣住了, 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让他隐隐有些触动,“看来挺聪明的,还能听懂你说话。” 下一瞬,离仑就感觉手掌被踹了一下,苏潋晴打趣道,“他有些不乐意了。” “等他出来,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不乐意的。”离仑慢悠悠说着抚摸着苏潋晴的肚子,“你感觉如何?” “放心吧。”苏潋晴缓缓说着,靠在一旁的贝壳上,“你每日都要问一句,不腻吗?” “他又没在我的肚子里,我也不清楚你的感受。”离仑说着来到苏潋晴身旁,闷声说道,“这种感觉真不好。” “什么?”苏潋晴狐疑问道, 离仑也靠在她身旁,“这种脱离我掌控的感觉很不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苏潋晴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等他生下来就好了,到时候可以教他法术。” 三年对妖来说一晃而逝,清晨的槐江被淡淡的薄雾笼罩,雾气中隐隐有哭声传出, 离仑望着手中不断扑腾的幼崽,本来就难看的脸色越加阴沉, “你哭吧,反正你娘亲没在这里,你以为我会哄你吗?” 但是低头望着那水汪汪的眼睛,离仑还是将他抱了起来继续说道,“我们就尝试一下,好不好?” 离仑33(会员加更137…) 此时怀中的小离墨紧紧抱着离仑,小声哭泣着,“不好,我要娘亲,爹爹坏。” 顷刻间,离仑就拽起了他的衣服,将他提到了面前,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说着,“再说一遍?” 小离墨吸了吸鼻子,倒腾着两只小腿奶声奶气道,“爹爹最好了,我们能不能回家啊。” “好,紧紧抓住我,把你放进水里之后你就游回去,知道吗?” 离仑说完,将手中的小离墨放在了水面上,瞧着他一脸委屈的模样, 离仑也是强扯出一抹笑容,“没事的,有我在你怕什么,男孩子可不能这么胆小。” 于此同时,苏潋晴等在水下面,瞧着小离墨伸出小脚试探的模样也是长长松了一口气,缓缓朝着他游了过去。 “爹爹,你别松开我。”小离墨紧紧的拽着离仑的袖子不撒手,“我会呛水的。” “不会的,上次是我太心急了,这次我们慢慢来。” 离仑想起上次的事情就有些无奈,他本以为鲛人生来就会游泳, 但没想到自家这个小家伙被自己丢进湖里之后会呛到, 当时也是给他吓了一跳,最后哄了好半天才将这孩子哄好了。 “小墨。” 这时苏潋晴从后面抱住小离墨,“你看娘亲的尾巴好不好看?” 很快,小离墨的目光被水下浅蓝色的鱼尾所吸引,顿时张大嘴巴说道,“好漂亮。” “你也有呢。”苏潋晴说着,抬手间一条墨蓝色的鱼尾浮现, 此时小离墨望着自己的鱼尾,眼中满是好奇,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比娘亲的小。” “等你长大,鱼尾就会变大的。”苏潋晴说着,牵起他的小手,朝着水下而去,“看着娘亲的动作。” 而离仑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影,也是瞬间化为片片槐叶朝着洞府而去, 等小离墨冒出头就发现等在一旁的离仑,立刻伸出小手朝他扑去,“爹爹,这下面可大了,我带你去看看。” “我……”离仑想说什么,但最后看了看这小家伙一脸激动的模样,也就随他去了。 坐在贝壳上,看着小离墨在身旁游来游去的模样,离仑悄悄凑近苏潋晴压低声音问道,“他还要玩多久?” “应该累了就会停下来吧。”苏潋晴说着,顺势靠在他身上,“他终于不再怕水了,你都不知道,这几日我的这颗心都没有放下来过。” “也是我的错。”离仑叹息道,“我不应该把他丢进湖里的。” “爹爹,娘亲,你们在说什么?” 小离墨挤到两人中间,软乎乎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你们都不理我。” 离仑对此也见怪不怪了,挥手间藤蔓缠绕在小离墨手腕上带着他朝前走去, “啊……爹爹,太快啦,我要被甩出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着孩子累了,离仑才抱着他回到了岸上,“他终于安静了。” 入夜,小离墨迷迷糊糊做了起来,当看到自己被藤蔓牢牢困住之后,顿时大哭起来, 离仑看着怀中刚刚睡熟的苏潋晴,皱了皱眉头, 挥手间将还在哭闹的小离墨抱在怀中,伸手捂住他的嘴,“你要是敢把你娘亲吵醒,以后就去别的地方睡。” 离仑34(会员加更137…) 小离墨看了看被蒙的严严实实的苏潋晴,眼泪吧嗒吧嗒掉着, 瞧着一颗颗珍珠落下,离仑伸手将他搂在怀里,“怎么醒了?” “翻不了身。”小离墨委屈巴巴说着,趴在了离仑身上,“为什么要捆着我?” 离仑望着他有些欲言又止,随即伸手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还睡不睡了?” “你哄我睡。”小离墨仰起头,当看到离仑脖颈间的红痕,立刻伸手戳了戳,“爹爹,你被咬了?” “没事,不小心伤到了。”离仑说着,轻轻拍着他,“睡吧。” “疼不疼啊,等我长大以后给你报仇。” 听到这话,离仑嘴角泛起笑意,“等你长大再说吧。” 翌日一早,当苏潋晴醒来时,就发现不远处的湖里传来阵阵笑声, 走近一看就发现小离墨正在里面跳来跳去的。 离仑坐在不远处身上松松垮垮的衣衫湿漉漉的,脸上是隐隐要藏不住的怒意, 苏潋晴还没走过去,小离墨就一甩尾巴,瞬间无数的水花朝她而来, 见此离仑一挥手,那些水花又悉数落回了湖中, “他玩了多久了?”苏潋晴走过去,将离仑身上的一身脱了下来, “好几个时辰了。”离仑无奈说着,换上干净的衣袍,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他刚刚还不小心磕到了头。” “怎么会磕到头?” 离仑压低声音说道,“玩的太开心了,没有看到,直接撞在了贝壳上,那声音可响了。” “他没哭吧。” “怎么可能不哭。”离仑扶了扶额头,“只是现在玩的尽兴,顾不上自己疼不疼了。” “娘亲,一起来玩啊。” 听到身后的声音,苏潋晴转身朝着小离墨走去, “娘亲,你看这是我的小脚……这是鱼尾……又变成了小脚。” 看着小离墨坐在岩石上玩得开心,也是坐在一旁捏了捏他的小脸,“你累不累啊?” “不累。”小离墨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随后垂着头,伸手去饶鳞片,“娘亲,这个可以掀起来。” “疼不疼啊?”苏潋晴拉起他的小手,“小墨,我们是鲛人,这鳞片不能掀起来的。” “为什么?”小离墨仰头问道,“不是很疼啊。” “那是因为你现在还小。”苏潋晴温和说着,面前浮现出许多鳞片,“这些都是娘亲身上的,你要是喜欢玩,就拿着这些吧。” “哇,好漂亮。”小离墨伸手抱在怀里,随即想到什么,看向苏潋晴,“这些鳞片是娘亲拔下来的?” “当然不是。”苏潋晴摸了摸他的头,“是和别人打架掉的。” “有人敢打娘亲?”小离墨顿时板起了一张小脸,“是谁呀!我去教训他。” “我已经教训过了。”苏潋晴说着,手中浮现一缕缕丝线,“我小时候就喜欢把掉下来的鳞片串起来。” “怎么串啊?”小离墨凑了上来问道。 “我教你,你乖乖坐好。” “嗯,我保证乖乖的。”小离墨歪着头看向不远处的离仑,“爹爹,你快来看看,这是娘亲给我的鳞片。” 离仑35(会员加更李子_) 随后,离仑身上衣袍变幻,来到小墨离面前。 此时,这小家伙望着面前的衣衫又看了看手中的鳞片,“一样啊。” 瞧着他这呆愣愣的小模样,离仑伸手按在他头上,“你娘亲送我的衣袍,好看吗?” “好看。”小离墨说着,伸出小手摸了摸,抱住离仑仰头说道,“我也要穿。” “你这么小一点,怎么穿啊。” “爹爹,你不会把衣袍变小一点吗?”小离墨气鼓鼓说道,“这么简单的术法都不会?” “离墨,我是几天不打你,你这小屁股痒了吧。” 听到这话,小离墨顿时看向苏潋晴撅起小嘴,“爹爹又要打我。” “就知道装可怜啊。”离仑说着将他抱了起来,“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 “要。” 看着这小家伙重重点头的模样,苏潋晴垂眸浅笑,“他一会儿要是真哭了,还要哄。” 听到这话,离仑到最后边的话音一转,将怀中的小崽子放在了苏潋晴怀里,“我记得,今日答应了朱厌要出去一趟,先走了。” “爹爹,你还没告诉我呢。”瞧着他的背影,小墨离挥着小手喊道, 直到看到离仑身影不见了,才不满的撇了撇嘴,挥着小手喊道,“坏爹爹,娘亲,爹爹不陪我了。” “我陪你啊。”苏潋晴轻笑出声,点了点他的额头,“等你长大一点,下次就可以和你爹一起去了。” “去哪里?” “去一个热闹的地方。”苏潋晴望着他缓缓说道,“那里有许多卖糕点的,还记得云湘吗?” “记得,她的尾巴是浅紫色的。” “她就在人间,就是你爹爹和朋友要去的地方。” 小墨离喃喃道,“朋友……是上次来的朱厌?” “是啊,他是你爹爹最好的朋友。” 伴随着话音落下,苏潋晴就看到小墨离伸出了小手自顾自说着,“爹爹和娘亲都有朋友,我的朋友在哪里呀?” “等过些日子你可以去外面交些朋友。”苏潋晴握住他的小手轻轻晃着, “可是……要怎么交朋友啊?”小墨离仰起头好奇问道,“我不会啊。” “娘亲知道有一个小孩儿和你差不多大,要不要带你去见一见?” “好啊。”小墨离兴奋说道。 等离仑和朱厌从人间回来,两人还没走到山神庙,就看到两个小孩儿在不远处相互追逐着, 离仑一眼就认出了跑的正欢的小离墨,嘴角不自觉上扬,缓缓说道,“还真是闲不住啊。” 随着两人走进去,就看到苏潋晴正和英招在聊着什么, “你们两个这次回来的挺早的。”英招抬头说道, “给你带回来的。”朱厌将手中的袋子放在了桌子上,“我们两个挑了很久呢。” 于此同时,离墨揪着英磊的辫子低声问道,“你知道人间吗?” “知道啊。”英磊点了点头,“不过我爷爷不让我去,说我还小呢。” “我娘亲也是这样说的。”离墨靠在一旁轻声说道,“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啊?” “我爷爷想教我术法,但是我一学就忘,我喜欢去林子里,我在里面藏了很多的宝贝,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 离仑36 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在地上,伴随着两个孩子的吵闹声,整个林子仿佛在此刻热闹起来, 一路上两人也看到了不少的小妖,离墨对他们很感兴趣,总是时不时张望着, “那只麻雀,整天飞来飞去的,吵个不停,每次来都能碰到。” 听到英磊这话,离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里有这么多小妖,我以前都没有来过。” “嘿嘿,那以后我们一起来啊。” 槐江谷。 看到小离墨手中捧着大大小小的果子回来,苏潋晴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带回家这么多啊?”苏潋晴说着,挥手间将他怀中的果子放在了不远处的桌子上,“累不累?” “娘亲,这个可甜了。”小离墨说着从袖子中拿出一个晶莹圆润的桃子,“给你吃。” “真的?”苏潋晴蹲在他面前,眼中满是笑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我家小墨真好,我们一起去吃。” “嘻嘻,娘亲,外面有可多的小妖,但是他们长得都比我高,英磊说过几年我们两个也会长高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苏潋晴牵起他的小手朝里面走去,“小小的一只不好吗?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抱起来呢。” “也挺好的。”小离墨说着,朝着周围望了望,“爹爹呢?” “出去了。”苏潋晴说着,将他抱在了椅子上,“外面好玩吗?” 瞧着小离墨脸上纠结的模样,苏潋晴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 “在我面前有什么就说什么,你这个小脑袋里,又在想什么呢?” “有些吵。”小离墨说着两只小手托着脸颊,歪头望着苏潋晴,“但是英磊很好,他带我去了好多地方,我们明日还要去爬树呢。” “你学会爬树了?”苏潋晴欣喜问道,“什么时候学的啊,怎么这么厉害。” “刚刚英磊教我的。”小离墨说着伸出手开始比划起来,“很简单,他还担心我怕高呢。” “那你怕不怕?” “爹爹每次都用藤条把我吊的很高,所以我不怕。” 随着话音落下,离仑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他伸手摸了摸小离墨的头,随即将他抱在了怀里,“你又趁我不在,说我坏话呢吧。” “爹爹,这是我给你的。”小离墨说着再次从袖子上拿出一个果子塞到离仑嘴里, 紧接着继续扭头望着苏潋晴,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娘亲,那棵树上有个窝,里面还有好多蛋呢。” “你去树上了?”离仑将嘴中的果子拿了出来,低头瞧着他问道,“胆子挺大的呀。” “那是。”小离墨说着两只小脚也晃了起来。 入夜,小离墨坐在角落中,拿起一旁的树枝,不知道挖着什么, 离仑见此缓缓走过去将他拎了起来,“你今日怎么不睡啊?” “我不困。”小离墨说着蹬着两只小短腿,“把我放下来,我的洞还没挖好呢。” “你挖洞做什么?”离仑蹲在一旁好奇问道, “藏宝贝啊。” 听到这话,离仑无奈一笑,伸出手掌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让我听听你有什么宝贝呀?” “现在还没有,可能以后就有了,我要早早准备着。” 离仑37 离仑看着他脏兮兮的手掌,眼中闪过一抹嫌弃,“你要是困了,把手洗干净之后,再来我怀里,知道吗?” “我是妖,不睡觉也没事吧。”小离墨歪着头问道,“可为什么我还是会感觉很困啊?” “因为你还小。”离仑说着站起了身,“你自己好好玩吧,我去看看你娘亲。” “等等,我还没问完呢。” 离仑望着揪住自己袍子的小手,蹲下身子将他的时候拉了起来,“你的手这么脏,就往我身上摸啊。” “那又怎么了?”小离墨撇了撇嘴说道,“反正爹爹你的衣服也是黑色的,看不出来。” “但是也很脏,下次记得把自己洗干净,你还要问什么?” “我……” 看着小离墨低头思索的模样,离仑也不着急,就在一旁等着, “对了,英磊说他们山神的修为,是要靠人间的香火供奉,我的修为……靠的是什么?” “当然是靠你自己努力修炼了。”离仑看向他缓缓说道, “可是,那些小妖说修炼百年以后才能化成人形,可是我现在已经是人形了啊,但我才刚刚两岁零七个月。” “你在你娘亲的肚子里,已经汲取了她的修为,而且你体内有很强的妖力,等你长大之后,修炼了法术,就会变得很强的。” 听到这话,小离墨垂着头一言不发,瞧着他这模样,离仑坐在了他身旁,捧起来他的小脸问道,“又在想什么?” “爹爹,娘亲会怪我吗?”小离墨扑倒到离仑的怀中小声问道,“我听那些小妖说,修为可是很重要的。” “怎么会怪你,喜欢你还来不及呢。”离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都不知道,你娘亲知道有了你之后有多高兴。” “是吗?”小离墨将小手撑在他的肩膀上,好奇问道,“我在娘亲心里那么重要啊。” “是很重要的。”离仑说着将他抱起来,“你娘亲这些日子一直在修炼,别去打扰她。” “嗯,我会乖乖听话。” 这日,朱厌望着离仑怀中的小离墨眼前一亮,朝他伸了伸手, “让我抱抱。” 离仑毫不犹豫,将小离墨塞到了他怀里,“他吵着要去人间,我担心会影响潋晴修炼,就将他带了出来。” “朱厌,人间都有什么啊?”小离墨兴奋,说着语气中满是期待,“比大荒还好吗?” “等到时候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朱厌说着,抱着小离墨朝着昆仑山而去。 第一次出来,小离墨在每个摊位上都拉着离仑看来看去的, “爹爹,这个桃花酥是给娘亲的?” 离仑掰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你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 “比上次的那个枣花酥,要好吃一点。” “小墨,拿着。”朱厌将手中的风车递到小离墨手中,随后将抱在怀中,朝着前面跑了起来, 微风拂过,风车随着转动,小离墨兴奋望着大笑起来,“哇,好好玩。” 三人随意在大街上穿梭着,来到湖边,望着那些摊贩手脚麻利的将鱼敲晕放血刮鳞, 小离墨顿时闭上了眼,朝着离仑怀中缩了缩, 离仑见此,抬起袖子将他盖了起来,“快走到尽头了,我们回去吧。” 离仑38 回到洞穴,看到苏潋晴的那一刻,小离墨急忙跑了过去,“娘亲,你修炼完了?” “嗯,你爹爹带你出去玩了?” “我去了人间。”小离墨说着,将自己的鞋子脱下,整个人都窝在了苏潋晴怀中,“我觉得还是大荒好。” 瞧着他这副小模样,苏潋晴抬眸看向离仑, “看到杀鱼的,吓到了。”离仑随意说着,挥手间不远处的藤蔓轻轻拍着小离墨的后背,“有我在,不会让人伤了你的。” “嗯。”小离墨说着,一个劲往苏潋晴怀里钻,“娘亲,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过几年就大了。”苏潋晴温和说着,抚摸着他的头,“到时候娘带你去海底好不好?” “海底好玩吗?” 等把小离墨哄睡着了,离仑将他放入贝壳里,拉着苏潋晴朝着上面游去。 冒出水的瞬间,离仑就将苏潋晴搂到怀中,藤蔓缠绕着苏潋晴的脚踝,顺着小腿向上探索, “你是不是故意的?”苏潋晴伸出手指抵住他的唇,“故意吓唬他?” “一开始去人间兴奋的不行,总要让他看看人间不仅热闹,对如今的他来说,还很危险。” 离仑缓缓说着,侧过头在她指尖落下一吻,“别担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玩,这件事可能没多久就忘了, 但是只要想起来,他就会掂量自己的实力,到底要不要去人间。” 离仑一边说一边顺着指尖吻在掌心,“当他意识到自己足够强的那一刻,这件事就会烟消云散, 但同时他也会明白,弱者才会任人宰割,而强者可以掌握一切。” 伴随着话音落下,离仑伸手勾起苏潋晴的下巴,“放心,我会慢慢教他的。” 数日之后,这天离仑刚回到洞穴,就看到在树上荡来荡去的小离墨, 只见他头发散着,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光着两只小脚丫,嘴中不断喊着,“哇,我会飞 。” 瞧着他这模样,离仑不知为何竟想到了朱厌,顿时上前将他抱了下来。 苏潋晴手中拿着书,刚出现在洞府内就听到小孩子的叫喊声, “爹爹,你打我做什么?”小离墨趴在离仑腿上,向前伸着小手不断喊着。 当看到苏潋晴的身影后,顿时嚎的更凶了,“呜呜呜,娘亲,爹爹打我。” 本来苏潋晴看到他哭,刚想说离仑几句,但望着小离墨只哭喊却没掉眼泪的模样,顿时缓缓走了过去, “你怎么惹你爹生气了?”苏潋晴蹲在他面前问道,“你还是快哄哄他吧,不然晚上可没人哄你睡觉了。” “不睡就不睡。”小离墨撅着嘴说道,“我是妖,本来就不用睡觉。” 顷刻间,离仑的巴掌落在他屁股上,“你的妖力控制不好,还在树上荡来荡去的,你是不是想摔下来啊?” “呜呜呜……我只是突然发现我会飞,我想试试。” 看着颗颗的珍珠掉落,小离墨还不忘伸出小手去捡,他可还记得这个东西很值钱, 但发现自己的小手够不到,顿时委屈巴巴望着苏潋晴,“娘亲,帮帮我。” 离仑39(会员加更黛昔) 离仑只打了他一下,就把他放在了自己腿上,望着泛红的眼圈,顿时板起脸说:“我教你怎么妖力,我只教一遍。” “嗯,我这么聪明,一遍就能学会。”小离墨抹了抹眼睛,紧紧盯着离仑,“等我学会了,我天天飞。” “行,到时候你变成小鸟,在林子里飞来飞去,我也不管你。”离仑说着,将手掌放在小墨离的后背上。 看着不远处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苏潋晴也是坐在一旁,翻看着手中的书, 不久后感受到妖力袭过,苏潋晴挥手阻挡,也顺势看向小离墨, 看到他掀起离仑的袍子躲了进去,苏潋晴顿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给我出来。”离仑揪着他的衣服,将他提在了手里,“躲什么?” 小离墨顿时眼泪汪汪的瞧着他,离仑微微摇头,将他放在一旁,“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秘密吗?” 恍然间,小离墨想到什么仰起头问道,“记得记得!” 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模样,离仑弯下身子缓缓说道,“要分辨一个鲛人真哭假哭是很容易的, 你真哭的时候会掉小珍珠,而装哭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所以呀……收起你的小心思,你可骗不了我。” 随着话音落下,小离墨转过身,将后背对着离仑,“爹爹,我不喜欢你了,我不要你哄我睡觉。” “我好害怕呀。”离仑憋着笑,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 “别碰我。”小离墨说完,朝着苏潋晴走去,“今晚你一个人睡吧,我和娘亲睡贝壳。” “那……也要看你娘亲想和谁睡。”离仑随意说着,指尖把玩着一片槐叶, 就在小离墨来到苏潋晴想说什么的时候,槐叶落在他的嘴边,一时间将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怎么了?”苏潋晴见此,伸手将叶子拿了下来,揉了揉小离墨的头。 小离墨刚想告状,就看到桌子上的书好奇的凑了上去,“这是什么,也是糕点吗?” “这是书,上面的这些是字,娘亲给你念,好不好?” “好。” 紧接着苏潋晴将小离墨抱在怀中,给他念着上面的故事。 这时离仑也站在了两人身后,静静看着。 入夜,小离墨望着抱在一起的爹娘,站起身来到人中间,将自己挤了进去, 离仑察觉到他的动作,一根藤蔓缠住他的腰,将他带到了自己身后, “爹爹,你也要搂着我。” “快睡吧。”离仑说着用藤蔓一下下拍着他,“明日教你新的法术。” 听到这话,小离墨没在说什么,而是朝着离仑靠了靠,“我要学变大,变小。” “行,等你睡醒之后就教你。” “我还要学变水球。”小离墨继续说道。 “等你娘亲教你吧。”离仑缓缓说着,搂紧了苏潋晴,“这法术你娘亲比我更懂。” 翌日,苏潋晴醒了之后就发现小离墨正在不远处大声喊着,“英磊,你快来看看,我把桃子变大了。” “这小家伙,吵吵闹闹的。”离仑无奈说着,但还是朝外面望去 离仑40(会员加更黛昔) 这天冷雨淅沥,当苏潋晴进入书肆已是落日时分,街道上行人匆匆而过,比以往倒是冷清了许多。 “我可是等你许久了。” 不远处的云湘打着伞走了过来,在她身旁没有看到离墨的身影,顿时叹了口气,“那个小家伙还没回来吗?” “没有。”苏潋晴说着两人一同走入书肆,“刚刚掌握了法术,整日闹个不停。” “想来也是,这好不容易学会了,自然要稀罕上好一阵子。” 伴随着话音落下,两人来到楼上,云湘拿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茶香四溢,像是驱散了外面的寒冷。 “你什么时候喜欢喝茶了?”苏潋晴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和开口,“我上次来找你,你不是说最喜欢喝酒吗?” “无论是茶还是酒,都是一样的。”云湘说着指尖划过茶杯,“生活啊,就要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这里还有你最爱吃的点心,我早就给你备上了。” 说话间外面的雨也是越下越大,恍然间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紧张的神色,一同朝着楼下望去。 只见一行人来到书肆外面,最前方的那人一袭戎装,看起来一脸高傲的模样, “又是他们。”云湘轻声呢喃,挥手间布下结界, 那些即将要进来的人类,也被结界所阻挡,只见那领头男子讥笑的抬起头,朝着二楼的方向望来。 “倒还真是有趣。”苏潋晴握紧茶杯淡淡一笑,“他们是什么人啊?盯上你了?” “崇武营的人。”云湘不以为意说道,“他们对妖很是了解,有好几次我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不过他们奈何不了我,我已经搬了好几次家了,要是将这些人斩杀,只会迎来更大的麻烦, 还不如让他们在结界中走一圈,然后……” 她话还没说完,猛然间察觉出什么,立刻站了起来惊呼道,“不好。” 顷刻间,望着冲进来的崇武营士兵,苏潋晴挥手间,楼梯瞬间化为粉碎, 她站在楼上,望着下方的男子手上的箭矢立刻眉头皱起,“云湘,这些人和几百年前伤你的人有联系?” “不清楚,不过都不是什么好人。”云湘话音落下,从楼上一跃而下。 瞧着那些人张弓拉弦的动作,苏潋晴不以为意靠在一旁,缓缓抬起手掌用力一收,那人的弓弦顿时化为粉碎, “怎么会有两只?” “大人,我们要不要撤?” 与此同时,门口被水幕所阻挡,水木蔓延间将整个书肆牢牢包裹起来。 恍然间惨烈的叫声仿佛要将外面的雨声所覆盖一般,苏潋晴缓缓来到领头的那人身边,蹲下身子,拿起他腰间的令牌, “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苏潋晴喃喃道,随即转过头望着云湘,“明明知道是妖,这些人还要凑上来,他们……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来到天都之后,我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崇武营的事。”云湘将箭矢拿在手中轻轻晃着,“死在他们手上的妖,可是很多呢。” “啊?”苏潋晴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离仑41 “你看看这上面镶嵌的东西,完全可以让一只小妖魂飞魄散。” 接过云湘手中的箭矢,苏潋晴眉头皱了起来,“他们为什么会盯上你?” 云湘靠在一旁摇了摇头,“我这次怕是又要搬家了。” “总这样搬来搬去的,没什么意义。”苏潋晴攥紧手中的箭矢语气也变得冷了起来,“既然他们盯上了你,你那些人类的性子就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这些人类不是就想着整日读书当官或者经商致富吗?怎么想起捉妖来了?” “不知道啊。”云湘无奈耸了耸肩,“这些年大荒有白泽神女的庇佑,一直与人间都是相安无事的, 偶尔几只跑到人间来捣乱的,也都被神女大人封印了起来,我也感觉奇怪,他们捉妖是为了什么。” 想到此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一个狡猾的笑,身形一变朝着门外走去。 “你会骑马?”云湘望着身旁马背上的苏潋晴好奇问道,“什么时候学的?” “不会骑,只不过是用术法控制了。”苏潋晴淡淡开口,将手中的令牌系在腰间,“你知道崇武营在什么地方吗?” “知道,跟我来吧。” 地牢内,昏暗潮湿的牢房中,回荡着凄厉的惨叫声,两名崇武营士兵从深处抬出一具尸体,像往常一样朝外走去, “这次的有些不经打,才这么些时日就死了。” “说的就是,不过……一会儿把这些皮剥下,骨头碾碎制成粉,拿到黑市上去卖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就是有些脏。” “你现在嫌脏,我看你每次收钱比谁都快,上次你是不是又贪下了一笔?” “小声点,别被大人听到,过几日请你喝酒。” 随着士兵的声音越来越远,苏潋晴和云湘的身影也在暗处浮现, “他们口中的黑市是什么地方?”苏潋晴缓缓问道。 “一个交易的场所。”云湘皱眉说道,“看来有时间我要去一趟了,他们如此的折磨妖……都该死。” “等等,有人来了。”苏潋晴身形一闪,牢牢攥住黑衣人的脖子,随即回头说道,“我化成他的模样进去瞧瞧,你在这里等着我。”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来越重,而地牢内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笼子,里面挤满了各种小妖, 瞧着他们身上的血污和眼中的胆怯,苏潋晴顿时停下了脚步,眼神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有些小妖的伤口上血污和脏污的衣衫黏在一起,而角落中随意摆放的刑具,有的已经变了形。 苏潋晴紧紧的闭上了眼,压住满腔的怒火,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站住,大人交代好的事你办完了吗?” 看到对面走过来的人,苏潋晴紧紧攥着拳头,垂下了头,咬着牙放缓了声音,“请大人责罚。” “废物。” 那人说完之后神色紧张的看向后面,随即脚步匆匆离开,“跟上来。” 苏潋晴刚想转身,身旁就响起了云湘的声音,“我去跟上他,你将这些妖带回大荒。” 离仑42 苏潋晴应了一声,毫不犹豫继续朝里走着。 片刻之后,那些双眼麻木的小妖望着那些黑衣人被吊在空中半死不活的模样,瞬间一个个从笼中站了起来。 但他们都不敢触碰牢笼,这时苏潋晴也发现了笼子上的血印, 身形变化间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一时间,所有妖的目光都朝她望来。 有的哭喊,有的祈求…… 白帝塔内,那些小妖不断哀嚎着,伸出手臂说着身上伤的由来, “神女大人,他们用鞭子打我们……放我们的血……” “但又不让我们死……明明我只是去人间换玩具的,不知道怎么就被发现了,他们不分缘由将我带走,日日折磨。” “神女大人,有好多妖都死了,有的都是忍不住折磨自尽而亡的。” 听着这些话,不仅神女赵婉儿心生怒意,一旁的文潇见到那一道道伤痕,也是气得发抖, 文潇本以为以为妖都是凶残的,尤其是爹爹死在了妖的手上, 可在大荒的这几年,她也明白了什么是大爱大义, 可如今看到这一幕却似有东西梗在喉咙处,让她极为难受, 尤其是看到那些已经奄奄一息的小妖,眼泪再也止不住落下。 赵婉儿将这些小妖身上的伤治好之后,将他们暂时安顿下来,随即前往了人间。 文潇陪在那些妖的身边,“救你们的妖,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那个姐姐说她还有朋友,就没有和我们一起来。” …… 与此同时,苏潋晴将笼子震碎,抱出云湘,望着围在一旁的崇武营士兵,眼中满是杀意, 顷刻间,雷声阵阵,已经渐渐停下来的雨瞬间又无休止的落下, 巷子中几人的身影被笼罩在一片氤氲的水汽之下, 雨滴不断落下,激起片片血红的水花,残破的血肉掉落在树上,随风摇曳间,又不知道落去了何处。 雨声渐渐停止,小巷中又恢复成往日干净的模样,可罪恶一旦发生,即使冲刷的再干净,但那些留下的伤痕也会隐隐作痛。 “又轻敌了。”云湘靠在苏潋晴身上自嘲一笑,“谁能想到这笼子能从天而降啊,在里面什么法力都用不出来。” “你别说话了。”苏潋晴颤声说着,周身的法力覆盖在她的手腕上, 森森白骨间,血肉逐渐长出,云湘看着落在怀中的珍珠,抬眸浅笑,“没想到,多年过去,你还是为了我做了不喜欢的事。” 苏潋晴听到这话,一时间抿紧嘴唇,摇头说道,“不是的,他们都已经死了,不会有任何人在用你威胁我。” “本以为大荒危险,无数的妖争来争去,没想到人间更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走来的白泽神女,顿时自嘲一笑,“神女大人不会是来关心我的吧。” “他们都死了?”赵婉儿眼中闪过愧疚看向周围。 “嗯,一个没留。”苏潋晴说着缓缓抬头,“大人,你去崇武营了吗?” “没有,我去了缉妖司,将这些事情都说了出来,明日他们会将这些消息告知陛下……就是人间掌权者。” 离仑43 听到这话,苏潋晴摇了摇头,“人类还真是麻烦,做了错事,直接杀了不行吗? 还需要等明日,如果他们跑了怎么办?” “人类和大荒的规矩不同,既然来到人间就要守他们的规矩。” “哼,行吧。”苏潋晴抬起头,眼泪不断的落下,“但那么多的牢笼,上面都有诸犍血所画的咒印,他们人类是如何得知……此方法可困住妖?” “这些事我会一一查清楚的。” 听到这话,苏潋晴垂下头,默默说着,“神女大人,我本以为人类不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会相信我看不起的那些人类,居然会如此残忍。” “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有善恶的一面,我带你们回大荒吧。”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苏潋晴说着握紧云湘, “多亏你救了那些小妖。”赵婉儿看向苏潋晴说道,“也谢谢你将这件事告知于我。” “那我可以有一个请求吗?”苏潋晴抬眸问道。 …… 槐江谷,离仑望着扑入怀中的苏潋晴,有些错愕,而一旁的朱厌也是尴尬笑了笑, “你们忙,我先走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模样,离仑伸手抱住苏潋晴嘴角泛起笑意,“怎么了,不是去见云湘了吗?” 苏潋晴应了一声,紧紧抓住他的衣衫。 离仑听到这话,伸手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想抱抱你。” 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对劲,离仑也是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勾起她的头发,说起刚才的事情, “朱厌这个家伙刚才和我说他有了人类的名字,怪不得这些日子经常找赵婉儿。” “我不想再听到人类,你说点别的。”苏潋晴轻轻晃着他说道, “小墨和英磊想去昆仑山脚下去走走……” 听到这话,苏潋晴立刻抬起了头,眼中满是焦急,“小墨呢?” “在林子里玩呢。”离仑说着,敏锐察觉到什么,顿了顿试探性问道,“究竟出了何事?” 望着苏潋晴沉默的样子,离仑抬起她的下巴,继续问道,“连我都要瞒着?” 最后苏潋晴还是将所看到的事说了出来,随着话音落下离仑胸膛中的怒火仿佛都要跳出来一般, “他们真是……不可饶恕。”离仑说着更是紧紧抱住苏潋晴,“还好你没事,以后去不管去哪里,记得喊上我。” “嗯。”苏潋晴轻声应着,“我不会有事的,希望神女大人将这件事情处理好吧。” “靠一个凡人?”离仑语气中满是不屑,“我一直都认为,大荒的事就应该妖来定夺。” “但……神女大人说的也有些道理,确实只有人类才更了解人。”苏潋晴缓缓说着叹了一口气,“不过,我也觉得这次人类做的太过分了。” 感受到离仑身上的杀气,苏潋晴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你冷静一点,我在跟你说事情呢。” “好。”离仑长长呼出一口气,但眼中的冷意还是会散去,“我听着。” “回来之前,我已经和云湘说好了,她会将那些人的下场告诉我。”苏潋晴闭上眼睛淡淡说道,“神女大人虽然严厉,但我相信她是真心守护大荒的。” 离仑44(会员加更玥time) “希望她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离仑说着,眼底满是无奈,顿了顿继续问道,“你认为……人妖会和平共处吗?” “以前会。”苏潋晴一字一句说道, 离仑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你以前……罢了,现在明白也不晚。” “妖只是化身成了人形,永远都无法变成人,也无法理解人类。”苏潋晴轻声道,“同样的人也如此。” 几日的时间过去,当小离墨看到云湘那时候顿时激动的跑了过去,“云湘,你来找我娘亲吗?” “是啊,也来看看你,听说你的法术学的不错啊。”云湘上下打量着离墨,点了点头说道。 “娘亲整日夸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小离墨挠了挠头说道,“云湘,你怎么出来了?” 看着小离墨打算进去,云湘拦住他说道,“你娘现在心情不好,你别……” 她话还没说完,一股强大的妖力从洞内席卷而来,云湘连忙伸手拉着小离墨朝着远处躲去, “我爹惹我娘生气了?”离墨站稳之后望着不远处喃喃道,“不能啊,他们两个整天腻腻歪歪的。” “腻腻歪歪?”云湘低头望着他,好奇问,“这词你是听谁说的?” “娘亲上次给我念的书上面,就有这个,我都记住了,云湘,你知道我娘亲为什么这么生气吗?” “你娘和你说过人间的事吗?” 瞧着小离墨摇头,云湘对上他单纯的目光,也是蹲下身子将上次的事缓缓说了起来。 于此同时,离仑站在苏潋晴面前,伸手帮她擦着眼泪, “我去找神女。”苏潋晴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面前,离仑的手还停留在半空,见此一幕也是急忙追了上去。 而小离墨也是从云湘口中得知事情的缘由,顿时皱着眉头,“为什么要纵容他们,难道妖的命就不是命吗?” 白帝塔,朱厌看到离仑的身影也是微微一愣,急忙跑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一直认为人间很好吗?”离仑握住他的手腕说道,“走吧,去见识一下那些你不知道的事。” 苏潋晴强压着怒意,将手上的文书一个字一个字念着, 文潇知道事情的缘由,但她也没想到的是,那些人居然没有受到任何处罚,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日一只只妖凄惨的模样, 来这之前的路上,离仑也是将事情告诉给朱厌 , 当看到朱厌脸上的震惊,他顿时冷笑出声,“这就是所谓的人类。” 此时,苏潋晴恨不得将手上的那文书撕碎,想压下心中的怒意,缓缓开口,“神女大人,我不明白, 如此粗暴凶残的人类,居然还活着,甚至一点处罚都没有, 地下黑市,无数的妖兽皮毛,甚至骸骨都高价售卖, 他们是被何人所杀,因何被杀,这些所谓的人类,对此都看不见吗? 如果卖的是人的骸骨……那所谓的朝廷会管吗?” 一时间,朱厌也感受到一旁离仑身上的杀意,顿时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冷静一下。” “既然人类不管,那就由我来管。”离仑淡淡说着,毫不避讳看向不远处的赵婉儿。 离仑45(会员加更玥time) “从今日起,所有的妖暂时留在大荒,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前往人间。”赵婉儿说着看向面前的几人,“我亲自一趟,苏潋晴你和我一起吧。” “我也要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离仑望着不远处那十几岁的人类女子,顿时皱起眉头, “师父,带上我吧。”文潇上前说道,“我也想亲眼看看那些人的下场。” 缉妖司内,卓统领当看到赵婉儿时,心中也是早有预料, 但看着她身后气势汹汹的几人,一时间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卓大人,上次的事情可有结果?” 听到赵婉儿这话,离仑顿时皱起眉头,刚想说什么门外就响起一道喊声。 “爹,听说你有朋友来。” “小宸,你去后院看看小卓醒了没有?”卓统领挥手说道,“这里没有你的事情。” 卓翼轩看了看一旁的几人,对上父亲不容拒绝的目光,还是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随即,离仑挥手间在屋子外面布下结界,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血债就应该以血来偿还,你们人类的书籍上经常这样写啊。” 随即顿了顿,看向一旁的朱厌,瞧着他神色紧张的模样,轻笑一声,“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你们两个先别说话。”苏潋晴看向两人,随即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中年男子身上。 很快,卓统领也知道了几人的来意,顿时有些无奈,“神女,这件事情我已经尽力了, 朝廷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用崇武营制约着我们,我不是不知道, 至于上次的那些事情,我也都查清递交了上去,结果我也是不愿意看到的。” 离仑感觉手腕一痛,顿时发现苏潋晴正紧紧攥着他,顿时朝她靠近了一些。 闻言,赵婉儿神色凝重道,“卓大人,如今的后果不是你我二人能承担的,若是妖杀了无辜的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同样的,虽然我制约不了人类,但我不能眼睁睁望着那些小妖兽折磨, 如果这件事您管不了的话,我亲自去和陛下谈, 那些小妖有的刚刚化形,什么都不懂,即使真的做错了事,也应该我来罚……更何况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 “有人来了。”朱厌耳尖一动,看向外面皱起眉头,“很多人。” “你们在里面等着,我出去看看。”卓统领说着朝外走去。 “这么麻烦吗?”苏潋晴眼中满是不解,看向赵婉儿,“我们直接将那些人杀了不行吗?” “如果那样的话,人类会更加误解妖。”赵婉儿缓缓说道,“有些普通的百姓不清楚缘由, 他们只会看到妖屠杀人类的结果,此后他们会更加畏惧妖,同样的也会更加仇恨。” 离仑冷笑出声,“妖本来就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何必在意人类的看法?” 他眼中满是轻蔑,要不是刚刚看到苏潋晴极力压制怒意的模样,他都想要直接冲出去杀人了, 这时文潇弱弱开口,“但有的妖也向往人间,他们渴望被人类认同的。” 一时间朱厌朝她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是吗?”离仑不屑的摇头,“人类有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一旁的朱厌,顿时将话又咽了下去,冷哼一声,“我真是想不明白。” 离仑46(会员加更游客王欣) “我也想不明白。”苏潋晴小声嘟囔,刚想感知一下外面的情况,察觉到被结界所阻挡,就伸手拽了拽理论的袖子。 对视的那一刻,离仑侧头看了看外面,随即结界撤下,感知到什么顿时微微摇头,“已经有好几道箭对着刚刚那位卓大人了, 人类可真是奇怪,明明想要置人于死地,但还是装出一副和善的模样。” “他们不敢动手,卓统领是朝廷官员。”赵婉儿说着朝着外面走去,“我去出面处理,我们在屋里等着。” “师父。”文潇上前拉住她的衣衫, 赵婉儿看向朱厌,“保护好她。” 不久之后,苏潋晴感知外面的动静,随着人越来越多,争执声不断,她感觉快要憋死了, 离仑帮她顺着后背安慰道,“我这就去把外面那群人全杀了。” “别冲动。”朱厌看了他一眼,“神女和卓统领现在已经占据上风了。” “当人这么憋屈吗?”苏潋晴咬牙说着,随即朝着一旁的文潇招了招手,“小神女,来。” 文潇看了一眼朱厌,看到他点头之后,才来到苏潋晴身旁,“这位姑娘,你有事吗?” “你是怎么想当神女的?”苏潋晴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模样拉过她的手问道,“只是随便问问,你别怕。” “我……”文潇想起儿时父亲被要害死在自己面前的模样,抬眸说道,“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因为妖而失去亲人,我也想的是要守护大荒。” 听到她这样说,一旁的离仑轻笑出声,苏潋晴顿时瞪了他一眼,“小神女说话呢。” “没事。”文潇嘴角微微一笑,“姑娘,你觉得这次那些人会得到报应吗?” “会,我叫苏潋晴,你呢?” “文潇。” 这边的离仑也是凑到朱厌身旁,“你觉得,赵婉儿真的会站在妖的这一边吗?” “会的。”朱厌毫不犹豫说道,“她是大荒的神女。” “哼,说到底她终究是人。”离仑眼眸微微眯起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你觉得人和妖会和平共处吗?” 听到这话,朱厌沉默不语,离仑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等着。 良久之后,朱厌看向外面已经渐渐稳定下来的场面缓缓说着,“会的。” “几万年的老家伙了,还是如此天真。”离仑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摇头道,“我家小墨都比你要聪明。” 于此同时,昆仑山神庙内,云湘有些无助,望着面前抱成一团哭嚎的两个孩子,顿时有些后悔将小离墨带过来。 “离墨,怎么办,你说那群人会不会直接来昆仑山将我们抓走啊。” “不会的,我们身上又没有什么好东西。” “谁说没有的,爷爷说我可是个宝贝,要是被那群人盯上怎么办,呜呜呜。” 一旁的云湘扶了扶额头,看着不远处急匆匆跑来的英招,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不好好在外面玩,在这里哭闹什么?” 听到英招的声音,英磊抬头望去,顿时嚎的更大声了,“爷爷,我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再也不贪玩了。” 离仑47(会员加更游客王欣) 一时间,英招看到如此乖巧的孙子,也是有些诧异,瞧着一旁抹眼泪的离墨,试探性问道,“你们两个闯祸了?” “爷爷。”离墨说着,也扑倒英招怀里,仰起头哽咽说道,“人类太可恶了。” “你们两个小家伙也听说了?”英招伸出手揉了揉他们两个的小脑袋,“这几日,有好多小妖说人类如何凶残,不用担心,大荒很安全。” …… 当看到那些崇武营的人即将被斩杀,苏潋晴来到那个领头黑衣人面前问道,“以妖血为咒印,用来关押妖兽,这个办法,你们是如何得知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黑衣人望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黑衣人垂着头一言不发,离仑刚想上前,就发现他拿起一旁的箭矢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他瞬间抬起手在虚空一甩,那黑衣人顿时惊呼一声,朝着一旁倒飞出去, “想死?”离仑眯起眼睛,“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最后,众人发现这几个人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苏潋晴叹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赵婉儿,“我觉得这件事,还有些蹊跷, 仅仅死了这几个人,还不够,他们背后的人呢?恐怕早跑的没影了吧。” “交给我来查吧。”一旁的卓统领开口道。 最后看着赵婉儿点头的动作,苏潋晴也没在说什么,但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随着几人的离开,不远处楼上的一扇窗户缓缓打开,温宗瑜的的身影浮现,死死盯着几人离开的方向。 再次望着热闹的街道,苏潋晴却有些失落, “离仑,真可惜啊,明明这里如此美好,我却喜欢不起来。” “既然不喜欢,我们就回家。”离仑说着牵过她的手。 走在前面的文潇仰头看向赵婉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师父,人类会真正的接纳妖吗?” “我代表不了全部的人,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 听到这话文潇叹息道,“杀来杀去,到最后伤心的还是亲人,人也有家人,妖也有啊。” 昆仑山,苏潋晴望着坐在台阶上剥核桃的两个小家伙,脚步一顿,嘴角浮现出笑意, 离仑看到她不走了,也是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着小离墨将核桃放在台阶上伸手去拍,一时间轻声呢喃,“他还真不嫌疼。” 瞧着小离墨眼中的笑容,苏潋晴拽了拽离仑的袖子,“别让他听到。” 此时小离墨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仰头望去,欣喜喊道,“娘亲。” 看着跑过来的小离墨,苏潋晴蹲下身子紧紧抱住他, “娘亲不生气,我给你摘了果子。” “嗯,没事了,你是现在回家,还是和英磊再玩一会儿。” “娘亲,等我一下。”小离墨说着,跑回英磊面前,将剥好的核桃塞到他手中,“等明天,我来找你修炼。” “好,我等你。” 洞穴中,小离墨被苏潋晴抱在怀里,小耳朵竖着,听着她和云湘之间的话。 离仑48(会员加更游客王欣) 瞧着他小脑袋晃来晃去的模样,云湘嘴角微微上扬,对面的苏潋晴见此,诧异问道,“这件事背后的人还没死呢。” “无妨,我会将他找出来的。”云湘说着伸手捏了捏小墨离,“真可爱,肉嘟嘟的。” 小离墨仰头看了看苏潋晴窝在她怀中,想将自己藏起来, “害羞啦。”苏潋晴说着,长袖拂过将他蒙了起来,“刚刚我们说的,你都听到了吧,以后不管去什么地方,都要告诉爹娘一声,知道吗?” “知道。” 听到这话,苏潋晴这才抬头看向云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出了这样的事,是个傻子都知道要躲上些时日, 可能要找出来,还要等上一等,如果发现线索,一定要来告诉我,我们一起去。” 看到她脸上的担忧,云湘点了点头。 看到离仑回来,苏潋晴将手从小离墨的怀中拿出,拿起一旁的被子,给他盖上。 “睡了多久了?”离仑走过来轻声问道,手指轻轻划过小离墨的脸蛋。 “刚睡着,我们出去说。”苏潋晴说着,拉着离仑朝着洞外走去。 月色朦胧,树叶的影子落在两人身上,轻纱随风舞动,望着落在身上的纱裙,离仑靠在树上慢悠悠说道,“你猜的不错, 我在白帝塔外听到赵婉儿和朱厌的谈话,他还贪恋人间,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通,就不要去想。”苏潋晴说着,指尖拂过他的眉眼,“无论如何,你们还是朋友,都想要守护大荒。” “可是……他有很多朋友。”离仑淡淡说着,抬头望向月亮,思索间轻声呢喃,“我能感觉出,他非常喜欢赵远舟这个名字。” “只是一个名字罢了。”苏潋晴说着,拍了拍离仑的胸口,“你和他几万年的交情,你觉得在朱厌心中你还比不上一个赵婉儿?” “可笑,她也配和我比?”离仑说着,握住苏潋晴的手,“如今大荒的妖都知道了人的可怕, 短时间是不会去人间的,人的寿命短暂,背后之人我会亲手将他找出来, 朱厌和我打了个赌,看谁先找到那人,若是我赢了,他就是尝试认同我的看法。” “如果你输了呢?” “我会输吗?”离仑垂眸浅笑问道, 对上他的眼神,苏潋晴顺势靠在他身上,“不会。” 翌日一早,小离墨望着英磊怀中鼓鼓囊囊的,伸手戳了戳,“这是什么?” “你也知道我们山神的修为,要靠人间的香火供奉,这是我攒的香烛。” 小离墨望着那些,靠在一旁狐疑问道,“你要下山去人间的山神庙?” “嗯,我偷偷去,很快就回来。” “你还敢单独去人间啊?”小离墨说着,看了看四周,“而且,你自己拜自己能行吗?” “试试呗。” 听到这话,小离墨想了想,拿过英磊身上的香烛,“我也试试,你等我一下,我回去和我娘亲说一声。” 这边,离仑望着在洞外探头探脑的小离墨走过去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爹爹,我娘亲呢?” 英磊跟在他身后,看到离仑的那一刻朝后退了退, “在湖底。”离仑说着,看着两个小孩有些紧张的模样挑眉问道,“有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离仑49(会员加更游客王欣) 闻言,英磊刚想说什么,就被小离墨拉着朝着里面走去,“我还是去找娘亲吧。” 等到了湖边,小离墨看向周围发现离仑出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察觉到他的动作,英磊好奇问道,“你不是说虽然你爹会揍你,但还是会常常哄你睡觉吗?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怕他?” “嘘,我爹不喜欢人类,尤其是发生这样的事,如果被他知道我要去人间, 肯定会将我吊起来的,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千万别走啊。” 小离墨说完,转身一跃而下,当看到正在湖底织衣衫的苏潋晴游了过去…… 此时英磊也蹲在湖边,朝着下面张望着,半晌之后看到苏潋晴的身影顿时眼前一亮。 “你的胆子还真是大。”苏潋晴说着伸手揉了揉英磊的头,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模样缓缓开口,“放心,不会告诉你爷爷的,走吧,我和你们一起去。” “嘿嘿,早知道就多准备一些了。”英磊说着捧着手中的香烛。 “没事,到了人间多买一些就是了。”小离墨说着,仰起头笑嘻嘻望着苏潋晴,“娘亲,这件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爹爹。” “嗯,走吧。”苏潋晴说着,恍然间想到什么看向英磊,“你……你在人间有庙宇吗?” “啊?”英磊听到这话,脚步一顿,眼中渐渐涌现些失落,垂眸看向怀中的香烛,摇了摇头。 “那……你有画像吗?”苏潋晴看向他继续问道。 “有,但是我没拿。” 听到这话,小离墨叹息道,“你快回去拿,这些我给你拿着。” 说着,将英磊手中的香烛抱在了怀里,“你快去我等你。” 不久后,苏潋晴用法术幻化一座山神庙,雾气笼罩间,看着外面那些路过的人,小离墨好奇问道,“他们看不见?” “没错,我们进去吧。” 英磊将自己的画像挂了起来,小离墨也将刚刚买来的贡品摆在画像前, “挂歪了。”小离墨说着,“再向右边一点点。” 瞧着两个小家伙忙碌的样子,苏潋晴站在外面,眼中满是宠溺。 等都准备好之后,英磊对着自己的画像拜了三拜, 但是效果好像不太行,看着燃烧的香烛,脸上浮现一丝无奈。 “我来。”小离墨说着双手合十,嘴中念念有词,“山神英磊保佑,希望我能吃到肉饼,酥皮肉多的。” 伴随着话音落下,英磊的额间亮起一抹光芒,感受到什么欣喜说道,“有效果啊。” “真的?”小离墨眼睛瞪得大大的,继续说道,“山神英磊保佑,希望我能快快长大……” 出了山神庙,英磊就拉着小离墨去买肉饼,苏潋晴跟在两人身后。 望着摊贩从卤水中拿出一大块肉,小离墨眼前一亮,抿了抿嘴角,“大叔,我要瘦肉的。” “好,这位小朋友,你呢?” 英磊想了想说道,“都要,我都要尝一尝。” “好咧。”摊贩说着,拿起刀利落切着肉,还不忘笑着说,“夫人好福气啊,有两位可爱的小公子。” 英磊刚想说什么,苏潋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是挺可爱的。” 离仑50 回到昆仑山,小离墨说想在玩一会儿,苏潋晴就先回去了。 台阶上,小离墨将手中的肉饼递给英磊,“帮我先拿着。” “你做什么?”英磊狐疑看着他,当看到他将香烛摆在台阶上的时候立刻想到什么,“不在庙里面也行?” “试试呗。”小离墨说着将蜡烛点燃,面前也浮现刚刚的画像。 刚拜完,就看到英磊摇头的模样,小离墨撅起来小嘴,挥手间将刚刚的那些收拾干净坐在台阶上,“幻化术,我还不会。” “我也不会,等学会了,我就幻化一座属于我的山神庙。” “好啊,到时候我去拜。”小离墨说着咬着手中的肉饼,“人类总是就能做出好吃的,听我爹说,当年我娘为了他特意去人间学了好久的厨艺。” “真哒?”英磊张大嘴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爹究竟有什么魅力啊?” 小离墨摇了摇头,“这个我看不出来,反正我能看出来我娘很喜欢他。” “不得不说,这味道确实不错,不如我试着做做?”英磊喃喃道。 槐江谷,看着手中的人肉饼,离仑无奈看向苏潋晴,“你去人间了?” “嗯,别担心,这个不是回来了吗?”苏潋晴说着,坐在他面前,“你尝尝,我觉得味道不错。” 离仑咬了一口,满满的肉香,“看吧,到处都是人间的诱惑,虽然妖不用吃饭,但是这味道……” “又不是经常吃。”苏潋晴说着,手中浮现轻薄的鲛纱, 看着上面缠绕在藤蔓上的槐花纹样,离仑伸手摸了摸,“这是要做什么?” “给小墨做斗篷。”苏潋晴垂眸浅笑。 “这小家伙会高兴睡不着的吧。”离仑脑海中浮现一幕幕场景,嘴角泛起笑意,“等过些日子下雪,正好带他去打雪仗。” “你还真好意思。”苏潋晴抬眸看向他,“他还没你腿高呢。” “这不是有和他一样矮的嘛。”离仑轻笑出声 。 两人对视一眼,苏潋晴继续织着,“也是,本本来以前我是打算要两只幼崽的, 遇到事情也有撑腰的,但是现在看小墨和英磊两只小妖玩得很好,那就在等等吧。” “你还想修炼啊?”离仑俯下身子看向苏潋晴 ,凑过去缓缓问道,“要一只你九百年修为几个月的时间就没有了,还想要第二只?” “那又怎么了?”苏潋晴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伸手拽住他的衣衫,“不是还有你吗?我问你小墨可爱吗?” 看着离仑思索的模样,苏潋晴将他拉至身前,“别犹豫,直接说。” “可爱。” “这不就行了?”苏潋晴说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不是现在就要,等小墨长大一些。” “听你的。”离仑说着枕在她腿上,将鲛纱放在脸上,感慨道,“真舒服。” 这时小墨离的声音传来,“娘亲,我要学幻化术。” 离仑脸上的笑容一滞,将鲛纱掀起随即坐了起来,“这么简单,我教你。” 离仑51 说着,离仑牵着小离墨朝着外面走去,“还想学什么,只要你说得出来,我都会。” “这么厉害?”小离墨仰头问道, 离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缓缓说道,“当然。” 天气越来越冷,望着英磊身上毛茸茸的衣服,小离墨揪下一小撮毛,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你这么怕冷?” 听到这话,英磊望着他身上单薄的衣衫,抱紧了手臂,“你不冷?” “不冷啊。”小离墨随意说道,“你的传音术学的如何?” “嘿嘿,当然学会了。”英磊说着,看了看周围,身形一跃,顷刻间出现在不远处的树上, 半晌之后,听到耳边的声音,小离墨仰头喊道,“好啊,我们现在就去吧。” 槐江旁,小离墨望着结冰的湖面,手掌按在湖上。 片刻之后,冰面渐渐融化,一旁的英磊跺着脚朝下面张望着,“这里面真的有虾吗?” “只要找找,肯定有。”小离墨说着回头看向他,“你的锅呢?” “这里。”英磊说着手中浮现出一个铁锅,“我还特意准备了调料。 “好,你等着,我去找虾。” 于此同时,离仑看着面前带着面具的朱厌,伸手拿下他的面具冷笑问道,“这是担心其他的妖会知道你和赵婉儿的关系? 你不是说她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又何须如此遮掩?” “担心我的身份会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 听到朱厌这样说,离仑将手中的面具还给他,“你想的太多了。” 朱厌接过之后收了起来,“人与妖的关系,让我不得不想得多一些,天冷了又要下雪。” 听到他语气中的抱怨,离仑侧头看向他,“既然担心你身上的毛会被雪弄脏,就打伞,我不是送你了吗?” 朱厌摇了摇头,“雪也会将伞弄脏的。” 说话间,两人看到了槐江旁升起的烟雾,离仑皱眉说道,“这是什么味道?” “一股糊味。”朱厌说完朝着不远处望去。 此时,英磊将锅弄干净之后,准备再次炸虾,小离墨试探性问道,“你就这一个锅?” “嗯,我没准备太多,毕竟还不知道做出来的如何呢。” “要不……别炸了,直接做汤吧。” 听到这话,英磊手上动作一顿,“行,我试试。…… 等离仑和朱厌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两个小孩儿正一人拿着一只勺子围在锅旁吃着什么。 离仑一时间迅速上前,一手拎起一个,“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 朱厌上前闻了闻,看着锅里面的虾顿时笑着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做出来的?” “爹爹,这汤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尝尝,这虾可是我亲自抓的呢。” 听到这话,离仑看向递过来的勺子,将他们两个放了下来, “我不喝。”离仑说着伸手拽住小离墨头上的小揪揪,“什么时候学会熬汤了?” “是我做的。”英磊这时抬头说道,“味道真的很好的,你确定不喝吗?” “你们两个慢慢玩吧。”朱厌说着,拉着离仑朝回走去,“喝完赶紧回家。“ 离仑52(会员加更159…) 看到两人走远,小离墨笑嘻嘻说道,“都是我们的。” “嘿嘿,味道很好吧。”英磊笑着问道。 看到小离墨点头,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日,小离墨刚出洞穴,就发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顿时惊呼道,“哇,下雪了。” 结了冰的湖面上,冷风裹挟着飘雪呼啸而过,本来就静谧的槐江谷,如今显得更加安静。 小离墨望着裹成一团的英磊,来到他身旁撅起小屁股,将他撞在地上, “哎呦。”英磊没反应过来,随后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看着跑远的背影喊道,“离墨,站住。” “嘻嘻嘻,追不上。” 此时,苏潋晴看到雪,也是将离仑拉了出来,“你去喊朱厌,一起来打雪仗啊。” “等雪停了,我去找他。”离仑说着伸手捂住苏潋晴的耳朵,“都冻红了,你要不要回去?” “不冷的。”苏潋晴说着,抬头望着飘落的雪花,缓缓伸出手,零星的雪落在掌心,“我看到书上说,下雪的时候要堆个雪人,我们试试吧。” “怎么堆?”离仑站在他身后好奇问道,挥手间无数的雪团在空中凝聚,紧接着一个个落了下来, “既然是雪人,就要有人的样子。”苏潋晴说着刚想挥手,恍然间想到什么蹲了下来,伸手将一旁的雪都揽了过来, 瞧着她的动作,离仑手中出现白色的毛绒斗篷披在她身上,也顺势蹲在了下来,“你准备怎么堆啊?” “先滚一个大雪球。”苏潋晴歪头看向离仑,手上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伸手捧起他的脸, 感受到阵阵凉意,离仑笑着将她的手握住,“这还不冷啊?” “不冷,你冷吗?”苏潋晴反问。 看着离仑摇头的模样,伸手拂去他肩上的雪,上前抵住他的额头, 额间的凉意渐渐散去,感受扑面而来的呼吸,苏潋晴嘴角微微上扬。 听到不远处的喊声,苏潋晴抬头看向不远处,正看到跑过来的小离墨,也拉着离仑站了起来 。 但是小离墨只是围绕着槐树转了几个圈,就和英磊倒在雪上打着滚, “这两个孩子啊。”苏潋晴笑着挽过离仑靠在他身上眼中满是宠溺。 “别管他们两个了。”离仑说着挥手间刚刚弄成的雪团在雪堆里面滚了起来,“不是说要堆雪人吗?” “离墨,你的手好凉啊。”英磊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在雪地中翻了个滚,站起身,躲在了树的后面, “你别跑。”小离墨说着,不顾身上的雪,朝着英磊跑过去了, 还没到近前,一个雪团就朝着小离墨飞来, 看着不远处偷笑的英磊,小离墨蹲下身子攥了个雪球朝他跑去。 雪花越来越小,听到朱厌也要来,两个小孩儿立刻兴奋起来。 “多弄一些,你这……太少了。”英磊说着,也不顾冷不冷了,直到面前堆满了雪球,才从树后探出头张望着,“怎么还不来?” “正好,趁我爹没来,再弄一点。”小离墨说着,手中忙个不停。 离仑53(会员加更159…) 听到这话,英磊小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如果真的把你爹打急了,他不会揍我吧。” “放心,有我在他不会的。”小离墨气势汹汹说道,随后两只手捧起一个巨大的雪球,眼中满是猖狂,“哈哈哈,说好了,你从左边,我从右边。” “你确定……他们大人不会用法术吗?” 听到英磊这话,小离墨探头探脑朝着不远处望去,“放心吧,我娘亲说的还有假?” 此时,朱厌看着一旁偷笑的离仑试探性问道,“等到了地方,你不会和你的小鲛人联手吧。” “我都说了是各自为战。”离仑侧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怎么,这就怕了?” “怎么会。”朱厌说着,微微摇了摇头,不经意间望去就看到了躲在树后的两个小孩儿,“他们两个在干嘛?”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离仑也发现了这一幕,“谁知道呢?” 此时,小离墨怀中捧着大雪球,找准时机之后,朝着离仑快速跑去,“英磊,冲啊!” “我来啦!” 瞧着跑来的两个孩子,离仑和朱厌对视一眼,惊讶中带着一丝疑惑,但还是侧身躲了过去。 “爹爹,你不准躲。”小离墨发觉自己扑了个空,急忙低头攥了个雪球,继续扔着,也不管能否能投中,反正小胳膊一直就没歇过。 朱厌瞧着两人小孩儿围攻离仑的模样,眼中泛起笑意,顿时大声喊道,“我也来帮忙。” 一时间,场面顿时明朗起来,离仑不断的闪躲,同时也将雪球朝着朱厌扔去, “朱厌,我抱住我爹了,你快来!” 此时离仑望着抱住自己腿的离墨,一伸手就将他提了起来,“好啊,那就先收拾你。” “娘亲——你快来啊!” 于此同时,苏潋晴正在湖底听着云湘说起人间的事。 “崇武营还在?”苏潋晴惊呼道,“不可能啊,上次死了那么多人,他们还有人吗?” “重新找的人,听说是他们陛下亲自命人掌管崇武营,我悄悄去了一趟缉妖司,他们对此虽然不满,但是也没有办法。” 而小墨离没有发现苏潋晴的身影,顿时也不喊了,仰头望着离仑眨着眼睛说道,“爹爹,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就一次。” 离仑松开他,缓缓说道,“快跑吧,可别被我抓到了。” 小离墨毫不犹豫拉着英磊就跑,“凭我们两个根本不行,快去找我娘亲。” “你娘亲在哪儿啊?” 随着两个小孩儿渐渐跑远,朱厌顺势握住一旁的雪,朝着离仑跑去。 “朱厌,你别跑。” “傻子才不跑。”朱厌一边回头看着一边将手中的雪球往后抛,“哈哈哈,离仑你头发都白了。” 此时,洞穴中,望着两个小孩儿身上全是雪,苏潋晴一时间有些无奈, “娘亲,快和我们走,爹爹还等着我呢。” “是啊,是啊。” 瞧着他们两个着急的模样,苏潋晴本以为他们是担心离仑被朱厌欺负,没想到最后确是要联合起来对付离仑。 离仑54 看着小离墨拉着自己的袍子来回撒娇的模样,苏潋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放心吧,有我在,你爹不会揍你的。” 随着话音落下,看向不远处顿了顿继续说道,“可能你爹现在也顾不上你们两个小孩儿。” 不远处的朱厌和离仑两人打的激烈,两个小家伙即使想冲上去,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还时不时躲着丢过来的雪球,一时间小离墨气的直跺脚,“啊——我来啦!” “我也来啦!” 看着小离墨和英磊捧着雪球朝着离仑哼哧哼哧跑过去, 苏潋晴无奈一笑,也是从一旁的树上攥起雪球朝着前方跑去。 不久后,洞穴中,小离墨眼眶红红的,坐在离仑怀里, “别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给你换个衣服还不愿意了?”离仑给他穿好斗篷之后看向不远处的朱厌, 此时他给英磊换换好衣袍之后,正摆弄着他身后的辫子,“你爷爷平时都是给你怎么编的?” “你要是不会编,我就散着吧。”英磊说着摸了摸身后的头发,“反正也不碍事。” “行吧,等回去之后再让你爷爷给你重新弄。” 山洞内,两个小孩儿靠在一起,望着面前咕嘟咕嘟冒泡的板栗粥,两人对视一眼,英磊小声说着,“你们家居然也有锅碗?” “我娘亲以前学过做饭啊。”小离墨笑着说,看着英磊披在身后的头发,拿了一小缕在眼前晃了晃,“你还冷不冷啊?” “不冷了。”英磊摇头,正好对上离仑望过来的目光急忙露出一抹笑容, 此时小离墨看到了这一幕,笑嘻嘻说道,“爹爹,这次就算你赢了。” “什么叫就算我赢了呀?”离仑无奈摇头,“你的胆子还真是大,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宽容了?” “你别吓唬他。”苏潋晴在一旁拽了拽离仑的袖子, 随后离仑话音一转,“等下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到时候……可能就把你当成雪球丢出去。” “那下次我们还要玩。”小离墨兴奋说着看向一旁的英磊,“咱们两个还是一起的。” 此时朱厌不由疑惑的看向离仑,他没想到离仑会如此纵容幼崽, 他可是还记得,小时候两人一起打雪仗,恨不得都把对方埋进雪堆里。 似是察觉到朱厌的目光,离仑朝他望去,轻笑出声,“你还没打够啊,我随时都可以奉陪。” “你省省吧。”朱厌瞥了他一眼淡笑道,“都是当爹的人了,应该稳重一些。” 听到这话,小离墨突然笑了出来,随即朝着英磊后面躲去, “你笑什么?”离仑抬手间将藤蔓缠住小离墨的腰,将他带了过来, “哎呦。”小离墨坐在了离仑面前,揉了揉自己的小屁股,就急忙转身跑了回去,抱住英磊不撒手。 “小墨的性子和你挺像的。”朱厌见此感慨道, “我小时候有这么调皮吗?”离仑狐疑的看向他, 紧接着苏潋晴也是朝着朱厌望去,眼中满是好奇。 看到两人的目光,朱厌轻咳一声,“也不是,你天生喜欢安静,如果不是我拉着你一起玩,你可能会独自待上一整天。” 离仑55 伴随着话音落下,苏潋晴垂眸浅笑,轻声呢喃,“我就知道。” “说来听听。”离仑随后目光看向她。 听到这话,苏潋晴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在朱厌和离仑身上来回打量, 半晌之后缓缓说着,“一颗整日不爱动的槐树,一只整日活蹦乱跳的白猿,正好互补啊,天生的朋友。” 此时小离墨拉着英磊的手,兴冲冲问道,“我们呢?” 瞧这两只小妖眼中的期待,苏潋晴感慨道,“你们也是。” 聊了许久,两只小家伙有些困了,英磊不打算回去,苏潋晴和英招说了之后,就让两人去睡觉。 看到小离墨的背影,离仑打趣问道,“这次还用我哄吗?” “我已经长大了。”小离墨回过头说道,“不用哄。” 瞧着两个小孩儿离开,苏潋晴将刚刚云湘告诉她的事情说了出来, 随着话音落下,离仑立刻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杀意,“不知死活的蝼蚁。” “你先别激动。”苏潋晴看像他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如今的黑市错综复杂,云湘查了好久,只抓到了几个交易人, 依她的看法,那些妖兽骨骼应该是很久之前的, 看来是之前的事情,让那些人警觉了,如今崇武营重新建立,有些人按耐不住,这才又去了黑市, 但每一次交易的人都不一样,而且真正的源头更是没有一点线索。” “为什么非要找源头?”离仑扶了扶额头皱眉问道,“直接全杀了不行吗?” “如果不将真正的罪魁祸首找出来,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苏潋晴看向他缓缓开口,“杀人对我们当然很容易,但是杀妖在那人看来,也是容易的。” “真正的背后之人,会是谁呢?”离仑轻声呢喃,同时看向沉思的朱厌,“你一向脑子灵活,有了主意了吗?” “我准备亲自去一趟。”朱厌说着侧头望向离仑,“一起去吗?” 夜幕之下,昏暗的街道上高悬的灯笼随风而动,若隐若现的人影时不时停留在各个摊位面前。 离仑看着苏潋晴一直摆弄着脸上的面具,伸手将其后面的带子解下,并用法术将面具牢牢固定住, “这个有些大了,总是歪。”苏潋晴小声抱怨, “我们分开找吧。”朱厌看向两人说道,“如果谁先发现,就发信号。”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看向离仑再次叮嘱,“你可千万不要冲动,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要找到背后的人。” “放心吧,等找到之后我再杀。”离仑说完走向不远处最昏暗的角落,“你们小心。” 苏潋晴还没走多远,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顿时停下脚步顺势看向身旁的摊位, 直见上面摆放着各种皮毛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盒子。 “姑娘有什么看上的尽管拿,只要能拿得出让我满意的物品。” 听到面前沙哑的声音,苏潋晴没有说什么而是拿起了离自己最近的盒子, 半晌之后,当看到盒子中古怪的玉佩,苏潋晴淡淡开口,“不知道婆婆,你喜欢金银还是玉器啊?” 离仑56 下一瞬,苏潋晴就瞧见那老妇的手缓缓指向自己,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着问道,“婆婆这是何意?” “姑娘,你被人盯上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苏潋晴故作惶恐看向四周, 看到她的动作,一阵阵咳嗽声响起,老妇刚刚还浑浊的目光瞬间变得狠厉起来,“姑娘是第一次来黑市吧,怎么……没人告诉你规矩?” “什么规矩?”苏潋晴好奇问道。 “你头上的发饰。”老妇伸手指着苏潋晴缓缓道,“太惹眼了,还有……衣服的料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身边又没有跟随的侍卫,来这种地方可就是自投罗网了。” 下一瞬,苏潋晴解下腰间的荷包,递到老妇人面前,语气中透露着些许不安,“不知婆婆可有办法离开?” 没等老妇将荷包打开,不远处就接连响起一道道声音, “你这老婆子可别多管闲事,这姑娘我们可是一早就盯上了的。” “就是,看看这白净的手,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我们花楼可正缺这样的姑娘呢。” 听到他们这话,苏潋晴也就知道了几人的目的,本不打算与他们多做纠缠,但就在这时却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 “我们花楼的姐妹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刘三,你不是说你舅舅家的铺子正缺人手,我看这姑娘就挺合适的。” “哎呦呦,茗姐姐你可别乱说,前些日子出了那样的事,我舅舅家的铺子已经早关了。” “我才不信呢,你舅舅不是整日说和崇武营有关系?” 苏潋晴就在一旁安静听着,没有丝毫要跑的打算,这也引起了茗幽的注意。 “让我看看这面具下面,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若是上成品,我们花楼倒是可以考虑……”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潋晴转身就想跑,半晌之后,就被人拦了下来, 随着面具摘下,茗幽的眼神顿时一亮,忍不住伸手拂过苏潋晴的脸颊,“还真是不错呢,那就先带回去验下身吧。” “我嫁过人。” 听到苏潋晴这话,茗幽随意说道,“那又怎么了,嫁过人的才更会疼人啊。” 几人刚打断离开,不远处一个女子就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茗姐姐,求求您了,再给我一些药吧,我家相公说,若是带不回去,就要打死我了。” 茗幽嫌弃的后退几步,拿起帕子捂住鼻子,“你还有银子吗?” 说完之后就摆了摆手,示意那些人将这女子带到一旁去。 她这才上下打量着苏潋晴,试探性问道,“看你这身装扮,是谁家的夫人啊,你来此难不成也是为了那药?” 看着苏潋晴沉默不语的模样,一旁的男子将她刚刚的荷包递给茗幽,“茗姐,这里面可是好东西。” 看着满满的珍珠,茗幽的嘴角不自觉上扬,随后看向苏潋晴,“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还是和你的相公一起啊?” “和我相公一起。”苏潋晴缓缓说道,“我们第一次来,不知怎么就走散了。” 离仑57 随着话音落下,苏潋晴就对上了茗幽似笑非笑的目光,一时间也是有些诧异,“怎么,你不相信?” “这倒也不是。”茗幽说着将手中的荷包收下,“我在黑市长大,什么样的人我都见过,我看你面色红润,应该也不是为了药而来的吧。” “你说的药是什么?”苏潋晴说完之后,周围的几人顿时笑了起来。 刚刚还有些紧张的刘三大大咧咧说道,“当然是好东西,可惜啊,现在是没有了,但……只要你有钱,我可以托我舅舅打听一下。” “你刚刚不是说铺子关了吗?”苏潋晴狐疑道。 “那都是表面而已,有钱谁会不赚啊,你说对吧,茗姐姐。” 于此同时,潮湿泥泞的巷子中,离仑打量着周围,到处都弥漫着血腥气, 看着不远处冒着热气的锅,他只想将这些碍事的人类全都杀了。 “小兄弟,你等等。” 看到有些挡在面前,离仑皱眉道,“滚。” 一时间不远处的掌柜手中熬骨汤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大声喊道,“别和他客气,直接绑到后院让他去杀猪!” 半晌之后,离仑看都不看倒在地上的几人,继续朝前走去。 但走了许久,也没看到半点关于妖的影子,他本以为这条小路极为隐蔽,应该会找到些线索呢。 随后他耳后的鳞片微微发热,他急忙看向一个方向,嘴角微微翘起,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此时,苏潋晴正坐在药铺的隔间中,她一眼就认出挂在桌上的妖骨所制成的香炉, 对面的茗幽像是经常来这里一样,随意靠在一旁,眼睛微眯,漫不经心说道,“这里的生意可比我们花楼要好的多,你还真是没福气。” 苏潋晴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墙上的一副画,红色的颜料似是在怒吼,要冲出画布一般, “这里的掌柜在吗?”苏潋晴深呼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想和他谈一笔大生意。” 这边离仑望着面前有些狼狈的朱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这是被什么绊住了,摔得很疼吧。” “哼,我是为了救人。” 顷刻间离仑脸上的笑容一滞,毫不客气说道,“你还真是大善人,来这种地方救人。” 想起刚刚的经历,朱厌眸光一暗,“先去找苏潋晴,到时候我们再说。” 两人来到药铺的时候,就发现这里已经空无一人,离仑来不及细想,手腕反转间,一枚鳞片浮现, 淡蓝色的光芒隐入地下,两人对视一眼,跟随鳞片指引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幕。 这里已经没有了血腥气,但随意丢着的刑具上那些凝固鲜血无一不向几人叫嚣着当时凄惨情形。 朱厌缓缓朝前走着,眼神看向那些已经干透的血迹和长长的毛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中涌出来。 离仑此时急忙看向四周,顺着鳞片的方向跑过去。 这时朱厌似是又发现了什么,他瞪大双眼,紧紧盯着角落中一枚染血的核桃吊坠。 离仑58 点点星芒间驱散周围的黑暗,苏潋晴抬手间准备将昏迷的几人弄醒,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还没等回头望去,一双手就牢牢将她拥入怀中, “还好你没事。” 听到离仑的声音,苏潋晴垂眸浅笑,拍了拍他的手,“你认为我对付不了几个人类,未免有些太小瞧我了吧。” 随即回过身,抬头望着离仑缓缓说道,“我没有那么弱,放心。” “行,这些人你打算如何做?”离仑伸手拂去她脸上的血迹。 来到大堂,苏潋晴将门关上,随即屋内燃起烛火,昏迷的人类也渐渐醒来。 此时离仑看向朱厌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随即走来他面前问道,“怕了?” 朱厌看向他,将手伸到他面前,随着手掌打开,当看到核桃吊坠的时候,离仑脸上的神情微微愣住, 一时间他有些复杂的看向朱厌,试探性问道,“你当年不是和他打架,将送出去的东西都要回来了吗?” 朱厌静静望着手中的核桃吊坠,“当时正在气头上,我没拿回来,上面的血迹是他的。” 听到不远处的惨叫声,朱厌的思绪渐渐回笼,攥紧手中的吊坠朝前走去。 看到两人过来,苏潋晴默默摇头,随即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他们什么都不清楚,只是为了赚些钱, 从崇武营侍卫手中拿东西来这里卖,至于下面那些,他们都说不知道。“ “不知道?”离仑喃喃道,手掌在虚空一握,那几个人瞬间被抓至空中,“那就去死。” “等等。”朱厌说着将手中的核桃吊坠拿起问道,“这坠子从何而来?” 这下苏潋晴的目光也看向朱厌手中的坠子,而被甩在一旁的几人,剧烈咳嗽之后, 急忙朝角落中缩去,嘴中不断说着,“不关我的事,我就是帮舅舅的忙,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朱厌看向几人念咒,“梦。” 那几人顿时冷静下来,低着头一动不动。 看到这一幕,离仑来到苏潋晴身边,“那没吊坠是朱厌以前最喜欢的,只是被一只小妖偷走了。” “那小妖挺厉害啊。”苏潋晴忍不住感慨道,“朱厌能轻易过了他?” “当然没有。”离仑说着,思绪像是渐渐回到当年两人一起捉雾妖的时候,“我们想了很多办法,还是捉不到, 雾妖,身形缥缈擅长隐匿于无形,就是脑子笨,最后看到朱厌哭了,才显出形的。” 听到这话,苏潋晴叹息道,“不是脑子笨,是心软。” “朱厌就喜欢这样的。”离仑淡淡说道,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背影,“如果不是雾妖经常偷东西,朱厌不会和他打起来。“ 说完之后,离仑抿了抿嘴角继续说道,“他就是这样,妖的天性本就是自由的,弱肉强食, 能偷来是妖的本事,但他还是用自己的想法教育雾妖,你说……他会后悔吗?” 苏潋晴点了点头,“不仅仅是朱厌,雾妖也会后悔吧,他为什么会偷东西?” “炫耀自己的能力。”离仑说着看朱厌睁开的眼睛随即话音一转问道,“找到了吗?” 离仑59 这时,朱厌的目光看向角落中的香炉,眼中满是心疼。 紧接着他抱着香炉,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些人应该只是一小部分,而且我猜测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针对妖。” “什么意思?”离仑狐疑问道。 “我刚刚发现了有人将尸体装进木桶里面。”朱厌缓缓说道,“运送的那些人身上有崇武营的腰牌,他们说什么怪物,我打算去崇武营一趟看看究竟。” 槐江谷,小离墨伏在苏潋晴的腿上,盯着洞口的方向, “娘亲,爹爹好几日没回来了。” “他有事要忙。”苏潋晴摸着他的头发说道,“你不去找英磊玩吗?” “他最近被他爷爷罚了,等过些日子我再去看他。”小离墨说着,叹了一口气,“英磊想去人间学做饭,娘亲,你当年学了多久啊?” “你怎么知道?”苏潋晴低头问道,“你爹爹和你说的?” “是啊。”小离墨抬头眼中满是好奇,“爹爹说娘亲为了他特意学了做饭呢,娘亲你是不是很喜欢爹爹啊?” 苏潋晴闻言嘴角微微翘起,捏住小离墨的脸蛋问道,“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紧接着小离墨想了想说道,“爹爹哄我睡觉,就是喜欢我,他打我就是不喜欢我,对吗?” “小墨,喜欢不是看到的,是慢慢感受到的,这是个很长的过程,你想听嘛?” “嗯,娘亲你说吧,我听着呢。” 抱住怀中的孩子,苏潋晴缓缓开口,“我啊,喜欢你爹爹,是因为在他身边我会很安心, 他很厉害,我一直想打败他,可惜,我有些弱,就只好想了一个办法, 一开始学做饭是打算对付他的,但最后却发现这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你爹爹当然喜欢你,他打你很轻的,同样的,我也很喜欢他,所以平常的小打小闹他会让着我的。” “他为什么不让着我呢?” 看着小离墨撅起小嘴的样子,苏潋晴捧起他的小脸说道,“因为你小小的一只,一看就很好欺负啊。” 听到这话,小离墨露出自己的牙齿,“我可是很凶的。” “好,可真凶呢。”苏潋晴揉了揉他的小脸蛋,“你爹是和你闹着玩呢。” 话音落下的一瞬,小离墨就落在了离仑怀里, “爹爹!”小离墨兴奋喊着,小手拍着离仑的肩膀,“你回来啦,你去哪里了?“ “小声一点。“离仑说着抱着他坐在了苏潋晴身边,“没找到。” “什么?”苏潋晴狐疑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我和朱厌在崇武营查了几日,地牢中一只妖也没有。”离仑皱眉说道,“最后我附身在了崇武营的人身上,如果发现什么异常,我会立刻知道的。” “附身法术……对你有很强的反噬。” “担心什么?”离仑漫不经心说着,“我不会有事的。” 伴随着话音落下,离仑倒吸一口凉气,皱眉望着怀中的小离墨,将他手中的头发拽出来,“我头发好玩吗?” 离仑60 听到这话,小离墨用小脑袋来回蹭着离仑,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袍,“爹爹,你这几日都没有回来。” “我有事情要忙。”离仑说着将他抱紧了一些,垂眸望着他伸手点了点小离墨的额头,“都多大了,还撒娇呢,我不在,有好好学法术吗?” “当然啦。”小离墨双眸亮亮的看着离仑兴奋说着,“我可没有偷懒,我现在能把水化成雾,我还会创造结界……还会治愈。” “这么厉害啊?”离仑说着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眼中也满是笑意,“学了这么多,累不累?” “我不累,有娘亲陪我。”小离墨说完也顺势躺在离仑怀中,“只不过爹爹不在,我有些不适应。” “他整日念叨你。”苏潋晴笑道,“你爹爹如今回来了,正好我们出去走走。” “好啊,我现在捉虾可厉害了,我们去做烤虾吃吧。” 听到小离墨这话,离仑看向他说着,“你会做?” “用火烤而已,很简单的。”小离墨歪着小脑袋看向离仑,“爹爹,你连这个都不会吗?” “不会,既然你会烤,那我倒是可以尝一尝。” 说话间,小离墨就拉着离仑朝外面走去,还不忘看向身后的苏潋晴,“娘亲,你快一点呀。” “来了。”苏潋晴走过来也握住小离墨伸过来的手,“这几日闷坏了吧。” “你没去找英磊玩?”离仑低头问道, “他最近惹爷爷生气了,我们两个说好了,等过些日子再一起出来玩。”小离墨说着,小手用力拽着两人,小短腿在空中时不时蹦几下,“他这几日没有好好学法术,挨训了,我能教他我学的法术吗?” 听到这话,苏潋晴缓缓开口,“每一只妖,最开始都要学适合自己的法术, 你是只鲛人,他是小山神,学的自然是不一样的。” “可是,我也可以掌控藤蔓来回荡秋千,和爹爹一样啊。”小离墨说着晃了晃离仑的手。 “是因为你体内有我的妖力,这些法术都是我给你的。”离仑随意说道,“等你真正强大的时候,可以随意将法术给值得信赖的朋友。” “嗯,那我要变得很强大。” 离仑默默看着他,半晌之后开口道,“那可要努力了。” 槐江旁,小离墨望着面前腾空而起的水幕,仿佛要将周围一切都包裹其中,一时间满是崇拜的看向苏潋晴, “娘亲,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你一样啊?”小离墨说着抱住苏潋晴。 “再等几百年吧。”离仑说着捏着一只虾来到小离墨面前,“我要吃这只。” “好,我来烤。”小离墨说完,拿出英磊给他的锅,“娘亲,这个螃蟹也能吃嘛,它看起来怪怪的。” “都能吃,只不过我不喜欢吃而已。” “娘亲,你喜欢吃什么?” 离仑将手放在小离墨头上,“娘亲喜欢人间的点心,她自己也会做,你要学吗?” “爹爹你会嘛?”小离墨抬头问道,看到离仑摇头,顿时眼前一亮,“我要学,学会了就比爹爹厉害了。” 离仑61 听到这话,离仑垂眸望着小离墨抿了抿唇角,“你爹我可是很厉害的。” “我也是会长大的。”小离墨仰起头认真说着,“到时候我会比你更厉害。” “等你长大后再说吧。”离仑笑道,“若是我与朱厌相比,你觉得谁更厉害? “不知道。”小离墨摇了摇头,“我又没看你们打过架。” 话音未落,对上离仑直勾勾望过来的目光,小离墨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感觉你会更厉害一点。” 离仑对这话很是满意,不由看向苏潋晴挑了挑眉。 转眼间大半年的时间过去,离仑除了教导小离墨就是盯着崇武营那些人的动作, 天边夕阳落在身上,小离墨伸了个懒腰在草地上打了个滚,“爹,不是说好要一起出去玩嘛,怎么朱厌还不来?” 离仑看着趴在腿上的小孩,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在等等吧。” “天都要黑了。”小离墨嘟囔了一句,看着躺在一旁呼呼大睡的英磊,摇了摇头,“他可真能睡呀。” “你要是困了也可以睡。”离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我不困。”小离墨说完看向不远处,“娘亲说今夜人间有灯会,为什么在大荒没见过?” “那都是人类喜欢的。”离仑轻轻拍着他漫不经心说道,“你喜欢灯会啊?” “也不是。”小离墨说着,将头搭在离仑身上轻声呢喃,“上次和娘亲一起去,看到街上那些人类都在笑, 那些小孩儿手中拿着糖人,跑来跑去的模样也很是开心,但我就是想不明白, 你说……人类如此弱小,稍微感染一些疾病就可能会死亡,而且还会受人打压,他们有什么可开心的呢?” 听出他语气中的同情,离仑轻哼一声,“你还觉得人类弱小啊?” “大部分都很弱。”小离墨说着手中摆弄着离仑的衣服,“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总是能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好玩意儿, 像烟花,我在大荒就没有见过,我已经和英磊计划好了, 等过几年我们强大一点,就去人间赚钱,把我感兴趣的东西都学过来。” “赚钱?”离仑狐疑问道,“何必那么麻烦,你哭上几个时辰,那些小珍珠就足够你生活了。” “才不要呢。”小离墨说着撅起小嘴坐了起来,“娘亲说了,我要学会享受妖生的乐趣,就像是一步步学会法术一样, 在哪里都是可以玩的,无论是大荒还是人间,前提是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嗯,你娘亲还说什么了?”离仑笑问道。 “娘亲说,等我一百岁的时候要去参加试炼,可能要好久。”小离墨说着,像个小大人一样拍了拍离仑,“到时候你可不要想我。” “这句话说反了吧,去试炼害怕吗?” “一点点吧,毕竟我没去过。”小离墨说着叹了一口气,“娘亲可是十六岁就是参加试炼,她当时肯定也很怕……通过之后的收获是很大的,想想也值得。” 离仑62 看着小离墨脸上浮现出一丝期待,离仑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想这么多做什么,还不如想想今夜你娘亲会不会给你买花灯呢。” “这还用想吗?”小离墨拍开他的手,看向英磊的方向,发现他还睡着,小声嘟囔,“我娘亲肯定会给我买啊。” 与此同时,苏潋晴正和云湘在小摊上挑挑拣拣, 如今正值八九月份,是霖川荔枝最好吃的时候,果肉饱满价钱也便宜。 这次出来两人特意拎了篮子,直到里面装满荔枝,云湘这才看向苏潋晴问道,“你们家的小胖崽什么时候来啊?” “不知道。”苏潋晴随意说着,踮起脚尖看向不远处正在耍杂技的人群,“再等等,应该快来了。” 一盏盏花灯在夜色中暂放,街上到处都是热闹的景象, “猜谜,赢花灯啦,这位姑娘,不妨来试试?” “刚出炉的花糕……” 苏潋晴站在廊檐下,手中捧着刚吃一半的酥饼望着河边放河灯的女子,有些欲言又止, “那红衣女子我们刚刚好像见过。”云湘轻声说道, “嗯,身旁的公子换了一个,你发现了吗?” 对上苏潋晴似笑非笑的目光,云湘微微点头,“要不要上去瞧瞧?” “没兴趣。”苏潋晴说着咬了一口酥饼,此时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她的目光也顺势仰头望去,“人啊,总是捉摸不透的,不要多管闲事。” 云湘在一旁默默看着她,半晌之后笑着问道,“你以前可不是这性子,有热闹都不看啦?” “我只管身边的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书上所说,肯定有一定道理。”苏潋晴说完,伸手拉住云湘的袖子,“你看正在卖兔子花灯的摊位。” 云湘望过去,苏潋晴继续开口,“刚刚附近还没有那些小偷,如今看着老板生意好,来往人群多,都凑上去了,你猜他们这些小偷会被打吗?” “不知道。”云湘轻声呢喃,“人总是贪婪的,官府都不管,我不信周围的那群人没有一个发现的,只是不愿说罢了。” 此时,小离墨怀中捧着各种香烛眼巴巴望着离仑, 挥手间,面前出现一座山神庙,离仑看向两个小孩说道,“去吧。” “爹爹最好了。”小离墨说着就朝着里面跑去。 英磊也是笑着道,“谢谢啦,离墨等等我。” 看着两个小孩跑没影了,朱厌提着手中的花灯问道,“刚刚不是还说去找苏潋晴嘛?” “小孩子可能早忘了。”离仑说完就看向不远处河边, “走,我们去那边。”朱厌说着朝着河边走去,看着离仑手中空空如也,也是朝着各个摊位张望,准备挑一个好看的给他。 不久后,苏潋晴刚打算离开,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吵闹的声音, “好像有人打起来了。”云湘手指向不远处的摊位,“我们还是快走吧。” “潋晴。” 听到有人唤她,苏潋晴脚步一顿,缓缓抬头看向不远处,发现离仑正站在人群中,朝她这里望过来。 离仑63 苏潋晴拉着云湘走过去,挤过人群等来到离仑面前,才发现地上正躺着一个男子, “这是出什么事了?”云湘皱眉问道, 此话一出,一旁的众人纷纷指向朱厌和离仑, “就是他们两个小偷,趁着陈老板生意好,就想不劳而获!” “是啊,看着年纪轻轻的,没想到手脚这么不干净。” “这位公子好心提醒,你们两个非但不认错,还敢动手伤人!” 听到耳边这些话,离仑攥紧了拳头,抬手间,刚刚还倒地上的男子顿时被他拎在了空中,“说,谁才是小偷!” 看到面前匪夷所思的一幕,周围的人群顿时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大喊道, “妖,他们是妖怪!” “快去告诉崇武营,把他抓起来,抓起来。” 此时,朱厌拦下离仑的动作,拉着他朝着一旁跑去, “不能让他们跑了!” “放开!”离仑甩开朱厌的手,望着身后那群还在叫嚷的人类,“好啊,既然你们想死……”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刚刚还倒在地上的男子隐入了人群中, 顿时更加气愤,没等他出手,几人身形一闪,就来到了一处阁楼中。 看着周围场景变化,离仑的目光看向苏潋晴,一时间眉头皱起,“你也要拦着我?” “好好说话。”苏潋晴坐在他对面轻哼一声,“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一听到这话,离仑刚刚想脱口而出的话被噎了回去, 看到他的模样苏潋晴手指敲了敲桌子继续问道,“别想着找借口,你身上有我的鳞片, 感应我的位置轻而易举,只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老实说……你是不是想瞒着我做什么坏事啊?” 这下离仑着急起来,站起身垂眸看向苏潋晴,“我能瞒着你什么,是离墨一来到人间就非要买香烛,我拦不住,只能由他去了, 还有,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刚刚是不是想拦着我,那些人类颠倒黑白, 我堂堂大妖,还不至于做出偷鸡摸狗的肮脏事。” 一旁的朱厌此时轻咳一声,“偷东西的是刚刚的白衣男子,我和离仑刚准备揭发他,没想到他却不由分说倒在地上诬陷我们。” “还不是你们多管闲事?”云湘坐在一旁淡淡开口, “这怎么能是多管闲事?”朱厌的目光一时间看向云湘,“他偷窃钱财,我发现了,难道不应该制止吗?” “你是官府的人吗?”云湘对上他的目光毫不客气问道,“还是说他偷的是你的钱袋子,再或者,人类的事情轮得到你一只妖来管?” “你这是什么话?”朱厌一时间也满是不解,站起身来到云湘面前,“不是让他将钱偷了过去,那丢钱的人该有多着急啊?” “哎呦,你可真是善良的好妖呢。”云湘耸了耸肩漫不经心说道,“让这个贼逃了,别跟我说你这心里还在自责。” “我……” 朱厌话还没说完,云湘就摆了摆手,“我不和傻子争辩。” 离仑64 这时朱厌也是冷哼一声,“你一个小妖,自然不懂。” 不久后街上传来马蹄声,苏潋晴站起身看向下面,“崇武营的人来了,小墨呢?” “这里。”离仑抬手间,房间中就出现两个小孩儿, 此时的离墨正一脸茫然的看向周围,“怎么变了?” “你娘找你。”离仑说着,就站起身,“我先回去了,人间还真是无聊。” 朱厌担心他做什么,也急忙追了上去,云湘见此无奈摇头,“在我印象里,朱厌是恶妖吧,但怎么会如此的……单纯, 还有……你家的槐树也有些太冲动了吧,这一路我们遇到了好几个缉妖司和崇武营的侍卫, 要是真伤了无辜的人,依照神女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我不觉得那些人类无辜,听信谗言,简直愚蠢。”苏潋晴喃喃道,“弱肉强食本就是自然法则,离仑确实有些冲动,明明有更好的办法。” 于此同时,离仑看着跟在身旁的朱厌,脚步一顿试探性问道,“人类的规矩,你认为妖应该遵守吗?” “来到人间就应该遵守。”朱厌毫不犹豫说道,“刚刚那群人并不知情,你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哼,说到底,还是妖的这个身份带来的束缚。”离仑说着看向不远处的人群,“若我成为位高权重的人,遇到刚刚那样的事就可以毫不犹豫的动手对吧。” “人也不能随便杀人的。”朱厌缓缓开口,语气中透露着一丝落寞,“我也不懂那些人为什么情绪那么激动,就不能好好说嘛, 我们可是捉住了小偷,不说谢谢也就罢了……谁能想到最后会是这样。” 离仑摇头道,“那白衣男子一副可怜的模样,看热闹的人自然更愿相信他, 人和妖,就应该各行其道,互不干涉,你刚刚也看到那些人类是如何对待妖的吧。” 朱厌想了想应了一声,“离仑,人和妖真的不能和平共处吗?” “别做梦了。”离仑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说道。 转眼间,楼下传来惊呼声,英磊趴在栏杆朝下面望去惊呼道,“抓到人了。” 随即苏潋晴就看到了被侍卫压着的白衣男子, “这贼还真被捉到了?”云湘诧异道,“但崇武营怎么管起小偷小摸的事了?” 此时苏潋晴的目光看向为首的头领,目光落在他耳后的槐叶印记,嘴角微微翘起。 …… 回到洞穴内,小离墨找了一圈没发现离仑顿时有些沮丧,坐在凳子上,小脚一晃一晃的,“娘亲,爹爹怎么没回来?” “我出去找找,你自己乖乖的。”苏潋晴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月色清冷,树影婆娑间离仑坐在树上,静静凝望着星空, 恍然间感觉到身旁多了一人,淡淡开口,“你来做什么?” 苏潋晴歪头看向他,“想和你聊聊,想听吗?” 看着离仑沉默的模样,苏潋晴缓缓开口,“我不是要阻拦你,我是从一开始就不认同你的做法,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是只妖?” “什么意思?” “明明可以略施一个小法术,让周围的人看到那小贼偷窃的动作,为什么要亲自上去阻拦?” 离仑65 苏潋晴话音落下,指尖一挑催动法术,下一瞬由水流幻化而成的幽蓝色蝴蝶缓缓停留在离仑手背上, “好看吗?”苏潋晴目光看向闪烁蓝色光芒的蝴蝶柔声问道。 离仑应了一声,刚想伸手去触碰,手腕却被苏潋晴握住了,紧接着耳边响起一道叹息声, “虽然很好看,但是在大战中,这小小的蝴蝶可是偷袭高手。”苏潋晴说着对上离仑有些疑惑的目光,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偷袭有些卑鄙?” 看着离仑没有说话,苏潋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族长说,杀戮与掠夺是鲛人的天性, 一个小小的分歧就会引发战乱,最开始那些恶还是摆在明面上的, 但随着鲜血越来越多,就开始了算计,这蝴蝶就是族长闭关三月所得的成果, 其实有的时候不一定要正面冲突,只要能达到目的,任何的手段都是可以的,就这一点来说,妖比不上人类。” “理由呢?”离仑指尖一动,树藤灵活缠绕在蝴蝶周围,似是要将它牢牢困住。 “人类就很会伪装啊,我上次让你看的那些书你是不是都没有看?” 对上苏潋晴的目光,离仑心虚的偏过头,喃喃道,“人类的东西我不喜欢。” “所以呀,上面的那些虚情假意的人,栽赃陷害的事,你都不懂。” 离仑轻哼一声,“不懂又如何,我又不与人类打交道。” “算了,反正你也听不进去,不说了。”苏潋晴微微微摇头,拉过离仑的手臂顺势靠在他身上,“既然抓住了小偷,就别轻易饶了他。” “肯定的。”离仑说完,伸手戳了戳苏潋晴的额头, “干嘛?”苏潋晴抬头瞪了他一眼,“有事情就说,别憋在心里。” “你觉得……人和妖能和平共处吗?” 听到离仑这话,苏潋晴顿时坐直了身子,手掐法诀,顿时无数的光点萦绕在离仑周身, 一股暖意袭来,离仑有些狐疑的望过去,“你这是做什么?” “我试探一下你有没有被别人附身。” “别闹了。”离仑说着,拉过她的手,“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 “绝无可能。”苏潋晴说完上下打量着离仑,“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想和人类和平共处。” “怎么会?” 听到这个回答,苏潋晴拍了拍胸口,“还好……没疯。” “瞧把你吓得。”离仑垂眸浅笑,“不过,今晚我确实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什么?”苏潋晴凑上前问道。 “作为人……去惩治那些恶人,比妖的效果更好。”离仑说着,把玩着苏潋晴的手链,“蝼蚁而已,不需要妖来出手。” “看来你很喜欢那个身份。” 两人在树上聊了许久,不知不觉间望着天边泛起的淡淡光芒, 苏潋晴一下子从离仑怀中挣脱开,“小墨还等着你呢,快回去。” “小孩子而已,可能早就睡了。”离仑话音刚落下,身影就出现在洞穴中,望着面前抬头看着自己的小离墨,蹲下身子问道,“你怎么不睡觉啊?” 离仑66 看着小离墨撅起了嘴,苏潋晴轻咳一声,“对不起啊,和你爹爹聊的有些久,你困不困?” “不困。”小离墨说着,用小脑袋顶着离仑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失落,“爹爹,你是不是不开心,怎么自己就走了,不等我和娘亲。” “没有不开心。”离仑说着伸手将他抱了起来,“只是有事情忙。” “我把娘亲从人间带回来的荔枝剥好了,我们一起吃吧。”小离墨说着,抬头看向苏潋晴,“娘亲,你会下棋吗?” “不会,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英磊从人间带回了围棋,说有时间去玩,但是我们两个都不会。” “放心。”离仑说着坐了下来,将小离墨放在了腿上,“我会。” “真哒?”小离墨惊讶道,“爹爹,你没有骗我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离仑看向他缓缓开口,“我和朱厌以前经常下棋,最后有些腻了,也就渐渐不再下了。” “哇,那你一定很厉害,教教我们吧。”小离墨说着,伸手揪着离仑的衣服。 淡淡的薄雾缭绕在山间,微弱的光透过树叶落下,看着不远处打闹的两个孩子, 苏潋晴眉眼带笑,握住离仑的手轻轻晃着,“你也教教我呗。” “想学下棋?”离仑看着她明亮的眼眸反问道。 “是啊。”苏潋晴点头,勾住离仑的手指,声音也柔了几分,“教教我,好不好嘛。” 不久之后,英磊放下一枚白子,目光看向不远处压低声音说道,“离墨,你爹怎么靠在你娘身上啊?” 小离墨头也没抬,将英磊刚刚放下的白子吃掉,“很正常啊,怎么了?” “听我爷爷说,都是女子靠在男子身上,这叫……叫什么来着?” “哎呀,你别想了。”小离墨抬头看着他,“你还是想想下一步棋吧。” “嘿嘿,也是。”英磊说着手中的白棋在掌心来回跳跃,“让我看看啊……这次肯定还是我赢。” “那可不一定。” 于此同时,离仑望着面前的棋局,淡淡开口,“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吗?” “别废话。”苏潋晴抬头说道,“该你了。” “必输的一局。”离仑说完,随着手中的棋子放下嘴角泛起笑意,“一步错,步步错,我赢了。” “输了又怎么样?”苏潋晴落下棋子反问道,“我又不在乎,即使知道结果,我也会一直走下去,该你了。” “那你在乎什么?” 只见苏潋晴眼睛微微眯起,笑着说道,“相较于棋局如何,我更在意与我下棋的是谁。” 伴随着话音落下,离仑垂眸喃喃道,“再来一局,我让你赢。” 月色朦胧,黑夜总是柔软的,离仑窝在苏潋晴怀中,缓缓开口,“怪不得你总喜欢让我搂着你。” 苏潋晴说着感慨道,“很有安全感吧,是不是觉得很踏实?” 离仑应了一声,更是紧紧贴在苏潋晴身上,这时听到外面的响动,他微微皱眉,顷刻间一根藤蔓从贝壳内钻出, 而小离墨望着缠在腰上的藤蔓,急忙大喊,“爹爹,我不要自己在上面睡!” 离仑67 听到有些带着哭腔的声音,苏潋晴刚准备坐起 就被离仑拉了回去, “别管他。”离仑说完搂过软乎乎的女子。 “你不担心他明日和你闹啊?”苏潋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怕什么?”离仑喃喃道,“又不是没哄过。” 于此同时,小离墨望着腰上的藤蔓,小脸上满是委屈,气鼓鼓坐在湖边,小声嘟囔,“等我学会法术,就把这碍事的藤蔓全切断。” 翌日一早,离仑刚从湖面浮现一个小小身影就朝他扑来, 望着攥着小拳头的幼崽,离仑没有避开而是漫不经心问道,“坐了一夜?” “讨厌你。”小离墨说着扯着离仑的袍子,“我要去找娘亲。” “你娘亲出去了。”离仑说着抬手将小离墨拎了起来,“去找人间找云湘,今日我教你法术,如果不好好学,我可是会生气的。” “现在生气的明明是我。”小离墨说着瞪了离仑一眼,随即又瘪着嘴问道,“爹爹,你什么时候才不用藤蔓啊?” “又不疼,谁让你不好好睡觉非要下来的?”离仑缓缓说着看向洞外,“以后要是不困,就修炼。” 妖生漫长,离仑以前只觉得寿命无尽,短短几年的时间从不放在心上, 但随着离墨长大,看着以前整日撒娇的小孩慢慢变成青涩少年也是有些感慨。 槐江谷,离墨望着英磊搓着鼻子认真的模样,有些无奈开口,“你又不是狗,我们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别打扰我。”英磊看向他一眼又很快环顾周围,随即抬手一指,“就在那里。” 不久后,望着空无一物的树洞,英磊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又很快掩饰下去, “真是可恶。”英磊小声埋怨,“要不是前些日子下雨,我肯定能闻到。” “别找了。”离墨挥了挥手随意说,“那些果子肯定被其他小妖拿走了,我们再去摘一些吧 。” 于此同时,苏潋晴听完离仑所说的话,开始沉思起来,半晌之后皱眉道,“人类要不烬木做什么?” “不知道。”离仑喃喃道,“我听人说起过那些大人,但是崇武营部门分散,我也没见过,不如我把他抓住问一问?” “我倒是想到一种可能。”恍然间苏潋晴眼眸亮起开口道,但是对上离仑探究的目光没忍住笑了起来,“但是我感觉不太可能。” “说说呗。” 苏潋晴抿了抿嘴角缓缓道,“不烬木,燃之不尽, 人类每到冬日就会冻死很多人,要是将不烬木取一小节给他们,就不会冻死了啊。” 看着离仑欲言又止的模样,苏潋晴耸了耸肩,“我乱说的,你别信。” “不烬木极为稀少,我想不出人类寻找它的目的,我打算亲自去找。” 听到离仑这话,苏潋晴疑惑望过去,“理由呢?” “为了控制崇武营。” “其实你不用费心去找。”苏潋晴握住他的手说道,“盯紧那些人,等他们找到抢过来就行了。” 离仑69 雨后,湿润的气息还弥散在空气中,街边的摊贩也开始忙碌起来, 但随着马蹄阵阵将医馆包围起来之后,喜欢看热闹的人顿时围了上来。 瞧着一具具尸体抬出来,人们的脸上满是恐慌,有的朝里面张望,也有的小声议论, “这医馆怎么死了这么多人,会不会是妖邪作祟?” 这时从医馆冲出抱着孩子的妇人大声喊道,“是妖怪,都是妖怪……” 看着疯疯癫癫的人,周围的目光顿时落在崇武营的人身上, “大人,你们可要抓住那些妖,他们杀了这么多人,不能轻易放过啊!” “就是杀人偿命,妖又如何?” “闭嘴。”离仑从医馆内走出来喊道,“无知百姓知道什么?” “你怎么说话呢?我们百姓养着你们这些人,就是为了图个平安,连妖都抓不到,还好意思说话?” 此时苏潋晴一袭黑衣在暗处施展法术,顷刻间医馆仿佛被人从中间撕开一条口子,露出藏在底下的罪证。 无数妖的身影出现,接连的惨叫声不断,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看着那些异瞳和长指甲的人,百姓们一下子脑海中就浮现妖的身影, 但看到他们被用刑具一次次的折磨,心中的认知渐渐崩塌。 “不会吧,妖不是很厉害的吗?” 有些人看不下去,想闭上眼睛但是耳边的惨叫声还在回响…… 离仑没有说什么,吩咐那些士兵将牢笼打开,将一只只妖拖出来, 就这样穿过人群将他们带入崇武营。 返回大荒的时候,离仑看向朱厌等在树下的身影让苏潋晴先回去。 “你来做什么?”离仑问道。 下一瞬赵婉儿的身影浮现,离仑见此冷笑一声,“连妖都守护不了,你有什么资格当神女?” 此时苏潋晴正看着面前的两人,叹息道,“这件事情会有人管,你们不用担心。” “娘,罪魁祸首是谁?” 听到离墨这话,苏潋晴目光落在他身上,“自然是人类,贪心的人。” 一旁的英磊神色有些复杂,半晌之后轻声呢喃,“为什么会这样?” 而离仑望着朝自己飞过来的光芒,一时间眼中满是愤怒, 但下一刻,朱厌的身影挡在他面前,萧声戛然而止,赵婉儿无奈问道,“你要帮他?” “不是。”朱厌急切说道,“他确实杀害了无辜的人,但也是有原因的,如果就这样将他封印,那些被折磨的妖会如何想? 救了他们生命的妖,却被封印,而那些折磨他们的人类,还好好活着,太荒谬了。” 听到这话,离仑有些疑惑望着朱厌,感受了一番他身上的气息,发现没有被附身,顿时松了一口气。 最终赵婉儿没有封印离仑,她很清楚身为神女却没有及时发现妖被困住,是自己的失职, 如果这件事真的要问罪,她会把自己放在首位,她要闭关一段时间, 好好想想如何处理人间和大荒之间的各种问题。 “神女让你戴罪立功,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自从离开之后,朱厌就一直说个不停,离仑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他,“刚刚一番话,是谁教你的?” 离仑70 此时朱厌有些复杂的看向他,“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啊, 你刚刚差点被封印,现在最先应该想的是如何解决这次的问题吧,还有……为什么非要有人教啊,懒得理你。” 这样说着,朱厌想起在书肆的一幕幕…… “你打算怎么求情啊?” “我感觉没什么用处,他确实杀了无辜的人,这是事实。” 看着云湘眼中的嫌弃,朱厌刚打算离开就被拦了下来,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是妖,人而已杀了就杀了。” “我不想和你争辩。” 看着朱厌的神情,云湘冷哼一声,“这件事你要一层一层的说……带着那些被救的小妖去,如果神女真的要将离仑封印,你就这样求情……” 很快,离仑回到洞穴看到趴在一旁无精打采的离墨走过去问道,“这是怎么了?” “爹 ,你回来了。”离墨说着晃了晃一旁的英磊,“别睡了。” 朱厌坐在英磊身旁打趣道,“这些日子被你爷爷盯着紧,很累吧。” “才没有。”英磊仰起头说道,“我学的可认真了。” 而苏潋晴听到离仑差一点被封印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别担心,白泽神女的封印对我无用,不管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怎么会无用?” “当年我将被困的小妖救出,意识到那笼子上的封印就和神女提了一个要求,在那之后无论是什么封印与我而言都毫无用处。” 伴随着话音落下,离仑握住她的手垂眸浅笑,“被困在这里,你甘心?” “不甘心。”苏潋晴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仰头看着他,“我会带你逃出去的,你信我吗?” 离仑眼中的犹豫一闪而逝,下一瞬手掌揽过她的腰,将唇凑了过去, 伴随着口中的清甜渐渐萦绕在心尖,一道惊呼声响起, “爹!你干嘛呢!我们都还在上面等你啊。”离墨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他又从湖中冒出,英磊狐疑问道,“你不是刚刚下去?” 离墨只是叹了一口气默默坐在了他身旁。 不久后,几人围坐在一起,说起这次的事情。 “依我看,这件事情和温宗瑜脱不了干系。”离仑说着,目光放在面前的盒子上面,“这不烬木,就是他吩咐人去找的。” 朱厌刚刚得知离仑居然附身在崇武营的人身上,不免有些惊讶, 听到这话随即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就找到你说的这个人。” “他不会轻易现身的。”离仑说完叹了一口气。 “他一定还会派人寻找不烬木的下落,我们就顺着这一点找到他。”苏潋晴话音落下,指尖落在盒子上施展法力,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浮现出来,“用这个假的引他上钩。” “这件事我们去做。”离仑说着,将装有假不烬木的盒子拿走,看向朱厌,“走吧,去趟人间。” “我也去。” “还有我。” “你们两个乖乖留在大荒。”离仑眼神从力离墨身上转移到英磊,“等捉到了人就带你们两个过去。” 离仑71 看着离仑的身影离开,离墨还想说什么,苏潋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些人阴险狡诈,你们两个单纯的孩子上前凑什么?” 离墨掩饰住眼中的失落,回头道,“娘,我可是很厉害的,你和爹教的每一个法术我都学会了。” 听到这话,苏潋晴摇了摇头,“你要学的还有很多,人类弱小却狡诈, 你要是跟了上去,稍有不慎受了伤,信不信你爹会屠城啊?” “我……不会受伤的。”离墨说完看向一旁的英磊,瞧着他目光中的跃跃欲试,顿时心中一个念头浮现。 似是知道他所想,苏潋晴的目光看向英磊,“我们小山神一定会乖乖听话的,最近学习如何,你爷爷上次还夸你了呢。” “真的,我爷爷夸我了?” 瞧着英磊兴奋的模样,离墨侧过头去,懒得搭理他。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一处废弃的宅院内,朱厌和离仑望着面前的怪物,两人的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戴面具的男子。 “交出不烬木,我饶你们一命。” “可笑。”朱厌冷哼一声,周身的妖气肆意而出,将这处宅院紧紧包围起来。 顷刻间,无数的槐叶飞起,离仑的身影越过那些怪物,直逼温宗瑜。 …… 山神庙,离墨习惯性的点燃香烛,看着面前的英磊问道,“都过去好几日了,我爹还是没回来。” “我知道你想去人间,但是你也不看看……” 顺着英磊的目光望去,离墨望着不远处的苏潋晴,微微叹了一口气,声音也压低了些,“你说,我娘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她是不是偷偷去找我爹了?” “你爹和朱厌都是大妖,有什么可担心的,要说担心也应该是人类担心吧。”英磊说着,晃了晃手中的辫子,“听说了没,神女大人闭关了,如今大荒暂时由小神女接管。” “随便吧。”离墨满不在乎说道。 “离墨,问你一个问题。” 看着英磊难得露出严肃的神情,离墨歪着头好奇问道,“问呗。” “你觉得人类如何?”英磊试探性问道,随即按了按头发,一脸苦恼的模样, “虚情假意,冷血无情,懦弱胆小……但这只是一方面,人类的情绪那么多,自然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人。”离墨说完伸手揪了揪英磊的辫子,“你别想那么多,妖有善恶之分,更何况人呢? 无论做什么,只要问心无愧就好,我娘说杀人很简单,但让人起死回生却很难,所以要想清楚究竟是否要动手。” 两人说着话外面传来离仑的声音,离墨顿时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我爹回来了。” “等等我。” 山神庙内,被困住的温宗瑜眸光一沉,语气中满是愤怒,“该死的,要是再给我几年时间……” “你不会有机会了。”离仑摆了摆手,藤蔓死死缠绕住他的脖子, “等等,还没问出原因呢。”朱厌说着上前一步问道,“那些怪物是你制作出来的,我在上面感受到了妖气,这也是你折磨那些妖的理由吧。” 离仑72 “当然。”温宗瑜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大喊大叫道,“妖都该死,但可惜呀,人终究是渺小的, 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制造出比妖更强大的力量,他们那些人都应该感谢我, 妖化人没有痛苦,没有烦恼,如果不是你们这帮碍事的家伙,终有一天我将会带领他们斩尽妖兽,踏平大荒。” 朱厌闻言和离仑对视眼毫不客气说道,“别编出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你的事我们都查清楚了,是你自己欺骗龙鱼公主感情,才导致了悲剧, 不要再给自己找理由了,明明是你的过错,却让妖承担这一切,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随你怎么说。”温宗瑜缓缓闭上眼睛,“要杀要剐,你们随意。” “想死?”离仑冷笑出声,“没那么容易。” 顷刻间,无数的小妖出现在不远处,朱厌轻咳一声,“他交给你们了,别弄脏这里。” 半晌之后,听着不远处的阵阵惨叫,离仑的目光看向离墨,发现他正仰头望着,眼中浮现出满意之色。 “笑什么呢?”苏潋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狐疑问道。 “没什么。” 槐江谷,离墨望着湖面上的结界,又看了看,从外面透过来微弱的光, 恍然间想到什么,眼底升起一抹不可思议。 于此同时,湖底,苏潋晴坐在离仑腿上,手掌慢慢抚摸着他的胸口, 离仑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衫更是不断朝下落着,他抬眸看向苏潋晴,目光中满是炙热,“歇够了吧。” …… 山顶,英磊望着发呆的离墨晃了晃手中的石子随即丢到他脚边, 看到离墨被吓了一跳,他笑嘻嘻问道,“今日怎么没修炼,你也有难得偷懒的时候啊?” “整日修炼也是很无聊的”离墨说着靠在一旁的树上,“更何况我爹上次教我的,我已经学会了。” “那你可以学新的啦。” “恐怕我爹现在没时间搭理我。”离墨缓缓说着指尖一勾,不远处的水流缓缓缠绕在手腕上,渐渐凝聚成一个贝壳,递给英磊。 “给我的?”英磊接过之后打开一看,顿时眼睛闪烁着兴奋,“这么多珍珠,你哭了多久?” “忘记了。” 听着离墨这话,英磊好奇问道,“谁欺负你了?或者说……” “没有,我拜托云湘找了几本苦情的画本,强迫自己哭出来的,厉害吧。” 瞧着离墨那得意洋洋的模样,英磊笑道,“哎呀,那咱们两个可以在人间横着走了。” “还是低调一点吧。”离墨摆了摆手说道,“我怕我爹揍我,他不喜欢我去人间。” “可是,他不是经常和朱厌去人间吗?” “他就那么说罢了。”离墨耸了耸肩毫不在意道,“我爹也是担心我在人间遇到危险,钱给你准备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酒楼?” 随着话音落下,英磊也是点了点头,“我这就去昆仑山下看看房子, 等赚了银子,我们两个就去人间好好享受,你知道天香阁吗?” “天香阁?”离墨轻声呢喃,“卖香料的?” 离仑73(会员加更jisool) 这时英磊伸出手指摇了摇,凑到离墨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半晌之后,离墨脸颊泛起微微红晕,瞪了英磊一眼,“我可不敢,我爹会打死我的,虽然我现在不会轻易死,但是也会疼啊。” “你怎么那么怕你爹呀?”英磊瞧着他这模样皱眉问道。 “你不怕你爷爷吗?”离墨反问。 一时间两只妖都没在说话,半晌之后开始小声吐槽起来。 自从赵婉儿闭关,文潇担心再次发生人类折磨妖的事情,就常常前往人间。 缉妖司一直和神女有往来,一些被关押妖,到了要释放的期间也会派人将其送入大荒, 而崇武营自从发生上次的事情之后,好似渐渐隐于暗处…… 山神庙门口,当文潇看到卓翼宸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今日怎么小卓大人来了,你哥哥呢?” “我父亲和兄长外出公干,缉妖司的事务暂时由我代管,这只妖已经关了五年,今日正好到了时间,所以我将他带了过来。” 伴随着话音落下,文潇嘴角微微上扬,“多谢小卓大人,不如进来喝杯茶。” 随着两人走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吵声,卓翼宸循声望去还没看清楚,一个水团就朝他而来, 下一瞬,文潇伸手拉过他,随即喊道,“离墨,你小心一点。” “啊——神女大人,救命啊。” 看着英磊慌慌张张跑过来,文潇对此也习惯了,只是无奈看向卓翼宸,“小卓大人别见怪,他们两个经常吵吵闹闹的。” 很快,英磊来到卓翼宸面前,目光看向他手中的云光剑,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我听过你。”英磊刚说完,后背传来一道推力,顿时朝着卓翼宸扑去,“哎呦。” “离墨,你信不信我把你干的那些事全告诉你爹。”英磊说完就转身看向不远处喊道。 “反正他不在,随你怎么说。”离墨的身影出现在几人面前,伸手接过英磊丢过来的果子,咬了一口看向文潇,“神女大人今日怎么来了?” “小卓大人把关押的妖送回了大荒,我要将这妖的名字再次写在册子上,你们这是因为什么吵起来啊?” 听到这话,离墨的目光看向卓翼宸,“原来你就是小卓大人。” “你们都认识我?”卓翼宸狐疑问道,“我在这大荒很有名吗?” 英磊和离墨对视眼嘿嘿一笑,“自从听说冰夷族的云光剑认可了你之后,卓翼宸三个字在大荒之中谁不知道啊。” “这把剑也是我兄长给我的,能将他唤醒,帮助父亲和兄长我也很开心。”卓翼宸温和说道,“这些日子案子都很少,所以我才亲自将妖送回来。” 可没等卓翼宸喝完一杯茶,就有人将一份卷宗送了过来。 “这是有案子了,看来小卓大人要忙了。”离墨感慨道。 “我就先走了,改日再喝茶吧。” 不久之后,卓翼宸来到尸体被发现的地方,微微皱眉,“仵作还没有来吗?” “来啦来啦。” 听到熟悉的声音,卓翼宸回头望去难以置信开口,“小玖,你怎么来了?” “我爹说这里有人受伤。”白玖扶着门气喘吁吁说着,“就让我先来看看吧,人呢?” 离仑74(会员加更jisool) 听到这话,卓翼宸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下一瞬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 “掌柜啊,你可来了——” 一时间,白玖站直了身子朝着楼下望去,还没等他看清,身旁就出现一道人影顿时吓了他一跳, “哎,你怎么突然出现的?” 英磊看着面前的小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是你?”卓翼宸此时也认出了英磊随即想到什么试探性问道,“你是这里的掌柜?” 半晌之后,当白玖得知自己是要来验尸的时候顿时脸上浮现出抗拒,“等等……我是大夫不是仵作啊。” “小卓大人,这欺负小孩子不好吧。”英磊看着白玖双眼通红的模样缓缓说道。 “小孩子怎么了,我的本事可大着呢,听过天都小神医的称号吗?” 虽然白玖这样说,但是看着面前的尸体,还是打了个寒颤。 于此同时,离墨看着面前的离仑,又看向英磊刚刚跑去的方向,叹了一口气,随后扬起笑脸上前抱住离仑的手臂, “爹,好巧啊,你又来给我娘买糕点?” “别岔开话题。”离仑皱了皱眉,伸手推开他,“来解释解释什么叫你的酒楼。” “啊?”离墨故作不知挠了挠头,“爹,你听错了吧,我们两个刚刚在说要去哪家酒楼吃饭,你饿不饿,我们一起去怎么样?” “不怎么样。”离仑轻哼一声,“你一撒谎我就能看出来,别装了, 这几日不回家,我也懒得管你,毕竟你长大了,想去哪里都可以, 但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与人类纠缠不会有好结果的。” 离墨听着这些话,刚开始还有些明白,但是越听越困惑,“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每天看的那些画本子,你以为藏的很好吗?”离仑侧眸看着他,压低声音说道,“人妖殊途,感情的事情你要想清楚。” “什么?”离墨顿时想到什么对上离仑嫌弃的眼神,急忙上前辩解,“爹,你误会了,我只是看看,没打算……那什么,再说了,我还小呢。” 听着离墨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他涨红的脸颊离仑无奈一笑,“你这样想是最好的,说说酒楼的事吧。” 这边,卓翼宸将酒楼搜查一番之后,也准备先回缉妖司研究一下案情, 尸体被发现时,身上满是伤口,而现场有没有打到的痕迹,这酒楼可能不是杀人现场。 几人刚出门,就碰到提亲队伍,英磊还是第一次见这场面,不由好奇张望着。 “别看了,隔几天就提一次亲,每次都被赶出来。”白玖在一旁小声嘟囔, “被谁赶出来啊?”英磊看向他轻声问道。 当得知事情的缘由后,英磊摇了摇头,看到走过来的离墨,顿时松了口气,“没想到你还能回来,你爹呢?” “当然是去找我娘了,这里情况怎么样?”离墨说着看向不远处的几人,“怎么会有人死在酒楼里?” “还没查出来呢。”英磊随意说着,拽住离墨的袖子,“我跟你说,我刚才听到一个八卦。” 书肆内,当苏潋晴得知离墨和英磊开了家酒楼,顿时就要拉着他去瞧瞧。 离仑75 这边还没等两人下楼,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怎么围了这么多人?”苏潋晴站在楼梯上狐疑问道,“书肆的生意这么好了吗?” “下去看看。”离仑说着率先走了下去,半晌之后看着苏潋晴还站在原地,顿时伸出手说道,“怎么不跟上?” “好像有些不对劲。”苏潋晴轻声呢喃,看恍然间看到淡紫色的雾气,急忙拉过离仑朝着楼上走去,“别凑上去了。” 看着她慌里慌张的模,离仑也是疑惑的朝下望着,发现此时云湘正挡在门口,她的身后一道道虚影缓缓浮现。 很快苏潋晴特意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将窗户打开朝外,探出身子,看着下面围满的人群,轻声呢喃,“好久没有看到云湘发脾气了。” 此时,书肆外面,云湘一脚踢出,随即整理了下裙摆,毫不在意说道,“林公子,你隔几日就闹,这样一出有意义吗?” 随着话音落下,抄起腰间佩戴的戒尺,指着面前的几人,“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我云湘不缺金银,更不缺男人, 前几次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对你好言相劝, 说是下次再来,可就不是踢一脚这么简单了,小渔,关门谢客。” 不久之后,云湘推开房门看着苏潋晴朝外张望的模样,无奈道,“愁死我了,你说我要不要搬家啊?” “这林公子看起来挺烦人的。”苏潋晴冷笑一声,砰的一下将窗户关上,“真是长得丑,想得美。” “你刚刚怎么不动手啊?”离仑靠在一旁淡淡问道,“以你的实力随便一个法术,直接将他打发了不就行了?” “他爹对我有恩。”云湘说完一脸苦恼,“几年前崇武营找到了这里,我本打算出手,但林老爷说我是他家远房亲戚,给了我一个留在京都的身份, 自那之后这生意也越加好了起来,我明白其中的缘由,所以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老爷也只有这一个儿子,无论是何种法术对人施展都会对其留下些隐患。” “哼,这算什么恩情?”离仑不解问道,“我倒觉得他在多管闲事,我先出去了,你们两个慢慢聊。” “他这是什么意思?”云湘指着离仑离开的方向皱眉道。 “说实话,你刚刚没出手也让我挺意外的。”苏潋晴说着,坐到了云湘身边,“你老实说,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看着苏潋晴探究的目光,云湘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晃了晃,“还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想修炼人类的情绪, 但是时间长了我就想知道,他来提亲的目的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他自己。” “我没听懂。”苏潋晴歪头问道,“什么叫为了他自己?” “和自己较劲呗。”云湘抚了抚衣袖满不在意开口,“这样大张旗鼓的来一趟,整个天都谁不称赞他林公子深情啊,为自己博得美名, 就他那副样子,没点名声,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对了,刚刚你们家那槐树什么意思?” “能是什么意思。”苏潋晴缓缓道,“林老爷一个人类也配管妖的事?” 离仑76 缉妖司,卓翼宸问完事情之后,就埋头翻阅案卷,这次的凶案正好和多日之前的案子对上…… 这时离墨和英磊对视一眼,看了看周围,随即将目光放在白玖身上。 “你这手都洗了好多遍了,肯定洗干净了。”英磊凑到白玖身边,“这里的事情都问完了,我们两个能回去了吗?” “你们去问小卓哥吧,我只是个大夫而已。”白玖说着闻了闻自己的手,感觉还是不太满意。 离墨见此一幕,将一旁的香膏递了过去。 “多谢。”白玖说着,接过之后继续将手放在盆子里面泡着, 英磊环顾周围,紧接着拍了拍了白玖的肩膀,好奇问道,“你们缉妖司人怎么这么少啊?” “大部分都和卓大人外出查案子了,你们两只妖居然会开酒楼,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 “这有什么。”英磊嬉笑着撸起了袖子,“我的厨艺,那可是很好的,等有机会做给你尝尝。”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卓翼宸从里面走出来说道,“白玖和我去一趟珍霖阁。” 而他发现离墨两人还没走,不由开口道,“你们可以回去了,等案子查清,会派人通知你们的。” “裴姐姐不在,就只能我上了。”白玖说着小跑着跟卓翼宸身后,“小卓哥,还是你厉害,这么快就发现了线索。” 于此同时,云湘憋着笑站在窗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偷偷望着苏潋晴, 瞧着她不顾离仑冷着一张脸,将手链一条条戴在离仑手腕上,不由默默摇头。 “真好看。”苏潋晴喃喃道,同时轻轻摩擦着离仑的手指, “不是你要戴吗?”离仑指尖微微蜷缩,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无奈,“快选吧,我们还要去酒楼呢。” “你的手指比我的好看。”苏潋晴说着,拉过离仑的手掌,紧接着将自己的手放在上面细细比对着。 不久后,卓翼宸望着手中云光剑的光芒,脚步加快,朝着楼上走去,正好和苏潋晴三人对上。 而看着卓翼宸持剑走来,苏潋晴一眼就看到他腰间的令牌,顿时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终于找到了。”卓翼宸说着,一脸警惕看向面前的三人,“你们谁三日之前,在这里买过一副白玉耳坠?” “原来是小卓大人。”云湘最先开口,“不知道这是出了何事?” “有妖害人,我来查案,还请几位配合。” 伴随着话音落下,苏潋晴伸手拉住离仑的手,上前一步说道,“好啊,不知道小卓大人要我们怎么配合?” 酒楼中,离仑已经将这里恢复原样了,只是都知道这里出了命案,整个大堂空荡荡的。 “香喷喷的鸡出炉喽。” 看着英磊将一盘盘菜端了上来,离仑也转身去一旁拿酒。 两人刚坐下还没动筷子,就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生意上门了?”离仑站起身喃喃道, 而英磊则是撕下一个鸡腿朝着后厨跑去,嘴中含糊不清说着,“又能做美食啦。” 离仑77 而看到眼前几人,离墨脱口而出,“爹,你怎么来了?” 顷刻间,卓翼宸和白玖也是面露狐疑。 “小墨,这就是你和英磊开的酒楼?”苏潋晴说着走了进来,“这也没什么生意,能赚钱吗?” “当然能。”离墨说着,带着几人来到桌子旁,“只是如今出了案子,人少了些,小卓大人查的如何了?” “有了初步的线索。”卓翼宸说着,将手中云光剑放在桌子上,“能否看一下账本?” “我去给你拿。” 不久后,几人围坐在一起,离仑对人间的食物不感兴趣,只是喝着茶。 离墨见此,不动声色地将鸡腿夹到他碗里,“爹,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碰巧遇见的。” 看着离仑明显不打算多说,离墨又笑嘻嘻看向苏潋晴,“娘,英磊如今的厨艺可比以前好太多了,你尝尝。” 不知不觉间朦胧的暮色映在江面上,凉风袭来苏潋晴坐在船上摆弄着袖子,目光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离仑, “你很开心?” “没有。”离仑嘴角噙着笑,来到苏潋晴身后,“我一直以为,离墨这孩子虽然长大了,但心性没变,贪玩爱撒娇, 但今日见他条理清晰说起酒楼中的账目和每日来往的人,我才发现我以前的担忧有些多余。” 伴随着话音落下,他也坐在苏潋晴身旁,“多年过去,相较于大荒,人间的变化总是很大, 有各种新奇的玩意儿,我以为小孩子都会被这些吸引, 但是看着离墨那小财迷的模样,就感觉他可能是真的喜欢赚钱吧。” “我倒是觉得,小墨喜欢掌控全局的感觉。”苏潋晴歪头看向离仑,“这小家伙的胆子也有些大,你发现了没有他可一直在盯着云光剑。” “小孩子的好奇心罢了。”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当苏潋晴看清手中的喜帖之后,顿时有些疑惑, 如果不是感知到上面云湘的妖气,她都有些怀疑这喜帖是谁的恶作剧。 “离仑,我出去一趟,可能会回来的有些晚。” “去哪里?” 两人下山的路上正好碰见文潇和朱厌,对此离仑眼底的不满一闪而逝,随后压低声音说:“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苏潋晴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我有事情和朱厌说,还请神女大人暂时回避。” 听到离仑这话,文潇没说什么拉过身后的妖,头也不回的离开。 半晌之后,离仑皱着眉急忙问道,“你上次说的是认真的?” “什么话?”朱厌缓缓开口,“我说过那么多话,总不能每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吧。” “你和文潇的事情。”离仑看出朱厌的躲避咬牙说道,“你们一起去了人间?” “嗯,缉妖司有了新的案子,小卓大人忙不过来,我们只好将这只妖亲自带回来。”朱厌说着垂眸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离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还没有和她说呢,我……有些担心。” 看着朱厌这犹豫不决的模样,离仑心中更是不耐烦,“她配不上你,无论是从法力还是……” “不。”朱厌打断离仑抬眸对上他的目光缓缓道,“感情怎么能用般配二字来衡量,太轻了。” 离仑78 于此同时,苏潋晴看着眼前的喜服,脑子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 “云湘,你不用和我说各种的理由,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真的要嫁给林公子吗?” “当然不是。”云湘坐在梳妆台前,拿起发簪朝着头上带去,“潋晴,你冷静些,我刚才和你说的,你是不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苏潋晴一下子从椅子上坐起来,随即靠在梳妆台前低头望着她,“你刚刚只说天都城中发生了几起水鬼抢亲案, 但这些和你我有什么关系,破案就去找缉妖司,我最在意的是这封喜帖。” 对上云湘似笑非笑的目光,一个念头猛然闯入苏潋晴的脑海, “不是吧。”苏潋晴喃喃道,“你难道要以身入局引出水鬼案的真凶?” “说对了一半。”云湘说着翘起了腿,抬眸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我确实要以身入局,但不是为了真凶。” “你想看……林公子在得知你被捉走之后,所表现出来的情绪?”苏潋晴压低声音问道,“上次你不是说,他对你只是一种不甘心,并不是情爱,这样能看出什么?” “人类总是擅长伪装。”云湘说着拿起耳坠戴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想看看,这伪装之下到底藏着什么?” 不久之后,苏潋晴看着离仑独自站在角落中,拿起桌子上的桂圆走了过去说道,“明日云湘出嫁,我陪她一起去看看。” “去找什么水鬼?”离仑轻哼说道,“刚刚听你说的那些,我还真以为她动心了呢,没想到却是一个局。” “怎么会轻易动心啊。”苏潋晴剥了个桂圆送到他嘴边,“自由自在习惯了,谁愿意身边出现一个陌生的伴侣,还是一个人类。” “人妖殊途。”离仑喃喃道, 苏潋晴应了一声,“我发现你是越来越有聪明了, 本来就是嘛,人类生命短暂,整日为了生活而奔波, 而妖只需要一个法术,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离仑对此很是赞同,脑海中想起刚刚朱厌的话,一时间脸上满是嫌弃, “你这是什么表情?”苏潋晴狐疑问道,看了看手中的桂圆,“挺甜的啊。” “朱厌好像对文潇动心了。” 听到离仑这话,苏潋晴一时间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半晌之后她才试探性问道,“你确定?” “嗯,朱厌亲口告诉我的。”离仑咬牙说道,“我们刚刚还吵了一架。” “他还真敢想。”苏潋晴小声嘟囔,随即想到什么拽了拽离仑的袖子,“文潇答应了吗?” 看出她眼中的激动,离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觉得他们两个应该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难道不应该问他们两个?”苏潋晴说完意识到什么看向离仑,“人妖殊途,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可文潇是神女,体内有白泽神力, 更何况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朱厌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既然认定了,会轻易放手吗?” 离仑79 此时离仑只感觉心中憋着一口闷气,默默接过苏潋晴递过来的桂圆。 他刚想往嘴里放,却发现手中的是一枚桂圆核,随即抬眸道,“你都吃干净了,给我干嘛?” 瞧着苏潋晴嘴角藏不住的笑,离仑顺势捏住她的脸颊,“好玩吗?” “别闹。”苏潋晴拉过离仑的手压低声音说道,“你今夜要留下来吗?” 对上苏潋晴的眼神,离仑笃定道,“你不希望我留下来?” “我和云湘晚上自然有悄悄话要说。”苏潋晴一双眼眸滴溜溜的转,仿佛是在谋划着什么,“至于你……我们有的是时间。” 伴随着话音落下,苏潋晴伸手抚摸起离仑的肩膀…… 漆黑的夜色弥漫,伴随着烛火熄灭,小声交谈的声音也从屋内响起。 “你不知道水鬼是谁?”苏潋晴说着,抱着被子从榻上坐起,“那明日的戏要怎么演?” “顺其自然吧。”云湘看向她说道,“反正只要让人知道我被水鬼捉走就行, 以我的能力,区区水鬼奈何不了我,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吗?” “行吧。”苏潋晴说着眼底满是期待,凑到云湘身旁打趣道,“若是那水鬼长得俊俏,你可别欺负人家。” “哼,笑话。”云湘不以为意说道,“海中的男鲛人长得一个比一个俊,也没有一个能让我动心啊。” “说的也是。”苏潋晴想了想喃喃道,“不过……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 良久之后,云湘嘴角泛起笑意,“儒雅的。” “哎呦。”苏潋晴一时间来了兴趣,急忙催促道,“展开说说。” 于此同时,离墨一脸乖巧坐在岩石上,抬头看向离仑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爹,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你教我的法术我可是都学会了。” 离仑应了一声,刚想伸手摸摸他的头,看到离墨如今已经长大了,随即将手收了回来,“很不错。” “那是。”离墨嘴角不自觉上扬,语气中满是得意,“我虽然喜欢玩,但是可从来没在修炼上面偷过懒,爹,你再教我几个呗。” “行,看好了。” 缉妖司,白玖得知明日的计划之后,有些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卓翼宸见此缓缓开口。 “小卓哥,这水鬼抢亲案还没有破,还有人家敢在这个时候成亲啊?”白玖压低声音问道, “已经派人去林府说过了。”卓翼宸叹息道,“林公子的意思是如今新娘好不容易同意,他自然愿你早日成亲,明日有我在,一定会保护好迎亲的人。” “嗯,小卓哥,我相信你。” 翌日,伴随着迎亲的队伍离开,周围顿时响起小声的议论, “云姑娘怎么就突然同意了,最近不是有好多新娘被害了,她就不害怕吗?” “你们是没见到刚刚林公子脸上的笑容,我猜肯定是他想了什么办法。” 不久之后,乐声戛然而止,苏潋晴伸手挡住吹来的冷风,也看清了不远处走过来的身影。 离仑80 此时云湘察觉到外面的动静之后,掀起盖头来到轿外, 当看到湿漉漉的男子身影时,她刚想说什么,一道剑气就朝着黑衣男子的方向而去。 一剑劈向男子的肩膀,卓翼宸挡在云湘面前,死死盯着面前浑身湿透的男子,“妖孽,你残害无辜,可知罪?” 云湘看向苏潋晴微微摇头,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树林。 片刻后,苏潋晴拉住云湘,回头看了一眼卓翼宸, “小卓哥,我来啦!”白玖大喊着,将手中的涣灵散挥出,紧接着又快步跑开,躲在树后。 随后黑衣男子感觉视线模糊,下一瞬,无数的水珠将沾染在身上的涣灵散清洗干净之后,冷声开口,“既然来了,那就一个也别想走。” 顷刻间无数的雾气弥漫,卓翼宸发现白玖晕倒之后顿时跑了过去。 “解开你的控梦之术,我和你走。”云湘见此一幕,看向黑衣男子道。 湖心岛,冉遗看着面前比他厉害的两只妖,一脸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你们什么时候走?” “不是你抓我们来的吗?”苏潋晴回头问道,“缉妖司不是好惹的,你这地方,可能他们很快就会找过来,要走也是你走吧。” “是啊。”云湘也点了点头,随即上下打量着冉遗,“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杀害新娘啊……原来是受了重伤,以杀人之法吸取戾气,这个办法有些蠢。” 与此同时,林公子得知云湘被水鬼抓走之后,恶狠狠的揪住卓翼宸的衣袍,“你不是说过会保护好她的吗?” “是云姑娘主动和他走的。”白玖说着拉住林公子,“我亲眼看到的。” “不可能。”林公子说着急忙朝着外面跑去,“都给我去找,不能耽误吉时!” 此时卓翼宸脑海中则是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看向身旁一脸气愤的白玖,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离开了林府,白玖小声嘟囔,“小卓哥,云姑娘真的会帮我们吗?” 卓翼宸没在说什么,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林府的方向。 三日之后,云湘来到缉妖司门前,将一封信递给侍卫之后,缓缓朝着林府的方向走去。 槐江谷,苏潋晴正在指导离墨修炼,恍然间看到英磊急急忙忙跑过来,随后朝他招了招手,“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着急?” “我刚刚看了一出大戏。”英磊说着来到苏潋晴身旁,抿了抿嘴摇头道,“离墨,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林公子。” “记得。”离墨边整理着衣袍边说道,“就是提了几次亲总被拒绝的那人,他怎么了?” “我也是今日才知道,昨日他成亲。”英磊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说着,“听人说他家新娘子被水鬼抓走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啊?他不会殉情了吧。”离墨闻言试探性问的。 “没有。”英磊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他又找了一位新娘拜堂成亲了。” “什么!”苏潋晴惊呼出声随后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离仑81 就在离墨和英磊一脸迷茫之时,离仑的声音从两人背后想起,“怎么这副表情,出什么事了?” 云湘书肆,看着如鬼魅般出现在面前的苏潋晴,云湘捂住胸口叹息道,“吓我一跳。” 紧接着目光看向门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好看到卓翼宸和白玖的背影。 “他们怎么来了?”苏潋晴狐疑问道,挥手间房门被关上,目光严肃的看着云湘,“昨日就不应该听你的,说什么等等再去瞧,姓林的换了一位新娘,可不能轻易的放过他。” “怕是你我如今想出手有些晚了。”云湘淡淡说着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已经有人提前动手了。” 但随着话音落下,苏潋晴转念一想,一个念头浮现,“缉妖司?” 云湘嘴角微微上扬,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其实今日我去了林府。” 说话间,她的脑海中不自觉回忆出当时的一幕幕…… 表面挂满红绸的林府,奄奄一息的林老爷和被林公子当做救命稻草的饥妖。 缉妖司,地牢。 文潇看了看被关在地牢中的妖,想起书中的记载, “饥妖,以新鲜女子为食,口味挑剔,极为难缠,生性狡诈,尝与人交易,用所食血肉,换取将死之人性命。” 伴随着话音落下,靠在一旁的朱厌想到什么喃喃道,“不是说这次的凶手是水鬼吗?” “我们发现了他的踪迹。”卓翼宸说着皱起眉头,“但被他跑了。” “小卓哥打伤了他。”白玖在一旁补充道,“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不会跑多远的。” 书肆内,苏潋晴得知事情缘由之后,不由看了看门外,感知到熟悉的气息随即站起身,“既然你心中有了打算,那就以你的想法来。” “嗯,只不过这次没有看到他的情绪。”云湘叹了一口气,“有些可惜。” 半晌之后,离仑望着一旁闷闷不乐的苏潋晴,伸手戳了戳她的手臂,“我们回去吗?” “离开之前,在做一件事情。” 槐江之上,苏潋晴坐在岩石上鱼尾轻轻拍打着水面, “别想了。”离仑瞧着四溅的水花,将手放在苏潋晴头上,“不如我去把那林公子杀了?” “不,如今天都城中所有人都知道他与勾结结,想残害无辜,这些人会将他杀死的。” 苏潋晴话音落下,她恍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离仑,“小墨呢?刚刚回洞府好像没见到他。” “不知道。”离仑说着轻轻揉了揉苏潋晴的发丝,“离墨大了,不是小时候你一回来就朝你扑过来的幼崽,他肯定又是和英磊出去玩了。” 此时,昆仑山脚下,离墨在烧完手上的香烛之后,看着一旁朝着不远处张望的英磊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 “刚刚说山庄里面有神。”英磊摸着下巴小声嘟囔道,“把胡子刮了真不习惯。” “我觉得你刮了胡子挺顺眼的。”离墨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我们去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神?” 离仑82 微风轻拂,寂静的夜色中隐约能听到树叶沙沙声,离仑倚靠在树干上,翘起腿摆弄着缠绕指尖的发丝, 洞穴中的水雾渐渐散去,苏潋晴伸手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裙,下一瞬她就被拉进了离仑怀中, “我还没穿好呢。”苏潋晴轻声呢喃,顺势指尖轻轻划过男子的胸口,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离仑垂眸浅笑,揉了揉苏潋晴的肩膀,一时间衣衫滑落,露出暧昧的痕迹,“有结界在,离墨回来我也会发现的。” 听他这样说,苏潋晴恍然间想到什么抬头问道,“对了,这么晚了小墨怎么还没回来,要不要出去找找?” “找什么?”离仑狐疑道,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安抚,“不用担心,等他玩累了,自然会回来。” 于此同时,灵犀山庄外,离墨有些无聊晃着手中的树枝,“英磊,这地方咱们进不去,还是算了吧,天都黑了。”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 英磊说着凑到离墨面前,将灯笼缓缓提了起来, 瞧着他的脸映照在烛光下的惨败模样,离墨轻笑摇头,“是挺怪的,但是咱们进都进不去,怎么,你还想挖个暗道啊?” 闻言,英磊耸耸肩,“回去吧,我爷爷说过小孩子不能在外面过夜,很危险的。” 两人一边说一边朝昆仑山走去…… 翌日,看着离仑打算出去,离墨走过去问道,“爹,你这是要去人间吗?” 离仑应了一声,随即冷笑道,“也不全是,我只是去看戏。” “什么戏?” 看着离墨来了兴趣,坐在一旁的苏潋晴无奈说道,“别听你爹胡说,他是打算去看看朱厌如何追求文潇。” “啊?”离墨一时间摇了摇头,“那我还是不去凑热闹了,但为什么去人间啊?” “朱厌如今在缉妖司。”离仑说着侧头看向离墨,嘴角微微上扬,“你信吗?” “不信。”离墨顿时摆了摆手,但随即反应过来小声道,“难道神女大人在缉妖司?” 离仑没在说什么,来到苏潋晴身边说了几句话之后身影就消失在山洞内。 “娘,朱厌真的喜欢上新一任神女啦?” 看着苏潋晴点头的模样,离墨抿了抿嘴角,小声嘟囔,“我记得朱厌和我爹年纪差不多吧。” 半晌之后,离墨看着苏潋晴手中的画册,将手中的叶子一甩走过去说:“娘,我和英磊发现一个好地方。” 苏潋晴听完之后觉得有趣也打算去瞧瞧,就在这时离仑的身影出现在洞穴内, “这么快就回来了?”苏潋晴好奇道,看着离仑一脸气愤的模样上前问道,“又吵架了?” “没有。”离仑说着常常呼出一口气,平复下内心的情绪,压低声音道,“有些看不下去,朱厌好像变了。” 这时不远处的离墨催促道,“娘,快走啊?” 下一瞬对上离仑有些不耐烦的眼神,离墨顿时闭上了嘴。 “我们边走边说。”苏潋晴说着挽住离仑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离仑83 不久之后,英磊晃着手中的辫子用肩膀撞了一下身旁的离墨小声嘟囔,“你爹娘也对神感兴趣?” “不是。”离墨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我娘只是想看看那山庄的古怪,至于我爹,他不重要。” 此时苏潋晴也得知了离仑生气的原因,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气了,等下次朱厌一只妖的时候你在去找他玩啊。” 听到这话,离仑总该觉有些怪怪的,但想了想也没再说什么。 瞧着他沉默的样子,苏潋晴缓缓说道,“朱厌和你是朋友,他在你与文潇面前自然是不同的。” 离仑轻哼一声,“他不仅和神女在一起,还和那些缉妖司的人类交朋友,他这就是在侮辱我。” 看着他的火气越来越大,苏潋晴柔声说道,“朋友和朋友之间也是有所不同的。” “是吗?”离仑不确定问道,反正在他心中那些人类自然不能和他相比,“也对,他们才刚刚认识朱厌罢了。” “是啊,你和朱厌相识万年之久,这是那些人类所不能比的。” 听到这话,离仑这才满意笑笑,见此苏潋晴也是握着他的手晃了晃。 来到灵犀山庄,英磊和离墨尝试好几次都进不去之后, 离仑施展法术大门还是纹丝不动,这不由让他有了一丝兴趣, 此时苏潋晴走上前敲了敲陈旧的大门,透过门缝看向里面喊道,“有人吗?” 见此离仑上前拉过她,“多年前我和朱厌到处寻宝,还从未遇到这种情况,你让开一些,我再试试。” 就在离仑准备动手时,墙头窜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这突然的一幕吓了英磊一跳,顿时说道,“你怎么没有声音啊?” “你们是谁?” 没等几人回答里面再次响起一道喊声,“青耕,快下来,梯子要倒了!” 听到这话,青耕的目光朝下望去,顿时从梯子上跳下拍了拍手随意说道,“没事,你还不快去打扫?” “哦,你小心一些。” 而不久后青耕再次坐在墙上看向陌生的几人,“你们是进不来的,还是快离开吧。” 离墨也尝试过爬墙上去但是感觉有屏障阻挡,顿时对这山庄更好奇。 “你这山庄里面有什么秘密?”英磊叉着腰仰头问道,“怎么进不去啊,等等……你是青耕?” “你认识我?” “还真是你。”英磊兴奋说道,“我说呢,林子中安静不少,你不在大荒怎么来这里了,听人说这里面有神,你见过吗?” “哼,什么神,只是人类胡乱猜测而已。“青耕说着眼中流露出一抹苦涩。 但随着门被推开,她顿时惊讶望着走进来的女子,直到苏潋晴朝她挥手她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进来的?” 此时门外的离仑也想到什么,看向跃跃欲试的离墨上前说道,“进不去的。” “不可能,娘亲就进去了。” “白泽神女的封印对你无用?”青耕说着上下打量着苏潋晴。 而听到这话,离墨也是歇了要闯进去的打算,随即坐在门外一脸失落。 离仑84 看着苏潋晴点头,青耕顿时笑了起来,“还真是,你别进去。” “怎么了?”苏潋晴狐疑问道, 青耕有些犹豫,瞧着里面张望,“蜚在里面。” “蜚?”苏潋晴喃喃道,“他是你朋友?” 这时离仑想到什么目光看向苏潋晴焦急说道,“快出来。” “怎么了?”苏潋晴小声嘟囔不情不愿走了出来, “你自幼生活在海底自然没听过蜚,他是瘟疫的来源……” 说道最后,离仑也看向门里面的青耕,眼中满是探究,“你天生就能趋避瘟疫,为何被封印在这里?” 或许是感知到离仑强大的妖力,也可能是封印的时间长了想说说话, 青耕随即一挥手,提着一旁幻化出的椅子来到门边。 瞧着干净的庭院,就知道有人时常打扫,苏潋晴也将手中的蜜饯递过去,“味道不错,我们边吃边聊。” 此时的蜚自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将院子打扫干净之后, 急忙端着水盆来到房中,边擦拭着桌子,边听着外面的声音。 不知不觉间,晚霞渐渐模糊,炙热的心也在一次次的伤害中逐渐变得冰冷…… 伴随着青耕话音落下,苏潋晴叹息道,“这就是人类的本性, 无论是神女还是骗子,他们只在意你的价值,丝毫不会理会你的付出。” 聊到最后,苏潋晴将手中的枣花酥递过去,“明日我再来看你,你识字吗?” 回去的路上,离仑还是没忍住说道,“她只是 一只鸟而已,却被人类奉为神女, 不能庇佑人类就遭人随意污蔑,真是懦弱,就应该将那些人全杀了。” 一旁的英磊小声说道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忤无奈,“若是蜚留在大荒,瘟疫也不会出现在镇子上, 青耕也不会如此,但……为什么他是蜚呢?” “生来如此。”苏潋晴缓缓道,“灾厄之兽,注定他的一生都是孤独的,不过青耕愿意陪着他,倒是让我没有想到。” “真的值得吗?”离墨有些困惑,在他心中鸟都是向往自由的,她本不用如此。 “这是她的选择。”苏潋晴温和说道,“你经历的事情少,等以后就会明白的。” “是吗?”离墨小声嘟囔,看向一旁的英磊,“你觉得呢?” “不知道。”英磊摇了摇头。 山庄内,蜚正在熬粥,看着青耕朝他走过来眼神顿时有些躲闪,“马上就好了。” “你识字吗?”青耕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问道, 看到蜚摇头,一时间微微张开嘴,“啊?你连字都不认识,看来你以后可有的忙了。” “忙什么?”蜚有些奇怪的望着一旁的青耕问道,下一瞬看着嘴边的糕点,朝后退了一步。 “很好吃的。”青耕说着递到他嘴边,“以后我教你认字,你要是不好好学,就去罚你扫院子。” “我每日都有好好打扫。”蜚咬了一口糕点说着,“青耕,你居然会认字,真厉害。” “等你学会了,你也会和我一样厉害的。” 离仑85 入夜,离墨从湖中冒出头,瞧了瞧周围,随后悄悄朝着外面走去。 还没出洞穴,就感觉手腕一紧,看着缠绕上来的藤蔓,急忙止住了脚步, “这么晚了,还出去啊?”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离墨回头嘿嘿一笑,将怀中的东西搂紧了些。 “爹,你这是做什么?” “说说你吧。”离仑抬手间藤蔓化为树叶散去,“怀中抱的是什么?” 听到这话,离墨朝着里面张望,察觉出他的动作,离仑缓缓伸出手说道,“你娘不会来的,交出来。” “这是我的。” 看着离墨这样子,离仑收回手看着他说:“行吧,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 “啊?”离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诧异问道,“爹,你知道?” “今日在山庄的时候,你和英磊不是说晚些时候去林中寻宝,你以为我没听到?”离仑说着,轻笑摇头,“这大荒能有什么宝贝,即使有还能被你们两个发现?” “我们就是去碰碰运气,再说了,爹你以前不也是……” “行了,行了。”离仑摆了摆手,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去玩吧。” 不久后,英磊抓起身上不安分的小老鼠,揪着他的尾巴恶狠狠说道,“你要是再咬我的袖子,我就把你煮了吃。” “你还真下得去嘴。” 看着跑过来的离墨,英磊挠了挠头,“吓唬吓唬他,走吧。” “你说这林子真有宝贝?” “反正也无聊,去看看呗。”英磊说着,指了指手中的白毛锦鼠,“这小家伙鼻子可灵了。” 次日,苏潋晴将书收好准备去灵犀山庄,离仑跟在她身后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我很快就回来。”苏潋晴回头说道,“你在家等我就好。” “一起去吧。”离仑说着握住她的手。 见此,苏潋晴也微微点头,“离仑,我越发觉得这世间的一切好像都有些不公平。” “是吗?”离仑轻声问道,他不由想起自从昨日回来之后,苏潋晴的情绪都有些低落,牵起她的手揉了揉,“不必烦心,如果不公平打破就好了。” 苏潋晴叹息道,“很难,算了……我们去集市上看看纸笔吧。” …… 苏潋晴和青耕聊了许久,离仑等在一旁望着结界外的人类…… 几日的时间过去,苏潋晴时常坐在树上,挑选着好看的树叶,将其绑在一起做成风铃, “娘,你还在做啊?” “当然,这是青耕教我的。”苏潋晴说着提起手中风风铃晃了晃,“好看吗?“ “好看。”离墨点了点头,“朱厌说,缉妖司将水鬼案破了,打算请我们去他天都的别院中小聚。” “小聚?”苏潋晴喃喃道,“缉妖司的人也去?” “不是,就是我们和神女一起。” 苏潋晴不知道朱厌是如何和离仑说的,反正去的路上,感觉他的心情有些不错。 瞧着十分雅致的府邸,苏潋晴没想到一向喜欢跑来跑去的朱厌居然会有如此雅兴。 离仑86 瞧着满园桃树,离墨和英磊一下子就爬上树摘桃子, “哇,真甜。”离墨坐在树上笑呵呵说着,飘落的桃花落在手上,他顺势拿起来又将其抛了上去,“和我们洞府中的槐花一样好看。” “是啊,我们一会儿去厨房瞧瞧吧。” 听到英磊这话,离墨也点了点头,“想吃你做的肉饼了。” “那还不简单,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食材。” 院落中的石桌旁,离仑今日一袭白衣,长发垂落,整只妖瞧起来倒是与往日不同,倒是让苏潋晴想起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 “这里很不错。”离仑嘴角噙着笑朝着周围望去,暗香浮动,树影摇曳,“就是有些安静。” “安静一点不好吗?”朱厌拿起酒壶到了一杯随意问道。 离仑笑着反问道,“你不是一直喜欢热闹吗?” “偶尔安静一下也挺好的。”朱厌话音落下,举起面前的酒杯,“这酒可是我特意买的,掌柜的说是最好的酒。” “是嘛,我可要好好尝尝,你别再是被人骗了。”离仑说完,三人也举起酒杯。 “他要是被人骗了,你就给他撑腰呗。”苏潋晴喝完酒打趣道。 厨房内,英磊将菜刀往桌子上一拍,掀起锅盖,热气翻涌间,接过离墨递过来的盘子开始盛菜。 “真香。”离墨闻了闻放在一旁,继续看着英磊炒下一道菜,“你听说了没,朱厌动情了。” “我早知道了。”英磊随意说道,手中的勺子来回翻炒,“我爷爷前些日子还念叨……” 听着英磊话说了一半就没有了下文,离墨顿时抬头看向他,“你爷爷说什么了?” “就是说……我年纪还小,不能过早沾染男女之情。” “我觉得你爷爷多虑了。”离墨咬了一口糕点,“这么多年,你除了对做菜感兴趣,我还没发现你有喜欢过什么。” “怎么没有?”英磊看向他嘿嘿一笑,“上次朱厌给我带回了几个画本,但是我还没细看,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画本啊。”离墨想了想抬眸说道,“我娘那里也有许多,云湘是开书肆的, 以前她搬家的时候,有好多书都被我娘亲拿了回来,我小时候也学过一段时间, 但毕竟是人类的东西,我又忙着学法术,就渐渐放下了。” 两人正说着,苏潋晴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手中还端着一盘樱桃,“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没什么。”离墨说着接过英磊递了一个给英磊,“就是在聊感兴趣的事。” “哎呦,你除了修炼还对什么感兴趣啊?” 听到苏潋晴这话,英磊在一旁嘴角不自觉上扬,“他对男女之事感兴趣了。” “别乱说。”离墨听到这话急忙辩解,“我还小呢。” “嘿嘿嘿。” 而苏潋晴却若有所思的模样,望着离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到这一幕离墨急忙递了过去,“我的娘啊,你可别乱想啊。” 英磊笑呵呵抬头,看着离墨脸上的焦急,继续说道,“还害羞啦。” 离仑87 不久后,几人围坐在一起,离墨将一块肉饼递给离仑眼中满是得意,“爹,这个可好吃了。” 紧接着就又拿了一块看向英磊,“吃完了我们去外面逛吧。” 两个小孩儿年纪小不能喝酒,苏潋晴三人倒是喝了好几杯, “这里确实不错。”离仑看向朱厌感慨道,“你应该早些带过来的。” 伴随着话音落下,朱厌举起酒杯说:“是我的错,我自罚一杯。” 看着他这举动,离仑满意点头,不由看向身旁的苏潋晴挑了挑眉头。 瞧着他的眼中藏不住的得意,苏潋晴垂眸浅笑,“朱厌,还是你厉害。” “哦,为何这样说?”朱厌有些狐疑道。 苏潋晴笑了笑,拿起面前的橘子,“朋友之间吵吵闹闹多正常啊,你是不知道,上次离仑从缉妖司回来,脸色有多难看。” “是吗?”朱厌听到这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想到什么好奇问道,“那仔细说说。” 此时离仑在桌子下面拽了拽苏潋晴的袖子,“我要吃橘子。” “你自己剥。”苏潋晴拿过一个递了过去。 离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看向朱厌将手中的橘子抛了过去,“好奇心别那么重,你还是说说,你今后打算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 瞧着他还装傻,离仑伸手敲了敲桌子,“你刚刚可是说,要让我来给你出出主意的, 要不是看你一脸迷茫的样子,谁愿意管你的闲事。” “好好好,你能来我还要说声谢谢了。”朱厌满不在乎说着,“我身边的朋友只有你了,遇到事情我不和你说,难道要和陌生人商量?” “这话说的不错。”离仑不由点了点头,但随机话音一转语气中透露一丝疲惫,“但我说了又如何,你会听吗?” 看着朱厌沉默的模样,离仑一下子就泄了气,“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这不是你有经验嘛。”朱厌毫不犹豫说道,“就这事,我记得当年你可是整日和我说的。” 这时苏潋晴将剥好的橘子递给他,“好啦,趁着这个机会,想说什么都行,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潋晴啊,你是不知道他想让我给他出的是什么主意。”离仑接过橘子放在嘴里面,抬眸看向朱厌,试探性问道,“朱厌,你可真的要想好了, 如果真的用妖血签订契约,这以后你可就要和神女文潇绑在一起了。” 听到这话,一旁正在嬉笑的两个小孩儿也直直的朝这边望来,英磊将肉咽了下去,朝着朱厌的方向凑了凑。 “我想好了。” 听到朱厌这话,离仑紧紧攥着面前的酒杯,眼中满是无奈,良久后常常呼出一口气,“几万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认真对待一个女子。” 入夜,几人没有回大荒,而是在此处住了下来,朱厌和离仑还在院中喝着酒。 “娘,如果要找伴侣的话一定要用妖血签契约吗?”离墨小心翼翼问道,“会不会有些太……” 离仑88 苏潋晴一下子就猜出他要说什么,顿时笑眯眯打量着他,“呦,还不到一百岁的小家伙就开始考虑这件事啦?” “娘,你就别打趣我了。” 看着离墨脸上泛起的红晕,苏潋晴摆了摆手,“这件事要看你自己的意愿,行了,就你现在一副稚嫩的模样,没有女子会喜欢的,你也别害怕。” “我才不怕呢。”离墨听到这话急忙辩解,“我就是刚刚听说伴侣要用妖血立契约,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 你和爹都告诉过我,妖族的血……那可是很重要的,稍不留神,被别人拿到极有可能致命, 你上次教我的阵法就是以妖血为引,但那可是妥妥的杀阵啊, 我反正是不敢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伴侣能值得我用妖血立下契约。” “上次要不是你非要学,我是不会教你如此凶的阵法。”苏潋晴淡淡开口,“离墨,我和你说过,妖的一生中能相信的永远只有你自己, 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为自己留条退路。” “娘,我能问一问,你当年为什么要和爹签下契约吗?”离墨轻声问道,随即抿了抿唇角,眉头微微皱起,“情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居然能让你下如此大的决心?” 说起这个,苏潋晴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离仑,嘴角微微翘起,“说实话,我们当年立下契约,可不是为了什么爱情。” “啊?”离墨听到这话不要瞪大了眼睛,朝着苏潋晴靠近了些压低声音道,“那是为了什么?” 看着苏潋晴望过来的眼神,离墨顿时轻咳一声掩饰住内心的好奇,“我就随便问问。” “小孩子,好奇心可不能这么重。”苏潋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快回去吧,无论是修炼还是睡觉,别想这些事了。” 槐江谷,苏潋晴坐在石台上,捡起飘落下来的槐花放在香囊里面, “这是做什么呢?”离仑走过来好奇问道,抬手间将槐花挥落在地下,“都落了。” 此时苏潋晴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离仑指尖微微蜷缩,伸手靠近,想了想还是施展法术, 顷刻间,洞穴中的槐花盘旋于空中,而苏潋晴望着面前的一堆槐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伸手将其推散,继续一片片捡了起来,“云湘给了我一个香囊,说是将花瓣放在里面就有香味。” “何必多此一举?”离仑有些不理解,抬头看向上方的槐花,“这不是挺香的吗?” “你不懂。”苏潋晴说着,继续将一朵朵槐花拿起。 “行吧。”离仑说着,来到苏潋晴身后,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小声嘟囔着,“都是朱厌的错。” 听到这话,苏潋晴脑海中就浮现出昨夜离仑喝醉的模样,压下上扬的嘴角,轻咳一声,“你也是大意了,要是寻常的酒你一定不会醉的。” 但下一刻,离仑就按住苏潋晴的肩膀,俯下身子问道,“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离仑89(完结) 听他这样说,苏潋晴随即仰头望着他,指尖缠绕上他的发丝,轻声呢喃,“你想多了。” 下一瞬,离仑就将她搂在怀中,“你今日的衣裙倒是有些特别。” 说话间,他伸手拨弄着腰间金色的挂坠,顿时清脆的响声传入耳中,苏潋晴抬头道,“你要是喜欢,不如我给你戴上。” “不必了,还是看你穿比较好看。” “呦,还真是越来越会哄我开心了。” 于此同时,一处酒楼内,离墨翻看着手中的账本,眼中满是欢喜, 而英磊瞧着浮现在面前的算盘,又看了看手中的菜刀, “真无聊。” 听到他这样说,离墨轻笑出声,“最近的生意不错,不如明日我们去大荒转一转?” “哎呀,那荒凉地方也只有我爷爷他们才整日待在那里。”英磊说着,微微叹了一口气,“你看如今的朱厌也是整日来人间。” 下一瞬,英磊就听到耳边响起一道声音,手中动作一顿,离墨自然发现他的异常,随即问道,“怎么了?” “缉妖司的人要来吃饭,朱厌说想吃上次的蜜桃山楂羹,我先去准备着,你忙吧。” 离墨应了一声,继续看着账本,其实他不觉得如今生活无聊,反而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 不过……想想也是,自家爹娘整日在洞府中,都不喜欢出门,离墨也就知道自己是随了谁。 回想起刚刚英磊问自己既然喜欢大荒,为什么还要时常来人间, 离墨指尖一点,账本中的文字也随之飘在面前,无奈摇头,“我可不想看他们整日腻歪,小时候已经看的够多了。” 入夜,苏潋晴掀开身上的墨色长袍,还没等有所动作,手腕就被握住了, “又去修炼?”离仑说着坐了起来,抬手将衣裙就披在了苏潋晴身上,“我和你一起去。” 来到湖底,苏潋晴看着一旁闭着眼睛的离仑,小声嘟囔道,“真羡慕你。” “什么?”离仑睁开眼睛狐疑问道, “夸你呢。”苏潋晴说着,运转体内的妖力开始修炼。 离仑也像往常一样,在一旁守着她。 幽蓝色的光芒萦绕在苏潋晴身边,寂静的湖底也在此刻宛如梦幻一般, 离仑静静望着,眼中满是欣赏与爱意…… 不知不觉间,多年的时间转瞬即逝,苏潋晴望着即将离开的离墨, 不由感慨道,“没想到,一转眼就到了要去试炼的时候了,我还真有些不舍。” “还有我陪着你呢。”离仑轻声说道。 “娘,我会早些回来的。“离墨说着接过英磊递过来的食盒, “我用了法术,这里面的食物不会变坏,够你吃很久了。”英磊说着,拍了拍离墨的肩膀,“保重。” “好啦,我只是去试炼。” 神秘的海底,苏潋晴和离仑望着离墨渐渐远去的背影,颗颗珍珠随即落下, “不如我们在这里等他出来?” 听到离仑这样说,苏潋晴抬眸看了他一眼,挽住他的手,“走吧,我带你去见我师父。” 见过族长之后,离仑两人最终还是回到了槐江谷, 看着苏潋晴还是忧心忡忡的模样,离仑走上前安抚,“别担心,离墨这孩子在外面不会吃亏,他有自保的能力。” 苏潋晴应了一声,抱住离仑,“有些累了,我相信小墨。” 离仑番外 英磊鬼鬼祟祟回到山神庙,正好看到英招一脸严肃的模样,心中顿时一惊,脸上也随之挂起笑容, 刚想上前解释,发现他手中的树枝,急忙朝山下跑去,“爷爷,我就是回来的有些晚,不至于啊。” “臭小子给我站住,明明说好时常回来,这都几日没回啦!我非要好好教训你。” “啊……救命啊。” 不远处的文潇和朱厌对视一眼,都是笑着看着这一幕, 自从两人在一起之后,大荒之内不服管教的妖都被朱厌压了下来, 文潇如今除了跟在赵婉儿身旁学法术,就是和朱厌带着小妖去人间, 这么多年,无论人间各处,两人都是走了一遍。 …… 离墨此时独自坐在湖底,脸上满是无辜,但还是努力控制,将体内庞大的妖力缓缓收敛起来。 此时的离仑正哄着怀中不断哭闹的小孩, 苏潋晴走过来将手中的糕点递到小女娃手里面,温和说道,“拿稳了,不然掉在地上可就不好吃了。” 顷刻间,小女娃吸了吸鼻子,望了望手中的糕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小手捧着一口口啃了起来。 见此,离仑长长松了一口气。 “爹爹,哥哥什么时候出来?” 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离仑顿时低头望去,看着她小脸鼓鼓的孩子,无奈一笑,“你刚刚不是还怕他吗?” “我……谁让他吓我。” “你哥哥如今刚得了传承,有时候就会如此,这不是他能预料的。”苏潋晴望着小女娃笑着说着,“小念,你不是一直想和哥哥打雪仗,如今外面的雪停了,要不要出去看看?” “等哥哥一起。” 伴随着话音落下,小念手中拽着一条藤蔓,看向离仑笑着说:“爹爹,我们来玩荡秋千好不好?” “让你娘陪你,爹爹还有些事。”离仑说着,将怀中的孩子塞到苏潋晴怀中。 “娘亲,我……” “哎呦,不着急。”苏潋晴说着抱着孩子来到湖边坐下,“等你哥哥出来,让他陪你。” 没一会儿,听到山洞内的嚎叫声,离仑忍住笑意, 苏潋晴目光看向里面,“离墨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我记得,他小时候也挺喜欢的。” 于此同时,离仑紧紧攥着手中的藤蔓在树上来回荡着, 刚刚突然的一下他没反应过来,稳住身形之后,看着不远处正在笑呵呵的幼崽,咬牙问道,“这就是你说的荡秋千?” “帮哥哥荡秋千呀。”小念说着手指在又是在空中一挥, 离墨很快顺着藤蔓的方向变幻着动作,下一刻伸手一捞,怀中顿时出现小念的身影, “看好了,哥哥今日告诉你如何正确荡秋千。” 等离仑和苏潋晴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在洞穴中荡来荡去的兄妹, “我们还是出去吧。”离仑说着牵过苏潋晴的手。 半晌之后,两人坐在树上静静望着天边即将散去的晚霞。 下方的英磊正将一个雪团弄好,随即将小念抱起来朝着离墨的方向跑去,“看你的了。” “嗯,小磊哥,放心吧。” 英磊1 大荒之北,寒风掠过,隐于雾中的岛屿渐渐浮现, 一道鸟鸣响起,霎时间无数的生灵仰头看向落下的缕缕灵气,像往常一样开始修炼。 躺在阳光下的紫灵正一脸委屈抬头望着面前的清冷女子, 此人便是蕴灵岛的守护神,也是玖灵的老祖。 “还不起来?” 听到这话,紫灵一下子坐了起来,但是望着自子的爪子和身后毛茸茸的尾巴,还是没忍住,大哭起来。 “我不要……明明已经化形了……” 随着女子抬手,紫灵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的修为涨得太快,有些不稳,这样也是为了你将来考虑, 以后修炼切记不能依靠外物,你与其他妖不同,将来可是要守护岛屿的。” 但紫灵还是吧嗒吧嗒掉着眼泪,垂着头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她如今还是只一百多岁的小妖,不明白只是吃了几个灵果,怎么修为就不稳了。 似是知道她所想,下一瞬一道声音就在她脑海中响起,“你可知你吃下的灵果,其内有数万年的灵气, 若不是我将其封印在你体内,你如今已经灵气紊乱,甚至有性命之忧?” “啊?”紫灵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但很快就捂着毛茸茸的肚子,眼中闪过一丝庆幸,“多谢老祖,我知道错了, 但我真的不是有意闯入禁地的,也不知怎么他们都被挡住了,我以为我进不去的。” “好了,小孩子难免好奇,犯了错改正就好,小灵,你如今年岁最小,修炼上不必强求,可愿意去外面瞧瞧?” “外面?”紫灵喃喃道,随即脑海中结界之外的一幕幕,一望无际的大海和高耸入云的山峰,都是她所感兴趣的, 但一想到自己的修为,还是摇了摇头,“不要,这里灵气浓郁,我才不走。” 看着她两只小耳朵摇起来,女子伸手将其抱了起来,“你个傻孩子,大荒可是很大的,我还担心你去了外面就不想回来呢。” “老祖,你怎么说胡话啊,是不是谁又惹你生气啦。” 顷刻间紫灵就感觉耳朵被揪住,随即抬头露出可怜兮兮的一幕。 “好啦。”女子轻笑出声,“日月交替,所见所想都是一种修炼,正是因为年纪小才要去看,去经历, 我们一族向来追求强大,但是也往往失去了一些对成长的感悟, 妖生漫长,你不想去见识更多的景色和同类吗?” “不想。” 半晌之后,阶梯之上,一只白色的小狐狸手中拿着不知道从何处捡来的树枝,上方挑着一个灰扑扑的包袱,一晃一晃朝着山下走着。 看着那耸动的肩膀,就不难猜出如今的她有多伤心。 “怎么还没挽留我?”紫灵在心中想着,随即心中一狠朝着下方摔去, 打了几个滚,最后四仰八叉趴在台阶上装死,心中还在窃喜,“老祖这下肯定心疼了。” 但下一刻,紫灵就感觉一阵清风袭来,带着她朝着山下而去。 “我不去,我不想出去啊。”紫灵大喊道,但当看到不远处的林子时顿时话音一转,“老祖,我没带果子,我会饿的。” 昆仑山,此处常年被灵气笼罩,可谓是修炼最合适的地方。 英磊正瞧着面前星宿图上的星点打着瞌睡。 “英磊,你又偷懒。” 声音还未落,英磊就凭借惯性朝着身后躲去,睁眼瞧着面前怒气冲冲的爷爷,急忙露出清澈的目光,一脸茫然的模样。 英磊2 “怎么,我还冤枉了你?“英招挥着手中的树枝朝着他而去, “爷爷,我突然想起来,我藏在林子中的蜜果还没吃完,可不能让妖偷了去,我这就去看看啊。” 看着已经跑没影的英磊,英招无奈一笑,“这小子。” “他才一百多岁,正是贪玩的年纪,随他去吧。”烛阴走过来说道。 林中,紫灵望着空空如也的包袱,躺在树洞中接连叹气, “都怪我,怎么就不多拿一些。” 这样想着,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枕在毛茸茸的尾巴上,望着刚刚挖好的家。 “不行。”紫灵站起朝着外面走去,“我就不信,本狐狸还找不到好吃的果子。” 不知过去多久,紫灵坐在河边吐着舌头看着河面中的自己,顿时一种莫名的凄凉涌上心头。 “想当年,灵果我都是咬一口就丢的,现在……” 想到刚刚自己尝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味道,她就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但肚子中实在没什么东西,也就吐不出来了。 下一瞬,她胡乱揪起一旁的草,朝着嘴里面塞去, “呸呸呸,难吃。”紫灵说着用小爪子揉了揉肚子,“修炼吧,修炼就不饿了。” 于此同时,英磊打量着周围,随即笑呵呵拿出自己的宝贝。 不久之后,正在修炼的紫灵闻到浓郁的香味顿时睁开眼睛,擦了擦嘴角朝着外面跑去, “灵宝,一定是灵宝。” 直到她看到这香味是从一个陌生的东西里面传出来,顿时叹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果子。”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下方传来一道欣喜的喊声,“小松鼠,我用这碗汤换你几颗松果好不好?” 听到这声音,紫灵一下子将手中抱着的尾巴朝后一甩,用法术将身上粘上的泥土去掉,指着下面问道,“你看清楚,我才不是松鼠。” “哦,原来是狐狸。”英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你刚刚是掉泥潭里面了?” “哼,不想理你。” 看到紫灵要离开,英磊急忙喊住她,“你等等,帮我个忙好不好,等一会请你喝汤?” “我不喝汤。”紫灵说着已经跳到了另一棵树上,就在此时闻到下面的香味肚子不自觉一响, 她顿时朝着面前的空气挥了几下爪子,但脸上的怒意还是没有散去,同时在心中嘟囔着,“我记得以前,即使不吃果子也不会这么饿呀。” 她最终还是跳了下来,“我不喝汤,你有果子吗?” “有啊。” 听到这话,紫灵想了想朝前伸出爪子,“我要的果子,必须是水灵的,甜的,有没有灵气不重要,你有吗?” 英磊随手拿出一盘子荔枝递了过去,“这个我闻过,你应该喜欢。” 很快,紫灵接过荔枝一下子咬了下去,“是挺水灵,就是皮有些硬,不过不碍事。” “那个……要剥皮吃。” 半晌之后,紫灵一边熟练剥着荔枝,一边看着面前的锅, 时不时用法力催动勺子来回搅拌几下,此时的英磊则是急匆匆朝着山下跑去。 “这果子真不错,就是可惜了,没灵气。”紫灵小声嘟囔着,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能挑,有的吃就不错了。” 随后她小心翼翼看了看周围发现没妖的影子,拿起一旁剥落的皮尝了尝, “算了,不好吃,要不要找时间偷偷回去摘几个灵韵果啊。” 等英磊回来的时候,紫灵就瞧见他朝着锅里面撒了些什么,顿时锅中的香味更甚,她踮起脚尖朝着里面望去, “这是什么?” “竹笋香菇汤。“英磊看着她语气中透露着一丝骄傲,“里面还加了些香料,你要不要尝尝?” 英磊3 紫灵摇了摇头,“谢谢,不过……我只吃果子。” 很快,英磊盛了一碗,闻了闻顿时闭上眼神长长呼出一口气,“美味啊。” 紫灵看了看他走过去问道,“你不喝吗?” “我这就是再喝啊。”英磊说着上下打量着她,“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那怎么了?”紫灵歪着头问道,“你还认识昆仑山的所有妖啊。” 英磊点了点头。 “嘁,我才不信。”紫灵说着,晃了晃爪子,“谢谢你的果子,我走啦。” 看着跳到树上的狐狸,英磊不确定喃喃道,“我记得狐狸不喜欢爬树啊。” 回到山神庙,英磊将带回来的核桃给了英招, “你又去人间了?” 英磊点头说道,“是啊,今日有集市可热闹了,但我没仔细逛,爷爷我明日肯定好好学星宿,你别生气。” 修炼了几日,紫灵躺在太阳底下,身上的毛随风而动, 耳边是树叶的沙沙声,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鸟鸣声响起,她立刻睁开眼睛,瞧着飞过去的鸟,用爪子挠了挠脸蛋, 此时树叶正好落在她身上,紫灵立刻坐了起来,抬头望着天边,“日月星辰,也不是很美啊。” 微风拂过,紫灵抱着尾巴,来回晃着,缕缕浮毛散落,被风带着吹响远方, 似是找到了乐趣,她的身影瞬速跟随着浮毛在林中穿梭…… 直到夜幕降临,她才慢悠悠朝着树洞走去,坐在树干上,看着上方的星辰,伸出爪子喃喃道,“数错了,重新来。” 多年的时间过去,紫灵除了修炼就是在林中转来转去, 她也想过去人间看看,但是她如今不能化形,又没妖带着她去,这想法也只能作罢。 “这就是老祖所说的孤独吗?” 入夜,紫灵像往常一样抱着尾巴睡觉,一道白光闪过,她感觉一只温暖的手正在轻轻抚摸着她。 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没在树洞而是在柔软浓郁的垫子上, 看着手腕上熟悉的印记,她眼中的警惕才渐渐散去,兴奋朝外张望着,“老祖?” 顷刻间外面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紫灵顿时挥了挥爪子,“英磊,你怎么在这里?” 只见英磊眼中满是幸灾乐祸,伸手指向玖灵,“呦呦呦,你惨啦。” 还没等紫灵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一热,一道虚影出现在眼前, “小灵,这些年如何啊?” 在看到老祖的那一刻,紫灵吸了吸鼻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可给英磊吓了一跳,顿时捂住胸口朝着外面望去, 当看到英招朝这里走过来之后,急忙伸手说道,“我可没欺负她。” 不久之后,紫灵也得知了自己今后的目标……学习。 入夜,紫灵喜滋滋坐在榻上,手中捧着水灵的果子,一口口吃着。 “紫灵,要不要我带你出去走走?” 看着窗外的人影,紫灵摇了摇头,“明日还要学习,今晚我要早点睡。” “可是……你已经吃了好久了。” 听到这话,紫灵面色一窘,拿出一个果子朝着英磊丢去,“闭上嘴。” 英磊5 没多久英磊就瞧见了晃着尾巴,哼着小调走过来的紫灵, 下一瞬,一簇积雪正巧落在紫灵头上,顿时将她整只狐狸埋了起来, “哎呦。” 见此英磊快步跑了过去,刚将她拎起来就听到上方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 英磊没有丝毫犹豫朝后退去,望着掉下来的树枝和雪,长长松了一口气。 漫无天际的雪白中,冷风呼啸而过,坐在山顶上,英磊有些惆怅望着入眼的荒凉, 此时在他身后,阵阵的惊呼声响起,循声望去就看到紫灵正在雪地中来回打滚,不由伸手攥起一旁的雪,朝她丢去。 英磊还没记得紫灵上次嚎啕大哭的模样,下手也很有分寸。 而紫灵望着飞过来的雪球,刚准备伸出爪子,雪团就砸在她的脚边, 飞溅起来的雪朝她扑来,紫灵一下子闭上眼睛,“英磊,你为什么不来玩啊?” “还不是因为你太小。”英磊说着朝着这边走来,蹲在紫灵面前伸手拂去她身上的雪,“和你一起玩,要是把你弄哭了,我可哄不好。” “我不爱哭的。”紫灵说着坐在了地上,用爪子在雪上来回挠着, “我不信。”英磊望着她耳尖上的一抹紫色,刚想伸手去摸,就发现紫灵正瞪着他。 “你爱信不信。”紫灵说着朝他轻哼一声,仰起头转身就走。 “你等等。”英磊说着走过去挡在她身前,“我又没说不和你玩。” 只见紫灵一歪头眼中满是嫌弃,“懒得理你。” 说着她身形一闪趁着英磊没反应过来,朝着远处跑去。 英磊站在原地挠了挠头,还是追了上去。 不多时又飘起零星的雪花,英磊踩过一个个脚印,看着面前的紫灵问道,“下雪了,要不要回去?” “不要,把这一圈走完。”紫灵头也不回说着,“你可是答应我了的。” 少年嘴角微微翘起跟上面前小狐狸的脚步。 寒意未散,但角落中的花却冒出嫩芽,紫灵施展法术嘴中不断念叨,“希望能快点结果子。” “嘿,紫灵,你大哥我回来啦!” 听着身后的声音,紫灵的耳朵顿时垂了下来装作没听见。 “小孩不能没有礼貌。”英磊拿起一旁的树枝戳了戳紫灵的后背。 “我只比你小几岁而已。”紫灵说着夺过他手中的树枝, 随着咔嚓一声,树枝被狠狠折断,英磊装作吓了一跳的模样,后退几步,“几日没见,你好可怕啊。” “哼,我乐意。”紫灵说着朝着一旁跑去,大喊道,“爷爷,英磊从人间回来了,你快来。” 英磊瞧着这一幕,张大嘴巴喃喃道,“这狐狸真记仇。” 窗外的雨慢慢地下着,街道上的人渐渐少了起来,一处阁楼中挤满了避雨的人, “这位公子,你家的猫看起来很喜欢下雨啊。” “是啊。”英磊说着,伸手将紫灵穿出去的爪子拽了回来,还不忘点了点她手腕上的印记。 恍然间想起什么,紫灵一下子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在英磊怀中窝着。 英磊6 回想起不久前的场景,英磊只感觉自己好像被威胁了, “你又要去人间?” 看着挡在面前的紫灵,英磊蹲在她面前压低声音说道,“你小声一点。” “哼,又不听话。”紫灵说着,伸出爪子在英磊面前晃了晃,“你信不信我这就去告诉爷爷。” 就在英磊打算说话的时候,就听到紫灵轻笑开口,“想让我闭嘴也可以,带我一起。” “不行,在人间不能是原形。” “那我换一种形态就行啦,我记得爷爷可是说过,要是谁再不务正业,就怎么来着……我想想啊……” 想到这些,英磊就伸出手来回摸着怀中的猫。 很快脑海中响起一道愤怒的声音,“英磊,拿开你湿漉漉的爪子。” 英磊嘴角上扬挑衅般将猫抱了起来,对上她的目光,嘿嘿一笑,“就不。” 回到山神庙天色已经黑了,昏黄的光下,英磊望着镜中的自己,当看到脖子上的血痕,顿时咬牙说道, “哎,真狠。” “谁让你下手没轻重?”紫灵的声音响起,英磊也瞧见了站在门外的狐狸, 顿时佯装生气的模样,板起了脸,“你来干嘛?” “看看你的伤好了没。”紫灵说着来到英磊面前,“我没用法力,这点小伤,你应该能自己治好的吧。” 下一瞬,紫灵就被蒙住了头,耳边响起英磊嘿嘿的坏笑声,“小孩子伤了人就是不对的,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啊——爷爷救我。”紫灵伸出爪子大喊道,“英磊,欺负我!” 话音未落,紫灵只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话都有些说不清了…… 啪的一声,树枝落在英磊身上,他顿时朝着一旁躲去, “我打你个臭小子,整日不好好学,就知道往人间跑, 这次居然还敢欺负小灵,你多大她多大,还未化形的小妖,你居然对她下那么重的手。” “我冤枉啊。”英磊大喊道,“我没打她。” “我亲眼看到你,拎着她来回晃着,她那么小一只经得起你晃悠啊!” 此时,紫灵爬在桌子上,感觉有些不舒服,下一刻就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这下,她感觉舒服多了,用爪子敲了敲脑袋,看着面前被追着打的英磊,哈哈笑了起来。 “哎呦。” 听到动静,英招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掉在地上的紫灵扶了起来,伸手摸着她的脑袋问,“还晕不晕啊?” “爷爷,我没事了。”紫灵想起刚刚用脸狼狈的样子,嘿嘿笑着。 英磊凑了过来,有些不确定道,“天呐,难道变傻了?” “你才傻。”紫灵伸出爪子指着他,又委屈巴巴看着英招,“爷爷,他欺负我。” “好好好,爷爷教训他。” 而英磊看到紫灵朝他吐舌头的模样,顿时伸手指着她咬牙说着,“果然啊,狐狸都是狡猾的,下次再也不带你玩了。” 顷刻间,紫灵瞳孔一缩,急忙说道,“爷爷,这次是我不好,是我先用爪子抓伤他的。” 英磊7 “就你这小爪子。”英招缓缓说着,上下打量着英磊, 而英磊急忙露出脖子上的伤,但下一刻就听到英招说道,“就这么一条伤痕,你小时候被树枝划的都比这个深。” “爷爷。”英磊瘪着嘴喊道,“我……” 但下一刻就感觉脖子上一凉,伸手去摸,察觉到伤痕已经不见,英磊立刻嘴角翘起。 “爷爷,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英磊说着凑了上去,看着紫灵也吐了吐舌头。 温暖的午后,阳光弥散间透露着浓郁的香味,紫灵看着锅里炖着的肉,接过英磊切切好的菜,朝里面撒去, 随着盖上盖子,英磊坐在石头上剥着手中的荔枝,“红烧肉也挺简单的,我看几遍就学会了。” 听着他语气中满满的骄傲,紫灵也点了点头,将脑袋凑了过去张开嘴, 英磊无奈,将手中的荔枝塞到她嘴里,“你确定不尝尝这肉?” “不要。”紫灵含糊不清说着,很快将核吐了出来, “我又没在里面下毒,你怕什么?”英磊狐疑开口,“你闻闻,这多香啊。” “我……”紫灵一时间有些犹豫,闭上眼睛吸了吸那浓郁的香味,顿时用爪子捂住嘴。 看见她这副模样,英磊嘴角微微翘起,没一会儿端着一碗红烧肉放在了紫灵面前, “我不吃。”紫灵仰头说道, 英磊夹起一块肉递到她嘴边,清风吹过,食物的香味让紫灵咽了咽口水, 瞧着她眼中的纠结,英磊轻声说道,“看看这饱满多汁的肉,难道你不想咬一口吗?” 听着满是诱惑的话,紫灵伸手捂住嘴巴,抬眸瞧着英磊,眼中闪过一抹犹豫,半晌之后闷声问道,“我吃完了以后还有吗?” “当然有啊。”英磊有些诧异,“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要是以后我想吃了,你不在我身边怎么办?”紫灵喃喃道,“我这只妖我是很挑剔的, 尤其是在吃的方面,我要是想吃,吃不到,我会很难受的。” “那我就多做一些你时常备着,什么时候想吃拿出来就行。” 伴随着话音落下,紫灵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一口将面前的肉咬了下去, 软糯的肉在嘴里化开,紫灵捧起脸眯起眼睛,“英磊,你真聪明。” “嘿嘿,你这突然夸我,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紫灵笑眯眯看着她,“我还可以再吃几块吗?” “当然可以。”英磊说着,又给紫灵夹了一块,看着她吃的香甜,顿时心里升起一股暖意,“紫灵,你觉得我有没有天赋?” “什么天赋?” “当厨子啊。” 英磊满怀期待说着,直直望着紫灵, 看着他眼眸中前所未有的神情,紫灵舔了舔嘴角,重重点头,“你做饭很好吃,但是你不想当山神了?” “这两者又不冲突。” 英磊笑着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反正这昆仑山里有我爷爷他们,到时候我的山神庙就由本山神来掌勺。” “那我可以去吃吗?”紫灵兴冲冲问道。 英磊8 随着话音落下,英磊得意的望着紫灵,抿了抿嘴角, 没有得到满意的回应,紫灵顿时有些着急,用爪子拍了拍英磊,“说话。” “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呀。”英磊说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你要不要听。” “什么事?”紫灵抬头问道, “你看啊。”英磊说着伸出一根手指,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你这么努力修炼,按理说只比我小几岁,应该早早就化形了吧, 你是不是有所顾虑,所以才一直压制着修为,不要怕,说出来我兴许能帮到你呢。” 正在英磊说话的时候,察觉到什么,习惯性一躲,看着落在脚边的荔枝和跑远的紫灵,急忙大喊道,“哎……你跑什么?”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英磊捡起地上的荔枝壳,看着吐的到处的果核,小心翼翼的朝着房间里面望去, 屋内没有光亮,但那一团白色的身影,他还是一下子认出来了。 “你今日怎么突然跑了?”英磊挥手间地上的果壳瞬间消失,“吃了这么多,你不怕撑啊?” 紫灵没有理他,继续啃着手中的果子,刚刚还竖着的耳朵顿时垂了下来,那意味不言而喻,就是不想听英磊说话。 但很快,英磊靠了过来,伸出手将她的耳朵又立了起来,但只是一瞬,随着他收回手,耳朵又垂了下去, “你别不说话。”英磊语气中满是焦急,“我不会嫌弃你的。” 听到这话,紫灵再也忍不住了,抬头毫不客气问道,“你还敢嫌弃我?” “没有……其实我化形也没多久,你也别着急……” 看着他有些磕巴的样子,紫灵抬了抬爪子随意说:“你不用解释,我的情况我自己心里知道,你来干嘛呀?” 英磊挠了挠头,看着紫灵递过来的荔枝,嘴角这才有了笑意,“我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来和你聊聊天,毕竟你比我小嘛,这昆仑山中的幼崽也只有咱们两个。” “不是啊,林子里不都是吗?”紫灵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着,“我以前在林子里住的时候经常看到很多的妖,我也见过他们的后代。” “那不一样。”英磊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荔枝抛到空中,仰头稳稳咬住,随后得意的看向紫灵挑了挑眉,“你毕竟可是要在这里生活的,身为此处的山神,我自然会罩着你。” “行啊,那山神大人能满足我一个要求吗?” 因为听到这话顿时抿了抿嘴角,垂头浅笑,“说吧,只要我能办得到。” 寂静的夜幕下,完美的隐藏了紫灵眼中的狡猾, 她只是静静坐在榻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面前的英磊,“你答不答应,山神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而此时英磊脸上却有些纠结,他有些后悔这大半夜不睡觉,非要来这里看看,他有些无助的咬住辫子,似是在思考…… 紫灵也不着急,又拿了个果子继续吃的,听着耳边嘎吱嘎吱的声音,英磊不由在心中暗想,“这什么果子怎么这么脆?” 英磊9 脆生生的果肉被咬了下来,英磊没有理会紫灵眼中的欣喜,坐在一旁自顾自吃着, 看着面前红褐色,毛茸茸的英磊,紫灵顿时伸手捧住了他蓬松的尾巴,“哇,没想到你这么好看。” 而英磊也对紫灵的表现很是满意,“低调一点。” “英磊,你以后就这样,好不好?”紫灵来到英磊面前,眼巴巴的望着他,眼中满是期待,“我觉得你这个样子比人形可爱多了。” “不行,说好了我只答应这一次。”英磊想也没想,急忙摇头,顿时身形变化恢复以往的模样, 他明显看到紫灵的耳朵耷拉下来,“我这样才能更好的做饭, 才能拿得起菜刀,你要是喜欢我本体的模样,时常看看就行了。” “哦,你还有什么事吗?”紫灵点了点头,“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我要修炼。” 看着这前后的反差,英磊啧啧感慨,“瞧瞧瞧瞧,你这副嘴脸哟。” “你信不信我跳起来揍你。”紫灵说着伸出了爪子, 见此英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我还真不信。” 看着他一脸欠揍的模样,紫灵在他的脚上狠狠踩了几下,“你一点都不可爱。”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紫灵也将星图认得差不多了, 英招看着她整日除了晒太阳就是修炼,就让英磊去人间买了几本书带了回来。 “爷爷,这个一看就水灵。”紫灵出爪子指了指书上的图画, “这个是桃子,咱们大荒也有。”英招说着,手指点了点书上的两个字,“这就是人类的文字,你想学吗?” “我是妖不用学他们的文字。”紫灵用爪子抵住下巴,望着那书中的画,微微叹息道,“我上次和英磊出去的时候见过很多人, 他们都生活的很开心,还有很多幼崽不顾母亲的反对非要去踩水,最后被打了屁股,哭喊着离开, 但是我隐隐有一种感觉,我可能不会融入进去的。” “为什么这么说?”英招看着紫灵缓缓问道, “因为我不是人类。”紫灵抬头说道,“每次去人间手腕上都会有印记,这枚印记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我不属于那里, 只有在大荒我才觉得自由,但老祖说,有的妖的一生漫长而无趣,而人虽然只是一生的短暂却有七情六欲, 我不笨,能听出老祖是想让我去人间生活一段日子,我觉得她就是被我三叔气傻了。” 灵气浓郁的岛上,无数的生灵凑在在一起,仰着头看着不远处的一幕,“哇,这就是三长老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别挤……我快要掉下去了。” …… “老祖,你今天不舒服?” “没有,就是鼻子有些痒。”女子挥了挥衣袖,看着面前满身书香气的男子,“你今日怎么这副打扮?” 只听刷的一声,扇子展开,男子轻轻晃着,嘴角浮现起笑意,“真是苦恼,我这魅力无论是在人间还是大荒,都是……” “行了行了,说你来的目的。” 英磊10 见此,男子将扇子合上,一本正经的说:“我在人间找了伴侣,这是喜帖……” 春风拂过,林子中又热闹了起来,飘渺的薄雾之下,也藏不住传来的阵阵哭声, “你别哭了。”紫灵将爪子搭在英磊身上安慰道, “你是不是也和爷爷一样的想法?”英磊顿时擦了擦眼泪,将紫灵抱起来放在腿上,一遍遍抚摸着,“我就是想当厨子,并且是最厉害的厨子。” “你已经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厨子,别和爷爷闹别扭了。”紫灵轻声说着,轻轻晃着尾巴拍着英磊,“到时候你去和爷爷认个错,哄一哄,可能他就会认可你了。” “哼,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英磊不满说着,“我真是想不明白,你看看这里,除了山什么都没有……” 半个时辰过去,英磊终于安静下来,闭着抱着紫灵,但还是哼哼唧唧个不停, “哎呀,你别不开心了,爷爷又没说不让你去人间。” “我要的是他理解我,认可我,尊重我!” “好好好。”紫灵连忙说着,“但你想好接下来怎么做了吗?” “还能怎么办?”英磊垂着头,抱着紫灵朝回走,“回去认错呗。” 每迈上一处台阶,英磊就感觉十分别扭,他看了看紫灵笑咪咪说着,“你去看看我爷爷在不在?” 晚风吹拂,紫灵坐在台阶上剥荔枝,而不远处的英磊正不管不顾抱着英招不断哭诉着, “哎,怎么这么爱哭啊?”紫灵小声嘟囔着,用爪子擦了擦怀中的朱果,咬了一口,脆生生的。 “我的呢?”看着一旁伸过来的手,紫灵又拿了一个递给英磊,“不哭啦?” “我那是装的。”英磊说着咬了一大口,语气中满是笑意,“我爷爷还是很支持我的。” 说话间,英磊拿着铜板在紫灵面前晃了晃,“明日一起去人间买菜吧。” 紫灵摇摇晃晃踩在英磊身上,但还没等她站稳,就被紧紧抱在了怀里, “啊……就差一点了。”紫灵努力挥着爪子表示着自己的不满,但下一刻感觉到嘴中的香甜,顿时闭上了嘴。 英磊瞧着她安静下来,眼底闪过一抹得意,没一会儿几颗荔枝吃完,看了看天色,他又转身找寻着荔枝摊子。 不同季节的荔枝味道是不一样的,霖城三月的荔枝比较酸,五月的只有一点酸涩味。 池塘里的荷花如今大多还是花苞,而林府却早以布置完善,到处挂满了红绸与喜字,只等明日两位新人拜堂成亲。 “老板来一篮子荔枝。”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英磊好奇望去,就瞧见一娇艳的女子正笑盈盈望着他, 紫灵今日跟随老祖来人间,撒娇了许久才得到老祖帮助化为人形, 她可是在房中稀罕了好久,才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来街上买些荔枝,没想到却碰到了英磊。 此时,英磊接过荔枝,看着紫灵礼貌笑了笑,转身离开,“长得挺好看的,但好像脑子不太行。” 他在心中暗想,脑海中不由浮现刚刚那女子对自己笑的模样,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英磊11(会员加更宁汐好可爱) 半晌之后,紫灵一边剥这荔枝,一边跟在英磊身后,准备到时候吓吓他。 英磊也察觉到跟在身后的女子,余光瞧见他一袭烟紫色的衣裙, 腰间还佩戴着琉璃样式的坠子,好像不似缺钱的模样,顿时心中开始疑惑起来。 良久之后,英磊终是憋不住了脚步一顿,转身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嘿嘿,那个……你看。”紫灵说着,拎起裙摆在原地转了一圈,“我好看吗?” 此话一出,英磊挠了挠头,有些不解,但看着女子眼中满是期待,敷衍点了点头。 两人相处久了,紫灵一下子就看出他没仔细看, 轻哼一声,拿起篮子中的荔枝朝他丢去,“英磊,你仔细看看我这身怎么样?” “啊?”英磊习惯性接过荔枝,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当瞧她见露两只毛茸茸的小耳朵,英磊眼前顿时一亮,“紫灵!” 随后急忙朝她跑去,伸手捂住她的耳朵,“快收回去,别被人发现了。” “放心吧,我和老祖一起来的。”紫灵说着嘴角微微翘起,露出甜甜的笑,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英磊,“你仔细看看,我好不好看。” 英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又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瞧着那柔嫩的肌肤和红润的娇唇,重重点了点头,“好看极了。” “我也觉得。”紫灵眼角藏着笑,抿了抿唇角看向英磊,“平日里都是你给我做好吃的,今日我带你去吃好的。” “还有人能比我做的好吃?” “哎呀,跟我走就是了。”紫灵说着拉着他的手,“明日我三叔成亲,我还没见过成亲的呢。” “我也没见过。”英磊想了想说道,“等等……你三叔是妖吧。” “对啊。”紫灵说着晃了晃脑袋,头上的发饰也随之晃动,发出悦耳的响声, 英磊小声嘟囔,“人和妖能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紫灵抬头看着他,恍然间想到什么,抬头喃喃道,“不应该啊,明明你比我大不了多少,怎么比我高呢?” 来到林府门口,看着两侧挂上的红灯笼,瞧着里面来回忙碌的人类,英磊莫名有些紧张,“不如……我还是不去了。” “那怎么行。”紫灵一下子就挽住了他的手臂,生怕他逃跑一般,“我跟你说,我吃到一种很好吃的果子,你一定要尝尝,不能走。” “这里我谁都不认识,就这样贸然进去太不礼貌了。” “就是不能走,你必须吃。”紫灵说着就准备张嘴咬住他的袖子, “干什么呢!”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喊声,两人的动作一停,瞧了瞧他们跑过来的男子, 紫灵顿时笑着跑了过来,“三叔,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英磊,这是我三叔……他人类的名字叫林煜。” “原来是朋友,既然来了就请进吧,正好晚些时候一起赴宴。”林煜缓缓说着,紧接着看了看身旁一脸偷笑的紫灵,“下次你再偷偷跑出去,我可告诉老祖了。” “不会了,英磊快来。” 英磊12(会员加更宁汐好可爱) 当看到盘子上的酸枣,紫灵急忙拉着英磊朝着亭子中走去,“我跟你说,这次的果子你绝对没有吃过。” 半晌之后,英磊接过酸枣闻了闻,看着手中深棕色的果子, 他小心翼翼咬了一口,但下一瞬紫灵就拿起一个塞到他嘴里,并捂住了他的嘴。 “你可不能吐。” 英磊抬头看着她毫不掩饰的笑,顿时压下嘴中的酸意,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怎么,不酸吗?”紫灵好奇问道,随即又打量着盘子中的酸枣,“和我刚刚吃的一样啊。” “不酸啊。”英磊说着又拿起了一颗,好像还有些意犹未尽,“这么好吃的枣子你不喜欢?” 当看到紫灵拿起一颗酸枣吃了之后,英磊顿时低头笑了起来。 顷刻间,紫灵皱起眉头,吐了吐舌头,伸手朝着英磊打去,“骗人,明明就是酸的。” 英磊看着她这模样,极力掩饰着内心的窃喜,但还是嘴硬说着,“我从来不会骗人,这个明明就不酸。” 说着还担心紫灵不相信,又拿了一个酸枣放在嘴里。 这下,紫灵有些不确定,她又拿了一个尝了尝 ,“好酸。” 一旁的英磊肩膀忍不住耸动,一不小心对上紫灵的目光,立刻站了起来,朝着远方跑去,“哈哈哈。” 这下紫灵也知道自己上当了,顿时攥起了拳头,朝着英磊跑去,“你给我站住。” 阳光落在金色的头发上,英磊眯着眼睛逗着紫灵,每当她快追上的时候就身形一闪,朝一旁躲着, “太可恶了。”紫灵跺着脚看着不远处的英磊,“你不要以为在这里我不敢用法术,等回来大荒你给我等着,哼。”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英磊耸了耸肩小跑几步跟了上去,“和你闹着玩的。” 察觉到身后的人越来越近,紫灵停下脚步,转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伸手就朝着打去, 但望着磊捂着肩膀笑嘻嘻的样子,紫灵觉得无趣,瞪了他一眼。 入夜,英磊看着外面等待已久的侍女,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而屋内的紫灵却是换了一件又一件的衣裙, 良久之后,英磊我的面前宛如蜜桃一般的女子,顿时忍不住赞叹,“哇,好看。” “我还特意熏了香,你闻闻。”紫灵说着,将袖子递到英磊面前, “挺甜的,这是果香吧。” “嗯,老祖给我选的。” 两人坐下不久,宴席就开始了,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家宴,来的人不是很多, 紫灵拉着英磊坐在老祖面前,拿着勺子吃着碗中的汤羹, 她如今还不会用筷子,以前是狐狸的模样,都是英磊喂给她或者自己抓着吃, 但望着眼前这么多人,紫灵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脑海中的念头。 下一瞬,紫灵就发现碗里面多出了好多肉,都是小块,用勺子就能吃,她更是心中一喜, 一旁的温婉女子瞧着她这模样,眼中满是笑意, 而英磊则是端着碗闻了闻,目光落在糖醋排骨上面。 “老祖,我要吃那个鱼。”紫灵轻声说着,下一瞬挑好刺的鱼肉就在碗中浮现,“嘿嘿,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英磊13(会员加更仙女琪琪_80…) 很快,紫灵吃个不停,嘴巴一动一动的倒不像只狐狸, 这让英磊想起初次见面,她胖乎乎像个小松鼠的模样。 一旁的英磊也是将她喜欢吃的都记了下来,准备回去之后研究一番。 紫灵看着英磊夹过来的肉,看着上面的浓郁的汤汁顿时把头凑了上去, 正在敬酒的林煜瞧着这一幕,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林兄,怎么不喝了?” 随着宴席结束,林煜送走宾客之后将目光放在了英磊身上,“你就是昆仑山上那位小山神?” 听到这话,英磊美滋滋笑了起来,“没错,我就是山神英磊。” 看着英磊一脸憨憨的模样,林煜上下打量的他试探性问道,“你今年多大?” “一百二十七岁零四个月。” 此话一出,林煜顿时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原来还是个小孩子,这次有些仓促,等下次成亲一定好好招待你。” “这多不好意思。”英磊笑着挠了挠头,“这次来我也没准备些什么,等下次我一并备上。” 听到他这样说,林煜顿时笑了起来,“你知道什么是成亲吗?” “当然。”英磊点了点头,“我时常来人间,听人提过,成亲之后好像就要受苦了。” 顷刻间,林煜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上前拍了拍英磊的肩膀,“罢了,你还小,像我如此风流的人, 也是两百多岁才懂男女之情,你还是好好做菜吧。” “你知道我喜欢做菜?” 翌日,紫灵拉着英磊满是好奇,凑在了人群最前面, 两对新人对拜结束,人群中就有人起哄喊着,“快送入洞房啊,我们几个可就等着闹洞房呢。” “什么是闹洞房?”紫灵狐疑看着喊声最大的那群人,带着不解拽了拽英磊的袖子,“你知道吗?” “不知道。” 下一刻两人相视一笑,隐入人群跟随着面前的人朝着洞房走去。 两人被挡在最外面,紫灵只听到里面闹哄哄的声音,刚想踮起脚尖,英磊来到身后,把她托了起来, “瞧见了什么?”英磊好奇问道, 于此同时,屋内正乱做一团,林煜挡在新娘面前,笑盈盈招呼着面前的几人。 “没什么啊。”紫灵小声嘟囔着。 这时一旁的妇人轻声笑着,“现在能有什么,要等晚上来才有的看呢。” “晚上不是有宴席吗?”紫灵看向她喃喃道,“不吃饭了?” 这下子那妇人顿时笑了起来,一旁的女子急忙说道,“小妹妹这是肚子饿了,快让你哥带你出去吧,等你们长大就懂了。” 听她这么一说,紫灵确实感觉肚子有些饿,就拍了拍英磊,拉着他朝着外面走去。 “这好像不是厨房的方向吧。” “去什么厨房,我们去找老祖。”紫灵拉着他穿过走廊,“老祖什么都知道。” 不久之后,紫灵捂着额头靠在英磊的后背上,小声呜咽着。 “你别装了,你老祖就用手指敲了你一下,至于吗?”英磊有些无奈说道, “你懂什么,你等着吧,老祖一会儿就会出来哄我了。” 英磊14(会员加更仙女琪琪_80…) 宴席结束之后,紫灵拉着英磊来到屋外,此时的洞房内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小声说话声, “你这是干嘛?”英磊压低声音问道。 紫灵挥了挥手示意他靠过来,“你就不好奇?” 看着英磊脸上的犹豫,紫灵垂眸浅笑,“我还不知道你。” “又打趣我。”英磊小声嘟囔。 但还没等两人听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惊呼声,下一瞬一个人就被踹飞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英磊伸手拽了拽紫灵的袖子,小心翼翼说着,“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我觉得……可以。” 很快,紫灵提着裙子小跑起来…… 秋风吹过略带这些凉意,白影闪过一爪子将偷果子的老鼠拍飞, “偷东西偷到我头上来了,你也不去大荒各处打听打听!” 随即,紫灵拿起果子擦了擦,咬了一口顿时心情好了些, 顷刻间,刚刚还倒在地上的老鼠顿时跳了起来,一溜烟朝着远处跑去, 紫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立刻追了上去,“你居然敢跑。” 还没跑多远,随着嘶嘶的声音响起,下一瞬紫灵就发现面前的小老鼠已经被巨蛇吞入腹中, 瞧着尖锐的牙齿和嘴角溢出来的鲜血,紫灵倒吸了一口凉气,露出乖巧的笑容, 但是对上那金黄的瞳孔,紫灵敏锐察觉到面前庞然大物释放出来都一样,顿眼神一冷,“你敢动我,信不信我家老祖弄死你?” “呦,闭关多年,倒是不知道外面的小妖气都这么大了,区区未化形小妖,在家族中应该也不受重视吧。” “你放屁!”紫灵毫不犹豫,脱口而出,但下一刻就捂住了嘴,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后,这才放下了爪子,“你胡说!” “你这小家伙还挺有意思的,说说吧,你想怎么死。” 看着巨蛇庞大的身躯,紫灵抿了抿嘴角,找准机会跃到树上,朝着远处跑去,“啊啊啊啊。” 紫灵一边跑一边朝身后施法,也幸好平日里练习的多,关键的时候还挺准的。 但下一刻,就感觉一道凉意席卷全身,她本能的停下脚步,将自己缩成一团, “小家伙,会的法术倒挺多。” “该死的。”紫灵看着面前的巨蛇,咬牙说道,刚刚面临死亡的瞬间,她脑海中顿时闪现出一个法术, 只见此时,紫灵伸手指向面前的巨蛇,语气中满是疯狂与挑衅,“有本事你就继续追我,不然……我一定会找到你老巢,将你扒皮抽筋。” 话音还未落,紫灵妖力汇聚在额间,迅速朝远处跑去。 轰的一声,林子仿佛也跟着微微晃了起来,英磊站起身有些好奇,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这又是谁家的小妖惹出来的祸呀?” 树洞之内,紫灵看着身上漆黑的毛发,一时间眼中露出绝望, 她趴在柔软的草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郁的焦味, “呜呜呜,我的毛。” 此时她已经精疲力尽,也没有法力恢复,只能哼哼唧唧的抱怨。 一直到天黑,她还在骂那只该死的巨蛇,这时脑海中响起英磊的声音,紫灵顿时一惊,用尾巴将自己盖了起来, “紫灵,你又跑去哪里玩了,怎么还不回来?” 英磊15(会员加更缘霄_41…) 此时英磊就站在树洞下面,他知道紫灵一定在里面就给她传音,“我在下面等着你呢。” 听到这话,紫灵晃了晃尾巴喃喃道,“我今日在这里休息,你回去吧。” 听出她语气中的疲惫,英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上方。 当听到树枝的晃动,紫灵一下子坐了起来,从洞里面探出头,“你别上来了,你那大个子,我这个树洞可小了。” 半晌之后,紫灵望着面前毛茸茸的小熊猫,眼泪止不住的流,一边哭诉一边觉得有些丢脸, “你别看我了,背过去。” “多大点事啊。”英磊说着用了个法术,只见紫灵身上的毛渐渐恢复成往毛茸茸的模样,“你看,已经没事了,别哭了。” “丢脸啊。”紫灵抱着自己的尾巴,委屈巴巴说着,“我修炼那么久,碰上一个大家伙就只能逃……” “你也说了他的修为比你高。”英磊伸出爪子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能将它弄死,挺厉害的。” “真的嘛?”紫灵看着面前可爱的英磊,吸了吸鼻子将头埋进他怀里,蹭着他软乎乎的肚子喃喃道,“你没骗我。” “没有。”英磊用爪子拍了拍她的后背,“你还疼不疼?” “不疼了。” 很快,英磊抱着她回到了山神庙,把她放在榻上之后,不忘叮嘱道,“你好好休息,明日去给你买荔枝吃。” “我们下次弄一颗荔枝树吧,这样的话就不用时常去买了。”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英磊找了许久也没有卖荔枝树的地方,不由也渐渐放弃了, 他像往常一样来到书肆,准备买些好看的果子图给紫灵带回去, 看着过道上摆满的书,英磊看向一旁的小二问道,“这都是些什么书啊?” “这都是近些日子畅销的画本,公子要是今日不买,明日可就没了。” 听到这话,英磊顿时来了兴趣,“卖的这么快,我看看。” 他也是认识字的,看到上面描述的画面,顿时脸色涨得通红。 下一瞬就看到外面进来几位官兵,将这里层层围住。 英磊一惊,急忙收起书朝后退去…… 寂静的夜被一道惨叫声打破,紫灵听到英磊的喊声,顿时朝外张望, 此时英招将手中的画本丢了出去,随后去追早已跑远的英磊,“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爷爷,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英招气急,本以为今日英磊破天荒勤奋起来,没想到却是看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 紫灵悄悄走了出来,看了看被丢在地上的书捡了起来,“这又是怎么了?” 她翻看了一页,上面是一幅画,瞧着叠在一起的男女,紫灵眼中满是不解, 她又翻看了几页,紧接着随意丢在了地上,拿出了果子,“看不懂,密密麻麻的字那么多,写这些书的人不累吗?” 最后,她慢悠悠朝房间走去,“幸好啊,我是只妖。” 翌日清晨,紫灵早早的就修炼了,而英磊今日也是乖巧学阵法,没有一点偷懒的意思。 英磊16(会员加更缘霄_41…) 等紫灵结束修炼,就瞧见英磊正认真在空中刻画着阵法,一时间看了看周围,“爷爷也不在啊,这是怎么了?” 但紫灵也没有上前打扰,而是来到一旁,守护着面前的灵果树。 “这里灵气那么浓,我就知道你会长大的。”紫灵笑咪咪说着,随即想到什么微微叹息,“不过……荔枝树好难找,那些人类都是不卖的, 不过想想也理解,我要是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我也绝对不会把你卖给别的妖。” 紫灵缓缓说着,用法术给面前的树浇水,随后坐在一旁开始剥荔枝,看着地上的果核,她脑海中顿时涌现出一个想法。 “你在干什么?” 听到身后的声音,紫灵回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哎呀呀,你又被揍了,是因为什么啊?” 此话一出,英磊顿时想到什么脸上有些不自在,“不关你的事。” “哼,懒得管你。” 英磊瞧着他傲娇的小模样,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的化为人形那俏皮的样子,也不自觉联想起来…… 啪的一声,紫灵狐疑望着英磊,停下手中的动作焦急问道,“怎么自己打自己啊,你是不是生病了?” “是生病了。”英磊长长呼出一口气,坐在了地上,“我需要好好休息。” “还好……只是生病。”紫灵点了点小脑袋,“我还以为你傻了呢。” “你才傻。”英磊伸手点了点她,“你这是在干嘛?” “嘻嘻,不告诉你。”紫灵说着,用爪子拍了拍英磊,“我想吃糖醋排骨。” “排骨没有了。”英磊伸出手指摸着她柔软的毛,“我被爷爷罚了,这些日子不能去人间。” “好吧,幸好我这里还有你做的红烧肉能解解馋。”紫灵笑嘿嘿说着,很快捧着手中的肉递给英磊,“你生病了,多吃几块。” “谢谢。”英磊嘴角抑制不住扬起,仿佛在这一刻风都变得柔软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紫灵手中挥动着树枝,气势汹汹看着面前的河, 随着挥动几下,水流也随着她的动作来回穿梭, 正当她玩的开心,一颗石子跃入河中,溅起水花打破了刚刚汇聚而成的虚影, 看着不远处的罪魁祸首,紫灵轻哼一声,在空中一挥, 顷刻间,英磊感觉手臂一疼,顿时指着紫灵,“你怎么能动手呢?” “我乐意。”紫灵晃动着尾巴慢悠悠朝他走过去,“英磊,你是不是认识字啊?” “嗯,要不然我怎么百~万\小!说?” 听到这话,紫灵顿时笑了起来,急忙跑了过去,“那你昨天看的是什么书,上面的字太多了……” 她话还没说完,英磊就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看了?” “至于吗?”紫灵随意问道,“上面的画我都看不懂,所以想找你问问。” “哎呀……都是糊弄妖的。”英磊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将紫灵放了下来,语重心长的说,“我们妖,不需要学人类的那些。” 英磊17(会员加更133…) 紫灵渐渐也把这件事忘了,开始继续练习法术。 虚影浮现间,水面上渐渐泛起一层冰雾,数月的时间过去,如今紫灵挥手间,法术就能完美呈现。 “英磊,你这是给我做的吗?” 看着面前的美食,紫灵咽了咽口水,凑了过去,“熟了吗?” “还要等一会儿。”英磊说着,盖上了盖子,伸手揪起紫灵一小团绒毛,在手中不停搓着, “这都已经第四个,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发绳?”紫灵看着英磊手中的动作缓缓问道,随即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顿时像泄了气一样趴在他腿上,“算了,即使做好了,我也戴不了。” “你好好修炼,应该快幻化成人形了。” 只见紫灵摇了摇头,“没用的,无论我多么努力修炼也不行。” “为什么?”英磊随意问道,“你不要有什么负担,顺其自然就好。” “悄悄告诉你……我已经修炼成人形了。”紫灵喃喃说着像是回想起以前的日子,“只不过是吃了万年灵气的灵果,不得不如此。” “什么意思啊?”英磊听出事情的不对劲手上的动作一顿开始认真起来。 “老祖说我的修为长得太快,需要好好沉淀,所以我现在才是本体状态。”紫灵说着叹气道,“而数万年的灵气已经封印在了我体内, 随着修为的增长,封印会露出一个小口,助我修炼,这个办法对我来说挺好的。” “哎,你能这么想就不错。”英磊的手缓缓抚摸着她的后背,“怪不得你那么努力修炼。” “英磊,我看你这其实也挺努力的。”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啦。”英磊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等将这阵法学会了,过些日子我就要去人间。” “人间有那么好吗?”紫灵喃喃道,“我觉得,人间即使再好也不属于妖。” “化为人形的妖与人有什么不同吗?”英磊低头问道, 半晌之后,紫灵伸出了爪子挠了挠头,“表面没什么不同,但内心和情绪是不一样的, 人有七情六欲,而妖要学这些东西,那可要很努力的,反正我是懒。” 英磊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是在说我还是说你自己?” “学人类的东西我自然不感兴趣了。”紫灵说着翻了个身,“但你学的倒是挺快的。” “嗯,再多夸几句。” 看着他得意的模样,紫灵用爪子捂住了嘴。 “你这是什么意思?”英磊拿开她的爪子问道, “我有些晕。”紫灵说着,站了起来朝着不远处跑去,“你等等啊,我先去吐一吐。” “紫灵,你给我站住。” 很快,紫灵一边跑一边喊道,“哇,英磊大人好聪明啊,可太厉害了。” “哼,算你识相。”英磊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水球朝自己砸过来,他顿时一闪躲了过去,随后迎面撞上了另一个水球,“紫灵,我的衣服。” 不久后,紫灵的小爪子踩在英磊的衣服上,小声嘟囔着,“我洗……” “不许抱怨。” 英磊18(会员加更133…) 英磊话音刚落,冷哼声随之响起,紫灵看着衣服上的爪子印顿时得逞似的舔了舔嘴角, 发现英磊没有察觉之后,急忙挡住了他的视线, 半晌之后,英磊望着衣服上弄不掉的狐狸爪印,刚想去问个说法,就发现紫灵那小家伙正一脸得意的望着他, “你是故意的。”英磊笃定说道。 紫灵摇了摇头,“英磊大人,你可别冤枉妖啊,我这次是不小心的。” 之见英磊露出一抹笑容,双手抱胸,仰头问道,“你可知错?” “我错了。”紫灵可怜兮兮尾巴垂了下来,一步步朝着英磊走去,“我的爪子好疼啊。” “不至于吧。”英磊摸了摸下巴,来到紫灵面前蹲下,刚将她的爪子放在手上,就感觉脖子一疼, “我不是故意的。” 紫灵说完转身就跑,而英磊摸了摸脖子,攥紧拳头追了上去,“你给我站住。” 烟花炸响,在寂静的夜幕中绽放出独有的光芒, 此时街上也十分热闹,有的人围在一起猜灯谜投壶, 还有几个姑娘聚在一起被不远处异域的美人所吸引, 紫灵活了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见如此热闹的场景,她也实在没有想过,人类居然能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 “哇,英磊,以前怎么没见这里这么热闹?”紫灵给英磊传音,伸着爪子朝着不远处指着,“人类也会法术吗?” “今日过节,他们不会法术。”英磊说着将手放在紫灵头上,“你看到的那些喷火应该都是用机关完成的,是假的。” 两人在街上转了好几圈,闻到茶香,英磊觉得有趣就买了一壶尝尝,闻了闻又拿起另一个杯子递给紫灵,“你喝吗?” 紫灵伸出舌头舔了舔,随即摇了摇头,继续在他怀中窝着。 就在这热闹的场景中,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顿时将茶楼中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出什么事了?” “造孽啊,娄家那小姑娘又受罪了。” “哎,没了亲娘庇佑,如今那赌鬼老爹又纳了好几房小妾,这姑娘的日子怕是越来越难了。” “今日过节,这也太不分场合了。” 听着耳边的声音,英磊也跟随着人群朝着楼外张望着,当看到一中年男子正踢着倒在地上的小姑娘,他顿时皱起眉头, “她还那么小,应该还是个幼崽吧,这人怎么这么狠啊。” 紫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英磊瞧着她伸出爪子要跑过去的模样,急忙将她按住, “有人过去了。”英磊小声说着也走了过去。 此时小姑娘周围已经围满了人,瞧着她奄奄一息的模样,都是指着中年男子咒骂道, “娄家老二,这是你亲闺女,你还真下死手啊,这大过节的,你也不怕街坊邻里笑话。” “滚滚滚,这是我的家事,关你们什么事。” 听到他这个话,一位年轻气盛的男子顿时上前给了他一拳,“呸,就你这样的杂碎,居然赚了那么多钱,老天真是不公。” “你还敢动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顿时人群乱作一团,而小姑娘也被好心的妇人扶了起来。 “我的脸,谁划伤了我的脸。”娄老二的尖叫声响起,当众人看到他脸上的伤痕,还不断冒着血,顿时纷纷停下了手。 英磊19 此时,娄老二不管不顾的朝着医馆跑去,还不忘留下狠话指着人群说道,“你们等着。” 瞧着他狼狈的跑远,人群顿时小声议论起来,而最开始动手的公子轻咳一声,“诸位不必惊慌,他娄家也就是有几个钱而已,不足为惧。” 而英磊已经抱着紫灵来到屋顶,当瞧见她爪子上的血迹,顿时叹了口气,“没伤到你吧。” “别说胡话。”紫灵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将头耷拉了下去,“人类真是很心,居然对后代如此残忍,他真该死。” “哎,小姑娘也是可怜,看样子才四五岁,就被亲生父亲如此的殴打。” “她为什么不反抗啊。”紫灵喃喃道,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用爪子挠了挠头,“我忘了,人类的幼崽很弱小,等她长大了,就应该能反抗了。” “难说。”英磊摸着他的后背喃喃道,“我听说人类的幼崽是不能对父母动手的,父母的打骂只能受着,不能反抗。” “你听哪个放屁的说……” 紫灵话还没说完,英磊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 “好吧,你是听哪个坏人说的。”紫灵含糊不清说问道,“他是不是长坏了,就像果子一样,表面上看起来很好,但是里面都臭了。” “我来这么多次,我也忘了具体是哪一个人。”英磊缓缓说着,想起刚刚的一幕,眼底流露出些许不忍,“我们买完核桃就回去吧。” 风雪有时候大了些,三年的时间过去,紫灵也长大了不少,但用英磊的话来说是长胖了,两人为此还吵了几句。 紫灵窝在榻上,屋内暖哄哄的,嘴中果子的汁水时不时滴下几滴,她也丝毫不在意, “出去玩吗?” 听到窗外的喊声,紫灵一下子坐了起来,晃了晃身上的毛,脚步轻盈的跳下,朝着门外走去,“来啦。” 随着两人越走越远,风裹挟着雪不断缠绕在两人身边, 紫灵看着地上一层茫茫的细雪,也不好好走路,就想让这雪上布满自己的脚印。 英磊将身上的雪弄下去,晃了晃脑袋,“本以为很快就停了,没想到却越下越大。” “反正又不冷。”紫灵欣喜说着朝着英磊伸了伸爪子,“过来呀,我太轻了,这些脚印都很浅,你来帮帮我。” “你还轻啊,瞧你这肥嘟嘟的……” 顷刻间,英磊就感觉接下来的话被噎在喉咙里, 他有些惊讶望着不远处的紫灵,很快挣脱开束缚喊道,“你敢对山神出手。” “谁让你说我肥的!”紫灵不管不顾朝着她喊道, 瞧着朝自己冲过来的身影,英磊蹲下身子轻笑道,“我把你养的这么肥,还不让我说了?” “都怪你,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把食物做的那么好吃。” 听她这话,英磊眼底中满是得意,看着扑倒身上的紫灵,眼底闪过一丝满足,“我错了,下次不给你做了。” “不要,我想吃。”紫灵抬头说着,“我真的变胖了吗?” 英磊20 英磊抱起他朝着不远处走去,“没有,你只是长大了。” 往常寂静的山坡,如今却响起阵阵欢笑声,紫灵缩成一团从上方滚了下来,身上沾满了雪,不停喊着,“哇,好晕啊。” 英磊在不远处看着,随即身形一闪挡住了她,随即将她拎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不是说好堆雪人,怎么玩起滚雪球了。” 此时紫灵只感觉脑子晕乎乎的,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紫灵,你说话啊。”英磊一时间着急起来, 但下一刻,紫灵突然抬头喊道,“好好玩,英磊你要不要一起?” 想到刚刚的一幕,英磊摇了摇头,“你不晕了?” “晕,但是那种爪子不听使唤迷迷糊糊的感觉很好。”紫灵说着拍了拍小脑袋,“我的灵魂在飘,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行吧,既然你喜欢就去,我在这里守着你也不会出现太大的危险。” 雪渐渐小了,英磊看着扶着树吐的紫灵,将剥好的荔枝递了过去,“还难受吗?” “难受,我感觉浑身都疼。”紫灵张开嘴,靠在一旁闭上了眼睛,“我好累啊。” 英磊叹了一口气蹲在他面前,用手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点着,“下次不能这么玩了,知道吗?” “嗯,英磊,河面上结冰了,我们还没去挖洞呢。” 紫灵迷迷糊糊说着就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朝着英磊怀中缩了缩,喃喃道,“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去。” “雪快停了,我们先回去吧。” “不要,我要去挖洞。” “什么时候都能挖,河面上的冰不会很快融化。” “我就要去。” 冷风抱着雪花在冰面上打着转,河面光滑,一不小心就会摔跤, 紫灵爬在上面,朝着下面张望着,恍然间看到有一条游过的鱼, 顿时眼前一亮,开始不断用爪子拍挖着冰面。 而英磊也是在不远处挖着,两人来的路上已经说过了,天冷就要喝一锅热乎乎的鱼汤…… 冰碴溅起,紫灵挖的正起劲,猛然间和一双泛红色的瞳孔对上, 顷刻间,紫灵的眼瞳也渐渐变得殷红,神情一下子变得呆滞起来,她急忙闭上眼睛,稳住心神,将闯入的意识逼出去。 于此同时,英磊眼疾手快抓住一条鱼,晃了晃手上的水看向不远处正背对着他的紫灵, “这条鱼很大,够我们两个吃了,不用再捉了。” 听到喊声,紫灵有片刻的恍惚,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扭头笑着说:“好啊,我最喜欢吃鱼了。” “你不是最喜欢吃果子吗?”英磊狐疑问道,随即也没太在意,走到岸边拿起菜刀开始处理刚刚弄上来的鱼。 此时,紫灵站起了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毛发,眼底不易察觉涌现出一抹嫌弃, 随着法术的施展,发现不能幻化成人形,顿时瞪大了眼睛, 有些难以置信,紧接着又试了好几次,最后在冰上跺了好几脚,“废物。” 顷刻间,一口鲜血吐出,紫灵捂住头低声威胁道,“你要是再不安分,信不信我把那小山神一起控制了?” 英磊21 话音还未落,又是一口鲜血吐出,紫灵感到脑海中传来的疼痛一下子趴在了冰面上, “小狐狸意志还挺强……” 只见此时的紫灵用尽全力朝着河水下面探去,咬牙说:“有本事你就继续控制,否则等我找到你的本体,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下一瞬,紫灵一个爪子就朝着自己脸上打去,但还未落下就感觉一道巨力传来最后在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一滴滴鲜血落在冰面上,刺骨的湖水不断拍击着她的手臂。 与此同时,英磊也察觉到不远处传来的血腥气,看着紫灵趴在湖面上大声喊道,“别弄出太大的动静,把强大的妖引过来就不好了。” 而看着紫灵一动不动的模样,他感觉有些疑惑,急忙放下勺子朝着不远处跑去。 “紫灵,你听到我说话了吗?”英磊将半个身子浸泡在水中的小狐狸捞了出来, 看着她一脸傻笑的模样,顿时用衣服给他擦了擦,“跟你说了,一条鱼就够吃了,非要下水做什么?” “英磊,你看。” 瞧见紫灵手中猩红的鱼眼,英磊顿时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问道,“你把他杀了?” “没有,只是挖了一颗眼睛他就跑了。” 随后,英磊抱起紫灵上下查看了一番,发现她脖子上的伤,松了一口气,“还好,下次遇到危险记得喊我。” “就是一只小小的鱼妖而已。”紫灵说着从英磊身上跳了下来,“快熬鱼汤吧,我都饿了。” 鲜美的鱼汤下肚,紫灵顿时眯起了眼睛,但脑海中那么快速逃跑的身影却总是挥之不去,她不由想起以前老祖的话, “如果决定要出手,就不要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要了他的命。” “啊……这太残忍了。” “妖的生命可是很强,稍不留意,你让他逃了去,可能几百年,几千年之后他就会来找你报仇,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必须连根拔除,明白吗?” “我明白啦。” “记住,如果妖力悬殊,在你做不到给他致命一击的时候,那就要忍下来,迷惑他……” “哎呦。”紫灵用爪子捂住头,瞪了一眼一旁的英磊,“你干嘛?” “你都快把筷子吃了。”英磊说着,无奈摇头,“专心吃饭,别发呆。” “哦。”紫灵说着,把脑袋凑了过去,“鱼是挺好吃的,就是刺有些多,下次要不要和鱼妖说一下,让他们把刺自己剔除啊。” “那你去说吧。”英磊笑着说,“反正我们山神是没这面子。” “可恶,那些小妖居然给英磊大人面子,我下次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紫灵挥着小拳头大声喊着, 英磊看了他一眼,将鱼肉递了过去,“吃吧,吃完了喝汤。” 入夜,一团白色的身影悄悄来到河边,将冰面挖开之后,随着将手中的鱼眼放入河中,顿时河水开始翻涌起来。 “哼,我就知道你会出来。”紫灵在心中暗想一抬手,水中的鱼眼一跃而上,下方一条泛红的鱼妖正死死盯着紫灵。 英磊22(会员加更193…) 当看到紫灵被蒙住的双眼,鱼妖顿时咒骂道,“你还敢送上门来,简直就是找死!” “放着你不管,就是在找死。”紫灵喃喃道,施展法术朝着鱼妖而去,“我非要弄死你不可。”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听着鱼妖还嘴硬,紫灵冷哼一声,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你倚仗的法力对我可无用,如今想逃也没机会了。” 法术拍打着水面,周围瞬间水汽缭绕,无数的小妖被吵醒,都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 当瞧见鱼妖落入水中,等待已久的小妖一拥而上将其分食, “别挤。”紫灵伸着爪子不小心落在了水里,喝了几口水,刚想浮出水面,只听咚的一声,她有些愤怒的望着上方的冰层。 上岸之后晃了晃身上的水,看着下方的小妖,无奈问着,“至于吗?我又不和你们抢。” …… 英磊低着头,仔细打量着紫灵,半晌之后笃定说:“你这是……用了多大的力呀。” “不许看。”紫灵急忙喊着伸出爪子捂住脑袋,“转过去。” “这么大个包,你不用法术治疗一下吗?”英磊蹲了下来缓缓问道,“让我看看。” 瞧着紫灵一脸委屈的模样,英磊叹了口气,轻声说着,“我又不笑话你。” “我已经治疗过了。”紫灵一边说一边后退,“现在不疼,只是鼓包还在。” 刚看着英磊怂动的肩膀,紫灵一下子瘪起了嘴, “我没笑,我只是刚才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英磊说着,手中出现一小团白色的毛球,“真的,不骗你。” 很快,紫灵就瞧见英磊把毛球掏了个洞,随即放在了紫灵头上,正好把她头上的包遮住了, “这样就好了。”英磊拍了拍手眼中满是得意,“还是我聪明啊。” 而紫灵听他这么说,顿时心情好了不少,朝着不远处跑去,“那就好,我去林子里玩儿了,就是因为头上的包我都不敢出门呢。” “你等等……毛球……” 英磊望着掉下来的毛球,随即捡了起来,跟着上去。 阳光洒下,紫灵望着英磊金色的头发有些爱不释手, 小爪子将上面的毛球一下下抛起,玩的开心,而英磊则是反手将她拎在了面前, “变回去。” 紫灵摇了摇头,小小的一团将自己蜷缩起来,“我好不容易才学会变小的,你看我现在就和一个毛球一样,你怎么忍心说我。” 英磊长长呼出一口气,“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 “嘻嘻,知道又怎样?”紫灵仰着头一脸语气中满是得意。 下一瞬,英磊手中浮现一条发绳,将紫灵的尾巴绑了起来,系在腰间, “你干嘛。”紫灵说着,伸手抱住了尾巴,“你信不信我咬你。” “哎呀呀……我好害怕。”英磊笑着开口,当看到紫灵准备大喊,急忙伸手堵住了她的嘴, 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疼痛,英磊急忙松手晃着手说:“疼……疼。” “爷爷!”紫灵仰着脖子大喊道,“英磊绑我!” 英磊23(会员加更193…) 没等紫灵反应过来,她已经被英磊抱着朝着山下跑去,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别说话。”英磊用衣服盖住她,时不时朝后望去,发现英招没有追上来,顿时松了口气,“凭借我以往的经验,现在回去不是合适的时机。” “哦,那我们去林子里玩,上次藏的果子还没挖出来。” “不能去林子。”英磊压低声音说着,“你是不是没发现,有好多小妖都会来和爷爷告状的。” “什么?”紫灵一下子冒出头,看向英磊,“我们两个没干什么坏事啊。” “我们挖了树,吵到了松鼠睡觉,还有上次去捡树枝差点和麻雀打起来,你忘了?” “这都是小事。”紫灵随意道,“好久没去人间了,去转转?” …… 夕阳西下,夜幕渐渐蔓延,紫灵一步步走上台阶,不断抱怨,“只是过去了几年而已,怎么价钱涨了那么多,这次我们可是花了五个铜板,五个啊。” 一旁的英磊瞧着她失落的模样,抱着怀中的核桃慢悠悠说着,“哎呀,妖和人类不一样, 十年的时间在我们眼中不算什么,但是那些人类的寿命可只有短短几十年。” “好吧,不过这次的收获还是很大的。”紫灵顿时仰起头笑眯眯说道,“我们两个居然发现了一颗荔枝树,上面的果子还有呢。” “这也是偶然,应该算是我们两个运气好。” “是啊,这多亏了英磊大人的保佑。”紫灵和英磊相处的时间久了,自然知道他喜欢听什么, 而英磊掩饰内心的欢喜,急忙收敛住笑容,“不要那么直白,心里知道就好。” 而紫灵就是喜欢看他害羞的模样,急忙又说了一句,“心里知道,嘴上应该也知道啊。” “快走吧,今日回来的有些晚天都黑了。” 夜风拂过,吹起身后的发丝,英磊手中不断编着发绳,时不时朝着自己的头发比划着。 “英磊,能给我加几朵花吗?” 紫灵凑了上去,望着英磊的胡子伸出爪子,“你现在和爷爷一样。” “我可年轻多了,你不觉得这样很帅气吗?”英磊挑了挑眉问道, “都差不多呀。”紫灵说着趴在了他腿边,“我还是觉得你的本体可爱。” “哎呀,算了,你喜欢什么花,到时候是个法术就可以绑上去了。”英磊说着将手中的发绳提了起来,“我已经弄好多条了,等你幻化成人形,每天换着带。” “桃花。”紫灵伸出爪子说道,“桃花香,但我喜欢吃的还是荔枝。” 很快,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荔枝树,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明日去大荒找找桃花。” “我记得人间挺多的。”紫灵说着翻了个身坐起来,“我新学了个法术,快看我。” 顷刻间,英磊就发现紫灵身旁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她,顿时瞪大了眼睛,“简直一样啊。” “其实也是不一样。”紫灵用爪子拍了拍一旁的自己,“她只有我一半的实力,而且是受我控制的,我家老祖才厉害……” 英磊24(会员加更野肆i) 天渐渐亮起,紫灵舒展了一下身子,看向英磊说:“我们去找桃花吧,早些回来,然后我就开始修炼。” 夜晚热闹的醉湘馆,白日里却是极为安静,后院的柴房内,老鸨挑起女子的下巴,眼中透露着满意, “你还以为你是娄家的小姐啊,醒醒吧,到了我这醉湘馆,一辈子可就出不去了, 以你的姿色,不愁没男人疼你,但你如果还是如此倔强……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久之后,霖城逐渐传出一则消息,昔日的娄家小姐今晚要在醉湘馆竞选花魁,顿时无数的公子开始纷纷期待起来, “呸,娄家作恶多端,如今被关进大牢,也是罪有应得,今日醉湘馆本公子请客,邀请诸位一同观赏。” “哎,听说娄大小姐是个可怜人啊。” “你这也是听说,依我看都是一丘之貉,他们娄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听到这些传言,紫灵咬了一口荔枝,抬起头看向英磊, “既然已经找到了,快回去吧,不是还要修炼吗?” 听他这样说,紫灵点了点头。 “我跟你们说,这醉湘馆的姑娘可个个都是狐狸幻化而成,那勾人的小模样,哎呦呦……” 很快,英磊捂住紫灵的耳朵,快步朝着山神庙走去。 夕阳刚刚落下,进入醉湘馆的人就没有断过,老鸨瞧着这一幕脸上堆满了笑,急忙吩咐姑娘们去伺候着。 轻纱浮动,香气缭绕,听着耳边的乐声,紫灵睁开了眼睛,露出一抹失落。 与此同时,正躺在榻上的紫灵也是咬牙说:“骗子,明明都是人类。” 她刚想将分身收回,就看到一女子的身影出现在窗户前, 瞧着她眼中的绝望,紫灵一下子想到什么,急忙施了个法术将窗户关上,随即从屋顶一跃而下, 此时娄玥看着站在桌子上的狐狸,顿时瞪大眼睛朝后退了几步,“你是妖?” 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眼中的惊讶转变为欣喜,“既然你是妖,应该能杀了我吧。” “啊?”紫灵有些诧异,没想到面前的女子真的是想了结生命,随即试探性问道,“你活够了?” 听着这直白的话,娄玥重重点头,“我不想活了,其实小时候我就动过这个念头,但那时心中总抱有一丝幻想,我可是她亲女儿啊, 如今他竟然为了保命,把我卖到这种地方,把所有的罪都推在我身上,真是可笑。” 看着面前女子哭的撕心裂肺,紫灵有些疑惑,“那个……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刚刚只是下意识的出手。” “我从小胆子就小,刚刚我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打算从这里跳下去,如今却没有那个勇气了。”娄玥说着,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把剪刀,“无论如何,我都不想活下去,就算是帮我个忙,杀了我。” 对上她绝望的目光,紫灵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你对我没有威胁,我不对弱小出手。” “这是救,你这是在救我!” 紫灵的身影消失,耳边还是想起娄玥的喊声,“我求你好不好。” 英磊25(会员加更野肆i) 此时紫灵抱着尾巴,一直在想刚才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瞧见如此绝望的眼神, 以前的那些妖,眼中的不甘,臣服,但是绝对没有丧失对生的渴望。 半晌之后,紫灵的分身又一次隐藏在暗中朝着人间而去, 只是个弱小的分身,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她快速来到醉湘阁, 当看到眼前的一面,即使见过太多的血腥,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来了。”娄玥奄奄一息趴在桌子上,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闻到空气中难闻的气息,紫灵跳到了桌子上给她治疗,“你没死啊。” “我是不是很没用?”娄玥感觉身上的暖意,渐渐松开了手,下一瞬她就跌倒在地上,“我也恨我自己。” “人们常说妖……残暴凶残,日日饮人血食人肉,但如今一想,都是骗人的。”娄玥说着,艰难的抬手看向紫灵,“你这小妖挺可爱的,不用给我治伤了, 即使今日我侥幸活下来,我爹为了脱罪也断不会让我活着。” “你……”紫灵有些不知所措,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年纪轻轻的女子会如此,“我答应你的要求,我会杀了你的。” “多谢。”娄玥嘴角艰难的扯动,溢出丝丝鲜血,“我可以贪心一点吗?” “什么?” “我自我了断了,你帮我杀了我爹。”娄玥咬牙说着,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在我死后你可以把我吃了,算是我给你的报答。” “我不吃人。”紫灵嫌弃的说,“还有……你刚刚怎么不说杀了你爹?” “因为刚刚那些人,对付不了我爹,只能把怨气撒在我身上。”娄玥苦笑说道,“你像是一只猫,又好像一只狐狸,难道是吃素的,还真是可惜,我没什么给你的。” “我不要你的报答。”紫灵看着她喃喃道,“你多大了?” “十四。” 紫灵瞧着她眼角的泪水,不由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年纪这么小,罢了,我答应你,告诉我你爹的位置。” 冷风袭来,吹灭地牢中的烛火,凄厉的惨叫声也掩盖不住他犯下的罪恶。 紫灵将沾满鲜血的眼珠放在娄玥面前,刚刚看到娄老二脸上的伤痕,她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看着没了生息的娄玥,紫灵抬手间将她凌乱的头发梳好,低声说着,“只是几年的时间而已……人类还是太弱了。” 转眼间三日过去,英磊察觉这些日子紫灵一直在修炼,心情也很是失落,不由开始胡乱猜测起来。 好不容易看到她出门,英磊急忙说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我和你一起。” 紫灵抬头看了看,一下子跳到他怀里,“去河边走走。” “紫灵,你有什么烦心事吗?” 还没等紫灵说什么,英磊就停下了脚步看向不远处的白泽神女。 “神女大人怎么会来这里?” “啊?”紫灵抬头看了看没太在意,“可能是来找你爷爷的吧。” 就在紫灵闭上眼的时候,就听到了老祖的声音,“小灵,你有杀无辜的人吗?”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紫灵立刻竖起了耳朵,“没有。” 英磊26(会员加更铭_20…) 片刻之后,昆仑山山顶,薄雾缭绕,如梦似幻,紫灵看着面前的老祖,在得知神女到来的缘由之后,顿时就想冲上去理论, 随后就被老祖施法,困在了原地,不能发出一丝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 于此同时,英磊化为本体不顾英招反对来到山顶悄悄躲了起来,仔细听着。 “紫灵,身为大荒生灵,擅自离开,在人间滥杀无辜,她有罪。” 随着神女话音落下,一袭白衣随风飘荡,眼中满是冰冷和对面前女子的忌惮,“你身为蕴灵岛主,难道还要包庇她?” “包庇?”红衣女子冷笑一声,挥手间妖气缭绕幻化成一面镜子,将当时的一幕幕都展现出来, “我家小灵不忍娄玥受苦,出手相助,了结她死前唯一的心愿有何之错?” “可她杀了人。”神女的语气威严,不容丝毫的拒绝,“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万物自有定数,小灵与那死者毫无关系,即使有这个恶果也无需她来承担。”女子说完手中浮现一柄琉璃扇,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幽紫色,“这乃是娄玥所愿,不是吗?” 察觉到神女手中的短萧,顷刻间女子妖气肆意,将此处层层笼罩起来,天空骤变,仿佛酝酿着一场大战。 而紫灵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落下,她不断拍打着面前的屏障,有许多话想说…… 于此同时,英磊转身立刻前往山神庙去找英招, “爷爷,山海寸境给我。” 看着英磊焦急的模样,英招叹了口气问道,“你想好了?” “我不能让她被神女带走。”英磊毫不犹豫说道, “别担心,有她家老祖在,小灵不会有事的。”英招说着,上前拍了拍英磊的肩膀,“你怎么这么着急?” “我……哎呀,爷爷你先给我,要是万一她要被带走,我有个准备啊。” 此时山顶之上,紫灵看着两人沉默的模样,知道她们在用神识交流, 伴随着屏障消失,紫灵一下子就窜了出去,不顾老祖的阻拦,挥着爪子指着神女大喊, “放屁!那狗屁娄家老不死的也算无辜,在娄玥四五岁的时候就敢把她打个半死, 还经常不给她饭吃,她们家的那些人整日以欺负她为乐, 我杀的那个人他算什么无辜,如果他做无辜被欺负的娄玥呢? 还有我怎么就擅自离开了,我明明是分身,分身懂不懂, 你不分青红皂白,连事情都没有弄清楚,有什么脸指责我?” 等英磊再次来的时候就看到紫灵正被老祖抱在怀里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但却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只能看到她胡乱挥着爪子,一副要打架的模样。 在紫灵说出前两个字的时候,老祖就施法隔绝了她的声音, 看着怀中的小家伙一时半会儿很难安静不下来,她抬头看向面前的神女说道,“我们两个的立场不同,但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 今日你带不走小灵,我也不是挑衅,只是就事论事, 这件事从头到尾,除了最后一步,这孩子没做错什么。” 英磊27(会员加更铭_20…) 夜幕降临,英磊在一旁将做好的美食放在盒子里面,随后施了个法术,继续做下一道,明日紫灵就要离开,他总不能让她饿肚子。 而紫灵坐在台阶上,苍白的脸上睫毛轻颤,但还是指着一个方向大骂, “天已经黑了,你也歇一歇。”一旁的红衣女子拍了拍她的肩膀,“稳定一下情绪,虽然这次她没有封印你,但你还要被关一百年禁闭, 不哭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修炼,我也不再压制你体内的灵力了。” “老祖……呜呜呜。”紫灵擦了擦眼泪,靠在女子身上,“我真的做错了吗?” “你没有杀害无辜之人,但确实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紫灵就是吸了吸鼻子问道, “太明显了。”女子说着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处理尸体,这点事都做不好吗?还在上面留下了那么明显的妖气, 做事之前要谨慎一些,想好应对的办法,还有人类和妖自然是不同的,不要随便去插手人类的事,明白吗?” “可是……她还是个孩子啊,那么可怜,没人帮她。”紫灵说起这个,又感觉心里一阵委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想离开这里。” “好了,这次也算长个教训,下次做事情要干净一点。” 说了许久的话,紫灵最后也渐渐想明白了。 厨房内,看着英磊还在忙,紫灵走过去说道,“已经够吃了,等我禁闭结束就来找你玩儿。” “你……幻化成人形了?” “嗯,以后都不用压制了。”紫灵说着,向前拉住他,朝着外面走去,“哎呀,我都该走了,你陪陪我嘛。” 繁星点点,两人坐在一起,紫灵闷声问道,“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没有。”英磊虽然在山顶上看到了事情的经过摇了摇头说道, “其实现在想想,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答应了下来。”紫灵说着,伸手托住下巴,叹了口气,“一百年要好久呢,我突然有些后悔了。” 紫灵说着没忍住落下来的泪,英磊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你别哭,一百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我有些舍不得你,舍不得爷爷,舍不得山神庙。”紫灵声音轻颤,扭头看向英磊伸手抱住了他,“我会回来的,你明日把藏在林中的果子都找出来, 别被人偷了,好好照顾荔枝树,等回来我可要吃呢,你也可以吃。” “好好好。”英磊身后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不哭,我给你做的吃的够吃很久了,你要是想我就吃一顿好的,这里还有一些荔枝,你也一起带走。” 紫灵应了一声,“好了,把你编的发绳拿出来,我以后可以戴。” “对啊。”英磊顿时眼前一亮,手中出现一条条毛球发绳,“你自己会戴吗?” “不会,你教我吧。” “好,你转过去。” 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淡淡的香气是荔枝的味道,英磊一遍遍耐心教着,也让紫灵用自己的头发尝试。 英磊28(会员加更小轩) 日月星辰,周而复始。 这日,紫灵正在修炼,淡紫色的妖气萦绕在她周身,恍然间仿佛整座岛屿开始向下坠去,她瞬间坐起,朝着外面看去。 顷刻间,当上方的大阵时,她的脸色顿时一变,“天下大乱了……护灵大阵好几万年都不开一次,这是出什么事了?” 白泽神女陨落,白泽令也不知所踪,整个大荒陷入混乱之中,隐隐有开始崩塌的趋势…… “老祖,你说什么,让我去找白泽神女?” 紫灵说着拍了拍胸口,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不是因为她冤枉我,我能在禁地一百年?” “不到一百年,再说了,我说的是去找新任的白泽神女文潇,她的画像我已经找来了,如今白泽令消失,如果不及时找回,大荒就完了, 无数的生灵都会毁灭的,虽然有这个大阵在,灵岛还和往常一样,但是只能出不能进, 我必须留下来,支撑整个大阵,而你……去找新任神女。” 而紫灵也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随即想到什么开口,“不是说白泽令已经消失了吗?” “白泽令不会消失,如今看来也只是失踪,而最有可能找到它的人就是白泽神女,文潇乃是凡人, 如今又没了白泽令,我担心她会陷入危险,如果她出了什么事……” “我明白。”紫灵重重点头,“我会保护好她,并且帮助她早日找到白泽令,老祖……大荒还能撑多久?” 片刻之后,紫灵回头看了看灵蕴岛,眼中满是不舍。 紫灵望着混乱的大荒,她回到了熟悉的林子中,她打算去问问山神关于神女的下落。 “爷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看着面前的紫灵,英招暗自摇头,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朱厌也是身不由己,他体内的戾气明明控制的很好,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哎,至于神女听说她去了人间。” “大妖体内为什么会有戾气?” “爱恨嗔痴无论是人与妖都有各种各样的情绪,戾气就由此产生。” 听到英招这话,紫灵微微皱起眉头,“妖学会人类的情绪需要好几百年,说到底还是人类的错,不过……爷爷,为什么戾气会在朱厌体内?” “那可怜的孩子只是容纳世间戾气的容器,这不是他选择的。” 英招的语气透露着心疼,紫灵也垂下头说道,“哎,还真是无妄之灾,戾气又不是大妖造成的。” “哟哟哟,学会用成语了。” 看着走进来的英磊,紫灵急忙站了起来朝他跑去,“哼,被关禁闭的这些年,我可是看了好多书,虽然不会写字,但是认得差不多了。” “哇,真厉害。”英磊说着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后上下打量着她,“你也没有长个子啊。” “闭嘴。”紫灵抬手打在他身上,英磊顿时笑了笑。 得知紫灵要去人间找神女,英磊叹了一口气, “大荒如今乱成一团,身为神女居然……” “臭小子,注意你的态度。”英招伸手打在英磊身上。 很快,英磊闭上了嘴,看着紫灵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 英磊29(会员加更小轩) 紫灵抿了抿嘴角,“一会儿我就走了,放心……如今我想去哪里都可以。” 英磊送紫灵前往人间,也说起接下来的打算,“几位山神用自己的神力支撑大荒,我和爷爷说我想留下来, 但我也能看出爷爷的顾虑……这个给你,是我这些年做的。” 看着英磊递过来的食盒,紫灵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谢谢。”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英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下一瞬瞧见紫灵转过身朝他招手,顷刻间他嘴角的笑意更甚。 几月的时间过去,紫灵终于得知如今文潇在缉妖司做癫藏官, 看着这人烟稀少的宅院,紫灵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但当看到缉妖司的牌匾时,她立刻提起裙子朝里面走去。 “缉妖司重地,姑娘前来所为何事?” 文潇正翻看着书卷,听到有人找自己,也是有些疑惑,毕竟她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但还是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来到庭院,文潇看着陌生的女子上前问道,“你是?” “神女文潇?”紫灵说着耳朵动了动,看着站在面前的人类喃喃道,“你和我印象中的神女不同。” “哦,有何不同?” “你比她看起来温柔多了。”紫灵说着伸出手,“我是紫灵,来到蕴灵岛,以后由我来保护你,并找到白泽令的下落。” 伴随着话音落下,偌大的庭院内顿时安静下来,文潇此时也意识到面前女子的身份,出于礼貌还是握住了她的手, “抱歉,我不需要人保护。” 听到文潇这话,紫灵上前一步问道,“你知道如今大荒的情况吗?” “我……” “你既然是神女,即使眼下不清楚白泽令的下落,但线索也肯定与你有关, 若不及时找到白泽令,那大荒就会崩塌,可能也会有无数的妖趁乱前往人间,我又不会害你,你无需对我如此警惕。” 紫灵随后就留了下来,跟在文潇身旁帮她整理卷宗。 入夜,文潇看着披在身上的衣袍,看了看对面的紫灵问道,“你不用休息吗?” “不用,把这些都整理完,之后的几日你也能歇一歇。”紫灵随意说着,“你为什么不回房间睡啊?” “习惯了。”文潇拢了拢外袍,拿过手边的书卷,“其实……如今的缉妖司也没有什么案子,我不累的,但我真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一只妖居然都敢进来。” “我家老祖让我来的,你们要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关进大牢,最后吃亏的也还会是你们。”紫灵晃了晃手中的毛笔,“况且我一只妖还怕人类?” “你是妖?”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不远处响起一道压抑的声音, 紫灵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看到隐藏在黑夜中的男子顿时站了起来,“哎呀呀,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吓死我了。” 卓翼宸没想到面前的女子会是这个反应,但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小卓,她没有恶意。”文潇随后将紫灵的来意说清楚。 不久后,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紫灵皱了皱眉,“你们不需要睡觉吗?” “睡不着。”卓翼宸淡淡开口,而文潇则是莞尔一笑。 在缉妖司的时间久了,紫灵有时也会街上到处转一转,“既然神女在这里,那想来白泽令应该也在附近吧。” 但她都要将天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想白泽令的下落, 当年的紫灵对白泽神女手中的白泽令印象可是很深的,不可能找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除非白泽令不在天都。 英磊30(会员加更139…) 而紫灵也是发现人间的妖多了起来,她时常闻到各种妖气,这让她越加担心大荒的情况。 雷声滚滚,一阵凉风吹过,紫灵挥手间将吹开的窗子关上,随即开始整理书案上的书。 她如今心中对自己产生了些许怀疑,三年的时间过去,但白泽令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同时她也察觉到,文潇时常会保护受欺负的小妖,也想早日找到白泽令的下落。 “紫灵……紫灵,哎呦。” 英磊握着头,看着面前的紫灵缓缓勾起唇角,“你的胆子没这么小吧,这么容易就能被吓到?” “你不知道外面打雷吗?”紫灵说着拍了拍胸口,“你怎么来人间了?” “来实现我的梦想啊。”英磊笑着,摸了摸胡子,“哎,其实是我爷爷认为我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才让我出来的。” “大荒现在如何了?” 英磊摇了摇头,随即坐在垫子上喃喃道,“老天啊,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等找到白泽令就好了。”紫灵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在人间待的越久,我就发现有的人类真不是个好东西。” “怎么了?” “崇武营的那些人,贩卖妖兽的皮毛骸骨,而且下手极为凶残。”紫灵顿了顿,想起自己所见的一幕,脸色更是冷了几分,“我出手了好几次,但那些人只是躲了一段时间,然后继续贩卖,根本就杀不完。” “啊?”英磊顿时坐直了身子脸上满是惊讶,“没人管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紫灵有些狐疑的看向他,“那些崇武营的人,连人都敢杀,而且强占民宅,根本没人管, 我本想把他们全杀了,但是缉妖司的大人说,即使杀了他们也会有新的人掌管崇武营。” “我以为大荒的妖归神女大人看管,而人间的人类也有官府看管呢。”英磊说着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英磊~”紫灵轻声唤着,挽住他的手臂靠了过去,“我好累啊。” “你……”英磊感觉到身旁的柔软,不由有些害羞, 但想起这几年紫灵一直在找白泽令,这件事就好像成了她的执念,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紫灵,我和你一起找,肯定能找到的。”英磊轻声说着,身后摸了摸她头上的毛球,“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我的山神庙就在不远处,等明日带你去看看。” “好啊,那我要不要买点香烛什么的?”紫灵仰头问道,对上英磊泛着笑意的眸子,她顿时用脑袋蹭了蹭他。 翌日一早,紫灵和文潇说要出门之后,也就离开了,看着等在外面的英磊,她小跑着握住他的手,“走,我们去看看。” 此时在庭院内,察觉到文潇脸上的担忧,卓翼宸边擦拭云光剑边说道,“紫灵是个聪明人,上次范大人已经将利害关系和她说了, 她应该不会再杀害崇武营的人,即使他们确实该死。” “说起来也是我的错。”文潇叹息道,“身为神女却没有保护大荒生灵的能力。” 听到这话,卓翼宸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文潇,“这不是你的错。” “这是我的责任。”文潇缓缓说着看向不远处的天空,思绪仿佛回到了在大荒的时日。 英磊31(会员加更139…) 紫灵跟随英来来到庙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庭院中的荔枝树, “哇,你居然把它带过来了。”紫灵说着立刻跑过去跃到树上,看着周围,“这里很大啊,有好几栋房子呢。” “当然,我可是整理了好久呢。”英磊也坐在了他身边旁,剥了个荔枝地给她。 紫灵伸手接过露出一抹笑容,“英磊,我觉得我可以在这里住下。” “真的?”英磊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但随即一想又摇了摇头, “这三年中里面,我已经将整个天都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你放心,即使我不在缉妖司,出了任何的事情我也都知道。” 听着他这不定的语气,英磊顿时歪头望着她,“你是不是……放了分身?” “嘘,小点声,别让人听到。”紫灵立刻上前捂住英磊的嘴,感觉到细腻的脸颊,她不由微微惊讶,“你的胡子呢?” 紫灵一遍遍来回摸索着,英磊想躲却硬生生止住了,“哎呀,我跟爷爷说来找你,然后他非要让我刮了,快看看我现在还帅吗?” 看着英磊凑过来的模样,紫灵捧起他的脸,左右看着,“还是很帅的。” 此时的英磊也是看着紫灵的脸颊渐渐泛红,没忍住,垂下头笑了起来。 “笑什么?” 英磊摇了摇头,半晌之后继续问道,“你觉得我现在帅还是本体帅?” “当然是小熊猫可爱。” 看着紫灵毫不犹豫的模样,英磊挠了挠头,“果然啊。” 紫灵衣服不多,在得知她要住在山神庙之后,文潇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你自己一个人不会害怕吗?” “应该是他们害怕我。”紫灵挑了挑眉,一脸迫不及待的模样,“即使我再费力的找,也找不到,还不如找英磊玩。” “英磊是谁啊?” “他是山神,可厉害了。”紫灵说着上前抱住了文潇,“文大人放心,我只是晚上在那里休息,明日我还回来整理卷宗的。” 微风轻拂,一切归于宁静,香烛缭绕间,紫灵一遍遍的祈祷…… 英磊很快将做好的菜端到桌子上,看着紫灵还在烧也坐在一旁等她。 烛光闪烁,映出两人的影子,紫灵不急不慢啃着排骨,听着英磊说她不在些年的日子。 微弱的月光下,紫灵躺在屋顶上,毛茸茸的一团缩在英磊怀中, 英磊的指尖划过柔软的毛,感受到怀中的暖意,他也渐渐静下心来。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紫灵撑着伞朝着山神庙走去,这些日子没有案子, 即使有案子也都被崇武营的抢了去,她在人间待的越久, 越想不明白为什么有的好人会短命,有的恶人却可以为所欲为好好活在这世上。 雨滴顺着伞的边缘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英磊望着外面的越下越大,也是时不时朝着外面张望着, 当看到紫灵湿漉漉的身影,他急忙跑了过去,“怎么淋成这个样子,没有伞吗?” “英磊,我好冷。”紫灵可怜兮兮说着。 “先回房间,我去给你熬姜汤。”英磊说着握住紫灵有些冰凉的手腕,朝着屋内走去。 回到房间,看着英磊离开的背影,紫灵嘴角微微翘起,挥手间将刚刚的湿衣服随意放在一旁,掀起被子躲了进去。 此时厨房的英磊一边熬姜汤一边嘟囔,“这么大个人了,做事还是像小孩子一样。” 恍然间他想到什么摇了摇头,“本来就是小孩子嘛,她喜欢吃甜的,多加些糖才行。” 英磊32(会员加更132…) 英磊端着姜汤来到紫灵门外,“姜汤煮好了,你现在喝吗?” “喝,你进来吧。” 英磊推门进入,就看到躺在榻上缩成一团的小狐狸,“快来,我喂你。” 紫灵一下子跳到了英磊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张开嘴。 英磊一勺一勺喂着她,不忘开口叮嘱道,“如果下次下雨就别回来了。” “我不。” “那……下次我去接你好不好?”英磊捶着头问道, 紫灵用尾巴蹭了蹭英磊,撒娇般说着,“英磊,我今天可以和你睡吗?” 看着英磊脸上的犹豫,紫灵继续说着,“我被子里面好冷。” 看着怀中毛茸茸的团子,英磊还是点了点头,“行,但你不能幻化人形。” “没问题。”紫灵眯起了眼睛,同时在心中暗想,“还是本体可爱,英磊一定喜欢。” 而英磊却是长长松了一口气,他都不敢想紫灵幻化成人形躺在自己身边的模样。 “哎呀,你流鼻血了。”紫灵惊呼说着,急忙伸出爪子去擦,“是不是熬姜汤累的?” “不是不是。” 昏暗的房间中,紫灵抱着蓬松柔软的尾巴美滋滋笑着,而英磊则是悄悄和她拉开一些距离,大口大口喘着气。 “英磊啊,英磊,庙宇神圣之地,你别胡思乱想了。”英磊说着,随即坐了起来,给紫灵掖了掖被子,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不由满足的笑了笑。 “英磊,你怎么不睡啊?”紫灵晃了晃耳朵睁着大眼睛, “我不困。”英磊脱口而出,看着紫灵要起来伸手将她按了下去,“你睡吧……我看着你睡。” “睡觉有什么好看的。”紫灵嘀咕道,从被子里面探出一只爪子,“我可爱吗?” “可爱。”英磊用指尖点了点她的爪子。 下一瞬,望着隆起的被子和紫灵翘起的嘴角,英磊顿时从床上站了起来,慌慌张张喊着,“变回去,快……变回去啊。” “哦。”紫灵缓缓吐出一个字,下一刻又恢复成毛茸茸狐狸的模样,“原来……你喜欢的是我这个样子。” 紫灵将头埋进被子里低声笑着,而英磊却脸色涨红的背对着她一脸无奈,在心里不停念叨,“完了,完了……” 半晌之后,看着搭在腿上的爪子,英磊拎了起来又塞到被子里,“好好睡觉,不然我可走了。” “哼,明明就是喜欢还不承认。” 英磊听到这话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想解释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口。 紫灵探出个小脑袋望着他,“英磊,你脸好红啊。” “哎呀呀……你可别说了。”英磊随即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紫灵笑着望着这一幕,觉得他越来越可爱了。 清晨,空气中弥散着些许清凉,紫灵吃完包子之后,看着英磊说道,“我下午会回来,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提前想好啊。” 听到这话,英磊顿时抬头,对上紫灵眼中的笑意,他感觉此时此刻好像有种隐约的期待。 “我去缉妖司接你。” 紫灵应了一声朝着门外走去。 缉妖司内,文潇望着紫灵还没垂下的嘴角,有些好奇,“你今日这是怎么了,有好事发生?” “嗯,我在想以后要生几个幼崽。” 闻言,文潇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来到紫灵身旁,“你年纪还小可,千万别被男主的花言巧语骗了。” 英磊33(会员加更132…) 紫灵看着文潇眼中的焦急,笑着说:“别着急,我们还没在一起呢。” 这下文潇又是一愣,随后她就一脸欣慰听着紫灵将她的英磊之间的事情。 正值晌午,文潇挥了挥手看着紫灵和英磊离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笑意。 荔枝树下,英磊将剥好的荔枝递给紫灵,随即看着她身后的辫子,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紫灵,我喜欢你,我想天天和你待在一起。” 微风拂过,淡淡的香气萦绕,紫灵只感觉心跳的有些快,本来都已经想好了的,可这时却有莫名的紧张。 看着她低着头的模样,英磊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紫灵清晰的听到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紫灵,我会对你好的,一直一直好。” “嗯,我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紫灵喃喃道,也紧紧搂住他,“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人类都是要成亲的,不如我们选个良辰吉日?”英磊垂眸问道。 “太繁琐了。”紫灵摇了摇头看向英磊,“其实我应该将这件事告诉老祖, 然后我们直接要幼崽吧,你觉得会是一只小熊猫还是只小狐狸?” “啊?”英磊被问的脸色涨得通红,“不如我们先去告诉爷爷?” 山神庙 “爷爷!我回来了!” 英磊兴冲冲喊道,当看到英招的一瞬间,英磊立刻扑上去,“爷爷,你要有孙媳妇了。” “什么!快松手,仔细说说。” 英磊嘿嘿笑着,“爷爷,别这样,我们会害羞的。” 蕴灵岛,紫灵时常来这里隔着大阵和老祖说人间的各种情况,只不过这次身旁多了一个人。 紫灵还需要去缉妖司,就没有在大荒停留多久。 回到山神庙,英磊洗了个澡随后盖上被子嘿嘿笑了起来,而紫灵就站在床前望着, “你笑够了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笑声顿时戛然而止,英磊掀起被子望着紫灵,“你什么时候来的?” “反正是全看到了。”紫灵随意说着坐在了床上,“我还以为我们两个要出去呢。” “为什么这么说?”英磊狐疑道。 “这可是山神庙……” 英磊随即握住她的手,“是我的山神庙,你别怕,我看了许多画本,我知道怎么做。”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紫灵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你先别说话,让我缓缓。” 英磊无奈,只好坐在一旁看着她,说实话他也有些紧张。 良久之后,两人的距离渐渐拉近,喘息声也混在一起,紫灵嘴唇动了动,将头埋进英磊怀里,“不行,我害怕。” “好,那就在等等。”英磊搂住她,将一旁的被子拉起,盖在她身上, “英磊,你确定书上说的是对的吗?”紫灵轻声问道,伸手抓住他的辫子,“我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没事,相信我。”英磊摸了摸她的头,“是不是太黑了……不如……” “不要。”紫灵说着悄悄抬起头看着英磊,眼中满是狡黠,“我喜欢你毛茸茸的样子,那样我就不怕了。” “这是你一早就想好的吧。”英磊捏了捏她的脸,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紫灵撒娇道,“反正时间有的是,你这次依我,下次我依你好不好嘛。” 许久之后,两人躺在被窝里,紫灵伸出手指戳了戳英磊的脸, “怎么……你不打算睡了?” “睡不睡都无所谓,挺好的。”紫灵说着,抚摸着英磊的胸口,“你这是看了多少书啊,居然比我懂那么多,我刚刚好像想起来了一件事,你要听吗? 英磊34(会员加更梦_8…) 英磊凑上前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想听,你说吧。” 紫灵笑了笑,贴近他的耳朵,“你第一次被爷爷打是不是就是因为看这书啊。” 很快,英磊也想到什么,顿时有些尴尬,“那个……没有吧。” “胡说,我可是看见了那本画册,当时虽然看不懂字,但是画我可是还记得。”紫灵枕在英磊身上,轻笑出声,“你别想糊弄我。”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睡了。”英磊说着,拉起被子将两人蒙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几月的时间过去,这日紫灵看到文潇手中的幻灵散,随即问道,“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城西吴家发现了妖,我打算去看看。” 听到文潇这样说,紫灵立刻站了起来,“如今所有的案子都被崇武营抢了去,他们能轻易透露出这个消息给你?” “其实这个案子……也是他们的。”文潇耸了耸肩,毫不在意说道,“没关系,我就是去看看。” “哎,真是想不明白。”紫灵站起身喃喃道,“明明那些人都比不上卓大人厉害,还一个个耀武扬威的,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我和小卓学了些招式。” “主要是崇武营那些人心狠手辣,我实在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况且他们要是敢对妖下死手,我也会阻止的。” 说话间两人一同朝着外面走去,文潇挽住紫灵有些犹豫,但想了想还是问道,“妖如果伤害了无辜的人,会得到惩罚吗?” “你是不是没见过你师父封印妖?”紫灵有些疑惑的看向她,“我在灵岛被关禁闭多年,没见过你师父,他对犯错误的妖很宽容吗?” 文潇脑海中想到什么微微摇头,“不会,我想问的是如果要偷偷的杀了人,那会有什么惩罚?” “如果他的本事大,杀人干净利落,没有让人发现,我很笃定的说他不会受到一点惩罚。”紫灵缓缓说着随机话音一转,“同样的人类也是如此啊, 你瞧瞧那些官府,有的老百姓去申冤,结果呢? 就知道欺负老实人,人和妖都差不多,说句不好听的,其实在我看来……人类更可恶。” 看着文潇沉默不语,紫灵拍了拍她的手,“你也别想这么多,我知道你是想保护那些没有伤及无辜性命的小妖, 但是仅仅靠你一个人是不够的,你看这街上的人,他们对妖都是一个态度……惧怕, 但是只要他们有足够与之对抗的实力,这些恐惧就会变成武器。” “其实这些年我也想了很多。”文潇缓缓说道,“人与妖皆有善恶。” 两人很快来到宅院门口,看着里面的情况,文潇推测崇武营的人应该还没有来, 紫灵这时拉住她的手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我闻到妖气了,跟我来。” 暮色降临,紫灵一直在想着今日的事情,而英磊也察觉出她的不开心,双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在想什么?” 紫灵往他的怀里靠了靠,“白泽令究竟在哪里。” “哎,不如我们找个算命的算一算吧。”英磊低头说道,“这些日子我发现城中一位老大爷挺厉害的,他摊位面前都围满了人,都是找他算命的。” “你说的是不是城东栗子铺旁边的张大爷。” “你也知道?”英磊惊讶开口, 紫灵抿了抿嘴,翻了个身喃喃道,“整个天都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除了白泽令,你说……为什么没有一只妖的法力是可以预知未来的呢?” “别想了。”英磊揉着她的头发缓缓说着,“神仙都不可能。” 英磊35(会员加更梦_8…) 两人越说越远,不知不觉一边剥荔枝一边猜测着白泽令的下落。 瞧着外面的天渐渐亮了起来,紫灵揉了揉肚子开始抱怨,“崇武营的那些人,真是贪心, 而缉妖司明明有更强的能力,更细腻的心思却不被重视,真是不公平, 偏偏我还不能出手,你都不知道,我在街上看到的缉妖司的那些人,忍的有多难受。” “如果偷偷动手呢?”英磊外头拖长了尾音,稍稍压低了些声音,“他们猎杀妖,反之被妖弄死,也是活该。” “不行,范大人说除非上面的人要惩治崇武营,否则杀了那些士兵也白杀, 杀死一个就会有新的补上来,他们还是会猎杀妖兽。” “目的是什么。” “妖兽值钱,也有很多人类买,买的人太多了,根本管不了。” 紫灵说着扑倒英磊怀中,“越想越生气,我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不哭啊,真是受苦了。”英磊说着,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看着不停落泪的紫灵,英磊的眼中也满是心疼,“我想想办法……不哭……” 几日的时间过去,当紫灵在缉妖司看到英磊之后,还有些诧异, “怎么?不认识了?”英磊笑嘻嘻说着,“我可是和缉妖司的大人商量好了,这里正好缺个厨子。” “英磊,你真厉害。”紫灵随即跑了过去抱住他,“他们答应了?” “那是自然,我可是山神。” 在这之后,紫灵的心情变得好了不少,胃口也越来越好。 如今缉妖司很是清闲,英磊就拉着紫灵一起去城外看看, 微弱的月光洒在身上,寂静的小道上只有两人的说话声, “紫灵,你以前来过城外吗?” “何止啊。”紫灵摇了摇头叹息道,“当年我为了找寻神你的下落,找了好多地方。” “啊?我还以为知道她的名字就能很快找到呢。” “人类的名字有好多都是一样的。”紫灵握着他的手指微微晃着,“至于这天都城外,我也就来过一次而已, 这里也没人居住,没什么可看的,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可没等两人走多久,紫灵就最先发现了面前的结界,感受到强大的压力,他顿时忍不住感叹道,“哎呀呀,这天都城外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实力的前辈?” “不清楚,不过这结界挺厉害的。” 与此同时,朱厌听到外面的动静本不想理会,但是看到英磊之后,随即眼眸中闪烁些许回忆,挥手间打开结界,让两人进来。 “前辈……” “赵远舟,我人类的名字。” 不久后,三人坐在小院中喝茶,聊起了大荒的事。 一下子,紫灵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般,赵远舟能深刻的感受到她迫切想找到白泽令,顿时眼底闪过一丝悔恨。 “我看你有点眼熟,你应该是山神英招的后代吧,如今大荒这情况,你怎么来人间了?” 英磊顿时长大了嘴巴,惊讶问道,“你居然认识我,你是谁?” 英磊36(会员加更田田田浇蕊) 赵远舟垂眸浅笑,拿起面前的茶杯,“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我爷爷让我来的,我来人间是实现梦想。”英磊眼神中带上了一丝警惕,“你到底是谁啊?” “我在山神庙附近住过一段日子。”赵远舟见状摇了摇头,“至于我的身份,你们还是不知道的为好,我怕吓到小孩子。” “你很可怕吗?”英磊说着上下打量的他, 赵远舟试探性问道,“朱厌听说过吗?” “知道啊。”两人异口同声说着,英磊看了看紫灵, 紧接着紫灵叹息道,“爷爷说,朱厌挺可怜的。” 此话一出,英磊惊呼出声,而赵远舟则是险些被茶水呛道。 “真的是我爷爷说的?”英磊有些难以置信,“不对啊……他怎么没和我说过?” “等等……你爷爷和他爷爷……”赵远舟的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打量着。 英磊握住紫灵的手笑着开口,“都是一样的。” “原来如此。”赵远舟说着,手边出现一壶酒,“今日我们好好喝一杯。” 半晌之后,紫灵说起当日的场景,也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戾气没控制住,也不应该是一只妖的过错, 我反正是觉得这种想法有些不合适,我家老祖说万事万物皆有因果, 谁犯下的错就去找谁,戾气从何处而来,难道只是因为朱厌是承载戾气的容器,就要将所有的过错归在他身上吗?” “你这个说法也有一定道理。”英磊思索着开口, “是啊,这是一个容器而已,没了朱厌还有其他妖。”紫灵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气愤,“是谁有那么多的怨气啊,戾气直接去找谁,不好吗?” 赵远舟闻言放下了酒杯,“但朱厌也杀了许多的人,手上沾满了鲜血,是名副其实恶妖,你如此说,恐怕那些人类不会答应的。” “杀了无辜的人确实要受到惩罚,被封印在诞生之地,与人类有何关系?”紫灵说着冷哼一声,“没了白泽令,也封印不了,说起这个就来气。” 英磊意识到紫灵有些醉了,手中出现三碗甜汤,“这是我亲手做的,赵远舟你尝尝,可甜了。” 紫灵此时感觉有些晕乎乎的,一边用勺子喝着,一边小声抱怨,“明明他就不无辜……” 英磊扶住紫灵,一脸歉意看向赵远舟,“抱歉,我家夫人喝醉了,我们就先走了。” 赵远舟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英磊抱起紫灵,也就没再说什么挽留的话, 许久之后他看着远方喃喃道,“我是不是不应该逃避了,有了白泽令应该能更好的封印我,可惜啊,却杀不死我。” 来到外面,英磊看着怀中蜷缩成一团的紫灵,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点了点她的额头,“几杯就把你喝醉了,看来以后不能让你喝酒。” 紫灵皱了皱眉,睁眼瞧见英磊,又朝他怀里缩了缩,“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有一次去人间看到一个小女孩儿被她的父亲打?” 英磊37(会员加更田田田浇蕊) 英磊应了一声,“我记得你当时还给了他父亲一爪子。” “没错,我杀的那个人就是他。”紫灵轻声说着,一时间回想起以往的一幕幕,心中泛起酸涩,“人与人终究是不一样的,哎……人类好复杂啊。” “等白泽令找回来,咱们就不在人间了。”英磊摸着他的头缓缓说道。 “你不是一直想当厨子吗?”紫灵一时间睁开眼,直直看着英磊。 不知道想到什么,英磊顿时有些失落,“我如今才发现,我还是更想和爷爷一起, 如果大荒安定下来,爷爷还是支持我,我可以在大荒当厨子啊, 说实话,我来到人间之后,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紫灵抿了抿嘴,“爷爷当然是支持你的,你看你现在也当上了厨子,缉妖司的那些人都说你做的好吃。” “说的也是。” 还没走到神山庙,英磊就发现紫灵有些不对劲,她的毛湿漉漉的,像是在出汗, “你生病了?”英磊语气中透露着一丝焦急,“紫灵……你怎么了?” “肚子疼。”紫灵咬牙说着蜷缩成一团。 而英磊一下子慌了神,小跑着朝着最近的医馆走去。 “别跑,晕。”紫灵低声说着,很快又幻化成人形,扶住一旁的树,低头吐了起来, 英磊站在他身旁拍着她的后背,“以后可再也不能喝酒了。” “嘿嘿,这让我想起了以前我滚雪球。”紫灵说着,很快又吐了。 “哎呀,你可别想了,如今天黑也找不到医馆,等明日一早我带你去。” 紧接着,紫灵朝他摆了摆手,靠在一旁的树上大口喘着气,“舒服多了,我是妖,你认为一般的大夫能治好我吗?” “好像……不能。” “而且妖也不容易生病,除非是生死斗,不然妖也不会轻易死的。”紫灵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小声抱怨,“好难闻。” “我这还有甜汤漱漱口。”英磊说着将碗递了过去,“要不要换件衣服?” “太麻烦了。”紫灵喝了几口甜汤之后,继续变为帮你本体,跳到英磊怀里,“走吧,回家。” 几日的时间过去赵远舟也来到了缉妖司的门外,看着面前破旧的宅院,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云光剑,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不久后一道惊呼声响起,“朱,朱朱朱厌!妖怪找上门了!” 而文潇和紫灵正商讨了半天妖兽的习性,关于平日喜欢做什么吃什么, 听到这喊声,文潇立刻站了起来。 “胆子这么大。”紫灵喃喃道,“文潇,我出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 两人刚穿过走廊,就看到了提着菜刀的英磊,“听说朱厌来了,在哪里?” “你是怎么知道的?”紫灵好奇问道,“你把火灭了吗?” “放心吧,都在掌控之中。”英磊挑了挑眉,拍了拍胸脯,“放心,有我小山神保护你们。” 偌大的庭院内空无一人,直到卓翼宸的出现,而紫灵几人赶过来之后, 英磊愣了愣,看向紫灵,两人对视一眼,静静望着不远处的一幕。 英磊38 赵远舟撑着伞与卓翼宸开始交手,不久后范瑛也跑了过来,看向一人一妖大喊,“别打了!” 但明显无论是卓翼宸还是赵远舟都没有停手的意思,他顿时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文潇,“文潇,你快帮忙劝劝,朱厌还还不能死。” 虽然文潇还有些不解,但还是走上前劝说道。 “他居然是朱厌。”紫灵拉着英磊轻声呢喃,“他来这里干嘛?” “不清楚。”英磊目光放在赵远舟身上摇了摇头,“等一会儿问问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文潇拉住卓翼宸,上前几步看向赵远舟,眼中带着些许警惕,“你应该不是来送死的,说说你的目的。” “还是这位姑娘明事理。” 随着赵远舟收敛起周身的妖气,也缓缓讲明来意, 当听到他居然以自己为筹码,想借此让朝廷答应重振缉妖司,在场众人的脸色各有不同。 “你是妖,我不信你。”卓翼宸话音刚落,文潇就回头看了他一眼, “文潇,你别被他骗了。”卓翼宸说完瞪了一眼赵远舟,眼中满是杀意。 “想杀我,一把云光剑可不够。”赵远舟随意说着,“再说了,我的诚意难道不够吗?” “诚意?”卓翼宸冷哼一声,“缉妖司为何变成如今的模样……我父兄和那些士兵的死,你认为轻飘飘的一句话,我就信你,凭什么?” “可是……那些人的死,也不全是朱厌的原因啊。” 此话一出,几人的目光都看向紫灵,而她则是盯着赵远舟,“大妖,你不解释吗?当年的事情,你也是身不由己啊。” 只见赵远舟垂下了眼眸片刻后缓缓开口,“但我确实杀了人,卓大人如果想杀我,以你现在的本事可不够,想知道如何才能杀死我吗?” 而卓翼宸的视线看着赵远舟那挑衅的目光,看着他已经愈合的伤口,强压下心中的恨意,“有话就说。” 议事厅内,听到卓翼宸发誓等朱厌教会他云光剑真正的用法后必将他斩于剑下,紫灵诧异看向朱厌,随后闭上了眼睛,垂着头沉默不语。 山神庙内,紫灵喝着鸡汤,脑海中不断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听着耳边传来的叹气声,英磊朝她望去,“别发愁,朱厌也说了,他会帮忙找白泽令的。” “不是白泽令。”紫灵放下勺子,仰头看着缀满繁星的夜空,“英磊,今日我才发现,我不是那本性良善的妖, 老祖以前都是哄我的,如果我是吸纳戾气的容器,可做不到为了世间生灵以身赴死。” “那你会怎么做?”英磊说着递了一颗荔枝过去, 紫灵一口咬住,满嘴都是香甜的汁水,“我舍不得死也想不出来我会如何做。”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英磊说着,拿过她的碗,盛了满满的一碗鸡汤,又夹了一个鸡腿,“范大人不是说了嘛,今后可能就要忙起来了,你要多吃一点。” 紫灵应了一声,眼中的笑意更浓。 半夜,紫灵迷迷糊糊间感觉好像有些痒,但她不想睁眼,就伸出手去摸英磊。 英磊39 英磊抢先一步,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低声哄着,“睡吧。” “嗯……英磊,我怕,我想摸着尾巴睡。”紫灵缓缓贴近,伸手朝着他的身后摸去,碰到毛茸茸的一团,顿时满意一笑。 “真是拿你没办法。”英磊喃喃道。 紫灵躲在他的怀中偷笑,随即抬起头吻在他的脸上。 重镇缉妖司还需要挑选一支精锐的队伍,如今天都的命案频发,缉妖司需要一场完美的结案。 看着文潇递过来的令牌,紫灵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你不愿意加入吗?”文潇诧异道,毕竟经过这些年的相处,她已经将紫灵视为朋友。 闻言,紫灵摇了摇头,“我毕竟是一只妖,在人间生活这么久,那些肮脏的手段我也清楚, 眼下崇武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让一只妖加入缉妖司,我担心他们会以此大做文章。” “赵远舟也加入,有他这个大妖的身份在,即使那些人想说,也要掂量掂量。”文潇说着将令牌塞给紫灵。 “你……对他的态度好像不一样了?” 文潇点了点头说:“朱厌用妖血签订了契约,可能这次我们真的能找到白泽令。” “是啊,等找回了白泽令,应该就会回到原本的秩序了。”紫灵说着眸中满是回忆,“文潇 ,到那时你就是真正的白泽神女了。” “嗯,我也很久没有回大荒了。” 花园里,赵远舟看着那些还未成熟的桃子,眼中流露出一丝可惜,随即一跃而下来到厨房, “小山神,你这里有桃子吗?” 英磊正切着菜,听到这个称呼顿时摆手说道,“叫我英磊就行。” 下一瞬,赵远舟咬了一口手中的桃子,有些不确定问道,“这味道有些熟悉啊。” “我从大荒带来的,紫灵喜欢吃水灵的果子,我这里有很多。” “没想到啊,你年纪轻轻的,很会啊。”赵远舟挑眉笑道。 吃完饭,卓翼宸几人一起去找剩下的俩人, “我们这么多人,有些太隆重了吧。”赵远舟看着走在前面的卓翼宸和文潇,又看看了跟在身后的紫灵和英磊。 “你懂什么,这叫重视。”卓翼宸没好气说,“本来就没有打算让你跟来的。” 下一瞬,赵远舟硬挤到他的文潇中间,“那还等什么,快走吧。” 演武场,紫灵看着手持长弓的飒爽女子,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好厉害。” “紫灵,一会儿我们去逛一逛吧,只是找两个人而已,应该很快的。”英磊在一旁提议道,“你前些日不是买了鹅黄色流苏耳坠,但你好像没有适合的衣裙搭配,我看你这几日都没有带。” “行,我们一会儿就去。” 随后,卓翼宸先带着裴思婧会缉妖司,其余几人则是来到济心堂,此处竖着屏风,看不清里面,赵远舟最先撩起袖子神了进去, “恭喜夫人……是喜脉呢!” 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声音,紫灵没忍住笑了起来, 而朱厌顿时皱眉看着里面的人影,冷声开口,“夫人?你这个庸医,给我想清楚再说。” 英磊40 “赵远舟,你别吓唬小孩子。”紫灵说着,走上前。 朱厌看了看她随即站起身,紫灵坐了下来将手伸过去,“小朋友,你再仔细看看呢?” 片刻,里面再次传来声音,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紧张,“恭喜夫人,是喜脉和刚刚那位夫人一样,不过月份小了些。” 赵远舟冷哼一声看向文潇,“你确定没找错?” 文潇抬了抬下巴,也走上前坐在刚刚的位置上,同样将手伸了进去,“小医官,你再仔细看看呢?” 没等里面的人说话,赵远舟自顾自绕过屏风,朝着里面望去。 “啊……” 当看到那清秀的少年一脸恐慌的模样,他顿时明白了什么,看向文潇招了招手,“这么胆小,你确定要将他招入缉妖司?” 而白玖得知是前往缉妖司之后,也是一脸激动接过令牌笑呵呵看向文潇, 但目光却在看到赵远舟的时候,笑容一僵,有些不确定问道,“他……不会也是缉妖司的吧。” “好啦,既然都已经找到了,那我们就先走了。”紫灵朝着文潇摆了摆手,拉着英磊朝外走去。 “你们两个早点回来。”文潇说完,回头笑了笑,“我们先回缉妖司复命吧。” …… 淡粉的衣裙穿在身上,显得紫灵更加可爱,低头看了看裙子上的绣花, “夫人皮肤白皙,这裙子你穿正合适,我们铺子里还有一些珠钗,您要不要再选选?” 紫灵抬眸看向英磊,“好看吗。” “嗯,刚刚那件紫色的也好看,好难选,不如都要吧,换着穿。” 看着少年双眸中藏不住的得意,紫灵微微一笑,“还是你聪明。” 片刻后,两人离开,待到赶回缉妖司,紫灵发现文潇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怎么了?”紫灵坐到文潇身旁好奇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文潇摇了摇头,朝着白玖招了招手,“小玖,你再给她把把脉。” 听到这话,紫灵望着走过来的小孩,拖着下巴一脸温柔的模样,“你的医术我有所耳闻,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小的一只。” “我……我可是很厉害的。”白玖说话间目光不自觉看向文潇。 此时,英磊察觉到门外的目光,抬头张望着,当看到是赵远舟,自顾自地嘀咕,“你整日来我这厨房做什么?” “告诉你个好消息。”赵远舟说着,忍不住感慨道,“你呀,还真是……” “我怎么了?”英磊将菜刀放下,叉着腰问道,“有话就说呗。” 此时的紫灵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她静静看着白玖,再一次问道,“你说我有喜了,是真的?” 当看着白玖点头,紫灵差点蹦起来,幸好一旁的文潇拉住了她, “文潇,我要有孩子啦。”紫灵拉着文潇的手激动说着,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文潇能清晰感受到紫灵内心的激动, “你呀,就一点没发现?” 紫灵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嘛,我要回大荒,告诉老祖这个消息。” 英磊41 而英磊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是一直盯着紫灵的肚子看, “我要有孩子了?”英磊喃喃道。 看着他有些呆愣的模样,紫灵笑着挽起他的手臂说:“嗯,以前没有在意,刚刚用妖力感知了一下,确实是有了。” 英磊伸手抱住紫灵,似乎还有不适应,“紫灵,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高兴傻了吧。”紫灵有些无奈,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走吧,我们先去找爷爷。” “啊?”英磊一下子愣在原地,像是想到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慌乱。 “臭小子!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不许胡来,不许胡来!” “爷爷,别打了。”英磊边躲边喊,“紫灵还在呢。” “你还是个孩子,整日咋咋呼呼的,能教好小孩子吗?”英招说着,挥着手中的树枝, 此时的紫灵坐在椅子上吃着荔枝看着这一幕,她的手隔着衣服,放在小腹上, 体内的妖力也渐渐朝着小腹涌去,感受到相似的妖气,嘴角微微勾起。 …… 紫灵望着老祖脸上的神情,有些不敢说话,而身旁的英磊更是被盯的有些发抖, “老祖,又多了一个和我一样可爱的幼崽,你不开心吗?”紫灵眨着眼睛问。 女子眸光落在紫灵的小腹上,神色复杂,声音越加柔和,“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是期待这小家伙的出生, 但眼下你又不在我身边,终究是有些不放心,不过幸好幼狐的孕育只需要短短两个月。” 随着她话音落下,紫灵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灵气,低头就发现自己变回本体的模样。 她习惯性跃到英磊身上,“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见过族人是如何养育幼崽的。” “英磊,你回去和你爷爷说,在幼崽出生之前小灵会住在这里,在那之后就由你们来照顾。” 而英磊低头看了看紫灵,点了点头说:“我这就去。” 英磊回了一趟缉妖司又和英招说了好半天,这才回到了灵岛附近。 看着面前出现的山洞,英磊喃喃道,“我记得……刚才还没有啊。” 他下意识朝山洞内望去,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冒了出来,“英磊,我把窝弄好了,你快进来。” 等英磊进入之后,就瞧见紫灵正躺在柔软的灵草上,露着肚皮吃着果子。 “你感觉怎么样?”英磊轻声问着,随即躺在她身旁,用尾巴抚摸着她的肚子。 “老祖说我现在什么都不用想,等幼崽出生就行。” 紫灵说完翻身将自己埋进那柔软的怀中,蹭着英磊软乎乎的身子,愉悦的情绪在心中升起。 英磊看着怀中的紫灵,眼中满是温柔与担忧,尾巴落在她后背上,轻轻晃着。 云雾缭绕间,紫灵站在山顶,身上泛着朦胧的灵气,修炼完她就团在石头上,准备眯一会儿。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紫灵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晃动,也发现自己正被英磊叼着朝山洞走去,本能将身子蜷缩成一团。 “你为什么不抱我走回去?”紫灵小声嘟囔。 “提前试试。”英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紫灵眯起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英磊42 紫灵如今除了修炼就是听老祖念叨如何养育幼崽,只有晚上才和能英磊窝在一起。 “今日听老祖说起以前的事,我才意识到已经多年没见过我爹娘了。”紫灵枕着红褐色相间的尾巴自顾自说着,“我娘生下我之后,就和我爹去灵岛外面游玩了, 以前还会偶尔回来,但自从我学会捕猎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是跟着老祖长大的,在她身边学法术,养灵植……这个幼崽我也要好好养她。” 英磊点头应着,耳朵动了动,“等这小家伙长大,我们带她一起玩。” “嗯,一起挖树洞,滚雪球,捞鱼……我想吃糖炒栗子,你还有吗?” 半晌之后,看着面前的一小堆栗子,紫灵一边剥一边说道,“我以前看到栗子树都是躲得远远的,还是听一只小妖说这个裂开能吃, 但我嫌麻烦,如果不是在人间发现栗子居然能被炒的这么香,还真就错过了。” “说起来也是,这外面布满了尖刺,我以前也不怎么喜欢。”英磊说着将剥好的吹了吹放在紫灵嘴边,“不烫了。” 紫灵张嘴点点头,嚼了几下之后靠在身后的石头上。 英磊吃着栗子缓缓开口,“我小时候整日跟在爷爷身边, 说起来隐约听爷爷说起过我是他养的崽里面最调皮的一个,但我不这样认为。” 但下一刻对上紫灵的目光,英磊歪着头问,“呐,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你说的有道理。”紫灵说完眯起眼睛。 “是吧,我觉得我可是最听话的了。” 水雾氤氲,冷风裹挟着雨滴,潮湿的气息不断涌入,洞内暖烘烘的肉香四溢,最适合睡觉了。 紫灵揉了揉眼睛,抱住尾巴不撒手,恍然间,感觉到耳朵湿漉漉的,她顿时仰头望去。 “你干嘛咬我?”紫灵说着坐了起来,上前用脑袋顶着英磊。 “叫了你好几次,谁让你不理我的,肉炖好了。”英磊微微低着头,眸中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忍不住感慨,“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紫灵仰起头,随即看向不远处满满一碗的肉,舔了舔嘴角, 刚想跑过去,就被英磊抱了起来,“你现在不能跑。” 紫灵仰头望着他,尾巴轻轻晃动,小声嘟囔,“都是借口,你就是想抱我。” 片刻后,紫灵问起关于白泽令的下落,看到英磊摇了摇头,顿时叹息道,“如果白泽令要是诞生灵智就好了。” “是啊。”英磊喃喃道,语气中透露些许失落, “等找到之后我就可以揍它一顿。”紫灵攥紧拳头,恶狠狠说着。 “啊?”英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歪头看向紫灵,“我还以为你的意思是诞生了灵智会好找一点。” 下一瞬英磊就感觉身上一重,看着扑过来的紫灵,手也是自然落在她身上,指尖抚摸着柔软的毛发。 此时的紫灵正嗅着英磊身上的味道,微微眯起眼睛。 “英磊,你身上有糖。” 话音落下的瞬间,英磊就把糖递到紫灵嘴边,“等雨停了我带你出去玩。” 英磊43 雨势过去,树叶上残存的水滴颗颗坠落,凉意袭来裹挟着潮湿的气息, 紫灵跟在英磊身后,看着他摇晃的尾巴,抬起爪子踩在他刚刚留下的脚印上, “你要带我去哪里?” “跟我走就是了。”英磊说着回头看向她,“要不要我背你?” “不要。”紫灵说着伸出爪子晃了晃,“你快走啊,不然我的脚都没地方落了。” 英磊歪头一笑,继续朝前走去,“这些日子我在周围转了好几圈了,我觉得这里比昆仑山还荒凉,不过……我是谁呀?” 听出他语气中的得意,紫灵习惯性说道,“你可是山神英磊。” “没错。”英磊回头看了紫灵一眼,耳朵动了动,带着几分俏皮, “那你发现了什么?”紫灵忍不住好奇问道,“我当年离开的时候,也在这林子里转过,没觉得有什么啊。” “走吧,你要是累了,就来我背上。”英磊再次说道,他也是有些不放心紫灵,“孕育幼崽,是种什么感觉啊?” “嗯……挺神奇的,我能感受到她的妖力。”紫灵想了想缓缓开口,“哎呀,你这样一问,我也想不出来什么。” “我觉得你前些日子情绪有些不太对,也可能是这些年你的压力太大了。”英磊喃喃道,“不过,别担心,有我在呢,我会保佑你的。” “好,那再去人间的话多买些香烛。”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不久之后也来到了目的地,紫灵望着面前的水潭,并将爪子伸了进去。 水流湍急冲击着岩石从上方倾泻而下,刚下过雨,这里的水雾很重,阳光洒下水面泛起波澜的光芒。 一颗石子落下,溅起小小的水花,紫灵抖了抖身上的毛,看向一旁的英磊,“我们打水仗,好不好?” “不好。”英磊故作生气,迅速来到紫灵身旁,看了看她的肚子,“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去告诉老祖。” “哼,那是我家老祖。”紫灵说着,用爪子不停闹着他,“玩吧,玩吧。” “不行,我还不了解你呀。”英磊继续摇头,“一玩起来就没够,就像上次滚雪球一样,如果不是你晕的厉害,你才不会停呢。” 像是被戳中了心思,紫灵的耳朵立刻垂了下来,她不管不顾用尾巴蹭着英磊撒娇道,“那你让我来干嘛,也不陪我玩。” “带你来看看。”英磊说着,揉了揉她的头,“你不是喜欢晒太阳,我们去高处。” “可是我想玩水。”紫灵喃喃道,语气中满是委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好啦,真是拿你没办法。” 随着英磊话音落下,紫灵顿时仰起头笑着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站远一点,太容易打中就不好玩了……还有,你不许让着我。” “好,等玩完我们就去晒太阳。” 阵阵笑声传出,紫灵没有在意落在身上的水珠,小心护着肚子一次次拍击着水面, “哇,好凉快,英磊……你能不躲。” “傻子才不躲。” 英磊44 两人玩了一会儿,就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紫灵惬意的眯起眼睛, 英磊伸手抚摸着她的脑袋,看向远处的天之树,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以往的那段时光, “紫灵,你说这里大荒维持多久啊?” 望着一成不变的天,紫灵眼中满是说不出的担忧,“所以要快点找到白泽令。” 英磊闻言尾巴落在紫灵身旁,歪着头凑到紫灵面前。 瞧着她昏昏欲睡的模样,英磊坏笑着,朝着她的额头轻轻吹起, 下一刻,对上紫灵疑惑的目光,英磊压低声音说:“我爷爷告诉了我一件事,是关于白泽令的。” 果然,听到是关于白泽令,紫灵立刻竖起了耳朵,“什么事啊?” “爷爷说从初代神女开始,就将白泽令分为两半,由一人一妖共同掌管……直到后来才变成有白泽神女独自掌管。” 伴随的话音落下,英磊望着她眼波流转间眸中泛起的惊喜,继续说道,“你别太高兴了,只是有这个可能罢了, 况且爷爷还说,只有两位执令者心意相通,互生情愫,才能发挥白泽令的力量。” “啊?”紫灵不由惊呼出声,“我跟在文潇身边这么长时间,她身边可没有妖啊。” “所以我说你别高兴的太早。”英磊伸出爪子拍了拍她的头,“别着急,若真是一人一妖掌管,我觉得妖应该比人类更加敏锐, 若是感知到白泽令的存在,他一定会去找文潇的,我们只需要留意神女大人身旁的妖就行。” “说的有道理。”紫灵点头应着,恍然间想到什么,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光芒,顿时看向英磊,“如今文潇身旁不就是有一只大妖吗?” 缉妖司。 在英磊说明来意之后,目光紧紧盯着赵远舟,语气中满是笃定,“我已经问过我爷爷了,若是白泽令若是一分为二, 一半交由神女,而另一半则是交给大荒最厉害的大妖,朱厌你是最厉害的,对吧?” 看着几人纷纷落在身上的目光,赵远舟也不由开始沉思起来。 于此同时,紫灵也不断朝外面张望着,眼中满是期待。 不久后,当看到英磊摇头的模样,她顿时垂下耳朵,坐在了石头上,双手托着下巴喃喃道,“难道我们猜错了?” “有可能。”英磊坐了过去,随即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她,“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们如今自己都不清楚白泽令是不是在他们那里。” “也对,不是说要心意相通,但我看朱厌一心求死的模样,也不像是会动凡心的。”紫灵抿了抿嘴摇头道,“算了,再想别的办法吧。” “我带来了炒栗子,还热乎着。” “真的?”紫灵顿时笑了起来,看向英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那是自然。” 入夜,紫灵有些睡不着,英磊瞧着她翻来覆去的模样也是坐了起来,“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走。”紫灵说着,率先朝着外面走去,“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星星。” 英磊45 漫天的繁星下,紫灵躺在柔软的尾巴上,仰望着星空, “老祖说过,日月星辰所见所想都是一种修炼,但是这么久过去了,我觉得这夜空除了好看也没什么啊。” “是挺好看的。”英磊喃喃道,“不过……我一个人可能不会来。” “为什么?”紫灵狐疑看向他,随即转念一想,缓缓说道,“我记得你以前晚上都是不出来的,即使偶尔出来也是去玩。” “太无聊了。”英磊说完揉了揉紫灵的脑袋,“还是和你在一起有趣,让我想想啊。” “想什么?” “给这孩子想个名字呗。” 不知不觉间紫灵快到了生产日子,她渐渐开始紧张起来,而英磊早早弄好了窝还有各种她爱吃的食物。 这日,紫灵感觉到疼痛,顿时有些烦躁翻来覆去的难受,她将头埋进英磊怀里哽咽道,“我怕……” 英磊在一旁守着她,不断安抚着她的情绪,对上她湿润的眼眸, 他顿时感觉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难受又心疼,顿了顿才缓缓开口,“我在呢,不会让你出事,孩子也会没事的。” “英磊,我肚子好疼。”紫灵颤声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 英磊顺着她的肚子轻轻揉着,感受到幼崽的动静,瞬间用法力将其裹起来…… 此时紫灵察觉到幼崽在缓缓出来,也忍着疼开始用力。 淡淡的血腥气渐渐散去,洞中弥散着鸡汤的鲜香,紫灵看着趴在怀中睡熟的幼崽,眼中泛起泪花。 听到小声的呜咽,英磊急忙回头望去,下一瞬就放下手中的勺子朝着紫灵跑过去,“她咬疼你了?” “没有。”紫灵说着垂下头,“我是高兴,我居然生了一个幼崽啊。” “很厉害。”英磊柔声说着,揉了揉她的头,“老祖说葵为朝气蓬勃之意,若是个女孩儿就用这个字。” …… 大雪簌簌落下,噗地一声雪团落地正巧砸在紫灵脚边, 她刚准备解下身上的毛绒斗篷,身后就响起文潇的声音, “穿好,刚生了孩子就应该好好养着。”文潇说完看向不远处我正在打雪仗的英磊和白玖,微微一笑,“你别看他们,我陪你去下棋,英磊如今都当爹了,还是这样吵吵闹闹的。” “也就是小葵不在,不然肯定更闹。”紫灵轻笑开口,挽住文潇,“我是妖,生个幼崽而已,你不用把我养的如此精细。” “但你也是女子。”文潇说完拉着她朝屋内走去,“这雪还不知道下多久,屋内暖和,我们还是进去说吧,裴姐姐也应该快回来了。” 于此同时,卓翼宸接过范瑛递过来的卷宗,翻开之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件事情影响很大,朝廷官员死亡不是小事,更何况是以这种方式,外面已经兴起流言了,宰相大人命我们三日之内侦破此案。” 卓翼宸闻言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行礼道,“请范大人放心。” 天都郊外,卓翼宸正在观察地上的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而屋内响起白玖的喊声,“这里还有!” 英磊46 下一瞬,就见白玖捂着鼻子从屋子里面跑出来,扶着墙,看向不远处的卓翼宸喊道,“小卓哥,这里面还有一具女尸。” 此时的紫灵和文潇正在另一处房间看着梳妆台上的各种首饰胭脂, “这个胭脂,天都城的应该只有一家铺子在卖。”紫灵说着,打开面前的盒子嗅了嗅,顿时一股清香扑来,她看向文潇道,“沁香楼的胭脂可不便宜,应该能在那里找到女子的身份。” 文潇应了一声,“不过……张大人早已娶妻,家中又有两房侍妾, 若是这女子的身份真如我们所猜测的那样,是张大人藏起来的外室,等一会儿去了张府,可要小心这些说话。” “这里的事情也不是秘密。”紫灵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来的路上也听到许多人在讨论,我就是有些想不明白。” “什么不明白?”文潇打开衣橱随意问道。 “人类的寿命如此短,还这么爱折腾。”紫灵毫不客气说道,“家里那么多女人不够,非要来……” 她话音还未落,只听咔嚓一声,抽屉就被她拽了下来,“文潇,这里面有封信,你来看看,这写的太潦草了,我看不懂。” …… 卓翼宸看着已经打开的柜子,惨死的女子眼中满是恐惧,但双手还是紧紧的护着肚子,宽大的袖子遮掩,他刚想上前仔细检查, 朱厌就施法将女子的手腕抬起,几人这才看到她隆起的肚子,一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刚刚还在害怕的白玖,也是松开了卓翼宸的袍子不敢置信道,“这……” 英磊的眼眸中满是不忍,喃喃道,“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很快,所有人查看完之后来到在院中,当看到又多了一具尸体,紫灵明显一愣,很快瞧见女子的腹部顿时叹息道,“怎么又多了一个?” “这里有很重的腐败味。”赵远舟的声音响起,他缓缓伸出手指,指向躺在最左侧的男子尸体,“尤其是他身上,这可不像是死了几日,我觉得倒像是死了几百年。” “几百年。”卓翼宸轻声呢喃,蹲着尸体面前仔细看了看。 而白玖在一旁说道,“我已经查过了,张大人就是昨夜死的。” “我倒是想起来有一种法术。”紫灵这时抬眸看向几人, 与此同时文潇也拿下头上的发簪,开始记录起来。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赵远舟也是点了点头,“此法名为化骨,修得此法的妖身上会有浓重的腐败气息, 但此法的修炼需要常年待在黑暗中,妖生性喜爱自由,我印象里也没有多少妖会修炼此法。” 众人商议一番之后,文潇和卓翼宸赵远舟前往张大人府中查看消息, 白玖和裴思婧去各处医馆查找怀孕女子的身份, 而紫灵和英磊则是前往沁香楼。 “等这次案子查完,我们去看看小英葵吧。” “嗯,要不是担心她如今还小,我真想把她揣怀里,带出大荒。” 听到他这样说,紫灵垂眸浅笑握住他的手,“你如果真的那么做了,爷爷会揍你的。” “说起这个就生气,上次爷爷打我,那小家伙倒是笑的开心。” 英磊47 紫灵回想起那一幕,晃了晃英磊的手,“哎呀,她才几个月大,懂什么。” “要是能把她带出来就好。”英磊说着伸手捂住胸口,以前他总喜欢将小英葵放进衣服里,看着她冒出小脑袋左右张望的小模样。 下一瞬,不远处敲锣声响起,英磊敏锐察觉到腰间挂着的挎包动了动, 他有些疑惑望去,还没等他掀起来看,就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起来。 “怎么了?”紫灵看着他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模样好奇道。 只见英磊看了看周围,迅速拉着紫灵来到一处隐蔽的巷子, 就在他刚准备掀起挎包看的时候,就看到从里面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顷刻间,紫灵用结界将此处围了起来,随即伸手揪起小英葵的后颈,将她提了起来。 “阿爹,阿爹,救命啊。”小英葵一边喊着一边晃动着身子,小爪子不断朝英磊抓去。 “你是怎么出来的?”英磊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问道,恍然间想到什么,脑海中浮现一个不好的念头, 果然下一刻就听小英葵说道,“闻着阿爹阿娘的气息找过来的。” “什么!”英磊和紫灵两人都是惊呼出声,而小英葵则是用爪子捂住小耳朵, “爷爷知道吗?”英磊试探性问道,声音都带上了些许的颤抖。 当看到小英葵摇头的瞬间,英磊立刻伸手将她塞到怀里,看向紫灵,“我回一趟昆仑山,不然我担心爷爷会把整个山翻过来。” “你快去吧。”紫灵说完,看着冒出头一脸懵懂的小英葵,长长呼出一口气温声开口,“小英葵啊,和你爹爹先回去,晚些时候阿娘去找你。” “好啊,我等着阿娘。” 缉妖司,紫灵刚回来不久,英磊也回来了,瞧着他一脸委屈的模样,紫灵坐在他身旁问,“怎么了?” “爷爷生气了,不舍得对小葵下手,结果打的是我啊。”英磊说着伸手抱住了紫灵,“我爷爷现在眼里根本没有我了,我难受。” 紫灵缓缓抬起手,拍了拍英磊的后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小时候偷跑出去,爷爷打的是你, 如今小英葵偷跑出去,被打的还是你,这次她还在一旁笑啊。” 伴随着话音落下,英磊心中顿时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得意,刚刚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 “这次她没笑,可能也知道自己做错了,还知道为我撒娇求情。” 此时,白玖小跑着过来,“小卓哥他们回来了,我们去议事厅吧。” 议事厅,几人围坐在一起说起关于案子的事情。 只见赵远舟将一枚指骨放在桌子上,白玖刚想拿起来,文潇就开口道,“这是从妖手上掰下来的。” 顷刻间,白玖的手停了下来,咽了咽口水装作刚刚无事发生的模样,“我和裴姐姐找到了那怀孕女子的身份,你们绝对想不到她是谁。” 而看着几人望过来的眼神,白玖压低声音说道,“是张大人的小妾。” “然后呢?”赵远舟轻笑出声,“我们当时猜的不就是女子会和张大人有关系,搞这么神秘做什么?” “不是……哎呀。” “还是我来说吧,死者是张大人前三个月淹死在池塘中的宠妾。”裴思婧缓缓说道。 英磊48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裴思婧,神色皆是有些复杂。 “这是医馆的大夫所说。”裴思婧淡淡说着,将自己和白玖去医馆所了解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紧接着众人就了解到,张大人三个月前就带着怀有身孕的宠妾前往悬壶堂, 李大夫对两人印象深刻,实在是因为怀孕的女子脸上的慌张…… “李大夫还说了,那女子心神不行应该是药物所致, 张大人当时脸色就不好了,而他只能给开了一副安胎药,让两人三日之后再来, 结果没等到怀孕的女子,却等到了张府的管家,说是怀孕的女子失足落水, 但令人诧异的是,他最后还是把那副安胎药带走了。” 裴思婧话音落下,她不由看向文潇,“你们去张府可有查出些什么?” “小玖已经说过了,三名死者身上无伤口,却面目狰狞,表情恐惧皆是被活活吓死。”文潇说着目光瞥向一旁的赵远舟,“我们将这件事情告诉张夫人之后,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这位赵远舟就按耐不住说出了她的身份。” “什么身份?”白玖的目光落在赵远舟身上,同时也看向桌子上的那一节指骨。 “骨妖。”赵远舟说着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那腐败的气味我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他的鼻子确实厉害。”文潇在一旁轻声打趣道。 赵远舟也没有在意,只是瞧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但是她的怨气很重,依他所言是张迂张大人求她留下来的。” …… 张府内,望着凄厉惨叫的女子,卓翼宸紧握云光剑眼中满是警惕, “我没有罪,这一切都是张迂求着我做的,他要权利,是我让他有了今日的地位, 我只需要一些人类的骨骼而已,明明以前他都很配合,为何如今却翻脸不认!” “配合?”卓翼宸闻言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你休要胡言。” “哼,你以为张迂手中就没有人命吗?” 只见面前的女子顷刻间化为一副骸骨的模样,她晃了晃手腕,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我是杀了张迂没错,但剩下的可都不是我所为……真是可笑,到最后她们才发现真正想要她们命的不是我,而是她们心心念念的枕边人。” …… 闻言,文潇拿出一封信,“这信是紫灵找到的,藏在梳妆台的匣子深处,字迹潦草,应该是死者在慌乱之下写的, 信中所言她是张迂的外室,说张迂要杀她,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她确实发现了很多。”紫灵叹息道看向几人,“我去了沁香楼,找到了这些。” 紫灵说着,将一封封信拿了出来,“女子名为黎曦,是沁香楼的掌柜,这上面字迹娟秀,可以看出他写这几封信的时候心情很好, 写的都是她和张迂之间的事情,但从三个月前的这一封,事情就有些不一样了。” 昏暗的烛光下,女子略显单薄的身影静静站在书案前,她不断回想白日所见到的一幕,手指不自觉颤抖起来。 英磊49 女子将信缓缓收起来,拿出一枚玉佩静静看着,不知不觉眼泪开始落下, 当看到张迂紧紧护着怀中已有身孕的女子从医馆出来,她就想立刻冲上去质问, 可就在准备追上去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知道那女子与张迂说了什么就被他狠狠推倒在地上,发现张迂眼中满是杀意。 黎曦顿时吓坏了,她从未见过张迂如此,在她印象中张迂儒雅随和,从来没有发过脾气…… 紫灵将一封封信摆好之后,眸中满是无奈,“如果黎曦在发现张迂的真面目之后,趁早离开,兴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可惜啊,她太在乎了。” 裴思婧看着面前的信,心中满是张迂哄骗黎曦的话,不由有些错愕,“她是沁香楼的掌柜,怎么会如此轻信他人?” “张迂是朝廷官员,不说他这层身份,就说他长相俊逸,与人和善,如果不是这些证据我很难想象出他居然如此狠心。” 卓翼宸话音落下,收起面前的信,而一旁的赵远舟则是看着他问道,“小卓大人不是回来的路上一直猜测凶手是骨妖?” “我不愿意相信,一个父亲竟然对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以及孩子的母亲下杀手。”卓翼宸声音沉闷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怒意, 闻言文潇叹息道,“黎姑娘本以为张迂对她是不同的,这才派人去调查关于张迂的事,想到这却加快了她的死亡。” “好可怕。”白玖垂着头小声嘟囔。 不久后,卓翼宸去找范瑛大人复命,其余几人也都是各忙各的, 裴思婧坐在树下,看着手中关于骨妖所说这些年死在张迂手中的人,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裴姐姐,在想什么?”文潇走过来问道。 “人与妖的不同。”裴思婧说着语气中充满了不解与讽刺,“我没想到骨妖会操控管家去医馆为楚凝拿来安胎药,而张迂只因为楚凝发现池塘底下的骸骨就要置她于死地。” “人与妖皆有好坏之分,楚凝失足落水,即使被救起来,也难逃一死。”文潇看着她叹息道,“骨妖与楚凝在后院中相处多年,妖不是无情的,相处久了自然会有怜悯之心, 相较于妖而言,人有太多的顾虑,在张迂心中没有什么比他的仕途重要。” 微风轻拂,淡淡的花香隐在诵经声之中,英磊坐在小佛龛面前,为无辜的死者念经超度, 紫灵坐在房间外面,抬头望着如往常一般明镜而清澈的天空,如今却感觉有些压抑,不久后身后响起脚步声,她回头望去, 阳光洒在英磊的脸上,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散发着金光,这一刻紫灵仿佛见到了神明。 “快走吧,不是说好要去教训小英葵,这次一定要让她长记性,小小年纪就敢偷跑出来,比我小时候还能闹腾。” 紫灵随即抿了抿嘴唇,跟在了英磊身旁,“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啊,别等到时候她一撒娇,你又忘了。” “不可能。”英磊笃定说道,“我肯定不会心软,这次明明就是她做错了。” 昆仑山,紫灵手中拿着树枝,追在英磊身后喊道,“你把她给我放下来!” 小英葵窝在英磊怀里,探出小脑袋朝后面张望着,“阿娘,我真的知错啦。” 英磊50 此时的紫灵看着英磊跑远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她没有追上去,而是回到了山神庙内。 “阿爹,我们回去给阿娘道歉吧。”小英葵轻声说着,趴在英磊的肩上,小尾巴垂下,语气中满是失落,“阿娘是不是不要我了,她怎么还不来找我们?” “不会的。”英磊说着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着道,“你阿娘一定会来,即使不要你也会要我啊。” “阿爹,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小英葵说完,将头埋进尾巴里面缩成一团。 英磊将她抱在怀中,垂眸问道,“下次还偷偷跑出去吗?” 于此同时,紫灵也和英招说起关于人间的一些事情, 当她说起赵远舟一心求死,她明显看到英招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爷爷,你怎么了?”紫灵面露狐疑,恍然间想到什么试探性问道,“爷爷你与朱厌是……” 此时,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瞬,一个雪白的团子就窜到紫灵怀里, “阿娘,我好想你。” 听着软糯的声音,紫灵伸手抚摸着她,但目光还是看向英招, 此时的英磊也是走过来问道,“爷爷,你和朱厌真的认识啊。” “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本性不坏,如今却被逼如此。”英招叹息道,眼中满是心疼,“他不应该落得如今的下场。” 英招说完从怀中拿出一枚核桃,像是回想起以前的那段时间,“朱厌小时候很调皮,他不像离仑喜欢安静, 整日闹腾个不停,比英磊还不听话,小小年纪没学会控制戾气就偷跑下山,被我抓了个正着。” 这时英磊对上小英葵笑眯眯的眼神,立刻偏过头去,装作没看见的模样。 而英招越说越生气,随后站了起来,“我下山一趟。” “爷爷,你要干嘛去。”英磊急忙上前, “管教不听话的臭小子,遇到麻烦就要解决,而不是一心求死。” 听出英招语气中的怒意,英磊也没敢说什么,但下一刻就感觉肩膀一疼,他顿时茫然站在原地, “你也给我好好反思,如今也当爹了,别把小英葵教坏。” “我?”英磊伸手指着自己,最后一脸委屈看向紫灵。 半晌之后,屋内想起小英葵哭泣的喊声,“我再也不会偷跑出去啦。” “紫灵,她知道错了。”英磊说着伸手擦了擦小英葵脸上的泪水,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胆子也太大了, 以后可不能这样,你长得这么可爱,外面的那些人都喜欢你, 若是有坏人把你抱回去,你就见不到阿爹阿娘了, 也吃不到阿爹做的红烧肉,炸排骨,也不能窝在你阿娘怀里听故事。” 顷刻间,小英葵哭喊的更大声了,转头缩进紫灵怀里,“阿娘,我怕。” 于此同时,赵远舟边捂着屁股边逃,同时在心中暗想,“幸好布下了结界,不然我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臭小子,你还敢跑,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 英磊51(会员加更欧阳大老板) 入夜,一道道叹息声掺杂在风声中,赵远舟乖巧坐在台阶上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看着面前英招走来走去,他犹豫良久还是开口道,“我已经想好了。” “胡闹。”英招立刻瞪了他一眼,当看到赵远舟眼中的自责,顿时眸中泛起一抹无奈,“我以前就和你说过,杀人的是天地间无法消除的戾气,你怎么就不听呢。” “可我是承载世间戾气的容器。”赵远舟低着头摸着手中的水壶。 半晌之后,又是一道叹息声响起,“这是给你带来玉石。” 赵远舟伸手接过,他看向英招认真说道,“我已经找到办法了。” “你说的办法就是死于云光剑下?” 看着英招生气的样子,赵远舟立刻闭上了嘴,下一瞬温柔的手就抚上他的头, 他抬眸望着英招,强忍着眼泪,“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薄光穿透云层,洒在小英葵身上,她窝在英招怀中打着哈欠,看着紫灵和英磊离去的背影,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藏书馆内,一堆藏书垒在一起,翻书声不断,紫灵来到文潇身旁说道,“我和英磊在街上看到许多书生听他们说客栈都要住满了。” “是啊,临近科考,近些日子也有许多人去庙里面祈福呢。” 淡淡的血腥气伴随着低声的吟唱,在寂静的夜色中不断响起…… 长发垂落,带着面纱的女子脚步轻盈,望着面前的书生,看着他眼中的惊恐,不急不缓的蹲下身再次问道, “小书生,我保佑你取得状元之名,可否将你的心交给我呢?” 女子看着书生不断摇头的模样,自嘲般一笑。 此时英磊坐在椅上边吃果子边听着耳中传来的各种声响, “山神保佑,我如今只有这一壶酒,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保佑我这次科考取得一个好名次。” “求山神老爷保佑我这次能高中状元。” “山神大人保佑,这次一定要是个儿子。” 紫灵一进来就看到英磊摇头的模样,一时间好奇问道,“这是怎么了?” “如今快科考了,我的山神庙也是人来人往,但我是山神,不是送子观音,生儿生女,我也保佑不了啊。” 伴随着话音落下,紫灵轻笑出声,而瞧着她这样子,英磊抬眸道,“你还笑。” 紫灵走到他面前,捧起英磊的脸,左右看了看,“可能人家也是求子心切,这才求到了你这位山神头上。” “哎,她可能要失望了。”英磊缓缓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紫灵,我们去外面走走吧,待在屋子里总感觉有些闷。” “你是不习惯吧。”紫灵说着拉起她的手,“走吧,我觉得还是狐狸洞比较适合我。” “走走走,我跟你说我发现一个好东西。”英磊兴冲冲说着,快步朝着外面的去。 夜幕之下,英磊将手中的锦囊递给紫灵,随即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我看外面那些人都买这个锦囊,说里面装着各种妙计,遇到麻烦的时候就将它拿出来,很管用的。” 英磊52(会员加更欧阳大老板) 紫灵闻言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他,但对上英磊兴奋的目光,她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真的?”紫灵歪头看向他,“那这个锦囊是不是只有遇到困难的时候才能打开,我们现在打开是不是就失效了?” “我记得就是这个意思。”英磊想了想开口道,“掌柜还特意和我保证了,说绝对管用。” “你真信啊?”紫灵诧异问道,抬起手放在英磊额头上, “哎呀,他们都说很准的。” “好吧。”紫灵收回手看着手中的锦囊,下一刻就将它打开,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张纸条,“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哎呀呀,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英磊说着语气中满是可惜,“我挤了半天可就抢了这两个……” 英磊还在一旁说着,而紫灵则是看着手中的纸条喃喃道,“不会吧。” 此时英磊也察觉到什么将头凑过去,“这是什么意思,你打开锦囊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先别问了,把你的也给我。”紫灵说着夺过英磊手中的锦囊,放在手中随即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而英磊虽然有些搞不清楚,但也没敢打扰,只是静静望着。 半晌之后,再次看到纸条上的内容,紫灵顿时眉头皱起冷哼一声,“骗子。” “我看看。”英磊说着将纸条拿了过去,当看清上面的字之后,也是有些恼火,“有缘人,多谢你的铜板。” 随后英磊站起身,“我去找他算账。” “我和你一起去。”紫灵也是跟在了他身后,“害我白高兴一场。” “什么意思?”英磊回头问道。 “我本来在想白泽令会在什么地方,结果就出现了那么一句话。”紫灵挽住他的手,小声嘟囔着,“我当时脑海中真的以为白泽令就在眼前呢。” “你的意思是……白泽令如今就在缉妖司?”英磊说完摇了摇头,“不能吧?我们整日都待在这里,如果有的话不可能没发现啊。” “说的就是。”紫灵攥紧拳头,语气中透露一丝怒意,“当初的白泽神女不就是拿着白泽令想要将我封印,我怎么可能忘了白泽令的样子, 该死的骗子,我们不能放过他,你还记得小摊的位置吧。” 英磊对上紫灵的目光立刻点了点头,“记得是记得,但是……”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夜空,“这么晚了,街上应该也没什么人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两人的脚步皆是一顿,紫灵仰着头,脸色有些难看,“罢了,明日一早我们两个再去。” “好,对了,不如我去探探赵远舟,如果他真的对文潇有意思,两人心生爱慕,或许真的就能找到白泽令呢?” 听到英磊这样说,紫灵拍了拍他的手,“你这句话的前提是,他们一人一妖体内各有一半的白泽令。” “但你想过没有……有可能这两个条件互为前提。”英磊思索着淡淡开口,“如果他们两个不心生爱慕,就感知不到白泽令呢?” 英磊53(会员加更180…) 英磊最后挠了挠头,略带着一丝烦躁,“伤脑筋,不想了,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行,我去试探一下文潇,你去问一问赵远舟。” 翌日一早,刚吃晚饭,英磊和紫灵对视一眼就准备各自行动。 英磊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躺在树上的赵远舟,他抬头,嘴角是藏不住的笑。 “是不是……你把我和卓大人的约定告诉了你爷爷啊?” 没等英磊问什么,就听到了这句话,顿时摆了摆手,随意说道,“这也瞒不住,爷爷打你了?” “哼,说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那个……”英磊看着赵远舟一时间竟有些不好意思。 瞧着他支支吾吾的模样,赵远舟从树上一跃而下伸手敲了敲他的头,“有话就说。” 于此同时,紫灵拉着文潇的手眼中满是期待,声音不由也放低了些,“你真的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文潇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想找到白泽令守护大荒。” “这也不冲突啊。”紫灵浅浅笑着,“你和小卓大人青梅竹马,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这可不能乱说。”文潇急忙捂住紫灵的嘴,随即看了看周围,“我是他小姑姑。” “又不是亲的。”紫灵嘟囔道,再次拉住文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你有很在意的人吗?” 恍惚间,文潇脑海中浮现一个身影,目光也不由看向外面,眼中满是怀念,“我在等一只妖,他说会来找我的。” 听到这话,紫灵顿时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片刻后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急忙问道,“你说的那只妖……是谁?” “赵远舟,你怎么来了?”文潇看着不远处的身影开口问道, “有案子了。”赵远舟轻声说道,心底涌起一抹酸涩。 微风拂过,带着丝丝凉意,白玖虽然已经对验尸不是很抗拒,但是望着面前的尸体,还是浑身打了个冷颤。 “这都不用验了……胸口这么大个洞。”白玖说着还是蹲了下来。 而尸体是在客栈发现的,裴思婧和文潇去和掌柜了解了这里的情况,紫灵和英磊则是来到后厨…… “什么!”英磊被紫灵的话下了一跳,“你说神女大人再等一只妖?是谁啊?” “不知道,文潇就要说的时候,赵远舟就过来了。” 闻言英磊脸上顿时闪现出一抹失落,片刻后摆了摆手,“算了,等将这个案子查清了,回去我们再问。” 说着就开始翻找起来…… 另一边,卓翼宸看着白玖脸色苍白的模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吧。” 白玖摇了摇头,这时赵远舟指着面前栩栩如生的雕像,“你们真的信这个吗?” “这是什么?”白玖小跑过去,只见雕像是一个女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但却有些莫名的哀伤。 瞧着女子雕像面前的香烛,英磊摸了摸下巴,再仔细看过去,“你们确定这是神像?” “不清楚。”卓翼宸严肃道,目光死死盯着那座雕像,“但肯定的是有人供奉她。” 英磊54(会员加更180…) 英磊走上前闻了闻此处还有残存的香火气息,“这肯定不是什么神像,肯定又是黑心的掌柜拿出来骗钱的。” “此处没有妖气的存在,若真是妖邪作祟,不可能没有妖气残留。”赵远舟话音落下,就缓缓闭上眼睛, 手掌放在尸体旁边,瞬间猩红色的戾气就缠绕上他指尖…… 半晌之后,他睁开眼睛,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我说呢,为何没有妖气。” “为什么?”文潇看向他问道, “因为她不算是妖,也不算是人。”赵远舟淡淡开口。 文潇抬头瞧着赵远舟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上前道,“说清楚一点。” “一个人的执念凝聚而成。”赵远舟说着看向卓翼宸,“但也更麻烦,除非她再次杀人,否则很难找到她的所在。” 半晌之后,文潇也将和裴思婧所查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还有七日的时间就要科考,根据客栈掌柜所说, 死者名为柳盂,与同窗的好友宿谦一同住在这家客栈之中, 两人经常一同探讨学问,宿谦有一句话很奇怪, 依他所言,柳盂好像对这次科考很有信心,已经提前给家写了书信,还说要大设宴席, 为此两人还闹得有些不愉快,宿谦认为临近科考更要努力百~万\小!说,而柳盂这些天却有些贪图享乐。” “他为什么那么笃定?”卓翼宸闻言皱起眉头,随即目光不由落在那座雕像上。 紫灵和英磊从客栈离开之后就准备去找卖锦囊的掌柜, 但在街上找了许久也是一无所获,英磊越想越气, 但看着紫灵一脸焦急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找不到就算了,别为这样的人生气。” “不是,我是想早点回去找文潇,她还没告诉我,她等的那个大妖是谁呢。” “那还等什么。”英磊说完,两人就朝着缉妖司而去。 此时,卓翼宸和文潇又问了几个住在客栈的人,他们都说昨天晚上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如此的手段,怎么可能没有动静。”卓翼宸喃喃道, “有一种可能。”赵远舟伸出一根手指,故作神秘道,“除非这里不是命案现场。” “可是……地上的那么多血迹不似作假。”文潇说着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难道说,死者在被挖心之前,就已经昏迷了?” “也可能是被控制了。”卓翼宸说完提起手中的盒子,打开之后露出了里面的女子雕像。 看到这一幕,文潇顿时想到什么,“你还是觉得这个雕像有问题?” “反正在我的印象中,书生赶考带的都是书籍或者贴身的物件,如此诡异的雕像,我是没有见过。” 卓翼宸说完之后朝前走去,“先回吧,我倒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议事厅,长桌的两旁坐满了人,英磊将香烛都分给众人之后,拿起一旁的蜡烛点燃,“你们谁来试试?” “我来吧。”紫灵说着拿起香烛来到雕像面前,将苹果摆了上去,双手合十, 想到刚刚几人商议要以书生的所想祈祷,随即低声道,“神明在上,小女心悦情郎已久,愿他此次能得偿所愿,高中状元,衣锦还乡娶我过门。” 英磊55 片刻后,看到雕像没有任何反应,紫灵随即站了起来, “我来试试吧。”文潇说着拿起蜡烛准备将香烛点燃,下一瞬就瞧见一道虚影从雕像中缓缓浮现。 “快抓住她!”白玖尖声喊道。 卓翼宸和赵远舟同时出手,这给藏在里面的生灵吓了一跳。 “我……只是出来拿个苹果。” 看着面前的女子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的模样,卓翼宸收起了云光剑,“你是何人,为何藏于雕像之内,昨日的命案可能与你有关?” “冤枉啊。”女子说着弱弱举起手,“我就是偷偷从庙里面跑出来的一缕弱小的神识, 这几日庙里香火旺盛,但我能分到的只有一点点, 为了能增长修为,所以才出此下策,藏在这雕像之内,至于昨夜的事情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倒是说说昨夜出了何事?”文潇笑着说道,随即蹲在她面前,“这雕像是从何而来?” “我随便找的。”女子说完看向不远处的房门,很快裴思婧挡住了她的目光。 “昨夜……我只顾着修炼,隐隐约约听到小声叫交谈声,他们像是在进行交易,那书生说要买状元。” “荒唐。”卓翼宸冷声说道,目光放在女子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你是哪个庙里的?”英磊问道, “城外菩提寺。” 英磊闻言来到卓翼宸身旁,“你只要详细说出昨夜你的所见所闻,我们这位卓大人可是最心善, 你既然想要香火修炼,看看这桌子上这么多香烛,只要你说出来,就都可以是你的。” 良久后,英磊拿着女子雕像前往城外,紫灵跟在他身旁,脑海中还在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 “依那神识所言,屋内只有书生和天香阁女子,那真凶就显而易见了,但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英磊扭头看她,“卓大人他们已经去查了,我们把这雕像送回庙中,就快些回去。” 紫灵应了一声,这时英磊再次问道,“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读书人感兴趣了,状元比得上山神吗?” 听说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打趣,紫灵垂眸轻笑,“这两者也没有什么可比性,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 若不是被关禁闭整日无聊,我可能都不会学人类的文字,更不必说对什么读书人有兴趣。” “哎呀,我就随口一问。”英磊撇见她的模样,开玩笑道,“对了,那件事神女大人如何说?” “哎,文潇也不知道,他没见过大妖的真面容。”紫灵的眼眸顿时失落起来,“这件事只能等等看了,妖最重视约定,他肯定会来。” “但你有没有想过人与妖的对时间的概念是不同的,百年的时间在妖看来没什么,但对人来说可是遥不可及。” 听到英磊这样说,紫灵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良久后开口道,“我亲自去找,文潇手中有线索, 是大妖留下的契约上面有他的妖血,我肯定能将他找出来。” 英磊56 从寺庙回来之后,两人就直奔天香阁而去,夜幕之下,此处正是热闹的时辰, 悠扬的乐曲与笑声互相交织,望着灯火通明的天香阁, 英磊攥紧了紫灵的袖子,“不如我们还是回缉妖司吧,这种地方让卓大人他们调查就是了。” “你来过这里吗?”紫灵笑眯眯歪头看向英磊。 “当然没有。”英磊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然后抬手一指,“我要是敢来这地方,爷爷会打断我的腿的。” 紫灵看着他神色紧张的模样,指尖在他额头轻轻一点,“慌什么,我还不了解你啊。” 顷刻间,英磊嘴角上扬,抱住紫灵的手臂凑到她面前,“那我们还进去吗?” “走吧,等找到卓大人一起离开。” 两人进入天香阁内,映入眼帘的就是各色的美人, 紫灵看着走过来的美妇,立刻上前问道,“我来找人。” “呦,这位夫人这是来这里捉……” 瞧着那美妇兴奋的目光,紫灵连忙打断,“卓大人可在这里?” “哦,原来是来找小卓大人,跟我来吧。” 转眼间两人就来到了二楼的一处房间,刚推门进入,就看到一脸阴沉的卓翼宸和正在憋笑的文潇。 “裴姐姐和小玖没来?”紫灵来到文潇身旁问道。 “小孩子怎么能让他来这种地方。”文潇说完拿起酒杯给紫灵倒上,“裴姐姐和他去书肆了。” 而英磊则是眼疾手快的将酒杯拿了过来,并看向文潇微微摇头,“神女大人,你可千万别让她喝酒啊。” “我酒量不好。”紫灵说着嘴角溢出笑,凑到文潇身旁压低声音问道,“找到人了吗?” “这里的女子太多了,最后用了一些银子,找到了那段时间出去姑娘的名单。”文潇说着将面前的纸放在紫灵面前,“如今已经来了三人,只剩下最后两人了。” “那就好。”紫灵闻言看了看周围,“赵远舟呢,他不会是有些不适应这种场面偷跑出去了吧。” 听到他这话,文潇抬眸瞧见还在生闷气的卓翼宸,眼眸泛起笑意,“他和小卓闹了些别扭趁机溜了。”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随着房门推开,身着纱裙的女子缓缓来到卓翼宸面前, “卓大人听说您特意是为我来的。”说话间女子一个没站稳,朝着卓翼宸扑去,手指也在他身上不断摸索着,“大人果然气质不凡……” “等等……我有话问你。”卓翼宸边朝后躲着边说道。 “我终于知道赵远舟为什么溜了。”英磊捂嘴在紫灵耳边小声说道。 于此同时,砰的一声,房门关闭,赵远舟目光一滞紧紧望着面前的女子。 而在他对面的芷梅也收敛了刚才的笑,“公子这是何意?” “别装了。”赵远舟冷声说道,随即上下打量着芷梅,“相识这么多年,我竟不知道你居然……” “你也知道我们相识多年。”芷梅的声音如同男子一般,耳后的槐叶印记闪烁着,强压着怒意看向面前的赵远舟,“赵远舟,你很喜欢这个人类名字吧。” 英磊57 看着面前的芷梅渐渐变成熟悉的模样,赵远舟叹息道,“你的附身法术,自噬性极强……以消耗寿命和妖力为代价,你可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后悔?”离仑自嘲一笑,眼眸中泛起冷意,“你觉得那些残害妖的人类不该杀吗?人类都是一样的,他们对妖只有痛恨,恐惧, 朱厌……你活的越来越像个人了,是不是早就忘了你是只妖。” 此时赵远舟脑海中回想起几日前英招所对她说的那些话, “只要心中有所牵挂,就不会一心求死,你小时候最是吵闹,总是拉着离仑跑来跑去, 你们对大荒的情感都是一样的,但离仑与你有所不同, 他心思纯粹,难以理解各种情感,可能到现在他都不懂为什么你不站在他这边, 朋友之间吵吵闹闹很正常,若有一天他得知你的死讯,你觉得他会放过伤害你的那些人吗?” 回想到这些,赵远舟淡淡开口,“我没忘,但人有善恶之分,妖也同样如此,你当时所为不全是错误,只是太过于偏执……” “你……说什么?”离仑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瞬间来到赵远舟面前。 “我说你太过于偏执。”赵远舟继续道,“人类残害妖,确实该死,但我们应该挖出幕后之人,而不是将怒火牵连到无辜的人身上。” “人类无辜,妖呢?” “你还是听不懂我说的话。”赵远舟无奈摇头,看着离仑茫然的目光,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妖也无辜,但不能因为一个恶人的存在,而斩杀所有的人。” …… 幽香扑面而来,但紫灵的笑意却僵在了脸上,她的瞳孔转变为金色, 瞧这面前娇媚的女子变成男子,紫灵伸手揉了揉眼睛。 她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遇到这种情况。 “借你破幻真眼一用。”离仑笑着说道,“仔细一听我接下来说的话。” “等等,我好像不认识你吧。”紫灵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离仑。” “离仑……有些耳熟。”紫灵喃喃道,“我想想啊。” 此时离仑也是有些疑惑,“耳熟?” “我想起来了,爷爷提起过你。”紫灵说着上下打量着离仑,“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所说的爷爷是英招。” 紫灵应了一声,“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哦……我懂了。” “你别胡思乱想。”离仑瞪了她一眼,平复下心中的情绪缓缓道,“当年你只是杀了一个人类,白泽神女却打算教你封印, 她本是人类自然理解不了妖,你想让她付出代价吗?” 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但一想起当年的事情,紫灵还是心中升起一团怒火,“废话,如果不是她,我怎么可能在禁地将近一百年, 一个人族败类而已,杀了就杀了,非要揪住这小小的错误不放, 我家老祖都认为他就是该死,我真是想不通,当年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还什么公正, 难道孩子生下来就是要被打的,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道理, 既然孩子没能力反抗,那我就来替她……” 离仑听着紫灵语气中的怒气,刚开始还有些得意,但渐渐发现紫灵还在不停地说,顿时觉得有些吵。 英磊58(会员加更盈容) 良久后,离仑再也忍不住开口打断,“等等,你现在说这些抱怨的话,也没有意义,不如还是好好想想如何让她付出代价。” “让谁付出代价?”紫灵狐疑问道。 “白泽神女,刚刚自己说的话,现在就忘了?” 看着离仑认真的模样,紫灵挠了挠头,许久后试探性问道,“你是不是许久未出洞府,大荒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啊。” “什么意思?” 看着离仑眼中的不解,紫灵微微摇头叹息道,“这么多年过去,当年的白泽神女早就死了,人类的寿命可是很短暂的。” “可如今的白泽神女不是还在吗?” 听到离仑这话,紫灵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问道,“你是说文潇?” 当看到离仑点头,紫灵瞬间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疯了?” 没等离仑说什么,紫灵眸中满是不可思议,“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难道不是白色神女吗?”离仑反问。 “你说的这句话没错。”紫灵点头,“但她们两个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凭什么把当年白色神女的所作所为强加在文潇身上,你怎么和朱厌一模一样啊?” 离仑还想再说什么,但一听到朱厌,随即话音一转,“这与朱厌有何关系?” “他不就是把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在自己身上吗?”紫灵说着眼中的无奈一闪而逝,“戾气又不是他所产生的,为什么后果要让他来承担, 算了,他就是个死脑筋,说了多少遍也听不进去的,如今一心想求死,谁也劝不了。” “求死!”离仑震惊道,“别开玩笑了,这世上可没人能伤得了他。” “云光剑。”紫灵看着离仑一字一句道,“他自己能杀了自己,自责后悔各种情绪也都能杀了他,他太脆弱了。” “你确定你说的是朱厌?”离仑还是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紫灵点头,“听爷爷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没和你说过吗?” 看着离仑朝着不远处跑去,紫灵神色有些复杂,“这是怎么了?” “紫灵,终于找到你了。”英磊小跑过来,“小卓大人已经找到那女子了。” “真的?” “是啊,但她一句话也不说,神女大人说先将她带回缉妖司。”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芷梅从里面跑出来一把抓住了赵远舟的袖子。 瞧见这一幕,文潇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而卓翼宸也是打趣道,“看不出来啊,你还挺讨女子喜欢。” 英磊也嘿嘿笑着,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我找你有很重要的事。”芷梅清冷的声音响起, 而卓翼宸也是立刻说道,“赵远舟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不必着急。” “就是就是,我看好你。”英磊也在一旁说道。 此时离仑发现卓翼宸手中的云光剑,眸中泛起杀意,但立刻就被赵远舟拦了下来。 缉妖司,当英磊得知那女子的身份是离仑的时候,顿时有些失落,“原来是这样。” “英磊,小卓哥呢?”白玖这时走过来问道。 “在地牢内。”英磊扭头看向他,“你们在书肆里查到了什么?” 英磊59(会员加更盈容) 白玖从了耸肩摊开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 于此同时,离仑怒气冲冲盯着赵远舟,“是不是那把剑?” “你别乱来。”赵远舟皱眉道。 “朱厌,你何时变得如此懦弱?”离仑咬牙切齿,语气中满是失望。 如今的两人都在气头上,难免就动起手来,许久后,赵远舟看着坐在对面的离仑,自顾自说着,“你不是我,无法理解我的感受, 我杀了那么多人,早就不配活着,但我死后戾气会寻找新的容器, 云光剑可斩一切恶杀邪祟,只有死在剑下才能终结容器的诞生,如此……也是尽我所能……赎罪。” 闻言,离仑冷笑出声,“只是几条人命而已,杀了就杀了。” “所以说,你不能理解我。”赵远舟淡淡说道,“同样我也不能理解你……这附身之法你还是少用,不烬木的伤势难以恢复,这是我当初的错, 在白泽令的束缚下,不烬木的诅咒会暂时失效,你也可以活下来。” “你也会在乎我的死活?”离仑自嘲一笑,随即抬头看向周围,“永世困于方寸之地,还不如死,但你放心,我死之前一定会杀了卓翼宸。” “你连我最后的希望也要毁灭吗?” 听到赵远舟这话,离仑沉默不语,片刻后缓缓闭上眼睛,“赵远舟,你可真固执。” 赵远舟看到他的反应,低声道,“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 “那又不是你的错!”离仑立刻站了起来,“趁早打消你的念头,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翌日清晨,议事厅内,白玖好奇问道,“小卓哥,妖怪说了吗?” 卓翼宸摇了摇头,一旁的赵远舟笑着开口,“昨天忙了一整夜,我还以为小卓大人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说起这个,昨天你何时从天香阁回来的?”卓翼宸反问道。 “我很快就回来了。”赵远舟说完,轻咳一声,“还是说说地牢中那个妖怪吧。” “所以我和她谈了许久,她只承认是自己杀的人,其余的一概不说。”文潇缓缓说道。 “这还不能证明她是凶手吗?”紫灵问道。 “总要找到原因。”文潇看向她说道,“若是受妖胁迫,还要找出藏在她背后之人。” “我再去地牢一趟。”卓翼宸说着站起身。 “我和你一起去。” 看着赵远舟的动作,卓翼宸也没在说什么。 良久后,正在编辫子的紫灵看着文潇跑过来,抬起头问道,“出什么事了?” “刚刚赵远舟来找我,说是有白泽令的线索。” 听到这话,紫灵立刻瞪大眼睛,“真的?” 但随即一想,又很快拉住文潇,“你确定是赵远舟?” “嗯,他就在门外等我们。” 等紫灵一出来,就发现英磊也从不远处走来,她的目光落在赵远舟身上,“是谁给你的消息?” “我不知道消息是否正确,但总要去看一看。”赵远舟说完看向几人,“我们这次去的地方是在大荒,小卓大人他们对大荒不熟悉……” 英磊60 他话音还未落,就瞧见英磊朝他挤眉弄眼的模样,随即话音一转,“小卓大人……实力不凡……” 说话间他转头望去,看着正在憋笑的白玖,上前敲了敲他的头,“你再笑,这次就不带你去了。” “小卓哥,你看他。”白玖拉着卓翼宸的袖子瘪嘴说道,语气中满是委屈。 闻言,卓翼宸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我刚从范大人那里回来,案子已经交上去了, 本打算一去酒楼小聚,没想到你们居然打算偷偷去大荒,不带着我们。” “小卓,我觉得这件事赵远舟说的有一定道理,不过……我们是一个小队,即使遇到困难也要共同面对。” 不久后,英磊拿出山海寸镜,直接到了昆仑山。 “阿娘!” 瞧着跑过来的软糯团子,英磊立刻张开手臂兴冲冲跑了过去,“哎呦,这短短的时间就化形成功了,让我看看。” 下一瞬英磊就伸手捏了捏小英葵的脸,并将她拎了起来, “臭小子,你还不快放下。” 听出英招语气中的不善,英磊立刻将小英葵抱在怀中,把她的小脑袋放在肩膀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怕啊。” “阿娘,老祖帮我化形啦!”小英葵兴奋说着,“你快看我好看吗?” 紫灵走了过去,点了点她的额头,“是好看,不过没有毛茸茸的可爱,怎么想起化形了,小小的一只不好吗?” 这时英招走过来说道,“她啊,仗着身子小,整日在这山里到跑,上次藏到树洞里,我和烛阴找了整整一夜, 还有一次藏在悬崖的缝隙内,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钻进去的。” 小英葵听到这话默默垂下头,将脑袋埋进英磊怀中。 赵远舟听到这个话,眼底闪过一抹窃喜。 “笑什么,你小时候比他还能闹。”英招一眼就瞧见了赵远舟的小动作。 “我们这次回来是有正事。”赵远舟掩饰起心虚急忙说道,“听一个朋友所说,他知道白泽林的下落……” 英招听到这话捋了捋胡须,目光放在赵远舟身上,“是离仑告诉你的。” 赵远舟也没有隐瞒,点头应着,“他的条件就是,我和文潇要前去槐江谷,我会保护好她的。” “不是说好要一起去的吗?”英磊回头问道。 白玖好奇道,“槐江谷是什么地方?” 此时,紫灵抱过小英葵,文潇也来到她身旁,将手指放在小孩的掌心,眼底泛起温柔,“长得真好看,像你阿娘。” “姐姐也好看。”小英葵仰着头甜甜一笑。 赵远舟只说了槐江谷的所在和关于离仑的一些事情,当得离仑被白泽神女封印,文潇脑海中立刻回想起一道身影。 “离仑当年没死吗?”文潇开口道。 “没有,他只是被封印了。” 小队一行很快来到槐江谷,烟雾缭绕间,离仑的声音从周围想起,“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啊, 赵远舟……你不是一直说,我们彼此之间并不互相理解,不如打个赌,如何?” 英磊61 “你想赌什么?”赵远舟仰头问道,“你真的知道白泽令的下落吗?” “当然。”离仑笃定道,“你敢吗?” 就在赵远舟点头的瞬间,烟雾消散露出熟悉的场景。 小队一行来到了天都的街上,细雨如丝真切的落在几人身上, “这是什么地方啊?”白玖惊讶道,伸手挡在头顶,“怎么好端端的下起雨了。” “不远处的济心堂可以避雨,在那里你们会看到不一样的一幕,这是我和赵远舟的赌注,至于你们……随意就好。” 离仑的话音刚落,就伸手挡在了赵远舟面前,眼中满是怒意,“我劝你别在这里动手,不然……这幻境中的人,一个也别想逃。” 看着面前离仑傲慢的模样,赵远舟将手收了回来,漫不经心道,“如果你真的想出手,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说说吧,你要打什么赌?” “这个场景你熟悉吗?” 听到离仑这话,赵远舟看着幻境中的一幕沉默不语。 “你猜,若是他们发现地牢中的场景,会如何做?”离仑淡淡说道,“凡人终究不懂妖。” “凡人虽然不懂妖,但绝不全是冷血无情。” 此时,几人已经来到了济心堂,白玖自从进入之后就很是熟悉, 当看到医馆内等着的人很多,也是上前热情帮忙。 看着妇人怀中抱着的小婴儿,紫灵也凑上前看到孩子正在睡觉,也没有打扰。 卓翼宸打量了一番四周,最后来到门边朝外望着。 突然,英磊敏锐察觉到一丝微弱的声音,他顿时闭上眼睛,仔细听了起来。 在他睁开眼的瞬间,发现卓翼宸已经在医馆四处搜寻起来。 “卓大人这里有密道。”英磊拉过卓翼宸小声说道。 几人进入密道之后,卓翼宸望着复杂的通道看向一旁的白玖,“你一直待在济心堂,知道这下面有什么吗?” 白玖摇了摇头,此时紫灵越往里走脸色就越加苍白,那些痛苦的哀嚎声,渐渐的清晰起来。 闷热的气息裹挟着恶臭,白玖接过裴思婧的橘子皮小声嘟囔,“这里一定死过很多人。” 半晌之后,映入几人眼帘的就是各种大小不一的笼子, 里面挤满了小妖,他们身上满是伤痕,血污和身上的破布粘连在一起,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刚看到这么多人进来,那些小妖瞬间瑟缩在一起,眼中满是惶恐。 “这……”卓翼宸望着手中银光间散发出来的光芒,有些难以置信。 裴思婧看着摆放在周围的刑具,眉头瞬间皱在一起。 此时紫灵望着笼子上的咒印,强压着愤怒,冷声说道,“崇武营,真是好手段。” 听到他这话,几人的目光顿时望去,英磊此时也认出了笼子上的血印,微微张大嘴巴,“这是诸犍的血,任妖在里面都使用不了妖力,可诸犍……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啊。” “可能是被崇武英抓起来了,并用他的血,绘制咒印,剥夺妖力。”紫灵说着,紧紧攥着面前的牢笼。 “真的会是崇武营吗?”白玖看着周围有些难以置信,“可是……为什么啊?” 英磊62 这时卓翼宸开口道,“多年来,崇武英肆意虐杀妖兽,作恶多端,这早已经不是秘密,但我实在没想到,他们会如此丧心病狂。” “这里是幻境。”裴思婧喃喃道。 “幻境,但也是记忆中真实发生的。”紫灵说着, 她好像明白了离仑做这一切的目的,想起刚刚楼上的一幕,哄孩子熟睡的妇人,抓药的掌柜,煎药的伙计,还有躲雨的路人, 而楼下却是如同炼狱一般,残缺的躯体,麻木的灵魂,不甘的哀嚎…… “啊!!”紫灵一下子有些承受不住,她紧紧抱着脑袋,跌坐在笼子外面,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早知道如此,我一定会杀了他们。” “紫灵。”英磊蹲在她面前按住她的手,声音中到这些哽咽,“等出去后,等出去……” 于此同时,文潇闭上眼睛,但脑海中那些小妖的模样却越来越清晰,她仿佛有些站不稳,卓翼宸立刻伸手扶住她。 “文潇,你怎么样?” 文潇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真的是白泽神女吗?” 烟雾弥漫,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在潮湿的地牢中显得尤为突兀。 “哥哥,姐姐,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瞧着突然出现的小槐精,英磊看向她问道,“你知道怎么离开吗?” “知道。”小槐精点头说着,随即伸手指向几人,“想离开很简单,那就要看你们如何选择了。” “什么意思?”卓翼宸狐疑道。 “杀了这些妖,你们就能出去。”小槐精笑眯眯说道,“同样的,杀了楼上那些人,你们也能出去,离开的办法都告诉你们了,只是方式不同而已,我就先走了。” 看着小槐精消失,几人却都没有动,白玖默默站在卓翼宸身旁,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离仑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看向面前的赵远舟,“马上就要有结果了,你不担心吗?” “不担心。”赵远舟微微摇头,“我相信他们。” “其实……我还挺好奇的。”说话间,离仑将目光放在文潇身上,“若是她知道你亲手杀了她师父,她会恨你吗?” “恨就恨吧。” 听到赵远舟这样说,离仑随即冷哼一声,“无趣。” 随着幻境时间的流逝,陷入其中的几人不得不做出选择, 但看着熟睡的孩子和忙碌的伙计,紫灵却迟迟没有下手,她没有犹豫,回到了下面,将笼子一个个破开, 看到那些小妖瑟缩在笼子中,却没有一个敢跑出去,她顿时上前拉起她们的手。 “我来吧。”英磊将受伤的小妖抱出笼子,文潇几人已经收拾出了一个干净的地方,白玖打开药箱开始给她们上药。 但看着已经断掉的手臂,白玖强忍着泪水,看向卓翼宸,“小卓哥,这都是假的,对吗?” “小玖。”卓翼宸将头放在他头上,心中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从小到大一直都听兄长说,如何捉妖,如何保护百姓,可如今的这一幕,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英磊63(会员加更纳兰晴雪) 光芒闪过,几人瞬间从幻境中走出,紫灵很快反应过来,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白泽令。” 英磊在她耳边说道,闻言,紫灵长长呼出一口气看向离仑,“说吧,别浪费时间,我等着去杀人。” “你要杀谁?”离仑反问道,“刚刚那些人类我也没看到你出手啊?” “崇武营,是他们囚禁妖族,残害小妖,他们不配活着。” 紫灵说完,离仑眼中也闪过一抹杀意,“你确定?” “废话,我在人间这么久,那些人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紫灵恶狠狠说道,“崇武营思见地下黑市贩卖妖兽, 每次我都会施法将小妖就下,并迷惑他们,避免打草惊蛇,但如今却发现……我还是太仁慈了。” “这局算我赢了吧。”赵远舟站起身说道, “哼,你还真好意思。”离仑抬手指向文潇,“她身上有一半的白泽令。” 听到这话,文潇眼中满是惊讶,不由上前一步焦急问道,“另一半呢?” 此时,紫灵和英磊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从对方目中看到了震惊,随后一同看向赵远舟。 而离仑望着焦急的文潇,嘴角泛起冷笑,“你认为,你配成为白泽神女吗?你配有权利插手大荒的事吗? 区区凡人,没有一点法力,连白泽令的下落也一无所知,大荒的妖你也庇佑不了,如今却如此着急,不觉得可笑吗?” “离仑,你有些过了。”赵远舟挡在文潇面前说道,“这些年,文潇一直在竭尽全力找寻白泽令的下落,也暗中放走过罪不至死的小妖。” “没错,白泽令失踪,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紫灵也是帮文潇说话,这些年她时常和文潇一起,自然知道文潇是真的想要帮助那些妖,“另一半我也知道在谁那里。” “你知道?”赵远舟和离仑同时问道。 紫灵伸手指赵远舟,而赵远舟则是扭头看向自己身后, 英磊见此忍不住开口,“别看了,另一半就在你身上。” 赵远舟眼中满是疑惑,他最终将目光看向离仑,似是在等着他的回答。 “你与赵婉儿情如兄妹,难道就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吗?”离仑像是对赵远舟的反应很是满意, 顿时身影渐渐模糊起来,“一个尊贵的白泽神女,一个罪恶的大妖朱厌,你以为带着面具,就能掩盖一切吗? 好好珍惜吧,这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下次见面,可别怪我。” 看着离仑的身影消失,文潇看向赵远舟眼中满是委屈,“真的是你?” 紫灵听到这话,恍然间想到什么,她立刻揪住英磊的袖子,凑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道,“是他,文潇一直在等的那只妖就是他。” 察觉出她语气中的兴奋,英磊应了一声,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冷静,冷静。” 但无论如何,这短短的时间中,令人震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英磊此时也是强压下心中的情绪,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文潇和赵远舟。 英磊64(会员加更纳兰晴雪) 回到山神庙,紫灵本不想多做停留,但赵远舟和文潇有关于白泽令的事情要求问英招, 而小英葵也是一直缠着她,紫灵看着安静坐在英磊怀中的幼崽,拿出梳子给她编辫子。 “阿娘,人间很好玩吗?” “一点也不好。”紫灵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缓缓说道,“等大荒稳定下来,阿娘就带你好好玩。” 小英葵抬头看向英磊,含糊不清说道,“阿爹,你别捏我脸了。” “哎呀,这不是看你可爱嘛。”英磊笑着开口。 小英葵也眯起眼睛,本来刚刚想说要和太爷爷告状,但一听到这话,顿时话音一转,“阿爹,你这里有好吃的吗?” “有啊,你爹我什么不会做呀?” 于此同时,白玖坐在台阶上,神情有些落寞,卓翼宸坐在他身旁开口道,“在想什么?” “我只是有些搞不懂。”白玖喃喃道,“小卓哥,你说到底是人怕妖,还是要更怕人呢?” “你觉得呢?” 听到这话,白玖垂着头晃着手中的树枝,“要是以前我当然会说人怕妖,但是……现在我却有些不确定了。” “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有强弱之分,妖族不是一生下来就强大,但人族也不会一直弱小。”卓翼吃宸慢悠悠说道,“我以前一直觉得妖都是邪恶的, 他们不安分待在大荒,去前往人间,仗着自身法力为非作歹,妖兽杀人如麻,只有强大起来,才能守护好百姓, 但如今一看,却感觉有些不真实,本以为处于弱势的人类却囚禁折磨强大的妖。” 裴思婧站在两人身后,脑海中不由想起从前的一幕幕,顿时沉思起来。 而赵远舟在得知白泽令的秘密之后,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难为情, 英招瞧着他那小模样,伸手敲了敲他的头,“别胡思乱想。” “我哪有。”赵远舟捂着头狡辩道,但看着文潇望过来的目光,立刻说道,“既然已经找到了,接下来的事就不用担心了。” 文潇一想到两人要心意相通,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晕,恍然间想到什么看向赵远舟,“你为何要瞒着我?” 紫灵给小英葵编好辫子之后,也将一条条发绳放在她面前,“选一个吧,我给你带上。” 小英葵立刻伸手攥住毛茸茸的毛球,放在脸上蹭了蹭,呵呵笑了起来,“是阿娘的味道。” “你呀。”紫灵眼眸闪烁着笑意,俯下身子搂过小英葵蹭着她的小脑袋,“肚子还撑不撑?” “爹爹给我揉了之后就不撑了。”小英葵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将头埋进紫灵怀里。 英磊静静看着俩人,拿过小英葵手中的发绳给她系在辫子上,“好啦,可以去玩了。” “阿爹,我们去捉蝴蝶吧。”小英葵抬头兴奋道。 虽然如今有了白泽令的下落,但要想真正发挥它的作用,还是要等一等…… 回到缉妖司,紫灵立刻暗中将一个个分身唤醒,瞬间将整个崇武营包围起来。 英磊65(会员加更早川zi) 英磊为亡灵超度之后,从地上坐起来到紫灵身旁,“现在动手吗?” “嗯,我不想等了。” 就在两人离开的时候,卓翼宸站在走廊上眼中满是纠结, 赵远舟走过来问道,“小卓大人,不去阻止吗?若明日崇武营遭遇妖族袭击,缉妖司的压力一定很大吧。” “赵远舟,你还是那么让人讨厌。”卓翼宸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半晌之后,紫灵看着面前的赵远舟,试探性问道,“当年离仑被封印的原因是什么?” 英磊一直知道紫灵对于当年白泽神女的决定耿耿于怀,但他同样有些好奇。 “如你们所见,离仑一直不喜欢人类,而当他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更是对人类起了杀意,他血洗了济世堂,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赵远舟说着也是不由想起当年的事,最后叹息道,“而我却打伤了他。” “因为他杀了无辜的人?”英磊看着赵远舟眼神中的懊悔与自责,开口问道。 “嗯,杀人偿命我不反对,但……” 赵远舟话还没说完,突然朝着身侧躲去,而瞧见出现在面前的离仑, 英磊随即小声嘟囔,“说坏话被听见了。” “你怎么来了?”赵远舟皱眉问道。 “我倒要去看看,崇武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离仑说完,率先朝前走去。 而英磊也是来到赵远舟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生气了。” “他就这个脾气。”赵远舟说着,也跟了上去,“离仑,你现在这个附身法术,挺熟练的。” 来到崇武营,看着守在外面的分身,紫灵伸手说道,“人不全啊,要不要再等等。” “进去等吧。”英磊抬头说道,“这天马上就要黑了。” “可是……崇武营可不是只有这一个据点。”紫灵说着,驱使分身朝着不远处而去。 “别着急,一个个来嘛。” 赵远舟看着外面喊道,“你们两个聊完了没有?” “哦,来了。”紫灵发现他们两个进去之后,立刻拉着英磊跟了上去。 于此同时,缉妖司内,卓翼宸和文潇几人对赵远舟他们的去向都是了解的,但没人去阻拦。 夜色下,离仑皱眉打量着脚下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人数不对。” “少了很多。”紫灵也在一旁说道,“不应该啊,他们所有的据点我都清楚,并且这天都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即使要藏也藏不住。” 赵远舟手指一挥,瞬间将地上的尸体处理干净,并且一个个一模一样的人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 瞧着这一幕,英磊不由感慨道,“不愧是大妖,想的就是周到,若是崇武营一夜之间全都被杀,肯定会引起惶恐的。” “小神也是在人间待久了,懂得倒是挺多的。”赵远舟回头道。 “不对劲。”紫灵轻声呢喃,霎时间眼神变得狠厉起来,“我就不信我找不到。” “我去将他引出来便是。”离仑话音落下,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 英磊66(会员加更早川zi) 瞧着离仑的举动,一旁的几人都是面露疑惑之色,紫灵和英磊对视眼最后齐齐看向赵远舟, “我也不知道他要干嘛。”赵远舟耸了耸肩,“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 “你们很久没见了吗?”英磊大大咧咧问道。 赵远舟思索起来,“八年了。” “只不过短短八年而已。”紫灵随意摆手,“说的好像几百年一样。” 天香阁内,伴随着一道人影走进房间,愠怒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你对崇武营动手,也不和我打声招呼吗?” “你们对那些妖出手的时候,没有想过这一天吗?”离仑语气中满是愤怒,他死死盯着面前的人,“你这面具下面究竟藏着什么?” “你别忘了……我们两个还有合作。” “什么合作,说来听听?”紫灵的声音响起,面具男子当看到突然出现的三人也是面露惊讶,“朱厌。” “你认识我?”赵远舟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也在脑海中不断回想着。 “不认识。”军师背着手,此刻也还是没有任何慌乱。 “济心堂下面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应该都是你弄出来的吧。”英磊伸手指向面前的人喊道, 而瞧着对面那人没说话的模样,英磊伸手捂住嘴,不敢置信道,“还真是你啊。” “是我又如何?”军师漫不经心说道,同时看向楼下, 几人也发现此时的天香阁已经被士兵层层围住,紫灵走到窗前皱起眉头,“你不会认为,这些能能拦住我们吧。” “对付妖……当然有对付妖的手段。”军师话音落下,手中的银针瞬间朝着紫灵而去。 紫灵身形一闪,一脚踹在男子的胸口,军师瞬间带倒飞出去,还不等他稳住身形,又猛然一个回旋朝他而来…… 破窗声响起,三个黑衣人神情呆滞的闯了进来,军师拔掉三人后脖上的银针,恶狠狠看向几人,“你们别想轻易离开。” 话音落下之际,妖化人发出一阵怒吼,剧烈的音波传来,赵远舟伸手抵挡,“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先别管了,杀了再说。” 英磊举起菜刀,朝着最近的一个妖化人而去…… 晨露熹微,微风拂过阵阵凉意袭来,文潇感受到照进来的光芒,将手中的书合上,这才扭头看向外面, 刚推门走出去,正好遇上了紫灵,“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听到文潇这样说,紫灵摇了摇头,挽住他的手低声说:“抓到了一个人,如今正在大牢里,赵远舟和卓大人已经过去了。” “又是妖?”文潇好奇问道,“你们昨晚不是……” 此时,大牢内,温宗瑜坐在其中正闭着眼睛,一旁的白玖给他包扎伤口。 “温大人,若你不将那些怪物的来历说清楚,恐怕也护不住你。” “卓大人,妖孽所言,真假难辨。”温宗瑜淡淡开口,“如今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而朱厌又是你们缉妖司的人,恐怕你要给我一个说法。” 赵远舟双手环胸毫不客气问道,“那些怪物受你驱使,济心堂下面的一切也都是你干的,捉了那么多妖,你的目的是什么?” 英磊67 “只是区区几只妖罢了,我抓他们自然是为了城中百姓的安危。”温宗瑜缓缓睁开眼睛,毫不畏惧的看向赵远舟,“妖抓起来,当然是用来杀的。” 白玖手中动作一顿,猛然间一道身影将他拎了起来,紫灵一脚踹在他刚刚包好的伤口上面, “赵远舟,我早就说过了,这样丧心病狂的人你和他多说什么?”紫灵眼中满是杀意,“人抓起来,也是用来杀的,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去吗?” “别冲动。”赵远舟淡淡开口,看向走过来的英磊和范瑛几人,“英磊,快拦着你家夫人。” “范大人他们来了。”英磊来到紫灵面前小声说道,“即使要杀也要等一等,放心,他不可能活着出去。” 随即范瑛来到温宗瑜面前,神色有些复杂,“温大人,这些年崇武营的罪状我都一一呈给了丞相,你暗中将无辜的百姓变成怪物,死罪难逃啊。” “哼,你们这些人太愚昧。”温宗瑜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卓翼宸身上,“卓统领,那些妖残害你父兄,杀害缉妖司士兵,他们不该死吗?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 “杀他们的是朱厌,不是那些弱小的妖族。”卓翼宸皱眉道,“你把百姓变成受人驱使的怪物,还想妄图获得理解,不觉得可笑吗?” “我给了他们强大的力量,他们应该感激我才对。” 此时,司徒铭鸣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在范瑛身旁小声说着什么, 但赵远舟和紫灵他们你都听的一清二楚,话音落下之际,英磊立刻抱住了紫灵, “英磊,你再不松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听到这话,英磊立刻放开了手,“别生气,我们暗中动手。” “范大人,我真是有些搞不懂你们人类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规矩,如此一个败类也配活着?”紫灵伸手指向温宗瑜, “这是朝廷的命令。”范瑛叹息道,“我们虽然都知道他罪无可恕,但……” 紫灵冷笑摇头,紧接着她的目光看向文潇,“神女大人也打算放过他?” “不会。”文潇上前几步来到温宗瑜面前,她极少动怒,此刻却脸色阴沉,语气更是不容拒绝,“身为大荒神女,守护大荒是我的责任,你杀了那么多妖,我有权处置你。” 闻言,范瑛脸上闪过一丝担忧,“潇儿,这是圣上的旨意。” “爹爹,若我不能为那些惨死的妖讨回公道,放任他就此离开,我寝食难安。” “不愧是神女大人。”赵远舟走到文潇身旁,“这种事情,自然是我这个恶妖来做最为合适,反正我手上也不在乎多一条人命罢了。” “卓大人,依你看?”范瑛目光看向身旁的卓翼宸。 卓翼宸握紧手中的云光剑,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地牢中的一幕幕, 同时也想到那些死在妖手中的人类,“相较于妖来说,人终究是弱小的,若是以杀止杀,最后受伤的还是人族, 文潇说过,万事万物,各有其位,人与妖没有高低好坏之分,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英磊68 此时外面顿时混乱起来,甄枚的声音响起,“范大人,我奉命来接温大人。” “赵远舟你先走,这里我来应付。”卓翼宸说完,转身离开。 “恶妖的名号也是有好处的。” 没等几人反应过来,赵远舟就和温宗瑜一同消失不见。 白玖面露惊讶,但也没在说什么。 文潇看了一眼紫灵,随即朝着卓翼宸的方向跑去。 “不会打起来吧。”英磊看向外面有些担心。 “走。”紫灵上前拉着他跟上文潇,“去帮小卓大人。” 地牢外,卓翼宸告知温宗瑜已经被朱厌带走之后,甄枚瞬间拔出腰间的长刀,“卓翼宸,这件事开不得玩笑。” “甄枚大人说的有道理。”文潇警惕的盯着他淡淡开口,“朱厌本就性情不定,他将温大人再走我们谁也拦不住。” 天都郊外,赵远舟看着被关在笼子中的温宗瑜,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眼中皆是满意之色, “还留着他做什么?”离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赵远舟头也不回说道,“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想死可没那么容易,你不回去吗?” “你这是赶我走?”离仑抬眸问道,随即打量着周围,“就你的地方,我还不愿意留呢。” “行啦,开个玩笑罢了。”赵远舟摆了摆手,随意道,“不过这次,还要多谢你。” “从你嘴里说出这些话,还真是难得。”离仑垂眸轻笑,“你还打算留在人间?” “虽然找到了白泽令,但我们却发挥不出它的作用,我自然要留下来的。” 入夜,小队一行也是来到桃园居,英磊和紫灵坐在屋顶上,悄悄望着不远处的赵远舟和文潇。 “这两人……很不对劲。”英磊抿着嘴,自顾自开口, “培养感情嘛,自然要慢慢来。”紫灵闻言轻声说道,“赵远舟那么大年纪了,应该有经验才对。” “是嘛?”英磊歪头看向他问道,“我还真没看出来。”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天都又有了新的案子。 “这是关于水鬼案所有的卷宗,你们先看一下。”卓翼宸说着将文书发给几人,“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我们随时出发。” 半晌之后,几人出发前往第一桩案子发生的地方…… 经过一番调查赵远舟笃定是水族作祟,紫灵捂着鼻子皱起眉头,“这味道好腥。” 由于新娘的尸体是在湖中发现,紫灵闻到白雾中隐藏的妖气,有些不敢置信,“胆子这么大嘛?” “什么意思?”文潇也看向面前的雾气好奇问道。 “自投罗网啊。”紫灵说着语气中兴奋起来,“卓大人,里面有妖。” 看着卓翼宸和赵远舟进入雾气之中,紫灵微微摇头,“杀了人也不知道跑,应该是个蠢的。” 虽然知道了妖物所在,但几人去晚了一步,得知这个消息紫灵瞬间看向赵远舟, “我们分开行动吧。”卓翼宸看向几人开口。 湖中岛上,紫灵和英磊留了下来,裴思婧和卓翼宸带着小玖去义庄查看尸体,文潇和赵远舟则是前往收到水鬼喜帖的齐府。 英磊69 紫灵将房间查探完之后,就坐在了临水边,手指轻轻划过水面,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恍然间一道水花溅起,紫灵下意识闭上眼睛,撩起水花朝着身后挥去。 英磊习惯性朝一旁躲去,随即眨了眨眼睛,“没打到。” “你挺得意呀?”紫灵扭头看向他,笑着问。 英磊随即小跑了在她身旁坐下,“我刚刚可是悄悄看到了,赵远舟和神女大人一起走的。” “英磊,我怎么觉得有些怪怪的。”紫灵倚靠在他肩膀上,轻声呢喃。 “哪里怪?” 紫灵抿了抿嘴,思索着开口,“文潇找了白泽林那么长时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下落, 却要和赵远舟心意相通,我总觉得这对文潇来说有些亏,朱厌好几万岁的大妖,文潇还是个孩子啊。” “感情这种事谁又能说的准呢?”英磊侧眸看着她,只是浅浅笑着,“你想的有些太多了。” “不仅仅是这一方面。”紫灵神色复杂道,“赵远舟体内的戾气终究是个隐患,况且他和卓大人有约定,最后他还是会死, 若到那时,文潇对他动了真心,一边是赵远舟, 而另一边是卓翼宸,爱情和亲情之间的抉择……太难了。” 闻言,英磊轻叹一口气,“完了,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些头疼。” 于此同时,赵远舟在齐府发现了诛妖咒的存在, 认定齐府一定有人知道妖的情况,最终他和文潇将怀疑对象落在了齐老爷和齐小姐身上。 入夜,几人围坐在一起,英磊翻转着手中的烤肉,将各种的香料撒上去,“我觉得,冉遗应该不会轻易回来了。” “我觉得他会回来。”赵远舟捏碎手中的核桃,“齐小姐说她和冉遗两情相悦,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卓翼宸幽幽说着,“人妖殊途,况且冉遗杀了人,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文潇想到什么不由叹息道,“齐小姐自小被困在家里面,他父亲只把她当做筹码, 府中真心待她的人都死了,如今她只在乎冉遗。” “真的会有这样的父亲吗?”裴思婧听到齐府发生的事情也是有些唏嘘,“不顾女儿的死活,只在乎聘礼?” 文潇接过紫灵递过来的烤肉,默默点头,“其实人和妖有时情感差不多,或许相较于人来说,妖想的更为简单, 冉遗如今为了齐小姐什么都做的出来,有些太过于偏执了。” “说到底也是小孩子心性。”紫灵在一旁缓缓开口,“遇到心爱的玩具,自然百般呵护,谁要对玩具出手,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小孩子没那么大本事,只会哭闹。”英磊在一旁补充道,“对了,他们还会告状。” 紫灵轻笑出声,“当然,小孩子嘛,身后总会有人撑腰的。” 两日的时间过去,几人终于在湖心岛等到冉遗,也从他手中救下了一位新娘。 而齐小姐也看到了冉遗的另一面,顿时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他。 英磊70 当冉遗得知要被囚禁之后,他看了看齐小姐,毫不犹豫朝着几人出手。 不久后,卓翼宸带着冉遗和齐小姐一同回到缉妖司。 “我觉得心里有些难受。”紫灵接过英磊递过来的荔枝喃喃道,“人类的寿命太短暂了,即使齐小姐与冉遗在一起,但几十年之后,冉遗还是独自一人。” “他杀了那么多人,如今囚禁在缉妖司已经是神女大人开恩了。”英磊说着低头剥这荔枝,“被他杀害的那些新娘,可不会活过来。” “有道理。”紫灵点了点头,目光不由看向外面,“我突然有些理解,为何人与妖之间要有制衡之法,无论是人和妖都逃不过私心二字。” “你最近怎么这么多愁善感?”英磊说着恍然间想到什么,眼神不由落在了紫灵的小腹上,“我记得上次你这样……” “别胡思乱想。”紫灵上前敲了敲他的头,“快点给我剥。” “张嘴。”英磊将手中的荔枝放在了紫灵嘴里,随即在她脸上捏了捏,“你最近有些长胖了呀。” “重新说。”紫灵咬着水灵的荔枝,含糊不清看向英磊, 看着他歪头一脸欠揍的样子,顿时伸手朝他扑去。 “抓不到。”英磊瞬速朝一旁躲去,笑眯眯看向紫灵,伸出手说道,“你把核先吐出来,我们再闹。” 紫灵将核吐出之后,一把拉住英磊的手,抬眸看向他,语气中满是宠溺,“哎呀,这么容易就抓到了。” “那你就太小看我小山神了。”英磊说完,灵活挣脱开紫灵,快速朝着一旁躲去。 于此同时,文潇和赵远舟正在池塘边说着话, “可惜啊。”赵远舟将手中的石子朝下面丢去,“以牺牲自由为代价过去的爱情,真的值得吗?” “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是值得的。”文潇夺过他手中的石子,“小心砸到鱼。” “我很准的。”赵远舟喃喃道,随即拍了拍手若有所思, “赵远舟,你不守信用,你说过会来找我的,可这么久才来,来了之后也瞒着我。” 闻言,赵远舟叹息道,“因为我知道我最后的结果,不忍看你再经历一次离别。” 文潇默默垂下头,心中想到赵远舟和卓翼宸的约定,心中有为复杂。 良久之后,文潇敲响紫灵的房间,瞧着紫灵眼中还未散去的慌张和略有些凌乱的衣裙, 文潇顿时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说道,“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们了。” “没事。”紫灵随意一笑,“你去外面说吧。” 不久后,两人坐在一起,当紫灵得知文潇是来询问压制戾气的办法,她不由拉起文潇的手,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也不想瞒你。”紫灵看向文潇认真说道,“若是真的有办法,朱厌就不会被控制了。” “难道只有死亡才能解决吗?”文潇语气中透露着满满的失落, “其实,如果白泽令回归的话,你可以把赵远舟封印起来。” 听到紫灵这话,文潇想到什么摇了摇头,“她肯定不愿意。” “也是,妖都是向往自由的。” 英磊71 说到这里,紫灵也是看向文潇开口提醒,“他们卓大人之间的约定,我劝你不要插手,无论你帮任何一个,对方都会受伤。” “我知道。”文潇语气一顿,不自觉红了眼眶,“我当年住进来的时候,那时小卓刚为家人安顿完后事, 他那时总是穿着一身丧服,一个人默默的坐在角落中, 我懂得失去亲人的痛苦,我们两个也算是同病相怜, 其实小卓看起来挺严肃的,但却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他要报仇,我能理解,我也不会阻拦他。” “哎,命运还真是会折磨人。”紫灵看向夜空叹息道,“谁都没有错。” 一时间文潇挽住紫灵的手臂,轻声呢喃,“总会有办法的。” 英磊独自坐在屋顶上,手中胡乱编着刚刚摘下来的杂草,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紫灵,“真是的,这么晚了还有说不完的话。” “这么晚了你也不睡觉。” 赵远舟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英磊顿时手中动作一顿,朝一旁望去,“你还说我呢。” 恍然间他想到什么,伸手指向赵远舟,“你在偷听神女大人说话。” “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听。”赵远舟笑着开口,“用不了多久,大荒就要稳定了。” “你……真的想好了?”英磊反问道,“你舍得……死?” “这有什么舍不得。”赵远舟故作轻轻松说道,“本来就计划好了。” “可是……你以前的计划里没有神女大人吧。” 很快,英磊发现赵远舟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顿时闭上了嘴, “若我再被控制,后果我自己都不敢想。”赵远舟看向上面的一轮弯月自嘲一笑,“像我这样的人,不配活着。” “哎,难啊。”英磊摇了摇头,“其实只要你想……” “我不想。” 看着赵远舟坚定的模样,英磊耸了耸肩,“有你后悔的时候。” 连续好几天,缉妖司都没有案子,几人也落的清闲, 这日,当紫灵得知白泽令恢复之后,立刻兴奋抱住文潇,“太好了,大荒有救了。” 此时,卓翼宸收起手中的云光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玉佩递给赵远舟, “小卓大人怎么想起送我礼了?” “我不喜欢亏欠别人,尤其是你。”卓翼宸淡淡开口,“从昆仑山回来之后,也是到了要履行约定的时候。” “放心,我这只妖最重视承诺。” 而望着赵远舟离去的背影,卓翼宸紧紧攥着手中的云光剑,像是在思索什么。 商议结束,裴思婧和白玖留在缉妖司,卓翼宸几人则是前往昆仑山, “要是有了棘手的案子,一定要等我回来在查,不要独自冒险。” 离开之前,卓翼宸特意叮嘱道,他的目光最后放在白玖身上,“记得听裴大人的话。” “小卓哥,你就放心吧。” 昆仑山,午时是灵气最浓郁的时候,最适合开启阵法,赵远舟担心离仑会捣乱,特意去了一趟槐江谷。 小英葵坐在文潇腿上,手中正剥着花生,“阿娘,好了。” “哇,真厉害。”紫灵接过之后,摸了摸她的头,“我这里还有很多呢。” 英磊72 小英葵手中捧着花生,一颗颗剥了起来,她眼眸干净,还时不时将剥好的花生仁递给文潇, “小英葵真乖,不哭也不闹。”文潇垂眸轻笑。 此时,槐江谷,赵远舟望着盘膝而坐的离仑,眼中的不忍一闪而逝。 “赵远舟,没想到你竟然回来此处。”离仑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拨浪鼓,“怎么,如今倒是记起我了?” “大荒马上就要恢复稳定了。”赵远舟缓缓开口, 离仑抬眸勾起嘴角,阴恻恻说道,“你这是特意来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还是来嘲笑我被困在这里再也无法出去?”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赵远舟瞥了他一眼,随意找了个石头坐了上去,“这里的封印会渐渐牢固,你若是再想出去可就难了, 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离仑,我无意用不烬木伤你,是我的错……” 他话还没说完,离仑就不耐烦打断道,“说你今日是来讲遗言的,那大可不必。” 说话间离仑站了起来,眼神紧紧盯着赵远舟, 两人对峙了片刻,最终还是赵远舟率先开口,“知道你在这里无聊,我带来了一棵桃花树,就种在这里吧,花开花谢,也为这洞穴添个景色。” “赵远舟,你们不会成功的,信吗?” 闻言,赵远舟神情一顿,“你不想挽救大荒吗?” “我有我的办法,但前提是我要从这里出去。” 随着话音落下,赵远舟双手环胸靠在一旁的石壁上,微微摇头,“有我在……你就出不去。” “要来打个赌吗?” 对上离仑眼中的挑衅,赵远舟耸了耸肩,“这次就不与你打赌了,英招说的有道理,你见到了人类的恶, 理所当然就把人类全划分为恶人,在我死之前,我们再去一趟人间,好吗?” 良久之后,离仑扭头看向身旁的拨浪鼓,喃喃道,“你不是不让我离开吗?” “是我和你一起去,又不是你一个人。” 午时,随着阵法开启,英磊和之卓翼宸都有些紧张的看向阵法下的几人, 刹那间,昆仑山和大荒到处飘散着星星点点,白泽神力将一切因崩塌而产生的裂痕渐渐修复, 蓬勃的生机涌现,无数的生灵在此刻得以重现往日的一幕幕…… 离仑感受到那熟悉的白泽神力,握紧手中的拨浪鼓眼中有些纠结, 半晌之后,他闭上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朱厌,我最后再信你一次。” 蕴灵岛,久违的鸟鸣声响起,众妖欢呼,朝着上方广阔的天际飞去。 不久后,英磊看着怀中泣不成声的紫灵,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都过去了。” “终于……结束了。”紫灵紧紧抱着英磊,四是要将这么多年压抑的情绪全都释放出来。 “文潇,我有件事和你说。”赵远舟拍了拍文潇的肩膀,“关于离仑……” 入夜,卓翼宸几人商议之后,打算明日离开,而紫灵也和文潇说要留在大荒, “你真的不回去了?”文潇握着紫灵的手依依不舍道。 英磊73 紫灵点了点头,“本来当时离开就是为了寻白泽令的下落,别那么伤感,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 “也是,如今有了白泽神力,可以更好的守护大荒。”文潇嘴角噙着笑,眼中满是回忆。 翌日,望着几人离开,紫灵看向身旁的英磊,手指勾起他的辫子,笑着问道,“走吧,我带你去灵岛,等过段时间我们再去人间。” “好啊,只听你过灵岛,我还没亲自去过呢。”英磊一脸期待开口, “还有我,还有我。”小英葵脑袋来回晃着,一脸急切。 “肯定不会忘了你呀。”紫灵捏了捏她的小脸,“这大荒可好玩了,正好穿过林子就到灵岛。” 簌簌响声夹杂着鸟鸣在林中响起,紫灵坐在树上望着下面互相追逐的一大一小眼中流露出些无奈, 而此时的英磊也是第一次理解爷爷为什么总喜欢拿着树枝追自己, 原来看面前的小孩儿在面前跑,居然是这种感受,“小英葵,我快要追上喽。” “啊……阿爹,你跑慢一点。” 焦急的声音传来,英磊顿时站在原地叉着腰,呲着牙大笑,“哎呀,那你快点跑吧,我等你一会儿。” 不久后,小英葵气喘吁吁坐在英磊肩上,用小手按了按英磊的头发,随即捂住嘴,悄咪咪望着他的反应。 而英磊也没在意,他笑眯眯看向紫灵,试探就问道,“要不要给老祖准备一些礼物,我们每次从人家回来都给爷爷带核桃,老祖喜欢什么?” 闻言,紫灵认真思索了一番,顷刻间嘴角上扬,“老祖喜欢的当然是我了。” 听到他这话,英磊啧啧一声,“还得是你啊,不过想想也是,当年老祖为了你和白泽神女都差点打起来。” 紫灵想到什么了冷哼一声,英磊察觉到有些不对,立刻转移话题,“我们要不要在灵岛住一段时间,正好小英葵还没去过呢。” “也行。”紫灵说着眼前一亮,“那里的灵果很多,我们正好可以做一些糖水,若是去了人间可以给文潇几人带过去。” “说起这个,神女大人和你说她接下来的打算了吗?”英磊说着,语气中透露一丝担忧, “如今崇武营还在,缉妖司需要实力证明自己,文潇的意思是她短时间不会回大荒。” 紫灵说着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不回缉妖司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但我能看出,一心求死的朱厌有了些变化。”紫灵说着握紧了英磊的手,“若是我留下,我做不到袖手旁观,可能到最后会伤了卓大人和文潇。” “真是纠结呀。”英磊喃喃道,恍然间感觉头发有些疼,立刻拍了拍小英葵,“你轻一点,你再把我薅秃了。” “不会的阿爹,你的头发还有这么多呢。” 小英葵说着一把搂住了英磊的脖子,歪头看向紫灵,露着甜甜的笑,“阿娘,还有多久才到啊。” “快了。” 英磊75(完结) 后半夜又下起了雪,紫灵坐在榻上,一脸兴奋望着不远处英磊的背影, “好啦。”英磊拿出一小坛荔枝酒,扭头看向紫灵轻声笑道,“去外面还是在这里?” “当然是去外面。”紫灵一下子站了起来,拿起手边的两个杯子朝着外面走去。 坐在台阶上,紫灵双手捧着杯子闻了闻里面的酒,忍不住眯起眼睛感慨道,“果然啊……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是你做出来的都是极品。” “嘿嘿,反正有我在,你醉了也不碍事,今日就喝个够。”英磊说着举起酒杯朝着紫灵凑了过去。 雪花飞舞间,两人的身上很快都落满了雪花,英磊施了个小法术,歪着头一脸宠溺的看向紫灵, 此时,紫灵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已经是有些醉了, 灵动的双眸渐渐变得有些迷离,仿佛更加诱人了些, “英磊,我喝不下了。”紫灵小声嘟囔着,斜着身子靠在英磊身上,长发散开神态带着些许慵懒, 只见英磊接过她手上的酒一饮而尽,随即搂住紫灵,“我喝。” 紫灵缓缓眯起眼睛,似是在回味嘴中的香甜,用指尖戳了戳英磊,“你不晕吗?” “不晕。”英磊话音落下,抬手揉揉紫灵的额头,“你要是难受,不如我们回去吧。” 下一瞬,就听到紫灵轻声呢喃,“不要,我想去踩雪。” 听到这话,英磊扭头看向紫灵,撩起她的长发,“先编个辫子,我们再去。” 清晨,小英葵坐在英磊怀中,小手托着下巴呆呆得地望着紫灵手中的雪球, 看着小雪球似是有生命般,从紫灵掌心一跃而下, 在地上跑来跑去的模样,小英葵兴奋的拍手喊道,“阿娘,我也要学这个法术。” 下一刻,英磊就低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年纪还小,学那么多很累的,等过几日阿爹带你去人间玩。” “可是阿爹小时候不是也学这么多吗?”小英葵抬头认真问道, “那个……我小时候啊……你这句话是听谁说的?” 英磊想起自己小时候不务正业的模样,顿时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太爷爷说的啊。” 看着小英葵粉嘟嘟的小脸蛋,英磊嘴角微微上扬,将手放在她头上,一脸骄傲的模样,“好吧,你爹我小时候可是最努力的,但……你不要着急, 学法术就和吃饭一样,我们要慢慢来,细细品味。” 只见小英葵揉了揉肚子,“好,我听阿爹的。” 随即就伸出小手准备去抓那小雪球,紫灵手指轻轻划过, 就见小雪球趴下身子,躲过了小英葵的手,随即一个翻身朝着不远处跑去。 “呀,他跑走了。”小英葵看向紫灵伸手指向小雪球逃跑的方向,语气中满是焦急。 紫灵笑眯眯看着她,“那你还不快去追?” “阿娘和我一起。”小英葵说着,跑到紫灵身旁,拉着她的手朝不远处跑去。 看着母女两个越跑越远,英磊也快步追了上去,“等等我啊。” 番外赵远舟离仑 繁华的街道上,各色的小吃琳琅满目,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 离仑看向一旁正一脸悠闲的赵远舟,眼中闪过一抹苦笑, “短短几年,这里比以往更热闹了。”赵远舟自顾自说着,停在了一个摊贩面前, “那个多少钱?”赵远舟指着刚离开孩童手中的糖人好奇问道,“可以按着我们两个人的模样画吗?” “当然可以。”摊主笑呵呵说着,“还请这位客官转过身让我仔细看看。” 这时赵远舟伸手拉过离仑,小声在他身旁威胁道,“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玩,别板着一张脸。” “我不想……” 离仑话还没说完,赵远舟的手就放在了他肩膀上,“老板,把他做的好看一些。” 不久后,赵远舟接过自己的糖人递给离仑,“这是你的,尝尝吧,味道不错。” 两人还没走出多远,赵远舟就带着离仑来到了一处清冷的食肆摊子, “此处很安静,我们两个正好说说话。”赵远舟拿起桌旁的勺子,放在了离仑手边,“这里的羊汤味道不错。” “你倒是对这里很熟悉。”离仑垂眸不动声色的拿起勺子,“你要和我说什么?” 顷刻间两人周围升起一道结界,赵远舟将几本卷宗放在桌子上,“如今白泽令回归,留在人间的妖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这几日我们可忙了,你也看看吧,兴许……能改变心里的想法呢?” “我什么想法?”离仑反问道,但没等他拒绝,那卷宗就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直见上面记载着妖如何残害人,又如何对人类进行欺骗。 良久后,离仑放下手中的勺子,靠在椅背上,看着赵远舟眼中满是冷意,“你到底想说什么。” “杀来杀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赵远舟缓缓开口,抬手一挥将案宗收了起来,“无论人和妖,都有强弱之分,以杀止杀只会造成更多的杀戮, 而白泽令的存在对妖有所束缚,但对人来说却无一点约束之力, 我和文潇还有小卓大人说过这个问题,两族之间需要相互制衡之法, 文潇打算在缉妖司设立一个部门专门帮助小妖,同时也会让人族对妖有更加清晰的认知, 你心里无外乎想的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但是你别忘了,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有私心, 比如我,我希望我们彼此都好好活着,可惜……纵使我有强大的实力……最后还是会走向死亡,我不希望你同我一样。” “真啰嗦。”离仑皱眉说道,但看到面前的槐树之根,顿时愣了片刻。 “这是我想到的第二个办法。”赵远舟说着,用法力将槐树根送到了离仑怀中。 对上赵远舟眼中的笑意,离仑垂眸轻笑,“你就不为你自己想吗?” “我当然想了。” “哼,以死亡为代价算什么好办法。”离仑收起槐树根随即站了起来,“回去吧。” 离仑坐在山洞里,静静望着面前的槐树根,心中有无数个念头浮现, 他想过直接杀了卓翼宸,这样就没有人能对赵远舟动手, 可是他又转念一想,寻死这条路对心怀愧疚的朱厌来说,是一种解脱。 “哎,真是伤脑筋。” 恍然间离仑想到什么,手掌一挥,面前出现一道白猿虚影,他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喃喃道,“有办法了。” 多日之后,文潇看着找上门来的离仑,顿时有些惊讶,“附身之法……你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番外缉妖司 临近年关,缉妖司好不容易闲暇起来,除夕这天夜里,外面的烟花爆竹声不断, 白玖拿着自家娘亲刚炸好的糖糕,一蹦一跳朝着卓翼宸的房间走去。 自从白泽令回归之后,他才从父亲口中得知娘亲的身份和当年的真相, 那段时间,他都是躲着卓翼宸几人,甚至产生了要辞行的念头, 最后和几人将事情说开了之后,还是留了下来,他舍不得走,舍不得身边的朋友。 “小卓哥。” 白玖远远就看到了站在檐下的卓翼宸,一脸兴奋地跑了过去。 “小玖,你也来了。” 白玖上前将手中的食盒打开,这时从他身旁探出一只手, “哎呦。”白玖吓了一跳,一下子窜起来,“赵远舟,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 “小白兔,还是这么胆小。”赵远舟瞧着他的模样,尾音上挑带着一丝笑意。 白玖瞥了他一眼,下一刻就朝着周围望去,“文姐姐呢?” 夜幕低垂,厨房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令人陶醉其中,文潇挽住裴思婧坐在树下和她说着大荒的事, 小英葵拿着筷子,吃着盘子中的小丸子,紫灵望着她一口一个吃得香甜,悄悄拽了拽英磊的袖子, 看着英磊望过来的目光,紫灵笑眯眯指向小英葵的方向。 一道喊声从不远处响起,小英葵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去,就看到白玖跑了进来, “英磊,你们居然都来啦!” “文潇说要一起过来守岁,正好就一起来了。”紫灵站起身,来到白玖面前,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小玖长高啦。” “是吧,我这一年长得可快了,都快赶上裴姐姐了。” “小玖,悄悄问你个事。”英磊盖上锅盖,朝着白玖走了过去随即压低了声音,“听说,有妖喜欢上了小卓大人,是不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的?”白玖顿时微微长大嘴巴,紧接着朝着周围望了望,小心翼翼将房门关上, “这件事真的?”紫灵也凑了上来,“快说说这究竟怎么回事?” 此时,裴思婧也和文潇说起缉妖司中的事…… “卓大人从恶妖手中救下了一只猫妖,看她受伤严重,就暂时将其留在缉妖司养伤, 结果不知道那么妖从何处得知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卓大人这段时间正头疼呢。” 听到这话,文潇眸光微动,嘴角上浮起一抹淡笑,“小卓心善,这次怕是躲不过了。” 不久后,众人围坐下来,桌子上摆满了热腾腾的食物,紫灵一眼就瞧见了趴在卓翼宸腿上的白猫, “小卓大人,不介绍一下嘛?” 闻言,卓翼宸垂眸浅笑,喃喃道,“她有些害羞。” 听到这话,英磊和紫灵相视一笑,赵远舟拿起酒杯招呼道,“害羞什么,我们也不吃妖,正好多拿了一个酒杯,来来来,喝酒。” 看着紫灵手边的酒杯,文潇看向她问道,“不怕喝醉了?” “有我在呢。”英磊顿时歪头笑道,“要是醉了,我背回去。” 小英葵坐在桌子上剥着荔枝,恍然间看到面前剥好的核桃仁,抬起头看向赵远舟笑了笑,“吃荔枝吗?” 梵樾1 上古有神树,长于极寒之地,其叶如冰,枝干如玉 ,名曰寒木。 冷风吹开窗子,一时间凉意袭来,趴在桌子上打盹的少女皱起眉头,不耐烦抬头, 挥手间,只听砰的一声,窗户重重关上。 “寒烟,东街张员外家的小妾从阁楼上摔了下来,我过去看看,你看好医馆啊。” 看着急匆匆的身影,寒烟刚刚的睡意全无,她拿起手边的伞拉住要出门的女子, 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担忧,“张员外家后宅乱得很,你小心些。” “放心吧。” 纷纷扬扬的雨直到天色快黑的时候才渐渐停止, 寒烟给最后一位病人煎好药之后,才走到门外朝着不远处张望着, 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她心中终究放心不下,随后关了医馆的门,快步朝着东街走去。 潮湿的水汽中夹杂着浓浓的血腥气,浅浅的水洼中满是鲜红, 寒烟望着席子下露出的手腕,眼睛直直望着上面的白玉手镯, 愣在原地良久后颤声道,“阿宁……” 几日后,暮色降临,灯火璀璨间,一道惊呼声响起, “死人啦!” 花楼嬉笑声如往常一样,望着不远处曼妙的舞姿, 寒烟的眼角不自觉落下眼泪,抬手拂去,拿起手边的酒杯朝着嘴里灌, 片刻后,叮铃当啷的声音响起,一道倩影走了进来, 望着满地的瓷盘碎片,好奇的目光朝着屋子里面打量。 “寒姑娘,您又醉了,我去医馆喊宁大夫过来。” “不必了。”寒烟摆了摆手,抛出一个金元宝,“让飞羽姑娘舞一段。” 伴随着房门关闭,寒烟倚靠在窗边,望着台上优美的舞姿,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人类真是脆弱。”寒烟在心中暗想,随即垂眸看向腰间的香囊,抚摸着上面的草药花纹,喃喃道,“早知道就不让你去了。” 三年之后,寒烟背上背篓像往常一样朝着山上走去, 自从来到白泽木寨之后,她除了给族人看病,就是上山采药, 可能是在极寒之地无聊太久,自从化为人身,她就一直向往人间的繁华与热闹。 但随着阿宁的离开,她对人族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世人都说妖生性残暴,可在寒烟眼中人才是真正做到了杀人于无形。 当年寒烟发现阿宁尸体之后,本想杀了张员外一家, 许是在人间久了,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报官。 本想让凶手付出代价,可结果却让她很失望。 看着张员外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到阿宁身上, 寒烟瞧着她身旁一瘸一拐的小妾,冷笑说道,“医者也是人,不是你们口中的神,若是没有阿宁,你能不能站起来还不一定呢。” 清晨山中的寒气重,露水顺着叶子落下,寒烟如今也习惯了平淡的生活,反正无论何处都是比极寒之地好上许多。 拔出草药朝后一丢,寒烟站起身打算继续朝前走去,这时身后响起一道焦急的喊声, “寒大夫,这是孩子摔下悬崖了,你快救救他。” 十六岁的梵樾小心翼翼进入医馆,轻车熟路拿起架子上的药材膏朝着隔间走去。 恍然间脚步声响起,寒烟从里面走出抬头望着气喘吁吁的少年,从桌子上拿起一杯清茶递了过去,“这是怎么了?” “寒姐姐,你看到我阿樾了吗?” 梵樾2 听到熟悉的声音,梵樾涂药的手一顿,转过身紧紧攥着面前的帐子。 寒烟察觉到不远处的动静,莞尔一笑,“梵樾又受伤了?” “哎,都是我的错,是我拉着他要切磋的,要是被阿爷知道,我可惨了。” “放心吧,要是梵樾来,我一定将他治好再放他走。” 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梵樾这才放下了心, 转身坐到软榻上拿起药膏朝着腰间淤青处抹去, 顷刻间低头的动作扯动了肩膀上的伤口,他不由闷哼一声, 随即长长呼出一口气,刚准备继续上药帐子就被掀了起来。 “果然是你啊。”寒烟无奈摇头,“你弟弟还在找你呢。” “你……怎么进来了……快放下。”梵樾急忙拿起手边的衣服披在身上。 “你弟弟已经离开了。”寒烟说着放下帐子走了进来, 瞧着梵樾的动作,拿起一旁的药膏,“有什么可害羞的,去年你从悬崖上摔下来在我这医馆养了大半年, 那时候你连动都不能动,再说了,小孩子家家的,受了刀伤,可不是这药膏能治好的。” 寒烟说着,来到梵樾面前,将他身上的衣服扯下来随意丢到一旁,望着肩上的伤口喃喃道,“倒是伤得不重。” 此时梵樾低着头,淡淡的药草香袭来,他紧张闭上眼睛,下一瞬凉意袭来,肩上的疼痛渐渐消失, “你们这些孩子就是下手没个轻重,上次你弟弟也是,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真应该告诉你们阿爷,好好管教你们。” “啊?”梵樾顿时心下一惊抬头望去,看着寒烟皱眉的模样话音随即一软,“寒神医,你医术高超,这点小伤就不用告诉我阿爷了吧。” “说好话也没用。”寒烟垂眸看向他,“还伤到哪里了?” “没有。”梵樾捂住肚子摇头道,“区区小伤而已,等明日我帮你一起上山采药,我肯定比你跑得快。” 这时帐子再次被掀开,一道焦急的人影冲了进来, “阿樾,你怎么样,没事吧。” 梵樾还没来得及回答,寒烟就怕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能跑能跳的。” 清风拂过,少年的身影踩过泥土,蹲下身子看向下方的不知名药草, 而寒烟望着他从背篓中拿出一本草药图集一页页翻看着,无奈一笑,“这不是药材,继续走吧。” 闻言,梵樾翻看图集的手一顿,随后站起身尴尬一笑,“寒大夫,你的这本图集确定是把这山里的草药都画上去了?” “那是自然。”寒烟望着眼前的少年点了点头,“跟着我,别乱跑。” “我帮你拿。”梵樾接过寒烟手上的篮子,紧紧跟在她身旁,“寒大夫,我上次看医馆的药材已经很多了,为什么你每天还是会上山采药啊?” “无聊呗。”寒烟随口说道,“总要找些事情做。” 啪嗒一声,梵樾将背篓放在地上,拿出里面的草药铺在架子上,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阿樾,你又去帮寒姐姐采药啦?” 打趣的声音传来,梵樾没有理会自顾自将一株株草药铺好, “阿樾,你年纪还是太小了,听阿爷说族中许多人都喜欢寒姐姐呢。” 话音落下的一瞬,梵樾手中动作一顿,但很快漫不经心说道,“寒大夫救了我的命,我只是尽我所能帮她而已。” “哦,那是我想多了,对了,祭祀马上开始,我教你的舞还记得吧。” 梵樾3 日初之时,梵樾跟随族人登上高山,来到祭坛面前, 伴随着一份份贡品摆放好,古老的鼓声响起,族人开始虔诚祭拜。 此时寒烟坐在小院中,隐约间一道道冰蓝色的妖纹在她脖颈间浮现,随着她一抬手又很快散去, 她心中有些烦躁,手中凝聚成一把扇子胡乱挥着, 望着一成不变的景色微微皱起眉头,“真是难伺候。” “主人,你又想去逛花楼了吧。” “荒唐。”寒烟望着面前的小树精,伸手朝她按去,“我是贪图享乐的妖吗?” “才不是贪图享乐,这是享受生活,美酒和自由。”小树精叉着腰仰头说道,“我们在极寒之地每天除了雪就是冰,是主人你说,妖的一生绝对不能留下遗憾。” 闻言,寒烟久久不语,良久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手中浮现一个酒杯,喝了一小口感慨道,“人间是好,但是我担心一个不顺心就杀几个人,杀孽太重,可不好。” “不杀就行了呗。” 寒烟握紧手中的酒杯挑了挑眉头,“有些人不杀,我心中憋屈。” 微凉的夜风吹动火星,温暖的篝火映照着人们脸上的笑容, 噼啪作响的火焰中少男少女跟随着节拍跳动,在火光的跃动下唤醒内心的肆意与洒脱。 火光之下,少女衣裙舞动,银铃流苏缀于腰间,跟随着舞步左右摇晃。 “寒烟,你这舞……有些特别。” 寒烟歪头看向身旁的梵樾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用在意,开心就行啦。” 许久之后,寒烟渐渐融入了这欢快的氛围中,这时面前出现一道人影,她的舞步不得不停了下来。 “寒姑娘,一起来啊。” 寒烟顿时笑着摇头,“我都是胡乱跳的。” “没事,跟着我就好。” 就在寒烟刚准备伸手过去的时候,梵樾却抢先一步,握上了男子的手腕, “琨霖哥,我和你一起跳。” 霎时间,周围顿时响起阵阵哄闹声,寒烟也是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拍着手喊道,“梵樾,梵樾……” 一段舞到了尾声,梵樾发现不远处的阿爷脚步一顿跑了过去。 “慢点,你呀。” 万籁俱寂,寒烟躺在小院中,长发垂落柔和的月光洒在湖蓝色的纱裙上,仿佛无数的星子闪烁,下一瞬头发传来一道扯动, 寒烟睁开眼睛,回头望去,“还没玩够?” “嘻嘻,主人,我会轻点的。” 望着小树精双手合十一副谄媚的模样,寒烟随意说道,“真是稀奇,我这头发你好像喜欢的不行。” “那是自然。”小树精叉着腰仰头道,“可都是主人的叶子,俗话说得好,叶子就是树的脸面。” “自从带你去了一趟人间,你这小嘴就整日吵个不停。” “胡说,我只有没人的时候才会和主人聊天。”小树精说完跃到寒烟的身上,“主人,你今夜好像很开心啊,是因为祭祀庆典?” “嗯,人族总是对神灵有种莫名的信任。”寒烟应了一声抬头望向夜空,“这世间有妖,应该会有神吧。” 梵樾4 “即使有神又如何?”小树精拽着头上的叶子喃喃道,“还不如想想明日要做什么。” 林中,树叶随风晃动,肥嘟嘟的兔子正在寒烟手中疯狂挣扎着,尖锐的叫声满是不甘,隐约中又带着一丝祈求。 “寒烟,你这是?” 望着不远处的梵樾,寒烟提起两只兔耳朵晃了晃,“本想着上山采药,但这只肥兔子却好巧不巧撞了上来。” 梵樾望着寒烟脚下的陷阱,抿了抿嘴角,最后点了点头,但望着寒烟有些瘦小的身子缓缓道,“我来山上摘果子,这兔子不如交给我处理吧,等扒皮洗净之后我再给你拿过来。” “不……阿樾你误会了。”寒烟晃着手中的兔子轻笑道,“我不打算吃它。” 闻言,梵樾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半晌之后,当看到寒烟将细小的链子绑在兔子脖子上,他顿时有些狐疑,“你打算把它带回去养着?” “我可没有耐心。”寒烟说完,将手中的兔子放下。 在脚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兔子瞬间窜出去,但是有链子的束缚,它有跑不远。 随着寒烟一次次将它拽回,梵樾望着笑成一团的少女,也是无奈摇头。 “你还要玩多久?”梵樾指着趴在地上的兔子试探性问道, 没等寒烟回答,脚下的兔子突然缩成一团,紧接着又弓起身子,吐出一大团毛球。 “让我看看。”寒烟说着蹲下身子揉了揉兔子的肚子,“应该好受一些了。” 她又从背篓中拿出一根胡萝卜放在兔子面前,随即站起身看向梵樾,“我不喜欢吃兔子,它本身的味道太浓了。” “那你喜欢吃什么?”梵樾好奇问道,话音落下的一瞬察觉到这样问目的性太重,顿时话音一转,喃喃道,“牛肉很嫩,你可以试试。” “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寒烟思索良久才缓缓开口,发现梵樾跟在身后,脚步一顿,“你也要下山?” 梵樾明显一愣,露出一抹笑容,“山路难走,阿爷说你可是寨子里最活神仙,我陪你一起。” 说着他接过寒烟手中的背篓。 瞧着他熟练的动作,寒烟眼中的温柔一闪而逝, 她在白泽木寨中是外族人,这里的族人很热情,但她也没有展现全部的实力, 但这几日,她明显感觉身旁的这少年好像有意无意总是出现在自己身边。 “难道他想求我办事?”寒烟在心中暗想,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她否决了。 瞧着少年稚嫩的脸庞和单纯的眼神,寒烟自嘲一笑,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而此时梵樾心中也是有些紧张的,寒烟是他的救命恩人,听阿爷说她的身世很是坎坷, “阿爷,你说寒烟是被人追杀才来到寨子里的?” “嗯,她当时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家中出了变故,亲人都没了,这几年寒大夫一直独来独往,她一个姑娘也不容易。” 寒烟望着梵樾一直低着头,不由身后拍了拍他的后背,“在想什么,看路啊。” 顷刻间对上梵樾慌乱的目光,寒烟明显察觉到他的紧张,一时间来了兴趣。 梵樾5 她伸手搭上梵樾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问道,“梵樾,你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和姐姐说说,兴许能帮得上你。” “不用了。” 看着少年逃跑的背影,寒烟的目光渐渐凝重起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寒烟在心中想着,不免摇了摇头,“只是个孩子而已。” 夜色下的医馆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寒烟坐在椅子上煎药,望着升腾的烟雾,抬手的瞬间指尖穿透烟雾,留下淡淡的温热, 但下一瞬细小的冰晶从空中坠落,像是天上的繁星落入寂静的夜幕中。 本以为这是件平常的小事,但瓷瓶落地的声音,却将寒烟的目光吸引过去。 她望着愣在原地的梵樾,垂下头闭上眼睛,心中很是烦躁, 一方面是埋怨自己生活在这里的时间久了,连本能的警惕都能忘, 另一方面也是有些纠结,她不想杀人,尤其是与自己无冤无仇的人,可……未知的事情却让她有些烦躁。 许久后,寒烟蹲下身子,捡起细小的瓷片,而梵樾则是安静躺在隔间。 “下次记得敲门。”寒烟小声嘟囔,当看到手中的药丸时,回头看了一眼梵樾的方向。 翌日清晨,梵樾揉着头醒来之后,就发现了旁边的几枚药丸, 他刚掀开帐子走出去,就瞧见了准备离开的寒烟。 “你醒了,药已经做好了。” 望着她的背影,梵樾抓紧手中的药丸跟了上去,“你是要去上山,我和你一起啊。” 一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梵樾时常来医馆帮忙,也顺便和寒烟学了些把脉的本事。 “阿樾,有你在寒大夫轻松了不少,你这是准备拜师啊?” “别乱说,我们阿樾过几年也长大了,书上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这两人就很般配啊。” 梵樾一听这话,顿时脸色泛起一抹羞红,但还是低声辩解道,“阿叔你们可别乱说。” 话音落下,他悄悄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称药的寒烟,察觉到她如往常一般的情绪,也瞬间松了一口气。 离开医馆之前,梵樾找到寒烟跟着她学习身体上的各种穴位,不知不觉也说起白日的事情。 “你不用放在心上。”寒烟看向梵樾漫不经心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喜欢上谁,而你也不是我喜欢的。” “你喜欢什么样的?”梵樾顿时好奇问道,其实他如今也弄不清楚究竟什么是喜欢,但他很确定他不想失去寒烟这个朋友。 “不知道。”寒烟摇了摇头,目光放在梵樾身上,“你是不是觉得我平时很安静,除了上山就是待在医馆中。” 瞧着梵樾点头的模样,寒烟眯起眼睛食指微微晃动,“其实吧,我是最耐不住寂寞的,我喜欢鲜活的活着,以前我每日最期待的就是包子铺的吆喝声, 因为整条街上他家的铺子开的最早,在这之后就是这种吵吵闹闹的声音, 还真是稀奇,在这种氛围中我居然能睡着觉,并且睡得很香,每当这时候阿宁都会给我披上件斗篷或者其他的, 尤其是那年冬天,她居然将一整条被子盖在我身上……” 梵樾6 看着寒烟不停说着以前的日子,梵樾有一种重新认识她的错觉, 但他此时也明白与面前女子的距离更进了一些。 临近黄昏,缕缕炊烟升腾,寒烟望着跑进来的梵樾,一脸担忧问道,“这是怎么了,有人追你?” “你瞧,我捉到了什么?” 听到他激动的声音,寒烟也不由将目光放在他怀中的瓶子中, 随着掀起盖子,几只蝴蝶陆续飞出,寒烟顿时微微一愣,随即目光很快被落在架子上的一只蝴蝶所吸引, 看着它翅膀微微颤动,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独有的美,寒烟缓缓伸手,眼中满是欣喜。 “平淡的生活也有热烈的一面。”梵樾静静望寒烟轻声呢喃。 在梵樾离开不久,寒烟拿出一本医术翻看起来,望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 记忆中,阿宁披着外衣坐在书案前的模样开始清晰起来…… 那是一次雨夜,阿宁被雷声吵醒后,就来到书案前开始抄书, 她总是说书中知识兴许如今还不懂,但随着阅历增长,总有一天你会突然想明白其中的缘由。 想到此寒烟垂眸浅笑,她其实一只想不明白阿宁为何对所有人都那样的好, 可如今她想起刚刚少年脸上的笑容,恍然明白了什么。 本以为生活就是如此简单,直到那一天,寒烟从外面回来,就闻到浓重的血腥气,顿时她脑海中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她放下手中的篮子,身形一闪出现在医馆外,但是眼前的一幕却让她难以相信。 “寒大夫,快跑。” 耳边传来的痛哭和眼前的鲜血,瞬间让寒烟回过神来, 一柄泛着寒气的长剑在她手中汇聚,数道冰箭穿过面目狰狞的人, 看着倒地的尸体,顷刻间无数手持长刀的人朝着寒烟围了过来。 几个人族而已,寒烟没有废多大的力气,但她心中还是感觉有些酸涩。 不久后,梵樾望着熟悉的族人倒在血泊中,他发了疯的朝家中的方向赶去。 “阿爷!” 寒风吹过,伞边的雪花垂落,雪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脚印,但很快又被风雪所覆盖。 “殿主,我们在这极寒之地走了好几日,连一棵草都没有见到,你说的寒冥妖莲真的存在吗?” 听到这话,梵樾收起手中的伞,“再找找,无论结果如何,三日后我们离开。” 自从成为妖王之后,梵樾明白身上的责任,他要守护皓月殿和众多弱小的生灵,他绝不能让当年的事情再次发生。 而寒冥妖莲可冰封万物,兴许能压制住体内的七星燃魂印, 虽然梵樾知晓希望渺茫,但他还是愿意一试。 “无念石的下落找到了吗?”梵樾喃喃道。 天火最先开口,“已经有了下落,就是兰陵仙宗。” 于此同时,寒烟望着身后穷追不舍的仙人脸上满是无奈, “我说仙长,你又打不过我,又不肯放弃,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们妖是好惹的?” “妖孽休要胡言……” 梵樾7 半晌过后,寒烟晃着手中的储物袋,细细清点了一番,“哎,只是出来听个曲,本不打算杀人的。” 而在极寒之地中,天火和藏山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殿主,这么大一座宫殿里面肯定不同寻常。”藏山说着就朝着台阶上走去,“我先去看看。” “回来。”梵樾死死盯着寒冰铸成的宫殿,他有种预感,里面有他要找的东西。 片刻后,寒烟从榻上坐起,感觉到有妖族闯入结界,她长长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仙门的人追过来了,还好不是,不然又要杀人了。” 此时的梵樾正站在宫殿的最高处,他一寸寸找寻着寒冥妖莲的所在,但最终却是一无所获。 一旁的藏山虽然平常大大咧咧,但是隐藏的危机他还是能感知出来, 看着自家殿主在别人家中如此行为,顿时打起精神不敢有丝毫松懈。 “你这只妖……好没礼貌,有些东西可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寒烟的身影浮现在空中,居高临下望着下方的三人,可就在注意到中间的男子时,她有微微的愣神。 梵樾眼眸深邃,掩饰住眼中的杀意,冷笑出声,“引入幻境,本殿竟丝毫未察觉,真是好手段,可惜啊,我的内心不是谁都能随意窥探的。” “梵樾,你还活着?” 寒烟的语气中满是诧异,她落于三人面前,望着梵樾周围翻涌的妖气,伸手指向上方, “冷静点,在这里动手,你可要想清楚。” 而梵樾此时也明显感知到宫殿对他的压制,但还是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女, 半晌之后,怒意渐渐消散,随之而来的是复杂的情绪。 寒烟有些不理解面前少年的目光为何变得如此快, 但下一刻手腕就被拽住,一双手牢牢环住她的腰。 梵樾抱得很紧,尤其是闻到熟悉的味道,这让他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贪婪索取着女子身上的气息。 寒烟有些不知所措,本想推开梵樾,但是听到那细微的哽咽,只能任由他抱着。 这时的天火和藏山都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还是天火最先反应过来一字一句道,“果然是幻境。” “没错。”藏山也在一旁笃定道。 许久过后,寒烟拍了拍梵樾的后背,轻笑出声,“几年不见,这么想我。” 而天火和藏山也都是齐刷刷望向梵樾,一脸八卦的样子。 “你去哪里了?”梵樾说完上下打量着寒烟,但是下一刻就感觉额头一疼, 寒烟收回手质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在我看来是挑衅?” “我可没有挑衅。”梵樾急忙否认道,“你这些年不会一直待在极寒之地吧。” 瞧着他眼中的狐疑,寒烟微微点头,随后上下打量着他,“和我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褪去了稚嫩,变强了不少……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在寨子里没有找到你。” 梵樾8 良久后,四只妖围坐在一起,梵樾说起当年的事情, 听着他如何一步步走到极域妖王的位子,寒烟望着当年的少年蜕变成如今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 “没找到你的尸体,所以我一直坚信你还活着。”梵樾看向寒烟缓缓说道,“我记得你说你喜欢热闹,可没想到却在这极寒之地遇到了你,怪不得……这些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一直在找我?”寒烟语气中透露着一丝震惊。 下一瞬,梵樾握上她的手,语气轻柔了些许,“这么冷清的地方……难为你了。” “你如今说话,怎么有些怪怪的。”寒烟垂眸望着握上来的手,微微皱起眉头。 顷刻间,梵樾意识到什么和寒烟拉开些距离,“这么久没见,是我太着急了。” 在寒烟说完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后,梵樾眸光一转试探性问道,“不如……我带你去皓月殿如何?” 此话一出,不仅寒烟愣住了,就连天火和藏山此刻也明显意识到殿主很在意面前的女子。 “不去。” 寒烟拒绝的干脆,她无拘无束习惯了,如今还不想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但望着梵樾失落的神情,她顿时转移话题,“阿樾,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找寒冥妖莲,此物你可听说过?” 看着寒烟点头,梵樾心中一喜,但下一刻听到寒冥妖莲已经诞生灵智,逃出极寒之地,顿时心里有些复杂。 看着他久久不语,寒烟有些烦躁的转动手腕上的玉镯,半晌之后喃喃道,“寒冥妖莲还有一株,但……距离下次开花还要等上三百年,你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没……没有。” 意识到他不想说,寒烟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紧接着将目光放在有些沉默的天火和藏山身上, “这两位是?” “在下皓月殿护法,天火。” “皓月殿护法,藏山。” 梵樾听着三人的交谈,一直在悄悄观察寒烟的反应, 尤其是当天火两人说起在皓月殿中生活…… 寒风凛冽,裹挟着细雪落在肩上,梵樾伸手想拂去落在女子身上的雪,但手却在空中停住了, “寒烟,我在这里只能待上三日。” 寒烟应了一声,手腕翻转间一道冰蓝色的妖印坠于梵樾耳后, “你……“梵樾捂住耳后,但冰凉的寒意还是流入体内。 “放心,你要是遇到危险,姐姐也可以去救你。“ 望着寒烟脸上的笑,梵樾莫名感到有些烦躁,但有很快压制下来,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既然如此,寒姐姐,不如我们来比试比试如何?“ 法术的轰鸣声在寂静的风雪中绽放,天火望着打得激烈的两人,眼中满是疑惑, “怎么打起来了?”藏山小声嘟囔,紧接着将目光看向天火。 “我也不知道啊。“ 几个回合之后,寒烟也渐渐认真起来,雪花卷起,萦绕在她周身, “阿樾,小心了。” 瞧着寒冰逼近,梵樾纵身跃起,“寒姐姐,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是。“ 梵樾9 三日的时间很快过去,此时寒烟望着紧紧跟在身旁的梵樾,有些欲言又止, 瞧出她的犹豫,梵樾抢先一步说道,“寒姐姐,我不想和你分开。” “阿樾……”寒烟话音还未落就对上梵樾有些湿润的眼眸,随即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梵樾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上前一步将她搂在怀中,“寒姐姐,我就想带你一起走,皓月殿离这里很近的。” …… 最终寒烟还是站在高处,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主人,你很开心?” 望着漂浮在空中的小树精,寒烟微微点头,“是啊,原以为已经没有让我牵挂的人了,没想到却在这里遇见了他。” 于此同时,藏山看到到梵樾阴沉的脸色,刚想回头望去,就被天火拦了下来。 “回去。”梵樾说着,但脚步却是一顿,半晌后抚了抚耳后,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同时在心中暗想,“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打入印记,我是不是有些过于放松了。” 但很快,梵樾就怅然一笑,随之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花楼之中,寒烟倚靠在阁楼上,眼眸含笑望着台上正在抚琴的女子。 顷刻间,房门被推开,淡淡的脂粉香袭来,寒烟扭头望去, “寒姑娘,你可有日子没来了,这俗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瞧瞧。” 顺着美妇手指的方向望去,寒烟顿时一愣,只见一俊美的少年身着轻纱正一脸羞涩站在原地, “见过寒姑娘。”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论是美妇还是少年都有一种如坠冰窟的错觉。 “霖姐姐,我们相识多年,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吧。” 霎那间,美妇张了张嘴,却是没发出一丝声音,她下了好大决心才来到寒烟面前, “寒姑娘,这位可是刚来的。” 寒烟自然知道这话中的意味,但还是转身坐到了椅子上,良久后随意摆了摆手。 美妇顿时笑着离开,房门关上的瞬间,寒烟就朝着少年勾了勾手,“会跳舞吗?” 半晌过后,寒烟不耐烦看向身后的少年,眼中中含着一丝怒意, 少年吓了一跳,急忙穿好单薄的纱衣朝后退去。 瞧着他的举动,寒烟轻笑出声,“你别怕,让你留下只是为了跳舞, 我这个人啊,在男女之事上,可是很刁钻的,主动凑上来的我反而更讨厌, 目的性太强,一点也没意思,所以……就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怎么样?” 少年点头应着,在得到寒烟的允许之后,拿起桌上的酒壶。 …… 寒烟接过酒杯抿了一小口,随意晃着酒杯喃喃开口,“这情啊,无非就是两人相处……势均力敌才好玩,他近一步,我退一步,反之亦然。” 于此同时,梵樾望着手中泛着寒气的冰花,眼底的得意一闪而逝, “寒姐姐,我得到……” 梵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硬生生堵了回去,而寒烟则是望着突然出现的梵樾,愣了片刻。 “放手。”梵樾死死盯着寒烟的手腕,快步上前将吓傻了的少年推开。 “妖怪……有妖怪……” 这时寒烟放在手中的酒杯,抬手间刚刚惊慌的少年昏倒在地上, “阿樾,你是如何得知我在此处?” 梵樾10 对上寒烟探究的目光,梵樾瞥了一眼昏倒的人,压下心中的杀意,略抬高了些声音道, “寒烟,我得到了一株妖植,是难得的冰属性,特意拿来送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梵樾手掌浮现一株由寒冰凝聚而成的花, “七寒铃。”寒烟说着来梵樾身前,指尖拨弄着如铃铛般垂落下的花,瞧着他莞尔一笑道,“倒是罕见,你从何处得到的?” 闻言,梵樾眸光一亮,拉过寒烟的手将花放了上去,“偶然所得,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但很快,梵樾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少年身上, 看着他露出的胸膛,脸上满是不屑,余光瞥见寒烟将目光望过去,他顿时挡在两人中间。 “别看。”梵樾说着,将手放在寒烟头上,强迫她望向自己,“你喜欢这样的?” “你不喜欢?”寒烟看着他严肃的样子打趣问道。 “我怎么可能……”梵樾惊呼道,将手搭在寒烟肩上,微微俯下身子,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男子。” “我说的是衣服。”寒烟微愣,而后轻笑道。 高台上,飘逸的红纱下,是一道道曼妙的身影, 灵活的腰肢跟随乐曲舞动,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 “好看吧。”寒烟拍了拍梵樾的手臂,低声问道,“有没有一种想将纱裙掀起的冲动?” “没有。”梵樾转过身,不去理会外面的一切,他双手环胸,看着正沉浸其中的寒烟挑眉问道,“后悔是女儿身了?” “你的想法好龌龊。”寒烟闻言顿时失去了兴趣,皱眉看向梵樾。 “彼此彼此。”梵樾弯起唇角,装作若无其事,“寒烟,感情的事可不能太随意。” 看出寒烟眼中的疑惑,他抬手指向地上的少年,一本正经地说:“像这种只想勾引你的人,可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没一句是真的,都是把你哄的晕头转向,然后得到自己想要的, 你可别迷迷糊糊就认真了,还喝了这么多的酒,下次再来这种地方一定要叫上我,知道吗?” “各取所需,这……挺好啊。”寒烟摊开手喃喃道,“来花楼这种地方,不就是喝酒听曲,你要是想来,下次我叫你。” 听到这话,梵樾一下子就急了,上前拉起寒烟的手,“你懂什么是勾引吗?” “阿樾,我又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妖。”寒烟说着不动声色地将手从梵樾掌心抽出,“你是不是有些过于紧张了。” 恰好这时,楼下响起阵阵欢呼声,寒烟刚想凑过去瞧,就被梵樾拽入了怀中, “阿樾,你刚刚口口声声所说的勾引,是指你如今的行为吗?” 寒烟抬手环住梵樾的脖颈,指尖缓缓下移挑起他的外袍,紧接着抬眸近乎蛊惑般开口道,“回答我。” 彼此间的距离很近,梵樾只要再靠近一些,就能轻而易举的吻上她的唇, 但他还是忍住了,看着那似乎能洞察人心的眼眸,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寒姐姐,这怎么能是勾引呢……我就是想抱抱你。” 梵樾11 话音落下的瞬间,寒烟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先离开这里。” 雪花随风落下,一处寒冰铸成的阁楼上,寒烟正趴在书案上小憩, 她刚将带回来的妖植栽种下去,如今也是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正打算喊来小树精,就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随着梵樾推门进入,映入眼帘的就是少女枕着胳膊一副慵懒的姿态, “我说怎么找不到你。”梵樾将房门关上,朝着寒烟走了过去, 寒烟抬起手撑着下巴,打趣道,“妖王大人,你很闲吗?” 紧接着,梵樾看向书案上整齐摆放着各种奇闻异志,这些都是寒烟从人间收集起来的。 他拿起最近的一本翻看起来,“传闻霖锦城诞生过神明,城主有一宝物可与神沟通……这一听就是假的。” “梵樾。”寒烟喃喃出声,一把抓住了他手上的书,“都是打发时间才看的,有趣就行了呗,管什么真的假的。” 寒烟说着随意将书放在一旁,继续趴在桌子上,冰雾在她的指尖汇聚,渐渐凝成一个叶子的模样。 而梵樾望着那叶子在寒烟的指尖来回跳跃,也学着她的模样趴在了书案上, 歪着头看向寒烟问道,“刚刚我瞧见后山有一处寒潭,给我的感觉很是危险,里面藏着什么?” “嗯……水底是万年寒冰,有疗伤之效,但……只是对我来说如此。”寒烟挽起袖子,纤长的指尖在空中划过, 一道裂痕渐渐拉长,从里面涌出缕缕寒气,不由让梵樾皱起眉头。 “若是其他的妖族泡在里面,较大的可能会遭到反噬。”寒烟淡淡说道。 话音刚落,梵樾突然站起身,来到寒烟身旁,挨着她坐下。 房间中只有他们两人,寒烟瞧着梵樾拉过自己的手臂枕了上去,刚准备伸手推开他,谁知梵樾却一把搂过她的腰, “梵樾?” “我冷。”梵樾说着,更是紧紧抱住寒烟, 顷刻间,单薄的外袍垂落,寒烟急忙按住梵樾的肩膀,咬牙说道,“别拽我裙子。” “抱歉。”梵樾说完,手中的力道松了松,“谁让你将着极寒之气引了进来。” 听到这有些抱怨的话,寒烟皱眉问道,“你居然这么弱?” 她明显感觉梵樾身子一僵,掩饰住心中的笑意,伸手将他推开,“这就受不了了,你要是去了寒潭可有苦头吃了。” “小看我?”梵樾将手搭在书案上挑眉问道。 片刻后,只见他指尖一勾,一支笔飞入他手中,“寒姐姐,敢不敢来打个赌啊?” 冰雾蔓延,缕缕寒气逐渐逼近,寒烟伸手拦住梵樾,“你可不要意气用事,不然我还要救你。” “放心。”梵樾将手搭在寒烟肩上,微微靠近了些,“我不会有事的。” “随你。”寒烟说完,快步朝着寒雾中走去,意识到梵樾还站在原地,她不由回头喊道,“跟上啊。” 不久后,寒烟蹲在岸边,指尖撩起水花,一旁的梵樾垂眸浅笑,紧接着解下外袍,“一起下去吗?” 梵樾12 此话一出,寒烟顿时看向梵樾,对上他那双如往常一样单纯的眼眸,寒烟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许是此处寒气重的缘故,梵樾霎时间觉得比刚刚似乎更冷了些, “寒烟,我说笑的。” 只见女子没有任何反应,梵樾刚想再说什么,就看见寒烟朝他走来。 “阿樾,我不想伤你。”寒烟仰头直直望着梵樾一字一句道,伸手将他的外袍拢了拢,“我很了解我自己, 妖皆是无情的,即使有情,也不会长情,爱这种东西,不能沾染。” “为什么?”梵樾一把抓住她的手质问道。 寒烟叹了一口气,眼神落在梵樾有些复杂的神情上,“阿樾,你认为什么是爱?” 梵樾愣了一瞬,随即缓缓说道,“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这哪里是爱情?”寒烟轻笑出声,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傻子,我也很在乎你,这无关爱情。” 话音落下,寒烟伸手拍了拍梵樾的肩膀,“行啦,吓我一跳,放心……我可不会轻易死。” 瞧着她的动作,梵樾下意识反问道,“你认为什么是爱情呢?” 闻言,寒烟思索片刻缓缓说道,“是发自内心的欲望,是灵魂之间的相互渴望,是疯狂的,太清醒的人注定不会动心。” “你很清醒吗?” “当然。”寒烟毫不犹豫说道,“都是几百岁 的妖了,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吗?” 水滴顺着脖颈滑落,梵樾披着外袍坐在岩石上,静静思考这刚才寒烟的那一番话, “我要的是什么呢?”梵樾喃喃道,垂眸盯着寒雾中渐渐凝聚成的画面。 良久后,他缓缓站起身,吸了一口凉气急匆匆朝着外面走去, “我想要的是守护身边的人,承担我的责任……” 主殿之中,寒烟倚靠在榻上,空中漂浮着幽蓝色的古琴, 轻柔的旋律跳出,寒烟缓缓闭上眼睛,喃喃道,“不能乱想,不能……” 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寒烟一下子坐了起来,望着浑身湿漉漉的梵樾刚刚静下来的心,再次慌乱起来。 之见她一挥手,梵樾周身顿时泛起一层冰雾。 “寒烟!” 半晌后,梵樾坐在榻上,身上披着被子,但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哎呀,你怎么不敲门啊。”寒烟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慌张,眼下她却是慌了神, 望着面前梵樾那憔悴的模样,也是清楚知道自己刚刚下手却是重了。 “还冷吗?”寒烟小心翼翼问道, 梵樾抬眸,虽然一句没说,但寒烟还是一下子能猜出他所想。 “你等等啊。” 寒烟说完,就瞬消失在原地。 在她离开不久,梵樾掀开被子,朝外面感知了一番,发现寒烟确实离开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打量着周围。 他确实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就是要寒烟这个人。 许是从多年之前,女子的面容就深深落在了心中。 医馆内,受伤的少年缓缓睁开眼,望着陌生的环境,眼中满是迷茫, 此时一道惊呼声响起,顺着声音望去,还没看仔细就问道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你别怕,既然醒了,你的命就不该绝,族长马上就来,你是怎么受伤的?” 梵樾13 梵樾躺在榻上,回想着之前的事情,恍然间手探到枕头下,似是摸到了什么,随即将下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当看到手中熟悉的草药图集,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开始翻看起来。 “居然这么多了。” 梵樾轻声呢喃,恍然间感知到什么,立刻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同时将书塞到怀中。 “等着急了吧。”寒烟关切道,同时将手中的 姜汤递了过去,“快喝,喝完就不冷了。” 梵樾半信半疑接过姜汤,低头闻了闻试探性问道,“你亲自熬的?” “当然,我以前经常煎药的。”寒烟说着坐在了椅子上,“你试试吧,如果还是不行,我在想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梵樾小声嘟囔道。 “我认识火域中的妖君,她会治好你的。”寒烟指尖撩起发丝嘴角噙着笑,“她啊,有一双修之法,可解……” 她话还未落,梵樾就将手中的姜汤一饮而尽, “我感觉好多了。” 瞧着他的举动,寒烟动作顿了顿,将头发撩到身后,随即站起身,“既然好了,就下来吧。” “我有些困。”梵樾说着,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刚好落在枕头上, 瞧着他裹着被子,朝着床榻里面蹭了蹭,寒烟抚了抚额头,转身离开,“你睡吧,我去修炼。” 随着房门关闭的声音传来,梵樾立刻坐了起来,他眼中闪过疑惑,垂眸望了望自己。 “我很可怕吗?” 此时,寒烟深呼一口气,朝着寒潭下面游去,冰凉的水不断将脑海中杂乱的想法冲刷掉, 许久后,水花溅起,寒烟仰起头,水滴顺着长发落下,她大口呼吸着, 这时一道细小的声音从雾气中响起, “主人,冷泉宫的人来了。” 宫殿外,臣夜望着眼前人给他的压迫,紧紧握紧手中的药瓶。 “既然是交易,宫主就不必如此了吧。” 寒烟将周身的妖力收回,淡淡开口,“我不信任你,除非……你能说服我,你手中的药,真的有起死回生之效。” 话音落下的瞬间,寒烟望着面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有些不确定问道,“你是……奇风?” 臣夜眼中闪过惊讶,下一刻就听到寒烟开口道,“你也还活着,怎么没听阿樾提起过?” 此话一出,臣夜眼中的恨意一闪而逝,随即抬头道,“许久未见,我如今是冷泉宫臣夜,早已不是当年的奇风。” “想来也是,当年虎族凶残,寨子中的族人几乎……不过你们兄弟还在,族长应该也会安心的。” 想到当年的事,臣夜冷笑出声,“是吗?寒大夫你那时不在,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于此同时,梵樾也站在两人不远处,他刚才看到臣夜的瞬间也是有些惊讶, 他本想上前,但听到两人之间的谈话,却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族里遭遇劫难时,爷爷为了保护梵樾舍弃了我。”臣夜缓缓说道,注意到寒烟眼中的疑惑,从心底感觉一抹讽刺,“当初虎族要的紫瞳少年是梵樾, 我恨他,若是没有他,我们一族不会被灭,我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梵樾14 此时寒烟也注意到臣夜的腿,眼底闪过一抹不忍,“你真的恨梵樾吗?” “怎么?”臣夜诧异问道,抬头看向寒烟,“你觉得我在骗你?” “你确实打算骗我。”寒烟说着,手指一勾,顿时一个药瓶出现在她手中,“说什么起死回生, 若真有如此灵药,你恐怕早就将族人复活过来了吧。” 闻言,臣夜攥紧拳头,沉默不语,心中却是不免担忧,这次的任务怕是不能顺利完成了。 “奇风,若是梵樾死了,你真的会开心吗?“寒烟又一次问道,她直直看向臣夜的眼眸,不放过任何情绪,“当年的罪魁祸首是虎族, 我早已将他们一族斩杀,没有放过一只,若是你认为这一切的根源是梵樾,眼下到时一个机会。” 话音落下的一瞬,寒烟明显看出臣夜眼中的狐疑,她顿时指向身后,“梵樾如今受了很重的伤,你可以亲手去解决他。” 望着臣夜眼中的杀意与纠结,寒烟立刻意识到什么,补充道,“还犹豫什么?“ 霎时间,风雪掠过,长发随风而动,梵樾呼出一口气,抬起脚朝着两人的方向而来。 “阿樾。”臣夜下意识喊道,随即将目光放在寒烟身上,“这次你也骗了我。” 下一瞬,梵樾闷声一声,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 见此一幕,寒烟急忙上前扶住他,并压低声音道,“有些过了。” 此时的梵樾只感觉体内的灼烧之痛越加剧烈,比上一次还要难以深受, 他下意识抓紧寒烟的手,眼睛一直看向臣夜的方向,眼底涌现出泪水, “奇风……” 而寒烟望着他脖颈渐渐蔓延的妖纹,心下顿时一惊,声音不由拔高了些,“梵樾,你怎么了?” “无事……一点小……”梵樾颤声说着,同时皱起眉头,像是在极力忍耐着。 而臣夜本以为梵樾是在装,毕竟在他的印象之中, 梵樾的实力很强,但渐渐他发觉不对劲,尤其是寒烟将梵樾抱走的那一刻。 许久后,臣夜望着静静趴在寒玉床上的梵樾,脑海中满是他刚刚苦苦挣扎的凄惨模样, “他没事了?”臣夜犹豫良久还是问道,察觉到有些不妥,随即补充一句,“他的命是我的。” “你现在动手吧。“寒烟叹息道,“妖力反噬,他活不长了。” 闻言,臣夜神色复杂的望向寒烟,“你不是神医吗?” “我是妖。”寒烟望着他一字一句道,“不用我说,你也懂得妖力反噬的后果吧,怪不得他要寻寒冥妖花,可惜……即使有,也救不了他的命。” “活该。”臣夜说完,不由垂下眼眸。 “我记得你以前很粘着他的。”寒烟温和说着,就像是与多年不见的朋友聊天一般,“有人欺负他,你还会保护他……” “可最后,他却让我很失望……”臣夜喃喃道,随后他看了一眼梵樾的方向,“若我将他杀了,阿爷一定会怪我,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我活着就是为了……” “奇风。……梵樾虚弱的声音响起。 臣夜的心一下子就颤了一下,他下意识想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先走了。” 梵樾15 寒烟没有阻止,而是缓缓来到梵樾身旁坐下,指尖落在他眉间,一道冰寒之气渐渐流入他体内。 “奇风。” “已经离开了。”寒烟轻声开口,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他不舍的杀你。” 此时梵樾的意识还是模糊的,只是一个劲的喊着奇风。 望着他落下的泪,寒烟无奈坐在一旁,同时想着对策。 冷泉宫。 茯苓望着受罚的臣夜,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师尊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 臣夜如今没有功夫和她斗嘴,只想将脑海中刚刚关于梵樾的一切都忘掉, “不,不应该如此的。“臣夜一边走一边想,“我要的是让他生不如死,不能让他轻易死了。” 梵樾迷迷糊糊间,像是回到了白泽木寨,他想去找奇风,可是找了许久,还是一无所获。 恍惚间,察觉到一丝凉意,他微微皱起眉头,眼前的一幕渐渐化为一处寒冰宫殿。 当他睁开眼的一瞬间,正巧看到寒烟正在系他的腰链,他猛然想到什么,立刻捂住衣袍。 察觉到梵樾的动作,寒烟轻笑出声,“你的伤还是我治的,你全身上下,我什么地方没见过。” 听到这话,梵樾一下子涨红了脸,寒烟见此默默收回手,神色渐渐严肃起来,“梵樾,不计后果的修炼,最后只会妖力衰竭而死,你不会不知道吧。” 而望着梵樾低头不语的模样,寒烟立刻站了起来,揪住他的领子,“说话,不要逃避。” “我知道,但只有强大起来,才能护得住身边的人,不是吗?”梵樾苦笑开口。 寒烟有些不忍去看他的眼神,手上的力度缓缓松开,但下一瞬就被梵樾再次握住, “寒烟,我不后悔。” 屋外风声掠过,轻盈的雪花随风飘落,此刻寒烟的心底浮现一丝凉意,仿佛又回到了多年之前。 “寒烟,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是大夫,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条命在我眼前消失。” 思及此,一种来源于内心的恐惧渐渐蔓延全身, 而梵樾看到寒烟泛红的眼尾,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还没死呢。” “闭嘴。”寒烟没好气回怼,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开始想着办法。 看着寒烟别对着自己,梵樾想到什么低声问道,“奇风如今在冷泉宫?” “嗯,怎么,你要去找他?” 梵樾没有犹豫应了一声,却还是有些担忧,“他恨我。” 顷刻间,寒烟察觉到梵樾的声音中带这些哽咽,不免开口安慰,“他只是说说而已。” “他没错……我确实挺可恨的,若是当初将我交出去……” 寒烟拍了拍他的手,“即使如此,虎族也不会放过寨子,当年是事听奇风这样一说,倒是有些蹊跷, 虎族为何找你,按理说,两族之间并无仇怨,若是当年留下个活口就好了, 你如今还是找个合适的时间去和奇风好好谈谈。” 多日的时间过去,寒烟终于找到了如何解决妖力反噬的办法,随即来到皓月殿。 “听说殿主今日又去冷泉宫了。” “是啊,我算是看出来了,殿主这些日子就是看镇宇不顺眼,走走走,我们偷偷去冷泉宫看热闹。” 梵樾16 冷泉宫内,镇宇此时正在疗伤,茯苓和臣夜一同抵抗梵樾。 强大的法术碰撞让小妖不敢上前,只是躲在远处探出头瞧瞧望着。 寒烟也藏在妖群当中,她隐隐能猜到些原因。 “梵樾,你太放肆了。”镇宇的声音蕴含怒意,“你以为实力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没错。”梵樾挥动手中长鞭毫不在意道,“我最近心情不好,需要好好发泄,谁让你打不过我呢?” 这话听起来是在欠揍,镇宇也是被气昏了头,没有丝毫留手朝着梵樾冲去,“你以为我冷泉宫上下全是废物不成?“ “我不是弑杀之人。“梵樾边施展法术边说道,“只针对你而已,若是有人阻止,就一并杀了。” 也不怪梵樾如此,自从上次得知奇风的下落之后,他就悄悄潜入冷泉宫, 看到奇风身上的伤,也从周围人哪里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他必须让镇宇这个手下败将付出代价。 虽然奇风如今恨他,但这是兄弟两人之间的事, 但若是有人敢伤害他弟弟,梵樾也会毫不犹豫要了他的命。 “梵樾这是疯了不成。”茯苓皱眉道,刚打算上前帮忙就发现自己的脚被冻住了。 臣夜直直望着不远处的一幕,只是淡淡说道,“他很强,想要杀了他,要用脑子。” “你有脑子,现在还不是和我一样被困住。”茯苓好不客气说道。 “哼,一时受困而已,你平时不是很厉害吗?” 两人又开始吵了起来,茯苓望着正在脚下忙碌的嘻嘻说道,“别管那些冰,先骂回去。” “好嘞。“嘻嘻说着,很快站在茯苓肩膀上,指向臣夜大喊道,“明明就是我家妖君更厉害……” 几个回合之后,看着镇宇吐血,梵樾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明日我还会再来。” 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镇宇眼中的怒火都快要溢出来,听到不远处的争吵声大喊道,“别吵了。” 回到皓月殿,梵樾将自己关在房间中开始想着何时去找奇风,同时也计划着去兰陵偷无念石。 敲门声响起,梵樾抬头望去,本以为是天火或者藏山,没想到却是寒烟,立刻站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梵樾欣喜问道。 而寒烟则是看了看周围,瞧着色彩斑斓的地毯和各种花里胡哨的布置, 最后才看向一脸激动的梵樾,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合理起来。 “我找到了解决你妖力反噬的办法。” 顷刻间,梵樾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念头,只是短短瞬息之间,眼中就泛起一层水雾,“寒烟,我不在乎能活多久……” “别说傻话。“寒烟打断他的话,上前拂过他的头发安慰道。 而在门外偷听的藏山有些疑惑的看向天火,“殿主不是找到办法了吗?“ 但是看到天火瞪过来的眼神,藏山立刻闭上嘴继续听着里面的动静。 此时梵樾正伏在寒烟肩头,双手垂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寒烟,我不想让你为我冒险。”梵樾说着垂眸握住女子白皙的手,“其实……我找到了更加稳妥的办法。” 梵樾17 半晌之后,寒烟听到梵樾口中的话,眼中的犹豫一闪而逝,下一瞬掌心向上,两人的指尖相互交叠在一起。 “我……你确定双修可行?”寒烟喃喃道, 此时的梵樾一把握住寒烟的手,眼中满是心疼,“寒烟,我不想让你为难,这件事就当我没说过。” “妖的一生总是漫长又孤独,我身边的朋友本就不多,更不希望你出事。” 她的话语轻柔,梵樾一下子就想起奇风,抬眸看向眼前的女子, 嘴角泛起轻笑靠了过去,“我也不希望我身边的人出事,尤其是奇风, 我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他,镇宇那个混蛋,居然敢伤他, 若是能在镇宇之前找到他,那该有多好,我都不敢想,这些年他受了多大的苦。” 闻言,寒烟垂眸看向一脸忧愁的梵樾,想了想还是没有伸手推开他。 “阿樾,你去找奇风了吗?”寒烟指尖悄悄勾起他身后的长发,“当年他是如何从虎族逃出来的,我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 孤冷的月映着林中的两道身影,清风带着些凉意, 梵樾伸手用妖力感知奇风的身体状况,尤其是双腿。 “你……当年是如何从虎族逃出来的?”梵樾收回手,神情有些局促, 他有些不敢去看奇风的目光,只好将目光放在那隐在夜中的树。 “这都不重要。”臣夜垂眸掩饰住眼中的情绪,“你不用为我做什么,还有……当初是师尊救了我,他对我有恩。” “你身上的伤……” “做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臣夜不以为意道,“皓月殿也是如此吧。” 梵樾微微皱眉,试探性将手放在臣夜肩上,“和我皓月殿吧。” 不久后,梵樾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奇风离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而寒烟望着梵樾失魂落魄回来,也是猜到了什么,她走上前问道,“吵架了?” “没有。”梵樾自然挽住她的手臂,继续朝前走着,“奇风说过几日想去一趟族地,说起来我也很久没去了。” “你在害怕?”寒烟扭头问道。 梵樾沉默不语,前些年他还时常想起当年的事,族人临死前的一幕幕…… 冷泉宫 臣夜看着手中的邪虫,缓缓闭上眼想起几年前的一幕。 当时他准备去虎族报仇,却发现此处早已别灭,到处都是散落的残肢, 最后他还是在一处地牢中发现几具冰封还未融化的尸体,当时就有所猜测会是寒烟所为, 但由于寒烟在族中的时候,没有展现过实力,如今一看当年的猜想倒是真实的。 臣夜攥紧手中的邪虫,淡淡道,“梵樾,若是你发现族地的情况,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皓月殿 梵樾刚从密室出来,他手中紧紧握着写着奇风名字的令牌。 弯月高悬,月色清冷,梵樾仰头看向如往常一样的夜空,思绪不由回到儿时, “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寒烟的声音,梵樾望着站在一旁的女子,缓缓开口,“为何这些年我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可惜……你没找到她,他也未等到你。”寒烟轻声开口,眼底的忧伤一闪而逝,随即抬头问道,“他的腿你如何看?” “我的妖力虽强,但是还不足以让断肢重生,所以我打算去一趟神木族。” 梵樾18 闻言,寒烟眉头微皱,双手环胸语气中满是嫌弃,“神木族长可是可及其迂腐的人。” 回忆中,链子散发着束缚之力,穿过如玉般的枝干,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在不停咳嗽, “呵,你快死了。”一道兴奋的声音从寒木的体内响起,“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谁还能困住我?” “你是神树,守护族人是你的责任……咳咳咳,我族规矩……” “闭嘴吧,自诞生灵智,你们怕我逃走,一直将我困在此处, 汲取我的灵力,增长你们的修为,你应该祈祷若有一天我能挣脱,你们的命是否还在。” “咳咳咳,我们将所有的天才地宝都交给了你,是肯定不能让你离开的,咳咳咳,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有好处。” “也是……” 此时梵樾好奇望过来问道,“他怎么迂腐了,两年之前我去过神木族一趟,族长看起来很年轻啊。” “哦,那看来是我想多了。”寒烟随意一笑,“对了,你去神木族做什么?” “那是我刚刚成为妖王,得知虎族被灭,想找出几个活口查清当年之事,每一族我都去过,可惜啊,没有虎族的下落。” 山谷清幽,空中却弥漫着极重的怨气,臣夜默默望着眼前的一幕,看着梵樾震惊的样子,冷笑出声,“很意外吗?”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梵樾刚刚将阵法破开的一瞬间,无数的怨念冲出,若不是寒烟拦住他,他可能早就进去一探究竟。 此时的臣夜望着梵樾近乎崩溃的样子,抬眸质问道,“知道真相,你会如何?” “别废话了,自然是报仇。”寒烟毫不犹豫说道,“他短短几年,凭借什么成为妖王,你应该心知肚明。” 想起梵樾被妖力反噬的惨状,臣夜抿了抿嘴角,眼中的犹豫一闪而过,随即直直看向梵樾, “我的腿不是虎族所伤。”臣夜话音落下,眼瞳恍然间被紫色所覆盖,他可是为这一刻准备了许久。 下一瞬,梵樾猛然闭上眼睛,耳边响起臣夜的声音,“不要反抗,你亲自去看吧。” 而望着梵樾倒在地上,寒烟查探完一番之后,也坐在了他身旁。 “寒大夫,你很在意他?”臣夜能感觉出寒烟的担忧试探性问道, 寒烟没有隐瞒,微微点头,之后目光看向臣夜的腿,“神木族有一秘法,可重塑身躯。” “如此法术……怎么会轻易交出来。”臣夜喃喃道,不经意看向梵樾,却在他的腰间停住了。 此时的梵樾只感觉被困在了奇风的脑海中,他眼睁睁看着石族抢占白泽之地,挖出族人的白骨入药,却什么也做不了, “阿爷,阿爷……对不起,是我没有守好你们。” 而寒烟也从臣夜那里得知当年的事情,顿时想到皓月殿的护法藏山,眉头皱起, “我会亲手灭了石族,一下下敲碎他们的骨头。”臣夜咬牙说道。 寒烟看着他眼中的杀意,默默点头,“以前有人总在我耳边说,杀孽太重不好, 可有些事既然发生,总要让恶人付出代价, 不然你会无时无刻都想着此事,产生心魔可就麻烦了。” 梵樾19 许久后,梵樾醒来,在看向臣夜的瞬间红了眼眶, 尤其是看到他手中的令牌,长长吸了一口气,平复下情绪缓缓道,“我当年将所有族人的令牌都带走了……每当我想念他们的时候,就会去看看, 但我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奇风,在报仇之前和我去一趟神木族, 不管你恨我,还是其他,我都不希望再失去你。” 闻言,臣夜攥着令牌的手微微用力,“刚才你应该都看到了,打算如何惩罚石族?” 树根深植于地下,树身粗壮,其上还缠绕着各种古老的符文, 无数的灵气弥散在空中,树叶随风飘动,三个小孩子站在树下听着长老的训斥。 “你们这些小娃娃,刚刚化形才几年啊,就敢摘这老树上的叶子,他的年龄比你们爷爷的爷爷都大!” “三长老,我们知错了。” 但下一瞬,望着老者手中的藤条,孩子们顿时尖叫着四散逃开。 “你们给我站住。” 老者刚想追上去,一条树枝就拦住了他,“三弟,脾气太大不好,几片叶子而已,就当是和小辈一起玩了。” “你……”老者望着面前的古树,狠狠揪了一把胡子,“你就是挨欺负的命。” “你这话我不喜欢听。” 看着周围树叶晃动,淡绿色的灵力落下,老者刚想再说什么,就感知到有熟悉的气息闯入结界。 “呀,她回来了。”老者惊呼出声,恨不得一下子蹦到树上,“老二,你拦住他,我去找族长。” 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出现,他静静看着不远处疯了一样逃窜的背影,眼中满是嫌弃。 此时梵樾推着臣夜看向周围缓缓说道,“神木一族一直隐居在此,他们一族向来与世无争, 我与族长有过一面之源,是个成熟稳重不骄不躁的,只是实力暂时有些……” “寒木!” 梵樾话还没说完,迎面就瞧见一个急匆匆的身影朝着三人的方向跑来,寒烟见此顿时捂住了耳朵。 于此同时,隐于林中寨子中,老者正拉着一个比他胡子还要长的人不断喊着,“大哥,大哥,你想想办法,不然小族长这次可麻烦了,快啊,快啊。” 而站在两人不远处的寻枫也同样攥着拳头,眼中满是焦急。 自从他继任族长之后,还是第一次见三长老如此失态。 树影婆娑间,聒噪的声音就没有散去过,寒烟最终忍无可忍一脚将身旁的男子踹飞出去, “还是这么嘴碎,再敢说话,你信不信我把你砍了当柴烧。” 而梵樾望着男子双眼通红一脸委屈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有些怪异, 来之前他就知道了寒烟来自神木一族,但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好奇起来。 而寒烟做完一切之后,伸手拍了拍胸口,“气终于顺了。” “杀孽太重不好……寒木,你……” 他话音还未落,寒烟又冲上去就是一脚,“闭嘴,要不是你忽悠我,我怎么可能留在这里几百年。” “寒木,寒木,别打了,老三年纪大啦。” 声音还未落,寒烟就看着不远处跑过来的几人,她停下动作,目光落在一道年轻的身影上面, “他就是族长啊。” 梵樾20(会员加更199…) 寻枫点头,随即看向梵樾,“皓月殿殿主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本殿想请族长帮个忙。” 不久后,一行人来到院子中,当族长得知事情缘由之后,三长老看了看寒烟的方向,试探性问道,“殿主啊,此人也是皓月殿的?” “不是。”寒烟说完,将手搭在桌子上,“我喜欢无拘无束,这点不会变的。” 闻言,三长老松了一口气,“这秘法修行困难,如今族中只有两人完全掌握,但……”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梵樾和臣夜都是有些紧张。 “别啰嗦了,实在不行,让族长带着他去神之域就好了。” 听到寒烟这话,三长老的脸色顿时一惊,“你疯啦!我就知道你一回来准没好事。” 一旁的几位长老还来不及阻止,三长老就飞了出去。 寒烟毫不在意拍了拍手,“神之域,我镇守近千年,我来此的不是问你们的意见, 我知道路,那里对我也不排斥,带一个人进去很简单。” “别冲动,寒木,你在此生活千年,难道就没有一丝怀念吗?” “怀念什么?”寒烟反问,“老族长将我从极寒之地带回之后, 虽然给了我各种资源,但是我也牺牲了很多啊,这是场交易,最忌讳投入感情。” “可……我二哥可是为了你才恢复本体……” 寒烟挥手打断,看向默不作声的男子,缓缓吐出两个字,“说话。” 梵樾此时的目光也落在清秀的男子身上,只见他面如温和,眼眸深邃却带着真挚,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三弟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是为了族人,可不是为了寒木。” 随后,几人讨论一番,还是让族长亲自治疗臣夜,寒烟好久没回来,打算去走走,而梵樾却留了下来。 “你叫什么?” 梵樾拦下清秀男子问道。 “林霁,殿主若是想招揽就不必了,我不会离开神木一族的。” 闻言,梵樾露出些许狐疑,看着林霁一脸认真的模样,挥了挥手说道,“本殿没有这个意思。” 一处墓碑面前,绿色的嫩芽冒出顺着上方而去,寒烟静静望着,喃喃道,“可惜啊。” “你回来了?” 一道虚影浮现,寒烟看着坐在墓碑上熟悉的身影,眼中满是嫌弃,“又不是来看你的,瞧瞧你这副样子,能不能稳重一些。” “哼,老头子我都死多久了,还在意这些?” 而后,寒烟嘴角泛起笑意,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顿时回头望去,虚影也瞬间消失不见。 “你怎么找来的?”寒烟看向梵樾问道,“不去等着奇风吗?” “我问过长老,时间还很长,听林霁说你可能在这里,我就来了。” “谁是林霁?” 梵樾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即想到刚才林霁所言,立刻说:“就是最开始见到的那人啊。” “哦,还有了名字。”寒烟耸了耸肩,毫不在意说道,“他应该叫话痨。” 梵樾轻笑出声,看着寒烟眼中的嘲笑,下意识捏上她的脸, 手中软乎乎的触感,让梵樾不舍放手,又戳了戳,直到腰间的疼痛,他才急忙松了手。 梵樾21(会员加更199…) “下次再敢乱摸,剁了你的爪子。”寒烟收回手望着梵樾弯腰的模样,轻笑说道,“我正在看各种食谱,不介意开发一下新食材。” “你……吃妖?”梵樾伸手指向她,故作担忧问道,下一刻就拍了拍胸口,顿时露出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多谢手下留情。” 似是看出他的打趣,寒烟伸手将梵樾推了出去,“去去去,等我忙完就去找你。” 等寒烟转过头的时候就发现斜靠在墓碑上的虚影正一脸笑意的望着她,“寒木啊,这是你在妖族找的夫君?” “乱说。”寒烟急忙辩解,“我哪有什么夫君。” “哦,想来你还是喜欢更加鲜活的人族啊,也是……你受困多年,自然喜欢热闹,人间好玩吧。” “一点也不好。”寒烟瘪了瘪嘴,叹息道,“也不全是,有好的。”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要是敢说连个人族都对付不了,就将我那些灵植,灵药都吐出来。” “没有,不顺眼的都杀了。”寒烟漫不经心说着,手覆上手腕上的玉镯。 “既然如此我没什么可说的,对了,刚刚那只妖,实力很强,倒是能配得上你。” “这件事我有打算。”寒烟想到上次梵樾所说的办法微微有些迟疑,“族长啊,你比我见多识广,可否知道妖力反噬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入夜,梵樾站在树下,夜晚中的林子很是神秘,各种窸窸窣窣的响声不断,但他却没有心思去探究。 这时寒烟手中拎着一壶灵乳朝他走来,看着梵樾小跑过来,顿时将手背到身后。 “你拿的是什么?” “好喝的。”寒烟勾了勾嘴角,拉着梵樾朝着不远处的走去。 灵乳入口冰冷,迅速化为缕缕灵气滋养全身。 夜色渐浓,湖水映着夜空,泛点星芒,此处极为隐蔽,即使闹出再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人知道。 寒烟站在湖边,垂眸望着那模糊的轮廓,不由蹲下身子,指尖没入水中,水波晃动间轮廓渐渐消散,缕缕寒气随之蔓延。 良久之后,随着强大的妖气冲击而来,寒烟下意识伸手抵挡, 一道冰墙出现在两人面前,梵樾见此顿时强压下体内乱窜的妖力。 “如何?”寒烟朝他小跑而去焦急问道。 梵樾瞧着人来到眼前,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有点累。” 寒烟垂眸望着那白皙修长的时候,也是给了他一个面子,任由他握着。 “回去再说吧。”梵樾说完拉着她离开,他很清楚自己的情况,虽然如今修为增长,但若要彻底解决还是需要无念石。 而一路上,寒烟看出梵樾在刻意隐瞒什么,随即莫名想起关于双修之法的可行性。 两人走的很慢,梵樾也是将寒烟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月色朦胧,瞧着寒烟拢起的长发,梵樾的目光不由落在她的耳垂上, 晶莹剔透的枝丫仿佛要冒出一般,随着女子的晃动,闪烁着淡蓝色的波纹。 “说吧。”寒烟停下脚步站在门前,抬眸看向梵樾,眼神落在他胸口上,“若我猜的不错,应该只是暂时的吧。” 梵樾22 梵樾也没有隐瞒,索性靠在一旁,伸手将房门打开,“不用担心,我有办法的。” “你上次说的……我考虑了一下。”寒烟轻声呢喃, 随着她这话,梵樾瞬间觉得心跳的有些快,身子不由站直了一些。 “别那么严肃。”寒烟轻笑出声,将手搭在梵樾肩上,“双修之法确实对修为有益,但不是现在。” “你答应了?”梵樾下意识脱口而出,“没想到你为了我居然……” 看出他眼中满是柔情,寒烟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受折磨。” 对上寒烟那双清澈的眼眸,梵樾瞬间愣住,随后才垂眸浅笑,眼底不由浮现出一丝苦涩, “寒烟,我不信你对我没有情意。” “你是我身边最在乎的人,怎么会……” 她话音还未落,梵樾瞬间握住她的手腕,一只手扶上她的胸口,感受到慌乱的心跳,他这才满意一笑。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梵樾,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此时梵樾直直看着寒烟点了点头,他嘴角泛起一丝窃喜,随意擦了擦溢出的鲜血,“不舍得对我下重手?” “我对你没兴趣。”寒烟毫不犹豫说道,微微仰起头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子,温柔的外表下是藏不住的疯狂, 她清楚的知道,若是纠缠下去很可能,自己会动心,而这是寒烟最不愿意看到的。 “阿樾,你不了解我。”寒烟淡淡开口,“或许在你眼中我是良善之人,把在病痛中苦苦挣扎的人解救出来, 但我这个人最是嫉恶如仇,我不在乎毫不相干人的命, 这些时日在皓月殿生活,也让我明白了许多,我与你有本质的不同, 我不会保护弱小,在我眼中妖族强者为尊,适者生存, 更不会为了复仇而牺牲自己,说到底我可是很自私的, 你喜欢的我可能是在被族人所信任的神医,那不是真正的我。” 伴随着话音落下,空气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梵樾下意识攥紧拳头,试探性问道,“你是不是没有想过,我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确实。”寒烟说着上前握住梵樾的手,声音也放轻了许多,“你比我想的更加厉害,可有些经历太苦了,但又不得不被迫接受。” “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和我双修?” “我也是为你着想。”寒烟说着,瞧着他泛红的眼尾,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只是双修而已,我们以修炼为主, 可若是动了心,那区别可就大了,你堂堂妖王还真打算尝试一下爱情的苦啊。” “我不觉得苦。”梵樾反驳道,“再说了,我就想试试。” 闻言,寒烟叹息道,“你怎么就是不懂呢,刚刚是不是没有听我仔细说, 情这种东西瞬息万变,更何况妖族寿命漫长,我手中的血可不少, 若是真喜欢上了你,宠着纵着也无妨,可若让发现你对我不忠, 不仅仅是你的命,连你身边的那些手下,我全都不会放过的,所以啊,简简单单的双修不好吗?” 梵樾23 话音落下的瞬间,梵樾上前拉住寒烟,似笑非笑开口,“我不会对你不忠,你就如此不信我?” “你不要太贪心。”寒烟微微皱起眉头,“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会欺骗自己,更何况是你呢?” 这话的意思梵樾也明白,顿时嘴角勾起,“我信你,同样更信我自己, 今夜索性就将所有的话说清楚,我愿意了解你,无论好坏, 而且妖族向来自私,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若有一天你真的喜欢上其他人,我也会放你离开。” “错了,即使我想离开你也留不住我。” 听出她话中的坚定,梵樾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俯下身子喃喃道,“那可不一定。” 顷刻间,寒烟察觉到耳边地气息,感觉有些不自在,习惯性朝后退去, 但梵樾却伸手揽过她的腰,继续说:“眼下我只要你的一句话,敢不敢大胆一些,试着接受我的心?” “你能活下去再说吧。”寒烟挑眉悠悠道,指尖抵在梵樾胸前,“至于你的心,我能感受到。” 几日时间过去,当看到臣夜站在自己面前地那一瞬间,梵樾怔在原地,一抹欣喜从心底涌出, “奇风。” 梵樾回过神上前紧紧抱住臣夜,眼眸萦绕着水雾。 臣夜没有说话,感受到梵樾小声地哽咽,眼眸微微闪烁,最终还是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神木一族并没有多留几人,梵樾再次邀请臣夜前往皓月殿,可最终还是被拒绝了。 “奇风,石族的事情,我会调查清楚,包括当年虎族找紫瞳少年的原因,若是镇宇欺负你,别担心,我这次会保护好你的。” 看出臣夜眼中的狐疑,梵樾继续说道,“他打不过我。” 站在两人身旁的寒烟听到这话不由扶了扶额头,同时在心中暗想,“怎么感觉有些幼稚呢?” “师尊对我有恩,梵樾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是你心软,我连你一起杀。” 说完,臣夜转身离开,而梵樾也没有浪费时间, 回到皓月殿之后,先是询问天火关于调查虎族的事情,最后又将藏山留下。 于此同时,寒烟正在房中翻看着医书,书页被她掀的飞快,她心中也是有所犹豫,最终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等梵樾推门进入的时候,就发现寒烟侧身躺在榻上,伴随着房门关上,落在地上的书随之轻微晃动。 “问出了什么?”寒烟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拿起一旁的软枕递给梵樾,“靠着舒服。” 梵樾接过之后,伸手拍了拍寒烟的腿,随即坐在了她脚边。 “那边有凳子。”寒烟说着将腿蜷缩起来。 梵樾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朝里边坐了坐,“我就是要和你挤在一起。” 半晌后,寒烟靠在一旁,望着梵樾沉默的模样,用脚踢了踢他,“说话啊,当年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情况?” “藏山的记忆有问题。”梵樾缓缓说道,他抬眸看向寒烟,发现她正捧着一杯甜酒,顿时凑上前说道,“我打算去一趟石族,毕竟我不信他们的记忆都有问题。” 梵樾24 闻言,寒烟应了一声,“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梵樾说着垂眸解下腰链,“这次我和藏山去一趟就行,我还有事想请你帮忙。” 不知不觉间,寒烟被梵樾拉入怀中细细抚摸着, 寒烟莫名有些紧张,而梵樾则是闻着熟悉的气息更加小心起来。 “你怕了?”梵樾说着将寒烟头上的发饰取下。 感受到脖子有些痒,寒烟没忍住朝后缩了一下,“这里有些小,我们去……” 她话音还未落,带着暖意的手指就撑开她的手掌,随即紧紧交握在一起,“阿樾,你有些着急了。” 不久后,带着冰寒的灵力渐渐涌入梵樾体内,让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对上寒烟那得意的目光,他顿时嘴角泛起笑意,俯下身子吻在她额间,“这些灵力,你夫君我受的住。” 而随着梵樾修为的提升,他明显察觉到寒烟的疲惫, 随即将她抱在怀中,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上,“没事吧,你说你和我较什么劲。” 寒烟轻哼了一声,转过身不再去看他,但很快梵樾凑了上来从身后将她牢牢抱住,“我下手也是没轻重,你别生气。” “若是早知道这个办法,你就不会被妖力反噬了。”寒烟喃喃说道,“你只需要找一个强大的女妖,双修就行。” 此话一出,梵樾低头咬在女子的肩膀上,听到寒烟闷哼的声音,他这才缓缓开口,“我可是很挑剔的,你别那么想我好吗?” 顷刻间,梵樾朝着寒烟的怀中蹭了蹭,“这样修炼下来,我体内的情况就渐渐好转的,这次出去我会找一些灵药回来给你补身子。” “我回极寒之地修炼几日就好了。”寒烟说着感受到梵樾几乎快压了上来顿时伸手推了推,“再乱动,你就出去。” “我不动了。”梵樾急忙露出一脸乖巧的模样。 三日之后,寒烟结束修炼,抬手一挥将小树精招了过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这殿中的灵树怎么又少了?” “主人我刚想和你说,他们修炼成人形之后就迫不及待出去玩了。” 闻言,寒烟手中晃动着一片冰蓝色的叶子,眼中满是无奈,“说实话,这里实在无趣,人间下雪了吗?” “没有。”小树精说完,用力吸了吸鼻子,随即挠了挠头,“主人,你身上的味道变了。” “是吗?”寒烟有些诧异,恍然间想到什么,拢了拢身上的衣裙,“走吧,去人间瞧瞧。” 细雨飘落,街道上很是清冷,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寒烟顿时站起身,但当她打开门一看却是空无一人。 “奇怪。”寒烟小声嘀咕,随即又回到房间看了看桌子上的各种法器, 这些都是她从那些仙人的储物袋发现的,如今出来一趟,也想卖了换点钱花。 此时,不远处的重昭正打着伞跟在白烁身后,雨滴顺着伞滴下, 此时他肩上的衣服湿了大片,但还是不断劝说着, “阿烁你冷静一点,兴许这次又是个骗子。” 但白烁却是不管不顾抱着怀中的包袱继续朝着前方跑去。 梵樾25(会员加更碎碎念) 不久后,望着面前头发湿漉漉的少年和他身边一脸兴奋的少女,两人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 寒烟随后站起身朝着两人身后张望着,“你们家大人呢?” “是我要买。”白烁说完,将手中的包袱放在桌子上, 顷刻间叮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而寒烟也是走了过去。 此时重昭没有发现寒烟身上的妖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打量起周围。 随着寒烟打开包袱,入眼所见皆是各种金银,不由感叹道,“你家大人真宠你。” “都是我爹给我的。”白烁仰头嘴角满是笑意,说完也接过寒烟递过来的锦盒, 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几个瓶子和一本书,顿时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像是能察觉出她所想,寒烟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如今是凡人,体内并没有灵力,仙人的法器符箓可都是需要灵力催动的, 即使我给了你,对你来说也无用,这几枚丹药凡人也能用, 还有这本书,上面都是关于基础仙法的招式, 若你真的有仙缘, 到时候就可以打开着储物袋,里面的东西才是我们这次真正的交易物品。” 看到储物袋的一瞬间,重昭眼中满是震惊,但又很快掩饰下去。 “你是仙人吗?”白烁将手中的储物袋收起来之后看向面前清冷出尘女子,“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换些金银?” “我不是仙人,这些对我也无用。”寒烟随意说道。 “我不信。”白烁脱口而出。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重昭拦了下来,“阿烁,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要是被你爹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而就在两人离开不久,寒烟也是一挥手将金银收了起来。 雨越下越大,白烁抱紧手中的盒子一脸激动,重昭看向她一脸无奈,“回去之后喝完姜汤,别染上风寒。” “知道啦。” 入夜,月色朦胧,烛光摇曳下寒烟晃着手中的酒杯,眯起眼睛沉浸在乐声之中。 一道身影落在门外,重昭打量着屋内的情况,小心翼翼探查。 他白日的时候就认出那储物袋出自兰陵,听师父说几位同门失踪,应该是妖女所为, 刚刚重昭将白烁带回去的物品检查一番之后,没有发现危险这才使用追踪之术来到了这里。 于此同时,臣夜得知梵樾前往石族之后,内心有一瞬间的欣喜, 随即想到他体内的七星燃魂印打算来到寒烟商量解决办法。 再离开的时候,看到嘻嘻光明正大扛着药草,也没有理会, 但嘻嘻瞧着他神色匆匆的模样立刻小跑着回去将这件事告诉茯苓。 “他的腿突然就好了,着背后一定有人帮他。” 茯苓知道这消息之后立刻起身跟上了臣夜。 石族 梵樾一脸冷漠望着还在狡辩的几人,一掌击出身旁的石壁瞬间炸开,不远处刚刚还玩闹的几个孩子顿时四散跑开, 藏山仿佛也意识到什么,默默站在一旁,往日嬉笑的面容此时却无比凝重。 “这几日,本殿给过你们机会,有事情只要做了,即使隐藏的再深也终究瞒不住, 我希望你们老老实实承认,不要牵连无辜的幼崽。” 梵樾26(会员加更碎碎念) 一进入花楼,浓郁的脂粉香就扑面而来,臣夜皱眉望着继续朝里面飞的灵蝶咬了咬牙还是走了进去。 “这位公子看着眼生,是第一次来吧。” 他还没走几步,就被一轻纱女子抱了个满怀,臣夜下意识推开她,冷声说道,“别挡路。” 跟在他身后的茯苓瞧着这一幕,啧啧一声,更加好奇起来,一向冷漠的臣夜妖君究竟是为了谁才半夜来到这种地方。 三楼房间内,寒烟轻盈旋转着,衣裙飘飘,脸上带着些醉意, 她随意拿起盘子中的葡萄,顷刻间其表面敷上一层寒霜, 一口咬下很是凉爽,而被绑在柱子上的重昭,还在苦苦挣扎,他的双手双脚被封住, “交出储物袋,饶你一命。”寒烟坐在凳子上,拿起一旁的酒杯。 “你以为我会信你?” 一道叹息声传来,寒烟抬眸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嫌弃,“我猜你应该在宗门不受重视,瞧瞧这一身,你我无冤无仇,我要的命也无用。”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寒烟立刻站起身,目光不善盯着重昭,“你居然不是一个人?” 顷刻间,挥出一道法力重昭猛然吐出一口血。 打开门的那一刻,当看到是臣夜,寒烟有些疑惑, 随即想到什么手中浮现一枚丹药转身打入重昭口中。 “这位是?”臣夜自然发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男子,语气中带着些狐疑。 “债主。”寒烟漫不经心道,看着臣夜有些不相信继续补充,“他欠我银子。” 半晌之后,臣夜说明来意,寒烟拿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刚想说什么一道惊呼声就响了起来, “有人偷听。”小树精说着,一溜烟推开门。 寒烟则是揉了揉耳朵也看向门外。 石族 梵樾此时之感觉头仿佛要炸开了一般,他强压下满腔的怒火,看着面前的石族长老质问道,“你还在隐瞒!” “那些上古遗族已死,遗骨仍带有灵气,能以骨治骨,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啊!” “除了这些,你们还做了什么?说!”梵樾说着目光不由看向一旁的藏山,犹豫片刻叹息道,“走投无路不是你们作恶的借口, 被藏山打断了腿的少年你们明明可以悉心照料, 可你们却为了掩盖罪行对他不管不顾,甚至将这段记忆隐去, 如今你们还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若是有人挖出你们石族的遗骨, 打伤藏山,族长和几位长老会轻易放过罪魁祸首吗?” “皓月殿中这是要替那上古遗族来讨公道?” “是,我是为了我的族人和被打断腿的胞弟来要个说法。” 于此同时,寒烟望着打成一团的两个小妖,没有理会而是看向茯苓问道,“你的灵宠头上怎么有花啊?” “你就是臣夜……三更半夜也要来找的妖君,我看你不像是狐族,那就是来自皓月殿?” “也可以这么说。”寒烟喃喃道,随即转头看向臣夜,“他是你的人?” 此时重昭望着眼前的三只妖,心中不断想着办法,当看到冰融化顿时心中一喜,打算找机会离开。 梵樾27(会员加更月在长安) 臣夜和茯苓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嫌弃,而正在打架的嘻嘻一把推开小树精大喊道, “我家少君可和陈臣夜那种大坏蛋没有任何关系。”嘻嘻说完,哼哧哼哧跳到茯苓肩上,“我家少君是冷泉宫的茯苓妖君,你没听过吗?” 闻言寒烟轻笑出声,“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怪不得人人都喜欢灵宠,你倒是有趣。” 半晌之后,茯苓眉头一挑起她的目光在寒烟和臣夜身上来回打量。 “你跟踪我?”臣夜率先开口,双眸瞬间变冷,“别以为师尊护着你我就不敢动手。” “你可以试试。” 说着茯苓手中凝聚一把弯弓,同样死死盯着臣夜。 瞧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寒烟轻咳一声,“你们两个要打有的是时间,我就不留你们了。” 话音落下,她看向臣夜迟疑了片刻还是说道,“我已经找到办法了,双修提升修为的同时也能……” “什么?”臣夜打断道,眼中满是震惊,“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顷刻间窗户传来嘎吱一声,寒烟扭头看向重昭的背影一字一句说道,“回来,不然你身边的人一个也逃不了。” 重昭脚步一顿,随后重重将窗户关上。 “轻点。”寒烟皱眉看向他,“弄坏了你赔钱啊。” 此时的茯苓这才注意到屋内居然还有一个人,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寒烟的话吸引过去。 “双修啊。”寒烟随意说着,不由想到什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看向臣夜诧异的模样,淡淡一笑,“这个办法很不错。” 臣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起以前梵樾总是以各种理由去医馆找寒烟,他当时就猜测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 “少君,什么是双修啊,听起来很厉害。”嘻嘻坐在茯苓肩上晃动这小脚,还时不时看着不远处的小树精吐舌头。 “我先回去了。”臣夜说完转身就走,而茯苓想在试探一下寒烟的身份,身后却想起一道欠揍的声音,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不舍得走了?” 听到臣夜这话,茯苓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此时的皓月殿,藏山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上,月光洒在他身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痛痛苦与愧疚交织在一起,让他不得不去面对当年自己的所作所为。 冷泉宫 臣夜刚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梵樾,他顿时一愣,想到什么不由喃喃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将石族的族长和几位长老都带回来皓月殿。”梵樾缓缓说道,在看向臣夜腿的时候一下子红了眼眶,急忙垂下头,“藏山当年发狂被人隐去了那段记忆, 他这些年一直跟在我身边,这么短的时间,我坐上如今的位置他帮了我很多。” “你要为他求情?”臣夜笃定道,随即静静看着梵樾,“他不该死吗?” 话音刚落,两人都没有说话,许久后臣夜冷哼一声,“若不是他,兴许我会等到你。” 闻言,梵樾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愧疚,“是我的错。” “你当然有错。”臣夜毫不犹豫说道,随即眼眸中渐渐模糊,仿佛萦绕着一层水雾,他压下心中的怒火,质问道,“梵樾,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要为他求情?” 梵樾28(会员加更月在长安) 此时的梵樾沉默不语,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 而臣夜也十分清楚,梵樾冷酷面具下的温柔,这短短的几年,他也被各种磨难所折磨。 天空泛起一抹亮色,温润的风拂过衣袍,梵樾抬头感受着风的流动,眼眸微微眯起,“奇风,谢谢你理解我。” “血债血偿,我不会留手的。”臣夜坐在梵樾身旁缓缓说道, 梵樾应了一声,“天亮了,我们回皓月殿吧。” 地牢内,石族的几人被关在这里藏山一直等着梵樾回来。 瞧见熟悉的身影,他立刻站起身,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尤其是看到臣夜, “对不起。”藏山大看向臣夜喊道,“我想过了,殿主说的有道理,我确实做错了事,你要杀要剐,我毫无怨言。” “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心软。”臣夜冷笑出声。 街边的吆喝声不断,寒烟接过重昭递过来的银子,嘴角露出满意的笑,离开之前还不忘拿了一个馒头, “没过去多久吧。”寒烟小声嘀咕,“仙门的人居然会卖包子,真是稀奇。” 极寒之地 梵樾推开房门,没有发现寒烟的身影,顿时脱下了外袍,躺在了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扯过一旁的被子将头蒙住,仿佛要将脑海中那些混乱的思绪全都忘掉。 在皓月殿他不敢睡熟,今日发生了许多事,她实在是有些累了,想了半天,不知不觉来到了这里。 当寒烟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陌生的灵植,挥手间用灵力将其包裹栽种到一旁, 这是一颗萝卜头从地里冒出来,晃动着头上的叶子小声说道,“主人啊,你的那个夫君来了。” “快去修炼。”寒烟蹲下身子戳了戳它的叶子,“几百岁了,还没有化形,都说人参滋补,我看你这须子有些长了。” 就在寒烟准备伸手去揪的时候,直接那萝卜头嗖的一下跑没影了。 熟睡中的梵樾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朝他的怀里钻,闻到淡淡的草药香他下意识搂的更紧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等梵樾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枕在他臂弯里的寒烟,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指尖轻轻划过她红润的脸颊,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梵樾手上动作一顿,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柔软的触感袭来,梵樾撑着床榻吻在她的脸上,瞧着簌簌颤抖的睫毛,下一瞬就吻上了她的嘴角。 寒烟一下子睁开眼睛,看着梵樾眼中的笑意,顿时清醒过来,伸手推开他, “你睡醒了,就来闹我。”寒烟坐了起来,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无奈,看着躺在一旁的梵樾,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事情办的如何?” “杀了。”梵樾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两个字,“奇风将藏山的腿打断了。” 闻言,寒烟抿了抿唇角,还没等她说什么,手腕就被梵樾握住,放在了他胸前,“我身为皓月殿主没有护住藏山, 同样的我作为奇风的哥哥,有没有保护好弟弟,我有罪。” “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寒烟幽幽说道,随坐到了梵樾身旁,“奇风和藏山一个是你包地,一个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既然事情有了,结果就不要纠结了,总是要往前看的,既然以前没保护好,那从今后就好好补偿, 看起来奇风还很在意你的感受,他回冷泉宫了?” 梵樾29 梵樾点了点头,“天火来信,说是找到了有关虎族当年的线索。” “真的?”寒烟有些诧异,“虎族还有活口,不可能啊。” “应该是真的,可能当年虎族有族人在外面,别想这些了,等到时候我们就知道了……修炼吧。”梵樾说完,直直看向寒烟,一用力将她拉入怀中。 耳畔的呼吸声越加清晰,寒烟眼神带着一丝迷离,仿佛喝醉了一般, “别闭眼。”梵樾柔声说着,抚过她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 良久后,寒烟披着一件外衫坐在床上修炼,一旁的梵樾默默摆弄着手中的法器,时不时看向她的方向。 “还是要得到无念石。”梵樾心中这样想着也不由打算亲自去兰陵一趟。 “你还没弄明白?” 寒烟回头看向梵樾眼中带着一丝笑意,“这只是最普通的防御法器,是以前的一个小妖给我的。” “你还好吗?”梵樾看向她小心翼翼问道,只见寒烟嘴角勾起顺势倒在了他身上, “双修不仅对你有好处,对我也有利,只是没那么明显而已。”寒烟温和说着,抬眸看向一脸严肃的梵樾, 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故作凶狠说道,“别板着了,你要是累了就来我这里睡觉, 如果伤心也可以来这里哭,放心……我不会笑你的。” “我没有那么爱哭。”梵樾垂眸浅笑,伸手揉了揉寒烟的头发,“我带回来的灵植看到了吗?” “嗯,已经种下去了。”寒烟点头说道,“你还要在这里留多久?” 此话一出,梵樾顿时有些不悦,“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要赶我走?” “我可没这么说。”寒烟立刻摇头,看出他的不开心,也是伸手拍了拍他安抚道,“我就是问一问,就是你不着急,我们一起去泡澡啊。” 听到泡澡两个字,梵樾的眼前一亮,但同时也想起那冰冷刺骨的寒潭,“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泡,如何?” 瞧出他的担忧,寒烟没忍住笑了出来,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打趣道,“我们堂堂的妖王殿下也有怕的时候。” “我没怕。”梵樾很快握住她的手,“只是那地方我有些不习惯。” “多去几次就习惯了。”寒烟说着,随后拉着他朝着外面走去。 氤氲的雾气中,梵樾静静靠在岩石上,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温暖的潭水。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他肩上,结实的胸膛微微泛红,让寒烟不由多看了几眼。 “这次很不一样啊。”梵樾感慨说道,随即睁开眼睛看向寒烟, 此时她正坐在不远处,双臂搭在岸边,长发湿漉漉的散落在肩头,雾蓝色的衣衫若隐若现, 梵樾走过去,手指轻轻捋着她的发丝。 “寒潭可以用来泡澡,也可以用来修炼,你不喜欢的寒气……换成其他的就行。”寒烟随意说到转身挽住梵樾的脖颈。 下一瞬,梵樾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寒烟慌乱之下扶住他的肩膀,“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 于此同时,天火望着藏山的腿,在得知事情的缘由之后也是长长叹了口气, 看出她的担忧,藏山大大咧咧说道,“我一点事也没有,其实……我打算离开了。” “你要走?”天火诧异问道,随即想到地牢中的一幕,心中有说不出的情绪。 皓月殿 梵樾望着面前的天火,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虎族少女身上, “殿主,当年虎子被灭,此人正巧在狮族,侥幸活了下来。” “你先带她下去。”梵樾看出虎族女子胆怯的目光挥了挥手说道,“等晚些时候我再问话,藏山……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紧接着,天火将藏山想要离开的意愿说了出来,梵樾不由叹了口气, 半晌之后,殿中只剩下梵樾和天火二人, “天火,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残忍了?” 听到这话,天火摇了摇头,“属下不敢。” 梵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藏山应该把石族当年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吧, 我不后悔,但我确实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藏山,他父母族人死于我手中, 往日的那些兄弟情谊,可能再也回不去了,他如今双腿不便, 等过些年修为增长,我就会放他离开,前段时间我打伤镇宇,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藏山此时离开,我终究有些不放心,你回去之后多陪陪他。” 入夜,梵樾来到密室,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他缓缓开口,“都在这里了。” 臣夜闻言抬头望去,刚想说什么,梵樾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外面等你,你好好和阿爷他们说说话。” 此时的殿中,寒烟上下打量着有些柔弱的虎族少女,微微转动手中的玉镯。 梵樾30 当看到梵樾出来之后,寒烟朝着他的身后望去, 发现没有臣夜的身影,随即幻化出一把椅子,翘着腿静静等着。 瞧着那虎族少女胆怯站在天火身后,寒烟嘴角泛起冷笑, 正巧此时对上那懵懂的目光,寒烟顿时弯起了眉眼。 没等多久,看到臣夜从密室中走出,梵樾看向虎族少女问道,“虎族当年为何要覆灭白泽一族,又为何寻找紫瞳少年?” 闻言,虎族小姑娘想到什么,眼中满是恨意,“我年纪小,常常跑出去玩,当年有一神秘人来找我爹, 我听他们说起过什么紫瞳少年,但我没有看到神秘人的脸, 只看到他手臂上有一个黑色的蛇纹印记,请殿主为虎族做主,追查灭我一族的凶手。” “可笑。”臣夜冷哼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寂静的大殿中,虎族小姑娘一脸戒备望着臣夜, 这时寒烟看着那弱小的姑娘,立刻站起身说道,“灭你一族的是我,只是……凭你现在的修为,可报不了仇。” “是你!”小姑娘看着寒烟,霎时间眼眶变得通红,她有些不甘心。 梵樾站起身来到寒烟身旁,见此一幕,那小姑娘立刻看向一旁的天火。 “当年虎族在对白泽一族下杀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后果。”梵樾缓缓说道。 “这就是你们皓月殿的规矩?”小姑娘开口质问,“包庇凶手,我不会留在这里的。” “我确实是凶手。”寒烟不急不缓道,看着小姑娘倔强的模样, 随意抬手,顷刻间就禁锢住她的躯体,将她牢牢束缚在半空。 望着泛着寒气的枷锁,天火急忙说道,“当年她年纪小,虎族的罪行与她无关。” “这话也有些道理。”寒烟喃喃道,随后扭头看向梵樾,“你要留她一命?” 看出他的犹豫,寒烟垂眸眼底的笑意一闪而逝, 挥手间收回法力望着倒在地上的小姑娘微微摇头, “当年白泽族中也有比你年纪还小的,你们虎族也没有留手, 你很幸运,我现在情绪好了很多,不然谁求情也没有用。” 寒烟说完转眼就走,而梵樾没有犹豫立刻跟了上去。 天火将虎族少女扶了起来,看着她泛红的眼眸,刚想安慰几句,就看到走过来的臣夜。 “你想做什么?”天火警惕问道,同时将少女护在怀中。 “你们皓月殿的事,我不想管,但当年没亲手灭了虎族为阿爷和族人报仇, 我一直有遗憾,所以啊,你若是安分守己也就罢了,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这是做什么?”寒烟望着挡在面前的梵樾问道。 “你要离开?”梵樾笃定说着,一把拉过寒烟的手,语气中满是焦急,“你是不是生气了?” “为什么要生气?”寒烟有些狐疑,不由轻笑出声,“就刚刚那点小事,也值得我在意吗? 我又不是嗜杀之人,当年的事情有了线索,那神秘人很可能来自蛇族。” “黑色蛇纹印记。”梵樾喃喃道,思索间臣夜走了过来,他刚刚脑海中想起当初遇到镇宇时的场景, “奇风,我打算去一趟蛇族,要一起吗?” 随着话音落下,臣夜脑海中关于镇宇手腕上的印记一闪而逝,心中有了猜测,打算回到冷泉宫之后再做打算。 梵樾31 “不去。”臣夜说着,握紧手中的令牌离开,“我有更重要的事。” 望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梵樾觉察出有些不对劲,刚想追上去就被寒烟拦了下来。 “他不可能不在乎神秘人的身份。”寒烟轻声说着,“但你这样上去问,他更不会告诉你, 派人去盯着,我们去蛇族……查个印记而已,应该会很快的。” 虽是这样想的,但是等真正到了蛇族寒烟才意识到事情有些棘手。 看着来势汹汹的长老,梵樾顿时沉下脸来,语气中极为不悦,“柳凕,你这是何意?” 此时大殿之上,蛇族族长看着跑来的大长老也是急忙说道,“长老,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 “闭嘴。”柳凕指着族长咬牙道,随即甩了甩袖子冷哼一声, 目光直直看向梵樾,语气中满是挑衅,“这不是极域妖王,堂堂皓月殿主,怎么会屈尊来我族领地啊, 当年,你可是将我打成重伤才离开,怎么如今却亲自来了, 我们蛇族可是一向与你们皓月殿没有任何往来, 你个小辈别仗着自己实力强,就觉得我们好欺负。” 一旁的族长见此急忙小声说道,“他不是来报复的,是有求于我们。” 闻言,柳凕眼前顿时一亮,看向梵樾的目光也不由得意了不少,“真是稀奇。” “别废话了。”梵樾不耐烦说着,他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柳凕, 明明来之前就查清楚了,如今的他正在闭关才是。 说起两人的渊源,还要从几年前说起,那是梵樾还没成为妖王, 但是他的天赋却引起了不小的风波,有些妖想掠夺他的修为, 同样也有妖想尽各种办法打算将他带回族中培养。 当时的柳凕帮过梵樾几次,接触下来就邀请他前往族中,但不久后却设下阵法准备将他强行留下, 最后梵樾强行突破将他重伤,离开了蛇族,但柳凕是个死心眼,伤好了之后就常常去找梵樾切磋, 渐渐发现道梵樾不会真的下死手,胆子也打了起来, 虽然每次都受伤,但是嘴很毒,这次本来他正在闭关, 偶有所感前脚刚出来,后脚就听说梵樾前来的消息,就急急忙忙赶来。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柳凕指着梵樾大声质问, 紧接着望向他眼中的杀意急忙将手放下,自顾自说着,“我可是比你大好几百岁,当年你陷入迷瘴沼泽,要不是我你早没命了。” 这些话,梵樾听得都有些烦了,皱眉道,“废话,你以为这些年我为什么要留你的命,这些事以后再谈,你别添乱。” 话音落下,梵樾的目光再次看向一旁的族长,语气也柔和了些,“还请族长仔细想想,此人对我很重要。” “不是我不帮忙。”族长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无奈,“只是这些年好多族人离开,有的前往人间, 有的前往其他妖族,至于手腕上的印记平常谁也不会在意啊。” “什么印记?”柳凕狐疑问道。 冷泉宫,臣夜死死盯着镇宇手腕处的黑色妖印,脑海中回想起虎族少女的话。 梵樾32 恍然间思绪翻涌,臣夜差点忍不住要将心中的话问出来。 此时的镇宇瞧见他发愣的模样,语气也冷了下来,“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做,上一次的失败我不希望再见到,明白吗?” “遵命。”臣夜连忙垂下头,掩盖住眼底的情绪,“还请师尊放心。” “灵蛇族传承地的有一面往回镜……” 阴暗潮湿的洞穴中,无数幅画面漂浮在空中,看的人眼花缭乱, 柳凕盘坐在岩石上,撑着下巴有些无聊的望着不远处的梵樾。 “几个时辰过去了,肯定找不到的。”柳凕沮丧说着,拿起一旁的石子朝着梵樾的后背丢去。 顷刻间石子在空中炸开,他立刻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 “你确定这个法宝可以看到以前发生的任何事?” 听出梵樾语气中的怀疑,没等柳凕说话,一旁的族长最先开口,“没错,但也不是绝对的,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任何事都是需要代价的,以殿主的实力找出一个有妖印的蛇妖应该很容易。” “那可未必呀。”寒烟轻声呢喃,随手一挥下一道画面立刻挤了上来,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顿时有些失落,“你们的族人可真多。” 听到这话,柳凕一下子来了精神,他急忙站了起来,跑到寒烟身旁,语气中带着些兴奋,“这位妖君有所不知,我们蛇族传承上千年, 拥有象征生命之源的图腾,正所谓阴阳繁衍……”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道杀气,顿时朝后望去,当看到梵樾眼中的怒意,立刻笑了起来,“殿主这是何意, 哎呀,我就是看着妖君长得貌美,若是看中我族少年,这也是一桩美事啊。” 闻言,寒烟嘴角微微上扬,“长老说笑了,蛇族可是最不缺美人的。”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柳凕说着看了一眼一旁的族长,“您瞧瞧,我们族长好几千岁了,连个蛋也没有呢。” “长老,你该去闭关了。” 没等柳凕拒绝,他就被自家族长拉着离开了。 顷刻间的,洞穴中只剩下了梵樾两人。 “若这里找不到,就只能去麒麟族了,不过他们常年隐居,可不好找。” “麒麟一族?”寒烟歪头问道,“我没听过他们族中有什么法宝能探查过去。” “不是法宝,而是一种秘法,名为梦回千年,我也只是听说过。” 梵樾说完,抬头望着眼前的各种画面,一种无力感从心底涌出,“寒烟,我从来没有想过当年虎族是受人指使,我现在都有些怀疑我的身份了。” “你的身份有什么可怀疑的。”寒烟喃喃说着,随手拉过另一幅画面,“你的意思是说那双紫瞳, 这件事也不急,等找到这幕后之人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 你如今也不要瞎想,我们还是快点找吧,我总感觉这地方有些不舒服。” 脚步声从不远处响起,石壁上的水滴落下,黏腻的泥土发出淡淡的腥味, “殿主,我家族长还要为明日传承秘境的开启做准备,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梵樾33 梵樾对此也毫不在意,如今他只想早日找到有当年神秘人的下落。 不知不觉中,漆黑的洞穴中似乎涌现一股凉意, 寒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然而梵樾却是发现了深处的异样。 他瞧了一眼寒烟,发现她正认真翻看着画面,挥手间一团紫色的火焰出现在掌心,瞬间驱散周身的寒意, “寒烟,里面有古怪。” 闻言,寒烟的眉头微蹙,有些狐疑的望向不远处,光芒落在石壁上,能清晰看到上面的水渍。 粘腻的触感传来,寒烟更是一脸嫌弃甩了甩手, 下一瞬看到递过来的手帕,不情不愿道,“都怪你,非要进来。” “是我不好。”梵樾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也没想到这里的通道居然会这么长。” “我们离开吧。”寒烟说完,拉着梵樾的手转身就朝回走去。 就在两人离开不久,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漆黑的山洞中,一双暗绿色的瞳孔正幽幽望着远处。 “听蛇族族长说,这地方荒废百年,但灵气却极为浓郁,不然也不可能支撑如此多的画面。” 梵樾坐在寒烟对面,眼睛盯着面前的一幕幕,同时和寒烟随意聊着,“这几日蛇族都会很忙, 我们也可以趁此机会好好查,不然柳凕那家伙一定会来捣乱的。” “为什么这么说?”寒烟抬头看向梵樾问。 “传承秘境,我听柳凕说起过,这对蛇族来说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事, 除了族中年轻的一辈,外族的少年只要有蛇族玉牌也可以进入。” 于此同时,随着雾气消散,蛇族众人仰头望着面前巨大的蛇形石像一个个都是愣在原地,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几位少年……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梵樾两人还是一无所获,望着枕在衣袍上熟睡的女子,他靠在石壁上,慢慢闭上眼睛, 顷刻间,隐喻暗处的猎手迅速出击,露出獠牙狠狠朝着梵樾而去。 噗呲一声,鲜血四溅,寒烟皱眉手中的冰刃消散,这才看向正抓着长蛇的梵樾。 “眼睛还疼吗?”梵樾松开手担忧望向寒烟,同时看向她的眼眸。 可下一刻,寒烟望着差一点落在脸上的手指,顿时朝后退了退,“你别摸我脸。” 不久后,等两人朝下方一看,刚才的蛇已经跑了,只留下一小摊血迹。 “跑得倒是快。”寒烟轻声呢喃,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先离开吧。” 等来到外面,偌大的院子居然没有一个人,连外面的街上也同样如此, “这是……都去了秘境?”寒烟狐疑开口,又看向身旁的梵樾,“好像有些不对劲。” “我知道秘境入口,我们去哪里瞧瞧。” 寒烟刚打算跟着梵樾离开,身后的洞穴中就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紧接着一道道妖力在空中炸开,接二连三的喊声不断响起, “开启大阵!” “混蛋,居然偷盗我族至宝,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抢回来。” “敢在我面前放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望着空中一道道身影划过,梵樾眼神一凝,立刻接住被打下来的柳凕。 “梵樾小子,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出什么事了?”梵樾看着他还在冒着黑烟的手掌摇头问道,“你快疗伤吧。” “区区小伤,对了……你们没受伤吧。”柳凕说完看向两人完好无损的模样松了一口气,“往回镜被袭击,虚影也会随之炸开,幸好你们出来了。” “知道是谁干的吗?” “他用了法术遮掩。”柳凕冷哼说道,下一刻就站起身朝着远处追去,“我记得他的气息,他跑不了。” 瞧着他的背影,寒烟试探性问道,“他好像还没疗伤吧,这样追上去不是送死吗?” “他可没那么容易死,这与他的法术有关。”梵樾说完拉过寒烟手刚想离开,一道惊呼声就从不远处响起。 “皓月殿主,请留步。” 梵樾34 看着跑过来的族长,梵樾也是上前问道,“怎么如此慌张,除了丢东西,还有人受重伤吗?” 闻言,族长摆了摆手,随即将腰间的玉牌解了下来,“受伤倒是小事,只是如今秘境内还有一人, 蛇族之人一生中只有三次进入秘境的机会,可惜我这次不能亲自去, 殿主实力强大,只要您答应,在里面获得的机缘,我们蛇族不会干涉。” 梵樾望着熟悉的玉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轻笑出声,“当年柳凕那家伙,为了让我留下来可是说秘境里面有各种天才地宝。” “这种事情都讲究一个缘分。”族长看着梵樾接过玉牌也是松了一口气。 梵樾应了一声,将玉牌递给寒烟,“你同我一起去瞧瞧吧。” 族长见此刚想说什么,就瞧见梵樾手中有出现一枚玉牌,顿时瞪大眼睛,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此物的来历,连他这个族长手中也只有一枚而已。 “当年柳凕用玉牌与我打赌。”梵樾漫不经心说道,隐隐还有些无奈,“没想到如此却是派上用场。” 见此,族长也没在说什么,而是带着两人急忙朝着秘境入口而去。 “三哥怎么还没出来,难道是没有看到玉佩中的消息?” “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都别添乱,等族长回来。” 几人还没走进,各种吵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但随着族长轻咳一声,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几人的方向望来。 “爷爷,我要进去。” 看着小跑过来的孙女,族长刚想训斥,但看向她泛红的眼圈,随即无奈摇头,“别冲动,这件事我有了打算。” 不久后,蛇族的几人纷纷望向梵樾和寒烟,眼中的情绪极为复杂,有庆幸但更多的是忌惮。 “殿主,若是你将我三哥救出来,我愿意付出所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族长急忙将自己的孙女拉了回来,一脸尴尬看向寒烟,“她小小年纪,妖后别和她一般见识。” “妖后?”寒烟轻声呢喃,晃了晃手中的玉牌,“族长说笑了。” “我们进去吧。”梵樾说着拉过寒烟朝着面前巨大的石像而去。 随着踏入秘境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望着茂密的丛林,盘根错节的大树,恍然间一道翠绿色的身影从树枝上滑过, “原来是蛇。”梵樾在心中暗想,随即看向一旁,刚想说什么, 但却没有发现寒烟的身影,思索间他朝着前方而去,“想来三公子应该是在修炼,还是找找那些适合修炼的地方吧。” 找人需要运气,尤其是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寻一只陌生的妖。 林中幽深,一节节树枝仿佛都有蛇的影子,寒烟想到刚刚洞穴中的一幕幕, 眉头微蹙,强压下心中的抗拒,朝着灵气最浓郁的方向而去。 于此同时,一道哀嚎声响起,霎时间鸟鸣声不断,都快速飞离此地。 随着水雾散去,一个三四岁的男孩正一脸绝望躺在湖边,身边散乱这各种法器,眼中满是懊悔, “呜呜呜,谁想到那丹药居然把我变成这副样子,我的一世英名啊,小妹一定会笑我的。 他随手拿起手边的石子朝着湖中丢去,想想还是不解气, 又起身将一个石头弄了过来,用术法在上面刻上几个字。 …… “不能进,切记。”梵樾双手环胸望着面前的石头, 随即朝着周围望去,他能感受到一丝还未消散的妖力,目光顿时落在湖面上, 水波随风晃动,透过水面仿佛能瞧见里面有一处宫殿的轮廓。 梵樾35 此时的寒烟从树上跃下,将缠在手上的蛇甩下去,咬了一口刚摘下来的灵果继续走着。 “主人,找到了。” 看向跑过来的小树精,寒烟挥手间将她放在了怀中,“在哪里啊?” “一处洞穴中,不过和主人说的有些不一样,蛇族的三公子是个孩子吗?” “不是吧,我记得族长说他已经好几百岁了。” 而柳三正摆弄着手中的符箓,他刚刚得知秘境失窃的消息,担忧的同时又有些愤怒, “胆子真大。”柳三说着,从地上站起,“爷爷说先出去,可是我这模样……” 脚步声突兀的响起,他顿时心中一惊,手中凝聚成长剑, 但下一刻长剑就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太大了。”柳三说完施展法术,随即握起手中的小剑一步步朝着外面走去。 宫殿之中,梵樾望着被破坏灵植园眼中闪过一抹可惜,随即继续朝着下一处房间而去。 推门的瞬间,望着散落在地上的丹药和中央的巨大丹炉, 他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人影之后刚想离开,一道金色光芒却从丹炉中炸开。 砰的一声,寒烟晃着手中小巧的剑,一脸不善看向从石壁上滑下来的小男孩。 “咳咳咳,你个小贼,敢伤我。”柳三跌坐在地上握着胸口咬牙说着。 “别装了。”寒烟将手中的剑朝他丢去,“见你是小孩子,我没下重手。” 只见拿到剑的柳三瞬间站了起来,手指在空中结印,一脸激动的模样, “好啊,你落在我手里,正好把你抓回去,爷爷一定谁夸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就看到洞穴中的石壁上泛起寒霜,感受到脚下的凉意,顿时蹦了起来, “你偷袭,我还没准备好呢。” 寒烟眼眸弯起,望着面前跑个不停的小孩,上前将他按住,“别跑了,是蛇族族长让我来找你的。” “我不信。”柳三晃了晃脑袋,没好气说道,“我不是小孩子,别摸我的头。” “谁稀罕。”寒烟小声嘟囔,同时拿出玉佩,“族长给的,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会带你走, 只不过你是愿意乖乖跟着我呢,还是我把你冰封起来,再将你带走呢?” 看着寒烟一脸坏笑的模样,柳三心中恼火的同时又突然想到什么, “我跟你走。”柳三说着,露出一脸乖巧的模样,同时不断摸索着自己身上的药瓶, 发现没找到之后,不由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掩饰起来仰头说道,“这位姐姐,我知道一处好地方。” 宫殿之中,梵樾望着面前的牌位,又看了看手中的丹药,“没听柳凕说过,蛇族有厉害的炼丹师啊。” 就在此时,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传入耳中,梵樾眼眸一凝,收起手中的丹药,转身间拉住上方垂下的藤曼, “你不是蛇族的人。” 沙哑的声音响起,梵樾循声望去,瞧见被铁链束缚在石壁上的男子,警惕问道,“你是何人?” “你也是被捉进来的吧,不如你将我放出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如何?” “只是一缕残魂,由怨气凝聚而成。”梵樾说完来到男子面前,语气中满是困惑,“你的话凭什么让我相信?” 瞧着梵樾想离开,男子的声音顿时焦急起来,“等等,你不想知道蛇族传承的宝藏吗?” 梵樾36 话音刚落,瞧着梵樾头也不回的模样,男子继续喊道,“我知道强大神魂的功法,还有各种增长修为的秘术,只要你能带我出去。” 此时的寒烟看着身后的小孩,催促道,“你能不能快一点,我们还要出去呢。” “你……慢一点啊。”柳三扶着一旁的树,气喘吁吁说着, 但是看到熟悉的湖水,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兴奋喊道,“姐姐,东西就在下面。” 听他这样说,寒烟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湖上,只见她挥手间,一层冰霜从中心向外扩散。 “你干什么!”柳三跑到冰面上惊呼开口,“宫殿在下面,你封住了,我们怎么下去。” “谁说要要下去?”寒烟双手环胸看着急得跳脚的柳三,毫不掩饰笑道,“小孩子,骗人可不好。” 看着寒烟的脸色冷了下来,柳三下意识朝后退去,“你这话什么意思?” 紧接着,寒烟指向不远处的石头,“不是都说了,不能进。” “这是我写的。”柳三咬牙说道,“我……是担心有人捷足先登, 是用来迷惑敌人的,我们是朋友,你怎么能不相信我。” 说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可怜,瞧着他这模样, 寒烟手掌朝上,淡淡冰雾凝聚成一枚箭矢,“我就是不信你,机缘这东西,傻子才会拱手让人, 既然你都发现了,何必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一个外人,更何况,听族长说你是几百岁的人了, 如今却用一副幼崽面容,是想装可爱博同情吧,真是有心计。” “我才不想变成小孩子!” 随着柳三的大喊,冰面霎时间破碎,这不由给他吓了一跳,感知到危险立刻闪身来到一旁的石头后面。 看着破碎的冰渣,寒烟伸手抵挡,半晌后当发现撑在岸上的梵樾,急忙小跑了过去。 “怎么这么狼狈?”寒烟说着,手中出现一件披风给梵樾穿上, 但是就在系上带子的瞬间,她眼睁睁望着面前的梵樾变成小孩子的模样。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不远处响起阵阵笑声。 “哈哈哈,终于不是我一个人上当啦。” 但下一刻柳三就被一阵法术掀飞,“你偷袭。” 梵樾有些迷茫坐在地上,望着宽大的袍子,仰头望向寒烟, 下一刻就伸手抱住了她的手臂,轻声道,“下面东西已经被我干掉了,他留下的东西还在,快去拿。” 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寒烟轻笑一声,将他扶了起来, 瞧着他如今只有两三岁的模样,只好蹲在他面前柔声问道,“我的妖王大人啊,你怎么变成小孩子啦?” 梵樾揉了揉脸,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恍然间想到吃下去的丹药,不满的皱起眉头,“该死的影族。” “先不说了。”寒烟收起不合身的披风,施展法术将他的衣服变小,自然将他抱了起来,“回去问问蛇族族长吧。” 梵樾攥着寒烟的衣服,歪头枕在她肩上,回头看到小树精从湖中冒出头这才放下心来。 “躲什么,还不快跟上。”寒烟说着一挥手将柳三拽了过来。 柳三瘪了瘪嘴,小跑着跟上寒烟,“你凭什么就抱他啊。” 梵樾37(会员加更195……) 话音落下的瞬间,梵樾就抬头看向他,同时一把搂住了寒烟的脖子,轻哼一声眼中满是嫌弃,“你也配和我比。” 柳三刚想说什么,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心中暗骂,“等出去之后,让我爷爷收拾你们。” 蛇族大殿之上,柳凕虽然一脸伤但得知梵樾的经历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闭嘴,我只是变小了,实力可没变。”梵樾板着一张小脸说道,“收拾你,很容易的。” 顷刻间,柳凕闭上了嘴,但肩膀还是耸动着,寒烟则是望着一脸忧愁的族长,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而此时柳三正抱着族长的腿哭诉, “爷爷,孙儿我只是平常修炼偷点懒,贪吃了一些,但是不至于如此啊。” “小妹要是见到我这副模样,她一定会笑话我的,她就是嫉妒我。” “爷爷,你快想想……” 哐当一声,就看见柳三在地上滚了一圈,最后坐在地上伸手攥着毯子趴在上面哭了出来。 “安静。”梵樾皱眉看向他。 看着如此一张可爱的小脸,浮现怒意的模样,寒烟感觉此刻的心都要化了, 但很快又掩饰起来看向别处,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 族长也是焦急在殿中走来走去,“影族已经百年没有消息,至于他们炼成的丹药效果如何,我也实在想不出……” “爷爷!” 族长本就心烦,看着在地上哭喊的柳三,刚想撸起袖子就被柳凕拦了下来,“族长,我记得藏百~万#^^小!说有几本关于影族的书,我去找来。” “我和你一起去。”族长说着也跟了上去。 寒烟本打算一起去,但族长说藏百~万#^^小!说只能族中之人进入之后,也就只能和梵樾在殿中等待着。 “寒烟,我要是变不回去了怎么办?” 听到这软糯糯又带着些委屈的声音,寒烟顿时摸了摸小孩的头,嘴角泛起笑意,“你这样也很可爱,不过……一定会有办法的。” 梵樾跳下椅子,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倒。 他还是有些不适应如此这小小的身体,闭上眼睛咬牙道,“荒唐。” “不急。”寒烟说着伸手将他抱到自己腿上,“我还没见过你小时候呢,趁这个机会我可要好好瞧瞧。” 说着就捧起梵樾的小脸,喃喃道,“真好看。” “你们……好过分。”柳三在一旁望着这一幕,总感觉心里有些憋屈,默默背过身去不在去看。 感受到寒烟眼中的爱惜,梵樾有些不自在,只见他歪着头枕在她身上小声嘟囔着,“我可不是供人赏玩的小玩意。” “谁说你是啦?”寒烟忍住心中的笑意,抚摸着他的后背,恍然间想到什么,手指勾起他的衣领朝里面望去。 “干嘛呀。”梵樾立刻仰头问道,小短腿还抗议般晃了两下。 “小心点,别掉下去。” 听到这话,梵樾抓紧了寒烟的衣裙,鼓起小脸歪头看向别处。 “真的不见了。” 听到寒烟的惊呼声,梵樾也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当看到七星燃魂印消失之后,有片刻的愣神,随即想到了关于宫殿中的一幕。 “增强神魂,回溯本源。” 看着他愣神的模样,寒烟戳了戳他的脸,低头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没什么。”梵樾小声嘟囔着,靠在寒烟怀中,“这也算好事,就是不知道变回来之后……会不会再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族长和柳凕慌慌张张回来,两人心中也着急, 若是让其他妖族知道皓月殿主在蛇族领地遇到危险,那麻烦可就大了。 梵樾38(会员加更195……) 等回到大殿,族长就瞧见趴在毯子上呼呼大睡的孙子和正在写信的梵樾, 顿时压下心中的火气,上前拎起柳三来到梵樾和寒烟面前说道,“有办法了。” 冷泉宫 镇宇有些疑惑望着面前浮现的画面,眼中满是困惑。 “怎么还在卖馒头?”镇宇喃喃道,挥手间将面前的往回镜丢在地上,“不中用的东西。” 他本来想找关于尊上的线索,可找来找去就看到一介凡人整日奔波,甚是无趣。 臣夜如今已对镇宇起了疑心,就打算去一趟皓月殿。 夜幕低垂,梵樾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中, 处理完事务之后就趴在书案上,晃着小脚嘟囔着,“还要等炼出解药,真是麻烦。” 听到脚步声,他急忙抬起头,下一刻一颗糖就被塞到了嘴里,香甜的滋味在舌尖绽放,他的眼眸也随之一亮。 “这么晚,还不休息?”寒烟说着,坐在他身边,撑着下巴瞧着他鼓鼓的脸颊,眉眼弯了起来。 此时的梵樾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一本正经说道,“寒烟,你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你夫君,不是你儿子。” 闻言,寒烟下意识笑了出来,“阿樾,你真是……有趣啊。” 见她伏在桌子上笑的开心,梵樾无奈朝着她怀中靠去,“你再笑我就生气了。” “好好好,不笑了。”寒烟说着,歪头瞧着他,“你这小模样长得,要是真有儿子,一定比你还可爱。” “哼,我才不喜欢小孩子。”梵樾说着撅起来小嘴,“寒烟,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想泡澡,你带我去。” 很快,寒烟抱着他朝着外面走去。 风中带着些许寒意,寒烟用披风裹住梵樾,垂眸浅笑,“要是冷,就抱紧我。” “不冷。”梵樾说着伸出头看向外面,当看到熟悉的小妖, 顿时缩在寒烟的披风下面,小手紧紧攥着她胸前的衣衫,“别让太多人知道。” “好,我们快跑。”寒烟轻声说着,快速朝着不远处而去。 此时的天火望着面前的臣夜却是犯了难,思索间她还是有些犹豫。 “梵樾是出了事吗?”臣夜试探性问道,“你怎么如此纠结,还是说……” 恍然间,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臣夜轻咳一声,“那个……天色是不早了,如果阿樾休息了的话, 我就不打扰了,不过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一个时辰之后我再来。” “等等。” 天火伸手拦住他,臣夜再次开口,“两个时辰也行。” 片刻后,看着出现在面前的臣夜,寒烟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寒烟,我有事情和阿樾说,你知道他在哪里吗?”臣夜说完迟疑了片刻,“他出什么事了,我能看出天火刚刚有所隐瞒。” 听到臣夜的声音,梵樾下意识冒出头。 顷刻间,臣夜直直望着和梵樾一模一样的孩子,微微一怔随即诧异道,“这才多久,孩子就这么大了?” 梵樾39(会员加更楼里莲花) 闻言,寒烟望着怀中同样被吓到了的梵樾,摸了摸他的头看向臣夜说:“你想多了,这就是阿樾。” 紧接着寒烟将在蛇族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当听到解药还在炼制的情况下,臣夜不由松了一口气, “能恢复就好。”臣夜说完,对上梵樾清澈的眼眸,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自觉伸手去摸,可很快反应过来之后,又立刻顿住了。 看着他停在半空的手,寒烟看了看怀中的梵樾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下一瞬就看见梵樾张开手臂朝着臣夜说道,“奇风,带我去走走吧。” 臣夜还有些犹豫,但寒烟却先一步将梵樾递到他手中,随即浅浅一笑,“他就交给你了,阿樾正发愁变成如今的模样, 我哄了好久他还是不开心,你们兄弟两个,好好聊,我就先走了。” 月色轻柔,树叶摇曳,此时的梵樾眨着大眼睛紧紧攥着臣夜的衣服,“奇风,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又不跑。”望着变得皱巴巴的衣服臣夜在心中暗想,但是对上梵樾那可爱的小模样顿时开口说道,“我有了神秘人的线索。” 只见梵樾的眼眸瞬间瞪大,直直望着臣夜问道,“是谁?” 于此同时,寒烟正坐在书案前手中拿着一支笔,脑海中不断想着刚才梵樾的模样, 她没有学过画画,不知不觉间一团团纸球就被她丢在了地上。 许久之后,她有些失落趴在桌子上伸着腿歪头望着门外,“小梵樾,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还等着给他洗澡呢。” 这边梵樾在得知镇宇所作的事情之后,有些想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 看着他皱起的眉头,臣夜伸手抚摸着他的额头说:“这几日我也想过几种可能,自古以来白泽一族就拥有极高的智慧,能通晓万物,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是。”梵樾微微摇头,“为什么偏偏是紫瞳少年, 奇风……眼下不是和镇宇摊牌的好时机,等我恢复之后,我去找你,你可千万别冲动。” 看出他眼中的担忧,臣也瞬间扭过头去,但下一刻手就被握住。 “你就听我的吧。”梵樾仰头说道,“不然……你就把我带回冷泉宫。” “不行。”臣夜毫不犹豫说道,随即对上梵樾的目光点头应下,“解药什么时候炼制完成?” “不知道。” 说起这个,梵樾就有些郁闷,伸手撑起小脸叹了一口气,“这几日的事务我都处理完了,接下来可能会和寒烟去极寒之地。” “你打算瞒着。” “肯定的啊,我可不想被围观。” 屋内,梵樾羞红着脸用被子蒙住头,寒烟坏笑着坐在床上,伸手拍了拍他,“这么早就睡啊。” “等我变回来,你就……”梵樾轻声说着,想起刚刚沐浴的一幕,顿时掀起被子认真说道,“你不能调戏我。” “妖王大人懂得倒是不少。”寒烟说着,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同时伸手将梵樾搂在怀中,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小梵樾,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梵樾40(会员加更楼里莲花) 听到这话,梵樾仰起头将手搭在寒烟身上,“你以前不喜欢吗?” “喜欢。”寒烟轻抚着他的后背说道,“以前和你一起,虽然畅快但是总感觉有些束缚。” “是克制。”梵樾轻声呢喃,握紧寒烟的手指,“你一直担心会伤害到我,我也不知道在你心中我有多脆弱, 但刚才你居然打我屁股,这个仇我记下了。” “小气。”寒烟说着捏了捏他的脸蛋,“反正你现在也不能反抗, 等明日我带你去买些颜色鲜亮的衣服,我保证把你打扮的美美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梵樾一个翻身用后背对着寒烟,“我再说一遍,我只是身体变小了,但法力还在,你别太过分。” “那又怎么了?”寒烟说着将他抱起放在怀中,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沐浴的时候,你明明就是在偷笑,别不承认。” “不理你了。”梵樾说着,闭上了眼睛,“我要睡觉。” “好啊,我哄你。” 茶香四溢,说书人慢悠悠说着关于江湖中的各种奇闻异事, 此时的寒烟望着一身桃粉色衣袍的梵樾急忙走过去, “这身更好看。”寒烟说着,将他的头发撩到身后,“多俊俏的少年啊。” “我不喜欢。”梵樾皱眉说道。 下一刻,就瞧见寒烟从掌柜手中又接过浅绿色的劲装,“再试试这身。” 看出梵樾的不情愿,寒烟随即顿在他面前温和说着,“阿樾,你乖一点,等一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最后,梵樾望着寒烟将刚才的衣服都买了下来,顿时眼中满是诧异。 “我穿不了几次的。” 听到他这话,寒烟只是笑了笑,伸手将他抱了起来,“不碍事,我们去一趟书肆,然后就去吃饭。” “人间的书好看吗?” “打发时间而已。” 等来时书肆,两人却发现这里的人实在是多,听到他们都在谈论关于科考的事情,寒烟犹豫着站在门外。 “不进去吗?”梵樾看向她问道。 “算了。”寒烟说着就打算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挡在了她面前,寒烟望去就瞧见一身穿朴素的少年正紧紧抱着怀中的书。 “这位公子有何事?” 寒烟说着将梵樾朝怀中搂了搂。 “在下勤渊书院的学子,看姑娘身份不俗,斗胆问一句是否需要写书?” 闻言,寒烟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写什么书?” 此时身后传来阵阵嬉笑声,“这位姑娘,宋兄可是跟随师父去往西域古城之地,这一路所见所闻可是很稀奇呢。” “张兄,此言差矣,你我现在最重要的是科考,至于写书能赚几个钱啊。” “别乱说,宋兄如今正需要钱呢。” 梵樾此时仰头看向寒烟喃喃道,“我饿了。” “这就走。”寒烟说着捏了捏他的脸,同时看向面前的少年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就喜欢看关于风土人情的书籍,你写的她一定喜欢。” 之后,寒烟给少年一个地址,就离开了,而梵樾却看到书肆中的几个人眼中的嫉妒与恨意。 “为什么帮他?”梵樾靠在寒烟的肩上小声说着。 只见寒烟拍了拍他的后背,缓缓开口,“人啊,就应该去见识更广阔的地方, 不应该被任何人任何事绊住,可惜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 “人族只有短短几十年寿命,难道不是随心所欲,能被什么绊住啊。” 听到梵樾这样说,寒烟无奈一笑,“人族很复杂的,当年阿宁一直想去海边,可惜却一直在被困在镇子上。” “她什么不离开?” “我当时也不理解。”寒烟轻声呢喃,“如今想来或许是放心不下吧。” 这时梵樾发现了跟在身后的人,刚想出手就被寒烟拦了下来,“再玩一会,别着急。” 梵樾41 梵樾闻言没再说什么,只是闭上眼睛任由寒烟带着他离开。 不久后,来到热闹的酒楼,寒烟跟随小儿来到二楼,随着饭菜上齐,早已等待的几人也开始按耐不住了。 “你先吃。”寒烟说着,放下筷子起身来到窗户面前,瞧着楼下转悠的两人,顿时靠在一旁笑着说道,“至于吗?” “不用担心。”梵樾将手放在桌子上撑着下巴望向寒烟,“几个人族而已,不足为惧。” “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寒烟随意说着,来到梵樾对面坐下,拿起面前的葡萄剥了起来,“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说完,将剥好的葡萄递到梵樾嘴边,最后还不忘用帕子给他擦一擦。 “你以前可不会给我剥。”梵樾眼睛一眨不眨看向寒烟,小脸鼓鼓的很是可爱。 闻言,寒烟手中动作不停,只是笑着望向他,“哎呀,瞧着你如今的模样,就会下意识照顾你。” 随即梵樾小脸皱起,睫毛轻颤,看到寒烟递过来的葡萄,只是看了几眼就偏过头去,“我不要。” 听出他话语中的委屈,寒烟立刻将手中的葡萄放下,随后坐在了他身旁,“生气啦?” “寒烟,我是你夫君。” 对上梵樾那认真的神情,寒烟下意识点头,并将他抱在了怀中。 梵樾本想挣扎,但最后还是趴在了寒烟怀中,“要是我恢复之后,你还会给我剥葡萄吗?” 寒烟应了一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脑袋,“别乱想,只要你想吃,无论是葡萄还是橘子我都给你剥。” “这可是你说的。” 就在这时外面吵闹的声音传来,而伴随着房门被推开,寒烟手中的茶盏也瞬间丢出。 清脆的声音响起,外面的两人躲闪不及,被碎片划伤, 张霖顿时眼中浮现出杀意,但是瞧着身后的几人,强行将情绪压下, 脸上堆起笑容最先开口,“这位姑娘,不知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寒烟说完,朝着外面的小儿招了招手,“再上一壶茶。” “算在本公子账上。”张霖说着,就准备往里面走,可下一刻就被什么绊住,差点摔在地上。 “晦气。”张霖暗骂一句,想起这次来的目的,整理了一下衣袍继续说道,“这位姑娘有所不知,宋昱虽然是勤渊书院的人,但是此人品行不端, 仗着有几分小聪明能,整日只知道讨师父开心, 他写的那些……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姑娘若是喜欢, 我也可以写,并且分文不取,只需你答应我,不给宋昱银钱。” 说着,他还捂住胸口叹了一口气,“我这也是为书院的名声着想,毕竟……” 梵樾对此没兴趣,用勺子喝着汤羹,“这个很不错。” “那就再来一碗。”寒烟说着,一脸宠溺望向梵樾。 这时的张霖看着两人的举动,顿时脸色有些难看,“我说的话,姑娘可听清了?” “嗯,我不在乎什么书院名声,更不在乎银子,想来你和宋公子乃是同窗, 想来关系不错,担心他写的不好特意来此找我,跟了我一路,真是辛苦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霖冷哼一声,“姑娘真是会装糊涂。” 梵樾42 “张兄,这里只有她和一个孩子,我们直接绑了她们。” 这时小二将汤羹和茶送到房间,看向寒烟压低声音说道,“这位是张大人的独子,姑娘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寒烟闻言朝他点了点头,拿起面前的茶盏在手中晃了晃。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张霖眼中满是得意,一旁的几人也纷纷将寒烟围了起来。 不久后,掌柜看着寒烟从楼下下来,眼中满是震惊,同时让人去查看房间的情况。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听到梵樾这话,寒烟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他们不配。” “哦,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找人……炼丹。” 夜深人静,在泛红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瘆人,寒烟皱着眉头,看着面前醉醺醺的焚羽。 而梵樾此时也知道了趴在桌子上女子的身份,羽族的圣女, 传闻脾气火爆,法力高深尤其擅长炼丹,但今日一见,却感觉传闻有些不真实。 “寒烟,你近来可好?”焚羽歪头喃喃道,“就你那宫殿,冷冰冰的,你要是想换个地方就和我说。” 只见寒烟将早就准备好的美酒放在桌子上,焚羽立刻坐直了身子,伸手将酒拿了起来。 “味道不错。”焚羽眯起眼睛,一脸陶醉的模样,脸上的醉意也消散不少,“来就来带什么礼物啊。” 寒烟瞥了她一眼,手中浮现一张丹方,“瞧瞧这个,你有把握吗?” 当看到手中的丹方,焚羽毫不犹豫说道,“几年不见,就如此小瞧我啦?” 半晌之后,她的脸色却凝重起来,“吓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我刚才见你抱着一个孩子来找我,我都不敢多问,原来是丹药的原因。” “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寒烟顿时有些苦笑不得。 焚羽微微摇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即将丹方收起,“三日之后,我保证给你练出来,不过……这位是?” “皓月殿主。”寒烟最先说道。 此话一出,焚羽瞬间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笑意,“哦,原来是极域妖王啊。” 梵樾看向她地目光,总有一种说不出来地感觉,“这次还要多谢圣女帮忙。” “没事,不过没听说妖王要娶妻的消息,你和寒烟是……” 闻言,梵樾毫不犹豫说道,“她是我的妻子。” 但没想到的是,焚羽却是啧啧一声,看向梵樾的目光带着些怜悯,“妖王殿下,你可能还不了解寒烟,不过爱这种复杂的东西,我是不懂。” 说着她站起身摆摆手说道,“两位就现在我焚域住下,我先去炼丹啦。” 瞧着她离开的背影,梵樾眸光一凝,看向身旁的寒烟张开手臂,“抱我。” 下一刻,寒烟伸手将他搂在怀中,梵樾紧紧抱着她的脖子,有些紧张问道,“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寒烟微微垂眸,随后抱着梵樾朝着房中走去,“有些晚了,我们明日说好不好?” “不好。”梵樾说着,一股莫名的紧张从心底涌起。 梵樾43 寒烟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无奈,“阿樾,乖一点,你总要容我想一想。” 床榻之上,梵樾枕着自己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寒烟,小手握上她的指尖,“一个时辰了,你还没想好吗?” “阿樾,妖生来自由。”寒烟侧过身看向梵樾缓缓开口,“你是妖王,需要处理各种妖族的事务, 可是……我不想长时间待在皓月殿,我的性子可能也做不好妖后的位子, 我没有你的仁慈,更没有耐心,你也看到了我身边的朋友几乎没有,独来独往习惯了,我不想……” “等等。”梵樾抬头打断她,“这和你我成亲有关系吗?” 看出寒烟的疑惑,梵樾坐了起来认真说着,“成为妖后你还是你自己,想去哪就去哪, 再说了,妖后又不是妖王,不需要去面对妖族那些繁琐的事情, 我喜欢你,所以想与你成亲,不是因为你适合成为妖后,才留你在身边的。” 寒烟见状也是坐了起来,紧接着抱着枕头慢悠悠朝靠到一旁,“可是……” “没有可是。”梵樾说着拉过被子来到寒烟身边,“等镇宇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就成亲, 若是你在皓月殿无聊,也可以出去,但是要告诉我去了哪里。” “镇宇?”寒烟狐疑看向身旁的梵樾,“你打算对他出手了?” “嗯,这家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梵樾说着拉住寒烟的手指,“奇风发现他就是当年的神秘人,虽然当年我将他重伤,但是他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 要杀他,还要费一番功夫,但是我更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为何非要紫瞳少年。”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寒烟接过焚羽递过来的丹药,嘴角泛起笑意。 “这次我帮了大忙。”焚羽凑到寒烟身边拉着她的袖子问道,“你和我说句实话,真的认定他了?” 此时的梵樾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顿时垂下头竖起耳朵。 “嗯,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闻言,梵樾嘴角抑制不住扬起,而焚羽却是叹息道,“你要想清楚,妖王可不是凡人,当年婳羽杀了陈府上下三百多人,如今还在火域受罚, 他要是让你受了委屈,你可千万要冷静,等我一起,知道吗?” “他不敢。”寒烟说着拍了拍焚羽的肩膀,“若是他真的因为其他女子惹我伤心,我会离开的。” “才怪。”焚羽在心中暗想。 这时的梵樾接过寒烟手中的丹药迫不及待服下开始运转体内的妖力。 一旁的焚羽望着寒烟欲言又止的模样,挽住她的手臂轻笑说:“舍不得?” 看着寒烟点头,她顿时抿了抿嘴角,“也是,可爱的幼崽总是让人喜爱。” 片刻后,梵樾恢复成本来的样子,不由心中一喜上前抱住寒烟。 皓月殿内,寒烟望着面前各种鲜亮的衣服,心中顿时有些酸涩,这时梵樾推门而入说起蛇族的事情。 “柳三那家伙高兴过头了,听说被他爷爷好好教训了一顿。” 梵樾44(会员加更155……) “为什么?”寒烟回头狐疑开口,“好不容易变回来,怎么又被打了?” “谁让他乱吃丹药。”梵樾说着,目光也看到了那些衣服,脸色瞬间有些呆滞,“这个……留着吧。” “怎么……你也舍不得?”寒烟笑着说道。 只见梵樾上前搂过她的腰,在她的额前落下一吻,“给我们的孩子穿。” “还早呢。”寒烟指尖轻轻缠绕上他的发丝,眼中洋溢着笑。 下一瞬,梵樾抚过她的脸颊,“不早了。” 暧昧的气息随之散开,彼此的气息渐渐交织在一起…… 不知不觉中,寒烟窝在梵樾怀中,手指一寸寸抚摸着他胸前的印记。 “别担心。”梵樾说着吻上她的发丝,“对了,你上次让那人族写的书应该快完成了。” 宁安城 正值清晨,街边的摊贩纷纷忙碌起来,热腾腾的包子出炉,清新的气息裹挟着香味扑面而来, 约定的时间还未到,寒烟就拉着梵樾来到附近的面馆。 “仙人!” 一道惊呼声响起,随后寒烟就看到了正在和她招手的姑娘,一时间有些困惑。 而梵樾听到仙人二字也是意味深长看向寒烟。 “原来是你呀。”寒烟认出不远处的白烁,随后打量着周围,发现没什么人注意到之后压低声音说道,“我不是仙人。” “储物袋里的东西我打开啦。”白烁兴奋说着,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拿出一幅画卷,“我爹以前总说我整日胡思乱想, 可自从我学会了一些法术之后,他就再也没说过我了。” 听到这话,寒烟顿时有些惊讶,她实在是没想到一介凡人居然能凭借自身的能力修仙, “你真的很有天赋啊。”寒烟不由感慨道,“不过……我是妖,不是仙,我上次已经和你说过了。” “那你给我的东西……是怎么来的?”白烁眨着眼睛问道,随即转念一想摆了摆手,“不管如何,你帮了我的忙, 如今再遇见也算是有缘,在这宁安城就没有本姑娘办不成的事,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你不怕吗?”寒烟望着她笑着说道,“你们应该都很怕妖,依据书中所写,妖族生性残暴,最喜食人。” 随着话音落下,梵樾眼底闪过一丝嫌弃,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复杂的望向寒烟。 “书上都是假的。”白烁随意说到晃了晃手中的画卷,“上面还说这世上没有仙人呢。” “你还真是有趣,可能命中注定就是有仙缘的,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寒烟说着,也是看见她手中紧紧拿着的画卷。 “我呀。”白烁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画卷展开,指着上面的小姑娘说道,“这是我姐姐阿曦,她跟着道人去云游了,我想去找她。” “你是知道她的下落?”寒烟看了看画中的姑娘狐疑问道,“如今你年纪也不大,你爹娘应该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出去吧。” “哎,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从家里跑了出来。”白烁叹息道。 就在这时,掌柜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面走了过来,“二小姐,吃完早点回家,城主刚才已经让人给过钱了。” 梵樾45(会员加更155……)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白烁的一张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小声嘟囔着,“我就知道我走不了。” “一个姑娘家家的独自在外面,谁家爹娘不担心啊。”寒烟缓缓缓说着脑海中浮现出阿宁的身影,“你可以找一个和你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去。” “算了吧。”白烁微微摇头,“他们都不相信有仙人的存在, 我爹也不让我在外面施展法术,我只能在家里偷偷练习。” “所以说有些事情还是要讲究缘分。”寒烟说着,目光落在白烁身上,“你与仙门有缘,绝非池中之物。” 良久后,一处僻静的宅院内,寒烟接过宋昱手中的书籍, 瞧着他脸上的伤痕,下意识开口,“还有几日就要科考,宋公子还是保护好自己吧。” “多谢姑娘关心,有我师父护着我,那些人不敢太放肆,只是这银子……有些多了。” “我不在乎金银,你写的……很不错。”寒烟翻看着手中的书喃喃说道。 听到这话,梵樾也对她手中的书来了兴趣,但还没等他走上去看个真切,寒烟就将他拉到了身后。 很快,院子中只剩下两人,梵樾坐在凳子上,每看完一页,就将其撕下递给寒烟。 火苗窜动,似是有许多话要说,寒烟拿起一旁的树枝,不断扒拉着火盆, “你在人间生活多久?” 听到烦梵樾这样问,寒烟想了想开口道,“就几年的时间而已。” “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如此在乎一个人族,我倒是真有些好奇,想见一见你口中的阿宁。” “心肠太好的人活不长的。”寒烟望着面前燃烧的火苗叹息道,“阿樾,我刚开始来人间的时候,就被繁华的景色迷了眼, 整日贪图享乐……直到遇到阿宁,她告诉我人要活的有价值, 她教会了我医术,我也从书上学会很多,在医馆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可能会在医馆生活很长时间, 可她救了那么多人,最后却被人杀害胡乱丢弃,那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人性, 人族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当时真的想把写着话的人找出来问个清楚,阿宁救了许多人,为什么最后会如此, 在那之后我就去了寨子里面,相较于虚伪的人,还是妖更简单。” 说完,她接过一页纸,丢入火盆中,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我这只妖啊,记性可是很好的,那时候阿宁常说等空闲了就去外面走走, 可惜,她一直在忙,我要是学会起死回生的法术就好了。” “我也想学。”梵樾说着,眼底的怀念一闪而逝,“但阿爷说过,万物生死循环不息,身体消亡,灵魂永存,你听过转世吗?” “有所而闻,不过……转世之后,还有前世的记忆吗?” 梵樾摇了摇头,“不清楚,我猜应该没有,不然阿爷早来找我了。” 下一刻,微风拂过,卷动着火苗一跃而上,感受到暖意袭来,梵樾仰起头,眼中满是感慨。 梵樾46(会员加更177……) 寒烟见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奇风知道你今日要去冷泉宫吗?” “嗯,我给他写了信。” 冷泉宫 臣夜望着眼前的灵草,没搭理脚边吵闹的嘻嘻, “哼,谁愿意搭理你。”嘻嘻说着跺了跺小脚,快速朝着不远处跑去,“你等着。” “即使你们家少君亲自来,想要从我手中得到灵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早知道晚些时候偷偷来。”嘻嘻在心中暗想,随即跳到台阶上,下一瞬就感到头上一重,猝不及防间,朝着面前扑去。 “哎呦。”她刚想回头,就发现了面前的灵草,顿时心中一喜,拿起来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我也应该快离开了。”臣夜轻声呢喃,看着眼睛耗费大量心血所培育的灵草,“到时候一起带走吧。” “你要走去哪里啊?” 镇宇看着眼前的臣夜,虽然他掩饰的很好, 但是那一闪而逝的杀意,还是被他敏锐察觉到了。 “师尊……” 此时的茯苓看了看手中的灵草,又看了看坐在桌子上一脸得意的嘻嘻, “你确定这是臣夜那家伙主动送你的?” “是啊,少君。”嘻嘻点头说道,“但是他让我摔了一跤,不过没事哒,嘻嘻将灵草带回来了。” “总觉得有些怪。”茯苓蹙着眉,顿时站了起来,“我去看看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嘻嘻也去。” 没等两人看清眼前发生什么,就差点被巨大的法术掀飞。 梵樾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镇宇,他本打算和奇风商量出一个万全之策, 可刚一来就发现镇宇对奇风起了杀意,见此一幕,他立刻冲了上去。 “梵樾,你又在发什么疯。”镇宇咬牙说着,同时看向腰间残留的冰渣,“你们皓月殿是要与冷泉宫开战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道身影出现在周围,寒烟瞧着这一幕皱起眉头, “原来你早有打算。”梵樾不急不缓说道,并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上,“镇宇,你若是还想保留这些人的性命,就让他们退下。” “哼,我冷泉宫之人,何惧生死。”镇宇声音明显高了几分,同时看向梵樾身后的臣夜微微有些迟疑。 看到镇宇望来,臣夜眼底涌出细微的波澜,他上前几步,最终还是将心中的所想问了出来, “师尊,你当初救我的原因……是因为我这双紫瞳吗?” 听到这话,镇宇心下一惊,但面上却是不显,只是浅浅笑着,“无论如何,我确实救了你。” 此时的茯苓心中满是疑惑,她刚想上前,就发现面前出现一层屏障, 随着伸手触碰,刺骨的寒意钻入体内,她立刻收回了手,看向四周。 “当年白泽一族被虎族所灭,师尊可知道其中的缘由?” “还真是小看了你。”镇宇手中凝聚法力,死死盯着臣夜,“早在你双腿恢复之后我就有所怀疑,想来当年的事你已经查清楚了吧。” 听到这话,臣夜的心彻底成了起来,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颤声问道,“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梵樾47(会员加更177……) “有些事情你不配知道。”镇宇冷哼一声,满脸不屑随即看向臣夜,“既然你这个叛徒投靠了皓月殿,那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顷刻间,三人同时出手,臣夜看向梵樾轻声说道,“留活口。” “镇宇,你逃不掉了。”梵樾说着,一跃而起,挥刀朝着镇宇所在砍去。 扑通一声,镇宇被狠狠击中,随即快速反应过来,朝着一旁躲去。 “你要逃到哪里去?”梵樾站在他面前,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转眼间,一股磅礴的法力震荡开来,镇宇只能伸手去抵挡。 “说,为何虎族要抓紫瞳少年,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可下一刻,茯苓和冷泉宫的人纷纷朝着梵樾出手。 “你不是我的对手。”臣夜挡在梵樾身后看向茯苓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茯苓冷笑出声。 而寒烟则是将其他人困于冰内,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紧紧盯着镇宇的动作,到了最后关头更是警惕。 镇宇知道面前的梵樾不会善罢甘休,思索间,一个念头涌了上来,“万年前,神族陨落,紫瞳少年乃妖神转世,我要让他为我所用。” 话音落下的瞬间,寒烟顿时惊讶看向梵樾,而臣夜也有一片刻的愣神。 就在梵樾准备对镇宇出手的时候,镇宇强撑下这一招, 随即装成重伤的模样倒在地上,准备偷偷逃走。 “该死,不能再等了。”镇宇心中暗想,“必须找一个隐秘的抵地方疗伤,再去找那只老龟,必须问出主人的下落。” 不久后,梵樾望着镇宇逃跑的方向,伸手拦住寒烟,“不必追了,我在他体内打下了禁制,他不可能在使用妖力。” 随后,望向周围所剩无几的冷泉宫几人,他的目光看向奇风,“如今镇宇离开,你随我回皓月殿,还是留下来继续守着冷泉宫?” “我想回族地。”臣夜最终还是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已经离开太长时间。” “嗯,我送你回去。”梵樾说完,看向周围几人,“本殿事务繁忙,冷泉宫就交给茯苓妖君掌管, 每两年你去一趟皓月殿汇报,平常的一些琐事你自己做主就好, 本殿的规矩想来诸位有所耳闻,不欺压弱小,不滥杀无辜,违者……杀。” 就在梵樾几人要离开的时候,寒烟恍然间想到什么,将一本册子交给臣夜, “这上面都是我所收集的灵植,我上次就想给你了。” “多谢寒大夫。”臣夜接过之后,刚翻开一页,只听哐当一声,一幅画卷掉落在地上。 “这个……”寒烟手指一勾,画卷随之落在手中,刚看到画卷里的画像,她顿时疑惑看向梵樾,“这个怎么会在我这里?” 此时,梵樾也认出这画卷,思索间摇了摇头,“可能是那位姑娘落下的?” “她还要拿着这画像找她阿姐呢。”寒烟说着,将画卷收了起来,准备一会儿再去一趟宁安城。 而臣夜却看向画卷中熟悉的人面容微微诧异,“这画像上的女子……” “你认识?” “这是茯苓,我绝不会认错的。” 梵樾48 宫殿之上,望着去而复返的几人,茯苓一时间有些困惑。 “茯苓,你还记得你的身世吗?” 随着臣夜话音落下,茯苓的内心瞬间警惕起来,“你想说什么?” “你就不好奇,成为茯苓之前,你究竟是谁?” “我当然知道。”茯苓攥紧拳头强忍着心中的恨意说道,“我是被父母抛弃的,是师尊收留了我。” “这画像上的女子你可认识?”寒烟将手中画卷展开, 当看清画像中的女子,茯苓的瞳孔微缩,心底浮现出无数的念头。 “这是我家少君。”嘻嘻指着画像上的女子说道,“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随即,寒烟眸中闪过惊讶,此时她也对茯苓的身份好奇起来,按理说一介凡人,怎么会有妖力, “这画像是我在人间一位姑娘手中所得,她说画中人是她的姐姐,名白曦,十年前跟随道人云游去了, 我不知道镇宇当年和你说了什么,如果你想查清楚你的身世,可以去宁安城, 只要你说你来自仙门,第一个找上你的姑娘就是这画像的主人。” 皓月殿 梵樾从族地回来之后,天火立刻跑了过来,“殿主,听说冷泉宫已经归顺,如今外面来了好多妖族, 说要加入皓月殿,你不在属下也不敢随意留下,就等着您回来呢。” “先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藏山呢?” 天火听到这话,不由叹了一口气,“藏山一直在留意外界的消息, 他如今还是无法面对殿主,已经离开了,他留下了一封信。” 梵樾接过信之后,眉眼染上一丝伤感,“他有说过何时回来吗?” “没有,我想或许等他想明白,可能就回来了。”天火说着抬眸瞧着周围感慨道,“毕竟……他舍不得这里。” 天空渐渐泛白,鸟鸣声越加清晰,白烁揉了揉眼睛, 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画像,喃喃道,“我不是将这画像放在仙人身上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小姐,外面传疯了,城中出现了仙人,是能在天上飞的仙人啊。” 纷纷攘攘的雪花飞落,寒烟一身雾蓝色的长裙静静站在台阶上方,在漫天的飞雪中能让人一眼就能瞧见。 “寒烟。”梵樾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随即将寒烟揽入怀中,“我们成亲吧。” 寒烟闻言愣了片刻,随后脸色一红,垂眸望着腰上的手,轻声问道,“等不及了?” “没错。”梵樾说着俯下身子,感受到彼此间越加清晰的呼吸,用脸颊蹭了蹭她,“寒烟,我记得你说过喜欢鲜活的活着,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妖王大婚的消息传出,各个妖族都开始准备贺礼。 大婚当日,望着一袭嫁衣的寒烟,梵樾还是第一次发现她穿红衣真的很好看, 漫天的花瓣飘落,梵樾紧紧握着寒烟的手一刻也不想分开。 “今日的你很美。”梵樾嘴角噙着笑,轻声开口,“寒烟,紧张吗?” “昨夜一夜未睡,确实有些紧张,但眼下却不紧张了,因为身边有你啊。” 一转眼三年的时间过去,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雪,轻轻落在树上,干净又纯粹, “殿下,茯苓妖君已经到了。” 梵樾49 闻言,梵樾从榻上坐起,一眼就瞧见了站在窗边的寒烟,“我睡了多久?” “只是一会儿而已。”寒烟说着回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埋怨,“你呀,就宠着他吧。” 两年前,小阿泽出生,本来梵樾对幼崽没什么感觉,但是看着怀中小小的一团, 他的心莫名的就软了下来,自此之后就养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此时,茯苓望着面前的小男孩,脑海中不由想起各种关于小殿下的传闻。 “听说没有,小殿下亲手养的灵植被偷了,他都快要将整个皓月殿掀了起来。” “小殿下今日又出去打架了,这次好像是因为一只狼妖,他差点把整个狼族的毛都薅秃了。” 但此时茯苓低头望着唇红齿白的小孩,随即就蹲了下来好奇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身边的人呢?” “我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小妖?”小阿泽仰头问道,同时解下腰间储物袋, 找了好久将一枚令牌递给茯苓,“这个你拿着,到时候如果谁要欺负你,告诉我一声就行。” “你这小孩儿真有意思。”嘻嘻从茯苓身上一跃而下,“我们是来找皓月殿主的。” “哦,你是说我爹呀。”小阿泽说着用小手捂住了嘴,同时瞧了瞧四周, 拉过茯苓的裙摆小声说道,“我悄悄告诉你,我爹正在休息,他最讨厌这个时候被人打扰了。” 说话间将手中的令牌塞到茯苓手中,“既然你拿了我的令牌,就要帮我做一件事。” “原来你是在这里等着我呐。”茯苓晃了晃手中的令牌,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宠溺, 伸手捏了捏小阿泽的脸蛋,不由感慨道,“好久没见到如此狡猾的小孩儿了,今天我心情不错,说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你把我偷偷带出去。”小阿泽瞬间眼前一亮,“你去过人间吗?” “嗯,我刚从人间回来,你……去人间做什么?” 这句话似是勾起了小孩子的回忆,他小脸皱了起来,委屈巴巴说着,“我要去苏城捉螃蟹,上次不小心被咬了,我要打他一顿,然后再煮熟吃了。” 听到他这样说,茯苓一时间轻笑出声,“没想到你还挺记仇。” “肯定啊,当时我爹还笑话我。”小阿泽说完撅起了小嘴, 但下一刻他就被人拎了起来,看着在半空中扑腾的小孩,梵樾伸手将放在怀中,“老实一点,你娘心情不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阿泽立刻乖乖抱住自家爹爹,小脸忍不住朝着周围望去,“我娘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整日就想趁我们不注意偷偷跑出去。” 大殿之内,茯苓说起这一年冷泉宫的事情,而小阿泽则是抱着下巴呆呆望着外面。 “回神了。”梵樾柔了柔他的小脑袋,“要不要我陪你玩?” “爹爹,你处理完事情了?”小阿泽说着看向不远处的茯苓, “嗯,要不要去池塘钓鱼?” 很快,小阿泽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握住梵樾的手指,“去找娘亲吧,我已经想到办法,让她开心了。” 梵樾50 瞧着朝自己扑来的团子,寒烟下意识伸手将他抱了起来,“着什么急啊,要是摔了,这地上的毯子怕是又要被你换了。” 瞧着撅着小嘴,一脸不开心的阿泽,寒烟拽了拽他的小辫子,看向一旁的梵樾,“阿樾,听说兔族送来了好多胡萝卜,不如我们今晚就吃……” “不要。”阿泽眨着眼睛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娘亲啊,我想吃肉,咱们不吃胡萝卜好不好。” 一阵笑声过后,梵樾一脸宠溺望着小阿泽,可这小家伙此时正抱着寒烟的手撒娇,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 “崽……阿泽啊,爹爹这里有葡萄,想吃吗?”梵樾手中拿着剥好皮的葡萄轻声唤着。 短短的两年之间,他已经认清了在这小幼崽心中谁也不能和他娘亲比。 “爹爹,你先乖乖坐一会儿,我还有事情求娘亲呢。” 阿泽话音刚落,寒烟就拎起他的衣服将他放在了地上, 不去理会他眼中的委屈,随意拿起一旁的茶杯说道,“想去人间不可能,你爹要是带着你偷偷去,你们两个就别回来了。” “娘亲,我没说要去。” “寒烟,我可不会再带他去了。”梵樾说着朝着小阿泽使了个眼色, 下一瞬就瞧见自己儿子坐在地上抱着寒烟的腿嚎啕大哭。 “娘亲啊,我也没想到仙门的人都是骗子,骗了我的灵植不够,还想打我的主意, 我再也不偷偷跑了,我一定会紧紧拉着爹爹的手……你别生气。” 小阿泽说着,吸了吸鼻子,仰着头小声嘟囔,“娘亲,你让我回来睡吧,别生气了,偏殿可冷了,我昨晚都没睡好。” “你爹哄了你一夜,也没睡好。” “对不起。” 下一瞬,寒烟就再次将阿泽抱起放在了自己腿上,拿起帕子给他擦着脸蛋,“这次装的挺像,连眼泪都有。” “嘻嘻,上次听爹爹说了,我特意……” 阿泽话说道一半就察觉有些不对劲立刻闭上了嘴,靠在寒烟身上,急忙说着,“娘亲,你不是说不会讨厌我这个香香软软的儿子吗?” “谁说讨厌你了?”寒烟诧异问道,垂眸看着他眼中的害怕, 抱紧了怀中的崽崽,“你呀,胆子太大,到了外面就撒了欢,你就不怕有坏人给你抱走?” “我很厉害的。”小阿泽仰头说道,眼中满是骄傲,“要是真打架,我不会输。” “你还敢打架?”寒烟瞪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都骑到狼族小公子的背上了,还想和谁打啊?” “谁让他对我呲牙?”小阿泽垂下头嘴里嘟囔着。 说着,他想到什么,歪着小脑袋看向不远处的梵樾张开了嘴,“葡萄。” “自己去吃。”寒烟将他放了下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就你爹整日伺候你。” “嘿嘿,娘亲,给你。”小阿泽接过梵樾手中的葡萄递到寒烟面前,“吃了我的葡萄,我是不是就可以回来睡了,偏殿好冷,我好怕。” 寂静的夜幕下,一道哼哼唧唧的声音呢响起,睡得迷迷糊糊的小阿泽悠悠转醒, 他伸手朝着一旁摸了摸,察觉有些冷,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喊道,“爹爹?” 梵樾51 此时的梵樾正披着外袍坐在书案前处理着公务, 寒烟则是靠着椅子,将脚搭在面前的凳子上饶有兴趣望着手中的书。 “爹爹。” 软糯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梵樾手中动作一顿, 抬眸看向门外,发现没有阿泽的身影之后,看向寒烟说道,“阿泽睡了吧。” “看到他睡了之后,我们才回来的。”寒烟说着, 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阿樾,你如今将他看得可紧了, 下次你要是忙,就让他窝在你怀中睡,如何?” “胡闹。”梵樾轻声道,抓起身上的袍子放在一旁,朝着寒烟走去,“别看了,我们去修炼。” 半晌后,指尖滑过结实的胸膛,梵樾垂眸,手掌抚摸着寒烟的脸颊, 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的一道身影,顿时身子一僵,迅速将褪至肩膀的衣衫给寒烟穿好。 “怎么了?”寒烟仰头眼中满是困惑,下一瞬就被梵樾伸手按在了怀里。 她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不远处的声音,“娘亲,你不冷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寒烟立刻将胸前的衣衫系好,站起身之前还不忘瞪了一眼梵樾。 “小阿泽,来娘这里。”寒烟转身温和开口,上前将崽崽抱在怀中,拍着他的后背问道,“睡迷糊啦?” “不是,我不想一个人睡。”小阿泽说着将头偏向寒烟,“我给娘亲暖被窝。” “你娘不怕冷。”梵樾来到寒烟身后,看着散着头发的小阿泽开口,“她都能把你冻住,信不信?” “娘亲才不会那样对我呢。”小阿泽仰起头,晃了晃小脑袋。 梵樾伸手将他的头发简单束起,“还困吗?” “嗯,爹爹我想听故事,就上你讲的小兔子的。” 等躺在床上之后,小阿泽立刻钻到了寒烟怀中, 并一脸期待的望着梵樾,“爹爹,我的灵植没了。” “我明日帮你种,快闭上眼睛,睡觉啦。” 阿泽继续问道,“你会养吗?” “我连你都能养的白白胖胖的,更何况几株灵植?” 只见,小阿泽转身看向寒烟轻声说道,“娘亲,爹爹说我胖。” “你个小家伙,把耳朵收起来。”梵樾一把将阿泽搂在了怀里, 望着阿泽眼中的窃喜,无奈道,“你是不是知道你的本体很可爱啊?” “本来就是。” 小阿泽说着将小手放在梵樾的胸前撑着站了起来,紧接着张开手趴在他身上,“爹爹,你快讲啊。” 梵樾认命的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老实点,别流口水。” “我才不会呢。” 翌日一早,梵樾睁眼眼睛就看到了趴在自己身上的崽崽,看着他露在外面的小脚,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寒烟?”梵樾看了看周围,没发现寒烟的身影,顿时有些困惑。 顷刻间,小阿泽就踢了踢被子,伸出小手小脚含糊不清说道,“寒……烟。” “快起来,不要学我说话。”梵樾闻言轻笑出声,“后院的灵植化形要跑啦。” “啊?”小阿泽立刻睁眼,“不能跑。” …… 花瓣飘落,抬眸的瞬间就看到坐在树上的小阿泽,寒烟顿时嘴角上扬,朝他伸出手,“醒啦?” 只见,小阿泽如同一条鱼似的游到了寒烟怀中,“娘亲,爹爹去熊族了,他刚刚还找你呢。” 梵樾52 “嗯,等你爹回来我再去找他。”寒烟垂眸说着,并将崽崽搂在怀中一顿闻,“还是你可爱。” “肯定的啊,娘亲,听说熊族丢了孩子,好可怕。” “啊?孩子丢了,这可是大事。”寒烟说着,将目光放在了小阿泽身上,“一股灵植的味道,刚刚从药园回来吧,你的那些宝贝长高了吗?” “没有。”小阿泽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喃喃说着,“已经没几个了,我和爹爹又种上了几株, 我已经让爹爹给小叔写信,等他明天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些。” “贪吃的家伙。”寒烟点了点他的额头宠溺说道。 “灵植不仅香还能增长修为,只是不能多吃,不然……我一口一把。” 阿泽说着,伸出小手用力在空中抓了抓,那小模样可爱极了。 “走,娘教你法术。” 随着手腕一翻,冰蓝色的妖力凝聚,鸟鸣声响起, 望着在空中盘旋的冰凤凰,小阿泽眼前亮了起来, 当看到从空中垂落的冰花,他立刻小跑过去伸手去接, “哇,好漂亮。” 半晌之后,小阿泽乖巧坐在凳子上,小脸认真的额望着寒烟,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娘亲,白泽族就没有什么强大的法力吗?”阿泽歪着小脑袋好奇问道,“我什么时候也能像爹爹一样啊?” “别急,你才刚出生几年而已。”寒烟捧起他的小脸说道,“还有啊,白泽乃是祥瑞的象征,通晓天地万物,甚至能预知未来。” “真的?”小阿泽兴奋说着,随即立刻握住了嘴,拉住寒烟的手,“我呢?为什么我感知不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寒烟眼底的心疼一闪而逝,她摸了摸小阿泽的脑袋柔声说道,“不急,你还小呢。” 回忆中,金色的光芒越加清晰,漫天的霞光从破云层,一种无比神圣的气息蔓延在空中, 一头妖兽撕裂云层,出现在皓月殿上空,望着下方眼中满是不舍与欣慰。 瞧着那浑身雪白,狮子身姿,头生两角的白泽,所有人的目光中满是震惊。 啼哭声响起,梵樾望着怀中的幼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向一脸疲惫的寒烟。 安慰的话还没说出,怀中的孩子却突然止住了哭声, 梵樾望去清楚的瞧见他瞳孔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下一瞬,稚嫩的声音响起,“隐尊转世,一切都是天道的算计,兰陵……重昭。” 随着话音落下,梵樾和寒烟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眼中看出震惊。 紧接着啼哭声再次响起,殿外也响起臣夜的声音,“阿樾,你快出来看看。” “娘亲,你在想什么?” 阿泽的声音将寒烟从回忆中拉回,她之后也听梵樾说起过当日天上的一幕, 两人担心阿泽的能力被心思不纯的人发现,同时泄露天机会遭到一定程度的反噬, 梵樾就用法力暂时将这种能力封印起来,等阿泽有实力保护好自己的时候,封印自会解除。 “在想你啊。”寒烟说着歪头看向他,“来,伸出手。” 拉过小阿泽的手,寒烟将一缕妖力注入他体内,“感觉到了吗?” 梵樾53(会员加更舟舟怎么办丫) “嗯,有些凉。”小阿泽仰头说道。 “运转体内的妖力,跟着娘亲走。”寒烟温和开口,“可别跟丢了哦。” “那娘亲要慢一点。” 片刻后,当看到自己手中凝聚成的冰花,阿泽顿时瞪大了眼睛,“呀,娘亲快看,快看。” “哇,好漂亮的冰花,我就知道我家的阿泽是最厉害的。” 就在阿泽晃着小脚一脸骄傲的时候,梵樾突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爹,我学会了新的法术。” 看着阿泽兴奋的模样,梵樾掩饰住脸上的焦急笑着走过去,“这么努力啊,看来你快要追上我了。” 说话间,梵樾的目光看向寒烟,“我要去一趟熊族,这次的事情有些不简单。” “丢了的孩子还没找到?”寒烟这实验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皱起眉头,“寻妖镜也找不到吗?” 当看到梵樾摇头,寒烟的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自从有了幼崽之后,她尤其担心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和你一起去。”寒烟毫不犹豫开口。 一旁的阿泽顿时朝梵樾张开手臂,一本正经喊道,“我也要去。” “你留下来。”寒烟说着一把将他抱在怀中,“娘亲去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让天火陪你好吗?” 看到阿泽小脸上的不开心,寒烟顿时低下头在他耳边说道,“如今坏人还没有抓到,你要是去了我会担心的。” “可是……我真的想和你们一起去。”阿泽说着紧紧攥住寒烟的衣衫,“爹爹很厉害的,听那些妖说仙妖两族之中, 无一人是他的对手,保护我一个小孩子,还是简简单单的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阿泽顿时看梵樾眨了眨眼睛, 瞧着那满眼的祈求,梵樾顿时有些招架不住,随即伸手将他抱在怀里,“那可提前说好了,你不能随便乱跑。” “我以我的灵植发誓,一定乖乖的绝不乱跑。” 瞧着父子俩的动作,寒烟也是无奈一笑,“走吧。” 说完,一道法力挥出,笼罩在阿泽周围,紧接着又消失不见。 “娘亲,这个是什么?”阿泽指着自己衣袍上的寒霜问道,“凉凉的,好舒服啊。” “保护你的。” 熊族民风彪悍,每年都会在族中举办大比武,胜者可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 以往这时候正是大比武快要开始,应该早就热闹起来了, 可如今街上每个人都十分严肃,到处挨家挨户的找着孩子。 “已经丢了十三个了。”熊族大长老焦急说道,“我们都已经将整个族中翻了个遍,一点线索都没有。” “刚刚你说……前些日子有几个外族人前来,他们人呢?”梵樾看向他问道。 “他们还在,开始的时候我也怀疑过,毕竟他们一来就出了这样的事,可……最后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什么。” 商议一番之后,梵樾还是决定从外族人身上下手, 毕竟这里的族人都是知根知底的,这么多孩子失踪不可能做到无声无息。 此时,一处地牢之中,青衣男子嫌弃的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师姐,皓月殿主来了,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 梵樾54(会员加更舟舟怎么办丫) 顷刻间,面前的女子沉声说道,“这些小家伙该受不住了,明日若是再不成功,我们就走。” 寒风瑟瑟,天也阴沉沉的,压在人心中难受极了, 梵樾看着面前的几人,开口问道,“你们来熊族真的只是为了交易?” “当然,我们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一个高大的男子率先出口,脸上满是不耐烦,“每天都问好几遍,你们不烦吗?” “二哥,你别这样。”最后面的娇小女子走上前来拉住他的袖子,“如今孩子还没找到,他们也一定很着急。” 说着,女子看向面前的几人,“我是麓林,是鹿族的三长老让我们四人来这里交换一些蜂蜜。” “蜂蜜?”寒烟喃喃道,“就这么简单,如果是这样,你们来的人未免有些多吧。” 看着面前的三男一女,寒烟总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 “其实……他们都是陪我来的。”麓林说着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我知道,如今我不应该说这话,但姑娘问了,我也就不瞒了, 听闻熊族力大无穷,尤其是有极强的防御能力,我来此也是为了寻找意中人。” “哼,这些野蛮的家伙,根本配不上我家小妹。” “二哥。” 梵樾在探查完四人的住处之后,本打算离开,却发现阿泽正蹲在一棵树下,拿这根树枝来回挖着什么。 不远处的麓林瞧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喜爱,但望着站在阿泽身旁的寒烟,随即眯起了眼睛。 “你在挖什么?”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阿泽手中动作不停小声嘟囔,“这株灵植我没见过,我挖回去给小叔瞧瞧,刚才长老爷爷已经同意了。” 说着,阿泽将灵植收了起来,“爹爹,你能找到那些哥哥姐姐吗?” “能,我们去附近看看。” 梵樾话音落下,阿泽立刻攥住住他的手指,“爹爹,刚刚来的路上我看到墙上血。” “什么?”梵樾和寒烟同时开口。 不久后,梵樾蹲下身子,看着那一滴血迹用法力将其包裹,最后落在了熊族族长手中的册子上。 一阵红光闪过,册子随之翻动起来,停下来的瞬间族长看清上面的文字之后有些失落,“与孩子无关。” 不久后阿泽趴在梵樾背上,朝着外面走去,天火和寒烟则去和熊族的一些妇人了解一下, 平常孩子们喜欢去什么地方,或者容易被什么所吸引。 院落之中,望着面前女子哭红的双眼,寒烟将手中的帕子递了过去,“孩子一定会找回来的。” 而天火这时从屋内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撮棕色的毛发,“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嗯,孩子他爹还在外面找。”女子说着缓缓闭上了眼睛,“哎,这都已经三天了,也不知道我家那臭小子,肚子饿不饿, 他平时一顿要吃三碗饭,他跟我说要和朋友出去玩, 我和他说了好几次带上挎包,里面有果子,饿了啃一个,他说很快就回了来,我也没在坚持。” 女子话音落下,望着手中的挎包满是心疼,“这孩子平常听话极了, 还说这次的大比武和他表哥商量好了,两人要堂堂正正打一架。” 砰的一声,牢门重重摔在地上,看着手腕中不断溢出的鲜血,厉琰立刻看向身后说道,“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表哥,你受伤了,我去看看……你等在这里。” 梵樾55 还没到厉琰回答,就看见厉荔小跑着离开了,他知道自家表弟从小就胆子大, 但想起这些日的一幕幕,刚想运转法力,就感觉脚腕传来阵阵刺痛。 看着绑在上面的铁链,厉琰的眼中满是怒意,“该死仙门,明明已经休战百年,还敢有如此龌龊的心思。” 此时的密林中,一阵阵咆哮声响起,阿泽跟在梵樾身后,抬头望着那些飞鸟眼中满是疲惫,“爹,他们走了。” “嗯,我们再去深处看看。”梵樾说着弯腰将阿泽抱起。 “我自己走。”阿泽说完目光被梵樾指尖的紫色丝线所吸引,“这是什么?” “只要附近有生灵存在,这条线就是闪烁。”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泽指着丝线激动说道,“哇,亮了。” 不远处,历荔望着面前的女子,眼睛瞪得溜圆,瞬间猛然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 周围无数的树枝晃动,伸展开来成包围的趋势一次次阻拦住他的去路。 汗珠滚落,瞧着越来越近的女子,历荔就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兽,眼中满是恐惧。 “本以为你年纪小,连法力都不会,就没将你放在心上,没想到……你竟然不听话。” 顷刻间,冰凉的铁链就攀上历荔的脚踝,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尽管发了疯的想要逃离,可身体却不受他控制。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历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随着一道法术落在他身上,意识渐渐消散,彻底昏了过去。 于此同时,天火从走出,房中压抑的哭声仿佛还在耳边,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当年痛失母亲的场景, 但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年无能为力的天火妖君。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天火回头望去,当看到寒烟手中浮现的图腾顿时好奇问道,“这是什么,感觉有些像……一只鹤。” “这是我在小孩子房中找到的。”寒烟话音刚落,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这印记很熟悉,来自仙门,我绝对不会认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火顿时意识到什么急忙开口,“可是……他们绑小孩子做什么?” 寒烟摇了摇头,“刚刚我看熊族的人从外面回来了,我去问问关于仙门的事。” 不久后,族长在寒烟话音落下的瞬间,立刻砰的一声砸在身旁的桌子上,“没想到居然和那些人有关,幸好没让那人留下。” 与此同时,梵樾一脸无语的望着面前的女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这里如此偏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梵樾率先开口。 此时的阿泽抬眸看向不远处趴在草地上的小熊,想也没想就立刻跑了过去。 “阿泽。”梵樾轻声唤着,同时用法力护着他。 瞧着这举动,女主眼神一凝,率先将地上的小熊拎了起来,放在怀里,“走了这么久的路,也累了,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她话还没说完,阿泽就打断她的话,指着不远处的血迹问道,“他受伤了吗?” 梵樾56 闻言,梵樾的目光也瞧着女子怀中的小熊,“这是你的孩子?” “是……” 顷刻间,一道法术落在女子脚下,梵樾眼眸冰冷再次开口,“撒谎,该杀,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孩子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就是我的孩子。” “麓林,你以为身上带了些熊族的妖气,用了些变换容貌的术法,就能骗过本殿吗?”梵樾说着手掌在空中一握,将他怀中的小熊夺了过来。 意识到身份败露,麓林自知不是梵樾的对手,急忙朝着远处逃去。 这边的寒烟也从族长口中得知,几年前有两位仙门中人来过, 他们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最后还是离开了。 “族长,他们离开的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契约,他们想强行对族人签订主仆契约。”族长愤怒说着,脸色阴沉的可怕,“更可气的是,他们用卑劣的手段哄骗那些孩子……” 族长话还没说完,猛然间想到什么,立刻站了起来喃喃道,“难道这次的罪魁祸首,是当年的那人?” 昏暗的地牢内,麓林吐出一口鲜血,手忙脚乱将丹药朝着嘴里塞去, 不久后将所有的孩子从牢笼里带出绑在一起。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我弟弟呢?”厉琰不顾身上的锁链吵着麓林抓去,“我弟弟呢!” “闭嘴。”麓林说着,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都是你们,乖乖听话不好吗?” “放开他!” 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幼崽,麓林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好啊,站到那个圈子里去,我就放了他。” “不能……不能……” 此时,梵樾看着还在昏睡的小熊,将他身上的伤治好之后,看向身旁的阿泽,“你觉得,她往哪个方向跑了?” “我?”此时的阿泽正一脸担忧的望着小熊,突然听到这话也是有些疑惑,“爹爹,她刚刚那么多分身,我哪里知道啊。” “不用想那么多。”梵樾说着揉了揉他的头,“跟着你的感觉走。” “行吧。”阿泽说着,踮起脚尖问道,“他怎么样,还活着吗?” “嗯,睡一会儿就醒了。” 没用多长时间,阿泽就在一棵大树底下发现了地牢的入口, “你在这里照顾他,我下去看看。”梵樾将小熊放在阿泽怀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若是遇到危险,知道怎么办吗?” 阿泽重重点头,“知道,我在他身上留下印记之后用影梭步逃走,然后等爹回来给我报仇。” 瞧着阿泽仰着头,一脸傲娇的模样,梵樾应了一声,身影快速朝着下方而去。 …… 耀眼的光芒闪烁,麓林感受到与面前妖兽之间越来越深的羁绊,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 但下一刻,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瞧着面前四分五裂的大阵和消失不见的联系,她顿时猩红着双眼朝着身后望去。 “这个阵法我倒是没见过,你身上的妖气好像又淡了一些。” 梵樾缓缓说着一步步朝他走去,同时看向一旁昏倒的几个孩子。 梵樾57 麓林此时手中汇聚成一柄泛着雷电光芒的长刀,嘴角渗着鲜血一字一句说着,“比我想象的要来的早。” “想好怎么死了吗?”梵樾挑了挑眉,眼中满是不屑,“不对,现在还不能让你死,那就……打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梵樾手中挥出长鞭,狠狠朝着麓林而去, 不过是刹那之间,麓林急忙挥刀抵挡,周围雷光涌动,齐刷刷朝着梵樾的方向而去。 地牢上方,阿泽将小熊用带子系好背在背上,随后就紧紧趴在地面上,闭上眼睛认真听着, “哎呀,怎么什么也听不到。” 就在他要变换个姿势,继续认真听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泽,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臣夜挥手间召唤回不远处的灵蝶,同时朝着阿泽伸出手臂, “小叔。”阿泽看到臣夜顿时眼神亮了起来,朝他跑了过去, 跑到一半,察觉到背后还有个未化形的小妖,立刻放缓了脚步,“你怎么找来了?” “我来给你送灵植。”臣夜说着上前将阿泽了起来,眼神也不由落在他后背的熊族幼崽身上,“这是你新收的小弟?” 还没等阿泽说话,梵樾的身影就出现在两人面前,看到奇风的瞬间他顿时疑惑起来,“这么着急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没有,我去皓月殿听他们说你带阿泽来了熊族,我也就跟过来了。” 阿泽听到这话,嘴角抑制不住扬起,“爹爹,坏人抓到了吗?” 梵樾应了一声,“先回去,这件事……有些复杂。” 熊族大殿之上,几位长老将孩子们身上的伤治好之后,也得知了事情的缘由。 “族长,我们虽然年纪小,但也有骨气,绝对不会做仙人的奴仆!” “就是,他就是把小爷的头拧下来,我也不会朝他低头的。” 听到这些的族长心中欣慰的同时也有些心疼,命人将孩子们带下去之后,看向麓林眼中满是杀意, “你的同伙呢?” “他们都是傀儡,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人。” 麓林说的大义凛然,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但大殿中的几人看向他的目光却满是鄙夷。 “只有你一个也够了。”梵樾淡淡开口,上下打量着麓林,“我倒是要看看,仙门之人主动挑起大战,这个后果,你们能不能承受得住。” “不……我代表不了整个仙门。”麓林此时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急忙开口。 “但你是仙族,不是吗?”梵樾沉吟片刻奚落道,“何时仙门如此胆大,竟敢用法阵强行契约妖族,还是主仆契,真当我妖族好欺负?” 顷刻间,强大的妖力朝着麓林而去,霎那间将她整个人吞噬, 听着那阵阵的惨叫声,梵樾猛然想起什么,来到阿泽面前伸手捂住他的耳朵。 “爹爹,我都听到了。” 闻言,梵樾叹了口气,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呀……怕吗?” “不怕,爹爹还是有些仁慈了,就这么轻易让她死了,总觉得……” “她还没死呢。”梵樾摸了摸他的头,“对敌人怎么能心慈手软呢?” 就在这时,一个熊族士兵冲了进来,慌忙说着,“族长不好了,兰陵仙宗的人要闯进来了。” 梵樾58 听到此处,梵樾眸中泛着寒意,抬头看向外面,“来的真巧。” “让他们进来!”熊族族长开口,紧接着手中出现两柄巨大的铁锤,砸在地上发出砰的响声,“我倒想看看他们有什么话说。” 寒烟此时脑海中想起兰陵的情况,走到阿泽身前,弯下腰将他抱起来,“你爹爹有公事要处理,娘亲带你去外面玩好吗?” 阿泽闻言,沉默片刻,眼中满是不情愿,但小手还是抱着寒烟的脖子,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不愿意啊?”寒烟笑着轻拍着他问道。 “娘亲,我会乖乖的。”阿泽的小手撑在寒烟肩上,说完朝着梵樾望去,眼中满是渴望。 见到他这小模样,梵樾心中有些不忍,喃喃开口,“就让他留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袭淡蓝衣袍的重昭就走了进来,见只有他一人,梵樾诧异问道,“其他人呢?” “只有我一人。”重昭说着不由看到一旁昏倒在地上浑身鲜血的麓林, 急忙拿出丹药,刚想上前给她服下,一道法力就落在了他的脚边。 “不急。”梵樾说着,目光扫了一要按耐不住的熊族族长,轻咳一声淡淡看向重昭问道,“此人是你们兰陵的?” “不是。”重昭咬牙说道,“师尊受人所托,命我来此将此人带回兰陵,还请诸位……” “你们兰陵好大的面子。”熊族族长一掌拍碎身旁的桌子,一双眼睛瞪着重昭一字一句问道,“你可知,她犯了何罪?” 望着重昭眼中片刻的茫然,寒烟无奈摇头,传音给怀中的小阿泽,“遇到事情首先要做的是什么,知道吗?” 看到阿泽仰头望来,寒烟摸了摸他的头,继续说道,“首先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进行思考,切记不要让任何人干扰你的判断。” 大殿中的重昭被几人盯得浑身难受,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无论是何过错,理应我仙门自行处罚。” 下一瞬,一个大阵雏形就浮现在众人眼前,重昭自然认得此阵法,立刻心下一惊,不敢置信望着昏倒在地上的女子。 瞧着他的反应,梵樾毫不客气说道,“既然认识,那我就不必多说了, 你们仙门中人自诩光明磊落,可内心却虚伪至极, 如此龌龊的手段,还敢在我们妖族放肆,更加可笑的是,你居然还主动送上门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砰的一声阵法破碎,磅礴的法力朝着重昭而去。 他急忙伸手抵挡,片刻后稳住身形抬头看向梵樾,眼底微微黯淡了些,“这契约阵法百年前就已经被禁了,不可能……还有人修炼。” “我要的答案……可不是这些。”梵樾说完,伸手拦住准备动手的熊族族长,将目光落在重昭身上,“你们仙门要挑起仙妖大战,我很乐意奉陪。” “不……我们绝无此意。”重昭说完目光看向麓林,“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不能以一人之错就牵连整个仙族。” “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梵樾缓缓开口,手指朝着麓林一勾, 她的手臂被硬生生撕下,随即落在重昭面前,“但是……不够。” 梵樾59 “依你所言,怎样才肯罢休?”重昭皱眉问道, 他很清楚如今仙族实力远远不是妖族的对手,但倘若真的无法阻止,也要拼上一拼。 “我要你留下来,留在妖族,为我所用。”梵樾话音落下,虚空一握将麓林提了起来,“你可答应?” 当年梵樾从阿泽口中得知隐尊的转世,就命人前去兰陵找到了重昭的下落, 之后一直命人在暗处监视,如今倒是有了个机会,将此人牢牢掌控在手中,他自然不能错过。 此刻的重昭思绪很是混乱,连呼吸都有些乱了,脑海中一次又一次想起来之前师尊的话。 而寒烟听到这话,也是变了脸色,她抬眸轻声道,“阿樾,你可想清楚了?” 这时,重昭也循声望来,在看清寒烟的面容之后微微一愣,“是你?” “阿嫂,你们认识?”臣夜困惑开口。 寒烟应了一声,“在人间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不重要。” 梵樾看着寒烟点了点头,紧接着眼神望着熊族族长说道,“麓林的生死由你们定夺,这件事情就此作罢,那些孩子养好伤之后,可以来皓月殿修炼。” 离开之后,重昭想回一趟兰陵,但被梵樾拒绝了。 “若是我不回去,再有人用这种手段,你会如何?” 听到重昭这样说,梵樾看向他淡淡开口,“自然是一个不留, 我劝你不要做一些多余的事情,麓林的傀儡应该还在你身上吧。” 入夜,月色朦胧间,茯苓匆匆来到皓月殿,看到重昭的那一刻顿时愣在了原地。 “骗子。”重昭率先开口,“你果然是妖,还以仙族之名骗取阿烁的信任,简直可笑。” “殿主,这是?”茯苓疑惑问道。 “你在人间监视他近两年,今后倒是不必如此麻烦。”梵樾随意说着,“想要堕妖,你的体内就需要有妖力, 但仙妖之法本就排斥,就先放过你一次,茯苓……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别让他跑了。” “遵命。” 房内,阿泽洗完澡后就被寒烟放在了榻上,此时的他手中拿着泛着光芒的珠子,小脚一晃一晃的,“娘亲,我想去和小叔睡。” 这时开门的声音想起,在看到来人之后,阿泽立刻从榻上跳下,光溜溜扑向梵樾,“爹爹,你抱我去找小叔,好不好?” “先穿好衣服。”梵樾说着抱着他来到榻上将他塞到被子中,“我和你娘有事情要谈,要不是你小叔来,今夜你就要一个人睡了。” 说着将阿泽的衣服递给他,“自己穿。” 不久后,臣夜从梵樾手中接过阿泽,看向梵樾的目光中满是笑意,“阿樾,你这是打算一夜不睡了?” “不是,我爹爹说,他要和娘亲谈事情。” “哦,他们两个之间有秘密。”臣夜轻笑说道,“阿泽,小叔教你养灵植,不教他们。” “嗯,这也是我们的秘密。” 听到阿泽这样说,梵樾摸了摸他的头,语气中满是宠溺,“好好睡觉,明日带你去玩。” 回到房间,梵樾就发现寒烟正坐在椅子上等他, “寒烟,你在担心什么?”梵樾说着来到寒烟伸手,将手搭在她肩上,“是重昭的身份,他只是转世,并不是隐尊本人。” “我当然知道。” 梵樾60 寒烟说着抬头望向梵樾眼中的犹豫一闪而逝,随即握住他的手,“我就是有些担心,预言中关于天道的算计究竟是什么, 如果隐尊在重昭体内苏醒,那……同样是妖神转世的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之见梵樾抚上她的脸颊,柔声说着,“你心中所想未免有些过于匪夷所思, 重昭如今所作所为皆在我的掌控之内,如是真有那么一天,也会有应对之法。” “嗯,其实茯苓这些年也有了些变化,她应该也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就是不知道她会如何对待重昭了。” “我查过一些关于他们之间的情况,我相信茯苓能驯服重昭的。” 梵樾说完就她抱了起来,随即朝着床榻走去,“抓紧时间修炼。” “你先等等,我还有……” 寒烟想说什么,但却是被梵樾堵住,她好不容易找到间隙,急忙伸手推了推他,“关于阿泽预言之力的事情,我心中总有些不踏实。” “不急,有我在,无人能伤他。”梵樾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的烛光顿时熄灭。 许久之后,寒烟坐在榻上指尖抚过梵樾的胸前,“虽然能压制,但却不能消除。” “难道是我们不努力?”梵樾说着就伸手将寒烟拉到了怀中,“再试试。” “你正经一点。”寒烟瞪了他一眼,指尖勾起,散落在一旁的衣衫随即落在了她身上,“我记得你说过,还有办法,究竟是什么?” “无念石中的力量。”梵樾撑在榻上,一只手握住寒烟的手轻轻抚摸着,“不过,有些奇怪。” “什么?” 此时的梵樾眼中的困惑一闪而逝,对上寒烟探究的目光开口道,“仿佛间有种神秘的力量催动着我去找无念石, 可就在阿泽出生那日,白泽现世,祥瑞笼罩间,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脑海中像是涌现出之后的场景。” “难道又是预言之力?”寒烟诧异问道。 梵樾摇了摇头,“不是,但我总有一种感觉,只有得到无念石, 才能真正解决我体内的情况,但是这种被人支配的滋味我很不喜欢, 就正如预言中所说,或许一切皆有注定,但我根本不想去理会这些, 这么多年我什么危险没见过,如今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别乱说。”寒烟伸出指尖抵住他的唇,“既然有办法,不如试一试,你觉得呢?” 梵樾应了一声,恍然间想到什么嘴角泛起笑意,拉过寒烟轻声说道,“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说来听听。”寒烟也凑了过去问道。 翌日一早,茯苓再次来到皓月殿,当得知要和重昭一起去兰陵之后,顿时看向身后的重昭眼中满是警惕。 当看到重昭脸上的不解,茯苓松了口气的同时,看向梵樾道,“殿主,这是要让重昭回去?” “自然不是,既然入了妖,就与仙门无缘了。”梵樾看向重昭眼中满是戏谑,“不过,这个身份倒是可以利用, 重昭这也是我对你的一次考验,将藏在兰陵中的无念石带回, 你就可以安然无恙和茯苓回去,否则受罚的可就不止你一人了。” “爹爹,你陪我去狼族一趟吧。”阿泽这时跑过来说道。 梵樾伸手将他抱了起来,“你小叔呢?” “在熬毒药。”阿泽说着,眼中满是焦急,“阿灰出事了,他和他爹打起来了,我要去帮他。” 梵樾61 听到这话,梵樾脑海中浮现出一只小狼的身影,语气中带着些无奈,“这是他的家事。” “他是我朋友,我不能让他受欺负,他爹也不行。”阿泽说着,趴在梵樾的肩上撒着娇,“爹爹,你就带我去吧,我一个人打不过。” “你也知道啊。”梵樾拍了拍他的后背叹息道,“你娘亲呢?” “我不想让娘亲打架,这不好。”阿泽晃着小脑袋一本正经说道,“要是娘亲受伤了怎么办?” “若是爹爹受伤了呢?”梵樾反问道。 下一刻,阿泽不由咦了一声,“爹啊,你这么弱吗?” “臭小子。”梵樾说着点了点他的额头,“带你去可以,但是我不会出手的。” 于此同时,茯苓换了身淡雅的衣裙,青丝垂落,气质出尘,重昭仿佛又想起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白烁拉着他去见仙人,重昭虽有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当看到茯苓从天而降的那一刻真的有在心中怀疑过她的身份。 此时的茯苓望着眼前破败的一幕,皱眉扯过重昭低声质问,“你确定这就是兰陵,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两人的距离很近,重昭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挣脱,茯苓却拽得更紧了。 “先放手。”重昭无奈道,“我没骗你。” “哼,算你识相。”茯苓随即将他甩开,语气中满是不屑,“没想到这就是仙门所在,还真是让人惊讶。” 看着她毫不犹豫上前,重昭顿时拦住她,“藏起你的妖气。” “我倒是忘了。”茯苓闻言轻笑说道,“不过被人发现也不碍事,若是兰陵乱起来,对我们拿到无念石也有好处。” 重昭没说什么,只是越过她朝前走去。 漫天花瓣飞舞,寒烟倚靠着栏杆,望着下方湖面上的花瓣, 眼中满是笑意,身后的脚步声响起,一道声音也随之传来。 “倒是稀奇,这次居然没把小家伙带来,他不是很粘着你吗?” 寒烟回头笑道,“怎么……羡慕啦?” 焚羽耸了耸肩,上前挽住寒烟的手臂,“你可不知道,我娘一直想让我找个归宿,就因为这件事,吵了许久。” “这种事情急不得。”寒烟感慨道,“要真心喜欢才行。” “我的决定,即使我爹娘也不能干涉。”焚羽说完,笑眯眯望着寒烟,“你这么着急来找我,究竟有什么要紧的事?” “传闻你们羽族有一枚神器,名为幻羽,究竟是真是假?” 话音落下的瞬间,梵羽的脸色一边,急忙朝着周围望去, 紧接着压低声音说道,“我们羽族与凤凰一族有过些许往来,不过这都是千年前的事情了, 至于你说的什么神器,我反正连影子都没有见过,这都是骗小孩的,你找神器做什么?” “不是找神器。”寒烟摇头说道,“我是想了解关于神器的一些情况。” 不久之后,寒烟回到皓月殿,从天火那里得知梵樾的阿泽的下落, 刚准备去一趟狼族,就发现梵樾提着满脸泪痕的阿泽回来了。 在看到寒烟的瞬间,刚刚压下去的委屈再次涌了上来,阿泽顿时挣扎起来大喊道,“娘亲,我被人打了。” 梵樾62 听到这话,寒烟自然是不相信,尤其是看到梵樾一脸阴沉的模样,但还是走上前问道,“是谁这么大胆子啊?” 顷刻间,阿泽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梵樾随即将他放下,伸手按住他的小脑袋,“我都说了,不要凑上去,非不听,你这次怎么那么冲动?” “废话,有人欺负我小弟,我怎么能看热闹。”阿泽气冲冲说着,“他爹是狼族族长,是长辈,我不好动手,但是他那个混账弟弟,凭什么叫嚣, 仗着他娘受宠,就经常挑衅阿灰,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当然要上去教训他,反正我没吃亏。” 看着阿泽呲着牙笑得开心,寒烟是真的有些搞不明白小孩子,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 这时,阿泽突然想到什么,抱住梵樾的腿仰头问道,“爹,你也会娶别人吗?” 听到这话,梵樾顿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拍了拍阿泽的头,“胡说什么,想挨打吗?” “阿灰的爹身边就有好多女子,听他说……” 阿泽话还没说完,梵樾就将他拎了起来,“你给我老实一点,别整日想些乱七八糟的,我上次教你的聚雷术学的如何?” “我……不太熟练。” “那就去练习。”梵樾说着下意识看向寒烟,瞧着她似笑非笑的模样,急忙说道,“你知道的,我可没有这想法。” 寒烟应了一声,看着在梵樾手中左扭右扭的阿泽,喃喃道,“你用什么揍人的?” “拳头啊。”阿泽仰头毫不犹豫说道。 但下一刻,层层的冰雾就蔓延至他的眼前,寒烟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我平日教你的法术,都忘了?” “我……没想那么多。”阿泽说着,像是放弃了挣扎,任由梵樾拎着,小手随之垂下,“我当时就想狠狠揍他。” “的确如此。”梵樾无奈说道,“我一个没看住,他就冲了上去,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我也不好插手。” “娘亲,我今后不会了。”阿泽说着,指尖泛起冰霜,嘴角噙着笑,“我有了更好的主意。” 光亮被黑夜所吞噬,月下的兰陵显得更加破败,冷风掠过,门窗呼呼作响,茯苓的身影隐于夜色之中, 重昭从师尊的院子离开之后,心中有隐隐的不安。 “重昭师兄,有什么心事吗?”茯苓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前,重昭立刻皱起眉头看向周围。 瞧着他的举动,茯苓冷笑出声,“我如今可是新入门的弟子, 更是由你这个仙门首徒亲自带回,身份合情合理,不必紧张。” “你来做什么?”重昭压低声音问道。 下一瞬,就见茯苓将手搭在重昭肩上,“你刚才去了何处?” “与你无关。”重昭朝着一旁躲去,“别忘了我们这次的任务。” 说完,就率先朝着前方而去,瞧着他的背影,茯苓挑了挑眉头,随即跟了上去,“重昭师兄,记性真好。” 不久后,重昭望着房中的茯苓,眼中满是警惕,“这么晚了,你应该回你的房间。” “我担心……你会偷偷给兰陵的报信。”茯苓说完,手随意搭在桌子上,直直望着重昭,“我要留下来,盯着你。” “不需要。”重昭毫不犹豫说道,但是看到茯苓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打算,随后走到床边,“我要休息了。” “我不介意。” 听到这话,重昭拿被子的手一顿,刚想说什么门外却传来熟悉的声音,“重昭,你睡了吗?” 顷刻间,重昭看向茯苓,瞧着她一脸无辜,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怒气。 “师尊,弟子已经睡下了。”重昭下意识说道。 但听到推门的声音,立刻拉起茯苓,将她塞到被子下面,并死死按住。 哗啦的水声响起,阿泽从水中冒出头,望着坐在一旁的寒烟,笑着游了过去, 将手搭在温泉边上,仰头问道,“娘亲,为什么我的眼睛是金色的?” 梵樾63(会员加更我的意中人是个盖……) 听到这话,寒烟急忙低下头,捧起阿泽的脸蛋瞧了瞧,“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啊,就是觉得……还挺好看的。”阿泽悄咪咪说着,朝着寒烟靠去。 闻言,寒烟伸手揉了揉他的脸,一脸宠溺说道,“你呀,小小年纪就知道好看啦?” “当然。”阿泽说完露出甜甜的笑,“娘亲,你抱我回去吧,我不想泡了。” 寒烟随后给阿泽擦干之后 拿起一旁的袍子将他裹了起来,“哎呦,最近长胖了呢。” 阿泽晃了晃小脚,乖巧趴在寒烟肩上,咯咯笑了起来。 “笑什么?”寒烟拍了拍他的后背问道。 “我身上凉,爹爹身上一定很暖和,我去吓吓他,娘亲你可要保密啊。” 于此同时,重昭在送走师尊之后,关上房门的瞬间就看到坐在床上的茯苓,一时间有些尴尬, “抱歉。” 而茯苓瞧着他这副愧疚的模样,立刻就来了兴趣, 靠在一旁的枕头上,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我有话问你。” 重昭本想拒绝,但想了想还是上前开口解释,“我已有婚约。” “哼,你配不上白烁。”茯苓说着从床上坐起,“况且她只当你是兄长,对你更是没有半分情谊, 而你……明知道她对修仙是如何痴迷,却满了她这么久, 城中的那些人暗地中如何看待白烁你不是不知,却眼睁睁看着,懦弱!” “你这个骗子有何理由说我?”重昭反问,“仙门有规矩,我不能将身告知……” “什么规矩,我才不在乎。”茯苓说着,身形一闪来到重昭面前,伸手攥住他的脖颈,“我是骗了白烁,但我也将欺负她的人都杀了, 况且……什么是骗,我让那些人相信有仙人的存在,这不好吗?” “你是妖。”重昭咬牙说。 “你如今也是。”茯苓说完将他甩向一旁,“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找到无念石,至于什么婚约,还是早些忘了的好。” 烛光熄灭,梵樾看着蒙着被子的阿泽和寒烟对视一眼之后,无奈将手伸了进去,“让我看看,我的小阿泽在干嘛?” “不要。”阿泽闷声说着,更加裹紧了自己,在床上滚了滚,“爹爹,你嫌弃我。” 看到他差点滚下床,寒烟急忙伸手将他拦住,温和说道,“你爹爹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呢?” “他刚刚不抱我。”阿泽说扭动着小屁股,一点点朝着床里面蹭去,“我自己也能睡,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爹爹哄了。” “是吗?”梵樾说着凑了上去,伸手拍了拍被子,笑着问道,“里面闷不闷啊?” 这时阿泽晃了晃,“不闷,我都快要睡着了。” “是吗?”梵樾说着伸手将被子扯开,当看到阿泽湿漉漉的头发,顿时伸手揉了揉,“不气了,你刚刚突然出现,我没有反应过来啊。” “才不是。”阿泽伸手捂住脸,“你明明就看到了我,我不想理你。” “爹爹错了。”梵樾一边说着,一边将阿泽从被子下面抱了出来,随后放在了腿上,“你刚刚都没有穿好衣服,就朝我抱来, 我没有躲,只是想去给你拿件衣服穿上,不然夜里会着凉的。” “真的吗?”阿泽仰头问道,同时看向寒烟,“娘亲,爹爹说的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寒烟应了一声柔声说着,“对了,刚刚你在温泉中发现了什么,快和你爹说说。” 这时阿泽想到什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爹爹,你看我的眼睛是金色的。” 梵樾垂眸望去,果然发现阿泽眼眸中流露出的金芒,不由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眉眼,轻声哄着,“不怕。” 这时阿泽有些疑惑,伸手挠了挠头,“我怕什么啊,爹爹,你是不是没睡醒,不对啊……我们还没睡呢。” 梵樾64(会员加更我的意中人是个盖……) 梵樾听到这话愣了愣,随即就看到阿泽从他怀中坐起小跑着下了床,等再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面镜子。 “我真好看。”阿泽笑了笑,眼中满是得意,“爹爹,你有没有仔细看啊。” 看到这一幕,梵樾垂眸浅笑,上前拿过阿泽手中的镜子,“小孩子要早些睡觉。” “你和娘亲为什么不睡?”阿泽被抢走了镜子有些不高兴, “你年纪还小。”梵樾说着将他拉到了床上,扯过一旁的被子,“我和你娘好几夜都可以不睡,等你的能力赶上我们的时候,你也可以。” “可是我不想当妖王。”阿泽攥着梵樾的衣袍喃喃道, “那你想做什么?”梵樾握住他的小手问道,“养灵植,还是……到处收小弟?” “才不是。”阿泽撅着嘴同时朝着梵樾怀中钻去,“我要带着我的小弟到处走走,去人间,去异族,去各种地方。” “嗯,那有人欺负你怎么办?”梵樾晃着他的手问道,“你觉得这里有些无聊?” “也不是无聊,就是……我没见过其他方有些好奇。”阿泽说着嘴角微微翘起,眼中满是期待,“再说了,我爹可是极域妖王,谁敢欺负我啊,那他胆子真是肥了。” 闻言,寒烟没忍住笑了起来,阿泽立刻坐起了身子看向她,“娘亲,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很对,你爹的名头有的时候很好用。” 听到这话,阿泽更是得意,两只小耳朵不由冒了出来,“我要先去人间转一转,带着阿灰。” “他要是继任狼族族长,可是不能随意离开的。” 听到梵樾这样说,阿泽歪头问道,“不担心,妖族的寿命很长,他爹应该能坚持得住。” “你呀。”梵樾戳了戳他的小肚子,“你也看到了我每天要处理那么多公事,也不知道帮帮我。” “这不是有我娘亲嘛。”阿泽说着朝后躲了躲,“爹爹,有些痒。”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茯苓望着手中的无念石,看向重昭嘴角露出笑意,“重昭师兄好手段,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复命吧。” “我要去和阿烁告别。” 听到重昭这话,茯苓犹豫了一瞬,还是点头应下。 两人来到城主府外,茯苓望着犹豫不决的重昭随即上前敲了敲门,“我劝你别动歪心思。” 此时,寒烟正教导阿泽练习法术,瞧着一团团光球浮现在手中,阿泽不由摒弃杂念,认真感受着体内妖力的流动, 刹那间光球破碎,一层层白霜附着在上面,冰冷的寒气扩散开来,阿泽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慢慢来,不着急。”寒烟温和说道,“放松一些。” 阿泽应了一声,渐渐的凉意消散,一颗颗水珠从指尖滑落,“娘亲,我成功了。” “嗯,我就知道,你的天赋是最好的。”寒烟说着宠溺一般摸了摸他的头,眼中满是骄傲,“娘亲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你厉害。” 阿泽被夸的有些害羞,随后揉揉脸,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娘亲,我要去看看我的灵植,上次小叔说他有一株灵植化形之后就跑走了,我可要看紧一点。” “跑慢一些。” 不久后,茯苓急匆匆来到皓月殿,寒烟瞧着她这副样子好奇问道,“出什么事了,你现在应该在兰陵吧。” “无念石……不见了。”茯苓说着眼中满是惊慌。 而寒烟闻言也立刻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于此同时,重昭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面前的白烁,担忧的同时又有些震惊, 白烁被他看到有些不自在,皱起眉头问道,“阿昭,你怎么有些怪怪的?” 梵樾65 此时的重昭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而白烁想到刚才的一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重昭,刚刚那是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这边的梵樾在得知无念石进入人族体内的情况,没有理会一旁还解释的茯苓急忙来到人间。 不久后,白烁望着突然出现的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阵窒息感传来。 “放开她。”重昭伸手挡在白烁面前,梵樾只是抬起手将他丢到了一旁,随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族女子。 “没什么特殊的。”梵樾心中暗想,紧接着看向一旁紧张的茯苓,这才将白烁松开,“就是你拿了我的东西?” “什么?”白烁握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什么东西?” “无念石。”茯苓说着,上前扶住白烁,“就是刚刚进入你身体的。” 随即白烁轻哼一声,“又不是我抢的,关我什么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烁就瞧见了梵樾身后的寒烟,顿时眼前一亮,“仙人。” 见她这副样子,寒烟只好摆手说:“每次见你我都要解释一番,我是妖。” “我不在乎。”白烁说着,兴冲冲从储物袋里面拿出几张符箓,眼中满是得意,“这是我自己画的,给你。” 寒烟望着被白烁拉起的手,只好将手中的符箓收了起来,紧接着也悄悄朝白烁体内探去,片刻后,反握住白烁,“你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啊。”白烁此时也有些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说的无念石,是什么?” 寒烟和梵樾对视一眼,白烁自然瞧见了这一幕试探性问道,“法器还是……” 茯苓这时双手环胸朝着不远处的重昭挑眉,“无念石是从兰陵所得,重昭师兄乃是仙门首徒,怎么这时候却一言不发呢?” “什么?”白烁听到这话,诧异的目光朝着重昭望去,“仙门……首徒。” 之后,瞧着重昭一顿解释,梵樾只感觉厌烦,他刚想发火就被寒烟拉了出去。 街上行人络绎不绝,站在楼上都能清晰听到下面的动静,梵樾皱眉靠在门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她是凡人之躯,可无念石却偏偏选择了她。”寒烟说着,恍然间想到一种可能,抬眸看向梵樾喃喃道,“转世之人,莫非她也是?” “我现在担心的是。”梵樾闻言侧头看向屋内,“她能否承受住神器之力,她要是死了,无念石可能也会随之消散。” 听到这话,寒烟也朝着白烁的方向望去,只见她此时正站在重昭面前,不断说着什么。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算计。”梵樾轻声呢喃,抬头看向上空,眼中满是厌烦。 这边的白烁看着重昭沉默的模样更加生气,伸手质问道,“我一直将你视为最亲近之人,你居然瞒我这么久,眼下却和我说宗门规矩, 你即使不告诉我你的身份,难道就不能在所有人不相信我的话时,站出来为我说句话吗?” 见到这一幕,茯苓抿了抿嘴,轻声说道,“听说你们之间有婚约,如此重要的事情,连未婚妻都瞒着,幸好没成婚。” 梵樾66 门外的梵樾想起查到的事情,缓缓说道,“寒烟,你觉得那人族女子能否为我所用?” “这还不简单?”寒烟毫不犹豫说道,紧接着伸手指向屋内的茯苓,“她不是一直想找姐姐吗?” 顺着她手指向的方向望去,梵樾微微点头,“开启无念石需要集齐五念,接下来恐怕要忙一段时间了。” 寒烟直到他在担心什么,笑着问道,“担心阿泽会闹脾气?” 对上梵樾眼眸中的笑意,寒烟垂下头无奈说道,“小孩子很好哄的。” 此时的重昭看着白烁生气的模样,急忙来到她身前,“阿烁,我是迫不得已。” 茯苓啧啧一声,“当日你还说我是骗子,如今一眼你比我还能骗。” “你能不能别添乱。”重昭忍无可忍看向她吼道。 茯苓挑眉一笑,下一瞬就挽住白烁的手臂,“你看他还有脾气了。” “重昭,我现在不想听你的解释,都冷静一下吧。”白烁说完,拉着茯苓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自从几年前茯苓出现在宁安城,白烁发现她仙人身份的同时,也经常一起探讨关于修炼的心得。 “茯苓,你也是妖吗?” 听到白烁这话,茯苓扭头看向她,一只手托着下巴轻声道,“是仙是妖重要吗?” 白烁想起这两年期间,她时常去找茯苓说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每次茯苓都听的很认真,随即摇头道,“也不是很重要。” 闻言重昭诧异的看向两人,刚想说什么,梵樾就走了进来,“吵完了?” 白烁没理他,只是看向寒烟,“我现在真的没什么感觉,你们要是有办法将什么无念石拿走,我双手赞成。” “可惜啊。”寒烟叹息道,“白烁,以你的情况根本无法支撑神器,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抓紧时间开启无念石, 否则拖得越久,越是麻烦,不如……你与我们一同回去如何?” “去什么地方?”白烁疑惑道,看了看周围的几人,“妖族吗?” “你难道还想自己去开启无念石?”梵樾反问,“你不是一直想找你姐姐吗?” “你知道阿曦的下落?”白烁听到这话顿时激动起来,“对,你们妖族应该什么都能算出来的,有各种神秘的法术,或许真的可以找到阿曦。” 梵樾随即皱起眉头,“人族都是这么看待妖族的吗?”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茯苓,瞧着她眼中的犹豫,拉着寒烟走了出去,“我回皓月殿等你们,茯苓记得把她和重昭一起带回来。” 房门关闭的瞬间,屋内两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茯苓。 于此同时,阿泽手中提着篮子在走廊中跑着,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化形啦,化形啦。” 来到殿外,阿泽探出头朝着里面张望着,发现没有自家爹爹的身影之后,眼中顿时有些失落。 此时他头顶上方响起一道慢悠悠的声音,“在看什么啊?” 阿泽抬头望去,在看到梵樾的一瞬间顿时张开手朝他扑去,“爹,小叔给我的灵植化形啦。” “是吗?”寒烟听到这话,发现了阿泽手中的篮子,“快让我看看,是什么样子的?” 这边的茯苓拿出画卷,指着上面的一个小姑娘说道,“这是我,但……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 梵樾67 “不可能。”重昭有些难以置信,他认为这是茯苓的阴谋,“阿曦是人,你是妖。” “要想让人成为妖,只需朝体内注入妖力。”茯苓淡淡开口,看向重昭冷哼一声,“你别忘了,你如今和仙门没有任何关系, 若不是殿主仁慈,你或许能体会到仙妖之力融合的感受,堕妖的痛苦,可不是书上说的那么简单。” 白烁静静望着茯苓,良久后喃喃道,“堕妖……很疼吗?” 对上她的目光,茯苓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忘了。” “你真的是阿曦,可……你不是跟随道长去云游了吗?”白烁继续问道,“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茯苓摇了摇头,“不记得,若不是你这副画像,我也不会对我的以前的事情起疑心。” 月色之下,点点微光萦绕在灵植园内,这里可以说是整个皓月殿最热闹的地方, 此时寒烟望着阿泽怀中的胖人参,眼中满是无奈。 “阿泽,我记得这是你小时候的肚兜吧。” “嗯,我现在给他穿上,不然光溜溜的,有些不好看。”阿泽说完,低头蹭了蹭怀中的人参, “你挤到我啦。”稚嫩的声音响起,阿泽松了松手上的力度。 “娘亲,我能抱着他一起睡吗?” 此时的大殿内,梵樾告知白烁需要集齐五念之后,白烁随即问道,“什么时候去?” “你很着急?”梵樾狐疑问道。 “当然。”白烁认真点头,“我现在事情可是很多的,首先是我体内的石头,其次我还要帮阿曦找回记忆,弄清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啊……我爹不让我出来太长时间,所以,咱们要抓紧啊。” 之后,梵樾将皓月殿的事情处理完之后,看着一旁靠在茯苓身上昏昏欲睡的白烁,摇了摇头,“你带她回去休息,明日再启程。” “我们去哪里?”茯苓问道。 “这就要问她了。”梵樾指向白烁淡淡开口。 回到房间,梵樾发现阿泽正坐在毯子上,身旁围满了小树精,而坐在中央的人参宝宝最是显眼,尤其是看到他穿的红肚兜。 寒烟瞧着梵樾欲言又止的模样,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说:“你可千万别说胖人参丑,短短的时间,他已经成为阿泽第二重要的小弟了。” “不是丑,就是有些怪怪的。”梵樾说完,就看到阿泽朝他望来,随即嘴角扯起一抹笑容,“阿泽真是聪明,连衣服都给他穿上啦?” 翌日,阿泽说要带着人参宝宝去狼族,梵樾就将他交给了天火, “阿泽,到了狼族不能打架,更不能欺负人,知道吗?” “放心吧,我可是很乖的。” 天火这时也开口道,“请殿主放心,我会保护好小殿下的。” 寒烟上前摸了摸阿泽的小脑袋,柔声说:“小孩子玩闹不要伤了性命,下手要有分寸,记得娘教你的吧。” “嗯嗯,我都记得。” 冷风吹过,瞧着外面的雨势渐大,茯苓将窗户关上,看向一旁的白烁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急。” “这么大的雨,榅大夫这是要去哪里啊?” “宋员外的腿一道阴雨天气就难受,上次的膏药我猜他快用完了,我去给他送几副。” 寒烟正望着落下的雨滴,不经意间几颗冰雹朝着下方坠去。 “哎呦。” 听到这声音,寒烟心下已经急忙朝下方望去,就看到一个女子人的伞被风吹得在雨中变了形状。 梵樾68 寒烟本不想理会,但瞧着她背着的药箱,还是朝着楼下走去。 “怎么了?”梵樾瞧着她的动作好奇问道。 “我下去看看。” 寒烟走下楼梯看向身旁的梵樾轻笑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外面风大,我担心你被吹跑了。” 听着打趣的话,寒烟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还等什么,抓紧我的袖子啊。” “不用,牵手就好。” 寒烟随即手中出现一柄雨伞,快步朝着外面跑去,“阿樾,你在这里等我。” 梵樾最终还是跟了上去,当她瞧见寒烟将手中的伞交给一个陌生女子之后,眼底浮现出一丝诧异。 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看到寒烟回来,上前拉起她的手,“这种天气,大夫还出去啊?” “谁也不能保证病人只在天气好的时候发病。”寒烟说完,看了看周围,就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 望着寒烟朝着外面看得出神,不知不觉间梵樾就想起她以前有段时间经常把药熬糊, “寒烟,在想什么?” “希望雨早些停。”寒烟说着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善、杀、爱、恨、贪,你猜我们会最先面对哪一念?” “这种情况应该让阿泽来。”梵樾垂眸浅笑,“不过,他现在应该忙着玩,要我说既然如今在人族,应该是贪吧。” “在你印象里人族很贪吗?”寒烟下意识问道。 梵樾应了一声,拿起面前的茶杯,“凡人寿命短暂,但却有一种过度的欲望,总想掌控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金钱,权力。” “不仅仅是凡人如此。”寒烟缓缓开口,“不过对妖来说,修炼更加重要。” “还有自由。”梵樾抬眸补充。 楼上,白烁坐在茯苓身旁,听她说着关于妖族的事情,了解的越多,她就感觉越不真实, 原来妖族也不全是吃人的,更不是一言不合就动手。 嘻嘻坐在凳子上晃着小脚,紧紧盯着面前的重昭,看到他站了起来急忙说道,“少君说让你老实一点,别去打扰她们。” “我去楼下。”重昭说着,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雨中的宅院内,下人匆忙跑过,雨水溅起落在白色的道袍上,风铃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阵阵哭声。 宋员外一瘸一拐朝着道士走去,“大师,还请你救救我儿啊。” “无用,一切都晚了。” …… 雨势过去,白烁迫不及待下了楼,就看到寒烟正和一个女子正聊着。 “宋家的公子本就先天不足,这段日子又被那道士来回折腾,恐怕没几天了。” “榅大夫,你刚才去宋员外家他没让你去瞧瞧?”寒烟说着看到白烁坐到了旁边,也将面前的糕点递给她。 “我也想去,但道长说了,小孩子生病期间不能见生人,尤其是大夫。”榅大夫说着,语气中透露出淡淡的无奈,“听那些下人说,这道士很灵,但我觉得他就是骗子, 说什么大夫身上阴气重,常年和病人打交道,容易冲撞小孩。” 听到这话,白烁不由皱起眉头,“胡扯,有本事他生病别去请大夫。” “就是。”茯苓的声音也在一旁响起。 檐下,重昭望向梵樾试探性问道,“你真的放心我留在妖族?” 梵樾69 “你逃不了。”梵樾漫不经心说道,“兰陵全宗的性命在你手上。” “我有时真的看不懂你。”重昭迟疑了片刻喃喃道,“你没有强行将妖力注入我体内,能看出你不是……” “我不需要你懂。”梵樾不由出声打算重昭,“你来找我究竟想问什么?” “无念石一旦开启,白烁会面临什么?”重昭想了想还是问道,“她有危险吗?” 闻言,梵樾只是默默看着他,瞧着他眼中的担忧,半晌后缓缓开口,“不清楚。” 几人没停留多久,就朝着前方走去,路过一片密林时,隐约间听到风铃的声音。 湿润的泥土下隐藏着淡淡的血腥气,寒烟立刻警惕起来,瞧着面前出现的白袍男子,几人也是停了下来。 “原来是妖族的前辈,失敬失敬。” 梵樾眸光一凝,瞧见他袍子上染上的血迹,眼中露出一抹嫌弃,随即冷声说道,“让开。” 本以为这道士会墨迹半天,没想到却是乖乖让出前方的路,还伸手朝着几人行了一礼,“雨天路滑,前辈记得慢一些。” “他有些不对劲。”梵樾自顾自说着,恍然间耳边响起风铃声。 转眼间,眼前的一幕发生变化,密林晃动,仿佛地下藏着妖兽要破土而出一般。 寒烟只觉得有些晕,刚稳住心神手腕就被人牢牢握住。 思绪渐渐清晰,透过面前的轻薄的雾气仿佛能窥见少年明媚的笑容, 寒烟下意识伸出手,但瞧见少年那狡猾地笑容立刻神色一变,“你不是阿樾。” 等她睁开眼睛时,就发现梵樾坐在她身旁,脚下是破碎地风铃。 “这是被迷惑了?”寒烟揉了揉头咬牙说道,“该死,居然被一只小妖算计,人呢?” “杀了。”梵樾伸手搭在她肩膀上,“这风铃可不简单, 他的实力很弱,凭借此物才敢对我们出手,不过……这三人就难说了。” 寒烟望去,看到白烁三人倒在地上,刚想上去瞧瞧, 就被梵樾拦了下来,“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怎么突然就醒了,我可是喊你好几次呢。” “看到了你……但也不是你。”寒烟淡淡笑着,“我印象中你的眼睛很清澈,不会是他那样。” “是吗?”梵樾反问,忽然就凑到寒烟面前,“那我如今是什么模样,可看清楚了?” “别闹。”寒烟轻声道,紧接着朝着茯苓三人走去,“看来今日是走不了了,我们回去找个客栈先住下吧。” 夜幕垂下,冷风呼啸而将白色的纸钱吹起,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 “老爷,我不信鸿儿就这样走了,你不是找了道士吗?” 看着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妇人,宋员外急忙将她搀扶起来,“夫人,你还病着,先回去。” “不,老爷,你让我再看一眼,就看一眼。”妇人伸出双手,朝着不远处的棺椁喊着,“我的儿啊!” 一道闪电略过,紧接着雷声轰隆作响,梵樾来到寒烟身旁,将窗户关上,“别想了……兴许明日他们就醒来了。” “阿樾,我心里有些不踏实。”寒烟轻声说着,下一瞬就被梵樾揽入怀中。 梵樾微微俯下身子,将下巴依在她的颈窝,手抚上她的胸口,“我们就在这里守着,我倒要看看今夜究竟能发生什么。” 梵樾70 半晌之后,两人坐在凳子上,寒烟一只手拖着下巴静静望着躺在床上的三人。 没用多长时间,一缕缕光芒从茯苓身上浮现冲入白烁的胸口,霎时间银色的光芒透过窗子似是要照亮整个夜空。 “这是……善念。”寒烟伸手抵挡在眼前,惊讶的望向梵樾。 “嗯,没想到……居然会如此。”梵樾眼底的欣喜一闪而逝,“倒也省了些麻烦。” 随着白烁睁开眼睛,她立刻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喘着气,同时看向身旁, 趁着茯苓愣神的功夫,上前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阿曦,对不起,我要是早点找到你,你就不用受那么多罪了。” 此时的茯苓也想起刚才的经历,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她没有被镇宇带去冷泉宫,而是和爹爹阿烁一直生活在一起,一同上学,一起荡秋千。 重昭望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白烁,刚想安慰几句,发现自己居然坐在床上,顿时瞪大眼睛急忙下了床。 白烁哭了许久,茯苓也从她的一些话语中猜到她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离开家之后的经历,也就任由她抱着。 “不疼的。”良久后,茯苓拍着白烁的后背轻声说着,“别哭了,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回家。” “好,我们回家。”白烁哽咽道,伸手擦了擦眼泪,片刻后也注意到屋内的几人,“大家……都在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想起刚刚自己的举动,白烁顿时感觉有些尴尬。 重昭轻咳一声,看向梵樾问出心中所想,“我们是中了幻术,还是……” “是幻术的一种。”梵樾缓缓开口,“风铃声会将你心中最在意之人带到你身边,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茯苓看到梵樾指向自己,刚刚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浮现。 寒烟望着茯苓思索的模样,随即目光看向白烁,“开启善念,感觉如何?” 听到这话,白烁细细感知下垂眸捂住自己的胸口。 一段时间之后,重昭站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急忙朝着一旁躲去。 “你还没回去?”茯苓从房间走出,瞧着重昭脸上的犹豫,顿时轻笑出声,“就你刚刚一言不发,怎么,是在梦中瞧见一些难为情的事?” “我……”重昭喃喃道,“阿曦……” 茯苓闻言立刻朝后退去,“重昭,你最好给我清醒一点,你那是什么表情?” 与此同时,寒烟正翘着腿靠在梵樾身上,想起刚刚茯苓所说的话,忍不住说道,“阿樾,你觉得镇宇是个怎么样人?” “阴险狡诈。”梵樾毫不犹豫脱口而出,“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觉得他当年带走茯苓有些蹊跷。”寒烟说着拉过梵樾的手,“镇宇要培养手下妖族有的是天赋好的小妖,为何偏偏去找一个凡人。” 砰的一声响起,寒烟的思绪被打断,她从床上下来拿起一旁的外衫朝着门外走去,“这两个人真是不消停,大半夜还吵架。” 梵樾71 随后梵樾就瞧见寒烟将房门打开,不到片刻又将其关上, 顿时疑惑问道,“怎么了,瞧你这一副吓傻的模样。” “我刚刚看见重昭抱了茯苓。”寒烟说着拍了拍胸口,“茯苓给了他一巴掌,我真是有些搞不懂了。” “这叫什么知道吗?”梵樾朝着寒烟勾了勾手指轻笑问道。 只见寒烟上前几步将手搭在他肩上,眼中浮现出一丝好奇,“什么?” “驯服。”梵樾说着手抚上她纤细的腰肢,“喜欢的东西就要牢牢攥在手中,伴侣同样如此。” “我不这样认为。”寒烟说着指尖撩起他的发丝,“这个人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若是他轻易跟其他人走了,那就说明……” “说明什么?” “他在找死。”寒烟轻哼一声抚摸着梵樾的脸庞,“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狠?” “不会。”梵樾缓缓说道,“在我看来,若真是喜欢一个人,就要去争去抢。” 寒烟指尖一下下点着他的额头,嘴角泛着笑意,“就你聪明。” 次日,就在几人要离开的时候,不远处却响起嘈杂的声音, 几人本不想理会,但寒烟却停下脚步,朝着前方望去。 “榅大夫。”寒烟喃喃道,随后看向身旁的梵樾,“你们先走,既然白烁瞧见了下一念出现的地方, 防止夜长梦多,你们快些赶过去,我上去瞧瞧。” “我同你一起。”梵樾说着就打断跟在寒烟身旁。 此时的白烁望向茯苓,随即开口道,“时间来得及, 我们一起去瞧瞧吧,反正有你们在,无论去哪里,一个法诀就能到了。” 寒烟应了一声,随着几人越走越近,也从周围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是宋员外家的公子不幸而亡,榅大夫当日好心劝说不要相信所为道士的鬼话, 就因这事,宋员外认为是他冲撞了道长,正闹着让榅大夫去给道士认错。 “宋员外,我只遵守朝廷律法,至于神鬼之说,自然是……罢了,难听的话我也不必多说,你刚刚丧子,我不与你争辩。” “站住。”宋员外大喊着拉住榅大夫,随即大喊道,“榅大夫,你我相识多年,我多在乎这儿子想来你也清楚,我只求你去给道长赔个不是, 多少钱我都愿意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榅大夫!” 看到这一幕,寒烟叹了一口气,“为了孩子,父母什么都愿意去相信,去尝试,但……可惜啊。” “宋员外,人死不能复生。” “不,道长说了,人死也有复生的可能。” 最后,宋员外像是终于死了心,一个人浑浑噩噩朝着远处走去。 “等等,我陪你去找那道士。”榅大夫上前说道,“至于能否找到,就看天意了。” 几个时辰过去,梵樾按照白烁的描述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狂风裹挟着黄沙,直直朝着几人的方向袭来。 顷刻间,风沙涌起,似是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白烁死死抱着茯苓,刚想说什么,但一张嘴就感觉被沙子堵住。 梵樾72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闪现,霎时间寒气迅速蔓延,风沙渐渐散去,梵樾瞧着眼前出现的裂缝,略微有些迟疑, “走吧,应该就在里面。”寒烟说着,率先朝着冰缝里面而去。 “好冷。”白烁搓了搓手掌,拉着茯苓急忙朝着前方跑去。 而嘻嘻也缩了缩身子,朝着茯苓怀中钻去, “少君,我们快走吧。” 重昭只是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不久后,望着眼前的城镇,茯苓瞳孔一缩仿佛像是记起什么,轻声呢喃,“异城,怎么会来这里?” “阿曦,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但还没等茯苓回答,几人瞬间就被围了起来。 “你们不是异人,来异域想做什么?” 瞧着他们眼中的警惕,重昭刚想开口解释,就瞧见那些人竟然冲了上来,顿时上前挡在几人面前。 “我们并无恶意。”梵樾说着挥手间将面前的几人震开,“只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哼,你们这些妖族最是阴险,我才不信。” 就在这时,梵樾惊讶发现周围安静下来,顿时看向朝着这里走来的男子。 “妖族,仙族,居然还有人族,今日真是热闹。”花林淡淡说着,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终提留在梵樾身上,“你们来异城是要找什么?” “花庸。”茯苓说着看向身旁的白烁,眸中泛起一丝暖意,紧紧握住她的手,随即目光直直望向花林,“七年前,避火珠。”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花林死死盯着茯苓,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而茯苓望着挡在面前的重昭,眉头一挑伸手将他推开,“城主,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片刻后,花林带着几人来到宫殿,屏退左右之后,迫不及待看向茯苓,“你究竟知道什么?”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茯苓,白烁挽住她的手臂,眼中也同样满是疑惑。 “七年前,无照与冷泉宫勾结,他想取代你当上异人王。” 茯苓话音未落,花林就皱起眉头,“不可能。” 恍然间,他似是想到什么喃喃道,“他当年也是被术士骗了。” “哼,你还真信。”茯苓无奈说道,“七年前,无照释放容先怨境中的杀气,想来这些年城中百姓死伤无数吧。” “你……怎么会知晓?” 茯苓歪头看了看白烁,缓缓道,“无照的心思,这些年你就一直没有察觉吗?” 瞧着花林沉默不语,茯苓也没在说什么。 良久后,花林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们来找花庸,有什么目的?” 于此同时,阿泽正气鼓鼓挡在天火面前,望着面前的慕九面露凶光,“坏蛋,离天火姐姐远一点。” “小屁孩,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子乱叫什么?”慕九说着弯下腰打算将阿泽抱起。 下一瞬,慕九急忙收回手,望着上面的一层冰渣,不敢置信道,“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阿泽轻哼一声,回头看向天火说:“阿灰说过,狐族会施展媚术, 他爹就是一不小心中招的,天火姐姐,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梵樾73 闻言,慕九指着阿泽喊道,“胡说,我可是很单纯的, 我们狐族只是喜欢爱美,好吃,天天晒太阳,你可不要诋毁我的清誉。” “什么是清誉?”阿泽仰头问道。 “这个……我想想啊。”慕九挠了挠头,“该怎么和一个小孩子说呢?”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随着漆黑色的杀念没入白烁眉间,几人也离开了异城。 皓月殿,梵樾将发生在异城的事情告诉天火,“当年的罪魁祸首是无照,你弟弟为了救你,将自己的灵骨给了你, 他独自承受异王剑的反噬,白日与常人无异,但夜晚会变成怪物,你爹一直用血维持他的意识, 如今杀念已除,异人族之后会与皓月殿进行交易,这件事九交给你了。” 天火此时还有些难以接受,她需要好好冷静冷静。 许久后,梵樾像是想到什么,无奈的望向天火,“那个慕九,是阿泽新收的小弟,他的眼光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他不是。”天火说着,随即垂眸叹息道,“我偶然救了他一命,他非要跟过来。” “哦,原来如此。”梵樾听到这话,瞬间想到了什么,抬眸浅笑,“他缠上你了,若是不喜欢,不必留手。” 夜幕下,月色朦胧,树影交错间哼哧哼哧的声音不断响起。 “用力啊。”阿泽 的小手紧紧攥着手中的叶子,不断催促一旁的参宝宝。 只见一只头顶绿叶的小树精正死死按住自己头上的叶子,“放开,放开!” 寒烟此时趴在桌子上,姿态慵懒笑盈盈望着前方的一幕。 片刻后,小树精猛然朝着阿泽冲去,顺势倒在他身上, 趁着阿泽松手的间隙,急忙跳起来喊道,“哈哈哈,我又跑啦,来抓我呀。” 看到这一幕,阿泽气得直跺脚,捞起一旁的参宝宝朝着小树精的方向追去,“你给我站住。” “你别揪我的腿,我的腿。”参宝宝在阿泽手中不停挣扎着。 下一刻,他就被阿泽甩了出去。 参宝宝只感觉头晕晕的,好像是砸到了什么,有些疼, 就在他快要落在地面上的时候,阿泽又伸手接住了他。 “我们赢了!”阿泽激动拉起参宝宝的小手,朝着寒烟的方向挥舞着。 “你居然把我丢出去,我生气啦。”参宝宝轻哼一声说道。 阿泽顿时将他捧在手上,笑眯眯说着,“对不起嘛,这次小树精输给我们的叶子,都给你吃。” “真的?”参宝宝眨了眨眼睛问道,他可是对那些蕴含灵气的叶子垂涎已久, 看着阿泽点头的模样,随即晃了晃小脑袋,“就原谅你这一次吧。” 白烁正握着手中发光的珠子,眸光中满是欣喜,“阿曦,这个真的给我了?” 茯苓应了一声,歪头看向白烁,“你好好休息,这几天在异族,我瞧着你都憔悴了。” “不碍事。”白烁挥了挥手随意道,“以前我经常熬夜研究如何修仙,为此爹爹经常说我,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对上茯苓怀疑的目光,白烁笑了笑说;“他打我就跑,说我就当没听见呗 。” 杀念虽然已经收集,但异族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梵樾74 梵樾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再次见到花林,在得知他前来的缘由之后,也开始思索起来。 殿外,阿泽趴在梵樾怀中哼唧个不停,一旁的慕九忍不住小声嘟囔,“你爹就是去一趟异人族,又不是不回来,至于嘛。” 他的声音虽然小,但阿泽还是抬头瞥了他一眼,紧接着更是紧紧抱住梵樾的脖子,“我也要去。” “我们这次是去解决怨境,太危险。”梵樾柔声说着摸了摸阿泽的小脑袋, 发现他又将耳朵露出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只好无奈问道,“我带你去找你小叔怎么样?” 阿泽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好啊。” 白泽族地,臣夜在看到茯苓跟在梵樾身后时略微有些疑惑,但很快就被就被扑过来的阿泽所吸引。 “小叔,爹爹和娘亲又要出门,把可怜的我丢下了。”阿泽抱着臣夜的腿哭诉道,“我好伤心,需要灵植安慰一下。” 瞧着他这小模样,寒烟宠溺一笑,慕九则是站在天火身旁轻声说着,“这小孩真有意思。” 只见,臣夜将阿泽抱起,看向梵樾问道,“要不要坐一会儿再走?” “不用了。”梵樾说着,目光落在阿泽身上,“爹爹走了,你在这里乖乖的。” “嗯嗯,娘亲我会想你的。”阿泽朝着寒烟挥手说道,随后看向梵樾眨了眨眼睛,“爹爹,我要吃烤螃蟹。” “嗯,我给你带回来你自己烤。” “不要,我要你给我烤,嘎嘣脆的那种。” “小心把牙崩掉。” 父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旁的几人也是表情各异。 寒烟一脸笑意静静望着,茯苓和天火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毕竟皓月殿小殿下可是妖王的心头宠,白烁和重昭也对妖族有了新的认知…… 看着几人离开,臣夜将阿泽放下,没等说什么,就看到他从怀中揪出一个参宝宝。 “这就是你说的……化形的灵植,长得倒是挺胖。” 听到臣夜这话,阿泽瞬间仰起头一脸骄傲道,“这就是小叔你给我的那株,他可厉害了,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 短短几日过去,几人从异人冢出来,虽然怨念被化解,但几人的脸色却是有些难看。 “当年的事,原来是这样。”慕九说着,语气中满是感慨,不由看了看身旁的天火。 瞧着他眼眶泛红的模样,天火只好安慰道,“都过去了。” 而寒烟此时扶着有些虚弱的梵樾,握住他的手将体内的妖力注入到他体内。 “殿主。”天火察觉到这一幕,急忙来到梵樾身旁,“只是幻境,殿主何须如此?” “都是为人父母的,自然不忍心。”寒烟叹息道,“天火,我带着他回去疗伤,异族的事情,你留下来处理。” 就在此时,一道强大的妖力朝着几人的方向袭来。 梵樾顿时察觉到什么,目光死死盯着一个方向,当看到镇宇的那一刻,顿时冷笑出声,“你终究还是出现了。” “梵樾,你受伤了……很严重吧。”镇宇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冷眼望着梵樾。 梵樾75 寒烟刚想出手,就被梵樾拦了下来,随后他上下打量着镇宇,冷声开口,“冲破禁制的滋味,如何?” “你别太嚣张。”镇宇像是被戳穿了心事,手中汇聚妖力身形一闪直逼梵樾。 炙热的火焰随着棍子挥动,天火率先挡在众人面前。 就在此时,寒烟瞧见镇宇眼中的得意,顿时心中暗道不妙,拦住他的去路之后,伸手将白烁护在身后,“小心,他的目标是无念石。” 话音落下的瞬间,寒烟双手合十,无数的冰寒之气汇聚,不到片刻就朝着周围系数释放。 冰雾缭绕间,空中仿佛有雪花飞舞,茯苓察觉到危险,顿时转身抵挡镇宇的一击。 “阿曦。”重昭见此,挥动手中长剑朝着镇宇而去。 法术轰鸣声不断,良久后,镇宇望着重昭手中渐渐汇聚的隐力呆愣在了原地,为此直面对上梵樾的致命一击。 看着镇宇倒飞出去,梵樾刚想追上去,就感觉浑身无力,险些站不稳。 “阿樾,别管他了,先疗伤。”寒烟说着,运转起体内的妖力。 此时的白烁看到这一幕,看向天火眼中的担忧,上前问道,“天火,你不上去帮忙吗?” “我修习的是火系法术,帮不上忙的。” 听到天火这话,慕九挠了挠头疑惑问道,“但是……皓月殿主和寒烟修习的法术也是不一样的吧。” “你不懂。”天火拽了拽慕九小声说道,“别问了。” 而茯苓则是望着重昭眼中满是疑惑,“你在藏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重昭抬眸的瞬间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急忙握住手腕,“没……没什么。” “我刚刚明明看见了。”茯苓说着,拉过重昭的手,不顾他的阻拦将袖子掀了起来。 漆黑的隐力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茯苓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问道,“刚刚那是什么?” “不知道。”重昭淡淡开口,不经意间对上茯苓质疑的眼神,顿时感到一阵恼怒,“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死不了。” 听到他这话,茯苓抿了抿嘴角,主动揽过他的肩膀轻声笑道,“你既然是我的手下,我自然会护你周全。” “不需要。”重昭说完刚想将她推开,却发现茯苓手上力道加重不由瞪了她一眼。 茯苓望着他生气的模样,挑了挑眉头,轻声道,“听话。” 而白烁坐在天火和慕九中间,望着茯苓和重昭举止亲密的样子,有些不敢相信。 “白烁,你的眼睛快瞪出来了。”慕九在一旁好心提醒。 “混蛋。”白烁咬牙说道,“重昭居然敢对阿曦起了心思,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那个……好像是茯苓妖君在逼迫重昭吧。” 听到慕九这话,白烁立刻皱起眉头瞥了他一眼,随即轻哼一声,抱住天火的手臂,“天火,你别去狐族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呢。” 闻言,慕九瞬间炸毛,“白烁,我可是求了天火好久,她才答应的。” 梵樾76(会员加更潘_48……) 皓月殿,柔和的烛光下,阿泽望着一脸严肃的梵樾, 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但还是仰着头说道,“爹爹,骗子,明明就受伤了,还骗我。” 说着,就不管不顾朝着梵樾身上爬去,瞧着那快要被揪下的衣袍,梵樾叹了一口气伸手将他提了起来。 “我真没受伤。” 听到这话,阿泽一下子哭得更凶了,眼泪大颗大颗落着,同时断断续续说道,“我就是知道……你受了很重很重的伤……你别想骗我,我能感受到。” 顷刻间,阿泽伸手指向梵樾的胸口,小肩膀一耸一耸地哭泣,“娘亲知道吗?” 良久后,梵樾将他放在床上,“别哭了,你娘马上回来了,别让她担心。” 阿泽吸了吸鼻子,胡乱脱掉身上地衣服,掀起被子倒了进去。 看到他这模样,梵樾松了一口气,轻轻拍着他,柔声说着,“小伤而已。” 这时,房门被推开,听到动静,阿泽瞬间坐起跳下了床朝着寒烟跑去,“娘亲,爹爹欺负我。” 望着阿泽脸上地泪痕,寒烟蹲下身子将他抱在怀里,“哎呦,不哭不哭。” “他受伤了,很严重对不对?” 瞧着阿泽湿漉漉地眼神,寒烟能感受到他地担忧与害怕,伸手将他抱起来说:“嗯,有办法恢复,只是需要的时间有些长。” “真的吗?”阿泽抬头问道。 寒烟应了一声,将阿泽塞到梵樾怀中,“阿樾,你瞧瞧这眼睛都红了。” “我跟他说别哭别哭,他不听啊。” 顷刻间,阿泽的哭声更大了…… 梵樾和寒烟对视一眼,随后轻轻拍着阿泽的后背哄了起来。 翌日一早,天火答应和慕九前往狐族,白烁感知到什么也准备一同前去。 “不行,我必须去。” 阿泽背着自己的小包袱拦在梵樾的面前,眼中满是坚定。 梵樾见此也感到有些头疼,如今这小家伙可是不好糊弄了,只好让天火几人先走。 “他想去就带他一起吧。”慕九小声说道,但很快就被天火拉走了。 一段时间之后,天火才缓缓说道,“这次白烁感知到什么, 可能下一念就在狐族,殿主是不想让小殿下遇到危险。” 慕九听到这话,脑海中想起第一次间阿泽的场景,那时他骑着白狼,手持冰寒剑,虽然年纪小,但是气势很足, 想到这些,慕九顿时面露狐疑,朝着身后望去。 此时的阿泽正抱着梵樾的腿哭喊着,“我要去,我要去,爹爹啊,求求你啦。” “哎,难道是我年纪大了?”慕九在心中暗想,随即摇了摇头,“真不懂啊。” 时间渐渐过去,阿泽也哭累了,坐在梵樾脚边眼睛一眨一眨望着寒烟, “娘亲,我渴了。” 闻言,寒烟嘴角泛起笑意,挥手间将水杯递给阿泽,“你呀,真能闹。” “谁让你们不带我。”阿泽小声嘟囔着,紧紧握着杯子,“我年纪小,但我可不不弱。” “是是是,你可厉害了。”梵樾无奈开口,“走啦,带你一起。” “嘿嘿,我就知道。” 梵樾77(会员加更潘_48……) 几日过后,静幽山林中,各种奇花异草在此处绽放并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云雾缭绕间,寒烟坐在树下,学着狐族少女教她的手法,小心翼翼将手中柔软的白毛编织在一起。 不久后,望着手中织好小白泽,寒烟脑海中想起梵樾的本体不由叹了一口气,“还是感觉差一点。” 说着,将手中的小白泽收起来,看向不远处的梵樾,“阿樾,你再给我一些毛吧。” 此时的阿泽正坐在梵樾面前认真学着如何施法,听到这话,习惯性朝着寒烟的方向望去。 下一瞬,就感觉耳朵一疼,阿泽急忙回过头来看向梵樾,“爹爹,你下手有些重了。” “对不起。”梵樾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耳朵,“谁让你不专心,让刚我教你的,可还记得?” “当然。”阿泽仰起头,眼中满是不满,“爹爹,娘亲刚刚在喊你。” “我听到了。”梵樾说完朝着寒烟的方向走去,“好好练,等一会儿我可是要检查的。” 于此同时,慕九正粘在天火身边,这几日他带着天火逛了各种地方,想要将所有的狐族的好玩意都介绍给她, 而白烁心中所想的都是如何收集下一念,来到狐族之后她一直拉着茯苓调查关于这里的事情, 想早点找到线索,然后和阿曦回宁安城,出来这么长时间,她还真有些想家了。 “阿曦,我猜测这一念应该是……爱。” “为什么这样说?” 白烁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茯苓。“就咱们两个闲,再加上一个重昭, 剩下的几个都是成双成对的,而且听狐族那些人说狐族有情树, 你想啊,这么多情,肯定能收集到爱念的。” 这边的梵樾正一脸严肃教导面前的阿泽,寒烟则是坐在一旁继续忙着手中的活。 “再来。”梵樾走到阿泽面前,“你刚刚出手有些犹豫,不要分心。” “嗯。” 阿泽重重点头,随即深呼一口气运转体内的妖力,小手朝着面前的水幕挥去。 临近黄昏,梵樾几人正坐在一起,聊着关于狐族的事情, 这时阿泽望着突然落在手中的狼牙,眼底闪过一丝紧张, 赶忙将其放在耳朵旁,随着法力注入一道焦急的声音传出, “老大,救我。” 听到这话的瞬间,阿泽立刻站起来了,此时的寒烟瞧着他的动作,朝他望来。 “怎么了?” “娘亲,我要去一趟狼族。” 阿泽说着,从凳子上跳下,刚准备施展法术离开,就被梵樾扯住了衣服。 “狼族马上就要举行少主继承大典,隐藏暗中的势力肯定会冒出来,你这个时候去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阿泽仰头问道,“不管如何,我不能让阿灰受欺负。” “这是狼族内部的事。” 梵樾说完,望着阿泽眼中的倔强,只好拍了拍寒烟的手,“你陪她去吧,我的身份要去了有些不合适。” 寒烟应了一声,阿泽急忙拉起她的手,“娘亲,快一些。” 等到了狼族,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阿泽将灵蝶召唤出来之后,跟着他很快找到了阿灰的所在。 梵樾78 洞穴内,阿泽紧紧护着怀中的白狼,眼中满是愤怒,“该死的,我要将他们全杀了,给阿灰报仇。” 寒烟摸了摸他的头,温和开口,“等他伤好一些,问问他的想法再说,毕竟……狼王是他爹啊。” “我不认他。” 虚弱的声音响起,阿泽朝着怀中望去,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你吓死我了,差一点你就没命了,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他逼我退出少主大选,我不同意就将我打成重伤,我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狠心,他是我爹啊。” 阿灰说完尝试调动体内的法力,下一刻就感觉心口一疼。 “别乱动了。”寒烟上前按住他的头,“你现在修为大损,需要好好养着。” 阿灰点了点头,望向寒烟,眼眶渐渐有些湿润,“若是我娘还在,一定会护着我的。” “放心,有老大在,绝不会让你受委屈,明日我就去找他们算账。” “你打不过我爹。”阿泽说着恍然间想到什么,眼神顿了顿,“狼族受皓月殿庇护, 少主的继承你爹爹不好插手,若是他明确护着我,一定会引起其他人不满的。” “我爹没来。”阿泽说着,小手握住阿灰的爪子,“你放心,打不过我也要去试试, 反正你爹不敢对我真的动手,再说了,还有我娘亲在呢。” 次日,狼族大殿之上,寒烟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茶杯时不时瞥向一旁的阿泽, 他已经站在这里说了好长时间,从他和阿灰认识说起,如今已经将到两人一起烤螃蟹的事。 只见阿泽怀中抱着一只小白狼,肩上坐着参宝宝,身旁还有寒烟这位极域妖王心尖上的人,狼王此时有些后悔过早对自己这个儿子出手了。 阿泽说这些就是为了让狼王和一众长老清楚的知道,阿灰是他的朋友,很重要的朋友。 等他终于说完了,寒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感受周围骤然降下来的温度,顿时将目光看向阿泽。 “若不是我年纪小,打不过你,今日我非要把你们狼族拆了不可。”阿泽压着心中的火气,伸手指向面前的狼王,“他是你亲儿子,现在却连维持本体都难,你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 顷刻间,阿泽的眼瞳渐渐变为金色,无数的法力朝着狼王的方向而去。 大殿中的几人都是一惊,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动起手来。 狼王伸手抵挡刚想反击却瞧见寒烟站了起来,只好将心中的怒意压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极为嚣张的声音,“这是狼族,你凭什么在这撒野?” 静幽山,梵樾一脸困惑望着围在天火身旁转悠的慕九,有些无奈说道,“他有些着急了吧,这才短短几日就想成亲了?” 果不其然,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慕九被天火打晕了过去。 见此茯苓摇了摇头,白烁则是小声嘟囔,“真惨,阿曦,你看到重昭了吗?” “没有。”茯苓说完朝着周围张望。 水滴顺着石壁落下,重昭揉了揉头,等看清眼前的场景后立刻警惕起来。 “别怕。”镇宇站在他身前激动说道,“我没有恶意。” 不久后,茯苓望着走过来的重昭下意识问道,“你刚才干嘛去了?” 想到刚刚的一幕,重昭没好气说道,”被一个疯子缠上了。” 梵樾79 话音落下的瞬间,重昭发现周围人的目光都朝他望来。 白烁想到一种可能试探性问道,“你也被人看上了?” 说完,白烁上下打量着重昭随即点了点头,“很合理,有狐族看上你也不奇怪。” “这……什么啊?”重昭朝后退了退,眼中满是慌张,“不是,我可没有……我刚才被人抓住了, 非要说我是什么转世,可能他修炼走火入魔了吧。” 闻言,焚樾猛然想到什么,随即淡淡开口,“重昭,你对转世有何看法?” 只见重昭摇了摇头,“我没心思想那些,如今我只想早日帮助阿烁唤醒无念石,然后回宁安成卖馒头。” 狼族大殿上,阿泽一脚踩在少年的背上,弯下身子恶狠狠问道,“就是你一直欺负阿灰,看来还是上次给你的教训不够深刻, 我说没说过,有本事就打一架,别在背后弄一些乱七八糟的,打不过就告状,你以为你爹能护你一辈子吗?” 看着狼王越发难看的神情,寒烟轻咳一声开口,“小辈之前打打闹闹很正常,我家阿泽年纪小,出手有些重,狼王别介意。” 说话间,几株灵植浮现在寒烟手中,“这些就当是我们的补偿。” 此时阿灰坐在阿泽身边,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少年嗷呜嗷呜叫着,看样子骂的很凶。 “哼,我告诉你,即使你当上少主也成不了狼王。”阿泽压低声音说道,“妖族实力为尊,只要有我在,你别想欺负阿灰。” 寒烟也不想事情闹得太难看,而狼王看着面前自己的两个儿子, 一个身受重伤,另一个勉强维持本体模样,不免有些心疼。 “我狼族有一疗伤圣地,你们两个随我一同前去,等伤好之后再谈关于少主继承的事情。” 阿泽听到这话,立刻将阿灰抱在怀中,小跑着来到寒烟面前,“娘亲,给阿灰一个寒灵庇护好不好,我担心他。” “嗯,放心吧,阿灰养伤的日子我们就暂时留在狼族吧。”寒烟说着摸了摸他的头,“这样你也放心一些。”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天火在得知慕九要去献祭情树的时候, 心中一直有个声音想让她去阻止,但是最终她还是选择尊重慕九的选择。 “阿火,我陪你走走吧。”慕九压抑着心中的苦涩,拍了拍天火的肩膀。 就在此时,梵樾看向慕九缓缓说道,“只有献祭这一种办法了吗?或许你可以去神木一族碰碰运气。” “真的?”慕九激动道,“神木一族有办法?” “我也只是猜测。” 慕九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姑姑,随后迫不及待准备前去神木一族。 此时的白烁已经收集到爱念,一行人也没有在留在狐族的打算。 狼族,阿泽正摆弄着手中的棋子,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想学下棋?” “爹爹,你怎么来啦?”阿泽说着回头望去,“娘亲去找棋谱了。” “事情暂时处理完了,当然要抓紧时间来找你啊。” 梵樾80 听到这话,阿泽顿时上前抱住了他,“爹爹,我好想你。” “行啦。”梵樾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听说你那个朋友受了很重的伤?” “嗯,他现在去疗伤了,我在这里等等他。” 闻言,梵樾捏了捏他的小脸,“既然如此,就别板着一张脸了,之后你打算如何,带他回皓月殿?” “看他愿不愿意和我走吧。”阿泽说着不由靠在梵樾身上,眼巴巴望着他,“爹爹,有没有短时间什么增长修为的办法啊?” “没有。”梵樾毫不犹豫说道,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别胡思乱想,修炼急不得。”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泽哼唧了几声朝着梵樾怀中钻去。 “谁着急啦?”寒烟手中拿着一本书朝着边走过来问道,眸中泛着笑意看向阿泽。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 衣裙随风而动,寒烟一只手翻看着棋谱,另一只手摩挲着棋子, 阿泽坐在她旁边,将一枚枚棋子随意摆放在棋盘上,用白子将黑子围了起来, 梵樾瞧着他的动作,抬眸问道,“阿泽,你这是什么局?” “我胡乱弄得。”阿泽笑着说道,紧接着趴在桌子上晃动着小脚,“爹爹,天火姐姐真的要和慕九成亲啊?” “还没定下来,现在就看他能不能从神木一族找到办法吧。” 阿泽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不解,“爹爹,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狐族的人就甘愿将自己的生命献祭给情树啊?” “情树是狐族修炼的根本。”梵樾缓缓说道,“为了族人有些事你不得不去做,妖族实力为尊,如果不想被欺负就只能努力修炼。” 对上阿泽眼眸中的疑惑,梵樾微微摇头,“你玩你的吧。” 随着话音落下,寒烟嘴角不自觉上扬,合上手中的书,“白烁她们回皓月殿了,下一念有线索了吗?” “应该有了吧。”梵樾轻声说着,伸手拉过寒烟,垂眸瞧着她手腕上的镯子喃喃道,“镇宇好像知晓了重昭的身份。” “你打算如何?”寒烟侧头问道。 “杀了。”梵樾淡淡说道,“镇宇应该还会出现在重昭身边,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 几日的时间过去,阿泽正坐在树上一下下将手中的凝聚而成的冰晶朝着下方砸去,看到地上的一个个坑洞,他的脸色越加难看。 “怎么还不出来。”阿泽小声嘟囔着,时不时朝着周围望去, 在看到寒烟的身影时立刻从树上跃下,“娘亲,有阿灰的消息吗?” 于此同时,茯苓几人也来到狼族,看到上方的狼族旗帜,白烁眼前一亮,“就是这里。” 狼族大殿上,狼王看着阿泽一心想进入疗伤圣地之中,也是极力阻止。 “小殿下,圣地非我族人不得入内,这是规矩。” “我可以不进去。”阿泽犹豫良久缓缓道,“但你必须让我知道阿灰现在的情况, 不管用传音还是书信,我今日必须知道这件事情。” 梵樾81 “他是我儿子,我又不会真的要他的命。”狼王无奈开口,“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听到狼王这样说,阿泽轻哼出声,“谁知道,反正我不信你。” 一时间两人争执不下,这时有人来报说圣地出了事, 阿泽急忙拉着寒烟朝着外面跑去,见此狼王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也跟了上去。 不久后,梵樾望着有些慌张的阿泽,心中一沉,身形一闪来到他身前问道,“出了什么事?” “殿下。”狼王率先说道,“听侍卫说我族圣地有异样,而我儿正在圣地中疗伤,小殿下这也是担心。” “父王。”阿泽拽着梵樾的衣袖眼中满是急切。 梵樾垂眸望着他,紧接着拉起他的手,“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其实狼王心中也有猜测,圣地只有族中之人才能进入,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有些不相信,认为这一切都是阿泽弄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进入圣地。 但一看这小家伙着急的样子不似作假,心中也有些纳闷。 而白烁正在感叹墙上的各种武器,就听外面吵吵闹闹的,不由朝外望去。 “好像出事了。”重昭站在门外说道,“要不要去看看?” “走吧。”白烁说着就拉着茯苓朝外走去。 圣地之外,梵樾几人见了面,寒烟朝着他们身后望去狐疑问道,“天火呢?” “我让她去神木一族了。” 听到梵樾这样说,寒烟也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看向面前漂浮在空中的岛屿。 狼王施展法术,阶梯随之浮现,但不到片刻又轰然破碎。 “里面出事了。”狼王此时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阿泽听到这话,就打算朝着上方而去,梵樾立刻拦住了他,“里面情况不明,你不能进去。” “可是……阿灰还在里面。” “小殿下,即使你上去,也没有用。”狼王说完跃至空中,暗灰色的光芒萦绕在他周身,“还是我亲自去瞧瞧吧,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破坏圣地。” 阿泽望着狼王消失的身影,心中总有些不安,他紧紧抓着梵樾的衣袍,各种念头在脑海中乱作一团,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出事。”阿泽心中想着,抬头直直望着上方的岛屿。 时间渐渐过去,阿泽再一次将手中的棋子丢出去,望着乱作一团的棋盘,一挥手将其全都摔在地上。 这里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梵樾,他刚想朝着阿泽的方向走来就被寒烟拦住了。 “让她自己呆一会儿吧。” 听到寒烟这话,梵樾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岛屿中冲出落入白烁眉间。 “恨念。”寒烟喃喃道,随即目光看向狼王,只见他怀中正抱着两只白色的小狼,眼中写满了愧疚。 “阿灰。”阿泽见此急忙朝着他跑去,并将白色的小狼抢到了自己怀中,“你终于……” 顷刻间,阿泽嘴角的笑容凝固,他有些难以置信望着怀中的小狼,“阿灰,你的伤怎么加重了?” 梵樾82 “没事,他比我伤的重。”阿灰声音微弱,无力地靠在阿泽身上,“好困。” “你先等等。”阿泽说着,手中浮现几株灵植,将其灵气化开之后注入到阿灰体内,“灵植我有的是,你好好养伤,等到时候我们还要一起出去玩呢。” 这边的白烁也是疑惑望着眼前的一幕,她实在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收集到狠念, 但一想到距离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她也开始期待起来。 阿泽抱着阿灰离开之后,狼王和梵樾简单交谈几句,也匆匆离开了。 皓月殿,梵樾刚将这些日子的事务处理完,就听见砰的一声,刚抬头望去就瞧见阿泽已经气冲冲跑到了身前。 “爹,狼王那个老混蛋,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梵樾瞧着他炸毛的样子,朝他招了招手,“来,仔细说说。” 紧接着阿泽将阿灰告诉他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在进入圣地之前,阿灰就被狼王派人盯上了, 本打算等他伤好之后再动手,没想到中途却出现了意外。 “阿灰很敏锐,在察觉出危险之后,就拼尽全力将他二哥打伤,转移那些人的注意力, 没想到动静闹得太大,机缘巧合之下将圣地中的一处阵法毁坏, 接着他爹将所有的责任都归咎在他身上,想让他去禁地思过, 要不是阿灰燃烧寿元为代价,可能就被他爹抓去禁地了。” 阿泽说完,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反正这口气我咽不下,等阿灰实力恢复,他自己去报仇,我这次就大发善心不弄死他。” “你想现在就去?”梵樾试探性问道,随即摇了摇头,“你现在的实力有些弱呀。” “爹爹。”阿泽说着拉起梵樾的手晃了晃。 “怎么?”梵樾轻笑问道,“想让我陪你一起?” “当然不。”阿泽摇了摇头,“您是极域妖王,若是真的为了给我出气就对狼族出手,那要让其他的妖族如何看待您,看待皓月殿?” “嗯,有道理,那你想做什么?” 阿泽闻言嘿嘿一笑,凑到梵樾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入夜,寒烟望着梵樾回来之后,掀开被子朝着床里面蹭了蹭,“阿泽睡了?” “嗯,你别说,这小家伙挺聪明的。”梵樾说着躺在床上之后习惯性将寒烟搂紧怀中,“你知道他今日和我说什么吗?” “让我猜猜。”寒烟说着指尖撩起梵樾的发丝,“眼下他一定想着为阿灰报仇,他那小脑袋瓜想出了什么好点子?” “让狼王身败名裂,失去民心。”梵樾感慨说道,“幸好他年纪小,不然他真的会和狼王拼上一拼。” “他向来胆子大。”寒烟轻笑出声,“不过,他具体打算如何做?” 翌日一早,阿泽就早早去了白泽族地找臣夜,寒烟几人也打算前往下一念的所在。 这边茯苓发现重昭的异样,悄悄跟在他身后,果不其然就瞧见了意料之中的人。 “你信中说我爹娘还活着,是真的假的?”重昭看向镇宇急切问道。 “自然是真的。”镇宇毫不犹豫说道,“只不过……你想要见他们,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梵樾83 听他这样说,重昭心中更是警惕,他是想得知父母地下落,但也不会轻易相信面前的人。 看着重昭沉默不语,镇宇则是上前一步,在空中幻化出一面镜子,黑雾在镜中消散,两道熟悉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 次日,白烁感知到下一念所在,梵樾查找一番之后,一行人也是赶了过去。 “阿泽,你不留下来守着阿灰啊?”寒烟低头问道。 只见阿泽攥紧梵樾的手指,小声嘟囔,“我有些放心不下爹爹。” 话音落下的瞬间,寒烟望着阿泽担忧的模样差点没笑出来,“你爹爹还用你保护?” “我也说不清。”阿泽说着仰头看向梵樾,“爹爹,你可要跟紧我。” 菩提村,阿泽正一脸戒备挡在梵樾面前,皱眉望着面前的女子。 几人刚进入,就看到一女子直奔梵樾而来,眸中满是柔情,阿泽一下子就冲到梵樾面前。 “我爹叫梵樾,不是净渊,你眼神是不是有问题。” 话音落下的一瞬,寒烟明显看到女子眼中的震惊,脑海中不由将这件事与转世联系起来。 而梵樾望着陌生女子眼中的失落,急忙拉过寒烟躲在她身后,“这位姑娘请自重,我不认识你,更何况我家夫人还在。” “六万年过去……你不记得也是应该……” 女子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各种不愤的声音。 “神女等了他六万年,这人居然早已娶妻生子,真是过分!” “就是,我真为神女感到不值……” 顷刻间,寒冰剑在阿泽手中汇聚,数到冰刃毫不留情朝着周围斩去,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人,他冷哼一声将剑指向乱珠, “我警告你,离我爹远一点,我才不管你是神女还是妖女。” “这位小公子,年纪轻轻杀心如此重,有些不好吧。”乱珠说完,目光落在梵樾身上,“净渊。” “我不是净渊。”梵樾拉过阿泽护在怀中,“还有,我儿子心性如何,无需外人多言,这是最后一次。” 看到乱珠眼中的泪水,梵樾只感觉有些头疼。 “你凭什么指责神女,她可是等了你上万年。” “就是,负心汉,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既然如此,寒烟,我们走。”梵樾说着拉住寒烟就准备离开。 “等等。”乱珠急忙开口,“既然几位来此,就是与我这菩提村有缘,不如留下些时日,我们这里有好多……” “不需要。”梵樾说着,头也不离开,同时给茯苓传音,让她留下来将这里的事情调查清楚。 乱珠望着梵樾决绝的模样,眼中顿时泛起冷意,尤其是看到他紧紧握住寒烟的手,心中更是十分妒忌。 这时阿泽猛然回头,看清她眼中的情绪之后,晃了晃梵樾的手,“爹,她想杀你。” “傻孩子。”寒烟垂眸笑道,“她这是想杀我,至于你爹,我猜她不忍心动手。” “寒烟。”梵樾低声唤道。 对上梵樾委屈的目光,寒烟随即话音一转,“不过,你爹爹这么厉害,长得也十分俊俏,被人盯上很正常,但我有信心,他心中只有我。” 下一瞬,寒烟感觉到梵樾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而阿泽却微微摇头,“真肉麻,娘亲,我和爹爹谁长得好看?” “当然是我。”梵樾说着将手按在阿泽头上,“等你长大一些再说吧,眼下要紧的是这个村子。” “没错。”阿泽闻言重重点头,“那女的,不是好人。” 于此同时,白烁三人来到一家客栈中,重昭回到房间脑海中想起镇宇所说的话,打算出去瞧瞧。 刚打开门,就看到茯苓朝着外面而去的背影,随后也跟了上去。 “出来。” 茯苓望着身后的重昭,双手环胸歪头问道,“你也觉得这村子不正常?” 重昭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 次日,重昭果然发现了父母的所在,激动的同时心中也升起一丝疑惑,此处归兰陵管辖,为何这么多年自己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过。 梵樾84 于此同时,梵樾得到茯苓的消息之后和寒烟商议一番,再次来到菩提村,不过是换了相貌,他可不想在被任何女子缠上。 “寒烟,你觉得不觉得,这里的人都十分崇拜神女?” “嗯,是有些疯狂了,我们先去找茯苓吧。” 刚进入客栈,两人就发现乱珠也在,她正在和白烁几人说着她和净渊得事情。 “我清楚,我和他已经回不去了。”乱珠说着泪水颗颗落下,“但我还想和他好好告别……” “什么告别?”茯苓反问道,“眼泪对我们可没有用,再说了现在人家夫妻和睦,孩子都那么大了,你能做的就是离得远远的。” “这话说得不对,我们神女可是等了他六万年!” “哦,可惜了。”茯苓耸了耸肩毫不在意道,“不然你再等等,就当上次得事情没发生如何?” “可笑。”乱珠冷声说道,随即注意到身旁的人,一转眼恢复到往日神圣得模样,“哎,真是造化弄人。” 梵樾瞧着她柔弱得模样,皱了皱眉头,“她怎么还不走?” 不久后,茯苓将调查出得事告知梵樾之后,试探性问道,“殿主,镇宇见了重昭,要不是属下去……” “不用,我正要找镇宇呢。” 不久后,梵樾察觉到镇宇的所在,等他到的时候,却发现缕缕隐力正在重昭身上游走。 顷刻间,强大的冲击打断镇宇施法,他立刻抓住重昭的肩膀,望向梵樾的方向。 于此同时,寒烟和白烁发现整个村子陷入诡异的状态,所有人像提线木偶般,一步步朝着村子最中央而去。 “他们怎么了?”白烁眼中满是困惑,但下一刻仿佛有什么钻入她体内,迫使她跟随在村民的身后。 寒烟伸手拦住她,紧接着拉着白烁朝着村外跑去。 两人迎面遇上乱珠,只见此时的她没了往日的端庄,看向寒烟的眼神中满是杀意。 “既然来了,就别着急离开。” 突然,地面开始剧烈晃动,寒烟挥动手中长剑,朝着乱珠而去,“看来,这些都是你弄出来的,将你杀了,我们自然能走。” “想杀我?”乱珠轻笑道,“那就试试吧。” 镇宇向利用照天镜让尊上回归,茯苓趁着他和梵樾交手的间隙,将照天镜抢了过来。 “茯苓,你该死!”镇宇说着一道法力就朝着茯苓而去。 这边乱珠发现每当她快要杀死寒烟时,眼前总会出现一层迷雾,将她的身影笼罩,渐渐也开始烦躁起来。 “有本事,你别躲。”乱珠喊道。 就在这时,极寒之力朝她而去,就在生死一线之际,金曜出现挡在了乱珠面前。 “无念石。”金曜的目光直直望向白烁,眼中满是贪婪,而望着脚下的寒冰,不屑道,“就凭你也想阻止我?” “谁说只有她一个?”梵樾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只见他一跃而下,站在寒烟身旁,重昭的茯苓紧随其后。 皓月殿内,阿泽在得知梵樾背着他离开之后,默默坐在台阶上掉眼泪,天火刚从狐族回来,看到这一幕急忙跑了过去。 “小殿下,这是怎么了?” “天火姐姐,我爹爹……不要我了。” “啊?”天火震惊瞪大眼睛,“小殿下,做噩梦了吧。” 白烁在收集完最后一念之后,就打算拉着茯苓回到了宁安城,“梵樾,接下来的事不着急,无念石先放在我这里,等过些日子我们去皓月殿找你。” 瞧着她迫不及待的模样,梵樾漫不经心说道,“行吧,你别忘了。” “阿曦,等等我。”重昭说着也跟在两人身后。 梵樾一回到皓月殿,就看见了坐在台阶上的阿泽,瞧着他一脸不开心的模样,朝他招了招手说:“阿泽,你看爹爹给你带回了什么?” 阿泽瞧着他手中的螃蟹,小跑过去问道,“爹爹,你怎么你带我一起去?” “抱歉,让你担心了。”梵樾说着将他抱了起来,“下次一定带你。” 梵樾85 阿泽听到这话,顿时趴在梵樾肩上小声说着,“去烤螃蟹吧,娘亲呢?” “你娘亲去极寒之地了,晚些时候回来。”梵樾说完,抱着阿泽朝着殿中走去,“明日我教你新的法术。” 殿中,梵樾从天火口中得知慕九从神木一族中带回了树之精魄, 可解决情树的问题,心中的一颗石头也放了下去。 瞧着天火欲言又止的模样,梵樾笑着问道,“你是想说和慕九的婚事?” 闻言,天火摇了摇头,“不是,我在外面遇到了藏山。” “他怎么样?”梵樾目光微怔,随即轻声问道。 “他在保护鼠族矿山,有时还会帮忙开采,整日忙着不停。” 梵樾微微点头,“五念石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我会专心教导阿泽修炼, 你和慕九之间的事,你要好好考虑,皓月殿永远是你的家。” “嗯,慕九说等他将狐族的事情处理完,回来皓月殿找我。” 月色渐浓,阿泽歪头靠在寒烟身上,小手悄悄伸进她的袖子里,“娘亲,我吃饱了。” 寒烟侧头望着他柔声说:“困了?” “没有,就是有些撑。”阿泽说着,朝着梵樾伸出小脚,“爹,我明日想学困雷阵,还有剑招的第三式 ,还有……” “你等等。” 听到梵樾这话,阿泽随即朝他望了过去,“怎么了?” “太多了,你学不会。”梵樾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无奈,“我们慢慢来。” “行吧。”阿泽说完上前一把搂住梵樾的手臂,“我要学最厉害的。” 三日后,慕九前来皓月殿,阿泽听到消息赶忙放下手中的书,拉起参宝宝就朝着大殿跑去。 “哎呦,你不是刚学了法术,还跑什么,直接去啊。” 片刻之后,梵樾望着突然出现在怀中的阿泽,眼中满是错愕,而阿泽很快反应过来,身影一闪出现在寒烟身旁。 瞧着一脸乖巧的阿泽,梵樾摇了摇头心中暗想,“也就是看着老实。” 当慕九说要和天火成亲之后,梵樾刚想开口,阿泽却先小声呜咽起来。 “阿泽,安静一些。”梵樾说着伸手朝着指了指,“即使天火成了亲,她还是皓月殿的护法。” “哦。”阿泽说着重重点头,目光随后落在慕九身上。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茯苓的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 “殿主,重昭想脱离皓月殿。”茯苓话音落下,回头一看,发现没有重昭的影子,顿时伸手在虚空一握。 只见重昭的身影瞬间从殿外飞了进来,阿泽见此瞪大了眼睛,凑近寒烟问道,“娘亲,他们吵架了?” “应该是吧。”寒烟轻声说,眼中的笑意一闪而逝,“不碍事。” “可是……爹爹说好今日陪我捏泥人,一下子这么多事,又要等上好久了。” 此时的重昭望着身上的束缚,望着茯苓眼中满是无奈,紧接着看向梵樾解释道,”我想回宁安成卖馒头,留在这里,我整日一分钱都赚不到。” 梵樾86(完结)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泽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朝着寒烟怀中扑去。 瞧着他耸动的小肩膀,寒烟伸手将他搂在怀中吗, 此时梵樾也是轻咳一声,淡淡开口,“我确实没有想过这件事,茯苓你就和他一起回去吧, 毕竟离家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团聚,至于冷泉宫的事务先交由下面的妖管理。” 话音刚落,重昭立刻看向一旁的茯苓,“还不解开我身上的法咒?” “着什么急啊。”茯苓撇了他一眼,随即看向梵樾继续问道,“殿主,阿烁将无念石取出,如今交还给殿主。” “白烁没来吗?”寒烟心中一喜随后问道。 “阿烁有些日子没回去,被爹爹罚了,还在抄家法呢。”茯苓轻声开口,想起昨夜白烁一边抄一边打瞌睡的模样,不由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慕九在得到天火的肯定回答之后,急急忙忙跑回狐族准备大婚, 茯苓也解开重昭的束缚,两人一同离开。 眼下有了无念石,梵樾身上的七星燃魂印也能彻底消除了,只不过寒烟瞧着梵樾好像有些失落的模样。 “阿泽刚刚说要去锦鲤池等你。”寒烟将手搭在梵樾肩上说道,“你怎么还不去?” 梵樾将手中的无念石收了起来,一把将寒烟拉坐在自己腿上,自然的抱住她的腰,“修炼不能松懈,夫人可知道?” 寒烟听出他话中的意思,眼底波光微转俯身望着梵樾打趣道,“我竟不知,妖王大人竟然如此注重修炼,平日里也见你多努力。” “是吗?”梵樾手上微微用力,抬眸直直望向寒烟,嘴角不自觉闪过一丝轻笑,“细细想来,夫人说的也有道理,若是努力,阿泽早就有弟弟妹妹了。” 说着,伸手顺了顺寒烟的发丝,指尖不经意间滑过她的耳后,“不如我们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如何?” 感觉到耳后的痒意,寒烟的身子微微颤了颤。 夫妻之间自然只想双方最敏感的部位,梵樾瞧着她眼中的克制,手中的动作更是越发大胆。 “等等……晚些时候……” “眼下刚刚好。” 梵樾说着刚打算将她抱起,就听到到门外熟悉的脚步声,顿时长长叹了一口气。 “爹爹,你怎么这么慢,不是说好了要捏泥人吗?” 不久后,锦鲤池边,阿泽望着手上的泥点,皱眉看向身旁,“爹爹,你能不能认真一些。” 梵樾手指一勾,随后一团泥落在阿泽手边,“快点捏,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呢。” “我不信。”阿泽说着,拿起泥团在手中揉了揉,恍然间像是想到好玩的事,嘴角瞬间翘了起来,“爹爹,我手好疼。” 听到这话,梵樾急忙看向阿泽,下一瞬泥团就朝着他的方向而来。 而阿泽在看到面前的泥团没入水幕之后,脸上的窃喜瞬间消失,随后头也不回的跑开,“爹爹,你不能欺负我。” “你跑什么?”梵樾眼眸一弯朝着他的背影喊道,“刚刚不是还想弄我一身泥?” 看着阿泽跑没影了,梵樾身形一闪来到寒烟面前。 寒潭内,水面荡起阵阵涟漪,望着突然出现的梵樾,寒烟诧异问道,“你怎么来了?” “别提了,阿泽弄了我一身泥。”梵樾说着凑到寒烟身旁,“我可要好好洗洗。” 苏易水1 幽界,一处隐蔽的洞穴之中,阵阵哀嚎声不断传出,伴随着最后一道冰锥落下,少女才敢大口大口喘气, 她抿着唇,望着缠绕在手腕上的链子,每当她尝试运转体内的魔气,周围的寒冰阵法都会有所感应,并降下惩罚,百年来皆是如此。 想到此,她抬头望向上方的寒冰,随即缓缓闭上眼睛又睁开,只见她的眼瞳泛起暗紫色的光芒,“想将我困死在这里,恐怕你们要失望了。” 霎时间,锁链晃动,一滴血珠从女子胸前浮现,一道决绝的声音响彻整个洞穴。 “魔族夜幽,以精血为引,灵魂为印,破万物,寂往生。” 寒冰阵法破碎的瞬间,强大的法力将夜幽振飞出去,此时她修为大损,只能躲在岩石后,望着眼前的一片废墟不由轻笑出声,“幸好,成功了。” 说话间,夜幽习惯性拍了拍胸口,但感受到与以往不一样的触感,顿时低头望去,下一刻就感觉一口气没上来,直直朝着后面倒去。 砰的一声,头结结实实撞在石头上,夜幽急忙捂住头眼泪随之落下。 几百年的折磨都没有让她落泪,如今不仅仅修为受损,人居然还变成儿时模样,一下子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将心中的怨气发泄出来之后,夜幽从地上站起,她还没忘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仙魔大战,魔族战败,夜幽实力不俗,仙门中人尝试斩杀失败之后,只能用大阵将其镇压。 如今那一个个面容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先找个地方养伤吧。” 眼下刚刚入春,风中还带着些残冬的冷意,夜幽打算去街上买些肉和红薯,等回来之后放在炉上烤着吃。 在人族的短短几年,她越加喜欢上这里,不仅仅是因为各种美食最重要的是周围没有所谓的修仙之人, 邻里都是平常人,整日家长里短的各种琐事,有时夜幽在暗处瞧着昨日争吵不休的两人, 一夜过后却又笑脸相迎,仿佛争吵未发生一般, 总是想不明白,她最终将此归结于种族的不同。 “让你偷懒,让你偷懒,给我滚出去!” “这是我家!” “让你顶嘴……” 片刻后,就瞧见小小的少年被拽了出来,男人像是丢一个破碎的物件,将少年扔到地上之后,重重将门关上。 “以后再也别回来,知道吗?” 瞧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夜幽无奈摇头,这家的孩子总是被打, 她也听说过一些这家的事情,无非就是这孩子爹不要,娘不疼,整日像个下人一样伺候一大家子。 此时苏易水拍打着门,本来小手都被冻得通红,如今更是让人看了心疼。 “人族真弱。”夜幽在心中暗想,随即转身离开。 不久后,细微的雪花飘落,见此夜幽看向掌柜说道,“再来一坛碧露酒。” 半晌后,将两坛酒抱在怀中,用法术将其收起,随即拎着篮子红薯朝着家中走去。 当看到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角落中的那一刻,夜幽不由脚步一顿, 脑海中不由想起自己被困在寒冰阵法的一幕幕,顿时手中出现一柄短刀,缓缓朝着少年走去。 听到脚步声,苏易水欣喜抬头,但看到夜幽的瞬间,眼中的光顷刻间暗淡下去。 紧接着夜幽顿在他面前,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想报仇吗?” 苏易水2 望着面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女,苏易水警惕的朝后缩了缩。 瞧着他沉默不语,夜幽将手中的篮子递了过去,“饿不饿,要不要吃烤红薯?” 苏易水闻言抬头看向她问道,“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这是一场赌局。”夜幽缓缓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红薯,“这是我的赌注,而你的赌注……是你自己。” “我没同意。”苏易水焦急说着,由于情绪激动,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夜幽见此站起身,“既然如此,我输了,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什么?”苏易水是真的有些听不懂,他不知道面前少女所说的赌局,更不明白自己身上有什么可以用来做赌注的。 对上他迷惑的目光,夜幽把玩着手中的短刀,“我与我自己打了一个赌,若是你有胆量去报仇,我就不会让你饿肚子,可惜啊……你好像不愿意呢。” “杀人是要被官府抓的。”苏易水望着泛着寒光的刀颤声说。 “那又如何?”夜幽微微俯下身子淡淡开口,“我不说,谁知道是你杀的,更何况……又没让你杀人,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而已。” 雪好像下大了些,隐约间,苏易水似是发现夜幽瞳孔萦绕的紫色, 他低头望着通红的双手,眼眶微微泛红,“我可能连刀都拿不稳。” 下一瞬,他的手被握住,阵阵暖意袭来,他瞪大眼睛看向夜幽,“你……” “去吧。”夜幽把手中的短刀递给他,眼中满是期待,“我等你。” 不久后,一道尖叫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各种难听的咒骂。 “贱人,当时真应该将你掐死,还敢拿刀子吓唬人,真是长本事了!” “小畜生,今日我非要打死你!” 瞧着不远处脸颊流血的男子,夜幽轻笑摇头,“还是小孩子,下手有些轻了。” 下一瞬,夜幽掌心朝上一挥,风雪袭来,周围瞬间安静,仿佛时间在此刻被冻住。 苏易水眼睁睁瞧着夜慕捡起地上的短刀,毫不犹豫刺入男人的胸膛,他竟然没有感觉出丝毫害怕。 “下次记得,下手要狠。”夜幽说着,上前拉起苏易水,“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就在两人离开院子的瞬间,被染红的雪渐渐融化, 男人从地上站起,胸前的伤口随之愈合,像只木偶般朝着房中走去。 听到脚步声,苏易水朝后望去,不由上前拉住少女的袖子,“他没死。” “本来就没死。”夜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只是个小小的幻境,我就是想看看,你敢不敢下手。” “你来自修仙家族?” “哼,我可不是。”夜幽摇头说道。 看着夜幽不愿意说,苏易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你刚刚不是还说吃烤红薯吗?” “嗯……跟上。” 苏易水跟随夜幽进了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木桌,上面摆满了各种糕点和水果,旁边的椅子上也是盖上了毯子,毛茸茸的看起来很暖和。 看着他有些局促,夜幽将烤炉拿出随意说:“坐吧,我可是很守规矩的,肯定让你吃饱。” “什么规矩?”苏易水好奇问道。 苏易水3 “当然是我的规矩呀。”夜幽笑眯眯看向他,“不然……多没意思,你能吃辣吗?” 不久后,各种的香气在屋中弥漫,肉香伴随着酒香还有红薯的味道。 苏易水和夜幽交谈之后,渐渐放松不少,可能是因为年纪小,也可能是因为太饿了,“你们修士都吃这些?” “我是喜欢吃。”夜幽毫不在意说道,“你别说,我来了人族才发现有这么多好吃的。” 这时,苏易水想到什么,看向正在剥红薯的夜幽问道,“你有银子?” “没有啊。”夜幽头也不抬说,“我倒是想出去赚钱,但我这个头也没人会要我,再说了这些都不贵。” 看着苏易水指向一旁的酒杯,夜幽挑了挑眉将酒递了过去,“你也要尝尝?” “不了,这酒不便宜。” 闻言,夜幽没在理会他,“你以后要是吃不饱就来找我。” “还打赌吗?” “看我心情。”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夜幽每日除了养伤,也会时常朝着外面望去,她已经将下一个赌局想好了,就等有缘人前来。 晌午,一则消息迅速传遍整个镇子,有玄门中人三日之后回来测灵根,若是有机会可以去宗门修仙。 夜幽靠在椅子上,静静望上方挂着的灯笼,一只脚随意搭在面前的桌子上, 嘴中念念有词,“修仙门派有什么好的,被各种规矩束缚着,怎么这些人还很期待的样子。” 临近黄昏,苏易水将衣服收好之后,刚坐下还没等拿起筷子就被人狠狠拽到地上, “整日好吃懒做,我们可不会白白养着你,去把院子扫干净,否则不许吃饭。” “我今日已经扫过了。”苏易水仰着头满脸都是怒气,“我才没有偷懒。” “还敢顶嘴!” 砰的一声,少年再一次被丢出门外,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何自己整日干活还要被打。 夜色渐渐昏沉,苏易水蜷缩在角落中,攥紧拳头在心中暗想,“若是我能修炼,娘是不是就会对我好些。” 到了测灵根当日,夜幽也来到街上看热闹,瞧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 她果断转身来到一处隐蔽的巷子,紧接着跃起,来到屋顶上。 苏易水早早洗好了衣服,将饭煮好之后,特意洗了洗手,想着出门去测灵根。 “怎么,又想偷懒?”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易水今日不想和他争辩,弯腰躲过他伸过来的手,快步朝着外面跑去。 “还敢躲,有本事就别回来,呸,真当自己是少爷啊。” 时间来到晌午,夜幽坐在屋顶上,怀中放着一盘糕点,望着下方人山人海的场面,默默摇头。 “下一位。” 玄门弟子的声音接连响起,等待已久的人们开始小声交谈起来。 “人比人气死人,刘家小子别看长得瘦小,但却是双灵根的天才,你瞧瞧人家这运气。” “双灵根算什么天才,听说最好的灵根就是五灵根,也不知道今日能不能有幸见到。” “别想啦,如此天骄肯定是诞生在修仙家族里面的。” 听着这些话,苏易水心中满是期待,同时踮起脚朝前方张望着。 “都让开,霖公子来了!” 听到喊声,刚才还热闹的人群顿时齐齐闭上了嘴,纷纷朝着两侧让出路,紧接着目光落在穿锦袍的男子身上。 苏易水4 而玄门弟子望着插队的男子只是扫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将手放在上面。” 此时众人的目光全都望来,夜幽知道霖家在此处的地位,好几家赌场都是他家开的,不仅有钱听说上面还有人。 不久后,苏易水看到马上就要到自己了,竟然有些紧张,“我要是能和霖公子一样,直接被玄门弟子选中带去修仙……” 一道嘲讽的声音响起,瞬间将他的思绪打断。 望着挡在面前的男子,苏易水眼中闪过厌恶,明明这人只是她娘的情夫,凭什么整日对他拳打脚踢的,明明他都努力干活了。 “原来你在这里啊,我说怎么没见你扫地,原来是做起了成仙的美梦。” “你放开我。” 苏易水被他拉住衣服开始挣扎起来。 “呸,你以为你是谁啊,是我在养着你,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敢反抗,你以为你娘愿意带你这么一个累赘。” “你放开。” 周围人只想早些测灵根,对于苏易水被拽走的一幕,也都是没放在心上。 而望着自己离人群越来越远,苏易水的一颗心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反身狠狠推开男子,同时拿起地上的石头朝着他的头狠狠砸去。 “四灵根,居然是四灵根。”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台上的一幕吸引,自然也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除了夜幽。 片刻后,望着手中的鲜血,苏易水才恍然间意识到什么, 急忙将手中的石头扔掉,回头看了一眼人群的方向,喃喃道,“我不是累赘,我有努力……” “你是想说你有努力干活?”夜幽从屋顶跃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男子,轻笑开口,“别傻了,你做的那些在这些人看来都不值一提。” “那……在你看来,我应该如何做?” 对上少年猩红的眼眸,夜幽有一瞬间的愣神,紧接着缓缓摇头,“说实话,我也不懂人心中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有钱的想要权力,有了权力则是想要更多,仿佛永远不会满足,瞧你刚才的模样,是想修仙?” “你不想吗?”苏易水低着头用衣服擦着手上的血迹,“成了玄门的人,学习仙术,我就能为我的人生做主。” 下一瞬,望着递到面前的手帕,苏易水瞧了一眼夜幽还是将手帕接了过来,望着上面绣着的小葡萄缓缓说道,“你绣的真好。” “这是我买的。”夜幽瞥了他一眼,紧接着指着地上的男子,“他还活着,要不要你在打几下?” “我娘还指着他呢。”苏易水犹豫良久还是没狠下心,“夜幽,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回到家中,苏易水只是和母亲说男子喝多了酒,就将他扶到了屋内。 “娘,我去劈柴了。” 月色清冷,苏易水坐在院子中抬头望去,觉得今夜的月看起来竟有些温柔, 他知道夜幽不是普通人,他有时常常在想或许夜幽能带自己离开这里,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毕竟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价值,洗衣做饭这些,平常人也会。 此时的夜幽望着漂浮在空中的十八面金骰,瞳孔渐渐变成暗紫色,隔着朦胧的帐子,烛光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以为飞升就能抹去你们所犯下的罪,真是可笑。”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色的骰子瞬间破碎,而夜幽也是捂住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苏易水5 夜幽刚刚实力恢复了些,打算找寻当年那些仙门中人如今所在, 没想到除了几个死了,其余的几人全都飞升了,这可给她气得不轻。 夜幽紧紧抓着被子,眼中满是不甘,她在阵法中受了无数的苦,熬了上百年, 眼下好不容易有了报仇的机会,却连仇人的影子都没了。 “啊!”她怒喊出声,顷刻间周围的一切开始距剧烈晃动起来。 从这之后,夜幽整日待在小院中,感觉做什么事都没精神,仿佛一下子被懒虫附身了一般。 这日,几只漆黑色的蝙蝠挂在树上,金色的瞳孔齐刷刷盯着夜幽。 “看什么?”夜幽躺在摇椅上,拿起一旁的帕子盖在脸上,“我都说了,这里不是幽界, 没有魔气,更没有魔血,想要我的血,你们做梦,饿着吧。” 顷刻间,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声,夜幽无奈指尖凝成一滴血珠,朝着空中一弹,“这个习惯可不好, 我的修为还没完全恢复,反正如今你们不用打架,人间这么多好吃的,自去找吧。” “魔血。” 感知到脑海中的喊声,夜幽一把扯下帕子不耐烦说着,“没有,谁让你们从幽界跑出来的,我现在真养不起你们几个,每天一滴,爱要不要。” “要。” 听到这毫不犹豫的话,夜幽一下子就被气笑了,“你们还真是能忍。” 等苏易水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夜幽正躺在摇椅中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刚想离开,就发现一只蝙蝠飞到了他眼前。 “白天也有蝙蝠了吗?”苏易水心中暗想。 但下一刻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疼痛,立刻惨叫出声。 闻言,夜幽瞬间坐起,望着眼前的一幕也是有些惊讶, 她能感受到蝙蝠的兴奋,那是来自魔血的满足。 但望着苏易水越加惨白的脸色,她急忙上前挥手将蝙蝠收了起来。 苏易水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夜幽将他扶起,没理会他眼中的惊恐, 将他的手拉开,望着溢出的血迹,将身子凑上去闻了闻。 一股幽香袭来,苏易水强忍着疼痛想朝后躲去。 “别动。”夜幽瞪了他一眼,随即指尖在他的伤口处滑过,“苏易水,你有些特别啊。” 不久后,苏易水坐在夜幽对面,犹豫良久还是试探性问道,“我有什么特别?” 对上他的目光,夜幽托起下巴直直望着他, “也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幸还是不幸,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想修仙?” 瞧着苏易水点头,夜幽叹息道,“可惜啊,天道为你选了另一条路。” “我的路,不能自己选吗?” 听到这话,夜幽重重点头,“行,你对魔修是如何看待的?” “没见过,我不清楚。”苏易水认真说道,“为何这样问?” “你是魔子,入魔乃天注定,不过如今说这话为时尚早,你该干嘛干嘛吧。” 随即苏易水低头思索起来,“我的血,对你可有用,我刚刚见到……你尝了我的血。” 苏易水6 “没什么用,些许魔气而已,我不在乎。” 听到夜幽这样说,苏易水竟有些失落,同时对她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测。 “你来找我做什么?”夜幽瞧着他淡淡问道,“我现在对打赌没兴趣,也可以说对任何事都提不起来兴趣。” “你怎么了?”苏易水狐疑问道。 “仇人死了,却不是我杀的。”夜幽悠闲地说道,“罢了,说说你的来意。” “我……”苏易水垂眸,微微叹气,“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探查出我体内的灵根。” “我刚刚的话,你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夜幽说着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年,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你注定是魔,明白吗?” “因为你是魔修,所以才这样说吧。” 听到苏易水这话,夜幽一下子来了兴趣,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站起身来到他面前,“没错,你以为修仙能改变一切吗? 天赋、家世、努力,你以为修仙很容易? 你在世俗之中生活都如此艰难,有把握在一个陌生的宗门闯出一番事业? 苏易水,你不是想修仙,你只是想逃离如今的生活, 你想得到他人的尊重,想让那些欺负你的人,匍匐在你脚下,我说的对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苏易水抬眸猝不及防间对上一双暗紫色的瞳孔,这一刻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一般。 “不对。”苏易水后退几步,眼睛死死盯着夜幽,“你休想用这种办法哄我修魔, 外界传闻魔修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一身修为皆来自各种亡魂鲜血, 我才不要成为这样的人,我要修仙,成为世人心中敬仰的仙尊。” 只见苏易水紧紧攥着手,眼中满是疯狂,夜幽见此只是微微点头,“哎呀,小小年纪,脾气倒是挺大,你愿意做什么,是你自己的事情, 与我无关,我如今连自己都懒得管,我哪有闲工夫哄你修魔,你想多了。” 瞧着她一脸不在意的模样,苏易水心中的火气更大,“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从心中都看不起我,认为我这样的一个人不配成仙?” 夜幽望着他的模样沉默不语,片刻后,苏易水哭的更加厉害,坐在地上含糊不清说道,“为什么我要过这样的生活, 为什么我娘不喜欢我还要把我生下来,为什么我爹都不来找我, 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是被宠着护着而我却像一只狗一样,被人呼来唤去,凭什么?” “人啊,真是难。”夜幽在心中暗想,瞧了瞧天色,来到苏易水面前,“总会好的,等你长大有了能力就离开这里, 离他们远远的,过你想要的生活,你如今年纪小, 没有金钱,更没有生存的能力,只能忍。” “我舍不得我娘。”苏易水擦了擦眼泪轻声说道。 “我有些不懂,她都如此对你了,你还对她抱有幻想?” 苏易水想了想只是点了点头,“我小时候,她经常抱着我,很温暖,我舍不得,他是我身边唯一的家人。” 苏易水7 “家人有什么用?”夜幽反问道,眼中满是不解,“她既不能护你周全,又不能为你将来铺路,还动不动就打你骂你……” “别说了。”苏易水大喊道,“你跟本不懂。” 瞧着他跑开的背影,夜幽摇了摇头,“我确实看不懂。” 临近入冬,夜幽从铺子上买了些布料,闲着无聊打算给面前的几只蝙蝠做些小斗篷。 “都给我老实站好,谁要是偷偷有溜走,我可不会手软。” 夜幽话音刚落,将手指在空中一勾,一块布料将一只蝙蝠盖了起来,“别乱动,不然可就不合身了。” “主人啊,我不需要斗篷!” “闭嘴,我觉得你挺需要的。” “可是……有些闷。” “不怕,再忍忍。” 望着这一幕,一只蝙蝠趁机悄悄溜了出去。 不久后,夜幽望着面前鼓鼓囊囊的三只蝙蝠,眼中满是嫌弃,“脱了吧,难看死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一只激动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主人,有热闹看了,隔壁家的又吵起来了。” “哦,这不是很正常吗?”夜幽淡淡说道,“苏易水又被打了吧。” “不是,他爹来了,亲爹。” 闻言,夜幽立刻眼前一亮,“真的,这么多年都没露面,如今突然来怕是所有图,带着上次买的花生和我走。” 顷刻间,几只蝙蝠合理抓起一小袋花生紧紧跟在夜幽后面。 本来夜幽打算瞧瞧苏易水亲爹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没想到却意外发现他被按斤卖掉, 夜幽皱眉,伸手接过小蝙蝠剥好的花生,眼中满是不屑。 在马车离开之后,看到苏易水不愿离去,夜幽身形一闪出现在他面前, 语气中满是嘲讽,“我确实不懂你口中所说的家人,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吧。” 望着苏易水眼中的泪,夜幽轻哼一声转身离开,“小子,你身上有什么价值能你亲爹时隔多年来寻你,别等到时候你在让他给卖了。” “我娘不要我了。”苏易水坐在地上一次次说着,“她不要我了。” 瞧着他心如死灰的样子,夜幽伸手将他拉起,“先和我回去。” “你……”苏易水仰头望着她,“我对你来说,又有什么价值呢?” 不久后,苏易水望着眼前几只蝙蝠,心中还是有些忌惮,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已经愈合的伤口,抬眸看向夜幽,“你应该很厉害吧。” “几百年之前我却是很厉害。”夜幽淡淡说着,把玩着手中的金色骰子,“人都有不如意的时候,只要不死总有再来的机会, 你爹是平亲王,不缺儿子,他将你带回去肯定有所目的, 我很好奇将来的你会变成什么模样,高高在上的仙人,还是……人人喊打的魔头。”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苏易水拿起一旁的糕点说道。 闻言,夜幽轻笑出声,“好啊,赌什么?” “我若是成仙,你给我磕三个头。”苏易水小心翼翼说道,“若是我成魔,我给你磕三个。”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赌注呢。”夜幽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苏易水,你真是有趣。” 苏易水8 吃完最后一个糕点,苏易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这时望着递到面前剥好的花生,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歪头看了看桌子上的小蝙蝠,瞧着那鼓起来的腮帮子,心中的恐惧也消散不少。 “谢谢。”苏易水接过小蝙蝠花生放在嘴里,“夜幽,你们魔修,不修炼吗?” “修炼啊。”夜幽拍了拍胸口点头说道,“我以前可是很努力的。” 苏易水听到这话,半晌之后喃喃道,“我今后也会努力的,你这蝙蝠,挺可爱的。” “你还是第一个说他们可爱的人。”夜幽文阳愣了愣,随即轻笑出声,“杀起人来他们可不会手软,你想好了,要回平亲王府?” “嗯,我要回去,我要让看不起我的人后悔。” 瞧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夜幽拜了拜手说:“你无非就是想让你娘后悔。” “我走了。”苏易水说着拿起桌子上的花生朝着外面走去,“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次日,夜幽正在修剪面前的黑骨树,恍然间感受到什么,手中的剪刀不自觉掉在了地上。 “主人,开饭了?” 而飞过来的蝙蝠望着夜幽身上泛起的黑雾,顿时瞳孔中的金色更甚, 匆忙朝着她飞去,“主人啊,是灵泉的气息,有人将灵泉从幽界带出来了!” 于此同时,苏易水感觉体内的疼痛,脑海中不断响起刚才的一幕幕, “本王不缺儿子……缺的是有价值的人……将你的身体献祭给灵泉……” “好痛,我要挺住!”苏易水不断告诫着自己,他要留下来,要变强,要站在高位。 院中,夜幽来回踱着步子,眼中满是懊悔,“我怎么就没想到,怎么就没想到呢?” 几只蝙蝠挂在窗户上小声交谈着。 “主人,这是又犯病了,要不要找几个人让她杀?” “别添乱,你知道什么,主人这是在想如何得到灵泉。” “灵泉有什么用,在幽界我都看烦了,能看不能摸的。” “蠢,你没听主人说,灵泉现在被人带出来了,我们可以得到,正好汲取灵泉为主人疗伤。” 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夜幽拿起桌子上的花生朝着窗户丢去, “都安静一些,一个个的除了整日打打杀杀连一个好点子都想不起来。” “主人,我可聪明了,我来想。” 瞧着举手的小蝙蝠,夜幽苦笑摇头,“歇歇吧, 我记得六百年前就是你说让我躲在魔蜂谷,然后我在里面困了三年。” “嘿嘿嘿,谁知道那里有迷雾啊,还有毒。” “闭嘴吧。”夜幽说完坐在椅子上,“若是顺其自然, 只需十年我就能恢复大半修为,灵泉汇集天地恶念,眼下我也没有把握将其全部吸收。” “可是……若让灵泉与那魔子相融……” “担心什么,杀了便是。” “没错……可惜啊,杀了他,就不能时常喝血了。” “没事,主人的血比他好。” 随后,夜幽抬手一挥,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 “终于消停了。”夜幽说着,随即嘴角翘起,“人啊,最是贪心,一个王爷,最在乎什么呢?” 苏易水9 今年的雪有些来去匆匆的意味,瞧着院墙一角仅存的灰扑扑的雪,夜幽坐在椅子上,眼中流露出一丝焦急。 “主人,猎物出笼了。” 闻言,夜幽眸中暗芒一闪,身影瞬间消失在院中。 冷风阵阵,一顶奢华的轿子慢悠悠朝着城外走去, 男子坐在柔软的绒毯上,手中把玩着一颗明亮的珠子,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王爷,静安寺到了。” 话音落下,男子缓慢掀开帘子,瞧了一眼不远处的人群,随意摆了摆手,“进去。” 寺庙中,夜幽一袭干净的素衣,手中捧着金色的香炉站在浮安大师身旁,缕缕香烟萦绕在她周围, 瞧着小姑娘十几岁稚嫩的模样,男子眼底涌出一丝诧异,但望向浮安大师时却又极好的隐藏起来。 “大师,这就是你说的命定之人?” “正是,此女命格特殊,天资聪慧小小年就能洞察天机,王爷不久前战败,如今身边正缺少一位如此人才。” 话音落下的瞬间,平亲王这才上下打量起面前的小姑娘,半晌后开口道,“你算一算,下月的上元节我可有性命之忧?” 夜幽缓缓抬头对上平亲王的目光,“算不出。” “大胆!” 平亲王抬手,一旁的侍卫立刻闭嘴,而浮安大师心中却升起一丝狐疑, 但感受到手腕上残留的疼痛,犹豫良久还是说道,“王爷息怒,泄露天机之事本就有损寿命,如需卜算还要做些准备。” 此时的平亲王朝着夜幽招了招手,“你叫什么?” “明夜幽,光明幽暗之中,窥看天机之意。”夜幽缓缓说着,语气中颇有些高高在上的意味,“刚才不是我不想算, 而是时间尚早,变故不明,卦象不准,还请王爷莫要见怪。” “哦,那你说,什么时候合适?” “上元节前一日。” 平亲王府内,苏小小听从父王的命令每三日一次来给苏易水送饭, 这次将饭递进去之后,她大着胆子朝里面望去。 只见幽暗的房间中,一股难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她立刻捂住了鼻子试探性问道,“哥哥,你还好吗?” “我没事。”苏易水坐在角落中,捧着怀中的饭菜大口大口吃着。 苏小小本打算还说些什么,但是苏易水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去搭理她, 填饱肚子之后只想休息一会儿,不然等下会更加难熬。 靠在柱子上,不小心扯动肩上的伤口,疼痛感袭来让他不由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坚持住,我要活下去。” 于此同时,平亲王坐在轿子中,摩挲着手中的玉佩,心中算计这夜幽的价值。 而在一处禅房中,夜幽转动着手中的骰子,漫不经心问道,“大师,你怕什么?” 浮安的半边身子都没入到黑雾之中,他强忍着剧痛艰难开口,“你不是说放我一命吗?” “是啊。”夜幽抬眸轻轻点头,“但是我又反悔了。” “你就不怕王爷起疑心?” “无妨,傀儡术加上易容术,一个浮安大师而已,我要多少,就有多少。”夜幽眼眸弯起,笑容中透露出一丝纯真,“大师啊,要不要打个赌啊?” 苏易水10 不久后,夜幽轻轻关上房门,随着她离开,一只只蝙蝠朝着屋内飞去。 帘子被掀起,夜幽一脸乖巧朝着平亲王行礼。 “坐吧,今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了。” 听到这话,夜幽愣了愣,毫不犹豫问道,“王爷缺女儿?” “倒是不缺,不过这个身份对你将来出嫁有好处。” 夜幽闻言在心中冷哼一声,但眼中却透露出满满的困惑。 “听大师所说,你是孤儿,今日就本本分分待在我王府中,为我做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 “女儿定当竭尽全力为爹爹效劳。” 平亲王瞧着她没有丝毫抗拒的神情,也满意地点头,“记得喊父王。” 平亲王府,夜幽被侍女带着进入一处院中,恰好这时一个小姑娘看到这一幕上前问道, “这是我院子,你是何人?” 随后苏小小在侍女口中得知夜幽的身份,不由在心中嘀咕道,“又来一个。” “见过姐姐。”夜幽说着,解下腰间的香囊,“初次见面,没准备什么好礼物,姐姐别嫌弃。” “不碍事的。”苏小小接过之后随意说道,“父王说你的认亲宴是何时吗?” 夜幽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失落。 见到这一幕,苏小小急忙说:“你别伤心,父王这几日一直在筹备上元节晚宴的事情,每日都很忙,兴许忘记了。” 和苏小小聊了几句,夜幽就回到了房中,瞧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侍女,她清楚这是平亲王特意留在她身边的,也没有太在意。 将包袱打开,随意拿出些算卦的家伙什摆在书桌上,抬头看向侍女,“你叫什么?” “素怜。” “跟了我,是你我之间的缘分,要不要我给你算一卦?” “不敢,卜算之法伤及小姐寿命,奴婢……” 她话还没说完,夜幽就站起身来到她面前,“只算今日财运,小卦而已,无妨的。” 不久后,瞧着素烟离开,夜幽揉了揉脸,一只蝙蝠从窗户缝隙钻了进来。 “主人,找到了。” 她一挥手将桌上的铜钱收了起来,“这么快?” 小蝙蝠站在桌子上,闻了闻刚刚铜钱所在的位置,语气中满是不屑,“就这点极运之气,我都看不上,主人,你……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想要一个人身上的运势,直接抢过来就好了,不过这也没什么用吧。” “行啦,说说你怎么找到苏易水的?” “他的血,我可是很熟悉的。” 听到这话,夜幽抬眸问道,“他受伤了?” 入夜,冷风狠狠拍打着房门,屋内更是漆黑一片,苏易水捂着小腿上的伤口,眼睛死死盯着早死死透的凶兽。 “好大一只狗。” 声音猝不及防响起,正如面前的烛火一般,瞧着熟悉的面容, 苏易水有瞬间的愣神,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朝后退了退。 “你来做什么?” 夜幽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手指一甩,掌心中的火焰就飞到苏易水身旁,瞧着他浑身的伤,眼中流露出诧异。 苏易水11(会员加更沭禾) “很疼吧。”夜幽说着蹲在苏易水面前,指尖拂过他的肩膀,“我给你带了药。” “你们魔修……就没有能让我的伤立刻痊愈的法术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夜幽抬眸瞧着苏易水,她似是没想到他会如此问,半晌后淡淡说道,“有是有,但是不适合你。” “为什么?”苏易水不解问道,同时看向夜幽拿出来的药和纱布,“你买的?” “当然不是,这是我抢来的。”夜幽说完,抬手将苏易水身上的伤口清理干净。 感受到身体的疼痛,他不禁闷哼出声,紧接着咬牙说:“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夜幽应了一声,将止血药敷在伤口上,但看着他肩上有些深的伤痕,皱起眉头问道,“苏易水,你真是他亲儿子?” “他要的不是儿子。”苏易水轻声呢喃,“不过……我不在乎,你可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哼,他如此待你,你还打算留下来?”夜幽没好气说道,恍然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主意试探性问道,“不如……你跟我走如何?” “跟你走?”苏易水轻笑出声,脑海中不由想起平亲王身边的术士,“你有这么好心?” “我当然有我的目的。”夜幽说着,指尖汇集魔气轻声说着,“可能有些疼。” 霎那间,肩上伤口被魔气侵入,渐渐聚合在一起,苏易水身子剧烈颤抖险些疼晕过去。 “看吧,这点魔气都受不了,我要是把你身上的伤全用魔气治好,你也要疼死了。” 夜幽说完,坐在苏易水身旁,“你体内多了些东西,你知道吗?” “知道。”苏易水颤声说着,“你来找我,不仅仅是给我上药的吧。” “嗯,我要你体内的灵泉。” 夜幽话音刚落,苏易水就像只凶兽一般,一个猛扑将她压倒在地。 “夜幽,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想要从我这里拿到东西,也不是容易的事。” 对上他凶狠的目光,夜幽眼底浮现一丝兴趣,随即微微点头,“我不是现在要,等等吧。” “等什么?” 而夜幽没有回答只是沉默望着他,“你的伤又流血了。” 苏易水将纱布缠起,悄悄打量起一旁的夜幽,“你还不离开?” “需要我帮忙吗?” “我自己可以。”苏易水咬牙说道,“只有这样我才能让他看到我的用处。” 瞧着他倔强的模样,夜幽真的有些看不懂,“苏易水,六年时间我保你安然无恙, 即使丢了命我也能给你抢一条给你续上,六年后我要你体内的灵泉。” 苏易水手中动作一顿,系紧纱布之后看向夜幽,“你打算杀了我?” “不至于。”夜幽悠悠说着,“只是吸收灵泉,助我修行而已,不会要的命。” “可没了灵泉,我还能活下去吗?”苏易水喃喃道,“算了,到时候再说吧,你带吃得了吗?” “只有一些糕点。” 苏易水伸手接过,“下次来记得给我带些好吃的,毕竟你说过要保护我。” 苏易水12(会员加更沭禾)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夜幽望着苏小小手中提着食盒立刻想到什么上前问道,“姐姐,你这是上哪里去啊?” “父王交代了我一些事情。”苏小小说完,看向夜幽眼中流露出些许歉意,“小幽,我先走了,等下次我们在一起聊。” 夜幽应了一声,转身回到院子中。 片刻后,素怜被控制迷迷糊糊走出房间,夜幽随之收起脸上的笑容。 “说说,外面有什么新鲜事?”夜幽靠在椅子上抬眸问道。 几只小蝙蝠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不经意间,瞧了一眼堆在一起的花生,语气中满是无奈,“你们吃不腻吗?” “不腻,主人,我去看了看,魔子又受伤了,他可真弱。” 夜幽闻言淡淡开口,“他是人,不过他爹真的挺狠的。” “就是,主人是喜欢杀人,但不会折磨人啊,尤其是对自己的后代,连当年的影魔都知道护着自己的孩子呢。” 夜幕之下,苏易水端起面前的碗,将汤喝干净,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伤。 “别动。”夜幽说完,坐在他身后,将纱布一层层拆下来,“鲜血的滋味,你已经习惯了吧。” 没有听到苏易水的回答,夜幽只好继续说道,“这几日在王府,我大致能猜出你父王想要什么。” “什么?” “至高无上的权力地位,换句话说就是想当皇帝。”夜幽漫不经心说道,将纱布下拿起手边的药,“先处理旧伤,你忍着些。” “嗯。”苏易水紧紧攥这衣服,咬牙说,“他野心真够大的。” 上好了药苏易水侧头看向夜幽,“你留在了王府?” 夜幽点了点头,“是啊,为了你,我的兄长,我可是付出了很多呢。” “兄长?”苏易水眼睛瞬间瞪大,完全无法相信夜幽刚刚所说的话,“你刚刚叫我什么?” 瞧着他这模样,夜幽随意坐在一旁静静望着他,“兄长啊,我如今的身份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这么惊讶?” 半晌后,苏易水艰难开口,“值得吗?就为了灵泉?你知不知道我父王身边也是有魔修存在的。” “那又如何?” 瞧着夜幽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苏易水的声音不由拔高了些,“你知不知道,那魔修比你厉害,你如今看着我和差不多大,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哦,别生气,伤口刚刚弄好。”夜幽说着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放心,我说了护你六年,就绝对不会让你出事,一个魔修而已,他还没能力要我的命。”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易水小声嘟囔道,紧接着抱着膝盖坐在夜幽身旁,“他就那么轻易相信你的他的女儿?” “才不是,他看中我能推算天机才将我留下的,不过我能看出他对我不是很信任。”说到此夜幽自嘲一笑,“他还说将来送我出嫁呢。” 苏易水顿时扭头瞧了瞧她,“你不会真信吧。” “你说呢?”夜幽抬眸反问,“若是我有一日杀了他,你会伤心吗?” “不会。”苏易水毫不犹豫开口,“他只是利用我,根本不配当我爹。” 苏易水13(会员加更_43……) 听到苏易水这话,夜幽刚想问什么,就听见他柔声说道,“他和我娘不一样,我能感受到我娘有时候是真心对我好的。” 夜幽不禁挑眉问道,“只是有时候……就能抵消她对你的打骂?” 瞧着苏易水沉默不语的模样,夜幽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这日,苏小小手中提着两个花灯来找夜幽,一进门就将手中的花灯递到她面前。 “小幽,明日上元节,街上有灯会,这些年可热闹了。”苏小小兴奋说道,“父王刚刚说要我带着你一起出去。” “是吗?”夜幽垂眸望着手中的花灯,“我还没逛过灯会呢。” “这次我就带你去见一见。”苏小小说着拉过夜幽的手,“到时候你要提早梳妆打扮好,等会儿来找你。” 夜幽应了一声,“姐姐,这是我做的糕点,你尝尝。” “这是你做的?”苏小小拿起盘子上的梅花糕,“你居然会下厨?” “平日里无聊,素怜的厨艺很好,这些都是她教我的。” 看着苏小小将糕点吃完,夜幽眼底的窃喜一闪而过。 直到送苏小小离开,夜幽回房瞧着桌子上的一盘糕点看向素怜,“将剩下的这些,丢了吧。” “小姐不是说献给要给王爷吗?” “哦,我倒是忘了。”夜幽说完指尖一勾,桌子上的糕点顷刻间掉落在地上, 清脆的声音响起,素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的望着夜幽, “捡起来,给我父王呈上去吧。”夜幽瞧着她一字一句道,“就说是我做的。” “这本来……本来就是小姐做的。”素怜声音带着些颤抖,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将糕点都捡了起来。 晚饭结束后,平亲王将夜幽带回了书房,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夜幽瞧见了苏易水口中的那位术士。 “我的好女儿,算一算明日,你可有生命危险啊?”平亲王坐在上位语调中满是得意,同时手中捏着一块桃花糕。 夜幽应了一声,手掌中飞出几枚铜钱,嘴中念念有词。 瞧着他这模样,平亲王歪头看了看身旁的人,“你怎么看?” 不久后,夜幽将铜钱收了起来,只是缓缓说道,“有惊无险,受点小伤而已。” “哦。”平亲王微微点头笑着问道,“那你可能算出我的计划?” “不能。”夜幽面露迟疑,随后摇头,“不稳定的因素有太多,就是我说出来父王恐怕会有所改变吧。” “你不怕吗?” 夜幽直直望向平亲王,“我相信我的卦象,我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闻言,平亲王点了点头,指了指桌子上的糕点,“你年纪小,以后这种事情就不必做了, 一块糕点还收买不了我,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这些更有意义的事, 过些日子送你去学堂,我瞧着你和小小的关系挺好的,你们两个丫头也有个伴。” 从书房离开之后,夜幽看了看等在外面的素烟,不由在心中暗想,“幸好没用太多的魔气控制她,不然恐怕就会被发现了。” 苏易水14(会员加更_43……) 冷风袭来,素怜急忙将手中的斗篷披在夜幽身上,“小姐,外面冷,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树叶簌簌作响,檐下的灯笼随风摇曳,明晃晃的烛光照着前方的路,夜幽紧紧攥着手中的铜钱,感受着上面的血气。 书房内,侍卫见到王爷吐了血,急忙出去找大夫, 而平亲王则是看向一旁的黑袍人,“这个姑娘你可看出有什么不同?” “她周身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魔气,很微弱,我有些看不真切,除非再让我和她接触一段时间。” “等明日的事情过了再说。” 回到房中,夜幽感受着着还温热的水,直接没入水中来回晃动, “小姐,该沐浴了。” “你先出去吧。”夜幽瞧着她柔声说道,“我想自己来,今夜风大,你早些休息。” 看着素怜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夜幽身形一闪来到苏易水身旁, 在他震惊的目光之下,拎着他又回到了房内。 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苏易水就站到了浴桶边。 瞧着这一幕,苏易水意识到什么,看向夜幽说道,“我身上的伤还没结痂呢,不能泡澡。” “不是让你泡澡。”夜幽说着上下打量着他,试探性问道,“今日平亲王去找了你,他可有说什么?” “明日……我要帮他办一件事。” 苏易水说着,打量着周围,瞧着整洁干净的房间,顿时有些局促起来。 “看来我想的没错。”夜幽说着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瞧着苏易水还站在原地朝他招了招手说,“愣着干嘛,明日可是个绝佳的机会,你可千万不能错过。” “我知道,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随后夜幽指了指他身上的伤,“你如今这些伤还没好,说是稍微动作幅度太大,就会把伤口扯开,我将你带过来也只是想给你提一个主意。” 话音刚落,苏易水就瞧见浴桶中的水发生了变化,熟悉的血腥味钻入鼻尖,让他顿时心中一惊。 “这里面是血?”苏易水皱眉问道,“你不会是让我进去吧。” “这个法子不是很疼,应该挺适合你。” 苏易水想抬脚走过去瞧瞧,可是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不行,我……” 只见随着夜幽一挥手,空气中的血腥气顿时消散,淡淡的梅花香气从香炉内升起。 浴桶中的水又恢复成原貌,见此苏易水刚松了一口气就被夜幽推了进去。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苏幽水下意识拉住夜幽的手腕,大喊道,“你疯了。” “好好的泡着,对你的伤有好处。”夜幽说完,将他的手甩开,“明日我还需要你帮忙,带着一身伤,到时候可不好跑啊。” 此时苏易水察觉到没有疼痛传来之后,也渐渐放松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明日你就懂了。”夜幽说着,抬手间用屏风将两人隔开,“你虽是魔子,但体内的魔气少的可怜, 这水对你来说应该会有些用处,刚刚的血腥气确实是从里面传来的, 你也不用胡思乱想,不是人血,好好泡着吧。” 苏易水15 闻言,苏易水没再说什么,半晌之后,他低头望着自己湿透的衣服,有些为难地朝后缩了缩。 下一瞬,干净的衣服被夜幽拿了进来,两人对视的瞬间,苏易水慌忙低下头,“你怎么就进来了?” “我们两个眼下又有什么区别。”夜幽低头望了望自己不以为意说道。 不久后,苏易水换好衣服,坐在椅子上擦着头发,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的短刀。 “夜幽,明日会发生什么?” “你爹派了人来杀我,我不清楚你在其中扮演者什么角色。”夜幽剥着橘子漫不经心说道,“我如今对外的身份是平亲王的女儿, 如是我在京中受伤,他就可以趁机全城搜查, 若是将这件事好好利用起来,将罪魁祸首嫁祸到宗亲王为首的几人身上……”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苏易水没忍住抬眸问道。 夜幽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满是得意,“眼下王府中的任何事,都瞒不过我,怎么样?我厉害吧。” 对上她眼神中的笑意与自信,此时的苏易水恍惚间像是找到了自己一直寻找的东西, 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就像眼前的夜幽一样。 翌日,晚膳期间,平亲王将苏易水带来,并向夜幽和苏小小说三人同乘一辆马车去逛灯会。 马车缓缓出发,苏小小看向夜幽伸手将她头上的珠花摆正了一些, 许是瞧出她的无聊,苏小小挽着她的手臂说:“等一会我们先去猜灯谜怎么样?” 夜幽应了一声,侧头望向苏易水轻声问道,“兄长也一起吗?” “我可能猜不出来,就不去了。”苏易水淡淡说着,阵阵马蹄声在耳边回响, 一下又一下落在他的心上,此时的他很是慌乱,只能紧紧握着腰间的短刀。 于此同时,王府内,平亲王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字画,“我费了大价钱将他买回来,希望他能有所价值吧。” “王爷,你还是怀疑明夜幽?” “不是怀疑。”平亲王淡淡说着,拿起一旁的茶杯,语气中满是不屑,“她不是很自信说有惊无险,我倒要看看,今夜她如何逃出来, 那小子见过了鲜血,但还没有真正杀过人,今夜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不久后,三人下了车,街上灯火通明,各种小贩的叫卖声不断,苏小小兴奋拉着夜幽朝着人群中走去。 “夜幽。”苏易水犹豫片刻还是拉住夜幽的手腕,“我和你们一起。” “哥哥,你刚刚不是还说猜不出灯谜,要先去河边等我们吗?”苏小小回头问道。 没等苏易水回答,夜幽就率先说道,“既然兄长想要一起,我们就一起去吧。” 街道上人头攒动,暗中的黑衣人眼睛盯着夜幽几人的方向。 “这里有卖面具的,小幽你觉得这个怎么样?”苏小小说着拿起一个兔子面具戴上。 “很可爱。”夜幽说完拉过苏易水,“这个狐狸的很适合兄长。” 砰的一声,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为首的黑衣人也是缓缓举起了手,身形快速冲出直奔夜幽的方向而来。 苏易水16 眨眼的功夫,黑衣人就来到夜幽身前,手中的长刀顺势抵在她的脖颈处, 见此苏小小瞪大眼睛手中的兔子面具也被人撞到了地上, 周围的人见到这一幕顿时慌乱起来,苏易水拉过苏小小瞧着她急忙说道,“你先回府。” “可……小幽……” 她话还没说完,黑衣人就带着夜幽跃到一旁的阁楼上,身影瞬间消失。 这时王府的人也匆匆来到,苏易水将苏小小交给他们之后,转过身朝着刚刚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跑去。 半晌后,平亲王下令封锁城门,带着人在街上挨家挨户的搜查起来。 此时的夜幽只感觉头涨得难受,她双手垂下,回头喃喃道,“你跑慢一点,我刚吃的晚饭,有些难受。” “再啰嗦,将你杀了,这样就不再也不会难受了。” 黑衣人说着脚步一顿,看了看眼前的巷子,又看了看身后仿佛是在等什么人。 紧接着继续扛着夜幽朝着巷子深处跑去。 半个时辰之后,宗亲王听到手下说平亲王竟然调动士兵去城外找人时,立刻意识到什么立刻带人朝着城外而去。 一处破旧的宅院内,苏易水刚推开门,还没迈进去就看到夜幽正翘着腿把玩着手中的树枝。 夜幕下,鲜红的血巧妙避开了月色,悄悄流淌在角落中,数只蝙蝠兴奋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一眨不眨盯着苏易水。 “我就知道。”苏易水轻声呢喃,将腰间的刀拔了出来,“杀了他,父王会起疑心的。”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夜幽不以为意说道,随即朝着苏易水勾了勾手指,“你是怎么找来的?” “我……”苏易水犹豫半晌,最终抬眸看向他,“他给我的任务是杀了你。” “嗯,怪不得。”夜幽淡淡开口,虚空一握随即将苏易水拉到了身前,“我还以为你我会经历重重困难,被追杀,然后逃亡,最终奋力一搏杀出重围呢。” “你才十岁。”苏易水艰难说道,“凭我们两个怎么能逃得出,你如今将他们都杀了,我们怎么交代?” “苏易水,我只问你一句,你是来杀我的吗?” “当然不是,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随后,夜幽将他甩开轻声说:“还好脑子没坏。” 冷风萧瑟,一滴滴鲜血顺着手臂落在地上,夜幽趴在苏易水背上,眼睛望着不断掉落的血感慨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狼狈过了。” 刚刚两人商议一番之后,打算先回王府,夜幽将自己弄成受伤的模样,为了让人相信还特意在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 “没事,反正没人瞧见。” 听到苏易水这话,夜幽轻笑出声,“怎么,不把自己当人看了?” “不是……我说的意思是没有外人瞧见,幸好昨夜我的伤全好了,不然还真背不动你。” “你的第一次任务,算是失败了,他肯定会惩罚你的。” “没事,死不了。”苏易水轻声叹道,“我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此时的平亲王在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刚回到王府就瞧见了远处小小的身影, 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看向身旁的人说道,“带陈太医过来。” 苏易水17 不久后,对上平亲王审视的目光,苏易水一声不吭,只是默默看着他。 此时夜幽艰难抬起头颤声说道,“父王,女儿的卦象很准吧。” 瞧着她苍白的脸色,平亲王瞧见朝这里走来的陈太医,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 “快将你妹妹送进去让太医瞧瞧,小幽你放心,这次的事情父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昏黄的烛光下,夜幽靠在床头望着包扎好的手臂,安慰一旁的苏小小,“没事的,幸好有兄长在,不然我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书房内,苏易水跪在平亲王面前,将心中念了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 “她是父王的女儿,手足相残我做不到,其次,她说她会观星,正是因为此我们才走出密林,并将黑衣人甩开, 我认为她有些用处,父王不是说过,身边缺少有价值的人吗?” 闻言,平亲王抬头看向他,“夜幽身上的伤是你干的?” 苏易水点了点头,但下一刻就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体内传出,让他不得不喊出声。 “有了疤痕,就有了瑕疵,她的价值就少了一分。”平亲王叹息道,“不过,这次你留她一命,也算是无功无过, 等过几年,你魔功练成,小小的瑕疵对你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夜幕低垂,夜幽盘坐在床上修炼,一只蝙蝠飞了过来激动喊道,“主人……” 话音刚刚出口,就被夜幽一巴掌扇飞,砰的一声砸在窗户上。 “修炼最忌讳打扰,你是想让我走火入魔?” “可是,你本来就是魔啊。” 夜幽轻哼一声,上前揪住小蝙蝠冷声质问,“你是想要一个阴晴不定,疯疯癫癫的主人吗?” “不是,主人,我发现苏易水在练功,他有灵根。” “哦,看来是平亲王的手笔,修炼就修炼呗,这世上能修炼的人那么多,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他是五灵根啊。”小蝙蝠压低声音说道,看到夜幽眼中的怀疑急忙解释,“是真的,我偷偷听来的。” “真是让人羡慕的天赋。”夜幽说完,松开了小蝙蝠,“还听到了什么?” “他爹说让他过几日去书院,主人你也要去。” 夜幽顿时皱起眉头,“嗯,不如你用幻化术变成我的模样去书院如何?” “不行的,面对那么多的人,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他们。” “算了。”夜幽说着朝着床边走去,“不就是读书,去给我找几本书,我学学如何当一个书生。” 清晨一早,素怜将饭菜端到夜幽房中,同时苏小小也来和夜幽一同用饭。 “小幽你别害怕,父王已经找到伤害你的人了。” “真的?”夜幽说着眼中满是激动随即又落下泪来,“姐姐,我真没想到在天子脚下居然有人会如此大胆。” “没错。”苏小小眼中满是愤恨,“当时街上的人那么多,他堂而皇之的将你掳走,还将你打伤,真是目无王法, 父王就是这样说的,他已经进宫为你主持公道去了。” 苏易水18 夜幽闻言面露喜色,但心中却满是不屑,“也不知道他主持哪门子的公道。” 这样想着,夜幽就拿起手边的书,抬眸看向苏小小问道,“姐姐,你以前去过书院吗?” 看到苏小小点头,夜幽继续问,“书院是什么样子的,夫子严格吗?若是犯错会不会被打啊?” 瞧着夜幽脸上隐隐的担忧,苏小小望着她受伤的手臂宽慰道,“别担心,夫子不敢对我们动手的, 倘若真是犯了错最多就是说几句,不过……你最好别犯错,要是被父王知道就不好了。” 夜幽没想到苏小小会这样说,紧接着点了点头,“姐姐放心,我知道如何做,更何况我的伤还没好,去学院可能要等好久了。” 几日的时间过去,夜幽实在有些无聊,她以前的时候经常出去逛逛,偷听那些妇人讲些家长里短的趣事, 可如今却整日待在院子中,跟身边的人说话她还要装模作样的,她感觉在这样下去她会疯掉。 用完午饭,夜幽将一只蝙蝠幻化成自己的模样,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房间中。 城外,裙摆随风轻轻晃动,斑驳的阳光照在女子的脸上,感受着风的气息,夜幽抬手朝着上方飘落的花瓣抓去, 她喜欢人界可能就是因为这里不用任何法术就能看到各种景色,瞧着树枝上的花苞,夜幽不由感慨道,“过段日子就可以来这里赏花了。” 几只蝙蝠挂在树上,不断幻化出花瓣朝着下方丢去,“主人,这花有这么好看吗?” “除了这些,我又能看什么?”夜幽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满是无奈,随即翻了个身趴在地上,随手拿起一旁的树枝在地上写起来,“对了,让你们打探的消息如何?” 听到这话,一只蝙蝠顿时飞到夜幽面前,兴冲冲说着,“乾桭书院里面的学子无一不是家世显赫,但这书院规矩有些多。” “哦,说来听听。”夜幽一只手托着下巴好奇问道。 “书院分为甲乙丙三个班,听说每堂课结束夫子都会提出问题,若是答不出你的月末课考可就难过了。” 闻言,夜幽的脸色顿时一变,“我可不想考试,我现在连字都是用法术写的。” “嘿嘿,主人……不如我们将夫子杀了吧。” 下一瞬,夜幽就抬起手敲了敲小蝙蝠的头,“你把夫子杀了,我怎么成为好学生啊。” “啊?” “啊什么啊,你认为我还能被几个小孩子比下去?” 说罢,夜幽站起身,抬眸望着眼前蔚蓝的天色喃喃道,“我一定会成为乾桭书院的翘楚……谁要挡我的路,我就把他扒皮裁衣。” “主人,影魔已经不在了,没人会要你做的衣服。” “对哦。”夜幽说着将小蝙蝠揪了起来,“你是说我做的衣服不好?” 入夜,一道细微的动静传出,夜幽手中动作一顿,挥手间将屋内的烛光熄灭,紧接着倚靠在椅子上瞧着踏入房间的人影问道,“找我来做什么?” 苏易水19 “看看你的伤。” 听到苏易水这样说,夜幽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缓缓抬起受伤的手臂,故作不解问道,“兄长怕不是脑子撞坏了,我的伤势如何,你不清楚?” 苏易水垂眸,随即淡淡开口,“明日我要和苏小小去书院,父王的意思让你也去。” 夜幽闻言愣了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在外人看来,我现在拿笔都费劲,去书院干什么,当陪衬吗?” “我也是这样和父王说的,想等你伤好了再去,但……” 看着苏易水脸上的犹豫,夜幽抬了抬手漫不经心说:“他无非就是想让人知道我伤的重罢了,作为一个棋子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就像戏文中角色一样,我会好好演下去,毕竟我还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明日可能要麻烦师兄了,毕竟听小小说我们要在书院很长时间,晚上才能回来呢。” “嗯,明日我会照顾你的。” 苏易水说完,就跑了出去,看着敞开的房门,夜幽挥手将其关上,同时翻看起面前的书。 “主人,你不困吗?” 夜幽摇了摇头,“被困了百年的时间我也想清楚了,睡觉太浪费时间了,我又不能边睡边增长修为,还不如看这些书,学一学里面人物的行为。” “说的就是,主人现在越来越像个人,脾气也好了很多呢。” 夜幽循声望去,瞥了一眼小蝙蝠轻声开口,“你这真会说话。” “谢主人夸奖,看样子明日你要在书院用饭,打算吃什么啊?” “我现在受着伤,平亲王为了他的面子也不会让我吃糠咽菜,所以不用但心。” 翌日一早,平亲王特意将夜幽叫到面前,先是看了看她的伤,随即拍了拍她的头说:“从今之后和你兄长他们一起去书院,记得要听话,知道吗?” “嗯,女儿知道。” “还有,你的手不能写字,这些我都提前和夫子说过了,他不会为难你,但学的东西你不能落下。” 不久后,苏易水扶着夜幽上了马车,随即转身去拉苏小小。 “谢谢哥哥。”苏小小说完坐在夜幽身边,“小幽,有些话我还是提前告诉你。” 夜幽闻言朝着苏小小望来,看出她眼神中的害怕,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对面的苏易水,瞧着他也是一脸困惑的模样,就将目光再次看向苏小小。 很快,两人从苏小小口中得知书院中有些人仗着嫡子的身份,在书院中很是嚣张,夜幽自然不在乎这些,而苏易水则是开口问道,“他们经常欺负你吗?” 看着苏小小点头,苏易水毫不犹豫说道,“我是哥哥,我以后保护你们。” 夜幽浅浅一笑,“姐姐放心吧,兄长很厉害的。” 书院内,夫子望着夜幽受伤的手臂,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来这里做什么,随即指向靠窗的角落说:“你去那里坐着,好好百~万\小!说,有什么不懂得可以问我。 苏易水20 而此时的苏域望着受伤的夜幽,心中想起父王来之前的嘱托。 “父王,为什么在意一个庶女的安危,她受伤是真是假很重要吗?” “很重要。” 本来夜幽还打算安静百~万\小!说,但是一整堂课夫子都在上面说个不停,她只好用法术暂时隔绝这些声音,然后翻看起面前的书。 但瞧着瞧着她发现这书与平日看的有些不同,没有那些有趣的故事,更没有精美的画像。 而苏易水一直观察着夜幽,瞧着她连连叹气,顿时提起笔想给她写些什么。 提笔的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会写字。 不久后,夫子离开,学生们也都开始朝着外面走去。 “你怎么了?”苏易水来到夜幽身旁坐下,“不开心吗?” 苏小小也坐了过来,可没等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一道嬉笑的声音。 “瞧瞧,病秧子都来上学了。” “是啊,就她这手,你们说能拿起笔吗?” “我看费劲。” “我觉得也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易水立刻站了起来,“你们闭嘴,夫子都没说什么,你们凭什么随意……”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狠狠推到一旁, “与你有什么关系,一个庶女而已,这么着急来学堂,难道是想考个状元?” 顷刻间,说话的男孩就被苏易水狠狠推开,两人紧接着扭打在一起,见此周围几人纷纷朝着苏易水动起手来。 都是十几岁的孩子,下手也没个轻重,苏小小也想上前帮忙,却被夜幽拦住。 “都住手!” 夫子的身影从外面进入,语气中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你们真是无法无天,公然斗殴,这成何体统?” “夫子。” 这时夜幽站起身,泪水止不住的流,“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受伤……也不会引起这几位公子的嘲讽,兄长更不会为了护我对其动手。” 听着颤抖的声音同时注意到夜幽苍白的脸色,夫子重重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我会和王爷再谈谈。”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动手的几人,毫不客气说道,“至于你们几个,全都给我抄书,不抄完不许吃饭。” 看着夫子离开的背影,刚刚还叫嚣的人纷纷看向苏易水和夜幽。 “你们给我等着。” “还没闹够吗?”苏域站起身说道,随后来到夜幽面前,讲手中的帕子递给她。 “多谢。”夜幽说完,接过手帕。 苏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看向她的手臂,紧接着试探性问道,“你的伤……很严重吗?” 夜幽被这么一问,竟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犹豫片刻只好说道,“现在还有疼,应该算严重吧。” “嗯,你好好养伤。” 苏域本就不想理会夜幽,在夫子离开的时候,他就想出去,如今得到肯定的答案自然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哥哥,我来帮你抄吧。”苏小小望着苏易水迟迟没有下笔,上前说道。 苏易水没有拒绝,他看了看夜幽,瞧着她如同往常一般的神色,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惊讶。 苏易水21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夜幽侧头朝着苏易水的方向望去,“兄长,在想什么?” 思索间苏易水开口道,“若是饿了,我们就先去吃饭吧。” 说着,他侧头看向苏小小,刚想说什么就被纸上的字所吸引,瞧着娟秀的字迹,心中莫名涌现出一股失落的神情。 “哥哥,你放心夫子不会在意这些的,那些人也都是让自己身边伺候的人抄。” 苏小小认为苏易水是担心她替人抄书的事情败露,会遭到夫子责罚,也开口安慰。 这时,夜幽瞥了一眼苏易水讲他眼底的自卑看得一清二楚,随即淡淡一笑,“说实话,我还不会写字呢。” “啊?”苏小小闻言诧异望过来,“小幽,你没学过写字?” “嗯,没人教我。”夜幽说完语气中满是委屈。 苏小小握着笔的动作一顿,紧接着毫不犹豫说道,“等回去之后我教你,我们两个就住在一个院子里,也方便。” 夜幽看着她重重点头,同时朝着苏易水挑了挑眉头。 夜幕之下,暖黄色的烛光穿透白皙的手指在书案上留下淡淡的影子,夜幽手指还会变化,瞧着下方的影子正玩得起劲, 沾染着墨水的笔被随意放在一旁,对面正是一脸严肃的苏易水,只见此时的他正紧紧盯着纸上歪七扭八的字, 顷刻间,一个纸团飞出,夜幽抬眸望着苏易水再次拿起纸,不由开口道,“一手好字可不是几天就能写出来的,你找什么急啊。” 此时苏易水头也不抬,只是一字一句说:“我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夜幽悠然地抬起手,缕缕紫色地烟雾萦绕在指尖,最后幻化出一只蝙蝠地模样,喃喃道,“确实不一样。” “你有退路,有能力,我一无所有。”苏易水声音中带着些倔强,“我只有这一条命。” “对了,你爹应该知道你的天赋啊,五灵根绝对的天才,他不送你去修仙?” 苏易水听到这话,眉头顿时皱了皱,伸手将面前的纸揉成一团用力丢了出去,“修仙之人不参与世俗之事,更何况我如今修炼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不会让我去的。” 半夜,苏易水强忍着手腕的疼痛,继续一笔笔描着字,他从前没有学过,但如今他有了身份,有了机会,别人会的他也一定要会。 夜幽则是窝在一旁的榻上,翻看着手中的书,直到外面隐隐有阳光落入,她才依依不舍放下书,看着趴在书案上的苏易水挥手间将他送回了房间。 “主人,他写了一夜,还是很丑啊。” 望着小蝙蝠手中展开的纸团,夜幽柔声说道,“他有这股劲,将来应该会写得很好看的。” 转眼间,几月的时间过去,由于苏易水身边都是平亲王安插的人,他练字都会来夜幽的房间,两人有时也闲聊几句。 “苏易水,你瞧瞧这书上说的都是什么!”夜幽气恼的将手中的书朝前丢去。 苏易水22 苏易水急忙伸手接住,紧接着看也不看就放在一旁继续写字,“我觉得很合理,没有价值就应该被丢弃,无论是人还是宠物。” “你还写呢。”夜幽如今手臂上的上好得差不多了,顿时从垫子上站起来到苏易水身后,瞧着纸上的字迹,轻声呢喃,“有进步啊,这下夫子罚你抄书不用小小帮忙了。” “你不练吗?”苏易水仰头问道。 夜幽摇了摇头,“没什么用,我要想找一个人还用写信吗?” 说完,书案上就浮现两碗冒着热气的馄饨,夜幽嘴角翘起拿起勺子说:“这是书院旁边的馄饨,我买了很多,就是为了晚些时候解馋的。” 抬头看向夜幽咬下馄饨一脸满足的模样,苏易水也将碗拿到自己面前,“听人说修炼之人都是辟谷的,但我瞧你好像对食物很有兴趣的模样,无论是辣的还是酸的。” “哎,好久没吃了,总想弥补一下。”夜幽眼睫垂下低声道,“你不知道,幽界可没有你们人界这么多的美食可以选择, 更何况我以前追求更加高深的法力,动不动就闭关修炼,如今我好不容易出来当然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幽界是什么样子的?”苏易水好奇问道。 夜幽想了想反问,“你觉得呢?” “尸骨遍地,阴暗潮湿?”苏易水小心翼翼问道,但很快话音一转继续补充,“说到底还是一处生存之地罢了,或许和这里没什么两样。” “上了学堂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比以前全面,我看你才是整日睡在尸骨堆上。”夜幽眯起眼睛,轻哼一声道,“我杀人可是很干净的,一个骨头渣都不会剩。” “你厉害。”苏易水说着仰头将碗中的馄饨汤喝干净,紧接着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再次拿起手边的笔,“也就只有晚上我才能喘口气,不然一整天都紧绷着,生怕又不小心惹他生气, 等过几年,我一定要培养出属于我自己的势力,你瞧见书院那些人跟在苏域身旁的模样吗?” “嗯,祝你成功。”夜幽漫不经心说道,“不过,你爹可不会让你如愿啊,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苏易水落下一笔淡淡道,“你不可能帮我一辈子,总会有离开的时候。” “聪明。”夜幽缓缓吐出两个字。 临近黄昏,夜幽坐在亭子中有些无聊把玩着手中的笔,眼下书院中的人差不多都已经离开了,若不是苏小小忘记带书,她们这时候应该已经回王府了。 “小幽。” 听到远处的喊声,夜幽手中的笔掉落在地上,她循声望去就看到苏小小一脸慌张的跑了过来。 “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苏易水呢?” “哥哥被一群人叫走了。” 看着苏小小焦急的模样,夜幽刚想再问问就看到苏易水朝这边一瘸一拐的走来。 “哥!” 苏小小上前扶住苏易水,压抑的泪水瞬间落下,“你的腿怎么样?” “没事。”苏易水摆了摆手随意说道,“打架而已,别担心。” 苏易水23 马车上,夜幽望着苏易水一言不发的模样,想了想还是让车夫去一趟医馆。 “不用。”苏易水拦了下来说,“我有药,回去之后涂上过几日就好了。” “行吧。”夜幽淡淡说着。 晚饭结束,夜幽正在院子和苏小小一起打理花草,这时一个侍女走过来说道, “夜幽小姐,王爷请你去书房一趟。” 跟在侍女身后,夜幽心中不断猜想着什么,直到在书房门口瞧见从里面走出的苏易水,她眼中的疑惑更浓。 “小幽来了。”平亲王面露喜色随后朝着夜幽招手,“在学院的这段日子感觉怎么样?” “很好。”夜幽淡淡开口,随即抬眸问道,“父王找我何事,应该不是关心我的生活这么简单吧。” 平亲王闻言笑着问道,“你应该能算出我找你何事吧。” 夜幽藏在袖子中的手暗暗攥紧,迟疑片刻喃喃道,“父王,女儿也不是神仙,岂能万事都能推算得出, 不过……我确实有些猜测,夫子说过几日便是学堂课考, 还请父王放心,女儿不会丢了您的脸面,这是我能想到与我有关的事情。” 对上平亲王似笑非笑的目光,夜幽想了想继续开口,“父王应该也清楚,女儿每夜都会夜观天象, 昨夜子时,忽见西方有一颗星宿闪烁,此乃吉兆。” “说的不错。”平亲王站起身,目光看向夜幽满是赞赏之意,“今日陛下说临城挖掘出一处矿产,命我亲自去监督, 临城确是在我大齐西南方向,你算的倒是挺准的。” 得知平亲王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夜幽想了想还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苏易水。 伴随着房门敲响,苏易水将袍子放下,收起桌子上的药膏,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来了?” 夜幽嘴角翘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好消息,他要离开王府一段时日。” 闻言,苏易水拉过夜幽的袖子轻声说着,“小声一些。” 随后看了看周围,将她拉进了房中,“这院子中到处都是他的人。”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夜幽点了点头看向他的腿。 “我皮糙肉厚的受伤都习惯了,都是小事,刚刚在书房,他说了过几日的考试。”苏易水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递给夜幽,“她也和你说了吧。” “嗯,只是一场考试而已,不用放在心上。”夜幽漫不经心说着,“这个夫子很不错,受罚也只是抄书而已,你整日努力,还担心这小小的考试吗?” “我自然是不担心。”苏易水说完坐在了夜幽对面,“只是心中总有些不踏实。” “可能是太紧张了吧。”夜幽说着,也察觉到他的一丝异样,试探性问道,“你老实说,他们那群人把你叫过去究竟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为了把你打一顿吧。” “他们想让我考试失利。”苏易水苦笑摇头,“明明我没有招惹到他们,为何偏要与我过不去?” 苏易水24 听到他这样说,夜幽挑眉问道,“你打算如何做,别告诉……你真的打算随了他们的心意。” “自然不是。”苏易水对上她的眼眸,一字一句说,“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 夜幽闻言点了点头,垂眸望向他受伤的腿,伸手探查一番,“别撑着了,你若明日不想一瘸一拐的去学堂,就让我给你瞧瞧。” 透过昏黄的烛光,苏易水能清晰看到夜幽脸上的神色, 他手中拿着烛台,忍着腿上传来的疼痛,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暖意。 苏易水清楚的知道,夜幽如此对自己是有所求,可这世上连至亲之人都将他视为棋子,眼下他也不在乎面前的姑娘有什么目的了。 “好了。”夜幽给他疗完伤之后,站起身就准备往外走,“你好好休息吧。” 苏易水将袍子放了下来,回头说道,“多谢。” 翌日,清凉的晨风穿过窗子将书案上的书掀起一角,夜幽靠在一旁,抬手将窗户关上。 片刻之后,门外响起素怜的声音,她这才不急不缓的合上书,伸了个懒腰,坐到了梳妆台前。 不久后,素怜端着水走了过来,将茶杯递给夜幽之后,笑着说道,“昨日小姐不是嫌书院的饭菜没滋味,我今早特意托人从外面带了些青梅蜜饯。” “真好。”夜幽抬眸瞧着她眼中满是笑意,“我昨日就想去买,可是被事情耽搁了,你有心了, 等过几日课考结束,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听说春福楼又多不少的好玩意。” 书院之中,苏易水望着夜幽认真听着夫子的讲解,都已经快小半个时辰了,不由心中暗想,“今日怎么这么努力,难道是因为快考试了?” 与此同时,京城最大的赌坊,一女子坐在台上,身着轻纱肌肤胜雪,手法娴熟不断晃着手中的骰子, 在一道道激烈的喊声中,将手中的骰子掷了出去。 “哈哈哈哈,我又赢了!再来!” 顷刻间,周围的人更加来劲,纷纷将银子放在台面上。 此时的夜幽正趴在栏杆上,一边翘着脚一边朝着下方热闹的人群望去。 感受到隐藏在身后的人,她不由轻笑一声,喃喃道,“还是你命好啊,只是食用这些人族精气就能恢复体内的伤势,不像我……只能慢慢熬。” 下一瞬,一只无形的手搭在他她的肩膀上,嬉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后悔了,姐姐,我可是很大方的,不如……你拜入我门下,如何?” “你打得过我吗?”夜幽不以为意问道,“以后这种话就不必说了,虽然我如今修为受损,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谁能欺负得了你呀。” 话音落下的瞬间,长相极为妖艳的女子就凑到了夜幽身前,“你是不知道如今那些玄门中人可猖狂了,整日打着除魔卫道的名号, 对魔修赶尽杀绝,这次居然一起围攻我一个弱女子,他们也不怕说出去有损名声。” “弱女子?”夜幽说完不动声色的推开她,“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养伤吧,毕竟相识一场,我也不想你这么死了。” 苏易水25 不久前,夜幽感觉体内的修为恢复不少,隐隐有种能变回原有模样的感觉, 就立刻让小蝙蝠幻化成自己的样子待在书院中,而她则是兴奋来到铺子中,挑选衣裙。 不久后听到外面吵吵的声音,又感受到一种熟悉的魔气,顺着来源走过去,才发现了受伤的黯莺。 夜幽还是头一次在人间看到相熟的人,也给他找了个疗伤的地方问起这些年的遭遇。 日头正浓,书院的学子们大部分坐在亭子中乘凉,也有的两三人聚集在一起围在岸边说笑。 苏易水瞧着夜幽趴在书桌上睡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但想了想还是将不远处的窗户关了起来。 “哥哥,夫子讲的那些你都听懂了吗?”苏小小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直到夫子前来上课,苏小小才抱着书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同时将夜幽喊了起来。 猝不及防间,金色的瞳孔直直望向她,一股难以言语的恐惧顿时从她心底蔓延, 苏小小吓了一跳,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夜幽愣了愣,抬手在自己头上敲了敲,语气中带着些狐疑,“姐姐,你怎么了?” 等苏小小在望过去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眸已恢复成正常,像是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般,随即摇了摇头,“没什么。” 夜幽闻言点了点头,听着夫子讲的那些东西,总感觉有些昏乎乎的,“是不是刚才耗费了太多法力。” 这样想着,夜幽不禁摇摇头,“不可能,总感觉他讲的这些比咒纹还难懂。” 终于熬到了回家,马车微微晃动,帘子也随之摇曳,夜幽靠在垫子上,将手藏在袖子中,一下下摆弄着面前的帘子。 “外面怎么这么热闹。”苏小小这时掀起帘子看向外面,“小幽,是玄门的人。”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苏易水也好奇的望了过去。 正好瞧见玄门的那些人手中拿着一个罗盘样子的法器在不断查找什么。 “别看了,还是早点回家吧。”苏易水说完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夜幽的方向,发现她正摆弄着腰间的带子,最终想了想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个人却拦在马车面前,车夫慌忙的拉住缰绳,焦急大喊道,“还不快让开!” 听到动静,马车内的几人也纷纷掀起帘子,朝外望去, 只见一金色的光罩闪过,马超稳稳停了下来。 “在下空山派温珞,别怕……我不是坏人。” 女子行了一礼目光看向马车中的几个孩子,同时手掐法诀,她的手中顿时出现一片羽毛。 瞧见羽毛的瞬间,夜幽立刻认出了此物,同时在心中叹息,“怪不得,黯莺受了那么重的伤,原来连血羽都被人夺了去。” 瞧着羽毛上的光亮汇聚成一团朝着马车内而去,夜幽刚想出手,不远处就响起一道极为嚣张的声音, “瞧瞧,正派人士连几个小孩都不放过,真是连我这个魔修都看不下去了。” 苏易水26 而看着温珞去追黯莺,夜幽的眉头皱了皱,放出几只蝙蝠朝着两人的方向而去。 回到王府,天色还尚早,苏小小就从房中拿来针线和夜幽一起在院子中绣花, “小幽,刚刚那仙人真厉害,你瞧见没有,她随意一挥手,就飞走了。” “嗯。”夜幽应了一声,将篮子中的线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姐姐的灵根是什么,若是有天赋也可以成为仙人的。” 闻言,苏小小摇了摇头,“我不奢望那些,只希望将来能自由一些吧。” 夜幽将手中的线捋顺之后,摆在桌子上喃喃道,“一定可以的,姐姐将来想做什么?” “我还真没想过。”苏小小眼眸弯起看向她道,“不过……如今我最想学的就是骑马,偷偷告诉你,你过来一点。” 瞧着她眼中的激动,夜幽随即朝她靠了过去。 “我悄悄看到父王亲自教大哥骑马,说明年的狩猎,要让大哥去,可惜……我们是没机会了。” 听到这话,夜幽抬眸看向苏小小,对上她眼中的无奈,轻声道,“想学骑马还不简单,直接拉出一匹骑上去就行了呗。” “你呀,还是不懂。”苏小小说着摇了摇头,“马的性子很烈,要驯服好久,他才会听话,不然你直接骑上去,可能会被摔断了腿的。” “驯服。”夜幽喃喃道,“他要是不听话直接杀了就是,反正总会找到一匹听话马。”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小小睁大眼睛朝她望来,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把那些马杀了做什么?” “吃肉啊,这是他最后的价值了,不是吗?” 看着夜幽认真的模样,苏小小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 “哦,那姐姐你说,我应该怎么想呢?”夜幽柔声说着,微微眯起眼睛,指尖摩挲着苏小小的手指。 就在这时,苏易水的声音在院子外响起,夜幽顿时皱眉望去,“兄长来的可真不凑巧,姐姐还没告诉我答案呢。” “算了,我们有的是时间。”苏小小说着,率先站了起来,“哥哥找你有事,你还不快过去。” “好好好,我怎么敢让兄长等我。”夜幽说完就被苏小小拉了起来。 来到院子外面,夜幽瞧见苏易水和他身旁的随从,随即淡淡问道,“兄长找我何事?” “上次你说你的卦象很准,我想让你帮我卜一卦。” 闻言,夜幽嘴角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铜钱拿了出来,“好说,兄长想算什么?” 不久后,苏易水感受到手中的铜钱,顿时觉得手心一疼,一丝黑色的雾气隐入其中,瞧着这一幕,他顿时抬眸问道,“这是什么?” 下一瞬,他身旁的随从昏倒在地上,夜幽轻声笑道,“放心,这对你来说没有伤害,说说你来找我的真正原因, 出了什么样的大事,身后跟个尾巴就敢来找我,你可不是这么莽撞的人啊。” “能不能借我一样东西。”苏易水说着从腰间拔出匕首,在手指上轻轻一划,鲜血随之出现,随之而来的是几只蝙蝠,“借我一只。” 苏易水27 话音落下的瞬间,夜幽愣了片刻,随即伸手指向一旁的蝙蝠问道,“你说的是他们?” 看着苏易水点头,夜幽眼眸中闪烁些许困惑,良久后才盯着他手指上的伤口缓缓开口,“既然你都给出了报酬,答不答应还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时间来到考试当日,课堂中夫子路过一个又一个学生身旁,瞧着他们认真的模样,往日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满意的笑。 就在这时,一道惊呼声打破了宁静。 “夫子,苏易水作弊。”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苏易水望去,夫子更是走到他身旁,弯下腰开始检查起来。 反观刚刚还叫嚣的少年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看向苏易水冷笑出声,“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家伙,可真够丢脸的。” “我没有。”苏易水站起身毫不犹豫说道。 “那……这是什么?”夫子说着摊开手中被揉成一团的纸,望向苏易水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 瞧着眼前的一幕,夜幽也是闲着无聊,拿着笔一下下敲着桌子,“夫子,这纸团还没打开瞧瞧呢,或许里面的文字,与考试无关呢?” “你说的倒轻巧,既然与考试无关,又何须遮掩?” “就是,我你和苏易水是一丘之貉,你这么信任他,怕不是想包庇?” “你们别乱说。”苏小小皱眉道,“夫子……这件事情一定……” “够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夫子大喝一声。 不久后,看到苏易水被夫子带走之后,夜幽刚打算跟上去,门外又进来一人继续盯着他们。 一处寂静的院落中,夫子打量着苏易水的试卷,眼中满是赞许, “易水啊,你这些日子的努力我都看在眼中,可惜……永临侯将小儿子宠的无法无天,这些我也都清楚, 我知道你是被他们冤枉的,这件事我不予追究,你以后要小心些。” 苏易水正计划着今日好好教训他们一番,一听到夫子这话,急忙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夫子相信我。” “回去好好学,将来也好走科举这条路。”夫子说着拍了拍苏易水的肩膀,“虽然你年纪小,也要为将来做打算。” 离开书院不久,苏易水就借着给俩位妹妹卖点心的缘由下了马车,随即朝着侯府的方向而去。 “小幽,我有些怕。”苏小小抱着夜幽的手臂说道,“若是父王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放心,兄长刚刚都说了,夫子相信他,即使父王要罚也总要有个理由吧。”夜幽淡淡开口,“衙门断案还要有几个证人呢,都是小孩子之间开个玩笑罢了。” 于此同时,隐蔽的巷子内,一辆马车静静停在里面。 “苏易水,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让你的腿永远也好不起来。” 拳头落下,苏易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他绑了起来,“别挣扎了,我就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一个庶子,给我提鞋都不配,你爹就是太宠着你了,要是我爹,我早就让他把你们这些……” 啪的一声,苏易水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你这嫡子的位置可就不保了” 苏易水28 夜幕降临,温和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拂在女子的发梢, 夜幽散着头发,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垫子上,听着面前的小蝙蝠讲着关于苏易水的情况, “主人,我觉得他这个人,有些复杂。”小蝙蝠一边说一边剥着手中的花生,“本来刚开始的时候,他说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些人, 我还以为他让我过去帮忙是要把那些人的血吸干, 结果他就找了那什么侯府的一个公子,交给他了一些书信, 从头到尾我就装模作样吓唬了几个人而已,真是浪费时间。” 听到这话,夜幽微微摇头,将腿伸展开,拿了一个抱枕放在腰后面,紧接着仰起头喃喃道,“他呀……杀不了人的。” “可是……他不是魔子吗?” “我反正是没有见过整夜练字温书的魔子。”夜幽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解,“罢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到时候得到我想要的就行。” 伴随着话音落下,夜幽一个翻身趴在垫子上,“来给我捶捶腰,用力一些。” 苏易水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瞧见夜幽正趴在地上,两个少年正坐在她身旁给她捏肩捶背。 “你……” 苏易水慌忙回头将门关上,等再望去的时候,发现那两个少年已经不见了。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夜幽坐起身皱眉望着他。 “你怎么坐在地上不凉吗?”苏易水朝后退了退,“我下次注意,不过……刚才的是?” “蝙蝠啊。”夜幽说着,再次趴了下去,“我今日在书院坐了挺长时间的,感觉这腰有些不舒服,你来找我做什么?” “说一些事情。”苏易水自顾自坐在椅子上,“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我去找了侯府的三公子, 他娘亲原是书香门第,最终还是进了侯府做了姨娘,他也是侯府庶子中有些本事的, 我给了他些东西,打算用他来牵制那小公子,你觉得可行吗?” 话音落下,苏易水有些紧张的看向夜幽,发现她再次坐了起来,眼中更是有些许的紧张。 “这也算一个办法吧。”夜幽缓缓说着,手指轻轻抚着头发,“不过,这不是最好的,你直接给那小公子下迷心引,这样他什么事情都听你的不好吗?” 闻言,苏易水微微一愣,瞧着他的模样夜幽将发丝撩到耳后冷笑出声,“控制人我有的是手段,你要想学,我可以教你。” “不用了。”苏易水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我现在有些后悔,夜幽……你说我应不应该再狠一点?” 瞧出他神色中的纠结,夜幽叹息道,“你别想了,即使我让你狠一点,下次遇到事情,你还是会心软的,你不是打残了他一条腿吗?” “嗯,我应该让他加倍偿还……打断他的两条腿。” “我觉得还不够,直接要了他的命不好吗?”夜幽轻声问道。 冷风袭来,苏易水站起身将窗户关上,“暂且放过他。” 望着他的背影,夜幽挑了挑眉,漫不经心说道,“苏易水,你这一关总要过去的,你应该很清楚,迟早你手上要沾上人命。” 苏易水29 苏易水听到这话,只是默默垂下头,望向自己的双手, 这几日平亲王虽然不在府中,但他还是时时刻刻被人盯着,他明白将来要面对什么。 许久后,苏易水回过身嘴角难得浮现出笑意,“我明白,早些休息。” 随着他离开,夜幽缓缓朝着上方招手,顷刻间一只蝙蝠飞到了她手边。 “去,将那些暗中盯着他的人处理掉,留下躯壳就可以了。” “遵命,主人,血肉要用来炼化吗?”小蝙蝠金色瞳孔隐隐带这些兴奋,“幽界的魂销花我带出来了一些,要不要培育起来?” “这里不行的。”思索间,夜幽摇了摇头,“就这么几个人,根本不过一株花吃的。” 随着小蝙蝠离开,夜幽眼神不经意望向一旁绣到一半帕子,刚打算拿起来,耳边就响起一道惊呼声。 “主人,大事不妙,黯莺被人带去了九华派。” “你确定?”夜幽随即皱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不能啊,以她的实力不可能轻易被抓的。” 这时小蝙蝠眨着圆溜溜的眼睛,重重点头,“我亲眼所见,我想上前帮忙,但被她拦了下来,呐,这是她给主人的信。” 接过小蝙蝠手中的留音石,夜幽注入法力紧接着一道虚弱的声音传出。 “夜幽,当年那些仙人口口声声说魔族不灭,仙道难以长存,我到要亲眼瞧瞧,这修仙宗门是如何存在世间的。” 耳边的话还在继续说着,而夜幽则是微微一笑,“黯魔一族如今只剩她一人,恐怕今后九华派不会安稳了。” “主人,她的身份若是被发现……” “不会的。”夜幽说着,有些烦躁的用指尖一下下敲着膝盖,“她不蠢,等我实力恢复,我也定要让那些仙人付出些许代价。” “可是……主人不是说冤有头债有主吗?” “你看看人家,都已经打入门派了,你在看看我。”夜幽说着拽去衣裙抖了抖,挥手间面前浮现一面镜子, 瞧着镜中带着些稚嫩脸庞的小姑娘,夜幽烦躁撩起一缕发丝缠在指尖,“哎,罢了,被困了那么久,能出来就不错。” 但下一刻,夜幽一巴掌趴拍在桌子上,一双眼眸中满是怒意,“我为什么被困,都是因为那些仙人!” 翌日,苏易水敏锐察觉到夜幽情绪有些不对劲,刚想上前问问,就被夜幽一眼瞪了回去。 “小小,她怎么了?”苏易水只好看向一旁的苏小小问道。 苏小小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平静的书院生活还在继续,苏易水教训侯府小公子之后,一些人也不敢对他动手,只是见到之后言语上讽刺几句。 直到平亲王回来当日,苏易水迎来了下一个任务。 书房中,夜幽从平亲王手中将三枚铜钱收回,望着其中隐藏的缕缕气运心中暗笑,随即就站在一旁。 而苏易水瞧着平亲王向他招手,紧接着走上前去。 “小水啊,三日之后我带你去宗亲王府参加晚宴……这次你若是失败,就去后院好好反省吧,我身边可不留废物。” 苏易水30 苏易水点了点头,他自然清楚后院指的是什么地方,他更加明白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夜色下,这日的苏易水没有拿笔练字而是坐在书案前拿着帕子一遍遍擦拭着手中的短刀。 他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计划,但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 随着他走出房门来到不远处的走廊上,抬头望着上方,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恰好这时,他发带被一只蝙蝠扯下,霎那间苏易水望着垂下的发丝,伸手大喊道,“你等着,我去找夜幽告状。” 不久后,夜幽一脸茫然望着对面挥着手一脸气愤的苏易水, 等他发泄一通之后,抬起手将他的头发整理好,“你这是又哪里不顺,来找我撒气?” 紧接着望着苏易水低着头一副委屈的模样,夜幽叹息道,“又是这样,有什么事情就说,憋在心里做什么?” “说出来又改变不了什么。”苏易水说完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夜幽抿了抿嘴,眼中的无奈一闪而逝,“还真当自己是小孩子啊。” “主人,他本来就是小孩子啊。” “行啦,我还不知道,你抢他发带做什么?“ “还不是他一脸快哭了的模样,我就想着逗逗他。” 夜幽想起刚刚苏易水的举动,轻笑摇头,“看他刚刚上蹿下跳的模样,看来是压抑许久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非要装出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宗亲王府,宴席开始之前,几个小孩聚在一起聊着,苏小小和夜幽坐在角落中, “姐姐,你瞧。”夜幽用肩膀轻轻碰了碰苏小小,紧接着将手中的鱼食递到她面前,“不远处就是池塘,我们去喂鱼怎么样?” “可是……”苏小小眼中闪过欣喜,但又看了看周围用帕子挡在嘴边轻声说道,“我们这样去会不会不好,父王说不让我们乱走动的。” “姐姐,有谁会在意我们两个呢?” 听到夜幽这样说,苏小小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夜幽站在岸边,随意撒了一把鱼食,眼睛一直望着走廊, 苏小小瞧着鱼儿在水里钻来钻去的模样觉得可爱,刚想拉夜幽一起看,抬头就发现她正瞧着一个方向发呆。 朝着她的目光望去,就发现走廊上的宗亲王妃和几位姨娘。 “小幽。”苏小小拉过夜幽的袖子刚打算说什么,就被夜幽反握住手朝前走去。 “别怕。”夜幽柔声说着。 此时的王妃一行也发现两人,就让侍女上前询问, “见过王妃,我和姐姐迷了路,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去。” 听她这样说,王妃就带着两人朝着设宴的地方走去。 很快,夜幽就从几人的谈话中找到了沈姨娘。 与此同时,苏易水则是跟随在苏域身后将宗亲王府的布局牢牢记下。 晚宴期间,沈姨娘感觉有些不舒服,就和一旁的侍女悄然离席。 天色渐渐暗下,苏易水接过暗卫手中的毒药,避开王府的下,悄悄潜入一处院子中。 听着屋内传来的小孩啼哭声,苏易水紧紧握着手中的药。 苏易水31 宴席上的夜幽没有发现苏易水的身影,瞥了一眼平亲王,最终垂眸拿起一块点心。 琵琶声响起,众人纷纷赞叹,就在这时一个侍女慌张跑到王妃面前说了些什么, 只见王妃面色苍白,立刻站起身,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一段时间之后,看到苏易水回到宴席,夜幽瞧着他一脸淡定的模样,举起面前的茶杯晃了晃。 此时的宗亲王后院却是乱了套,沈姨娘生产之后本就体弱,又吃了相克的食物,身子更是承受不住, 就在她返回院中的时候,就发现奶娘抱着二公子倒在了地上, 她当时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奶娘嘴唇青紫,上前查探才发现奶娘已经没了气息,而她怀中的二公子更是哭声细微。 恰巧的是苏域被发现在院中,沈姨娘一口咬定此事是他所为。 等王妃几人赶来的的时候,就发现沈姨娘正拉扯着苏域口中喊着要他陪葬, 王妃瞧着沈姨娘疯魔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拉开两人。 宴席随着宗亲王的离开,渐渐有不少人意识到了不对劲,纷纷猜测起来。 最后,平亲王站出来招呼宾客,知道宴席结束。 入夜,苏易水跪在书房中,一旁的暗卫说着宗亲王府的情况。 “沈姨娘只需修养几日,二公子被太医救回了一条命,由于年纪尚小,现在还昏迷着, 能不能醒来就要看今夜的了,即使醒过来,也是个病秧子, 这次的事镇北将军担心小侄子和妹妹,发了好大的火,说要严惩苏域。” 平亲王听到这话,微微叹息,“可惜,没有证据,苏域不会受到过重的处罚。”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手抚上一旁的茶盏,瞥了一眼下方的苏易水冷哼开口,“我不是说了,等苏域进房间,你在动手吗? 只杀了一个奶娘算什么,我要的是那孩子的命。” 苏易水低垂着头默不作声,此时夜幽走到他身旁行了一礼说道,“父王,其实这件事不全是兄长的过错, 若是沈姨娘回去的再晚些,苏域定会听到响动,进入房间, 不过,这结果也不算太坏,眼下宗亲王府二公子身子羸弱,能不能活来下还未知, 大公子苏域又背上谋害亲弟的罪名,虽是没有证据,但众口铄金,这件事的影响远远不止于此。” “小幽啊,沈姨娘不会发现是你动的手吧。“平亲王随意问道,“你年纪小,若是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起了疑心,我也保不住你。” “父王放心,不会有人起疑的。” 平亲王点了点头,随即指向苏易水,“过来。” 片刻后,戒尺一次次落下,苏易水强忍着疼痛,最后和夜幽一同离开。 昏暗的走廊上,几盏灯笼散发着些许光亮,苏易水自顾自走着,脑海中想起奶娘拼命护着孩子的模样, 不知不觉,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眼泪颗颗落下。 “打疼了?”夜幽狐疑望着他藏在袖子中的手问道,“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受过更严重的伤。” 苏易水摇了摇头,低头擦了擦眼泪,“我没事。” 苏易水32 “那就好,杀人的滋味如何?”夜幽轻笑出声,随即上前一步挡在苏易水面前。 此刻,冷风袭来苏易水感觉后背一凉,急忙抬头朝着周围望去。 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夜幽不急不缓说着,“放心,没人盯着。” 猝不及防间,那明亮的眼眸在夜色中很是显眼,苏易水不由长长呼出一口气,上前伸手紧紧抱住夜幽。 感受到怀中小声的呜咽,夜幽的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垂眸望着苏易水无助的样子,只好默默摇头。 微风扑面,苏易水止住了哭声只是静静坐在台阶上掉眼泪, 风中夹杂着些药草的气息,还有……淡淡的脂粉香。 夜幽坐在他身旁,将药膏轻轻涂在他手上。 “夜幽,我有些饿了。” “我在宴席上也没吃饱,你等等啊。” 夜幽说着,让小蝙蝠先去打探一下厨房的情况,随即抬眸看向苏易水,“你若是害怕杀人,不如我……” “不是害怕。”苏易水摇头,抬头望向上方的月色,嘴角露出自嘲的笑,“是认清了现实。” 厨房中,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汤面,苏易水颤抖着手拿起一旁的筷子。 夜幽不动声色观察着他的举动,只见苏易水趴在桌子上,艰难够着碗中的面条, 好不容易弄起一片菜叶,最后却又滑倒了碗里。 见此,夜幽嘴角微微上扬,手指一抬,一双筷子浮现在空中,熟练地夹起面条,来到苏易水嘴边。 吃饱之后,两人慢悠悠朝着房中走去,苏易水想到什么,看向夜幽道,“明日我要开始训练了,书院就先不去了。” “啊?”夜幽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他说的?” 苏易水点了点头,有些茫然的望着夜幽,眸中似是有些委屈,“我反正也不可能参加科举……你说,我要是努力训练,能打过你吗?” 下一瞬,夜幽敲了敲他的头,“想做梦回去再说,别整日胡言乱语的。” 苏易水捂着头笑了笑,“那可不一定,我天赋可是很好的。” 夜幽刚打算教训他一顿,苏易水就小跑着离开了。 这日之后,夜幽常常不见苏易水的身影,倒是从小蝙蝠哪里知道了不少关于王府的事情。 “主人,我回来了。” 夜幽闻言用手中的笔戳了戳它的肚子,“吃饱了回来的?” “嗯,魔子的血,无论尝多少遍都不会腻。” “他又受伤了?” “每天都是一身伤,他就没好过,不过他确实变强了不少,他爹有时还罚他。” 夜幽听到这话,刚站起身随即想到什么又坐了下来。 “主人,你不去瞧瞧吗?” “瞧什么?“夜幽小声嘟囔道,“他自尊心重,若是想来找我早来了。” 下一瞬,手边浮现一个精美的食盒,夜幽勾了勾手,看向小蝙蝠说:“让他吃饱,再去训练,别等到对战,先饿晕了。” “主人,我给他准备饭菜了,毕竟他还对您有用处,我吸血总要先将他喂饱才是。” 苏易水33 “懂事的小家伙。“夜幽说着,伸手点了点它的头,“空山派可有消息?” 小蝙蝠摇了摇头,“没有,玄门不经常与世俗接触,除非一个地方有邪祟出现。” “哦,邪祟啊,让我想想。” 一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连下了三日,而京城中也接连死了三位官员。 大理寺给出的结论都是惊吓致死,为此所有官员都开始人心慌慌起来,百姓之间各种说法层出不穷。 “小幽,你在看什么?” 苏小小走过来,瞧着夜幽手中的画本子,一下子就惊呼出声,“这不是最近疯传的妖怪吃人,这是哪家书肆的,居然连图都有了。” “怎么样?”夜幽抬眸问道,“吓人吧。” 苏小小点了点头,紧接着挨着夜幽坐下,“书院这几日也都在传,听说过几日有玄门的仙师来捉妖呢。” “仙师。”夜幽眼眸弯起,顺势靠在苏小小身上,“姐姐,看着书我都有些不敢睡了。” “没事,我可以来陪你啊。” 素怜这时走近说道,“小姐,公子在外面等你,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 “哥哥?”苏小小诧异看向夜幽。 “兴许是些书画,上次我托他去买的。”夜幽说着就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姐姐在这等我就好,我很快回来。” 夜幽撑起伞,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檐下的苏易水, 施了个法咒,让素怜朝着反方向走去,等来到他身前苏易水就毫不犹豫说道,“父王说京城的事情,无需玄门插手, 大理寺如今正焦头烂额,让我来找你说算一算这件事可有破案的可能。” “他怎么会让你来?”夜幽皱眉问道,“哼,本就是妖物,凡人之力怎么可能解决?” 闻言,苏易水嘴角抿了抿,“玄门这次来的人和宗亲王有些交情。” “怪不得。”夜幽淡淡说着,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他让你来,应该是怀疑我,看来下次要不能下手太重。” 瞧着苏易水眼中的困惑,夜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为卜算不需要付出代价吗?等晚些时候我去书房找他吧, 话又说回来,这几日倒是没怎么见你,训练的如何?” 闻言,苏易水犹豫片刻喃喃道,“还行吧,只要能变强,我在乎其他的。” 夜幽点了点头,瞧着他衣袍上的划痕,指尖抚过将其复原,“苏易水,你要是挺不住,就来找我,这世间能变强的办法有很多。”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夜幽就回到了房中,一进来就瞧见苏小小正认真描绘着画本上的图案。 “姐姐,这是对上方的妖物感兴趣?” “不是。“苏小小说着,抬头看向夜幽眼中满是窃喜,“我听人说,将妖物的画像贴在窗子上,能辟邪,我已经给你画了一张,你瞧瞧。” 瞧着她满脸兴奋的模样,夜幽也上前坐在她身旁,压低声音说:“先谢过姐姐了,不过……这画像都这么吓人,真的能镇住妖物吗?” 苏易水34 外面雨势渐小,夜幽来到书房,将自己的卦象亲自告诉给平亲王。 “你说……这件事本王无需插手?”平亲王拿捏着手中的茶盏,上下打量着夜幽,“玄门不容小觑,你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 “回父王,这次的事情乃是大凶之兆,想来九华派只派了外门弟子前来,是把这次妖物想得过于简单。” 平亲王闻言,冷哼一声,“什么妖物,都是大理寺那些人无用,你下去吧。” 随着夜幽离开,平亲王的目光看向身旁的术士,“你说城中的杀人的究竟是什么?” “魔物罢了,心智不成熟,不能为王爷所用,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利用这些,除掉一些心腹大患。” “是啊,凶手就摆在那里,什么也不做有些可惜了。” 安静的房间中,夜幽靠在椅子上,透过烛光望着窗子上的图案。 细微的脚步声响起,夜幽立刻坐直了身子朝外望去。 下一瞬,窗子被吹开,书案上的堆放的杂书也纷纷掉落在地上。 黯莺一身淡蓝色长袍,黑色的发丝飞舞,额间红色的妖纹浮动,猩红的瞳孔直直望着夜幽。 “收拾好。”夜幽皱眉说道,紧接着在房中布下结界。 片刻后,黯莺将一本本书拿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你还看这些啊。” “有事说事。”夜幽倚靠在一旁淡淡说道,“不过,看你还活着,想来在空山派生活不错吧。” “那是自然。”黯莺说完,坐在书案上,手中浮现一幅书卷,“你看看我有什么不同?” 随着她话音落下,夜幽发现黯莺的周围萦绕着淡淡灵气, 顿时想到一种可能,诧异问道,“你别告诉我,为了修仙,你夺了灵根,封住了魔气。” “没有你说的那么狠。” 听到黯莺这话,夜幽深呼吸暗自点头,“你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疯了。” “不过我确实夺了三条灵根。”黯莺说着,将手中的书卷递给夜幽,“那人不守信用,我帮了他,还想占我便宜, 所以我就将他杀了,算他还有些价值,体内有灵根,这里面有种秘法可仙魔同修, 我打算飞升成仙,杀到仙界,为我父王报仇。” 顷刻间,夜幽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想到什么,摇了摇头说:“说的容易……得道飞升,道心不稳可会被反噬,你的道是什么?” “杀道。“黯莺淡淡开口,“谁要是挡我路,杀了便是。” 闻言,夜幽静静看着她,心中渐渐有了些猜测,“你来找我,是想让我也夺个灵根加入空山派?” 看到黯莺点头,夜幽冷哼一声,“你倒是真敢想,不怕我将空山派全杀了献祭法器吗?” “你的法器不是没了吗?”黯莺皱眉问道,“这么短时间,你又找到了合适的材料?” 话音落下,夜幽垂眸望了望自己的手,开口时声音已带上了怒意,“不关你的事,成仙本就不易,更可况你是魔族之躯, 这功法我收下了,空山派我没兴趣,不过几年之后我可能回去九华派。” 苏易水35(会员加更芝士夹心_) 黯莺听到夜幽这话,只是甩了甩袖子,“我本来就没想过你会答应,这秘法给你只是为了同你换一种功法。” “你要什么?”夜幽轻声问道。 半晌之后,夜幽收回手掌,黯莺也随之睁开眼睛,暗紫色的光芒在她眼瞳中流转,“还要查案子,先走一步。” 夜幽只说微微点头,紧接着目光落在手边的书卷上,其实刚刚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说起灵根,谁有苏易水的天赋好呢?” 可只是一瞬,夜幽就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她已经经历过修为大损带来的种种憋屈, 她可不想为了修仙,压制自己的魔气。 随手幻化出一面镜子,夜幽撩开额前的头发,瞧着白皙的额头喃喃道,“我的魔纹,什么时候回来啊?” “主人要是喜欢,我给你画一个。” 夜幽瞥了一眼挂在帘子上的蝙蝠,没好气说道,“我要的是魔纹吗?我要的是修为,我的修为!” “主人别气,反正如今没了阵法束缚,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修为迟早会回来的。” 良久后,夜幽翘起脚抿了抿嘴,“想吃石榴。” “可如今没有啊,等等啊……我去找找。” 小蝙蝠说着展开翅膀朝着外面飞去,而夜幽则是晃着指尖,将那副书卷打开。 接连几日京城到处都能听见关于仙人的各种传闻, 这日,夜幽和苏小小刚下了马车,就看到书院外面围满了人。 “这是怎了?”夜有踮起脚尖朝着里面望去。 顷刻间,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仿佛书院的屋顶都被震了起来。 “哇,动静这么大,那怪物抓到没有?” “谁知道,反正今日怕是夫子要头疼了,瞧瞧,这还怎么上课啊,话说……你们见到夫子了吗?” “在这么下去,书院可就要塌了,章兄,不如我们去锦品阁买些糕点如何?” 耳边的议论声不断,夜幽见此也不着急,而是拉着苏小小再次回到马车。 “小幽,你说仙人真的在里面抓妖怪物?”苏小小掀起帘子朝着外面望去,“也不知道怪物长什么模样?…… “里面有没有怪物不知道,反正今日不会上学了。”夜幽挽住苏小小的手腕,整个人靠在她身上,“这正合我们的意。” 苏小小应了一声,也顺势靠在夜幽身上,“说的有道理。” 半个时辰之后,听到外面动静就小了些,夜幽刚打算去瞧瞧,就看到苏易水掀起帘子眼中的担忧一闪而逝。 “你怎么来了?”夜幽看了一眼还在睡的苏小小压低声音问道。 “我偷偷跟着大理寺的人一起来的。”苏易水说着,坐在马车前面,“怪物逃跑了,几位仙人去追了。” “哦,你看起来有些失落?”夜幽瞥了他一眼,眼神顿了顿,“你法术学的如何?” 苏易水侧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复杂,“我只能靠我自己,不过我还真学到了几招。” 随即转身手掐法诀,顷刻间夜幽腰间的流苏坠子就落在了他手中。 苏易水36(会员加更芝士夹心_) 还没等夜幽说什么,只见苏小小揉了揉眼睛,察觉到她的动作,苏易水急忙握紧手中的坠子将帘子放了下来。 “我先走了,晚些时候还你。” 片刻后,苏小小整理了一下头发,“小幽,我听外面动静小了不少,我们下去瞧瞧。” 夜幽应了一声,两人一同下了马车。 城中的怪物还没被抓到,街上的人也比往日少, 从书院回到王府,夜幽看向跟在身旁的素怜,“我身子有些不舒服,你去和父王说不用等我用晚饭。” 素怜本打算说什么,但是一抬头,对上夜幽的眼眸,心中所想霎时间消散。 回到房间,夜幽将外衫脱掉,穿过屏风,顷刻间温泉中缭绕的热气将她围住。 缓缓走入池中,她的身影渐渐被雾气笼罩变得模糊。 不久后,苏易水推门进入,一进来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时间有些诧异,随即将目光看到角落中的小蝙蝠。 “你家主人呢?” 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苏易水,这让他心底涌出些许无奈, 随后将手中的坠子放在小蝙蝠旁边,“我不能离开太久,记得交给夜幽。” 这边的夜幽靠在温泉边上,手中正剥着石榴,听到小蝙蝠的话,低声说道,“放着吧。” 夜暮渐渐深沉,苏易水独自坐在台阶上,脚步声,最终停留在他身前。 “小公子,走吧。” 闻言,苏易水垂下眼眸,跟在黑衣人身后。 “王爷吩咐,这次的训练是生死战,若是你不能击败敌人,我会给小公子收尸,毕竟尸体也是有用处的。” 微风拂过,月色朦胧,这样的氛围是苏易水最喜欢的,可惜如今的他没有资格去享受。 …… 丰平四十五年,黑压压的林中,随着最后一人倒在地上,苏易水摘下脸上的银色面具,身影瞬速消失。 少年身姿挺拔,小心翼翼将怀中的海棠花金簪拿出来,眼中满是柔情,月光在他身上留下些许温柔的印记。 他轻轻敲了敲门,随即听着房中的动静。 “这么晚回来不回房休息,找我做什么?” 房门被打开,夜幽一袭暗蓝色睡袍靠在椅背上,头发垂落,一双脚随意搭在凳子上。 “你及笄礼我没回来。“苏易水说着上前将手中的发簪递了过去,“这是礼物,虽然有些迟,但我猜你应该会喜欢。…… 夜幽只是看了一眼发簪,就轻轻摆了摆手,“你我之间无需客套,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话音落下,夜幽仰起头缓缓闭上眼睛,“我可能要离开了。” 闻言,苏易水眉头一皱,急切问道,“不是还有两年?” “不到两年。”夜幽缓缓开口,“整个王府除了他没人能压制你,在我离开之前,我帮你除掉他如何?” 下一瞬,夜幽察觉手腕被人握住,立刻睁眼,猝不及防间对上苏易水不满的眼神。 “说好六年,你不能言而无信。”苏易水一字一句说道。 “放开。”夜幽抬头凝视着眼前的少年。 苏易水37(会员加更一许蒲苇) 看着夜幽眼中的寒意,苏易水缓缓松开手,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顺势跪坐在地上,眼前渐渐模糊,这些年他忍受着各种残酷的折磨,一刻也不敢放松,只有在夜幽这里才能得到片刻的宁静。 瞧着他这副委屈的模样,夜幽叹息道,“只是早走了些时日而已,你至于吗?” “你不懂。”苏易水说完,深呼一口气随即靠在夜幽腿上。 “苏易水,以你如今的实力,即使我把灵泉拿走,你也不会被人欺负的。” 听到夜幽这话,苏易水顿时抬眸看向她,眼中的怒意一闪而逝,“哼,你以为我是因为灵泉?” “难不成……你还舍不得我啊?”夜幽缓缓俯下身子,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应该早就明白。” 苏易水应了一声,嘴角勾起,淡淡说道,“我还等着成仙,你给我磕头呢。” “这个赌约你还记着啊。”夜幽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等你拜入仙门再说吧, 他说……我如今长大了,到了要嫁人的时候,我可是为了你,强忍着没把他杀了。” 只见,苏易水突然站了起来,“你才多大?” 霎时间,夜幽脸上挂起一丝笑容,“这不重要,反正女儿都是他手中的筹码,我已经想好了两种对策。” “什么?” 夜幽站起身,绕开苏易水来到书案前,“第一种,我假死离开,但是行凶的人我还在考虑, 第二种,就是让小蝙蝠幻化成我的模样,继续留下。” “我都不赞同。”苏易水沉声说道,“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不会让你太早嫁出去。” 话音落下,苏易水对上夜幽探究的模样,急忙移开视线,轻咳一声继续说:“我也不妨告诉你, 如今的灵泉已经被我掌握,你不是轻易就能取走的,安心在这里住着,等时间一到,我们再谈。” 夜幽愣了片刻,最后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喃喃道,“他哪里来的胆子?” “主人,不如直接杀了吧。” 夜幽瞪了一眼上方的蝙蝠,似乎是想到什么,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发簪上。 翌日,夜幽坐在梳妆台前,思绪渐渐飘远, “小姐。”素怜低声唤道,“该走了,王爷还等着呢。” “等等。“夜幽柔声说着,将头上的白玉簪子取下,“今日戴这个。” 望着夜幽手中海棠花金簪,素怜笑着接过,“小姐的眼光的眼光真好,这簪子是……” “上次出门买的。” 于此同时,书房中,平亲王将一幅幅少年的画像收了起来, 看向还站在原地的苏易水说:“你的有些道理, 小幽确实有些本事,若是落到其他势力手中,恐怕会对我不利。” 从书房走出,苏易水眸中的暗芒一闪而逝,看着朝这边走来的夜幽,顿时快步走了上去。 “夜幽,父王让我来告诉你,今日的赏花宴你不必去了。” 听出他语气中的兴奋,夜幽默默朝后退了一步,“多谢兄长告知,正巧可以和姐姐一起去逛街。” 苏易水38(会员加更一许蒲苇)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易水就迫不及待说道,“几日不见,我们一同前往如何。” “我担心兄长的荷包会承受不住,还是算了吧。”夜幽轻笑出声。 “无需担心。”苏易水说着上前拍了拍夜幽的肩膀,“小妹头上的发簪不错,若是有看上的,兄长都会给你买回来,我在府外等你们。” 夜幽抿了抿嘴角,掩饰住内心的无奈,随即换上一副激动的模样,“去找姐姐,正好去琳琅阁瞧瞧。” 逛了好一会儿,三人就打算在茶楼中歇一歇,苏小小拿出刚买的绣品图,一边翻看一边和夜幽聊着绣什么花样。 苏易水双手环胸靠在门边,一袭暗蓝色的长袍,墨发简单束起,身姿挺拔,肩宽腰细,夜幽忍不住瞧了好几眼。 多年的经历,苏易水自然能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眼眸中不自觉泛起笑意。 “小幽,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夜幽收回目光淡淡说道,“只是时间有些久,有些事好像记不清了。” “记不清的都是些不重要的。”苏小小笑着开口,“小幽,你帮我看看,屏风上的花纹,那个比较好啊。” …… 夜风习习,朦胧的月色伴着灯笼下的光,映在两人身上, 衣裙被风吹动,夜幽眼眸清冷直直望着面前的少年,“我刚说的,你明白吗?” 而苏易水只是垂眸望着手中的发簪,慌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良久之后,哽咽的声音响起,“你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夜幽漫不经心说道,望着苏易水皱起的眉头,顿了顿继续开口,“看着我。” 下一瞬,苏易水抬头凝望着那暗紫色的眼眸中,混乱的思绪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苏易水,想你这个年纪有几个通房不稀奇,世家公子皆是如此。”夜幽淡淡说道,“人间的男子要求女子身子清白,可自己却流连花楼, 我不喜欢交易之中掺杂着感情,该对你下手时,我也不会手软, 这簪子……你还是收回去吧,等你将来成就一番事业之后,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闻言,苏易水抿了抿唇角,紧紧攥着手中的簪子,“夜幽,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房中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若不是你现在身受重伤,需要灵泉疗伤,才不会在我身上下功夫。” 话落,苏易水拉过夜幽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抵在墙上,眼中闪过一丝凶狠,“我告诉你,灵泉现在已经被我掌控,想要得到……” 砰的一声,暗芒闪过,夜幽手腕一翻,将苏易水推开。 她虽然没有用全力,但苏易水也是没有丝毫抵挡强接下这一击。 “夜幽,你居然对我出手。”苏易水擦去嘴角的血迹,强忍着眼泪,上前伸手拉住夜幽的袖子,“你会后悔的。” “我等着。”夜幽说着,甩了甩袖子朝着院子中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苏易水睫毛轻颤,刚打算追上去,就发现夜幽返了回来,立刻问道,“这么快就后悔了?” 苏易水39(会员加更呆檬萝) 闻言,夜幽脚步一顿,无奈摇头,“我不知道你如何得知我受伤, 刚刚对你出手,只是想让你清楚,灵泉即使你能掌握,我也有办法夺过来。” “我没说不给你。”苏易水指尖轻颤,上前几步来到夜幽身前深吸一口气, 最终还是默默垂下头,“抱歉,是我给你造成困扰了,这簪子既然不喜欢,就不带了。” “不是簪子。”夜幽眼底的犹豫一闪而逝,缓缓说道,“苏易水,实话告诉你,我活了上百年,什么样的男子都见过, 一段情缘而已,我从不在乎,但你不同,少年情窦初开正是不清醒的时候。” “我很清醒。”苏易水反驳道,“从小到大,只有在你眼中我是个真真切切的人, 母亲将我卖掉,父亲把我当成棋子,我所经历的你都清楚, 在你面前,我才不用伪装,不必有所防备。” “可你想过没有……我真正在乎的是你体内的灵泉。”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易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涩,眼泪立刻落了下来,“好啊,那你就将我杀了,反正这幅身体只是滋养灵泉的容器而已。” 望着他逐渐泛红的目光,夜幽才意识到如今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有些近。 刚想往回退一步,就瞧见苏易水手中凝聚一柄短刃朝着自己胸前刺入。 夜幽赶忙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闻到空气中的血腥气,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不要命了?” “我的命……我想要就要。“苏易水一字一顿道,任由夜幽将短刃拔出,“瞧你这紧张的模样,还是在乎我的吧。” 冷风袭来,夜幽强忍着怒意,手中浮现一个瓷瓶塞到他怀中,“你就是太闲了,好好养伤,现在还不是时候。” 瞧着夜幽的身影消失,苏易水望着手中的药迟疑片刻,一时间觉得刚才的举动有些荒唐,“好像真的有些不清醒。” 转眼间,三日的时间过去,苏易水终于逮住了夜幽一个人的时候,顿时走了过去。 “你怎么整日和苏小小待在一起?” 望着突然出现的苏易水,夜幽眸色一暗,“废话,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啊。” “我是来给你赔罪的。”苏易水抿了抿嘴角下意识看向夜幽的脸色,发现她没有任何反应之后,继续开口,“前几日我没吓到你吧。” “你未免有些小瞧了我。”夜幽抬眸看向他轻笑出声。 “我虽然有错,但你也未免太心狠了些。“苏易水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愠怒,“再说喜欢一个人也没有错吧,我又没逼着你喜欢上我。”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不远处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夜幽瞥了不远处的几只蝙蝠,抬手将他们赶走。 “什么是喜欢?”夜幽狐疑问道,紧接着伸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你很喜欢我吗?” 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撞入清澈透亮的眼眸,苏易水不由攥紧手,身子微微前倾。 苏易水40(会员加更呆檬萝) 苏易水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只在夜幽的额前落下一吻,“我也说不清什么是喜欢,只是想让你留下来……我可以慢慢学的。” 此时的夜幽呼吸微微一顿,轻飘飘的吻落下下,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不安。 夜幽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苏易水会大胆的抱住她亲吻,可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小心翼翼。 抬眸间,望向少年红透的耳根,夜幽浅浅一笑,“怎么不说话?” “怕你会生气。”苏易水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着一丝紧张,“我知道终有一日你会离开,可是……我不愿去面对。” “我这不是还没走?“夜幽瞧着他泛红的眼睛不知为何竟有些酸涩, 半晌之后,她手中浮现一颗梅子糖递给他,“等你摆脱他的控制,完全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苏易水伸手接过放在嘴里,“我知道,但我不想孤身一人。” “修仙本来就是孤独的。” “可玄门有情人,可结为道侣。” 话音落下,苏易水恍然间想到什么,看向夜幽试探性问道,“在你眼中,你是不是把我当个爱耍脾气的小孩子?” 夜幽眼神闪烁,还没等她说什么,手腕被苏易水拉住,眼前的场景随之一变。 林间,苏易水手握长剑,眼眸深邃,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夜幽,你不用留手。”苏易水直勾勾望着夜幽,语气中满是认真。 瞧着他的举动,夜幽嘴角微微翘起,身形一跃,黑色的雾气在她周围汇聚。 随着时间过去,法术的轰鸣声渐渐弱了下来,林中又回到往日的宁静。 透过树叶缝隙,斑驳的光落在苏易水苍白的脸上,破碎的衣袍随风而动,更显得他有些可怜。 夜幽抬手将他的衣袍修补好,紧接着坐在一旁的树下静静望着他, 脑海中不断响起他刚刚拼命的模样,不自觉轻笑出声。 “你觉得我很可笑?” 听到这话,夜幽急忙否认,“这有什么可笑的,年轻嘛,我当年比你胆子还大。” “是吗?”苏易水立刻来了兴趣,下意识问道,“说来听听。” “魔族有一门功法,可延续寿命,但每次使用都会有蚀骨钻心之痛。“夜幽淡淡说道,眼中满是感慨,“当年好几次……我都是凭着最后一口气,才又撑过来的, 仙魔大战之前,魔族为了争夺修炼资源,竞争很是激烈, 魔族的实力远超仙族,要不然那些仙人怎么会打着除魔卫道的缘由,联合起来攻打魔族。” 闻言,苏易水思索片刻随即问道,“你不是说魔族的实力更强吗?” “没错,但是魔族各自为战,实力强也没用,最后还不是被仙门中人各个击破?” 夜幽说完站起身,缓缓朝着苏易水走去,“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的伤怎么样?” “无妨,我们回去吧。” 夜幕降临,一只只小蝙蝠将烛台上的蜡烛点燃, 看着灯火通明的房间,夜幽坐在榻上有些无奈,“玩够了记得吹灭,我先睡了。” 苏易水41(会员加更彧奇) 夜幽说着,拉起被子将头蒙上。 “主人,你不是不喜欢睡觉吗?” “心里有些乱,等睡着了……就不用想了。” 沉闷的声音从被子中响起,几只小蝙蝠互相对视一眼,紧接着将一盏盏烛火熄灭。 呼吸声渐渐沉重,夜幽烦躁的掀起被子,望着厚重的帘帷,挥手将其扯下。 垂眸望着自己的手,夜幽很快察觉出些许不对劲,苏易水的想法在扰乱她的思绪,“等这段时间过去就好了。“ …… 这日,侯府二小姐出嫁,从宴席离开之后,夜幽早早就回到了房间,实在是外面那些人吵的她头疼, 尤其是一过及笄,不少人明里暗里说起她的婚事,虽然不可能马上嫁人, 但听着那些话,夜幽心中也满不是滋味。 “主人,苏易水被人灌了酒。” 听到这话,夜幽烦恼般摆了摆手,“他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有分寸,我还是想想何时将灵泉引入我体内才是正经事。” 月色清冷,树影婆娑,苏易水望着上方的烟花,不由自嘲一笑,“还真是热闹啊。“ 将烛光熄灭,夜幽刚打算出门,就看到朝这边走来的苏易水, 看着他摇晃的身影,顿时上前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放烟花。“苏易水说着,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一小捧烟花,“他们都有家人陪着。” 下一瞬,苏易水将手中的烟花递给夜幽,旋即身子一歪朝她身上倒去。 “你……”夜幽无奈,随即身形一闪回到房间,将他放在榻上,紧接着拿起桌上的茶壶。 “夜幽,他说要将你许配给林士郎家的公子,你说我将那公子杀了怎么样?” 夜幽回头,就发现苏易水已经挣着身子坐了起来,顿时淡淡道,“反正我要走了,杀不杀都与我无关。” 闻言,苏易水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他急忙从榻上下来身影轻巧跃过书案来到夜幽面前,扣住她的手腕,急切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听错了。” 日子渐渐暖和起来,微风拂过带起阵阵花香,苏小小手中拿着纸鸢,朝着夜幽招手, “小幽,快来啊。” 院子中花草郁郁葱葱,墙角的海棠花释放着独有的魅力,在两姐妹的笑声中,苏易水站在外面脸上尽是阴郁之色。 刚刚在书房的一切,他不愿去回想,只是静静看着互相追逐的少女身影。 “姐姐,你瞧飞得更高了。” 夜幽兴奋说着,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她眼神不由朝后望去。 “兄长,快来,你和姐姐一起,我们比一比啊。” 闻言,苏易水迈步进入院子中,眉头一挑淡淡开口,“别放纸鸢了,我们去城外骑马怎么样?” 苏小小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夜幽摇头说道,“兄长和姐姐一起去吧,我想起来上次的纸鸢破了,我正好拿出来补一补。” 瞧着夜幽离开的背影,苏易水苦笑摇头,“就你平日绣个帕子都能扎手,还是别补了,重新再买一个就是了。” 苏易水42(会员加更彧奇) 夜幽脚步一顿,随即回头问道,“过几日就是狩猎了,你可有把握赢?” 没等苏易水回答,夜幽就回到了房间,瞧着关闭的房门,苏小小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哥哥,小幽在躲着你,你什么时候惹到她了?” “我也想知道。”苏易水喃喃道。 黄昏,用过晚饭后,夜幽刚回到房间,就发现了坐在不远处的苏易水,顿时皱眉问道,“兄长,趁我不在,就擅自来我房中有所不妥吧。” “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苏易水不以为意开口,“怎么,这几年还没习惯?”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夜幽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蝙蝠,“我养你做什么?” “你别冲他发什么脾气。”苏易水说完站起身缓缓朝着夜幽的方向走来,“夜幽,你为何总躲着我,难不成是心悦我?” “苏易水,不要以为你学了些法术,就在我面前放肆!”夜幽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悦,一把扯过苏易水的手腕,“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对上她暗紫色的眼眸,苏易水没有反抗,只是顺势朝她靠去,“反正我贱命一条,你想要我倒是可以给你, 更何况,我体内的灵泉都是你的,又说什么命不命的真是可笑。” 瞧着他俊美的面容,夜幽毫不留情伸手推开他,“站稳了,又没醉朝我身上蹭什么?” 听出她语气中的嫌弃,苏易水垂眸浅笑,默默后退一步,“夜幽,我一直在克制自己。” 闻言,夜幽垂下头,看到她的举动,苏易水犹豫片刻上前,“我想过了,若是灵泉不在我体内,他肯定会起疑心, 我决定去修仙,拜入九华派,如此一来就能彻底脱离他的掌控。” 话落,夜幽皱眉毫不犹豫问道,“为什么是九华派?” “你怎么如此大反应。” 夜幽微微摇头,“没什么,你本来就有天赋,五灵根的天才,百年难遇。” “可惜,天赋再好,也打不过你。”苏易水看向夜幽,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怨气,随即大着胆子挽住她的手臂喃喃道,“夜幽,我有些舍不得你。” 望着身旁的少年,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落在脸颊上。 “苏易水,你身上有酒气,但不至于醉。”夜幽轻声说道,下一瞬指尖撩起他的发丝。 四目相对,苏易水握住夜幽的手腕自嘲一笑,“我确实喝了很多的酒,可惜啊,还清醒着。” 说着,苏易水自顾自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壶,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苏易水望着跌落在地上的杯子,喃喃自语,“怎么碎了?” 他刚打算弯腰捡起,就发现眼前的碎片消失不见,只见夜幽走到他身前,手中递过来一个杯子。 苏易水伸手接过,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多谢,我有些饿了,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怎么样?” “你想吃什么?” “我想出去走走。”苏易水抬眸说道,“在这地方总觉得有些压抑,我们去醉仙楼如何?” 苏易水43 话音刚落,夜幽嘴角泛起笑意,“行啊,不就是想出去走走,但我可不饿。” 闻言,苏易水站起身,有些犹豫问道,“要不要拿个灯笼?” “不需要。”夜幽说完,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来到醉仙楼,苏易水带着夜幽上了二楼角落的房间, 屋内很是宽敞,甚至屏风后面还有一张软榻。 楼下的乐声伴随着嬉笑声传入两人耳朵,夜幽随意抬手,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紧接着绕到屏风后面,坐在了软榻上,“苏易水,这地方你经常来?” “没有,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苏易水缓缓说道,“只是这里的饭菜很合我胃口,你确定不尝尝?” “刚吃饱。”夜幽说完,拿起身后的枕头放在膝盖上,“等以后再说吧。” “行,我记下了,改日一定带你来。”苏易水说完不经意间瞧见夜幽的动作,瞧着她翻动着枕头,顿时好奇问道,“怎么了?” “这里面有东西。”夜幽小声嘟囔着,下一瞬她就从枕头里面揪出了一件姑娘的粉肚兜。 见到这一幕,夜幽立刻将手中的东西丢掉并站了起来,“我说呢,这里怎么会有榻。” 看着夜幽从屏风后走出来,苏易水朝她身后问到,“里面有什么?” “没什么。”夜幽随即坐在他对面,拿起茶壶到了一杯水倒在手上,“这里有些不干净,你要是喜欢此处的饭菜,将厨子带走就行了。” “我哪里有那本事。”苏易水轻笑出声,紧接着拿出怀中的帕子递给夜幽,“擦擦吧。” 接过帕子,夜幽望着上面熟悉的图案,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而苏易水静静望着她的反应,嘴角浮现浅浅的笑,看着夜幽打算将帕子收起来,他急忙将手伸了过去,“既然你给我了,就是我的。” 夜幽抬眸望去,挑了挑眉将手中的帕子递了过去,“给你,一条旧帕子而已,你留着做什么?” “我喜欢。”苏易水将帕子收起来,瞧着夜幽眼中的躲闪打,趣说道,“我可是夜夜闻着帕子入睡,你没想到吧。” 话落,夜幽抬眸瞪了一眼他,望着他嘴角的笑,无奈一笑,“你就胡扯吧,即使你真的做了,也不会告诉我, 相反……如此厚颜无耻的说出来,只是想让我心乱罢了,你以为我会在意?” “真没劲。”苏易水握着手中的杯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得逞的笑,“刚才你下意识相信了吧,虽然只是一瞬间。” “得意什么?”夜幽手臂搭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翘起腿笑眯眯望着面前的苏易水。 半晌之后,苏易水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袍配饰,紧接着抬头问道,“看什么?” “就你这一副纯情的模样,会偷偷干坏事吗?”夜幽歪头柔声问道。 “你……是认真的?”苏易水诧异开口,“死在我手中的人可不少。” “杀几个人而已。”夜幽随意摆手,“你不懂我说的意思。” “说来听听。” 夜幽对上苏易水的眼眸,抿了抿嘴角压下心中的笑意,缓缓站起身来到他的身后。 苏易之只感觉熟悉的气息贴近,下意识握紧杯子。 “你对我……有过非分之想吗?”夜幽伏在他肩上轻声问道。 苏易水44 房间中静的可怕,此时的苏易水感觉自己就像是湖中的一条鱼, 面对近在咫尺的鱼饵,激动的同时像是知道片刻后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一般。 他抬眸,微微仰头看向夜幽,“你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夜幽明显一愣,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他会极力否认,又或许会害羞的承认, 而对上那满是她的眼眸,搭在苏易水肩上的手竟有些退缩的意味。 面对夜幽的沉默,苏易水倒是很有耐心,伸手抚上她的腰,将人拉到怀中坐下。 担心夜幽会反抗,下一瞬,苏易水就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轻声道,“不要走。” 他的声音带着些蛊惑,夜幽能感觉出炙热的呼吸在脖颈处流转,陌生的气息强势闯入,似是要与她相融合。 这时敲门声响起,夜幽急忙推开苏易水身影瞬间消失。 望着怀中空荡荡的,苏易水眼底满是失落。 透过氤氲的热气,女子的身影渐渐清晰,夜幽穿着寝衣,极力掩饰着心中的慌乱。 本打算用泡温泉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脑海中关于苏易水的事情总是挥之不去。 将所有的烛火熄灭,夜幽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中,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身后, “主人,你怎么了?” “有些事情不能再等了。” 夜幽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将寝衣的领子扯开,眉眼中带着一丝烦躁,“狩猎结束,就去拿灵泉。” “可是……苏易水……”小蝙蝠飞到夜幽面前,金色的眼眸中满是犹豫,“他肯定又哭又闹的, 主人,反正他喜欢你,其次他长得也不丑,不如……” “我们的目标不一样,只是因为偶然才相处几年而已。” 夜幽说完,将头发擦干净,转身来到床上,抱起一旁的枕头说:“他一直想要变得更强,无论是留在京城,还是拜入玄门,他都有自己的谋划,我不一样。” 小蝙蝠边将帘幕放下边小声嘟囔,“有什么不一样,谁说夫妻之间就要时常在一起了?” “什么夫妻?”夜幽呼吸微微一顿,随即大声质问,“我有说过和他结为夫妻吗?” “反正我看主人你不讨厌苏易水。”小蝙蝠伸展着翅膀仰起头说道,“我觉得你们就很般配, 魔子本就应该为我魔族所用,修什么仙啊,浪费时间, 主人你直接将他的灵根剔除,让他堕入魔道,若是心软,那就将他炼为炉鼎,夜夜欢好。” 顷刻间,夜幽嘴角泛起冷笑,手掌一翻。 砰的一声,屏风重重砸在地上,小蝙蝠揉着头坐了起来,“怎么突然动手了……以前魅魔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我又不是她。”夜幽冷哼一声,感觉不解气掀起面前的帘幕,将枕头丢了出去。 “主人不生气啊。” 瞧着小蝙蝠朝这边飞来,夜幽深呼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现在很冷静……非常冷静,他现在还年轻, 等过些年就知道什么情爱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苏易水45 “主人,你现在可不像是冷静的样子。”小蝙蝠说着,小心翼翼飞到一旁的书案上,“喜欢就上,这有什么可犹豫的。” “说得轻巧,恐怕到时候想脱身都难。”夜幽沉声开口,同时也在心中一次次提醒自己。 “有什么难的?”小蝙蝠晃着头喃喃道,“主人你还担心苏易水能拦住你?” “不是担心他,而是我自己。”夜幽下意识说道,随即愣了愣皱眉道,“我们在聊什么?” “再说主人和苏易水在一起之后,如何脱身啊。” 下一瞬,夜幽就拉起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都不重要,早些离开才是正经事。” “主人,别等到时候苏易水一哭,你一心软就留下来了。” “闭嘴,给我出去!” 时间来到狩猎这日,几位小姐正聊着今年的魁首是谁,而苏小小则是望着夜幽离开的方向,心中很是不安。 来到一处偏僻的营帐内,夜幽招了招手,几只蝙蝠就落在了不远处的树上。 “主人,一切都安排好了。” 夜幽知道灵泉一旦离开苏易水体内,他可能会虚弱一段时日, 眼下正是最好的时机,狩猎结束紧接着就是庆功宴,而嗜血蝙蝠跟在她身边这么久, 幻化成两人的模样,参加宴会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不久后,看到夜幽回来,苏小小也是松了一口气,察觉到她的神情有些复杂,急忙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夜幽说着,挽住她的手臂,“姐姐,我贵重的首饰和银钱都在梳妆台最底下的匣子里,纸鸢我修好了……” 微风拂过耳畔,马蹄声越加清晰起来,夜幽没等多久就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苏易水。 一袭黑色劲装,马尾随着动作轻微晃动,“夜幽,这么着急找我,想我了?” 只见夜幽上前拉住苏易水的手腕,下一瞬两人就出现在熟悉的房间中。 “这是……”苏易水望着周围,心中升起一丝诧异。 对上他的眼眸,夜幽抿了抿嘴角,将他按在垫子上, 淡淡的清香在房间中弥漫,柔和的光透过窗子照在夜幽的身上,苏易水仰头望着下意识开口,“你要做什么……喝茶还是……” 他话音还未落,夜幽就跪在他面前伸手将他紧紧抱住。 苏易水顺势贴近了她,缓缓闭上眼睛,“夜幽,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我说。” “苏易水,你怕疼吗?”夜幽柔声说着,手掌停在他的后背上,缕缕魔气萦绕在指尖,“忍一忍就好了。” 顷刻间,苏易水像是察觉到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为什么……不是说要等等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剧烈的疼痛猛然袭来,苏易水闷哼一声,眼尾慢慢泛红,死死咬住嘴唇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不住落下。 感觉到他身子的颤抖,夜幽心中升起一丝不忍,但又很快被她压下,“再忍忍。” 话落,苏易水伸手将夜幽的衣衫扯开,望着那白皙的肩膀,他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咬了下去。 苏易水46 察觉到他的动作,夜幽嘴角泛起笑意,她需要快一些,再快一些。 就在灵泉脱离苏易水身体的瞬间,一股莫名的阻力强行拉扯着灵泉再次返回苏易水体内。 见此一幕,夜幽更是使出浑身力气,牢牢握住手中的灵泉。 “没想到,居然会如此麻烦。”夜幽在心中暗想,“想来灵泉已经融入他的骨血,贸然拿走,恐怕有所不妥。” 本身她的修为还没恢复,又强行施法,结果又没有拿到灵泉,这才酿成这样的后果。 她的身子逐渐放松下来,缓缓闭上眼睛,枕在苏易水的肩膀上,“你咬够了没有?” 于此同时,苏易水感知到体内的灵泉还在,慢慢松开口, 垂眸望着他刚刚咬伤的痕迹,不知为何竟有些得意。 下一瞬,夜幽身子一颤,酥酥麻麻的感觉席卷全身,她立刻睁开眼睛难以置信的将苏易水推开。 “你做什么?” 苏易水被推到在地上,舌尖舔了舔嘴角轻笑出声,“你呢?你刚刚在做什么,就如此等不及吗?” 夜幽将衣衫拉起,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我是有些着急了。” “那为什么……没有继续下去?”苏易水沉声问道,紧接着抬眸直直望向夜幽,“你是不是也不舍得我啊。” 看着夜幽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苏易水心中顿时苦笑摇头,“是我自作多情了。” “灵泉已经和你的骨血相融,若是强行取出,你会没命的。”夜幽犹豫片刻淡淡说道,“除非先将你体内的魔气封住,然后一点点剔除。” 话落,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夜幽靠在椅背上,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而苏易水则是站起身缓缓朝她走来。 冰凉的手牢牢攥住白皙的脖颈,苏易水低头望着夜幽,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一抹殷弘的血从她的嘴角流出。 见此情形,苏易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急忙松开手,“你怎么了?” “没事,消耗太多,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消耗太多。”苏易水在心中暗想,他还是偶然一次机会从小蝙蝠口中得知夜幽受了重伤, 原本他还心存疑惑,但如今亲眼看到,竟有些莫名的心疼。 看出他眼中的情绪,夜幽侧过头低声说:“别这样看我。” 下一刻,苏易水冷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夜幽,“灵泉你还要吗?” 夜幽犹豫了一瞬,闷声说:“想要,你等我在准备准备。” “笑话。”苏易水咬牙说道,“你当我是什么,随意摆弄的……” 他话还没说完,夜幽就再次开口,“那我不要了。” “不行!”苏易水急忙转过身,直直望着夜幽生怕她跑了一般,“你想要就要,不要就不要,问过我的意见吗?” “这不是提前说好的吗?”夜幽抬眸语气中满是诧异。 “你刚才有没提前和我说,只说了让我忍一忍。”苏易水说完感觉胸口有些闷,声音也放缓了些,“你是不是不信我?” 苏易水47 没等夜幽回答,苏易水就自顾自继续说道,“我很想知道,在你心中,我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半晌后,夜幽倒了一杯水,将口中血腥气压一压,“我没有不信任你,只是……” “行了。” 没等她将话说完,苏易水就出声打断,紧接着不给夜幽反应的机会,就推门走了出去。 但下一刻,他又走了进来,还特意将门关严实,快步来到夜幽面前,“我会负责的。” “什么?”夜幽狐疑抬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随即侧头望向自己的肩膀,顿时想到什么,轻笑出声,“你……想的倒是周全。” 闻言,苏易水站在原地,脸上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对上夜幽似笑非笑的眼神,他感觉在待下去,他一定会说出更荒唐的话。 “我要是不愿意呢?”夜幽翘起脚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 下一瞬,她眼睁睁望着苏易水身影消失在眼前, 夜幽脸上的神情一僵,刚想站起身,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就传到了她耳中。 “我不在乎。” 片刻后,夜幽站起身,来到窗子前,望着架子上的一株有些蔫了的花,抬手施了个法决,下一瞬淡雅的香气从花蕊中浮现,仿佛一下子冲散所有的烦恼。 “主人,苏易水去了医馆。” 夜幽应了一声,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只是不断逗弄着手边的花,“我可能……兴许……对他有了兴趣。” 小蝙蝠用翅膀蒙住头,偷偷笑起来。 察觉到他的动作,夜幽瞥了他一眼,轻咳一声,“好啦,但是灵泉还是要拿,你去找黯莺问她有没有封住魔气的符箓阵法。” “主人,问她做什么?”小蝙蝠抬起头喃喃道,“你不是知道办法吗?” 夜幽摇了摇头,“不行,那法子太阴毒,等到时候看看玄门的办法,再做决定。” 翌日,天色灰蒙蒙的,夜幽大半天就待在房间中研究上次仙魔同修的法术, 这时一股浓郁的鲜香味道突兀出现,她刚一抬头,就发现出现在房间中的苏易水。 “给你做的鸡汤,补身子。”苏易水说完,就将手中的鸡汤放在桌子上, 望着还坐在书案前一动不动的夜幽,随即上前将她拉了起来。 夜幽跟着他的脚步坐在了椅子上,垂眸望着还冒着热气的鸡汤,抿了抿嘴角,“你做的?” “不是,醉仙楼中的大厨做的。” 其实,苏易水是想亲手做,但是尝试了几次之后还是放弃了。 “大夫说了,早些年的旧伤难愈,就好好好补养,慢慢来。”苏易水说着坐在了夜幽身旁,拿起勺子盛了一碗鸡汤递给她,“今后,我会好好养你的。” 接过他手中的碗,夜幽没有立刻喝而是放在了面前,抬眸望向他缓缓说道,“我没有旧伤,只是因为……” “你不用和我说原因。”苏易水瞧着她我温和开口,“这味道不错,要我喂你吗?” “不用。”夜幽说完,拿起碗小口小口喝着,但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她总有不自在, 片刻后,桌子上出现了一副碗筷,“苏易水,你别总看我,这是你的,这么多我也喝不完。” 苏易水48 几日的时间过去,这日,侍女奉王爷的命令将一个锦盒交给夜幽, 在她离开不久,苏易水找准机会从树上跃下,身影迅速进入夜幽的房间。 “他给了你什么?” 听出他语气中的紧张,夜幽抿了一口茶,语调懒散,“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听她这么说,苏易水立刻将锦盒打开,当看到里面金色的手镯和一封信之后,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尚书府的三公子?”苏易水将信展开之后,同时回忆着此人的样貌,下一刻就见他将镯子收了起来,冷哼一声,“真俗气。”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夜幽闻言笑着问道,“我若是没记错,你就喜欢这些啊。” 苏易水听到这话,没有半点心虚,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我是喜欢,这个我就收下了……多谢。” 话落,苏易水就坐在椅子上,静静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苏易水,你是在闹脾气吗?” “没有……我在想如何让那些人消失。” 听到这话,夜幽没忍住笑出声,下一瞬就看到苏易水朝她望来,眼神中带这些委屈。 瞧着他这副模样,夜幽垂眸浅笑,“你来找我做什么?” “有些想你,就来看看。” 听着有些明目张胆的话,夜幽呼吸微顿,片刻后轻声呢喃,“不知羞。” …… 狩猎结束之后,皇帝病重,朝中的人渐渐不安分起来,平亲王这些日子每日都会让夜幽算上一卦, 他现在朝中的势力相较于宗亲王来说还差一些,自然想让皇帝在撑些时日。 快入冬,夜里都冷了不少,就在前几日,夜幽将黯莺送过来的册子仔细研究了一番,最终决定了取得灵泉的办法。 巧合的是,夜幽刚打算将封魔符的事情告诉苏易水,就听到他说要外出一段时间。 苏易水望着夜幽欲言又止的模样,诧异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在外注意安全,一切小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易水就拽住了夜幽的手臂, 将她揽入怀中,熟悉的味道袭来,顿时让他安心不少。 “夜幽,我好怕。”苏易水轻声说着,付下身子将头埋在夜幽的肩上,“我怕我一回来,就发现你不在了。” “放心。”夜幽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掩饰住内心的笑意淡淡说,“我已经弄来了封魔符,等你回来,我就尝试拿灵泉了。” 顷刻间,感觉腰间的手臂用力收紧,夜幽索性放松下来任由苏易水抱着。 “灵泉重要,还是我重要?” 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砰砰的心跳声一次比一次强烈, 片刻后没等到夜幽的回答,苏易水顿时有些着急。 四目相对间,他的指尖轻轻摩擦着红润的唇瓣,一下又一下。 霎那间,夜幽踮起脚,环住他的脖颈,在他的唇上轻轻一碰。 在苏易水愣神的时候,夜幽已经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你刚刚……”苏易水毫不掩饰眼中的激动,上前拉住夜幽的手,“什么感觉?” 苏易水49(会员加更红豆子酱) “太快了,没注意。”夜幽说完,将心中的雀跃压了下去,抬眸淡淡说道,“你早些回来。” 苏易水应了一声,眉眼上挑从怀中拿出一枚簪子给夜幽带上,柔声说着,“好看。” 转眼间,大半年的时间过去,刚开始的时候,夜幽还派小蝙蝠去打探苏易水的情况, 日日盼着他回来,可随着时间过去,也就渐渐习惯了。 这日,天气闷热,没过多久就下起了下雨,夜幽和苏小小回到房间不久,素怜就端着姜汤走了进来。 入夜,雨下得越来越急,院中的灯笼接连被风吹灭, 透过窗子看向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夜幽披着件外衫坐在椅子上,眼底涌现出一丝担忧。 “主人,他回来了,但被那王爷喊了去。” 闻言,夜幽眼中的担忧更深,站起身来到梳妆台前,将匣子里面的药膏拿了出来, 随后将帘幕放下,换了一套新的被褥,思索片刻后还是掀起被子躺了下去。 脚步声与雨声交织在一起,没一会儿房门就被推开。 苏易水急忙转身将房门关上,动作很是轻柔,生怕吵醒里面的人。 随着走进,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苏易水朝着香炉的方向望去,当看到架子上搭着的衣裙,顿时收回目光。 他将脚步放的很轻,一步步来到屏风面前,望着垂下的帘幕,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主人没睡。” 一道细小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夜幽闻言紧紧攥着手中的被子, 紧接着一把掀起帘幕将枕头丢了出去,“不是让你们都出去吗?” 顷刻间,苏易水垂眸浅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将外袍脱下, 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叹息道,“早知道我来……也是,怎么可能瞒过你呢?” “你先暖暖,然后去泡温泉。”夜幽坐在床上柔声说道,“身上有伤吗?” “没有。”苏易水拿杯子的手一顿,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困惑问道,“温泉?” “屏风里面,你直接进去就行。”夜幽说着再次将帘子放下。 望着她的动作,苏易水则是不着急,伸手拿起盘子中的杏干,“我记得你喜欢吃石榴,我从外面弄来了一些,等明日应该就到了。” 此时的夜幽抱着枕头坐在床的最里面,几张符箓在摆在被子上,听到苏易水这话,抬头问道,“你在外面能吃饱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吃的多,还挑剔。”夜幽轻声说着,紧接着嘴角微微上扬,“如今你回来了,又要去醉仙楼吃上几顿吧。” “那是自然,反正我有钱。”苏易水说着,站起身缓缓来到屏风面前,“吃什么,穿什么,都要符合我如今的身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手,就在触碰到屏风的那一刻,身影也随之消失在房中。 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之后,帘子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而苏易水则是望着眼前的一幕,有些难以置信望了望身后,紧接着也没有犹豫,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朝着下方走去。 苏易水50(会员加更红豆子酱) 此后的一段时间,房间又安静下来,夜幽抱着膝盖,眼睛望着一张张符箓,心中则是在想等苏易水回来之后,要如何同他说。 “真是头疼。”夜幽小声嘟囔,拉过一旁的被子蒙在头上,“他还是挺有用的。” 夜幽已经活了几百年,早些年的时候也见过不少男子, 无论是野蛮还是温柔,她当时一门心思修炼,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如今在面对苏易水的时候,她总是要考虑很多。 “可能是闲的。”夜幽不由在心中暗想,紧接着轻笑出声。 而此时的苏易水则是有些尴尬站在温泉里面,他刚才想了没想就进来了,什么也没准备,更别说干净的衣服。 “真是糊涂了。”苏易水低声叹道,恍然间想到什么,抬手在空中画了张符,紧接着放松下来,眼睛望向不远处。 这边的夜幽在看到眼前的文字之后,也是无奈摇头,“我这里怎么可能有他的衣服。” 不过虽然是这样想,夜幽还是前往苏易水的房间,拿了件寝衣。 刚打算进入屏风给他送进去,又感觉有些不妥,最终还是将这件事交给小蝙蝠。 不久后,苏易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些许失落, 他将椅子拿到屏风后面,按住心中的雀跃,缓缓开口,“我不在你都做什么?” “还是那些事呗。”夜幽漫不经心说着,走下床将帘子挂起,“你过来,我有事告诉你。” 说着,她拍了拍一旁的位置,而苏易水见此却有些迟疑。 外面风雨声更重,而屋内却是静的可怕。 苏易水在看到床上的符箓之后,在夜幽的解释下,也知道片刻后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你需要准备吗?”夜幽试探性问道。 苏易水抬眸望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复杂,紧接着看了看周围,有些不确定问,“你刚刚穿的不是这一身吧。” 听到他这话,夜幽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你可想好了,一旦贴上这符,接下来两个时辰你可就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闻言,苏易水轻笑出声,“面对你,我什么时候有过反抗啊。” 这样说着,他不由看了看身后,锦被整齐铺在里侧,上方还放了两个枕头,下意识问道,“我要睡这里?” 话音出口的瞬间他就有些后悔,急忙指向枕头,“怎么有两个?” “一个是枕的,另一个是抱的。”夜幽说着,拿起一张封魔符,“放心,等你恢复之后,就可以离开了。” “这么多张符?” “嗯,慢慢来嘛。” 夜幽话音落下的瞬间,三张符箓顷刻间漂浮起来,金色的纹路逐渐清晰,随后齐齐朝着苏易水的方向而去。 下一刻,夜幽望着苏易水手背上的纹路,抬头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苏易水说着,将手撑在身前朝着夜幽靠近,嘴角抑制不住上扬,“我能去里面吗?” 而随着夜幽一点点将灵泉从苏易水的骨血中剔除, 刚刚还一脸笑意的他,顿时脸色苍白,强撑着身子,咬牙攥着下方的被子。 苏易水51(会员加更易暮) 随着灵泉彻底离开体内,苏易水颤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还需要弄几次?” “五次。” 听到肯定的答案,苏易水常常松了一口,紧接着身子一歪靠在夜幽身上,“让我缓缓。” 夜幽应了一声,将灵泉收起来之后,打算等明日再炼化, 随后她意识到什么,侧头望着一旁的苏易水,“这样会不会不舒服,你在这里睡吧,我去别处。” “不好吧。”苏易水垂眸浅笑。 “被褥都是新的。”夜幽说着抬手将一旁的被子扯开, “不……我想要你陪我。”苏易水说完,伸手挽住身旁女子的手臂。 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夜幽能清晰感受到苏易水的呼吸, 某一瞬,她真的很想将手探进他的衣服中,去摸一摸他的心跳。 “你很热吗?”夜幽轻声问道,“苏易水……不如……” “先别说话。” 苏易水闷声说着,拉过被子盖在腿上,紧接着伏在夜幽的腿上。 夜幽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 翌日清晨,雨后的空气要比以往新鲜,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夜幽刚坐起身,打算将帘子拉开 只见她手中动作突然顿住,望着隆起的被子,恍然见意识到什么,急忙用法术将苏易水送回他自己的房间。 用完饭之后,苏易水本打算去找夜幽,可无奈平亲王将他唤过去,直到快天黑才见到夜幽。 看着他毫不客气坐在床上,夜幽上前拉住他的袖子,“你要是喜欢这床被子,我就让给你。” “我喜欢的是人。”苏易水抬眸说道,“我刚才想了想,你昨夜是特意让我留下的吧。” “你怎么想的,和我说说。” 紧接着夜幽挨着他坐下,一脸期待的望向他。 “你喜欢上了我?”苏易水犹豫半晌,试探性问道,“因为我的脸,还是我体内的灵泉,或者是可怜我?” 话落,苏易水紧紧望着夜幽,生怕会错过任何一个她脸上的表情。 “我就不能喜欢你这个人吗?”夜幽低声问道, 下一瞬握住苏易水的手,“每个人的性格喜好都不一样,我若是不喜欢,没人能强迫我,更别说让我心软, 我没有遇到过对我如此上心的人,而且毫无目的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 你需要我的陪伴,同样的……我也有一个人陪我说话,喝茶,吃饭。” “可以有好多人陪你说话呢。”苏易水轻声呢喃。 “但是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不用伪装啊。”夜幽轻轻晃着他的手,“慢慢相处,你觉得呢?” “我自然愿意。” 这夜两人聊了许久,直到深夜。 “我能不走吗?” 苏易水站在夜幽面前,拉着她的手不放,“我保证会很安分的。” “我不信。”夜幽轻笑摇头。 “你居然不信我?” 闻言,夜幽毫不犹豫重重点头,“同样,我也不相信我自己。” 四目相对间,两人相视一笑,夜幽将苏易水送到门外, 瞧着他的背影消失,这才抬头看向上方的蝙蝠,“偷听够了吗?” 苏易水52(会员加更易暮) 意识到被发现,几只蝙蝠纷纷飞着离开,而夜幽见此只是无奈一笑,紧接着回到房中。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这日夜幽打算再次取灵泉,而苏易水却望着冷冰冰的椅子一脸幽怨。 瞧着他的模样,夜幽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袍,“天还没暗,就在这里吧。” “为什么不能等晚上?” “别废话了。”夜幽瞪了他一眼,“老实待着。” 而半晌之后,苏易水靠在椅背上,夜幽则是迫不及待炼化取出来的灵泉,也是歪着头静静望着。 瞧着天色渐渐昏暗,苏易水顿时有些担忧的看向夜幽, 他上次不清楚她炼化灵泉用了多长时间,但眼下他也不敢上前打扰。 一盏盏烛火燃起,夜幽缓缓睁开眼睛,毫不疑问正好对上苏易水关切的目光。 “你想吓谁啊?” 听到夜幽这话,苏易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没有半点虚弱,修为恢复的如何?” “挺顺利的。” 紧接着苏易水站起身,朝着夜幽伸手,“起来吧,刚开始我还以为你要等明日才能结束呢。” “上次用的时间比这次长多了。”夜幽喃喃道。 “你这次怎么这么着急?” 听到苏易水这样问,夜幽想了想说道,“我打算去一趟九华派。”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易水微微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问,“要休息吗?” “不想。”夜幽话音落下,抬手间书案上出现几幅书卷,“正好你陪我整理。” 柔和的烛光下,苏易水坐在夜幽身旁帮她研磨,望着书卷上各种关于阵法的描述,有些不解问道,“这些你都要学?” “不是。”夜幽轻声说着,嘴角是毫不掩饰的笑,“我才不学呢。” 说完,她侧头望向苏易水,眉眼弯起低声询问,“我记得你说过会前往九华派拜师,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等几年吧。”苏易水想了想说道,“等我们成亲之后。” “想的倒是周全。”夜幽抿了抿嘴角,继续低头写字。 而此时的苏易水静静望着她,心中不停想着等灵泉彻底取出来之后,就离开这里,他想过留下来去争夺权利,毕竟他很有信心。 但经过上次的任务,他发现高位者不仅仅需要强有力的手段,更需要权衡各个势力,稍微松懈就很有可能死在自己人最亲近的人手中。 “可以了。”夜幽说完,将手中的书卷收起,“这点墨够用了。” 紧接着她递给苏易水一支笔让他也抄一些。 “我们的字迹不一样,能行吗?” 虽然不知道她打算做什么,苏易水还是试探性问道。 “不一样才刺激。”夜幽轻声笑道,“你放心写吧。” 翌日一早,夜幽早早离开,而黯莺比她还要早, “夜幽,你的实力变强了。” “不是变强,是恢复了。”夜幽不想说这些,而是将手中的册子递了过去,“放心,上面没有任何魔气。” “嗯,跟我来。” 两人说着,一同朝着九华派的方向走去。 苏易水53 王府内,在夜幽离开之后不久,苏易水就来到了房间, 暗处的小蝙蝠发现之后,只是看了看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屋内,苏易水显示将案几上的香炉打开,紧接着目光看向屏风后面的床。 半晌之后,小蝙蝠望了望屋内发生的变化,金色的瞳孔顿时瞪大。 于此同时,九华派内,夜幽找到了自己想到的阵法图,刚将其收起来,黯莺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找到了吗?” 夜幽点了点头,“眼下玄门齐聚,是发生了什么吗?” “映魔仪感应到了灵泉和魔子所在,如今正在商议解决之法。” 黯莺话音落下,目光落在夜幽身上,刚想伸手,就被她挡了过去。 “你想死?”夜幽按住黯莺的手腕,死死盯着她,“你想要做什么我不拦你,但别把你的注意打到我身上。” “你不想覆灭玄门?”黯莺轻笑出声,毫不避讳心中的想法,“我已经和赤门达成合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没有。” 听到这话,黯莺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还真是一根筋,寒冰阵法结合仙族之力,一旦开启,任凭你的实力多强也绝不可能破阵。” 说到此,黯莺的话音一顿,“不过你以精血灵魂为赌注,强行冲出,恐怕也不会有人想到魔族有你这样的人, 这阵法只是残卷,它并不完整,你耗费时间在上面,真是不值得。” “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夜幽轻声开口,手掌一翻,一枚暗红色的坠子出现在两人面前,“这是给你的,仙魔同修有一定弊端,你切勿心急。” …… 夜幽一回到房间,就明显感觉到了变化,入眼的就是摆在案几上两只小兽模样的香炉, 金色的外衣昂首傲立,淡雅的香气从它的嘴中吐出。 夜幽上前,将手打在香炉上,一边摩擦着小兽的头一边望向多出来的床榻,衣柜,还有……屏风后的的珠帘。 指尖拂过,珠帘摇曳,夜幽不断拨弄着,听着小蝙蝠讲着苏易水的一举一动。 不久后,夜幽抬眸轻笑问道,“你就任由他胡闹?” 小蝙蝠听到这话,急忙摇头,笑眯眯展开翅膀,“哎呀,他是主人的新宠,我不好说什么,更何况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新宠?”夜幽喃喃道,紧接着无奈无奈,“谁告诉你的?” “看出来的呗。” 下一瞬,夜幽缓缓坐在床上,“这两个字不好听,以后别说了,你再去想个新的。” “可是……主人今后要和他睡在一起吗?” “有你们几个偷看的,我们怎么可能在这里睡啊。” 夜暮降临,苏易水一进来就看到坐在书案前的夜幽,顿时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没去打扰她而是默默坐在椅子上。 “你怎么不说话?”夜幽抬头问道,“这屋内的东西,不解释吗?” “这不是怕你分心?”苏易水说着来到她身旁,“你又在看什么?” “一个阵法图而已。”夜幽随意说着,伸手指向珠帘的方向,“从哪里弄来的?” 苏易水54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苏易水嘴角微微翘起,“好看吧,那帘子碍事……一放下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你不会是想整夜不睡就看着我吧。”夜幽说着,身子微微朝苏易水靠近,最终将手放在他的胸前,“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只见下一刻,苏易水握住她的手,“反正如今不用藏着……你来看看我的字如何?” 只见苏易水拿起笔在纸上随意写下几个字,紧接着侧头看向夜幽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夜幽将纸拿起来,看了看随即点了点头,“比以前好看太多。” “你觉得好看就行。”苏易水说完,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望着被倒出来的金色墨汁,夜幽心中升起一丝困惑,“这墨好用?” 苏易水没回答只是笑了笑,紧接着将婚书拿了出来展开在桌子上,拿起笔轻声呢喃,“都准备全了。” 直到看到他写下的字,夜幽恍然间意识到什么,侧头看向他。 烛光下,微微抿起的唇和紧蹙的眉头,透露出他的紧张,瞧着他神色专注额度模样, 夜幽嘴角噙着笑,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人有种说不出的魅力,还带着些许的天真。 随着苏易水放下笔,夜幽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你这是何意?” “有了婚书,我就能名正言顺陪在你身边,等彻底摆脱他的掌控,我就与你成亲。”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顿时安静下来,苏易水有些紧张望向夜幽,将婚书拿起递到她面前问到,“你接受吗?” 对上他期待的目光,夜幽缓缓伸手接过婚书,“我就说以你的性子,不可能将东西搬到我房中, 原来是早就自己找好了缘由啊……名正言顺……你别告诉我今夜就打算洞房。” 说完,苏易水就拉过她的手将人揽入怀中,刚才听着她温柔的打趣, 虽然有些被戳穿心思的羞涩,但更多的是欣喜,“你愿意就好,至于洞房,当然要遵从夫人的想法。” “你喊得倒是挺快。”夜幽说着,靠在他肩上,“我不会长时间留在京城,你觉得姑苏如何?” “姑苏……我记得那里的鱼很好吃,馄饨也不错。”苏易水轻轻抚摸着夜幽的腰轻声开口,“等你修为恢复之后,我还以为你会去幽界呢。” “看了几百年早就腻了。” “世间景色有的是,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只是一个法决的事罢了,今日要取灵泉吗?” 听到他这样问,夜幽眼底闪过一丝迟疑,“等等吧,遇到玄门的人记得远离,他们有法器能感知到魔子和灵泉所在。” 闻言,苏易水怔愣了片刻,紧接着漫不经心说道,“我知道,不用担心。” “听他的意思是想让你凝结魔丹,你若是想修仙如此下去可能会有些麻烦。” “我已经想好对策了。”苏易水说完,视线落在夜幽身上,“你这衣裳真好看。” “你要是喜欢,夜让你给你做一套。”夜幽挑眉问道。 “行啊,穿着同色衣衫出门,更是般配。” 苏易水55 短短几月过去,苏易水比以往大胆了一些,昨夜抱着被子站在夜幽床前,连哄带骗的闯了进去。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身旁的动静,苏易水睁开眼睛, 先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随后拉住夜幽的手问道,“还没亮,你去做什么?” “睡不着。”夜幽喃喃道,不经意间看向身旁,顿时轻笑出声,“苏易水,你什么时候到我被子里了?” “是吗?”苏易水说着,低头看了看,不经意间朝下扯了扯寝衣,露出健硕的胸膛。 瞧他这样子,明显就是在撩拨,夜幽急忙扯过被子将他盖了个严实,随即翻身坐在他身上。 “收起你的心思。” 苏易水对上她的警告的眼神,只是敷衍点头,“我能有什么心思……我乖乖送上来了,你也没个反应。” “你还委屈上了?”夜幽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我自然有我的顾虑。” 话落,夜幽从他身上下来,“苏易水,你仔细感知一下,这屋子里面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顿时,一旁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苏易水顺势掀起被子将夜幽抱在怀中。 “你干什么?”夜幽咬牙问道,“我的头发……你轻点。” “嘘,别说话。”苏易水伸手将她搂在怀中,并将头发小心翼翼的弄好,“有些不对劲。” 夜幽当然知道是什么不对劲,这外面的几只蝙蝠可都是竖着耳朵听着呢。 而苏易水却像是意识不到,神色紧张的盯着外面,夜幽刚想提醒,就感觉脖子有些痒。 抬头望去,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过分,她本想朝后缩一缩,但刚有所动作就被苏易水搂得更紧。 “别乱动,不止一道视线。” 寂静的房间中,紧张的气氛下暧昧逐渐蔓延,夜幽甚至能感受他慌乱的心跳。 温热的呼吸落在身上,只要他低下头就能吻上了一般,想到此夜幽急忙说:“是……” “等等。”苏易水微微俯下身子,贴近夜幽在她的耳边说道,“我让他们出去,好不好?” 夜幽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他,“他们可不会听你的。” 苏易水唇角翘起,毫不犹豫划破指尖,几滴鲜血朝着屋外飘去。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夜幽朝着被子里面躲去。 “做什么?”苏易水垂眸看向她问道,看到她想离开,急忙拉住她的手腕,“你要留我一个人?” “我去将他们弄走。”夜幽想了想迟疑道,“你等我就好。” 望着夜幽的背影,苏易水坐在床上,听着门外的动作。 “主人,我们保证不偷看。” “是啊,是啊。” 听着耳边的话,夜幽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只见她抬起手,眼前的几只蝙蝠瞬间消失,“等天亮再放你们出来。” 转身回到房间,她还有些紧张,望着同样如此的苏易水,掀起珠帘笑着问道,“你知道如何洞房吗?” 苏易水上前将她拉入怀中,“没试过……但有信心。” 温柔的吻一次次落下,呼吸逐渐互相纠缠,最后融在一起。 苏易水56(会员加更那个谁) 直到天亮,苏易水轻轻抚摸怀中的女子,眼中满是眷恋,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唇边。 就在这时夜幽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苏易水,紧接着抬起手挥向外面。 “主人,主人……” 顷刻间,叽叽喳喳的声音不断,苏易水看着面前一只只激动的蝙蝠,目光看向夜幽。 “我先去换衣服。” 夜幽轻声说着,披上衣服下床。 转眼间,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两人自从上次荒唐一夜之后,就越发不知节制。 暮色将至,夜幽坐在椅子上,时不时朝着窗外望去。 “主人猜的不错,平亲王就是打算对灵泉下手。” “不能再等了。”夜幽喃喃道,“苏易水人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夜幽急匆匆上前将房门拉开,把苏易水拽了进来。 “夜幽……你这是?” 不久之后,苏易水体内最后的灵泉被取走,他瘫倒在床上,紧紧抓着被子,眼圈泛红。 而夜幽则是坐在床的最里面炼化灵泉,苏易水更感受到她不断攀升的实力,心中担忧的同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如今没了灵泉,他自然不会辜负五灵根的天赋, 随着他的眼神渐渐坚定,一个又一个计划也是涌上心头。 将灵泉彻底炼化的那一刻,夜幽感觉无比舒畅,但对上苏易水湿润的目光,立刻掩饰住内心的想法,“还疼吗?” “修为刚刚恢复,不需要巩固一下?”苏易水轻声问道,同时微微挪动身子,枕在了夜幽腿上,“我打算去一趟玄门,以我的实力,应该用不了几年就会筑基甚至结丹。” “其实……除了修炼仙法,还用更加简单的法子。” 夜幽说着,伸手摸着苏易水的耳垂,“想试试吗?” 顷刻间,夜幽运转体内的法力,付下身子。 温热的唇覆上来的瞬间,苏易水弯起眼睛,仰着头迎合着夜幽,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半晌过后,夜幽恍然见想到什么,目光落在苏易水身上,“你如今还虚弱,歇一日如何?” 听到这话,苏易水强忍着冲动,咬牙说:“不歇。”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都沉浸在愉悦之中,本能的想要得到更多, 渐渐灵魂互相交织在一起,两人之间的功法也在互相缠绵,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攀升。 良久之后,苏易水望着还趴在一旁的夜幽,抚摸着她的后背问道,“你身子如何?” “没事。”夜幽闷声说着,“就是有些累,若是去了九华派记得藏好你魔子的身份。” “我又不傻。”苏易水柔声说着,缓缓贴近夜幽,手掌在她的腰间一下下揉着,“不过……我们先找个机会离开吧。” “嗯,眼下皇帝病重,而平亲王却是没有任何反应,事出反常啊。”夜幽淡淡说着,抬眸轻笑,“若是他真的胜了,你兴许过些年就能得到那位子,我不信你没有心动过。” 闻言,苏易水抿了抿嘴角,揉了揉女子有些凌乱的头发,“你还记得我做的最长的任务是多久吗?” 苏易水57(会员加更那个谁) 夜幽想了想说:“大半年吧,我记得你是去霖城做一个官员的手下, 小蝙蝠不认识那是什么官,但却很是心善,听说他极为器重你。” “你知道他最后的下场吗?”苏易水将被子朝上拽了拽,紧接着叹息道,“我亲手杀了他。” “平亲王的命令?”夜幽随即问道。 “嗯,不仅仅如此,那人还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苏易水缓缓说道,眼中满是不满,“有人告发那人与宗亲王一党有来往, 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性子,更意外的是,不仅仅是我想要那人的命,还有一批人想要杀他。” “他手里有东西?”夜幽试探性问。 苏易水点了点头,“所以啊,无论是多么信任的关系, 在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以前我也想过那个位子,以为有了权力就可以为所欲为, 可惜啊……我不想整日勾心斗角,浪费时间,还是等实力强一些,找个地方和你一起吃吃喝喝比较好。” 这样说着,苏易水伸手捏了捏夜幽的脸颊,“天天喂你,也没长多少肉。” “你不也是一样。”夜幽说着在他结实的小腹上狠狠按了按,“生活本来就是用来享受的,我深有体会。” 听出这话中隐藏的意思,苏易水顺势问道,“展开说说。” “没什么。”夜幽淡淡开口,眼底的犹豫一闪而逝,“上次书卷上的阵法你有何见解?” 不知为何谈到阵法上来,苏易水想了半天才想到上次看到的那张残破的阵图。 思索片刻,轻声说道,“从书卷上的描述来看,此阵法尤为强大, 更是需要数道仙法才能开启,虽然残缺但是也不可否认它的价值。” “确实。”夜幽似是想到什么轻声说道,“那……你有想到什么破阵的办法吗?” “办法。”苏易水轻声呢喃,他这些年想过无数中掌控灵泉的办法,可在他看来破阵需要的是找到阵眼的所在。 良久之后,,苏易水摇了摇头,“不知道,看来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以命为代价,你敢拼一拼吗?” 夜幽直直望着苏易水问道。 看到他亮起的眼眸,夜幽嘴角微微上扬,“疯子。” “我不会放弃。”苏易水像是松了一口气,“我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享受了,这几日我们想一想家中要置办些什么, 烤炉一定要有,厨房要大的……请个厨子怎那么样?” “嗯,醉仙楼的大厨就很不错。” “你说到点子上了,一个可能还不够。” 两人渐渐说着,最终越聊越偏…… 次日,苏小小来找夜幽一进门就瞧见她在书案前写着什么,梳妆台上各种的首饰随意摆放着。 “小幽,你要是想整理这些首饰,何必自己亲自动手?” “姐姐来了。”夜幽说完,站起身拉着苏小小的手,到这她来到梳妆台前,“这些都是给你的,拿出去换银子也有不少呢。” 看到苏小小眼中的惊讶,夜幽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应该知道我的卦象很准吧。” 苏易水58 闻言,苏小小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在王府的日子她也不是什么也不知道, 如今听到夜幽这样一说,微微点了点头,“小幽,在父王眼中子女的价值是首要的, 命运我掌控不了,但想活的更有尊严一些,哥哥的实力……” 她话还没说完,夜幽就拉起她的手,“姐姐,命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好,我想父王的心思你也清楚,姐姐也要早早为自己打算。” 苏小小似是听出些什么,一个念头在心中浮现,随即有些难以置信看向夜幽,“你的意思是……父王……” 在看到夜幽点头的那一刻,苏小小险些没站稳, 她心中很清楚,若是平亲王失败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缓了一会儿,苏小小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小幽,这些首饰你留着,将来兴许能用上,我那里还有。” “不用,我有我的打算。” 两人在屋中聊了许久,最后苏小小还是将东西带走了。 …… 天色渐渐昏暗,将素怜弄晕放在院子中,夜幽转身回到房间,将一具烧焦的尸体放在床上, 紧接着来到书案前,拿起几张纸放在烛火上。 次日一早,朝中的人都知晓昨夜平亲王府失火, 听说还出了人命,一时间纷纷猜测着这背后是否有人推动。 如今的平前往相较于关心失火的缘由,他更在意苏易水究竟去了哪里。 “你不是说,我能掌控他的生死,等他将身体献祭给灵泉,就可以助我们成就大业!” 一旁的黑袍术士心中也满是疑惑,望着面前有些疯癫的中年男子轻咳一声,“如今皇帝病重,王爷还是想想接下来的事情吧。” 这年冬日,雪下得格外大,夜幽大多时间都窝在房间中研究阵法,苏易水同样不喜欢冬天。 两人坐在烤炉旁,苏易水将腌制好的肉放上去,小声嘟囔,“真后悔一时兴起来这地方。” “别埋怨了,小心烤糊了。” 听到夜幽这样说,苏易水顿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脸得意的模样,“夫人还是想想如何找秘籍才是,嗜血蝙蝠都回来了吗?” “没有,不着急。”夜幽拿起一旁的橘子,剥完之后递给苏易水一半,“这几日有些无聊吧。” “这倒是没觉得。”苏易水轻声开口,“上次珍绣阁送来的图册你看了没有?” 闻言,夜幽垂眸望着自己身上的衣裙,淡淡说道,“我对衣服没什么要求,再说了……我又不怕冷。” 屋内暖烘烘的,尤其是两人还坐在炉子边上,苏易水望着女子红润的脸蛋,浅浅一笑,“我给你选,出门在外,不能委屈自己, 等过几日外面雪化了,再去买些流苏样式的簪子,你戴着好看。” 这时几只蝙蝠飞了进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苏易水尝了一块肉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也夹了几块到夜幽碗里。 “赤门。” 听懂夜幽这话,苏易水立刻意识到什么,眼中升起一股凝重之色。 苏易水59 而很快瞧着夜幽脸上的忧愁散去,苏易水才问道,“秘籍在赤门,要抢过来吗?” 夜幽刚拿起筷子就听到他这样说,顿时抬眸问道,“我是强盗吗?” “当然不是。”苏易水急忙摇头,“你的意思是先礼后兵?” “先吃肉,再喝汤。”夜幽迟疑片刻,慢悠悠说道,“夫君啊,你去瞧瞧厨房炖的汤怎么还没好。” 在看到苏易水离开之后,只见夜幽抬手掐咒,面前的空气有些轻微的波动,随着几个字浮现,她再次拿起手边的筷子。 窗外夜色朦胧,苏易水一袭黑袍隐于黑色之中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直到后半夜才回来,等身上的凉意散去,急忙钻进了被子中,伸手熟练地夜幽搂了过来。 “回来了?”夜幽轻声道。 而苏易水低下头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赤门的事情,我已经打探清楚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夜幽喃喃道,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苏易水柔声说着,伸手揉了揉夜幽的耳垂,“我睡不着,你呢?”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彼此的想法对方心知肚明。 转眼间,三日的时间过去,夜幽收到消息之后,打算亲自去一趟赤门,苏易水也想跟着去,被她硬生生按了回去。 “我又不会跑,你在家等我。” 在夜幽离开不久,苏易水得到了一则消息,是关于玄门招收弟子的,但想了想眼下的情况,他还是决定再等等。 自从离开王府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哄着夜幽成亲, 如今两人终于不用再遮掩,他也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命令, 自然是想整日陪在夜幽身边,真切的享受滋润的婚后生活。 苏易水自然是不担心夜幽,以她如今的实力只是一本秘籍而已,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这样想着,他不自觉就朝着厨房走去。 “少爷,少夫人说想吃烤红薯,我看街上的栗子不错,也买了些,等一会儿炒着吃。” 听到这话,苏易水的目光看向桌子上的几盘栗子,走上前说:“红薯我来烤,炒栗子的时候多放些糖。” 不久后,夜幽刚推开门就闻到了香甜的味道,小跑着朝着味道的来源跑去。 苏易水听到动静,抬头望去顿时嘴角上扬,“刚烤好,你就回来了。” “我在就想吃了,前些日子下大雪,我可是馋了好久。”夜幽说完,接过苏易水递过来的红薯。 “你等等啊。” 看着苏易水跑回房间,夜幽有些诧异,没一会儿就见他手中拿着毛绒绒的垫子走了出来。 “凳子上凉。”苏易水说完,将垫子放在凳子上,“拿到了吗?” 看到夜幽点头,苏易水将手中的帕子递了过去,“我百~万\小!说上说有人冬日煮雪烹茶,你想不想试试?” 闻言,夜幽这才想起苏易水前些日子下雪去外面是做什么了,“行,我去拿茶壶,咱们就在亭子里。” “我和你一起。” 白烟随风而动,苏易水专心煮茶,而夜幽则是坐在对面,摆弄着手中的茶具。 苏易水60 茶盏的一角抵在桌子上,白皙的指尖时不时在其边缘来回试探。 “闻到茶香了吗?”苏易水抬眸看向夜幽,同时将她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手边,“别心急。” “我刚刚在想……你这雪是从何处弄的?”夜幽一只手撑起下巴,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也放缓了些,“让我猜猜,不会是地上吧。” 闻言,苏易水没忍住白了她一眼,“幼童尚且知晓,掉在地上的食物不能吃,你夫君我可不会没脑子的人。” “哦,那是自然。”夜幽笑眯眯点头,“我就是说嘛。” “这是我从树上取来的。”苏易水说着,拿起茶壶给爷幽倒了一杯茶,“等明天一早,我去买些花,等回到家中之后栽倒院子里。” “味道有些怪怪的。”夜幽尝了一口茶,抿了抿嘴轻声说道。 “是吗?” 苏易水抬眸,将她手中的茶杯夺过,喝了一口感觉味道有些淡。 看着他不说话,夜幽再次开口,“怎么样?” “不好喝。”苏易水说完,就拿起盘子中的烤红薯,“还是等一会儿吃栗子吧。” 空山派,温红扇看向身旁的黯莺,将手中的任务玉简收了起来。 “师妹放心,只是一次简单的历练任务而已。” 黯莺笑着点头,眼中隐隐带这些期待,“师姐,我们什么出发?” 次日,难得的好天气,不仅出了太阳,外面也不是很嘈杂,走了没多久,两人才得知前几日大雪街东头的陈家出了怪事, “我觉得老陈就是平日做了太多的孽,他家两个女儿都是冬日里被活活冻死的。” “什么冻死,那是他和他婆娘将孩子关在外面了,连畜生都不如。” “你们说真的是冤魂来索命?” 听着这些话,苏易水没太放在心上,但夜幽却在街上遇到熟悉的人,急忙拉住苏易水的肩膀。 “怎么了?”苏易水脚步一顿,看向她问道,顷刻间一个念头浮现,低声笑道,“你不会怕 这些传言吧。” 看到夜幽眼中的不屑,苏易水顿时扭头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夫人,前面有家首饰铺子,我带你去选几件。” 此时的黯莺也瞧见了夜幽,但她的目光却一直打量着苏易水。 “师姐,我好久没吃肉包子了,我去买几个来,你要吃吗?” 瞧着黯莺眼眸中的笑意,温红扇眉眼也染上淡淡的喜悦,“我就不吃了。” 看着小师妹欢快的背影,她无奈摇头。 在温红扇看来,黯莺不仅天赋极高,待人和善, 玄门有如此的人几年之后定能更好的维护世间安宁,可惜啊,师妹年纪小,还有些贪玩。 这边的夜幽感知到落在身上的视线,立刻晃了晃苏易水的手,“夫君,你在这里等我,那几只蝙蝠打起来了,我去劝劝。” “又打架?”苏易水小声嘀咕一声,“行吧,快去快回,也只有你能管住他们了。” 夜幽嘴角上扬,转身离开。 空荡的巷子中,黯莺双手抱胸,毫不掩饰心中的疑惑,率先开口,“我刚刚听你喊他夫君?” 她的声音很是温柔,语气中却是藏不住的算计。 苏易水61 夜幽上下打量着她,心中也没有丝毫隐藏的打算,“没错。” 在等到肯定的答案之后,黯莺先是愣了片刻,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惊讶问道,“你是想夺他的灵根还是打算炼化……” “等等。”她话还没说完,夜幽就打断道,“都不是,就是想找个人陪我。” “哦,原来是被镇压百年,寂寞了。”黯莺轻笑摇头,下一瞬,无形的手掌紧紧勒住她的喉咙,此刻黯莺在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你刚刚说……谁被镇压?” 夜幽冷声质问,眼中满是杀意,当年的事情在她这里是绝对的禁忌。 而黯莺却是没有很慌张,眼底的欣赏一闪而逝,直到感觉窒息感散去,顿时轻笑出声, “开个玩笑,不过……我丝毫不怀疑,若是当年开启阵法的任何一个人出现在你面前,一定会被你折磨的很惨。” “废话。”夜幽皱着眉头,眸中满是无奈,“可惜啊。” “你也夺个灵根,修炼飞升啊。”黯莺上前挽住夜幽的手臂,语气中满是蛊惑,“我不信你心中没有怨气,那可是好几百年呢。” “我若是想,早就在你给我仙魔同修功法的那一刻,就能找到合适的灵根。” “我想不明白你的顾虑是什么,总不能是害怕吧。”黯莺话音落下的瞬间,立刻松开了幽的手,话音一转急忙说,“你连命都豁得出去,应该不是这个理由。” “每个人要走的路不同,追求的也不一样。”夜幽瞧着她紧张的样子,漫不经心开口,“我如今刚成亲不到一年,修炼不仅仅靠时间,更重要的是天赋, 我从内心深处就对仙法有所抗拒,强行修炼,我做不到,你这次是来做什么的?” “外出历练。” 这边的苏易水正坐在富锦楼内喝茶,在他身旁的架子上摆放着好几件衣袍,身旁的老板娘还在不断介绍着手中的衣服。 “公子瞧瞧这绒毛的成色,冬日要是有这样一件狐皮大氅无论在外面多长时间,这身子都是暖和的。” “我家夫人不怕冷。”苏易水看了看她手中的衣服说道,“这颜色有些素,先放着吧,等我夫人来了之后,看看她喜不喜欢。” 就在这时,苏易水瞧见夜幽的身影,随即站起身朝着她走去,“这家有一套烟紫色的衣裙,你来看看。” 紧接着,夜幽的目光从周围的衣服一一扫过,任由苏易水将她拉到架子面前。 “这位夫人真是生得一副好模样,我带你去换衣服,跟我来。” 买完衣服两人又挑了一些首饰,临近黄昏的时候才回到家。 夜幽望着门外的马车,看了看身旁的苏易水。 “让下人们先走。”苏易水握住她的手朝着院子中走去,“我都已经想好了,等来年开春,我们搬去一个风景更好的地方。” 入夜,月色清冷,苏易水望着还泡在温泉中的夜幽, 心中有些着急,施展法决,撩起一缕水流朝着夜幽的肩膀而去。 “不是让你在屋里等我?” “都已经好久了。”苏易水轻声呢喃,随即解开寝衣,“我还是下来陪你吧。” 苏易水62 夜幽一抬头就看到苏易水结实的胸膛,一时间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嘴角微微翘起,朝着他的方向缓缓走去。 翌日一早,夜幽躺在床上紧紧攥着被子,眉头微蹙,缕缕黑色的魔气不受控的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苏易水在一旁急的满头大汗。 “别担心。”夜幽颤声说道。 与此同时,九华派众人望着剧烈反应的映魔仪震惊的说不出话。 “这究竟怎么回事?”苏易水握着夜幽的手,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朦胧。 而夜幽也想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怎么魔气就突然不受控制一般。 折腾了将近半个时辰,夜幽终于感觉轻松了一些,她望着身旁哆哆嗦嗦的大夫,叹息道,“我家夫君就是性子急。” 此时的大夫脑海中不断想起刚刚苏易水把剑抵在他脖子的场面,更何况外面还有好多大夫,听说有几个还是玄门的医师。 “我真傻,为了几个钱恐怕要将命留在这里了,怎么就被挤到最前面了呢。” 此时的苏易水从外面走了进来,夜幽急忙朝他望去,“我没事了,你让他们走吧,我想歇一歇。” “你下去吧。”苏易水看了那大夫一眼冷声说道,“别多嘴。” “是——是,只是你家夫人刚有身孕一个多月,胎象有些不稳。” 闻言,苏易水瞳孔微缩,怔在原地,夜幽则不顾身体的疼痛立刻从床上坐起,“你说什么?” “不能吧,大夫,我们才刚刚成亲不到一年啊。”苏易水像是突然想到急忙问道。 但对上大夫有些困惑的目光,苏易水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蠢, 看着夜幽不断喘气的模样,立刻上前拍着她的后背,“别着急,别着急。” 其实在成亲的当晚,两人就讨论过关于孩子的事情, 在苏易水看来修为越是高深,子嗣就越是艰难, 而夜幽也觉得很有道理,在此之后彼此就都没有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半晌之后,苏易水将药材倒入药罐中,专注的熬着药,心中说不出是担忧还是喜悦, 女子怀胎要十月之久,如今刚刚开始夜幽就出现刚才的情况,他是真的不敢去想接下来要去和对面对。 房间中的夜幽坐在椅子上,也在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她没有怀过身孕,更不知道怀孕之后会出现魔气不受控的情况,眼下她也很是纠结。 “药熬好了。” 苏易水将药放在桌子上,望着愁容满面的夜幽眼中满是心疼,上前将她抱在怀中,“还难受吗?” 夜幽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身上。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抱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易水抚摸着夜幽的头发,眼中满是宠溺,“夜幽,我们还年轻。” 闻言,夜幽抬起头望着苏易水有些泛红的眼尾,嘴角微微上扬,“怕了?” “身体中的魔气不受控制,那种滋味我经历过。”苏易水低头望着她轻声说道,“正因如此,我绝不会眼睁睁看你受此折磨。” 苏易水63 话音落下的瞬间,夜幽呼吸一滞,眼中惊讶的同时又有些感慨,“你不打算要这个孩子?” 此话一出,她明显感觉苏易水眼中的挣扎,伸出手抚摸上他的脸,“你一向知道自己要的真正是什么。” “我很清楚。”苏易水闷声说道,“更不可能在这件事上犯糊涂, 他是我们的孩子,反正也没见过,在我心中你的安危最重要。” “等等吧。”夜幽半晌之后喃喃道。 苏易水听到这话急忙反问道,“等什么?你刚刚所经历的,都忘了?” “我没忘。”夜幽垂眸开口,紧紧攥着苏易水的衣服,“我只是有些不相信,一个孩子能将我如何?” “你觉得刚刚的事情是意外?” 苏易水的声音顿时高了一些,夜幽撇了撇嘴,还想说什么,就看到苏易水递过来的药。 “先喝了吧,要不然快凉了。” 人心都是肉长得,虽然以前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可眼下他来了,夜幽从心底想将他生出来。 “主人,苏易水让大厨他们先走了,然后自己在厨房里哭呢。” “是啊,一边烧菜一边掉眼泪。” “主人,你怎么也哭上了!” 夜幽坐在椅子上,用帕子擦着眼泪,恍然间意识到什么,顿时有些愣在原地。 “刚刚那种莫名伤心的情绪是从哪里来的?”夜幽心中暗想,急忙伸手揉了揉额头,轻声呢喃,“有些不对劲。” “是很不对劲。”小蝙蝠说着,飞到了夜幽肩膀上,“主人,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哭了,一定是和苏易水学的,他教坏了你呀。” “不是他。”夜幽喃喃道,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主人,不就是一个孩子,眼下看来他的存在不仅没有价值还对你的额身体造成一定的损害,要是在以前,你可不会如此纠结。” “不一样。”夜幽抬眸,声音柔和而坚定,“我以前没生过孩子,想尝试一下,至于魔气混乱的情况,我心中有对策。” “什么?” “仙魔同修,夺取一个人的灵根,再将我体内的魔气暂时压制,从头开始修炼仙法。” “主人,委屈你了。” 与此同时,柴火噼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易水将刚做好的鸡汤盛了出来,然后将锅刷干净,把切好的排骨放进去。 脑海中不断想着大夫的叮嘱,意识到时间差不多,端着鸡汤朝着房中走去。 刚推开门,就看到夜幽脸色苍白坐在床上,他立刻放下手中的鸡汤,小跑过去。 “把衣服脱了,去被子里面,我来收拾。” 苏易水说着,就将床里侧的被子摊开。 “收拾什么?”夜幽狐疑问道。 而苏易水上下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没感觉疼吗?” 四目相对间,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夜幽猛然意识到什么,伸手指着他问道,“你刚给我喝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 没等他把话说完,夜幽急忙捂着胸口吐了起来,见此苏易水上前拍着她的后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夜幽,你别吓我。” 苏易水64 “为什么瞒着我?”夜幽侧头望向他,瞧着他担忧的目光心中的气顿时就歇了下去,“苏易水,你胆子真是够大,给我下药,你准备好棺材了吗?” “你怎么罚我都行。”苏易水说完,转身离开,打了一盆热水,将帕子沾湿给夜幽擦着脸,“你怎么这么虚弱?” “我把魔气压制了。”夜幽靠在软枕上,淡淡开口。 闻言,苏易水呼吸一顿,难以置信道,“你等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将修为恢复。”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夜幽的小腹上,微微皱起眉头,“这孩子能影响你的想法?” 看着夜幽沉默的模样,苏易水心中更加笃定,“这不对劲,你感觉身体如何?” “没什么,就是有些累。” 紧接着,苏易水将鸡汤拿了过来,“你们魔族孕育子嗣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不知道,我以前没想过这些,应该不是吧。”夜幽想了想缓缓开口,紧接着坐直身子将苏易水手中的鸡汤拿了过来,“别喂了,我直接喝。” 夜幽喝完就扯过被子躺了进去,“别打扰我。” 入夜之后,房间中略显昏暗,苏易水坐在床的最里面,望着还在睡觉的夜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刚刚他从小蝙蝠口中得知夜幽的想法之后,知道如今她只有修行仙术才能与压制的魔气维持平衡的状态。 顷刻间,一缕水蓝色的灵根被苏易水从体内取出,缓缓注入到夜幽体内。 做完这一切之后,苏易水摸了摸夜幽的头,眼底浮现一丝庆幸。 紧接着俯下身子蹭了蹭她的手臂。 “干嘛?”夜幽迷迷糊糊睁开眼,下一瞬就苏易水就伸手挡在了她的眼前。 “快睡吧,别太累。” “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我一天就没干什么好吧。”夜幽将他的手拿开,漫不经心说道,“夫君,你会养孩子吗?” 听到这话,苏易水像是想到什么脸色有些复杂,犹豫半晌才开口道,“不会,我没见过刚出生的小孩。” “我也见过。”夜幽喃喃道,“你说……咱们两个能养得活吗?” “孩子应该挺好养的吧,我都能长大,他也一定可以。” 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夜幽握住他的手,“睡了一觉,我感觉清醒了许多, 你不知道,白日里……有好几个瞬间我脑海中很坚定的想将他留下, 如今在想想,就感觉自己被夺舍了一般。” “夜幽,你确定将灵泉彻底炼化了吗?”此时苏易水同样意识到什么,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瞧着他紧张的样子,夜幽重重点头,“灵泉有极强的魔力,若不是我体内特殊的功法也不会将主意打到它上面。” 苏易水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兴许是炼化灵泉的过程中你的情绪就发生变化,只是当时不明显而已。” 说完,他的话音顿了顿继续说道,“也有可能是你没见过生孩子想试一试, 就像上次在姑苏,你没划过船,非要去和船家借船桨。” 苏易水65 听他这么一提,夜幽脑海中不由想起船桨划开水面,水花溅起伴随着岸边的琵琶声。 清晨一早,夜幽早早醒来,在看到黯莺的回信之后,嘴角微微上扬。 “等找到灵根之后,就拜入空山派修炼,等学会几门仙法之后,达到能制衡魔气的情况就离开。” 眼看快到晌午,夜幽坐在院子中找正拿着石头一下下砸着手中的核桃,听到推门的声音头也不抬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我。”黯莺说着,身形一下子来到夜幽对面,“你终于想清楚了,要入空山派,灵根选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夜幽微微摇头,将手中的核桃递给她,“正好你来了,你身上有测灵石吗?” “特意给你带的,记得可要好好选。” 夜幽应了一声,刚接过测灵石上面就浮现淡蓝色的光芒。 “水灵根。”黯莺惊讶开口,眼睛死死望着夜幽,“你的动作可真够快的,怪不得不用我帮忙。” 此时的夜幽虽然心中有所疑惑,但很快反应过来,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 “我本来还想再去多弄几条。” 听到夜幽这话,黯莺甩了甩袖子说道,“从修炼上来说确实灵根越多,天赋越强, 但可惜,你若是想换取灵根就要忍受剔除本体灵根的痛苦, 连修炼世家里面都没有多少三灵根甚至四灵根的天才,我劝你慎重一些。” 夜幽重重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 与此同时,苏易水从医馆离开,紧接着去买了些点心,回到家的时候就发现夜幽正坐在院子中,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夫人,我从大夫哪里问了许多关于怀孕的事情,还有如何养育孩子,我还去书肆买了书。” “这些不着急,几本书不会跑,孩子更不会。”夜幽说着缓缓站起, 一步步朝着苏易水的方向而去,“夫君还是和我解释一下,我体内的灵根从何而来,还有,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 顷刻间,苏易水感觉被凶兽盯上了一样,急忙上前几步握住夜幽的手,“仙魔同修的功法我见过,知道修行仙术需要灵根。” “苏易水,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夜幽微蹙着眉头说道,“上次你说不忍看我受折磨,同样我也是如此。” “别闹。”苏易水察觉到夜幽落在胸前的手,急忙伸手打断她的施法,“夜幽,我们是夫妻。” …… 暖和的屋内,夜幽坐在书案前,垂眸望着摊在上面的书,仔细研究着, 一旁的苏易水在得知夜幽有前往空山派的打算之后,也是想和她一同前去,但被夜幽拒绝了。 “空山派可能会发生些事情,你不是想去九华派吗?” 看出苏易水眼中的犹豫,夜幽抬眸轻笑开口,“你若是想我就写信。” “不行,把你一个人留在陌生的地方,我心中不踏实。” “苏易水,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夜幽打趣问道,“不用担心,我不会停留太长时间。” 苏易水66 听到夜幽这样说,苏易水还想再说些什么,夜幽就先一步伸出手指抵在他的唇上。 “你先听我说完。”夜幽抬眸认真开口,“你现在有些不理智,我承认我这个人呢,确实容易冲动,更何况如今怀着孩子,你担心我能理解, 但苏易水你不要忘了,我做事情都是有目的的,我去空山派最多五六月,不会太长。” 良久之后,苏易水心中还是不想让夜幽去,但他也清楚,自己劝不了,只好去一旁默默收拾行李。 “正好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去九华派。” 夜幽说完,就瞧见苏易水摇了摇头,“我心中乱着呢,没心思修炼。” 听出他语气中的埋怨,夜幽挑了挑眉轻笑出声,“等孩子生下来,有你忙的,更没时间,我记得你不是说等过些年就去九华派,等你实力强了,对双修也有利。” “行吧。”苏易水淡淡开口,回头看向夜幽的方向,“你是不是去空山派还有其他目的?” 看着夜幽沉默的模样,苏易水点了点头说:“每天写信,别太累,我给你带了些闲书,若是觉得枯燥就看看,仙术能学就学,学不会我们不是还有另一种法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夜幽站起身缓缓走到他身后,环住他的腰,“我知道。” 直到望着夜幽的身影离开,望着有些空荡荡的屋子,苏易水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这都是什么事啊。”苏易水攥着手中的书,眼中满是无奈。 短短几个月,玄门中的大事是一件接着一件,先是四大玄门齐聚商议如何找出灵泉的下落。 紧接着就是空山派掌门突然飞升,却将掌门之位给一个刚入门的底子,整个门派立刻乱了起来。 如今赤门的人也在暗中出手,同样找寻着灵泉,还杀害玄门弟子。 这日,在得到夜幽的消息之后,苏易水急忙下山朝着空山派的方向而去。 在听到空山派乱了之后,他就想立刻前去,但被夜幽给硬生生压了下来,如今他隐约觉得空山派的事情可能和夜幽有一定的关系。 微风拂过夹杂着着绿樱清爽的味道,桥下溪水潺潺,一朵朵花瓣顺着水流飘到远方。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手里的花都快被你揪秃了。” 黯莺语气中有些无奈,望着对面夜幽眼中满是惋惜,但瞧着她隆起的小腹再次叹息道,“你在仔细想想。” 只见夜幽朝着下方挥手,一缕缕水流簇拥着花瓣朝袭来最终落在她手中的花枝子上。 “想什么?”夜幽毫不在意开口,“可能几百年前的我会同意留下,与你一起努力修炼飞升仙界。” “如今的你有什么不一样吗?”黯莺诧异问道,“自从你进入空山派之后一直在修炼啊,为什么非要离开?”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夜幽淡淡说道,“人都是会变得。” “因为那个男人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闻言,夜幽摇了摇头,“在寒冰阵法中几百年,以前常听魅魔说生活无趣。” 苏易水67 “然后呢?”黯莺反问。 夜幽看想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前我倒是没觉得什么,可被困住的几百年中我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我不惜一切代价出来,想报仇的同时,也想去追求以前毫不在意的事物, 百年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我好久没喝我家夫君熬得鸡汤,有点想。” “情爱真是可怕。”黯莺喃喃道,身影瞬间消失。 夜幽垂眸浅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其实她这次着急回去,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夜幽!” 听到喊声,夜幽刚抬头望去就被苏易水从身后抱住,耳边响起哽咽的声音,“夫人,我好想你。” “好啦,先回家。”夜幽拍了拍他的手。 苏易水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累吗?” “不累,她现在会动了,你要不要摸一摸?” 苏易水摇了摇头,“等晚些时候再说吧。” 暮色将至,苏易水早早铺好了床,换好寝衣,本想和夜幽好好聊聊,可望着书案上头也不抬的身影,他顿时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不回九华派?”夜幽察觉到他的动作好奇问道。 听到这话,苏易水急忙从床上下来,等坐在夜幽身旁才轻笑说:“我接了个任务,你猜猜是什么?” “什么?” 苏易水抿了抿嘴角缓缓道,“找灵泉。” 听到这话,夜幽说中的动作一顿,侧头望向苏易水,“真是有意思,我是听说玄门在到处找灵泉为此还死了不少人呢。” “嗯,魔修一直在暗中出手,想趁着空山派动荡,扩大势力。” 夜幽点了点头,继续绘着眼前的阵法,“如今玄门实力强的没几个,西山的沐仙师很强,但那些玄门的人竟说她是女魔头,我看就是嫉妒。” “你没听说过有关她的事吗?”苏易水反问。 “听过啊,但只是听说又没亲眼所见。”夜幽轻声说道,随即放下手中的笔,吹了吹面前的阵图,“再说了,喜欢貌美的男子,人之常情啊,这有什么, 玄门的人还是见识短,当年魅魔可不仅仅喜欢男子,多少妩媚的女子也是陪伴在她身边。” “魔修和仙门中人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夜幽看向他问道,“实力为尊,本该如此,你说对吗?” 闻言,苏易水重重点头,“夫人说的有道理。” 夜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来瞧瞧,我将阵图恢复了,这还多亏了你的灵根呢。” “灵根?”苏易水凑上去狐疑问道。 “这阵法名为寒冰,我有修行的功法为水凝术。” 听到这话,苏易水低声道,“水凝为冰,引入阵法,虽然能尝试启动,但这阵法是残缺的。” “我用了这种材料进行尝试,问了好几位阵法大师,才弄好的。” 夜幽说完,双眼泛红,伸手抱住苏易水,“听说你马上要成为内门弟子了?” “嗯,但是我不喜欢九华派。”苏易水说着,将手轻轻放在夜幽的肚子上,“整日一个人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弟子之间的竞争也很是无聊。” 苏易水68 苏易水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不去招惹他们,有些人非要上门找打,吃的也不好, 睡的床都是硬的,下山一趟还要御剑,这都是什么苦日子。” 看着夜幽望过来的目光,苏易水看到了里面深深的不解,顿了顿继续说:“也是有好处的,我多了几个手下,修为也快到金丹了。” “这个几个月,你就到金丹了?”夜幽不敢置信问道。 “没到呢,还要再巩固一下修为。” 入夜,安静的房间中,夜幽望着身旁辗转反侧的苏易水,顿时拉过他的手放在肚子上,“她不脆弱, 还有四个月就出来了,都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 “我没做过父亲啊。”苏易水望着夜幽的肚子,在感受到里面的动静之后喃喃道,“不过我肯定会让他吃饱, 开心长大,给他买玩具,带他出去玩,夫人……她会喜欢我吗?” “你为什么不问问她会不会喜欢我?” 对上夜幽困惑的眼神,苏易水下意识问道,“她在你肚子里这么长时间,肯定喜欢你啊。” 夜幽嘴角微微上扬,柔声说道,“她会喜欢你的,我保证。” 声音轻飘飘落在耳中,苏易水仿佛见到了将来夜幽和孩子站在一起的模样。 “这是你爹,你不能讨厌他,明白吗?” 想到此,苏易水轻笑出声,“夫人说的话,我当然是相信的。” 这时,苏易水恍然间想到什么,坐起身看向夜幽眼中满是欣喜,“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们的赌约。” “你说的是以磕头为赌注的那个?” “没错。”苏易水重重点头,“现在想想其实成亲当日,我们已经磕了三个头不是吗?” 看着夜幽点头,苏易水感慨道,“我是拜师的时候才想起这件事,小时候我就想用修仙改变命运,但没想到修仙如此无聊, 我第一次见到那么空荡荡的洞府,只有一张床和石桌石凳, 想到年我布置我们宅子的时候,我用的都是最好的。” “受苦了。”夜幽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 “没什么,从那之后我就从新布置了。” 几日的时间过去,灵泉的还是没有消息,但是映魔仪上关于灵泉的位置就清清楚楚摆在那里,为此玄门的人更是无比头疼。 京城,醉仙楼,夜幽和苏易水从医馆离开之后就直接来到了这里,夜幽如今不能喝酒,就让小二上了一壶甜水。 “这味道和家里的差不多。” 听到夜幽这话,苏易水夹起一块鸡腿放在她碗里,“既然都来了,就好好吃,等吃完我们去外面逛一逛。” 而此时的苏域也和沐清歌在隔壁的房间中商议事情。 不久后,望着剩下的饭菜,夜幽抬手将其收了起来,顷刻间沐清歌察觉到阴曜石有了反应,立刻站起身看向外面。 “清歌,你怎么了?”苏域好奇问道。 “我去楼下买些蜜饯,你在这里等我。” 苏易水说完起身离开,而夜幽也是站起身来到一旁的软榻上歇息。 苏易水69 刚坐在没一会儿,门外就响起敲门的声音,夜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外面的沐清歌听到屋内的脚步,一双眼眸眯了起来,她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在这里找到有关灵泉的线索。 可随着房门打开的瞬间,沐清歌在看清面前的女子时,脸上的神情愣住片刻,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这位夫人可是玄门的人。” 听到这话,夜幽立刻警惕起来,她很清楚自己不认识面前的人,正在她考虑如何回答的时候,另一道声音在一旁响起。 “清歌,我们先回王府吧。” 苏域说着,来到两人面前,不经意间看向夜幽,瞬间脚步顿住,直直望向她,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沐清歌很快察觉出这一幕,看向苏域问道,“小域,你和这位夫人认识?” 此时的夜幽倒是没想到这么大一个京城,居然能碰到熟人,缓缓将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我以前是空山派的弟子, 但玄门生活枯燥乏味,我早早和师尊说起要离开门派,想要尝试不一样的生活, 听刚才这位公子对你的称呼,您应该就是西山的沐仙师,没想到却在此处遇见,不知道找我何事?” 夜幽直接将话挑明,而沐清歌也想到什么微微点头,“空山派前些日是有些乱,好多弟子都离开了。” “只离开了几十个而已,空山派的实力还在。”夜幽说皱眉看了一眼苏域,语气中透露着不满,“这位公子如此直白的目光,怕是有些不妥,我家夫君是个好吃醋的。”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苏域急忙行礼表示歉意,“是在下唐突,实在是姑娘的容貌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自从有身孕之后,我是胖了一些,以前脸上可没如此圆润,想来是这位公子认错人了。” 听到夜幽这样说,苏域虽然还是有些疑心,但如今平亲王大势已去,他没什么可担心的。 这边的夜幽刚关上门,街上的苏易水就一个黑袍人拦了下来。 “公子让我好找。” 话落,苏易水小心翼翼将手中的蜜饯收了起来,脸上丝毫不惧,“想拦我的路,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顷刻间,指尖凝聚术法朝左侧一甩,几炳长剑付现在身侧伴随着暗紫色的光芒朝着前方而去, 紧接着虚空一握,身形一闪朝着黑袍男子的方向逼去。 几个回合之后,苏易水意识到自己不是面前男子的对手,收回长剑,数道黑色的雾气萦绕在周身。 这时夜幽的功法,他还是第一次使用,想着先趁机离开,之后在做打算。 就在此时,沐清歌再次看到阴曜石的反应,身影瞬间朝着魔气来源的方向而去。 感知到有人来,苏易水担心是黑袍人的同伙,急忙速战速决。 等沐清歌赶到的时候就发现此地已经空无一人,随即施展法决目光看向空中凝聚成的一缕魔气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醉仙楼,夜幽拿起手中的蜜饯,听着苏易水说起刚才的事情。 “他和你有仇?”夜幽狐疑问道。 苏易水重重摇头,“他就是个疯子,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苏易水70 听到这话,夜幽抬眸看向他,将手中的干梅片递到苏易水嘴边,“他实力很强吗?” 看到苏易水脸上的凝重,夜幽刚想说什么,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谁?”苏易水急忙站起身,伸手拉住夜幽。 这时门外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夫人,刚才多有打扰,我看这酒楼中的果子不错,就上来给你送几个。” 听到是沐清歌的声音,夜幽看向苏易水点点头,紧接着朝着门外走去。 打开门的瞬间,沐清歌看到屋内还有一个男子立刻将目光看向夜幽,“给你的,很甜。” “多谢。”夜幽说着恍然间想到什么,顷刻间脸上露出一丝不解的神情,“沐仙师,玄门的一些事情我还是知晓的,但怎么也没想到魔修眼下却如此猖狂。” “魔修?”沐清歌眼底的困惑一闪而逝,“出了什么情况?” 这时苏易水也知道夜幽想要做什么,紧接着站起身手中浮现一枚漆黑色的令牌, “这位沐仙师有所不知,刚才回来的路上在下遇到了魔修。”苏易水说完,紧接着皱起眉头,“在下九华派弟子,此次下山只为寻找灵泉, 离开之前就听说魔族一直到暗杀玄门弟子,当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谁能想到魔修居然都来到了京城,甚至与王府勾结在一起。” 苏易水话音落下的瞬间,将手中的令牌举起,看着上前独属于平亲王的印记,沐清歌心中想到苏域和他说的一些话。 “这件事我会禀告师门,奈何我的实力弱小,不是魔修的对手。”苏易水说完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不打扰了。” 看着沐清歌离开,苏易水关上门,看向夜幽缓缓说道,“他身边的那个术士,是魔族中人吗?” “我查过,他却是是魔修,不过隐藏极好,他留在王府的目的,我倒是有些猜测。” 夜幽说完,伸手指向苏易水,语气顿了顿继续开口,“引魔子入魔。” “我如今算入魔吗?”苏易水想到什么喃喃道,“我体内的功法是你的,魔力也是你的。” “不清楚,以前没认真研究过双修之法,魅魔应该很清楚,不过她行踪不定,连仙魔大战都没见到她的身影。” 闻言,苏易水伸手拉起夜幽,“不想了,先回家。” 宗亲王符,沐清歌将记忆中令牌的模样刻画在空中,苏域一下子就认出出自平亲王手中。 “我说如今平亲王为何没有动作,原来早就和魔族纠缠在了一起。” “这件事我会处理,不能眼睁睁看着魔修残害普通人。”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夜幽坐在软榻上,看着手中的书信而苏易水则是坐在一旁给她捏着腿。 “哼,荒唐!”夜幽说着手中的信顷刻间碎成一片消失在空中。 苏易水见此急忙摸了摸她的肚子,柔声说道,“别怕,别怕。” 说完,看向夜幽问道,“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生气?” 下一瞬,只见夜幽一抬手空中浮现一排排字迹, 苏易水看完之后眼中满是不屑,“他们想来找魔子,看来是黑袍人是将我的身份告诉了玄门啊。” 苏易水71(会员加更冥水镜幽) 闻言,夜幽轻哼出声,“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可没时间管什么魔子,等着吧。” “等什么?”苏易水有些不解,刚准备在问什么,一道身影就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此时的黯莺瞧着眼前的一幕,顿时有些尴尬,夜幽皱眉朝着苏易水伸手,“拉我起来。” 随后苏易水将她扶起之后,拿起手边的软枕放在她身后,“别动气,想吃什么我去和厨房说。” “这就是魔子?”黯莺此时的目光正直直看向苏易水,眼中带着些怀疑还有些兴奋。 屋内瞬间陷入安静,苏易水刚打算出手,夜幽就拍了拍他的手,“没事,她是来找我的。” 半晌之后,黯莺坐在对面,眼神在夜幽和苏易水之间来回打量,“夜幽啊,这件事你连我都瞒着,真是拿我当外人。” “行了,说说和赤门的商谈吧。”夜幽不耐烦说道。 “赤门想要壮大仅仅靠杀几个玄门还差得远。”黯莺说着,语气中满是轻蔑,“我本打算弄出些事情吸引玄门的注意, 趁机将幽界之门的事情告诉赤门的人,没想到机会居然来的如此快。” 一旁的苏易水听到这话,试探性问道,“你想覆灭玄门?” “当然不是,我还想飞升呢。”黯莺一口回绝,随即甩了甩袖子,“只是给玄门找些麻烦,整顿一下而已。” “你就是想给他们找些事情做,眼下最有望飞升的是西山的沐仙师,她可不是那些古板的修士。” 听到夜幽这话,黯莺不以为意道,“我知道,但是她还是心系百姓的, 实力也过强,如此天骄居然是玄门的真是不公平。” “行啦,幽界的界域名称和分布都在这。”夜幽将手中的画卷递给黯莺之后,勾了勾嘴角,“玄门就是太闲了。” 在看到黯莺的身影离开之后,苏易水来道夜幽身旁坐下,“你就这么轻易给她了?” “嗯,毕竟是早就说好的。”夜幽说着将手搭在他的腿上,“赤门前往幽界只为提升实力,幽界之门有禁制,里面的魔族要想出来可是需要不小的代价, 赤门想要壮大就需要追随的弟子,看着吧,他们会和玄门抢人的。” 此时的苏易水想到意识到什么看向夜幽问道,“你当年是如何出来的?” “修为越高禁制越复杂,当年的我修为大损,没有费多大力气。” 听到这话,苏易水微微点头。 三个多月的时间过去,玄门彻底乱了,空山派发现了百年前前辈留下的功法,名为仙魔同修, 此消息一出,不仅仙门中人震惊,连魔修都有些坐不住了。 纷纷前来空山派打探消息,为何会有此等功法, 难道百年前发生了什么大事,又或者是什么飞升的契机? 玄门的人很抵制这门功法一直到空山派守着,不让魔修靠近,可渐渐他们发现魔修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要厉害。 眼看天气越来越冷,距离夜幽生产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苏易水早早安排好了产婆和大夫,并且在厨房旁边在弄了一个小房间关门用来熬药。 苏易水72(会员加更冥水镜幽) 屋内,夜幽正叠着小孩子的衣服,一旁的苏易水瞧着她的模样,打趣问道,“着急了?” “肯定啊,盼了那么久,总算快出来了。”夜幽说着,将手中的衣服拿起来给苏易水看,“这上面还绣着老虎,这手艺真不错。” “我请的可是最好的绣娘。”苏易水缓缓说道来到夜幽身后,“你紧张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夜幽感觉肚子一疼,顿时想起产婆的话,将手中的衣服交给苏易水,“让产婆过来,应该是快生了。” “什么?”苏易水急忙朝着外面跑去。 不久后,产婆准备好生产的东西在一声声催促声中急忙赶了过来。 得知离生产还有一顿时间,苏易水打算陪在夜幽身边,刚想说什么耳边就响起一道颤抖的声音, “夫君,你去外面等着。” 苏易水还想反驳,但对上夜幽的目光还是有些不舍的朝着外面走去。 瞧着天色渐渐沉了下来,苏易水呼吸慢慢变得凝重,在听到屋内的啼哭声,顿时推门快步走了进去。 产婆看到他急忙将手中的孩子递了过去,“恭喜啊,是个女儿。” 看着还在哭个不停地孩子,苏易水下意识问道,“她怎么还在哭。” “脾气大呗。”夜幽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从一旁响起,“拿过来我看看。” 苏易水刚想伸手去拿,产婆急忙说:“少爷啊,你要用两只手抱着,小孩子不能拎的。” 不久后,屋内就剩下了夫妻两人,苏易水将孩子放在床上之后,施展法决将干净的被褥换上同时将残留的血腥气处理干净。 “夜幽,你想不想吃饭?” “先让她吃吧。”夜幽缓缓看向怀中不在哭的小孩,“你想好名字了吗?” “名字?”苏易水轻声呢喃,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我去书房拿书,你等我啊。” 其实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夜幽才想起来名字好像还没取,片刻后就听到了翻书的声音,“取一个温柔一点的。” “好,我找找。”苏易水应了一声,低头看着手中的书。 此时的夜幽望着小小的孩子,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她现在皱巴巴的实在是看不出像谁。 一个月之后,寂静的夜色中哭声响起,苏易水有些无奈将孩子抱在怀中,在屋内来回走着哄着。 如今小孩长得比刚生出来可爱,一双眼睛更是像极了苏易水,小手上也有了力气,一不高兴就胡乱到处乱抓。 “好啦,好啦,我们不躺着,去外面走走好不好?” 这样说着苏易水就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听到哭声渐渐小了些回头看向床上的夜幽点了点头。 可也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哭声比以前更大了。 “她知道你在往回走,不乐意了。”夜幽下了床叹息道, 来到苏易水身前将手指放在小语绵的嘴边,来回轻轻点着,“苏语绵,别哭了,外面都是黑漆漆的,不好看。” 下一瞬,感觉指尖传来湿湿的痒意,夜幽抬眸问道,“她刚吃饱对不对?” 苏易水点了点头,“书上说,一岁左右就会说话了,到时候应该就不会哭了吧。” 苏易水73(完结) 听到苏易水的话,夜幽感觉有些不对劲,随即抬眸问道,“你不会认为她会说话之后,就不哭了整日说个不停吧。” 看到夜幽眼中的笑意,苏易水轻笑出声,“当然不是,我认为可能她不是整日整夜哭了,兴许能蹦出几个字。” 恍然间,一个念头在夜幽脑海中浮现,“然后我们假装听不懂,让她继续说。” “嗯,转移她的注意力嘛。” 响亮的啼哭声似乎是在表达着不满,苏易水笑了笑轻轻拍着自家闺女,“走走走,带你出去瞧瞧。” 说着就转身朝着屋子里面走去,见此夜幽去一旁洗了洗手,“真能闹,你说孩子生下来都是这样吗?” “应该是吧。” “可是,我们能整夜不睡,普通人养孩子能熬得住?” “你是不是忘了,大户人家都有下人和奶娘帮忙,寻常人家应该没有,难道他们的孩子都不哭闹?”苏易水说着声音渐渐小了起来,“不清楚,反正我觉得比修炼还累。” 次日清晨,望着在摇篮中睡熟的小孩,苏易水嘴角噙着笑, 戳了戳她白嫩的脸蛋,在心中暗想,“我闺女真好看。” 随着天气越来越暖和,玄门与赤门之争也越加剧烈, 苏易水如今的身份败露,也不适合回到九华派,就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进行修炼。 夜幽望着被小蝙蝠吸引的小孩,专注翻看着手中的功法。 玄门与赤门的斗争持续了三年,如今暂时达成协议互不干扰,各自修炼。 三岁的小孩子闲不住,稍不留意就跑没影了,苏易水站在檐下朝着看向怀中的嘟着嘴的小孩说道,“你又爬树了?” “小蝙蝠会飞,我也可以学。”苏语绵软糯的声音响起,在看到夜幽的身影时立刻朝着她伸手,“娘亲,我们出去玩啊。” “瞧你着扑腾的,累不累啊?”夜幽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不累,娘亲为什么我没有翅膀?” 听到这话,夜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望着小语绵清澈的眼神,轻咳一声说:“因为爹爹和娘亲没有,所以你就没有。” “哦,原来是这样。” 等苏易水将她抱回房间放在垫子上之后,拿来手帕给她擦着小手,“等明日爹带你去骑马。” “真的?”苏语绵的目光一下子就亮了,但很快就想到什么看向苏易水,“爹爹,我比马小很多,我能骑吗?” “我带着你一起。”苏易水说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娘亲呢?”苏语绵指向夜幽问道,“谁带着娘亲?” 夜幽这时来到她面前说:“我会骑马,等你长大一些自己也能骑。” 次日一早,苏语绵早早醒来,乖巧坐在床上,夜幽拿来衣服给她穿好, 苏易水打开窗户,一眼就瞧见院子中盛开的花,随即回头说道,“夫人,等回来的时候再买些花种在院子里怎么样?” “行啊,到时候谁家的小蝴蝶又要在院子中来回跑了。”夜幽说着捧起小语绵白净的小脸蛋。 下一刻,苏语绵就将头埋进夜幽怀中,“娘亲,我们快走吧。” 瞧着眼前这一幕,苏易水眼中满是笑意。 温暖的光落在身上,阵阵欢笑声渐渐融入风中飘至远方。 宫远徵1 昏暗的房间中,一抹烛光燃起,听着锦被中压抑的哭声,花公子缓缓走了过去。 半晌之后,他坐在软榻边扯动了一下被子缓缓说道,“流萤,他走了。” “走就走,我才不在乎。” 女子一下子从榻上坐起,眸色中满是还未散去的怒意, 她揉了揉眼睛抱着膝盖自顾自说着,“我早就知道他从来没有在意过我,今日可是我的生辰啊。” “有哥哥在。“花公子听到这话,将怀中的袖剑拿了出来,“给你的生辰礼物,喜欢吗?” 花流萤抬头看着他手中精美小巧的袖剑,伸手接过,“哥,我是不是真的不够好啊,才不能让爹爹满意?” 对上那泛红的眼眸,花公子摇头说道,“才不是,你不需要做到让任何人满意, 只需要做认为正确的事情,你整日习武,我看着都心疼……同样的,我可没有你那毅力。” “哥,你只是将大部分时间用来铸造,我最喜欢的短刀就是你给我的, 本来我打算在今夜给他展示我新创造的刀法,谁想到他居然说……” 花公子揉了揉她的头说道,“好啦,有谁定的规矩女子就要温柔娴静,整日守着那些莫名的规矩, 书上那些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哪一个不让人钦佩?” 听到这番话,花流萤顿时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就是。” 黄昏时分,花瓣飘舞间,女子长发束起,手持短刀, 全神贯注的练习刀法,花长老在不远处望着,眼中隐隐闪过一丝骄傲。 “爹,你知不知道她昨天晚上哭了好久。” 听出语气中的埋怨 花长老没有看向他,目光继续望着不远处的女子, 缓缓说道,“你看没看到她手腕上的伤,她向来要强,受了伤也不说, 如果不是这几日受伤频繁,月公子恐怕也不会告诉我。” “但是……您明明想关心,为何说出那样的话?” “哼,你们两个没一个省心的,我说了你们会听吗?”花长老一时间感觉有些头疼,随即板起脸朝前走去,“花流萤,你又在做什么?” 看着出现在面前的老爹,花流萤愣了片刻急忙将短刀收了起来,“没什么啊。” “还不知悔改?” “我又没错。”花流萤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气恼。 “你眼里还有没有花宫的规矩,你如今倒学会顶嘴了?既然想学武功,那今日我就好好教教你。” 看到这一幕,花公子急忙跑了过来,拉住花长老说道,“流萤如今才十四,正是爱耍性子的年纪,你和她计较什么?” “小时候不给她立下规矩,长大了还不知道能惹下什么样的大祸, 若不是你给她那柄短刀,她能如此嚣张,会了几个招式就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听到花长老这话,花流萤强忍着泪水喊疼,“我整日待在这后山,能闯出什么祸,这都是什么破规矩!” 看着她跑开的背影,花公子叹息道,“这次是真生气了。” 宫远徵2(会员加更_4532) 入夜,望着手中的刀,花流萤将它擦拭干净之后放在盒子中,轻声呢喃,“满口的规矩,真是让人厌烦。” 此时花公子端来雪梨汤望着屋内的女子对着空气拳打脚踢的模样轻咳一声,“来喝碗汤,去去火气。” “我才没生气。”花流萤说着将碗中的梨汤一饮而尽,眼中满是狡黠,“哥,我打算去一趟前山。” “去长老院?”花公子试探性问道, “我才不去找他。”花流萤说着轻哼一声,“我要偷偷去,今后就在前山住下了。” “反正宫门就是宫门,前山后山都一样,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花公子听到最后一句话,一时间有些愣住,“你刚刚说你要住下?” “嗯,就是要住在他眼皮子底下。” 看着花流萤不似作假的模样,花公子急忙说道,“可是,你以什么样的身份留下,要是被人发现,会受罚的。” “不会被发现的。”花流萤说着垂眸摆弄着手中的勺子,“先去碰碰运气,如果被抓住更好,我就是要看他生气的样子。” “你……这是和他赌气还是在和你自己赌气?”花公子反问。 空气安静了片刻,花流萤垂着头,眼泪止不住的流,“哥,他不就是想教训我一顿吗?我给他这个机会。” 看着花流萤点头的模样,花公子无奈摇头,“你呀,这脾气上来,真是挺让人头疼的。” 破晓时分,风中夹杂着一丝凉意,宫远徵站在屋顶上, 望着渐渐升起的日出,往日冷漠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又过了一日,哥哥就快回来了。” 恍然间,他敏锐察觉到什么,身影一跃而下,朝着一个方向迅速而去。 不久后,幽暗的树影中,宫远徵居高临下望着走过来的两人, 缓缓蹲下身放轻了呼吸,刚刚十五岁的他,第一次见识到这场面还是有些紧张。 “前山分为商,角,徵,羽,分管兵刃,暗器,毒药和内外事务。” 听到这些话,宫远徵心中一惊,目光更是紧紧盯着两人,同时手放在腰间的暗器带上。 “哥,你回去吧。“花流萤说着,随意靠在了树上,“反正我不回去,我就等着他来找我。” 宫远徵手中动作一顿,心中暗想,“难道还有同伙?” 花公子站在她面前,拉过她的手,将袖子挽起,花流萤没反应过来,一下子没躲开。 看着上面的淤青,花公子无奈说道,“那老头不想让你练武,是担心你受伤。” “他怎么会知道?”花流萤反问,随即立刻想到什么垂眸说道,“已经不疼了。” “一个小姑娘,弄得浑身是伤,他虽然不说但也会心疼的。”花公子说着,拍了拍花流萤的肩膀,“前山不比后山,你向来不喜欢被别人打扰,还是回去吧。” 伴随着话音落下,宫远徵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他知道宫门有前山后山,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后山的人,手渐渐从腰间放下,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宫远徵3(会员加更_4532) “我不回去。”花流萤抬头说道,眼中满是倔强,“他从心里就没有认可过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要变得更强,一受伤就放弃,我做不到。” 听到这话,宫远徵的目光渐渐放在女子身上。 “留在前山,你总要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吧。”花公子说着,看向不远处,“有人来了,我们先走。” 顷刻之间,宫远徵从树上一跃而下,瞧着挡在面前的少年,花公子和花流萤都很是惊讶。 “你……是谁啊?”花流萤狐疑问道,“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 “嗯。”宫远徵的声音带着些清冷,上下打量着她,“看起来倒是一副乖巧模样, 但是我好像听说后山的人不能随意来前山吧,你说……我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他话还没说完,花流萤将手放在腰间的刀上,她身形一闪,眨眼间就到了宫远徵近前。 与此同时,宫远徵朝一旁躲去,从腰间摸出暗器轻轻一弹, 砰的一声,爆炸声响起,宫远徵迅速捂住口鼻,看向花流萤露出挑衅的笑。 这时不远处的侍卫听到动静纷纷朝着这里赶来。 “流萤,走。”花公子说着,抓住女子的手臂,迅速朝着不远处而去。 宫远徵饶有兴趣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他对后山的情况不是很了解,自然也没打算追上去问个清楚, 但一想到刚刚女子的动作,他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跑的倒是挺快,敢对我出手,这次的毒就当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夜暮之下,花流萤从月宫离开之后,就一直默默坐在院子中, “在想什么?“花公子出现花流萤面前,关切问道,“毒已经解了,至于前山……你还是别去了。” “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瞧着她眼中的坚持,花公子也暗暗叹了一口气,“今日的情形你也见识到了,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 你现在满脑子就想着给他添堵,很不清醒,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注定是错误的, 不过你还小,有我在你身后,错了就错了,他要敢打你,先过了我这关, 只要你能把这口气发出来就好,可千万别憋坏了身体。” “哥,你怎么变得这么快?”花流萤狐疑问道, “月公子说你有心结,你还这么年轻,心里别总装太多的事情。”花公子缓缓说道,拿起一旁的茶壶给面前的茶杯满上,“你这样下去会老的很快的。” “就知道吓唬我。”花流萤小声嘀咕道。 最终花流萤还是决定前往前山,花公子本想和他一起去,但却被拦了下来, “哥,趁着天黑我就先走了,我已经知道去找谁帮忙了, 前山的药理天才既然敢给我下毒,那可要好好讹上他, 你呢,就留在这花宫,等我安顿下来之后就来找你。” 徵宫里烛光幽暗,宫远徵盯着面前的出云重莲,眉眼间的冷漠被他藏起,此刻的神情满是温柔。 宫远徵4(会员加更186…) 这些日子他精心培育出云重莲,就是为了等哥哥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花流萤在侍卫的交谈声中找到了徵宫的所在。 穿过走廊,瞧着眼前安静过了头的地方,她眼中的诧异一闪而逝。 犹豫半晌还是决定进去瞧瞧,可还没走几步,几枚暗器就朝她而来, 花流萤急忙翻身避开,一跃而起,落在近处的树上。 树叶晃动间,一枚暗器擦着她的脸而过,最终刺入树干。 花流萤很快注意到了不远处宫远徵阴沉的脸色,下意识说道,“别紧张,我是来……求你帮忙的。” 刚刚还一脸冷漠的宫远徵,在听到这话之后也是仰头看向树上的女子, 月色之下,只见她马尾高高竖起,一袭黑金色的劲装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 半晌之后,瞧着对面少年锐利的眼眸,花流萤平复了下情绪,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随后,宫远徵眉头微蹙,不耐烦问道,“你不是来求我吗?怎么不说话?” “徵公子……”花流萤说着从树上一跃而下。 “等一下,你身上的毒解了?”宫远徵伸手打断她的话,随即挑眉问道,“你会医术?” “不会。”花流萤立刻摇头,“前山和后山嘛,都是属于宫门, 前山有你这个大名鼎鼎的药理天才,后山自然也有。” “哦,他有我厉害吗?” “自然……没你厉害。”花流萤缓缓说道,同时心中月公子说着对不起,“其实我的来意很明确,我想留在前山,身份上的问题需要你帮忙。” “不帮。” 听着他毫不犹豫的话,花流萤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刚将手放在腰间的短刀上, 就看到宫远徵伸手指了指外面,“你信不信,你再敢轻举妄动,会死的很惨的。” 她顿时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放缓了声音,“徵公子贸然对宫门中人下毒,这件事有些不妥吧。” “我可是听说,后山的人不能来前山。”宫远徵嘴角噙着笑,眼中满是得意,“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你中毒的原因吧。” 四目相对间,两个人谁也不让谁,宫远徵不经意间瞧见女子脸上的血痕,下意识转身,“跟上来吧。” 屋内,花流萤看着镜子将药膏小心翼翼涂在脸上,“会不会留疤啊。” “不会。”宫远徵说着,语气中满是笃定,“只是划破了点皮,明日可能就好了。” 透过烛光,瞧着花流萤眼中的无奈,宫远徵眼中满是狡黠,试探性问道,“你想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恐怕有些难啊。” “说说你的条件,只要我能办得到。”花流萤望着宫远徵眼中满是认真。 宫远徵应了一声,瞧着她问道, “你叫什么?” “花流萤。” 忽然间,砰的一声窗户被吹开,晃动的烛光瞬间熄灭,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花流萤下意识扶住面前的桌子,随即一脸警惕的盯着面前的宫远徵。 “盯着我做什么?” 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花流萤慌忙转移了目光,“这么黑,你怎么知道我在看着你?” 宫远徵5(会员加更186…) “只是黑而已,我又没瞎。”宫远徵漫不经心说道,“我警告你别打什么主意,不然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做药。” “我好怕呀。”花流萤脱口而出的瞬间就有些后悔了,顿时话音一转柔声说道,“还请徵公子手下留情。” 伴随着烛光再次燃起,宫远徵不经意间对上花流萤一脸期待的模样,不由偏过头,“我不知道后山如何, 但是前山规矩森严,突然出现一个人一定会引起怀疑,不如……你就留在我这里。” “留在这里做什么?”花流萤试探性开口,紧接着打量起四周压低声音问道,“给你当侍卫?” 听到她这样说,宫远徵眉头一挑,眼神顿了顿,“侍卫有等级划分,并且从小培养,你已经过了年龄了。” “我才十四,听你刚刚的话说的,我好像很老了一样。”花流萤轻声呢喃,“那徵公子有什么好的办法嘛,我总不能留下来白吃白喝吧。” “你想的倒是美。”宫远徵撇了撇嘴,“徵宫可不养废物。” “我会武功。”花流萤略微抬高了些声音,“要不要我陪你练几招?” “没兴趣。” 听到这话,花流萤脑海中想起关于徵宫的职责, 嘴角微微上扬,温和说道,“我可以培育花草,并且知道几百种毒药的常识, 暗器的方面我也有所研究,只要你画出来,我保证做一个一模一样的给你。” 早在她去月宫的时候,就和月公子借了本关于毒药的书, 准备抓紧时间看了几页,至于制作暗器,简单的她确实能做。 话音落下的瞬间,花流萤将手放在衣服里面的书籍上面, 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生怕宫远徵会问出一些关于毒药方面的知识。 “你会做饭吗?” 宫远徵真切看到花流萤瞪大了眼睛,不由微微摇头,“既然如此……” “我会。”花流萤大着胆子说道,“不就是做饭我可会了。” 其实宫远徵只是想试探一下,毕竟他观察到对面女子手指纤细, 指甲圆润,一看就是被娇养的很好,刚才说让她留下也是起了逗弄的心思。 眼下他倒是有了别的打算,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淡淡开口,“不用,做饭的活你就不用和下人抢了,明日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宫远徵说完起身就走,而花流萤则是急忙跟了上去,“不会是做侍女吧。“ “不是。”宫远徵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耐烦,“跟上,我带你去房间。” 天色已晚,花流萤匆匆在纸上写下几笔,随即潜入夜色溜回后山,将信放在花公子书案上之后,就急忙赶回了徵宫。 一早花流萤早早醒来,洗漱完之后,随意将头发拢起扎了个马尾, 刚推开窗子,就瞧见了前方茂密的大树和站在房间的一脸严肃的宫远徵。 花流萤瞬间将窗户关好,小跑着推开门,穿过走廊来到宫远徵的房间。 “见过徵公子。”花流萤说完,急忙偏过头不再去看他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宫远徵6 “走吧。”宫远徵瞥了她一眼,带着她朝着外面走去,“你应该也清楚,徵宫负责制作各类毒药,解药, 这里任何人进出徵宫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你也一样。” “公子厉害。” 听到这话,宫远徵话音一顿,上下打量着花流萤,瞧着她清澈的目光,半信半疑道,“展开说说。” 在宫远徵看来,这个女子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的人畜无害, 他更不相信外面关于他的一些言论,花流萤会不清楚。 而花流萤则是认为,既然选择留下,就不能和宫远徵对着干, 随说不上整日讨好,但适当夸奖对她来说肯定有好处。 “刚刚公子不是说,徵宫上下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您,想来一定管理有方,徵公子瞧着年岁不大,就有如此能力,实在是让人佩服。” 闻言,宫远徵挑了挑眉,“你今年有十五吗?” “我十四了。” 很快,花流萤跟随宫远徵来到庭院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一个个架子上面,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 进入药室,宫远徵来到一侧的书架旁,拿起一本药材图集递给身后的女子, “这间药室今后就是你的,这里面的书你可以随意翻看。“宫远徵说完,又来到一排柜子面前,将里面的药材拿出,“给你一日时间,将这里面所有的药材都记清楚, 包括名字,功效,至于如何培育,就先等等,明日这个时候我会来找你,你瞧着挺机灵,可别让我失望啊。” 不知为何,此时的花流萤望着那一排柜子有些站不稳,心中升起一丝后悔, 对上宫远徵似笑非笑的目光,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袖子, “徵公子,三日好不好?” 宫远徵垂眸毫不留情将她的手拿开,微微蹙起眉头,“就这么一点药材根本用不了三日,我当年可是只用了半日。” “我怎么能和您相比啊。”花流萤声音细微,恍然间想到什么,看向宫远徵,“我要是说错了,您会罚我吗?” “当然,不然为何给你一日时间。”宫远徵淡淡开口,“你不说知道好几种毒药的常识,若真是如此, 将这些药材全部记住,只需半日就足够。” “公子仁慈。”花流萤重重点头,“还请徵公子慢走,我现在有些撑,午膳就先不用了。” “你早膳也没用。” 随着宫远徵离开,花流萤将门关上之后,靠在上面有些欲哭无泪, 但又转念一想,可以看到爹爹发现自己偷溜来前山的暴躁模样,心中竟有些期待。 “不就是背书,有什么难。”这样想着,花流萤拿起那本药材图集,来到架子面前,“寒水石,用于热病……” 书页无声地翻动,时间渐渐流逝。 徵宫的下人都很清楚,若角公子在宫门,徵公子一定会去角宫用午膳。 “将饭菜分成两份。” 宫远徵望着下人说道,半晌后望着桌子上的饭菜,目光看向药室的方向。 听到脚步声,花流萤放下手中的笔,一抬头就看到了宫远徵。 宫远徵7 “徵公子,来得有些早吧。” 瞧着她紧张的模样,宫远徵面露不屑,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一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本来就瘦,别等到时候出去说我徵宫虐待你。” “多谢徵公子。”花流萤心中一喜上前拎起食盒,“没想到……您不想看起来的冷漠无情。” “你毕竟是后山的人,没犯错,我就不可能过于苛责你, 更何况你年纪比我小,我哥哥走之前有特意叮嘱让我好好吃饭, 上次和你一起的是你哥哥吧。”紧接着,宫远徵就看到书案上摊开的书, “嗯,徵公子不如坐下一起吃?” “不用了,你忙吧。” 宫远徵离开之后,花流萤将食盒打开,把饭菜放在书案上,同时将展开的书立在面前,这才满意点头。 “爹爹看到一定又要说书案不是吃饭的地方,没规矩之类的话。”花流萤心中暗想,将手洗干净之后坐在垫子上一边吃饭一边百~万\小!说。 花宫,在看到花流萤的信之后,花公子无奈摇头, 他很清楚自家妹妹的脾气,认定的事情别人在劝也无用, 不过幸好她偷偷去的是前山,被发现之后也顶多是被训斥一番, 若是真的跑到宫门外面,花公子都不敢想会是什么后果。 “说到底,还是年纪小。”花公子这样想着将信收了起来。 …… 瞧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花流萤放下手中的笔, 站起身将窗子打开,霎时间清凉的风吹过,夹杂这些苦涩的味道, 她抬头朝着不远处的晒草药的区域望去,发现只能看到一角,随即将目光转移到前方的古树上。 徵宫里,浇灌完出云重莲之后,宫远徵回到房间负手而立盯着对面的榕树, 望着昏暗的房间,心中不由暗想,“一定还在药室里面苦读。” 想到此,他的眼中露出些许得意,当时看着花流萤说自己对毒药有研究, 宫远徵根本不相信,实在是她的表情和动作太明显。 连骗人都如此拙劣,想来后山没有前山如此竞争激烈吧,又或许是她哥哥将她保护的很好。 宫远徵对后山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年宫尚角参加三域试炼的时候,整整三个月,他在徵宫担心了三个月。 月色清冷,一盏灯笼立在树下,散发着微弱的光,湿润的泥土气息不断钻入鼻尖,花流萤眼中带着一丝窃喜, 她在书上看到过,土为气之表……滋养生灵,尤其是眼前不知几百年古树下方的土,想来更是不俗。 身后脚步声响起,花流萤手中动作一顿,急忙回头望去,发现是宫远徵这才轻声道,“见过徵公子。” “嗯,你这是在?”宫远徵的目光从她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她脚边的花盆上,眼中满是不解。 “这树长得极好,想来是有一定的缘由。” 听到这话,宫远徵无奈摇头,“你不会认为是因为这些土吧。” 没等花流萤说什么,他就继续说道,“你药材掌握的如何?” 宫远徵8 闻言,花流萤下意识后退一步,垂眸叹息,“徵公子,你不困吗?” “还行。”宫远徵微微抬头,语气中带这些挑衅,“怎么,在担心什么?” 这时花流萤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天色已晚,有些困,我就不打扰徵公子独自赏月了。” 说完,绕过宫远徵快步朝着药室的方向而去。 宫远徵转身望去,冷笑出声,“若是明日说错一句,我可不会手软,你说是罚你抄书,还是……” 花流萤脚步匆匆,一个踉跄差点被台阶上的石头绊倒, 望着他的动作,宫远徵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关上门之后,回到房间,花流萤望着刚从台阶上搬进来的圆润的石头放在药室中的西南角,同时将花盆放在架子上,这才满意的点头。 等来到书案前,望着面前铺的满满当当的记录嘴角微微一翘。 翌日清晨,窗外似是有鸟鸣声,望着还燃着的烛火, 花流萤挥了挥袖子将其熄灭,等她回到房间之后,才发现已经有仆人将热水和饭菜端了进来。 用完早膳之后,正准备回药室就在走廊上遇到了宫远徵, “徵公子早。”花流萤眉眼弯起,“我们回药室还是去房间?” 对上她清澈的眼眸,宫远徵淡淡开口,“很有信心啊,我看了药室中你的记录,字倒是不错。” 话落,宫远徵明显感觉到对面的女子神色有些不对劲,好像带这些嘲讽。 “好看又如何,还是入不了我爹的眼。”花流萤说着,抿了抿嘴角,“徵公子快些问吧,我还有些关于药性的问题有些不懂。” 宫远徵甩了甩袖子朝着药室的方向走去,“跟上。” 一路上,他随便挑了几种药材,听着花流萤一一到上来之后,心中顿时升起一种莫名的舒心。 “你不笨啊。” 听懂宫远徵这话,花流萤没好气说道,“废话,我的天赋可是很好的,还自创了一套刀法呢,等有时间给你看看。” 此话一出,宫远徵微微有些惊讶,他望着花流萤脸上骄傲的神情,也相信她不是在说假话。 药室内,宫远徵望着案几上的几种药材,又看了看对面难言激动的花流萤, 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最终艰难开口,“你这是要戏弄谁?” “徵公子,您帮我瞧瞧,我搭配的这几种药材怎么样,剂量够不够,会被轻易发现吗?” “穿心莲很苦,但是从你这方子来看,若是缺了这一味,就没有效果了。” 闻言,花流萤犹豫片刻,掩饰住内心的激动,小心翼翼问道,“剩下的呢?” 宫远徵看向眼前的几张药方,微微点头,“只是药效很短,你要不要加一点剂量?” “不用。”花流萤说着,嘴角压抑着笑容,转身就去拿架子上的药罐准备熬药。 见到她的举动,宫远徵站起身,提醒道,“注意火候,别太大。” “是,我一定寸步不离盯着。”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这药你打算给谁?” 宫远徵9(会员加更130…) 话落,花流萤望向宫远徵眼中的狡黠一闪而逝, 随即下巴微微扬起,轻笑出声,“抱歉,徵公子这件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听到这话,宫远徵立刻来了兴趣,朝着花流萤手中的药罐挑了挑眉,“这么神秘啊,你可知道不听话的下场吗?” “你怎么和我哥一样,就知道吓唬人。”花流萤小声嘟囔了一句, 将药罐放下之后,开始小心翼翼处理着药材,感觉到落在身后的目光,顿时轻咳一声,“徵公子,胆子大吗?” “笑话。” 花流萤微微一愣,难以置信回头问道,“我说错了,难道……” “我的意思是,你这个问题就是笑话。”宫远徵伸手指了指花流萤,眼眸带着一些不屑,“在你眼中我很胆小吗?” 高大的树木立于两侧,犹如两排守卫一般,衬托着此地的庄严。 “你确定大白天要来这种地方?”宫远徵站在花流萤身旁望着不远处的长老院有些迟疑问道,“你……做坏事,都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此时的花流萤紧紧握着手中的两个白色瓷瓶,心中的窃喜被慌张所占据,“只要有人闯入,长老都会知晓的,本来我就没想偷偷摸摸。” 宫远徵还想说什么,但瞧着她快步进入长老院之内,顿时双手环胸微微摇头。 正在翻看兵器图集的花长老看到进来的花流萤,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她走到近前才站起身训斥道,“你怎么敢从后山跑出来的?” “我又不是被关在大牢里,凭什么不能出来?”花流萤仰头说道,“又要说什么宫门的规矩吗?” “你是怎么进来的?”花长老说着目光看向她身后,眼中满是怒意。 “我哥哥没来,我自己来的。”花流萤说完,微微仰起头,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得意,“凭借我的轻功,那些侍卫发现不了我。” 砰的一声,花长老将手中的书狠狠砸到地上,见此花流萤习惯性跪在地上。 “怎么,知道错了?”见此,花长老语气不由放缓了些,“流萤,你小时候很听话的……如今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随你怎么说。”花流萤轻声呢喃,缓缓站起身,“不就是现在的我不能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一些事,小时候陪在我身边的是哥哥, 我知道宫门的规矩,也清楚身为长老你的责任,我从来没要求你什么,为什么你对我就如此严厉, 我没有做过危害宫门的事情更没有做任何有损花宫利益的事。” “按照你的意思,我应该夸奖你是吗?” 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花流萤请哼一声。 见此,花长老伸手指向她,语气中满是无奈,“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足够了,从小就任性, 明明天赋不高,非要偷偷学习刀法,最后弄得自己满身伤, 一个姑娘家连琴棋书画都没学好,还整日和长辈顶嘴,是我没有教好你。” 花流萤闻言仰起头淡淡说:“我不怪你。” 宫远徵10(会员加更130…) 与此同时,宫远徵站在树上,眼底的窃喜一闪而逝,在长老院内,连侍卫都不敢大声说话, 这也让他将花流萤和花长老之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 花流萤直直望向花长老毫不犹豫问道,“按你的意思,若是无锋前来, 我是用悠扬的琴声将他们杀死,还是把棋子当做暗器,一点小伤而已,我都不在乎。” 话落,屋内渐渐安静下来,淡雅的香气落在鼻尖,花流萤默默垂下头去。 此刻的花长老想起月长老和他说的话, “流萤的伤不严重,重要的是这孩子心里的伤, 姑娘家心思细腻,遇到事情都喜欢搁在心里,你要好好和她聊一聊,你知道她自小最在乎你。” 良久之后,花长老来到书架前,将早就准备好的书拿了下来,“宫门事务繁忙,规矩森严,你好自为之, 这本刀法侧重修炼速度和变幻莫测的身法,适合女子,本来在你生辰那日就该给你的。” 接过手中的书,花流萤垂着头嘴唇轻抿,喉间一哽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你擅自离开后山,坏了规矩就要领罚,去禁闭室面壁思过。” 随着话音落下,花流萤心中刚升起的一丝愧疚荡然无存,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遵命。” “你什么能成熟啊。”花长老叹息道。 夜暮下,花流萤独自从长老院离开,看着眼前幽暗的小路,她不由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月色朦胧在树影的层层笼罩下,远处的长老殿显得更加让人畏惧, “思过……我有什么过错吗?”花流萤在心中暗想,伸手摸了摸怀中的书,喃喃道,“前山和后山都属于宫门,又没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不能来……难道我真的错了?”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来到徵宫。 宫远徵在发现花流萤的身影之后,穿上外袍朝着外面走去。 走廊上,花流萤看向宫远徵下意识说道,“我回来晚了,请公子责罚。” 瞧着她脸色苍白,神情失落的模样,宫远徵眉头一挑上前问道,“面壁思过你觉得太轻,特意回来找罪受?” 闻言,花流萤眼中的困惑一闪而逝,紧接着抬眸反问,“你知道?” 下一瞬,就看到宫远徵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花流萤,“怎么,不装了?” “装什么,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花流萤看向他缓缓开口,“如今我身为徵宫的人,自然要做符合身份的事, 不然徵公子将我的身份说出去,等待我的就不是闭门思过这么简单了。” “伶牙俐齿。”宫远徵不以为意说,“我听你在长老院挺凶的啊。” “很凶吗?”花流萤抬眸试探性问道,同时在心中不断回想着。 随后宫远徵侧过身看着还在愣神的花流萤轻咳一声,“饭菜在你房间,你回来最好, 否则可别怪我,徵宫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看着他的随风而动的外袍,花流萤默默白了他一眼,不由在心中暗想,“难道这就是我爹要的成熟?” 宫远徵11(会员加更张依朦) 回到房间,花流萤将一盏盏烛火点燃,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刚打算端起来放在书案上, 恍然间想到什么,随后坐在垫子上直起后背,安静吃着。 清晨幽静,徵宫的下人更是来去匆匆各自忙着手中的事,花流萤早早洗漱完,推开窗户朝着外面走去。 “见过徵公子。” “来的刚好,一起用饭吧。” 听到宫远徵这样说,花流萤乖巧应了一声,不动声色坐了下来,“徵公子,你觉得一个人如何才能变得成熟一些?” “你制作的药,给你爹下了吗?”宫远徵抬头问道,看到花流萤摇头之后,顿了顿继续开口,“从这件事来看你挺成熟的啊,小孩子闹脾气才做那么幼稚的事。” 听到这话,花流萤脸颊不由发烫,垂下头轻声辩解,“我才没闹脾气。” 就在这时,门外的侍卫突然跑来,“启禀徵公子,角公子马上就到宫门外了。” 闻言,宫远徵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放下手中的碗筷欢快的朝着外面跑去。 瞧着他的模样,花流萤收回目光,轻声呢喃,“我想……应该是问错了人。” 宫尚角从执刃殿出来看到宫远徵的时候,严肃的神情渐渐温柔下来。 “远徵弟弟,在家可有好好用饭?” 听到这话,宫远徵一下子垂下头,“哥,自从上次熬夜制药被你发现之后,我不仅晚饭按时吃,早饭也是顿顿不落。” 宫尚角瞧着他的模样,忍住笑意,“很好,一起去用膳,给你带了礼物。” 闻言,宫远徵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哥哥不用每次都给我带的,哥,你不知道,我发现……” 他话没说完,发觉如今是在外面顿时话音一转,低声说:“宫子羽偷偷跑出去,被我发现了,我不信执刃大人不知道。” 宫尚角眉头微蹙淡淡开口,“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宫子羽什么时候把宫门的规矩放在心里过?” “哼,还有人偏袒他。”宫远徵在心中暗想,挑了挑眉恍然间想到什么语气中带了些得意,“出云重莲快开了,是特意给哥哥的。” 药室,花流萤坐在桌子前,神情带着一丝无助, 望着摊开的刀法图集,她真是有些不明白自己前些日心中的委屈究竟算什么。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摸着书页,一股莫名的苦涩在心中蔓延。 随后,她合上书朝着外面走去,准备溜回后山找花公子。 花宫 花流萤一脸纠结坐在凳子上,双手撑着下巴,望着身旁的花公子。 落花随风飘动,斑驳的光落在发丝上,瞧着她扬起的嘴角, 花公子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问道,“一本功法而已,你就高兴成这样,没出息。” “哥,你说……他是不是不反对我练武了?”花流萤身形一闪,期待问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继续揪着他不放。” “别想了,以我对咱爹的了解,他以后还是会说‘你这样,成何体统,真是不把宫门的规矩放在眼里!’你信不信?” 宫远徵12(会员加更张依朦) 看着花公子板起脸学着花长老的模样,花流萤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哥,你学的真像。” “肯定啊。”花公子得意仰头,“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是不打算去前山了吧。” 片刻后,当听到花流萤的打算,花公子瞬间站了起来,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有些好奇我理解,玩够了就回来啊,你倒好,不打算回来了?” “不是不打算回来。”花流萤连忙解释,“哥哥你也认为宫门的前山后山没有区别吧。” “不能这么说。”花公子连忙打断,“我只是偶尔认为……偶尔。” 闻言,花流萤微微点头,“是啊,反正我也没有离开宫门,你担心什么。” 半晌之后,花公子犹豫良久,随即问道,“你还是想气他?” 花流萤的眼睛明亮又带着些倔强,花瓣在她肩上停留片刻再次垂落在地上, “哥,我想跟着徵公子学医术,他人很好的。” 听到这话,花公子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花流萤的额头,“就你,自小生活在后山,看见谁都觉得是好人, 宫远徵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在乎,要不要让月公子来瞧瞧,你是不是得了风寒?” 顷刻间,花流萤将他的手拿开,“哥,我可是认真的, 我觉得我在药理上面很有天赋,爹爹不是担心我受伤,我自己给自己医治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不和月公子学?” “他会告诉爹爹的。” “徵公子就不会吗?” …… 与此同时,徵宫,下人将早膳摆放在桌子上之后,屋子里就剩下兄弟两人。 宫远徵盛了碗汤递给宫尚角,“哥哥,你连夜回来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文书要交给执刃大人。”宫尚角迟疑了一阵,放下手中的碗,“天机堂加入了无锋,处理了一些事情在路上耽搁了,所以才连夜回来。” “天机堂可是号称武林正派。”宫远徵眉头微蹙,神色有些复杂,“哥,无锋的实力是不是越来越强了?” “不见得。”宫尚角垂眸淡道,“无锋手段残忍, 为了不被灭门而加入无锋,不会真正的归属,不过……无锋控制人的手段倒是挺多的。” 话音落下,宫尚角想到什么看向宫远徵问道,“你刚刚想说的不是宫子羽吧,你以前可是不会提起他的。” 宫远徵抬头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我见到了后山花宫的人。” 此话一出,宫尚角立刻严肃起来,见此宫远徵将遇到花流萤的事情一一说清楚。 “远徵弟弟,你有些莽撞了。”宫尚角抬眸望着面前的人,紧接着话音一转,“不过,想来这件事瞒不住花长老,我们无需做什么。” 看到宫远徵疑惑的目光,宫尚角轻声开口,“若是她继续能回徵宫,说明这是花长老对她的纵容,她平日里都做什么?” “我给了她一间药室。” “远徵弟弟莫不是认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对药材感兴趣?” 宫远徵13 宫远徵一时间想到花流萤熬药的模样,微微摇头,“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感兴趣?” “先观察一段时间吧。”宫尚角望着宫远徵愣神的模样下意识问道,“远徵弟弟,在想什么?” 宫远徵随即反应过来冷哼一声,“花流萤做错事虽没有过重的惩罚, 但也被关了几个时辰的禁闭,宫子羽倒还是和往常一样来去自如。” 闻言,宫尚角眸色一暗,没在说什么。 夜半时分,花长老在花宫找了半天,发现没有花流萤的身影之后,脸色越加难看,随即一甩袖子朝着前山的方向走去。 药室内烛光通明,夜风伴着些许凉意,花流萤正趴在书案上, 手边是展开的图谱,上方详细描绘着各种脉象的特征。 徵宫本就冷清更不必说眼下黑漆漆的深夜,花长老没用多长时间就来到了药室外面, 先是探查了一番周围的情况,没发现任何异常之后,随即推门走了进去。 角宫内,宫尚角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之后,就来到了后院廊亭。 穿过曲折的栈道,看到宫远徵在擦拭着手中的暗器,“哥,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萃取毒药的办法。” 看着宫远徵激动的样子,宫尚角点头道,“太晚了,不去睡吗?” “哥哥不也是。”宫远徵轻声呢喃,“我知道哥哥要等人,我陪你一起。” 药室,花长老扫了一眼周围,随即将目光放在书案上摊开的书页上,刚拿起,就有几页纸从书籍的夹层中朝下落去。 花长老伸手接住,瞧着上面熟悉的字迹,神色变得有些无奈, 看了一眼毫无察觉还在睡觉的花流萤,冷哼一声,“警惕心太差,若是有无锋潜入,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只见,花流萤猛然惊醒,抬头就看到了一脸怒气的花长老, 只感觉一阵头疼,慌忙站起身,“爹,这大晚上的你想吓谁啊?” “闭嘴,这是什么地方。” 此时的花流萤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一脸茫然的看向周围,“无锋潜入……怎么可能,人呢?” “先回答我的问题,这是什么地方。”花长老厉声呵斥,脸上带着愠怒,“我让你思过,看来你是一点也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啊!”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花流萤彻底清醒起来,看着面前发火的花长老淡淡说:“既然都找来了,你应该知道啊,还问我做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花流萤看到他手中的书,急忙上前道,“这书可不是我的,你发脾气冲我来,别弄坏了。” 眼看花流萤要来拿书,花长老立刻将手背到身后,“花流萤,宫门祖训是什么,你可还记得?” “爹,暴躁爱生气,是因为身体有病。”花流萤说完,瞬间跪了下去,“您就当我是明知故犯,什么处罚我都认。” “你明明就是胆大包天,不把我放在眼里。” “不敢。”花流萤垂着头小声辩解。 “跟我去禁闭室受罚。” 花长老说完,将手中的书甩在书案上,随后转身离开。 宫远徵14 闻言,花流萤站起身小跑着跟了上去,她清楚自己这次犯了大忌, 爹爹最是注重宫门的规矩,恐怕这次离开,很难再回来了。 踏上通往长老院的小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月色洒在树上,影子落在脚边黑漆漆的,很是吓人。 花流萤放轻了脚步,回忆起儿时的一幕,自己小时候也来过前山的,至于是几岁她有些记不清了, 只记得父亲紧紧抱着她,轻声安慰,“只是一个噩梦,有你哥哥在,怕什么?” 她缩在父亲怀中瑟瑟发抖,不经意间看到落下地上的影子,吓得闭起眼,“爹爹,有死人。” “没有,是你哥哥吓唬你呢,快睡吧。” 等长大了一些,花流萤才知道哥哥没有吓唬她,那年无锋攻入宫门真的死了好多人。 直到进入长老院,花长老一言不发打开禁闭室的房门,随后重重将门关上,“我给你一次机会,若是明日回花宫, 你只需在这里思过直到天亮,但你若是一意孤行,非要打破宫门规矩……” 顷刻间,花流萤跪在地上,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次日一早,等宫远徵回到徵宫,就有医馆大夫急匆匆跑来,“见过徵公子,执刃大人和花长老请您过去。” 闻言,宫远徵先是一愣,紧接着跟着大夫朝着不远处而去。 此时医馆内,花流萤脸上苍白趴在榻上,嘴角流出的血怎么也止不住, 宫远徵一进来就瞧见这一幕,没顾得上震惊,立刻上前将血擦干净,给她把脉。 紧接着,他的脸色也越加难看,“你的内功……” 花流萤随后仰起头看向宫远徵,嘴角微微张开,像是打算说些什么。 但奈何她的声音实在太小,宫远徵只好俯下身子,把头凑了过去。 “没事……我故意的。”花流萤断断续续说道,“这样……在不违背宫门规矩的前提下, 留在徵宫养伤……公子……我要不要再服用几味毒药?” “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宫远徵说着,站起身快步离开。 而门外的花长老说不担心是假的,他心中对此随有所猜测,但是看着花流萤不断吐血,也跟着慌了起来。 见到宫远徵出来,花长老急忙问道,“怎么样?” “回长老,这位姑娘修炼有些过于着急,导致功法出了问题, 眼下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先留在徵宫养伤,然后我想办法修复她受损根基。” 随着话音落下,花长老的心放下了大半,同时也知晓这都是花流萤的故意的。 这时一旁的执刃开口,“长老,您也别太着急,就听远徵的,先让着孩子暂时留在徵宫吧。” 花长老点头应下,随后目光看向宫远徵,“我女儿就麻烦徵公子照顾了,她后背还有伤。” “我会命侍女上药,请长老放心。” 花流萤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察觉到有人进来之后,急忙垂下头一动不动。 “现在一切都合你心意了吧,你连你自己的都敢下手,花流萤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宫远徵15(会员加更饮水思源冷暖自知) 花流萤自知理亏,没敢说话,她知道瞒不过花长老,毕竟她的功法问题,爹爹是最清楚的。 花长老训斥了好一顿,才怒气冲冲离开。 宫远徵听着屋里面的动静,叹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听长老说你后背有伤。” 刚进入,就看到花流萤坐了起来,顿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急忙转身将门关上。 半晌后,花流萤运转功法突出一大口血,捂着胸口喃喃道,“看来真的要好好补血了。” 说着,她用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一抬头就看到了似笑非笑的宫远徵。 “让徵公子见笑了。” “你好了?”宫远徵诧异道,快步上前给她把脉,眼中的震惊越发明显,他很确信刚才的脉象绝不是如此。 花流萤察觉到他的动作,轻笑出声,“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 只要封住几个穴位,在运转功法可以到达走火入魔的假象, 之后半个时辰内解开穴位就好,以前无聊的时候偷偷试过,这个办法就是有些伤身体。” “这么重的血腥气,能不伤吗?”宫远徵淡淡说道,“听你爹说你后背还有伤,一晚上没见,你怎么就这么狼狈了?” “没办法,不守规矩,怎么可能没惩罚。”花流萤无奈开口,手抚上自己的肩膀。 瞧着她额间的汗珠,宫远徵站起身说:“你后背是什么伤,我让侍女来给你上药。” “鞭伤。” 话落,宫远徵难以置信的看向她。 “只是一鞭子,我爹收了力气,不疼的。”花流萤抬眸缓缓开口,“要不是我看不到,我自己上药都行。” 随后,宫远徵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花流萤调整了一下呼吸,低头望着自己染上血污的裙子,叹了一口气从床上下来。 踉跄着来到镜子面前,解下腰带转过身从镜子中看了看后背的伤痕。 “我就说不严重。”花流萤心中暗想,嘴角微微上扬,“这下终于是没话说了吧。” 这样想着,门再次被推开,花流萤慌忙拉上衣服,收起脸上的笑容,望向来人,“徵公子还有事?” “无事。”宫远徵说完转身离开,想起刚才镜中的一幕,他确实信了花流萤的话。 原本他是不相信伤的不重,血痕淤青用的药是不同的,他总要先问清楚。 “就这一次没敲门。”宫远徵在心中暗想,意识到刚刚有些冲动,紧接着摇了摇头,前去拿药膏。 花流萤上完药之后,换了干净的衣服就坐在房间中百~万\小!说,目光落在一旁的药膏上,拿起来闻了闻。 临近晌午,宫远徵把事情告诉宫尚角之后,默默坐在对面喝着碗中的汤。 “养伤,这倒是个理由。”宫尚角轻声呢喃,随即抬眸,“远徵弟弟,听你的刚刚的意思,她伤的并不重?” 宫远徵微微点头,“刚开始的脉象的确将我都骗了过去,后背的伤涂上药几日的时间就能淡下去。” “后背?”宫尚角意识到什么目光看先宫远徵,抿了抿嘴角垂眸浅笑,“远徵弟弟,如今多大了?” “哥,你怎么连我的年岁都记不清了。”宫远徵盯着宫尚角眼中满是控诉,随即低声道,“我已经十五岁了。” 宫远徵16(会员加更饮水思源冷暖自知) “是哥哥的错。”宫尚角说着,给宫远徵夹了一块鸡腿,“今年远徵弟弟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只要是哥哥送的,我都喜欢。” 闻言,宫尚角嘴角弯起,看着眼前未经情事的弟弟,眯起眼睛,“远徵弟弟,流萤姑娘的比你小,在徵宫别欺负了她。” “我能欺负她?”宫远徵放下手中的碗筷,呼吸微微一顿,身子微微前倾,“哥,你是没见到,她对自己有多恨。” “嗯,也不用什么都要看见才行。” 听到宫尚角这样说,宫远徵有些想不明白。 “吃饭吧。”宫尚角瞧着他的模样缓缓道。 这边的花流萤刚用完膳,正坐在榻上揉着膝盖,房门被敲响,她急忙拉起手边的被子躺了下去。 “进来。” 随后两位侍女走进,将手中的端着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放在桌子上。 “这是长老吩咐的,还望姑娘在这里住的习惯,不要惹事。” “嗯,我知道了。”花流萤柔声说着,看向门外,“你们放下吧,我自己整理就好。” 房门关闭,花流萤急切下床,来到桌子前,在好几套衣裙中来回翻找着。 在没有找到墨色的劲装之后,她不由叹了一口气,“这些衣裙袖子太大了,算了……凑合穿吧。” 她等了一会,在察觉到外面没人之后,将门打开抱着紧紧抱着怀中的东西朝着房间中走去。 此时的宫远徵刚回到徵宫,看着走廊上的人影,默默在心中暗想,“这么闲不住吗?” 可接下来,宫远徵发现花流萤白日前往药室,恨不得大半夜才回到房间,不由看她的目光带上了些好奇。 连着几日将百草萃制成之后,宫远徵开始忙着如何萃取新的毒。 这日夜里,宫远徵拿起披风朝着外面走去,还没走多远,迎面就看到了花流萤。 “你为什么不拿灯笼?”宫远徵率先问道。 花流萤正在想着关于脉象的问题,听到声音身子不由颤了颤。 见此宫远徵打趣道,“怎么,何时胆子变小了?” “徵公子不也没拿?”花流萤轻声说着,上下打量着宫远徵顿时眼前一亮,“可否打扰徵公子赏月的时间,来帮我个忙?” “你认为我是出来赏月?” 话落,花流萤意识到不对劲,急忙话音一转,“当然不是,徵公子是要去角宫吧,我就不打扰了。” 看到她想离开,宫远徵伸手拦下她,“等等。” “徵公子还有何吩咐?” 只见宫远徵拿出一个瓷瓶递给花流萤,“这是我特制的百草萃,服用后百毒不侵。” “多谢徵公子。”花流萤伸出双手去接,“还让您亲自送来,给公子添麻烦了。” “嗯,知道就好。”宫远徵说着,偏过头去,“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屋内,宫远徵将手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身旁的花流萤,心中莫名升起一抹烦躁,“我的脉象如何?” “嘘,别说话。”花流萤头头也不抬说道,“我再摸摸。” 宫远徵17(会员加更132…) “好啦,没个两三年的时间,你学不会。”宫远徵说着收回手,对上花流萤望过来的目光,轻咳一声说道,“你现在对外宣称是在徵宫养病,最好安分一些,别让人察觉到异常。” “我知道,每次出来我都会提前观察的。”花流萤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徵公子,一种药制作出来要如何验证药效?” “你研制出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兴许过一段时间能研制出来呢?” 听到这话,宫远徵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缓缓问道,“你没听说过药人吗?” “药人?”花流萤轻声呢喃,目光瞥向宫远徵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宫远徵嘴角泛起冷笑,“这么惊讶做什么,你以为炼药制毒很简单吗?” 花流萤下意识摇头,随即宫远徵站起身来到她身前,居高临下道,“一种毒研制出来,你要清楚此毒发作需要多久, 身体的具体反应是什么,相对应的解药如何配置……所以,药人是必不可少的。” 瞧着花流萤默不作声,宫远徵毫不犹豫开口,“怎么,怕了?” “为什么非要是人,牛羊不行吗?” “研制毒药不用用来对付牛羊的。”宫远徵冷笑出声,“别跟我说,你是打算用牛羊试药,然后在将其杀了吃肉。” “当然不是,我又不是要毒死所有人。”花流萤说着站起身,“不早了,我先告辞。” 次日,花流萤早早醒来,站在窗前望着还未完全亮的天色,心中不断回想着宫远徵说的话。 风中的凉意还未散去,让她的思绪渐渐清晰了些。 不久后,宫远徵正打算去角宫,就看到不远处正在练刀的少女,淡薄的光落在她身上,显得女子的身影更加纤细。 顷刻间,宫远徵拔出身后的刀,身形朝着花流萤的方向而去。 铃铛声打破院中的寂静,双刀交汇的瞬间,宫远徵轻哼出声,“被挡住了呢。” 下一瞬,宫远徵转身回旋,微微俯身再次出手,花流萤朝着他眼中的挑衅,快速躲避着。 “徵公子,速战速决,不然被下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话音刚落,花流萤无声无息间来到宫远徵身前,手中的短刀朝他而去。 见此,宫远徵挥刀,瞅准时机刚想上前,就发现花流萤嘴角泛起笑意,立刻意识到什么,急忙朝着身侧躲去。 角宫,宫尚角正在喝茶,就瞧见宫远徵从外面走了进来,察觉到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给他倒了一杯茶, “一大早谁惹你生气了?” “没生气。”宫远徵来到宫尚角身旁坐下,将自己的刀放在一旁,“哥,明天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为什么是明天,现在不行吗?” 宫远徵闻言犹豫了片刻,看向宫尚角眼中闪烁着兴奋,“出云重莲快开花了,到时候我拿来给哥哥。” 医馆的下人像往常一样晾晒药材,一个拿着方子的大夫在看到角落中熟悉的身影时,忍不住走过去问道,“贾管事,这是在干什么?” 闻言,贾管事慌忙揉了揉眼睛转身说道,“没什么,就是有些想家了。” “你不是昨天才外出采办,没看到你儿子?” 药室内,花流萤拿着手中的方子,将一味味药材取出。 宫远徵18(会员加更132…) 白色的烟雾夹杂着药香在房间时弥漫开来,看到药罐中的药渐渐,花流萤心底莫名涌出一丝欣喜。 不久后,敲门声响起,花流萤很清楚,这间药室的只有她和宫远徵才会来, 也就继续忙着手中的动作,随意说道,“进来。” 宫远徵在外面就能闻到药香,刚踏入房中就看见花流萤正在过滤药渣,“你晚上睡不好?” “昨夜确实睡的不好,徵公子你来看看我这安神药熬得怎么样?” 宫远徵上前,淡淡开口,“恐怕你今晚还会睡不好。” 闻言,花流萤手中动作一顿,抬头道,“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我可是从小时候就练刀了。” “谁不是。”宫远徵撇嘴,“只是平手而已,我还没用暗器呢。” “嗯,别说这些了,你闻闻这味道对吗?” 望着快到递到嘴边的汤药,宫远徵后退一步,“我是来跟你说,晚上别百~万\小!说了,来我房间让你见见世面。” “你要给我开小灶?”花流萤激动开口,恍然间想到什么小声嘟囔,“你不是说还教我培育花草吗?” “不着急,我哥哥还在等我,先走了。” 回到房间,宫远徵刚坐下宫尚角就看向她问道,“流萤姑娘答应了?” “嗯,不过可惜了她熬的安神汤。”宫远徵说着目光看向不远处含苞待放的莲花。 临近黄昏,在橘黄色光芒的映照下,寂静的小院竟显得有些温柔。 花流萤提着食盒来到宫远徵屋内,发现一个陌生男子,先是看了看宫远徵,紧接着开口,“见过角公子。” “嗯,坐吧。”宫尚角抬头,瞧着少女稚气未脱的模样,不经意间看向宫远徵,“流萤姑娘拿的是什么?” 闻言,宫远徵下意识问道,“不会又是枣泥核桃糕吧。” 宫尚角朝他望去,宫远徵急忙说道,“前些日子不是吐了好多血,厨房就做好好多补血的吃食。” “徵公子猜的不错。”花流萤说着,将食盒中的点心拿了出来,“还有茯苓糕。” 摆放好之后,花流萤的目光看向宫远徵,“你要带我见什么世面?” “听说过出云重莲吗?”宫远徵微微仰起头得意问道。 望着花流萤迷惑的样子,宫远徵更是心中窃喜,“你只需要知道这种世间奇花,早已绝迹。” “这种花有什么药效吗?”花流萤点头随即问道。 随着话音落下,宫尚角抬眸问道,“流萤姑娘为何问药效,远徵弟弟说是奇花兴许是用来观赏呢?” “应该不会。”花流萤瞥了一眼宫远徵,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徵公子,从内到外都是对各种药材的热爱,出云重莲是很稀有的药材吧。” 宫远徵应了一声,拿起一块茯苓糕,“出云重莲极其珍贵,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 这下,花流萤是真的被震惊到了,“起死回生……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骗你好什么好处吗?”宫远徵挑了挑眉问道,脸上满是傲娇。 宫远徵19(会员加更九和淑女) 看到花流萤站起身,宫远徵狐疑开口,“你干什么去?” “拿画架。” 宫远徵瞧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手刚拿起茶杯,抬眸就对上了宫尚角毫不掩饰的笑意。 “哥,你怎么了?” 宫尚角微微摇头,“远徵弟弟刚才有些可爱。” “哥,十岁之后你就很少这样夸我了。”宫远徵脸色微微泛红,同时有些庆幸花流萤已经离开了。 不久后,看着花流萤将画架摆放好,一脸认真的模样,宫尚角试探性问道,“流萤姑娘学过作画?” 花流萤应了一声,“我爹是打算我把培养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温柔女子,可惜啊,我只对作画感兴趣。” 听到这话,宫远徵下意识说道,“你的功法是花长老亲自教的?” “怎么可能,我爹不喜欢我习武。”花流萤眼神顿了顿开口道,“我哥教我的。” “我也是和我哥哥学的刀法。” 此时的宫远徵往日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嘴角泛起笑意看向宫尚角。 瞧着他这幅样子,宫尚角朝他微微点头,宫远徵顿时更是得意。 时间渐渐过去,伴随着温箱中的白色莲花盛开,屋内的三人都是静静望着。 宫远徵这一刻心中的喜悦达到了顶峰,眼神不有看向身旁的宫尚角。 “远徵弟弟很是厉害。” 听到宫尚角这话,宫远徵眼眸竟有些湿润。 花流萤也是歪头看向宫远徵,眉眼中带着笑意,“徵公子,想来是费了很大的心思吧,没想到,有一日我也能瞧见早已绝迹的花,还能看到亲自将它培育出来的人,真是了不起。”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宫远徵反问,随即站起身来到花流萤身后,目光看向她作的画,如今只是勾勒出一个轮廓,“手很稳嘛。” “我当然是夸你啊。”花流萤仰头说着,“宫门有如此天才,这是多大的幸运啊,你培育出来的花能起死回生,那可是起死回生!” “低调。”宫远徵极力压制着嘴角的笑意,缓缓说道,“以后还会有的。” 没多久,宫远徵跟着宫尚角离开,花流萤和宫远徵撒娇了好一阵,宫远徵才同意她继续留下将画完成。 夜风吹过,周围安静极了,宫尚角看向身旁轻声道,“我发现,远徵弟弟对流萤姑娘有些不一样,你以前对其他人可没有那么好的性子。” “是吗?”宫远徵思索间缓缓开口,“我就是觉得她挺有意思的,说胆小吧,但做出的事情总是让人意想不到, 更是没有戒心,在徵宫的这段日子一直挺安分的,就是……他哥哥没怎么来过,要是我离开徵宫去后山,哥哥,你回去找我吗?” 一时间,宫尚角有些欲言又止,但望着宫远徵期待的目光,只好说道,“远徵弟弟,你去后山通过三域试炼的时候,哥哥一定会去接你的。” “哥,三域试炼对我来说来早呢。”宫远徵垂眸浅笑。 次日,宫尚角将宫远徵培育出了出云重莲的消息禀告执刃之后,没多久,宫远徵就跟随黄玉侍卫去长老院受赏。 宫远徵20(会员加更九和淑女) 殿堂中央,宫远徵站在下方,身旁的一些赏赐都被侍卫先带回了徵宫,只留下了手中的两枚近似蝴蝶样式的玉环。 “远徵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天赋,真是宫门之幸啊。”花长老说完,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锦盒上,“这里面是花家刚研制出的武器,内部藏有机关,空中旋转间可取人性命, 若将两枚玉环合二为一,可引动其内部的丝线, 伴随着极快的速度,迷惑敌人的同时切割其要害,我们经过讨论,决定将这枚暗器交给你。” “是啊。”一旁的雪长老也点头说道,“或许以你的本事,能将它与毒药结合起来,发挥更大的作用, 宫门的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我记得去年才听说你搜集了几棵出云重莲,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将其培育了出来,肯定耗费了不少心血吧。” 闻言,宫远徵恭敬行礼谦虚道,“这是我身为徵宫之主的职责。” “年纪轻轻,倒是越来越像你哥哥一样稳重了。”月长老点头说道,“出云重莲每次只能开一朵吗?” “我打算再次培育,之后兴许能多开一朵。” 听到宫远徵这样说,月长老微微点头,“早些回去吧,你哥哥还在外面等你。” 宫远徵微微点头,将手中的玉环收了起来,准备回去好好研究。 出了长老院,看到等在不远处的宫尚角,宫远徵感觉自己比在里面受夸奖还开心。 听到宫门中人对出云重莲的谈论,宫唤羽没有理会,只是默默离开执刃殿, 刚刚和他和父亲坦白,是自己无能一直突破不了内功的第八层, 可父亲严厉的要求一次次在脑海中回想,让他不得不继续更加努力的修炼。 角宫,宫尚角望着手中密信,脸上的神情带这些疑惑,最后只是默默摇头,将信收了起来。 一旁的宫远徵见此刚打算问什么,就看到宫尚角转过身, “远徵弟弟,还记得我上次和你提过的武林大会吗?” “当然记得,这都快大半个月了吧。”宫远徵点头,“出什么事情了吗?” “武林大会后,清风派的点竹身中奇毒,这事如今在江湖中也是掀起了波澜。” 随着话音落下,宫远徵的注意力都到奇毒上面,不由好奇道,“究竟是什么奇毒,哥哥知道吗?” “不知道。”宫尚角说着,目光看向外面,“反正如今点竹的情况是越来越不好了,清风派已归属无锋,落得如今的下场,也是其咎由自取。” 闻言,宫远徵撇了撇嘴,“哼,投靠无锋的门派,都是这个下场才好呢。” 与此同时,一箱箱药材运到徵宫,堆在医馆的角落, 其中一个小小的箱子之内,云雀正闭起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夜,后山雪宫庭院内,几人正坐在一起喝酒闲谈,听到雪公子说宫远徵培育出了出云重莲, 花公子立刻想到了花流萤的身影,抬眸望着远方在心中暗想,“也不知道她生活的习不习惯。” 这样想着,一旁的月公子轻声说道,“我倒想去看看这出云重莲,也想会会年纪轻轻的徵公子。” 宫远徵21 “按照规定,我们不能踏出后山半步。”雪重子提醒道。 花公子耸了耸肩漫不经心说道,“要我说啊,宫门就是宫门,管他什么前山后山,想去就去。” 夜暮下,暖黄的光照亮脚下的路,花流萤手中拎着灯笼,缓缓走着。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她的脚步顿住,手握上了腰间的短刀, 自从上次睡觉被吓醒之后,她就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 生怕真如父亲说的那样,无锋都进来了,自己还在睡梦中。 直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轻飘飘落在眼前,她才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哥,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放心不下你。”花公子说着,接过她手中的灯,下意识开口,“刚才很警觉嘛。” “那是自然。”花流萤说着嘴角洋溢着笑容,紧接着小声抱怨道,“还不是上次爹爹吓我,说我睡的太沉,无锋的人潜入都不知道。” “别听他瞎说。”花公子闻言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花流萤的头,“到处都是侍卫,无锋怎么可能潜入,他们都是鬼不成?” 话音落下的瞬间,夜风袭来,拂过脸颊带着些凉意, 花流萤瞪了花公子一眼,没好气说:“你怎么跟爹爹一样,大晚上说什么鬼啊神啊的。” 花公子知道花流萤有时会看一些关于风水志怪的书,听到这话急忙解释,“是哥哥的错,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很快花流萤的目光被他手中的包袱吸引了过去, 伸手就要打开,却被花公子拦了下来,“你最喜欢的衣服,你瞧瞧你穿的这是什么?” 说着,花公子伸手拎了拎花流萤快要垂在地上的袖子,又看着嫣红色的衣裙,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爹的眼光还是和以前一样。” “就是,我可是要当侠女的。”花流萤仰头说着,眼中满是笑意,“到时候花家研制出强大的武器,把无锋灭了,我就去外面惩恶扬善。” 兄妹两个对视一眼,嘿嘿一笑。 这时的宫远徵望着眼前的出云重莲,用海贝粉末施肥之后,打算明日就给哥哥送过去。 半夜,花流萤沐浴完之后,迫不及待换上墨色的劲装, 将腰带收紧之后,望着镜中的自己,总感觉还差点什么。 恍然间,脑海中想起什么,她立刻朝着外面走去。 此时的宫远徵站在药房中,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心中的疑虑还是没有散下去。 他很确信刚刚就是有动静,随即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将火点燃把毒药洒入水壶中,特意将盖子放在一旁, 做完这些事之后,才转身离开了药房。 随着水的,白色的毒烟也蒸腾而起,云雀实在难以忍受,最终还是选择越窗而出。 这边花流萤刚来到走廊,就听到响箭声,望着夜空中的炸开的火花,她的目光立刻看向不远处。 在听到响箭的瞬间,宫尚角立刻朝着徵宫的方向而来。 得知有人潜入无锋妄图盗取百草萃,宫门前山的所有人立刻出动,开始搜查起来。 宫远徵22 “哥,她被我打伤了,肯定跑不远。”宫远徵双手环胸站在檐下冷声说道,“但我想不明白吗,她是如何进入宫门的。” 走廊上,花流萤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只见平日里最是循规蹈矩的月公子怀中正抱着一个娇小的少女,花流萤急忙跑上去提起灯笼仔细瞧了瞧。 “月公子,你来前山做什么?”花流萤轻声问道,目光却落昏迷的少女身上,脑海中不由将她和盗取百草萃的人联系起来。 “我本打算来看看出云重莲,谁想到偶然间发现了她。”月公子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她受了很重的伤,我不能见死不救。” 闻言,花流萤默默点头,“你打算将她带回后山?” 在看到月公子认真的眼神之后,花流萤看向周围,压低声音说:“你可能不清楚,今夜发生了大事,有人偷拿百草萃, 如今宫门的人都是四处追查,你这时候将她带走是想被关禁闭?” 听到这话,月公子心中一惊,显然是有些难以相信怀中陌生少女受伤的原因竟是如此。 “救人要紧,我会将这件事禀告月长老。”月公子犹豫良久还是说道,“审讯的时候,活人总比死人有价值。” “也有道理,她的身份尚且不明,是应该好好审问,不过……一定和无锋脱不了干系。” 这样想着,望着月公子离去的背影,花流萤穿过走廊打算去找宫远徵。 “你怎么这幅装扮?”宫远徵望着一身干练劲装的花流萤好奇问道。 话落,花流萤望了望四周,“我本来是想找你借件斗篷,偷东西的女子找到了。” “在哪?”宫远徵急切问道。 “已经被长老院的人带走了,等她伤好一些,应该就能审问。” 听到花流萤这话,宫远徵冷哼一声,“敢来徵宫偷东西,真是活腻了。” 随后,看着还站在面前的花流萤,宫远徵皱眉问道,“怎么还不去睡觉,看来你今日应该没熬安神汤吧。” “我是来借斗篷的。” 闻言,宫远徵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中的不屑一闪而逝,只见他走上前来到花流萤身前,垂下头静静看着她。 两人离得很近,花流萤有些搞不懂,下一瞬一只手就落在了自己头上,她仰头望去,就看到宫远徵似笑非笑的目光, 紧接着看着他不急不缓将手收回,并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花流萤瞬间意识到什么,后退几步说道,“嘚瑟什么,我会长高的。” “哦,是吗?”宫远徵撇了撇嘴,“快回去睡吧,兴许能梦到呢。” 花流萤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在门外遇到宫尚角只是淡淡说道,“见过角公子。” 察觉到她有些难看的脸色,宫尚角的目光转而望向宫远徵,“流萤姑娘这是怎么了?” “她困了,哥,听说那人已经被长老院的人带走了。” 清晨,在月长老得知事情经过之后,狠狠责骂了一顿月公子,并打算将云雀交给执刃。 宫远徵23(会员加更黎昭昭) 角宫,宫远徵听说执刃请哥哥过去,想来一定是因为昨夜的事情,也就跟着过来了,毕竟他可不打算放过敢在徵宫放肆的人。 执刃殿内,月长老回想着月公子的话,看向执刃说道, “月宫正在研制新药,不如就让她留下试药如何?” 执刃听到这话,思索片刻后还是应下了,“不过,她是如何进入宫门,盗取百草萃的原因,必须让她讲清楚。” 这时侍卫在外禀告角公子已到,月长老站起身缓缓开口,“我亲自去审。” 而当宫尚角进入大殿,得知这次来的目的之后,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他竭力控制者内心的情绪,只是默默在听着。 宫鸿羽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有些不公平,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尚角,你想来识大体,我这个决定也是想了许久。” “执刃大人,既然这件事有利于宫门,我就不会推脱,远徵弟弟也会明白的。” 不久后,看着宫尚角从大殿走出,宫远徵立刻上前问道,“哥,那人如今在大牢吗?” “远徵弟弟,先回徵宫吧。”宫尚角轻声开口,望着宫远徵,眼中满是心疼, 若是他知道自己辛苦培育的出云重莲,最后却落到宫唤羽手中, 宫尚角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 在回徵宫的路上,宫尚角一直想着对策,他不由心中升起一丝愧疚。 自从昨夜有人潜入医馆之后,此处的侍卫更是不敢放松警惕。 花流萤今日没有急着去药室而是在房中研磨珍珠,珍珠很是坚硬只能一颗颗砸才不会飞得到处都是。 晌午过后,宫尚角从宫远徵手中接过出云重莲,想说些什么却有些犹豫。 “哥,这是执刃的命令,你我也只能遵从。”宫远徵缓缓开口,随即垂下头静静望着自己培育出来的花。 看到宫尚角远去的身影,宫远徵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坐在一旁默默落泪。 他清楚,在宫门之中只有哥哥护着自己,哥哥心中最重要的是宫门,但在他心中哥哥比宫门重要。 恍然间,他想到什么,擦去眼泪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穿过走廊,看到正在百~万\小!说的花流萤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不经意撇见桌子上没有动的饭菜,随即说道,“你没吃午饭?” “我不饿。” 听到花流萤这话,宫远徵下意识小声嘟囔,“怪不得长不高。” “徵公子,我没到耳聋的年纪。”花流萤放下手中的书没好气说道,“你来做什么?” 宫远徵环顾一圈,最终指向挂在墙上的画,“找它。”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那副出云重莲图的时候,花流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找它做什么,只是一幅画,出云重莲不就在……” “不在了。” “你给角公子了?” 眼看着宫远徵的眼眸渐渐湿润,花流萤下一子愣在原地,心中不由暗想,“不是本来就打算给你哥,怎么现在却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宫远徵24(会员加更黎昭昭) 宫远徵望着眼前的画,压下心底的情绪,缓缓问道,“这幅画能借我几天吗?” 话落,花流萤没敢说什么,立刻将画取下,递给宫远徵,恍然间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划过。 “徵公子,有什么委屈别闷在心里,关于身体的情况,不用我多说,我想你也明白。” 听到这话,宫远徵垂眸接过她手中的画,苦笑摇头,“我能有什么委屈,管好你自己吧。” 随后就转身离开了,瞧着他的背影,花流萤撇了撇嘴,回到案几前坐下,将磨好的珍珠粉过筛。 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在心中胡乱想着究竟发现了什么,能让平日里骄傲的徵公子露出刚刚的模样。 “难道是因为昨夜有人闯入,看管不力,被骂了?” 这个想法一出,就被花流萤按了下去,“应该不会,被骂而已,怼回去就行了,难不成是出云重莲出了岔子?” 思索间,她手中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向宫远徵房间的方向,最终还是强压下好奇,没敢贸然过去。 随着天色渐渐昏暗,夜风拂过,宫远徵旁边放着一盏烛台,静静望着面前的画。 他早已在心中有了打算,能成功一次就有第二次,下一次谁也不能把出云重莲从哥哥手中抢走。 一夜未眠,宫远只早早拿着画像来到花流萤门口,望着还有些灰蒙蒙的天, 他刚打算敲门的手微微顿住,紧接着就听到房间里面传出细小的声音。 与此同时,花流萤早早醒了,感觉身子有些难受,起床一看才发现来了癸水,先是换好了干净的衣服, 就继续趴在榻上,就将软枕垫在肚子下面,开始背书,转移注意力。 听到敲门声之后,花流萤犹豫片刻,还是坐起身子。 将门打开的瞬间,两人都有些愣住。 望着宫远徵疲惫的脸色,花流萤下意识问道,“徵公子,昨夜没休息好?” “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宫远徵说着,将手中的画递了过去,“给你,需不需要我给你把一下脉?” 花流萤接过画像之后,摇了摇头,实在是不想说话。 见此,宫远徵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轻声呢喃,“谁愿意给你把脉是的,你现在是在我徵宫养伤,我不得不照顾你。” “只是来了癸水,过几日就好。”花流萤随意说道,紧接着转身朝着屋子里走去,“我没力气了,走之前帮我把门带上。” 一时间,宫远徵有些尴尬站在原地,随即反应过来将门关上之后匆匆离开。 大半日花流萤都提不起精神,坐在书案前,怀中抱着个暖手炉, 将面前的蜡烛吹灭之后再点上继续吹,一呼一吸间缓解着疼痛。 宫远徵拿着姜汤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紧接着狐疑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哥说可以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就不是很疼了。”花流萤说完,目光落在宫远徵手中的汤药碗上,“你给我煮了姜茶?” “放了些红枣和桂圆,给你放在桌子上了,记得喝。” 宫远徵说着,望着花流萤闪烁的目光,一下子偏过头去,“你是宫门的人,既然进了徵宫我就不会不管。” “嗯嗯,徵公子你人真好。” 宫远徵25(会员加更晴天娃娃) 闻言,对上她真诚的目光,宫远徵不自在轻咳一声,“那幅画,能送我吗?” 他原本不紧张,但是一想到这么做的确有些抢小孩子东西的意味,神色莫名有些慌乱。 “可以啊。”花流萤几口下去,把姜茶喝完之后点头道,“不过落款要是我,你不能抢。” “谁和你抢这个。”宫远徵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 瞧着他的模样,花流萤漫不经心开口,“有些人可是很介意在画作上落款的, 说是这样就破坏了画的整体性,但我的印章没带出来,就暂时写个名字吧。” 听到这话,宫远徵一下来了兴趣,“你还有印章?” 花流萤得意一笑,“我哥哥给我刻的,他是宫门最好的锻造匠人,而且他比我爹的眼光好多了。” “怎么说?”宫远徵双手环抱在胸前,看向花流萤问道。 “我哥哥很注重细节,并且手更巧,像一些精美的小鸟,蝴蝶还有各种花草, 只要是他做出来的都很美。”花流萤说着眼眸中满是骄傲,“而我爹嘛,就有些古板。” “我说呢。”宫远徵喃喃道,想起上次的蝴蝶玉环,“你们花家也是研制暗器?” “有暗器但更多的是是研制更厉害的武器,我爹常说我哥哥没天赋,所以我才说他没眼光。”花流萤叹息道,恍然间想到什么眼前一亮看向宫远徵,“我有一本书,是专门讲解各种武器的, 小时候我最喜欢的武器是伞,结果被我爹说中看不中用。” “伞?” “没错,伞这种武器既可以当棍子,也能藏剑,还可以在上面安装暗器,许多江湖大侠的武器都是伞呢。” 话落,宫远徵微微点头,“你平时都看什么书啊?” “什么书都看,后山很无聊的。”花流萤感慨道,“我这个人呢,用我哥的话来说就是好奇心重,什么都想学, 但最后却很难坚持下来,这么多年,除了练刀和作画,其余的只能当日常的消遣。” “你都学过什么?”宫远徵挑眉不由追问道。 于此同时,宫尚角来到徵宫,发现宫远徵没在房间之后,随即朝着外面走去。 …… 等听到熟悉的声音,宫尚角带着些疑惑朝着不远处的房间走去。 此时的花流萤正在给宫远徵看手相,神情专注, 一只手拉着宫远徵的手,另一只手在他的手掌上来回比划着。 “智慧还用看吗?”宫远徵俯下身子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傲娇,“看些其他的。” 宫远徵本来也不相信,但瞧着花流萤信誓旦旦的模样,也来了些兴趣。 “手掌底部这条线代表着你的命运。”花流萤说着,指尖轻轻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个点上,“你瞧,你的命运和生命相连, 说明你这个人非常有能力,并且早早就有了目标……” 听到门外的动静,宫远徵回头望去,顿时眼前一亮,“哥,你快来,让花流萤给你看看手相。” 话音落下的瞬间,花流萤嘴角微微扬起,抬起头说道,“角公子,我看的可是很准的。” 瞧着面前两个单纯的少年少女,宫尚角默默摇头,“不用了,远徵,我有事情和你聊。” 宫远徵26(会员加更晴天娃娃) 听到这话,宫远徵立刻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刚走没几步,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向花流萤道,“用印章吧,到时候记得给我送过去。” 话落,花流萤刚想说什么,就看向宫远徵嘴角露出耐人寻味的笑,一下子有些心里没底。 “我知道你能拿到,不急,等你身子好些了再去。” 宫远徵说完,转身离开。 刚回到房间坐下,宫尚角就率先说道,“我刚从执刃殿回来,那无锋刺客是利用功法缩小筋骨,躲在运送药材的箱子里,潜入进来的。” 闻言,宫远徵蹙起眉头缓缓开口,“看来今后,只要是送外面运进来的物品,都要仔细盘查了。” “嗯,这件事执刃已经吩咐下去了。”宫尚角说完,不由弯起嘴角,柔声问道,“远徵弟弟,刚刚是在和流萤姑娘说什么?” 顷刻间,宫远徵垂下头掩饰地拿起手边的茶杯,“哥,我承认这次的事情我做的是有些欠妥。” 他心中很清楚,花流萤也很喜欢那副画,他打算等有时间请她再画一副。 而宫尚角在听到这话之后,先是愣了片刻紧接着问道,“远徵弟弟,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刚才在门外,瞧着两人牵手的模样,心中惊讶的同时也有些欣慰,但当得知是在看手相,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感觉这两人还处于对情爱懵懂的状态,可现在听宫远徵这样一说, 宫尚角又来了兴趣,想着自己这个可爱的弟弟如今也算是有了可以交心的朋友。 “一幅画罢了。”宫远徵轻声说着,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失落,“她愿意来看,我又不会拦着。” 随后,气氛瞬间安静下来,瞧着宫远徵一下子垂下头,像是极力掩饰着什么, 宫尚角立刻想到在出云重莲开花的那夜,花流萤作出的那幅画。 想到此,他抿了抿嘴,拎起茶壶,温和说着,“远徵……” “哥哥,我没事。”宫远徵抬头浅浅一笑,“刚才花流萤说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做什么都是顺风顺水的。” …… 瞧着外面暗下来的天色,花流萤也是没想到自己睡了半天, 揉了揉肚子觉得有些饿,就从榻上下来,望着搭在架子上白色的外衫,想了想还是披上走了出去。 朦胧的月光落在古树上,在寂静的夜色下萤火虫散发着微光穿梭在树间。 宫远徵望着在树下静静站着的身影,红色的发带在风中飘舞,月白色的外衫显得整个人看起来柔弱极了。 “花流萤,在看什么?” 听到喊声,花流萤朝着身后望去,在看到宫远徵的瞬间,急忙合上自己的手掌,朝他走去。 “徵公子,你看。”花流萤来到他身前,缓缓将手掌开心,顷刻间几只萤火虫飞了出来。 瞧着少女脸上的笑容,宫远徵也仰起头,望着飞远的萤火虫喃喃道,“很漂亮。” “我有些饿,想去厨房找些吃的。”花流萤缓缓道,“徵公子,这么晚你还不睡?” “你不也是吗?” 宫远徵27 “我和你不一样。”花流萤挥了挥手,“我白天睡了很久。” 走廊上,宫远徵望着身后的女子,疑惑问道,“你怎么不跟上来?” “既然想让我跟上,就走慢一点。”花流萤抬眸柔声说,“我们又不是去打架,更何况我肚子还疼着呢。” 话落,花流萤就来到了宫远徵前面,轻笑出声,“这不就跟上了,你晚上也没吃饱?” “这个时辰,厨房里可没人给你做吃食。” 闻言,花流萤下意识问道,“你跟过来是想给我做饭?” 话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急忙轻咳一声继续说:“徵公子这么好的人,肯定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被她这么一说,宫远徵也想不出自己跟过来的理由,呼吸一顿淡淡开口,“明日我给你找个贴身侍女。” “多谢徵公子好意,但还是算了。”花流萤说着手指摩擦着腰间的短刀,“身边跟个人,感觉很是别扭。” “你以前身边没有侍女?” “没有,后山的人很少很少。” 对上宫远徵眼中的困惑,花流萤耸了耸肩无奈道,“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等过几年,你参加三域试炼的时候就明白了。” 随后宫远徵微微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厨房内,宫远徵在一旁炖汤,花流萤拿着凳子走了过来,“你怎么想起做汤了,这个可费时间啦。” “反正也不想睡。”宫远徵说着看向花流萤离开的背影,站起身跟了上去,“你的红枣粥熬好了吗?” “好了,你要不要也尝尝,就是有些甜。”花流萤回头问道,“你喜欢吃甜的吗?” “我不挑食。” 半晌后,花流萤喝着手中的粥,望着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的宫远徵,思索片刻随即说道,“徵公子还挺厉害,连炖汤都会。” 看到宫远徵沉默的样子,花流萤歪头看了他一眼,识相的闭上嘴。 “你不知道,我哥哥平日是食用素菜,荤菜只吃炖汤。” 闻言,花流萤轻咦了一声,宫远徵看向她问道,“你不信?” “有一点。”花流萤微微点头,“在我看来角公子应该喜欢荤菜才对。” “理由呢?” 只见花流萤抬眸看了看门外,随后压低声音说:“我第一次见角公子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那眉宇间透露出来的霸气, 被他看了一眼就好像我做错了事被逮了一样,这一点和我爹有些像, 你哥哥肯定是个非常注重规矩的人,我爹喜欢吃肉。” 话落,宫远徵瞥了她一眼,“我觉得你是在占我哥的便宜。” “别放在心上,我就随口一说。”花流萤说完默默垂下头喝粥。 见此,宫远徵轻笑出声,“你刚刚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不过在宫门谁敢不守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远徵就看到花流萤一勺勺埋头吃粥,顿时轻咳一声,“我没有说你的意思, 不过上次在长老院你的举动却是让我有些弄不明白,你爹越生气你越顶嘴,连服个软都不会。” “服软?”花流萤抬眸冷笑出声,“你怎么知道我没试过这个办法?” “好吧,我也随口一说。” 宫远徵28 听到这话,花流萤撇了撇嘴,小心翼翼观察者宫远徵的神色,犹豫着要不要问关于出云重莲的事情。 “有事就说。”宫远徵回头微眯起眼睛淡淡道,“思考这么久,是想着如何骗我?” “我能骗你什么,就是……说出来怕你不高兴。” 紧接着宫远徵收回目光,“你先说说看。” “徵公子,你没休息好的原因是因为出云重莲吗?” 说完,花流萤目光直直望着宫远徵,在看到他点头之后,继续说道,“我想不明白有什么原因……” 她话还没说完,宫远徵就出声打断,“你记得我和你提过,出云重莲是我给谁培育的吧。” “角公子啊。”花流萤下意识道。 随后,宫远徵垂眸叹了一口气,“可惜,如今出云重莲没到我哥手里,而是被别人抢走了。” “什么?”花流萤瞪大眼睛,语气不由拔高了一些,“谁呀,谁抢了?” “少主宫唤羽。”宫远徵说着看向花流萤,语气透露着一丝不解,“你怎么这么激动?” “你们前山的人想要什么都用抢的吗?”花流萤试探性问道,当年即使她知道雪宫雪莲稀有,但也没生出要抢夺的念头。 意识到她想错了,宫远徵清了清嗓子说:“是执刃的命令,宫唤羽的内功无法突破,就将主意打到了出云重莲身上。” “宫唤羽是羽宫的人,应该也是你哥哥吧。” 顷刻间,宫远徵就伸手揪住了花流萤的头发,“他也配当我哥,你说话小心点。”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花流萤有些困惑的看向他,没好气道,“你给我说清楚。” “你只需要记住,在宫门我哥只有宫尚角一人,出云重莲是帮我哥种的,我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给外人?” 宫远徵说完,对上花流萤带着愠怒的眼神,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抱歉,不过……你们后山一点也不知道前山的情况吗?” “我是没有了解过。”花流萤垂眸道,“执刃怎么和你说的,你当时能忍住不发脾气?” “他直接和我哥说的。” 听到这话,花流萤望着宫远徵的目光微微带上了些怜惜,但很快又垂下头吃粥,只是含糊不清说了一句,“不尊重人。” 在花流萤看来宫远徵是徵宫之主,更何况是他培育出了出云重莲,即使要给宫门的人服用也理应先让宫远徵知道。 没一会,一碗粥就喝完了,花流萤站起身看向宫远徵手中的碗,“你怎么还没吃完?” “慢慢吃,又不着急。”宫远徵说着,将碗放一旁,打开一旁的盖子, 顷刻间浓郁的香味溢出,他刚想去拿勺子,花流萤就拿着碗凑了上来,“能吃了吗?” “还要等等。” 不久后,花流萤看到厨房有花生,就煮了一些,将八角香叶各种调料放进去之后就来到宫远徵身旁坐下,“你昨夜都没睡好,不困吗?” “这不算什么,有时候为了研究解药,我能连着几夜不睡。” 宫远徵29(会员加更南鸢寒笙) “啊?”花流萤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道,“你哥居然同意你熬夜?” 听到她这话,宫远徵立刻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压低声音道,“这话你可别和我哥说,他不让我熬夜的。” “我就说嘛。”花流萤随意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有段时间,我好几夜不睡, 就是为了夜观天象打算观测吉凶,结果被我哥知道了,他直接弄了一副昏睡的药给我。” “看来还是我哥对我好。”宫远徵在心中暗想,随即目光看向花流萤,“我发现你的想法还真是独特, 怪不得你刚开始看到我夜里出去,会认为我是去赏月。” “要不是晚上练刀会有声音,我也不会看星星。”花流萤望着透过窗子看向外面感慨道,“徵公子,其实你很有名的, 后山深入谷腹,与世隔绝,但前山有你这样一个药理天才,我哥他们都知道。” “他们?”宫远徵狐疑问道,“你不是说后山的人很少吗?” “很少,不代表没人。”花流萤白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其实后山和前山差不多,但我爹不让我说。” “既然如此,我就来猜一猜,你只需要点头或摇头就好。”宫远徵微眯起眼睛看向她,“前山有角宫,徵宫,商宫和羽宫, 那是不是后山也如此划分的,每个宫有各自的职责。” 在看到花流萤点头之后,宫远徵得意一笑,“我对其他的不感兴趣,你上次说后山有个医术很好的人,还说他没有我厉害是不是骗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花流萤犹豫了片刻先是摇了摇头,在点了点头。 而宫远徵瞧着她这模样有些无奈开口,“我又没拔你的舌头,说话。” “言多必失。”花流萤轻声呢喃,“不过刚才你问的我是真不知道,等三域试炼你们见面的时候比一比就行了。” “为什么非要等到三域试炼?”宫远徵语气重带着一丝不满,小声嘟囔着。 花流萤恍然进想到什么,清了清嗓子学着自己爹爹的样子,神情严肃道,“这是宫门的规矩。” 说完自己没忍住先笑了起来,宫远见此徵微微摇头,“要是花长老在这里一定会罚你的。” “罚了就罚了。”花流萤不以为意道,“他要是不罚我,我还有些不习惯呢。” 说话间,汤也炖好了,宫远徵接过花流萤手中的碗,给了盛了满满一碗,“慢慢喝,我去趟角宫。” “好,要不要我给你掌灯?” “不用,我先走了。”宫远徵说完,就端着刚顿好的汤离开了。 随后花流萤先是尝了一口,暗自点头,紧接着回到房中打算一边百~万\小!说一边喝。 三日之后,花宫屋顶上,花公子正捣鼓着手中的器具,眼下正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可他总感觉还差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他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从屋顶一跃而下。 “流萤,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哥,今日我就让你见见世面。”花流萤激动说道,将手中的画作展开。 宫远徵30(会员加更南鸢寒笙) 半晌之后,花流萤将手中的印章收起,看向花公子轻笑出声,“哥,怎么样?” “这就是雪公子说的出云重莲啊。”花公子轻声说着,目光看向花流萤,眸中带着笑意,“我记得你最喜欢稀有的花了,雪宫的雪莲你画了好几副,这下可有的你忙了,你不画到腻,你是不会罢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花公子就看到花流萤的神色一下子难看起来,急忙上前轻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只有这一副。”花流萤喃喃道,“我不想临摹画作,出云重莲已经被执刃拿去给少主了,徵公子也和我说让我再画一幅。” 说着,她的语气顿了顿,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我没答应,徵公子在知道缘由之后说等下次出云重莲开花,先让我画个几天几夜。” “我不在你身边,是不是偷偷熬夜了?” 听到花公子这样说,花流萤急忙摇头,“没证据的事情,你可不能乱说。” “行啦,我还不了解你。”花公子说完坐在一旁,将手中的器具放在桌子上,“上次的蝴蝶环喜欢吗?” “什么环?”花流萤将那模样奇特的器具拿在手里随意问道。 顷刻间,花公子先是愣了愣紧接着问道,“我研制出了新的武器,是两枚玉环,可以分开也可以合起来,威力差不多, 爹爹打算将其给宫远徵,我就让他也给你一个,那玉环不仅杀伤范围广,并且使用的时候很漂亮。” “我没见到,兴许爹爹都给了徵公子。”花流萤说完,将手中的器具拆完,又开始一件件安装起来,“哥,你应该听说了吧,有无锋的细作潜入了徵宫。” 花公子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流萤,你必须答应我,遇到难缠的对手,不要硬拼知道吗?” “嗯,这话你说过很多次了。” 瞧着她不以为意的模样,花公子再次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喜欢啊百~万\小!说,这些大道理应该明白。” “我知道。”花流萤说着,将手中的器具递给花公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哥,你确定所有的零件都在这里?” 听到这话,花公子想了想,随即眼前一亮,“还有几个在我书房。” 看着花流萤站起身,他急忙问道,“这么快就走了?” “我还要去找月公子。” “行吧,记住我刚才的话。” “嗯嗯,哥,你回书房吧,我不打扰你了。” 此时,月宫,云雀正坐在栈桥上,望着水面发呆,脑海中回想着月公子的话。 “一旦在幽暗封闭的地方待久了,肌肉就会不自觉紧绷,四肢僵硬,你要多去开阔的地方走一走。” “我不过是一个药人,不用这么关心我。” “药人也需要身体健康……” 这时水面上花流萤用内力催动小船来到月宫,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栈桥上熟悉的女子,眼底涌现出一丝警惕。 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月公子看到花流萤也是像往常一样问道,“又哪里受伤了?” 宫远徵31(会员加更等雨来_) 花流萤闻言轻笑说道,“这次没受伤,是来帮一个朋友送信。” 在宫远徵得知花流萤要前往后山之后,就将一封信递了她。 “帮我把这封信交给那个医术很好的人,我打算会会他。” 瞧着他眼中的得意,花流萤也没有拒绝。 此时望着面前月公子眼中的笑意,花流萤也找了个地方坐下,“你慢慢看,我不着急。” 紧接着,月公子坐在书案前,研究信中毒药的解毒之法。 不久后,月宫庭院内,花流萤将信收好之后,看向月公子好奇问道,“你对那个药人很好?” 看出月公子眼中的慌张,花流萤抿了抿嘴随即继续说道,“脸色红润,不像是服药的状态,她的头上带着发饰,我记得那天夜里可没有。” 随着话音落下,月公子垂眸浅笑,“云雀有心疾,我打算先让她熟悉下月宫的环境,将来也好试药。” “我觉得你有些怪怪的。”花流萤说着,目光看向不远处,“月公子,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你可别忘了,她是无锋。” “她的确是无锋,但她也很单纯。”月公子看向花流萤轻声道,“你知道她是如何进入宫门的吗?” “不知道。” “缩骨之法,想要练成就需要常年待在狭窄的空间里面,她的年纪还不到十四岁,就被无锋胁迫练这种功法。”月公子说着,眼中不由浮现出一丝不忍,“刚被我救醒的时候,先是强硬抵抗,最后还打算咬舌自尽, 她不知道对错,在无锋的有意培养下成为他们手中的刀,我想救她,让她活下去。” 听到这些,花流萤虽然有些惊讶这个姑娘的决绝,但更多的是对月公子的无奈。 “行吧,医者仁心,不过你这话可别和月长老说,虽然他的脾气比我爹好,但还是一样的古板。” 月公子微微点头。 回到徵宫,花流萤来到宫远徵的房间,先是将手中的信递给他,随后问道,“这幅画你打算挂在那里?” “先放桌子上。”宫远徵说着,就来到药柜面前抓药,花流萤有些好奇,就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 但当她瞧见,宫远徵拿着匕首将手掌划开,并把刚配好的药粉敷上去的时候,忍不住上前,“你疯啦?” “这有什么?”宫远徵抬眸道,随后缓缓来到一旁默默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察觉到一直落在身上的视线,不由看向花流萤, 刚想说什么,但是瞧着她有些湿润的眼眸,顿时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良久之后,宫远徵淡淡开口,“信里面的药材我都已经取出来了,你去你熬药吧。” 花流萤应了一声,随后来到药炉面前,将手边的药放了进去,“徵公子,你刚刚撒下的药粉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宫远徵坐在一旁缓缓说道,“很惊讶?” “嗯,确实。”花流萤说完,看向他的目光带上了一丝不解,“我在徵宫有一段日子了,但从来没见过你口中所说的药人……” “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你拿自己试药,角公子知道吗?” 宫远徵32(会员加更等雨来_) 迟迟没有等到宫远徵的回答,花流萤握着小扇子的手忍不住用力,心底浮现出一丝莫名的苦涩, “角公子一定不知道,不然……肯定会阻止的。”花流萤这样想着,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 宫远徵循声望去,眸光一闪随意问道,“你又在想什么,不会是去打算告诉我哥吧。” “没你的同意,我怎么敢乱说。”花流萤瞥了他一眼,紧接着收回目光,继续看着药炉,“以前我受伤的时候,也不会让我哥知道的, 他总是大惊小怪的,我身上的一点小伤,在他眼里那可就是天大的事。” 闻言,宫远徵嘴角泛起笑意,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榕树,缓缓开口,“我的事……我哥都知道。” 此话一出,花流萤瞬间朝他望来,眸中的震惊都快要溢出来了。 而宫远徵只是默默看了她一眼,随后继续说道,“我不会瞒着我哥的,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徵宫之主, 如果不能担起重任,会被人看不起,受人欺负的,连带着我哥也会被他们说闲话,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药方复杂,毒药更是让人心生恐惧,稍微不注意,命就没了, 我制作的毒,没人受的了,有本事才有资格,你懂吗?” 闻言,花流萤抬眸望去,对上宫远徵锐利的眼眸,只是淡淡扫过,随即垂下头望着渐渐的药。 “懂了一点。”花流萤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徵公子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想来那些毒药你都一一试验过吧。” “你这是在同情我?”宫远徵将手上的伤处理好之后,站起身来到花流萤身旁,“有意思,来让我瞧瞧你有多闲。” 闻言,花流萤轻哼一声,目光落在他包扎好的手上,“你不能换个地方,这多明显啊。” “你不懂。”宫远徵说着,拿起药炉的盖子,面带微笑。 “你是想让角公子心疼?”花流萤看向他轻声问道。 宫远徵瞥了她一眼,“多嘴。” “是是是,还请徵公子不要怪罪。”花流萤嘴角噙着笑柔声说着,“我可不想被抓去试药。” 说道最后,花流萤不知怎地脑海中浮现出云雀的身影,一个念头悄悄冒了出来。 瞧着她发呆的样子,宫远徵侧头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徵公子,我问你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嗯,我什么时候和你开过玩笑。” 花流萤犹豫良久,最终还是试探性问道,“你会心疼药人吗?” 顷刻间,望着宫远徵冷下来的神情,花流萤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一个药人心里有疾病,你会……” “我管她心里有什么,只要能喘气,不耽误毒药的反应就好。”宫远徵面露不悦,上下打量着花流萤,“这么蠢的问题,也是难为你能想得出来。” “我闭嘴。”花流萤轻声说着,默默看向一旁的书架,同时心中不断想着自己在月宫看到的那一幕幕。 宫远徵33 鸟鸣声响起,日头被云层遮住,浓郁的药香升起, 宫远徵拿来一个碗,刚打算拎起药炉,就被一只白皙的手抢了先。 “我来。”花流萤说着,将汤药倒在碗中,看着宫远徵有些苍白的脸色,小声催促道,“快喝吧。”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宫远徵说完,端着碗离开,“你脸色有些不好,是有什么心事?” 花流萤面露难色,随即转过身喃喃道,“我发现有好多事情我都想不通,以前从来没过这种情况的。” “你以前隐居后山,一年中能见过几次大事?”宫远徵促狭一笑,“更何况……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幼稚,劝你一句,不要把人想的太好。” 入夜,花流萤沐浴完坐在榻上发看着手中带着些陈旧的医书, 这是她从宫远徵的书架上找到的,望着上面还带着些稚嫩的字迹,小念了出来,“檀香,甘草……最讨厌撒谎的人。” 直到半夜,房间的灯还亮着,不知不觉间书上记载的药理知识没记住多少,花流萤倒是记住了脾气不小的宫远徵。 大半月的时间过去,花流萤再次拿着宫远徵制成的解药朝着月宫的方向而去,她感觉这两个人较上劲了。 在看到月公子的时候,她不免忍不住抱怨, “要不是有宫门的规矩在,你们两个就不用这样一来一回了,折腾的是我啊。” “没办法,我知道你在研究药理,我这里有许多医书,你随便看。” 花流萤微微点头,目光看向不远处展开的书,好奇的走上前, 当看到上面所记载的字迹之后,面色凝重起来,但很快又掩饰下去。 紧接着她的目光环顾周围,半晌之后随意问道,“她这次没出来吗?” “没有,云雀身子不适在休息。” 听出月公子话里的温柔,花流萤愣了片刻之后,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你和宫远徵还真是不一样。” “嗯,他更擅长制作毒药,而我则是研究解药。”月公子说着,嘴角微微上扬,“小小年纪,实力可一点也不弱啊。” 花流萤低头,不断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心中很是纠结,良久后还是说道,“月公子,你别把人想的太好。” 此话一出,月公子听出她话中的意思,手中拿药的动作一顿,“我知道,流萤……你的年纪还小,有些事情还不懂。” “什么事?”花流萤毫不犹豫问道,“我确实不懂你为什么对一个药人如此好。” “因为我喜欢上了她。” 顷刻间,花流萤呆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刚刚月公子说了什么,急忙小跑过去,来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认真的?” 看到月公子点头,她呼吸一滞,后退了几步,意识到他还打算说些什么,花流萤急忙抬手打断,“你先让我捋一捋。” 下一瞬,月公子轻笑出声,“别捋了,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不是很懂。”花流萤看向他一字一句道,“但……我知道无锋是敌人。” 宫远徵34 听到这话,月公子下意识说道,“云雀手上没有宫门的血。” “行吧,但你们若是想要成亲,一定很麻烦。” 从月宫离开,花流萤没有着急回徵宫,而是急匆匆找到花公子。 …… 院中,花公子望着一脸期待的花流萤,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小小年纪,整日胡思乱想,什么喜欢不喜欢,你的刀练得如何了?” “每天都练,要比比吗?”花流萤说着,眼底浮现出一丝坏笑。 “算了,没意思。”花公子摆了摆说,盯着花流萤轻声问道,“流萤啊,你要牢记, 这世上除了爹爹和哥哥,任何男人的话都不能相信,知道吗?” 闻言,花流萤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觉得一日就能背下的书,硬生生拖了五日,我都是每天哄着自己看的。” “这都是小事。”花公子摆了摆手,神色认真道,“美色都是男人的手段,你可千万不要被外表所迷惑。” “哦,哥……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 瞧着花流萤丝毫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花公子一下就着急了, 只见他站起身来到花流萤面前,“不管如何,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嗯嗯,哥哥你说。”花流萤瞧着他这模样,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乖巧点头。 似是对花流萤的动作很满意,花公子伸手指着一个方向,压低声音道,“你以后要是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先去告诉爹爹。” 闻言,花流萤白了他一眼,绕过他朝着外面走去,“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啊?” “你听我说啊。”花公子急忙追了上去,“爹爹是过来人,他应该很有经验的。” 瞧着花公子脸上的笑,花流萤就是感觉有些怪异,“哥,以爹爹的眼光,他谁也瞧不上的。” “这就对了。”花公子拍了拍花流萤的肩膀道,“既然如此,你还是先来告诉我吧。” 话落,花流萤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隐隐透露着一丝嫌弃,“哥,我真有些搞不懂你, 一开始说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然后又说我有了喜欢的人要先和你说,你的脑子是不是有些混乱。” “当然不是。”花公子清了清嗓子开口,“我还不了解你吗? 你要是能听我的话才怪呢,还不是担心你小小年纪被人骗。” “我天天待在徵宫,有谁骗我啊。”花流萤叹息道,“你想多了。” 回到徵宫,将信交给宫远徵之后,花流萤就像往常一样,拿起桌子上的药方,抓药捣药。 “你这次去的时间有些长啊。”宫远徵在一旁随意问道,“他有说什么吗?” “夸你厉害。” 听到这话,宫远徵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但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药材上。 暮色下,花流萤坐在台阶上,手中捧着小巧的灯笼,脸上的神情很是纠结。 这时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刚抬手就看到一袭黑衣的花公子。 “哥,你怎么来了?” 宫远徵35(会员加更江鑫_) “来看你。”花公子说着坐在了花流萤身旁,“我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流萤啊……和我说说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怎么就突然想起问关于感情的事了呢?” “没有。”花流萤轻声道,“我就是闲着无聊,随便问问,就因为这个你就跑来了?” “废话。”花公子说着,看向她身上有些单薄的外衫忍不住开口,“夜里凉,去拿件衣服,我在这里等你。” 花流萤随后将手中的灯笼交给他,转身朝着自己的房中走去。 与此同时,角宫里,宫尚角瞧着有些疲惫的宫远徵,忍不住说道,“远徵弟弟,研制毒药固然重要,但是也要适当休息。” “哥,我知道。”宫远徵微微点头,“只是好不容易遇到对手,有些手痒。” “对手?”宫尚角喃喃道,“谁啊?” 夜风袭来,树叶簌簌作响,思索间花流萤看向花公子问道,“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你觉得呢?”花公子反问道。 花流萤莞尔一笑,轻轻哦了一声,想想也是后山与世隔绝,雪重子雪公子两人除了养雪莲就是研究刀法,月公子也是整日苦读医书,至于哥哥心心念念向制作出更厉害的武器, 想到此,她顿时叹了一口气,顷刻间,一只温暖的手就落在了她的头顶,“小小年纪,可不能叹气,怎么……你是担心你哥我没人要?” “哥,你说什么呢?”花流萤扭头看向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铸造我只学了一点一点皮毛,爹爹就不让我学了,不然我一定能……” “过去的事情,就别想了。”花公子柔声说着,“你不是也偷偷看图纸学了一点吗?你以为能瞒住我?” “没想瞒 。”花流萤笑了笑,下意识开口,“看来是我问错了人,等徵公子回来,我问问他,什么是喜欢。” “别小看人。”花公子闻言声音不由都拔高了一些,“不许问他,我告诉你就是了,其实在我看来第一印象很重要。” 花流萤听着回想起月公子和云雀初次见面的场景…… 没聊多久,花公子就让她回房间休息,“流萤,遇到任何事情,一定要先告诉我知道吗?” “嗯,哥你快回去吧。” 回到房间之后,花流萤洗漱完,坐在榻上轻声呢喃,“这要是被发现,可不得了。” 此时的角宫,在宫远徵说出自己和后山的人有联系之后就一直观察者宫尚角的神色, “做事小心些。” 听到宫尚角这话,宫远徵脸上嘴角翘起轻声说道,“哥,我知道。”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就在花流萤将这件事情忘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听到宫远徵和宫尚角在说关于云雀的事情。 “哥,这个主意倒是好。”宫远徵说着,眼中的凶狠一闪而逝,“将她的尸首挂在城墙上,我倒要看看今后无锋的细作还敢不敢潜入宫门。”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远徵抬头就瞧见了一脸惶恐的花流萤,随即试探性问道,“你不是被吓到了吧。” 宫远徵36(会员加更江鑫_) 听到这话,宫尚角的目光也看向了正在熬药的花流萤,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她小跑着过来。 “徵公子,药就托付给你了,我有很重要的事去做,这是方子。”花流萤说着将手中的方子塞给宫远徵,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等回来之后,给你做好吃的。” 瞧着她的背影,宫远徵看了一眼手中的药方,语气中露出这一丝不屑,“闻一闻就能知道药材的种类,还需要方子?” 而宫尚角望着花流萤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又想到刚刚谈论的事情,目光看向宫远徵,“远徵弟弟,流萤姑娘认识无锋的细作?” “她都没见过。”宫远徵缓缓说道。 月宫里,瞧着花流萤眼中的困惑,月公子一时间愣在原地。 “你这是?” 听到月公子这话,花流萤难以置信问道,“你上次研制出的冬蝉草,是给她的?” 看到月公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花流萤伸手指着他喊道,“我真是看错你了,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你要成为整个宫门的罪人吗?” 话落,花流萤急忙转身,刚想离开就被月公子拦了下来,顷刻间她的手放在腰间的短刀上。 “怎么?想拦我?”花流萤冷笑出声,“你被情爱冲昏了头吧,无锋的人你都敢放走?” “你误会了。”月公子见此也不管什么顾虑将事情的缘由说了出来。 半晌之后,当得知云雀不会逃离,花流萤长长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弄出假死药想帮她离开呢。” “我怎么可能让她再回到无锋过暗无天日的日子。”月公子无奈说道,“云雀说只要她留下来,无锋就是源源不断派刺客进入宫门,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无锋的规矩,我就想出了这个办法,等时间一到我去安葬她,在将她带回月宫,之后她就是月宫的人了。” 闻言,花流萤望着一脸温柔的月公子,轻咳一声,“我走了,你等着去接她吧。” “等等……你在前山要注意安全。” 听到这话,花流萤敏锐意识到什么,急忙问道,“你别告诉我,前山有无锋的细作?” 回去徵宫的路上,花流萤脑海中一直回想着月公子说的话,心中暗自猜想,“八年,无锋的细作居然在宫门悄无声息蛰伏了八年,难道她就没有露出过一丝异常?”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回到了徵宫。 “你去哪里了?”宫远徵瞧着她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上前问道,“你的药都凉了。” “我去了后山。”花流萤急忙上前拉住宫远徵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出大事了。” 一旁的宫尚角听到这话也望向两人的方向。 不久后,三人坐在一起,当花流萤将事情说出来之后,宫尚角和宫远徵皆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见此,花流萤叹息道,“这件事情,云雀没必要说谎。” “荒唐!哥,这怎么可能!”宫远徵实在有些难以接受,但他心中确实知道这件无锋的刺客不会说谎,“可惜,她死了,不然我一定能撬开她的嘴,在问出些什么。” 宫远徵37(会员加更Lim……) “这件事我先去禀告执刃。”宫尚角说着站起身,“此时非同小可,贸然说出去恐怕会引起宫门混乱。” “哥,我们明白。” 在宫尚角离开之后,宫远徵目光看向花流萤,“别担心,有我哥在这件事情一定很快就会查清楚的。” “嗯,对了……我的汤药。” 入夜,花流萤躺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最终坐起身,“究竟是谁呢?” 于此同时,角宫内,宫远徵紧紧握着手中的茶盏,下一瞬狠狠朝着地上摔去,“凭什么?” “远徵弟弟,冷静一点。” “哥,我想不明白,追查无名的事情为什么要交给宫唤羽?” 宫尚角垂眸,掩住眼中的情绪,只是淡淡开口,“几日之后,我要去一趟蜀中霖家。” “那又如何?”宫远徵眸中愠色渐浓,“反正交给宫唤羽我不放心。” “巧了,远徵弟弟和我想的一样。”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等宫远徵回到徵宫,就发现一身夜行衣的花流萤正站在门口等他。 “大晚上,你想做什么?” “你可回来了。”花流萤说着,上前将宫远徵拉到房间,“我有很重要的事问你。” 屋内,宫远徵望着一脸期待的花流萤,默默偏过头,“你别想了,即使有令牌没有执刃的命令,你休想离开宫门。” “不可能,一定还有其他办法。”花流萤坚定说道,她本想回后山去问问月公子是如何出去的,但想着天色已晚就没去打扰, 随后,花流萤放缓了语气,拉着宫远徵的袖子讨好道,“帮帮忙嘛,就这一次,我去看看就回来。” “去看什么?”宫远徵好奇问道,恍然间想到城门外吊着的尸体,“你想去看那个细作的尸体?” “不愧是徵公子,就是聪明。” 漆黑的夜色下,两道身影朝着暗道的方向而去。 随着石门关上的瞬间,花流萤立刻拿出火折子吹燃,微光亮起的瞬间,看着走在前面的宫远徵,她急忙追了上去,“等等我。” “你为什么非要看一具尸体?”宫远徵不解问道。 “哎呀,你就当我一时兴起。”花流萤轻声说着,她实在是担心这三日会出现什么状况,如今云雀可能知道更多关于无名的信息,决不能有事。 不久后,在看到城门上吊着的人影,花流萤的心中莫名升起一丝苦涩,“哎,总有一天要灭了无锋。” 闻言,宫远徵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但下一刻就迅速挥出暗器,目光死死盯着月上城墙的黑衣人。 在看到有人试图带走从尸体之后,城墙下的侍卫也纷纷朝着黑衣人出手。 寒鸦肆没有将那些侍卫放在眼中,而是盯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宫远徵。 “你们无锋真是好大的胆子。”宫远徵冷声说道,“既然来了,就给我留下!” 宫远徵出招凶狠,没有留一丝后手,此时花流萤也是拔出手中的刀,看了一眼云雀的方向,同时朝着黑衣人攻来。 宫远徵38(会员加更Lim……) 随后三人缠斗在一起,花流萤更是将身法运用到极致,不给寒鸦肆片刻喘息的机会。 随着几次攻击被挡下,花流萤也渐渐意识到面前之人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突然,一道暗器射来,寒鸦肆侧身躲过,花流萤瞅准时机挥刀朝着他的左肩刺去。 为了避开这一刀,寒鸦肆眸中一狠双手如同利爪,朝着花流萤的脖颈而去。 见此,花流萤急忙朝着右侧避去,同时一脚踏在他身上,借势朝后退去。 顷刻间,两枚暗器同时袭来,寒鸦肆虚晃躲过,但下一刻宫远徵的刀来到了他近前。 瞧着面前男子如鬼魅般的身法,宫远徵冷笑出声,“你逃不掉。” 寒鸦肆望了一眼云雀的方向,淡淡开口,“一个死人,没想到宫门居然派宫远徵看守,还真是没想到啊。” “即使是死人,也属于宫门。”花流萤握紧手中的刀,再次上前。 盯着两人的动作,寒鸦肆清楚今夜怕是不能将云雀带走,“宫门如此在意一具尸体,不怕江湖中人耻笑吗?” “呸,无锋之人就应该挫骨扬灰,将她吊在这里只是开始。”花流萤说着,刀刃划过长剑留下刺耳的交鸣声,“这就是与宫门作对的下场。” “什么耻笑,我要的是你的命!”宫远徵说完,锋利的刀尖划破男子的肩膀, 顷刻间他唇角弯起,露出得逞的笑,“你猜,我的刀上……有毒吗?” 寒鸦肆眸光一暗,飞快弹出暗器,顷刻间刺鼻的烟雾炸开, 花流萤望着男子离去的身影大喊道,“在上面。” 下一瞬,响箭划破夜空,宫远徵朝着不远处飞掠而去,“我去追。” 瞧着这一幕,花流萤望着身后墙上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宫远徵离开的方向,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宫尚角在响箭响起的瞬间,就从屋内走出,望着城门的方向,眉头微蹙迅速赶了过去。 与此同时,侍卫也纷纷朝着城门而去。 寒鸦肆望着身后紧追不舍的两人,心中却有些庆幸,如今他体内没有中毒的迹象,只要逃出去就行。 而很快,宫远徵就意识到了什么,这里的地形他不熟悉,虽然街上没什么人,但是能藏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顷刻间,两道寒芒闪过,摩擦间火花闪烁似蝴蝶飞舞一般。 眼下正值深夜,是万花楼最热闹的时候,在外面都能听到里面的乐声和阵阵嬉笑。 紫衣的房间内,瞧着寒鸦肆正在一旁处理伤口,她靠窗瞧着下面的动静,是不是瞟一眼寒鸦肆,“很久没见你如此狼狈了。” 寒鸦肆没低头沉默不语,而紫衣明显不打算放过他,“你怎么会被宫远徵盯上,是上面的命令,还是你……自作主张?” “他们进来了吗?”寒鸦肆望着手臂上鲜红的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抬眸问道。 紫衣轻笑出声,“宫尚角让侍卫将这里围住了,你我来应付他们,你去床上疗伤吧。” 此时的花流萤脸色有些难看,握着刀的手忍不住用力,滴滴鲜血落下,整个人隐藏在屋檐上,死死盯着下方的万花楼。 宫远徵39 而宫远徵则是跟在宫尚角身旁,一边说着刚才的事情,一边朝着万花楼走去。 “哥,他重受了伤,一定躲在这里。”宫远徵沉着脸色,嗓音中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宫尚角应了一声,看向身后的侍卫,“搜。” 喧闹的人群在宫尚角带着侍卫闯入的瞬间就戛然而止,此时望着眼前的一幕,所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东方泛白,晨雾弥漫。 角宫内,宫远徵靠在柱子上生着闷气,宫尚角瞧着他的模样也是沉默不语。 “凭什么又是宫唤羽,他这少主当得可真是忙。”宫远徵咬牙说道, 用力将手中茶盏摔了出去,“不仅要追查无名如今更是要调查万花楼,哼,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什么。” 宫尚角神色晦暗,“事已至此,静观其变,远徵弟弟……你昨夜为何下山?” “我想去瞧瞧城墙上的尸体。” “一夜未睡,回去休息吧。”宫尚角应了一声缓缓说道。 回徵宫的路上,宫远徵感觉心中憋着一口气,实在是难受。 下人望着宫远徵阴沉的脸色,脸上满是惶恐急忙垂下头。 随着进入花流萤的房间,他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药瓶和纱布。 “你受伤了?”宫远徵上前拉过她的手。 而花流萤应了一声随后压低声音道,“我今夜打算去一趟万花楼。” 闻言,宫远徵眸中浮现一抹狠厉,但随后想到什么又硬生生压了下去,“昨夜都快把整个万花楼掀翻了, 还是没能将他找出来,你觉得他还会留在那里吗?” 瞧着花流萤垂下头沉默的模样,宫远徵顿了顿,“你不觉得哪里有些怪吗?” 没等她回答,宫远徵继续开口,“他对旧尘山谷未免有些太熟悉了,想必是潜伏已久,我猜昨夜他躲入万花楼不是偶然。” “万花楼有问题。”花流萤抬头睫羽眨动间眼底的震惊一闪而逝,“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除非……” “暗道。”宫远徵沉声说着,瞧着花流萤激动的模样,他压下心底的情绪,缓缓开口,“这件事执刃交给了少主, 并且下令……没有执刃的准许任何人不得离开宫门半步。” 话落,花流萤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立刻涌了上来, 她实在是不甘心就这样让无锋在自己手中逃掉,到最后连调查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此,她急忙转过身,伸手抹去眼泪。 而宫远徵瞧着她攥紧的手,似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忍不住上前将她拉了下来,“你冷静一些,手上还有伤。” 四目相对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半晌后花流萤叹息道,“偷溜出宫门你没有被罚吧。” “没有。”宫远徵喃喃道,“我哥和执刃说我是听从他的命令才去城门查看尸体的。” 听到这话,花流萤微微吸了一口气,颤声说道,“我咽不下这口气。” 说着她站起身气冲冲朝外走去,见此宫远徵急忙问道,“你做什么?” 宫远徵40 花流萤回头苦笑出声,“我连光明正大进入万花楼搜查的资格都没有,又能做什么呢?” 看着宫远徵欲言又止的模样,花流萤强扯出一抹笑容,“只是去一趟后山,我不会蠢到冲去长老院和我爹对峙,那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宫远徵瞧着她湿润的眼眸问道,“先去吧,等回来之后我和你说昨夜万花楼内的情况。” 后山,花宫的院落中,在看到花公子的瞬间,花流萤所有的委屈立刻涌了上来。 “哥……我打不过……” 花流萤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声音也断断续续, 花公子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一边拼凑着她的话,一边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先不哭,谁要是欺负你,就和我说。” 不久后,花流萤擦着眼泪,长长呼出一口气,“我下山了。” 闻言,花公子顿时愣在了原地,“没事,回来就行。” “我遇到了无锋的人,打了几个回合,发现……打不过。” “没事,你年纪小等过几年……你刚刚说什么?”花公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急忙看向她问道,“有没有受伤。” “小伤,不碍事。” 顷刻间,花公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是这次没打过,下次一定行。” “不全是因为这个,哥……我想不明白,明明都是宫门的人,好像身为女子就不被重视一般。” “那个混账说的!”花公子立刻反驳,“女子和男子一样,你告诉我谁说的!” 听到他这话,花流萤垂眸一笑,轻声呢喃,“哥,我不想一遇到事情,就躲起来,我想调查无锋,还想……” “你等等。”花公子伸手打断她的话,眼眸中的无奈一闪而逝,“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在徵宫养伤。”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在这里和你说。”花流萤对上他的眼睛毫不犹豫道,“我要是有合理的理由,早就去找爹爹了。” “没办法。”花公子淡淡说着,给她倒了一杯茶,“宫门的规矩如此,这件事即使要查也落不到你身上,不过……你可以偷偷查啊。” “无锋刺客是在万花楼消失的。” “万花楼。”花公子轻声呢喃,一时间呼吸微顿话音一转,“偷偷调查有些冒险,实在是不可取。” “我明白,执刃已经将这件事交给少主了。”花流萤淡淡说着,眼底满是失落,“我如今能做的只有提升实力,可就是不甘心。” 而就在花流萤离开不久,花长老前来花宫的时候就看到花公子正一脸专注瞧着手中的书。 他本以为又是什么武器图谱,刚想训斥却在看到上面的文字时愣住了。 “爹,你来的正好,这第一式有些看不懂。” 花长老见此试探性问道,“你打算练镜花三式,不是一时兴起吧。” “当然不是,我准备领悟完之后就去闭关,不将第一式学会,我绝不出来。” 看着他神色认真的模样,花长老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 宫远徵41(会员加更苏寒倾) 与此同时,月宫。 花流萤将昨夜的事情说出来之后,瞧着月公子脸上的担忧,急忙说道,“我劝你亲自去盯着,等过几日,我再来找她问关于无名的事情。” 月公子应了一声,迅速朝着外面而去,刚才听到有人想带走云雀的尸体, 他只感觉被人硬生生抓住了心脏,他不敢想若是无锋察觉云雀假死,会做出什么凶残的事。 等回到徵宫,花流萤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慢悠悠朝着宫远徵的方向走去。 “回来了?”宫远徵看向她问道。 花流萤应了一声,坐在一旁揉了揉眼睛问道,“昨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那无锋刺客是个男子, 万花楼里大多数是女子,找个男子应该很容易吧。” “恰恰相反。”宫远徵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乌烟瘴气之地,见不得人的勾当有的是。”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屑,花流萤抬眸试探性问道,“能有什么勾当?” “别问了。”宫远徵说着垂下头,脸上染上一层红晕,“每一间屋子我都搜过,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他受了伤啊。” “里面受伤的男子共有六人,我一一看过,你不知道里面有多乱……” 两人说话间,花流萤下意识趴在面前的桌子上,听着宫远徵的描述,渐渐睡了过去。 夜暮下,淡淡的清香飘来,宫远徵望了望还是睡觉的女子,不由将手中的盖子放下,紧接着朝着外面走去。 等花流萤醒来的时候,感觉手臂有些麻,意识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急忙坐直了身子。 随着她的动作,身上的披风瞬间滑落。 夜风袭来,宫远徵坐在石阶上,静静望着手中的刀,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刚打算回头望去,一件披风就落在了他身上。 “你睡醒了?”宫远徵站起身,眸中的欣赏一闪而逝,“要不要切磋一下?” 少年笑得肆意,花流萤直勾勾盯着他,片刻后,率先朝着院中走去,“先说好,谁也不能留手。” …… 这年冬日,连着下了好几日的雪,花流萤坐在药室内,守着面前的药炉,眼中隐隐有些期待。 门被推开,星星点点的雪花随之闯了进来,抬头望去瞧着身上落满雪的宫远徵, 花流萤轻笑出声,“你和角公子这是去打雪仗了?” “哼,别提了。”宫远徵沉着脸色,将身上的雪整理干净,“和讨厌的人拌了几句嘴,说不过就朝我扔雪球,然后转身就跑,真是丢人。” 闻言,花流萤也能猜到是谁,垂眸浅笑,“过来暖暖吧,刚煮好的茶。” 等坐在下来之后,宫远徵似乎是想到什么,嘴角泛起冷笑,“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宫子羽就回来医馆。” “我自然是相信的。”花流萤说着,靠在身后的软枕上,“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有些疑虑。” “什么?” “你为什么不喊他子羽哥哥?” 顷刻间,宫远徵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去,“咳咳……花流萤……你故意的……” 宫远徵42(会员加更苏寒倾) 见到这一幕,花流萤站慌忙站起,来到宫远徵身旁拍着他的后背说:“你急什么?” 宫远徵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些不满,“一想到你刚才说的话,我就恶心。” “好啦,我和你道歉。” “哼,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宫远徵说着不急不缓拿起面前的茶盏,“我是前山最小的……” 他话还没说完,花流萤就柔声道,“远徵哥哥。” 顷刻间,宫远徵嘴角悄悄上扬,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等一会儿,带你看场好戏。” “什么好戏?” “惹了我,他能逃得掉吗?” 与此同时,羽宫内,宫远徵裹着被子和金繁面面相觑。 “公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金繁说着语气中满是无奈,“我陪你去趟医馆吧。” “不去。”宫子羽说着没忍住打了个寒颤,“就是这几天下雪,有点冷。” “知道怕冷,还往外面跑。”金繁小声嘟囔道,随即转身朝着外面走去,“拗不过你,我去医馆找大夫,让他来一趟羽宫。” “不行,宫远徵会耻笑我的。” 去徵宫的路上,宫子羽一言不发心中不断祈祷着宫远徵没在医馆。 看着他不断搓手的模样,金繁压低声音道,“我看你刚才用雪球砸他的时候,可没一点犹豫。” 宫子羽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还不是担心你,怕你一个人来受欺负。” 闻言,金繁不由瞪大眼睛,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随着宫子羽进入徵宫,宫远徵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带着花流萤来到医馆。 望着朝这里走来的宫远徵,宫子羽愣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小声嘟囔,“真是倒霉。” 等两人来到近前之后,当金繁看到花流萤的瞬间立刻的大眼睛。 同时,花流萤也是有些诧异,她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瞧见红玉侍卫, 可随着她目光看到金繁手腕上所佩戴象征绿玉侍卫的玉配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 但很快又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指向金繁试探性问道,“你是……绿玉侍卫?” 宫子羽是第一次见花流萤,听到她这话急忙挡在金繁面前,“金繁是我的贴身侍卫。” 闻言,花流萤嘴角泛起冷笑,她没想到宫门最注重规矩的执刃居然为了自己儿子,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 堂堂执刃都不守规矩,她凭什么……不能下山查万花楼,不能光明正大来前山。 想到此,她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你做什么?”宫远徵瞧着她突然生气的模样有些困惑。 “你的这场戏不够大,我带你去看场更大的。”花流萤眼眸微眯,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而宫子羽看向两人的背影松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大夫问道,“这位姑娘是谁?” “留在徵宫养伤的流萤姑娘。” 宫子羽应了一声,“我看她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此时的金繁回想起刚刚花流萤眼中的震惊,莫名有种不好的念头。 宫远徵43(会员加更130…) 长老院路远,花流萤走路速度飞快,没一会就到了。 一旁的宫远徵忍不住问道,“出了什么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如此着急。” “我能不着急吗?”花流萤轻声呢喃,“无锋刺客至今没有任何线索, 如今宫门更是潜伏着一个细作,我却只能眼睁睁望着。” “你想调查这些事?” 闻言,花流萤尝尝呼出一口气,“能不能调查,就看这一次的了。” 大殿之上,三位长老都在,看着有些凝重的场面,宫远徵心中隐隐升起一抹兴奋。 随着花流萤的话音落下,花长老立刻怒斥道,“放肆,你眼中还有宫门家规吗?” “家规?”花流萤上前几步苦笑出声,“宫门祖训为谁而设? 连执刃都敢公然违背,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够了,我们来此不是听你胡言乱语的!” 花长老这些日子瞧着花公子整日练刀,本想着孩子们终于成熟长大了,没想到这时候花流萤却又耍起了脾气。 “我说的不对吗?”花流萤反问,“宫门培养红玉侍卫不是为了保护一个普通的羽宫公子是守护宫门, 爹,宫子羽何德何能需要红玉侍卫贴身保护?”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远徵瞳孔骤缩,也是将目光看向眼前的三位长老。 当看到花长老眼中的无奈,花流萤后退一步喃喃道,“爹,你知道?” 顷刻间,宫远徵走上前语气中满是嘲讽,“宫子羽他凭什么?” 只见,花流萤眼圈泛红,抬头望向坐在上方的雪长老和月长老, 瞧着他们沉默不语的模样,鼻子一酸,强忍着地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此时的花长老只感觉头疼,和其余两位长老对视一眼后,看向花流萤和宫远徵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紧接着,花长老就带着两个气鼓鼓的孩子朝着外面走去。 屋内,花长老望着抿着嘴一脸委屈的花流萤叹息道,“想哭就别忍着。” 宫远徵还在等花长老的理由,一扭头就看到对面的花流萤捂着脸痛哭起来。 “我真傻……以为你心里只有规矩……原来是我不配……” 听到这断断续续的话,花长老已经习惯了, 每次受了委屈自己这女儿都会躲在被子里面哭, 这样想着他的目光看向一脸愠怒的宫远徵,不由在心中暗想,“这个也不是个好说话的。” 哭声渐渐小了,花流萤抹去眼角的泪水,长长叹了一口气,讽刺一笑。 见此,花长老开口道,“这件事情执刃同我们商议过,是我们共同的决定,但我们也尊重金繁的选择。” “在成为红玉侍卫之后,他有什么资格决定自己的命运?”花流萤抬头看向花长老质问道,“他可是最高一阶的红玉侍卫,武功高强,是宫门费心培养的人才, 他若是只想成为一个公子的贴身侍卫,早干嘛去了?” 看着花长老朝她瞪过来,花流萤下意识垂下头,“是我没用,苦练多年还是打不过无锋,他明明有实力却甘愿守着一个没本事的宫子羽, 爹爹,我发现自从出了后山,我看不懂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了,我不想争辩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宫远徵抬头问道,“花长老,我只有一个问题,宫子羽他凭什么?” 宫远徵44(会员加更130…) 随着话音落下,宫远徵的目光死死盯着花长老,瞧着他眼中的不善顿时冷笑出声, “宫门钱财都是我哥哥宫尚角在外拼杀经营出来的,论才智,威望,甚至武功,哪一点不必宫子羽强上百倍?” “够了,角宫的职责在此……” 花长老话音还未落,宫远徵就立刻站起身喊道,“长老说的不错,那羽宫的职责又是什么, 宫子羽对宫门有何贡献,整日无所事事,下山玩乐吗?真是荒唐!” “放肆!”花长老也是站起身训斥道,“宫门之事,你一个尚未成年之人懂什么?” “我们都不懂。”花流萤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屑,“徵公子年纪虽小,但百草萃,出云重莲等稀有之物皆出自他手, 如此人才也没见有红玉侍卫贴身保护,想来这位羽公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才能吧。” 与此同时,宫尚角望着眼前的黄玉侍卫,心中升起一丝困惑, 等进入长老院听到屋内传出宫远徵的声音时,呼吸微微一顿,没等他询问,黄玉侍卫就朝着屋内喊道, “禀长老,角公子到了。” 随着宫尚角进入,先是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宫远徵,随后行礼道,“远徵弟弟年幼,若是冲撞了长老,还请长老不要怪罪。” “哥!”宫远徵闻言下意识就想要辩解。 但瞧着宫尚角望过来的眼神,他眼中闪过不敢,默默垂下头,没再吭声。 “尚角,带你弟弟回去。”花长老说完瞥来了一眼花流萤,“你也要让你哥哥来接吗?” “我哥如今正在研究镜花三式,我不想让他分心。”花流萤轻哼一声,“长老们如此偏袒,可真是宫门之幸啊, 我要是无名就藏在羽宫,或许身旁还有红玉侍卫守着呢。” 话落,花流萤瞥了花长老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花长老瞧着她的动作,立刻意识到什么,急忙说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谁也不能透露出去。” 闻言,花流萤脚步一顿,瞥了一眼一旁的椅子,上前将其踹翻。 “尚角,将你弟弟带走,这个逆子我来管教。” 瞧着花长老大发雷霆,宫尚角瞧了一眼花流萤的方向,就拉着宫远徵离开了。 冷风袭来,衣袍翻飞,宫远徵气鼓鼓朝前走着,宫尚角见此叹了一口气,上前问道,“究竟出了何事?” “哥,回去再说吧。” 看着他一脸委屈的模样,宫尚角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此时的屋内,花流萤正闭着眼睛跪在地上,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你能不能懂点事。”花长老在一旁絮絮叨叨。 这时雪长老看了一眼花长老开口道,“行啦,先让孩子起来,远徵的年纪小,整个宫门他最听尚角的话, 尚角向来识大体,想必知道事情的轻重,至于流萤,这孩子从小就要强, 你一直用规矩束缚着她,如今眼睁睁瞧着规矩被打破,她心里也不好受, 你别总发脾气,她会想明白的。” 随着话音落下,花流萤紧抿着嘴唇,抬头问道,“为什么你们都要偏袒宫子羽,恐怕这件事他并不知情吧。” 宫远徵45 “流萤啊,子羽年幼就失去母亲,执刃也是心疼他。” 听到雪长老这样说,花流萤苦笑出声,缓缓站了起来,“宫远徵年幼父母双亡,短短几年一个人撑起徵宫,你们不更应该心疼他吗?” 对上花长老愤怒的眼前,花流萤继续说道,“同样的,我也年幼失去母亲……但我有哥哥心疼就够了。” 瞧着她离去的背影,雪长老刚想上前就被花长老拦了下来,“别管她,整日胡思乱想,如今还闹到了长老院,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你别说气话。”雪长老说着上前来到花流萤面前,“流萤啊,执刃为了宫门付出了很多。” “我明白……雪长老先告辞了。” 角宫,在得知金繁的身份之后,宫尚角神色晦暗一直坐在书案前,宫远徵坐在不远处也是低着头不说话。 直到金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公子,流萤姑娘已经回了徵宫。” 宫尚角应了一声,侧头看向一旁的宫远徵,“远徵弟弟,既然长老说这件事不能透露出去,你今日什么话也没有和我说过。” “哥,难道就这样算了吗?”宫远徵红着一双眼睛抬眸问道。 瞧着宫尚角沉默的样子,宫远徵站起身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了,哥哥早些休息。” 徵宫的下人正在扫雪,听到传出的哭声,一个个低着头用力挥着扫把。 “听说流萤姑娘身子弱,但我怎么瞧着不像,倒像是脑子有些不正常。” “说的也是,不过听说这姑娘来头可大着呢,都是徵公子亲自照料的。” “看来是真的病得不轻啊。”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带这些狠厉,“既然这么爱嚼舌根,这舌头就拔了吧。” 宫远徵说完,瞧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摆了摆手,“带下去。” 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宫远徵刚打算敲门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靠在一旁静静望着不远处的榕树,长长叹出一口气。 不久后,花流萤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望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抹了一把眼泪开始收拾起来。 当听到推门的声音,她立刻抬头望去,紧接着垂下头,将书捡起抱到一旁的架子上。 瞧着地上散落的书,宫远徵也蹲下身子将其一一捡起。 丝丝缕缕的烟从香炉中溢出,清冷的风穿过窗子闯入屋内。 少女坐在书案前,伴随着研磨的声音,眼泪颗颗落入砚里。 宫远徵坐在一旁,将手中的笔放下,“我写好了。” “嗯,多谢。” 听到她有些哽咽的声音,宫远徵侧头看向她,只见花流萤低着头,泪水止不住的流, 瞧着她有些泛白的指尖,宫远徵上前将她手中的墨条拿了过来,“不用再磨了。” 刚才整理完各种书之后,花流萤本想写信准备等以后告诉花公子, 可握笔的手不停颤抖,最终只好请宫远徵帮忙书写。 “哭能有什么用……你……” 对上花流萤泛红的眼眸宫远徵话音一转,压低声音道,“别气了,我不会放过他的。” 宫远徵46 花流萤无奈一笑,伸手抹去眼泪,“他并不知情,不过……被宠爱的孩子,真是让人火大,他真的没什么本事吗?” “当然,他就是个纨绔,只会寻欢作乐。” “我不信。”花流萤想了想还是说道,“执刃如此看中他,说不定他一直在藏拙。”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远徵忍不住上下打量着花流萤,发现她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顿时冷笑出声,“你别恶心我行吗?” 闻言,花流萤叹息道,“除了这个,我想不到任何可以说服我自己理由。” “你等我。” 宫远徵说完,就起身离开,没多久他就回来了,手中还拎着一壶酒。 片刻后,花流萤先是将酒杯拿起,闻了闻之后又将其放下。 “不好闻,我要不喝。” “你先尝一口。” 对上宫远徵明亮的眼眸,花流萤将信将疑捧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感觉没什么味道,只好再次尝了几口。 “有点苦。”花流萤小声抱怨道,“我以前没见你喝酒啊。” “等喝完这一壶,你就知道这酒存在的意义了。” 宫远徵说完,仰头喝了一杯,又继续倒上,“我也不喜欢喝,相较于酒我更喜欢茶。” “说起茶,雪宫的茶是最好喝的。” 花流萤嘴角噙着笑,径直来到宫远徵身旁坐下,“雪莲稀有,尤其是寒冰池中的雪莲更是珍贵无比。” “你说的雪莲我倒是知道。”宫远徵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医馆经常断货。” “是啊,他可宝贝了,雪莲用来煮茶味道很不错。”花流萤闭上眼睛感慨道, 顷刻间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随即直勾勾看向身旁的宫远徵。 “你这是什么眼神?”宫远徵狐疑问道,“难不成想用我来煮茶?” “不是你,但……你最近不是在培育出云重莲嘛。”花流萤眉眼弯起喃喃道,“我记得你还有几棵吧。” “你想都不要想。”宫远徵伸手抵在她的额头上。 花流萤将他的手拿下来小声嘟囔,“我不要一株,那……用一片花瓣来煮茶总行吧。” “嗯,倒是可以试试。”宫远徵说完又喝了一杯,垂眸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道,“眼下我有更发愁的事情。” “什么?”花流萤下意识问道,同时拿起手边的酒杯,再次尝了一小口。 “瘴气有些重了。” “是吗?” “你以前没来过前山,去年冬日可不是这样。” 他的语气中夹杂着化不开的担忧,花流萤一时间有些迟疑,“你打算如何做?” “研制更好的解药呗。”宫远徵漫不经心说道,“总不能弄来一阵风,将瘴气全都吹散,我要真是有那本事,早就成仙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轻笑和淡淡的无奈,花流萤的莫名感觉有些酸涩,尤其是想到在长老院的一幕幕。 瞧着一旁宫远徵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也学着他的模样,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咳咳……” “你慢着点,这不是茶。”宫远徵瞥了她一眼。 宫远徵47 闻言,花流萤捂着胸口闷声说道,“苦了你了。” “这酒不算苦。” 听到宫远徵这话,花流萤忍不住在心中暗想,“我说的可不是酒。” …… 一壶酒喝完,宫远徵的眼神渐渐有些飘忽不已,但脑子却十分清醒, “想要抵御山谷内的毒瘴,看来要改进配方了,花流萤……我同你说话,你能不能认真一些,别乱晃,跟只贪玩的猫一样。” “胡说。”花流萤说着,侧头瞧着他,眼中满是笑意,“宫远徵……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可没有。”宫远徵说完轻哼一声,“你可知道,我许久不服用百草萃了。” 随着话音落下,花流萤立刻想到什么,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但又转念一想,最终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别唉声叹气的,晦气。”宫远徵说完抬手捏了捏花流萤的脸,“多笑一笑。” “你怎么和我哥一样。”花流萤喃喃道,“小时候我哥就经常捏我的脸,还给我编辫子。” “我哥哥也教过我编辫子。” 听到这话,花流萤的目光不由看向垂在他胸前的辫子, “这么多辫子,你要编很久吧。”花流萤说着忍不住上手去摸, 距离太近,宫远徵不可避免闻到了少女身上的味道,不是屋内的香料更像是一种果香。 银铃声响动,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瞧着花流萤手中的辫子,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伸手夺了过来,“别乱晃,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练刀。”花流萤说着眯起眼睛看向宫远徵,“打理药材,还请徵公子多多关照。” 夜暮降临,一阵敲门声在静谧的院子中响起。 瞧着手中的令牌,花流萤望着面前的黄玉侍卫淡淡说:“我身子弱,徵公子特意叮嘱,夜里风大,让我好好休息,长老院路远,若是染了风寒……” 她话音还未落,就瞧见侍卫将一封信递了过来。 “花长老吩咐了,若流萤姑娘不愿前去,就将此物交给您。” 烛光闪烁,缕缕暖意跃到纸上,将心中的内容看完,花流萤苦笑摇头,“想必气的不轻。” 说着,将信小心翼翼收起来,站起身来到窗前。 此时她的内心十分复杂,这次的事情说不清对与错,花流萤只是心有不甘…… 几日的时间过去,宫远徵瞧着院中练刀的身影,将手搭在身前的栏杆上, 但很快,看着走过来的金复,他立刻开口问道,“哥哥让你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回徵公子的话,派出去的人全都回来了,角公子在书房等您。” 随着话音落下,宫远徵仰起头,嘴角泛起一丝不屑,同时在心中暗想,“藏的再深又如何,不还是被发现了。” 这样想着,他加快脚步,朝着角宫的方向而去。 角宫,当宫远徵兴冲冲跑过来,却发现宫尚角得脸色有些不好,立刻意识到什么,开口问道,“哥,难不成查了那么久……没有无名的一点线索吗?” 宫远徵48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远徵的目光落在书案上的几封文书上面。 “远徵弟弟,若是如此轻易揪出细作,无名也不会藏在宫门这么多年都没人察觉。” “哥,若是我记得不错,雾姬进入杨家成为兰夫人丫鬟那年,执刃大人就在杨家附近遭遇无锋的袭击。” 只见,宫尚角微微点头,“是有些凑巧,所以我再次派人去查了关于雾姬进入杨家之前的身份,查不出,倒像是被人掩盖了一样。” 听到这话,宫远徵瞬间激动起来,“哥,那还等什么?” “远徵弟弟,你可知道这事出自谁手?” 对上宫尚角有些凝重的脸色,一时间宫远徵脑海中闪过无数不好的想法。 “是执刃大人,我查过几年前执刃曾派人去过雾姬的老家。” 顷刻间,屋内再次陷入寂静,最终宫尚角率先说:“执刃一心为宫门,我相信他不会轻信无锋,但……此事确实有蹊跷。” 临近晌午,下人像往常一样将饭菜端入房中,刚出门就看到沉着脸的宫远徵,行礼的同时身子朝后退去。 “等等。”宫远徵停住脚步,目光看了看药室的方向,“流萤姑娘用膳了吗?” “回徵公子,流萤姑娘说没胃口,不曾用膳。” 于此同时,花流萤将一张张纸摆在地上之后,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下一刻只见她如同蝴蝶般轻盈而快速从纸上跃过。 “你这是在练舞?” 听到熟悉的声音,花流萤立刻回头望去,瞧着依靠在门边的宫远徵淡淡一笑,“是轻功,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找你有事。” 不久后,花流萤拿起面前的小碗,看着对面神色犹豫的宫远徵清了清嗓子,“有事就说,反正你来都来了。” “你觉得执刃大人如何?” 顷刻间花流萤毫不犹豫说道,“偏心。” “我是说在大事上面,例如对付无锋。”宫远徵有些无奈道,“不提他对宫子羽的疼爱。” 思索间,花流萤抬头眼中满是认真,“这还用问? 无锋与宫门是死敌,你会对你的敌人……” 话说到一半,她恍然间想到藏于后山的云雀,随即话音一转,“徵公子,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紧接着宫远徵将调查无名的事情说了出来,瞧着花流萤眼中的惊讶,他下意识问道,“你在想什么?” “执刃大人喜欢雾姬吗?” 顷刻间,宫远徵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你能不能别把心思放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上。” “你不懂,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花流萤神色带着些焦急,眼中满是惶恐。 瞧着她的模样,宫远徵叹息道,“不可能,执刃心中只有宫子羽的娘亲兰夫人,宫门中的人都知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远徵明显看到花流萤长长松了一口气,顿时轻笑摇头,“你紧张什么?” “吓死我了。”花流萤捂住胸口在心中暗想,刚刚的瞬间,她真以为执刃和月公子一样。 “没出息。”宫远徵小声嘟囔,“平日里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你听过一句话吗?”花流萤抬眸淡淡开口,“有了爱就有了软肋,因为人们都害怕失去, 就像父母永远割舍不下孩子,陷入情爱的男子同样放不下心爱之人。” 宫远徵49 听到这话,宫远徵只是淡淡道,“有趣。” 闻言,花流萤面露狐疑,抬眸瞧着他眼中的不屑下意识开口,“怎么,徵公子有何见解?” 只见,宫远徵夹了一块肉放进花流萤的碗里,“人心难测,什么舍不得放不下都是借口,再说了你懂男欢女爱吗?” 对上宫远徵略有些顽皮的笑,花流萤端起碗喃喃道,“不重要。” “说的有道理。”宫远徵微微点头,“前山的人几乎都查了一遍,会不会无名藏在后山?” “绝无可能。” 花流萤说完,吃了两口豆腐,“徵公子,无名只可能在前山,你们的调查一定还有遗漏的地方,慢慢查,反正都这么多年了。” 宫远徵吃菜的手一顿,闻言不由将手中的筷子放在桌子上。 瞧着他眼神中的失落和烦躁,花流萤将面前的香煎豆腐挪了过去,“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 “你刚才不是还没胃口吗?” “这不是徵公子特意来陪我用膳,我的胃口自然也就好啦。” “谁信啊?”宫远徵小声嘟囔,还是拿起筷子尝了一块,“你的刀练的如何?” “招式都不难,但是若想到做到一气呵成可就难了。” 顷刻间,一只筷子毫无征兆朝着花流萤的手腕袭来, 她下意识用筷子抵挡,但下一刻就感觉手背一痛。 “你慢了。”宫远徵得意道,随即再次出手,狠狠劈在她的指尖。 见此,花流萤顺势一退同时挑起他的袖子。 几个回合之后,两人同时站起身。 “我去拿勺子。” “我去换衣服。” 天色渐渐昏暗,花流萤拎着灯笼朝着外面走去,刚刚吃了盘糕点感觉有些腻, 本打算百~万\小!说,但屋子里面暖融融的,她总感觉提不起精神。 看着面前的树,她思索片刻发现周围没有人之后,身子一跃落在了上面。 书上说树木有灵,能滋养身心,这样想着将灯笼挂在树枝上,花流萤坐在上面抽出腰间的短刀。 拿出帕子小心翼翼擦拭,“你可要争气,等我们将招式学会之后,就能……” “就能什么?” 听到下方的动静,花流萤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刀,低头看向宫远徵不解道,“这么晚了,你不去研究毒药,来这里做什么?” “下来,有重要的事。” 听出他语气重带着一丝焦急,随后花流萤就落在了他面前,眼中满是窃喜,“找到无名了?” “没有。”宫远徵压低声音道,“但是刚刚侍卫来报,说宫子羽下山了。” 闻言,花流萤白了他一眼,“那又如何?” “他去了万花楼。”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花流萤没忍住冷哼出声,“执刃这是将调查万花楼的事情交给了他,他会查案子吗?别到时看到女子落泪,他先心疼上了。” 下一瞬,宫远徵就将手搭在花流萤的肩上晃了晃,“你能不能动动脑子,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能让宫子羽去查?” “你别晃,吃完点心我正撑呢。”花流萤说着伸手推开宫远徵,“有话直说,需要我做什么。” 宫远徵50 月光下,花流萤一袭黑衣,瞧着宫远徵将侍卫引走之后立刻朝着暗道的方向而去。 虽然只来过一次,但所有机关的位置她都已经记清楚。 等她来到万花楼外,刚想进入手腕就被拉住了。 瞧着身旁的宫远徵,花流萤低声问道,“你不是说在暗道里接应吗?” “谁知道无锋是否在里面?”宫远徵说着将她拉到一旁的巷子中,“我和哥哥说过了,若是有情况,他随时带人来。” 花流萤应了一声,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喧闹之地,“我进去找他,你在外面等着。” 意识到宫远徵还抓着她不放,花流萤侧头,“上次来,她们都认识你了,你一进去肯定会打草惊蛇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要换件衣服。” 闻言,花流萤垂眸看了看身上的夜行衣,才瞧瞧那些女子身上穿的衣裙, 顿时点了点头,“有道理,但你怎么不早说……不要紧,我去偷一件就行,穿完再放回去。” “亏你想得出来。”宫远徵皱眉瞧着她,“我刚才本想回徵宫给你拿一件,担心你直接冲进去就急忙赶来了,眼下只能去买一件,你等我。”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花流萤叹了一口气咬牙道,“真是麻烦。” …… 不久后,僻静的院中,花流萤提着裙摆从屋内走出,看向守在一旁的宫远徵急切道,“我先走了。” 瞧着她一袭红色长裙,长发垂落在腰间,流苏吊坠的腰链显得她的腰肢更加纤细,也露出少女姣好的身段。 “等等。”宫远徵急忙上前拦住她,瞧着她微开的领口,有些欲言又止。 “等什么?”花流萤有些不耐烦问道。 眼下宫远徵真的很像将珍绣阁的老板揪出来问问,他不是说要一件最好看的衣裙,但没说要如此…… “有些小了点。” 听到宫远徵这话,花流萤立刻伸手捂住胸口,“这不是重点,你让开。” “等等,你的刀藏在哪里?” “我绑在腿上。” “这个你拿着。”宫远徵说着将两枚玉环递了过去,“我的暗器上都萃有毒药,你没带手套不好拿,只能给你这个。” 看着花流萤接过,宫远徵再次叮嘱,“你记住,一切以你的安全为主,明白吗?” “我知道。” 万花楼内笙歌阵阵,到处都是女子身上的脂粉香和各种嬉笑声, 花流萤身形如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观察者所有男子的同时,找寻着宫子羽的下落。 “霖公子,紫衣姑娘今夜有客人了。” “别拦我,本公子钱有的是,今夜就要与紫衣姑娘畅聊人生。” “我的霖公子啊,你小点声,紫衣的客人可是宫门的羽公子,您还是改日如何?” 闻言,花流萤眼前一亮,伸手挽住一旁的女子柔声道,“姐姐,紫衣姑娘让我将茶送过去,可……我实在走不开,还请姐姐帮个忙。” 花流萤说着,将手中的银子递了过去。 不久后,花流萤来到紫衣门外,刚想听里面的动静,清脆的铃声就响起。 宫远徵51 随即花流萤急忙转身朝着楼下走去,紧接着身后响起女子的声音。 “今夜不留下吗?” “改日吧。”宫子羽淡淡道。 只见紫衣上前贴近宫子羽说了些什么,花流萤躲在拐角处听不真切,刚想上前瞧瞧,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回头望去,发现是宫远徵,花流萤立刻朝着他身后望去,眼中满是诧异。 “嘘,我从二楼窗子进来的。” 听到这话,花流萤瞪了他一眼,随即将目光再次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此时的紫衣正在给宫子羽整理衣袍,脸上满是不舍。 在看到宫子羽朝这边走来时,花流萤伸手拉住宫远徵朝着一旁的房间而去。 刚进入就瞧见了桌子旁不着寸缕的两人,没等他们惊叫出声,宫远徵就上前将两人打晕,扯过桌布盖在两人身上。 做完这一切,望着还处在震惊中的花流萤,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上前挡住她的视线问道,“还看什么?” 花流萤收回目光,捂住胸口喃喃道,“真惨。” 说着,就转身瞧瞧打开一条门缝,瞧着外面的动静。 不久后,她在窗户边看到宫子羽的背影,看向身后的宫远徵缓缓开口,“这里没有刺客的身影,宫子羽来这里只是为了找紫衣……就是这里的头牌。” 宫远徵站在一旁,神色晦暗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若想要找到暗道或者隐蔽之处,可就要费上好一番功夫。” 花流萤说完,伸手拽了拽他的披风,语气中透露着一丝责备,“徵公子,你不听话哦,不是说了让你在外面等着吗?” “哼,我只听哥哥的话。” 闻言,花流萤面露失望,随即想到什么问道,“那……妹妹的话呢?” “妹妹理应听从哥哥的话。” “才不是。”花流萤小声反驳道,“我哥就听我的。” “哦,可惜啊,我不是你哥哥。”宫远徵说着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花流萤身上,“穿好,我们回去。” “好不容易来了,不去看看?”花流萤有些不解但还是裹紧身上的披风,眼神朝着门外望去。 瞧着她的动作,宫远徵伸手遮住她的眼睛,“如此污秽之地,有什么可看的,至于无锋,自然有人查。” 说着,就带着花流萤从窗户一跃而下。 昏暗的小路上,察觉出时不时落在身上的目光, 宫远徵一开始只当没瞧见,但次数多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徵公子,我如今十四岁了,过完年就十五了。” “嗯,然后呢?” “万花楼是什么地方,男欢女爱是如何……发展,我都清楚,你无需生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远徵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是生气,只是我明明有能力而却让一个女子去面对,我心中有些不自在而已, 我不是否定你的实力,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身在徵宫,我就不能看你落入危险明白吗?” 看到花流萤点头,宫远徵满意一笑,随即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有些事,书上写的和亲眼看到是不一样的,回去之后把那些杂书丢掉。” 宫远徵52 “什么杂书?” “就是有关男女之情的书。” “我不是从书中看的,是我哥哥告诉我的。” “什么?” 宫远徵的声音不由拔高了一些,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哥说,有些事迟早要知道,为了防止我被骗,就将所有男女要经历的事情全说了出来,反正在他嘴里,男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姑娘哄到榻上去……” “打住。”宫远徵急忙抬手,语气中带着些许慌乱,“没想到你哥还同你说这些?” “没办法,我娘死的早,爹爹又忙,我几乎是哥哥带大的。”花流萤感慨道,看出宫远徵神色有些不对,语气放缓了一些,“你怕什么,任人宰割的是女子,又不是你?” “什么任人宰割?”宫远徵狐疑道。 “你瞧,你不懂了吧。”花流萤说着朝着宫远徵凑近了些,“床榻上的女子会被封住穴位,内力全无,浑身瘫软无力,下场很是凄惨。” 随着话音落下,宫远徵抿了抿嘴角,看向身旁问道,“你哥是这样说的?” “当然,我哥是不会骗我的。” 随后,宫远徵叹了一口气继续朝前走去。 暮色下,宫尚角独自站在角宫外,当瞧见宫远徵的身影时,急忙走了过去。 在看到宫远徵没受伤之后,不由松了一口气,“远徵弟弟,进去说。” 幽暗的房中,宫远徵将烛火点燃,说起万花楼的事情,“宫子羽只是去玩乐,应该还不知道万花楼与无锋的关系,至于暗道,夜晚人太多,不适合查探。” 闻言,宫尚角应了一声,随即面露古怪,“前些日宫唤羽才将侍卫撤回来,之后却一点风声都没有,有些不对劲啊。” “哼,肯定是什么也没查出来。”宫远徵坐在一旁不屑开口,“哥,不如我亲自去查?” 随后宫尚角抬眸有些似笑非笑望着他,犹豫片刻柔声道,“远徵弟弟,你年纪小,万花楼那种地方,不是小孩子能应付的。” 看出宫远徵打算反驳,宫尚角继续问道,“到时候,远徵弟弟是想将他们抓起来一个个拷问,还是打算将万花楼拆毁?” “哥,我有策略。” 宫尚角垂眸浅笑,拿起面前的茶杯,“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万花楼都是善于伪装的美人,利用你的同情,心疼一点点掌控你的心,每个人都有弱点,经不起特意的试探。” 此时,宫远徵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花流萤的身影,随即缓缓开口,“哥,也不是绝对的吧,花流萤就很漂亮,我看不出她又什么危险的。” 顷刻间,宫尚角抬头,对上宫远徵明亮的眼眸,嘴角微微扬起,“是吗?” 之见,宫远徵点头,轻声说着,“哥,你不知道,她哥哥说什么她都相信。” “那我说的话,你信吗?” 宫远徵毫不犹豫道,“当然相信。” 话音落下的瞬间,恍然间想到什么,又继续道,“这不一样。” “远徵弟弟,流萤姑娘年纪小,没见过虚伪的人,更没有经历过阴暗的事,她和你差不多。” “怎么会?” “你见过最剧烈的毒药,但遇到过最温柔的女子吗?”宫尚角反问,“你知道在面对体贴的女子时,应该如何做?” 宫远徵53 对上宫尚角眼中的探究,宫远徵思索片刻淡淡道,“哥哥说过,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若是真遇上直接动手杀了便是。” 顷刻间,宫尚角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即站起身,“远徵弟弟还是早些休息吧。” 鸟鸣掠过,浓雾渐渐散去,花流萤正在院中练刀, 一招一式都很是专注,此时的天还没彻底亮起,风中更是夹着彻骨的寒意。 宫远徵房间还亮着灯,他正一脸凝重的看向书案上的几张药方。 转眼间,多日的时间过去,临近黄昏,宫远徵摘下手套, 望着一旁昏昏欲睡的花流萤忍不住问道,“你若是睡不够,就不能晚些时候练刀吗? 非要天不亮就去院子里冻着。” “也不是很冷。”花流萤喃喃道,随即抬头看向宫远徵轻笑出声,“徵公子,随着夜幕散去,光辉浮现,不仅仅预示着新的开始同样宣告能力的提升,你不觉得很有盼头吗?” 闻言,宫远徵拿起手中的茶盏,淡淡道,“实力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提升的。” “我知道。”花流萤默默点头,“就是担心坚持不下来,我才起得早,不过每天用完午膳我都会眯一会儿。” “你要是困了,就回去睡。” “才不要,我要看你如何培育出云重莲。” 不久后,宫远徵带上手套,将暗器拿出,看向对面的花流萤缓缓道,“你可千万别碰,这上面都是有毒的。” 随着话音落下,花流萤呼吸一顿抬眸小声嘟囔,“你就不能闭嘴嘛,本来我不想碰的。” “哦,看来你有兴趣啊。”宫远徵掩饰住心中的笑意,缓缓道,“这上面萃的毒可是见血封喉,小心点。” “我服用了百草萃。” 听到花流萤这话,宫远徵垂着头喃喃道,“死不了,但会疼。” “宫门的暗器都由花宫负责打造,徵公子的专属暗器是最复杂的,这里面最厉害的是那个?” 花流萤说着身子微微向前,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暗器,眼中满是兴奋。 “使用手法不同,爆炸的方式也会不同。” “嗯,我听说你将火药兵器结合在一起,威力很大。” 闻言,宫远徵应了一声,将一枚花苞样式的暗器拿起,“你在后山见过火药吗?” 花流萤想了想,抬头道,“火药制成的烟花算吗?” “烟花?”宫远徵诧异,随即无奈摇头,“你喜欢这种转瞬即逝的东西?” “说不上喜欢,只是小时候哭闹,哥哥给我做过。” “你哥的刀法练得如何?”宫远徵随即问道,“我瞧你好些日子没去后山了。” “这才多久,怎么可能练得会啊。”花流萤语气中透露着些许无奈,“雪,月,花,三种刀法层层递进, 镜花三式是最难的,如今我哥只学会了第一式,正在为下面的招式发愁呢。” “三种刀法?”宫远徵轻声问道,“我怎么没听我哥哥说过?” “等你去后山参加三域试炼自然知晓,宫门有规矩,角公子也不好透露。” 宫远徵54 说到这里,花流萤轻哼一声,“什么规矩不规矩,连执刃都能轻易打破,我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我哥哥会镜花三式吗?” “嗯,但也只学会了第一式。”花流萤说完,瞧着宫远徵继续道,“你别想得太简单,连我爹和执刃都只是参透了第二式的要义, 不过我爹如今正在和哥哥一起钻研,应该用不了几年就能学会的。” 恍然间,宫远徵想到什么追问道,“宫唤羽呢?他学会了多少?” “他也是只学会了第一式。” “哼,当年明明哥哥先一步闯完第三关。”宫远徵说着,脸上露出不满,“但少主之位却是宫唤羽,呵呵。” 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花流萤顺势说道,“羽宫的人,就是偏心。” “不错。” “不过……我还有一事不解。”花流萤眼眸闪过一丝不解试探性问道,“商宫宫紫商为何没有去后山闯关试炼?” “她没有资格。”宫远徵淡淡说道,“更何况她弟弟还年幼。” “为什么没有资格?” “宫门规矩如此。” 花流萤轻哼一声,“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这几日我在研究一种药,快成功了,到时候,我第一个告诉你。” 瞧着花流萤的背影,宫远徵下意识叮嘱,“你别轻易试药,不然我就去告诉你爹。” “知道啦。” …… 三日后,屋内,药炉咕噜咕噜冒着热气,花流萤有些难以理解的望着对面的宫远徵, 她刚才只是在饭桌上随口提了几句,谁承想就要马上熬药啊。 “徵公子,我这药只是兴许成了,不如我回药室再研究研究?” 宫远徵拿起手边的茶淡淡道,“反正成败与否马上就知晓了,不急。” “不是……我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很正常。”宫远徵低声道,抬头望着花流萤有些紧张的模样,将面前的点心递了过去。 “我刚吃饱。”花流萤喃喃道,随即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药炉,眼中满是期待,“徵公子,你说我这次若是成了,是不是很有天赋。”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研制出毒药的吗?” 没等花流萤回答,宫远徵就继续道,“从三岁开始,我爹就带着我认识毒虫,药材, 我记得那时候我连字都不会写,但却认识各种毒虫。” “厉害。”花流萤闻言感慨道,“你不怕吗?” 思索片刻,宫远徵抬眸一字一顿道,“不怕。” 瞧着他眼中流露出的兴奋,花流萤嘴角微微上翘,身子绷直缓缓道,“我也不怕。” 下一刻,就瞧见宫远徵从腰间悬挂的壶中倒出一只黑色的虫子在手中把玩,同时打量着花流萤的反应, 看到她此时的目光都放在药炉上,顿时轻咳一声,“伸手。” 此时的花流萤也看到他手中的虫子,下意识问道,“这就是毒虫?” 听出她语气中的不相信,宫远徵反问道,“你不相信?” “不是。”花流萤微微摇头,伸手指着漆黑的虫子,“它若是有毒,你为什么不带手套?” 宫远徵55(会员加更可可_55……) 闻言,宫远徵愣了片刻,将虫子又放了回去,“等你的药吧,应该快好了。” 不久,宫远徵端来两碗汤药,花流萤连忙伸手去接,随后低头闻了闻, “有些烫,先别……” 宫远徵话没说完,就瞧见花流萤胡乱吹了吹端起碗喝了一小口。 屋内顿时陷入寂静之中,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等着。 只见,花流萤再次端起碗吹了吹汤药,“只是一小口,想来不碍事……” 顷刻间,清脆的声音响起,望着倒在桌子上的花流萤,宫远徵急忙过去查看。 “花流萤,你醒醒。” 瞧着她被汤药弄湿的衣袍,宫远徵皱起眉头将她的外袍脱下之后,抱起她放在了榻上。 把完脉之后,他的神色依旧凝重,“服用了百草萃,怎么可能中毒?” 他没有发现任何的中毒现象,随手给她盖上被子,小声抱怨道,“下手真快。” 于此同时,宫尚角从执刃殿出来,看向一旁的金复道,“这件事有些急,我回去先给千机派写文书,你去找远徵弟弟。” 金复应了一声,随即快步朝着徵宫的方向而去。 于此同时,宫远徵望着手中的药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抬眸瞧了一眼还在榻上的花流萤,小声嘟囔,“这根本不是毒药,怪不得没有中毒迹象。” 说着,将手中的方子收起来,想起刚刚迷药发作的时间,有些来了兴趣。 想到此,他来到桌子旁,目光落在自己的汤药碗中,随即端起来闻了闻,“只是喝了一小口,按理来说不至于啊。” 但看向花流萤如今的情况,他也不得不承认,随即端着碗朝着外面走去。 金复匆匆忙忙来到徵宫,敲了好久房门没人应声之后,只好推门进入, 刚刚听下人说徵公子就在房中,他心中猜想兴许是研制毒药太专注…… 顷刻间,当他看到榻上的身影时,顿时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又慌忙转头瞧了瞧外面的天色,急忙将房门关上迅速朝着角宫而去。 角宫,书房内,宫尚角刚放下笔,就瞧见金复一溜烟窜了进来,“公子,出事了。” “怎么?”宫尚角抬头不急不缓道,“不是让你去找远徵弟弟吗?” “徵公子榻上有女子……像是流萤姑娘。” “金复,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属下亲眼所见,但流萤姑娘好像有些不对劲,像是晕了过去。” 闻言,宫尚角拿起书案上的信,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心中忍不住暗想,“远徵弟弟,不是这样不知分寸的人。” 徵宫里,花流萤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瞧见手臂上的银针,刚打算问点什么,一碗汤药就递了过来。 “这是催吐的,快些喝,不然又要晕了。” 而宫远徵望着她还有些迷离的目光,直接坐在榻上,将花流萤扶了起来,捏起她的下巴就将药全都灌了下去。 此时的花流萤皱着眉头,温热的汤汁顺着嘴角滑下, 还没咳嗽几声,就被宫远徵按了下去,“趴着,全吐出来。” 宫远徵56(会员加更可可_55……) 宫远徵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花流萤紧紧攥着床榻的边缘,咬牙说:“你自己会吐,你离我远点。” “不知好歹。”宫远徵手中动作一顿,冷哼一声。 “废话。”花流萤闷声说着,“要是吐你衣服上,怎么办?” “又没说让你洗。”宫远徵低声说道,再次帮她顺着后背,“再说了,我又不嫌弃你,快点吐,别忍着。” “我嫌弃我自己。”花流萤强撑着想要坐起,但又被宫远徵给按了下去。 “老实点。”宫远徵说着,将她垂落的头发捋到后背,压低声音道,“生了病,就要听大夫的话, 你研制出的迷药有些古怪,等你吐完之后,我还要观察一阵你的反应呢。” …… 等宫尚角来到屋外的时候,就瞧见下人端着水盆从房间走出, 刚打算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哭声,他急忙脚步一顿,暗道不好。 花流萤刚刚吐完之后,洗漱一番,随即披着被子坐在榻上小声哽咽。 “放心,那些下人不会乱说的。”宫远徵瞧着她泛红的眼眸将帕子递了过去,“现在觉得如何?” “丢人啊。” 闻言,宫远徵嘴角微微扬起又立刻压下,“还不是你下手太快,我都没反应过来。” 花流抬头,瞪了他一眼,“你刚刚笑了。” “没有。”宫远徵说着双手环胸,一脸严肃的模样吗,“你觉得身子如何,能看清我吗?” 看到花流萤点头,宫远徵才稍微放下心,“药效有些太快,我看了方子,正常情况下,你会昏迷三天。” 听到这话,花流萤急忙追问道,“是我剂量太大了吗?” 此时门外的宫尚角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随即清了清嗓子,“远徵弟弟,我有事找你。” 宫远徵下意识看向门外,“我哥来了,你等我回来再和你说方子。” 走廊上,当宫远徵听到宫尚角要离开之后,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马上就要年关,哥哥到时候能回来吗?” “说不准。”宫尚角缓缓道,上前拍了拍宫远徵的肩膀,“好啦,我这次出门有很重要的事,到时候会给你写信。” “好,哥哥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别欺负流萤姑娘,她刚刚怎么在哭?” 说起这事,宫远徵无奈摇头,“没事,她就是太心急。” “远徵弟弟做事向来有分寸。”宫尚角若有所思道,“尤其是男女之事上,更要谨慎些,年纪轻轻是容易冲动,我也理解……” “等等,哥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瞧着宫远徵疑惑的目光,宫尚角压低声音问道,“流萤姑娘在你榻上?” 宫远徵下意识点头,随即急忙辩解,“是因为她喝了迷药,汤药还撒在了外袍上,我才把她抱到榻上的。” “行吧,你们之间的事,你自己把握,别欺负人家知道吗?” 宫远徵抿着嘴,垂眸道,“哥,你怎么不说她会欺负我呢?” “我对远徵弟弟自然十分放心,你也会被欺负啊?” 宫远徵57(会员加更禁止谈情) 与此同时,在听到外面的声音之后,花流萤忍不住红了脸,小心翼翼将被子叠好,随即来到桌前喝了好几杯茶,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起来了?” 宫远徵一进来就瞧见这一幕,看到花流萤脸上的慌张,下意识道,“放心,我没和我哥说。” “嗯,这次的事是我有些着急了,你快来说方子,真的是剂量问题吗?” 两人聊了好一会,直到快用晚膳。 临近黄昏,宫远徵站在台阶上,望着宫尚角离开的方向,握紧手中的短刀。 回到徵宫,发现花流萤正站在栈桥上,他走过好奇问道,“在看什么?” “等你回来,一起用膳啊。” 对上她眼中的笑意,宫远徵偏过头去,喃喃道,“走吧,下次记得多穿些。” “又没下雪,能有多冷,再说了……”花流萤说道一半对上宫远徵有些不悦的目光,抿了抿嘴小声嘟囔,“有内力,不怕冷。” 闻言,宫远徵叹息道,“谁能说得过你啊。” “我怎么了?”花流萤反问。 顷刻间,宫远徵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花流萤,随即伸手揪起她领子上的一簇白毛,轻轻一吹。 花流萤刚想伸手去抓他,就被他一转身躲了过去。 “宫远徵,有本事,你把这领子上的毛全揪了。” “走吧,去吃饭,不然就要凉了。” …… 这年上元节,后山花宫庭院里,花流萤坐在椅子上,手中端着一盘糕点,一脸激动望着不远处正在切磋的花长老和花公子, 不久后,望着神色失落的花公子,花流萤放下手中的点心跑上前,“哥,你还年轻,别和爹爹比。” “花流萤,你给我闭嘴。” 听到花长老这话,花流萤顿时双手合十柔声道,“我错了。” 于此同时,角宫内,宫远徵望着宫远之从外面带回来的点心忍不住嘴角上扬,“哥,前些日来信,不是说要几日后才能回来吗?” “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宫尚角将面前的桂花糖递到宫远徵面前,“年关我没能陪你,今日十五,总不能留你一个人,厨房还煮着汤圆。” 花宫,用完膳之后,花公子将花灯拆开,打算从新做一个,一旁的花流萤歪着头瞧着他的举动有些欲言又止。 看到花长老走来,花流萤狐疑问道,“爹,你不回前山吗?” “你瞧瞧你穿的这是什么?”花长老站在她面前皱眉道,“你和你哥哥不一样,别总是穿的黑漆漆的,不好看。” “我觉得挺好的。”花流萤站起身挥了挥手臂瞧着一身墨色的劲装,喃喃道,“爹,你年纪大了,眼光自然和我不一样。” “哼,姑娘家就应该穿些鲜亮的衣裙,你懂不懂?” 闻言,花流萤掩饰住笑意,看向花公子眨了眨眼睛,目光交汇的瞬间,两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真是……” 不久后,花流萤拎着花灯,来到前山。 这时的宫紫商正拽着金繁朝商宫的方向走去,“你快点,宫子羽都说了,让你今日陪我用膳,你就别反抗啦!” “大小姐,你先等等……” 两人纠缠间,金繁瞧见了走来的花流萤,急忙行礼道,“见过流萤姑娘。” 宫远徵58(会员加更禁止谈情) 此时的宫紫商抬头望去,瞧着被宽大袍子罩住的花流萤, 忍不住叹息,“你就是在徵宫养伤的花流萤,瞧你这瘦弱的模样,徵宫有好好给你治疗吗?” 闻言,花流萤抬头不答反问,“你是商宫之主,宫紫商?” “嗯,这大晚上流萤姑娘怎么一个人?” “闲来无事,出来走走。”花流萤说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紫商姑娘眼光不错, 虽然金侍卫如今是绿玉侍卫,但武功可比有些黄玉侍卫强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繁的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而宫紫商显然没多想,只是下意识问道,“流萤姑娘认识金繁啊?” “嗯,羽公子体弱,金侍卫常去医馆,也就认识了。” 宫紫商还想问什么,但下一瞬金繁就拉住她的手,语气中带这些焦急,“不是要一起吃饭,快走吧。” “哦,没错,我们先走啦。”宫紫商轻笑说道。 望着两人的背影,花流萤只是摇了摇头,继续朝着徵宫走去。 月色清冷,灯笼昏暗,栈桥上,宫远徵瞧着穿着披风的花流萤上前问道,“后山很冷吗?” “我哥说外面会冷,非要我穿。”花流萤抬头无奈道,“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我哥哥回来了。” 听出他语气中的兴奋,花流萤嘴角微微扬起,“你快去吧,别让角公子等久了。” “我走啦,桌子上有我哥从外面带回来的点心,你记得吃。” 回到房间,将烛火点燃,花流萤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的发饰取下。 花长老从山下回来之后,刚来到徵宫瞧着一片冷清,顿时想起山下的热闹。 敲门声响起,花流萤立刻抬头放下手中的笔,面露狐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打开门,发现是花长老,目光立刻落在他手中的衣服上,“爹,你这是?” “山下买的,都是今年冬天的新样式,你又长了一岁,不是小孩了,不用吵着非要和你哥穿一样的。” 听到这话,花流萤伸手接过有些尴尬道,“我没有,只是习惯了。” “你呀,多放些心思在其他其他方面,你哥哥如今专心练刀, 你也要学会装扮,你娘年轻的时候可比你强多了,衣橱里的裙子都放不下。” “哎呀,爹……我这是随了你呗。” “少废话,宫远徵年幼就失去双亲,平日里虽然他任性了些,你多让着他,热闹的节日,他一个人也不好受。” 闻言,花流萤抬头说着,“爹,角公子回来了。” “原来如此,你早些休息。” 瞧着花长老打算离开,花流萤连忙追问,“爹,你怎么下山了?” “身为长老,这点权利还是有的。”花长老淡淡说道,“但你不同,你能打过我吗?” 话落,花流萤撇了撇嘴,“我也要学镜花三式。” “你先把我上次交给你的秘籍学会再说。” 次日,当宫远徵瞧见花流萤一身淡紫华丽长裙,腰间银链环绕,在院中练刀的身影,呼吸微顿忍不住暗想,“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宫远徵59(会员加更天使宝贝158…) 此时花流萤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身形一转霎那间来到宫远徵面前。 瞧着刀上的寒芒,宫远徵下意识挥刀抵挡,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兴奋,“怎么,想切磋?” “当然。”花流萤抿嘴一笑,“徵公子,可千万别大意。” 衣裙飘动,身法轻盈,宫远徵自然不会轻敌,尤其是遇到难得的对手。 双刀交汇的瞬间,宫远徵右手一转,旋即挥动左手长刀,但下一刻手腕就被花流萤按住。 “你的力气比我小。” 听到他语气中的得意,就见花流萤一个回旋踢在了他的肩上。 屋内暖融融的,花流萤小心翼翼将药膏涂抹在宫远徵肩上, 瞧着上面的淤青,她的语气中带这些无措,“我是下意识的。” “嗯,不怪你。”宫远徵一手扯着上衣,闭上眼睛喃喃道,“好啦,一点小伤,不碍事。” “你的力气确实比我大,若是强行出手,我不是你的对手。”花流萤轻声说着,指尖来回揉着。 感觉到皮肤上的凉意,宫远徵攥紧手中的衣服,有些后悔刚刚让花流萤上药的举动。 “够了,不疼了。”宫远徵闷声说着,刚打算将衣服拉起,温热的呼吸就落了下来,“你……” “别乱动,小时候我哥经常给我上药,吹一吹就不疼了。” 下一瞬,宫远徵慌忙拉起衣服,瞧着愣在一旁的花流萤压低声音道,“我是男子,你懂吗?” “废话。”花流萤闻言白了他一眼,恍然间瞧见他泛红的耳尖,立刻意识到什么,急忙收回视线, 抿了抿嘴角,装作镇定的模样拿起桌上的茶杯,“上药而已,你紧张什么?” 说完,她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内心乱作一团,好像刚刚两人的距离确实有些近。 此时宫远徵上前,坐在花流萤对面,垂眸望着眼前的茶杯,“不喝吗?” 听到这话,花流萤心头一紧,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没人和你抢,不着急。”宫远徵轻笑说道,拿起茶壶给她再次倒上,“这衣裙我以前没见你穿过,新做的?” “我爹买的。”花流萤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他说我长大了,不能总和哥哥穿的一样。” 思索间,宫远徵轻声道,“以前倒是没注意,这衣裙是好看,你小时候穿的和你哥一样?” “嗯,小时候不懂事,我哥有什么,我都想要。”花流萤说着,嘴角微微上扬,“若是一模一样的,我也固执的认为,我哥的比我的要好。” 说起衣服,花流萤抬头看向宫远徵笑道,“你瞧,我这袖子可大了,我觉得有些碍事。” “屋里暖和,你可以把外衫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对上花流萤震惊的目光,宫远徵急忙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 “算了,确实有些热,我先回去换一身。” 瞧着花流萤匆忙的背影,宫远徵垂眸拿起手边的茶一饮而尽。 回到房间,花流萤脱去外衫躺在榻上,伸手捂住慌乱的胸口喃喃道,“真是要了命啊。” 宫远徵60(会员加更天使宝贝158…) 花流萤将脑海中各种纷乱的思绪都理清楚,随即坐起身来到梳妆台前, 望着镜中自己脸上的红晕,轻声呢喃,“要不要喝些药?” 想到此,她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来到宫远徵房间。 一进入就瞧见他正在擦拭短刀,想到他刚才使用的双刀,顿时眼前一亮。 “能给我瞧瞧吗?” 对上花流萤眼中的兴奋,宫远徵面露狐疑,“这么快就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远徵就瞧见花流萤将手腕递了过来,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紧张。 “徵公子,你医术极好,能看出我身体的异样吗?” 闻言,宫远徵手中动作一顿,将短刀收了起来,“你喝什么了?” “没喝药。”花流萤小心翼翼开口,“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心跳的有些快,反正说不上来。” 瞧着她脸上还未散去的薄红,宫远徵垂下头将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看着他专注的神情,花流萤一时间也放缓了呼吸,生怕打扰了他,但目光还是悄悄看向不远处的刀。 “没事,冬日里别贪凉。” 宫远徵说着,将手边的刀放在桌子上,“我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等着。” 瞧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花流萤垂眸浅笑,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刀…… 临近黄昏,烛光微弱,花流萤坐在书案前,写下一张张药方,打算明日尝试配置出来。 几日过后,角宫内,宫尚角望着流鼻血的宫远徵,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去查,这汤里究竟放了什么!” “哥哥,我没事。”宫远徵自然地拿出帕子擦了擦,语气中满是无奈,“这几日补药用的有些多。” 听到这话,宫尚角眼中闪过一抹犹豫,随即试探性问道,“远徵弟弟,你又在研究什么药吗?” “不是我。”宫远徵说着,目光有些躲闪,随即垂眸喃喃道,“花流萤在研究补药,非要我喝。” 随着话音落下,宫尚角忍不住嘴角扬起,觉得有些好笑,“她让你喝,你就真的喝啊,什么时候你如此听话啦?” 宫远徵抿了抿嘴角,缓缓开口,“哥,我一直很听话的。” “是吗?”宫尚角反问,随即轻笑点头,“远徵弟弟说是就是吧。” 这边的花流萤回到后山之后,发现花公子正在研究刀法,也没有打扰他,而是前往了月宫。 坐在栈桥上,瞧着水面上漂浮的小船,花流萤看向身旁的云雀道,“你居然叠了这么多?” “嗯,闲来无事,上元节就拉着月公子一起叠的。” 两人说话间,身后响起月公子的声音,“你要的书,我找来了,不过……看样子你没受重伤,要这些滋补的书做什么?” “徵公子经常拿自己试药,我想给他调理一下身子。” 看着花流萤眼中的笑意,月公子应了一声,“你很关心他?” “自然,我如今住在徵宫,肯定要多关心徵公子。” “说的有些道理,这药你也会喝吗?” 听到月公子这样问,花流萤思索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宫远徵61 入夜,寒风袭来,灯笼被吹倒在地上,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花流萤将灯笼拿起,瞧着还亮着灯的房间,眼中闪过一抹犹豫,想了想还是朝着药室的方向走去。 药炉上白烟升腾,花流萤望着眼前的汤药,小心地吹了吹,随即拿着勺子喝了起来。 温热的汤汁入口,驱散体内的寒意,困倦都消散了不少。 这边宫远徵将最新研制的方子写好,准备送去长老院,路过药室,发现里面还亮着灯,不由在心中暗想,“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思索间,将方子收了起来,朝着药室的方向走去。 敲门声想起,花流萤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书,伴随着打开门看到宫远徵,下意识问道,“今夜风大,你就穿这些?” “嗯,你又在研究什么?”宫远徵应了一声,朝着里面望去,“我可告诉你,我身体好着呢。” “我知道,我自己喝。”花流萤眯起眼睛,“我感觉可有精神了,打算把上次的书看完。” “你喝了什么?”宫远徵好奇问道,随即伸手拉过花流萤的手腕,给她把脉,“是药三分毒,你的医书怎么看的?” “急什么?”花流萤小声嘟囔着,触碰到他有些凉的手,压低声音道,“这么冷,你应该多穿点的,刚煮了茶,你要不要喝?” “我还有事,你早些休息。” 宫远徵转身离开,而花流萤瞧着他隐于黑夜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抹笑意。 半夜,烛光微弱,花流萤打了个哈欠,将手中的书合上,缓缓站起身从软榻上将被子抱了起来。 而宫远徵望着手中的锦盒,想起花长老的嘱咐,没敢耽误来到花流萤的房间。 几下敲门声之后,花流萤迷迷糊糊打开门,下一瞬寒风涌入,她立刻清醒了些。 “我从药室过来,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花流萤揉了揉眼睛,转身朝着屋内走去,“我还是想的太好,熬一个整夜,对我来说有点困难。” 说话间,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刚想说什么,就瞧见宫远徵还真在门外,不由狐疑问道,“怎么不进来?” “有些不合适。”宫远徵低声说道,将手中的锦盒递了了过去,“你爹爹给你的。” 此时的花流萤低头望着暗紫色的寝衣,抿了抿嘴角,走上前将架子上的外袍取下来披上,这才来到门口接过锦盒, “这又是什么?” 说话间,锦盒打开,瞧着里面的各种首饰,花流萤轻笑一声,叹息道,“有时真是弄不明白长辈的想法。” 瞧着她语气中的无奈,宫远徵狐疑问道,“你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是想不通。” 房门关闭,身上的凉意渐渐消散,宫远徵站在画架前,背对着花流萤,手中捧着一杯热茶。 “徵公子,过来坐啊。” “不用,你说吧,我帮你分析一下。”宫远徵垂眸缓缓开口,“上次把脉我就发现你的有些忧思过重。” 宫远徵62 随着话音落下,花流萤端起面前的茶吹了吹,眼中闪过一丝忧愁,“我也忘了从何时开始,发现自己在有些事情上,确实有些无能为力, 我很讨厌我爹处处守规矩,严格教导子女的做法,可有时候也心疼他整日为花宫的事情操劳, 记不清几年前了,他拼了命想到练成镜花三式,年纪本来就大,还总是不服输, 最后受了伤,在月长老的再三阻拦下才罢休,说实话,我爹真的对我挺好的,可……我也想让他满意,但总是做不到, 我以前不常发脾气的,可温柔了,但我哥说,最近几年,我和我爹越来越像,有时候几句话不合我心意,就能当场和我爹吵起来, 即使他说的是对的,每次吵完,我总会翻来覆去的想,可最后也没什么用,我爹的想法是不会变得, 在前山住这么长时间,我一开始都不敢想,徵公子,你年纪小,长辈们的想法,你也不懂,慢慢来吧,反正过去的一年我挺开心的。” 随着话音落下,屋内安静了片刻,宫远徵握紧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心里不舒服就别一个人闷着,姑娘家有脾气挺好的,不至于被人欺负。” “我哥也是这样说的。”花流萤轻声笑道,将身上的外袍拿下放在桌子上,紧接着趴了上去。 闻言,宫远徵低声道,“你不用怀疑自己,你很努力了,要学会放松,百~万\小!说就很不错, 熬药也一样,看到药炉渐渐,药香飘出,仿佛就看到了人的一生,需要时间的沉淀,慢慢熬, 不能心急,结果总会让人满意的,花流萤,你就是想的太多,太杂……” 说话间,宫远徵回头望去,瞧着趴在桌上熟睡的少女,无奈的摇了摇头。 放轻脚步来到她身旁,刚想伸手将她叫醒,手却停在半空迟迟未动。 随后宫远徵的目光看向搭在椅子上的锦被,上前拿起盖在花流萤身上。 感到身上一重,花流萤下意识想睁开眼睛,但下一刻她的手腕就被握住,塞到了被子里面。 “这个姿势睡着,醒来腿可不好受。”宫远徵轻声呢喃,随即将桌上的烛火熄灭。 下一瞬,望着再次伸出来的手臂,宫远徵面露狐疑,但此时花流萤的头埋在手臂中,他也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 望着垂下的手,他只好俯下身子,拎起她的手腕,“就不能枕着两个手,非要伸出来一只。” 说话间,宫远徵瞥了一眼花流萤的方向,手中力道一松, 白皙的手腕随之滑落,他这才相信花流萤是真的睡着了。 “抱歉。”宫远徵轻声呢喃。 此时的花流萤抿着唇,压抑着怒意,这个时候醒来有些太刻意,她还在犹豫。 下一瞬,感觉指尖被勾住,她刚打算缩回手坐起身,就感觉温热的手穿过她的指缝,握住了她的手。 “比我的手要小。”宫远徵在心中暗想,眼中噙着笑,紧接着目光微微一凝,侧头看了看还在睡的花流萤,小心翼翼将手缩了回来。 宫远徵63(会员加更159…) 屋内烛火正旺,人的心再被温暖所包裹的同时,不免渐渐慌乱起来。 就在指尖要逃离的前一刻,花流萤的手顺势朝前握去, 紧紧攥着宫远徵的手,坐起身子得意一笑,“被我抓到了。” 昏暗的房间中,她的眼神格外明亮,宫远徵愣了一下,下意识望过去,“你早就醒了?” 对上他有些无措的目光,花流萤顿了顿轻声开口,“你下手这么重,我又不是昏迷了,没有知觉。” “我……只是……” 思索间,宫远徵瞧着两人还握在一起的手,急忙后退一步,收回了手,“是我考虑不周。” “嗯,然后呢?”花流萤双手托着下巴,眨着眼睛仰头望着他,“你是对我有兴趣吗?” “这话可不能乱说。” 烛火燃起,望着抖动的火苗,花流萤将烛心剪了一小节, 瞧着她的举动,宫远徵默默在对面喝茶,心中不停想着对策。 他喜欢花流萤吗?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兴许更多的是欣赏, 此刻他脑海中全是花流萤,在庭院中练刀的身影,在长老院不甘的泪水…… 而此时花流萤也有些后悔刚才的话,她刚才真像调戏纯情少年的登徒子,想到此她的脸颊不免有些泛红。 屋内陷入寂静,直到宫远徵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花流萤的一颗心霎那间提了起来。 只见,宫远徵揉了揉她的头,柔声道,“早些休息,明日我来找你。” 直到房门关闭,花流萤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喃喃道,“明日再找我算账吗?” 一夜无眠,清冷的雾气落在身上,让人忍不住清醒了些,下人发现厨房的身影,眼中满是紧张。 “流萤姑娘,你身子不好,想吃什么,我来做。” “不用,马上就好了,这些日子多谢你们照顾。” 这边宫远徵刚洗漱完,就瞧见花流萤端着两碗粥走了进来,没等问什么,就瞧见她又小跑着出去了, 瞧着她的背影,宫远徵出声提醒,“你现在体弱。” 紧接着叹了一口气,来到桌前,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等将菜端上来,花流萤给宫远徵盛了一碗,随即开口,“徵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能记仇。” “什么仇?”宫远徵面露狐疑,“你又偷偷在粥里下了什么?” 说着,他急忙端起粥闻了闻,看到他的动作,花流萤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我昨夜真不是故意装睡的,没想吓你。” “嗯,不怪你。” 听到他语气中的笑意,花流萤有些好奇的抬头, 对上他一双狡黠的眸子,下意识问道,“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一向光明磊落,你别胡思乱想啊。”宫远徵缓缓开口,喝了一小口粥,“瞧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不会从我走了之后,就一直没睡吧。” “睡不着。” “又熬夜。”宫远徵小声嘀咕,紧接着放下手中的勺子,抬头道,“花流萤,你这么好糊弄吗?” “什么?” 紧接着,宫远徵坐直了身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难道不追问为什么握你的手,不问我是不是对你有兴趣吗?” 宫远徵64(会员加更159…) “哦,这不是怕我们两个尴尬。”花流萤说着顿了顿,垂下头轻声道,“再说了,男人的话我可不敢信。” 闻言,宫远徵无奈摇头,上下打量着她慢悠悠开口,“你真听你哥的话,我虽然年纪小,但我哥哥也说过在感情的事上,不能含糊不清,不然会吃亏的。” “你会吃亏?”花流萤抬头反问。 “我担心的是你。” 听到宫远徵这话,花流萤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你信我吗?” 对上他眼神,花流萤一时间有些犹豫,“你的意思是,打算喜欢我?” “不能喜欢你吗?”宫远徵轻笑问道。 听到这话,花流萤没忍住嘴角上扬,“如此直白会不会不太好?” “这里又没什么外人,你害羞了?” “有一点。” 宫远徵下意识道,“不如……慢慢来,怎么样?” “行,但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我哥。” 听到花流萤这话,宫远徵想了想点头应下,“你担心他会找来?” “嗯,等时机成熟,再说。” 转眼间,几日的时间过去,望着宫远徵匆匆离去的背影, 宫尚角看了看还未完全亮起来的天色,看向一旁的金复狐疑问道,“远徵弟弟最近是不是有些忙?” “想来是徵公子在研究毒药或是暗器?” “不对劲,远徵以前不会发呆,昨晚我瞧他用膳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的。” “公子想多了吧。” 徵宫,宫远徵拉着花流萤的手,一下下按在她的手臂上,语气中满是无奈,“我就知道,你会不听话。” “你轻点,这是肉。”花流萤语气中带着哭腔。 “你还知道疼啊?”宫远徵随即瞪了她一眼,“我昨日就猜到你会偷偷练,那招式我看了, 很可能会损伤手碗,不是让你等等,我做个护腕给你。” “我很小心的。”花流萤低声说道,不敢抬眸去看宫远徵。 不久后,花流萤站在窗前,双手搭在一起看着外面,下人将饭菜端上来之后,她回头看向宫远徵,“先吃饭,等吃饭我将图纸给你。” “你画好了?”宫远徵抬眸问道。 花流萤点点头,来到桌前,接过宫远徵递过来的碗,喃喃道,“我要是学不会怎么办?” “你能学会。” “是吗?”花流萤抬眸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刀法和身法不能相比,若是……” “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你如此厉害,还担心什么?” “你特意回来,就是为了看我有没有练刀?” “想陪你一起用膳不行吗?”宫远徵抬头轻声道,看到花流萤望过来,他继续开口,“这样偷偷摸摸的,还有些刺激, 昨日我哥问我有什么心事,你不知道……当时可把我紧张坏了。” “你怎么说?” 瞧着她似笑非笑的目光,宫远徵得意道,“还能说什么,我除了研究暗器就是毒药,如今再加上一个你。” “你要研究我?” “是啊,好好养着,等到时候在细细研究。” 宫远徵65(会员加更林煜星) 说着,宫远徵夹了一块肉,放进了花流萤碗中。 “你要怎么研究?”花流萤抬眸缓缓问道,“扒皮剔骨,还是……” “打住。”宫远徵出声打断道,“我的手段有如此血腥?” “没有,都是我的猜想,快吃吧,吃完给我做护腕。” 临近三月,风中夹杂着些许花香,清晨在薄雾的笼罩下,衣服上不免站上水渍。 花流萤拎着篮子从门外进来,将其放在一旁之后,随即坐在椅子上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你一大早就去弄这些花草?” 宫远徵一进来就看向她一脸快睡着的模样,不用想都知道她干了什么。 瞧见他的身影,花流萤立刻坐直了身子,嘴角浮现出笑意,“既然说好要照顾,自然要用心。” 等走进,看到她沾上露水的头发,宫远徵拿起架子上的帕子放在她头上,“别认为天气越来越暖了,就不把身子当回事。” “我又不是真的体弱。”花流萤小声嘟囔着,随意擦了擦,朝着一旁柔声唤道,“远徵。” “嗯,想让我做什么?” 说话间,宫远徵坐在她身旁,下一瞬就见花流萤将手放在他怀中, 意识到她的举动,宫远徵自然地伸手捂住,“下次记得带手套。” “那你还会给我暖吗?” “会,正好牵手。” 听到他这话,花流萤轻笑出声,用指尖摩挲着他的手掌。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话落,花流萤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好奇,“什么,快说,快说。” “调查万花楼的事情,哥哥交给了我,我可以名正言顺带你出去。” “什么?”花流萤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无奈,“好几个月了,少主就一点线索都没查到?” “哼,不仅如此,他还说上次无锋潜入万花楼是偶然。” “呸,若真是偶然,万花楼中肯定有人当晚见过他。” 花流萤说着一把甩开宫远徵的手,“我们现在就去。” “你先等等,青天白日的,查什么?”宫远徵急忙说道,随即伸手朝着花流萤招了招手。 瞧着他的举动,花流萤将身子朝他的方向靠了靠,下一瞬,温热的呼吸就落在耳边。 “执刃将这件事交给了哥哥,但我哥最近忙,所以让我先查着,今晚我们行动。” “好,我去找衣服。” “等等,你这次穿男装。” “为什么?” 不久后,花流萤怀中抱着蓝白色的长衫,眼中满是兴奋。 宫远徵说着上下打量着花流萤,“这衣服是我只穿了一次,袖子就有些短了,你穿应该正合适。” “你怎么知道,难道是偷偷……量了我的我的身形?” 闻言,宫远徵莫名有些紧张,脸微微红了起来,“没有偷偷,经常抱着,总会知道的,你换上我瞧瞧。” 不久后,望着眼前的女子,宫远徵脸上浮现出满意之色,上前瞧着她垂落的头发,喃喃道,“等用完晚膳,我给把头发编起来。” 听到这话,花流萤抬头问道,“那……我要带抹额吗?” 宫远徵67 宫远徵闻言,冷笑出声,“无锋之人,口气倒是不小。” 随着几人缠斗在一起,宫远徵渐渐处于上风,找准时间朝着寒鸦柒的方向挥出暗器。 破风声响起,几枚暗器被打落,宫远徵找准时间狠狠劈在他的肩膀处。 见此情形,宫远徵凌空借力,将他踹到一旁的石壁上。 于此同时,花流萤和寒鸦肆僵持在一起,两人的身法都是格外迅速,一时间难分胜负, 寒鸦肆本打算将花流萤引走,让宫远徵分心。 但下一刻,随着一个人影飞身而下,白雾炸开,几人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想走?”花流萤朝着寒鸦肆的方向抓去,但下一刻就被一掌打在了后背上, 意识到身后的危险,她急忙转身,腹部再次被人击中,黑影掠过时,带起一股熟悉的香味。 刚稳住身形,周围都是雾蒙蒙一片,花流萤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紧紧握着手中的刀。 铃铛互相碰撞,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宫远徵的声音, “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花流萤说着,下意识伸手捂住肚子,有些站不稳,喃喃道,“是女子,救他们的是女子。” 宫远徵上前扶住她,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你伤到哪里?” 万花楼,紫衣和寒鸦柒的目光齐齐望向寒鸦肆,昏暗的房间中,气氛有些凝重,还夹杂着浓重的血腥气。 寒鸦柒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虚弱,“你不解释一下,宫门的人为什么认识你吗?” “宫远徵上次与我交过手。”寒鸦肆淡淡说道,“他身旁的女子,身份不明,但武功不凡。” “哼,这次还真是命大啊,若不是紫衣出手,你可对付不了他们两人吧。” 寒鸦肆皱起眉头,沉声道,“宫远徵本就难缠,暗器尚的毒更是……” 他话还没说完,紫衣这时缓缓开口,“与你交手的是为女子,宫门只有商宫一位小姐吧。” …… 徵宫,花流萤坐在榻上,接过宫远徵递给来的汤药,一饮而尽,“伤的不重,养几日就好了,你别担心。” “让我瞧瞧。”宫远徵急切说道,“虽然只是外伤,但总要上药吧。” 看着花流萤垂头沉思的样子,他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我去给你找医女。” 听到这话,花流萤抬头看着外面的天色,轻声道,“这么晚了,你那里找啊。” 说着,站起身来到桌前,拿起上方的烛台,“你来给我上药,反正我也给你涂过。” 把火炉点旺,放在床边,宫远徵手中紧紧攥着药膏,坐在床边有些不敢下手。 而花流萤也是握着里衣,眼中满是犹豫,良久后她扭头看向宫远徵央求道,“远徵,不如你还是派人去给我找个医女吧。” 随后,宫远徵朝她望来,对上她有些羞红的脸颊,长长呼出一口气,“你不用脱,将受伤的部位露出来就行。” “交给你了。”花流萤说着将头埋进枕头里。 宫远徵68 片刻后,单薄的里衣被拉开,宫远徵仔细涂抹着伤口,瞧着她后背的伤,眉头逐渐皱起,“这次的事情是我有些心急了, 本以为会在万花楼那种地方游刃有余,可等真正面对的时候,才意识到我的不足,还连累你受伤。” “这不是连累。”花流萤轻声开口,“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另一个人,你是怎么发现无锋的?” “屋顶上可疑的身影。” 话落,他明显感觉花流萤身子一颤,手中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很疼吗?” “有些痒,你别碰我的腰。” “嗯,我注意。”宫远徵说着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则是想着成年之后,就迎娶花流萤,更是没忍住轻笑出声。 花流萤回头问道,“你笑什么?” “我发现你比我白。” 涂完药之后,宫远徵就离开了,紧接着花流萤脱下里衣给腹部的伤口上药。 次日,当宫尚角得知昨夜的事情之后,先是告诉宫远徵接下来不要轻举妄动,随即提出去探望花流萤。 路上,树叶沙沙作响,衣袍随风而动,宫尚角看向身旁的宫远徵, 思索良久还是说道,“远徵弟弟,流萤姑娘虽然住在徵宫,但你要清楚,她是花宫的人。” “我知道的,哥哥。” “她伤的如何?” “有些重。”宫远徵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我让她在屋内好好养一段日子。” 徵宫,药室内,花流萤将软枕放在椅背上,这才缓缓靠了上去,将脚搭在书案上,有些烦躁的翻看手中的书, “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她小声嘀咕着,指尖一下下揉着自己的头,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想着昨夜打斗的场景。 而宫远徵在花流萤房间没发现她的身影,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随即一甩袖子朝着外面跑去。 “远徵……” 瞧着他的动作,宫尚角眼中有些错愕,随即还是跟了上去。 随着药室的门被推开,吧嗒一声,花流萤手中的青枣掉落到地上, 她急忙弯腰去捡,但下一刻就捂着腰哎呦起来。 “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在房中休息。” 宫远徵上前将青枣捡起,随意丢出窗外,紧接着双手环胸居高临下望着花流萤。 “远徵,我后背疼。”花流萤抬头可怜兮兮说道。 对上她的目光,宫远徵眼中满是心疼,蹲下身子,语气缓和下来,“别乱动了,不然更疼。” 见此,花流萤刚打算靠在他身上,就听到宫远徵压低声音道,“我哥来了。” 顷刻间,她赶忙坐直身子,但下一刻就感觉后背传来的疼痛,下意识弯下腰。 药室内,三人坐在一起,说起昨夜的事情。 “流萤姑娘伤势如何?”宫尚角缓缓开口,“远徵弟弟还年轻,有些莽撞。” “是我让徵公子带我一起去查的,受伤也是有些大意。” 聊了几句,宫尚角就说起万花楼内的情况。 宫远徵恍然间想到什么,撇了撇嘴,“哥,你是不知道,那里面的脂粉香熏得我头疼。” 宫远徵69(会员加更151…) 闻言,宫尚角无奈一笑,而花流萤却愣了片刻, 随即伸手拉住宫远徵的袖子,眼中流露出一丝兴奋,“你刚刚说什么?” 思索间,宫远徵试探性开口,“头疼……脂粉香……” “我想起来了,昨夜对我出手的女子,身上的香味就是万花楼红铃身上的味道。” 闻言,宫远徵下意识道,“万花楼闹哄哄的,你能记清楚她们每个人身上的香味?” “自然。”花流萤挥了挥手得意一笑,“我和你可不一样。” “是啊。”宫远徵瞥了她一眼无奈说着,“你当时左拥右抱,那些女子都很喜欢你呢。” 瞧着花流萤脸上的笑意,宫远徵挑了挑眉语气中带这些许狡黠,“我也懂香。” “哦,说来听听。”花流萤眨着眼睛望向他。 “你身上是茉莉香和柑橘味,很清爽,与你昨日用的香不同。” “我昨日没用香。”花流萤下意识辩解,猛然间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悄悄瞪了宫远徵一眼,抿了抿嘴角看向宫尚角说道,“徵公子很是厉害,有时候都能从汤药中闻出相应的药材,角公子,万花楼一定和无锋有关。” “你说的红铃我会去查。” 离开药室,宫远徵想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哥,万花楼中的脂粉应该不是一个女子所独有。” “嗯,只要是有和红铃一样的胭脂水粉,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宫尚角说着,侧头看向宫远徵忍不住轻笑出声,“远徵弟弟对流萤姑娘有些过于上心了吧。” 听到这话,宫远徵想到昨夜的场景,一时间有些害羞,急忙转移话题道,“哥,我们在说无锋的事呢。” 夜风拂过,窗上悬挂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花流萤侧躺在榻上,脑海中是一个又一个的身影, 随着她睁开眼睛,立刻想到什么,点燃烛火,来到画架前开始作画。 敲门声响起,门外的黄玉侍卫将一封信交给花流萤之后就转身离开,她没有理会那信,而是继续作画。 “我刚看到长老院的人来过了。”宫远徵来到她的房间,瞧见她坐在画架前,拿起椅子上的软枕放在她身后,“在画什么?” “万花楼。”花流萤轻声说道,“我还是觉得紫衣有问题。” “嗯,理由呢?” “宫子羽。”花流萤抬头慢悠悠说着,“相比于表面上的纨绔,我更相信他在藏拙, 他前去万花楼只找紫衣一人,兴许少主将查到的事情告诉了他。” 随着话音落下,宫远徵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呢喃,“没伤到脑子吧。” “宫远徵,我是认真的。” “不可能,宫子羽一个废物,有什么能力,难道还能让无锋刺客主动献身吗?” “只是一个猜测。”花流萤说着,朝着不远处的信扬了扬头,“我现在忙着,你给我念。” 信中的内容无非就是说,花长老知道宫尚角在调查万花楼的事情,严厉警告花流萤不要添乱更不要插手。 “你爹很了解你。”宫远徵眼眸眯起轻笑说道,“可惜啊,你不是听话的。” “你不了解我吗?”花流萤抬头反问,“你呀,说话一定要小心, 你不知道,当时你说我身上的香料时,我有多紧张。” 宫远徵70(会员加更151…) 听到这话,宫远徵立刻想到她身上的香味,随即俯下身子闻了闻,顿时神色紧张起来,“你沐浴了?” “登徒子。”花流萤瞥了他一眼,“不过……昨日知道要出去查案,我身上可没带香料,更没涂脂粉。” “你的伤……后背的淤青还未散去,怎么能沐浴呢?”宫远徵说着就上前拉起她的手,“先别画了。” 瞧着他有些过于紧张,花流萤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轻重,只是用湿帕子擦了擦。” 说着,缩回手,继续坐在画架前,宫远徵也搬了凳子坐在她身旁,“你要画多久?” “怎么?”花流萤轻笑出声,“你要陪我?” “给你上药。” 闻言,花流萤赶忙收回目光,耳尖渐渐染上羞红,“远徵,你好像有些……期待?” “没……没有,我是担心你。” “嗯,我相信你的为人,不会哄骗我。” 话落,宫远徵抿了抿嘴角,犹豫良久随即站起身,“你等我。” 瞧着他匆匆跑开的身影,花流萤眼中闪过一抹狐疑。 回到房间,宫远徵来到书架前开始翻找以前图册,他上次只是看了一页,觉得有些难为情就随意放在了架子上, 找了好半天,他伸手从角落中拿出一本书,吹了吹上面的灰尘,面色一喜。 看到宫远徵回来,花流萤缓缓站起身来到书案前,“你拿本书做什么?” “教你一些事情。”宫远徵说着来到她身旁坐下,“流萤啊,人体上的穴位你都知道吗?” 闻言,花流萤想了想点了点头。 “很好,这是第一步。” 说话间,宫远徵目光落在她后背上,笑意更加温柔,“男女之情可不是哄骗。” “什么?” 对上花流萤明亮的眼眸,宫远徵张了张嘴,却有些说不出口, 急忙将手中的图册紧紧藏在怀中,“没什么,我教你培育出云重莲,笔给我。” 闻言,花流萤眼中闪过一抹欣喜,急忙将笔递了过去,“你要写什么?” “出云重莲所需的土壤和温度都是不一样的……” 看着一旁专注的宫远徵,花流萤手搭在书案上,神色也认真起来。 深夜,烛光摇曳,屋内渐渐安静下来。 宫远徵静静站在画架前,花流萤趴在床上闷声说:“好困。” “如今你受伤,练刀就先放一放,不用天不亮就起来。” “你是说让我赖床?” “嗯,也可以这么说。” 不知不觉间,时间匆匆而过,十七岁的宫远徵正悠闲的喝茶,清脆的声音响起,他眼眸含笑,放下手中的茶盏。 下一瞬,冰凉的手就将他的脸捧了起来,瞧着脸上带着坏笑的花流萤,柔声说道,“你头上都是雪。” “不碍事。”花流萤说着,笑着坐在他身旁,“新娘子就要来了,兴许会热闹一阵子。” “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宫远徵说着,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哥哥写信回来,无名的身份有了证据。” 宫远徵71(会员加更游客156…) “真的!”花流萤兴奋道,“角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几日之后吧。”宫远徵嘴角噙着笑缓缓道,“万花楼的事情也该结束了。” 闻言,花流萤长长呼出一口气,朝着宫远徵靠了过去,“终于要结束了,远徵等雪再大一点,我们去打雪仗怎么样?” “打雪仗?”宫远徵柔声说着,捏了捏她的腰,“你多大了?” “你陪我嘛。”花流萤抱着他的手撒娇道,“我保证,下手轻一点。” “看看这雪下得如何。”宫远徵说着看向她问道,“你今日没去后山?” 听到这话,花流萤坐直身子,拿起面前的茶杯,一时间想起月宫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 三日之前,得知花公子将镜花三式中的第二式学会之后, 花流萤就兴冲冲跑回花宫,兄妹两个聊了大半日,直到花长老前来,她才离开。 本打算回徵宫,想到正好带着宫远徵交给她的药方,随后去了一趟月宫。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月公子坐在栈桥上,眼圈有些泛红。 “你这是……和云雀吵架了?” “没有。”月公子说着站起身,“出了些意料之外的事,我们意见有些不一样,我正在说服自己依着她的想法来,可……” 说着,月公子重重叹了口气,花流萤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颓废,不由好奇问道,“出什么事了?” “云雀有了身孕。” 一时间,花流萤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就狠狠瞪了一眼月公子,“呸,下流,你怎么能欺负她呢?” “我……我明明服了避子汤的。” 闻言,花流萤伸手指向月公子有些难以置信道,“你喝了?” 看到月公子点头,花流萤抿了抿嘴角,不断搓着手指,“云雀和我年纪差不多,她不怕吗?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去照顾她啊。” “她现在不想见我。”月公子叹息道,“在得知这件事之后, 我打算迎娶她,并将这件事告诉月长老,之后无论什么责罚我一人承受。” “这可不是关禁闭这么简单了。”花流萤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感慨,“你们就在月宫成亲不行吗 ? 非要让长老知道做什么?别看月长老和善,但是这件事他一定会生气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云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看到她的身影,花流萤回头望去,眼中满是同情,“月公子,你就听云雀的,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说着,她来到云雀身边,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宫门好久没有小孩了。” 紧接着花流萤将药方交给月公子,就和云雀坐在一旁闲聊。 “云雀,你怕不怕?” “不怕。”云雀轻笑说道,“我喜欢这里,阿月对我也很好。” “他对你好,还将你哄到……床榻上……实在是有些过分。” 听到花流萤这话,云雀愣了片刻,轻笑出声,“流萤,你在说什么?” 之后,听着云雀的话,花流萤才意识到自己被花公子骗了,脸色有些泛红,小声嘟囔着,“我说呢,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花流萤正想着这些事,而宫远徵瞧着她发呆的模样,伸手弹了弹她头上的流苏,“想什么呢?” 宫远徵72(会员加更游客156…) “我些生气。”花流萤说着,脸色难看下来,“医书上说女子孕育子嗣,年龄不宜尚早。” 话落,宫远徵下意识说道,“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 “若是我现在有了身孕,你会是什么反应?” “不可能,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宫远徵说着,对上花流萤有些狡黠的眼神,一时间慌了神,“我不敢。” 花流萤笑着偏过头去,“你紧张什么?” 下一瞬,宫远徵凑上来在她耳边问道,“你是不是对我垂涎已久?” “你……知道?”花流萤回头看向他问道,“宫远徵,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哥哥告诉我的是假的。” 看到他沉默的样子,花流萤伸手拽住他的衣服,“谁告诉你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瞧着宫远徵一脸无辜的模样,花流萤上前拉过他的手,细细抚摸着,扯起嘴角戏谑一笑,“既然你不懂,我就去问问别人。” 顷刻间,手掌翻起,牢牢握住花流萤的手,宫远徵凑上前轻声问道,“你想去问谁?” “你最想问的当然是你啊。” “等着。”宫远徵说着站起身朝外走去。 “你跑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远徵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去给你拿书。” 于此同时,金繁刚将宫子羽从万花楼抓回来,猛然间马车紧急停下,车外一片混乱。 金繁立刻拦住要下车的宫子羽,顺先下马车查看。 不久后,宫远徵将手中的图册递到花流萤怀中,刚想说什么,外面就响起金繁的声音。 “徵公子,有人身受重伤,还请您过去一趟。” 话落,宫远徵立刻站起身,“你在这里等我。” 医馆内,望着脸色苍白毫无气息的男子,宫远徵收回手目光看向金繁,“已经死了。” 紧接着,执刃和少主赶来医馆,两人身后还跟着一脸焦急的宫子羽。 从几人的对话中,宫远徵得知无锋刺客潜伏到了新娘里面。 听着执刃打算全部处死的命令,宫远徵心中暗暗点头,但这时宫子羽却是有些不认同。 “父亲,为了一个刺客,就要杀掉所有新娘,这么滥杀无辜……” 于此同时,花流萤翻看着手中的图册,只是看了几页,就狠狠合了起来,只见她脸色羞得通红,一杯杯喝着茶。 顾不得细想,她急忙来到书案前,拿起一本医书开始背了起来。 等宫远徵来到她房间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一幕。 “流萤,今夜有场大戏。” “什么?”花流萤放下手中的书,兴奋问道,“是不是对万花楼出手了,我要去!” 看道宫远耸了耸肩,她顿时白了他一眼,“书上说的真有道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远徵~” 此时的宫远徵没有在意她有些娇嗔的语气,只是来到她身前说道,“今夜,新娘就到了。” “哦,这么快。” 瞧着花流萤随意的模样,宫远徵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她们之中有无锋。” 宫远徵73(会员加更游客156…) 顷刻间花流萤瞳孔皱缩,一下子站了起来,“人呢?” “在路上。” 宫远徵双手环胸挑了挑眉,语气中满是得意,“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 花流萤微微点头,追问道,“这件事,执刃怎么说……全杀了吗?” 说起这个,宫远徵就想起刚刚宫子羽的样子,顿时冷哼一声,“执刃设好了局,等着宫子羽朝坑里跳呢。” “什么局?” 暮色将至,月光映在湖面上,似是在泛着光,栈桥上,斗篷随风摆动, 少女面色有些凝重,最终还是拉住宫远徵,轻声说道,“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月宫内,望着一脸慌张的云雀,月公子坐在她身旁,轻声安慰着。 见此,花流萤继续说着,“这次无锋前来的目的暂时不清楚,也不一定是冲着云雀来的, 我来的目的就是想问清楚,见到无锋之人,你能认出吗?” 看到云雀点头,花流萤眸光一亮。 下一刻就听到她说道,“无锋的情况复杂,每个人都所属不同的寒鸦掌管,我可能认不全。” “寒鸦。”花流萤轻声呢喃,随即缓缓开口,“无妨,过几日,我会将画像拿过来。” 说完,转身离开。 夜色昏暗,小路上树影晃动,花流萤站在树上,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新娘的身影。 这边,随着宫子羽打开暗道,屋顶上的宫远徵面露不屑挑衅般问道,“宫子羽,你不是送来给我试药,怎么带到这里来了?” “我只是奉少主之命行事,不需要向你汇报。” 花流萤没有理会两人,而是打量起这些新娘的反应。 就在暗器炸开的瞬间,上官浅,云为衫和郑南衣同时抬起衣袖,而其余几位新娘,都在慌乱尖叫。 猛然间,云为衫后背一凉,一种危险的感觉从心中涌起。 “后面有人。”她在心中暗想,但此时却不敢轻举妄动,只好随着身旁的新娘缩进墙角。 “我还不想死!” 瞧着朝宫子羽而去的新娘,花流萤瞳孔一缩,暗道不好,果然在看到他被挟持之后,叹息道,“上钩了,也算是没白忙。” 随着宫唤羽出现,将郑南衣抓起来之后,事情仿佛结束了一样。 宫远徵瞧着在一旁愣神的宫子羽,撇了撇嘴,不想在多待下去。 徵宫,宫远徵迎面看到拿着笔墨的花流萤,好奇问道,“大晚上,不适合作画吧。” “你若是无锋,会只派一个人来?”花流萤抬头缓缓问道,语气中满是不屑,“而且还是如此弱的一个刺客。” “确实。”宫远徵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微微点头,“她和上次与我们交手的人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你打算做什么?” 幽静的小路上,宫远徵抱着一叠纸,拎着画架,跟在花流萤身旁,有些欲言又止。 “流萤,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嗯,你想知道?” 没想到她会承认,宫远徵愣了片刻,随即叹息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我等你告诉我的那一天。” 宫远徵74(会员加更游客156…) 闻言,花流萤嘴角微微翘起,抬头问道,“若是说出来,你生气怎么办?” “怎么?”宫远徵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低头笑道,“你惹恼了我,还想让我哄你?” “我可没说。”花流萤小声嘟囔道。 “快走吧,早些画完,你兴许能睡一会儿。” 女客院落内,掌事嬷嬷瞧着走来的两人,一时间有些惊讶。 “徵公子,刚刚少主已经派人送来了解药,您这次来是?” “姑娘们都睡了吗?”宫远徵随即问道。 “虽然毒解了,但是出了这样的变故,姑娘们都没睡” 嬷嬷说着,将目光看向宫远徵身旁的俏丽女子,“徵公子,这么晚了,你来这里有些不合适, 若是被人……发现,恐怕会对你的名声有损。” “我会在意名声?”宫远徵冷笑出声。 但下一刻,花流萤就伸手拿过他怀中的纸,“东西给我,你先回去。” “可是……”宫远徵对上她的目光,就感觉被噎了一下,随即偏过头小声抱怨,“回去也睡不着。” “既然不想回去,就在外面等我。”花流萤说着扯下披风递给他,拿过他手中的画架。 “还请嬷嬷带我进去,给这些姑娘画完画像,我立刻出来。” 掌事嬷嬷也是聪明人,瞧着一向盛气凌人的徵公子难得听话的模样,没敢耽误引着花流萤朝着里面走去。 深夜,云为衫神情紧绷坐在榻上,她刚刚检查完屋内的没有任何异常之后,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既然宫门抓了人,应该暂时安全了吧。” 这样想着,敲门声响起,她立刻站起身,悄悄握住藏在衣袖中的发簪,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女子,一时间有些意外。 “你是?” 花流萤眉眼含笑,透着一丝和善,“我来给姑娘作画。” 屋内,云为衫本以为眼前的人会问些什么,但是瞧着她专心作画的模样,也是没敢打扰。 “姑娘叫什么?” “云为衫。” 在纸上写下这三个字之后,花流萤停下了笔,望着上方女子旁边的寒鸦,眼底的雀跃一闪而逝。 紧接着,将画像拿起,来到云为衫面前,“云姑娘认为……我画的如何?” “这是?”云为衫望着自己肩上的鸟,神色一愣,但又很快掩饰下来,抬头疑惑问道。 “哦,这是……冬日寒鸦。”花流萤漫不经心说着,脸上满是笑意。 云为衫心中咯噔一下,随即盯着眼前的女子一言不发。 察觉出她的紧张,花流萤将画收了起来,“我还要给其他的新娘作画,先告辞。” 房门关闭之后,云为衫立刻对花流萤的身份起疑, 来之后寒鸦肆说过新娘中不会只有一位无锋,可她瞧着刚才那人,明明就是宫门的人,难道只是巧合。 不久后,上官浅在看到画像之后,立刻热情拉着花流萤的手,“姑娘,今夜的状况真是吓人,你能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吗?” “上官姑娘不必担心。”花流萤柔声安慰,“无锋的刺客都已经被抓起来了,不会在伤害到任何人。” 宫远徵75(会员加更游客156…) “哎呦,我这心还是有些不踏实。”上官浅垂头捂住自己的胸口,眼中渐渐含满泪水,“离家不久,就出了这样的事,我有些想我娘了。” 瞧着她哭的伤心,花流萤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安慰,只好放缓声音说道,“兴许到时候也还可以出去。” “希望吧。”上官浅抬眸双眼含泪瞧着花流萤。 深夜,昏暗的小路上,宫远徵看向身旁哈欠连连的花流萤忍不住轻声说道,“明日画不行吗?” “没办法,我就是等不急。”花流萤说着,脑海中回想起刚刚那一个个女子。 回到房间,瞧着花流萤坐在画架前,宫远徵想离开的脚步顿住。 “你又要做什么?” “重新画。” “为什么?” “有些东西,要去掉。” 随后,宫远徵站在她身旁,望着画像中女子肩上的寒鸦, 目光落在花流萤身上,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解,“你为什么画只寒鸦?” “听说无锋的刺客都有专属的寒鸦掌控,我只是想观察一下那些新娘的反应。” “你怎么会知道?”宫远徵俯下身子低声问道,“我只听说,无锋的刺客氛围魑、魅、魍、魉四个等级,没听过什么寒鸦啊。” 说着,伸手戳了戳花流萤的脸颊,装作不在意地继续说着,“老实交代,不然我可就不走了。” 天空渐渐泛白,花流萤揉了揉手臂,看向床榻的方向, 宫远徵正蒙着被子睡得正香,昨夜她想过将云雀的事情说出来,可是最终还是打算瞒下去。 云雀如今怀着身孕,年纪又小,花流萤实在是担心当年她假死的情况无锋已经知晓,并且这次派来的人就有冲着云雀来的。 毕竟无名藏了这么多年,无锋还是没有放弃寻找她。 想到这些,花流萤将画像收起来,打算去一趟后山。 关门声响起,宫远徵缓缓睁开眼睛,瞧着透进来的阳光,正打算坐起身子,就感觉到这床榻好像软了不好。 他急忙下了床,发现屋内没有花流萤的身影之后松了一口气,打算去牢中审问昨夜的无锋刺客。 月宫内,云雀坐在书案前一张张翻看着眼前的画像。 一旁的月公子给花流萤倒了一杯茶,忍不住说道,“瞧你脸上的疲惫,怕是一夜未睡吧。” “这都是小事,等回去之后我就去睡觉。” 听到花流萤这样说,月公子无奈笑道,“自从上次被花长老训了一顿之后,你还敢熬夜作画啊。” “只有这一次。”花流萤小声嘀咕,“我眼睛又不会瞎,我爹总是大惊小怪的。” 于此同时,云雀望着画中的云为衫,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她仓促地低下头,忍不住哽咽。 “云雀。”月公子赶忙来到她身旁,帮她顺着后背,柔声问道,“你不舒服吗?” 此时的花流萤,却将目光放在画像上,若是她没记错,这女子名叫云为衫。 而月公子也认出画中的人,云雀给他看过画像,一时间有些愣住。 宫远徵76(会员加更游客156…) “这人你认识?”花流萤看向云雀问道,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她是云雀的姐姐。” 听到月公子这话,花流萤一时间有些沉默。 执刃殿,宫子羽刚刚从女客院落中出来,听到父亲找他,就端着那碗有些不对劲的白芷金草茶赶了过来。 随后在得知自己只是昨夜局中的一颗棋子,端着茶的手有些颤抖,脸上满是不悦,他更是明白父亲自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过自己。 见状,他压下心中的情绪,说出白芷金草茶的异常, 闻言,宫远徵立刻朝他望过来,得意说道,“我确实换了配方。” …… 从后山回到徵宫,花流萤站在窗前,脸色有些难看,随即握紧腰间的刀,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选婚大殿结束,云为衫面色凝重坐在房间中,宫唤羽没有选她,意味着任务失败, 等待她的只有死亡,她必须想办法,想办法改变这一切。 敲门声响起,将她的思绪拉回。 看到门外的花流萤,她先是愣了片刻,随即开口问道,“姑娘找我有事?” “嗯,进去说吧。” 香炉中冒着淡淡的白烟,纱帘将两人的身影笼罩起来,云为衫望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满是警惕。 “你应该庆幸,少主没有选你当新娘。”花流萤说着将手中的刀放在桌子上,“不然,事情只会更加麻烦。” “姑娘的话,我有些听不明白。”云为衫抬眸看向她,淡淡说道。 “你是无锋。”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为衫瞳孔一缩,随即又很快掩饰下心中的情绪,“我与姑娘并无仇怨,你为何污蔑我?” “是真是假,你心里清楚。” “姑娘怕是认错了人,我叫云为衫,来自……” 她话音还未落,瞧着花流萤递给来的手镯,神色大变,再也顾不上其他,盯着对面的女子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会有云雀的手镯?” “说来话长你只需要记住不要做伤害宫门的事情,等大婚之后,会有人来找你。”花流萤垂眸缓缓说道,“带你离开宫门,脱离无锋。” “我为何要信你?” “你别无选择。”花流萤叹息道,“无锋之人无论被迫还是主动,对宫门来说都是敌人,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暂时放过你, 云为衫,你最好安分一点,否则我会毫不犹豫将你的身份说出去,云雀还活着,你别让她失望。” 看着花流萤离开的背影,云为衫内心欣喜的同时,更多的是疑惑, 她来宫门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找出杀害云雀的凶手,为她报仇,可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显然超出了她的预知。 花流萤没有回徵宫,而是来到了长老院。 花长老望着一眼不发呆坐在一旁的花流萤,脸上满是不悦,“说吧,又犯了什么错?” “你怎么看出来的?”花流萤猛地抬头瞪大眼睛问道,“你跟踪我?” 花长老不屑的瞧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你小时候偷偷朝茶壶中倒酒,被我发现的时候就是模样,还有在雪地里埋武器……” 宫远徵77 “别说了。”花流萤垂下头闷声说道,“爹,我陪你用午膳吧。” “行,顺便说说你的罪行。” 望着桌子上的饭菜,花流萤一点胃口都没有,一直拿筷子挑着盘子中的鱼刺。 “你要不说,就出去,别打扰我用饭。”花长老放下手中的碗,“丧着一张脸,给谁看?” 花流萤撇了撇嘴,抬头道,对上花长老眼中怒意,又很快低下头,“我心里烦。” “花流萤,你是来找骂的对吗?” 闻言,花流萤小声反驳,“我又不是傻子……爹,你去派人盯着女客院落吧,里面还有无锋。” 话落,花长老也是认真起来,他清楚自己这个女儿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你知道什么?” “爹,你就别问了,派人盯着就是,挑些身手好的。” “流萤,你虽然年纪小,但是在大事面前,可断不能妇人之仁,无锋是死敌,这定决不能动摇明白吗?” 看到花流萤点头,花长老松了一口气随即问道,“说吧,你查到了什么?” 过了好半晌,花流萤犹豫良久,随后站起身,来到花长老身旁, 一脸认真问道,“若是我喜欢上了无锋女子,她还怀了我的孩子,宫门会放过她……还是去母留子?” …… 栈桥上,宫远徵刚从角宫回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悦,他追问了半天,哥哥也没将无名的下落告诉他,这让他不免有些生气。 看到面前熟悉的身影,他立刻跑了上去,拉住花流萤的袖子, 刚想问什么就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顿时气急问道,“谁打的?” “别喊,别喊。”花流萤急忙上前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声。” “谁干的?”宫远徵说着,眼中满是心疼,“下手也太重了,说话呀。” “我爹打的。” 闻言,宫远徵蹙着眉头,有些话像是哽在喉咙里,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走吧,我给你上药。” “是我做错了事,说错了话。” 听到花流萤这样说,宫远徵只是沉默的握住她的手。 临近黄昏,云为衫坐在房中,她手中紧紧攥着云雀的手镯,犹豫良久,还是将拿出来的夜行衣又放回嫁衣之中。 执刃的房间中,宫尚角将早就准备好的证据放在了桌子上,“无名的下落我一直在追查,到最后却有些看不懂。” 宫鸿羽拿起一旁的文书,将眼前的证据压住,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还是被你查到了。” 闻言,宫尚角心中最后的侥幸荡然无存,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身为宫门执刃竟然包庇无锋。 看着宫尚角的脸色,宫鸿羽缓缓说道,“她只是被无锋蒙蔽, 这些年她对兰儿和子羽真心相待我都看到眼中,我愿意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执刃真是心善。”宫尚角冷笑出声,心中满是不屑。 “尚角,宫门与无锋不同,对待手上沾有宫门之血的人,我绝对不会手软。”宫鸿羽感慨说道,“这件事还请你保密。” 宫远徵78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推开,宫唤羽走了进来。 当得知藏在新娘中的无锋刺客的身份是浑元郑家的二小姐,宫尚角也明白了宫唤羽话里的意思。 随即不久,宫尚角就听从执刃的命令,前去浑元郑家探查。 月色昏暗,宫远徵心中有所疑惑,看向一旁的金复问道,“哥哥为何这么紧急离开?” “本次任务由执刃直接发布,属下并不知晓,并且沿途没有任何据点知晓角公子的行踪。” 听到这话,宫远徵随即沉思起来,“单独出行,连你都没带。” 他是在想不出究竟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在这时,金复抬头惊讶出声,“高塔的灯笼,怎么变成红色了?” 宫远徵抬眸望去,心中暗道不好,“红灯警戒,已经好多年没有过了。” 于此同时,守在女客院落中的花流萤也是看到了这一幕,顿时警惕的望向云为衫的方向。 当看到飘在夜空上的白色灯笼,她心中咯噔一下,急忙朝着执刃殿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瞧着下人手中的白色丧事用具,心中更是五味杂陈,“难道是无名出手了?” 羽宫,此时的宫子羽还没有从失去父兄的悲痛中回过神,他跪在灵堂前,久久不能相信。 路上,宫远徵瞧着一袭黑袍的花流萤,急忙上前问道,“你去哪了?” “女客院落,外来人总是需要格外注意。” 这时,一袭丧服的宫子羽在看到宫远徵的瞬间,立刻走上前质问,“宫门嫡亲,一直服用你制作的百草萃,理应百毒不侵,为何父兄中毒身亡,你们徵宫到底在干什么!” 说着,上前揪住宫远徵的衣领,见此宫远徵眸中的诧异一闪而逝, 刚打算将宫子羽甩开,就发现花流萤率先推开了他, “你有何证据!”花流萤伸手指向他,“出了事,不查清楚,胡乱栽赃……” “流萤,不可对执刃无礼!” 听到花长老的训斥,宫远徵眼中满是震惊,“执刃?就他?” 此时的花流萤也是满眼不可思议,她抿着嘴唇直直看向花长老,眼中满是震惊。 “荒唐。”宫远徵毫不客气说道,“宫子羽也配做执刃,第一顺位继承人应该是我哥哥宫尚角!” 随后听着月长老说着宫门家规,宫远徵还想再争辩,花长老怒声说道,“够了,有任何争议等尚角回来再说。” 闻言,宫远徵刚打算离开,目光落在身旁的花流萤上。 此时花长老望来,面色不悦,“这身衣服,你还是去了?” “爹,如今执刃是谁?”花流萤颤声问道,眼中满是惶恐与担忧,如今的情况她实在是没有预料到。 “宫子羽继任执刃。” 闻言,花流萤呼吸微顿,冷笑出声,“他配吗?” “你……”宫子羽刚想出声,就被花长老打断。 “够了,你给我去禁闭室。” “我会去的。”花流萤颤声说道,一种无力感从心中涌出,看向一脸愤怒的宫子羽,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牌位, 压下心中的情绪缓缓开口 ,“羽公子,我的话确实有些重,但你实在是没有能力, 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但我更多的是绝望, 一个明目张胆不将宫门规矩放在眼里的执刃,会做出多少荒唐事。” 宫远徵79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子羽深吸一口气,毫不退让的看向花流萤,“我从来就不想当执刃……” “子羽。”月长老看向他,眼眸中心疼的同时还带这些无奈。 “宫子羽,什么事情都不会按照你的想法发展下去的。”花流萤看向他眼中满是不屑,“怎么,你觉得你有资格说这话?” “我说够了。”花长老怒声呵斥,“宫门的家规,何时需要你来质疑?” 宫远徵刚想反驳,花流萤就上前几步来到花长老眼前,“家规?逝者为大……以前的事情瞒不住多久, 能如此轻易杀了执刃和少主,这个凶手,除了无名,我想不到其他人, 今夜我守在女客院外,那些外来者的去向,没有异常, 爹,你也派人去盯了,心里应该清楚,眼下最要紧的是什么。” 说着,她回头看向一脸迷茫的宫子羽,叹息道,“你刚刚质问徵宫在做什么,你们羽宫呢? 两年之前无论是无名还是万花楼,所有的一切都由执刃交给少主探查,可结果呢?” 说起这个,宫远徵眼神中透着傲气,冷哼一声,“所有的事不还是我哥哥宫尚角找到了证据。” 随后伸手指向宫子羽,满是挑衅,“你可知,万花楼是无锋的据点,你昨夜找的紫衣很有可能来自无锋, 宫门家规,没有执刃的命令,不能下山,你还不是一意孤行?” 这些话,除了在场的三位长老,所有人都是面露震惊,尤其是雾姬,她心中清楚这次的凶手不是无名。 而望着宫子羽眼中的迷茫,月长老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你确实不知情,无需自责。” 话落,宫子羽垂下头,喃喃道,“我知道,父亲一直不信任我,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能让他满意,在他心中我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有些委屈的看向上方的牌位,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哽咽,“我不应该赌气下山的,我也想让父亲赞许,想让他对我多关心些。” 一看到宫子羽这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宫远徵就感到恼火,尤其是刚刚他竟敢把脏水泼到徵宫,就更加愤怒,“他还不关心你吗?” 闻言,宫子羽立刻看向宫远徵,咬牙说道,“你还想说什么,这次的事我会查清楚,你们徵宫脱不了干系!” “徵宫的事情我会查。”宫远徵淡淡说着,目光看向刚才走进来的金繁,面露不悦,“你爹若真是不关心,就不会让金侍卫来保护你了。” 瞧着金繁眼中的震惊,宫远徵冷笑出声,随即在看向双眼通红的宫子羽,无奈摇头。 “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你们两个都给我去禁闭室。”花长老说着,上前拽住花流萤和宫远徵就朝外面走去。 出了羽宫,花长老就将两人放开,他站在台阶上看向一脸不服气的花流萤叹息道,“如今他没了父亲和兄长,需要时间冷静。” “我理解,但是凶手可不会等。”花流萤抬头,急切说道,“爹,死的是执刃和少主,不是两个武功平平的人,你不觉得可怕吗?” “这件事会查清楚。” 宫远徵80(会员加更193…) 听到花长老这话,宫远徵小声反驳,“就宫子羽如今的情况,恐怕早就认定凶手藏在徵宫了。” “远徵,子羽情绪有些激动,但是执刃确实有中毒的迹象,丧仪结束,尸体会送去医馆, 你对毒最了解,到时在细查。”花长来说着,目光看向花流萤,“至于你,刚才也太放肆了些。” “我……我心烦……” 瞧着她又这幅样子,花长老轻哼一声,“胡言乱语,支支吾吾,我看你不是心烦, 整日看一些奇闻怪事的书,你怕是被里面的精怪迷了心智吧。” “我已经很久没看了。”花流萤小声反驳。 “行了,回去休息,等明日再查。” 树叶沙沙作响,望着挂起的白布,花流萤长长叹了一口气,“远徵,执刃死前见过角公子,会不会知晓了无名的身份,才被灭口, 无名藏了这么久,执刃应该很熟悉,并对她没有防备,这才……不对劲,按理说执刃不可能中毒。” “回去查。” 深夜,细雪飘落,宫子羽从台阶上站起走回灵堂,眼泪止不住落下。 徵宫,宫远徵连夜在医馆查看所有制成的百草萃,各种谜团浮现在他脑海中久久不能消散。 一旁的贾管事心中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恐慌, 他刚刚得知宫远徵要彻查近一年所有医馆的大夫和下人,在自己的妻儿都已经平安离开之时,他就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 清晨,随着执刃和少主的尸体被送来执宫,宫远徵没有耽搁,率先剖验了宫鸿羽的尸体。 这边花流萤将最后一本医案合上之后,揉了揉有些发疼的手腕,紧接着书案上的纸张拿起,朝着医馆的方向走去。 于此同时,宫子羽在得知雾姬夫人是最先发现的尸体,先是查了昨夜羽宫当值的侍卫,随即朝着医馆内而去。 走廊上,宫子羽听到对面的房间中传出宫远徵的声音,立刻示意金繁小声些,随即悄悄走了过去。 “你一夜没睡,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回去休息?” 花流萤没理会宫远徵的话,而是坐在垫子上,抚着额头正在低头思索着姜姑娘中毒的事情, 她所中之毒虽然和执刃的死无关,但是因何中毒,对谁有利。 “若是云为衫聪明,就应该不会轻举妄动,除非……新娘中还有无锋。” 想到此,花流萤一下子站了起来,瞧着她的动作,宫远徵无奈叹道,“你又想到什么了?” “有些乱,若无名不是凶手,你想过后果吗?” 听到这话,宫远徵垂下头脸色有些难看,“哥哥刚将无名的下落告知执刃,她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就下杀手, 医馆的百草萃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只能出现在送去的途中,可这时间对不上, 除非无名早就有所动作,特意调换百草萃, 但……她藏了将近十年,怎么会突然出手,我想不通。” 这时,门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同时望去,就见宫子羽推门走了进来。 宫远徵81(会员加更193…) “你们刚刚所说的无名,究竟是谁?” 听到宫子羽这话,花流萤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长老们没告诉你?” 顷刻间,金繁回过身将房门关好之后,回到了宫子羽身旁,“夜深之后,长老们就先行离开了 ,执刃在灵堂中守了一夜,天刚亮就开始调查昨夜的事情。” “也是,长老们都年纪大了,熬不了夜。”花流萤耸了耸肩低声说道,同时抬头看向宫远徵,“怎么说?” “反正过不了多久,他也会知道,不如直说吧。”宫远徵说着,放下手中的药瓶,抬眸看向脸色憔悴的宫子羽,皱眉问道,“你哥什么都不告诉你吗?” 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宫子羽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花流萤上前一步说道,“无名是十年前潜伏到宫门的无锋细作, 这件事你哥哥查了很久,直到前几日角公子来信说,他找到了证据,所以具体是谁,还要等角公子回来才能得知。” “十年。”宫子羽喃喃道,“难道宫门的人就没发现?” “可能发现了。”宫远徵意味深长说道,“但或许包庇无锋,也说不定。” 宫子羽没有理会他的话,心中莫名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瞧着他这幅样子,宫远徵皱起眉头,毫不客气开口,“宫门的事务没见你在乎过,倒是对万花楼很上心。” 闻言,金繁忍不住说道,“徵公子,按照规矩,你看见执刃大人,应当行礼。” 随即,宫远徵轻哼一声,冷眼看向他,“你是谁?你也配和我说话?” 宫子羽攥紧拳头,刚要反驳,就听到花流萤缓缓说道,“红玉侍卫地位高,确实有资格,但可惜……你如今不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子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向花流萤,“你说什么?” “我说。”花流萤抬手指向金繁,没有理会他眼中的震惊,淡淡道,“你父亲特意去后山,选了一位武功最强的红玉侍卫保护你, 我心中一直有所困惑,羽公子,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关乎宫门存亡的秘密?” “我是自愿的。”金繁上前一步挡在宫子羽身前说道,“这件事老执刃和长老都同意。” “没错,但为什么要瞒着羽公子呢?”花流萤感慨道,看向宫子羽眼神空洞的模样,她叹了一口气,“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出凶手,远徵你和他说吧,我去一趟女客院落。” 刚出了徵宫,花流萤就看到了鬼鬼祟祟藏在树后的花公子,顿时嘴角勾起,走了过去。 花公子一见到花流萤,就跑了过来,“听说前山出了大事,我放心不下你,就找来了,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花流萤摇了摇头无奈道,“远徵说,执刃所中之毒是宫门的送仙尘,可执刃服用过百草萃本不应该中毒的。” “百草萃有问题?” “医馆的百草萃没有任何问题,我们猜测可能是送去羽宫的途中被人调换。”花流萤严肃道,“我怀疑是无名,但角公子夜里才将无名的证据交给执刃,可……有问题的百草萃是清晨一早就被送走的。” 宫远徵82 花公子望着眉头紧皱的女子,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关心问道,“事情总会查清的。” “可我有些怕。”花流萤喃喃道,垂下头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无奈,“若是不早些查出,凶手再次动手怎么办?” “不会的。”花公子柔声安慰,“有新任执刃和长老,想要将这件事查清,应该很快的吧。” 闻言,花流萤撇了撇嘴,抬头说着,“哥,你还不了解咱爹吗?” 对上她的眼神,花公子一时间有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见花流萤叹息道,“要论起武功,爹是很厉害,但是查案,还是算了吧。” 随即花公子一拍手激动道,“这不是还有执刃嘛。” “你可闭嘴吧。花流萤白了他一眼,随即朝着女客院落的方向而去,“你没听闻是谁继承执刃之位吗?” 与此同时,宫子羽一股子气从医馆离开,他刚才想问关于万花楼的事情,却被宫远徵嘲讽一番, 见此情形,他匆匆看了一眼查出来的证物,就离开了。 “金繁,你究竟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绝对没有了。” 听到这话,宫子羽也没有追问下去,思索片刻随即说道,“去女客院落。” “这不好吧。”金繁试探性说道,“如今你已经是执刃……” “我只是想去查查,中毒的新娘房中可能有线索呢。” 这边的花流萤正在和花公子抱怨着,听到两人的对话,宫子羽不由和身旁的金繁对视一眼,放缓了脚步。 “说实话,昨夜的那种情况,宫子羽也算是被迫的。”花公子说着发现一旁女子沉下来的脸色话音一转,“那你心中执刃的人选是谁?” “我在意的从来不是执刃的人选。”花流萤抬头无奈道,“是刺杀执刃和少主这件事,宫子羽刚失去父兄,即使有能力查明真相, 我也不相信他能条理清晰的找到证据,更不必说他没能力。” “我记得你以前提过,他可能是藏拙吧。” 听到这话,花流萤冷笑出声,“昨日在灵堂,他竟然污蔑徵宫,我当时就对他更不抱希望了。” “人都是需要成长的。”花公子在一旁叹息道,“他刚失去父兄,心中比谁都想找出凶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花流萤脑海中不由想到宫远徵,他小小年纪就撑起徵宫,背地里一定受了不少苦。 而花公子看着花流萤沉默的模样,继续说着,“你心中有怀疑的人吗?” 花流萤摇了摇头,“如今我需要确定另一件事。” 女客院落外,望着花流萤进去的背影,宫子羽想到刚才她说的话,一时间有些心虚。 “执刃,你不进去吗?” “等等吧。”宫子羽说着,看向一旁的金繁,“我真的很差劲吗?” “无论如何,你如今是执刃……有些话,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 于此同时,云为衫猜出上官浅的身份之后,想到自己体内的半月之蝇还是打算将如今掌握的情况以河灯的方式传出去。 宫远徵83 香烟袅袅,白纱垂落,矮案两旁,花流萤望着眼前的河灯,伸手拿起,“你如今还有这种闲情雅致啊。”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云为衫随意着,但看向面前的女子开始将叠好的河灯拆开,眼中的慌张一闪而逝,继续说道,“宫门出了大事,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当然不是。”花流萤抬头瞧着她缓缓道,“昨夜,我一直在院外,所以凶手不是你,我来此是想问一件事情,你最好想清楚。”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云雀?” 云为衫的语气中满是焦急,还隐隐夹杂着一丝怀疑。 “按计划,少主大婚之后,你就能见到她,可惜啊……眼下宫门出了乱子,可能要再等等。” “云雀有危险吗?” 看出她的焦急不似作假,花流萤垂眸望着手中展开的纸张,“没有,她在这里比无锋安全。” 闻言,云为衫还是有些不解,她清楚地知道云雀体内有半月之蝇,没有解药,她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难以忍受的痛苦。 “你不信?”花流萤再次抬头问道,声音冷了下来,再次拿起一旁的河灯拆开,“说正事,你们之中一定还有无锋对吧。” 瞧着云为衫沉默的模样,她继续说着,“姜姑娘应该不是你们的目标,但她却中了毒, 除非你现在承认是你出手,不过我更愿意相信我的猜测, 弃车保帅,在这之前我本以为你会安分的,但这纸上的暗道路线……” 她话还没说完,门外就响起敲门声,花流萤将纸收了起来,看了云为衫一眼。 房门打开,上官浅端着一壶茶走了进来,“云姑娘,我从家乡带来的茶叶,想和你一起品尝。” 说着,走进屋内,当看到花流萤的时候,眼前一亮,“原来是流萤姑娘,正好一起啊。” “不必了,我还有事。”花流萤说着站起身,来到云为衫身旁笑着说道,“云姑娘可别忘了我说的话,一日之后我再来找你。” 房门关上的瞬间,上官浅好奇问道,“你们之间有秘密?” “你想多了。”云为衫说这话,来到窗前。 上官浅紧随其后,试探性问道,“她所作的画上,有寒鸦,她的身份会不会……应该不可能,姐姐,你没露出破绽吧。” “没有。”云为衫说着看向矮案上的纸张,“你想好如何在半月之期到来之际,将情报送出去吗?” 银杏纷纷飘落,下人忙着打扫院落,看着被嬷嬷拦在外面的宫子羽,花流萤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离开。 …… 宫尚角在得知宫门的变故之后,快马加鞭赶了回来,宫远徵急冲冲跑过去,眼中满是委屈, “哥,你终于回来了。” “嗯,先去趟长老院。”宫尚角应了一声,连衣袍都顾不上换。 寒风掠过,树叶飘落,庄严的大殿上,宫尚角将外出的缘由说清楚之后,三位长老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宫远徵不清楚什么是无量流火,他现在心中只想知道无名究竟是谁。 宫远徵84 羽宫内,雾姬整理着宫鸿羽的衣物,在看到外面的黄玉侍卫之后,回头看了一眼熟悉的房间,随即跟随者侍卫离开。 潺潺的水声旁,宫子羽听着云为衫说起家人的事情,心中忍不住涌起一股酸涩, 瞧着身旁的姑娘哭的伤心,他不由柔声安慰道,“这世间怎么会有父亲对自己的女儿失望呢?” 同时也在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 与此同时,上官浅拎着一盏灯笼,离开女客院落,小心翼翼看向身后,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思索片刻还是朝着医馆的方向走去。 桥边,花公子从一旁挑选着圆润光滑的石子,看向一脸惆怅的花流萤,上前说道,“我发现你自从来了前山,都没有以前活泼了,是不是不开心?” “怎么会?”花流萤下意识反问,又慌忙偏过头喃喃道,“哥,你乱想,我在徵宫生活的很好。” “是吗?”花公子说着,把玩着手中的石子,“你觉得徵公子如何?” 闻言,花流萤呼吸微顿,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轻声开口,“我很欣赏他,想成为他一样厉害的人。” “百年难遇的天才确实让人佩服,但听说他的脾气不太好。” “那又怎么了?”花流萤抬头下意识问道,“能力出众,一点小脾气算什么?” …… “荒唐!”宫远徵不顾宫尚角眼神中的阻拦,冲到大殿中央,伸手指着雾姬喊道,“凭什么放过她? 既然有了证据,她也承认了,就应该立刻关进大牢……” “够了。”月长老站起身说道,“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出杀害老执刃的凶手, 现将雾姬关在羽宫,等事情查清楚之后,再由执刃定夺她的生死。” “哼,就宫子羽优柔寡断的样子,恐怕也不会杀了她。”宫远徵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离开长老院的路上,宫远徵还在不停抱怨,语气中满是不甘。 “哥,或许无名没有嫌疑,但她是无锋啊。” “嗯,不仅执刃偏袒她,如今连长老们也只是将她囚禁在羽宫而已。” 察觉出满满的嘲讽,宫远徵下意识问道,“哥,你当时为什么不反对?” “因为,无名还有利用价值。”宫尚角眯起眼睛淡淡说道,“以她为饵,引无锋上钩,我不信这次的新娘中全是清白的。” “算她还有些用处。” 医馆内,宫远徵将所查到的事情说清楚之后,看向对面的宫尚角,“我也查了所有的下人,他们没有异常之处。” “谋杀执刃和少主是死罪,连家人都难以幸免。”宫尚角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那些下人的亲人可有查过吗?” “没有,我这就派人去。” 此时的花流萤望着顺流而下的河灯,微微邹起眉头,看向一旁的花公子喊道,“哥,把这两只河灯捞上来。” 夜色昏暗,悬挂的灯笼亮起,手中拿着河灯的花流萤从后山回到了徵宫。 从云雀口中得知半月之蝇的事情,她不不由心中有些复杂, 无数的人被迫受无锋的掌控,若是将这件事说出去,恐怕有不少人会脱离无锋,甚至反杀。 这样想着,她看向前方一抹白色的身影。 宫远徵85(会员加更妖妖作妖) 上官浅小心翼翼看向周围,察觉有一道身影出现,没等她有所反应,刀刃就抵在了她的脖颈处。 “你是谁?”宫远徵冷声质问,看着对面女子惊慌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在意。 在得知她的身份之后,宫远徵沉默不语,但还是收起了眸中的杀意。 见此一幕,上官浅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眼中满是感慨,柔声开口,“现在的执刃宫子羽,在我眼里,根本不配, 最有资格做执刃的是……宫二先生宫尚角。” 话音落下的瞬间,上官浅清晰看到对面少年嘴角弯起的弧度,心中一喜。 然而下一刻,一声桀骜的质问从身后响起,“你很了解我吗?” 宫尚角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目光在她腰间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 屋内,看着桌子上的晚膳,花流萤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敲门声响起,打开门看到门外的金复,她恍然间想到什么试探性问道,“角公子回来了?” 医馆内,宫远徵在看到花流萤脸上的激动,不由垂下头叹了一口气。 “角公子,无名……究竟是谁?” 在得到回答之后,花流萤有些久久不能回神,她询问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宫远徵, 对上她的目光,宫远徵长长呼出一口气,无奈说道,“这件事执刃确实知晓,如今雾姬被囚禁在羽宫,说是囚禁,在我看来明明就是包庇。” 砰的一声,花流萤的拳头落在桌子上,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真不愧是执刃,竟然满了这么久。” 脑海中也不免想起月公子的身影,伸手握住胸口,在心中暗想,“都一样啊。” 瞧着她气急的样子,宫远徵站起身坐在她身旁,“你先别动气,如今我哥哥回来了,肯定能将事情查清楚的。” 此时的宫子羽从女客院落离开,看向一旁金繁,“万花楼的事情……我要不要再去问问宫远徵?” “他不会告诉你的。”金繁毫不犹豫说道。 “我如今是执刃,这是长老们商议的结果不是吗?” 在得知花流萤还没用晚膳,宫远徵就提议去自己的房中边吃边谈。 “雾姬是最先发现执刃被杀之人,依他所说,当时房中只有执刃,少主和无锋刺客三人。” 宫尚角说着,就看到宫子羽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金复,随即问道, “子羽弟弟这么晚了,有事吗?” 在看到宫尚角的那一刻,宫子羽立刻上前问道,“我爹被害当晚,你为何连夜外出?” “这件事情我已经禀告三位长老。”宫尚角说着语气也渐渐冷了下来,“有些事,子羽弟弟如今还不配知道。” 没等宫子羽反驳,宫远徵就抬头轻蔑一笑,“你还是快回去看看,你们羽宫藏了十年的无名吧。” “你什么意思?”宫子羽诧异问道,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无名就是雾姬。”花流萤抬头说着,丝毫不在意他眼中的震惊,顿了顿继续问道,“这一天,你查的如何?” 宫远徵86(会员加更妖妖作妖) 久久没等到他的回答,花流萤收回目光拿起手边的两枚核桃,一下下互相敲打着。 看出她眼中的烦躁,宫远徵上前拿过她手中的核桃,随手捏碎,将里面的核桃仁挑出来递给她,“流萤啊,他不添乱就不错了。” 听出语气中的嘲讽,宫子羽压下心中的情绪,来到宫尚角身旁犹豫良久还是坐了下来。 瞧着他的动作,宫远徵面露不悦,轻哼一声。 “我来此,是想问关于万花楼的事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尚角抬头瞧着宫子羽脸上的窘迫,心中感到有些好笑,“子羽弟弟,为何来问我。” “就是,明明你才是万花楼的常客吧。”宫远徵轻笑出声。 “子羽弟弟别在意,远徵年纪小有些口无遮拦。”宫尚角虽然这样说着,但语气中却没有责备的意思,“万花楼确实与无锋脱不了干系。” “有证据吗?”宫子羽追问道。 “有,这件事执刃也知道,我们迟迟没有动手就是不想打草惊蛇。”宫尚角沉声说道,“子羽弟弟年纪也不小了,看人这方面还是有所欠缺啊, 万花楼的紫衣打伤流萤姑娘,从而暴露了身份,听闻你经常去和她谈心,就没察觉出异常吗?” 话落,花流萤发现宫子羽望过来的目光,缓缓说道,“我闻到了她身上的脂粉味,并且她的武功在我之上。” 看着宫子羽思索的模样,几人都没有打扰,片刻之后,他从金繁手中接过一个药瓶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父兄平日服用的百草萃。”宫子羽说着目光看向宫远徵,“徵公子说医馆的百草萃没有问题,羽宫的下人我也去查了,同样没有发现问题。” “哦,可能是你没有仔细查。”宫远徵明显不想搭理宫子羽, 他心中的火气还没消,若不是今日在长老院太放肆,他真像当时就提议废除宫子羽的执刃之位。 “远徵弟弟,个人恩怨以后再说,眼下以大局为重。” 听到宫尚角这样说,只见宫远徵伸手拿起药瓶,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来仔细查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宫远徵,瞧着他皱起的眉头,宫子羽紧紧攥着手,心中更是忐忑。 “这不是百草萃。”宫远徵神色认真,凝视着宫子羽,眼中没有了刚刚的轻蔑, 站起身严肃问道,“把你羽宫所有经手此药物的下人都带过来,我要连夜审。” 闻言,花流萤抬头说道,“你昨日在医馆查了一整夜,再这样下去身体熬得住吗?” 宫远徵对上她的目光,微微点头。 “我来查。” 听到宫尚角这话,宫远徵立刻说道,“哥,你刚回来。” “就不能明日吗?”宫子羽见此清了清嗓子说道,“还有,不仅仅是羽宫,你医馆的下人也要查。” “这是肯定的。” 看到宫远徵坚持的模样,花流萤无奈站起身,“行吧,今夜谁也别睡了,我去给你们熬些汤药。” 走廊上,宫子羽想到什么再次转身回到医馆,“不能用毒来审问,更不能屈打成招。” 宫远徵87(会员加更小轩) 正在调配毒酒的宫远徵闻言手中动作不停,轻哼一声,“需要你来教我做事,赶紧把人带过来,别浪费时间。” “我会在旁边盯着你的。” 宫子羽说完转身离开,宫远徵撇了撇嘴,看向一旁的宫尚角说道,“哥,就他这样,怎么当好一个执刃,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听到这话,宫尚角垂着头看向手中的茶盏,“家规如此。” 闻言,宫远徵冷哼一声,“真是荒唐。” “缺席继承者须行过弱冠成年之礼,必须为男性,并为宫门后人,我……怀疑他的身份。” 宫远徵手中动作一顿,惊讶看向宫尚角眼中隐隐有些兴奋,“哥哥,你的意思是……” “嗯,宫子羽是早产,但是真是假总要查清楚的。” “这件事我亲自查。”宫远徵仰起头得意说道。 夜色昏暗,望着有些凄凉的月光,花流萤有些不情愿将手中的汤药递给金复, “这是地牢,又不是地府,我进去瞧瞧怎么了?” “流萤姑娘,实在是徵公子特意交代。”金复说着同时压低声音,“这里面有些血腥,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于此同时,宫尚角青着一张脸,看着争执不休的两人,感到有些头疼。 “宫子羽,你能不能闭嘴。”宫远徵人忍无可忍说道,“他们说什么你都信,你是三岁小孩吗?” “我只是不想伤了无辜之人。”宫子羽说着,伸手指向一旁的毒酒和刑具,“他们只是有嫌疑而已。” “真是可笑!”宫远徵说着就上前将他甩开,“别添乱,你舍不得羽宫的下人,贾管事就先从你来。” 这时的花流萤刚打算离开,就看到一个侍卫匆匆朝这边走来。 见此,金复上前问道,“徵公子不是命你们去查那些下人的亲人,这么快就有线索了?” “只是查到了一些可疑的地方,其余的人还在查,我先回来禀告徵公子。” 闻言,花流萤下意识问道,“什么可疑的地方?” 瞧着侍卫犹豫的模样,花流萤再次追问道,“说,徵公子不会怪你的。” 侍卫也清楚背后说流萤坏话的都被宫远徵拔了舌头,犹豫片刻随即压低声音说道,“贾管事的家人腊八前突然搬走了。” “下落呢?”花流萤追问道。 “正在找。” 顷刻间,花流萤将头上的发叉摔倒地上,随即捡起交给眼前的侍卫,“等到了牢里之后,你换个说法。” 地牢内,贾管事将早已烂熟于心的回答再次说了一遍, 有些战战兢兢道,“徵公子,这件事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老奴在宫门多年,一直都恪守本分。” “我知道。”宫远徵手中拿起一柄精巧的弯刀淡淡说道,“但总要有人先站出来,你是医馆的管事,总要先从你开始的,把经你手的百草萃一一说清楚。” 这时,侍卫从外面走了进来,朝着宫远徵行礼说:“禀告徵公子,贾管事的家人已经带了过来。” 说着,站起身的瞬间,一枚断成两节的发钗不经意间从侍卫的手中掉落在地上。 宫远徵88(会员加更小轩) 霎那间,贾管事眼睛死死盯着那枚发叉,可还没看清楚,就被侍卫收了回去, 心中更是恐慌,“徵公子,你这是何意,我在配合您的调查啊,该说的我都说了。” “他家人有什么异常?”宫尚角绷着脸一字一句问道。 在得知贾管事一家在执刃遇害前就离开之后,这下子就连宫子羽都察觉出有些太过于巧合。 “当时临近年关,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腊八之前就离开家呢?”宫尚角沉着脸一步步走向贾管事,“过节就要嫁人团聚,为何将你留了下来,说!” 闻言,贾管事脸色苍白,但还是要紧牙关一言不发, 宫远徵见此明显嘴角上扬,将手放在桌子上的毒酒上,叹息道,“有些人没有经历过生不如死的感觉, 就一直认为自己不怕死,其实这是不对的。” 他的语气中隐隐藏着一丝兴奋,端着手中的毒酒, 不由看向站在一旁的宫子羽挑眉道,“都说羽宫子心善,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办法,让他开口吗?” 对上宫远徵挑衅的目光,宫子羽握紧拳头看向沉默不语的贾管事说道,“你知道什么还是早些说出来的好,免得受苦。” 瞧着他的举动,宫远徵白了他一眼,“贾管事,你是徵宫的人,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吧。” “搬家只是因为想换个……地放居住。” “是吗?”宫远徵轻哼一声,“为什么你还留在这里呢?难道是和妻儿闹翻了?” “没错。”贾管事大声说道,“我不想看到他们,我在宫门兢兢业业干活,回到家没有关心就算了, 儿子对我也越来越冷漠,我发了好大一通火,他们忍受不了就搬走了。” “原来如此。” 花流萤的声音响起,宫远徵脸上神情一顿朝着身后望去。 “既然都闹翻了,那……他们的死活你也不在意了吧。”花流萤嘴角噙着笑,一脸温柔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贾管事遍体生寒。 “流萤姑娘,我的家人都是无辜的。” “你呢?你无辜吗?”花流萤反问,死死盯着贾管事,“离家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你现在不说, 非要到时候当着你的面将你的家人一刀刀凌迟,才肯开口吗?”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贾管事一下子着急喊道,“别动我儿子。” 看出他眼中的决绝,宫尚角在江湖多年,立刻意识到什么上前捏住他的下颌,沉声说道,“你死了,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你儿子,并且他绝对比你死的还疼苦百倍。” 说话间,贾管事眼含泪水,死死咬着嘴唇,断断续续说道,“我承认,是我调换了百草萃。” “何人指使!”宫尚角手上力道松了松,压抑着怒气质问道。 众目睽睽之下,贾管事的目光缓缓落在宫子羽身上,宫远徵瞪大眼睛震惊的望向宫子羽。 “说话,谁指使的你。”宫子羽一下子气急,来到贾管事面前说道。 “无锋之人,只听从上级命令。”贾管事话音落下,他看向宫尚角恳求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求角公子放过我的家人。” 宫远徵89 “你的上级是谁?”宫尚角没有回答而是追问道。 “没见过,我只是看到一封信而已。” 听到这话,宫远徵心中闪过一抹疑惑,他打量着眼前浑身战栗的贾管事, 不禁把他和上次抓住的无锋进行比较,心中隐隐感觉无锋的人不会如此窝囊。 恍然间他想到什么上前问道,“听说你们无锋刺客,由高到低分为魑魅魍魉四个等级,我猜你应该是最低的‘魉’吧。” “徵公子猜的不错。” 闻言,宫远徵和宫尚角对视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下一刻,惨叫声响起,宫远徵笑着将毒酒倒在贾管事身上,“我记错了,无锋等级最低的是魑。” 瞧着眼前的一幕,宫子羽有些不忍直视。 直到深夜,贾管事有些虚弱的看向角落中的侍卫,“你……根本没找到我的家人对吗?” 宫远徵循声往来,随即缓缓来到侍卫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发钗给我。” 细细摩挲着手中的发钗,他再次开口,“话说出口,就没有收回去的必要了。” 转身的瞬间,宫远徵将发钗收了起来,身后的侍卫也连忙跪下说道,“属下不敢欺瞒。” “既如此,这么长时间没来怕不是路上出了事吧。” 听到花流萤这话,宫远徵顺势说道,“说的有道理,凶手连执刃和少主都敢杀, 可见不仅胆子大,也断不可能是个心善的,或许早就派人盯着你, 发现你的家人被带来宫门,担心你承受不住审问,索性他们都杀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顷刻间,贾管事闭上眼睛,犹豫良久,还是咬破了早就准备好的毒囊。 意识到不对劲,宫远徵急忙上前查看,“他齿间藏有毒。” “本以为他刚才打算咬舌自尽,没想到竟是如此。”宫尚角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说道。 月色朦胧,眼前似有淡淡的薄雾,从地牢出来,几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如今线索断了,哥,我们接下来……” “查贾管事前几年都和什么人有过接触,虽然人死了,但是做了事总会留有痕迹。”宫尚角说着,目光看向一旁有些失落的宫子羽,淡淡说道,“子羽弟弟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随后宫子羽抬头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金繁,我是不是不适合当执刃?” “为什么这样说?” “我对宫门的事务不了解,对无锋更加不了解。”宫子羽说着缓缓朝着羽宫的方向走去,往日熟悉的道路,不知为何却让他走的有些艰难,“姨娘,真的是无锋吗?” 徵宫内,花流萤回到房间,先是洗漱完之后,换上寝衣将书案上的河灯纸张收了起来,准备还是要去一趟女客院落, 这时敲门声响起,打开门看到宫远徵,她下意识问道,“怎么,你还不困啊?” “给你带了件礼物,你猜猜是什么?” 望着眼前一脸笑意的宫远徵,花流萤后退一步,转身说道,“我可猜不出,你告诉我呗。” 宫远徵90 瞧着她的动作,宫远徵顺势走进房间,将门关上,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惋惜,“你的发钗坏了,这舍得啊?” “不然呢?”花流萤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歪着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发钗?” “你的东西,我还不清楚啊。”宫远徵说着,来到她身后,手指抚摸着她垂落的发丝, 轻声说道,“我前些日子就做好了一枚暗器,早就想给你了,本来还看你戴上,谁承想你把头发散了。” 下一刻,拿出手中的发簪,放在了花流萤眼前。 “我明日戴。”花流萤说着眼眸中满是欣喜,“不早了,你不会是还想占我的床吧。” 闻言,宫远徵眼中的慌张一闪而过,随即伸手捏起她的脸,俯下身说道,“你说话小心些。” “哦,我说中了。”花流萤眉眼弯起,小声嘀咕道。 瞧着她一脸窃喜的模样,宫远徵揉了揉她的脸,轻笑出声,“你呀,就是逞嘴上功夫,若是真做些什么,又要害怕了。” 花流萤如此自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急忙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脑子里满是上次画册中的一幕幕,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羞赧,“别胡说。” “害羞了?”宫远徵追问道,将头放在她的头上,“好啦,明日别练刀了,睡个好觉。” 清晨,薄雾渐渐散去,宫远徵一早就前往医馆,宫子羽的身世,他必须查个清楚。 金繁推开门,就看到坐在一旁一脸落寞的宫子羽,“你从雾姬夫人房中回来就一言不发,执刃大人,如今凶手还没有抓到……” “我知道。”宫子羽擦了擦眼泪,“我想了很多,既然贾管事不是无锋,那会不会指使他的人……来自宫门?”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金繁有些难以置信道,“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 临近晌午,花流萤才从榻上坐起,洗漱完之后,吃了几块糕点打算去女客院落。 与此同时,女客院落之内,新娘们望着离开的上官浅和云为衫,眼中满是惊讶和羡慕。 不久后,掌事嬷嬷看着再次前来的花流萤,急忙上前问道,“流萤姑娘,您这次来是?” “我来找云姑娘。”花流萤说着,就朝着后远走去,当看到走廊上下人忙碌的模样,狐疑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按长老吩咐,所有没被选中的新娘都遣返回乡,如今正在收拾。” 听到这话,花流萤心中一喜,有些迫不及待打算会后山将这个消息告诉月公子。 一旁的掌事嬷嬷还在继续说着,“如今执刃和角公子都选了心仪的新娘,这也算是好事成双。” 闻言,花流萤嘴角扬起,好奇问道,“角公子选了谁?” “上官姑娘。” 此时花流萤脑海中浮现出上官浅的模样,但下一刻当听到宫子羽选了云为衫的时候, 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心里咯噔一下,看向身旁的嬷嬷瞪大眼睛问道,“你再说一次,执刃选了谁?” 宫远徵91 大殿上,宫尚角提议由画师给两位姑娘作画,上官浅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 这细微的动作自然没逃过宫尚角的眼睛,随即试探性问道 “上官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上官浅温和开口,“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还要给我们作画?” “你们何时作过画?”宫尚角反问道。 月宫内,当月公子和云雀得知执刃选了云为衫为新娘,也是被吓了一跳。 “怎么会?”云雀脸上满是焦急,实在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如今还没举行大婚仪式,或许还有转机吧。” “话虽如此,但理由呢?”花流萤来回来在桥边走着,心中不断想着对策。 “先别着急。”月公子说着,眼底涌现出一抹坚定,“既然如此,我去和月长老解释清楚。” “如今宫门出了大事,更是不会放过无锋,云雀刚三个多月的身孕,我不清楚其他的两位长老, 反正依我爹的态度……就是去母留子。”花流萤说着,看向月公子问道,“若是没了云雀,你会如何?” 闻言,看着月公子沉默的模样,云雀紧紧的握住他,“是我连累了你。” “不,你如今是月宫的人,以后不能再说这样的话。” 瞧着两人这模样,花流萤摆了摆手说道,“这也是我爹以前的想法,你们不要把事情想的太糟糕。” 这时花公子急匆匆赶了过来,在看到花流萤的那一刻长长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快跟我走,咱爹找你呢。” “找我做什么?”花流萤狐疑问道。 看着花公子一脸焦急,她没有多耽搁,而是看向不远处的两人说道,“你们别冲动,我去打探一下情况。” 执刃殿门口,花流萤就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顿时脚步顿住,忍不住心中暗想,“不会是云为衫身份暴露了吧。” 内殿之中,宫子羽听到宫远徵质疑自己的身世,他立刻朝着宫远徵出手。 随着被宫尚角隔开,尤其是看到他抬起的手,宫子羽更是愤怒。 啪的一声,宫远徵瞧着愣在原地的宫子羽,有些幸灾乐祸。 “够了!荒唐!”花长老站起身大喊道。 听到动静,花流萤立刻走了进去。 花长老看向她厉声质问道,“你去哪里了?” “处理一些私事。” 闻言,花长老的火气再次涌了上来,气得发抖,“别找借口,你能有什么事?” “爹,你消消气。”花流萤放缓声音说道,“先说正事,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这时,宫尚角看向她问道,“流萤姑娘,刚刚听上官姑娘说,你给所有新娘作画,不知道是何意?” 闻言,花流萤松了一口气,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无锋混入了新娘内,我以作画为借口,去打探了一番。” “说说你查到的结果。” 听到花长老这话,花流萤刚想随便编个理由,就听到他继续说道, “上次你就支支吾吾不肯说,这次你给我想清楚,再敢胡言乱语,你就给我滚回后山。” 宫远徵92 话音刚落,没等花流萤说什么,只见宫远徵来到她身旁, 先是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刚打算说什么,他的袖子就被拉住。 “其实,我去女客院落,更重要的目的就是去选新娘的。” 此话一出,花长老顿时伸手指向她,“胡言乱语……你真是……” “急什么。”花流萤对上他的眼神下意识 说道,“这还是不是因为你。” 此时的宫子羽脸上的疼痛还未消散,心中满是屈辱,但听到这话,还是将目光放在了花长老身上。 更不必说本就在看热闹的宫紫商,更是捂住嘴巴,满眼兴奋。 “我哥哥也成年了,他的终身大事你不上心,我可着急。”花流萤缓缓说道,悄悄松开宫远徵的袖子。 闻言,花长老愣了片刻,随即皱眉说道,“你哥如今的心思好不容易放在武学上,你给我老实待着,别做出一些蠢事,让他分心。” “是,我知错了。” 花流萤见此,急忙说道,见她这个态度,花长老才看向刚刚大打出手的宫子羽和宫远徵两人,不由叹了一口气。 宫尚角这时看向花流萤不经意问道,“不知道,流萤姑娘选中了哪位新娘啊?” “云为衫。” 听到这话,宫子羽愣了片刻朝她望去,诧异和惊讶瞬间涌上心头。 “可惜了,听闻羽公子也对云姑娘有好感,不知道能否放手?” “不能。” 得到宫子羽的回答,花流萤抿了抿嘴,白了他一眼无奈道,“但愿你将来不后悔。” 察觉到大殿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宫尚角上前严肃说道,“宫远徵还未成年,莽撞无知,不和他计较, 但是你,宫子羽,却对自己血脉家人动手,你无论是身份,能力,德行一样都不占,你凭什么说自己对得起这个位子?” “是你们先污蔑的我,诋毁我父亲母亲,难道我还要因为什么破规矩,对你们好言相待?” “是不是污蔑,总要查清楚。”宫尚角侧过头看向三位长老,“其实,这件事本不应该拖到现在, 这些流言蜚语传了二十多年,若宫子羽真的清白,以执刃对他的偏袒爱护,怎么会忍心看着他承受多年的冤屈? 其实,如果宫子羽没有继承执刃的位子,我这件我也不会提, 难道子羽弟弟不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上,还想如往常一样,不清不白的生活下去吗?” 宫子羽闻言,恍惚间愣了片刻,随即压下心低的情绪,淡淡开口,“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不必了。”宫远徵轻笑出声,“我来查就好,你如今还是早日找出杀害执刃和少主的凶手吧。” 说话间,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得意。 而花流萤瞧着他脸颊上的红晕,微微叹了一口气,心中想着等回去之后将上次的药膏找出来。 “我自然会找出凶手。”宫子羽说着,将昨夜在地牢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看了一眼宫尚角,“既然指使贾管事的人不是无锋,那就只能是宫门的人, 而我父兄遇害当晚,最后见的人是你,不过……你说将事情禀告给了长老, 我今日也要知道,究竟是何事,能让你连夜离开。” 宫远徵93 话落,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看向有些激动的宫子羽,花长老率先说道,“执刃,有些事情你现在没有能力过问。” 不等宫子羽反应,宫远徵毫不客气说道,“若不是我哥哥离开,就凭你……连执刃位子的一角都碰不到, 再说了,谁说执刃遇害最后见的是我哥哥,不是还有无名吗?” “我姨娘没有任何理由杀我父兄!” “我哥哥也没有理由杀执刃!”宫远徵望着他大声喊道,“你们羽宫就是会偏袒自己人,无论是你的兄长,还是你, 更甚着连无锋都包庇,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的!” “宫远徵,你血口喷人。” 瞧着眼前气急的宫子羽没有像刚才一样出手,宫远徵撇了撇嘴,面露不屑,“那句话,我说错了? 当年明明是我哥哥宫尚角抢先一步闯完三域试炼,凭什么最后的少主是宫唤羽,这就是宫门所谓的规矩, 而说道规矩,宫门之中,唯有执刃,一宫之主,长老以及少主身边才配备玉阶侍卫, 你宫子羽是什么身份,能让红玉侍卫贴身保护, 再有就是无名,她没有做过危害宫门的事,难道就不是无锋了吗? 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可有冤枉了你们羽宫?说什么所有的事情都由执刃和长老共同商议决定,但是结果总是对你们有利, 如今你,宫子羽,更是从一个纨绔成为宫门之主,当上执刃又如何,有能力做稳吗? 你恐怕连我都打不过吧,有什么资格怀疑我哥哥,若凶手真是宫门的人,我还怀疑你呢?” “我怎么可能杀我父兄,你别太荒谬。” 刚刚的话对宫子羽打击不轻,他强忍着泪水喊道。 而看到这一幕,宫尚角伸手拦在宫远徵身前,看向眼眶通红的宫子羽淡淡说道,“远徵弟弟年纪小,你和他计较什么。” “你们等着,别让我找到证据,否则……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看着宫子羽匆匆离去的背影,宫远徵皱起眉头小声嘟囔,“不自量力。” 几位长老瞧着这一幕,脸上都有些无奈。 医馆内,宫远徵正在翻找这当年兰夫人的医案, 听到脚步声回头望去,看到花流萤之后,吹了吹沾染在手上的灰尘,“找我做什么?” “给你上药。”花流萤晃了晃手中的药膏。 “小伤而已。”宫远徵嘴上说着,但还是朝她走了过去。 清凉的药涂在脸上,宫远徵闻到一丝熟悉的香味,下意识朝一旁躲去。 花流萤站在他身前,发现他的动作,轻声问道,“疼吗?” “不疼。”宫远徵说着坐直了身子,看向窗外不断晃动的树枝。 “那就好。”花流萤说着再次给俯下身子他涂着药,“听到动静,我立刻就进去了,但看到你好像还挺开心的,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闻言,宫远徵白了她一眼,对上她笑盈盈的眼眸, 想到她刚刚的调侃,嘴角一勾,伸手环抱住她的腰,将头靠了过去,“我若是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宫远徵94(会员加更宋汜) “你脸上还有药膏呢。”花流萤说着,伸手推开他, 低头望着袍子上染上的药,抬头看向一脸无辜的宫远徵,心中憋了一口气, 霎那间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来到宫远徵身前,在他震惊的目光中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看你怎么乱动。”花流萤挑眉说着指尖抹上药在他的脸上一下下揉开。 察觉到宫远徵放在腰间不敢乱动的手,轻笑问道,“你很紧张?” “没有。” 花流萤忍着笑,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柔声道,“谁让你刚才突然靠过来的?” “是你先说……”宫远徵话音未落,看到花流萤垂下的耳坠,伸出指尖碰了碰,“算了,不与你计较,你为什么不把在画像上画寒鸦的事情说出来?” “解释起来有些麻烦。” 上完药之后,花流萤回房间换身外袍,紧接着来到女客院落, 发现画师正在给云为衫画像,犹豫片刻还是打算去趟羽宫。 此时的羽宫也很是热闹,宫紫商斜靠在桌子上, 瞧着眼前有些不自在的金繁,心中更是满意,没想到自己看上的人居然会是红玉侍卫,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啊。 而看到一旁郁郁寡欢没吃一口饭的宫子羽,开口劝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吃饭伤的只会是你自己的身体, 快别想了,宫远徵从小到大都是这脾气,他的话你别太在意。” 宫子羽只是垂着头沉默不语,宫紫商和金繁对视一眼,紧接着继续说道,“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已经派人去查贾管事了。”宫子羽说着,门外就传来侍卫的声音。 “执刃,流萤姑娘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虽然宫子羽有些疑惑,但还是吩咐侍卫将她来了进来。 屋内,望着桌子上的膳食,花流萤先是客套一番,“没打扰羽公子用膳吧。” “直接说,你找我做什么?” 宫紫商站起身来到花流萤身旁小声提醒,“他正在气头上。” “来说说云为衫的事情。”花流萤说着,看向守在门边的金繁,“把门关上,别让人听见。” 瞧着她脸上的严肃,金繁看了一眼宫子羽还是将门关了起来。 “其实我隐瞒了一些事情。”花流萤说着,看向快要凑到眼前的宫紫商后退一步,“在女客院落我确实查到了无锋的线索。” “什么?”宫紫商说着,伸手捂住嘴巴,“这么大的事,你刚刚居然在大殿上瞒了下来?” “云为衫有无锋嫌疑,你留下她有些不妥。” 宫子羽听到这话下意识问道,“证据呢?” “无锋的人等级森严,魑魅魍魉都有相应的寒鸦掌控,我在为新娘画像的时候,特意画了一只寒鸦,而云姑娘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会知道?”宫子羽再次反问,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话。 “你更应该反思,为什么这些事你不清楚。”花流萤说着,瞧着宫子羽眼中的怀疑没好气说道,“云为衫不能出事,她还有用处……” “这只是你的猜测。”宫子羽站起身目光中带着坚定,“我之前试探过,云姑娘几次想要逃出宫门, 她绝不可能是无锋细作,是宫远徵派你来挑唆的吧。” 宫远徵95(会员加更宋汜) 瞧着宫子羽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花流萤没忍住轻笑出声, 紧接着叹了一口气,感慨道,“不愧是羽公子,想的就是全面,这都能被你发现……我无话可说。” 说着,朝着外面走去,而宫子羽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半晌之后指着花流萤离开的方向皱眉道,“她什么意思,来看我笑话的吗?” 等画师将画像完成,云为衫和上官浅聊了一会儿就回到了房中。 当看到屋内的黑影,她神色一顿,将房门关上之后,转身说道,“执刃的选择,我也无权干涉,更没有想到结果会是如此。” “你以为我会信吗?”花流萤坐在暗处,眼睛死死盯着她,“我看宫子羽对你很是信任,你真的打算留下来?” “没有,找到云雀,我会带她一起离开。” “笑话,云雀如今是宫门的人,你要带她去哪里?”花流萤说着,翘起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再说了,无锋会放过你们吗?” “云雀究竟在哪?”云为衫站在她身前问道。 “你先别管。”花流萤急切说道,“先说说你的想法,我一会儿去找她, 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办,你不会真的要留下做什么执刃夫人吧。” “羽公子是个好人……” “我不管这些。”花流萤打断道,揉了揉额头,“真是乱啊。” “我不会留下来,等到合适的时机,我还是会离开的。”云为衫缓缓说道,“但眼下我会尽职演好我的身份,不会伤害执刃和任何宫门的人,但我要见到云雀。” “等着吧。”花流萤说着站起身朝外走去。 月宫,花流萤一脸疲惫坐在凳子上,云雀将写完的信交给她,“有劳流萤姑娘了。” 花流萤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不久后,当云为衫看到手中的信,眼眶有些湿润。 透过烛光,瞧着她落泪的模样,花流萤偏过头站起身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别轻举妄动,看完记得把信烧毁。” “多谢流萤姑娘。” “可千万别谢我。”花流萤急忙朝后退去,“若不是为了还未出世的孩子,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匆匆离开院落,让花流萤没想到的是,居然在门外发现了宫远徵。 上前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上面的凉意,心中暗道不好,小心翼翼问道,“你在这多久了?” “回家。”宫远徵反握住她,拉着她前往徵宫。 屋内一片昏暗,花流萤刚想点燃烛火,就感受到宫远徵坐在了她身旁,“流萤,说吧,你瞒不住了。” 话落,花流萤抬头看向他,顺势靠在他身上,“远徵,我有些冷。” 不久后,炉火燃起,花流萤披着宽大的斗篷望着对面的宫远徵,小心翼翼问道,“远徵,你发现什么啦?” “你很在意云为衫。”宫远徵认真说道,“我有理由怀疑, 你发现了什么线索,在暗中调查,大半日看不到你的身影,去做什么了?” 宫远徵96(会员加更KittyTom) “我怀疑她是无锋。” 闻言,宫远徵点了点头,“不仅仅是她,我同样怀疑上官浅,你发现了什么线索?” “还不确定,等过些日子再说吧。”花流萤说着,站起身来到宫远徵身旁, 解下斗篷将一半披在他身旁,随即靠在他肩上柔声说道,“远徵,有些事情我不是有意要瞒你,你别怪我好不好?” “说吧,反正现在你抱着我的手,谁也跑不了。” “不行,说出来你会很纠结的。”花流萤叹息道,“我也不想瞒着我爹,可有些事不应该由我来说, 孩子是无辜的,若真是让她生下来就没了娘,我实在是不忍心,毕竟我清楚没有娘亲的陪伴,不好过。” “什么孩子?”宫远徵有些困惑。 他问了好半天,看到花流萤还是不肯说,就没再继续找气受。 “你居然不相信我?”宫远徵垂着头喃喃道,语气中满是失落,“我们不应该彼此信任吗?” “远徵。” “我究竟在你心中占据多少……爱呢?” 看着他眼角落下的泪,花流萤慌忙伸手去擦,随后急切的将宫远徵抱在怀中,“你别哭啊。” 她抱的很紧,宫远徵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熟悉的气息和炙热的温度,一颗心也随之剧烈跳动起来。 感受到花流萤小声呜咽,宫远徵轻声说道,“你哭什么?” “心里难受。”花流萤说着紧紧攥着他的衣服,“觉得对你有些亏欠。” “好啦,我是真的好奇,你瞒的究竟是什么?”宫远徵说着抚过她的后背,“是我的错,让你为难了。” “没有。”花流萤闷声说道。 “不早了,你还要休息呢。” 听到宫远徵这话,花流萤用他的衣服擦了擦眼泪喃喃道,“你还生气吗?” “是有些生气,但是我更不想看到你伤心。”宫远徵说着,将她抱了起来,放在榻上,低头摩挲着她的眼角,“不哭了。” 说着,转身来到水盆边,将帕子沾湿。 “太暗了,把灯……” “不碍事,这里我很熟悉。” 听到宫远徵这话,花流萤坐在床边,没再说什么。 半晌后,宫远徵拿着帕子,一下下给花流萤擦着脸,对上她明亮的眼眸,竟有些害羞。 “远徵,在我心中没人能比得上你。”花流萤看着她认真说道,“不要质疑我对你的爱好吗?” “是全部吗?”宫远徵收起手帕下意识问道。 花流萤眉眼弯了起来,点了点头,“当然,你值得全部的爱啊。” …… 清晨的风带着些许凉意,花流萤将刀收起后,朝着屋内走去。 用完早膳,她前去药室,恍然间想到什么,朝着存放医案的隔间走去。 “你果然在这里。” 宫远徵看向她,语气中有些无奈,将手中的医案放回架子上,“还是没找到。” “我来帮你找。”花流萤说着,来到书架前,刚打算伸手拿医案,“宫子羽的娘亲来自何处?” “姑苏杨氏。” 花流萤应了一声,翻开手中的医案。 宫远徵97(会员加更KittyTom) 临近晌午,两人才离开,回到屋内,宫远徵先是给花流萤倒了一杯茶,“里面的医案常年堆积, 难免有灰尘,润润嗓子,我已经吩咐下人将饭菜端上来,等吃完我们再去查。” “好,我还真有些期待呢。” “期待什么?”宫远徵拿起茶杯随口问道。 “兴许能翻到我娘亲的医案。”花流萤抬头轻笑出声,“我还从来么见过呢, 书上说,女子孕期很是辛苦,有时胃口也不好, 但每个人又都不一样,我想看看我娘当时怀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看到宫远徵点头的模样,花流萤嘴角翘起继续说道,“我娘亲来自兰陵沈氏一族。” 话落,宫远徵垂眸浅笑,半晌之后缓缓开口,“我记得我娘提起过,兰陵的寺庙很灵。” 随着用完午膳,两人没有耽误再次来到医馆,伴随着书页翻开的动静,花流萤循声望去,“找到了?” 望着熟悉的文字,宫远徵只是摇了摇头,再次将医案放了回去,“没有。” 灯笼亮起,幽长的走廊上,宫远徵望医馆内的人影, 随着走进,就看到花流萤站在书架一侧翻看着医案, 暖黄的烛光下,她脸上的笑意很是明显。 “发现了什么?” 听到声音,花流萤急忙合上手中的书,藏到身后,抬头说道,“你回来了。” “嗯,拿出来。”宫远徵说着伸出手。 只见,花流萤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动作迅速吹灭一旁的蜡烛,越过宫远徵朝着外面跑去。 瞧着她的背影,宫远徵轻笑出声,“要是能跑掉才怪呢。” 说着,没着急追上去,而是从一个书架上拿下一本医案。 不久后,宫远徵推门进入,就看到花流萤正坐在书案旁朝他招手,“快来,就等你呢。” 刚走过去坐下,花流萤就凑到他耳边说道,“我找到了我娘亲的医案。” 听出她语气中的兴奋,宫远徵垂眸笑道,“真的,你看了多少?” “几页而已。”花流萤说着,翻开手中的医案。 “沈氏,产后四年,近期食欲不振,得食必呕,探其脉象……乃胎息初动。” 看了几页之后,宫远徵拿出自己手中的医案,摆在书案上,翻找下低声说道, “我记得怀孕五个月就有胎动了。” 听他这样说,花流萤目光看向他手中的书,当看到上面的字迹之后,抬头问道,“这是你的?” 瞧着宫远徵点头,花流萤立刻兴奋起来,“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们从孕早期开始看看。” “看什么?”宫远徵嘴角上扬,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大夫都说了,你是个不爱动的, 你小时候是不是很文静,没爬过树,更没有捉过螃蟹?” “才不是,我三岁的时候就跟着我哥倒是疯玩,那时候我腿短跟不上他,还经常被他嫌弃。” 闻言,宫远徵眸中的笑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一旁的花流萤还在翻动着手中的医案,喃喃道,“我觉得将来还是要两个孩子比较好,你说呢?” 宫远徵98 被这么一问,宫远徵愣了片刻下意识说道,“都行,你……想的有些太远了吧, 要我说,两个孩子的年龄不能相差太远,不然玩不到一起去。” “我如今十六了,我娘十七岁生了我哥,你觉得还远吗?” 对上花流萤的眼神,宫远徵一时间竟有些害羞,犹豫半晌才问道,“不如,我今夜留下?” “远徵,你想什么呢?”花流萤瞧着他的模样,上前抱住他的手臂,“我的意思是,把我们的事告诉我爹, 若是我突然有孕,就我爹的脾气,他可能不会打我,但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打算什么时候说?”宫远徵朝她身上靠去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明日。”花流萤说着,更是紧紧抱住他,“其实我更喜欢龙凤胎。” “双胎更辛苦。”宫远徵抚着她的后背说,“我觉得有个哥哥更好。” “没错。”花流萤激动说道,指尖瞧瞧勾着他的辫子。 薄雾缭绕的清晨,鸟鸣声划过,屋内倒是静的可怕, 花长老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宫远徵,像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花流萤不动声色挡在宫远徵面前,“爹,你这么凶做什么,你以前不是说徵公子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不仅……” 只见花长老拍案而起,伸手指着花流萤,“我说呢,你哥没成婚,你急什么,原来是被这小子勾住了, 当时你住在医馆,我就想过这个问题,还觉得是我想多了,你们两个年纪小,懂什么……真是后悔啊。” “这有什么,女儿迟早要嫁人的。”花流萤思索片刻,抬头说道,“远徵多难得啊,要是被人抢了怎么办。” “糊涂!”花长老说着,目光在两人面前来回看着,“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年纪又小, 若是将来意见不合,动起手来,想过后果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远徵就急忙说道,“不会的,我虽然年纪小,但是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更何况对妻子动手,我可做不出来这等混账事。” 闻言,花流萤抿着嘴,心中满是笑意,而花长老看着她这幅样子,顿时移开目光。 “远徵还没到婚娶之年,你们两个未免有些太着急了。”花长老说着摆了摆手,“这件事我知道了,到时候会有所安排。” “一切听爹爹的。”花流萤激动说着,拉着宫远徵就朝着外面走去。 路上,瞧着花流萤脚步轻快的模样,宫远徵也很是欣喜,“没想到你爹居然没发脾气。” “他发脾气的理由是什么?”花流萤轻笑问道,紧接着继续开口,“我又没有和你私奔,更没有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只是说了我喜欢你, 你是宫门的人,我只是从后山嫁到前山,我爹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暮色下,宫远徵跟在宫尚角身旁,将手放在暗器上,眼中满是兴奋。 随着两位姑娘的身份信息提前备送回,执刃殿中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宫远徵双手环胸望着走进来的上官浅和云为衫,眼中满是警惕。 宫远徵99 在侍卫说完上官浅身份属实之后,然而下一句就说出云为衫的身份不符,闻言,云为衫心中大惊,看向宫尚角问道, “请问宫二先生,我的身份有何不符?” 徵宫,一个身影迅速潜入,来到医馆查找着什么, 此时的花流萤正在药室内,听到动静之后,立刻起身朝外而去,眼中带着一丝兴奋。 但看到眼前之人的时候,她的眼眸立刻冷了下来,“一个绿玉侍卫,夜闯徵宫,意欲何为啊?” 金繁愣在原地,脸上满是纠结,“奉执刃的命令,来查些东西。” “你是来找兰夫人的医案?”花流萤试探性问道。 “不是,执刃的身世,他自然相信,即使徵公子查,也查不出什么。” 听到金繁这样说,花流萤轻哼一声,“有什么事情,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非要偷偷摸摸来找,以前的执刃可不会如此,你究竟来找什么?” 执刃殿内,经历刚才一番试探,两位姑娘的身份都没有问题,新娘的身份也到此为止。 随着金繁进入,当看到他手中的医书,宫子羽迫不及待向宫远徵,“金繁查到,两年前贾管事儿子得过重病,却被宫门大夫治好, 邻居都说,能让人起死回生,是件奇闻,据我所知宫远徵培育的出云重莲,包治百病,更有起死回生之效,我怀疑……” “子羽弟弟还是看看金繁手中的账本,好好瞧瞧,当年那株出云重莲究竟给了谁。” 听到宫尚角这话,宫子羽回头才发现金繁眼中的无奈,顿时接过他手中的账本翻看起来。 “哼,要诬陷,也要有证据才行。”宫远徵说着,丝毫不顾及有外人在场一点都不给宫子羽面子。 上官浅和云为衫对视一眼,两人皆是默默垂下头。 当宫子羽看到出云重莲的去处之后,微微有些震惊。 “当年少主迟迟无法突破,执刃提出将出云重莲给他服用, 子羽弟弟不会现在才知道吧。”宫尚角盯着宫子羽,语气中满是得意,“你说的事我早就查到了, 确实有些蹊跷,但最应该怀疑的人,难道不是宫唤羽吗?” “你敢污蔑我哥?”宫子羽抬头恶狠狠问道,“别太荒谬,我兄长已经……”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只是猜测,并没有说出来。”宫尚角淡淡说着,“下次,记得找到确凿的证据。” 回到徵宫,宫远徵就瞧见花流萤坐在出云重莲旁边,紧接着走上前,“又快成熟了。” “是啊。”花流萤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慨。 “你不知道,刚才在大殿肩上,宫子羽有多丢脸。” “能猜到。”花流萤说着站起身,“哎,他也有些太心急了,太蠢,可能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你知道?” “我正好在药室,看到金繁在查当年的出云重莲,听他说了几句。” 宫远徵应了一声,“不过,这件事确实有蹊跷,当年的大夫早已因病去世了,医书记录上也看不出什么。” “慢慢来吧。” 宫远徵100(会员加更铭_04…) 次日,当得知宫子羽要闯三域试炼,宫远徵不屑一笑,“就凭他,估计第一关都过不了。” 随后,当听到宫尚角打算将上官浅接到角宫,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哥,你说你不方便去接,我能理解。”宫远徵抬头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但你说交给别人不放心,我就不懂了……在这宫门里还有人为难她不成?她能有什么危险?” “我是怕,别人有危险。”宫尚角宠溺说道,“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她漂亮吗?”宫远徵闻言下意识问道。 瞧着宫远徵青涩的模样,宫尚角忍不住嘴角上扬,“我问你个问题,云为衫和上官浅谁更漂亮?” “都挺……但流萤最漂亮。”宫远徵说着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你呀,如今也不藏着了。”宫尚角嘴角噙着笑,感慨道,“流萤姑娘是宫门的人,但她们两个不一样,明白吗?” 此时,花宫院落内,花流萤捂着耳朵,一旁的花公子还在不停念叨, “他年纪小又如何,你被骗了还不自知,我能不了解男人吗?” “如今宫门的事情这么多,你们还有闲心思谈情说爱,这是什么行为,什么态度!” “我就知道,你和他相处时间长了,迟早会出事,你没见过别的男子,把他当个宝似的,我跟你说,外面什么样的男子没有……” 听着他唠叨个不停,花流萤拿起一旁的茶杯递给他,“哥,相较于嫁到外面 ,嫁到徵宫是不是好一点?” 这样一想确实如此,但花公子很快反应过来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下,“你如今才小啊,孤男寡女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你想多了。”花流萤白了他一眼说道,“远徵,不会乱来。” “哼,就你们两个,整日腻在一起,我才不信。”花公子撇撇嘴,眼中满是不屑,“都是年轻气盛,我还不知道,不行……你要搬回花宫。” “哥,你觉得我会搬吗?” “你呀。”花公子气急说道,“真是气死我了。” “我以后什么都不告诉你了,这样你就不生气了吧。” 瞧着花流萤脸上的笑容,花公子一拍桌子说道,“你敢,不告诉你告诉谁啊,我是担心你, 他对你不好怎么办,他要是欺负你呢?你想过吗?” “远徵脾气很好的。”花流萤轻笑出声。 与此同时,桥上,宫远徵听到要称宫子羽执刃大人,不由嘲讽问道,“哦?他这三域试炼这么快就过了?” “还没。” “那抱歉了,这声执刃,我叫不了。” 听出他语气中的得意,宫紫商心中窃喜,上前开口,“那……叫声姐姐来听听。” 话落,宫远徵犹豫片刻,最后不情愿道,“姐姐。” 从后山回来,花流萤就来到了女客院落,坐在矮案前,听到门外侍女说宫子羽来接云为衫,不由接连叹气。 “有劳流萤姑娘了。”云为衫将信烧毁之后,感激说道,“若是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 宫远徵101(会员加更铭_04…) “不必了,你收拾吧。”花流萤说着,站起身朝外走去“宫子羽是个傻的,他好像真的对你动了心。” “我们才刚刚认识。” “兴许是一见钟情,谁又能说得清呢?” 宫子羽几人等到院落中,当看到花流萤的身影,他还有些疑惑。 刚打算问什么,花流萤就抢先一步说道,“听说,你要去闯三域试炼,一个人吗?” “我不会进入后山,除非……” 听到金繁这话,花流萤点头说:“我知道,羽公子,我劝你不要自不量力,你身子弱,武功又不高,稍有不慎真的会丢了命的。” “我心意己决,再说了,我不比宫尚角差。” 宫子羽不想在花流萤面前露怯,只好强撑着说道,一旁的宫紫商尴尬一笑,上前问道,“流萤姑娘,他从小就有自信,你来这里是?” “来看看云姑娘,紫商姐姐我还是有事,先告辞了。”花流萤刚打算离开,恍然间想到什么,目光看向宫紫商,“其实,有些迂腐的规矩真应该改一改, 紫商姐姐身为商宫之主,理应有同等的资格,等下一代吧,新的长老继任,兴许能有所改变。” “这话可不能乱说。”宫紫商看向周围的侍女,眼中满是震惊。 “不碍事,被抓到不承认就行。” 看到花流萤离开的背影,宫紫商喃喃道,“她不怕被罚吗?” 潺潺溪水旁,宫远徵静静等着,听到脚步声望去,看到花流萤,脸上的不满立刻收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花流萤刚想说话,但神色却一变,“远徵,你的暗器袋呢?” 顷刻间,宫远徵回想到刚才在女客远落的一幕,顿时飞快朝着上官浅离开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上官浅望着纸上临摹出的暗器结构,收了起来之后,再次将暗器囊带藏回衣袖里。 但随着她刚来到院落外,就看到一脸怒意的宫远徵,立刻暗道不好,同时朝着身后望去。 察觉到她这一动作,宫远徵立刻意识到什么,朝着女客院落而去。 而花流萤则是站在上官浅面前,淡淡说道,“上官姑娘,我丢了很重要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让我搜一下身?” 而没有离开的宫子羽瞧着宫远徵难得慌张的模样,也是有些好奇的跟了上去。 云为衫在房间找了一通,觉得刚才上官浅的手势应该有其他的含义,随即走出房间。 “云姑娘,等一等啊,宫子羽现在有些忙。” 听到宫紫商这样说,云为衫心下疑惑。 “你在找什么?” 宫远徵在上官浅的房间翻找一遍,没有理会宫子羽的话,随即朝着楼下走去。 门口,花流萤瞧着上官浅后退的模样,立刻柔声说道,“丢的东西对我很重要,我刚才来到过女客院落,所以还请上官姑娘帮帮忙。” “这有些不妥吧,我如今是角公子选中的人。” “东西就在你身上!” 宫远徵伸手指向她,眼中带着几分戾气,死死盯着上官浅。 宫远徵102(会员加更暮雪_06…) 随着这边的动静,宫子羽几人也是走了过来,“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回执刃,刚刚流萤姑娘说丢了很重要的东西,怀疑是我偷拿。” 说着,她眼中含泪,眼眸单纯无辜,但云为衫却是心中一惊,望着她看过来的目光,抿了抿嘴。 “流萤姑娘丢了什么,能让徵公子如此着急?”宫子羽狐疑问道。 “定情之物,丢了能不急吗?” 花流萤说完,宫子羽脸上的笑容僵住,一旁的宫紫商震惊的捂住嘴。 “既然如此,不如……流萤姑娘带着上官姑娘去我房间搜身吧。” 听到云为衫这话,上官浅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池塘,心下有些打算。 半晌之后,随着花流萤和上官浅进入房间,而瞧着宫远徵难得焦急的模样, 宫子羽不由打趣道,“没想到,我们徵弟弟如此年少,就有了心仪的姑娘,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闭嘴,既然接到了你的新娘,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凶手找到了吗?”宫远徵皱眉问道,“不对,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三域试炼吧。” 花流萤没有在上官浅身上发现暗器袋,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只好让宫远徵先带上官浅回角宫,她则是留下继续查找。 黄昏时分,余晖高悬,宫远徵望着找回来的暗器,神色晦暗,“哥,我的暗器袋一定是她拿的。” “我相信你。”宫尚角拍着她的肩膀说道,“这下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去接她了吧。” “哥,难道就放任她不管吗?” “远徵,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能打草惊蛇,明白吗?” 羽宫,花流萤望着眼前的云为衫试探性问道,“上官浅也是无锋对吗?” 看出云为衫的犹豫,她继续说道,“丢的东西,是在你房间下的池塘发现的, 上面绑着线,她是想嫁祸你,还是你们两个早就商量好,打算盗取暗器?” 没等云为衫回答,外面就响起脚步声,宫子羽不合时宜闯了进来。 “流萤姑娘,你来找云姑娘做什么?” “女儿家的秘密,你一个大男人也要参与吗?”花流萤站起身毫不客气说道。 宫子羽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担忧看向云为衫,似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只见,云为衫站起,挽住花流萤的手臂说:“羽公子别急,流萤姑娘不会伤害我的。” “云姑娘你心思单纯……” 听到宫子羽这话,花流萤立刻冷笑出声,看向一旁的云为衫压低声音说道,“即使你不说,我也会怀疑她。” 说完气急败坏的朝着外面走去,路过宫子羽旁边的时候,白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夜深人静,花流萤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回想着白日的事情,台阶上宫子羽和云为衫也小声交谈这什么。 半夜,听到院外传来的声响,宫远徵躺在床上,睁开眼睛。 转眼间,三日的时间过去,清晨一早,天灰蒙蒙的,有些阴沉, 随着宫子羽进入后山,云为衫也猜到一些什么,云雀在信中并没有提起过她如今在哪里, 可她听宫子羽说过关于花流萤的身份,自然不难猜出如今云雀的所在。 宫远徵103(会员加更暮雪_06…) 角宫厨房内,上官浅正在忙着准备饭菜,她眼中带着笑意,俨然一副贤惠妻子的模样。 书房内,宫远徵将查到的医案交给宫尚角,紧接着坐在一旁静静等待着。 “这不是兰夫人的医案。”宫尚角将手中的医案合上之后, 看向有些困惑的宫远徵缓缓开口,“远徵,你年纪小,有些事情你并不清楚, 我母亲和兰夫人皆来自姑苏,这本医案我很熟悉,是当年我娘怀着郎弟弟的时候所记录的。” 随着话音落下,宫远徵呼吸一顿,下意识看向宫尚角, 害怕他伤心,紧接着小心翼翼说道,“对不起,是我没查清楚,让哥哥难过了。” “这不是你的错。”宫尚角瞧着他眼中的愧疚,轻声说道,“一切的罪都是无锋犯下的,血债血偿,无锋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于此同时,上官浅端着一盘松鼠桂鱼来到书房外,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有些细微的变化。 但很快又掩饰下去,嘴角再次浮现温柔的笑,这时宫尚角也发现了她的身影,随即问道,“你来做什么?” “快用午膳了,我来请两位公子。” 宫远徵听到这话,微微蹙起眉头,他心中对上官浅的怀疑还没有打消, 此时看着她一脸谄笑的模样,小声嘟囔道,“这种事,就不用上官姑娘费心了。” “都是一家人,徵公子不必客气。” 话落,宫尚角望着上官浅手中端着的菜,打量了一番之后问道,“这是你做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上官浅的目光看向有些不服气的宫远徵,轻笑出声,“我做了很多,不如让流萤姑娘一起用膳吧,人多热闹。” “不用了,她有事忙。” 徵宫,花流萤正坐在书案前分析者医书上病人的症状,旁边小炉子上煮着茶,案上整摆放着一些搭配好的药材, “流萤姑娘,属下有事禀报。” 听到门外的声音,花流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当看到面前的黄玉侍卫,她愣了片刻随即问道,“不是让你去监视云为衫,难道她出了事?” “她去了后山,听金繁说……” 黄玉侍卫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花流萤急忙问道,“这件事,你没告诉我爹吧。” “没有,花长老吩咐过我和金氿听姑娘的安排。” “你也去监视着上官浅,至于云为衫,我自有安排。” 话落,花流萤的身形迅速朝着后山的方向而去,眼中满是冷意。 密道昏暗,云为衫跟随残留的香味,当触碰到机关之后,心中暗道不好,刚打算躲避,一道身影却死死按在她的肩膀上, “别动。”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为衫刚想解释,就看到花流萤熟练地按了几个位置之后,关卡的声音顿时暂停下来。 “我真是小看了你。”花流萤瞧着她一身夜行衣的装扮,无奈说道,“你的目的是什么,别跟我说是担心宫子羽,我可不信。” 看着云为衫犹豫的模样,花流萤冷哼一声,“既然你不能安分待在羽宫,就换一个地方吧。” 宫远徵104 月宫院落,瞧着活生生站在面前的云雀,云为衫立刻上前紧紧抱住她。 两人哭成一团,花流萤见此闭上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 看向对面的月公子严肃说道,“她交给你了,宫子羽现在应该在雪宫, 若是他到了你这你里,怎么解释就是你的问题了, 还有……云为衫知道了通往后山密道,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在没有将无锋消灭之前,她不能离开。” “消灭无锋,你有计划了?”月公子闻言,神色也认真起来,“如今执刃正在闯关,无论什么计划,也要等到他闯完三域试炼之后吧。” “他不重要,重要的是无锋的人什么时候在万花楼出现。”花流萤压低声音说道,瞥了一旁的云为衫一眼,继续开口,“半月之蝇的事情我没说,这是一个弃暗投明的好机会, 由云雀来讲,更有说服力,这个时机你来把握,瞒了这么久,可憋死我了,终于送到你这里了。” 花流萤说完之后,也不打算多待,离开月宫之后,就去一趟花宫,却发现花公子不在。 入夜,花流萤才从后山离开,她没有等到花公子,心中疑惑的同时,也有些好奇。 树影随风摇曳,抬头望去明月与树叶交织,沙沙的声音在耳边拂过, 花流萤望了望手中的灯笼喃喃道,“早点结束吧。” 路过医馆,瞧着里面还亮着,不用想就知道宫远徵在里面。 烛光下,宫远徵在书架上仔细翻找,听到动静,他立刻朝着身后望去,“夜里风大,你就穿这点?” “不碍事,你在找什么?”花流萤将灯笼放下之后狐疑问道,“你不是找到医案了吗?” “那不是宫子羽的。”宫远徵说着,再次拿下一本医案,“我和你说,今日我和哥哥去找了无名。” “找她?”花流萤语气中满是诧异,“不会吧,她会帮忙才怪。” “只是去了解了当年的一些情况。” “然后呢?”花流萤说着来到书架旁,同样翻找起来。 “她说执刃当年改了医案。” “嘁,她的话能信吗?” “反正我是不信。”宫远徵撇嘴说道,“宫门的人都知道,她对宫子羽就像是对待亲儿子一样,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兰夫人的医案。” “她这样说的理由是什么?” “谁知道?”宫远徵耸了耸肩,“人心难测,更何况她是无锋。” 角宫内,宫尚角还在书房忙着事务,看到推门进入的上官浅头也不抬问道,“有事?” 后山祠堂,宫唤羽靠坐在墙边,自从丧仪结束之后, 他就被雾姬从棺材中放了出来,可连着等了几日,都没见雾姬的身影,他疑惑的同时,心中涌现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雪宫内,宫子羽望着眼前的寒池,久久不语。 清晨一早,花流萤坐在垫子上,揉着有些麻的腿,看向还在查的宫远徵,感慨道,“你一夜没睡,不困吗?” “习惯了。” 宫远徵105 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话,花流萤摇了摇头,晃了晃手腕说道,“这个习惯可不好,你以后别教坏孩子。” 闻言,宫远徵嘴角抑制不住扬起,看向一脸疲惫的花流萤下意识问道,“你如此心心念念,不如找个时间,我给你啊。” 听出他话中的含义,花流萤竟有些不敢看他,犹豫片刻之后低声说道,“我没有经验。” “说的我经验很丰富一样,慢慢来嘛。”宫远徵清了清嗓子轻声说着,“你觉得呢?”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花流萤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可……天已经亮了。” 话落,宫远徵轻笑出声,缓缓来到她面前,俯下身子问道,“这么心急啊?” 看出他眼中的笑意,花流萤偏过头去,喃喃道,“才没有。” 温热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宫远徵露出宠溺的神情,“这就害羞啦,到时候你可怎么办?” 花流萤听了,顿时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紧接着推开宫远徵,“你要去后山,你自己用早膳吧。” 瞧着她跑出去背影,宫远徵伸手捂住自己有些慌乱的胸口。 祠堂内,宫唤羽如今正在纠结是先是前山打探消息,还是先自废武功,将玄石内功修炼到第十重。 正在他在暗室中胡乱猜想的时候,就听到了上方祠堂传来的动静。 于此同时,花流萤点燃手中的香,跪在蒲团上面,望着母亲的牌位,心中说起关于她和宫远徵的事情, “娘,女儿找到了相伴一生的人……” 月宫,当云为衫提出要去找宫子羽的时候,月公子给她倒了一杯茶,缓缓开口,“你安心在这里等着他就好。” “听说,闯关会出人命,是真的吗?” 看到云为衫脸上焦急的样子,月公子心中疑惑,随即问道,“你很担心执刃?” “羽公子是个好人……他不应该死在这里。” “放心吧,他只要不自己作死,就没事。” 刺骨的池水不断涌来,宫子羽感觉快要被冻僵了,他立刻游回岸边,心有余悸望着下方的寒池。 祠堂里,花流萤瞪大眼睛望着眼前宫唤羽,心下震惊的同时,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上次宫远徵说贾管事儿子死而复生的事情, “原来是流萤姑娘……” 宫唤羽话还没说完,花流萤眼中的泪就落了下来,紧接着颤颤巍巍跌坐在地上,哽咽出声,“少主,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看到她这幅激动的模样,宫唤羽刚到嘴边的话就硬生生止住了,思索片刻才问道,“流萤姑娘,你这是何意?” “如今羽公子继任执刃,能力实在是有些欠缺,而无锋如今正虎视眈眈盯着宫门,若是少主成为执刃……” 闻言,宫唤羽出声打断道,“如今我更想要将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抓住,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能暂时留在祠堂。” “凶手?”花流萤抬头诧异问道。 宫唤羽应了一声,神色上满是悲伤,“宫尚角觊觎执刃之位, 就命宫远徵换掉了我父亲的百草萃,但苦于没有证据,我只能以假死暗中调查。” “什么!他们胆子也太大了!” 宫远徵106(会员加更晨曦_33…) 窗外几只鸟儿掠过,几缕淡雅的香味在屋内弥漫,花长老刚用完午膳,心中正想着关于镜花三式的最后一式, 猛然间,房门被推开,抬头就看到花流萤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角宫内,望着外面上官浅侍弄着白色的杜鹃,宫尚角瞥了她一眼,紧接着拿起桌子上的茶。 “哥哥,她这是在讨好你吗?” 看到宫远徵眼中的不解,宫尚角漫不经心问道,“你觉得呢?” “反正她怪怪的,她的身份真的没问题?” 就在兄弟两人交谈的时候,金复急匆匆走了进来,“公子,花长老命你和徵公子立刻前去长老院。” 等宫远徵进入大殿,发现花流萤也在,望着坐在上方的三位长老,察觉到有些紧张的氛围,一时间有些困惑。 宫尚角朝三位长老行礼之后,随即问道,“是子羽弟弟在后山出了什么事吗?” 听到这话,宫远徵顿时皱起眉头,心中暗想,“这才短短几天,就出事了?” “不是子羽。”花长老抑制着心中的烦躁,缓缓开口,“是宫唤羽,他没死。” 此话一出,宫尚角先是愣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凶手是他!” “这件事还缺少证据。”月长老皱眉说道,他实在是不愿意相信宫门血脉竟然会做出弑父的事情。 “月长老,眼下事实摆在眼前,您还纠结什么?”花流萤忍不住问道,“宫唤羽口口声声说,是宫远徵换了百草萃, 可贾管事已经承认了,是被人指使,而两年前他的儿子起死回生,能做到如此的只有宫唤羽手中的出云重莲, 眼下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赶紧去后山将他抓出来,关进大牢审问啊。” 瞧着花流萤一脸焦急的模样,花长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件事确实有蹊跷,尚角,你和我走一趟。” 离开了长老院,宫远徵也从花流萤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但心中的震惊久久不散, 他看向身旁的花流萤伸手紧紧握住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幸好,他没对你出手。” “不会的。” “怎么不会,他可是连自己的父亲都敢下手的人。” “我的意思是,我可能打不过,但我会跑。”花流萤抬头笑道,“别担心,我机灵着呢。” 夜暮垂下,凌冽的寒风一下又一下落在身上,花流萤站在牢房外面, 望着守在一旁的花长老,好几次都想冲进去看个究竟。 “你能不能别像一只猴子一样,到处乱窜,都已经是快要成家的人了。” 听到这话,花流萤看向花长老毫不客气说道,“成家又如何,远徵又不会嫌弃我,爹,我也想进去。” “你知道为什么只有我在这里守着,其他的两位长老都在长老院等着吗?”花长老瞪了一眼花流萤缓缓问道。 随着话音落下,花流萤忍不住抱怨道,“爹,您已经不年轻了,就别逞强了。” 花长老冷哼一声,紧接着叹息道,“若真是他下的手,我有些担心子羽,这孩子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个结果啊。” 宫远徵107(会员加更晨曦_33…) 烛光下,宫子羽披着斗篷望着手中金繁的绿玉,望着对面的云为衫,心中竟有些欣喜。 “金繁本来死活不愿意违背宫门祖训,但我绝不允许你在后山遇到任何不测……” 云为衫体内的半月之蝇发作了,她从云雀口中得知此物并非有毒,只能硬生生撑过去,可实在难以忍受, 月公子就想到了雪宫的寒气可以压制她体内的半月之蝇, 云为衫闻言再次表明要去护着宫子羽,最后才来了雪宫。 但此时,望着对面的宫子羽,她心里竟升起阵阵暖意,令她难受的同时还有些莫名害羞。 静谧的夜渐渐隐去,微光浮现,但山谷内还是阴沉沉的,没多久就落下了雪花。 角宫,昨日和宫唤羽打斗,宫尚角受了些轻伤,宫远徵坐在他身旁,边念叨边给他涂药。 “哥,早知道他伤了你,昨夜就应该再给他灌几杯毒酒。” “都是小伤。” 听到宫尚角这话,宫远徵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知道江湖凶险,哥哥能有如今的地位不容易。 这时,上官浅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宫远徵立刻将宫尚角的衣服拉了上来, 挡在他身前皱眉看着上官浅,不悦问道,“你为什么不敲门,没看到我在给哥哥上药吗?” “角公子受伤了?”上官浅语气焦急问道,刚打算上前就被宫远徵拦住了,“我哥哥自我来照顾。” “我是角公子未过门的妻子,远徵弟弟年纪也不下了,应该懂得这句话的含义吧。” “你刚才也说了,是未过门。” 宫尚角坐在一旁,望着两人斗嘴的模样,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于此同时,商宫之外,花流萤挡在花公子面前,眼中满是窃喜,忍不住打趣道,“这商宫有谁啊,能让你在里面这么长时间。” “别乱说,我是研究武器。” 花流萤听到这话,顿时将刚才脑子中奇奇怪怪的念头压下去,急切问道,“什么武器?” 当得知是将火药和兵器相结合之后,她下意识问道,“你为什么不去找远徵?” “找他?”花公子不由拔高声音喊道,“他都把你哄骗走了,见到他,我不动手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你动手做什么?” “哼,我妹妹配得上更优秀的人。” 闻言,花流萤撇了撇嘴,“你说的人呢?” 花公子语气明显有些不足,“反正……总会有。” “远徵就是最优秀的。” 而在长老院内,月长老看了好几遍宫唤羽所交代的事情,心中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孩子……以前不这样啊。” 花长老闻言,厉声喝道,“简直是宫门之耻,竟然将主意打到无量流火上面,他留不得了。” “可是……子羽还在后山。”月长老叹息道,“这孩子自小就和他亲近,一直将他当成亲兄长,若是知道……” “瞒不住,他迟早要知道。”花长老说着,看向一旁的雪长老,“子羽如今在雪宫的表现如何?” “他自小体弱,又畏寒。”雪长老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宫远徵108 不久后,宫尚角和宫子羽来到长老院,跟在两人身旁的宫紫商抱紧了手臂,喃喃道,“你们两兄弟,真是冷的可怕,这路上一句话也不说。” 闻言,宫远徵瞥了她一眼,满眼不屑道,“但愿你进去之后,也能如此话多,可别被吓傻了。” “远徵,不许吓唬人。”宫尚角说着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笑意。 “能有这么可怕?”宫紫商狐疑开口,心中涌起些许担忧,“反正这么多人在,即使被说,也不可能只对我一个人开刀吧, 我就是炸毁了几个机关而已,不至于啊。” 大殿上,在宫紫商知晓一切之后,她愣了好半晌,久久不能平静。 此时的花长老提出让宫子羽停下试炼,先解决宫唤羽的事情。 宫尚角想到什么,眼底的窃喜一闪而过,随即缓缓开口,“宫门祖训,试炼一旦开始,中途停止视为放弃……试炼失败。”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远徵嘴角勾起急忙说道,“执刃的位子向来能者居之,若宫子羽连三域试炼都无法突破,那我认为,应当重新选择执刃。” “可是,如今出了这样大的乱子,执刃暂时停下试炼也是情有可原。”宫紫商将心中的震惊压下去,语气中满是焦急。 此时,雪长老迟疑了片刻,开口道,“还是等子羽通过第一关试炼之后,再将这件事告诉他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远徵继续说着,“宫唤羽不是废物,虽然如今被关在大牢,但为了安全起见,我认为将他的武功封住最为稳妥。” 闻言,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皆是面露难色, 见此,宫远徵站起身说道,“我知道一种药,能封住习武之人的命脉,即使有内力也使用不出来。” 最后几位长老同意了这一说法,离开的时候,宫远徵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他看了身后一言不发的宫紫商,不由狡黠一笑,“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啊?” 宫紫商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紧接着快步离开,她现在只祈祷宫子羽早点通过第一关。 雪落了一夜,宫子羽坐在寒池边,握着云为衫的手喃喃道,“阿云,你很热吗?” “我自小就这样。” 这边,宫紫商见到金繁,急忙将他拉到房间中。 “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金繁任由她拉着无奈问道。 “杀害老执刃的凶手找到了。” 听到宫紫商这话,金繁望着她眼中的认真,下意识问道,“是谁?” “是……宫唤羽,他没死,而且……杀了……” 金繁怔怔地望着她,良久之后才缓缓问道,“有证据吗?” …… 徵宫,花流萤没在医馆隔间看到宫远徵,就自己一个人翻找着医案, 直到夜深了,她刚打算离开,宫远徵一身墨色寝衣走了进来。 “眼睛疼不疼?”宫远徵说着,上前揉了揉花流萤的眉眼,“不急,只要在宫子羽出来之前找到兰夫人的医案就好。” “远徵,我觉得以执刃对他的疼爱,宫子羽应该是宫门血脉。” 话落,宫远徵握着花流萤的手朝着外面走去,“谁知道呢?反正关于他身世的传言连下人都知道,我也没看当年执刃为此做些什么, 乱嚼舌根,就应该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止住谣言,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不信执刃不清楚。” 宫远徵109 回去的路上,花流萤都在想着医案的事情,直到看到桌子上胡乱摊开的画册,她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多?” 花流萤翻看着画册心扑通扑通狂跳,随意看了几眼就慌忙合上, 瞧着对面眼眸含笑的宫远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缓缓移开目光。 “多吗?”宫远徵低声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选一个喜欢的,我都依你。” 话落,他就瞧见花流萤一下子抬起头,眼眸中满是羞涩,什么也不说就朝着外面走去。 “去哪里?”宫远徵拉住她的手腕担忧问道,“你……害怕了?” “迟早的事情,怕什么?我先去沐浴,你等我。”花流萤压下心中的慌乱,深呼一口气说道,“这屋里有些冷,把小火炉点上。” 片刻后,望着燃烧的炉火,宫远徵坐在榻上,伸手按了按, 脑海中想起花流萤软软的床,紧接着再拿出一床被褥,铺了上去。 这边花流萤回到房间,急忙先是将自己的衣服全找出来,挑了好半天才选出心仪的。 沐浴完,将头发擦干换上浅紫色寝衣,望着镜中的自己,竟有些犹豫起来。 “总感觉还缺了点什么。” 说着,拿着梳子一下下梳着头,恍然间想到什么,将梳子放下拿起手边的口脂朝着外面走去。 刚打开门就看到站在不远处宫远徵,不由轻声问道,“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你手里拿的什么?”宫远徵走上来问道。 “口脂啊。”花流萤摊开手,“我瞧着那些人身上都有红印子,到时候我给你涂上一些。”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宫远徵俯身闻了闻,凑在她耳边柔声说道,“好啊,需要我拿着蜡烛给你照亮吗?” 屋内,灯火通明,炉火也烧的正旺,床榻上的两人披着被子凑在一起看着令人脸红的册子。 往日宫远徵那双狡黠的眼睛,此时只剩下单纯与无措,“流萤,你确定要试这个?” 他伸手指着画册上的两人,喉结上下滚动,对上花流萤眼底毫不掩饰的兴奋,不知为何他竟也有些期待起来。 “你会吗?”宫远徵再次问道,视线不由落在花流萤纤细的腰身上,嘴角的笑意也染上了些宠溺。 顷刻间,花流萤放下手中的画册,直勾勾望着宫远徵,手指背到身后解着小衣的带子,“我觉得我会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宫远徵一挥手屋内瞬间暗了下来。 花流萤手中动作一顿,随即落入了温暖的怀抱,炙热的气息洒在肩上,她的手被按住,动弹不得。 下意识抬头望去,唇上的触感让她缓缓闭上眼,细细感受…… 不久后,两人气喘吁吁依偎在一起,宫远徵抚摸着她还在发颤的后背,凑近她的耳边说道,“我教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听到这话,花流萤抿着唇角,指尖按在他的胸口上,轻轻应了一声。 折腾了大半夜,两个未经情事的男女都有些贪婪, 在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之后,花流萤伸手扯过被子蒙住头,翻身说道,“不想动。” 宫远徵110 闻言,身旁的宫远徵拍了拍她,柔声说道,“你继续睡。” 说着,小心翼翼走下床榻,穿好寝衣,沉着一张脸将房门打开, 当看到门外的宫尚角,他立刻清醒了不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远徵弟弟难得赖床啊。”宫尚角轻笑出声,“我刚从地牢查看了宫唤羽的情况,你这次可是帮了大忙。” 话落,只见宫远徵走出房间,将房门关好,“哥,他现在是废人一个,只是留着一条命等宫子羽出来而已。” “远徵,万花楼有了情况。” 听到宫尚角这话,宫远徵急忙兴奋看向他。 “有人和紫衣接触过,很符合流萤姑娘画像中第一次和你们交手的人。” 他话音刚落,宫远徵就迫不及待说道,“哥,这次可不能让他跑了,需要我做什么?” “我已经让金复亲自去盯着了,我怀疑他的出现不是偶然。”宫尚角眯起眼睛缓缓说道,“自从知道紫衣的身份之后, 万花楼就在我们的监视范围之内,他为什么会选择宫门迎娶新娘之后出现?” “宫门里有无锋细作,他们想到传递情报!”宫远徵兴奋说着,但恍然间想到什么皱起眉头,看向身旁的宫尚角,“哥,可是宫门没有执刃的命令是不能随意下山的,想到传递绝非易事。” “所以,就需要在宫子羽不在的期间,加强巡视,并且留意是谁想要出去。” “哥,要不要派人去盯着云为衫?” “不需要了。”宫尚角皱眉道,“金繁已经将象征身份的绿玉交给了她,如今她正应该在雪宫和宫子羽一起进行试炼吧。” “什么!” 晌午过后,宫远徵终于找到了当年兰夫人的医案,瞧着上面清晰记录着早产的情况,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角宫,瞧着摆在面前的事实,宫尚角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宫远徵,迟疑了片刻缓缓说道,“远徵,我们要做的是守护宫门, 如果宫子羽有能力,担得起执刃的责任,我不会和他争这个位子。” “哥,我真替你委屈。”宫远徵说着,鼻子一酸随即闭上眼睛,“不过……他要是闯不过试炼,我一定不会让他如愿的。” “他要是能闯过,宫门就又多了一个强大的守护者。” 闻言,宫远徵下意识问道,“哥,只是突破三个试炼,就能让他一个废物变成天才不成?”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解,宫尚角不经意笑了下,“等你成年弱冠之后,前往后山试炼,就懂了, 只要通过了试炼,守关人就会亲自将功法的要领交给你, 如今花公子已习得镜花三式的第二式,当年他可是连第一式都没有学会。” “那……哥哥是如何学的?”宫远徵好奇问道。 “有秘籍,镜花三式是最难得,我也只学会了第一式, 宫门突生变故,花长老说要将第二式传授给我,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看住上官浅。” 听到这话,宫远徵下意识问道,“哥哥难道要去后山?” 宫尚角摇了摇头,“只是去长老院,不过没有学会之前,我不能离开, 上官浅是女子,你若是不方便,就让流萤姑娘帮忙,遇到事情要稳住,明白吗?” 宫远徵111 宫远徵用力点了一下头,“我回去就和流萤说,哥哥放心。” 屋内暖融融的,花流萤捧着一杯热茶,靠在椅背上,面前的案几上放着几本医书。 身旁的宫远徵一脸不满的擦拭着手中的短刀,“没想到,查了这么久,会是这样的结果, 若是宫子羽通过试炼,他执刃的位子恐怕就更有说服力了。” “急什么,这才短短几日,他本就畏寒,不可能短时间通过第一关的。” 听到花流萤这话,宫远徵想了想垂眸说着,“我才不管什么,反正宫子羽当执刃我就是不服, 他最好别让我抓到什么错处,不然……我不会放过他的。” “想想也是,平日里只会享乐的公子,突然变成最高的掌权者,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怪怪的。”花流萤说着抿了一口茶,“角公子什么时候前往长老院?” “今夜就去。”宫远徵抬头道,“你去监视上官浅一定要小心, 不要相信她说的任何话,更不要让她近身,这枚响箭你拿着。” 瞧着宫远徵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花流萤没忍住笑出声, 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响箭,“远徵,她若是聪明,就应该明白不会这个时候对我出手的。” “小心一点总没有坏处。”宫远徵说完,拉过她的手细细抚摸着,恍然间他发现什么喃喃道,“你修剪指甲了?” 花流萤应了一声,抬起手指尖顺着他的脸庞落在胸前,娇嗔道,“也不知是谁说,我指甲长,下手不知道轻重。” 说完,就撇了撇嘴,指尖划过书页,托着下巴低头嘀咕着,“我今夜就要睡在上官浅的隔壁,不能陪你了,本来还打算……” 听着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宫远徵一时间也是想起昨夜的事,脸上浮现出淡淡红晕。 “我去找你。” 闻言,花流萤急忙看向他,“你可冷静点,我不想在床榻上分心。” “也是,不急于一时。”宫远徵说着,凑到她身旁,看着她手中的书,“我刚才说起云为衫去了后山的事情,你好像不是很遗意外啊。” “早知道了。”花流萤下意识说道,但很快就意识到什么,看向身旁的宫远徵,抿了抿嘴,小声问道,“我的意思是,今早你和角公子的谈话我听见了……真的。” 此时,角宫内,在得知宫尚角要离开一段时间之后,上官浅脸上满是不舍, “时间不会太长,若是无聊,可以和流萤姑娘聊一聊。”宫尚角瞧着她缓缓开口,“姑娘家总是能能聊到一起的。” 上官浅应了一声,嘴角微微扬起,“徵公子如此在意流萤妹妹,将来都是一家人,角公子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月宫,云为衫为了帮宫子羽通过第一关,正在月宫熬制极寒之毒正好相配宫子羽的极寒体质。 “你如此为他,就不担心他在知晓你身份之后,对你下手吗?” 听到月公子的话,云为衫缓缓开口,“是我先骗了他,做出些补偿也是应该的。” “可是……若是最后他不放你走怎么办?” “他会的。”云为衫垂下头淡淡一笑。 宫远徵112 听到云为衫的话,坐在一旁的云雀先是愣了片刻,紧接着试探性问道,“姐,你一直想过自由的日子, 若是对宫子羽有了愧疚,你将来会改变想法吗?” “不会。”云为衫对上她有些迟疑的眼眸认真说着,“等将无锋消灭,我就回到梨溪镇,过寻常人家的生活。” 于此同时徵宫内,花流萤望着沉默不语的宫远徵,不由在心中暗想,“老天啊!我怎么就下意识说出来了! 云为衫去后山我怎么会知道,快想个理由,快想啊!” 此时她的脑子乱成一团,对上宫远徵眼中的探究,一时间就像是被狼盯上的兔子。 “流萤,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闻言,花流萤没有多想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靠在他身上, 似有似无的香气袭来,宫远徵顺势捏起她的脸,紧接着轻轻抚摸着,“我好像猜到了什么,你想不想听?” 听到这笃定的语气,尤其是看到宫远徵眼中的狡黠,花流萤心跳的更快了,但下一刻一只手就按在她有些慌乱的胸口上, “你慌了?”宫远徵望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轻笑问道。 只见花流萤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登徒子。” “哦,原来是害羞啊。” 话落,缩回手紧接着落在她的肩膀上,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问道,“若是我对云为衫出手,你会帮着谁?” “这还用问?”花流萤下意识反问,“当然是你啊。”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长老院,将她的无锋的身份说出来,反正我相信你手中有证据,就让宫子羽一个人在后山进行试炼吧。” “其实……云为衫没有去帮宫子羽,她是去了月宫。”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都沉默的望着对方,宫远徵不由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小心翼翼问道,“你打算告诉我了?” 而看着花流萤那犹豫的表情,他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我不管你被什么迷了心,但是流萤,你千万别忘了,你是宫门的人。” 听到关门的声响,花流萤长长叹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喃喃道,“把人气跑了。” 夜暮下,淡淡的青烟从香炉上溢出,伴随着茶香,上官浅语气欢快正和花流萤聊着宫门外面的事。 听着时不时传出的笑声,宫远徵坐在台阶上,望着身旁的食盒,想了想还是打开盖子,将里面的盘子端出来,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食盒里面的点心都快要被吃完了,花流萤才从上官浅的房间走出。 但她没有回到隔壁的房间,而是准备回一趟徵宫,哄一哄被她伤了心的宫远徵。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宫远徵手中动作一顿,将手中的点心放下急忙盖上盖子,转身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去找你啊。”花流萤说着,来到他身前,刚打算去牵他的手, 下一刻就见宫远徵就双手环胸,漫不经心说道,“找我做什么?” 随后,花流萤就学着他的样子,仰头问道,“你来找我是打算做什么呢?点心好吃吗?” 宫远徵113 冰凉的台阶上,宫远徵拿来垫子递给花流萤随后默默坐在了她身旁,看着花流萤拿起咬了一口的红枣糕急忙伸手去抢,“这是我的。” 瞧着他的动作,花流萤将手背到身后,“这些不都是给我的吗?” 闻言,宫远徵眼中闪过一抹羞愤,侧过头去说道,“你吃吧。” “有些噎。” “你慢点吃,我不会和你抢的。”宫远徵看了她一眼,紧接着回到房间去拿茶杯。 再次坐到花流萤身旁,他犹豫半晌说道,“流萤,我不是逼你说出心中的秘密, 只是有些但心,尤其是在无锋的事情上,万花楼的情况你也知道, 我只是想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这样才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我想了很多,这次无锋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她们是要传递情报。” 花流萤应了一声,缓缓开口,“不仅如此,藏在宫门的无锋还要拿到半月之蝇的解药。” 看到她脸上的冷静,宫远徵没有打扰,而是继续听着。 “无锋为了掌控手下就会给她们下毒。” “什么毒,毒发是什么症状?” 听到宫远徵语气中的兴奋,花流萤瞥了他一眼,无奈摇头,“听说毒发时能让人生不如死,腹内灼烧,深入骨髓, 不过……你别想研究解药了,这根本就不是毒,是补药若是能撑过去,就会内力大增,但过程十分难熬。” 伴随着话音落下,花流萤在看到宫远徵沉思的模样,好奇问道,“在想什么?” “你刚刚说的症状有些熟悉。”宫远徵皱眉思索,没多久就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每半个月……发作的时候会处于没有内力的状态吗?” “这个不清楚,我没细问。”花流萤摇头说道。 话落,宫远徵上下打量着花流萤迟疑片刻缓缓开口,“我怀疑你囚禁了一名无锋细作。” “什么囚禁,你说的好猥琐。”花流萤皱眉说着,眼睛不由看向不远处的走廊。 “她走了吗?”宫远徵注意到这目光凑到她耳边问道。 “还没有,不要回头。”花流萤说着,将手中的盘子放回食盒中,“别靠太近。” “怕什么?”宫远徵说着,垂下头靠在她身上,习武之人自然能听出脚步声, 在花流萤坐下不久,他就知道有人在偷听,只是没有揭穿罢了。 “我劝你收敛一些,附近有黄玉侍卫监视着。” 闻言,宫远徵急忙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瞧着他这模样,花流萤垂眸浅笑更是想逗一下他。 “远徵,我有些冷。” 说着就勾起他的指尖,宫远徵按住她的手,随即紧紧握住,“快回去睡觉。” “你不怪我了?” “什么?”宫远徵看和花流萤有些犹豫的目光,轻笑出声,“不怪你,即使你真的做错了什么,我也会站在你前面。” “没想到,你嘴这么甜啊。” “我哥哥告诉过我,男人的责任就是守护好自己的家,不能让夫人受委屈,即使她做错了,也不能让其他人欺负。” 宫远徵114(会员加更洛曦溪) 深夜,上官浅蜷缩在榻上,她有些不确定花流萤说的究竟是真的, 还是故意说这些引她上钩,无论如何,眼下没有离开宫门的机会,她只能等宫尚角回来在做打算。 短短两日的时间过去,期间宫尚角一直在苦练镜花三式的第二式,他的刀法还没练成却先等来宫子羽通过第一关的消息。 长老远议事厅,宫远徵站在宫尚角身旁,一脸不屑看着宫子羽大声辩解的模样, “他是我哥哥,他有什么理由杀害我们的父亲!” “这一定是阴谋,哥哥平日里努力练刀,他比我有实力,更是下一任执刃的继承者,三位长老……” 宫紫商连忙劝她冷静一些,但宫子羽还是再三看向几位长老确认杀害执刃的凶手,直到宫唤羽被人带到了大殿上。 “哥,你还活着。”宫子羽哽咽说着,一步步朝着宫唤羽走去,“为什么,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于此同时,羽宫,云为衫望着满眼无奈的花流萤,有些欲言又止,最终叹息道,“是我的错。” “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是你如今的身份和做出来的事实在是让我猜不透。” 伴随着话音落下,花流萤站起身继续说道,“你知道太多,如今更是跟随宫子羽从雪宫离开, 为什么不安分待在月宫呢?你不是一直都只想要找到云雀,还是说你有其他的任务?” “我去雪宫是想压制体内的半月之蝇,而跟随执刃,是因为……” 当对上云为衫焦急的目光,花流萤猛然想到一种可能,诧异问道,“你可千万不要和我说,喜欢上了宫子羽。” “不是,我只是不想欠他太多。” 两人交谈中,门外响起金繁的声音,“云姑娘,奉执刃命令,带姑娘去长老院。” 此时的长老院内,宫唤羽已经被处死,宫子羽瘫坐在一旁,眼眸中透出一种深深的无力,但却还在强撑着, 他刚才本打算去祭拜父亲,可没想到月公子前来, 说有重要的事禀告,尤其提到了云为衫,这让他的一颗心不由提了起来。 此时云为衫也知道要发生什么,在离开月宫之前,她就和月公子商量过,眼下临近半月之期,由她去将无锋引出来,是最好的办法。 等进入议事厅,望着跪在中央的月公子,花流萤呼吸微顿,身子不由自主的僵在原地, 宫远徵察觉到到她的异常,上前压低声音问道,“你不舒服吗?” “别说话。”花流萤轻声说着,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到一旁,最终默默垂下头。 此时月长老最先说道,“云姑娘已经找来了,你究竟有什么话要说。” “我是无锋细作。” “我与云雀成婚了。” 云为衫和月长老同时出声,众人面面相觑,震惊,诧异全都一股脑涌了上来,刚刚还浑浑噩噩的宫子羽一下子清醒了, 他目光看向云为衫小心翼翼问道,“阿云,你说什么?” 但此时其余的几人更是在意月公子所说的话,宫尚角最先反应过来问道,“月公子口中的云雀可是两年前潜入徵宫意图盗取百草萃的无锋?” 宫远徵115(会员加更洛曦溪) “她不是死了吗?”宫远徵紧接着说道,同时看向身旁的花流萤,低声问道,“你早就知道?” 在看到花流萤点头,宫远徵先是怔了怔,紧接着像是想到什么,瞬间明白了她一直瞒着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此时的月公子在听到宫尚角的话之后,看向几位长老缓缓说道,“是,两年前我担心无锋不会放过云雀,就用假死之法帮她脱身,这些年她一直和我生活在月宫。” 话落,月长老立刻站起身指着月公子问道,“为何只有你一人前来?” “云雀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我。”月公子对上月长老有些愤怒的目光毫不退缩说道,“一切处罚我独自承担, 她如今有了身孕,我不想她忧愁,如今来此是想将无锋彻底铲除。” 伴随着话音落下,花长老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当时花流萤那些胡言乱语的话, 下意识朝她的目光望去,但却是先看到了挡在她身前的宫远徵。 “无论如何,她终究是无锋。”花长老思索片刻叹息道。 闻言,月公子急切说道,“她是宫门的人,我们已经成亲了。” “我知道你心善,当时非要留下她的命,可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了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听着月长老的话,月公子垂下头喃喃道,“我不后悔。” “罢了,如今她有了身孕,宫门也不会滥杀无辜,但云为衫的无锋身份,你是如何得知的?” 月长老说着,将目光看向云为衫,似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只见花流萤来到云为衫身旁跪下说道,“是我当时画了所有新娘的画像,云雀认出了藏在里面的姐姐。” “混账,你以为你逃得掉!”花长老严厉训斥道,“我说你怎么笃定女客院落有无锋,原来是早就知晓,为何隐瞒?” “当时云雀已经有了身孕,而且是试探过你的想法,可去母留子的结果我接受不了,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生下来没有娘亲吧,所以只能瞒下来。” 听到这话,花长老更加生气,“这不是理由,宫门祖训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是不是?” “什么规矩,无名在宫门这么多年,如今不也是留了她一命。” “够了!”花长老气得发抖。 见此情形,宫远徵来到花流萤身旁说道,“这件事我也知晓,若长老要怪罪……” “你胡说八道什么!”花流萤抬头皱眉说道,“给我闭嘴。” 此时宫尚角清了清嗓子缓缓问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无锋,刚刚月公子说有办法将其铲除,我倒是挺有兴趣的。” 紧接着,众人的目光又一同看向月公子。 “无锋细作身上被下了毒,需要每半月服用一次解药, 我和云姑娘商议,打算利用这次机会,打探无锋的消息,他们一定会对宫门动手,我们可以设下埋伏,将其斩杀。” “你怎么确定,无锋会出动所有人?”月长老思索片刻问道。 “我确定。”云为衫说完,感觉一旁宫子羽的目光实在是太过于炙热,她急忙再次开口,“无锋此次派人潜入宫门,就是想再次攻入宫门。” 宫远徵116 话落,云为衫就急忙垂下头,紧紧攥着自己的袖子,有些不敢去瞧一旁的宫子羽。 最后,这件事几位长老商议之后,考虑到宫子羽还要进行试炼,就将这件事交给宫尚角,而云为衫则是打算将她先关入地牢。 “云为衫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宫子羽站在云为衫身旁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倔强,看向几位长老认真说道,“我要带她回羽宫。” 此话一出,不仅云为衫瞪大眼睛,就连一旁的宫紫商都是差点惊叫出声。 “执刃你尚且年轻,难道还要错下去不成?”雪长老冲着宫子羽问道。 闻言,宫尚角也是摇头感慨道,“子羽弟弟虽然年轻,但也要及时醒悟,不要美色迷惑, 等将无锋彻底消灭,云为衫去留也不是你能做主的,这要看宫门……” “我是执刃!” “是吗?”宫尚角上下打量着语气中很是不满,“身为执刃更应该以身作则。” “云为衫留在我身份,我才放心。” “够了,为了这些事,你们也能吵个不停,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都给我出去!”花长老训斥道,“花流萤,你留下。” 花流萤跟在花长老身后朝着房间中走去,她看向跟上来的宫远徵压低声音说道,“你回去等我就好。” 月公子跟在月长老身后,一同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羽宫,云为衫回到房间之后,望着桌子上的木盒子, 随着打开看到里面寒冰雕刻而成的云朵,一时间眼眶不由湿润起来。 而宫子羽则是抱着父亲的牌位,将自己关在房间中,低声哭泣着,一下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真的不愿意去面对。 长老院内,宫尚角正在练刀,宫远徵站在走廊上默默站着,而他身后的房间中传来花长老不断念叨的声音。 “爹,您喝水。” “不喝!”花长老指着花流萤喊道,“这么大的事情,都敢瞒,你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我错了。” 不久后,两人一同出来,花长老看向宫尚角说道,“如今招式和秘籍你都清楚,回去勤加练习,这次无锋的事,你要尽早找到合适的时机。” “是,三日之后就是上元节,街上一定很是热闹,我认为是最合适接头的时机。” 听到宫尚角这话,花长老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如今云为衫在羽宫,具体的计划,你们要商议好,确保万无一失。” 不经意间看到身旁有些跃跃欲试的花流萤,花长老皱眉说道,“你不能去。” “为什么?”花流萤下意识反问道,“我又不会拖后腿。” “你以为无锋不调查些宫门的情况吗?”花长老冷哼一声,“若是打草惊蛇怎么办?” “我……我可以女扮男装。” 话落,对上花长老眼中的怒意,花流萤话音一转,“开玩笑的,我一定会乖乖待在宫门的。” 如今花流萤不用去监视着上官浅,也就回到了徵宫,看到宫远徵抱着一些竹条进来,她走上前问道,“你这是打算编花灯?” “你怎么知道?”宫远徵好奇问道。 “我哥哥以前给我编过。”花流萤说着接过他怀中的竹条,“我只会编兔子,你喜欢什么,我给你编。” “这么乖?” “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的。” 宫远徵117 烛光摇曳,花流萤望着宫远徵被划伤的手指,轻轻吹了吹,语气中带着一些心疼,“这竹片也太锋利了。” “小事,缠上纱布就好了。” 听着他不以为意的语气,花流萤将药膏盖上小声嘀咕道,“皮糙肉厚。” “我听到了。”宫远徵垂眸道,将手指递到她嘴边,“有些疼。” 见此一幕,花流萤抿了抿嘴,再次轻轻吹了几下。 上元节当日,在暖炉的燃烧下,宫子羽还是从内心觉得角宫有些冷,不经意间把目光落在身旁的云为衫身上。 宫尚角没有太关注他,正神色认真望着手中的宫门云图。 “后山的情况,就无需交出去了。”宫尚角说着,将手边的图纸拿起,“这些应该足够他们相信你了吧。” 云为衫应了一声,缓缓开口,“无锋攻入宫门,还是有很多顾及的,就例如角公子,你的实力他们一直有所忌惮。” “无妨,你只需要别让他们起疑心就好,至于猎物何时上钩,是需要一定耐心的。” “还要等多久?”宫子羽有些急切问道,“你的计划是什么?” “仅凭几张地图,你会攻入无锋吗?”宫尚觉反问,紧接着挑眉问道,“子羽弟弟不去后山,难道是放弃了?” “当然没有,我不放心阿云一个人下山,反正万花楼我也常去,无锋不会起疑心的。” 此话一出,宫远徵冷哼一声,“你去了有什么用?” “我如今学会了拂雪三式。”宫子羽看向他说道,紧接着目光一转落在了一旁的宫尚角身上,“要比一比吗?” 此时,上官浅正在院中照料着杜鹃花,从宫子羽和云为衫进入角宫的那一刻,她就一直观察者不远处的动静。 檐下,上官浅望着在院中比斗的宫子羽和宫尚角,唇角不自觉勾起,“徵公子觉得谁会赢?” “这还用问?”宫远徵双手环胸语气中满是不屑,“宫子羽也配和我哥比?” 闻言,云为衫淡淡开口,“执刃通过了第一关,与之前相比有了很大不同。” “哼,你懂什么?” 这边的宫子羽虽然习得拂雪三式,但还是败下阵来, 他眼中流露出些许失落,没等他说什么,宫尚角就再次挥动长刀。 “太渊、尺泽、云门这三个穴位是招式的诀窍……” 望着这一幕,宫远徵眼底闪过惊讶,他皱眉看向宫子羽,心中忍不住暗想,“能让哥哥亲自教导,他凭什么?” 于此同时后山花宫院落内,花流萤望着对面的花长老眼中满是无奈,“爹,我不会下山的,你何必盯着我呢。” “今日上元节,本来就应该家人团聚。” 伴随着话音落下,花流萤小声反驳道,“今夜云为衫要去和无锋接头,您能在后山坐得住?” “我派了人去盯着。”花长老说完,对上花流萤激动的眼眸立刻话音一转,“远徵不和你一起过节吗?” “我们说好了,晚上一起吃汤圆,我还做了一盏花灯给他。” 宫远徵118 入夜,漆黑的暗道内,宫紫商紧紧抱着金繁的胳膊,脸上的笑容怎么藏都藏不住。 前方的宫子羽跟在云为衫身旁,心中紧张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忧, 他时不时看向身旁的女子,挣扎一番,最终还是将嘴边的话压了下去。 于此同时,宫远徵手中拎着一盏花灯,嘴角噙着笑朝着角宫的方向走来, 当从下人口中得知宫尚角和上官浅在廊亭内用膳,顿时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他垂眸望着手中的花灯,随后慢慢转身打算返回徵宫。 快要走到徵宫门口时,就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笑声。 走进一看,就看到花流萤正忙着挂花灯,身子轻盈,手法利落。 “怎么不搬来梯子?”宫远徵来到她身旁问道。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花流萤狐疑问道,看向他手中的花灯,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回到房间,当听到宫尚角正在和上官浅用膳,花流萤恍然想到什么喃喃道,“上次倒是忘了问上官浅的身份。” “还用问?”宫远徵轻哼一声,脸上满是不高兴。 “你回来得早,可有口福了,我去厨房煮汤圆,你等我啊。” 闻言,宫远徵嘴角不自觉扬起,不经意看向一旁的药膳方子,微微皱眉来到书案前。 厨房外,下人看到走来的花流萤忙问安,“流萤姑娘的夜宵,已经在炖着了。” “夜宵?” “是啊,徵公子用完晚膳之后,有时会吩咐给您做夜宵。” 这时花流萤想起有时候下人送过来的各种汤,笑意渐渐浮现在眼角,“先炖着吧,我去做些其他的。” 不久之后,花流萤端着两碗热腾腾的汤圆来到房间之后,却发现宫远徵不在里面,随即将汤圆放下,准备出门去找找, 走廊上,看到医馆的大夫都是拿着药箱急匆匆走着,她心中涌现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医馆内,宫远徵咬着牙,听着一旁的大夫犹豫不决的讨论,下意识说道,“快取……快取……” 花流萤站在门外,身子颤抖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着宫远徵咬着山参昏死过去,一旁的大夫全部跪下。 见此,花流萤闯进去大喊喊道,“跪着做什么,还不快看他的情况!” 离宫远徵最近的大夫抬起头,大着胆子查看宫远徵, 片刻后他长长松了一口气,“流萤姑娘放心,徵公子除了身子有些虚弱,已经没有危险……” 等宫尚角来到医馆内,就发现花流萤正守在宫远徵身旁,他缓缓走上前,小心翼翼握住宫远徵的手腕。 直到看到宫远徵脸色稍微好了些,花流萤才压低声音问道,“他怎么会伤的如此重,难道今夜他下了山和无锋对上了?” 没等宫尚角回答,床榻上就传来微弱的声音,“我没事……” “远徵。”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宫尚角望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宫远徵心中更是止不住的难受,一种酸涩感从心底浮现。 “哥……你快去等着云为衫,问她……上官浅的身份……” 宫远徵119 看着他焦急的模样,花流萤急忙说着,“你刚醒,别激动。” “我这就去,你好好休息。” 随着房门关闭,屋内就剩下两人,花流萤紧咬着下唇,泪水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她急忙伸手去擦,深吸一口气,握紧宫远徵的手。 “哭什么……放心,不会让你守寡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花流萤瞪了他一眼,“你刚刚都昏迷了。” “嗯……我能感受到……” 瞧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花流萤也学着刚才宫尚角的模样给他输送内力。 感受到不一样的内力,宫远徵想要缩回手,但花流萤握的紧,尝试了几次他只好说道,“不用……” 下一瞬,花流萤就俯下身子,将手抵在他的手腕上轻轻啜泣。 听着细微的声音,泪水打湿手掌,宫远徵动了动指尖喃喃道,“外面没人,你可以大声点。” “会吵到你。” 听着她这话,宫远徵轻声说道,“没事……你这样忍着我心里更难受……还不如哭出来的好。” 花流萤平复下心中的情绪,抬起手擦去脸上的泪,又拿出帕子擦着宫远徵的手, 她有些不敢去看他胸前的伤口,更是不敢去想刚刚的那一幕, 察觉到轻轻颤抖的指尖,宫远徵望着她心底涌现一抹慌乱,“流萤……” “你好好休息,别说话,有什么事等你伤好了再说。”花流萤缓缓说着,轻轻握住他的手,“我守着你,哪也不去。” 等宫子羽一行返回宫门,就发现宫尚角和一众黄玉侍卫正等在暗道外。 没等几人出声,宫尚角的目光就落在云为衫身上,“云姑娘,上官浅的身份是否同你一样?” 闻言,云为衫心中一惊,但还是点了点头,下一刻就看到宫尚角身旁的金复在这几名侍卫离开。 “走吧,几位长老还等着呢。” 议事厅内,云为衫将万花楼的事情说出,几位长老同时也在思索着合适的对策。 而上官浅则是望着眼前的金复,眼中恰到好处闪过一抹惶恐,紧接着朝着地牢走去。 牢房内,瞧着上官浅衣服上的血痕,宫尚角的眼中满是冰冷,“你还撑什么?云为衫的身份已经暴露,你也藏不住。” “我若是说了,公子会信吗?” “你说你的,我自会判断。” 薄雾缭绕的清晨,静谧而清冷,脚步声响起,花流萤放下手中的汤药朝外望去, 宫尚在审完上官浅之后,查了一夜与孤山派相关的卷宗,之后就来探望宫远徵。 宫远徵正倚靠在床头,看起来好了很多,花流萤站起身将手中剩下的汤药递给宫尚角,“我去熬些药膳,你来喂他。” “哥,我自己来就行。” “听话。”宫尚角将撑了汤药的勺子递到他嘴边,就说起昨晚的事情。 “哥,咱们早就知道上官浅的身份有问题,她还招了什么?” “她告诉我,她不是无锋。” 宫远徵先是愣了愣,才继续问道,“哥,你这么相信她吗?” 等花流萤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宫远徵正在愣神,她端着碗走过去问道,“在想什么?” 宫远徵120 宫远徵见她递过来的药,很自然的张嘴,“上官浅不是无锋,是孤山派遗孤。” 听出他语气满满的怀疑,花流萤下意识说道,“那又如何,据我所知孤山派已经灭门了吧,谁知道她如今在为谁卖命?” “说的就是。”宫远徵小声嘀咕道,“孤山派的后人也有可能加入无锋,可……” “你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哥哥会被他诱惑。” 下一刻,温热的手就抚上他的额头,耳边传来花流萤轻笑的声音,“角公子常年在外,什么诱惑没见过,你想多了吧。” “或许吧。”宫远徵说着,两人也聊起昨夜的情况,“云为衫带回来的消息,无锋知道她迷得宫子羽晕头转向,打算借此挑起宫门内斗。” “开玩笑吧。”花流萤放下手中的勺子抬头问道,“他们以为宫门很容易发生内斗?” “云为衫打算将她无锋的身份泄露给我哥,然后让我哥和宫子羽产生分歧……” 听到这里,花流萤无奈摇头,“女人啊。” “无锋接下来打算如何?” “等宫子羽当上执刃当日,就打算进攻,你瞧瞧,连无锋都知道宫子羽靠不住。” 此时,羽宫内,宫子羽站在云为衫门外,望着手中的绿玉,再一次敲门说道,“阿云,你已经是我的绿玉侍了,理应和我去后山试炼,阿云……” 临近晌午竟是飘起片片雪花,下人将饭菜端上来之后,宫远徵刚打算下床,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急忙伸手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远徵,外面下雪了,你冷不冷?”花流萤说着掀起被子的一角,将手中的暖炉放进去,紧接着握上宫远徵的手,“不是很凉,我喂你用饭,你这几日只能吃清淡的,暂时委屈着吧。” “我自己吃就行。” “老实坐着。” 伴随着话音落下,宫远徵垂眸浅笑,但很快掩饰住内心的情绪,抬头盯着花流萤的身影,“我做了花灯给你,就在房间,你看到了吧。” “昨夜就看到了。”花流萤说着,用勺子将粥递到他嘴边,“你的手比我巧。” “若是喜欢,等我好了,再做个更漂亮的。”宫远徵眼中带着笑意轻声说着。 “好啦,也说说吧,你是因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闻言,宫远徵眼中闪过一抹犹豫,思索片刻还是开口道,“昨夜……” 在得知是宫尚角上了他,花流萤明显神色不悦起来,但对上宫远徵有些紧张的目光,只好叹息道,“我不会和他打起来的,更不会让你为难。” 瞧着宫远徵扬起的嘴角,花流萤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你想过没有,若是宫尚角真的信了上官浅怎么办?” 闻言,宫远徵眼中的笑意散去,泛起隐隐的担忧。 于此同时,上官浅房间中,医馆的大夫正在禀报着她的伤势,宫尚角站在一旁,神情严肃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不久后,当宫远徵从医馆大夫口中得知上官浅从地牢中离开,眼底闪过纠结,转身朝着药室走去。 宫远徵121 来到药室外,刚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正称药材的花流萤,随即坐在窗前,无奈说道,“上官浅出来了。” 闻言,花流萤手中动作一顿,抬头嘱咐道,“别坐窗边,你身子还弱。” 宫远徵刚想反驳,但转念一想还是站起身坐到了小火炉旁边,抬头问道,“你说我哥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花流萤漫不经心说,“男女之情本就让人捉摸不透。” “不可能,我哥能看上她?”宫远徵站起身声音也高了些,眼中满是狐疑,“我哥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 “你别激动。”花流萤瞪了他一眼,紧接着话音一转问道,“宫子羽如今还待在羽宫吗?” “没有,听人说他和云为衫去了后山,现在应该在进行第二关的试炼。” 随着话音落下,宫远徵一拍桌子继续抱怨道,“他脑子有病,明明就知道了云为衫的身份,非要带她一起,等将无锋灭掉,我倒要看看要如何处置云为衫。” “娶进门呗。” 宫远徵愣了片刻最后喃喃道,“听起来真像宫子羽能做出来的事……等等,我们刚才不是在说上官浅吗?” 只见花流萤拿着几包药材过来,放在药罐里面开始一下下碾碎,“无论是孤山派遗孤,还是无锋细作,若是你哥看得紧,她没有危害宫门的机会。” “我是担心我哥。” “没办法,你总不能时时刻刻守在角公子身边吧。” 宫远徵长长叹了一口气,“我相信我哥不会被她迷惑,可是……” 说道此,他只是抿了抿嘴,目光落在花流萤的手腕上,“你手酸不酸,我来吧。” 对上花流萤有些怀疑的目光,宫远徵白了她一眼,抢过她手中的药罐,“我没你想得那么弱,心里烦,找点事做兴许会好些。” “没必要为了还未发生的事情烦心。” “血海深仇,无锋之人对我来说只有利用价值,我哥心中将宫门看得很重很重,我担心到最后他会为难。” 花流萤有些犹豫,此时的宫远徵垂着头继续说道,“我现在不是懵懂的少年,我了解男女之情,当年我第一次见你,也很是好奇。” “好奇什么?” 被这么一问,宫远徵手中动作一顿抬头缓缓开口,“长得一副乖巧模样,倒是胆子大,不把宫门规矩放在眼里。” “说起这话,你当时还给我下了毒呢。” “不致命。” “哦,多谢夫君手下留情。” 伴随着话音落下,宫远徵眼眸亮起,隐隐藏着笑意,对上花流萤翘起的嘴角,伸手去牵她,“夫人的手倒是暖和。” 淡淡的月光落下,暖黄的烛光下,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子的边缘,花流萤似是感觉无聊,伸手戳了戳一旁的宫远徵, “你从角宫回来,就一副失落的模样,到底出什么事了?” “心里不舒服。”宫远徵闷声说着,眼神瞥了不远处正在燃烧的火炉,将寝衣的领子解开了些,“想喝酒。” 宫远徵122 下一瞬,他就蹙起眉,低头望着落在胸前的手,“你打算谋杀亲夫?” “我看你是伤快好了,嘴也硬了起来。”花流萤缩回手,拍了两下自己的肩膀,“怎么不舒服,我哄哄你呀。” 烛光跳跃间,一双明亮的眼眸闯入心里,宫远徵凑上去,柔软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微微的喘息声落下,宫远徵最后揉了揉她的脸,随即枕在花流萤的腿上,拉过裙摆遮住有些泛红的脸,小声嘀咕,“我的伤还要养几日。” 花流萤手搭在桌子上,手指玩弄着他的头发,听到这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等我伤好了,出云重莲也快要开了,到时候我哥哥一朵,你一朵,我一朵。” 闻着熟悉的香气,宫远徵闭着眼睛缓缓说着,没有听到花流萤的回应,他再次道,“我还想再后院弄一个池塘,中间建一个小亭子,一起熬药,下棋。” “好,到那时,你说我来画图纸。” 天空渐渐泛白,鸟鸣声传入耳中,花流萤翻了个身,刚打算继续睡觉,就感觉被子掀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在看到熟悉的衣服时,不解开口,“你都已经收拾好了?” “嗯,你继续睡,我把暖炉放在了你脚边。” 花流萤点了点头,继续闭上眼,宫远徵见她这模样,轻轻拍了拍被子,转身离开。 临近晌午,花流萤的房间中,飘着清凉的薄荷味,她正琢磨着如何搭配面前的药材。 “你还没用膳?”宫远徵推门而入,望着桌子上摆放的饭菜问道,“好浓的薄荷味,我记得你的月事快来了,别胡乱喝药。” “我知道,还有几日呢。”花流萤说着站起身洗干净手之后,看向他说道,“一起吃吧。” 用手碰了碰还温热的汤,拿起碗先是盛给了宫远徵。 “不用我喂了吧。” 对上花流萤满是笑意的眼眸,宫远徵接过汤的手微微一顿,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用。” 瞧着他这模样,花流萤笑眯眯问道,“夫君,是不是害羞啦?” “没有。”宫远徵忙说,并给她夹着菜,“多吃一些,你太轻了,我一只手就能将你拎起来。” “哎呦呦,说得你自己力气可大了。”花流萤撇撇嘴,吃着碗中的菜,“我想吃馄饨,晚上让厨房做,你呢?” “我不挑,跟着你吃就行。” 入夜,四下寂静,唯有树叶簌簌的声响,在烛光的映照下,花流萤小心翼翼望着还有未痊愈的伤口,不免落下泪来。 “早知道,就不让你看了。”宫远徵说着,将扯开的寝衣再次穿上。 “这蜡烛熏眼睛。”花流萤说着,从榻上坐起,将蜡烛熄灭,“你去里面睡。” 听到她这话,宫远徵朝着床榻里面蹭了蹭,嘴角泛起笑意,“我有些睡不着,不如……” “你将医书给我听吧。” “啊?”宫远徵狐疑问道,“你这么喜欢学习吗?” “才不是。”花流萤说着,掀起被子坐在了榻上,“以前我爹让我学女德,我只是看了几页,就没了兴趣,你不是擅长医术,那些书中的内容,你应该全背下来了吧。” “擅长是擅长,但我不想讲,你快躺下,不然有些漏风。” 宫远徵123 随着花流萤躺下,宫远徵立刻凑了上来,“你的手有些凉,我给你暖暖。” “远徵,你说……要不要养只兔子?” “你想用来试药?” “你怎么知道?”花流萤诧异问道,一双明亮的眼眸直直望向他,“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想吃兔子肉呢。” “医书上有用兔子做实验的记载。”宫远徵抿了抿唇,轻声说着,“你若是喜欢就让下人去山下买几只。” “好啊,等天暖和一些,我去后院搭个窝。” 转眼间,大半月的时间过去,云为衫再次前往山下与无锋的人接头,只是这次宫子羽却留在了羽宫。 万花楼中,紫衣房内,云为衫第一次见到东、西、北三魍,心下惊慌的同时,条理清晰的将如今宫门的情况一一说清楚。 “宫子羽如今已经通过三域试炼,继任大典和婚礼是同一日进行……”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寒鸦柒上下打量她一番问道,“上官浅带来的消息呢?” “她上次就被困在宫门出不来,一个魅,应该不会轻易暴露身份吧。” 寒鸦肆也是盯着云为衫问道。 “她没有暴露,宫尚角虽然怀疑她,但是她死咬住了自己是孤山派遗孤的身份。”云为衫垂眸说道, 同时将怀中的一封信拿了出来,“听她宫尚角打算在执刃的继任大典上动手脚,这是她打探出关于宫尚角的消息。” 临近黄昏,上官浅坐在房间中,有些心不在焉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能感受到宫门里的紧张的气氛,听宫尚角昨夜所说,她离报仇的日子不远了, 她心中有所猜测,可能宫门反击的日子就在这几日。 议事厅内,宫门无论前山还是后山的人都到了,在云为衫说出无锋要在执刃继任大典上动手的时候,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宫子羽身上。 “他能行吗?”宫远徵小声嘟囔着,“他的第三关还没通过吧。” 他的声音很小,在但是清晰的传入在场人的耳中,云为衫继续说道,“无锋相信角公子当日要动手,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是吗?”宫尚角语气冷淡,却隐藏着杀意,“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无锋会出动全部的人吗?”花长老想到什么看向云为衫问道,“他们蛰伏多年,如今一战肯定会留有后手。” “无妨,先解决眼前几人,到时候劳烦云姑娘带路,去一趟无锋老巢。” 宫尚角话音刚落,没等云为衫回答,宫子羽就抢先说道,“我也去。” “不可!” 三位长老一同开口,月长老望向宫子羽目光透露着淡淡无奈,“身为执刃,你不可离开宫门一步。” “我是执刃,去与留……再说了,我也想帮尚角哥哥的忙,消灭无锋,身为宫门执刃,我怎么能退缩呢?” 听到宫子羽这样说,宫远徵面露不悦,瞪了他一眼,随即目光看向宫尚角, 他心中十分不满宫子羽拿执刃说事,更可恶的是,他居然喊哥哥。 宫远徵124 这边宫尚角和宫远徵对视一眼,嘴角浮现一抹笑容,“我们还是来制定一下当日的计划吧。” 半夜,宫远徵牵着花流萤的手朝着徵宫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的抱怨就没有停下过。 “宫子羽凭什么一口一个尚角哥哥,听着就让人生气。” “我哥居然还答应教导他的武功,他也配?” “我哥就是心软,说先将无锋的事情解决完,在考虑宫门的事情,可若是宫子羽继任大典结束,岂不是以后见他就要称他一声执刃!” 花流萤静静听着,却看到了朝着两人走来的花公子,一时间晃了晃宫远徵的手。 “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花公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有些无奈看向宫远徵,“成婚之后再喊哥也不迟。” “你比远徵年龄大。”花流萤轻声道,“这么晚了,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我吗?” “刚刚爹是怎么说的?”花公子双手环胸有些不解问道,“若是开战,你和紫商大小姐要去哪里,我有些忘了。” 下一瞬,花流萤脸上的笑容消失,有些不情愿道,“去后山月宫。” “哦,原来你知道。”花公子重重点头,“我已经和紫商大小姐说了,她到时候会来找你, 后山不是主要战场,有月长老看着你们,他年纪大了,可经不起刺激,知道吗?” “我知道,哥,你要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孰轻孰重。” 看到花公子离开的背影,宫远徵沉吟道,“你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待着的。” “聪明。”花流萤挑了挑眉,给她了一个欣赏的眼神,“虽然到时候有月长老在,但他的脾气很好, 我有的是办法出来,放心,我若是与无锋对上,打不过的话,也是能逃掉的,我更担心的是你。” “放心,暗器上的毒已经淬毒完成了,都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宫远徵语气中满是得意,但对上花流萤兴奋的目光不由叹息道,“我也知道说服不了你,到时候机灵些。” 说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出云重莲快开了,走吧,我们去瞧瞧。” “我要画下来。” “好,我去拿画架。” 继任大典在即,宫门上下都忙碌起来,宫子商望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金繁,小声抱怨道,“真不知道这计划怎么安排的,我也可以帮忙的好吗?” “你当时在议事厅怎么不说?”金繁看了她一眼问道。 “废话,当时的情况,我一个小辈能说什么?”宫紫商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更何况我答应花公子,到时候带着流萤一起去月宫,其实……我还蛮好奇月公子口中的云雀。” 话落,捂嘴偷笑起来,但很快又话音一转,凑到金繁身边小声说道,“不过,你不去看看宫子羽穿执刃服的样子吗?” 于此同时,花流萤一袭黑色劲装,将一枚枚暗器放在腰间,同时看了看手中的刀。 “远徵,一切小心。” “嗯,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宫远徵125 不久后,宫紫商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流萤姑娘,我来……” 但在看到花流萤的瞬间,她的话硬生生止住了,随即伸手指向她,“你这是打算去殿前的广场?” “嗯,我就不去后山了,上次让无锋从我手中逃走,这次一定不会。” 听到这话,宫紫商和身旁的金繁对视一眼,犹豫片刻上前问道,“可是月长老在后山等着呢。” “没事,只要不是我爹就行。”花流萤说着,将早就写好的信件拿了出来,“还请紫商姐姐帮我把这封信交给月长老。” 执刃殿中,上官浅望着坐在椅子上的宫尚角,看向徵宫宫主的椅子空着,心中涌现出一个又一个念头。 风轻云淡,天朗气清,阳光穿梭在树枝间,渐渐织成金色的网,寒风掠过,摸不到的网随之收紧。 宫子羽走完台阶,雪长老将执刃印交给他的瞬间,宫尚角按照计划站起身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妥。” 月宫,宫紫商缩在金繁身后,望着一脸严肃的花长老大气都不敢喘, “不是说月长老吗?怎么又变成花长老了?天呐!” 这时的月长老上前劝道,“以大局为重,按照计划,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片刻之后,黄玉侍卫来报,“花长老,角公子已经动手了。” “我这就去。”花长老说着,一甩袖子朝着前方走去,同时还不放心回头叮嘱道,“金繁看好紫商。” 闻言,宫紫商急忙笑着说道,“我最听话了,保证哪里都不去,嘿嘿。” 高台上,花长老到来之后,看着混乱的场面喊道,“够了,尚角你太让我失望了。” 一段训斥之后,宫尚角看向身后的上官浅,两人朝着角宫的方向走去。 “公子,难道就真的眼看着宫子羽当上执刃吗?” 宫尚角沉默良久,看向她问道,“你是无锋吗?” 话落,上官浅立刻露出难过的神情,“我如今已经是公子的人了,你还不信我吗?” “过几日,我会带你去报仇,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多谢公子。” 于此同时,宫子羽揭开盖头,在看到紫衣的瞬间没有丝毫惊讶, 而是迅速拿出宫远徵交给他的暗器,朝着紫衣的腹部刺去。 紫衣脸上的笑容僵住,但很快反应过来挥出一掌,并与宫子羽拉开距离。 她脸上虽有不解,垂眸随意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再次抬头望着眼前的宫子羽,嘴角浮现出温柔的笑意,“看来羽公子早就知晓我的身份了吧。” 此时的角宫,宫远徵站在檐下,他看了一眼坐在屋内喝茶的雪重子,心中不由暗想,“他真的不是小孩吗?” 身旁的雪公子察觉到他的动作,似是知道他心中的困惑,瞥了一眼屋内轻声问道,“你想和他比试比试?” “不用了,他是第一试炼的守关人,等过几年,我去后山能遇见的。” 伴随着话音落下,雪重子朝着他的方向望来,“按照家规,你不应该知道此事。” “哼,按照我哥哥的说法,今年宫门破例的家规还少吗?” 宫远徵126 听到宫远徵这话,雪重子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顷刻间,一道身影闯入,寒衣客身挂佛珠,站立在角宫的屋顶上与正走进宫尚角和上官浅视线相遇。 殿前的台阶上,宫子羽和云为衫与紫衣对上,悲旭眼睛像毒蛇一般,死死盯着面前的花公子, 早已埋伏好的侍卫出现在屋顶上,按照计划开始行动。 万俟哀沉默不语,只是取下飞廉,朝着挡在面前的月公子而去。 …… 此时的寒衣客瞧着宫尚角眼中的愤怒,不由大笑出声,“十年亲没能送你羽家人团聚……” 但他很快发现此处的不同,按照几人的计划,角宫不应该有这么多人守着才是。 他不由将目光看向年龄较小的雪重子,低声喃喃,“这么小的孩子,也来送死吗?” “速战速决。”雪重子话音刚落,就率先冲了上去。 宫远徵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暗器不能近他的身,同样手持双刀和宫尚角对视一眼,准备迎战。 花流萤此时正守在徵宫,宫远徵说过无锋的人不会放过出云重莲,可她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上官浅。 “流萤姑娘你怎么在这里?”上官浅面露惊讶道。 “你呢?”花流萤反问,拿起桌子上的刀,站起身冷笑出声,“你是无锋对吧。” “不是。”上官浅语气坚定道,“角公子和无锋的人遇上了,我留在那里只会让他分心,所以就来了徵宫,没想到会遇见流萤妹妹。” …… 溪水边,寒鸦柒和寒鸦肆正朝着徵宫的方向走去,他们两人的任务是去往徵宫将出云重莲拿到手, 可寒鸦肆有些心不在焉,他脑海中一遍遍想着当时云为衫在万花楼中汇报时, 脸上的神情,细微的动作,云为衫是他看着长大的,正因如此他心中隐隐有了一种猜测, 寒鸦柒注意到他停下脚步,不由好奇问道,“怎么了?” “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角宫内,宫尚角宫远徵配合默契,两人明攻暗袭,而雪重子更是贴近寒衣客,雪公子则是将目光放在眼前的环刃上, 下一瞬,宫远徵就牢牢握住近在咫尺的环刃,他手中带着手套,更是毫不畏惧。 宫尚角找准机会,用力将手中的刀刺入寒衣客的胸口,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手中的力道更是加重了些。 寒衣客一拳刚准备落在宫尚角的心脉上,就被雪重子一掌拍在额头朝后倒飞出去。 “哥,你没事吧。”宫远徵看着宫尚角受伤的肩膀焦急说道。 “没事,我们快去和子羽汇合。” 大殿前,阵阵硝烟滚动,万俟哀和悲旭也是没料到宫门的火器威力如此大,两人对视一眼,望着眼前的花公子月公子和花长老,打算先解决一个。 两人都齐齐的目光看向武功更高的花长老,悲旭望着他手中的刀,眼底浮现出一丝兴奋。 花公子望了望自己手中的刀,刚打算上前,就被花长老拦住了, “爹?” “你去帮子羽,他们我来对付。” 宫远徵127(会员加更田田田浇蕊)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宫尚角和宫远徵匆匆赶到,花长老看了一眼两人身上的伤,小声叮嘱着,“你们两个小心。” 说着,就率先朝着悲旭就去,月公子也紧随其后。 此时宫子羽在看到身旁的雪重子时,也是松了一口气,紫衣见此也知道寒衣客已经凶多吉少,她跃上屋顶,手上染着鲜血。 “公子小心,她的血有剧毒。” 宫子羽服用过百草萃,她更担心云为衫,几个回合之后,他渐渐感觉浑身无力,眼中满是惊恐。 此时的雪重子和紫衣正在交手,紫衣一边抵挡,同时目光死死盯着宫子羽身旁的云为衫。 就在她找准时机打算下手的时候,寒鸦肆突然出现,挡在云为衫和宫子羽面前。 “你为什么要来?”云为衫扶起宫子羽颤声问道。 徵宫,上官浅同样看着眼前的寒鸦柒,嘴唇微微动了动,但最后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 “交出出云重莲,我可以饶你一命。”寒鸦柒说着,盯着花流萤丝毫没将她放在眼里,同时瞥了一眼上官浅。 “只有你一个?”花流萤语气中带着些许失落,“没关系,那就从你开始吧。” 话落,她一手将上官浅护在身后,身形一动来到寒鸦柒身前,凌厉的杀气毫不掩饰,势必要将眼前之人的性命留下。 上官浅望着两人从屋内打到院外,她心中清楚寒鸦柒是想让她趁此机会将出云重莲拿到手,但她也十分清楚,宫远徵不会将出云重莲留在徵宫。 她的神情渐渐冷静下来,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那日,从花流萤口中得知半月之蝇不是毒药之后,她就一直想试探一下云为衫。 “姐姐,可知我们所承受的半月之苦,无需解药?” 她一直盯着云为衫的脸上的动作,在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讶,心中也渐渐有了答案。 上官浅回过神,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垂眸望着腰间的玉佩, 点竹没死,眼下她只能利用宫尚角让他杀死点竹,来报自己的仇,可一想到寒鸦柒,她的眼中有些犹豫。 殿前,硝烟散去,侍卫正忙着处理尸体,宫远徵正死死盯着还有口气的寒鸦肆,有些不解的看向三位长老, 此时的月公子正给宫子羽输送内力,他体内中了蛊必须先将其压制。 “仅仅压制还不够,必须……”月公子说着,目光看向宫远徵,“徵公子的出云重莲,开了吧。” “远徵。”宫尚角瞧着他还在看着地上的人发愣,不由出声提醒道,“他会被压入大牢的,无锋的人没有全部出动,大战还没有结束。” 宫远徵收回目光,应了一声,“我去拿。” 议事厅内,在月公子内力消耗差不多之后,云为衫抢先将内力输送到宫子羽体内。 月公子随后坐在一旁,查看着周围人的伤势。 徵宫,花流萤望着挡在寒鸦柒面前的上官浅,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缓缓开口,“你还是要站在无锋那边对吗?” 宫远徵128(会员加更田田田浇蕊) “不,我只是……” 没等她说完,花流萤随意擦去嘴角的鲜血叹息道,“你的身份早就暴露了,我一直就不相信你是什么孤山派的遗孤,或许是, 但你无锋的身份也绝对是真的,对吧?魅?” “妹妹多心了。”上官浅无奈一笑,只是淡淡说道,“我只是有了身孕,不想见到鲜血。” 话音落下的瞬间,花流萤和寒鸦柒都是愣了愣,但寒鸦柒最先反应过来,手中的剑抵在上官浅的脖子上, “退后,不然我杀了她。” 这时,宫远徵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你们无锋居然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吗?” 说着,她来到花流萤身前,看着眼前的两人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杀就杀了,反正她是无锋细作。” “我不是。”上官浅眼泪汪汪说着,“徵公子……” “云为衫说你是,她没有必要撒谎。” 宫远徵说完,就打算亲自动手,“无论是你还是你身后的男子,今日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冷静一点。”花流萤拦住他看向寒鸦柒,“无锋的人已经死的死伤的伤,你逃不了。” “后退!不然我杀了她!” 宫远徵意识到花流萤在拉着他后退,顿时有些不解的看向她,“你糊涂了?” “她怀了你哥的孩子。” 议事厅,云为衫渐渐发现他和宫子羽的内力竟然开始融合,两人身上皆有些怪异,一旁的月公子也是盯着两人,同时看向门外。 宫远徵拿了出云重莲,看着追出去的花流萤,加快脚离开。 竹林中,上官浅望着自尽的寒鸦柒,心中竟莫名有些酸涩,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又很快装作惊慌的模样。 “上官浅,你怎么样?”花流萤望着她眼中的害怕,叹息道,“我真有些看不懂你,不过……有些事你最好想清楚。” “我明白。”上官浅说着,身子一歪,倒在花流萤身上。 在宫远徵将出云重莲送回来不久,他就看到花流萤抱着上官浅回来了。 将上官浅放在宫尚觉身旁,花流萤喃喃道,“她受了伤,但是不重,宫门的大夫都在这里,我就将她带来了。” “嗯,多谢流萤姑娘了。”宫尚角说完,宫远徵看到有医女朝着上官浅走去,就又默默坐下,继续熬药。 夜幕下,云为衫说出她的心法和宫子羽的心法能相互融合,雪长老顿时意识到什么,看向她说道,“你使给我看看。” 看着云为衫的剑法,花长老和月长老也是想到了什么。 随着几人渐渐散去,花长老的目光落在花流萤身上,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她一溜烟跑了出去,也是皱眉叹道,“跑的到快。” 羽宫,云为衫守在宫子羽身旁,将她和寒鸦肆之间的事情一一说明,她不打算瞒着宫子羽。 “公子,如今无锋被击退,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阿云,尚角哥哥说无锋还有人,等真正将他们解决,你在走好不好?” “公子,留下几日,有什么意义呢?” 宫远徵129(会员加更欧阳大老板) 宫子羽垂眸,上前握住她的手,语气中带上了一乞求,“阿云,等到时候安全,我亲自送你离开好吗?” 这时门外响起金繁的声音,“执刃,徵公子将毒酒送过来了。” 烛光昏暗,宫远徵站在檐下静静望着漆黑的院落,花流萤拿着披风走到他身边问道,“你担心宫子羽会放过寒鸦肆?” 两人刚从牢房中出来,看到寒鸦肆身上的伤被包扎好之后,宫远徵就一直板着张脸,要不是花流拦着,他真的想去羽宫,问问宫子羽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不甘心。” “他不可能活着离开。” “你确定?” 花流萤点点头,给他系上披风,“云为衫不蠢,你手臂的伤还没好,回屋等着吧,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消息了。” 听出她语气中的无奈,宫远徵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问道,“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我发愁啊。”花流萤顺势牵起他的手,“上官浅有孕的事,你告诉哥哥了吗?” “当然告诉了,不过看我哥的样子,他好像也是第一次知道。” 角宫,宫尚角坐在榻上,看着对面的上官浅幽幽说道,“地上凉,起来吧。” “公子,还生气吗?”上官浅抬小心翼翼问道,“我不是有意隐瞒的。” 宫尚角上下打量着她,不知道她是在说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她的身份,“我会将点竹的尸体带回来,你在宫门安心养胎。” “我担心公子,我的身子无碍,想和公子一同前往。” 地牢内,宫子羽守在门外,看向身旁的月公子,有些无措的偏过头。 寒鸦肆望着云为衫递过来的毒酒,又看了一眼云雀,释然一笑。 次日一早,众人坐在一起说着接下来的事情,月长老提议将宫子羽回后山继续完成试炼, 而宫子羽则是想将无锋彻底消灭之后,在考虑试炼的事情。 “你身为执刃,要以大局为重。”月长老再次劝说道。 此时宫远徵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他知道身为执刃不能随意离开宫门,若是宫子羽偷偷离开,他执刃的位子可就不保了。 “现在宫门面临的就是无锋,只要将他们一举歼灭,宫门就可以不用隐居在旧尘山谷。” 花长一拍桌子站起来问道,“执刃未免有些太天真了。” 临近晌午,上官浅坐在宫尚角对面,给他盛了一碗汤,“角公子身上还有伤,远徵弟弟说要吃清淡的。” 这时,宫远徵走进屋内,看向宫尚角轻声问道,“哥哥找我何事?” “用膳了吗?” “吃过了。”宫远徵说着,坐在宫尚角身旁,“哥,宫子羽去了后山,若是等他完成试炼,无锋的人跑了怎么办,非要等着他吗?” “云为衫如今是宫子羽的侍卫。”宫尚角说着,缓缓拿起面前的汤,“不急,我已经按照云为衫所说的地图,去监视他们了, 无锋一个也逃不了,不过他们的首领,到时候还需要云为衫辨认。” 一个月之后,宫子羽完成试炼,宫尚角就迫不及待带着云为衫,离开了宫门,准备去追杀剩余的无锋。 宫远徵130(会员加更欧阳大老板) 宫子羽望着云为衫离去的背影,犹豫良久压低声音说道,“金繁,眼下宫门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吧。” 闻言,金繁脸色骤变,他急忙伸手拉住宫子羽,“你疯了?” 他如今刚坐稳执刃的位子,难不成要为了一个云为衫打算偷溜出下山。 “金繁,还是你懂我。”宫子羽狡黠一笑。 “我绝不允许你这么做!”金繁严肃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你能不能不要任性?” …… 看着宫尚角离去,宫远徵正朝着徵宫的方向走去,迎面就看到几名侍卫急匆匆朝着山下的方向追去。 “见过徵公子,长老有令,请您立刻去长老院。” 听到这话,宫远徵有些狐疑的看向眼前的黄玉侍卫,心下不解但还是加快些脚步。 此时的花流萤坐在椅子上有些心神不宁算着这月的日子,犹豫良久将手搭在手腕上。 长老院内,当得知宫子羽擅自离开宫门,宫远徵先是惊讶片刻但很快脸上浮现笑意, “禀长老,宫子羽如此胆大妄为,不顾宫门安危,实在难当大任,我认为应重选执刃。” 此时的花长老正在气头上,他已经命人去追宫子羽,此时事情之后,他的执刃位子真的应该好好考虑考虑。 而月长老则是一脸失望,“执刃到底是年纪轻轻,做事有些莽撞了。” “他是被云为衫迷惑了。”宫远徵小声嘀咕道,同时打算回去写信将这件事告诉宫尚角。 “远徵,执刃不在,在尚角和子羽回来之前,你暂时处理宫门的事务。” 听到雪长老这话,宫远徵立刻行礼领命。 他刚离开长老院不久,迎面就看到朝这边走来的花流萤。 “流萤,你是来找我的?” 话落,花流萤小跑过去,拉着他的袖子,踮起脚在他耳边焦急说道,“我月事迟了。” 宫远徵闻言,似是想到什么,眼底隐隐透露出一丝欣喜。 下一瞬,他就握住花流萤的手腕,转身再次朝着长老院而去,“走,我去和你爹提亲。” “等等。”花流萤有些犹豫说道,“上次我爹的意思是想在等几年,咱们也同意了,这次突然成亲,他一定会有所怀疑。” “没事,我撑得住。”宫远徵此时被巨大的喜悦所笼罩,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就拉着花流萤来到了花长老房中。 严肃的屋内,望着一脸严肃的花长老,宫远徵一时间清醒了不好,但还是将想要成亲的打算说出来。 “远徵,你哥哥不在,按理说你不会如此焦急就跑来。”花长老一双眼睛来回在两人身上打量着,“你们两个,给我老实交代!” …… 梨溪镇,宫尚角望着侍卫带回来的消息,眼底透露着淡淡的兴奋, “角公子,无锋的首领和他身旁的人都已经现身,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他们来怎么会来这里?”宫尚角轻声呢喃,似是在回想什么。 一旁的云为衫想到自己前几日收到的信,思索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不好,无锋知晓我的背叛,要伤害我妹妹。” 瞧着云为衫打算离开,宫尚角立刻拦住他问道,“你妹妹?” 宫远徵131(会员加更落叶14) 一旁的宫子羽想到什么目光看向云为衫,语气中透露着些许担忧,“他们是来杀你的。” 随着云为衫将信中的内容说出之后,宫尚角想了想说道,“不急,既然你妹妹是饵,在你没出现之前,她就是安全的。” 这时,一名仆从进来,将手中的竹筒递给金复汇报道,“宫门送来的重要情报。” 金复接过,取出密信打算念给宫尚角,当看清上前的内容时,呼吸一顿,急忙将信递给宫尚角,“公子,还是您亲自看吧。” 宫尚角疑惑接过,瞧着上面的字,嘴角难以抑制扬起,同时看了看有些紧张的宫子羽。 “子羽弟弟别担心,关于你已经安全的密报,我已经让人送回宫门了,至于长老如何处罚,还要等你回去之后才知晓。” 说完,他将手中的信收了起来,“天快要黑了,抓紧时间动手吧。” 一晃三年的时间过去,和煦的阳光落下,旧尘山谷云烟缭绕,谷中的街市热闹非凡,如今无锋的势力早已不复存在,车马来往间,宫门在江湖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宫尚角望着眼前的几份文书,看向金复问道,“远徵是不是要去后山了?” “回执刃,徵公子正在哄菱小姐。” 徵宫,阵阵哭喊声不断,下人们都低着头忙着自己手中的活,不敢说一句话。 屋内,花流萤一手拎着小姑娘的衣服,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小屁股,小声威胁道,“你再哭,信不信我揍你。” “哇!”小菱徵瘪了瘪嘴,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但还是发出轻轻的抽泣声,两只小手紧紧抱着宫远徵的手臂不放,“爹爹,不走,不走。” 瞧着一家闺女布满泪痕的小脸,宫远徵心一软将她抱起小声安慰着,“不哭啊,爹爹很快就回来。” 小菱徵拍在他肩膀上,花流萤拿起手帕给她擦着小脸,“小花猫,哭的嗓子疼,一会儿又要闹了。” “娘亲,不喝药药。”小菱徵想到什么,看向花流萤轻声说道。 “你别哭了,嗓子不疼,就不喝。” 听到花流萤这话,小菱徵吸了吸鼻子小声抱怨道,“嗓子坏。” “让娘亲抱好不好?”花流萤给她擦干净脸说道,“你爹过几日就回来了,你不是一直喜欢娘亲雕刻的小兔子,我再给你做一个好不好?” “好啊。”小菱徵说着朝着花流萤伸出小手,“娘亲,爹爹一起。” “爹爹要去明日再来陪你玩好不好?”宫远徵摸着她的小脑袋柔声问道。 听到这话,小菱徵再次张大嘴巴准备哭,花流萤见此将自己的手指塞到了小孩的嘴里, 对上小菱徵圆溜溜的眼睛,花流萤强忍着笑问道,“就这么舍不得你爹爹啊?” 小菱徵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含糊不清说道,“爹爹讲故事。” 紧接着,宫远徵抱着小菱徵在屋中来回走着,花流萤洗了洗手,用帕子擦了擦小菱徵的小手, “夫君你听说了吗?”花流萤不经意间看向宫远徵眨着眼睛问道,“我爹好像要和月长老一起去苗寨。” 宫远徵132(会员加更落叶14) “我哥哥和我说了。”宫远徵眼睛一转看了看怀中的小孩压低声音道,“听说那里群山环绕,楼阁依山而建,上次宫子羽就是中了蛊毒,这次月长老打算亲自去瞧瞧呢。” “外祖父要出去玩?” 两人正说着,小菱徵抬头问道,明亮的眼眸中满是渴望。 “是啊,他居然没告诉你?”花流萤闻言故作惊讶说道,“听说还要带上你影月姐姐一起呢。” “啊?”小菱徵顿时张开小手挣扎着要下来。 宫远徵将她放下来之后,就瞧着小姑娘急匆匆朝着外面跑去,“我要去找外祖父。” 还没跑多远,迎面就遇上了另一个小孩, “菱徵妹妹!” 瞧着宫尚角牵着的小孩,小菱徵立刻望去,“大伯,哥哥……你手里拿的什么?” “我娘亲做的奶糕,菱徵妹妹这是你的。” 宫远徵和花流萤也走了出来,两人都能猜到宫尚角此次是来说关于三域试炼的事情。 “阿淮,带着你妹妹去玩。”宫尚角低头柔声说道。 “菱徵,角宫的杜鹃花开了,可好看了,我带你去。” “淮角哥哥快跟我走。”小菱徵说着,拉着小淮角的手就朝着不远处跑去。 看着两个小孩的背影,宫尚角轻笑出声,“阿菱怎么这么着急啊?” “她是想要出去玩,哥,我和流萤商量好,打算明日就去后山。” 话落,宫尚角应了一声,但很快想起什么说道,“阿菱要是再哭闹,我就带他去找你。” “哥,你就宠着她吧。”花流萤不由失笑道,“这孩子脾气大,我爹不是要去苗寨嘛,她一定会吵着要跟过去的。” “可是,阿菱的年纪小,花长老应该不会同意吧。” “正是因为年纪小,我爹才不舍得拒绝。”花流萤嘴角微微上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和远徵一起去后山试炼。” “你们啊。”宫尚角无奈说着,看向宫远徵的目光带着些宠溺,“上次就听金复说了,你们两个要一起去后山, 不过当年宫子羽也是如此,后山凶险,远徵弟弟要小心些,有流萤在我也放心。” 话落,宫远徵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哥,如今后山的情况我也都知道,你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 临近傍晚,花长老才将小菱徵抱回徵宫,并说了明日要带她一起下山的事情, 瞧着面前两人一脸不知情的模样,花长老冷哼一声,压低声音说道,“小孩子不懂事,你们两个也不懂事吗?苗疆是什么地方,一个小孩子怎么能跟过去呢!” 说完,还不忘看了看不远处的小菱徵,此时的她正被侍女抱着,准备去沐浴,显然是没听到刚才的一番话。 “爹,明明是你答应的,我可没……”花流萤说着,但看着花长老严肃的模样,最终闭上了嘴。 此时的宫远徵有些委屈的解释着,“爹,阿菱离不开我,但我要去后山啊,总不能带她一起试炼吧。” “就是啊。”花流萤闻言重重点头,“你带她出去见见世面,反正如今江湖也没什么危险,到时候她一回来,远徵也试炼完成,两全其美啊。” 宫远徵133(会员加更199……) 正说话间,金复急匆匆跑了过来,看向花长老先是行了一礼随后急忙说道,“花长老快去看看吧,淮角小公子吵着要找你,执刃拗不过……” 闻言,花长老立刻想到什么,跟随金复离开,宫远徵想了想也是跟了上去。 “夫人,你先哄阿菱睡觉,我很快回来。” 洗漱完小菱徵散着头发坐在榻上,“娘亲,你快来啊。” 闻言,花流萤走上前伸手轻轻拍着她,“好,我们小菱儿最乖了,等娘亲换好寝衣就来找你好不好?” “好啊。” …… 暖和的被窝里,小菱徵枕在花流萤的臂弯里睡得正香,小手紧紧攥着她的寝衣, “真可爱。”花流萤瞧着她这小模样在心中暗想。 这时房门被推开,宫远徵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这些无奈,“这下好了,几个小孩一听要出去玩,都要吵着去呢。” “最后怎么说?”花流萤将小菱徵抱到床榻里面,给她盖好被子紧接着问道。 “一起带过去呗。”宫远徵将蜡烛吹灭,坐在了榻上,“宫子羽也非要跟过去,被花长老好一顿训, 我哥说要保护孩子们,打算让几个红玉侍卫一起跟去。” 清晨一早,鸟鸣声掠过,小菱徵坐在榻上,先是揉了揉眼睛, 直到穿好衣服,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面,瞧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才想到什么,看着身后的花流萤问道,“外祖父来了吗?” “没有呢。”花流萤温和开口,手中拿着三缕头发,“还是昨日的小辫子怎么样?” “嗯,娘亲,我出去玩,你会想我吗?”小菱徵两只小手托着小巴喃喃道,“不如我带着你和爹爹怎么样?” “我和你爹已经长大了,不想出去玩,等你回来之后,将路上的事情讲给我们听怎么样?” “好啊。”小菱徵兴奋说道,“就像讲故事一样,到时候我哄你们睡觉。” “真的啊。”花流萤说着,看着镜子中正嘟着嘴的小孩,轻笑出声,“我和你爹爹等着你哦,你最爱的鸡丝粥快熬好了,先去吃饭吧。” 走出房间看到宫远徵,小菱徵再次将刚才的话说一遍, 宫远徵和花流萤相视一笑,听着小菱徵兴奋说着去外面之后的打算。 “娘亲,我会给你带糖的,各种口味的,我都给你,你还想吃什么,记得写信给我。” “哎呀,娘亲你会画画,你和我一起去吧。” “爹爹,我要去山林中探险,找小蜘蛛,看它们结网……” 没多久,小菱徵就被花长老抱走了,宫远徵两人也是收拾好打算去后山。 寒冰莲池旁,花流萤拂去身上的雪,接过宫远徵脱下的衣袍,缓缓说道,“一切小心,我在岸上守着你。” 宫远徵应了一声,嘴角噙着笑,毫不犹豫潜入寒冰池内,刺骨的水涌来,他运转内力,朝着下方游去。 眼看太阳快落山了,瞧着雾蒙蒙的天,雪公子放下茶杯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兴奋,“等徵公子通过试炼,往后的几年宫门也没有了适龄的闯关者, 上次执刃不是说,到时候我们也可以下山瞧瞧,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宫远徵134(会员加更199……) “还没有。”雪重子抬起头缓缓开口,对上雪公子满是笑意的眼眸,轻笑问道,“说吧,你想去哪?” “逛集市,去草原吃烤肉,然后再去海边瞧瞧。” 话落,雪重子拿起茶杯,“先想着吧,听下人说,宫远徵自从来了之后就待在石室里面,也不知道他多久能通关。” 莲池边,寒气浓郁,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身后,宫远徵身上裹着厚重的斗篷,接过花流萤递过来的药茶, “以前听哥哥说过,寒冰池冰冷刺骨,但如今真正体会到了,才知道是真冷啊。”宫远徵心有余悸说道,“怪不得我哥在这里待了十二天。” 温热的药材驱散体内的寒气,宫远徵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对面的花流萤问道,“我有些想不明白,当时宫子羽在这里好像只用了三四天,他当时的武功可很是一般呢。” “这谁知道啊。”花流萤放下手中的茶说道,“想来应该是云为衫帮了他吧,毕竟当时云为衫的武功比他高。” 说话间,瞧着哈出的白气,花流萤搓了搓手感觉有些热了之后站起身来到宫远徵身旁,将内力输送给他。 “来之前我就有了闯关之法,我的内力应该能撑住,等结束后,我还想和雪重子商议一下,将池中的雪莲拿出去做研究呢。” 听到宫远徵这样说,花流萤应了一声,抬眸问道,“上次你将出云重莲给了月公子,也不知道他研究的如何?” “到时候去了月宫,再看吧。”宫远徵说着,用内力将身上的寒气驱散,紧接着握着花流萤轻轻揉着,“说实话,我都有些看不懂这试炼有什么意义, 如今后山不像以前被瞒的严严实实,一些情况也都知晓,更别说花宫我都去过了。” “你哥不是说传授拂雪三式才是目的吗?”花流萤靠在他身上说着,“可能等下一任长老继任,有些规矩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闻言,宫远徵想了想喃喃道,“也是,上元节那日,你爹还说要有时间去江湖走走呢。” “年轻的时候身上有责任不能离开,我记得我爹以前喜欢看游记,没想到年纪大了,他倒是闲不住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三日的时间过去,庭院里,雪公子拿着剪刀站在雪松前修剪着枝叶,雪重子正传授宫远徵拂雪三式, 花流萤坐在石桌旁煮茶,看到走过来的花公子朝他招呼道,“哥,你怎么来了?” “还说呢。”花公子瞥了她一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宫远徵,“要不是等着远徵试炼,我也要跟着爹出去玩了。” 闻言,花流萤没忍住轻笑出声,“哥,你就不怕爹在你耳边念叨你的婚事啊。” “他说他的,我反正就当没听见。” 花公子刚拿起茶杯,不远处的雪公子就朝他喊道,“快来,帮我扶着这颗雪松。” “来啦!”花公子说着朝着他的方向走去,“怎么又种啊。” “这瘴气散了不少,当然要多种一些。”雪公子见他过来轻笑说着,“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了呢,听说上次花长老将好几个姑娘带回去让你选,你还被吓跑了?” 宫远徵135 “你听谁说的?”花公子的声音不由拔高了些,“我可没跑,再说了只是几幅画像而已,究竟是谁传出来的?” 雪公子闻言只是耸了耸肩,随后转移话题问道,“你上次说的武器研发的如何?” 听到这话,花公子愣了片刻,紧接着有些得意说起自己的研究。 雪花轻轻飘落,厚厚的冰层覆盖在湖面上,几人围坐在石桌旁喝着热茶聊着外面的事情。 “前些日子下山,听人说起湖中有神灵,雾气弥漫之时,有好多人见过呢。” “神鬼之说当不得真。” “是真是假,总要亲眼去看一看。” …… 宁静的月宫内,宫远徵和月公子站在温箱面前,两人皆是神情严肃望着眼前泛着莹莹蓝光的花, “你看出什么异常了吗?”月公子率先问道,紧接着叹息道,“并蒂莲花,本应是好事,但……” 瞧着已经枯萎的花,月公子的话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宫远徵。 “施一样的肥,一样的土壤,按理说不可能一朵盛开另一朵衰败才是。” 于此同时,花流萤正坐在书案前,翻看手中的毒谱,听到这话也是拿起手中的书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 当看到眼前出云重莲的状态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恍然间想到什么轻声呢喃,“这是被夺了养分吗?” “有这种可能。”宫远徵看着剩下的那株花,“我在医书上看过,有的妇人怀孕初期相关的症况都表明双胎,可到了中后期就会因为一些原因,导致一个孩子死亡。” 话落,花流萤眉头微蹙,有些不解问道,“书上说过具体的原因吗?” “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宫远徵说着微微俯下身子,紧紧盯着眼前的花,“可能花也是如此吧。” 不久后,月公子将两枚蚀心之月交给两人之后就离开了。 服下之后,内力尽失,瞧着花流萤趴在桌子上的模样,宫远徵忍着胸口的疼痛问道,“生孩子疼还是现在疼?” 话落,花流萤强撑着身子看向他问道,“你很好奇?” 对上她有些湿润的眼眸,宫远徵的目光有些闪躲,最后想了想凑近了些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当时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说着,伸手环抱住花流萤,语气中透露着毫不掩饰的心疼,“你当时还不让我进房间陪你。” “好啦,都过去多久了,你还记得。”花流萤轻轻推了推他说道,“不疼的。” “我又不傻。”宫远徵叹息道,将手放在花流萤的小腹上,轻轻抚摸着。 时间渐渐过去,宫远徵感觉自己的腿越加不灵活,只好坐在桌前翻看手中的书。 而一旁的花流萤则是闭着眼睛背着一些药材的功效,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听着耳边声音,宫远徵合上手中的书,眼含笑意看着花流萤,每当她说出一种药材,同样也在心中想着关于药物的种种。 不久后,下人将饭菜端上来,宫远徵盛了一碗鸡汤递给花流萤,“先喝汤。” 宫远徵136 在月宫的日子过得很快,通过第二关试炼之后,两人就离开了后山。 “我先去找哥哥,可能回来的有些晚,就不用等我用午膳了。” 听到宫远徵这话,花流萤应了一声,刚回到徵宫,下人就上前欣喜说道, “夫人,小姐来信了。” 闻言,花流萤先是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家的闺女好像不会写字,想来应该是父亲写的。 来到房间,拿起书案上的信打开,瞧着上面成熟文字中透露出的稚嫩话语,花流萤的嘴角更是止不住的上扬。 窗外微风拂过,院中的杜鹃开得正盛,宫远徵说起自己来的目的之后,宫尚角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我教导宫子羽拂雪三式的事,你还记得啊?” 听出话中的打趣,宫远徵抿了抿嘴角,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喝着茶。 紧接着宫尚角就站起身看向他说道,“走吧,让我看看你的掌握的如何。” 话落,宫远徵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向哥哥展示新学的刀法了。 直到天快黑了,宫远徵才回到徵宫,一见到花流萤就打算拉着她到院子中比试。 两人之前也经常切磋,这次更没有丝毫留手。 明月高悬,院中渐渐只留下一声又一声虫鸣,暖和的屋内,烛光摇曳,宫远徵揉着花流萤的腰,听着她诉说着信中的事情。 温柔的声音下说着小菱徵在外面的所见所闻,最后花流萤将信小心翼翼叠好之后,放在枕头下面,不由感慨道,“说实话,我还担心这小丫头出去不习惯,想在想来,是我多虑了。” “阿菱正是贪玩的年纪,这次又有朋友陪在身边,不会无聊的。”宫远徵说着,挥手间将蜡烛熄灭, 躺在花流萤身边,搂过她柔声说着,“小孩子就应该这样,我还担心她受欺负呢。” “你闺女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啊。”花流萤笑着抚上他的腰,“她欺负别人还差不多。” “这脾气倒是像我。”宫远徵轻笑出声,垂头蹭了蹭花流萤,“我现在才懂得,三域试炼不仅仅是通过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学会宫门刀法。” “说起刀,上次阿菱还说要一柄小刀。” “哦,她不是说要用来削苹果。”宫远徵说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上次差点就碰到我放在桌子上的暗器了,这孩子也是手快,幸好我发现的早, 习武一事不必着急,我哥哥也说小孩子就应该快快乐乐的,等她长大些再说吧。” “我哥都已经做出来了,没开刃。” “啊?”宫远徵诧异说道,“这么快?” “一柄小刀而已,不费劲的。” 次日清晨,宫远徵正在院中练剑,花公子就走了进来,“听说你第二关通过,我在花宫等了你们好半天。” “哎呀,这徵宫的花花草草总要照料的嘛。”花流萤眼中含笑,将手中的花生递了过去,“哥哥用膳了吗?” “嗯,我这次来是想说……这第三关的绿玉侍卫,可能要换一个。” “为什么?” 随即花公子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爹爹的来信,你看看吧。” 宫远徵137 花流萤一脸狐疑的接过信,看完之后心中的不解不仅没有消散而是更加重了几分。 瞧着她紧皱的眉头,花公子犹豫片刻清了清嗓子喃喃道,“在自己家能出什么事啊。” 闻言,花流萤嘴角微微上扬,压低声音问道,“哥,你就告诉我为什么要换侍卫呗,我保证不说出去。” “快歇了你的心思,爹只是外出一段时间,又不是不回来。” 人啊,总是不禁念叨的,就在宫远徵前往花宫的第二日,花长老几人就急匆匆回来了。 角宫,宫尚角在得知事情的缘由之后,也是有些后怕,看着对面同样一脸担忧的上官浅出声安慰道, “别担心,阿淮已经回来了。” 此时的上官浅抿着嘴角眼中满是震惊,压低声音道,“没想到,居然要用孩子养蛊,这种阴损的法子,他们也敢想。” 徵宫内,小菱徵坐在花流萤腿上,仰着头一脸困惑问道,“娘亲,我怎么没看到爹爹?” 话落,花流萤给身旁的侍女使了一个眼色,瞧着她端过来的盘子,将一小片肉干递到小菱徵嘴边, “尝尝这味道和上次有什么不一样?” 听到这话,小菱徵张嘴咬了一口感觉味道很是不错,紧接着小手朝着盘子而去。 瞧着她有兴趣的样子,花流萤不由在心中松了一口气,手指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温和开口,“知道你喜欢,特意做的。” “娘亲最好啦。”说着,小菱徵像是想到什么,一下子从花流萤腿上跳了下来,随后小跑着朝着外面跑去,“娘亲等等,我给你带了礼物。” 花流萤被她刚才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跟在她身后,“你慢点跑。” 花圃旁,花流萤坐在凳子上,小菱徵站在她身前,两只小手拉着她左看右看, “娘亲的手真好看,指甲也好看。” 伴随着话音落下,花流萤轻笑出声,“我觉得最好看的是,阿菱送给我的镯子。” “真的?”小菱徵抬头欣喜问道,“其实我本来想给娘亲带鲜花饼和烤鸡,但是外祖父说吃食在路上会坏掉的, 娘亲喜欢书,我也去书肆看了,可是我不认字,平常的书你一定都看过,想来想去就买了镯子。” “这可是阿菱给我的礼物,我要每天都带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菱徵扑到她怀中撒着娇,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瞧着她,软糯糯说着,“娘亲,我还想要出去玩。” “你不是刚回来吗?”花流萤揉着她头问道,“阿菱,娘亲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好啊。” “其实啊,长大了出去玩才是最好的。”花流萤俯下身子缓缓开口,“你现在小小一只,是不是走不快,走累了还要有人抱, 你想啊……你要是和娘亲一样大了,就不会容易累了,可以去好多的地方。” “不会累吗?”小菱徵扎着大眼睛问道,有些不相信。 “当然了,娘亲骗过你吗?” 看到小菱徵摇头,花流萤掩饰住心中的笑意,捧起她的小脸,“所以啊,你要吃得饱饱的,不能挑食,不然可长不大。” 只见小菱徵重重点头,“娘亲,爹爹还没回来啊,我有礼物给他呢。” 宫远徵138 伴随着话音落下,瞧着小菱徵双眸亮晶晶的模样,花流萤拉着她的小手说道,“你爹爹很忙,早早就出去了,我们等等他好不好?” 小菱徵一眨不眨地看着花流萤,小声嘟囔着,“原来是这样,我说呢,我爹怎么没来接我。” 话落,一把搂住花流萤的手臂仰头问道,“娘亲,爹爹在忙什么,他吃早饭了吗?他知道我回来吗?” “吃了,他应该还不知道你回来呢。” “这样啊。”小菱徵想了想随即声音蔫了下来,“要是爹爹回家很晚,我见不到他怎么办……我熬不了夜啊。” 瞧着小菱徵一脸失落的垂下头,花流萤揉了揉她的头,“你爹又跑不了,在外面你是不是很乖啊?” “肯定的。”小菱徵闻言得意一笑,“我可是将娘亲说的话记得牢牢的,在外面从来都是守规矩,听话的孩子。” 下一瞬,一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没等花流萤起身, 小菱徵就急匆匆跑到了花长老身前问道,“外祖父,我的虫子呢?你说过回到宫门就给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你还说呢。”花长老无奈看了她一眼,紧接着又瞪了一眼花流萤,最后拉着小菱徵的手坐了下来。 此时的花流萤心中有些困惑,随即缓缓开口,“爹,你别太宠着她,上次远徵给她虫子,没用半日就被她弄死了。” “娘亲,我没想到一个小虫子那么容易死,我这次特意找了个大的。” 听到这话,花流萤的目光立刻看向花长老,试探性问道,“爹,你给她找的?” “这小家伙自己抢的。”花长老叹息道,“小小年纪,胆子倒是大。” 话落,小菱徵悄悄看了一眼花流萤,紧接着朝着花长老的身后躲去。 夜幕下,花宫,宫远徵从洞穴中走出,回到房间就看到了坐在书案前的花流萤。 “这么晚你还没睡?” 话落,花流萤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木盒,“咱闺女真是有本事,差点将苗疆的圣蛊抢回来。” “差点?” 听出宫远徵语气中的可惜,花流萤无奈摇头,“圣蛊还在幼年期,不好养,所以就抢了一个成熟期的蛊虫。” 随着木盒打开,一只散发着淡淡青光的虫子映入眼帘,瞧着那晶莹剔透的翅膀,宫远徵轻笑出声,“你还别说,这虫子挺好看的。” “确实。”花流萤想了想说道,“小菱徵的眼光可高,丑的她也不喜欢。” 宫远徵将盒子再次盖上,看向身旁问道,“小丫头没见到我,有没有闹你?” “没有,我和她说了,你很忙。” “那就好,我会尽快出去的。”宫远徵说着拉过花流萤的手,手指抚上她的手腕,“你这镯子是阿菱给你的?” 花流萤应了一声,“你也有礼物,回去之后你亲自瞧瞧。” “这虫子看着不俗,阿菱怎么抢来的?”宫远徵低声问道,“她没被欺负吧?” “没有,听我爹说是和一个小孩打赌,阿菱胜了,但那小孩不认,最后阿菱就动了手,两人打了一架,这虫子就到手了。” “阿菱会打架?”宫远徵闻言诧异问道,“还赢了?” 宫远徵139 对上宫远徵困惑的目光,花流萤嘴角翘起,不由感慨说道,“这孩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遇到喜欢的就不撒手,听我爹说她当时哭的可凶了。” 听到这话,宫远徵的脸色有些不好,“她自小就没有受过委屈,等我回去之后和她好好聊一聊。” “她哭闹的理由我也能猜到。”花流萤抬头柔声说道,“阿菱不是霸道的性子,明明是她打赌赢了,若是不将战利品拿回来,还指不定如何生气呢。” “女孩子有点脾气是好事。” 次日清晨,露珠在叶子上滚动最终落在瓷瓶里面,小菱徵蹲在花圃里面,小脸上满是认真,直到花流萤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阿菱,过来用膳啦。” 小菱徵应了一声,站起身将手中的瓷瓶盖好之后,朝着花流萤的方向跑去。 “哎呦,你慢着点。” “嘻嘻,没事的。”小菱徵仰着头任由花流萤用帕子给她擦着脸,“爹爹回来了吗?” 闻言,花流萤将她抱了起来,边说边说道,“先吃饭,等吃饱了我带你去找。” …… 经过几日的铸练,宫远徵望着手中的刀,兴冲冲朝着洞口走去,刚来到外面就看到了正在和花公子玩耍的小菱徵。 “舅舅,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此时小菱徵张开短短的小手臂,仰着头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花公子, 可就在宫远徵的身影出现之后,她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爹爹!” 看着朝自己跑过来的小姑娘,宫远徵将手中的刀递给一旁的金琨,蹲下身子将小菱徵抱了起来, “哎呦,我家阿徵又可爱了呢。” “爹爹,你的刀铸成了,是不是就有时间陪我啦?” 宫远徵应了一声,瞧着自家闺女红扑扑的脸蛋,轻笑出声,“先去找你娘亲,我们今夜回徵宫。” “好哦,我这就去。” 随即花公子走过来缓缓说道,“走吧,找个空旷的地方,我们切磋。” 接过金琨手中的刀,宫远徵有些迫不及待。 临近黄昏,天色渐渐暗下,小菱徵趴在宫远徵的肩上,手中攥着还没吃完的奶糕。 通过三域试炼之后,宫远徵先是去了一趟角宫,然后和哥哥一起用了晚膳。 “娘亲,我今天沐浴的时候能不能不洗头发?” 闻言,花流萤望着递过来的奶糕,心下了然,“听你的,这糕点你留着吃吧,娘亲不饿。” “阿菱,听说你和别人打了赌?” “是啊,我看上了她手中的虫子,就打算赢过来。”小菱徵闷声说着,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委屈,“可是明明我赢了,她却不想给我,明明我就要一只而已,真是小气, 但外祖父说那虫子还没长大我不能养,所以我就抢了另一只看起来更大一点的。” “没事啊,只是一个虫子罢了,你要是喜欢,爹爹到时候去给你找。” 此时花流萤也是温和开口,“阿菱,有时候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等你长大一些,娘亲教你习武。” “可是姑姑说,女孩子最具有杀伤力的武器就是眼泪。” 宫远徵140 闻言,花流萤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眼中满是笑意,“这话确实有道理,但不是很全面。” “娘亲,我有些听不懂。”小菱徵仰头说道。 “你娘亲的意思是,眼泪只对在乎你的人管用。”宫远徵拍着她的后背说道,“遇上真正杀人不眨眼的人,只有你手中的刀,才能救你明白吗?” “可是爹爹上次不是还说我现在没有刀高吗?” “我们家阿菱也会长高的,你忘啦?”宫远徵低头问道,在看到小菱徵偷笑的模样,眼中浮现满意的笑容。 夜暮下,屋内灯火通明,小菱徵刚刚沐浴完,正坐在花流萤腿上,小手捂住脸有些害羞。 对面的宫远徵瞧着手中的平安扣手串,还在不停夸赞着。 “爹爹喜欢就好。”小菱徵轻声说着,看向宫远徵的方向,一双眼眸亮亮的,心中很是开心,“掌柜的说,带上这个能保平安,外祖父也说我选的好。” 紧接着花流萤将她抱到床榻上,“好啦,时辰不早了,也和你爹说说,外面好玩吗?” 小菱徵窝在被窝里面,拉着花流萤的袖子,仰头道,“娘亲,我不要睡里面,我要睡中间。” “行,把你的小枕头拿过来。”花流萤温和开口。 这一夜,小菱徵再次说起山下的事情…… “爹爹,你吃过蚂蚁吗?” “没有。” “我吃过,在寨子中,白蝉给我的,我们还一起爬树了。” 话落,宫远徵看向她好奇问道,“你会爬树?” 小菱徵想了想的点点头,“她们的树和我们院子中的不一样,树干上枝子很多,踩上去就行,白蝉拉着我一起上去,不高的。” “信上说,你们几个小孩还去河里找什么河神是吗?” “是啊。”小菱徵立刻兴奋起来,但很快又摇了摇头,揪住自己的头发,“可惜,我们没找到,娘亲,听说她们寨子中最漂亮的女人会成为圣女。” “不是最厉害吗?”花流萤扭头看向她困惑问道。 “是最厉害,但是也漂亮啊,人们都很害怕圣女呢。”小菱徵说着瘪了瘪嘴,“阿淮哥哥说他们是嫉妒。” 宫远徵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扬起,“没错,我们阿菱长大也一定很厉害,所有人都只能用崇拜的目光看你。” 随着话音落下,小菱徵立刻从被子里面窜出来,坐起身子仰起头奶凶奶凶的哼了一声, “这世上,也不是谁都配站在本小姐身边的。” 瞧着她这模样,花流萤上前将她搂在怀中问道,“谁教你的?” “姑姑啊。”小菱徵得意说道,“姑姑说了,身为宫门的小姐,美貌是最基本的。” “快睡吧。”宫远徵有些无奈开口,“等明日爹爹带你去药室。” 薄雾散去,小菱徵坐在凳子上,晃着小脚听着花流萤给她念着一本游记,时不时拿起盘子中的点心递给她,“娘亲,山中真的有神灵吗?” “不知道。” “可是,书上说了,有山神啊。” 宫远徵141 望着小菱徵好奇的目光,花流萤思索片刻说道,“书上是说过,但我没见过。” 闻言,小菱徵似懂非懂的点头,紧接着将目光看向不远处正在熬药的宫远徵。 “别看啦。”花流萤揉着她的头说道,“你爹更不可能见过了。” “娘亲怎么知道?”小菱徵抬头狐疑问道。 “前几年宫门规矩可是很严的。”花流萤温和说着,拉起小菱徵的小手,“没有执刃的命令,不能随意下山。” “这样吗?”小菱徵喃喃道,但很快眼前一亮晃着花流萤的手问道,“偷偷出去不行吗?” 伴随着话音落下,花流萤抿了抿嘴角目光不经意间和宫远徵对上, 瞧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笑意,只好悄悄瞪了他一眼,随即揉着小菱徵的头问道,“你不怕被抓到受罚啊。” “怕什么?”小菱徵歪着小脑袋露出甜甜的笑,“爹爹说了,做事情之前要考虑全面,就像是制毒一样,有本事制毒,自然就有能力解毒, 本小姐既然选择偷溜下山,那肯定不担心被抓到。” 看着她得意的模样,花流萤忍不住轻笑出声,“倘若真的被抓到怎么办?” “认罚呗。”小菱徵说完,小手一摊趴在面前的书案上,歪着头看着窗外的风铃,“娘亲,为什么现在没有以前的规矩了?” “因为有些事情发生了变化。”花流萤合上手中的游记温和开口,“规矩嘛,就像是你身上的衣裙,长大了以前的那些总会不合身的。” 小菱徵轻轻嗯了一声,花流萤捏着她的小手柔声说着,“不去外面玩吗?” “等爹爹一起。”小菱徵说完,紧接着抬起头嘴角微微翘起,身子一歪靠在花流萤身上,偷偷看了一眼宫远徵压低声音问道,“娘亲,爹爹怎么这么厉害啊?” “因为他很努力。”花流萤垂眸笑道,“工匠给你做了一套小书案,到时候你就可以启蒙了。” “什么是启蒙?” “就简单认几个字。” “我认字之后,是不是就能看懂娘亲的信了?” 对上小菱徵兴奋的目光,花流萤点了点头。 这时,宫远徵走过来,伸手点了点小菱徵的额头,“我觉得你现在认字还太早,你坐不住的。” 一听这话,小菱徵顿时站起身看向宫远徵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不满,“谁说的?” “怎么?”宫远徵轻笑问道,“不能说吗?” 只见小菱徵张开小手抱着宫远,“爹爹,你教我认字怎么样,我肯定能坐住。” 没等宫远徵说话,外面就响起几个小孩叽叽喳喳的声音, “菱徵妹妹怎么回来药室,是生病了吗?” “不可能,淮角哥哥你想多了。” “行吧,洛羽弟弟,你先把木桶放下来或者让侍卫拎着。” “你们两个快一点。” “汐商妹妹,等等我。” 此时的小菱徵已经跑了出去,恍然间想到什么看向身后的宫远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爹爹,我先去玩啦,等一会儿我们再认字怎么样?” 宫远徵142 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眸,宫远徵轻笑出声,随即摆了摆手,“去玩吧。” “爹爹最好啦。” 小菱徵说完,小跑着朝着外面而去。 书页翻动的声音响起,宫远徵拿起一本书翻看着,“夫人最近倒是对这些游记很感兴趣。” “你呢?”花流萤顺势问道,“想出去玩吗?” 闻言,宫远徵看了她一眼,挑眉问道,“我看起来很幼稚吗?” “当然不是,我家夫君多成熟啊。”花流萤微微向前倾着身子,弯唇一笑,“我就是有些好奇,我还没出过旧尘山谷呢。” 说着她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着,“这件事不着急,等过几年吧,我眼下可是很忙的。” “是吗?”宫远徵抬头对上她有些幽怨的目光,没忍住嘴角上扬,小声抱怨道,“你自找的。” “你可闭嘴吧。”花流萤白了他一眼,随即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就是看你练镜花三式来了兴趣,一时手痒才跟着练的,谁承想就被我爹发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远徵就伸出手在她的额头上点了点,“宫家的刀法向来循序渐进,你一上来就学最难招式,也是够头疼的, 我觉得咱爹就是想让你知难而退,毕竟像我这样的天才可不多。”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远徵掩饰住嘴角的笑,没有犹豫立刻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但还是晚了一步,被花流萤紧紧抓住了袍子的一角。 “宫远徵,你跑什么?”花流萤眼中满是得意的狡黠,用力扯过他的袍子, 而宫远徵死死按住,先是看了一眼外面,随即看向花流萤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这青天白日的,夫人是想做什么?” “许久不切磋了。”花流萤站起身高高扬起下巴,“比一比?” “好啊,既然夫人说了,那我自然愿意。” 夜色渐浓,外面的雨势也越来越大,昏暗的房间中,小菱徵窝在花流萤怀中睡得正香。 雷声响起,花流萤明显感到怀中的小孩身子一颤,不由将她搂的更紧了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道,“别怕,只是雷声。” 听到动静,宫远徵也是将手搭在母女两人身上。 “下雨了。”小菱徵轻声呢喃,顺势朝着花流萤怀中缩去,“娘亲真暖和。” 花流萤应了一声,垂眸问道,“刚才做梦了吗?” “嗯,梦到……我的虫子……。”小菱徵含糊不清说着。 “娘亲在呢,睡吧”花流萤温和开口,“再把梦续上。” 雨下了一夜,直到天亮。 脚踩进浅浅的水洼上,溅起无数的水花,伴随着小孩的笑声,花流萤扶了扶额头轻咳一声,“阿菱,鸡汤已经不热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小菱徵小跑着牵起她的手,“娘亲,我们回屋吧。” 来到房间,小菱徵乖乖坐着,拿着勺子喝汤,花流萤则是坐在她身旁,将她的鞋子脱了下来。 “娘亲,你这是干嘛?” 花流萤只是握住她的小脚,感受到上面的凉意,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手炉,放在了她脚下,“不冷了吧。” 宫远徵143 闻言,小菱徵点了点头,端起碗将勺子递到花流萤面前,“娘亲也喝。” “谢谢阿菱。”花流萤看向她柔声说道,“今日有些冷,出去玩记得多穿一些,知道吗?” “嗯,爹爹呢?”小菱徵应了一声顺势问道,“我醒了就没看到他。” “他和你大伯有事商议,等喝完,娘亲教你写字。” 伴随着话音落下,小菱徵舔了舔嘴角抬头问道,“我要是学不会怎么办?” 瞧着她难得露出紧张的神色,花流萤轻笑出声,“不会的,我相信你。” “真的吗?”小菱徵追问,再次喝了一大口鸡汤,“娘亲小时候是怎么学会写字的?” 话落,花流萤思索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的字是和你舅舅学的,小时候你外祖父很忙,有时候好几天才能见上一面, 当时你舅舅写字有些难看,就整日被罚,看着他一边哭一边抄书,我就让他教我写字,等他再被罚的时候,我就帮他写。” “真的?”小菱徵眨了眨眼睛,眼眸中泛起笑意,但很快想到什么话音一转问道,“娘亲会罚我抄书吗?” “不会。”花流萤毫不犹豫说道,对上小菱徵的目光微微俯下身子柔声说着,“只要你做的事情不伤及无辜性命,娘亲都不会罚你。” 小菱徵似懂非懂地点头,花流萤看着她眼中的犹豫,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想那么多,小孩子只需要想两件事情就行。” “什么?” “吃什么和去哪玩啊。” 临近晌午,几只鸟站上枝头,抖动着羽毛,这时一道瓷盏破碎的声音从屋内响起,霎时间几只鸟扇动翅膀慌乱飞走。 此时屋内的小菱徵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僵住,看着洒落在裙摆上的水,刚想伸手去摸,就被赶来的宫远徵抱了起来。 “爹爹,你回来啦。” 宫远徵应了一声,面容不悦的看向身旁的侍女,吓得两名侍女连忙跪下认错, 这时他感觉衣袍被抓住,紧接着看向怀中的小孩无奈一笑,“起来吧,收拾干净。” “跑什么,还好不是很烫。”宫远徵伸手摸了摸被水打湿的裙摆,抱着小菱徵朝外走去,“带你去换衣服。” “爹爹,别告诉娘亲好不好?”小菱徵抱着宫远徵的脖子说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不好?” “下次当心一些。”宫远徵说着,拍了拍她的后背,“要想跑着玩,就来院子里知道吗?” “嗯,爹爹今天娘亲握着我的手,带我写字了。” “是吗?”宫远徵嘴角微微上扬,“等一会儿带我去看看你的字,你娘亲画画特别好看,你要是想学,也可以让她教你。” “外祖父说过,女孩子要学琴棋书画。” “虽然是这样说,但也要看你喜不喜欢。” “我当然喜欢,外祖父说等我学会了,就可以让所有人羡慕,佩服呢。” 听出她语气中的得意,宫远徵轻笑出声,“等真正到了学的时候,你就会烦了。” “才不会。”小菱徵趴在他的肩上轻声呢喃,“我现在还小,学几年而已,怎么会厌烦?” 宫远徵144 听到这话,宫远徵没有反驳,而是话音一转问道,“一会儿用完膳,我哄你睡午觉怎么样?” “不睡。”小菱徵毫不犹豫说道,“娘亲说要编竹篮灯笼,我要看着的。” “行吧,你娘亲呢?” 厨房里,花流萤将蒸笼打开,霎时间奶香伴随着热气飘散,侍女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笑意,心想着夫人的努力没有白费, 但一看到走进来的宫远徵,立刻低下头行礼道,“见过徵公子。” 宫远徵应了一声,来到花流萤身后问道,“你什么时候对做饭感兴趣了?” “今日侍女从山下带回来了几瓶牛奶,就想着做些糕点给阿菱吃。” 闻言,宫远徵拿起一旁的筷子,夹起一块递到嘴边,瞧着他的动作花流萤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宫远徵狐疑的看向她,“我不能吃?” “不烫吗?” “还行吧,有些甜。” 只见花流萤缓缓抬起手,指尖抚过他的嘴角,眼眸满是宠溺。 “夫人,我是你夫君,不是阿菱。”宫远徵看着她神色无奈道,“自从有了孩子之后,你总是对我过分呵护。” “是吗?”花流萤困惑般抬头,“我怎么不觉得。” 看到宫远徵还想说什么,花流萤上前抱住他的手臂,轻笑出声,“好啦,别纠结了,你和阿菱也差不多,一样的可爱。” 话落,宫远徵微微垂下头耳尖有些泛红,“去用膳吧。” 屋内,一家人坐在一起,小菱徵拿着勺子先是看了看宫远徵,又歪头看向花流萤,紧接着小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我要吃肉丸子。” “别着急,先坐下。”宫远徵温和开口,夹了一块肉丸子放在小菱徵碗中,“夫人,我哥说宫门今年要参加江湖大比。” “嗯,去年江湖中的一些门派就有这个打算,哥哥选好人了吗?” “让宫门年轻的一辈去。”宫远徵放下手中的筷子,拎起盘子中的一只虾在小菱徵面前晃了晃, “爹爹,我怕。”小菱徵嘟着小嘴委屈巴巴说道,“虾长得不好看。” “但我记得有个小馋猫挺喜欢吃的。” 听到宫远徵这话,小菱徵舔了舔嘴角,“切碎了好吃。” 这时,花流萤放下筷子问道,“年轻的一辈有你吧。” “没有。”宫远徵低头剥着手中的虾,“我都当爹了,我哥的意思是想让那些没有成亲的人去,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在外面多认识一些有缘人。” 伴随着话音落下,宫远徵嘴角微微上扬,“有花公子。” “舅舅要去出玩?”小菱徵瞪大眼睛问道, “吃你的。”宫远徵将剥好的虾放在她嘴边,看着她闭上眼睛张着嘴的模样,无奈一笑,“不是出去玩。” “好吧,娘亲后院的兔子快生宝宝了吧。” “就在这几天。” 听到这话,小菱徵长长叹了一口气,“可是……我上次种的胡萝卜还没长出来呢。” “你可以去山下的集市上买上一筐,反正后院的兔子多。”宫远徵看向她说着,“也可以带上几只去山下卖,卖多少你自己做主。” 宫远徵145 闻言,小菱徵抬起小脑袋,水灵灵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惊慌,“不能卖。” 瞧着她的模样,宫远徵轻笑出声,“行,你喜欢就养着吧。” 小菱徵点了点头,但一想到后院已经有了好几笼子的兔子,一时间又有些发愁。 “爹爹,我们是不是没有银子了。” 听出她语气中的小心,花流萤和宫远徵对视一眼,随即一同看向小菱徵。 花流萤率先问道,“阿菱有什么赚钱的法子吗?” 话落,小菱徵眼中满是焦急,上前抓住花流萤的袖子问道,“娘亲你说过我很值钱的,你把我卖了吧。” 伴随着话音落下,宫远徵呼吸微顿,瞧着可怜巴巴的小菱徵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这小脑袋里面都装的什么啊?” “爹爹,我说错了吗?”小菱徵狐疑的看向他,霎时间抿了抿嘴唇,有些难以置信问道,“难道我……” 没等她说完,宫远徵就认真开口,“你爹有的是银子,库房的钥匙在你娘手里,能养活好几个你了。” 片刻后,就听见小菱徵轻声呢喃,“谁嫌银子多啊。” “吃饭吧,我可舍不得把你卖了。”花流萤夹了一块肉放在小菱徵碗中。 小菱徵嘴角不自觉上扬,“娘亲,你们大人是怎么赚钱的?” 花流萤眼睫垂下,扯了下唇角看向小菱徵温和开口,“赚钱的前提就是要付出,就像你爹爹,从小就开始研究药理,不仅天赋好还努力, 这几年宫门在江湖的铺子中,你爹制作的药都是供不应求的。” 听到这话,小菱徵看了看宫远徵眼中满是佩服,“爹爹,我也要学制毒。” “先练字吧,我们一个个来,不着急啊。”宫远徵说着有些感慨,“其实无论你想做什么,医毒暗器是必须要学的。” “暗器?”小菱是喃喃道,“我也要自己画图纸吗?” “你当然能自己画,你长大肯定比我和你娘亲都厉害。”宫远徵点了点头,“你还要和你娘学如何看账本,打理铺子,你娘手里有好几个铺子呢。” “这些不能让下人做吗?” 对上小菱徵有些纯真的眼眸,宫远徵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闺女啊,可别把人想的太好,这世上你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用完饭之后,小菱徵在院子玩了一圈又去看了看自己种的萝卜。 屋内,宫远徵接过花流萤递过来的书,看向她压低声音问道,“听说你哥最近有些忙,你知道吗?” 话落,花流萤坐在他身旁叹息道,“你消息倒是灵,不过……恐怕我爹的算盘又要落空了。” “你哥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不可能,要是真有,他一定会和我说的。” 宫远徵闻言耸了耸肩,翻开手中的书,恍然间想到什么嘴角上扬,“流萤,你小时候整日百~万\小!说会烦吗?” “当然。”花流萤毫不犹豫道,“我还会发脾气呢,尤其是我爹非要我学什么《女戒》,看到里面说的三从四德我就来气。” 宫远徵146 她语气中的嫌弃毫不掩饰,宫远徵也是想到什么继续问道,“你从几岁开始练字的?” “我启蒙早。”花流萤将手搭在书案上缓缓开口,“三岁的时候我哥就教我了,主要是他当时整日被罚抄书,又担心让侍卫帮忙会连累他们,就只能找上我了。” 闻言,宫远徵看向她有些难以置信,“你和你哥的字迹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啊。” “当时年纪小,即使我爹知道也舍不得罚我。” 瞧着花流萤有些得意的眼神,宫远徵默默点头,“我记得我爹是先教我认字,然后在练字,哥哥上次还说等这几个孩子长大一些就送去学堂。” “学堂?”花流萤喃喃道,伸手抚了抚额头有些感慨道,“这夫子可不好当啊。” “说的就是。”宫远徵也是有些无奈,“这几个孩子平日里看着乖巧,要是真凑到一起,他们什么都能干出来,哥哥现在也正在考虑请夫子的事情。” 两人正聊着,小菱徵就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从花圃中摘下来的花,“娘亲,你还记得上次的柳叶瓶放在哪里了吗?” 清晨薄雾消散,风中带着些许凉意伴随着泥土的芬芳落在披风上,小菱徵拿着小板凳坐在花圃中,感觉身上的阵阵暖意,她真的很像将身上的披风取下, 紧接着小脑袋朝着周围看了看,朝着跟在身旁的侍女招了招手,“你拿着我的披风,要是看到我娘亲过来,就给我披上。” “小姐,这天还有些凉。” “娘亲给我塞了手炉,我实在是有些热。”小菱徵抬头压低声音说道,“不信你摸摸我的手。” 与此同时,宫远徵正站在花流萤身后给她梳着头发,“这莲花耳坠你戴着真好看。” 花流萤眼眸含笑,瞧着镜中的宫远徵心中满是窃喜。 “你笑什么?”宫远徵很快注意到她的神情有些好奇问道,“你这笑有些怪怪的。” “说起好看,我就想起我哥小时候惹我生气,穿裙子逗我开心。”花流萤脸上洋溢着笑容,眼神直直望着宫远徵,“夫君如今也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的模样,阿菱长得像你,长大一定很可爱。” “你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也要我穿裙子呢。”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不过我这里有我哥穿裙子的画像,你要看吗?” “你既然如此说了,自然是要看一看。” 两人对视一眼,花流萤掩饰住心中的笑意站起身朝着书架走去。 于此同时,花公子在得知自己参加江湖大比的真正目的之后,微微蹙眉望着面前的花长老叹息道,“爹,我觉得你的想法有问题。” 良久之后两人不欢而散,花公子收拾好行李就急匆匆来到了徵宫。 “见过花公子。” “嗯,我妹妹呢?” 脚步声响起,宫远徵一抬头看到是花公子急忙拿过一旁的书盖在画像上面,紧接着站起身问道,“你怎么来了?” “别提了,我爹老糊涂了,江湖大比就应该专心比武,让江湖人看到我宫门天骄的实力,而不是想着什么姻缘,你说是不是?” “有道理。”宫远徵说着目光看向花公子身后的行李,“你这么早就要出发吗?” 宫远徵147 花公子应了一声,拿出准备好的信交给宫远徵,“帮我交给执刃,这次江湖大比的门派我知道,我先去探探路。” “哥,你别听爹整日胡言乱语的。”花流萤来到他面前有些无奈开口,“我看爹还是有些太闲了,等明日我将阿菱带过去,让他感受一下忙碌的生活。” 听出她语气中的调侃,花公子嘴角上扬,“这年龄的小孩子我是知道的,可能折腾了,你小时候不就是……” 没等他说完,花流萤瞧瞧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威胁道,“你快去吧,别轻敌。” “放心,我有分寸。” 三人走出房间,小菱徵也是朝这边走来,“舅舅,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是刚从山下回来吗?” 花公子瞧着她手中的竹篮,微微弯下身子问道,“你这是打算去干嘛?” “我和淮角哥哥们说好了,要去商宫捡鸡蛋,姑姑说要给我们展示她最新研究的新菜。” “是我太久没来前山了吗?”花公子有些狐疑问道,“商宫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对做菜感兴趣了?” “你姑姑做的菜金繁都不敢吃,你敢吃?”宫远徵摸了摸小菱徵的头问道。 “我们不吃,我们小孩子的菜我们自己能做。”小菱徵仰头说着,脸上满是得意,“爹爹,等我回来,给你带我最拿手的菜丸子。” 临近黄昏,远处的鸟鸣伴随着小孩子的吵闹声在院子中响起,而屋内却是十分安静。 望着眼前用菜叶子包裹着的泥球,宫远徵只感觉脑子有些乱,花流萤抿着嘴,垂眸极力掩饰着嘴角的笑意。 “远徵,你说这是谁的主意?” 宫远徵面露无奈,毫不犹豫开口,“这几个孩子都有份。” 伴随着话音落下,他的目光透过窗子看着在院子中跑来跑去的几个小孩,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入耳中,让他有些感慨, “今晚我们去角宫吃饭,让厨房做菜丸子。” 听到这话,花流萤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你面前不是有三个吗?” “你就别打趣我了,这可是你闺女亲手捏的。”宫远徵说完,恍然想到什么,“你说我哥收到过这种礼物吗?”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紧接着一同站起身朝着院中走去。 “淮角,你过来,小叔有事情问你。” 夜幕下,凉风吹起发丝,小菱徵悄悄放慢了脚步,看到宫远徵停下脚步,她立刻张开小手,“爹爹,抱。” “你刚才不是说吃的有些撑,想要走走吗?” 宫远徵虽是这样问,但还是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娘亲,我怎么感觉过得好快啊。”小菱徵闷声说道,“我感觉刚醒,就又要睡觉了。” 花流萤闻言,伸手摸了摸她的小手,“玩的累吗?” “不累,我是跑的最快的,淮角哥哥都跑不过我。” 宫远徵拍了拍她的后背问道,“现在想睡觉吗?” “不想。” “既然如此,我们就晚点回去。”宫远徵温和说着,看向身旁的花流萤,“要不要下山玩?” 宫远徵148 话落,花流萤思索片刻说道,“太晚了,阿菱要是想出去玩,明天让你外祖父带你去。” 说完,伸手摸了摸小菱徵的小手。 “娘亲,外祖父不喜欢下山的。” 听到这话,花流萤轻笑出声,抚过她的头发,“我们阿菱这么聪明,肯定有办法的吧。” 闻言,小菱徵趴在宫远徵肩上,悄悄笑出声。 “你还真会想办法。”宫远徵有些感慨道。 “我爹常年待在宫门中,明明执刃都说了,眼下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宫门,他还是放心不下,除了上次下山,我还真没见他出去过。” 宫远徵想了想微微点头,“咱爹确实性子有些闷。” “脾气还大呢。”花流萤压低声音说道,“雪长老被雪重子和雪公子两人硬生生拉走了,说是要去外面走走,我哥可不敢做这样的事。” 下一瞬,看到宫远徵望过来的目光,花流萤急忙说道,“我也不敢。” “我敢。” 两人说话间,小菱徵抬头有些得意说道,“外祖父最喜欢我了,娘亲……我认为你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对,明明外祖父的脾气就很好啊,他上次还说给我铸造一副小弓箭呢。” “是吗?” 花流萤和宫远徵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惊讶。 “娘亲刚才说的确实有些不妥。”花流萤柔声说道,“阿菱别告诉你外祖父好不好,我保证下次不说了。” 小菱徵应了一声,宫远徵顺势问道,“有了弓箭,你打算如何?” “学骑马。” 宫远徵是在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顿时好奇问道,“箭术和骑马有关?” “我们上次出去,就看到有人骑马射箭,可厉害了,外祖父说她比我大不了几岁的。” “可是……阿菱,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花流萤看着小菱徵兴奋的模样缓缓开口。 看到她望过来,花流萤继续说道,“你看啊,就像是桌子上的饭菜,每一道菜你都想吃,小孩子肚子小,会吃撑的, 小孩子更没有多少精力放在学业上,你想想啊,你又要认字又要学箭术还要喝朋友一起玩,能忙过来吗?” “肯定能。”小菱徵毫不犹豫点头说道,“我肯定能行的,娘亲……你是不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花流萤放缓声音道,“行吧,就暂且先依你,等真正体会到你就懂了。” 回到徵宫,小菱徵洗漱完,坐在椅子上,手中玩着自己的头发,时不时朝着外面的方向望去, “爹爹怎么还不回来?” 坐在身旁的花流萤一边给她梳着头发一边说道,“快了,你确定要玩木头人啊。” “是啊,都是姑姑给我的。”小菱徵说着眼中满是笑意,同时悄悄抓住花流萤的寝衣,仰头说道,“等爹爹拿过来,娘亲先选一个漂亮的。” “好啊,但……这要怎么玩?” “有画册,可以按照上面的玩,也可以自己制定规则。”小菱徵认真说道,“上次我们玩,就是淮角哥哥想了一个办法, 我们都把木头人藏起来,然后去找,谁找到的多,就赢了。” 宫远徵149 花流萤点了点头,紧接着微微俯下身子问道,“最后谁赢了?” “我赢了。”小菱徵眯起眼睛笑着说道,“淮角哥哥经常爬树,不用猜就知道他将木头人藏在树上的鸟窝里面。” 伴随着话音落下,刚走进来的宫远徵有些无奈开口,“你又爬树了?” 闻言,小菱徵急忙闭上嘴,小手朝前一扑,趴在桌子上。 “你呀。”宫远徵上前揉了揉她的头,“要是一不小心摔疼了,可是要喝药的。” “我不怕。”小菱徵小声嘀咕。 “是吗?”宫远徵将手中的木头人放在桌子上,嘴角微微上扬,“到时候我亲自给你熬药,怎么样?” 话落,小菱徵抬起头小手抓住宫远徵的衣袖,眼眸中满是慌张,“我不喝,爹爹……我下次不会了。” “谁信啊?”宫远徵喃喃道,伸手指向面前的的木头人,“这个要怎么玩?” “我来说规则。”小菱徵兴奋说着,撑着桌子站起身,“娘亲,你先选,然后爹爹选。” 三人选完之后,小菱徵翻开手中的画册,从里面抽出一张图纸铺在桌子上,然后将手中的木头人放在上面的一个圆圈内,“先找准位置,然后猜拳,走步数。” “这画册也是你姑姑给你的?”花流萤好奇问道。 “嗯,姑姑说我们几个太吵了。”小菱徵瘪嘴说道,“就给我们了这个,娘亲,你小时候都玩什么?” 花流萤思索片刻,随即缓缓开口,“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我哥威胁我,让我守在门外,一看到我爹来,就吹响哨子。” “你脾气这么好的吗?”宫远徵有些狐疑问道。 闻言,花流萤叹息道,“我当时小嘛,不过……等我反应过来,我就去找月公子拿了很多枸橼放在他杯子里。” “一定很酸。”宫远徵轻笑出声。 三人一边猜拳一边聊着天,听到小菱徵问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宫远徵一时间还真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小时候几乎整日除了练功就是研究医术,几乎不怎么玩的。” 听到宫远徵这话,小菱徵一时间瞪大眼睛,“怪不得爹爹这么厉害。” “我很厉害吗?”宫远徵掩饰着心中的笑意歪头问道,在看到小菱徵重重点头之后,露出满足的神色,“其实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整日跑着玩的。” “什么?”小菱徵有些不解。 “当年连字都不认识,除了玩也做不了什么啊。”宫远徵嘴角上挑,“我母亲的手很巧,她当时给我编了小网兜, 那是河里养着螃蟹,我能抓到很多呢,父亲也会做一些小玩意给我。” “小蝴蝶!”小菱徵激动喊道。 宫远徵点了点头,“猜对了,还有各种虫子。” “我就知道。”花流萤轻声呢喃。 次日刚用完早膳,小菱徵就迫不及待拿着自己的小铲子朝着长老院的方向走去。 “娘亲,你快一点。” “来啦。”花流萤说完看向身旁的宫远徵轻声开口,“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有谁去长老院会这么兴奋。” “她可拿着铲子呢。”宫远徵挑了挑眉,“我敢打赌,她这身衣服会弄脏。” 宫远徵150 闻言,花流萤瞧着小菱徵欢快的背影压低声音道,“只要不去泥里打滚就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远徵眉头微微一皱,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身旁的女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 对上花流萤的目光,宫远徵垂眸试探性问道,”你小时候喜欢去泥里玩?” 话落,花流萤白了他一眼,“我觉得你应该挺喜欢的。” “是吗?”宫远徵轻笑出声,伸手握住花流萤的手,“我倒要问个清楚,你是什么时候见到我……” “爹爹,你们快点啊。” “就知道催。”宫远徵小声嘀咕着,拉着花流萤快步朝前走去,“等回去之后再聊。” 长老院内,花长老的目光落在树下正在种花的小孩身上,平日里总是严厉的目光如今也难得温柔下来, “爹,阿菱还小,闲不住……她要是想出去玩,你可不能惯着她。” 花长老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开口,“你的这些心思还是收一收吧,我还不知道你?” 听到这话,花流萤强扯出一抹笑容,“反正眼下也没有要紧的事情,您出去转一转也挺好的。” “我又不是陀螺。”花长老说着,语气中满是不悦,“你哥下山的事情,你知情吧。” “嗯,我哥如今的武功在宫门内也是很强的,他这次去参加大比,一定会赢。” 宫远徵在一旁默默点头。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花长老蹙眉道,“他年纪不小了。” “这有什么。”花流萤漫不经心开口,“若真是遇到喜欢的,谁也拦不住。” 徵宫,袅袅白烟在小药炉上升起,宫远徵加入最后一味药材之后,将盖子盖上,不经意看向花流萤的方向。 此时的她嘴角亲着笑意,正专心望着手中的书。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听到宫远徵的声音,花流萤翻动的书页喃喃道,“我能做什么,你别想太多。” “我记得不错,你正在看的那本应该是药膳。” 伴随着话音落下,花流萤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到药柜面前,抽出抽屉将里面的药材拿出来。 瞧着她的动作,宫远徵有些无奈,紧接着将一旁闲置的药炉给她准备好。 不久后,两人守在药炉旁,花流萤恍然想到什么问道,“远徵,你上次说新研究的毒怎么样?” “你想做什么?”宫远徵有些诧异道,对上花流萤有些激动的眼眸,他立刻清了清嗓子,严肃开口,“我说过了,有些毒不能碰。” “行吧。”花流萤点了点头,露出乖巧的模样,同时朝着宫远徵的方向靠了靠,目光时不时看向他的腰间。 “我暗器上萃的毒还是旧的。”宫远徵说完,拉过她的手按在腿上,“等药熬出来,我带你去看毒药发作的反应。” “真的?”花流萤声音中透露着欣喜,上前抱住宫远徵的手臂,“我还以为自从上次我以身试药之后,你就不会再……” “你还敢提上次的事。”宫远徵瞥了她一眼,声音中透露着一丝担忧。 宫远徵151 对上宫远徵有些不悦的眼神,花流萤有些不自在偏过头,手掌朝上一翻在他的手上轻轻摩挲着。 “远徵……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嗯,我知道。”宫远徵话音刚落,紧紧握住花流萤的手,“同样的,我也很清楚,你的胆子有多大。” 闻言,花流萤刚想反驳,就听见宫远徵继续开口,“幸好,你不会骗我,没有再亲自试药。” 昏暗的夜色下,灯笼散发着暖色的光但还是挡不住风中的凉意。 花流萤站在地牢门口,心中有些一定的猜测。 “走吧,毒酒已经准备好了,反正都是些将死之人。” 话落,花流萤眼中闪过犹豫,上前拉住宫远徵的袖子,“一会儿还要去长老院接阿菱,身上沾上血腥气不好。” “放心,这次的毒药的反应不会有吐血的症状。”宫远徵眼神中满是狡黠,微微靠近花流萤,趁她愣神的空隙,捏了捏她的脸颊,又很快松开,“这次的毒发作很快,又不会留下任何痛苦。” 说着,两人朝着地牢里面走去,走下台阶,来到一处牢房内,这里已经有侍卫在等着了。 “见过徵公子。” 于此同时,灯火通明的屋内,小菱徵正乖巧玩着手中的木头拼图, 时不时看向面前走来走去的外祖父,忍不住在心中暗想,“大人就是沉不住气。” “身为一宫之主,只知道贪图享乐,连孩子都不顾了,他们两个真是无法无天!” 花长老心中虽然这样想,但看了看不远处的小菱徵还是压下心中的火气, 他以前经常听说宫子羽自从有了孩子之后,不仅没有更稳重还经常带着夫人一起下山玩闹,把孩子交给宫紫商和金繁,本以为宫远徵看着稳重,没想到还是…… “真是年轻啊。”花长老忍不住感慨,猜测他们今夜可能不会回来,就打算将小菱徵带回长老院。 “阿菱,拿着玩具和外祖父回去。” “娘亲他们还没回来吗?”小菱徵抬头问道,同时转头看向外面的天色,眼中满是担忧。 月光下,树影婆娑,寂静的下路上只能听见一个人的脚步声。 “好远啊。”花流萤趴在宫远徵背上忍不住念叨,“我小时候真没感觉,觉得长老院离后山挺近的。” “小孩嘛。”宫远徵说着,语气中浮现一丝笑意,“自从有了阿菱之后,我才意识到我小时候有些过于顽皮了,都不知道我爹当时怎么忍住不揍我。” 一听这话,花流萤顿时来了兴趣,“放我下来,我要认真了。” “别乱动。”宫远徵小声抱怨着。 就在这时,两人的身后响起一道清脆的喊声,“娘亲。” 宫远徵转身看到跑过来的小菱徵,将花流萤放下来之后,有些困惑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还好意思说。”花长老压抑着火气开口,“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父亲说的话有道理。” 听到宫远徵这样说,花流萤拉了拉他的袖子,看向花长老嘴角微微扬起,“我们成亲了,走累了,让我夫君背着,没有不妥吧?” 宫远徵152 伴随着话音落下,花长老轻哼一声,有些无奈的摇头,“罢了,我不想和你争辩。” 说着目光不由放在小菱徵身上,“阿菱啊,先回去,等明日外祖父带你下山。” “嗯,我会乖乖等着的。”小菱徵转头看向花长老,露出甜甜的笑。 在花长老离开之后,宫远徵习惯性摸了摸小菱徵的头,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怎么还拿着盒子?” “里面是我摆好的积木。” “我来给你拿着。”花流萤说完,小菱徵就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娘亲,明日我带糖给你。” 花流萤应了一声,嘴角噙着笑,伸手握住小菱徵的手,压低声音问道,“你外祖父怎么就答应和你下山了?” “因为我想吃珍馐楼的糖醋排骨。”小菱徵激动说着,紧接着又叹了一口气,“咱们厨房做的没有外面的好吃。” “我觉得差不多啊。”花流萤想了想忍不住喃喃道。 “怎么可能。”小菱徵急忙说道,小手撑在宫远徵的肩上,直直望着花流萤,“娘亲,你就是太容易满足。” “乖乖,这话你听谁说的啊?”花流萤强忍着笑意问道。 “舅舅说的。” 听到这话,宫远徵拍了拍小菱徵的后背,“既然明日要出去玩,今晚早些睡,还记得我上次叮嘱你的事情吗?” “记得,小孩子出门要紧紧拉着大人的手,不能乱跑,不能捡掉在地上的糖,不能打人。”小菱徵一边掰着手指一边说道,“爹爹,我都记得。” 回到徵宫,花流萤将小菱徵抱到浴室内,刚将她放在浴桶里面就被溅了一身水花。 “嘻嘻,娘亲……我不要这个桶,太小了。” 听着耳边的抱怨,花流萤低头看了看有些湿的衣服,抬头缓缓开口,“怎么,你还想再吓我一次?” “娘亲,我上次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坐稳。”小菱徵扒着桶边,白皙小脸上的水珠还在,一双明亮的眼眸正望着花流萤,“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摔进去了,我也不想让水流进我的嘴里。” “等你长大一点,再换一个好不好?”花流萤说着,拿起一旁的帕子给她擦着脸,柔声说道,“娘亲刚刚不是怪你,是担心。” 小菱徵点了点头,小手拉住花流萤的袖子,“娘亲,你摸摸,这里面很滑。” “我知道,所以啊,你要乖乖坐好。” 屋内,微弱的烛光下,宫远徵正站在床边,犹豫片刻还是将中间的小枕头放在床榻的最里面。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看到小菱徵被裹了个严实,没忍住嘴角上扬,“我家阿菱呢?” “在这里。”小菱徵说着扭了扭屁股。 花流萤轻轻拍了她一下,等将她放到床上。 刚放下,小菱徵就急忙探出小脑袋,当看到宫远徵正准备灭掉蜡烛,她紧忙说道,“爹爹,我还不想睡觉。” 话音落下的瞬间,烛火熄灭,宫远徵的声音响起,“不行,快睡觉。” 这时的花流萤正拿着小衣,递给小菱徵,“自己穿啊。” “娘亲,我能不能不穿。”小菱徵抬头问道,“我上次瞧见,你也没穿寝衣呀。” 听到这话,花流萤愣了片刻,紧接着问道,“你什么时候瞧见的?” 宫远徵153 小菱徵坐在榻上,扯过身后的被子披在身上,“我忘记了。” 花流萤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嘴角泛起笑意,“可能是你记错了。” “没有。”小菱徵仰着头,嘟着小嘴一脸认真的模样,“我是被饿醒的,滚了一圈就进了娘亲的被子里,你没穿寝衣,身上有些凉,像是刚沐浴……” 这时,宫远徵走到床边,有些诧异问道,“怎么会被饿醒?” “没吃饱呗。”小菱徵说完,身子一歪倒在榻上,“我不会踢被子的,我发誓。” 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看到一只胖乎乎的小手从被子里面伸了出来。 花流萤和宫远徵对视一眼,紧接着拿起一旁的小衣来到衣柜面前,“先不穿寝衣了。” “嘻嘻,娘亲快来,我要抱着你睡。” 暖和的被子里面,花流萤瞧着在怀中熟睡的小菱徵,伸手点了点她的脸颊,紧接着拍了拍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压低声音道,“睡着了。” 随后宫远徵坐起身,来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件肚兜,上面绣着毛茸茸的兔子。 “有些凉,暖一暖在给她穿。”宫远徵说完,花流萤应了一声,接过肚兜放在被子里。 “夫君,你还没说你小时候是如何调皮呢。” “你想听啊。”宫远徵声音很轻,但还是能听出他语气中的笑意,“我好像有些忘记了呢。” 听到这话,花流萤先是看了看怀中的小菱徵,随后轻轻转过身,指尖勾起他的领口,“不如,我帮你好好想想?” 宫远徵嘴角刚刚翘起,就感觉手臂一疼,急忙开口,“我想起来了,快松手。” 下一瞬,花流萤揉着他的手臂喃喃道,“真乖。” “背过身去。”宫远徵轻声道。 就在花流萤刚转过身的瞬间,宫远徵的手臂就绕过她的腰间先是轻轻拍了拍像只小奶猫的小菱徵,紧接着把手放在花流萤的肚子上。 “你想听什么?” “你被罚过吗?”花流萤思索片刻问道。 “没有,每次我爹想要揍我,我娘都会站在我这边,现在想想……还真是怀念。” “是啊,不知不觉就长大了。”花流萤也是感慨道,“我哥以前还经常念叨说,在他的印象中我还是只到他膝盖的小孩。” “流萤,你认为长大好还是小时候更好?” “长大吧。”花流萤毫不犹豫开口。 “是因为长大之后能见到我吗?” 宫远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窃喜,更是紧紧贴着花流萤的后背。 “等等……不是要说你小时候调皮吗?” “反正睡不着,你别岔开话题。” 翌日,听到鸟鸣声,小菱徵翻了个身,小手朝着一旁摸了摸,很快她就发现床榻上就只有她一个。 她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睡觉,就在这时花流萤走了进来。 “醒醒啦,你外祖父已经来了。” “先吃饱饭再去玩。”小菱徵含糊不清开口。 “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小包子。” 只见小菱徵伸手两只小手,花流萤见此将她抱了起来。 宫远徵154 坐在凳子上,小菱徵将抽屉里的铃铛发绳拿了出来,递给身后的花流萤。 “娘亲,我要戴这个。” “好,我家阿菱真好看。”花流萤柔声说着,“别贪玩,记得早些回来。” “我当然知道。”小菱徵晃着小脚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得意,“娘亲也要等着我啊。” 用完饭,宫远徵先是去了一趟医馆,而花流萤先是在院中练剑。 剑气裹挟着花瓣,萦绕在她周身…… 不久后,房间中的两人正坐在一起,花流萤神情专注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暗器。 “夫人,你瞧。” 宫远徵将手中的书递了过来,指着上面的暗器图解,眉头一皱,“好拙劣的手法。”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当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有些不屑道,“这都是给外行人解闷的,谁家会把暗器的制作仔仔细细写出来的。” “虽然这样说,但你知道这本书在外面能卖都少银子吗?”宫远徵将手搭在桌子,侧头问道。 瞧着他的动作,花流萤故作惊讶,身子朝他靠近同时压低声音问道,“能有多少?” “我没问。”宫远徵挑了挑眉,“听我哥说这书名气很大,想着我会感兴趣这才带回来给我。” 说着,宫远徵垂眸叹息,“他是被人骗了啊。” 下一瞬,他拿起手起身说道,“走,我们去和哥哥说。” 角宫书房内,宫尚角看到宫远徵走了进来,嘴角微微上扬,瞧着他神色有些不悦,试探性问道,“怎么,阿菱吵你了?” “没有。”宫远徵说着坐在宫尚角对面,将手中的书放在桌子上,“这书狗屁不通。” 与此同时,花流萤望着跑来的小淮角伸手将他抱住,紧接着蹲下身子问道,“这么着急做什么?” “叔母,阿菱妹妹来了吗?”小淮角笑着问道,眼睛朝着周围望去。 “阿菱去山下了,兴许傍晚才回来。”花流萤说着,牵起小淮角的小手问道,“你这几日都在做什么啊?” “练字,我爹爹说等过几日江湖大比结束之后带我出去骑马。” “真的?”花流萤眼前一亮,但是又看了看眼前的小孩,再次问道,“你会骑马吗?” 小淮角摇了摇头,“我爹爹会,他和我一起,但我更想和娘亲一起。” “为什么?” 小淮角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之后,低声说着,“爹爹总是吓唬我……” 这话还没说完,小淮角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急忙捂住嘴,躲到花流萤身后。 “爹,我娘带人去山下买食材了。” “你居然没跟过去?”宫尚角不由好奇道,恍然间想到什么轻轻哦了一声,“你是想去徵宫找阿菱吧。” “是啊,阿菱妹妹没再,我下次在找她一起玩。” 这时,宫远徵上前将小淮角抱了起来,“走,小叔带你去徵宫玩,上次你堆砌的小花坛还在呢。” “没被雨冲走?”小淮角有些不敢置信问道。 “没有,被木板遮住了。”宫远徵说着,拍了拍他的后背,“走吧,等用饭的时候我们再回来。” 宫远徵155 等小菱徵回到徵宫,就在院中发现了淮角的身影。 “淮角哥哥,你在做什么?” 听到声音,小淮角放下手中的花盆,当看到跑过来的小菱徵欣喜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有侍卫去找外祖父,我们就回来了。” 这时宫远徵从楼上走了下来,手中还端着一盆金银花。 “爹爹,我买了好多糖,你要吃吗?” “你留着吧。”宫远徵温和说着,“我和你淮角哥哥要去搭建爬藤架,你要不要一起?” “爬藤架?”小菱徵轻声呢喃,恍然间像是想到什么问道,“我们院子里不是有一个吗?” “一个怎么够用?” 就在宫远徵带着两个孩子在院中将金银花的枝子绕在架子上的时候,阵阵银铃的晃动声从身后响起。 回头望去,就瞧见花流萤一袭淡蓝色的袍子,欢快地跑到他面前,就像只灵动的蝴蝶。 “娘亲,你的衣服和爹爹的好像啊。” 听到小菱徵这样说,宫远徵嘴角微微翘起,“你娘亲就是喜欢穿我的衣服。” “别胡说。”花流萤瞥了他一眼,眼眸中透露着些许得意,“这可是锦绣坊新做的,不过……图样是我画的,怎么样,好看吗?” “很漂亮。”宫远徵瞧着她缓缓开口,“这样活泼的颜色很适合你,我记得你以前就喜欢我的那套衣服。” 两人相视一笑,花流萤上前牵起他的手,拿出帕子擦拭着。 “爹爹,你不是说……等一会儿就去洗手吗?”小菱徵见此诧异开口,“还说用帕子擦不干净。” 宫远徵没说话,只是抿嘴笑笑。 就在这时,小淮角将手中的帕子递到小菱徵面前,“我给你擦。” “淮角哥哥,你身上也会有帕子吗?” “嗯,我爹爹说,要是刀脏了,可以用帕子擦干净。”小淮角缓缓开口,“我娘亲还说,帕子也可以给女子擦眼泪。” 闻言,小菱徵思索片刻将目光落在花流萤身上,“说的有道理,听我舅舅说,我娘亲可爱哭了。” 说完,就拉着小淮角朝着屋内跑去,“走,陪我去挑帕子。” 看着两人跑开的身影,宫远徵没有太在意,而是看向身旁的花流萤,“传闻这次的江湖大比很刺激。” “哦,听你这话,是来了兴趣?”花流萤轻笑问道。 “等用膳的时候,我哥哥商量一下。” 角宫,桌子上摆着各种精美的菜肴,几个小孩正栈道上叽叽喳喳指着湖中的锦鲤说得正欢。 而此时,宫商角面前也围坐着不少人。 “子羽弟弟怎么今天突然来了我这里?”宫尚角看着对面的宫子羽最先问道。 “尚角哥哥……” 宫子羽话还没说完,宫远徵就轻咳一声,打趣道,“我哥如今是执刃,按照礼数,你应该称呼一声执刃大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子羽瞪了他一眼,随即站起身坐在宫尚角身旁,笑得很是谄媚, “尚角哥哥,这段时间实在是辛苦了……宫门上下被您打理的井井有条,但俗话说得好,人嘛,要懂得劳逸结合。” 此时的宫紫商看到这一幕,不由撇了撇嘴,看向身旁的云为衫小声嘟囔,“你有没有发现,宫子羽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宫远徵156(完结) 云为衫听到这话只是浅浅一笑,一旁的花流萤忍不住问道,“他不会又惹出了什么祸事吧。” “没有,只是这几日被洛羽闹得有些烦,想出去透透气,但……”云为衫说着,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几个孩子,“家里的孩子不让。” “哎呦呦,还真是难以置信啊。”宫紫商伸手捂住嘴轻笑出声,“宫子羽想出门也有走不掉的时候啊。” “我有些想不懂,这件事和执刃有什么关系?”花流萤放下手中的茶盏再次问道。 “洛羽很崇拜执刃,子羽就想着执刃去劝一劝洛羽让他出去走走。” 而在知道宫子羽的来意之后,宫尚角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瞥了他一眼感慨道,“都已经当爹了,能不能成熟些。” “就是。”宫远徵垂眸笑道,“你家阿洛不喜欢下山,你就在宫门陪着他玩呗, 总不能……你自己出去逍遥,将一个孩子留下吧,你忍心吗?” “我是真的弄不明白,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宫子羽叹息道,语气中满是感慨,“你们没见过半夜不睡觉,非要拿着鱼叉就抓鱼的孩子吧, 我可见过……我池子里养的鱼都快被吃完了,还真别说, 他夜里不睡觉,醒的倒是挺早,他是谁派来专门折磨我的吧。” 闻言,宫远徵忍不住开口,“你……怨气真大,怎么就你抱怨,我瞧着你夫人的气色就很好。” “他只闹我一个人。”宫子羽咬牙说道,“我又不敢打他,不然阿云又要怨我,执刃大人,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只见宫尚角摇了摇头,缓缓道,“抱歉,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不过……小孩子嘛,长大就好了。” “哥哥说的对。”宫远徵默默点头,“宫子羽你别忘了,当年你知晓有了阿洛,差点没把我医馆的屋顶喊塌了。” 说着,他的目光又看向宫尚角,“哥,帖子到了吗?” “嗯,想来几位长老也收到消息了。” 听到宫尚角这话,宫远徵再次问道,“哥哥要去吗?” “我们来也是因为这件事。”宫子羽说着,将手中的帖子放在桌子上,“我问了阿洛,他对什么江湖大比没兴趣,但是我想去啊,尚角哥哥,你的想法呢?” “宫子羽,你这话什么意思?”宫远徵瞧着宫子羽语气中的探究狐疑问道。 “哎呀,尚角哥哥要是去的话,我家阿洛肯定要闹着一起。” 这时,宫尚角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不由清了清嗓子,“你们都很闲吗?” “没错。”宫紫商下意识重重点头,“金繁整日在侍卫营里面教导那些侍卫,我想着去悄悄看一眼,他都埋怨我。” 话落,宫紫商装模作样低声哭泣着,宫子羽忍不住开口,“你是去看金繁的吗?我都不忍心戳穿你。” “宫子羽,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几人商议一番,宫尚角站起身说道,“这次的大比,虽然不是我们宫门主办,但也不能不给各个门派面子,收了帖子,就去看看吧。” “洛羽,别玩了,爹告诉你个好消!” 宫远徵发现花流萤的神色有些不对,不由看向她问道,“有什么心事吗?” 花流萤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窃喜,“我爹这次要是去的话,我哥一定会吓一跳的。” 夫妻两人相视一笑,宫远徵喃喃道,“躲不掉啊。” 宫远徵157番外 徵宫,三岁的宫远徵正趴在栏杆上,噘着嘴一脸不服气的模样。 这时门被推开,伴随着一道宠溺的声音响起。 “远徵啊,你爹爹消气了,你快去和他认个错。” “我才没有错。”小远徵说着,朝着楼下跑去,“娘亲,晚膳不用喊我了,我不吃。” 就在跑过走廊的时候,他突然撞上另一道急匆匆的身影。 “你走路不长眼……”小远徵捂着被撞的额头,但看清眼前的人时,紧接着话音一转质问道,“你腰间的小蝴蝶是谁给你的?” 此时十岁的宫菱徵瞪大眼睛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也是吓得不轻, 瞧着有些熟悉的面容,她试探性问道,“你不会是叫宫远徵吧。” “你是谁家的?”小远徵仰着头皱眉说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给我道歉,不然……” 他话还没说完,宫菱徵就朝着身后大喊一声,“爹!” 宫远徵正在和花流萤下棋,猛然听到喊声,他放下手中的棋子,回头问道,“怎么了?” 片刻之后,他就瞧见宫菱徵扛着一个小孩朝着这边快步跑来,急忙说道,“阿菱,快把你凝角妹妹放下。” “爹,你快看。” 宫菱徵刚将小远徵放下,他就指着她喊道,“你死定啦,我给等着,我去喊我爹过来!” 但很快,小远徵发现有些不对劲,他眨着无辜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你谁啊?”小远徵望着眼前握住自己手的女子,脸上浮现一抹羞涩,但还是大着胆子问道。 “乖乖啊,真可爱,让我抱抱。”花流萤说着,将小远徵抱了起来, 这些年她一直还想要一个孩子,但宫远徵总是有各种理由,说什么生孩子伤身子。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小远徵在得知眼下的情况后,一时间被吓到了, 他眼眶红红的,小手揪着宫远徵的衣袍,“我就是想吃烤蝎子,爹爹就骂我,他还没来哄我呢,这下我要怎么回去啊。” 说完,就扑到宫远徵身上大声哭着,听他这样一说,宫远徵也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你先别担心,会有办法的。”宫远徵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你先吃饱,然后我们一起去刚才的走廊上瞧瞧。” 看着桌子上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小远徵的脸上才有了笑容,他一边吃一边问,“我现在是不是可厉害了?” 宫远徵只是应了一声,没好意思再说,而一旁的花流萤则是忍不住夸赞道,“非常厉害,百年难遇的天才。” “我就知道。”小远徵一脸高傲开口,“等我回去,一定要和我爹好好炫耀。” 吃完饭,宫远徵率先回到书房,写下一封信然后牵着小远徵的手来到走廊上。 “我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小远徵说着,手指向面前,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手在渐渐消散,轻声呢喃,“我这是要回去了?” 见此,宫远徵蹲下身子轻轻抱了抱他,“拿着这封信,交给爹,远徵啊,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 …… 小远徵发现自己回到了房间,低头望着手中的信,刚才的一幕幕就像一场梦。 “远徵,爹爹错了,别闹脾气了,快来吃饭。” 听到这话,小远徵激动的跑了出去,“爹,我和你说……刚才……” 百目妖君1 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在下着,潮湿的水汽伴随着滴滴答答的声响莫名让人有些烦躁。 灵蝶从巢穴中睁开眼睛,小巧的身影在落地的瞬间幻化成妩媚少女的模样。 “真讨厌。” 望着不远处的小水洼,她小声抱怨道。 指尖挥动,数道莹蓝色的光芒笼罩整个洞穴,阻隔外面的一切动静。 修行上千年,她虽然喜欢在林间嬉戏,但前提也要是阳光明媚的日子, 她最厌烦的就是下雨,未化形之前,雨水会打湿她如同薄纱般绚丽的翅膀, 化形之后,那些水花溅起落在昂贵的裙子上的时候,她也很是心疼, 毕竟身为妖,从人族赚钱买衣裙对她来说也很是艰难。 就在不远处的一处树上,银白色细腻的丝线被落下的雨滴砸出一个大洞, 一只小蜘蛛正来来回回费力将这些随风飘散的丝线黏在一起。 风好似更大了些,丝线更是被破坏的更加凄惨,透明的蛛网被雨滴死死按在湿漉漉的泥土上。 下一瞬,面色阴沉的少年站在树下,抬头看了一眼还残存的几缕蛛丝,眼中透露着一丝无奈,随后闭上眼睛朝着前方走去。 轰隆一声,树干砸向地面,听着身后的动静,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又很快压下去,连溅起的水花落在袍子上也没有在意。 雨还在下着,越来越凶。 此时清爽的洞穴中,灵蝶正穿梭在空中正用翅膀拍动着眼前的花瓣,不让其落下, 一下又一下似是不知疲倦般,同时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暗中一双贪婪的目光。 “我就知道这里不对劲,果然……我就是最出色的猎手。”少年心中这样想着,同时伸出手掌,身后的蛛网虚影越加清晰,迅速朝着灵蝶的方向而去。 “是只未化形的小妖,要如何享用呢?” 但很快当他发现眼前的猎物凭空消失之后,脸上的笑容僵住,同时皱眉查探周围的情况。 花瓣落在地上,少年的身影也从暗处走出。 此时灵蝶发现眼前俊美的少年之后,先是眼前一亮,随后用力深吸一口气,当感受到他身上的妖气之后,皱起眉头,“居然是蜘蛛,可惜了。” 这样想着,灵蝶不急不缓从巢穴中飞出,莹蓝色的翅膀幻化成单薄的纱衣,随意披在身上, 她翘起脚,坐在树枝上,朝下喊道,“你是来挑衅的?”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当看到女子妖艳的容貌和细腻的小腿,少年愣了片刻随即皱起眉头,“你刚才是怎么躲过的?” “据我所知,蜘蛛一族和我灵蝶一族并无恩怨,你这样打上门来,怕不是来送死的?” 女子勾人的眉眼微眯着,但语气却很是强硬。 “送死……好大的口气,你知道我是谁吗?”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轰鸣的雷声落下,少女身子一颤,从树上落下,霎时间在空中幻化成灵蝶的模样气急败坏喊道,“你弄坏了我的阵法,赔钱!” 闻言,几缕蛛丝从少年身后浮现并迅速朝着空中的灵蝶而去。 冷风席卷着湿润的水汽从洞口袭来,少女坐在树上慢悠悠梳着头发,同时看向下方的场景。 随着一只只灵蝶虚影别少年打散,她不慌不忙问道,“你不累吗?” 两人对视一眼,似是达成某种约定一般,少年收起法术,仰头道,“在下百目妖君,不知姑娘……” “梦瞳灵蝶,但我更喜欢霁翎这个名字。” 百目妖君2 百目妖君思索片刻喃喃道,“这名字真奇怪。” “这可是我用三个铜板算出来的。”霁翎从树上一跃而下,站在他面前得意开口,“真没见识。” “哼,一个人类的名字而已,我才不在乎。” 话落,看着递过来的手,百目妖君狐疑问道,“这是做什么?” “你刚才弄坏了我的阵法。”霁翎说着,一只手背在身后,绕着少年缓缓走着,“这件事……你认不认?” 百目妖君听到这话,顿时闭上眼睛无奈叹息,“你真的不怕我吗?” “虽然是天敌,但是你能找出我的真身吗?”霁翎嘴角微微上扬,指尖戳了戳少年的后背,“再说了,妖族弱肉强食,努力修炼不就是为了有自保之力, 你这化形术真不错,几百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俊美的少年。” 说着,霁翎微微靠近百目妖君闭上眼睛闻了闻,“可惜了,我不喜欢你身上的气息。” 感受到落下的呼吸,百目妖君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而霁翎则是有些诧异看向出现在不远处的他,诧异问道,“你跑什么?” “你……”百目妖君的神色带着些许震惊,伸手指向女子,“你还想吃我?” 霁翎闻言,犹豫半晌才解释道,“不是,我不喜欢进食蜘蛛,我们还是聊聊,你要赔多少银子吧。” “我没钱,人族之物,你用来做什么?”百目妖君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少女。 女子身子纤细,白皙修长的腿在纱裙下若隐若现,银白色链子上镶嵌着蝴蝶系在脚踝处,伴随着走动发出声响。 “你没去过外面的小镇?”霁翎坐在凳子上翘着腿问道,在看到百目妖君那疑惑的目光顿时长长叹了一口气,“你不会连南垂都没出过吧。” “有什么关系吗?”百目妖君不屑开口,当看到女子眼中的怜悯,皱眉说道,“收起你的目光,我很不喜欢。” “好吧,看来我和你也说不明白。”霁翎说着,朝着洞外张望着,“雨好像停了。” 百目妖君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下一瞬手腕就被攥住,他看向身旁的女子眼中满是疑惑。 “走,我带你出去逛一逛。”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片刻之后就出现在一处静谧的小院内。 瞧着满园的花草,蜜蜂和蝴蝶在花海中穿梭,微风拂过,各色的香味袭来, 百目妖君不由愣了片刻,随后看着一旁的霁翎问道,“这些花有什么好逛的?” “没品味。”霁翎小声嘟囔着,同时转身朝着屋内而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去镇子上。” “没兴趣。”百目妖君说完,随手一挥,身后幻化出一把椅子,“听闻狼族总是抱怨兔子狡猾,有好几处洞穴,我瞧着你这只小蝴蝶也同样如此啊。” 而此时的霁翎没有理会他的话,本来将人带来这处小院的最终目的也不是出去逛。 她拉开书案下方的抽屉,将一张张图纸拿出,瞧着上面衣裙的款式,她的嘴角微微扬起。 百目妖君3 等霁翎来到小院的时候,就发现百目妖君正站在榕树下仰头张望着,她走上前好奇问道,“在看什么?” “这地方不错,很适合结网。”百目妖君随意开口,下一瞬意识到什么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子,“我说再多你也不懂。” “我见过蜘蛛结网。”霁翎闻言下意识开口,“不过……我一直有和疑问。” 话落,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年,眼眸中不由透露出些许狡黠。 “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们蜘蛛一圈圈结网,会晕吗?”霁翎犹豫半晌还是问道。 百目妖君闻言只是皱起眉头,看向霁翎的目光中满是怀疑,“连为化形的幼崽都能凭借自己的网捕捉猎物,你连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好吧,既然你对人族没有兴趣,那就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瞧着少女眼中的期待,百目妖君咽了咽口水,察觉到自己失态急忙偏过头问道,“说说看。” “听说你们蜘蛛会编织衣裙,你瞧瞧这些图样,能做出来吗?” 瞧着递过来的纸,尤其是看到上面各种衣裙,百目妖君刚想拒绝,猛然间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可以。”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霁翎眸中闪烁着兴奋,双手紧握,“太好了,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看着霁翎离去的背影,百目妖君眼底浮现一抹窃喜。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光影落下,霁翎坐在凳子上,瞧着神情专注的少年,不由心中涌现出一种莫名的羡慕, 她化形之后,也尝试跟随人族学一些针线之类的手法,甚至还养了不少蚕,可最后做出来的衣裙她实在看不上,也就放弃了。 “穿上试试。” 百目妖君将手中淡蓝色的衣裙递过去,眼眸中满是温柔。 霁翎接过他手中的衣裙,展开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忍不住夸赞道,“真厉害,你要是开一家铺子当老板,肯定能数银子数到手软。” “快试试吧。”百目妖君对此话没有任何兴趣只是再次催促道。 下一瞬莹蓝色的光在周身流动,霁翎身上的衣裙也换了一种模样, 就在她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突然瞳孔一缩,猛然跌坐在地上。 她极力克制着越加紊乱的呼吸,一只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喘着气, 刚才还华丽的衣裙此时就像一张强有力的网,将她牢牢束缚住,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被我抓到了吧。”百目妖君慢悠悠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子捏起她的下巴,“我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只猎物。” 霁翎瞧着他眼中的得意,瞳孔瞬间转化成金色,但很快一只手就敷上她的眼睛。 “我知道你们一族的能力,别再反抗了,不然我现在就吃了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霁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等再次睁眼时,就发现自己正躺在蛛网上,手脚被缠住,不能动弹。 尝试了几次,她最终长长呼出一口气,打量着周围的场景。 房间的四角立着几根柱子,蛛网在上面交织,上面附着一个个白色的球,里面似乎藏着什么。 没等她看清楚,就听到一阵轻快的哼唱,她急忙闭上眼睛认真听着下方的动静。 百目妖君4 于此同时,百目妖君心中很是畅快,瞧着刚从叔父哪里抢过来的酒,他的嘴角就没有下去过。 挥手间,一只雕刻精美的酒杯缓缓落在桌子上,他小心翼翼将酒坛打开,霎时间醇厚的香气溢出, 伴随着酒水流入杯中,修长的手指拿起酒杯轻轻晃动,看着酒水泛起的涟漪,少年的心情更是好得不得了。 “让我想想,还要准备些什么。”百目妖君瞧着桌子上摆放的菜肴和酒水喃喃道, 恍然间他低垂的眼眉抬起,落在蛛网上,舔了舔嘴角缓缓开口,“是直接吃,还是烤一烤?” 听出他声音中的戏谑,霁翎心中猛然想到一种可能,犹豫半晌就在她缓缓睁开眼睛的瞬间,上方响起得意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醒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她眼前一黑,感觉身上一重,情急之下剧烈挣扎起来。 但很快,一缕缕蛛丝就将她缠了起来。 “有话好好说。”霁翎呼吸一顿,不在挣扎而是一字一句道,“有本事放了我,我们打一架。” “我又不傻。”百目妖君说着,眼中满是得意,指尖来回在她身上抚摸着,“说实话,我向来不在乎什么口腹之欲,但不知为何,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吃了你。” 话落,百目妖君已经准备好欣赏身下猎物的求饶,其实第一眼看到她在洞穴中玩的欢快,他就克制不住的想去捣乱。 但等了半天,瞧着霁翎沉默的模样,让他有些疑惑,“你不喊饶命吗?” “我喊了,你会放过我?”霁翎反问。 一时间屋内有些沉默,但下一瞬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一只有骨气的妖,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细小的蛛丝一般,百目妖君微微俯下身子轻笑出声,“你说什么?” 霎那间,霁翎仰起头,张口咬住他的衣袍,含糊不清说道,“混蛋。” “松开。” 就在两人纠缠的时候,一道人影出现房中,但看到上方的一幕,脸上的怒气渐渐散去。 “叔父。”百目妖君喊了一声,将外袍脱下,身形出现在下方,“你怎么来了?” “你……我……没事。”妖皇此时心情有些复杂,欣喜的同时又有些担心,不由问道,“上次教你的口诀还记得吗?” 闻言,百目妖君眼中满是困惑,“叔父,你问的是哪一个?” “废话,当然是眼下最需要的。”妖皇瞪了他一眼,不经意间抬头望去,“还是年轻啊。” 说完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酒,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这酒不适合你,你需要的是这个。” 看着递过来的酒壶,百目妖君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打开闻了闻,顿时眼前一亮,“叔父,你真的给我了?” “嗯,好好修炼,我不打扰你了。” 此时的霁翎正弯着身子,一下下咬着缠在手腕上的蛛丝,同时心中更是闪过无数的想法。 “不能放弃,我一定能……” 清脆的咔嚓声响起,她急忙朝着下方望去,当看到百目妖君坐在地上,周身凝聚一层层暗紫色的蛛网时,她不由感慨道,“真努力啊,这时候还不忘修炼。” 话落,更是用力扯动身上的蛛丝。 百目妖君5(会员加更纳兰晴雪) 此时的百目妖君心中满是苦楚,他已经知道刚才叔父说的口诀是什么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体内刚喝下的迷情酒给逼出来。 此时的妖皇殿内,听到有人要去找妖君,妖皇抬手将其拦了下来, “等改日吧,眼下百目有更重要的事。” “可是,上次妖君说寻到无忧树的下落,就要立刻去禀告的。” “他现在正在双修,你去打扰不合适。” “啊?哦,属下了解。” 此时霁翎发现缠绕着自己的蛛丝越来越松,没等她做好准备就从上方掉了下来。 “天呐。”霁翎险之又险落在地上,心有余悸捂的着胸口, 当看到脸色有些不对劲的百目妖君时,大着胆子上前问道,“你这是……走火入魔了?” “你快走,不用管我。”百目妖颤声说着,“帮我设好结界,这算是我放过你的条件。”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霁翎没有任何犹豫,身形瞬间消失, 而望着洞外一闪而过的屏障,百目妖君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茂密的林中,霁翎的身影落在一处昏暗的洞穴内,刚走进几步,就能感受到阵阵的冷风从她的脚踝不断向上缠绕。 她没忍住打了个寒颤,紧接着停下脚步朝里面喊道,“溯羽,快出来。” 伴随着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嘹亮的鹤鸣响起,下一瞬银白色发丝的少女就出现在她面前。 “幸好你来了,不然我家那位又要念叨个不停了。”溯羽说着,上前挽住霁翎的手臂,“说说吧,找我做什么,提前告诉你,我的预知术已经用过了。” “什么?”霁翎闻言声音立刻高了些,语气中满是震惊。 两人认识几百年,溯羽从她的眼神中就能猜出什么,没等她开口,急忙辩解,“放心,这次是为了我自己,你也知道上次闭关, 我被那些修士打扰,但如今已经没事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救妖,他修炼出了很大的问题,跟我来。” 霁翎说着,带着溯羽再次来到山洞之内。 随着两人进入,百目妖君立刻望去,在看到霁翎的时候,有瞬间的愣神。 “妖君?”溯羽的语气中带着一慌乱,但随着她的法术落在百目妖君身上的时候,似是察觉到什么又快速收了回来,慌忙行了一礼,“打扰了。” 话落,就拉住一脸困惑的霁翎打算跑路。 “等等,小蝴蝶……留下。” 霁翎没有在意身后的话,她还在晃着溯羽的手,声音中透露着一丝央求,“不救吗?” “你看上他了?”溯羽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霁翎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他会织衣服,是有价值的妖,不能早死吧。” 而百目妖君自然也是听到了这话,紧接着闭上眼睛加强法术,将体内的酒水全都吐了出来, 随后更是没有在意还虚弱的身体,上前拉住霁翎的手腕消失在原地。 看到这一幕,溯羽强忍着嘴角的笑意,掌心幻化出羽毛激动说道,“夫君,我有一个瓜,大瓜!” 百目妖君6(会员加更纳兰晴雪) 霁翎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脚上缠着蛛丝,正被吊着来回转圈, 此时她感觉头脑晕的厉害,只能牢牢抓住身旁的人,大口喘着气。 不知过了过久,百目妖君收回蛛丝,对上霁翎有些惊慌的眼神,上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这是我最喜欢的游戏,你好像有些……” 霁翎伸手推开他,一个翻身直直朝着地面落去,在躺在地上的瞬间,她心中只觉得一阵安心。 “刚才你回来做什么?”百目妖君瞧着她一遍遍抚摸着草地的模样,也蹲下身子问道。 “救你啊。”霁翎喃喃道,“对妖族来说,修为很重要,千年修行来之不易,又没有深仇大恨,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闻言,百目妖君在她身旁躺下,抬头望着湛蓝色的天缓缓开口,“我没那么容易死。” “修为受损……与死了没区别。” 百目妖君扭头望着她,她长长的睫毛抖动的厉害,小脸带着些许苍白,没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活泼, 想到刚才的一幕,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落在她的额间。 缕缕妖力流入,霁翎缓缓睁开眼,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些近,她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恩将仇报,不是好妖。” 话落,百目妖君轻笑出声,张开手臂闭上眼睛,“我也不清楚,你这么……弱,你不是能飞吗?” “你把我翅膀绑住了,还怎么飞?每只妖都有擅长的法术,在你看来有趣的游戏,我不喜欢,反过来也是一样。” 下一瞬,百目妖君睁开眼,看着她的背影,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你很在意修为,我这里有个能短时间增长修为的办法,你想不想试试?” “真的?”霁翎有些惊喜的转过身,看着他有些躲闪的眼眸,脸上的笑容随即僵住。 见此,百目妖君急忙开口,“双修之法,你可听过?” 很快,霁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转而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她瞪了一眼面带笑容的少年,轻哼一声,“不要脸。” 说完,站起身快速消失,百目妖君也很快反应过来,先是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紧接着小声抱怨,“没见识。” 这边的霁翎刚回到洞穴,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笑声,她立刻停下脚步认真听着。 “听说没有,狼族少主和人族女子私奔了。” “哎呀,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怎么现在又聊起来了?” “有妖瞧见他们去涂山苦情树下续缘,美好的爱情啊。” “要我说,在他们决定在一起的事情,就应该想到这种可能得,毕竟妖和人的寿命怎么能一样呢?” 很快溯羽最先发现霁翎,她放下手中的花生,站起身狐疑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而一旁的青衣男子也是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恭喜啊。” “管好你的妖。”霁翎瞥了男子一眼看向溯羽说道。 溯羽笑着点头上前拉住霁翎的手臂,“你和百目妖君是什么情况,他唤你小蝴蝶耶。” “哎呦呦,听听。” 霁翎的目光不悦看向红衣男子问道,“金曦,你族中都乱成一团了,怎么还有这闲工夫来我这里?” 百目妖君7 “我以入赘玄鹤族,谁还管以前那些烦心事。”金曦说着来到溯羽身后,眯起眼睛轻笑出声,“我只需要陪着我家夫人修炼,给她解闷就好。” “夫君此话很合理。” 瞧着两人腻歪的模样,霁翎耸了耸肩感慨道,“怪不得你们两个能玩到一起呢。” “别说这些了,说说你和妖君的事。”溯羽说着,拉着霁翎坐在凳子上,抓了一把花生递到她手里,“他身材怎么样?” “不知道。”霁翎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但是他的想法有些不单纯,他说有提升修为的办法,我满心期待,结果居然是双修。” 随着话音落下,霁翎发现眼前两人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你傻了吧,多少的机会啊,也不算吃亏。”溯羽将手中的花生砸向金曦,上前按住霁翎的肩膀,“你知道有多少妖想要……” 但对上霁翎不悦的目光,她顿时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继续说啊?”霁翎挑了挑眉问道。 “哎呀,这种事情要讲究两情相悦。”溯羽笑眯眯说着,“每只妖喜欢的都不一样,我第一次见金曦他浑身上下都冒着火,可有意思了。” “有意思?”金曦回想起当年的场景只感觉后怕,“要不是你修为比我高,很可能被我烧化了。” 看到溯羽望过来的目光,金曦很识相的闭上嘴,将手中的花生递到她嘴边,“确实很有意思。” 紧接着,在听到霁翎说起她和百目妖君之间的事情之后, 溯羽蹙眉沉思片刻,才看向她缓缓开口,“他是故意的,听说百目妖君自从化形之后,就没有伤害过任何小妖, 南垂的妖大部分都是不喜杀戮的,有的忙着种树,忙着酿酒,即使真打起来,也不会下死手的。” “他是吓唬我?”霁翎皱眉问道。 溯羽闻言,眼神落在霁翎身上,温和开口,“你呀,都闭关这么多年了,即使出关也只去人族的地盘, 你真的应该出去转转,听说南边灵猴种的桃子被偷了,正发疯呢。” “谁偷的?”霁翎此时也是来了兴趣,下意识问道。 溯羽摇了摇头,“以我对灵猴族长的了解,他要是知道是谁偷的,早就带着猴子猴孙打上门去了。” 短短几日的时间过去,柔和的光落下,仿佛间银白色的蛛网变成金色, 微风徐徐,浓郁的麻辣味道还萦绕在霁翎身上,让她不断回想着刚才的美味。 就在她刚迈进洞府的瞬间,就闻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瞬间嘴角的笑意渐渐散去。 “妖君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给你的。”百目妖君说着,将手中湖蓝色的纱裙递了过去,“抱歉,上次把你吓到了。” 霁翎实在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看了眼前的裙子还是有些戒备,“这些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听出她语气中的冷漠,百目妖君一挥手,衣裙瞬间飘至半空中, 裙摆的彩蝶纹样泛着细碎的光,下一瞬就落在霁翎怀里,衣裙轻盈柔滑如丝,她一下下抚摸着,嘴角很快扬起。 瞧着意料之中的反应,少年的眼底也涌现一丝骄傲,“放心穿,正好有件事要麻烦你。” 百目妖君8 闻言,霁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你堂堂一个妖君,能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伴随着话音落下,百目妖君轻叹一口气,“你知道无忧树吗?” 霁翎应了一声,“我记得是白猿族就有一棵,传闻有了上万年,能辅助修炼。” “前些日,我让人寻来一棵,但是……它有些不对劲,我叔父说它被梦境困住了,想到你们一族有窥梦之术,就想请你帮帮忙。” “哦,原来是这样。”霁翎喃喃道,摸了摸怀中的衣裙,很快答应下来。 温暖的阳光下,树叶随风而动,少女弯起漂亮的眼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脚步轻快地在前面走着。 发髻上垂下的流苏,跟随者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这衣裙你穿上真好看。” 听到百目妖君这样说,霁翎也是毫不掩饰自己愉悦的心情,回头看向他轻笑出声,“说到底,还是妖君的手艺好。” “听你这话,我觉得你不像只蝴蝶,倒像是狡猾的狐狸。” 下一瞬,霁翎小跑着来到百目妖君面前仰头问道,“你是在夸我漂亮?” 对上她目光的瞬间,百目妖君呼吸微顿,侧头看向一旁树上的松鼠,“你瞧,他们好像在打架。”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有两只松鼠扭打在一起,霁翎忍不住感慨道,“掉了这么多毛啊,呀!他们去另一棵树上了。” 说着,她看向身旁的少年压低声音问道,“你猜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我怎么知道?”百目妖君想也没想开口,随即垂眸浅笑,“你别告诉我,你要去问一问。” “这不好,容易被揍。”霁翎用手捂着嘴轻声说着,随后手掌中出现两个桃子,随手递了一个给一旁的少年,“你来的也是巧,我本打算今夜不回来的。” “为什么?”百目妖君接过桃子先是闻了闻,随后问道,“我叔父还得意叮嘱我,不要打扰你修炼。” “修炼都会设下结界的,一般长了眼睛的妖,都知道不能随意闯入。”霁翎笑眯眯说着,上下打量着百目妖君,忍不住打趣道,“蜘蛛的眼睛有那么多,我相信你也不会硬闯进来的……对吧。” 听到这话,百目妖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转移话题问道,“你不回来,是去哪里玩了?” 霁翎尾音上扬,温和开口,“边上的小镇,绣衣坊的姐姐说下月初九林家二小姐成亲, 她们正忙着准备嫁衣和各种被褥,没时间做些新样式,让我再等一等。” “姐姐?”百目妖君顿时狐疑问道,“她要是知道你已经几千岁了,一定会吓晕过去的。” “她知道我的身份。” 伴随着话音落下,霁翎很快发现百目妖君脸上的笑容散去,眼眸中涌现一抹严肃,“你就如此相信人类?” “不是。”霁翎微微摇头,无奈解释道,“我有一次去买衣裙,发现有几个男子想欺负她,就出手教训了那些混蛋, 她很聪明,虽然没问,但我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对我的畏惧。” “既然害怕,她还做你的生意?” “哎呀,我虽然是妖,但我又不吃人,更何况我手里的银子是真的啊。” 百目妖君9 百目妖君实在有些想不通,但还是小声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还是要谨慎一些。” “多谢妖君提醒。”霁翎乖巧点头,“你寻无忧树是打算用其修炼吗?” “我……我只是想在上面结网而已,我的山头上种了很多树。” 听他这样说,霁翎想到什么问道,“是吗?我上次怎么没发现?” “你上次见的只是我洞府的一角罢了,等有时间我带你去开开眼界。” 听出他语气中的得意,霁翎也没有反驳,微微点头,“好啊。” 下一瞬,挥手挡在自己眼前,仰起头透过指尖的缝隙瞧着天上的云,忽的一只蝴蝶飞过,霁翎兴奋喊道,“哇,她的翅膀真漂亮。” 百目妖君也同样抬头装作凶狠的模样说:“看起来很好吃。” “你真可怕。”霁翎说完忍不住催促道,“快点吧,不然太阳都下山了。” “还早呢。” 一路上,霁翎还问起无忧树到底有什么不对劲,但是百目妖君总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直到亲眼看到眼前的一幕,霁翎才真正知道为什么妖皇会如此笃定无忧树是被梦境困住了。 只见一个六岁模样的小孩正被蛛丝缠在树上,双眼紧紧闭着,大声在念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他不会刚化形吧。” 听到霁翎这样,百目妖君眼中的无奈一闪而过,紧接着解释道,“不是,刚来的时候,我发现他体内的妖力有些混乱,就打算帮他疏导一下, 谁想到一下子没控制好,他就化形了,当时可吓坏我了。” 看着身旁俊俏少年手按在胸口上,一脸慌乱的样子, 霁翎强忍住笑意,下一瞬就闪身来到小孩面前,此时她的眼睛已呈现金色, 随着手腕一转,法力萦绕在小孩身上,而瞧着她的动作,百目妖君也是静静等待着,直到小孩的声音渐渐消失。 “怎么样?”百目妖君看到霁翎收回法力顿时上前问道。 “想办法把你的法力收回来。”霁翎看向他认真开口,“他还小,分不清现实和幻想,更不能掌握如此高深的修为。” “把法力收回来,他就能好了?”百目妖君狐疑问道,同时看向安静下来的小孩, 抬手间缕缕紫色的妖力从树上被拉扯出来,在看到小孩的形态逐渐与无忧树融合之后,他也算松了口气。 “至于吗?”百目妖君随即抚摸着面前的树感慨道,“小妖化形不易,你居然……罢了。” 他最后拍了拍树干,看向霁翎双手环胸随即问道,“他刚才梦中念叨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也不懂。”霁翎耸耸肩开口。 瞧着她这幅样子,百目妖君来到她身前再次问道,“那你怎么知道他惧怕我的法力?” “因为……我瞧见他被一只蜘蛛追赶,吓得大喊大叫,哭的很是凄惨。”霁翎想到刚才的一幕,语气中带着一丝同情,“他还小,没学会多少法术的。” “一只就被吓成这样,那要是……”百目妖君的话没说完,但是霁翎能猜出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好啦,趁着天还没黑,我还想去逛逛呢,就先走了。” “等等。” 百目妖君喊了一声,看着她消失的身影,随即跟了上去。 百目妖君10 月色隐去,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了。 霁翎垂眸望着再次暗下的灯笼,又看了看身旁的百目妖君,发现他没注意到自己,顿时施展了一个小法术,瞬间两人脚下再次亮起。 “这……就是你说的什么好东西?”百目妖君将目光落在霁翎手中的花草灯问道,语气中满是不解,“画倒是不错。” “哎呀,可能风太大了。”霁翎抿了抿嘴角很快转移话题,“你跟过来过什么?” “听你上次说这镇子不错,反正夜里也闲着无聊,就出来看看。” 百目妖君淡淡说道,语气顿了顿叹息道,“有些失望啊。” 听到这话,霁翎伸手拉过他的袖子,“哎呀,过节的时候可能热闹些,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这里的饭能好吃吗?”百目妖君小声嘀咕着,但很快一道身影就从屋顶一跃而下来到他面前。 “妖君大人救我。” 看着朝自己身后躲藏的白发少年,百目妖君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伸手打算问个清楚。 就在他手接触到少年的瞬间,立刻感知到什么慌忙松开。 看到他的举动,霁翎也是上前问道,“怎么了?” “你带他回南垂找我叔父,解开他体内的困妖锁的存在,我去找人算账。” 话落,霁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百目妖君已经跃上屋顶朝着远处而去,她只好看向还一脸惶恐的少年,温和开口,“走吧,我带你回家。” “谢……谢。” 夜深了,殿内却灯火通明,妖皇在询问一番事情经过之后,就让人现将少年带下去,同时有些焦急的看向外面。 “妖皇大人,若是没有其他事……” 霁翎的话还没说完,百目妖君的身影就出现在殿中。 “叔父。”百目妖君喊了一声,紧接着一挥手,身旁就出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人。 “你有些莽撞了,但……做的不错。”妖皇说着,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人,“人族修士,未免有些太贪婪了。” “我问过了,不止他一人。”百目妖君皱眉说道,“虎族的皮毛珍贵,这些人也只敢对幼崽出手,真应该把他们全杀了。” “嗯,这件事我会处理。”妖皇说完,看向百目妖君话音一转,“你还知道出门,我以为你只会在山洞里面修炼呢。” “叔父,这不是重点。” 百目妖君明显不想谈论这件事,他瞥了一眼霁翎的方向,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 “这次的事最好能让你长些记性,别总往镇子上跑,小心有一日也被人骗了去。”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小孩。”霁翎下意识反驳,但很快意识到有些不妥,话音一顿继续说道,“多谢妖君提醒,我记下了。” 见此,百目妖君满意点头,“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霁翎听到他这样说,明显有些慌乱,随即匆忙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就在她离开之后,妖皇打趣问道,“你如此在意她,是动心了?” “叔父,有人族修士潜入了南垂。” 百目妖君11 听到这个消息,妖皇沉思片刻随即派人去调查跟踪那些人族修士。 …… 多日之后,水池边上,霁翎坐在榕树下,正一脸笑意瞧着几只在荷叶上嬉戏的蜻蜓。 而身旁的溯羽瞧着她不以为意的模样,伸手拉过她的手腕来回晃着,语气也更加严肃了些。 “我说你别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人族狡诈,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南垂,肯定隐藏着什么阴谋。” “我知道。”霁翎漫不经心开口,“我又不认识他们,管这些事做什么?” 溯羽闻言瞥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你没听说啊,昨日一只狼崽子救了一个人,还想留她在族中养伤,族长没有多说什么,就将那个人族丢出去了,还发了好大的火。” “又有这样的事?”霁翎一下子来了兴趣,毫不掩饰自己激动的心思,“多年前他们少主不就是和那人族女子这样相识的吗?” “说的就是。”溯羽重重点头,“所以啊,狼族如今对这种事情可反感了,当年要是他们少主不私奔,如今的狼族也不会实力如此不堪。” “可惜啊。”霁翎神色复杂叹息道,“溯羽你知道的事情多,人族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啊?” 话落,溯羽摊开手喃喃道,“不知道,反正威胁不到我们,有妖皇在不会出事啊,倒是我夫君整日疑神疑鬼的。” “说起他,今日居然没粘着你,倒是稀奇。”霁翎轻笑出声,瞧着落在手上的蜻蜓,伸手点了点她的翅膀。 “他呀,在家孵蛋呢。”溯羽无奈说道,“总担心有人将他的宝贝儿子偷了去, 去年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说用妖力滋养,过些日帮幼崽化形,他不愿意非要自己孵。” 霁翎强忍着笑意拍了拍溯羽的肩膀。 与此同时,南垂边的小镇上,一黑袍男子急匆匆将手中的信交给身前的女人。 “大小姐,属下都已经查清了,这些妖都是对人族没有太大戒心的,但上次的事情败露,南垂那些妖好像有所准备,我们这次的目标怕是……” “不论发生什么,必须将父亲要的妖血和妖丹带回去,否则父亲眼中就更加只有三弟了,我们还剩多少引妖符?” “只剩下几十张。” 闻言女子脸上的狠厉一闪而过,同时看向手中的信喃喃道,“先从这些人入手……绣衣坊。” 微风徐徐,小院中到处都是花草香,霁翎回到洞穴,当看到百目妖君的瞬间有些不确定看了看周围。 “出了什么事?”百目妖君来到她身前问道,“蹦蹦跳跳就回来了?” “等等,你难道不应该先解释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吗?” 话落,百目妖君哦了一声,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榕树,“我上次就发现你这里的树位置不错,我很喜欢。” “行吧,你要在上面结网修炼吗?” 看到百目妖君点头之后,霁翎犹豫半晌试探性问道,“我能和你商量一个事情吗?” “你说。” “能不能不要整日修炼,我们离得这么近,你这么努力,我也是很有压力的。” 伴随着话音落下,百目妖君嘴角翘起,“看我心情。” “反正我现在心情不错,明日就又有新衣裙了。”霁翎轻笑出声,同时坐在石桌旁将自己藏起来的银子拿出来,“让我数一数,够不够。” 百目妖君12 瞧着她的动作,百目妖君也是好奇的走了过去,“听你刚才的话,是又要去镇子上?” 霁翎应了一声,随手一挥再次将银子收了起来,随口说道,“绣衣坊的人去我家院子说有新的样式,我打算去瞧瞧。” 听到她这话,百目妖君思索片刻随即问道,“你上次的院子有人看守?” “我的幻影罢了。”霁翎说着身子朝一歪,双腿交叠,“哎呀,我还真有些期待呢,你明日有时间吗?” “你不会是想拉我一起吧。” “正好将上次没请上的饭续一续,怎么样?”霁翎挑眉一笑,眼中满是得意。 “我就不去了,这些日子我很忙的。”百目妖君说完转身朝着外面走去,“这棵树我能移走吗?” “也不是不行。”霁翎嘴角溢出笑容,伸手指向他,“只要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就好。” “说说看。”百目妖君闻言回头看向她。 看到他这个反应,霁翎立刻坐起快步来到他面前紧张兮兮问道,“妖君,只知道衫蓝雀一族圣女最近在求偶吧。” “嗯,你对她感兴趣?” “不不不,但我确实对她的尾羽很感兴趣,听说她给了你一根是真的吗?” 对上她激动的目光,百目妖君后退一步喃喃道,“这件事……你听谁说的?” “这不重要。”霁翎察觉到他的动作,上前抱住他的手臂柔声说道,“妖君,你就给我看看吧,就看看。” 百目妖君有些不知如何应对霁翎的撒娇,有些不知所措,“她没给我。” “不可能,你是整个南垂最俊美的妖了,她一定给你了,你不能这么小气的。” 霁翎听到他这话,一下子有些急,轻轻晃着他的手声音更是软的不行,“妖君,就看一眼,听说衫蓝雀圣女的羽毛很特别,是那种……” “她的确给了我,但是我还回去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霁翎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甩开百目妖君的手转身说道,“这棵树你不能拿走,而且你修炼的时候最好别吵到我,否则我去妖皇那里告状哦。” “你……变化太大了吧。” 霁翎只是敷衍的应了一声,紧接着坐在石凳上瞧着圆润的指甲,抬起手轻轻吹了吹。 看到她专注的模样,百目妖君坐到她对面,“可能你要失望了,我叔父闭关了,有本事你就整日不休息盯着那棵树,不然我悄悄挪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听到这话,霁翎只是瞥了他一眼随后继续垂眸望着自己的指甲,“你说,我要不要装饰一下?” 没等百目妖君回答,霁翎的身后就展开一对银蓝色的翅膀,轻微抖动了几下继续问道,“好看吗?” 百目妖君呼吸微顿,刚想伸手去摸就发现霁翎将翅膀收了起来。 “看你的反应我就知道了。” 她说着,手中幻化出一对精致小巧的翅膀,飞落在她的指甲上,下一瞬抬起手感慨道,“很适合我,也不知道和我的裙子配不配?” 闻言,百目妖君下意识说道,“到时候你再变幻颜色就行了啊。” 百目妖君13 闻言,霁翎嘴角微微翘起,指尖一勾,银蓝色的蝴蝶轻飘飘落在百目妖君面前。 “你自己玩吧,我要出去一趟。” 霁翎说完,身影就消失不见,而百目妖君则是伸手碰了碰落在手上的蝴蝶。 触碰到翅膀的瞬间,他像是想到什么不由喃喃道,“她是在哄我吗?” …… 柔和的光如细丝般织成细腻的画卷,霁翎站在桥上,瞧着从池中央涌现出的水雾,在光的下显现出绚丽的颜色,不由让她本就喜悦的心情更加美好了。 随后她拎着手中的荷包朝着绣衣坊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街上已经很热闹了,吆喝声不断,还能闻到刚出炉包子的香气。 就在霁翎的目光被一个训斥孩子的妇人吸引时,不远处的绣衣坊却是静的可怕。 只见一身穿锦袍的女子站在楼上,她的手正紧紧攥着身前的红衫女子的肩膀,语气中隐隐带这些焦急。 “你给我看清楚了,要是出了差错,你的这条命可就是我的了。” “是……我知道如何做。” 这边的街上几个小孩正围成一个圈,神情专注瞧着面前变戏法的中年男子,男子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手中的木偶人也是不停变幻着动作甚至能发出声音。 霁翎也是头一次见到这场面,也是好奇走过去瞧了瞧。 “这上面肯定绑着线了。” 其中的一个小孩喊着,而男子只是笑着将手中的木偶递过去,“你拿着,我来表演。” 小孩兴奋的接过,在看到手中的木偶翻跟头的时候,眼睛瞬间瞪大。 “哇!” 霁翎见此心中惊讶的同时,又看了男子几眼,忍不住在心中暗想,“人族真是有趣。” 只是看了一会儿,她就打算离开,可是很快却发现一个小男孩拽着自己的袖子跟她走了出来。 下一瞬,霁翎的脚步顿住,而小男子也反应过来自己拽错了人,顿时慌乱看向周围。 “娘,娘!” 小男子松开霁翎的袖子快步跑开。 “你个混小子在乱跑,就让刚才那群拿剑人给你抓走。” “我错了,娘……我再也不敢了。” “行啦,别往我身上蹭,这次可要跟紧我。” 听到母子两人的对话,霁翎心中升起一丝疑惑,她来镇子上许多次了,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上街还佩戴剑的。 路上,她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转身走进一家酒馆,上了二楼远远望着绣衣坊的方向。 “这位小姐,您要的两壶桂香酿。” 霁翎应了一声,先是倒了一杯酒,很快一只蝴蝶落在了不远处的窗子上,她抿了抿嘴角叹息道,“不会这么巧吧。” 但无论如何她确确实实看到了,此时的绣衣坊被人族修士围了起来,但她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何时招惹了这些人。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霁翎索性站起身,转身离开,“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探探路。” 说完拎着酒,身影拐进了一处小巷内,变换了容貌,继续朝着绣衣坊而去。 百目妖君14 这边百目妖君得知手下查到的情况,率先来到绣衣坊,他站在屋顶垂眸瞧着街上的人,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百目妖君先是仔细瞧了瞧女子指甲上的蝴蝶翅膀,又看了看女子更加成熟的面容,他心中不由升起一抹好奇。 就在霁翎走进绣衣坊的瞬间,一声音就从楼梯的方向传来。 “这位姑娘是在抱歉,今日我们掌柜有重要的客人接待,其她人……” 没等侍女的话音落下,霁翎就摆摆手说:“无妨,我自己随便看看。” 话落,她刚想朝着左侧架子上走去,一柄长剑就横在了她的面前。 “杀人啦!”霁翎故作紧张的喊道,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没有丝毫犹豫就朝着门外跑去。 而这一幕,也被二楼的两人知晓。 “你们这样做,就不怕官府的人吗?” “哼,一些无足轻重的人而已,我要做的事可比这些凡人的命重要得多,你说的妖怎么还没来?” “我不清楚。” 霁翎没走出多远,只是来到了一家糕点铺子,闻着手中点心上的淡淡奶香,这让她的心情不由好了一些。 等盘子中只剩下最后一个点心,她的目光下意识朝着绣衣坊的方向望去,只是这一眼,她很快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会有结界?” 这样想着,她将点心收了起来,悄悄朝着结界的方向靠近。 很快,百目妖君也察觉到有妖试图闯入,他随手一抓,面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很快他眼中的杀意收了起来,缓缓松开手。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百目妖君说着,摩挲了几下手指。 注意到他手上的血迹,霁翎将一张手帕递了过去,“擦干净。” 紧接着目光扫过几具尸体,最后落在一个锦袍女子身上,她一头白发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已经活不了多久。 “这些修士利用幻境,引诱小妖挖其内丹,还死性不改。”百目妖君说着缓缓朝着女子的方向走去,“本君最看不上你们人族表面正义,暗中却个个恃强凌弱,满心算计, 在你残忍杀害妖的那刻,可有想过你也会落在妖的手里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女子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她抬头颤声开口,“你不能杀我……我可是……” 伴随着暗紫色的光芒闪过,声音也戛然而止。 百目妖君收回手淡淡开口,“我管你是谁,杀了妖就别想活着离开。” 这边的霁翎看着蹲在角落中一脸惶恐的掌柜,她刚准备伸手拉起她,掌柜就急忙跪下说道,“我是被迫的,我不想伤害你,真的!” “你先起来。”霁翎叹息道。 “不……你听我解释,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救过我,我不想伤你。” 这时百目妖君冷冷开口,“骗子,你为了银子将她妖的身份说出去,如今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本君向来不滥杀无辜,你手上没有我族血债,可以饶你一命。” 夜暮下,霁翎提着灯笼在前方走着,街上的人都在讨论绣衣坊掌柜得了失心疯的事情, 她一想起那些没做出来的衣裙,心情有些说不出的难受,恍然间想到还剩下的点心,刚拿出来就被一旁的少年抢了去。 百目妖君15 而霁翎只是淡淡瞧了他一眼,百目妖君晃着手中的点心问道,“你不来抢吗?” “你又不喜欢人族的食物,我抢什么?”霁翎压低声音开口,同时眼底的狡黠一闪而逝,“妖君,你知道这点心是怎么做的吗?” “不知道。” 闻言,霁翎嘴角微微上扬没等身旁的少年反应过来,就踮起脚迅速将他手中的点心塞到他嘴里。 霎时间,百目妖君一个转身和霁翎拉开距离。 对上他有些凶狠的眼眸,霁翎急忙开口,“我错了。” 说着,就朝前跑去。 可百目妖君明显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思,但眼下也不是算账的最好时机,只能看着霁翎的身影理他越来越远。 寂静的洞穴内,霁翎一脸焦急的模样站在洞口,时不时回头看向正坐在石凳上的少年。 “妖君,我掐指一算,今夜很适合修炼。” 霁翎笑眯眯说着,但看着百目妖君没有丝毫打算要离开的意味,她知道再次开口,“不就是捉弄了一下你,别太小气。” “本君也是你能随意捉弄的?”百目妖君挑眉问道,紧接着话音一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绣衣坊有问题。” “啊?”霁翎愣了片刻,但很快反应过来,“出门在外,还是时刻保持警惕的好,毕竟人族的地盘,可没有妖皇妖君的保护,是吧。” 闻言,百目妖君顿时心情好了不好喃喃道,“倒是机灵。” “多谢妖君夸奖。” “不过……我瞧你刚才那副样子,好似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百目妖君抬头看向她问道,“有人族修士盯上了你,你不怕吗?” 四目相对的瞬间,霁翎微微摇头得意开口,“我这一生不会有任何劫难,这可是我用银子算出来的,可准了。” 瞧着她一脸傲娇的样子,百目妖君轻哼一声,“不会是上次给你算人族名字的骗子所说吧。” 霁翎刚想点头,但很快发现不对劲立刻反驳,“人家不是骗子,你别乱说。” “哼,人族能有几个好的?”百目妖君不屑开口,紧接着语气严肃问道,“倘若有一日你真的被抓住,可有脱身的办法?” 只见霁翎弯起眉眼,缓缓来到百目妖君面前,俯下身子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此时少年眼中闪过惊慌,顿时站起身后退一步,“你……” “你躲什么?”霁翎一脸困惑的模样望着他,紧接着话音一转仰头问道,“你刚才没摸到吧。” “什么?” “心跳。”霁翎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脚步轻快地在洞穴中穿梭着,“都是幻影,没有任何人能抓得住我。” 这话音刚落下,霁翎就难以置信瞧着缠在腰间的蛛丝,顿时心中的火气就涌了上来, “你就非要专门和我对着干!” 而百目妖君瞧着她低头扯着蛛丝的动作缓缓开口,“要不要我再把你的手绑上?” 这下霁翎不敢再有任何动作,随着少年的动作,她被扯到凳子旁。 看着她坐下的动作,百目妖君抬手收回蛛丝感慨道,“本来啊,有些事我不应该多嘴……你捂耳朵是什么意思!” 百目妖君16 闻言,霁翎歪头看向他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还没等说话少年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仔细听着,若再有下一次,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百目妖君伸手捏住她的脸颊缓缓开口。 无奈,霁翎只好点头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妖君大人请说。” 百目妖君想了想坐在她身旁漫不经心道,“无论是幻影还是真身,你的样貌都是一样的,别太傻主动让人占尽便宜,知道吗?”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洞穴中沉寂片刻,百目妖君一时间有些无措清了清嗓子望着还一脸震惊的霁翎站起身,“你说的不错,今夜的确适合修炼。” 话落,他的身影消失,半晌之后,霁翎垂眸伸手在自己胸前捏了捏小声嘀咕,“这就算占尽便宜?” 次日,细雨霏霏,林中似是飘着一层层雨雾,此时霁翎正神情专注坐在石凳上手中拿着针线,时不时看向面前漂浮的书籍。 此时百目妖君攥着手中的帕子,心中有些纠结,“一个帕子而已,她不会认为我是故意留下的吧。” 帕子上的蝴蝶绣的并不算精致,但一针一线皆是匀称紧密,一看就是十分用心。 思索片刻,百目妖君还是走出洞府打算将手帕还回去。 这边霁翎手中拿着剪刀一点点将丝线挑断,上面刚缝上的珍珠也一颗颗落在地上, 她的心思都在手中的衣裙上,完全没有注意身后已经多了一道身影。 “为什么拆了?” 声音在寂静的洞穴中响起,霁翎心中咯噔一下,立刻坐起身头也不回朝前跑去,突然脚下踩到珍珠,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 见此百目妖君也是很快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臂,瞧着霁翎一脸慌张的模样,眼眸微微弯起,顺势一用力将人扯到怀里。 此时霁翎手中牢牢攥着还未绣好的衣裙,轻轻喘息等稳住身形之后,一脸不悦的看向百目妖君,“真会添乱。” 话落,轻哼一声转身又坐到凳子上,随手一挥散落的珍珠就依次落在了桌子上。 “明明就是你太认真了。”百目妖君嘟囔一声,随后来到她身旁坐下,“你直接把书上的衣裙用法术幻化出来不久好了吗?何必自己动手?” “不一样。”霁翎垂眸说着,下一瞬她手中就出现一身精美的衣裙,紧接着带到少年面前,“你摸一摸。” 百目妖君眼中有些困惑,但还是伸手接过衣裙,展开来瞧了瞧,“能有什么不一样?” “你不懂。”霁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反正没有做出来的柔软。” 说话间她眼前一亮,试探性问道,“想来妖君今日不用修炼,正巧帮我把这些珍珠都一个个照着书上的样式,都缝上去好不好?” 百目妖君闻言刚想拒绝,但抬眸对上霁翎眼中慢慢的期待,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只好拿过桌子上的衣裙,“我瞧着刚才专注的模样,还以为你研究什么复杂的法术呢。” “哎呀,妖生漫长,总不能将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修炼上面吧。”霁翎随意说道,同时想到什么看向一旁的少年压低声音问道,“妖君,听说又有狼崽子和人私奔了,是不是真的?” 百目妖君17 话落,百目妖君缓缓抬起头,瞧着霁翎明亮的眼眸不由轻声问道,“你听谁说的?” “溯羽,她刚离开不久,说是去打探消息了。”霁翎说着朝着百目妖君的方向又靠了靠,“妖君大人应该知道不少消息吧。” “别听这些传言。”百目妖君微微摇头,“我这么和你说,南垂妖族之中狼族是最不可能再出现和人族私奔的场景,毕竟……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前……”霁翎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下一瞬面前浮现一本书,开始迅速翻找起来,很快语气欣喜说道,“前车之鉴。” “嗯,所以啊,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话落,百目妖君摩挲着手中的珍珠,垂眸望着自己身上的精巧的吊链,紧接着将一颗珍珠镶嵌上去。 随着他指尖挑起吊链微微晃动,清脆的声音响起顿时吸引了霁翎的目光。 似是察觉到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下一瞬只见百目妖君抬头直勾勾望着霁翎,“你离我如此近,是想做些什么?” 闻言,霁翎抬眸对上那妖媚惑人的眼眸一时间竟有些愣神。 似是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百目妖君胆子大了起来,身子微微朝着她的方向更靠近了些, 这下霁翎真的吓到了,她慌忙朝后躲去,但脸颊上还是渐渐染上一抹红晕,“你……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百目妖君反问,“你跑什么,心虚了?” “别废话,快给我缝,不然你就别想回去。”霁翎恶狠狠说着挥手布下结界,随后背对着百目妖君望着自己手中的衣裙, 她的思绪有些乱,刚刚少年的模样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察觉到这一点,霁翎急忙放轻了自己的呼吸,生怕百目妖君会发现一般。 洞穴中安静片刻,直到外面传来一道喊声。 “霁翎,猎豹姐姐说事情很复杂,你快出来,我们一起去看热闹啊。” 此时的溯羽望着眼前的结界,眼中闪过疑惑,明明刚才离开之前都说好了,等自己回来再聊,怎么突然就…… 没等她继续想下去,当看到眼前的身影之后,溯羽微微一怔,“妖君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缝衣裳。” 百目妖君刚说完,霁翎的声音就随之而来,“有什么热闹,打起来了?” “没有,情报有误,不是狼族。”溯羽闻言瞬间将刚刚的震惊抛之脑后,上前拉起霁翎的手腕,语气中满是焦急,“快和我走,不然位置就被那几只兔子抢走了。” 没等霁翎说话,她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而百目妖君先是望了望自己手中的衣裙,又看了看刚刚霁翎消失的方向,无奈叹息道,“连裙子都不管了?真是……搞不懂。”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霁翎的身影再次浮现,“妖君,你一起来吧。” “等等……你不管裙子了?” “哎呀,裙子有的是,但是热闹不是天天都有的。” 不久后,在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百目妖君站在树上瞧见了下方的有些混乱的场景。 百目妖君18 这边霁翎接过灵兔递过来的胡萝卜好奇问道,“怎么涂山的人也来了?” “这件事她们还是见证者呢。”溯羽的声音响起,拉着她的胳膊轻声说道,“你知道涂山的苦情树吧。” 霁翎点了点头,紧接着溯羽继续说道,“转世续缘,出了些差错,这只小槐树本想与前世的恋人再续前缘,想着这人族也到了成婚的年龄,就抓了回来,打算今夜洞房, 谁承想他是个修士,即使如今恢复前世的记忆,也不愿意和小槐树在一起。” 听到这话,霁翎忍不住叹息道,“这就是爱情的苦吧。” 随即她话音一转,狐疑开口,但……这只猴子怎么和人族修士打起来了?” “整个南垂谁不知道灵猴少主爱慕小槐树,得知心上人受了委屈,自然来撑腰了。” “啊?”霁翎闻言不由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问道,“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他还喜欢啊?” 在看到溯羽点头之后,霁翎微微摇头,“如此专一的妖,不多了,等等……他还打什么架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一直沉默的百目妖君听出她语气中的焦急垂眸道,“什么机会?” “趁虚而入,抢伴侣啊。”霁翎理直气壮说道,“人妖之间若有情,也只有短短几十年而已,即使真的转世续缘,但人心这种东西,谁又能说得准呢?” “你又在偷偷看人族的闲书啦?”溯羽像是发现什么,眼底的欣喜一闪而过,“我不识字,有图画之类的吗?金曦上次从人族带回什么画册,我想看他说伤风败俗,一把火烧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霁翎的注意力立刻从正在打架的两人转移到身旁的溯羽身上,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严肃,“他对你发脾气了?” “那倒是没有,他不敢。”溯羽摆摆手嘴角溢出笑意,“我就是有好奇,他越不让我看,我这心里就痒得不行。” “你等着,我家里什么书都有,等回去你自己挑。” 直到夜深了,事情也终究有了结果,溯羽没和霁翎一起回去,而是被金曦带回家说是讨论关于如何更快孵蛋的问题, 百目妖君想着自己来的目的,就跟在霁翎身后,可还没等他说什么,身旁的少女就率先开口, “妖君,你说那个人明明都记起前世的事情,为什么出尔反尔呢?”霁翎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明明这是他前世的心愿……和相爱之人在一起,为什么都变了?” “他自己都说了,他是家族的希望,不可能与妖相恋,更不可能放弃他如今所拥有的一切,过上被家族除名的生活,说到底还是不够相爱。”百目妖君淡淡开口,随即想到什么,垂眸望向霁翎认真问道,“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我……听说过。”霁翎抿了抿嘴角一字一句道,在听到身旁少年的笑声之后忍不住反问,“你知道?” “当然。”百目妖君挑眉一脸骄傲的模样,“用我给你讲一讲吗?” 百目妖君19 伴随着话音落下,霁翎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笑意,她抬头看了看已经暗下的天色,不由清了清嗓子,“有些晚了,明日吧。” 话落,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发现百目妖君朝她望来又急忙收回目光朝着前方跑去,“我先回去了。” 柔和的月光下,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百目妖君这才想起还没有还回去的手帕。 漆黑的山洞内,飞舞的萤火虫散发着微光,她们在洞中穿梭,同时也听着榻上两人的谈话。 此时的霁翎趴在柔软的毛皮上,身旁的溯羽还在不断念叨, “其实你别将爱情想得太复杂,这就是一件很平常的小事,更何况妖的一生何其漫长,谁说只能有一个夫君啊?” 听到她这话,霁翎轻哼一声,“你敢在你家金曦面前说这话吗?” “当然不敢啊。”溯羽朝着霁翎的身旁挪了挪轻笑出声,“不然我又要哄他,不过……其实我们当年在一起,根本没想之后的事情, 他当时因为族中的事情整日烦心,和我相恋只是想换换心情罢了, 而他长得不错,也有实力,在我面前更是乖巧的不行,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我会动心,直到看到平日温柔的他为了反抗离开家族却被陷害的时候, 那时我是真的着急了,等我赶到他族中,就看到他浑身燃着火焰,就像我们初次见面那般,我们妖生来就是自由的, 我很庆幸没有荒废法力,能帮助他离开家族,之后他就更粘我了。” “不是一见钟情吗?”霁翎轻声呢喃。 溯羽伸手搭在她背上压低声音道,“长相俊俏的男子,当然是一见钟情啊,还是说说你和妖君,你真的看上他了?” “不知道。”霁翎摇了摇头,随后翻个身仰躺在榻上,“可能是吧。” 话落的瞬间,溯羽一下子坐起身激动问道,“他有什么是很吸引你的?” “手巧。” 翌日一早,林中的薄雾还未散去,百目妖君的身影就出现在洞穴内,霁翎感知到有人闯入,顿时从榻上坐起,看向外面小声嘟囔,“居然这么早?” 此时的百目妖君正坐在榕树上,细细打量着洞穴的布局, 他瞧见了通往里面的三个洞口,就在他的神识想进去查探一番的时候,他想了想有些不妥,又迅速将其收了回来,随后掌心浮现一块手帕。 “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霁翎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很快她也看到了百目妖君手中的帕子,“这不是上次我给你的吗?” “嗯,我来还你,很干净没有染上血。” 听到他这话,霁翎也在他的身旁坐下,接过他递过来的手帕先是放在面前闻了闻。 瞧着她的举动,百目妖君不由呼吸一顿,“你……” “香香的。”霁翎没太注意他的反应语气中带着欣喜说道,“妖君我可是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和我讲课呢,在人族你现在就是学堂里的先生是很厉害的。” “本君在南垂也一样厉害。” 百目妖君20 闻言,霁翎微微点头随即催促道,“快说吧,在你眼里爱情是什么样的?” “你如此着急,不会是有什么其他意图吧。”百目妖君扭头缓缓开口,本打算从少女脸上看出些惊慌的眼神,但瞧着她一脸无辜的模样顿时话音一转,轻笑问道,“怕不是活得久了,打算品尝情爱的滋味?”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百目妖君就感觉一阵拉扯力袭来,下一瞬他就被霁翎拉下榕树。 霎时间,他身上的珠链摇曳,霁翎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仰着头恶狠狠问道,“你说我年龄大?” “冤枉啊。”百目妖君急切喊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你别乱想,按照你们一族的寿命推算,你还小呢。” 话落,霁翎松开他的衣袍,下意识轻轻抚摸,“抱歉,刚刚没吓到你吧。” 百目妖君瞧着她的举动,白了她一眼,刚想转身离开恍然间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着他双手环胸垂眸浅笑,“谈谈补偿如何?” “你……”霁翎思索良久,但瞧着百目妖君一脸笃定的模样,只好叹息道,“你别急,慢慢来嘛。” 说完,她就眼神幽怨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百目妖君上前拉过她坐在凳子上说道,“行吧,我若猜的不错你心中应该有猎物了吧。” “什么?”霁翎将刚刚的不愉快先抛之脑后,面露狐疑问道,“谁是猎物?” “你心动的妖啊。”百目妖君理直气壮道,“爱情就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就像是狩猎一样,先确认目标,然后一击即中,在这过程中你还要有一定的耐心和策略。” 话落,洞穴中一时间有些安静,霁翎低头思索片刻又抬头看了看一脸认真的百目妖君,犹豫半晌小心翼翼问道,“妖君是何处听来的?” “这种事情还用听?”百目妖君双手环胸一脸不屑,“我看都看腻了,你年纪小,应该没去过雾山深处吧。” 霁翎是越来越听不懂了,只好摇了摇头。 “没去过……挺好的。”百目妖君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随即感慨道,“雾山里面的妖都有些狡诈,他们经常用各种手段吸引……” 瞧着霁翎眼中的期待,百目妖君没有继续说下去。 “吸引什么?”霁翎追问道,“您继续说啊。” “就是吸引伴侣,但手段有些上不得台面。”百目妖君眉头微蹙说道,“满满的侵略性,我很不喜欢。” “你刚刚不也说爱情如同狩猎一样吗?” “不一样,伴侣之间应该相互陪伴,互相成长,一起分享喜悦,共同承担痛苦,虽然我也想不出有什么苦的,但是我叔父就是这样说的, 若是为了所谓的爱情将自己束缚起来,整日谈情说爱不努力修炼,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有道理,你懂得真多。” “本君向来如此。” 两人聊着聊着就说起了霁翎心中的妖,百目妖君很是好奇一次次追问着,但都被霁翎糊弄了过去。 百目妖君21 可霁翎越是如此,百目妖君心中就越是好奇。 而望着一次次试探的少年,霁翎上下打量着他,身子不由往前凑了下, 一双澄澈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他,“如果我说……我是对妖君有了些想法,你不会被吓跑吧。” 伴随着话音落下,百目妖君的身体仿佛被蛛网束缚住,无法动弹。 “怎么不说话了?”霁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手指勾起他的一缕发丝一下下缠绕着,“刚才你不是说得很欢?” 此时百目妖君只是静静注视着她,眼中似是有好多话,可最后只是吐出三个字, “有眼光。” 下一瞬,霁翎站起身,含笑望着百目妖君淡淡开口,“这种事还是慎重一些,说说你的筹码。” “什么?”百目妖君面露不解,随即双手后撑,看向霁翎的目光中满是得意,“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你不应该害怕我吗?” “哦,那就不喜欢了。”霁翎双手一摊随意开口,“我还要修炼,就不奉陪了。” 下一瞬,霁翎的身影消失,望着她毫不犹豫的模样,百目妖君顿时站起身追了上去。 雾气灵动,蜻蜓身姿轻盈落在池中的荷花上,水声潺潺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传入耳中。 溯羽整个人趴在霁翎身上,等她笑累了就躺在地上喃喃道,“男人啊……都是一样的……” 当他注意到不远处百目妖君的身影之后,她立刻坐了起来,“我先走了,我最后再说一次,你喜欢是最重要的。”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霁翎刚想问问有什么手段可手腕就被身旁的少年拉住了。 “你跑什么?”百目妖君看向她问道。 只见霁翎将他的手甩开故作惊慌开口,“我害怕啊。” 说完,她还朝后缩了缩,百目妖君神色认真,凑上前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吃了你的,真的。” “我不信。”霁翎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抬眸瞧着他反问,“你为什么追上来?” “我……我也不知道。”百目妖君说着低头轻抚着身旁刚冒出的小草,“我刚才就是吓唬你,我不是嗜血的妖,其实刚才听你说喜欢我,我还是很开心的。” 说着说着,他嘴角的笑意就越来越深,此时他有些不敢抬头去看霁翎,但没想到下一瞬就被扑倒了。 霁翎望着身下还有些震惊的少年,歪头一笑,“伴侣就应该找自己喜欢的,你说对吧,妖君大人?” “嗯,你说的有道理。”百目妖君挑眉一笑,“我也有些喜欢你了。” “是吗?”霁翎轻笑出声,“你喜欢我什么?” “漂亮。” “肤浅。”霁翎小声嘀咕,手指不由捏了捏少年的脸颊,“你长得也很漂亮,说真的……你想好了?” “你想好了吗?”百目妖君反问,“年纪轻轻总是容易冲动,无论是你还是我,若有一日你想要离开,我可不会轻易放手。” 在看到霁翎点头之后,百目妖君的手才放在她的腰上,随即长长松了一口气,“如此就好。” 百目妖君22 闻言,霁翎瞧着他深情的眼眸,顿时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喃喃道,“你可真是个妖精。” 这日阳光正好,微风在林中穿梭,几只未化形的松鼠正互相追逐着, 霁翎拎着篮子瞧着滚到脚边的果子,刚打算捡起来,就看到面前毛茸茸的小家伙。 “去玩吧。”霁翎蹲下将果子递到她怀里,柔声说着,“别怕,姐姐不吃你。” 伴随着话音落下,霁翎明显看到眼前的松鼠眼中闪过一抹慌张,瞧着她飞快爬上树的模样没忍住笑出声。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没等她回头去看怀里就被塞了一个小孩。 “哎呦。”霁翎惊呼出声,急忙伸手抱住,同时看向有些委屈的溯羽轻声问道,“谁欺负你了?” “他呗。”溯羽指了指正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孩子,“我以前觉得闭关是最难熬的了,没想到……终究还是太年轻。” 她说的话,霁翎有些听不懂,但瞧着乖巧趴在自己肩上的小孩,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你慢慢说。” 夜幕下,百目妖君的身影刚出现在洞中,就听见不远处孩子的笑声。 循声望去,就瞧见一个穿着白胖的小孩正追赶着眼前飞舞的萤火虫。 “他是?” 这边的霁翎还没说话,小孩就朝着百目妖君跑了过来。 “慢点啊。”百目妖君说着上前扶住他。 “这是阿炎,溯羽的幼崽,她想要清静些,让我帮忙照看一晚。” “就一晚?”百目妖君狐疑问道,“这……有什么意义吗?” “谁知道。”霁翎双手一摊随意开口,“反正时间长了,他家夫君肯定不愿意,就这一晚还是溯羽给他说了好久呢。” “这小家伙看着小小一只,倒是有些重量。”百目妖君伸手将小阿炎抱起来,紧接着耳边传来咿咿呀呀的喊声, “他是想让你帮他去捉萤火虫。”霁翎看到小阿炎手指的方向说道。 “他不会说话?”百目妖君诧异开口。 霁翎看了他一眼轻笑出声,“他才刚被孵出来不久,听溯羽说刚出生的时候一生气就浑身冒火,他现在还小控制不好法术,只能暂时先封印起来。” 百目妖君挥手唤来几只萤火虫陪着小阿炎玩,随后坐在霁翎身旁试探性问道,“他这么小,就化形了?” 闻言,霁翎思索片刻说道,“早点化形能更早修炼,当看到阿炎这可爱的模样,他们认为这样就很好,没想到照顾幼崽很累的。” 说着,她伸手捏了捏阿炎的小脸,温和出声,“真软。” 百目妖君垂眸瞧着小阿炎两只小手不断抓萤火虫的模样轻声呢喃,“真乖,幼崽都是这样吗?” “应该是吧。” 于此同时,一处昏暗的洞府内,溯羽刚从温泉走出,当她躺在床上,耳边没了以往的喊声顿时嘴角微微上扬。 “夫人,我想儿子了。” 一旁的金曦凑上来说道,溯羽白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明日就能见到,我想睡觉。” “夫人,你说阿炎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会。” “可是……他每次都是缠着你的。” “睡吧,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吗?” 百目妖君23 此时的百目妖正逗弄着面前的小阿炎,只见他手中捧着一枚金色的珠子,每当小阿炎伸手去抓他都会朝着相反的方向躲去。 望着这一幕,霁翎忍不住感慨道,“他也是个好脾气的,没哭。” “是啊。”百目妖君顺势说道,看到小阿炎扑倒自己身上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这小家伙真好玩。” 玩闹了一夜,直到溯羽前来。 阿炎看到她的瞬间,当即放下手中刚抓到的蜻蜓小跑着冲到溯羽怀里。 “乖乖啊。”溯羽说着,低头就看到小阿炎指着不远处咿咿呀呀说着什么。 “想去外面玩?”溯羽说完伸手抱起小阿炎递给身后的金曦,“带他去玩。” 但小阿炎还紧紧攥着她的衣服不放手,哄了好半天这小家伙才不情愿和金曦走了。 见此,她立刻朝着霁翎跑去上前抱住了她,“你说他怎么就不累呢?” “的确,不过我听说小幼崽都是贪吃嗜睡的啊。”霁翎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 “他贪吃更贪玩,尤其喜欢光闪闪的东西。” 溯羽话音刚落,随即坐在凳子上微微摇头但很快她的双眼瞪大,有些难以置信瞧着从洞穴里面走出的百目妖君。 察觉到她的反应,霁翎回头望去,瞧着四处张望的百目妖君他她伸手指向外面,“阿炎和他爹去外面玩了。” 百目妖君应了一声,上前摸了摸霁翎的头就朝着洞穴外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溯羽一下子站起身来到霁翎身旁语气中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他怎么在这里?” “他喜欢我。”霁翎一只手挣着下巴,嘴角微翘,眼中隐隐透露出一丝羞涩。 下一瞬,兴奋的尖叫声从洞内传出,金曦一下子将怀中的小阿炎递给身旁的百目妖君转身朝着山洞内跑去。 “夫人!” 而此时的百目妖君和小阿炎大眼瞪小眼,紧接着轻晃着手臂喃喃道,“你爹爹跑了,我带你玩。” 夜色昏暗,小雨忽至。 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霁翎不由趴在桌上叹息,“我还想明日去镇上钓鱼呢。” 百目妖君站在洞口附近,瞧着雨滴落在水洼上晕起一圈圈涟漪,随后伸手设下结界转身来到霁翎身后,“兴许明日的天会很好,我倒是没想打你还会钓鱼?” “其实也不会。”霁翎回头看向他缓缓开口,“我就是喜欢去热闹的地方,听着那些人说着各家的琐事,我就感觉很有意思。” “是吗?”百目妖君伸手抚摸着她的发丝问道。 “嗯,人族的寿命短暂,但却有无数的美好的时刻,我就喜欢看一些小孩惹了祸被教训的模样。” “说起来,我还真没见过,明日我也和你一起去。”百目妖君说完就坐在她身旁,随即歪着头试探性问道,“我能不回去吗?” “你想双修?”霁翎看向他直接问道,瞧着百目妖君眼中的闪躲心情更是愉悦,“你害羞什么,但……我不会口诀,你会吗?” 百目妖君24 伴随着话音落下,百目妖君心中莫名升起一抹窃喜,但对上霁翎期待的眼眸,一时间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此时的霁翎也不着急,只是歪头望着他,说实话她也很是好奇,毕竟听溯羽说双修很是美妙,更何况眼前的少年是自己心中喜欢的。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但洞内却极为安静,霁翎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慌乱的心跳声,但神色还是如平常一般,甚至隐隐带着些许不耐烦。 百目妖君也察觉到她的脸色变化,随即话音一转,“你可不能嫌我啰嗦。” “为什么?”霁翎随手将胸前的发丝撩到后面,眼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下一瞬她上前解着少年的衣袍,“我就想试一试,你别这么严肃。” “你学会了?” 百目妖君握住她的手问道,霁翎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头踮起脚尖朝着他耳垂吹起。 “你刚刚讲的我都记住了,你真坏。”霁翎柔声说着,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明明只说口诀就好,可你呢?” “我怎么了?”百目妖君对上她有些娇嗔的目光轻笑出声,“我看你听得很认真啊。” 话落,他轻轻抚摸着少女的脸颊,眼中满是温柔。 “你刚才说的那些玩法,我要一个一个试。” “哦,明日不是还要去钓鱼?” 霁翎听到他这样说弯唇一笑,“我说什么你都会听吗?” “你这是要把我练成傀儡啊。”百目妖君说着捏住她的脸,“我猜你不喜欢那对你百依百顺的伴侣吧。” “猜对了。”霁翎尾音微微上翘,“你要什么奖励吗?” 四目相对间,两人相视一笑…… 午后,河边,船头,微风拂过,粼粼波光下,一片片树叶浮上上面随波逐流。 霁翎坐在船上,看着身旁的百目妖君小声抱怨着,“你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鱼都没有了。” 闻言,百目妖君刚打算伸手去探查河下的情况,下一瞬霁翎就靠在了他身上。 “说说吧,你打算怎么赔我啊?” “我这不就在陪你?”百目妖君说着顺势也伸手揽过她,“这附近怎么都没什么人?” “谁家这时候出门啊?”霁翎说着伸手抱住他,“现在应该都睡午觉吧。” 话落,她缓缓闭上眼,享受着此时的惬意,心中更是十分愉悦。 “你是应该睡一觉。”百目妖君望着怀中的女子轻声呢喃,“不如我们回去?” “不嘛,等晚上……我们去吃烤肉,这个地方的香料很是不错,你应该尝尝。” 听到她这话,百目妖君忍不住问道,“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选衣服呢。” “慢慢来。” 随着天色渐渐昏暗,街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霁翎接过店铺老板递过来的小玩意,随即在百目妖君面前晃了晃, “好看吗?” 瞧着眼前用竹条编成的蝴蝶,百目妖君点了点头,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这是假的,不过……挺精致,你喜欢这些吗?” “我喜欢手巧的人。”霁翎拉着他朝前走去,“走吧,先去吃饭。” 百目妖君25 百目妖君闻言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手巧……小蝴蝶在你心里我也是这样的吧。” 话落,霁翎对上他的眼眸轻笑出声,“嗯,我很崇拜比我厉害的妖,就比如妖君大人。” 不久后,两人来到酒楼,如今正是热闹的时候,三五好友围坐在一起畅聊着人间趣事,霁翎拉着百目妖君来到楼上, 她早就有些馋这里的酥肉饼和羊肉,一边上楼一边和前方的小二嘱咐道,“两只羊腿就好,不用切直接端上来,还要两碗羊汤,至于酒……暂时不需要。” 来到房间,霁翎一眼就瞧见了窗子旁边的烤架,百目妖君则是打量着房间,最后目光看向中央的屏风上面。 “这上面画的是什么?” 霁翎循声望去,嘻嘻笑着,“这家的掌柜以前是戏班子的,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也问过,听人说画的是戏文上的内容,但这幅……” 她瞧着上面威风凛凛猴子语气有些犹豫,这时小二正好进来,霁翎就指着屏风问道,“你们这里的屏风真好看,上面的图案都是你们自己绣的?” “姑娘说笑了,我们可没有这么好的手艺。”小儿放下手中的盘子,随即拿出火石在烤架旁忙活着,“这都是我们掌柜特意从城中最好的绣娘手里买来的, 这幅齐天大圣可是最受欢迎的,前几年还有人出高价想买,我们掌柜最后也没舍得。” 霁翎点头应着,准备等吃饱之后去一趟书肆。 等小二离开之后,霁翎就坐在架子旁拿起一旁的刷子沾上油淋在羊腿上,随后看向还看着屏风的百目妖君问道,“你对着屏风感兴趣?” “不是,只是没见过如此俊俏的灵猴了。”百目妖君说着转身来走到她对面,“上次灵猴族长还来找我帮忙,给几只小辈说亲事呢。” “有这事?”霁翎放下手中的刷子,拿起小碟子里面的葡萄放在嘴里,“怎么会找你啊?” “当然是与我相熟的妖很多,刚才看到屏风上的灵猴想到了这件事。” 百目妖君坐在霁翎对面,他拿起还没有烤熟的羊腿闻了闻,随即微微蹙起眉头,很快便放下,挥手间桌子上出现几个精巧的罐子,她拿过一罐打开递给霁翎, “尝尝。” 在其打开的瞬间,霁翎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气,很快接过诧异问道,“玫瑰花蜜,你从哪里弄来的?” “你喜欢吗?” “自从化形之后,我就很少吃了,你别说还真有些想念。” 听到她这话,百目妖君狐疑问道,“为什么不吃了?” “有些腻,好不容易化为人形……当然要尝试一些不一样的。”霁翎说着眼中闪烁着光芒,“最开始溯羽拿了几只烤鱼给我,但是鱼刺太硬,我不喜欢。” “你……吃鱼刺?” “我当时不知道,就稀里糊涂吃了。”霁翎嘴角抑制不住扬起,“为化形之前我都没去过太远的地方,整日只知道修炼,对了……你学的第一个法术是什么?” 百目妖君26 听到这话,霁翎抬头眼中透露出一丝欣喜,只见她随意抬起手,两指并拢,瞬间莹蓝色的法力萦绕, 随着她指向眼前的少年,霁翎收回手柔声问道,“感觉如何?” 此时的百目妖君只感觉从体内散发出一股清新的感觉带着丝丝凉意,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 “你为什么先学的是这个?” 霁翎伸手将烤架上的羊腿翻了个面随即漫不经心说道,“我当时不知道轻重,出去一趟玩的有些疯,不小心撞到树上掉进了泥里, 你不知道,当时我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飞回家的,洗了好几次澡,我还感觉身上有些泥土的味道, 反正自从学了这个法术我也不担心身上会脏了,怎么样,我聪明吧?” 对上她有些俏皮的目光,百目妖君不自觉嘴角上扬,微微点头感慨道,“很机灵,但……我更加好奇,你是怎么会撞到树的,你是第一次学会飞吗?” 伴随着话音落下,霁翎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皱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回怼,“要你管,你能吃辣吗?” “不知道。”百目妖君望着架子上的食物认真开口,“我没吃过这个,能好吃吗?” “很好吃。”霁翎听完重重点头,“这地方好吃的东西多了,但可惜必须花钱买,我挣不到钱啊。” 她的话语中带上一丝委屈,紧接着百目妖君诧异问道,“你现在手里的钱哪里来的?” 闻言,霁翎嘿嘿一笑,身子微微前倾朝他招了招手。 见此,百目妖君也只好朝她的方向探了探,下一瞬耳边响起得意的声音。 “我虽然不会挣钱,但是我有幻影还会打架,有许多大家族的人需要替死鬼的。” 闻言,百目妖君上下打量着她压低声音道,“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从书上学的。”霁翎说着,手搭在前方的桌子上,“但是近百年修士家族越来越多,我收敛了很多,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我这财路可就没了。” “按照你的说法,我猜测你现在手里的银子应该很多吧。”百目妖君思索片刻淡淡开口,随即又话音一转,“也不一定,我不懂人族的交易。” “不算很多,都花出去了,我可不会省着。”霁翎说完眼神闪烁紧紧盯着面前的百目妖君。 “你想做什么?”百目妖君顺势问道。 “你穿过裙子吗?” 伴随着话音落下,霁翎明显感觉对面的百目妖君神情有些呆滞,顿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继续补充,“华丽的……” 她话还没说完,接下来的话就淹没在空气中,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霁翎有些不满的站起身,来到百目妖君身旁伸手比划着。 此时的百目妖君只是瞧着她温和笑着,“说不出来了吧。” 但很快,他就感觉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谋杀亲夫啊。” 就在他收回法术的瞬间,霁翎整个人朝他扑来,“你死定啦。” 百目妖君没有避开,只是握住她的两只手腕,身子主动贴上去,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别气,给我你做条裙子好不好?” 百目妖君27 话落,霁翎瞧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身子微微朝后躲去,眼眸中却闪烁着一丝难以隐藏的窃喜,“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说说看。”百目妖君眼眸低垂,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下一瞬,霁翎上前伸手环绕在他的脖颈间,嘴角带着些许温柔缓缓开口,“我要罚你……今夜你要乖乖任我摆弄可好?” 伴随着话音落下,百目妖君抬手抚摸着霁翎细腻的脖颈,压低声音道,“你的胆子会不会有些太大了?” “好吧。”霁翎收回手,起身来到对面坐下,“是我有些得意忘形了。” “我没说不同意。”百目妖君见此急忙辩解,“再者说,我如今是你夫君,本来就应该呵护你,在我面前你多嚣张都是可以的,我就喜欢你这一脸谁也不服的样子。” “别乱说,我哪有你说的这样?” “是吗?”百目妖君挑眉一笑,“也不知道是谁,当时别我抓住,怎么也不愿求饶。” “这件事,你还敢提!” “有香味了,这羊腿是不是可以吃了?” 细小的火苗在架子上跳跃,嘴里的肉香与花蜜交织在一起,霁翎将手中烤好的羊腿递给对面的百目妖君,“你尝尝,味道不错的。” 见此,百目妖君低头看了看咬了一小口,细细品尝下喃喃开口,“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话落,霁翎一挥手,桌子上出现一盘水灵灵的果子,“你吃这个,既然我带你出来,就一定不会委屈着你。” 瞧着她脸上洋溢着笑容,百目妖君拿起一颗果子轻笑出声,“你要是喜欢吃,我们时常来怎么样?” 霁翎重重点头,转而想到什么语气中透露着激动,“你去过浮光山吗?” “去过,说起来我当年刚化形就跑去上面修炼,占了不小心白虎一族的地盘,他们不敢当面将我丢出去,最后去找我叔父告状。” 闻言,霁翎故作惊讶道,“你真不知道不能擅自闯入其他族群的领地啊。” “他们隐藏了妖气。” “哦,如此看来确实不怪你。” 百目妖君应了一声,咬了口果子,随即一手搭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夜晚的浮光山很美,要不要今夜去看?” “嗯,我刚刚也想说的。” 吃饱之后,两人边走边看,最后来到一家书肆,霁翎接过手中的书,翻看就看到了上面关于齐天大圣的相关记载, “掌柜,你觉得这上面描述的是真实的吗?”霁翎语气温柔望着面前优雅的女子。 “年幼时,我祖母就喜欢用故事哄我睡觉,我当时是相信的,这种事我们这些凡人也说不清楚,连修士都见不到更何况是妖族的事情。” 走出书肆,霁翎将手中的书递给百目妖君,“晚上也给我讲。” “好,我哄你睡。”百目妖君说完随意翻开几页,“要不要去看看衣裙首饰?” “先不去了,我们直接去浮光山。” 明月高悬,繁星璀璨,远处的山峦在月下若隐若现。 霁翎躺在草地上,听着耳边簌簌的风声望着上方的满天繁星,下一瞬感觉身上一重,只见百目妖君枕在她的肚子上, 她伸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喃喃道,“你觉得天上有多少星星?” “没数过。”百目妖君轻声说着,望着满天星辰温和说道,“我们一起数好不好?” “星星是会变得。” “那又怎么样,我们又不会变。” 百目妖君28 闻言,霁翎眼中满是笑意,没等她说什么百目妖君就坐起身低头看向她,“我们成亲好不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霁翎脸上的神情有些呆滞,她急忙撑着手坐起喃喃道,“太快了吧。” “是吗?”百目妖君小声嘀咕,随即身体微微前倾,伸手轻轻抚摸着霁翎的发丝,“你要拒绝?” “我只是有些紧张。”霁翎说着伸手捂住胸口,“不想离开我的山洞,当年我可是费力好大功夫才弄好的。” “这都是小事,我搬进来就好了。”百目妖君牵起她的手缓缓开口,“正好那棵树还在,我就不移到百目山去了。” “你要入赘?”霁翎下意识惊呼出声,“妖皇大人是不会同意的。” 只见百目妖君无奈一笑,“你倒是敢想,明日我带你去百目山,新娘子进门总要好好布置一番,你觉得呢?” “等等……我要自己布置吗?” “你要是不嫌累……” “我比较懒。”霁翎急忙说道,“我想要大一点的衣柜,还要镜子……” 百目妖君静静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洞府内,两人趴在床榻上,皆是神色专注瞧着手上的记载,不多时霁翎觉得有些累,从一旁拽过软枕垫在自己胸前,“也给你一个。” 百目妖君应了一声,再次朝着霁翎的方向靠了靠,他身上的暧昧痕迹还为散去,尤其是背上的抓痕, 霁翎看了一眼,一挥手床脚中的寝衣就落在他的身上。 “他好强。”百目妖君说着将身上的寝衣再次放在一旁,“我不冷,小蝴蝶你觉不觉得他太善良了。” 瞧着他的动作,霁翎低下头悄悄抿起嘴,随即将腿搭在他身上感慨道,“法力高强却不会滥杀无辜,天庭的人真坏。” 两人看了一整夜,次日百目妖君早早去准备有关成亲的事情。 阳光似金色的线,在湖面织成一片片金色,霁翎坐在石头上正和溯羽兴奋说着关于齐天大圣的事情。 微风吹过,树叶落在水中轻轻摆动,当溯羽听到霁翎要成亲的事情之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沉浸在刚刚的故事里。 “溯羽,你说如今成亲会不会太早了?” “啊?”溯羽回过神眼中满是惊讶,但很快话音一转激动喊道,“你要成亲?” 对上霁翎有些犹豫的神色,溯羽思索片刻试探性问道,“你喜欢他吗?” “喜欢啊。”霁翎毫不犹豫说道,“但我有些怕。” “怕什么?”溯羽拍了拍她的肩膀漫不经心道,“只是一个男人而已,豹姐姐可是五个男人呢,放宽心,妖的一生不能只有修炼一件事情的,你要懂得享受。” “确实很美好。”霁翎想到什么轻笑出声,“若是以后……” “哎呀,以我的经验来看,别想太多。”溯羽说着就拉住她的手认真嘱咐道,“如今正是好时候,没有幼崽的打扰,你要珍惜啊。” “我倒是觉得有幼崽挺好的,你看阿炎小小的一只,多可爱啊。” 百目妖君29 听到这话,溯羽望着一脸悠然笑容的霁翎犹豫片刻还是感慨道,“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到时候就懂了。” 又聊了一会儿,直到金曦来找溯羽说是阿炎吵着要去霖雾谷玩,两人才分开。 这边霁翎刚回到洞穴,就看到百目妖君正翻看着手中的图册,她刚打算上前少年就站起身欣喜说道,“回来了,我想带你去见见我叔父。” “啊……成亲的事情妖皇大人同意了?” 听出她语气中的困惑,百目妖君缓缓走上前开口问道,“为什么不同意,我又不是被迫的?” 瞧着他上扬的嘴角,霁翎瞥了他一眼柔声抱怨,“你就别打趣我了,我想了很多,按照你们一族的年龄来看,你还没有成年吧。” “那又怎么样?”百目妖君上前拉过她的手浅浅笑着,“我对我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再者说,你瞧瞧那些妖族,有几个是等到成年的时候才成亲的,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那都是早早将伴侣带回家的。” 霁翎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随即微微晃着他的手喃喃道,“去见叔父,我总要准备些礼物,你等等我。” 说着,松开百目妖君的手朝着洞穴的里面跑去。 此时的大殿内,妖皇的身影时不时停留在一个个箱子面前,眼中的纠结和犹豫交织在一起, “大人,这都是地宫中最珍贵的宝物了,想来妖君也会满意的。” “这小子真是长大了,居然知道要早早成亲,这下好了,除了修炼他终于有了其他的追求。” …… 夕阳斜下,霁翎坐在榕树上瞧着手中的蜘蛛发簪仿佛昨日少年害羞的面容就在眼前,她嘴角缓缓翘起,随即将发簪戴在头上, “夫人,我给你带了礼物。” 听到下方传来的声音,霁翎低头望去就看到百目妖君正一脸骄傲的朝她招手。 “什么礼物啊?”霁翎晃着脚歪头问道,故作烦恼开口,“这些日子送来的礼物我的山洞都快放不下了。” “这有什么烦心的,百目山很大,有的是地方。” 百目妖君说完身形一闪就来到霁翎身旁坐下,同时将早就准备好的红色嫁衣递了过去,“你穿上一定好看。” 霁翎垂眸望着怀中的嫁衣,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伸手摸着用金丝织成的花样喃喃道,“你怎么知道……” “你第一次给我的图纸,上面有嫁衣的样式。”百目妖君的语气中透露出得意,“怎么样,我厉害吧。” 话落,霁翎重重点头,看向他轻声道,“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我很喜欢。” “如此看来,我做的一切都值得。”百目妖君说着目光落在她头上的发簪上,抬手抚摸着其垂下的流苏。 这时下方传来阵阵咳嗽声,两人一看就发现溯羽正一脸坏笑看着他们, “我说你们都一点也不急啊?” “急什么?”霁翎狐疑问道,“你怎么没把阿炎带过来?” “他正缠着金曦要学法术呢。”溯羽说完,手掌浮现一面泛着雾气的镜子,“给你们的礼物。” 百目妖君30 随即,霁翎的目光就落在面前的镜子上面,她刚想伸手去摸,就被身旁的百目妖君拦了下来, 她狐疑望过去,就瞧见百目妖君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更加好奇起来。 “看来,妖君大人听过雾幽镜。”溯羽轻笑出声上前挽住霁翎的手臂轻声说道,“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此物只是一个媒介,可以让你和你家夫君互通情感,注入法力就行?” 瞧着霁翎还是一脸懵懂的模样,溯羽晃了晃她的手急切说道,“在双修时,你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发烫……” 没等她说完,霁翎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溯羽无奈望了她一眼,拉下她的手继续开口,“最重要的事,你能掌握主动权, 你害羞什么,这可都是我的经验,成亲之后你机灵一点,别整日被他哄着不知……” “我们会节制的。”百目妖君呼吸微顿轻咳一声说道。 溯羽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这句话当年金曦也说过。” 恍然间,霁翎似是想到什么喃喃道,“怪不得,那段时间你的法力涨得飞快。” 离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妖皇大人安排着前来的众多妖族,百目妖君则是陪着霁翎挑选着树苗。 两人在镇子上逛着,霁翎将手中的枣子递给身旁的少年之后感慨道,“可惜,我没学过催熟植物的法术,不然等这些树苗种下去,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吃果子了。” “小事情。”百目妖君说着伸手递到霁翎嘴边。 见此,霁翎自然地将嘴中的枣核吐到他掌心,“听你这意思,你会?” “不会。”百目妖君漫不经心说着,随即嘴角翘起,“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了,还有什么要买的?” 霁翎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我们回去种树吧。” 成亲当日,两队新人还是有些紧张,尤其是霁翎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众多妖族的场景,幸好身旁有人陪着,不然她一定会忍不住和溯羽一起潜入内部吃瓜。 礼成,霁翎还没在洞府等多久,溯羽就和门外的小妖说了几句,急匆匆跑了进来。 “怎么了?”霁翎剥着手中的果子,闻到她身上的酒香诧异问道,“你醉了?” “怎么可能?”溯羽坐在她身旁随意摆了摆手,“我刚才从涂山那些姐妹哪里听说一件大事。” 霁翎狐疑问道,“瞧你紧张的样子,究竟什么事啊?” “有人族修士猎杀妖族,剥皮剔骨制成法器,更甚着还被挖走了妖丹。” 伴随着话音落下,霁翎愣了片刻急忙问道,“那些人疯了吧,你听说的?” “你别不信,我刚才都感受到那法器上的妖气了。”溯羽说着下意识捂住胸口,“刚听到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涂山这次来的目的应该也有这一方面。” “他们打算和南垂联手?” 溯羽摇了摇头,上前拉住霁翎的手认真说道,“你以后去镇子上,记得隐藏好气息,别被发现了。” 百目妖君31 听出她语气中的担忧,霁翎重重,手搭在桌子上继续问道,“你还听说什么了?” 不久后,百目妖君手中拎着一罐蜜橙酱刚来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惊呼声。 “不会吧,他们可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啊。” 霁翎此时已经完全被溯羽所说的事情吸引,没注意到已经推门进入的新郎。 “妖君大人这么快就回来啦。”溯羽笑嘻嘻说着,站起身拍了拍霁翎的肩膀说,“明日傍晚我来找你。” 话落,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而霁翎也很快反应过来,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百目妖君上前抱住他的胳膊问道,“灵蛇一族的事情是真的吗?” “嗯,喜帖已经送到了,下月他们就要成亲了。” 百目妖君漫不经心说道,垂眸对上自家夫人满是震惊的目光无奈一笑,“至于吗?” “族长怎么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为什么不同意?”百目妖君面露狐疑,随即拉着霁翎坐到桌子旁,同时将手中的蜜橙酱放下,“法力高强的父母才有机会孕育天资出众的幼崽,你要清楚如今灵蛇一族的少主之位还空缺着。” 闻言,霁翎忍不住感慨道,“是我见识的少了,这是什么?” 她说着,将罐子拿过来,伸手敲了敲又打开闻了闻,“甜的?” “这里有勺子,你慢慢吃,刚才叔父告诉我另一件事。” 说起这个,百目妖君神情明显有些愠怒,“我本以为人族都是弱小更没有什么修行的天分,没想到他们那些人的手段居然如此残忍。” “这件事,妖皇大人怎么说?”霁翎此时的脸色同样有些难看。 “叔父打算离开一段时间,专门去处理这件事情,至于南垂的事务就先交给我。”百目妖君叹息道,“我也想跟过去,可是……他说我太年轻,容易莽撞,小蝴蝶你来说,我是这样的妖吗?” “当然不是。”霁翎毫不犹豫开口,随即话音一转压低声音问道,“在我看来你甚至有些太听话了……你敢偷偷跟上去吗?” 百目妖君没有回答,但闪躲的目光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见此霁翎抬手拍着他的肩膀缓缓道,“那就听话吧,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人族如此疯狂的目的是什么?” “不清楚,听说这种事情是近几年才发生的,我已经让下面的妖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聊了一会,两人一同沐浴完坐在榻上,此时霁翎面前摆满了各种礼物,她正一脸专注的把这些进行分类。 “这么多,你一晚上可弄不完。”百目妖君将面前金光闪闪的云晶收集到一起喃喃道,“不仅仅有这些,后院库房里还有很多。” “反正也无聊,先把这些弄完吧。”霁翎说着,将胸前的头发撩到身后,“这件东西的妖气好浓。” 他说着将手中一个玉盘递给百目妖君,“你认识吗?” “白虎一族的。”百目妖君瞧了一眼说道,“据说是上古的法器,但很可惜已经损坏了。” “什么?”霁翎一听就不乐意了,“这东西是坏的?” 百目妖君32 闻言,百目妖君抬眸望向她轻笑出声,“这是上古法器,即使有损坏但还有些用处。” “我对这些法器没什么兴趣。”霁翎漫不经心说道,“妖族修炼还需要这些?” “也是这个道理,一般人族修士才会对法器更看重一些。” 直到后半夜,霁翎才渐渐失去了兴趣,她随意将这些东西收起来,紧接着躺在床榻上感慨道,“真是自己吓自己。” 话落,百目妖君解开寝衣,顺势倒在她身旁好奇问道,“此话怎讲?” 霁翎侧过身子看向他,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手臂,轻声开口,“你不知道昨天我有多紧张,可如今想来,成亲也没有那么可怕。” “是我的原因。”百目妖君抓住她有些不安分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做我的君后,你不要有任何的压力,往后一切都由我担着, 南垂虽然与人族领地相邻,但那些修士想悄无声息的潜入进来,也是不可能的。” “你倒是什么都往你自己身上揽。”霁翎柔声说着身子朝他怀里靠了过去,紧接着缓缓闭上眼睛喃喃道,“书上说在面对险境的时候,还是要有一定的实力,我觉得就很有道理。” “不如我们修炼?”百目妖君环住她的腰问道。 霁翎没有应答,而是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静静望着他, 下一瞬温柔的唇落下…… 次日,临近傍晚霁翎才等到了溯羽,两人一同坐在树下,聊起昨日的事情。 “瞧你这一脸笑容的模样,来的路上我还有些担心……会打扰你们的好事呢。” 听到溯羽这话,霁翎佯装生气,伸手去打她,顺势抱住她的手臂轻轻晃着,“别乱说。” “我说话也是有依据的,想当年……”溯羽意识到什么,顿时话音一转,“灵蛇一族的喜帖你收到了吗?” “嗯,我夫君说他们成亲是为了有一个能继任少主之位的幼崽。”霁翎说着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无奈,“我觉得两个实力强的人双修,也不一定会生出天资聪颖的孩子。” “其实这是表面的原因。”溯羽微微弯下身子,凑在霁翎的耳边说道,“昨日灵雀打探出来的消息,说是他们两个早就偷偷在一起了。” “不会吧,柳二的脾气可不好,他妹妹能忍?” “他脾气不好也有他爹对他太严的缘故,我是他妹妹,表面是个性子软弱的,可暗地里却将他拿捏的死死的。” 两人聊着聊着就再次说起关于人族修士的事情。 溯羽从盘子里抓起一把花生剥着,语气中满是不屑,“你说那些人类,寿命不长,倒是不闲着。” “他们也要生存。”霁翎似是想到什么轻声呢喃,“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他们总会干出一些疯狂的事情, 就像百年前的旱灾,连妻儿的命都能卖出去。” “他们常说妖族无情,我倒是觉得那些人族更加冷血。”溯羽说着,将手中的花生递给霁翎,“血债血偿,那些人逃不掉的,对了……你和你家那位对将来有打算吗?” 百目妖君33 话落,霁翎歪头瞧着她,眼眸中皆是笑意,“放心,我有分寸,虽然双修提升实力更快速,但时间长了总是有些受不住的。”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又聊起别的事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外面飘起雪花,一股凛冽的气息传入鼻尖,霁翎顿时感觉身子清爽了不少,往日郁闷的心情也好了些。 下一瞬,身旁的百目妖君伸手拂去她头上的雪,微微俯下身子柔声说道,“雪越下越大了,不如还是回去吧。” 伴随着话音落下,霁翎眯起眼睛,松开抱着他的手朝着前方快步走去。 “等等我。”百目妖君见此急忙追上去,“我的意思是,在往前就是云渊了,没什么可看的,不如去冷湖如何?” “你别想糊弄过去。”霁翎停下脚步,双手环胸一脸委屈的姿态,“老实说,你是不是不愿意陪我?” “别乱想。”百目妖君上前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我能感受到近些时日你心情不好,看你忙着修炼,我都不敢说。” “怕什么?”霁翎仰头问道。 “当然是怕你急于求成到时候修炼出了岔子就不好了。” 话落,百目妖君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随即注意到什么,他急忙蹲下身子查看霁翎的脚踝。 “做什么?” “你瞧,都红了。”百目妖君无奈叹道,随即将她脚踝上的链子摘下,随即来到霁翎身前微微蹲下,“上来吧。” 瞧着他的动作,霁翎嘴角抑制不住上扬,没有犹豫跳到他背上。 “这脚链以后别戴了,我给你换一个新的。” “不要。”霁翎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我就喜欢晶石互相碰撞发出的声响,你不是也挺喜欢?” 百目妖君轻笑出声,“喜欢是喜欢,但上次你戴的那个也很好看。” “上次?” “有珍珠的那个。” 霁翎这下也想起来了,她微微晃着脚小声嘀咕着,“夫君,我有些累,但我不想回去。” “那就不回去。” “不管走过久,你都会背着我吗?”霁翎笑嘻嘻凑到他耳边问道。 “嗯,这还用问。” 来到冷湖,风从不远处的林中掠过,伴随着飘落的雪,几只寒鸦飞过,霁翎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感慨道,“真好闻。” 听到这话,百目妖君面露疑惑,也学着霁翎的模样闻了闻,片刻之后诧异开口,“这里有什么味道吗?” 霁翎应了一声缓缓说道,“树的清冷,雪的纯净,还有淡淡的花香。” “花香?” 这下百目妖君更加好奇了,他凑到霁翎身旁闻了闻, 感受到落在颈肩的呼吸,霁翎往后退了一步娇嗔道,“你不知道我怕痒吗?” 百目妖君没有抬头去看她只是拉住她的衣袖放在鼻尖,紧接着闭上眼睛喃喃道,“果然是花香。” 细雪与风缠绵,最终却融入湖中,霁翎蹲下湖边指尖一缕缕莹蓝色的光朝着湖面散开,百目妖君撑着一柄伞站在她身旁,静静望着这一幕。 百目妖君34 昨夜下了一夜的雪,树上的落雪簌簌地朝下落着,雪地上留下一串串小脚印。 霁翎正睡着,发觉身旁有所动静,随即迷迷糊糊睁开眼,昨日在外面玩了好半天夜里又是一番折腾,她不由没好气问道,“你掀我被子做什么?” 此时的百目妖君正坐在床上,目光落在霁翎的小腹上, “我若是没记错,你昨日没吃多少啊。” 闻言,霁翎瞥了他一眼,拉起被子轻声呢喃,“我就吃了几颗果子,有一颗还被你抢了去,你要是没意思,就去修炼别来招惹我。” 听到这话,百目妖君微微俯下身子,指尖抚摸着她有些蹙起的眉头轻笑出声,“我觉得可能待在一起,可有意思了。” “我困。”霁翎强撑着睁眼看向他。 她的声音很是绵软,目光中更是透露出淡淡的委屈。 “睡吧,睡吧。”百目妖君请拍她柔声说道,“我去瞧瞧,如果今日没什么要紧事,我就早些回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霁翎摇了摇头,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林中似是被雪覆盖,静谧而深邃,望着手中温热的茶,百目妖君一时间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过了多久,等霁翎从床上坐起就闻到一股焦酥的肉香,她的目光在洞府扫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石桌上满满的吃食。 “真是懂我。”霁翎在心中暗想,随即穿上鞋先去洗漱。 她刚吃到一半,就看到百目妖君拎着一盒子糕点出现在眼前,“你特意去买的?” “嗯,我记得你喜欢吃。”百目妖君说着,将手中的盒子打开,“你别百~万\小!说上写的那些,那都是人族的胡言乱语,女子还是圆润一些的好,你别饿着。” 话落,霁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望着递到嘴边的点心也没太在意, “夫君,我打算闭关修炼一段时日。” “嗯,我守着这你。” 霁翎本来计划着闭关几年,可一个多月之后,她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直到感受到腹中的法力波动,她终于意识到什么,急忙结束修炼朝着洞府外面跑去。 这夜,一进洞府,百目妖君就愣住了,只见霁翎正一脸不知所措的坐在树下,他吓了一跳急忙上前问道,“怎么了?是修炼……” 没等他说完,一道激动的声音就从不远处响起, “霁翎!”溯羽说着,手中出现两个大包袱,她一边打开一边说道,“你别怕,不管是蝴蝶还是蜘蛛,说到底说是你的崽。” 百目妖君闻言,低头望着霁翎笑着捧起她的脸问道,“有……有孩子了?” “嗯,你挺厉害的。” “我就知道……你……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霁翎摇了摇头,随即有些试探性问道,“我想要一只小蜘蛛,你有办法弄清楚我肚子里究竟是蜘蛛还是蝴蝶吗?” “为什么?”百目妖君的目光也看向她温和问道。 霁翎迟疑片刻还是说道,“因为蜘蛛会吐丝编织衣裙。” 听到这个回答,虽然百目妖君觉得在意料之中,但还是揉了揉她的头感慨道,“你呀,真是可爱。” 百目妖君35 此时的溯羽瞧着两人腻歪的模样,也见怪不怪了,自顾自坐在一旁喝茶, 直到霁翎的目光朝她望来,她这才不急不缓拍拍手说:“真好啊,以后可你们忙的。” 话落,她就指着一旁摆放好的东西说道,“这都是我当时用来解闷的小玩意,有你给我弄来的书,说实话,我是真不喜欢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想着还是给你送回来吧,还有一些小吃铺子的挂牌,我都留了标记,你想吃的话直接告诉我,我去给你买。” 说着,溯羽拿起一个小瓶子在手里晃了晃,“这可是好东西,我当年怀着阿炎心情就烦,打了金曦好几次,这是灵泉的水,可以帮你舒缓情绪。” 此时百目妖君望着坐在桌旁聊得正开心的两人,想了想转身离开将这个消息告诉给自己叔父。 …… 阳光洒在湖面上,留下数道璀璨的光线,日子一天天过着,大部分还是充满着宁静与美好,除了…… “娘亲!娘亲!” 霁翎的身影刚出现在洞府,就听到耳边传来的喊声,她自然看到了小跑着过来的小孩,随即上前将他抱在怀里, 恍然间,一股难闻的味道钻入鼻尖,霁翎将怀中的小孩举到眼前,板着脸问道,“你又和那群小孩去泥里玩了是不是?” “我洗澡了。”小阿织瘪着嘴不满说道,更是挥着两个小手朝霁翎扑去,“你抱我啊。” 看着霁翎不为所动的模样,他刚打算张嘴嚎,就感觉身上一凉,下一瞬就被按在水里面。 感受到温暖的水从身上流过,小家伙更是兴奋得不行,扑腾着两条小腿得意说道,“我可是抓了两条大鱼,都是从洞里面揪出来的, 我抓的最多,我可不怕上面的毒囊,我还帮他们抓了臭屁虫,用我刚学会的法术抓的。” “真的?”霁翎仔细给他搓着小脚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喜欢抓泥鳅啊?” “不是泥鳅,是鱼。” “行吧,但下次记得把自子洗干净再回来,不然我可不会抱你。” 小阿织伸手朝着霁翎抱去,“娘亲,我真洗了。” “嗯,做得好。”霁翎温和看向他说道,“下次用花瓣泡澡,知道吗?” “我爹说男孩子不用弄得很香,我上次出去玩有好多蜜蜂围着我。” 听他这样说,霁翎伸手将他从水里捞出来,用毯子裹好抱在怀里, “娘亲,阿炎哥哥得到了一片火晶,我们明天说好要去百目山挖个洞放进去。” “火晶。”霁翎喃喃道,随即露出一抹苦笑,“你们是想把百目山烧了是不是?” “不不不。”小阿织晃着小脑袋笑嘻嘻开口,“我们想弄一个大温泉。” “哦,但……我好想记得,你还不会游泳吧。” 小阿织闻言顿时面露难色,伸手抱住霁翎趴在她肩膀上轻声呢喃,“娘亲,今晚你教我吧,别修炼了,你好久没哄我睡觉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百目妖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来,我哄你睡觉。” 百目妖君36 这边的小阿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百目妖君抱在了怀中。 随着手臂收紧,小阿织这才仰起头抓着自家爹爹的衣袍不满嘟囔着,“你吓到我啦。” 闻言,百目妖君捏起他胖嘟嘟的小脸,轻笑出声,“你刚刚说什么?” “我被吓到了,你要和我道歉!”小阿织晃了晃小脑袋,愤怒的模样在百目妖君眼中更是可爱极了。 他不慌不忙抱着儿子看向一旁的霁翎温和开口,“我给你带了糖,就在房间,我先哄他去睡觉。” 霁翎应了一声,见此小阿织睁大眼睛朝着霁翎的方向伸手说道,“娘亲,娘亲,我要……”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后背一重,下一瞬就啊呜一声趴在百目妖君的肩上, “老实一点,不然……我把你糖都吃了。” 果然此话一出,小阿织没再说什么,只是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来回在百目妖君身上打量着。 回到自己温暖的小窝,一种极为自信的感觉在小孩脸上浮现,此时百目妖君刚扯过被子,就感觉头上一种熟悉的感觉袭来, 下一瞬,一道欣喜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嘻嘻,爹爹你把糖藏在哪里了?” 只见此时的小阿织显现出原本的形态,身形灵巧的在百目妖君身上来回穿梭着, “你给我出来。”百目妖君压抑着火气说道,同时手上也不敢太用力, 毕竟这小家伙刚学会化形不久,法力不稳尤其是心眼小,一有不顺心的事情就去告状,如今他也只能放缓声音柔声哄着,“你乖乖出来,我给你拿。” 伴随着话音落下,莹蓝色的小蜘蛛就爬上他的掌心,起初还是一副得意的模样,几只小脚来回抖着,可渐渐百目妖君发现有些不对劲, “你在乱转什么?”百目妖君狐疑问道,“难道不想变回来了?” “我……我想吃糖。”小阿织有些犹豫的声音响起,他举起一只爪子喃喃道,“我这样小,糖大……可以吃好久。” 但百目妖君听出他语气中的惊慌,一缕法力注入到他的体内,等探查清楚之后,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哦,原来是这样。”百目妖君不急不缓说道,“你很聪明啊。” “谢谢。”小阿织说着,再次闭上眼睛尝试起来,可望着自己还是本体的形态, 顿时刚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随即趴在百目妖君的掌心轻声说道,“爹爹,我变不回去了。” “哎呀,那怎么办?” “你帮我啊。” “可……你不是觉得这样挺好的,还能……” “我反悔了,不行吗?”小阿织站起来,看向百目妖君语气中隐隐带上来哭腔,“算了,我不要你,我去找娘亲。” 话落,就瞧见小阿织顺着一缕银白色的丝线落在地上,并快速朝着外面跑去。 可只跑了几步,就被百目妖君挥手拎了起来,“哭什么?” “我没哭。”小阿织反驳道,“我明天还要出去玩呢。” “嗯,我刚才听到了,学会在水里呼吸很简单的。” 听到这话,小阿织一下子来了兴趣,“我要学,爹爹你教我嘛。” 百目妖君37 “可以教你,但……”百目妖君温和说着,一只手托着自家儿子的屁股,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快说啊。”小阿织有些急了,小手揪着百目妖君衣袍上的珠子,“明天我要是拖了后腿,以后会没有小妖和我玩的。” “好啦,好啦,安静些。”百目妖君说完,下一瞬就抱着怀中的小孩来到一片水潭面前。 水流清澈,小阿织光溜溜坐在低矮的砂石上,腰间缠着一圈银白色的丝线,他眼睛盯着下方,犹豫半晌将小脚丫伸进清凉的水中, “爹爹,你不能松手啊。” 此时的百目妖君坐在不远处,晃了晃手中的银丝,无奈说道,“快些吧,有我在你还怕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水花声响起,百目妖君神色顿时严肃起来,朝着下方的水中望去。 瞧着那有些慌乱的小身影,百目妖君蹲下身子,伸手探进水中,“记住我刚才教你的法术,不要分心。” “爹爹,这里面好闷。”小阿织从水中冒出头说道,语气中满是不解,“我为什么不能像阿霖一样在里面说话。” “他是鲛人,你是蜘蛛,能一样吗?”百目妖君摸了摸他的头感慨道,“好好修炼,到时候你也可以的,如今的法术只能让你在水里停留的时间长一些。” “好吧。”小阿织想了想认真说道,“反正我还小,等长大了自然也能像爹爹一样,娘亲说过修炼不能着急,爹爹,我想在我房间弄一个池塘。” “哦,你要养什么?” “养我自己。” 昏暗的房间内,霁翎迷迷糊糊间感受到身旁的凉意,身子下意识朝床里面挪去。 “怎么了?”百目妖君察觉到她的动作,凑上前将妻子搂在怀中问道,“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我刚修炼完。”霁翎睁开眼,瞧着眼前俊美的男子,掩饰住心中的窃喜轻声问道,“你怎么不穿寝衣就上来了?” “我想让夫人帮我暖一暖。” 话落,他俯身吻下,呼吸交织间,白皙的胸前染上点点红晕…… 霁翎难得有大口呼吸的时间,她伸手慌乱推着上方的男子,“先别急……” “夫人放心,我设下了结界,阿织不会再闯进来的。” 说着,他坏笑咬上霁翎的耳垂轻声道,“小蝴蝶……这次不用忍着,喊多大声都可以。” 霁翎闻言,脑海中想起什么,脸上浮现出些许害羞,但没等她说什么,注意力就完全被他的动作引了过去。 …… 温暖的光落在水面上,随着孩童欢快的声音响起,水花四溅几只红色的鱼跃出水面。 “你说,他们几个明明抓住了鱼为什么又放了?”溯羽坐在岸上望着不远处的一幕喃喃问道。 “这样更有趣。”霁翎轻笑出声,随即朝后躺去,望着澄澈的天空,缓缓闭上眼睛,“抓来抓去,就是为了玩啊。” 紧接着,溯羽也趴在她身旁压低声音道,“听说没有,九尾狸猫一族出了位天骄呢。” “是吗?”霁翎睁眼,对上她有些激动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妖族出现几位天才很正常啊。” 百目妖君38 “修炼仅仅百年,却有了九尾,这可不能简单用天才二字来形容了。” 闻言,霁翎一下子惊讶出声,“你没开玩笑吧,他们一族已经很久没有九尾的小辈出现了。” 正聊得起劲,一阵水花炸开,霁翎下意识伸手去挡,瞧着面前莹蓝色的屏障,不远处响起小阿织的喊声, “娘亲,我刚和阿霖学会的法术,怎么样?”小阿织兴奋喊着,语气中满是得意,“我厉害吧。” 霁翎闻言,一下子站起身,抬脚踩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水面,映着她有些怒意的面容, 但很快她将内心的火气压下,咬牙说道,“是啊,很厉害,刚刚娘没看到,你在施展一次。” “先别管他。”溯羽上前拉住霁翎,“小孩子就是这样,不知轻重。” “幸好我下意识是防御,要是刚才出手伤了他,有他哭的。”霁翎说着,望着不远处再次潜入水中的小孩叹息道,“等回家再教训他。” “你现在知道养孩子不容易了吧。” 临近黄昏,金色的余晖洒在身上,霁翎牵着小阿织静静走着,林中的鸟鸣声不断传入两人耳中, “娘亲,怎么不走了?” 小阿织仰头好奇问道,下一瞬就被霁翎抱了起来,他刚想说什么,耳边就响起轻柔的声音, “先别说话,仔细听听。” 对上自家娘亲有些激动的神情,小阿织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认真听起来, 微风划过,其中夹着淡淡的花香和各种他听不懂的声响, “走,我们去看看。”霁翎说着,抱着儿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娘亲,我听不懂。”小阿织揪着霁翎的衣裙奶声奶气说着,语气中满是疑惑还隐隐有些焦急。 “哎呀,我忘了。”霁翎停下脚步,对上小阿织圆溜溜的眼睛,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没事,等过几年,你就会了。” “啊?” “你刚开始不也是听不懂阿霖在说什么吗?”霁翎轻声说着,再次朝着前方走去,“等时间长了,就都能听懂了,我小时候也是,等飞得远了,自然能听懂不一样的话。” 闻言,小阿织想起什么,趴在霁翎肩上小声嘀咕,“我要是学不会怎么办?” “别乱说,你可是最聪明的小妖。”霁翎看向他愣了片刻随即认真道,“听你爹说他教你的法术,你很快就学会了,要知道你才多大啊,就这么厉害, 娘亲和你一样大的时候,整日到处飞,我爹娘都找不到我的。” “是吗?”小阿织扬起小脑袋好奇问道,“他们不着急吗?” “养幼崽都不一样的,我没有化形就跑出来了,我们族中有很多都是这样,妖族强者为尊,族长说在父母的保护下,修炼成人之后总是傻傻的,被其他小妖一哄骗,就跟着走了。” 霁翎说着,语气中满是笑意,而小阿织却神色凝重起来, “娘亲,我……我不想跑。” “谁让你跑了?”霁翎轻笑出声,“放心,蜘蛛一族的幼崽要是想独自历练,可不容易,你瞧你爹现在不也是帮着你叔祖父管理南垂大大小小的事?” “我也不想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只想让娘亲陪着我玩。” 百目妖君39 小阿织说着更是紧紧抱住霁翎。 “好啦,等你长大再说吧。” “我知道,听阿霖说,成了亲就长大了,我可不笨,我永远也不成亲。” 霁翎听到这话,眉眼弯起感慨道,“小孩子懂什么。” 说话间,一只翠绿的鸟从上方飞过,下一瞬清脆的喊声响起,“站住,说不过就打啊,跑什么!” 随后,又是一只鸟追了上去,小阿织仰头望着喃喃道,“我要是有翅膀就好了。” “没热闹看了。”霁翎叹息道,拍了拍小阿织的后背,“我们回家吧,你要不要下来走?” “好啊,娘亲不要用法术,我们慢慢走。” 很快,小阿织牵起霁翎的手,嘴角止不住扬起,“我牵着娘亲……这风是暖的呀。” “嗯,阿织啊,我有些不开心呢。” “谁惹你了?”小阿织瘪着小嘴问道,“我去教训他。” 闻言,霁翎缓缓垂下眼眸淡淡道,“是你啊,调皮的崽崽,学了法术就敢对我出手,谁给你的胆子?” 下一瞬,小阿织就晃着霁翎的手喃喃道,“娘亲给的。” 见此,霁翎伸手揪住他的小辫子,“你呀,下次动手前要说一声,不然我要是下手重了,你会受伤的。” “好,我听话。”小阿织仰头,小脸上满是乖巧,“我不会受伤让娘亲担心。” “嗯,等你修炼的时间长了,就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说了。” 转眼间,百目妖君的身形闪现在两人面前,小阿织顿时跑了过去, “爹爹!” 百目妖君上前将他抱起,拿出一颗糖递在他嘴边,“玩了这么长时间啊,是不是忘了我还在家。” “没有,我想着你呢。”小阿织含糊不清说着,抱住百目妖君的脖子乖巧趴在他肩上,“我今天学了一个法术,可厉害了……” 霁翎走上前,望着百目妖君伸过来的手,轻笑一声握了上去,“等急了?” “没有,今日没什么事,就买了些酥肉和点心。” “哇,是脆脆的点心吗?”小阿织激动道。 “嗯,你喜欢吃的,我都买了。” 只见此时的小阿织双眼亮晶晶的,小手揪着百目妖君的衣袍急切说道,“我们快回去吧。” 洞府内,石壁上的晶石散发着点点光芒,霁翎坐在凳子上,瞧着对面小阿织的动作,眼中满是宠溺。 而这小家伙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专心吃着手中的点心,酥脆的外皮落下,小阿织先是低下头看了看,随即拿起面前的盘子放在腿上, “爹爹,这个点心为什么这么香啊?” “不好吃,生意也不会做下去的。”百目妖君的声音响起,挥手间一杯水出现在小孩手边,“我买了很多,不要吃撑了,不然肚子会难受。” “嗯,我知道。”小阿织点了点头,“爹爹,你从哪里买来的这些,我问过那些小妖了,他们都没吃到过,你是发现了什么古老的秘境吗?” “秘境?”霁翎一时间好奇开口,“你为什么这么问?” 百目妖君40 “阿霖和我说,有些妖族有传承之地还有专属给族中小辈的秘境,里面有很多天材地宝。” 说起这个,小阿织的眼睛中满是兴奋,他的眼神来回在百目妖君和霁翎身上流转,里面的期待不言而喻。 瞧着他这模样,百目妖君上前揉了揉他的头柔声道,“我反正不清楚什么秘境,你在这里吃,我和你娘去后山歇一歇。” “不要,你们留下陪我。”小阿织不满嘟囔道,“反正坐着也不累啊,娘亲,这些吃食都是哪里来的,比树上的果子都好吃。” “人族做出来的,他们的手很巧,也很会弄吃食,什么辣的甜的,都会做。” 听到这话,小阿织懵懂的点了点头,随即继续问道,“妖族里面有人这一类种族吗?为什么我没听说过?” “人族和妖族不是一样的。”百目妖君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缓缓说道,“人族不需要化形,体内没有法力,想要修炼也不容易, 人族与妖族相比,可脆弱了,一些毒素就能要了他们的命,天一冷一热,也会生病,还需要每日吃饭,不然会饿死。” “啊?”小阿织望着手中的点心喃喃道,“真可怜。” 这时,霁翎轻笑出声,拿起手中的茶杯说道,“你爹说的那些只是一方面,有的人族也很厉害,开凿矿脉,治理洪水,裁剪衣裳,只能说每个人活着一定有所长处, 你瞧,娘头上的珊瑚发簪,就是那些人族做出来的。” 此时小阿织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舔了舔嘴角随即问道,“为什么我以前都不知道这些?” “因为你还小,连狩猎都没学会,去了人族的地方,他们会把你捉起来的。” 听到百目妖君这样说,小阿织眼中满是困惑,他刚想问什么,霁翎就急忙说道,“因为你可爱,他们会把你抢了去,日日缠着你的。” 话落,小阿织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恐,百目妖君见此无奈一笑,“在有些人族眼中,妖有强大的法力,杀死一个人轻而易举,所以他们怕,因此更是容不下妖的存在。” “爹爹,你去了人族买点心,有没有受伤?”小阿织放下手中的点心,来到百目妖君面前小心翼翼问道,同时小手还掀起他的衣袍,“让我看看。” “你小子想看什么?”百目妖君伸手将他抱在腿上,“你爹我自从化形之后,就没受过伤。” “为什么不让我看?”小阿织轻声呢喃,随即话音一转抬头问道,“爹爹,我们一起去泡温泉怎么样?” 百目妖君点头应下,紧接着小阿织继续问道,“爹爹,我现在是人形啊,他们认不出我吧。” “嗯,普通人认不出,但有些修士可以凭借手中的法器认出妖。”百目妖君说着,拿起盘子中的点心递到小阿织嘴边,“夫人,那家烤肉小馆子没了,甚至那条巷子都变成了宅子。” “啊?”霁翎语气中透露着些许惋惜,很快想到什么试探性问道,“珍馐阁还在吧。” 百目妖君41(会员加更舟舟怎么办丫) 闻言百目妖君点了点头,“里面还是很热闹,说实话人族的寿命还是太短了。” “爹爹,你说……有妖族在人族生活吗?”小阿织恍然想到什么,拉着百目妖君的袖子问道,“阿豹最喜欢吃了,他要是知道人族有好吃的,一定会去的。” “或许有吧。”百目妖君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随即垂眸望着怀中的小孩问道,“你也想去?” “我才不去呢。”小阿织晃着头说道,“我可忙了,阿霖说要带我去碧波湾,我们几个说好去敲珍珠,爹爹,你知道碧波湾吗?” 此时的百目妖君目光看向正在剥荔枝的霁翎浅浅一笑,“知道啊,那里的月亮很美。” “你去过?”小阿织反问。 “我和你娘什么地方没去过。”百目妖君看着小阿织慢悠悠说道,“不仅仅是南垂,甚至人族的大小城镇,我们都去过呢。” 话落,小阿织仰起头心中顿时觉得有些难受,他有些委屈的看向霁翎,“娘亲,你最喜欢我是不是?” 正在吃荔枝的霁翎闻言有些愣住,她有些不理解明明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小孩怎么突然这样问,但还是重重点头,“你在娘亲心中是最重要的。” “那……为什么你只和爹爹去,不带我呢?”小阿织说着,感觉手中香甜的点心瞬间没了滋味,紧接着从百目妖君怀中跳下,来到霁翎面前,“娘亲,你说吧,我听着。” 瞧着他微微下撇的唇角,霁翎用帕子擦了擦手,捧起他的小脸轻笑出声,“说什么?当时你也在,只不过……是在娘亲的肚子里,你要想去,过几日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小阿织蹭了蹭霁翎的手,乖巧应了一声,“我先和阿霖去一趟,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再带你和爹爹去吧。” 半夜时分,霁翎刚清洗完坐在床上,百目妖君就凑上前伸手理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你还穿衣服做什么?” 霁翎没搭理他,只是垂眸不经意间看向他裸露的皮肤上的红痕。 察觉到她的动作,百目妖君更是贴近霁翎的后背,手掌覆上纤细的腰肢,一下下揉着。 随着他的动作,霁翎舒服的闭上眼睛。 “夫人,明日我们出去走走吧,我今日瞧着院子里的花开的很好,你一定喜欢。” 想起在镇上的院子,霁翎刚想应下,不由想到什么,轻声问道,“南垂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 “叔父出关了。”百目妖君说着,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欣喜,“正巧阿织要和小伙伴出去玩,也不用咱们陪着,多难得啊。” 闻言,霁翎转身看向百目妖君,眼眸中满是窃喜,“一日的时间不够,我们多去几日如何?” “听你的。”百目妖君俯下身子,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随即趴在她肩上轻笑出声,“要是被小家伙发现怎么办,我们要带他一起吗?” “镇上人太多,我有些担心。”霁翎抱着他犹豫开口,“我留个分身在洞府,等阿织回家,我们就回来。” 百目妖君42(会员加更舟舟怎么办丫) “夫人,你是不是过于担心了?”百目妖君轻声呢喃。 “再等等吧。”霁翎思索片刻缓缓说道,“等过几年,他会狩猎之后,再带他去。” “说起狩猎,我们可要好好准备。” 说着,百目妖君搂住霁翎,让她躺在床上,随后枕着她圆润的腿,仰头问道,“学打架一定会受伤的,到时候你可不要……” 没等他将话说完,霁翎就将手指放在他的唇上,低头一字一句道,“不见血腥,遇到真正的敌人会吃亏的。” 百目妖君听到这话点点头,眼眸微微眯起张嘴咬住她的指尖。 霎时间,霁翎收回手,瞪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虽说南垂如今没有什么强敌,但是身为妖族,还是需要实力强大心思敏锐, 阿织很乖的,这些道理好好讲,他都能听得懂,反正我不想让我儿子成年之后还一副单纯的模样。” “说的有道理。”百目妖君拉过她的手轻轻摩挲着,“我就怕你心疼。” 霁翎瞧了他一眼,慢悠悠问道,“儿子受伤,你不心疼?” 没等百目妖君说话,一只小手就掀开帐子爬到了床上,“爹爹,你不冷吗?” 瞧见小阿织的身影,霁翎一下子推开百目妖君上前问道,“乖乖,怎么不睡觉啊?” “娘亲,一想到明日就去敲珍珠,我就睡不着。”小阿织说着拎起自己的枕头放在床上,随后躺了下来,“阿霖还说里面吃的可多了,鱼是没有刺,还有脆脆的珊瑚。” “珊瑚不能吃。”百目妖君看了他一眼无奈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爹爹,你以为设下结界,我就进不来吗?”小阿织说着,眼中满是得意,随后朝着霁翎的方向靠去,委屈巴巴说着,“娘亲,爹爹欺负我。” “嗯,娘亲也很好奇,你现在这么厉害吗?” 只见小阿织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道,“我去找了叔祖父,他在额头一点,我就可以进来了。” “行吧。”百目妖君微微摇头,上前将小阿织抱在怀里笑着说道,“胖乎乎真好。” “我不胖。” “好好好,爹爹哄你睡觉。” 伴随着话音落下,百目妖君察觉到什么,低头一看就瞧见这小家伙正扯着他的寝衣,没等他问什么,小阿织就抢先开口, “爹爹,你这里怎么红了?” “刚刚修炼有些着急。”百目妖君柔声说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快睡吧,你如今还小,睡觉还是有必要的。” “哦,那……爹爹下次修炼小心点。” 百目妖君应了一声,抬眸看向霁翎嘴角微微扬起。 次日,小阿织还困着,但是望着找来的阿霖,虽然一直在打哈欠还是将桌子上的物件都收起来。 “你这是昨夜修炼了?”阿霖坐在他对面狐疑问道,同时看向周围,“你爹娘没在家?” “他们出去玩了。”小阿织说着,一挥手将面前的所有东西收起来,随后拿出一盘子点心放到阿霖面前,“本来我娘亲还想将影子留下, 我拒绝了,我可不是还没有化形的小妖,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百目妖君43 “什么影子,大白天也会有影子吗?” “是我娘亲的法术,很厉害的。” 清风携着花香,织成一幅幅绚丽的画卷,抬眼望去,园中的花肆意绽放, 霁翎漫步期间,不久后停下脚步,微微弯下身子,随着指尖轻触在花瓣上, 霎时间,一缕缕莹蓝色的光晕朝着周围蔓延开,顿时园中的花像是活过来一般,互相低语着什么。 “夫人。” 不远处百目妖君的声音响起,霁翎回头望去就瞧见他正站在树下,晃动着手中的罐子。 “你肚子饿不饿?” 听到百目妖君这话,霁翎挥手间一把椅子出现在身后,“还不饿,你刚才去哪里了?” “弄来了一些新鲜的肉,打算和你一起烤着吃,还有几罐蜜糖。” 说着,也变出一把椅子坐在霁翎身旁。 “不急,等晚些时候吧。”霁翎说着,手中浮现出花瓣,轻轻一吹,花瓣飘落在百目妖君身上,“街上热闹吗?” “不是很热闹,有些店铺还关着门。”百目妖君说着,拿起胸前的一片花瓣也学着刚刚霁翎的动作吹了吹,“要等等才能看到裙子呢,不过……我猜这里的样式,一定没有你画册上的好看。” 话落,霁翎看向他浅浅一笑,“你就知道哄我。” “我说的可是实话。”百目妖君柔声说着,拉过她的手轻轻摩挲着,“你上次的七彩纱裙就很好看,尤其是在阳光下。” “夫君的手艺好。”霁翎说着反握住他的手掌,“走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先去逛逛,从城西的珍宝阁逛起。” 临近晌午,两人找了一家街边的小摊喝了碗热汤, 本来霁翎是打算去吃包子,看到这边围了很多人,也来凑了个热闹。 可等汤一端上来,她闻了闻有些腥的味道,从一旁的竹筒里拿起筷子捞出几片肉,闻了闻, 顿时皱起鼻子,抬眸看向对面的百目妖君。 四目相对间,百目妖君嘴角微微上扬,挥手间霁翎手中的汤变成金黄的颜色, 随后,他用勺子尝了尝碗中的汤,随后低声说道,“既然这汤不合胃口,就喝这个吧。” “你怎么会有鸡汤?”霁翎狐疑问道。 “只要你想喝,我这里什么都有。”百目妖君得意说着,“这汤的味道确实有些腥,也不知道这里的人为什么还这么多?” “我们还是快走吧,我实在是闻不了这个味道。” 两人很快离开,霁翎还特意去一旁买了几个肉包子,“一闻到腥味我就想起那次海里的一幕。” “种族间的厮杀很正常。”百目妖君也想起什么缓缓开口,“不提这些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感兴趣。” “什么地方?” 不久后,霁翎坐在凳子上,望着面前戴着墨镜的青年男子试探性问道,“小师傅,你这么年轻就出来算卦啊?” “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师父就让我早早下山了,姑娘,你这手相有些不对劲啊。” 伴随着话音落下,霁翎有些好奇道,“是吗?” 青年男子没有说话,而是抬起头将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百目妖君,“这位是你相公?” “嗯,小师傅,我算的是财运,可不是桃花运啊。” 百目妖君44 霁翎说完,伸手悄悄捂住百目妖君的指尖笑盈盈开口, “至于桃花,不用算我也能知晓。” 伴随着话音落下,眼前的青年也顺着霁翎的话说下去, “这位夫人说的在理,我一看两人的姻缘就是上辈子的缘分, 刚才在下看出你家郎君气度不凡,在我们这种小镇出现如此富家公子,由此想结个善缘。” 百目妖君不想多做停留,拉着霁翎朝着不远处的河边走去。 “去瞧瞧,那边好像很热闹。” 霁翎应了一声,身子朝着百目妖君的方向靠了靠,压低声音说道,“夫君,你觉得这里的景色与南垂相比如何?” 百目妖君垂眸看向她,眼中满是不解,似是想不通她为何这样问,但还是轻声说道,“这里自然不能与南垂相比,你觉得呢?” 霁翎点了点头,“此处也就是热闹一些,我记得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冬天,有很多小孩子在冰上嬉戏。” 闻言,百目妖君想到什么喃喃道,“人族孩童都很脆弱……他们父母不担心吗?” “不清楚,不过我瞧着那些孩子穿的厚实,远远望去像只熊一样,一个个跑的可欢了。” 百目妖君似是想到什么嘴角微微上扬,“也是,当年阿织小小一团,我每次看他都是在睡觉,很是乖巧, 如今也是整日跑出去玩,有时候不找他都不知道回家一样。” “小孩子嘛,都是如此。”霁翎挽住他的手臂轻笑出声,“有能玩到一起的伙伴可不容易。” 两人交谈间,前方的铺子外面鼓声响起。 “瞧一瞧看一看,神界老爷降幅啦,你想不想财源滚滚,仕途坦荡,那就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霁翎的目光也看向正在卖力吆喝的人,当看清他手臂上挂着的红线顿时晃了晃百目妖君, “夫君,你看到了吗?” 百目妖君应了一声,眼眸中满是不屑,“一个财神红线而已,你不会真是相信仅凭一条线就能整日数银子吧。” “哎呀,我说的不是财源,而是旁边挂起的画。” 话落,霁翎就拉着百目妖君走上前去。 临近黄昏,院子中响起阵阵虫鸣,花圃漂浮着团团光亮,百目妖君在外面布下结界之后,回了一趟家中,将小阿织带了过来。 来到陌生的地方,小阿织先是闭上眼睛闻了闻,随即仰头问道,“爹爹,这就是人族的领地?” “嗯,去玩吧。” 听到这话,小阿织顿时松开他的手朝着屋子里面跑去,“娘亲,我来啦。” 此时的霁翎正在翻看手中的画册,听到声响急忙站起身,瞧着小跑过来的身影顿时笑着伸手去抱。 “你爹的动作倒是快。” 小阿织用小脑袋蹭了蹭霁翎,笑嘻嘻说着,“我听到爹爹说,要在这里种花,是真的吗?” 霁翎捧起他的小脸点点头,“花圃已经收拾出来了。” 从霁翎怀里探出头,小阿织这才打量起房间,很快他跑到一副画像面前不满问道, “这小孩谁呀?” “娘亲为什么要挂在房间?” “怎么不挂我的画像?” “娘亲你心里是不是有其他小孩了?” 百目妖君45 听到这话,刚走进来的百目妖君将目光落在看向小阿织身上,挑了挑眉强忍着笑意说道,“只是一副画而已。” “才不是。”阿织小声嘟囔着,目光牢牢看向霁翎,他才不管什么其他的,娘亲心里只能有他一个小孩, 这样想着,更是直直望着霁翎,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霁翎只感觉他这样子很是有趣,温和开口,“听人说,这画中的小孩是神仙,能保佑小孩健康成长的, 你是不知道今日若不是我和你爹爹去得早,这画可就被其他人买走了。” 话落,小阿织眼中满是纠结,他再次看向画像轻声呢喃,“我才不信。” 随即他似是想到什么,看向霁翎急切问道,“娘亲,你不是被骗了吧,人族可狡猾了,他们的话可不能信。” “不会。”霁翎说着坐在书案旁朝着小阿织招手,“过来。” 只见小阿织来到霁翎身旁坐下,同时身子一歪靠在她身上,眼神看向摊开的书轻声开口, “娘亲,你这字都能看懂吗?” “嗯,这是画册,字不是很多,你想学吗?” 话落,小阿织将头埋进霁翎怀里,任由她如何说,就是不抬头,小心思很是明显。 而百目妖君则是满是宠溺望着这一幕,不急不缓拿起面前的果子,剥开外壳轻咳一声, “阿织。” 小阿织习惯性抬头望去,当看到朝自己飞来的果子,急忙挥手去拿, 对上百目妖君的眼神,随即咬了一口,不由点头说道,“不脆但是很甜……我还要吃。” 闻言,百目妖君晃着手中的果子,压低声音说道,“其实这里一到晚上会很危险的,在人族修士眼中像你一样白胖的小孩子可值钱了。” 霁翎垂眸浅笑,望着还在吃果子的小阿织嘴角微微上扬。 而小阿织没有被这话吓到,只是仰头狐疑开口,“那又怎么样,再值钱我也是我娘亲崽,又不是他们的, 他们要是敢动我,爹爹你可不要手下留情,到时候我要把他们的尸体当花肥。” 说完,小阿织看向百目妖君歪头一笑,眼中满是得意。 “尸体有什么好的,可脏了。”百目妖君说着,起身来到书案旁,伸手摸着小阿织的头,“吃饱了,我们就去种花。” “爹爹,你知道迷酒林的一种暗紫色的花吗?” 话落,百目妖君立刻明白他要说什么微微点头坐在霁翎身旁,“很臭的一种花,那边都没什么小妖的。” “就是,就是。”小阿织说着小手在鼻子前挥了挥,“这种花可不配出现在我家,我看上的花不仅颜色鲜艳更要气味香甜。” 团团光芒将小院照亮,小阿织手中拿着铲子蹲在花圃里面,瞧着他专注的样子, 百目妖君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回去之后,我弄些花,你就在山上中怎么样?” 下一瞬,小阿织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问道,“可以啊,爹爹你会让这些花快些长大的法术吗?” “我会。”正在编花篮的霁翎抬头说道,“等有时间我教你。” 百目妖君46 下一瞬,小阿织的目光就看向霁翎,语气中满是期待,“娘亲,这种法术难不难?” “很简单的。”霁翎看向他轻笑出声。 闻言,只见小阿织抿了抿嘴角,随即站起身迈开步子朝着霁翎跑来, “你别扑过来啊,先把手弄干净。”霁翎急切说道。 小阿织嘿嘿笑着,胡乱用帕子擦了擦手,紧接着问道,“娘亲,你认为最难学的法术是什么?” 一旁正在摆弄花瓣的百目妖君听到这话也来了兴趣,思索片刻抬眸说道,“关于净化的法术算是比较难。” “嗯,这也是看天赋的。”霁翎微微点头。 这时小阿织跑进屋子拿出一个小板凳坐在树下,坐在上面喃喃道,“我要听这个。” 百目妖君见此,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花圃,“这么快就没兴趣了?” “爹爹,你先讲嘛。” 皎洁的月色下,树叶的沙沙声与虫鸣交织,几只萤火虫飞舞在霁翎身旁,小阿织趴在百目妖君背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轻声呢喃,“还是林子里面舒服。” “为什么?”百目妖君轻声问道,“是因为这里你很熟悉还是喜欢这种氛围?” 小阿织歪头看向霁翎想了想,随即有些犹豫般开口,“可能是因为这里有我结的网,算是我的地盘。” 伴随着话音落下,霁翎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崽啊,你结的网,怕不是风一吹就散了吧。” “才不会。”小阿织慌乱看了她一眼,急忙说道,“是网不结实,不关我的事,我可是很认真的。” “好啦,这些话不要随意说出去知道吗?”百目妖君伸手拍了拍他的腿柔声说道,“妖族的领地意识可是很强的,除非你有足够的实力,不然别去其他族群里面挑衅。” 百目妖君说完,下意识看向霁翎,清了清嗓子开口,“有妖欺负你,别冲动,记清楚长相,回家找我。” “爹爹,我都是悄悄弄的,只是感觉好玩罢了,我可不是狸蛮那种家伙。” “狸蛮……是上次鼻青脸肿喊你去报仇的小妖?”霁翎想到什么开口问。 小阿织点点头,轻轻抓住百目妖君的头发轻哼一声,“我当时还傻乎乎跟过去了,没想到是他嘴欠,还先动手,我已经不和他玩了。” “到家了,要不要进去?”百目妖君停下脚步问道。 “不要,爹爹再走一圈,我还不想睡觉。”小阿织说完,歪头看向霁翎,“娘亲。” 由于昨日逛了大半夜,直到次日晌午小阿织才从床上坐起,刚穿好衣服走出去,就看到阿霖正坐在石头上,数着面前的珍珠。 “你这么早就来了?” 小阿织跑过去兴奋问道。 阿霖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问道,“我看你在睡觉,就没有喊你,昨夜你悄悄修炼了?” “你猜猜看。”小阿织晃了晃小脑袋看向周围,“我有些饿,你等我啊。” 此时的霁翎正和溯羽站在一家茶馆二楼,瞧着楼下热闹的一幕。 百目妖君47 “官府的人来啦!” 伴随着话音落下,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几人顿时声音更大了。 见此一幕,溯羽抬眸看向外面,“管事的人来了。” 片刻后,几位身穿官府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中年男子脸色有难看,看向周围呵斥道,“都别看热闹了,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其他人别添乱。” “呸,谁和他是夫妻,我告诉你,赶紧签下和离书,好让我带着娘回云城。” 女子的声音落下的瞬间,前方的男子顿时指着她吼道, “你愿意去哪里我不管,但你休想将我娘带走,我是她亲生的!” “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女子不屑开口。 眼看两人又要动手,官府的人急忙上前将其拉开。 “真有趣。”溯羽说着,靠在窗户上,嘴角微微扬起,同时侧头看向身旁的霁翎,“我终于知道你当年为什么整日往人族跑了。” 霁翎挑了挑眉,轻笑出声,“我本来喜欢到处乱跑,正巧碰上了罢了……有些杂书上写的故事,更是离奇。” “嗯,他们还说我们每一餐都吃人呢。”溯羽小声嘟囔,“想想都脏,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我们也是很挑的好吧。” 与此同时,望着盘子中冒着热气的虫子,阿霖有些不适应,默默和小阿织拉开距离。 察觉到他的动作,小阿织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同时将盘子递到他面前,有些试探性问道,“你闻闻香不香?” 在他递过来的瞬间,阿霖就闭上了眼睛,听到这话几乎没有犹豫慌忙说道,“快,拿远一些。” “可脆了,很香的。” “不不不,我不吃。” “就让你闻闻。” 最后,阿霖是在拗不过,看了小阿织一眼,随即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没有料想中的怪味,更多的是焦香的肉味, 感觉到盘子离自己越来越近,阿霖竟有种尝一尝冲动,但一想到那些虫子的样子,顿时打了个寒颤,急忙睁开眼睛, “天呐,你离我远一点。” 话落,就跳下石头潮河不远处跑去。 瞧着他的背影,小阿织脸上露出可惜的神色,端起盘子将虫子吃干净,快速朝着阿霖刚刚跑开的方向追去, “慢点,等等我啊。” 日子一天天都去,对妖族来说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像一阵风吹过,生活没有任何变化,但在阿织看来,每次清晨都让他感到无奈。 “你看看你织的网,刚开始几圈还能看,可最后几圈呢?” “你的腿要是在偷懒,我就把它们一只只全绑了。” “别看了,你娘不在,你给我老老实实结网,不然怎么捕猎物?” 看着有些严厉的百目妖君,阿织随后垂下头小声嘟囔道,“猎物而已,以我现在的法术还能让他跑了吗?” 听到这话,百目妖君垂眸神色满是认真,“你太没有耐心了,把头抬起来。” 下一瞬,只见阿织微微仰着头反驳道,“我才没有,我只是脚有些麻。” “这个理由,你四岁之前说说也就罢了。”百目妖君双手环胸,嘴角微微扬起感慨道,“如今你都已经快七岁了吧,还当自己是小幼崽不成?” 百目妖君48 “才没有。”阿织边嘟囔边伸手将上方的蛛网弄掉,“爹,我不明白,我明明已经学会更厉害的法术,为什么还要通过结网的办法捕捉猎物。” 闻言,百目妖君对上阿织有些困惑的目光,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结网不仅仅是用来狩猎,更多的是培养你专注做一件事情的能力, 这张网无论是结实或是松散,都是你所努力的结果,明明可以做的更好,我看你这几日是肚子里的懒虫又冒出来了对吧。” 伴随着话音落下,阿织感觉耳朵一痛,顿时惊叫出声,还没等他问什么,身子一晃就被百目妖君带到了一处密林内。 朦胧的雾气扑面而来,抬头望着高大茂密的树木,只有点点光线透过缝隙落在地上, 一种危险的气息从阿织的内心涌起,他顿时眼神凌厉盯着周围,同时小心翼翼看着身旁的百目妖君。 银白色的蛛网一缕缕相互缠绕在一起,不多时一张精巧的蛛网出现在静谧的林中。 见此百目妖君收回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拎起阿织的衣领跃到一旁的树上。 等站稳之后,阿织才试探性问道,“爹,你打算亲自动手?” 百目妖君应了一声,下一瞬一只手就拉住他的袖子,侧头望去,就瞧见阿织正有些激动的望着他。 “做什么?” “我想烤着吃,生吃的不脆。” 听到这话,百目妖君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想吃自己去抓。” “爹爹。”阿织闻言,急忙抱着他的手臂撒娇,“我错了,明日我一定好好结网,一定不会偷懒。” 临近黄昏,蛛网晃动,望着上面挣扎的虫子,百目妖君挥手将其爪子和触须全都用蛛网束缚住,紧接着刺穿其腹部, 阿织望着这一幕,眉头紧皱,他心中隐隐有些抗拒,“爹,直接杀了就行,何必折磨它?” “很简单,因为它是我的猎物。”百目妖君垂眸浅笑,眼中满是认真,“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谨慎,将一切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说着,挥手将蛛网上的虫子放开。 “爹,它跑了。” “一个未化形的小妖,不值得我下杀手。”百目妖君手腕,牵起阿织朝着林子外面走去,“因为我有实力,所以它的生死就在我一念之间, 弑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本事还总是喊打喊杀,南垂妖族向来不喜杀戮,但这不贪图享乐的理由, 你呀……就是被我宠的无法无天,竟然敢在我面前偷懒。” “下次不会了。”阿织吐了吐舌头轻笑出声,“爹,我想学法术。” “先结出让我满意的网。” 与此同时,明亮的屋内,霁翎将叠好的蝴蝶小心翼翼地放在罩子中,随着指尖轻轻一点,顿时眼前的蝴蝶似是有了生命一般,轻轻煽动翅膀, “娘,我回来啦。”阿织进入洞府就朝着里面喊道。 “小声些,叽叽喳喳的,你是蜘蛛不是百灵鸟。”百目妖君说完,感知到霁翎的所在之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见此一幕,阿织撇了撇嘴,捏着嗓子轻轻哼唱起来。 百目妖君49 等霁翎刚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她有些不解,但百目妖君似乎也并不打算解释,只是用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夫人,不如我们再生一个?” “不行。” 没等霁翎说什么,阿织急忙喊道,同时小跑到霁翎身旁抱着她的手臂仰头说道,“娘,你别不要我。” “胡说什么?”霁翎轻笑道,摸了摸他的头。 阿织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着,悄悄瞪了一眼百目妖君又笑嘻嘻看向霁翎,“娘,我就知道你最在乎我了,你可要保护好我呀。” “说得好像有谁想将你偷走一样。”百目妖君也看着阿织,笑问,“若是几年前,兴许有可能,但是现在嘛……” “爹,你别想了,你只能有我一个。”阿织鼓起小脸不服气开口,“我已经够听话了,你能保证下一个有我乖巧吗?” 百目妖君闻言,微微弯下身子漫不经心开口,“不试试怎么知道,或许比你……” 当看到阿织眼中微微的泪光,他微微怔住,随即话音一转捏着他的脸柔声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没有小孩比你更好了。” 阿织虽然知道这话是哄自己,但还是抿了抿嘴角伸手抱住百目妖君喃喃道,“你知道就好。” 入夜,霁翎沐浴完换了身洁净的衣衫,坐在镜子前梳头, 一旁的珠子散发着莹白色的光,下一瞬身子被抱起,等坐在百目妖君的腿上,她才缓过神有些不满道,“你急什么?” 四下寂静,唯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声,霁翎抓过身下的被子,当感知到结界的异常之后,身子一怔, 百目妖君也察觉到什么,翻身下床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袍,咬牙说道,“我去看看,这小子又在搞什么鬼。” “你别骂他。”霁翎掀开帐子急切开口。 等百目妖君站在结界外,当看到眼前的一幕,眼中的怒气顿时消散只有深深的不解, 只见此时的阿织幻化成两三岁的模样,手中攥着被子仰着头怯生生喊道,“爹,我来和你们睡。” 百目妖君有些无奈闭上眼睛,深呼吸之后睁开眼睛说道,“变回去。” “你和娘不都是喜欢我小小的样子吗?”阿织有些诧异问道,同时歪着头朝里面张望着,“我娘呢?” “你给我回去好好睡觉。”百目妖君弯腰将他拎了起来,“明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我要和你们……” 没等他说完,百目妖君就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老实待着。” 阿织轻哼一声,在心中暗想,“你等着。” 等回到屋内,看到霁翎正一脸笑意坐在床上,百目妖君也猜出她知道了外面的情形,顿时感慨道,“还是小时候可爱啊。” “这话可不能当他面说。”霁翎说着抱起一旁的枕头放在腿上上,“小家伙占有欲可强了,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跑过来。” 百目妖君也坐到她身旁,将枕头拿开,伸手在她腿上轻轻揉着,“你看着吧,还会有下一次的,我还不了解他嘛。 百目妖君50 清晨,阿织早早醒来,洗漱完之后,随意织了一个网兜系在腰间,同时看了一眼洞内,当瞧见熟悉的身影顿时小跑了过去。 “爹,你怎么才出来。”阿织说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也朝着里面张望,“我娘呢?” 百目妖君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不经意间问道,“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困了就睡觉,但我晚上不困,就把上次娘亲教我的法术又修炼了几次。”阿织仰头道,同时拉起他的手就朝外走去,“走吧,让你看看我用心结成的网。” “你呀,以后修炼的日子还长着呢,别太累了。”百目妖君看向有些急切的阿织放缓声音说道,“修炼最重要的就是心神专注,你别到时候打瞌睡。” “不会的。”阿织仰头轻笑出声,“爹,你这样说,我很怀疑你小时候……就是这样哦。” “刚才风有些大,你再说一遍?” “我……爹爹,你瞧,树上有只鸟。”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织松开百目妖君的手,快步朝着前方跑去,“爹,我在林子里面等你!” 没等阿织跑远,百目妖君就出现在他面前,顿时这小家伙露出讨好的笑, “爹,你小时候一定是努力修炼的乖崽。” 闻言,百目妖君无奈一笑,“你是在夸你自己吧,我那时可不喜欢修炼。” “那你喜欢做什么?”阿织上前拽住他的袍子问道。 “当然是喜欢在林子里玩。”百目妖君说完牵起阿织的手,“走吧。”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露珠从叶子上坠落,一摊血迹在水珠的渲染下缓缓朝着下方溜去。 于此同时,霁翎将堆放在角落的书全都弄到了空旷的地方,准备收拾一番。 与其说是整理书籍,倒不如说是将从前看过的书在翻开细细回味一番。 直到溯羽来的时候,就发现霁翎正坐在台阶上身旁的书摞了好几本。 “哎呦,你这是要考取功名,去人族当大官不成?” 听到这话,霁翎抬头望去,顿时感慨道,“我这样懒散的去做了官,那些百姓还不在背地里骂我。” 溯羽弯下腰瞟了几眼她手中的书,不由轻轻摇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这些狗屁不通的画册。” “画的不好看吗?”霁翎将手中的书递到她面前问道。 “画的再好看,仙子可不可能为了一个凡人什么都不顾,她脑子又不是傻的。” 溯羽说着,幻化出矮凳坐在霁翎对面,拿起一旁的书翻看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看这些鬼怪之类的, 你听说了没,白狼族地有些不对劲,听说是前任族长的棺材不见了。” 霁翎应了一声,漫不经心开口,“可能是不知名的小辈贪图里面的功法或是其他物件,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也不稀奇。” “这件事还有别的说法,十几年前白狼王的玉佩不小心丢失在了,而如今有人族拿着玉佩找了过来,说是当年生父留下的。” “等等,这两件事不会……” 百目妖君51 时间随着书页翻动悄然划过,就在溯羽离开不久,阿织就小跑着来到霁翎身旁。 “娘亲,我捡到了一个人族。” 伴随着话音落下,书籍掉落,霁翎眼神担忧看向还在说个不停的小孩。 “人族也没你和爹说的那样啊。”阿织没有注意到自家娘亲的神情,身上的兴奋劲还没散去,“他还受了很重的伤,爹爹说他快死了。” 这时百目妖君的声音响起,其中夹杂这些无奈,“既然知道,那你还捡回来做什么?” 话落,随手一挥,霁翎就看到了一个蜷缩成一团的人,她的眼神先是好奇但当看到一枚玉佩之后顿时露出震惊之色。 百目妖君漫不经心地用帕子擦手,一抬头就看到霁翎正蹲在那人身旁,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瞧见霁翎伸手将一枚玉佩揪了出来。 见此,他急忙上前将霁翎拉起来,用帕子给她轻轻擦拭着,嘴上还小声嘟囔,“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一样,多脏啊。” “你瞧,白狼族的图腾。”霁翎手中将玉佩递到百目妖君眼前。 “看来,这人还与白狼一族有关。” “我和你说……” 霁翎拉过百目妖君刚想将不久前和溯羽聊的事情说出来,下一瞬就见阿织挤到两人中间,有些不满道,“还有我呢。” 族地失窃,半妖幼子,血脉传承…… 很快,百目妖君让手下的小妖将如今白狼一族的族长喊来,同时查看起地上之人的伤势。 “娘,半妖就是妖族和人族成亲生下的幼崽吗?” 霁翎垂眸看向一脸惊讶的阿织微微点头。 “既然是妖,怎么还受这么重的伤?”阿织有些不解问道,“他没有妖力吗?” “没有。”百目妖君缓缓开口,“不是所有的半妖都有妖力,没本事还妄图凭借一丝血脉获取传承,真是可笑。” 此时的阿织一脸困惑,百目妖君似是知道他要问什么率先开口, “妖族传承只能有下一任少主,才有资格继承,像这种见不得光的家伙,就不应生下来。” 话落,一道焦急的身影响起,“妖君所言有理。” 随着白狼族长的到来,霁翎也牵着阿织坐在一旁听着事情的缘由。 “娘,我织的网可漂亮了。”阿织一边说一边玩着霁翎手腕上的链子,“我今晚想听你讲故事。” “嗯,这几日你爹教了你什么法术?” 很快,阿织想到什么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眼睛,“法术对我来说都很简单的,爹爹回来之前说带我去泡温泉。” “有兴趣明日去集市上卖书吗?” 没等阿织回答,百目妖君就站在两人面前说道,“好啊,正好我们一起去。” 霁翎闻言看向周围喃喃道,“这么快就走了?” “这毕竟是白狼一族的家事。”百目妖君随意说着,随即坐在霁翎身旁,“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我有兴趣啊。”霁翎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说道,一双眼睛亮亮的,满是八卦的意味。 微凉的夜色下,溯羽正坐在凳子上认真听着对面霁翎的话,只感觉心情无比舒畅。 百目妖君52 妖生漫长,除了修炼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和小姐妹一起聊八卦了。 随着霁翎话音落下,溯羽挑了挑眉喃喃道,“真给妖族丢脸。” “说的就是。”霁翎也在一旁感慨道,“其实我对妖族与人族相恋没什么大的反感,但白狼一族千年的传承可不是一个小小的人族能染指的。 “就是,他不仅想得美,还蠢。”溯羽低声嗤笑,紧接着抬眸问道,“听说了没,灵兔这几日不知道怎么了,到处挖洞,昨日还和小妖起了争执。” “打起来了吗?” 于此同时,百目妖君靠在温热的暖石上,十分享受的闭上眼睛,淡淡莹蓝色的泉水散发出浓郁的灵气, 只听咕噜噜的声音响起,百目妖君不解的睁开眼睛透过氤氲的水汽看向不远处。 “阿织,别胡闹。” 伴随着话音落下,就看见阿织从水里冒出头笑眯眯看向百目妖君的方向。 “爹,看上面。” 听到这话,百目妖君习惯性抬头,顷刻间一个水团就在他的头顶炸开,点点水花伴随着欢快的笑声落下,阿织见此转身朝着岸边游去, “爹,我去拿果子,你等我啊,可不能乱动。” 百目妖君微微晃了几下头,看向不远处无奈一笑,“跑什么?” 从温泉出来之后,阿织没走多久就看到了霁翎,顿时笑嘻嘻跑了过去, “娘,我有些困了,我先去房间等你好不好?” 霁翎应了一声,拍了拍阿织的肩膀,“困了就睡觉,故事什么时候讲都可以。” “娘亲,爹爹饿了,他想吃果子,我就先走啦。” 阿织说完运行妖力,身体幻化成三岁孩童的模样,砰砰跳跳朝着房间的方向而去。 瞧着他的背影,霁翎轻声呢喃,“这孩子啊。” 水雾缭绕,湿漉漉的发丝垂在肩上,透过水面瞧着那若隐若现的胸膛,霁翎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百目妖君看着她的反应,心底涌现出一丝得意,同时看向她递过来的葡萄上前轻轻咬住她的指尖。 “做什么?”霁翎收回手不满嘟囔道,抬眸对上他有些戏谑的目光顿时意识到什么清了清嗓子,“你是我夫君,看几眼你还不愿意了?” 百目妖君微微笑道,“我自然愿意,不如……” 察觉到他凑上来的动作,霁翎伸手抵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阿织还等着我讲故事呢,你别引诱我。” “等我出去就将他弄走,又不是小孩总缠着娘亲说出去也不怕别的小妖笑话。” 话落,霁翎瞪了他一眼,“他还没一百岁呢,在我眼里就是孩子,这几年阿织很少在我面前撒娇了,你别欺负他。” 下一瞬,水花溅起,百目妖君站起身缓缓开口,“宠都来不及,还欺负。” 话落,他将霁翎拉起,同时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呀,还是多疼疼我吧。” “走啦,这夜啊,长着呢。” 刚进入房间,霁翎就看到阿织披着被子坐在凳子上,面前是一面水波纹的镜子。 百目妖君53 当看到霁翎的瞬间,阿织就小跑到她面前,“娘亲,快看看我。” “哎呦,瞧见啦。”霁翎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怎么又幻化成小小的一只?” 此时百目妖君看到阿织嘴角的笑意,伸手将他拎了起来,低声说道,“你个小混蛋,就知道装嫩。” 话虽是这样说,但百目妖君眸中的宠溺还是久久未能消散,瞧着阿织瘪嘴的模样,顿时伸手将他抱起来,顺便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爹,你……不能打我……” “怎么?”百目妖君垂眸浅笑,“你还知道害羞啊,既然如此就别用这幅小崽子模样哄着你娘给你讲故事。” 阿织闻言轻哼一声,抱住他的脖子喃喃道,“又不是让你讲。” 随着石壁上的珠子渐渐暗淡下来,屋内也陷入昏暗中,宽敞的大床上,阿织坐在自己的枕头上歪头望着一脸愁容的百目妖君。 “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吗?”百目妖君伸手拢了拢寝衣好奇问道,“你说说我以前什么样?” “我小时候你可喜欢我了,整夜搂着我睡,还不停让我喊你爹爹。” “你也说了,是你小时候。”百目妖君说完,伸手拍了拍身前的位置,“过来坐。” 阿织刚坐下,就像儿时一样懒洋洋靠在百目妖君身上,下一瞬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揉着他的肚子, “第一次当爹,谁都是欢喜的,但时间长了也渐渐冷静了。”百目妖君垂眸轻声说道,“反正你是我儿子,又跑不了。” 话落,阿织还是一脸懵懂,不由在心中暗想,“当爹爹很开心吗?” 就在这时,霁翎掀开帐子走了进来,瞧着依偎在一起的一大一小两父子顿时轻笑出声,“聊什么呢?” “娘,你快来。”阿织说着站起身随即指着刚才自己坐的位置说道,“你坐这里搂着我。” “你还许上愿望了?”霁翎来到他面前抬手蹭了蹭他的鼻尖。 “娘亲。”阿织说着一眨不眨地看着霁翎,一时间想到什么小脸皱了起来。 “不开心吗?”霁翎见此柔声问道,同时将他搂在怀里,“是不是修炼累到了,不如出去散散心怎么样,还是去和你小伙伴玩几日?” 阿织晃了晃小脑袋抓住霁翎的寝衣含糊不清道,“我法术可厉害了,娘亲喜欢幼崽我都能幻化。” “娘亲知道。”霁翎低头拍着他的后背,“除了你这只幼崽,别的我都不要。” 看着阿织在霁翎怀里扭来扭去的样子,百目妖君一挥手将这幅画面留影下来。 “娘亲,刚才阿霖跟我说他要去海沟里探险。”阿织说着,指尖一挥水泼纹的镜面再次出现, “黑漆漆的,里面有什么宝贝吗?”百目妖君狐疑问道。 阿织摇了摇头,“不知道,但看着挺刺激的,我想去。” 百目妖君看到他一脸期待的模样,躺在床上轻声呢喃,“有些累。” “爹爹我给你揉揉。”阿织说着抬手在他手臂上一下下按着,“爹爹,我保证不会乱跑的,你让我去好不好~” 百目妖君54 话落,百目妖君应了一声缓缓闭上眼睛,下一瞬他只感觉胸前一重,睁眼一瞧就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孩。 “多大了。”百目妖君不由在轻声呢喃,但对上阿织满是期待的眼眸,嘴角还是没忍住微微上扬,“你和你的小伙伴商量好具体的时间了吗?” “没有。”阿织说着垂下头靠在百目妖君身上闷声说道,“我不想让你和娘亲担心,所以先来问问爹爹的想法。” “嗯,你想去我也不拦着你。”百目妖君说完抬手拍了拍他的屁股,“快下去,你现在多重,心里没数吗?” 听出他语气中的嫌弃,阿织气鼓鼓坐起身,“我才不重,就不下去,我小时候还在坐在你肩膀上呢。” 伴随着话音落下,百目妖君朝着一旁的霁翎眼底满是无奈,“夫人,你不管管吗?” 话落,阿织的目光也同样看向霁翎,同时还不忘撒娇道,“娘亲,你和我是一个阵营的对吧。” 见此,霁翎瞥了父子俩一眼,清了清嗓子,“安静点,我要讲故事了。” “娘亲,我要听上古时期的那些事。” 昨夜下了一场雨的缘由,清晨的林中比以往多了几分凉意,阿织想着昨夜的故事任由霁翎牵着朝着远方走去。 百目妖君看着身旁有些心不在焉的阿织,不由好奇问道,“在想什么?” 闻言,阿织抬头看向他,思索片刻随即问道,“爹,你说那些书能卖出去吗?” “不知道。”百目妖君漫不经心说道,“集市很热闹,我见过卖字画的,至于卖书……” 此时,霁翎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眼眸中满是急切,垂眸看向阿织说道,“快些走吧,能不能卖钱不重要。” “娘,我没想到你居然能说出这些话。”阿织满眼震惊道,“我记得你是最喜欢那些银子的啊。” “说到底,这些书只是些杂书,就是平常用来解闷的,还都是已经翻看过的,所以有没有人来买,还要看缘分,你娘我是喜欢钱,但也明白赚钱不是如此简单的。” 没用多久,一家人就来到了镇子上,阿织先是在街上转了一圈,随后才跟着霁翎来到西市街一处热闹的地方。 霁翎来到集市,就先从位少年手上租借了一处小摊, 随后将一本本书摆了出来,阿织则是好奇的来到少年身旁,看着他桌子上摆放的书,“哥哥,你也是来卖书的吗?” “不是,我是给人抄书的。”少年腼腆一笑,开口道,“这些书是已经抄好的,就等人来取了。” “你抄了这么多,可真厉害。” “你瞧着也七八岁了,你父母可给你启蒙了?” 阿织闻言,有些不解的看向霁翎,“娘,什么是启蒙啊?” 话落,少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和惋惜,似是犹豫良久才看向正在摆放书籍的百目妖君开口,“这位公子看起来也是读书人,为何对小公子的学业如此不上心?” “学业?”阿织喃喃道,恍然间想到什么脸上满是焦急,“哥哥误会了,我学的可认真了,我敢说整个南垂我是最厉害的小……小崽子。” 百目妖君55 伴随着稚嫩的声音落下,少年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而霁翎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上前拉过阿织宠溺说道,“你这孩子就知道乱讲,卖糖人的伯伯出摊了。” 话落,阿织的眼神顿一亮,糖人的味道霎时间在他脑海中浮现,无论是脆脆的口感还是精巧的样式对他来说都是很稀奇。 “娘,我很快就回来。”阿织说着,头也不回地跑开。 见此,少年忍不住开口,“小公子真活泼,看到他就想起我家小侄儿。” 看到霁翎和百目妖君望过来的目光,少年拿起架子上的笔笑着说道,“他啊,从四岁就启蒙了,如今整日在书房读书,明明还是一脸稚嫩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倒是和他爹一样,文绉绉的。” 于此同时,阿织望着手中的两串糖人,露出甜甜的笑意,同时看向老伯手中那串蜘蛛样式的糖人,试探性问道,“伯伯,可以帮我做大一点吗?” “当然可以,我还是头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小孩,其他的小娃娃都是喜欢兔子,猴子之类的,这么多年我也第一次做蜘蛛图样的。” “蜘蛛多可爱啊。”阿织轻声呢喃,望着手中的糖人,低头咬了一口,“好吃。” 临近晌午,集市上的人渐渐少了,阿织喜欢热闹的地方,一家三口就来到一处酒楼。 “娘,他们说的那些,很有趣吗?”阿织趴在二楼的栏杆处朝下方张望着,脸上还带这些隐隐的好奇,“我怎么感觉不到?” 话落,好半晌没等到霁翎的回答,他有些狐疑地朝后望去。 似是感应到落在身上的目光,霁翎扭头对上阿织有些委屈的视线,一时间有些尴尬,伸手推开递到嘴边的肉干喃喃道,“什么有趣?” 百目妖君见此,收回手中的肉干看向阿织故意逗他,“看样子你挺喜欢这里,不如留下好好欣赏几年镇上的风景如何?” 见阿织愣住,百目妖君哈哈笑起来,学着阿织的语气说道,“娘亲,我要找娘亲啊。” “爹!”阿织见此,小脸涨得通红,小跑到百目妖君面前伸手去捂他的嘴羞愤说道,“你好幼稚。” “难道我说错了?”百目妖君握住他的手腕,身子靠后靠在椅背上问道。 阿织偏过头不再去看他,而是看向外面轻声呢喃,“只是一壶好酒,他们居然就要一起结拜。” 听到这话,霁翎的目光朝外望去,果然就看到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笑着聊天,她走到阿织面前缓缓说道,“天下之大,什么趣事没有啊,每个人的心中的事情是不一样的,表达出的情感自然有所不同。” “就像你娘亲喜欢银子一样,时常拿出来数一数。”百目妖君也看向他开口,“但我就不同。” 闻言,阿织的目光看向百目妖君,伸手拉起他的袖子一字一句说道,“爹爹最喜欢我。” “离我远点。”百目妖君皱起眉头,一脸嫌弃道,“少看些杂书。” “就不。”阿织说着就朝抱住他的胳膊,“爹,等吃饱之后,我想去爬山。” 百目妖君56 说着,门外响起小二的喊声,“客官,您的菜。” 闻言,阿织脸上的情绪急忙收了回去,看了看百目妖君随后再次来到栏杆前望着下方的动静。 直到房门再次关上,他这才转过头看向百目妖君,眼眸中满是纠结。 “不是吵着肚子饿,先来吃饭。”霁翎朝她招了招手说道,同时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裹满酱汁的肉闻了闻。 这边阿织刚坐下,碗中就多了几只炸虫子,他顿时抬头看向百目妖君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你不是最喜欢吃?”百目妖君轻笑出声,“这人族的吃食虽好,但味道太重,掩盖了猎物本来的滋味。” 话落,霁翎偷偷偏过头撇了撇嘴,这小模样被阿织正好瞧见,他的嘴角顿时翘了起来。 “笑什么?”百目妖君狐疑问道。 “还不是一到这里,我总感觉怪怪的。”阿织说着,同时将虫子放在嘴里咔嚓咔嚓嚼着,“我明明还没有成年,但如今化为人形,总感觉像是长大一般,我可不想这样。” “长大不好吗?”百目妖君看向他缓缓开口,“成年意味着你的法力更强,对事情有绝对的支配权,更加自由和快乐。” “才不是。”阿织摇了摇头叹息道,“不过与人族相比,妖族还是不错的,至少我不用为了生存而奔波,但是……我也不像和爹爹一样,整日发愁南垂的事情。” “什么?”百目妖君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惊讶,“我什么时候发愁了?” “我小时候,有好长的时间你都没有陪我。” 对上阿织的目光,百目妖君微微摇头,“又不是整日忙,再说了……你知道幼崽生下来的意义吗?” 见到阿织呆愣的模样,百目妖君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等你成年之后就懂了。” “爹,你不会是想等我成年之后就将一切事情交给我,然后你带着娘亲出去玩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织的目光立刻看向霁翎,就见她正低着头用筷子剔着排骨上的肉顿时急切问道,“娘,你为什么要幼崽啊?” “啊?”霁翎下意识问道,随后抬头看向他,“没有原因啊……非要说的话,可能就是幼崽可爱,但别人家的我不能总抱着,就只能生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啊。” “既然是这样,那你以后出去玩,可一定要带上我。” 霁翎应了一声,将剔下来的肉放在他碗里。 “娘,你自己吃吧,我喜欢啃着吃。” 百目妖君刚想站起身脑海中就响起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能不能藏着点,到时候他吵着一起去怎么办?” 下一瞬,他对上霁翎的眼神,故意问道,“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刚才看到菜谱上有炸螃蟹,就是不知道炸……”霁翎目光看向吃的正香的阿织,语气顿了顿话音一转,“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我想尝尝。”阿织闻言,抬头看向百目妖君,“爹爹,你帮我去买好不好?” 百目妖君57 对上阿织明亮的眼眸,百目妖君无奈一笑,随即朝着外面走去,“等着。” “爹爹最好啦。”阿织激动喊着,同时看向霁翎眨了眨眼睛。 与此同时,马蹄声响起,霎时间,街上吵闹起来,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行佩戴刀剑的修士就将此处围了起来。 “这几位客官是想……” “闭嘴。” 话音落下的瞬间,只听砰的一声,一道人影从楼上坠落。 阿织趴在栏杆上,竖起耳朵听着楼下的动静,下一瞬房门推开,百目妖君走了进来语气中夹杂着些许失落,“炸螃蟹是没有了。” 说着,坐在霁翎身旁看向阿织嘱咐道,“小心点,别掉下去。” “他们上来了。”阿织转身说着,同时小跑到房门口,将门打开把头探出去。 “这么喜欢看热闹。”百目妖君见此小声嘀咕,随即侧头看向霁翎压低声音道,“你不去瞧瞧?” “我都知道。”霁翎轻声说着,朝着外面的方向扬起下巴,“听那几人的意思像是因为分赃不均,产生了分歧。” 话落,阿织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我爹娘在里面吃饭,我吃饱了就出来玩,你们要找什么东西吗?” “小孩子别捣乱。” 闻言,霁翎眉头皱起放下筷子站起身,百目妖君则是看向进来的男子没好气问道,“你闯进来,是想做什么?” 没等男子说什么,外面就响起焦急的喊声,“师兄,你快来,寒水花在消散!” 下一瞬,没等阿织反应过来,就只见男子嗖的一下跑了上去, “爹,寒水花是什么花?” “不清楚。” 百目妖君刚说完,阿织就笑眯眯问道,“我能上去瞧瞧吗?” “他们动手怎么办?”百目妖君反问,同时上前挡住阿织的视线。 “有你和娘亲在,我还担心什么?”阿织说完,仰头看着百目妖君眼中的无奈,继续开口,“我悄悄的。” “你不用去了。”霁翎摆摆手随意说道,“他们马上就下来了,好戏已经过去了。” 下一瞬,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几个人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上。 “你这些年的书都学到狗肚子去了,灵植的保存手法还用我教你吗?” “不就是一株普通的寒水花,我洞府里面多的是,但你不能偷拿。” “我是用宝物和你换的。” “我没同意,更何况这寒水花我已经卖出去了,你如今不仅打了买家,还找人来想要围攻我,你等着回去之后我就告诉师父。” 看着一行人渐渐远去,阿织叹息道,“就这点事啊,我还以为什么呢,居然都没打起来,我还没见过修士打架呢。” “你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霁翎看向他无奈般开口,“这些人对妖可是很厌恶的。” 阿织思索片刻随即开口,“我没感觉到危险存在,可能他们都太弱了。” 从楼上下来,阿织还在想刚才的事情,见他的神情有些嫌弃,百目妖君打趣道,“你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别乱想本来就不聪明。” “你别拉着我娘亲的手。”阿织轻哼一声,“不聪明也是随了你。” 百目妖君58(完结) 闻言,百目妖君揪起他的辫子轻笑出声,“你的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有脾气怎么了?”阿织不满地抬头问道,“不想理你。” 话虽是这样说,但没过多久,阿织还是忍不住拽起百目妖君的袍子问道,“爹,为了一株花就弄出这么大动静,他们是不是很闲啊?” “为什么问我?” “娘亲只对银子感兴趣。”阿织理所应当说道,“还找了这么多人来,真是搞不懂。” “别想了。”百目妖君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缓缓道,“人性是最难看透的,更何况你一只没什么经历的小孩。” 对上阿织有些懵懂的目光,百目妖君轻声呢喃,“我的傻孩子啊,你这模样看起来可真好骗。” “娘亲。” 霁翎牵起阿织的手温和说道,“刚才那两人明显没有交情,这种情况下,那株花就像是火苗落入即将燃起的干柴,肯定不会轻易熄灭, 无论对错,双方只会拼命找到对方的错处,看个热闹就行了,别太纠结。” 阿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紧紧握住霁翎的指尖,“娘亲,我们还卖书吗?” “卖不出去了,先回家吧。” 五月初,和煦的风伴随着欢快的笑声传入耳中,霁翎刚走出洞府,手中还攥着刚弄好的珠串,突然一道声音从她头顶上方响起, “娘,你看这是我的影子!” “你……”霁翎捂着胸口抬头无奈道,“你故意的吧。” 阿织嘿嘿一笑,来到霁翎面前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兴奋,“我以后也是有幻影的妖了,昨日我爹还说要我帮他处理些事务,我没好意思拒绝,现在不用发愁了。” “你别想跑啊。”百目妖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阿织下意识回头望去。 “爹,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上次教你的法术学会了吗?” 闻言,阿织眼眸亮起,语气中带这些激动,“要切磋一下吗?” “等晚些时候吧。”百目妖君说完,上前来到霁翎面前,压低声音道,“我弄来了几罐蜂蜜,要不要尝尝?” “我也要。” 阿织的话音刚落,怀中就被塞了一个罐子,百目妖君看也不看他拉着霁翎朝着洞府内走去,“去找你小伙伴吧,我和你娘要说悄悄话。” 望着两人的背影,阿织嘴角微微扬起,身影迅速朝着远处跑去。 屋内,霁翎坐在凳子上,手中捧着蜂蜜水听着百目妖君说着前些日子灵猴打架的结果。 “都被罚了禁闭,别看当时打得凶,如今都老实了,他们族长还挺满意,说是趁着这次机会让他们几个好好修炼。” 霁翎应了一声喃喃道,“灵猴的脑子最聪明了,打架不在自己地盘,差点把白鼠一族的老窝拆了。” “有几个年轻的,正帮忙搭房子呢。”百目妖君温和笑道,“反正我和叔父说了,这几日我要和你出去玩,你想去哪里啊?” “梦蝶谷。” 百目妖君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外面,“这次就不带阿织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眨眼间出现,同伴随着焦急的喊声,“不行,我要一起去。” 肖珏1 年关将至,雪花飞舞。 柳蕴玉披着白色的斗篷站在廊下,小巧圆润的脸颊此时有些微微泛红,她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假山,眼中满是紧张。 不知不觉她已经在这里生活十二年,前世身为孤儿的她,早早就跟在阁主身后,做些暗杀监视等任务,好不容易重来一次,她柳蕴玉也要当一回世家贵女。 为了得到父亲的关注,年纪三岁她就把《千字文》背了出来,自此之后更是为了几句夸奖,整日捧着本书不撒手。 七岁之前,柳蕴玉还有些沾沾自喜,但随着要读的书越来越多,内容越来越晦涩, 这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但为了让爹娘满意,也为了自己的才女之名只能整日埋头苦读。 如今还有三年及笄,她爹娘讨论一夜,为了不让她的才学淹没,打算将她送去贤昌馆,眼下夫子也快来了。 “小姐,老爷让你去前厅。” “霖夫子来了吗?”柳蕴石上前急切问道。 “来了。”侍女杏画笑着点头,“霖夫子听说小姐要离开云麓书院,可是早早就来了呢。” “那就好。”柳蕴玉在心中暗想,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长松一口气朝着前厅走去。 说实话,她并不想去贤昌馆,原因也很简单,在云麓书院几年,每次考试她都是第一名, 可贤昌馆一定有比他优秀的人,肖珏就算一个,她实在不想再过挑灯夜读的日子了。 “希望霖夫子能说服爹爹。” 此时的前厅,霖夫子正一脸得意望着对面的老友,不急不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开口,“蕴玉从七岁就入了我云麓书院, 正是玩闹的年纪,一个能安静下来念书写字的小姑娘就很难得了, 更何况这孩子聪慧,又好学,老魏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可不能抢我徒弟啊。” “你别胡说啊,我是被柳大人请来的。”魏夫子翻看着手中的试卷,语气中隐隐透露着些许惋惜,“可惜啊,女子终究是……” 伴随着话音落下,在场之人的目光都看向不远处的少年身上。 下一瞬,柳蕴石的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同时在心中呐喊,“别看我,我不想念书,我姐怎么还不来啊?” 当看到熟悉的身影,柳蕴石眼睛一亮,刚要上前,就被身后的侍卫拉住了。 “见过父亲母亲。” “蕴玉,这是贤昌馆的魏夫子。” 外面的雪停了,风裹挟着细雪穿过走廊落在斗篷上,柳蕴玉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她脑海中还在想着刚才的一幕幕。 “姐,你怎么站在这里啊?”柳蕴石边说边带着柳蕴玉朝着房中走去,“别担心,等年后我们才去贤昌馆呢。” 柳蕴玉应了一声,随后解下斗篷坐在凳子上喃喃道,“之后又要努力了。” 闻言,柳蕴石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可不可以说些开心的事情, 过几日就要去肖伯父家了,上次的招式我已经学会了,正好和肖珏切磋切磋,你说谁会赢啊?” 肖珏2 柳蕴玉抿了抿嘴角,从怀中掏出个精巧的镜子递过去, “好好照一照。” 柳蕴石轻哼一声,但还是接过镜子喃喃道,“你还是不是我姐啊。” “当然是啊。”柳蕴玉慢悠悠说着,同时拿起手中的茶盏,“都是一起长大的,肖珏的实力如何,不用我多说吧。” 闻言,柳蕴石刚想反驳,但对上那双干净的眼眸顿时话音一转,“这些年你念书都变傻了,别看上次我输给了肖珏, 但比试嘛,总会有输赢,我又不会一直输,习武和读书可不一样,你不懂。” “哦,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只会读书的呆子是吗?” 她的语气很是温柔,但柳蕴石却莫名打了个寒颤,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他好像要倒霉了。 没等多久,就见柳蕴玉来到书案旁,拿起上面未完成的课业淡淡开口,“上次父亲还说让我好好教导你, 反正时间还早,你先来研墨,等我看完之后,在教你如何改正。” “姐……” “废什么话,还不赶紧过来?” 临近黄昏,屋内早早点燃烛火,柳蕴石硬着头皮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笔放下之后,抬头却发现柳蕴玉还没回来,立刻松了一口气, 刚打算站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还没打开门侍卫就提醒道, “少爷,大小姐说了,你还要抄一遍家规。” “凭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门被推开,一道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你说呢?”柳蕴玉不屑开口,同时走到房间身后的下人将做好的饭菜放在桌子上就急忙离开了。 “你……” “先吃饭吧。”柳蕴玉来到书案旁,发现摊在上方的信立刻拿了起来。 “这是我写给肖兄的!” 瞧着柳蕴石焦急的样子,柳蕴玉摆摆手无奈说道,“好好好,我不看,快吃吧,爹爹听说你为了课业没顾上用饭,还夸了你呢。” 望着桌子上的鱼,柳蕴石暗自叹气,他喜欢吃鱼爹爹知道,同样他更清楚爹爹想要让他科考入朝为官,但他内心却隐隐有些不一样的想法。 柳蕴石吃了一口扯出一抹笑容看向坐在书案旁的姐姐,看出她脸上满意的神色试探性问道,“姐,上次我听爹娘说你及笄之后就要相看夫家了,你会不会不高兴?” “我有资格不高兴吗?”柳蕴玉慢悠悠说着,拿起一旁的笔在空白的纸张上写着什么,“爹娘很宠我,我不能……” “但这很不公平啊。”柳蕴石压低声音道,“反正我不愿意你嫁人。” “这话你和我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让爹娘知道。”柳蕴玉说着站起身,“我给你布置了明日的任务,别偷懒啊。” “知道了。” …… 沐浴完之后柳蕴玉心中的憋闷才渐渐消散,她从来不是守规矩的人,但有些事情只能慢慢来。 “小姐,鸡丝面来了。”杏画放下手中的面,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毛巾温柔地为柳蕴玉擦着头发。 “马上就要过年了,等到时候赏你些好东西。” 肖珏3 一听这话,杏画也是露出一脸欣喜的模样笑着打趣道,“只希望小姐别在让我整日念书就阿弥陀佛了。” 柳蕴玉回头看了她一眼轻笑般开口,“瞧着你模样,倒是比在寺庙里还虔诚。” “小姐还不知道我嘛。”杏画垂眸叹道,“若是庙里的神佛真灵,那我爹娘就不会死在寒冬里了。” 话落,柳蕴玉上前拍了拍她的手,“有我在,不会让你受苦的,为了将来,你也要更加努力才是。” “嗯,小姐说的有理,我会好好学算账本,虽然我没有小姐聪明,但一定不会扯您后腿的。” 一转眼府里逐渐热闹起来,下人们已经采买好年货,就等着到时候和家人吃顿年夜饭了。 除夕,随着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起,柳蕴石也急忙跑到柳蕴玉前面,将手中的火折子递给她,“姐,你快去吧。” 看着一脸激动的柳蕴石,柳蕴玉嘴角微微上扬,接过杏画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我胆子小,等一会儿和娘亲放小烟花就行。” 闻言,柳蕴石耸了耸肩,觉得无趣就又跑去点爆竹了。 用晚饭,柳蕴玉没有回房间而是和自家娘亲坐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夜空中绽放的烟火。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就喜欢烟花,当时你就坐在你爹肩上,看了好半天,谁哄也不下来呢。” “娘,时间过得好快啊。” 下一瞬,柳母伸手搂过柳蕴玉轻轻拍着她柔声说道,“在我眼里啊,你还小呢……你呀,别太把你爹的话放在心里, 他那个人固执,从小就板着一张脸,一句哄人的话都不会说,对待你们更是严厉,尤其是你。” 伴随着话音落下,两人身后响起一道无奈的声音, “胡说,这两个孩子我是最疼玉儿的。” “爹,快来坐。”柳蕴玉笑着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子,“小石头呢?” “哼,他刚刚把爆竹丢进池塘,我说了他一顿,眼下也不知道跑去哪了,还是女儿好啊。” 下一瞬,柳母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你别再女儿面前装好人,你也不看看你为玉儿选的都是什么夫君,一个个配得上我女儿嘛?” 没等柳父说什么,柳母就继续阴阳怪气般开口,“我家闺女,自小不说过目不忘那也是饱读诗书,她的见识不必任何人短浅,反正我家玉儿的夫君不能有任何瑕疵。” “我知晓你心中如何想的,但你也讲讲道理,如今谁家适龄男子身边没一两个暖床的?” “你当年就没有!” “我……我是自小被你看管……” 这边两人还在争辩,而柳蕴玉早就拿起盘子里的瓜子吃上了,直到柳蕴石激动挥舞着手中的锤子跑过来。 “爹,我在库房里面找到一面鼓,正巧今夜热闹,我想和姐姐一起玩。” “去吧去吧。” 夜风带着些许凉意,柳蕴玉站在树下搓了搓手,抬手望着正爬树的少年忍不住问道,“别卖关子了,你给我的礼物究竟是什么?” “哎呀,别急。”柳蕴石站在树上,从怀中掏出红绸展开,兴奋喊道,“愿我姐姐新的一年,心想事成天天开心!” 肖珏4 柳蕴玉仰头看向他,眼眸温和,“我听到了,下来说说你想要什么礼物?” “嘿嘿,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当然要好好想想。”柳蕴石从树上跃下后,就和柳蕴玉坐到不远处的凳子上, 只见他随手拿过一旁的鼓放在桌子上轻轻敲着,脑海中想着接下来去学堂的事情。 “慢慢想。”柳蕴玉喃喃道,从腰间的荷包拿出两块梅花糖,解开一块放在嘴里,“等到了新学堂之后,我想去赚些钱,你觉得开家香料铺子怎么样?” “这件事恐怕不太行。”柳蕴石微微摇头看向她,“听肖兄说我们去了贤昌馆之后每日的课业都是很繁重的,没有太多的时间,我觉得爹娘给你的钱挺多啊。” “谁会嫌银子多?”柳蕴玉说着将手中的糖递过去,“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别在学堂垫底就行。” “我肯定不会,姐姐,等到时候去学堂我的课业你能不能……” “不能。” 柳蕴玉回答干脆,不给柳蕴石反应的机会就站起身说道,“你要是有胆子逃课,或者与同窗相互借鉴,我不介意好好教导你。” “姐,我开玩笑的。” 马车缓缓驶过街巷,来到肖府,掀开帘子柳蕴玉和杏画走下马车。 “见过肖伯父,肖伯母。” “蕴玉长高了些,快进来。”肖母宋婉说着,看向身旁的肖珏,“照看好你妹妹。” 肖珏点头应下,等几人进入府里之后,柳蕴石来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我们去骑马怎么样?” “你歇歇吧,等过几日去学堂有的是时间比武。” “那可太好了,我在文章上比不过你,我承认,但你可别大意,我姐的学识可不比你差。” 听出他语气中藏不住的炫耀,肖珏看了一眼跟在不远处乖巧安静的女子漫不经心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什么都要比试?”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肖璟走上前问道,“父亲刚刚说,要带你们两个去射箭。” “大哥,你不去吗?”肖珏看向他问道。 肖璟摇了摇头。 “肖兄,我们比射箭怎么样?” 院子里的红梅开得正盛,柳蕴玉坐在一旁边赏景边听着肖母和柳母说着近些日子的事情。 两人说着说着就说起孩子们的事情,听说柳蕴玉过些日子要去贤昌馆,肖母震惊的同时也有些羡慕。 “这么多年,我就想要女儿,可惜啊。” “一点也不可惜,你家肖璟肖珏是多好的公子啊,身上没有半分纨绔的影子。” “我家老爷最是注重孩子们的品性,肖珏那孩子也在贤昌馆,不过听说那学堂好像从来没有收过女子呢。” 闻言,柳蕴玉将目光从红梅上移开,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己母亲, 她倒是不担心去贤昌馆之后的生活,但倘若真的只有自己一个女子那岂不是要整日待在夫子的眼底下。 “上次夫子离开,我就派人去查过。”柳母眼眸温柔看向柳蕴玉道,“是几位文官向陛下提议,而且也有不少官员的子女都会进入学堂之中。” 这边的肖珏收起长弓,看向身旁有些失落的柳蕴石安慰道,“等到了学堂会有夫子教如何射箭,多练习就好了。” 肖珏5 “肖兄,相比起我,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要是贤昌馆第一被我姐姐抢了去,你可别偷偷哭。” “我又不是你。”肖珏瞥了他一眼随意道,“我听夫子说女子的学业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休假之前,贤昌馆还在修缮。” “不一样啊。”柳蕴石喃喃道,“我还想和我姐姐一起上课呢。” “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肖珏和柳蕴石边走边说道,“我的那些同窗好友家里也有兄弟姐妹,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像你一样,还像个小孩似的,整日黏在姐姐身边。” 闻言,柳蕴石得意道,“我说了你也不懂,以后你就知道了。” 天色渐晚,冷风将斗篷的帽子吹下,柳蕴玉下意识伸手去摸,身后就响起柳蕴石的喊声, “姐,我找了你好久,你离席怎么不叫上我?” 回头望去,看着快步跑来的家伙,柳蕴玉身子悄悄朝一旁躲去,“你不是和肖珏聊得正欢,怎么出来了?” “姐,我和你说,你一定要把肖珏第一的名头夺过来。” 瞧着他的模样,柳蕴玉不用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轻笑出声,“又输了?” “他可是肖将军亲自教导,输给他不丢人,不过……他有些不把你放在眼里哦。” 听着明显带着挑拨的话语,柳蕴玉也没放在心上,而是望着面前的弟弟无奈道,“有些事情不用说出来,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 “哎呀,我憋不住嘛。”柳蕴石说着,拉着柳蕴玉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咱们去了贤昌馆可能学的东西不一样, 肖珏说除了背书还要学兵器的使用,像如何排兵布阵以及相关的兵法都要学习,但这些你们好像不需要学。” “是吗?”柳蕴玉微微点头,“这也合理,我们又不需要入朝为官更不用上战场。” “姐,我觉得女子多学些兵器也很不错的,像一些长鞭之类的,我有种感觉你学的肯定比我好。” “我不喜欢用鞭子。” “啊?”柳蕴石狐疑道,“那你喜欢什么兵器?” “铁锤,这样的话……你要是一惹我,我就一锤子砸过去。”柳蕴玉眉眼弯起,说着抬手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你觉得我的想法如何?” “一点也不好。” “好啦,不逗你,无论去哪里,你记住别惹事就行,就算惹事也藏这些。” 如今贤昌馆教授女子还是大魏独一份,有不少人家都想将女儿送进来,等到时候相看人家也有所帮助。 湛蓝色的天空下,柳蕴玉一袭月白色长裙乖巧站在人群中。 “这就是肖家二公子,倒真如传闻中那般气质不凡啊。” 循声望去,柳蕴玉看到肖珏微微点头,心中不由暗想,“是个不错的对手。” 等人都到齐之后,有位女夫子站出来最先说道,“今年与往年有些许不同,我希望大家在学业上能互相帮助,私下的交流也要掌握分寸, 姑娘们的日常学习都在内院,相关的课程除了琴棋书画还有一些礼仪和族中管理。” 肖珏6(会员加更雪_60……) 听到这些话,柳蕴石不由叹息道,“我还想教我姐练剑呢。” 跟随夫子来到住处之后,柳蕴玉就看到了书案上的几本书, “《大学》啊,幸好不是很难。” 还没翻看几页,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打开门一看就看到一个长相清秀的陌生姑娘。 “我是玖鸢,住在隔壁,初次见面这是我自己绣的荷包,还请姑娘不要嫌弃。” 看着对面小心翼翼的姑娘,柳蕴玉露出甜甜的笑伸手接过荷包欣喜道,“多谢,只是我来的匆忙没准备什么,不如玖姑娘进来喝杯茶?” “真的吗?”玖鸢呼吸一滞,想到刚刚那几人对自己的嫌弃,顿时更加喜欢面前的柳蕴玉,“我绣的有些不好。” “玖姑娘谦虚了。” “叫我阿鸢就好,我娘就是这样唤我的。” 话落,望着柳蕴玉有些尴尬的模样,玖鸢搓了搓手指喃喃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交个朋友。” “我知道。” 进入房间,看出玖鸢的紧张,柳蕴玉端起茶盏递给她,“你是怎么想来这里读书的?” “我母亲去求了我父亲,她想让我多读书,将来嫁人之后也不会被夫家看不起。”玖鸢浅浅喝了一口茶开口道,“来之前我绣了很多荷包,可最后只有你收下了,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 “柳蕴玉。” 两人正聊着,下一瞬一个人影从窗户翻了进来,玖鸢立刻站起身,拉着柳蕴玉就朝着门的方向跑去。 “别怕,这是我脑子不太正常的弟弟。” “姐,你是不知道,内院居然有人看管,她不让我进来。”柳蕴石整理几下衣袍有些不忿道,“我都说了是来找你。” 看到有陌生人在,柳蕴石尴尬一笑朝后退了几步,“你们聊,我等会儿再来。” 说着转身就打算跳窗离开。 “你等等。”柳蕴玉上前抓住他问道,“找我做什么?” “还不是我们夫子明日要抽查,我不会背《大学》啊,就想来找你给我出个主意。” 看着他垂头的模样,柳蕴玉皱眉道,“你不是会背吗?” “从头背到尾我是没问题,可听人说夫子要从中间开始抽查,我担心我反应不过来。” “这点小事还用找我?”柳蕴玉伸手拍在他的后背上,“今晚多熟悉熟悉,反正背不出来夫子又不会打你,有事情给我写信,你要是再敢翻窗我就揍你。” “我错了,姐你别生气,等明日我给你送点心。” 等柳蕴石离开之后,柳蕴玉才看向一旁的玖鸢语气中带着些歉意,“你别怕,你别看他长得高,其实没有坏心思, 他刚来到这里,又遇到烦心事,他没多想就来找我了。” “我只是有些惊讶,你弟弟好像很怕你?”玖鸢试探性问道。 “那是因为他知道他做错了。” 听到柳蕴玉这样说,玖鸢幽幽叹道,“我弟弟做错了,也不会我和道歉的。” “你也有弟弟?” “嗯,但我和他见面的时间不多。” “过来坐,不知道明天我们夫子会抽查什么。” 风中夹杂着些许寒冷,伴随着夫子的身影出现,学堂内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 肖珏7(会员加更雪_60……) “不错。”女夫子上课前先打量着下方的几个小姑娘微微点头,“先说清楚我的规矩,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这是最基本的……” 试卷被收走,柳蕴玉才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我不清楚你们的才艺如何,想来都有学过乐器,下节课你们一一展示,紧接着我再制定相应的教学。” 察觉到夫子离开,柳蕴玉站起身想出去透透气,穿过走廊来到一处隐蔽的角落, 先是观察一番周围的情况,随即提起裙子一跃而起,随后轻飘飘落入墙外。 “小姐。”杏画抱着一件红色的斗篷跑上前来,“事情都安排好了,只是价钱有些贵,而且掌柜还有些不情愿。” “不情愿什么?”柳蕴玉系好斗篷的带子随意问道,“我们只是租铺子,做的是干净生意。” “掌柜担心我们不能及时交租子,而且……有家赌坊也看上了那件铺子。” “走吧,带我去瞧瞧。” 晌午,柳蕴石怀中抱着一盒点心站在内院外左等右等, 他下午要学兵法了,他打算找家木具店做些木偶,到时候和柳蕴玉一起学, 他这次没有翻墙进去,而是老老实实等在外面。 与此同时,柳蕴玉望着对面脸上带着邪笑的少年语气中带这些无奈,“这家铺子闲置了这么长时间,金掌柜何必这个时候与我家掌柜抢生意呢?” “这位姑娘多说无益,反正这件铺子我出的价钱更高,理应属于我。” “好,那祝金掌柜生意兴隆。”柳蕴玉说着就准备起身离开,就在此时金掌柜身形一闪挡在门前,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手下, 那人立刻会意,朝着杏画嬉笑道,“小姑娘,我家公子和你家小姐有重要的事情办,咱们就不掺和了,听话。” “小姐。”杏画还想说什么,就看到柳蕴玉挥手道,“看好门,别让人进来。” 闻言,金掌柜眼前一亮,这家铺子他早就看上了, 只是因为要瞒着家里不敢大摇大摆出手,如今有人来抢,他本打算好好教训一番,但看着眼前这如花似玉般的姑娘,也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姑娘真是识大体……”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胸前一疼,低头望去就看到一柄匕首,顿时神色更加激动起来。 “怎么,你是想和我做一对亡命鸳鸯?” “哎,我当然不会杀你。”柳蕴玉抿了抿嘴角,仰头说道,“这种赔本的生意我是不会做的,不知道金掌柜可听过金蚕散?” “没有,是种香料?” “当然不是。”柳蕴玉说完,指尖挥出一缕缕粉末,吹向面前之人,“金掌柜,这件铺子既然你买下了,我自然不能夺人所爱,祝你生意……兴隆。” 等柳蕴玉刚走下楼,在看到杏花站在掌柜面前用手帕捂着鼻子可怜兮兮道, “林掌柜,刚才我可没碰到他,他晕了可与我无关,不过说句不好听的,您的眼光可真够差的。” “就是。”柳蕴玉走上前语气中带这些后怕,“那金掌柜看着挺健硕,但恐有内疾,这家铺子给他经营真是可惜了。” 肖珏8(会员加更雪_60……) 看着两人离开,掌柜才急忙朝着楼上跑去,他只是想多赚些钱可不想将命搭进去。 “小姐,幸好有你给我的迷幻散,但只让他多睡几个时辰,真是便宜他了。” “以后还会见面的。” “可……这铺子怎么办?”杏画担忧道。 “不急。” 这边柳蕴玉刚落地,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不远处靠在墙上的翩翩少年。 她眼底的慌乱一闪而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肖珏则是看向她,只见她头发梳得精致,在圆润的珍珠发饰点缀下整个人看起来更叫温婉端庄。 “见过肖二公子。” “蕴玉妹妹轻功不错。”肖珏说完转身离开,他本来就不喜欢多管闲事, 但一想到柳蕴石愁苦的模样还是停下脚步转身说道,“蕴玉妹妹做事情之前还是先和小石头说明,不然他可要着急了。” 望着肖珏的背影,柳蕴玉轻轻拍了拍胸口喃喃道,“太刺激了。” 内院门口,柳蕴玉找到等在不远处的柳蕴石,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他, “以后要是没等到我的回信就先回去,这是锦食斋的特色,杏画送进来的。” “我知道了。”柳蕴石说着将手中的点心递过去,“姐,我以后学了兵法,就教你怎么样?” “好啊,我家小石头肯定会是个很好的师傅。” 柳蕴石闻言嘴角止不住上扬,接过食盒拍着胸脯保证,“姐,晚上我再来找你。” 肖珏回到房间不久,柳蕴石就敲门走了进来,“肖兄,先别管你手里的书了,我带了好吃的给你。” “你不是在等着蕴玉妹妹,她回来了?” “嗯,可能是我娘放心不下她,特意让杏画来看看。”柳蕴石说着,将食盒打开,把饭菜端出来,“有红烧狮子头,你快来。” 肖珏的目光看向桌子上的饭菜迟疑道,“这么多,咱们两个吃不完吧。” “没事,我饭量大。”柳蕴石说着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我姐平日吃得少,她更喜欢吃些糕点之类的。” “小石头,你的轻功如何?” “那还用说?”柳蕴石挑了挑眉说道,“上树翻墙轻轻松松。” “哦,那……你姐呢?” 柳蕴石闻言微微一愣,“这和我姐有什么关系,她不会轻功,前几日去屋顶看烟花还是我带她上去的呢。” 话落,肖珏垂下头,脑海中不断想着刚刚柳蕴玉翻墙的一幕幕,眼底满是疑惑。 对面的柳蕴石还在不断说着, “我姐胆子可小了,上次我在花坛发现一条黑漆漆的虫子,她差点把我耳朵喊聋了。” 午后,女夫子的目光从桌子上的各种乐器一一扫过,目光在柳蕴玉的琵琶上停留片刻。 “很好,你们一个个来。” 古琴、玉箫、笛子,女夫子都给出很好的评价,当看到柳蕴玉抱着琵琶走上前之后,微微点头道,“我之前也学过琵琶。” “学生才疏学浅,还请夫子不要见怪。” 伴随着琵琶声响起,柳蕴玉也回想起儿时的一幕幕。 肖珏9(会员加更雪_60……) 回忆中,悠扬的乐声从母亲指尖传出,柳蕴玉则是打量起眼前的琵琶。 “弦够坚韧勒住脖子完全可以一击致命,轴也可以拆下来作为暗器。” “我的琵琶是你外祖母教的,我相信玉儿将来会比母亲弹得还要好。” “嗯,女儿会好好学的,娘,这曲子真好听。”柳蕴玉说着同时在心中暗想,“要是在有几分肃杀之气就更好了。” “玉儿喜欢琵琶吗?” “当然喜欢,只要是母亲教的我都喜欢。” 学堂内,一曲结束,女夫子看向柳蕴玉的眼神中满是称赞,“你的手法很不错……” …… 随着夫子离开,玖鸢来到柳蕴玉身旁坐下,看向桌子上的琵琶歪头问道,“我等抱一抱吗?” “有些重哦。”柳蕴玉轻笑道。 玖鸢只认为柳蕴玉在说笑,但等真正抱起琵琶之后,感受着怀中的重量,她才难以置信道,“蕴玉,你真厉害。” “习惯了。” 等晚上,柳蕴石拿着手中的兵书来到亭子,眼神望着不远处的内院。 “姐,这里!” “知道了,你冷不冷?” “嘿嘿,姐,我们夫子今日上课可有意思了,我都没有睡觉,而且夫子还说了一些战场上的事情,我现在才发现我以前的想法简直可以说是愚蠢。” “哦,你才发现?”柳蕴玉轻笑道。 闻言,柳蕴石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些不满道,“等我说完之后,你肯定也是一样的想法。” 柳蕴玉点头,看着对面柳蕴石讲着课堂上的事情,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最后更是趴在桌子上喃喃道,“在我看来,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过程都可以不在乎。” “你说什么?”柳蕴石伸手戳了戳她的头发好奇问道。 “没什么。”柳蕴玉坐直身子,看向他认真说着,“夫子说的是对的,在战场上就应该不择手段拼尽全力取得战争的胜利,你不是一直想成为肖将军那样的人吗?” “我是这样想没错,但是父亲想让我……” “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父亲的儿子。”柳蕴玉将手搭在桌子上柔声说道,“父亲很了解你,他如果态度坚决就不会让你跟随肖将军一起习武, 他只是担心你,而你要做的就是让他知道,在战场上你有足够的保命手段,在这里要认真学习知道吗?” “我知道,我不会和肖珏相差太多的。” 夜幕下的书院很是安静,一层淡淡的薄雾蔓延开来, 烛光下柳蕴玉正一下下将金蚕蛊磨成粉,望着金色小匣里少得可怜的粉末,她的心情顿时后悔起来, “金蚕散如此稀少,我应该合理运用的。” 内宅中的脏事不比上一世江湖中的少,自从小时候跟随母亲去参加宴会看到有人中毒不治身亡之后,柳蕴玉就将上辈子的一些手段捡了起来。 蛊虫难得,金蚕蛊更是,想到此柳蕴玉心里更是难受。 于此同时,金府内乱作一团,几个大夫面面相觑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儿究竟是怎么了?” 肖珏10(会员加更雪_60……) “回老爷的话,小少爷身上并无外伤,脉搏强健……” “混账!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我儿正深受折磨,你们到底能不能治?” 怒吼声伴随着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直到天亮。 从房中出来,玖鸢望着频频打哈欠的柳蕴玉上前关切问道,“你昨夜没睡好?” 柳蕴玉迷迷糊糊点头,挽住玖鸢的手臂微微靠在她身上喃喃道,“我想我娘亲了。” 这边柳蕴石兴冲冲拉着肖珏来到饭堂,一路上说个不停。 “也不知道今日夫子会讲什么?” “昨日的饭堂有些不合胃口,我喜欢吃甜的,只有一道糖醋鱼也太少了。” “昨天要不是最后吃了一顿,我都吃不饱,要是我姐能我们一起用饭就好了,她吃得少。” 听着耳边的碎碎念,肖珏再冷淡的神情也有些绷不住,“你吃不饱和你姐有什么关系?” “我可以抢她的饭啊。”柳蕴石得意说道,随后看向有些懵的肖珏歪头问道,“你这都不懂?” 两人说着,进入饭堂。 柳蕴石扒了一大口饭说道,“为什么我姐不能和我一起吃饭?” “你说呢?”肖珏抬头一脸戏谑的看向他,“你姐再过几年就及笄了,到时候你就只能去你姐夫家里找她。” 闻言,柳蕴石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半晌挤出一句话, “吃你的饭吧。” 不久后,肖珏刚坐到位子上身后的柳蕴石就将头探过来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姐快及笄了?” “我娘说的。” “哦,我还以为你对我姐有所企图呢。”柳蕴石轻声开口,“我姐不喜欢你这样的。” 听到这话,肖珏心中的胜负欲顿时浮现出来,转过身看向他问道,“柳公子,你知道心悦本少爷的女子有多少吗?” “不知道啊。” 看着柳蕴石一脸傻愣愣的样子,肖珏叹息道,“算了,和你说不明白。” “我和你说真的,我姐喜欢那种弱小需要保护的小公子。” 耳边朗朗的读书声不断,柳蕴玉心中则是在想着铺子的事情,夫子前脚离开,她就离开也跟着跑了出去。 小心翼翼穿过走廊,拨开杂草来到院墙边,她刚打算提起裙子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蕴玉妹妹,来之前母亲特意叮嘱我要多照顾你。” 熟悉的声音中夹杂着一缕难以察觉的笑意,柳蕴玉整理几下裙子转身,望着神情严肃的肖珏浅浅一笑, “真是好巧啊,肖珏哥哥。” 清脆的鸟鸣声响起,细碎的光洒在走廊上,望着面前肖珏的背影,柳蕴玉攥紧拳头强压下心中的急切。 似是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肖珏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就看到坐在廊下垂头沉思的身影。 “蕴玉妹妹,你现在还小,身边又没有侍女陪同,独自外出很容易被人骗的。” “小姐!” 肖珏话音刚落下,不远处的墙头就传来杏画的喊声。 下一瞬,柳蕴玉就急忙跑了过去,仰头急切道,“小心点,别摔了。” “放心,锦食斋的小厮给我扶着梯子呢。”杏画扶着墙气喘吁吁说道,“成了,小姐……” 肖珏11(会员加更雪_60……) 在看到肖珏的那一刻,杏画急忙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转而嬉笑道,“原来肖二公子也在,我家小姐对吃食很是挑剔,所以我每天都会等在这里。” “你刚刚为什么不说?”肖珏侧头问道。 “我不想让肖珏哥哥认为我很任性。”柳蕴玉低垂这头柔声说道。 “是我误会了。” 柳蕴玉实在不想和肖珏浪费时间,深呼一口气缓缓开口,“肖珏哥哥也是担心我,你放心,我只是去一趟锦食斋,很快就回来。” “好,但是……” “多谢肖珏哥哥,等回来给你带夜宵。” 这边柳蕴玉拉着杏画一溜烟跑没影了,肖珏脸上的错愕还没散去,顿时有些无奈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小姐,肖二公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没有,他想来面冷心热,也是担心我。”柳蕴玉微微摇头随即想到什么, 看向一旁的杏画嘱咐道,“下次你来之前先给我写信。” “小姐,接下来我们可有的忙了。”杏画语气中是难以抑制的激动,“金掌柜亲自找到我,说可以将铺子低价让给我们,他还说……想见小姐一面。” 这件事在柳蕴玉的预料之中,金蚕散虽说两个时辰的稳定期,但毒发的滋味可以说是让人生不如死。 铺子内,金掌柜脸色阴沉坐在檀木椅子上,昨夜的种种感觉依旧在他脑海中久久不散, 他是个聪明的人,知道自己惹了不小的麻烦,所以早早就让人查了昨日的女子。 侍卫推门进入,冷风袭入桌上的几页纸随之落在地上。 砰的一声,金掌柜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来人咬牙道,“把这里给我守好了。” 此时的柳蕴玉望着有些寂寥的小巷,小声嘟囔道,“怎么没见上次卖糖葫芦的老伯?” 闻言,杏画也察觉有些不对,立刻拽住柳蕴玉的袖子, “小姐,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去铺子里瞧瞧。” 听出她语气中的紧张,柳蕴玉眼眸中带着一丝兴奋,朝着不远处的胭脂铺子扬了扬下巴, “你去瞧瞧那家铺子的香粉如何,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杏画应了一声,有些失落的望着不远处的身影喃喃道,“等我学会了刀法,小姐就不用亲自动手了。” 铺子的门开着,金掌柜在就等在外面了,略带着暖意的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带着怨毒的眼眸正一眨不眨盯着走进的柳蕴玉。 “我怎么不知柳家的才女有如此本事?” “我有些不懂金掌柜的意思。”柳蕴玉站在她对面笑盈盈开口。 而望着对面稚气未脱的姑娘,金掌柜僵硬抬手挤出一抹笑容道,“柳小姐,请。” 瞧着从月白色茶盏中不断冒出的苦味,柳蕴玉微蹙眉头用帕子捂住鼻子抬眸问道,“金掌柜找我,不知所为何事啊?” “自然是柳小姐上次说的金蚕散。” “哦,原以为金掌柜比我年长些,竟也不知此物?” “还请柳小姐赐教,在下愿将这铺子交给你,至于你背后的掌柜,说实话我对此没兴趣。” “有些事情不是我想说就能说的,放心……我们掌柜最是心善,绝对不会让您久久被病痛所折磨。” 肖珏12 贤昌馆内,柳蕴石一脸期待的趴在栏杆上,望着跑过来的肖珏挥手喊道, “这里!” 肖珏抬头望去,瞧着他单纯的笑容,顿时将眼底的担忧掩饰起来。 “肖兄,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你听到没有刚刚夫子说下午要学习才艺。” “我记得你抚琴的手艺很一般啊。”肖珏望着难以激动的柳蕴石狐疑道。 而柳蕴石则是神秘一笑,拍了拍肖珏的肩膀说:“我姐的琵琶堪称一绝,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一起学了。” 再次听到关于柳蕴玉的事情,肖珏犹豫半晌还是拉着柳蕴石来到一处隐秘的地方低声问道, “我刚瞧着你姐和她的侍女离开了书院。” 下一瞬,他没有在柳蕴石的脸上看到惊讶,心底的担忧更甚,不由再次提醒,“小姑娘在外总是要多注意些,等下次见到蕴玉妹妹,你多和她说几句。” “肖兄,你看错了吧。”柳蕴石一脸困惑道,“我姐从小可没有逃过学。” “你……确定?” 柳蕴石重重点头,摆着胸脯保证道,“你要说我姐脾气骄纵,这我承认,但你要说我姐敢不守书院规矩,这我可不认啊。” 与此同时,紧闭的房门打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窜了出来,杏画站在门外瞧瞧瞄了一眼里面的情形,顿时皱起眉头。 “小姐……” “这是赔偿。”柳蕴玉说着将钱袋子递了过去,“我们可是讲道理的,让医馆的人来一趟吧。” “嗯,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小姐还是快回去吧。” “将这里收拾出来,请匠人按照上次的图纸装饰一番,然后等明日我们一起去庙里算个好日子。” 从铺子出来之后,柳蕴玉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脚步轻快的朝着书院的方向而去。 冷风一吹,光秃秃的枝桠簌簌作响,裹紧身上的斗篷,抬头望去,两张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脸庞出现在视野中。 柳蕴玉脚步一顿,歪着头露出甜甜的笑容,扬了扬手问道,“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见此,柳蕴石最先反应过来,用手撑着墙头一个翻身来到柳蕴玉面前。 “姐,你居然出去玩不带我!” “我不是去玩的,本打算去一趟锦食斋,但可惜路上被一些事情耽搁了,你没口福喽。” “没事,下次你带我去也是一样的。” 听着两人的对话,肖珏心中有种莫名感觉,但也不好打扰只是静静望着这一幕。 “肖珏哥哥,等下次我再给你带夜宵好不好?” “无妨……但你最好还是别独自外出。” 这时柳蕴石带着柳蕴玉进入书院嘿嘿一笑,“不会的,我陪我姐一起。” “罢了,我先离开,你们也早些回去吧。” 柳蕴玉闻言觉得有些不妥,就让自家弟弟先回去,她则是小跑着追上肖珏。 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肖珏回头望去,瞧着脸上有些焦急的柳蕴玉冷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肖珏哥哥最是和善,有些事情我也不好瞒你。”柳蕴玉抬眸嘴角微微上扬柔声开口,“上学之前,母亲将一家香料铺子交给我打理, 我外出之后,有侍卫暗中保护,还请肖珏哥哥放心。” 肖珏13 对上她有些娇羞的目光,肖珏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点头,“原来如此,看样子将来蕴玉妹妹一定会将内宅打理的井井有条。” 话落,柳蕴玉莞尔一笑轻声道,“这件事我只告诉肖珏哥哥一人。” “好,小石头应该还没走远,蕴玉妹妹快去找他吧。” 在柳蕴玉转身的瞬间,嘴角的笑容散去,她揉了揉自己的脸,随即快步离开。 下午课堂的安排注定是让柳蕴石失望了,他不仅没有看到自家姐姐,更要忍受同窗间那些刺耳的音律。 好不容易临到下学,他刚打算拿着书朝着外面跑去,就被几个平日里纨绔的公子堵住了。 “今日本少爷心情不好,你们最好识相点。” 柳蕴石刚说完,肖珏就走上前看着挡路的几人漫不经心道,“劝你们一句,柳兄下手很重的。” 走廊转角处,少女抱着琵琶乖巧等着,当看到快步跑过来的人影她顿时松了一口气,但等看清他袍子上的脚印,眉头微微皱起。 “你上课和夫子打起来了?”柳蕴玉上前盯着柳蕴石的眼睛认真问道。 “我怎么敢,刚才有人找麻烦,我就小小教训了下而已。” 柳蕴石明显不想过多讨论这些,他转身坐在廊下,抬眸委屈道,“姐,你一定想不到我经历了什么。” “哦,说说看。”柳蕴玉整理了下裙摆不紧不慢挨着他坐下。 “夫子教导我们才艺,那些同窗一个个弹得真难听。”柳蕴石满是嫌弃道,“我记得你说过男子很适合弹琵琶,我就想来试试。” “你小时候怎么不学?” 闻言,柳蕴石有些不好意思垂头道,“我也没想到有一日琵琶曲还能拯救我的耳朵,还有一个原因,肖角的琴技很出色。” “你怎么总是和他比?” “我不和最好的比,难道要和垫底的比?” 听到这话,柳蕴玉点了点头,指尖随意抚过琵琶轻声呢喃,“先学指法,至于曲子先不急。” 在清脆悦耳的音律下,柳蕴石渐渐认真起来,几个指法结束之后,柳蕴玉将琵琶递给柳蕴石。 “乐器是用来解闷的,你不用在这上面和自己较劲。” 听到这话,柳蕴石立刻抬头不赞同道,“姐,我觉得我很有天赋,别小瞧人啊。” “行啦,我还不了解你。” 柳蕴石深深吸了一口气,抱着琵琶叹息道,“我想回家了,这里一点也不好。” “这才几天啊,就烦了?”柳蕴玉说着,从荷包里拿出一颗糖递了过去,“你不是常说爹娘总是管着你,早就想出来上学的嘛?” “我是这样想过,但如今总感觉有些别扭。”柳蕴石垂眸缓缓说道,“我不喜欢和那些世家公子混在一起,更不喜欢整日抱着书读。” “别想太多,等明日下学,跟我去庙里一趟。”柳蕴玉说着,将琵琶抱在怀里,指尖扫过激扬的音律顿时让柳蕴石紧张起来。 杀气十足的《十面埋伏》结束,柳蕴石还沉浸在刚刚的曲子中,久久不能回神。 肖珏14(会员加更星欣…) “怎么样?”柳蕴玉眼眸温柔的看向他缓缓说道,“和你平常听得不一样吧。” “姐,你真厉害。”柳蕴石忍不住夸赞道,“我就要学你弹得这个。” “别想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背书,完成夫子所布置的课业,等有时间我会教你的。” 夜幕下,柳蕴玉换上烟紫色的衣裙,斜倚在书案上,手指间的毛笔时不时转动, 她皱眉打量着那一页页浪费笔墨的文字,嘟囔道,“真是浪费时间,就他这缺根筋的脑子,父亲是怎么想让他入朝为官的?” 如此想着,柳蕴玉缓缓闭上眼睛,伸手拿起一旁干净的纸,思索片刻开始书写起来。 次日一早,小声的交谈声在门外响起,柳蕴石扯过被子蒙住头不满道,“别吵。” 敲门声传来,他不得不从床上坐起,拿过一旁的外袍迷迷糊糊将门打开。 “肖兄,你来这我有事吗?” 柳蕴石说完,转身回到房间,而肖珏则是蹲下身将地上叠好的纸拿了起来。 “上次夫子教了如何排兵布阵,刚才听人闲聊,我们好像要来一场考试。” “不是吧。”柳蕴石难以置信回头问道,“不会又让背书吧。” “应该不是。”肖珏随口敷衍,而目光却盯着手中的文章,难以掩饰心中的震惊,“小石头,没想到你的字很平常,但对文学的理解却比我想的还要深刻。” “什么?”柳蕴石听到这些,眼中满是困惑,紧接着看着肖珏手中的纸顿时想到什么,随意摆了摆手,“这不是我写的。” “怎么可能,我见过你的字。” 见肖珏不相信,柳蕴石将书中的毛巾放在一旁,从书架上抽出一卷皱巴巴的纸递给肖珏,“这才是我的见解,你手中的那个……是我请书肆的先生帮忙所写的。” 看着柳蕴石不似撒谎的神情,又看了看他递过来的文章,肖珏白了他一眼,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就不怕我去和夫子告状?” 听到肖珏这样问,柳蕴石嘿嘿一笑,上前搂住他的肩膀,“咱们两个自小就一起玩,我总不能瞒着你啊。” “仅此一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去问我。” 看着肖珏脸上难得露出无奈的神情,柳蕴石更是嬉笑道,“我知道,其实我小时候还羡慕过你呢,我姐对刀剑之类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更不可能和她一起学绣花调香,我要是有个哥哥就好了。” “你说这话,我都不信。”肖珏瞥了他一眼缓缓开口,“谁不知道你有多在乎你姐。” 下学后,柳蕴石想到能去寺庙里,没有多耽搁和肖珏说了一声就打算离开。 “终于出来了。” 柳蕴玉正恹恹的靠在墙壁上,等了许久不见柳蕴石前来刚有些不耐烦,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顿时整个人精神起来抬眸望去,就瞧见肖珏正迅速翻墙出来, 少年面容俊逸,一袭月白色长袍显得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温柔几分与一旁傻笑的柳蕴石形成鲜明对比。 肖珏15(会员加更星欣…) “嘿嘿,姐,你的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又没睡好?” 闻言,柳蕴玉白了他一眼,不由在心中腹诽,“给你改了半夜的文章,能睡好才是怪事。” 这时肖珏也走上前关切问道,“蕴玉妹妹是想家了吗?” “有一点吧。”柳蕴玉语调慵懒,她看了一眼有些激动的柳蕴石没好气问道,“你怎么能带着肖珏哥哥一起胡闹呢?” 没等他解释,肖珏就开口道,“听小石头说你们要去寺庙,正好我也想去求一求学业。” “是啊,正好一起去。” 正说话间,杏画拿着一本册子走了过来。 “让小姐久等了。” “没事,这段时间是有些忙,你好好做事,等月底送你个礼物。” 柳蕴玉说着,接过杏画手中的册子展开瞧了瞧。 寺庙大殿内,香烟缭绕,低吟的诵经声在院落回荡, 柳蕴石和肖珏手持香鞠躬祈福,而杏画则跟着柳蕴玉仔细听着眼前大师的话。 得到确切的时间,柳蕴玉就想在寺庙内逛一逛。 这边柳蕴石和肖珏许愿结束之后,刚从殿内走出,就看到柳蕴玉正双手合十一脸虔诚望着挂满铜钱的树。 “小姐求的是什么?” “大富大贵,衣食无忧。” “这本就是小姐所拥有的啊。” 话落,柳蕴玉嘴角微微上扬,缓缓闭上眼睛喃喃道,“再多些。” 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带着她的所求飘向远处。 走在温润的青石板路上,往日吵闹的柳蕴石此时也难得话少了些。 终于等到离开寺庙,几人找了个吃饭的酒楼,刚坐下柳蕴石就倒了一杯茶小声抱怨道,“每次去寺庙都感觉浑身不自在。” 柳蕴玉瞥了他一眼轻笑出声,“还不是因为你小时候调皮,被母亲狠狠揍了一顿,怎么……还忘不掉啊?” “柳伯母很温柔,小石头你是惹了什么祸啊?” 听到肖珏这样问,柳蕴玉笑眯眯说道,“他非要拉着人家小和尚还俗。” “我还不是怕他吃不饱。”柳蕴石小声嘟囔着,“不吃肉怎么长高啊?娘亲当时打我,你还在一旁看热闹,连上前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肖珏心中偷笑,抬眸望着还在诉说委屈的柳蕴石打趣问道,“你长得高是因为爱吃肉?” 他看着小石头就喜欢,就像自己弟弟一样,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整日叽叽喳喳的,和他待在一起永远不会无聊。 就在几人说话间,饭菜也端了上来。 柳蕴石盛了满满一碗米饭放在柳蕴玉面前,有意无意说道,“多吃点,否则到时候你连弓都拉不开。” “蕴玉妹妹想学射箭?”肖珏神色复杂看向坐在对面身子纤细一脸柔弱的小姑娘,尤其是那小臂,仿佛自己一手就能握住。 “当然不想。”柳蕴玉抬头先是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的柳蕴石随后才看向肖珏认真说道,“闲下来学一些兵法看百~万\小!说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那怎么行?”柳蕴石闻言急切道,“书上都说了,想要取得胜利,兵器就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你没有实力怎么震慑夫家?” 肖珏16 “我……我是嫁人又不是打仗?” “在我看来没有区别,反正我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除非你能把他打服,就像上次找事的那群纨绔公子,现在见了我还知道问好呢。” 若不是顾及肖珏,柳蕴玉真想好好和他争辩一番,眼下也只好将怒气压下没好气道,“吃你的饭吧。” 肖珏满眼窃喜望着柳蕴玉,这个妹妹虽然还小,可性子却不像是能吃亏的主。 心思细腻,娴静又不是俏皮,更是在尝试打理铺子, 一看就被柳伯母教导的极好,再看着一脸懵的柳蕴石,他微微叹气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你平常总说吃不饱,今日多吃点。” 闻言,柳蕴玉似是想到什么抬眸关切道,“别被学堂的条条框框给唬住了,你时常练武,不吃饱怎么行。” “没有家里做的好吃。”柳蕴石无奈说着,“你别担心,我知道的。” “嗯,要是没钱就和我说,锦食斋很对你胃口,想吃什么就去。” 柳蕴石点了点头,满眼都是得意。 贤昌馆内院,玖鸢小跑着朝着柳蕴玉跑来,不过呼吸间,便来到了她面前。 “你去哪里了?” 听出她语气中的焦急,柳蕴玉上前拉过她的手试探性问道,“出什么大事了?” “上次夫子说你的文章写的很好,我想让你教教我。”玖鸢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我敲了好久的门,几乎都要把院子找遍了,都没找到你,可吓坏我了。” “原来是这样。”柳蕴玉长长呼出一口气,拉着玖鸢朝着房间走去,“只要不是夫子找我就好。” “夫子很忙的,怎么可能找我们。”玖鸢说着,轻轻摇晃着柳蕴玉的手臂,“你还有去过藏百~万#^^小!说吧。” 瞧见她眼中的跃跃越试,柳蕴玉歪头轻笑道,“去看看。” 细微的檀香从角落的铜炉内溢出,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藏百~万#^^小!说内很是清晰, 柳蕴玉随手拿了一本兵书和玖鸢小声交谈几句就朝着二楼走去。 片刻后,玖鸢拿着一卷游记坐在她旁边温和开口,“蕴玉,这书上有好多有趣的地方,要一起看吗?” “好啊,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听我娘说,我爹年轻的时候在霖州做官,那边的海可漂亮了,而且还有大船,可惜那时我还小,都没有什么印象。” 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当看到书中还有相关图画后,更是欣喜起来。 说真的,相较于景色优美的城镇,柳蕴玉更喜欢易守难攻的地方, 这对她来说更有挑战性,尤其是看到书上所描绘的悬崖楼阁,更是十分感兴趣。 就在两人渐渐沉浸在其中的时候,一道讽刺的声音响起。 “就这骗人的东西,你们也看的如此认真?” 闻言,两人抬头望去,就看到是同窗沈淑,玖鸢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皱眉问道,“沈姑娘此话何意?” “你怎么知道是骗人的?”柳蕴玉也好奇问道,她是真的想知道。 肖珏17 而对上柳蕴玉那真诚的眼眸,沈淑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本打算转身离开却感觉有些不妥,犹豫片刻坐在两人对面说道, “编撰这本游记的人是北覃人,我喜欢很喜欢他所作的诗词,至于这本游记我也了解过,我三哥喜欢闯荡江湖,他上次回家和我说的……这书中的一切都是编造出来的。” 闻言,柳蕴玉眼中流露出惋惜之色,指尖抚摸着手中的书喃喃道,“可惜了。” 而一旁玖鸢对上沈淑那得意的目光急忙偏过头去,“既然如此,为什么藏百~万#^^小!说会有这样的书啊?” “真羡慕你三哥。”柳蕴玉抬头手指轻抵着下巴,眼眸专注的望着沈淑,“我记得,你古琴弹的很好。”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沈淑干净圆润的指尖,微微歪头,“有兴趣合奏一曲吗?” “就凭你?”沈淑上下打量着柳蕴玉,随即想到什么站起身,饶有兴趣望着一脸温柔的少女,心中隐隐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好啊,就怕你跟不上。” 不久后,玖鸢坐在凳子上,望着不远处的两人,随着音律的响起她的心也紧张起来。 …… 屋内,柳蕴玉彻夜未眠,脑海中不断想着游记上的种种景色, 直到进入学堂内坐在位子上她才回过神低头望着桌子上的书, 她有些烦闷的揉了揉额头,“要想个办法才行。” 隔日,杏画就将准备好的布料送了过来,望着柳蕴玉有些疲惫的脸色,瞬间意识到什么。 “小姐,书上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今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你可要多保重身体,早点睡。” “知道了。”柳蕴玉轻轻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教你的刀法学的如何?” “我可是每天都在练。”杏画说着,伸手从腰间取下两柄小刀,“我绝对不会成为小姐的累赘。” “傻孩子。”柳蕴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可不是累赘,等到时候咱们生意做大了,你可是要做掌柜的人。” “嗯,小姐别累着自己,你要这些料子是想做衣服?” 柳蕴玉摇了摇头,“还没想好,我晚上睡不着总需要做些什么打发时间。” 而杏画听到这话,眼泪顿时红了,她小心翼翼拉住柳蕴玉的手轻声问道,“小姐……你是不是不开心?” 这边肖珏像往常一样在假山处的亭子里面百~万\小!说,当听到有人哭泣的声音,他下意识抬眼望去看到了熟悉的人。 这里有两个过道,肖珏站起身没有犹豫朝着两人的反方向而去。 “哭什么?”柳蕴玉将杏画按在凳子上无奈道,“这里是书院又不是大牢?” “小姐。”杏画抬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柳蕴玉伸手抱住她哽咽道,“我担心你啊。” 柳蕴玉明白她话中之意,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别乱想,我在这里生活很好,你也清楚我最喜欢的是什么吧。” 杏画迟疑片刻松开她默默点头,“我做些安神香囊,明日带来给你。” 肖珏18 透过狭小的缝隙听着两人之间的谈话,肖珏朝周围看了看刚打算离开, 但随着一道声音的传来他的脚步却硬生生止住了。 “小姐,夫人说她已经相看好了几位世家公子,就等你回家呢。” “我让母亲烦心了。”柳蕴玉说着拉起杏画的手,垂眸叹道,“女子为何非要成亲呢?” “夫人说你是因为年纪小,才不愿成亲,但依我看,小姐就是没有遇到喜欢的。” 柳蕴玉看着杏画眼中的笑意,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知道,快回去吧,别担心我。” “小姐,我永远相信你,你要是不想成亲,咱们就逃。” “你画本子看多了吧,这话我就当没听见。”柳蕴玉看向她语气中带着些许严肃,“你也别总是胡乱猜测,我就是有些闷, 本以为来到书院之后,会有背不完的书,写不完的字,没想到除了考试前几日,我倒是比在家清闲。” “清闲些不好吗?”杏画小心翼翼问道,“我有些不明白。” 柳蕴玉无奈一笑,垂眸细细摩挲着她的指尖,“不是清闲不好,而是看着其他人整日忙碌,心中有些憋闷, 女子不用上兵法课,也不用学骑马射箭,只需懂得管家,不失礼节就好,真是无趣。” “小姐,想做什么?”杏画凑到柳蕴玉耳边轻声问道。 轻飘飘的落入心间,仿佛有千斤重,柳蕴玉抬头看向天边的云喃喃道,“做些不一样的事,杏画人生很短的,要大胆尝试,你帮我从书房那几本佛经,我需要静静心。” “知道了。”杏画了然一笑,又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小姐也要学骑马之类的呢,可吓了我一跳呢。” “你怕什么?” “小姐想学,我肯定也要跟着啊。” 等杏画离开不久,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肖珏的声音。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柳蕴玉松开紧握的手回头笑吟吟看向他,“很诚实,但没有奖励。” 闻言,肖珏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他是真担心面前的姑娘误会什么。 “这里不比家中自在,你若是无聊,我可以带你出去走走。”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些关切。 柳蕴玉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墙,然后看向肖珏。 “我们偷偷去。” 肖珏的目光轻轻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上前来到柳蕴玉身前。 “走吧,你的轻功很好,不是吗?” 两人悠闲在街上逛着,几个孩子的欢声笑语回荡在耳边。 肖珏将刚买的蜜糖递了过去,弯了弯唇角,“吃点甜的,烦心事可能会少些。” “我记得你不喜欢吃糖。”柳蕴玉接过蜜糖袋子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小石头倒是喜欢,小时候他还把吃一半的糖藏在衣服里,结果被我娘发现打了一顿。” “我猜……他是想把没吃完的糖留给你。” “猜对了,到了前面奖励你一个肉包子。”柳蕴玉说着,也渐渐放松下来。 闻言,肖珏撇撇嘴打趣道,“肉包子有些腻啊。” 肖珏19 “不吃肉长不高。”柳蕴玉说完上下打量着他满意点头。 “这话倒是耳熟,小石头也说过。”肖珏说完,看着柳蕴玉眼中的探究下意识问道,“在想什么?” “当然是在想肖珏哥哥这样优秀的人,谁家的女子能入得了你的眼啊。” “你呢?”肖珏反问,“可有心仪的人?” 似是察觉到这样问有些不妥,肖珏急忙补充道,“听小石头说过你喜欢柔弱的小公子,我觉得你要慎重考虑。” “我喜欢乖巧听话的,到时候处理一些事情也方便。” “可……你要找的是夫君,不是……” “别说这些烦心事了,肖珏你下个月的考试准备的怎么样?” 听到这话,肖珏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随即似是想到什么看向她问道,“蕴石的学习你了解多少?” 闻言,柳蕴玉脸色认真思索片刻说着,“他的脑子不适合读书。” “你倒是丝毫不留情面。”肖珏无奈一笑。 “这是实话,他从小就坐不住,而且写的文章乱七八糟,每次被逼着才能背几本书。” 说话间,两人找到一处人少的摊位坐下,要了两碗馄饨和一笼包子。 “小石头适合习武,等学成之后我会跟随父亲进入军营。”肖珏用勺子缓缓搅着碗中馄饨, 随即抬头看向对面的少女试探性问道,“我和他说这话的时候,他好像很纠结,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我父亲不愿他习武。”柳蕴玉语气中有些失落,“其实我能理解父亲的想法,战场上刀剑无眼,他要是去了,我爹娘不会睡得安稳。” “确实如此,但……这是他想要的不是吗?” 柳蕴玉默默吃着馄饨,片刻后,抬眸感慨道,“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如愿呢?不都是……罢了,不想这些,还是想想眼前的事情吧。” “我从来不将考试放在心上,毕竟第一永远是我的。” “狂妄。”柳蕴玉小声嘀咕着,随即垂眸浅笑,“你这话可别到处说,不然容易被打。” “论武艺,他们更比不过。” 听着少年毫不掩饰的得意,柳蕴玉瞥了他一眼喃喃道,“还是年轻,藏不住事。” “是吗?”肖珏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我很好奇蕴玉妹妹心中到底在藏着什么?” “当然是女儿家的心事。”柳蕴玉放下勺子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说了你也不懂。” 肖珏耸耸肩,只是看向不远处提议道,“等考试结束,应该有几日的假期,到时候叫上小石头我们一起去城外骑马。” “好啊!”柳蕴玉闻言眼前一亮,嘴角止不住扬起,“等下我要去珍绣阁做一身新衣裳。” 看着她欢快的样子,肖珏也点头应下。 临近考试,仿佛一团云压在所有学生头上,嬉笑打闹的人少了,连柳蕴石这样不喜欢背书的人也能乖巧坐在房中几个时辰了。 “姐,你说我们明明是双胞胎,为什么长得不一样?”柳蕴石趴在书案上,闭着眼睛随口说道,“要是一样,你就可以替我去考试了。” 肖珏20(会员加更彧奇) “在胡说,我就动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蕴石猛地坐直身子,神色认真看着面前的书。 “我只求不要倒数就好,不过倒一肯定不是我,姐,你是不知道,有个人比我还笨,但他比我努力。” “谁呀?” “何如非,他性子软,长得矮,脸上还带着面具,但……他上课很认真。” “别找空子说闲话,赶紧把这篇文章看完,我还要提问呢。” 闻言,柳蕴石不敢置信瞪大眼睛,“姐,你非要来折磨我吗?”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柳蕴石立刻站起身朝着外面跑去,同时还不忘嘱咐道,“姐,你坐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敢来打扰我学习。” 门开的瞬间,柳蕴石脸上的额笑容更甚,他急忙伸手抵在唇边,示意肖珏别出声。 “肖兄啊,什么?你要和我一起讨论学问,这……真是太好啦!” 看着柳蕴石一直朝屋内望去的动作,肖珏很快意识到什么,视线扫过周围,发现没有注意到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屋子里面藏了谁?”肖珏抬手抵住房门低声问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啊?”柳蕴石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面露苦涩,“我……” 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模样,肖珏无奈瞥了他一眼,伸手将门关上,随即目光不善看向屋内。 很快目光落在书案旁的一道身影上,顿时呼吸一滞,看向身后, 刚好瞧见柳蕴石打开一条门缝,他急忙上前拉过他的手臂,“你姐怎么在这里?” “我……她来看着我背书。” 听出他语气中的委屈,肖珏压低声音问道,“你还当自己是小孩子不成?” “肖兄你放心,我这就让她回去。” 话落,他似是找到主心骨一般,小跑着来到柳蕴玉面前,一掌拍在书案上。 柳蕴玉下意识抬眸看向他,随意问道,“这就背会了?” 目光对视的片刻,柳蕴石急忙将手背到身后喃喃道,“有肖兄陪我就好。” “哦。”柳蕴玉此时的目光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肖珏,合上书站起身温和开口,“肖珏哥哥来此有何事?” “临近考试,我来瞧瞧小石头的情况如何。” 闻言,柳蕴玉嘴角微微上扬,朝着柳蕴石挑了挑眉,“听到了吗?” “我肯定努力,绝对不会倒数第一的。” “口气真大呢。”柳蕴玉幽幽道,“上心些,等结束之后,带你出去放松放松。” “我要去吃香酥鸭,还有……” “闭嘴,老实背书。”柳蕴玉说完,来到窗前,只见她轻轻一跃跳到外面。 肖珏见此刚想说什么,但话道嘴边又咽了下去。 直到屋内只剩两人,柳蕴石不情愿坐下翻看起刚刚的书。 “你胆子也太大了。”肖珏看着他低声道,“这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你想过后果吗?” 柳蕴石抬头,一脸困惑的模样,随即挥了挥手随意道,“我旁边就是你的院子,再说了,所有人都在埋头念书,谁会在意我啊?” 肖珏21(会员加更彧奇) “你无所谓,蕴玉呢?”肖珏坐在他对面微微蹙起眉头,“她是女子,拜入贤昌馆已是难得,若是传出些不正当言论,你想过后果吗?” “她是我姐。” “但前院不单单只有你一人,这件事仅此一次,你记清楚……温习的怎么样?” “就那样吧。”柳蕴石说完,似是想到什么诧异问道,“等等,有些不对啊,这件事怎么扯到我身上了?是她自己闯进来的!” 但对上肖珏有些不满的目光,柳蕴石想到还要让他帮忙只好垂下头小声嘀咕,“我也不想让她来。” “告诉你个好消息,这次考试有武考,我看好你。” 听到这话,柳蕴石眼前一亮,抬头看向肖珏重重点头,一时间觉得手中的书都顺眼了不少。 转眼间,到了考试当日,夫子还没来,柳蕴玉就坐在位子上开始研墨, 手上动作不停,心中却想着不久前杏画送来的紫色修身长袍。 没多久,随着接过试卷,看了一眼上面的题目,柳蕴玉眼中闪过一丝窃喜,拿起笔开始书写起来。 午后,用完饭回到房间,站在屏风前,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红色纱带一圈圈将袖子绑好,系上腰间的细链,随后坐在梳妆凳上,拿起梳子开始编头发。 这边柳蕴石几人还有武考,等结束之后也临近黄昏了。 暖黄的余晖下,飘逸的发带在空中轻微舞动,骏马上的女子肆意又明媚。 …… “肖珏,只是出去骑马,你随便穿一件就行了。”柳蕴石站在屋外再次催促道,“我们本来就迟了。” “急什么?”肖珏打开房门,不满嘟囔道,“反正明日又不用上课。” “天啊,你怎么穿的如此……招摇。” 只见肖珏身穿红色长袍,肩膀处金文涌动,腰间镶嵌着宝石的带子更显得他整个人贵气十足。 “怎么不走了?”肖珏回头望着站在原地的柳蕴石问道。 “等等,我再问一遍,咱们是去骑马,不是去参加宴会对吗?” “快跟上,等夜深了,我请你们去吃饭。” 一路上,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门口侍卫已经将马匹准备好了,当看到两人之后也是上前说道, “少爷,大小姐说了,让你直接去城外找她。” “知道了,告诉爹娘一声我们晚上不回去吃晚饭了。”柳蕴石说完,看向身旁的肖珏,“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顿。” 肖珏翻身上马打趣问道,“听你这话,是想将我绑起来大卸八块?” “八块怎么够吃?”柳蕴石轻笑开口,“你可别小看我的胃口。” 说话间,拉动缰绳,率先朝着前方而去。 风迎面而来,一旁的场景飞快朝后飞快掠去,柳蕴玉一摸腰间,轻指一弹,精巧的暗器掷出,刺入前方兔子的体内。 片刻后,拔出染血的暗器,用手帕轻轻擦拭,她可只做出这一枚,宝贝得紧。 随后拎起兔子的耳朵,用绳子绑住腿放在马背上,抬头看了看暖黄的天喃喃道,“还是现在的生活好。” 肖珏22(会员加更一许蒲苇) 马蹄声越来越近,柳蕴玉回头望去,一眼就瞧见那抹红色的身影。 “姐!” 柳蕴石兴奋喊道,更是加快了些速度,直直朝着柳蕴玉的方向冲来。 尘土扬起夹杂着草木的味道,柳蕴玉见他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急忙跑到不远处的树旁伸手指着他喊道,“你这是打算暗杀我?” “嘿嘿,我可不敢。”柳蕴石拽住缰绳,翻身下马,小跑着来到她面前,“姐,你还是几年前才学会的骑马,不如我带着你跑几圈吧。” 此时的肖珏也翻身下马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很快他的目光就看向不远处挂在骏马上头朝下的几只兔子。 “蕴玉妹妹,这是你猎到的?” 闻言,柳蕴石也循声望去,顿时瞪大眼睛回过头看向柳蕴玉,“姐,你可真厉害,早知道我就将弓箭带过来,让你看看我的本事,我的箭术可比肖珏厉害。” 柳蕴玉只是看向他笑了笑,随即走到肖珏身旁,“可是很少见你如此打扮。” 此时的肖珏正在观察几只兔子的伤口,听到这话回头挑了挑眉,“很不错吧,我特意穿的。” “是啊,考试的时候不慌不忙,考完之后可给他忙坏了。”柳蕴石走上前耸了耸肩轻哼一声,“又是沐浴又是换衣服。” “柳蕴石,你怎么不说说你考试的情况。”肖珏歪头看向他漫不经心开口。 “你们考的什么?”柳蕴玉试探性问道,随即无奈摇头,“一个诗赋一个史论,没想到最后一个居然是宴席的礼仪。” “宴席?”肖珏诧异道,“我们没有这道题。” 眼看两人要讨论起来,柳蕴石伸手挡在两人中间,“等等,既然考完了,就别想了,跑几圈,到时候还要吃饭呢,正好这几只兔子让厨子加几道菜。” 指尖扣住缰绳,马蹄声在耳边萦绕,感受着体内的心跳,仿佛整个人都融入到林中一般。 穿过林子,来到宽阔的道路上,鸟鸣略过,三人的身影越来越快。 夜幕低垂,走进热闹的酒楼,肖珏提着几只兔子跟着小二朝着后厨走去。 这边两人进入房间之后,柳蕴石来到窗前望着下方喃喃道,“没有卖肉酥饼的。” “谁家在酒楼旁边卖饼?”柳蕴玉说着,坐在桌前拿起茶壶,“你要是想吃,让厨房去做。” “刚才看了,食谱里面没有。” “加钱,厨子会做的。”柳蕴玉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随意道,“去吧,钱就应该这时候花。” “嘿嘿,还是我姐关心我。” 柳蕴石说着,脚步欢快朝着楼下走去。 不久后,小二先是将几道小菜端了上来,随后看向柳蕴玉问道,“不知姑娘要什么酒?” “酒?”柳蕴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思索片刻缓缓开口,“不要酒,我刚看到你们这里有金桔蜜水,来一壶就行。” 厨房内,肖珏拉过柳蕴石试探性问道,“你姐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柳蕴石下意识摇头,“她什么都吃,我们以前去田地里,她吃过草,还狡辩说是野菜。” 肖珏23(会员加更一许蒲苇) “那就好。”肖珏似是松了一口气喃喃道。 “好什么?”柳蕴石说着撇了撇嘴,“当时我就多说了几句,她就将草握成团塞到我嘴里,那味道可涩了。” 说着,他还吐了吐舌头。 等两人回到房间,柳蕴玉正在剥桂圆,柳蕴石立刻凑了上去笑眯眯伸出手。 柳蕴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们两个想喝酒吗?” “想。”柳蕴石下意识开口,“我刚才看到这里有兰心醉,上次去霖府我就喝了一小杯。” 说话间,小二将饭菜算了上来。 “几位客官先吃着,还有几道菜马上就好,只是炙兔肉还要等一等。” “再来一壶兰心醉。”柳蕴石说着目光看向身旁的肖珏。 “我都可以。” 闻言,柳蕴石伸出两根手指挑眉一笑,“来两壶。” “你也不怕喝醉了,回家爹揍你。” “不会的。”柳蕴石看向柳蕴玉得意说道,随即看向她的杯中好奇道,“你喝的是什么酒?” “不是酒,金桔蜜水很甜,你要喝吗?” 就在柳蕴玉拿起玉壶的瞬间,两个杯子递了过来, “我也尝尝。”肖珏说着,眼中满是笑意,“有劳蕴玉妹妹了。” 尝了一口,柳蕴石就拿起筷子,“终于不用早起了。” “你若是想参军,可是天不亮就要起来操练的。” 听到肖珏这话,柳蕴石咬了一口排骨随意说着,“我愿意早起练功,但百~万\小!说还是饶了我吧,肖兄你什么时候去军中?” “三年之后。” “到时候我去求我爹,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那时你才十五岁。” “十五岁怎了?”柳蕴石放下筷子叉着腰得意一笑,“少年将军又不是没有?再说了你就比我大两岁而已。” 说着,他看向正在喝汤的柳蕴玉,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姐。” “你可别抱太大希望,咱爹的脾气你也知道,在朝堂上这么多年,他就想将你培养成他的模样。” “但是我没咱爹那些本事啊。”柳蕴石说着垂下头,“过年的时候,刘大人拿着礼物就来了,爹还笑着和他聊天, 难道忘了上次就是他上书说爹的坏话,这要是我,早就将他打出去了。” “到时候我来想办法,你听话就行。” “我肯定听话。”柳蕴石眼前一亮,顿时想打什么看向身旁的肖珏,给他夹了一块鸡腿,“肖兄,你多吃一点。” 肖珏故意逗他,“一只鸡腿就想收买我?” “你想怎么?” “先欠我一个人情。” 看着柳蕴石点头应下的模样,柳蕴玉轻声呢喃,“人情啊,最是麻烦。” “蕴玉妹妹说什么?”肖珏伸手轻轻瞧着桌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到时候给我写信就好。” “先谢过肖珏哥哥了。” 等烤好的兔子端上来,柳蕴石先撕下一条腿放在柳蕴玉碗里,“小心烫。” 看着柳蕴玉用筷子小心翼翼吃的模样,肖珏将一旁的盘子递了过去,“这里也没外人,蕴玉妹妹直接拿着吃就好。” “没错,刚才就是肖兄说不用切开的。” 肖珏24(会员加更韵韵…) 柳蕴玉应了一声,将烤好的兔子腿拿起来吹了吹放入嘴中,外皮酥脆肉质鲜美,比刚才吃的香酥鸭还要好。 “姐,我想吃你烤的鱼,肖兄我和你说我姐钓鱼可厉害了。” “是吗?” “我从不撒谎。”柳蕴石说着悄悄看向柳蕴玉没有在意之后,继续开口,“不过我姐轻易不下厨,她以前切菜把手弄伤了,我娘可心疼了。” 闻言,肖珏看向柳蕴玉眼神关切,可看着她低头吃饭的模样也没说什么。 夜深了,肖珏将两人送回家之后,也转身朝着贤昌馆走去。 杏画早就等在门外,在看到柳蕴玉的身影之后,小跑着迎了上去。 “新的寝衣已经洗好了,等小姐沐浴完就能换上, 花坛也松了土,种子在匣子里面放着,我还燃上你最爱的雪兰香。” 听着她语气中的愉悦,柳蕴玉挽住她的手臂轻声道,“娘亲有说什么吗?” “夫人说明日让你去她房中。”杏画脸上满是笑意,凑近柳蕴玉低声道,“说是让小姐你选夫君呢。” “你只比我小几个月,到时候也是要成亲的。” 话落,杏画抱着柳蕴玉的手紧了紧,“我才不,我是要跟着小姐的。” “好好好,到时候再说。” 次日,用完饭不久,柳蕴石收到了燕贺信说是这次考试定是第一,打算提前庆祝,特意设宴打算请同窗相聚。 “姐,你说我要去吗?” “你去吧。”柳蕴玉说着,将他怀中的盒子拿了过来,“我去和母亲下棋了。” “等等,我还没想好呢。” “有什么可想的,都是同窗,又亲自给你写信,吃饭还不去啊。” …… 一进屋内,映入眼帘的就是几幅画像,柳蕴玉看着坐在椅子上修剪花草的娘亲试探性问道,“这么多吗?” “这还多啊。”柳母温菱抬眸笑着看向她,“都是英俊的公子,家世也相配,最重要的是身边没有伺候的丫头,你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而且这些婆母的人品我都仔细查过,都是好的,林家大公子如今在朝中担任……” 听着这些,柳蕴玉只感觉自己头都要大了,目光一一从画像上扫过,很快瞪大眼睛指着一幅画像不敢置信道,“肖珏怎么在这?” “肖家二公子温润如玉,文武双全,是个极好的。” “可……可我们认识多年,已经很熟了。” “这多好,想当年我和你爹也是自小相识。” “娘,你不觉得有些不妥?”柳蕴玉说着,一脸急切坐在温菱对面,“我喊了他这么多年哥哥,要是真成亲我可下不去手。” 温菱瞧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剪刀,不急不缓道,“这有什么,你爹现在还总是唤我菱妹妹呢。” “娘!” “这只有我们母女二人,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看肖珏就很不错, 我这心里总是觉得亏欠你什么,你和蕴石是一样的,又不一样。” 看着自家娘亲脸上浮现的落寞,柳蕴玉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娘亲又在胡乱想什么,这么多年女儿被养的这样好,可都是娘亲的功劳。” 肖珏25(会员加更韵韵…) 下一瞬,温菱就伸手抱住柳蕴玉轻声道,“我女儿值得最好的,你的才学不输任何人, 可惜啊……咱家不能和你陈伯父一样,招个上门女婿,一想到你嫁人就要到别家生活,我就难受。” “那……女儿永远不成亲如何?” “若真是那样,你爹的官可就做不成了。” 柳蕴玉起身坐在对面,一只手撑着下巴喃喃道,“我是爹的女儿,自然要给其他姐妹做好榜样, 至于夫君,我想要找个乖巧听话的,这些画像有些太清冷了,我不喜欢。” 闻言,温菱愣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没有谁家的公子最开始就是听话的, 你要想让他听话,就要好好教导,你聪明,几十家账本都能打理好,一个男人而已,也一定能管好, 其实最重要的是你嫁过去,婆家如何看待你,说实话,我最中意的就是肖珏, 上次他娘还夸你呢,林家公子的娘亲我也相识,她也很喜欢你。” “娘,你女儿长得漂亮,又不蠢笨,谁家不喜欢呢?” “你呀。”温菱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伸手轻点她的额头,“仔细看看,考虑清楚了,知道吗?” 柳蕴玉应了一声,翻看起桌子上的册子。 临近黄昏,柳蕴玉才得知柳蕴石醉醺醺回来的消息,她面露担忧放下手中的书,刚来到他的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喊声。 “我才没醉,我不喝!” 下一瞬,房门被打开,柳蕴石立刻窜了出来,抱住院子里的树不撒手。 “少爷呦。” 柳蕴玉走上前,拿过醒酒汤,来到柳蕴石身旁抬腿给了他一脚。 “松手!” 只见柳蕴石怯生生抬头看了一眼柳蕴玉,最终松开手,一屁股坐在树下。 “自己端着,你要敢洒了,就去背几篇文章醒醒脑子。” “不背……不撒,不撒。” 说着,就端起碗一仰头喝了下去。 “带他去洗洗,别吵到父亲母亲。” 柳蕴石刚被带下去,温菱就来了。 “娘,小石头没事。” “这孩子,胡乱喝什么酒,喝了也就罢了,居然还醉了,我看他是欠揍了。” “我爹呢?”柳蕴玉小心翼翼问道,“他没生气吧。” “没事,肖珏正和他在正厅呢。”温菱说完叹了口气,“肖珏脸色也有些红,这几个孩子考完试真是太放纵了。” “肖珏送他回来的?” “嗯,听说他们去宴席的几个都醉了,你快回去吧,明日还要回书院,早些睡觉,知道吗?” 柳蕴玉应了一声,回到了自己房间。 清晨,马车上,柳蕴石闭着眼睛靠在位子上。 “姐,昨天他们是故意的,我都说了不喝不喝,还非要灌我。” “手长在你身上。”柳蕴玉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酒色害人,你要是敢向那些纨绔一样,就做好被打的准备。” “姐,你怎么不安慰我呢?”柳蕴石睁眼一面委屈的模样,“下次我带你一起去怎么样?” “算了吧,我没兴趣。” “幸好肖珏把我带出来了,听他们说还要去入云楼听曲呢。” 肖珏26(会员加更楊y…) “听曲?”柳蕴玉随即想到什么试探性问道,“我上次教你的《十面埋伏》学得如何?” “说出来多没意思,等一会儿,我亲自弹给你听。” 柳蕴玉见他信心十足的模样满意一笑,“考试结果明日就能知道了,回去之后记得温习书本。” 贤昌馆。 昨夜弄香料有些晚了,柳蕴玉坐在椅子上有些昏昏欲睡。 敲门声响起,她皱起眉头起身去开门。 “蕴玉,成绩出来了,就贴在外面,我们一起去看吧。” 看着玖鸢眼中的激动,柳蕴玉应了一声,揉了揉额头跟在她身旁。 穿过走廊,一眼望去外面的庭院站满了人,几乎学堂中的人都来了。 “姐,你是第一!” 听到喊声,柳蕴玉朝着不远处望去,就看到柳蕴石穿过人群朝她跑来。 “有两个榜,我们考的内容不一样,肖珏和你都是第一,我武考第二。” 听着他叽叽喳喳的模样,柳蕴玉看向身旁的玖鸢无奈一笑,“他有些吵了,你别介意。” “没事,挺好的。”玖鸢说着,目光看向面前,“人太多了,我们去旁边坐一会儿吧。” 没有正式上课,平日里守在院子外的人也不见了,相熟的人坐在一起闲聊,但像柳蕴石这样坐在姑娘身边的只有他一个。 “姐,我想打造一柄长剑,你觉得如何?” “挺好的,武器你自己觉得顺手就好。”柳蕴玉说着,拿出糖递给身旁的两人,“明日又要上课了,做好准备了吗?” “没有。” 看着柳蕴石垮下脸的模样,玖鸢也笑出了声,“看起来没人喜欢上课。” “此言差矣。”柳蕴石伸出手指向柳蕴玉,“她就挺喜欢的。” “哎呀,无聊总要做些什么打发时间吧。” 听到柳蕴玉这话,玖鸢和柳蕴石对视一眼一同说道。 “我宁愿抚琴。” “练武可不无聊。” 这时,一道声音从几人身后响起。 “我倒是觉得百~万\小!说打发时间很不错。” 回头望去,当看到一脸笑意的肖珏,柳蕴玉似是想到在自己房中的画像,一时间目光有些躲闪,回忆起昨日的一幕幕。 “既然如此,其余的画像我就收回去,等改日我去和肖珏娘亲说说你们之间的事,想来她一定很高兴。” “娘,还有三年我才及笄,会不会有些早?” “不早,先定下来,谁也说不准将来会发生什么事。” “娘,把肖珏的画像也拿走。” “哎呀,你不是嫌他脸上没个笑容,你再画一副不就好了,你爹的画像现在还在我房间堆着呢。” 思及此,柳蕴玉站起身拉着玖鸢说道,“人好像少了,我们去瞧瞧吧。”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肖珏脸上闪过疑惑,随后看向柳蕴石,“你姐这是没考好?” “怎么可能,我姐可比你厉害。”柳蕴石瞥了他一眼得意说道。 “女子考试和我们不一样。” “你别不信。”柳蕴石看向他语气中满是笃定,“等卷子发下来,让我姐再做一遍我的,她肯定写的比你好, 我爹时常在我耳边念叨,若是我和我姐换换就好了,不过……我当女子也不行。” 肖珏27(会员加更楊y…) “怎么?”肖珏笑着反问,“这么没有自信心?” “当年我和我姐一起学修剪花草,我几剪子下去就被训了, 老师非说我眼光不好,明明是他没眼光,更何况我也不喜欢花花草草,对刺绣更是一窍不懂, 我姐好像什么都能做到最好,她院子中有一处花坛,里面的花可娇贵了,我姐还亲自搭了一个小棚子,我是没有她有耐心, 她的脾气也比我好,反正谁要是欺负我,我肯定不要什么道歉直接动手还回去就好, 但我姐不一样,她总是温温柔柔的,让人不放心。” 两人还在聊着,而柳蕴玉看完成绩之后就回到了房间,一坐下困意又涌了上来。 不久后,柳蕴石迫不及待去找夫子要来试卷,美其名曰要找出自己的不足,随后就夫子赞赏的目光下飞快离开了。 静谧的房间,厚重的幔帐似是阻挡了所有的声音,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柳蕴石站在门外,脸上闪过一抹狐疑,随即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窗户,刚推开一扇,就听到屋内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 霎那间,柳蕴石直愣愣站在原地,先是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到之后忍不住在心中暗想,“希望不要太贵。” 此时的柳蕴玉掀开幔帐,走下床穿好外袍一脸怒气地将门打开。 “柳蕴石,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久后,柳蕴石坐在凳子上拼凑着手中的花瓶碎片,不远处柳蕴玉正在低头写着什么。 直到看到柳蕴玉放下笔,柳蕴石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收拾干净。”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蕴石迅速用布将碎片包了起来,脸上满是笑意,“姐,等明日我去给你买一个更好看的花瓶。” 说着,来到书案旁拿起试卷看了看,“这字真漂亮。” 看着他将试卷收了起来,柳蕴玉站起身不耐烦道,“拿来,我给你讲一讲。” “不用了,我还想拿去给肖珏看呢。” “让他看做什么?”柳蕴玉上前抢过试卷,随后从一旁书架上拿过几本书,“你既然来了贤昌馆,就不要混日子,多读书尤其是史记,能让你聪明不少的。” “我才不信。”柳蕴石一手撑在书案上喃喃道。 “看得多了,等事情再次发生的时候就知道如何做,你不是喜欢兵书?”柳蕴玉看向他缓缓说着,“任何一本书,都有其存在的价值,你的武功不错,到时候上了战场,我也放心些。” “到时候我定能驰骋沙场……” “以后得事情以后再说,先看看这次的试卷。” “姐,你相信我吗?” 瞧着他眼中的坚定,柳蕴玉重重点头,随即又想到什么叹息道,“说实话,你想的有些简单, 书上有句话说得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书上还说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柳蕴石有些事情要想清楚,既然打算去做,就不要退缩。” “我不会退,更不会后悔。” 肖珏28 闻言,柳蕴玉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拿起一旁的毛笔递给他, “少年将军,先看看你这次的试卷吧。” 瞬间,柳蕴石脸上浮现出苦闷之色,但还是接过笔认真听着。 轻微的研墨声响起,柳蕴石正盯着下方的试卷出神,一点墨迹就溅到了他的手腕处。 “在想什么?”柳蕴玉将手中的茶盏递给她打趣道,“不会是又想用墨水装病吧。” “姐,这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柳蕴石接过茶盏,喝了几口,随后倒在手腕处,墨迹随之消散,“我发现你有当夫子的潜力。” “哼,我还不想身败名裂。” 话落,柳蕴石震惊的瞪大眼睛喃喃道,“这么严重?” “我可不是对任何人都有耐心的。” 三月,树枝上冒出嫩芽,花坛处细小的花瓣紧紧挨着,清冽的香气满溢在空中。 “小姐,我把纸鸢拿过来了。” 听到这话,柳蕴玉放下手中的铲子,目光看向不远处,只见杏画脸上带着兴奋正朝她跑来。 “从早上开始就侍弄花草,你也不嫌累。” 杏画笑了笑,将桌子上早就备好的水盆端了过来,“小姐先洗手,三日之后你又要去念书了 。” “好啦,记得照顾好这些花,花房中现在已经空了,只留下几个小坛子,切记绝对不能碰。” “里面都是些蛇蜈蚣之类的,我躲都来不及。”杏画抿了抿嘴角低声道,“虽然早就清楚,但还是很惊讶,这些居然会是药材。” “碾成粉末熬成汁,谁知道是什么做成的?”柳蕴玉用帕子擦着手,片刻后将帕子递给杏画接过她手中的香膏涂在手上,“明日上巳节,咱们出去玩。” “好,那今晚可要早些睡觉。” 放开手中的线,空中的纸鸢飞得更高,柳蕴玉的身影在前面跑着,杏画跟在她身后, “小姐,起风了。” 与此同时,一家点心铺子内,柳蕴石正挡在肖珏面前,脸上满是探究,目光时不时落在他怀中的盒子上。 “这是给我的吗?” 听到这话,肖珏面色一怔,看向他跃跃越试的眼眸又瞬间释然,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盒子放在身后, “夫子留下的课业,你完成的如何?” 下一瞬,柳蕴石皱起眉头,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没好气道,“当然是完成了,你别转移话题,这点心是买给谁的?” 肖珏瞥了他一眼缓缓说着,“母亲给我定了一门亲事,如今正在挑选吉日打算下聘书,这是买给那姑娘的。” “什么?”柳蕴石呼吸一滞,眼中满是震惊,“谁家的姑娘?不行不行……这家的点心虽然味道不错,但是有些太轻了,你不送些镯子首饰之类的吗?” “我对这些不是很了解……” “没事,我也不了解,但我姐肯定清楚。”柳蕴石说着大步朝着前方走去,“等我买完,我带你回家。” 肖珏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手掌在怀中的盒子上拍了拍没忍住笑出了声。 肖珏29 院中,柳蕴玉正拿着丝线穿着银铃,杏画拿着一匣子珍珠从外面走进来。 “小姐,我刚才见到少爷身边的人,说是少爷请你过去一趟,有很重要的事情。” 话落 ,柳蕴玉停下手中的动作,心中有些不安,“他不会又惹事了吧。” “看着不像。”杏画思索片刻摇头说道,“以前少爷惹事都是直接跑过来的,生怕晚一步就被老爷抓住。” 柳蕴玉眉眼弯起,站起身感慨道,“去看看,等回来我们再弄。” 杏画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 刚穿过走廊,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喊声。 柳蕴玉循声望去,就看到桥上的两人,一时间脸上浮现出些许狐疑。 “姐,我和你说,肖兄要定亲了。” 霎那间,柳蕴玉下意识看向肖珏,见他正笑吟吟望着自己,急忙移开视线,“肖珏哥哥既既然要定亲,怎么不好好准备一番?” “准备什么啊?”柳蕴石大咧咧说道,“要不是我,他还打算只给那姑娘送盒点心表心意呢。” “点心?”柳蕴玉诧异问道。 说话间,几人来到亭子里,肖珏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随后拿出一本册子。 而柳蕴石先是看了看点心盒子又扭头看向他试探性开口,“你不送了?” “当然要送,你不是说要让你姐帮我瞧瞧首饰之类的吗?” 肖珏说着,将册子展开,当看到上面各种精美的饰品之后,柳蕴玉内心闪过一抹窃喜。 “等等,你早就准备好了?”柳蕴石说着,就打算伸手去拿盒子里的糕点。 下一瞬,手腕就被握住,肖珏看向他温和说着,“小石头,你急什么?” 此时的杏画看到这一幕,微微垂下头抿着嘴角防止自己不小心笑出声,她可清楚与肖公子定亲的姑娘真容,毕竟小姐的事情她全都知晓。 “蕴玉妹妹,仔细瞧瞧,可满意?” 柳蕴石双手环胸看向两人,没好气道,“我姐满不满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与你定亲的姑娘人家心中如何想的, 不过……我姐的眼光向来不错,肯定能将这件事情办好,但一盒点心可不够。” “吃吧,别说话了。”柳蕴玉拿心递给他,随即抬眸看向肖珏,“你真的让我自己选?” “既然是给你的,当然要让你亲自过目。” 这句话仿佛有千斤重直直砸向柳蕴石,他似是意识到什么,猛地伸手拍着胸口,见此杏画急忙上前给他倒了一杯茶。 “少爷,别急啊。” 将茶水一饮而尽,柳蕴石急忙站起身指向肖珏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小石头将来要喊我一声姐夫了。” 柳蕴石看着他脸上似有似无的笑,顿时白了他一眼,紧接着看向坐在一旁的柳蕴玉小心翼翼问道,“是真的?” “嗯,父亲母亲正在挑选日子,到时候下了聘书,亲事就定下了。” 此时的柳蕴石愣愣站在原地,只感觉眼前一片空白,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肖珏30 “急什么?”柳蕴玉看着他这幅傻乎乎的样子没好气道,“成亲还要等我及笄之后呢。” “也是。”柳蕴石伸手捂住胸口喃喃道,等坐下之后看向桌子上精美的点心,只觉得索然无味。 “在家这几日我去了趟北城,特意为你挑选了一匹好马,明日正好上巳节去城外跑马如何?” 肖珏说着,目光落在柳蕴玉身上,但很快一只手就挡在两人中间。 “我姐明日要和我一起放纸鸢。”此时柳蕴石脸上的还带些不悦,瞥了一眼肖珏皱眉道,“我下午还要温习书本,就不留你吃饭了。” “无妨,等蕴玉看完之后,我自会离开。” …… 黄昏的余晖落在身上,柳蕴玉坐在院子中将一串小巧的银铃系在纸鸢上面,杏画从厨房拿起一碗梨糖水递给柳蕴石。 “少爷说了这么多,润润喉吧。” 柳蕴石尝了一口,悄悄看了一眼柳蕴玉轻哼一声,“你不是喜欢乖巧的?那肖珏枪耍的杀气腾腾,你别看平日里衣服温润公子的模样,他武考可是第一!” “嗯,我知道。” “他将来是要上战场了,可能多年都不回家,到时候你很可能就跟着他去边境守着了。” 柳蕴玉又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太大反应。 见此,柳蕴石只感觉胸中憋闷,一咬牙继续开口,“他不行的。” “嗯,嗯?”柳蕴玉停下手中的动作,难以置信抬头问道,“什么不行?” 只见柳蕴石伸手指了指脑子轻声说着,“他太聪明,找夫君就要找笨一点的。。” 噗呲一声,杏画急忙低下头捂住自己的嘴。 “小石头,在你心里我及笄之后会如何?”柳蕴玉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试探性问道。 “我……” “成亲是必然的,而夫君……我不在乎他心中有没有我,我在乎的是他能安分些,不要干涉我的决定。” 柳蕴玉缓缓说着,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花坛,“况且肖珏长相俊俏,若真是生气,可能看着那样一张脸我也能下手轻些。” “我有些听不懂。” “你只需要知道他将来是站在我身边的人就足够了。” “你喜欢他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对上柳蕴石有些湿润的眼眸,柳蕴玉随意一笑,“你觉得呢?” 只见他垂下头声音中竟有些哽咽,“我不知道。” “喜欢可能是一瞬间的事情也可能是一辈子。”柳蕴玉瞧着他的模样叹息道,“你呀,别想太多,过几年也是要定亲的人了,还哭。” “姐,他要是对你不好……” “等等,不要预想以后得事情,还嫌自己脑子里面装的不够多吗?” …… 上巳节。 城中热闹非凡,天刚蒙蒙亮就能听到街上传来的吆喝声。 马车上,柳蕴石正摆弄着纸鸢上挂着的银铃,但望着靠在软枕上眯着眼的柳蕴玉手上的动作更是放轻了些。 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似是停在了马车边,柳蕴玉和杏画靠在一起,听到声音不由缓缓睁开眼睛掀开帘子朝着外面瞧去。 肖珏31(会员加更冥水镜悠) 下一瞬,一袭红袍的明艳少年就出现在眼前,柳蕴玉顿时清醒了不少,望着他递过来的盒子下意识伸手接住。 “姐?” 听到喊声,柳蕴玉放下帘子,坐在位子上望着手中的盒子出神。 “小石头,我在前面等你们。” 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柳蕴石只感觉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散了般,眉头更是拧紧了些。 “他怎么来了?” 听出他声音中的抱怨,柳蕴玉没太放在心上,将手中的盒子打开拿出一块金桔糖递给他,“正好咱们四个人能凑在一起打牌。” 闻言,柳蕴石将糖放在嘴里,目光落在杏画身上,眼中满是算计。 “少爷放心,我绝对认真对待,不会故意放牌。” 柳蕴石这才满意点头随后移开目光,“姐,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不知道,反正蜜锦斋的糖味道是极好的。” 湖边风景不错,纸鸢飞得肆意,箭矢划过鸟鸣凄厉,响起一道兴奋的喊声。 “射中啦!” 柳蕴石说着目光中带着挑衅看向身旁的肖珏,看着他这身张扬的打扮不由下意识问道,“你不会是故意穿给我姐看的吧。” 只见又是一道箭矢飞出,肖珏朝他挑了挑眉,“怎么?羡慕了?” “哼,我姐可不是肤浅的人。” 他说着,看向不远处正在放纸鸢的两人。 等玩累了,杏画将线收了起来,把纸鸢放回马车,一回来就看到柳蕴玉正站在河边,急忙小跑过去。 “小姐在看什么?” “这条鱼看起来不错,适合烤着吃。” 杏画朝着她手值的方向望去,顿时看向四周,“等我找块大石头砸晕它。” “歇歇吧,咱们池塘里都是这样的,不在乎这一条。”柳蕴玉说着,拉过杏画在河边慢悠悠走着。 “往年小姐都是去参加宴会的。”杏画放缓脚步,轻声开口。 “如今我快要定亲了也不适合去。” 杏画默默点头,“是啊,每次去的人都有各自的心思,眼神都是放在人上面, 也就只有小姐更喜欢盘子里的美食,晚上小姐还要去花房吗?” “嗯,要去书院了,很长时间不回家,总要将香料准备好,不然可就要耽误赚钱了。” 说话间,肖珏骑马而来,停在柳蕴玉身旁说道,“小石头说要将这些送去酒楼,蕴玉妹妹要一起吗?” 没等柳蕴玉说什么,身后就响起一道焦急的声音。 “姐,你快来,我叉到鱼了!” 肖珏闻言抿了抿嘴角,看向柳蕴玉温和开口,“去和小石头玩吧,我很快回来。” 清澈的水面下,柳蕴石站在河边,正将箭上的鱼拔下来,听到脚步声他抬头望去,“姐,我厉害吧。” 柳蕴玉应了一声,看向他背上的弓,眼中泛起一抹笑意,“还有几只箭?” “肖珏带了很多,我都放在马车上了。” “把弓给我。” 柳蕴石随心有疑惑但还是乖乖将弓递了过去,“姐,我教你怎么样?” “不用,杏画你在这里看着他,别让他玩水。” 肖珏32(会员加更冥水镜悠) 闻言,柳蕴石轻哼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子。” 片刻后,马蹄声响起,只见柳蕴玉骑马离开。 “我姐不会是去找肖珏了吧。” “不会,小姐只是想骑马了而已。” 听到杏画语气中的笃定,柳蕴石不由信了几分,“你和我姐一直形影不离的,你说她到底喜不喜欢肖珏那样的?” “应该……喜欢吧。” 拉满长弓,往日温柔的眼眸中带上了些许寒意,嗖地一声,箭矢划过打破林中的寂静。 垂眸望着手中的弓,柳蕴玉嘴角浮现一抹怀念,不由回想起五岁的一幕。 “大夫,我家女儿的情况如何?” “小姐手臂上的伤需要养些时日了,这几月可不能再用力。” 闻着苦涩的汤药,柳蕴玉紧紧抿着唇角, 母亲面露心疼的看向她,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你弟弟带回来的那些书都是骗人的,什么绝世武功,你还真信, 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怎么这次偏偏用手去搬那石墩子。” “娘,我……” 刚张嘴,一勺药汁就塞到来了嘴里。 “听话,把药喝完,江湖中的打打杀杀看起来热血,这都是说书人编的,不能当真。” …… 细碎的光穿过叶子落在身上,柳蕴石坐在树下,轻轻抚摸怀中的长弓。 她确信能力才是最重要的,无论对贵女还是刺客来说都一样。 不久,用完饭之后,几人围坐在石凳旁边闲聊边打牌。 “去了学堂就要考试,那些夫子难道就不累吗?” 听到柳蕴石这话,肖珏轻笑出声,“累的是你才对吧,有我在怕什么?” “你是打算让我借鉴你的试卷?” “哼,我的意思是会监督你学习。”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蕴玉轻笑出声,“哎呀,真是一副好牌。” 见此,柳蕴石犹豫良久小声嘀咕,“你们两个还真有些像。” “注定是一家人。”肖珏在心中暗想,不由开始算起定亲的日子。 …… 初九,按照定亲的习俗,两人长辈坐在一起聊着孩子们的事情,院中的聘礼箱子都快放不下了。 亭子里,柳蕴玉望着手中庚帖,心中竟莫名生出些许胆怯。 “蕴玉妹妹在想什么?”肖珏将剥好的瓜子放在盘子里递到她面前。 “没什么,就是有些不知道以后要和你如何相处。” 闻言,柳蕴石小心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爹娘轻声说道,“和以前一样就行呗。” “小石头说得对。”肖珏嘴角上扬,剥开手中的花生,“蕴玉妹妹不必烦心,我这个人脾气很好的。” “是吗?”柳蕴玉抬眸小心翼翼开口,“若是我惹到你怎么办?” “想来定是我的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蕴石猛地站起,看向两人的目光带着一丝嫌弃,“我先去书院了,你们聊吧。” 柳蕴玉应了一声,笑了笑漫不经心开口,“肖珏哥哥这话,是谁教你的?” “我大嫂。” 随即,柳蕴玉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温婉的女子身上。 “蕴玉,我如今也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了,回到书院若是遇到难题可来寻我。” 肖珏33(会员加更敏) “你说什么?”柳蕴玉皱起眉头,眼中带着些许诧异。 见此,肖珏也很快意识到不妥,急忙找补,“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写信给我, 我们在院中探讨,我记得你也是喜欢百~万\小!说的,我带你去我书房看看如何?” “不必了。”柳蕴玉说着嘴角浮现牵强的笑,收起庚帖缓缓开口,“我们还是早些回书院吧,我听小石头说明日你们又要去什么宴席?” “我和你一起回去。” …… 刚回到房间,还没等坐下,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蕴玉,你听到消息了吗?”玖鸢一脸兴奋说着,“珍宝阁的经营权被一个富商买下了, 听说是打算开一家酒楼,明日要将所有的物品低价卖出呢。” “是吗?”柳蕴玉说着拉着她进来喝茶,“你看上了那件首饰?” 玖鸢摇了摇头轻笑出声,“那倒是没有,不过听说只要进入珍宝阁就送一壶浮生醉, 那可是难得的美酒,拿出去卖也能值几两银子呢。” 瞧着她眼中的跃跃越试,“柳蕴玉思索片刻喃喃道,“明日只学焚香,上完课咱么就去。” 与此同时,柳蕴石挡在肖珏前面,望着一脸不服气的燕贺说道,“我都说了,我们不去。” “我没和你说话。”燕贺看了他一眼,不屑道,“一个小孩知道听什么曲才是怪事。” “你才小孩!”柳蕴石伸手指着他喊道,“上次我们都喝醉了,你回家没被揍吗?” “这次绝对不饮酒。”燕贺说着,目光看向他身后,“肖珏上次没把你灌趴下,这次我一定让你心服口服,我已经设下了赌桌,你敢来吗?” 翌日,隐蔽的墙下此时聚满了人,柳蕴玉将玖鸢护在身后, 伸手指向藏在几人身后的柳蕴石质问道,“这个时辰,你应该在上课不是吗?” “我……我……”柳蕴石一时间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但很快就指向肖珏,“是他!他要去赌坊,我是来看着他的。” 在目光落在身上的瞬间,肖珏急忙摆了摆手,“我可没有。” “是燕贺!”柳蕴石紧接着又说道,“他是千年老二,对肖珏一直不服气,都是他的主意。” 听到将这话,燕贺用手捂住眼睛,看向柳蕴玉低声开口,“只是去我家小聚饿,至于逃课……你们不也是吗?” “我们没课了。”柳蕴玉说完,看向周围,“先出去在说吧。” 话落,柳蕴石就很有眼色从一旁的树下将梯子搬了过来,“姐,你先上。” “这里怎么会有梯子?”程鲤素合上扇子诧异开口。 “我以前弄来的。”柳蕴石说完,又看向玖鸢示意她上去。 来到外面,柳蕴石一脸笑眯眯的模样跟在柳蕴玉身后,他本就不想去什么赌局,如今更是有了很好的借口。 “肖珏,看好他。”柳蕴玉说着,推开了身旁的人,“别让他喝酒。” 肖珏应了一声,拉过柳蕴石毫不掩饰嘴角的笑意,“我从家中带回了几本书,等回来的时候给你送去。” 肖珏34(会员加更敏) 柳蕴玉应了一声,就和玖鸢一同离开了。 “不是我说你。”程鲤素上前拍着肖珏的肩膀开口,“讨好姑娘,怎么用这么烂的借口,谁会喜欢百~万\小!说啊。” “你不懂。”肖珏说着,瞥了一眼他。 程鲤素耸了耸肩,轻声问道,“不过我听说你家不是正给你相看亲事, 你还对人家姐姐如此主动,就不担心蕴石会发疯啊?” “哼,走吧,还要去玩呢。”柳蕴石说着,率先离开。 “与我定亲的正是柳家姑娘。” 珍宝阁内,香烟袅袅很是热闹,来到楼上,玖鸢望着桌子上的两壶浮生醉眼前一亮。 “我喝不惯酒,你都拿走吧。” 闻言,玖鸢也没有犹豫应了一声朝着周围望去,“还有许多空位子,我们先去看看有什么首饰吧。” 柳蕴玉应了一声,将手中的玉牌放在桌子上,随后和她一同朝着楼下走去。 前来的人大多数是女子,而随着一阵鼓声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台上的一道身影。 “在下陈万金,是此处的掌柜,我看首饰的眼光比不上我家夫人, 这次的宴会也是由她提议,之后我们的人会将各色珠宝饰品一一呈上, 绝对不让让客人们失望,之后还有我们酒楼新推出的几道菜,还请诸位不要嫌弃。” 话落,乐声响起,很快小二就将将菜肴放在各个桌子上。 于此同时,望着石桌上仅有的几枚骰子,几人的目光都看向燕贺。 “我以为什么有趣的事?”程鲤素轻哼一声,“我们几个来这里就是为了玩这些的?” “当然不是。”燕贺说着,拍了拍手很快就有几个侍卫将靶子贺弓箭拿上来。 见此一幕,程鲤素用扇子抵在额头上,看向身旁的何如非轻声问道,“咱们两个跑吧。” “能去哪啊?” “嘿嘿,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话间,燕贺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一脸严肃道,“我准备了酒菜,我这次是要和肖珏比个高下。” “你随意,我们还有事。” 听到这话,肖珏也是把玩着手中的骰子打趣道,“比射箭,等过几日武考就行,若是现在就赢了,你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你什么意思?”燕贺走上前质问道,“既然都出来了,你还想回去?” “不回去!”程鲤素用扇子挡在两人面前,脸上带着些许得意,“上次让他和柳蕴石逃了,没尝到入云楼的美味,这次……可就不一定啊。” “我定亲了。”肖珏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那种地方,我没兴趣。” 悠扬的乐曲伴随着嬉笑声从雅间传出,一脸妩媚的女子正把玩着手中的香膏,眉眼含笑望着面前的两人。 玖鸢攥紧手中的荷包,时不时看向房门,只感觉屋内的脂粉香熏得她晕晕的。 “味道不错。” 闻言,柳蕴玉挑了挑眉,将手搭在桌子上笑吟吟开口,“霖姐姐喜欢就好。” 说着,拿过桌子上的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放在她面前,“去了铺子,我让人给姐姐便宜些。” 肖珏35(会员加更淇_48…) 话落,女子看向柳蕴玉莞尔一笑,“好啊,我楼中姐妹的香都是自己制的,闻起虽然好但总觉得却少什么, 今日一闻你的香膏倒是让我明白了,什么叫香气诱人,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两位居然有胆子来我这入云楼。” “有什么不敢的,都是一样的姑娘家,难不成霖姐姐还有别的心思?”柳蕴玉打趣道。 “我从不惹麻烦,更何况你们贤昌馆的几位公子可是时常来此呢,或许你们还认识。” “不认识。”柳蕴玉说着,看向身旁低着头的玖鸢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不打扰霖姐姐做生意。” 舞乐奏响,站在窗前望着楼下跳舞的女子,程鲤素又看了看身后端坐在桌子旁的几人叹了一口气。 房门被敲响,身穿舞裙的姑娘抱着琵琶走了进来。 正在喝酒的柳蕴石见此,立刻站起身朝着女子走去,肖珏面露焦急打算上前拦住他。 程鲤素看热闹不嫌事大,小跑到肖珏面前,“你急什么,我们蕴石这是打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柳蕴石拿过女子手中的琵琶朝她得意说道,“来,我们比一场,我先弹一曲。” 闻言,程鲤素将嘴里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目光又看向一脸紧张模样的何如非,拍了拍肖珏的肩膀说,“坐下吧,这两个傻子什么也不懂。” 清脆的琵琶声似是能穿透房间,柳蕴玉一愣,有些意外, “玖鸢,你先回去,我去街边书肆买几本书。” 玖鸢应了一声,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但想到手中的银子又鼓足勇气道,“蕴玉,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我总感觉有些不好。” 瞧着她羞涩的样子,柳蕴玉应了一声,“放心,白日里没什么人来的。” 街上,柳蕴玉目光带着探究,仰头看向眼前的入云楼,想起刚刚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最终还是有些不放心。 雅间内,伴随着柳蕴石手中动作一停,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惊艳, 身旁的女子接过琵琶还没等说什么,外面就响起敲门声。 看着女子打算起身去开门,柳蕴石看向她轻声道,“你弹一曲,我去看看是谁。” 房门刚被打开一条缝,只听砰的一声,又被牢牢关上。 柳蕴石转身抵住门,大口大口喘气,很快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窗户,没有丝毫犹豫跑过去动作利落地翻出窗外。 这一举动让屋内的几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肖珏似是想到什么,紧紧握着手中的茶杯,在听到外面离开的脚步声之后心里莫名感觉一松。 这边柳蕴石没跑出去多远,就被一脚踹在墙上,他很快蹲在墙根下眼泪汪汪说道,“我没……没喝酒。” 看到他这样子,柳蕴玉轻笑出声,同样蹲在他面前温和开口,“在哭,我就把这件事告诉爹娘。” 瞬间,柳蕴石抿住嘴角,看向她说道,“我们就是去听曲的,我觉得那姑娘肯定没我弹得好,就和她比了比。” 肖珏36(会员加更淇_48…) “行了,我也没说什么。”柳蕴玉将他拉了起来缓缓开口,“跑什么?我还以为你做了亏心事呢。” “我喝酒了。” “别喝醉就行,肖珏也在?” “嗯,他喝的是茶。” 柳蕴玉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叮嘱道,“这地方的姑娘不能碰知道吗?” “没兴趣。”柳蕴石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姐,你为什么……” 随后,柳蕴玉将手中的香膏递到他手里,“卖东西,回去吧,既然出来玩就放松些。” 这边等柳蕴石回到房间,肖珏试探性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想起比试应该有彩头,就去外面买了一盒香膏。” 临近黄昏,合上手中的书,柳蕴玉站起身晃了晃手腕。 轻微的响动袭来,她缓缓抬头,目光直视着肖珏,一字一句问道,“你疯了吗?” 肖珏笑了笑将手中的书递给她,轻声开口,“我们如今也是名正言顺,不怕的。” 接过书,柳蕴玉抬眸打趣道,“你还不走,是想进来喝杯茶?” “那就打扰了。” 随后,他走到另一处窗前翻身进入,但却站在原地不动也不动。 “坐吧,紧张什么?”柳蕴玉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坐在一旁开始翻看起他带过来的书。 “听小石头说你喜欢读史,我就找了几本。”肖珏说着,指尖摩挲着茶盏,“你若是不喜欢……” “我很喜欢。”柳蕴玉说着,看向肖珏的目光柔和不少,语气带着些暧昧,“肖珏哥哥觉得入云楼的茶好喝还是我这里的好喝啊?” “自然是你这里的,外面的茶我喝不惯。”肖珏说完似是想到什么,垂下头面露犹豫,“若是蕴玉妹妹不嫌弃,明日开始我教你武功如何?” “啊?” 对上她有些困惑的目光,肖珏抬眸一本正经地开口,“我不清楚你在做什么,但是我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你有能力保护自己,我也放心些。” 柳蕴玉见他严肃的模样,轻笑出声,“你多虑了, 我名下有香料铺子和入云楼有生意上的望来而已,我又不去做危险的事情,能出什么事?” “你轻功虽然不错,但还是缺少趁手的兵器。”肖珏长呼了一口气,思索片刻才开口,“小石头托人打造了一柄长剑,长剑有些不适合你,短刃如何?” 柳蕴玉点了点头,一只手撑着下巴不动声色打量着面前的人,“你还是紧张啊?” “第一次来。”肖珏喃喃道。 “听你这话,还要来第二次?” 话音落下,肖珏轻挑眉梢,“怎么?你害羞?” “倒也不是。”柳蕴玉瞥了他一眼,看向柜子上的花瓶,“我喜欢花,你要是空手来,我可是会生气的。” 夜色浓重,抚摸着手中的棋子,柳蕴玉缓缓开口,“先放着吧,天色不早了。” 肖珏应了一声,起身打算离开。 “你等等。” 柳蕴玉叫住他,来到他面前,肖珏吓的急忙后退一步。 肖珏37(会员加更宋雨萱) “躲什么?”柳蕴玉诧异问道,随即伸手指了指周围,“就这小地方,打架都畏手畏脚的,你能躲到哪里去呢?” “我……” “你给我了手镯为定情信物,我总要也给你些什么。”柳蕴玉说着上下打量着他,“过几日我打算绣一件寝衣,布料应该能多出些,你有喜欢的花纹吗?” “没……没有。”肖珏心下一喜,有些不确定问道,“你亲手做吗?” “嗯,你不会嫌弃吧。” “当然不会。”肖珏说着弯下腰,“你要不要用手量一量?” “你还是快些走吧。”柳蕴玉后退一步,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清晨,浓郁的豆腐裹满汤汁,柳蕴玉正低头吃饭,玖鸢就端着饭菜坐到了她对面。 “又要学焚香。”玖鸢叹息道,“但愿这次的香能淡雅一些。” “今日的饭菜不错,多吃些。”柳蕴玉看向她轻声关切道,“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课。” 话落,玖鸢瞪大眼睛,“真想不到,你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你上次在课上差点晕过去,我劝你还是直接和夫子说吧。” “可是……我怕夫子。” “怕什么,你又不是装的。” 课上,玖鸢带着面纱不情愿整理着面前香炉内的香灰, 时不时看向身端坐的柳蕴玉,最终抿了抿嘴角,没说什么。 直到夫子离开,柳蕴玉才转过身看向她,“去外面走走吗?” “快走吧,我真的快待不下去了。” 两人走到池边,看着里面胖嘟嘟的鱼,柳蕴玉顿时来了兴趣。 “我去找个树枝,你等等啊。” 没多久,玖鸢就瞧着她晃着树枝走了过来。 “你要是打算叉鱼,这枝子也太细了。”玖鸢说着,打量着周围,“我去找你找个更好的。” “只是逗逗它。”柳蕴玉说着将树枝放入水中在鱼尾处轻轻搅动,低声威胁道,“快点游,不然就捉了你……清蒸。” “你别看它胖,跑的倒是快。”玖鸢蹲在柳蕴玉身边笑着开口,“我还没养过鱼,不过我家有一只猫,那小家伙就喜欢到处跑,我都很少见到它。” “你用小鱼干哄它也不出现?” 玖鸢摇了摇头,“它如果饿了,自己就回去厨房弄吃的,我家厨房特意栓了个绳子挂着它喜欢吃的。” “我只养过花,不过以前倒是养过乌鸦,他呀,非常记仇,吃的还多。” 听出柳蕴玉语气中的宠溺,玖鸢也笑出了声,“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养乌鸦的。” 说话间,听到脚步声,柳蕴玉将树枝拿出站起身,不急不缓整理着身上的衣裙。 “走吧,今日还有课呢。” 两人相视一笑,朝着不远处的走廊而去。 夜幕下,繁星点点,风从窗户卷入吹动烛火,一只纤细的手将雪白的罩子放在烛台上,盯着下方的棋盘似是在想着什么。 “姐。” 一道轻微的喊声将柳蕴玉的思绪扯了回来,她放下手中的棋子目光看向窗外的人影。 只见柳蕴石用一只手捂着半张脸小声嘟囔道,“我把肖珏捆起来了。” 肖珏38(会员加更宋雨萱) 闻言,柳蕴玉嘴角上扬,心中升起一丝好奇,来到窗前温和开口,“手拿下来,我瞧瞧。” “小伤而已。”柳蕴石漫不经心道,同时眼底的不满一闪而逝,“我会看好他的,成亲还早, 他就想着朝你身边凑,黑漆漆的有什么可聊的,我看他就是居心叵测。” “你呀,我又不会白白受委屈,肖珏更不是那种好色之人。”柳蕴玉说着看着面前少年的头渐渐垂下去轻笑出声,“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还没成亲,我们如此实在是不妥。” 柳蕴石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随即想到什么有些不情愿拿出怀中纸,“这是肖珏让我给你的,我看着像是棋谱。” “嗯,早些回去吧。”柳蕴玉接过之后,从荷包中取出一块糖递给他,“给你的,回去记得药膏, 至于肖珏……你要是心中有气等到时候他上门迎亲时,你堵上他几个时辰。”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蕴石剥开糖纸的手一顿,眼泪瞬间落下,“姐,我不想你嫁人。” “别哭了。”柳蕴玉瞥了他一眼,随即挥了挥手,“快走吧,明日还要上课呢。”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柳蕴玉突然想起以前听过的一句话,外甥似舅。 “我可不想养个小哭包。”柳蕴玉在心中暗想,随即脑海中浮现出肖珏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关好窗户,将纸放在书案上展开看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洗漱完之后,柳蕴玉坐在梳妆台面前,将头发用发带绑好之后,又将香膏轻轻涂在耳后。 拿出上次肖珏送来的书,坐在窗前认真看了起来,今日的课在下午,眼下倒是可以放松些。 微风拂过,吹动起她的发丝,伴随着淡淡的清香,一只紫蓝色的鸟稳稳落在她的窗前。 “你是谁家的?”柳蕴玉瞧着它脚腕上绑着的红绳,脑海中也回想起一个个相识的人。 一个没注意,那只鸟就落在她的肩膀上,清脆的鸟鸣传入耳中, 柳蕴玉偏头望去,眼中带着些许宠溺,“眼光不错,找了个好地方。” 想着时间充裕,她就像出去买些鸟食,轻车熟路来到隐蔽的院墙下,就发现有人正扶着梯子朝上爬呢。 “你快点啊。” 催促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带着面具的少年小声嘟囔道,“急什么。” 柳蕴玉生怕吓到他们,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片刻后,她刚来到墙根下,看着周围一小圈被踩平的地方喃喃道,“这地方可真是受欢迎啊。” 下一瞬,带着怒斥的声音突兀响起, “站住!谁给你的胆子私自逃课!” 肩膀上的鸟被吓的飞起,在柳蕴玉头上飞了几圈就朝着外面飞去。 “夫子,我冤枉啊。”柳蕴玉仰头看着它飞走的方向,心中感到一丝可惜,随即面露委屈看向来人说道。 “你……是内院的学生?” 柳蕴玉应了一声,脸上挂起平日里乖巧的神色,伸手指着外面,顿了顿缓缓解释道,“昨日夫子说午后才上课, 我正在屋内百~万\小!说,刚刚那只鸟不知为何就从窗子飞了进来, 还吃了我手链上的珍珠,我担心它出事,就跟着过来了。” 肖珏39 话落,柳蕴玉从荷包中拿出几十颗精巧的小珍珠,语气中带着些焦急,“先生可知刚刚那鸟的主人是谁, 若是真因为这件事让同窗痛失爱宠,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看着面前的人的脸色缓和下来,柳蕴玉心中松了一口气,但很快瞥见一旁的梯子,顿时默默偏过头闭上眼睛。 “原来如此……那只鸟看着倒是眼熟,你先回去,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办。” 话落就见那人就气冲冲朝着梯子走去。 遇到这样的事,柳蕴玉自然不敢多待,脚步匆匆离开, 随即想到刚刚那道爬梯子的身影,犹豫片刻还是脚步一顿,目光看向亭子后面的小路。 悠扬的琴音与笛声相伴,柳蕴石正抱着琵琶坐在位子上,目光看向门口。 “认真些。” 听到夫子的话,他急忙收回目光,垂眸看向怀中的琵琶将满腔的怒意全都寄托在弦律之上。 骤然响起激扬的曲子,打破刚刚契合的曲子,众人的目光纷纷朝着柳蕴石的方向望来。 “他是伤到了脑子吧。” “别愣着了,我就不信跟不上。” 一时间各种音律混合在一起,一时间夫子捂住耳朵喊道,“都停下!” 可看着每个人都铆足了劲,他只好甩了甩袖子朝着外面走去,临走前还放下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这边柳蕴玉还在发愁如何找到小石头,在听到琵琶声之后,看了看周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一曲结束,屋内安静下来,发现夫子离开之后,似是心有所感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乐器,开始和周围的人悄悄闲聊。 柳蕴石望着前方正闭着眼的肖珏,撇了撇嘴眼神再次朝着外面望去, 最后面的两个位子空着,一时间他心中也有些跃跃欲试。 恰巧这时,一枚石子落在他的怀中,柳蕴石揉了揉肚子,目光不善看向周围,随即将地上的石子捡起来才发现上面裹着一张纸。 将其取下铺展开,他脸上闪过惊讶,伸手戳了戳面前的肖珏,“程鲤素他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闻言,肖珏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纸条上,望着上面熟悉的字迹,缓缓说道,“你去找他们,记住不要从刚刚离开的方向回来,我去找夫子请教问题。” 看着肖珏拿起书打算离开,柳蕴石拦下他问道,“上哪里去找啊?” “入云楼。” “我不去。”柳蕴石毫不犹豫说道,“我姐知道了一定会告诉我娘的。” “那好,你去找夫子。” “我……我去入云楼。” 等柳蕴石刚走出书院,就看到了正朝这里跑来的何如非,他急忙上前挡在他面前。 “程鲤素呢?” “别提那个混蛋!”何如非喘着气有些诧异道,“你也逃课了?” “什么啊。”柳蕴石说着眼神中带着焦急,“你们被发现了,现在肖珏正拖着夫子,要是被逮到,就等着抄书吧。” “那还等什么,我去找他。”何如非说着,转身就拉着柳蕴石离开,“我一个人可扛不动。” 院中,柳蕴玉正在洗着砚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肖珏40 “姐,你会做醒酒汤吗?” 回头望去,瞧着他脸上的焦急,柳蕴玉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砚台随意问道,“这么快就把人找回来了?” “别提了,何如非那个胆小的被忽悠去了入云楼,还没走到门口就跑回来了,幸好我去的早,不然等他爬梯子回来,肯定会被发现的。” “谁醉了?” “程鲤素。”柳蕴石说着,语气中夹杂着些许嫌弃,“连自己的酒量都不清楚,还敢喝酒, 我都不想说他,要不是肖珏说怕他连累我们,我才不会来呢。” 厨房内,柳蕴玉将手中的银子递了过去,面露感激道,“多谢霖大厨,我弟弟从小体弱,本以为这些年会好些,但没想到……” 她说着,目光看向柳蕴石,顿时阵阵咳嗽声响起,霖大厨见此也无奈道,“可惜了,你熬药膳吧。” 在人离开之后,柳蕴石不由扶着墙长长松了一口气,“姐,我去外面守着。” 这边的肖珏望着被绑在床上的程鲤素不由想起昨夜的一幕。 夜色幽静,伴随着房门合上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肖兄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双手就牢牢将他抱住,随之而来的是柳蕴石低声的怒吼, “肖珏,我本以为你是正人君子,你不睡觉穿的如此张扬是打算去找我姐吧,我告诉你,休想!” “放开。” “不放,我非要打你一顿不可!” 不久后,柳蕴石捂着受伤的脸低声呜咽起来,肖珏见此闭上眼睛无奈道,“是你自己撞到墙上的,我可没用力。” “你等着,我这就去和我姐告状。” 肖珏急忙拦在他面前,看着他张牙舞爪的模样,连拖带拽把他按在椅子上,将他的手绑了起来。 “冷静点,我可是你姐夫。” “放开我!” “你发疯吧,反正被人听到……” 肖珏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渐渐地柳蕴石意识到什么冷静下来,低头就打算去咬手上的绳子。 “给你解开。”肖珏语气中带这些苦涩,“我是去找蕴玉妹妹下棋的。” “哼,谁信啊。” “这是棋谱,你帮我去送一趟。” 回想到此,肖珏看着摊在椅子上一身酒气的程鲤素比柳蕴石还可恶。 不久后,房门被推开,微风带着一缕清香钻入鼻尖, 柳蕴石将托盘放下,拿起醒酒汤递给肖珏,“给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转身刚打算端着托盘离开,看着上面的两份丸子汤,犹豫片刻还是将其中的一碗放在桌子上, “你可真有口福,我姐亲做的汤,以前都是只给我吃的。” 肖珏捏住程鲤素的下巴将醒酒汤灌进去之后,走到桌前问道,“哪里来的肉?” “霖大厨买来的,说是我姐给的银子有点多,就买了些肉给我补补。”柳蕴石说完扭头看向他,“为了这碗醒酒汤,我咳嗽了好久还将脸擦白了些,我还从来没有骗过人。” “你想怎么样?” “把你这碗也给我吃。” 肖珏41(会员加更红豆子酱) 闻言,肖珏挑眉一笑,“想的倒是美,这是蕴玉妹妹给我的。” “谁稀罕,我也有!” 午后,阳光透过树叶落在身上,柳蕴玉眯起眼睛,听着不远处响起的阵阵欢笑声。 “真是奇怪,不上课让我们出来是做什么?” 玖鸢说着看了看四周,随即靠近柳蕴玉压低声音说道,“听人说,是有人逃课,夫子们正在找谁不在呢。” 话落,柳蕴玉睁开眼睛随意一笑,“找到了也就被罚抄书,没什么大事,要不要去藏百~万#^^小!说?” “走吧,反正夫子也不会回来了。” 清脆的鸟鸣声响起,一只箭矢险之又险划过它的羽毛,紫蓝色的羽毛飘落,肖珏神色一紧,迅速伸手将其牢牢护在怀中。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肖珏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那只小鸟习惯性飞到挂着的架子上,低头喝水。 “跑到哪里去了?”肖珏自顾自说着,打开书案上的盒子,将里面的香膏拿出来, 打开盖子放在小鸟面前,“你家掌柜可说了,你能闻香识人,训练了几日,应该能找到吧。” 小鸟只是抬了一下头,又很快低了下去。 “算了。”肖珏见此,将香膏放在一旁,伸手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出去的时候小心些。” …… 绵绵细雨随风吹入亭中,女子摩挲着手中白玉般的棋子,神情带着些隐隐的期待。 黑棋落定,凝望着眼前的一局,柳蕴玉嘴角微扬柔声说着,“看来,你是不打算让我走了。” 话落,对面肖珏心中一喜,目光不由落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小石头还没有把伞送来,即使想走也难,淋雨很容易生病的。” “多谢肖珏哥哥关心。”柳蕴玉放下手中的棋子,一只手撑起下巴歪头问道,“我记得你信中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聊,都下了三局了,你还等什么?” 随着她的动作,手腕上的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肖珏看向她顿了顿随即开口,“金玉满堂,倒是好寓意。” 闻言,柳蕴玉下意识看向手腕,玉镯与金镯依偎在一起,看起来很是相配,“出门有些急,还有只金镯没戴。” 只见肖珏打开手边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柄银白色的短刃, 手柄处雕刻着精美的纹路,一缕细小的珠链悬挂于上面,看起来倒更像是姑娘家佩戴的饰品。 “给你。”肖珏将其递了过去,“可以用来防身。” 柳蕴玉接过之后,垂眸细细看了起来,喃喃道,“多谢。” 握住手柄,将其拔出,指尖抚上有些冰凉的刀身,“清明已过,等去了学院,你会来亲自教我吗?” “嗯,到时我给你写信。” 下一瞬,一个念头在柳蕴玉脑海中浮现,她缓缓抬起头轻笑出声,“打一个赌如何?” “赌什么?”肖珏没有丝毫犹豫饶有兴趣的看向她。 “就赌……我一个月之内学会你教的招式。”柳蕴玉眼眸明亮语气中满是笃定,“若是我赢了……” 肖珏42(会员加更红豆子酱) 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雨滴溅起落在衣袍下摆, 柳蕴石一只手撑着伞,怀中还抱着两把飞快地跑进亭子。 “姐,我来了。” 他看向柳蕴玉得意一笑,随即将手中的伞递了过去, 随后转头看向肖珏,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小声嘟囔道,“你可真会挑日子。” 接过他递过来的伞,肖珏无奈摇头,“我出门的时候天还晴着。” “算了,你们在聊什么?” 在听到两人的赌约之后,柳蕴石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自家姐姐,随即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我有个好主意。” 很快,肖珏和柳蕴玉互相对视一眼,最后将目光都落在柳蕴石身上。 “我和程鲤素一起用果子酿了一壶酒,谁要赢了,我亲手倒满如何?” 闻言,柳蕴玉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我真不知道是赢了好还是输了更好。” “我记得,你没学过酿酒。”肖珏眼中满是怀疑,“是自己琢磨出来的,还是有人传授你的手艺。” “程鲤素从藏百~万#^^小!说发现一本酿酒的书,我们都是按照书上写的一步步做的,绝对没问题。” 察觉到肖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柳蕴玉微微点头,“就信他们一次。” 半月的时间悄然而逝,每日天不亮,柳蕴玉手持短刃的身影就出现在林中。 随着她每一次刺出,虽然动作利落,但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杀气。 阳光洒在她身上,望着正在给自己手掌涂药的肖珏, 不由想起两人第一次牵手的模样,那种小心翼翼如今也渐渐消散了。 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肖珏随即抬头问道,“怎么了?” “肖夫子,我学得如何?” 听出她语气中藏不住的得意,肖珏合上药膏,望着还有些红的手掌缓缓开口,“从招式来看很是不错,但是没有灵魂。” “展开说说。”柳蕴玉闻言,露出一脸乖巧的模样直直看向他。 “纸上谈兵罢了。”肖珏站起身,走到她身旁,很自然地将手搭在她肩上,“我有个更好的法子,你要试吗?” 嗖的一声,寒光袭来,柳蕴玉脚步快速移动,手中的短刃猛地一挥,挑起甩过来的茶盏,眼底涌现一抹欣喜。 “小心了。”肖珏说完,将手中的短刀挥出,看到她灵活躲过之后, 将手中的刀向上一抛,又用另一只手稳稳接住,再次迅速划过她的衣袍。 柳蕴玉再次侧身避过,短刃在指尖灵活转动,趁其不备划破他的衣袖, 下一瞬她身子紧绷察觉到危险,下意识催动内力,震开身侧刀。 肖珏皱起眉头,紧握着刀的手在空中微微顿住,但很快反应过来再次朝着柳蕴玉而去。 察觉到他步步紧逼,没有丝毫留手的动作,柳蕴玉突然想明白过来,“你是故意的?” “别分心。”肖珏叮嘱道,同时话音一转语气中明显带着些笑意,“短短几日,你表现的很是出色,但相处久了,我总感觉你在压抑着什么, 如今此处也没有外人,切磋中最重要的就是尊重对手。” 肖珏43(会员加更九和淑女) 霎那间,内力迸发,柳蕴玉没说什么,身形轻盈不断逼近, 她一只手握住划过来的短刀,在肖珏震惊的眼神中,冰凉的触感已悄然抵上他的咽喉。 清风拂过,两人相顾无言坐在马车上,肖珏望着对面女子手上的绑带,一时间心虚复杂,有些懊悔但更多的是欣赏。 柳蕴玉靠在车厢上,眼帘半垂似是有些累了,她在心中思考,若是肖珏问起她的武功,她要如何解释。 越想越烦,心中不免有些怨气,思索间,一股力道从腰间传来,她顺势落入有些僵硬的怀中。 闻着淡淡的药香,她刚想伸手去推开,但听到肖珏那慌乱的心跳声,顿时刚刚浮现的怨气全都消失不见。 渐渐地肖珏放松下来,指尖无意识攥紧了她的衣衫,“抱歉……” “先别说话。”柳蕴玉说着,感受着衣袍下的温热,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你先冷静,有些吵。” 话落,肖珏垂眸抿了抿嘴角,望着怀中安静的女子,心中一颤,似是想到什么看向外面说道,“先不回书院,去……百药阁。” 话落,中年男子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公子,百药堂阁可有段距离,我知道一个更近一点的药铺要不要……” “不用。”肖珏想也不想连忙拒绝,更是搂紧了怀中的人,“不着急。” 听出他语气中的颤抖,柳蕴玉嘴角微微扬起,伸手将他抱住。 马车内,谁也没有出声,柳蕴玉想着以后该如何面对肖珏, 而此时的肖珏正静静望着她,心中默默算着成亲的日子。 书院内,当看到肖珏没来上课之后,柳蕴石脸上闪过一抹担忧, 课堂上有些心不在焉,直到看着夫子离开的背影,才急忙放下手中的书追了上去。 “夫子,肖珏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写信说是偶感风寒,听说现在正在百药阁,明日就回来。” 听到这话,他更是不放心,若不是出了大事,肖珏绝对不会告假, 这样想着他寻了一匹马,迅速朝着百药堂的方向而去。 百药阁前后堂用屏风相隔,前面为药铺几位医者正在问诊,而后堂也有几位药童正在按照药方取药熬煮。 隔间里,柳蕴玉望着目光躲闪的肖珏,又看了看狭小的隔间不经意间问道,“受伤的是我,你跟进来做什么?” “或许我能帮忙。” “哦,既然给书院写了信,那晚上我们住哪里?” “什么?”肖珏惊讶道,垂眸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少女轻咳一声,“自然是回书院……来此地是我担心你,毕竟这家药铺比城西的好。” 柳蕴玉点了点头,目光瞥了一眼手上的伤口漫不经心说道,“你没有想问的吗?” 闻言,肖珏一时间有些紧张,他微微偏过头透过纱帘看向外面低声道,“我是你夫君,有些事你不用一个人闷在心里, 想哭也不需要忍着,你可以依靠我,我……我有责任保护你。” “你觉得我刚刚是在悄悄掉眼泪?”柳蕴玉仰头看向他,伸手拽住他的袖子,“看着我啊,你刚刚的胆子不是很大吗?” “有外人在。” 肖珏44(会员加更九和淑女) 肖珏柔声说着,一只手覆在她的头上,“以退为进,这次切磋是你赢了,但没有下一次。” “怎么?”柳蕴玉笑着开口,“在你看来,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对手吗?” “不是。”肖珏摇了摇头,微微弯下身子在她耳边说道,“是我不想从你的眼中看到对我的冷漠。” 耳尖有些痒,柳蕴玉下意识偏头过去,这时有人朝这里走来。 “肖夫人,你的药熬好了,我师父说伤口处理的很好,这几日不要用力,这是消除疤痕的药膏。” 肖珏上前接过药碗,用勺子轻轻搅动,刚打算用勺子喂给她,就见柳蕴玉伸手将碗拿了过去。 “我自己来,有些闻不惯药的味道,我们还是早些走吧。” “你想去哪里?” “书肆。”柳蕴玉看向她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兴奋,“我现在可写不了字,但你可以,而且……你的字我很喜欢。” 不久后,柳蕴石一脸焦急的望着空无一人的药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又抬头看了看上方的牌匾。 “公子,你若是来找李神医,就请明日再来吧。” “我不找大夫。”柳蕴石望着走上前的老者上前试探性问道,“今日你们药铺可救治过一位肖公子?” “肖公子倒是没有,不过的确有一位肖夫人来过。” “肖夫人。”柳蕴石喃喃道,顿时心中涌现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他就知道,风寒而已,根本不用前来如此远的药铺,难不成是…… 柳蕴石不敢再继续想下去,看向面前的医者追问道,“肖夫人的病情如何?” 墨香书肆,二楼的一处房间,肖珏一边写字,一边轻声问着,“为什么要抄写经书。” “静心。”柳蕴玉温和开口。 “我有些好奇,你的武功绝不是几年就能练成的,难道你自小就想领兵打仗?” 柳蕴玉轻笑一声,目光从经书上移开,“我以前的理想是江湖, 小时候听说书人讲过剑客的侠气,同门间的情谊……但我想体验一种不一样的。” “什么?”肖珏停下手中的笔抬头问道。 柳蕴玉笑眯眯看向他,随即伸手点了点经书,“继续抄。” 随着天色渐渐暗沉,安静的房间内,柳蕴石握着手中的长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房门。 在柳蕴玉打开门的瞬间,一眼就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人影。 “怎么不点蜡烛?”柳蕴玉随手将门关上狐疑道。 微弱的烛光下,少年的目光在看到她手上缠着的绷带之后更是难看。 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模样,柳蕴玉刚准备拿起茶壶, 而柳蕴石却抢先一步,声音闷闷的问道,“怎么受伤了?” 闻言,柳蕴玉晃了晃手腕从腰间抽出短刃,“既然要学,就要认真对待,这刀锋利,受伤是难免的,你当初习武,不也是总受伤?” 紧接着,她的目光看向手中的长剑,“你这是打算去做什么?” “为你报仇。”柳蕴石说完,把剑放在桌子上,“我看到肖珏没在,还担心呢, 结果一去百药阁,就听到你就成了肖夫人,真是可笑。” 肖珏45 “那你为什么冷着一张脸?”柳蕴玉闻言轻笑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调侃我。”柳蕴石说着,重重叹了一口气。 “是大夫看肖珏对我关切的模样,猜测我是他夫人。” “但他肯定没反驳。” 柳蕴玉挑眉一笑,轻敲桌子将他的目光引过来缓缓问道,“若你有一个容貌昳丽,乖巧懂事的未婚妻,你会急着和她撇清关系吗?” “我……那不一样,姐……你是姑娘家,他如此……” “姑娘家与你们有什么不同吗?”柳蕴玉翘起腿看向他神色带上些认真,“说句更大胆一些的,我还想等赚够了钱去一处清幽的小院,养上几个男宠呢。” 闻言,柳蕴石猛地站起身,面露慌张看向外面。 “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知道,这不是看你一直紧绷着,想逗逗你嘛。” “可别吓我了。” “上次的赌局,是我赢了,过几日有时间,我请你们去锦食斋。” 翌日午后,肖珏拿好笔墨刚走出门,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他无奈一笑,看向身后问道,“小石头,跟我我做什么?” “你去哪里?”柳蕴石说着,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毛笔上,神色顿时放松下来。 “你姐的手不方便,功课没办法完成,我去帮忙。” 下一瞬,就瞧见柳蕴石转身朝着房中跑去,“我也一起去。” 书案旁,柳蕴石正低头研墨,眼中满是后悔,看着面前一个认真说,一个专心写的两人,他实在是有些坐不下去了。 恍然间,一个念头浮现,他拿过手边的纸,将上次自己未完成的题目写了上去,随即小心翼翼放在柳蕴玉手边。 接过他递过来的纸,柳蕴玉只是看了一眼就眉头皱起,随即头也不抬缓缓说道,“按照律法既然证据确凿直接关押就行。” “可他杀人是有原因的。”柳蕴石指着上面的题目说道,“他是为了让妹妹有饭吃才被父母卖掉,结果离家不到一年就发现妹妹也被卖了,而且死在了买主家中。” 柳蕴玉抬眸看向他一字一句道,“所以呢?” 这时肖珏放下手中的笔缓缓开口,“你说的案例是五年前大理寺的一桩案子, 犯人不仅杀了买家十口人,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有放过, 我记得这个案子最后是直接死刑,可也有人说那买家不清白,身上也背着人命,这次的论题你认为应当如何?” “他是该死。”柳蕴石说着,眼底闪过一抹无奈,“但这种事情我认为的原因是在他父母身上而不是他。” 看着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样子,柳蕴石继续说道,“如果他妹妹没有被卖,我相信他不会下杀手的。” 柳蕴玉应了一声,“你想从案件的根本入手?” “我虽然这样想,但我不会写啊。”柳蕴石说着,一脸苦恼的望着两人,“这种题我最不擅长了,我喜欢战场推演。” “想来你是入职不了大理寺了。”肖珏打趣一句,随即再次拿起笔。 肖珏46 柳蕴石顿了顿继续说道,“姐,卷宗上说他的做法很偏激, 但我认为他在得知妹妹的死讯之后,报仇是他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他还可以报官。”肖珏抬头认真说道,“杀人偿命是律法。” “或许,他没想活下去,只想亲自报仇。”柳蕴石顿了顿随即叹息道,“姐,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可说的。”柳蕴玉拿过手边的纸放在肖珏面前轻声开口,“我胆子小……再聊下去,怕做噩梦。” 屋内似是有片刻的凝滞,肖珏脑海中想起她握住短刃的决绝模样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而柳蕴石则是悄悄垂下头,他可是清楚的知道柳蕴玉胆子大得很。 临近黄昏,缕缕香气自香炉中升起落在架子上的衣裙上,女子正端坐在书案前。 门被推开,柳蕴石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你不是和肖珏一起走了吗?”柳蕴玉合上手中的书看向他狐疑问道,“可是落下什么东西?” “我又回来了。”柳蕴石眯起眼睛笑着坐在她对面,脸上带着些许期待,“姐,你和我说实话,你认为造成他杀人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柳蕴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闲着无聊就去背书。” “姐,我小时候贪玩躲进地下密室,是你找了大半夜才将我拎出来的,爹娘现在都不知道,你可别和我说胆子小的那套说辞,我才不信。” “你还好意思说?”柳蕴玉瞥了他一眼,瞧着明亮的眼眸, 随即垂眸摩挲书籍犹豫片刻缓缓开口,“无论原因是什么,杀心一起,就很难收回了,更何况他没有任何顾虑, 血债血偿,血是热的可人心却冷的可怕,有些事情何必去刨根问底? 你将来也不会处理这些事,案件已有结论,你要做的是答题,明白吗?” “我……我看到这题目的时候就想不懂为什么会有如此狠心的父母?” “想不懂的事情多了,你这脑子还是歇一歇吧。” 柳蕴石闻言,立刻面露不满,嘟囔起来,“我现在可厉害了,等有时间我教你战场推演,上次我给你的兵书,你有看吗?” “嗯,等你想起来再说吧。” “可我还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写。”柳蕴石撑起下巴,眼底满是迷茫,“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竟然觉得他做的是对的。” 听到这话,柳蕴玉嘴角微微上扬,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少年啊,还是有些冲动。” ”姐,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如果有人欺负我就要狠狠的报复回去。” “是这个道理,做事情讲究干净利落,包括布置一个合理的结局。” 几日后,锦食斋内。 柳蕴玉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酒杯上面,闻着有些醇香的味道,微微一顿,嘴角浮现浅笑,“没想到,你们酿酒的手艺不错。” “姐,你快尝尝。” 柳蕴玉仰头喝尽,这可是他弟弟第一次酿的酒,清爽的味道入喉,她顿时眯起眼睛,“味道不错。” 话落,柳蕴石和程鲤素相视一笑,两人又很快给肖珏倒了一杯, 看着他们殷勤的模样,肖珏也没有犹豫,刚喝完就察觉出有些不对劲, 看向手中的酒杯试探性问道,“你们确定是自己酿的,而不是去圆醉楼买的?” 肖珏47 一时间,柳蕴石有些不敢去看肖珏望过来的目光, 他瞥了一旁垂着头的程鲤素,无奈闭上眼睛,随即看向肖珏轻笑出声,“你真会开玩笑,这是我亲手酿的。” “哦,是吗?”肖珏语气中满是怀疑,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慢悠悠说着,“里面的酒香很像我喝过的一种,名为雾醉心。” “你说的酒是缘醉楼的招牌,我可没银子去买。” 听到柳蕴石这话,肖珏顿时看向一脸得意的程鲤素,“说清楚,你是如何酿的酒?” “我……是他。”程鲤素犹豫片刻随即伸手指向柳蕴石,“我们酿酒失败了,就去买了一壶兑了些甜水,味道很不错,你尝尝就知道了,你看柳姑娘……” 下一瞬,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正在饮酒的女子。 “我就说,味道不错吧。”柳蕴石嘴角扬起,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我姐喜欢就好。” “蕴玉,别喝了。”肖珏看着她脸颊上的红晕,上前将其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瞥了一眼正在看热闹的程鲤素沉声吩咐着,“倒杯水。” 此时的柳蕴玉回味着嘴中的香醇,抬头看向肖珏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小声点。” 紧接着感觉头有些晕,将手搭在桌子上喃喃道,“我的书呢?” “姐,你怎么样?”柳蕴石见此情形也是着急起来,他拿过肖珏手中的茶杯,坐在柳蕴玉身旁小心翼翼问道,“喝水。” “没事,趴一会儿就好。”柳蕴玉听到这话,意识清醒了些,紧接着闭上眼睛眉头微微蹙起,“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们喝。” 肖珏本打算送她回去,可听到刚才的话却有些犹豫,紧接着将探究的目光看向有些无措的柳蕴石。 “听她的,不然真闹起来,我可帮不上忙。” 闻言,程鲤素闻了闻手中的酒淡淡开口,“我第一次喝也醉了,习惯就好。” 肖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那是你。” “别生气,你看柳姑娘都没说什么。”程鲤素说着看向柳蕴石,“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小心了,你姐看着多温柔啊,怎么会闹起来。” 片刻后,望着落在身上的两道目光,柳蕴石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你们不懂,按照志怪记里面的说法, 我姐就是法力高强的妖王而我只需要每月进贡奇珍异宝就能所念皆所愿。” 话音落下,瞧着他眉宇间毫不掩饰的得意,肖珏眼神有些复杂,而程鲤素则是直接笑出了声, “柳蕴石,你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夜幕下,风吹起发丝,也吹散她脸上的红晕。 将柳蕴玉送回房间之后,柳蕴石给她倒了一杯水,“姐,这次是我不好。” “和你没有关系,我没醉,只是有些闷而已。”柳蕴玉说着,看向不远处关闭的窗户。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柳蕴石顿时站起身走到窗前,“都说醉酒的话不能信,可你喝醉之后还想着百~万\小!说,看来是真喜欢。” 肖珏48 “酒后吐真言嘛。”柳蕴玉随意说着。 “我还担心你和我一样闹起来,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柳蕴玉瞥了他一样,不动声色地靠在椅背上,“慢走,不送。” 随着房门关闭,屋内一下子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不久后,肖珏站在窗外,一下子就看到柳蕴玉仰躺在椅子里,脸上蒙着一片纱巾。 “你怎么来了?” 听着有些闷的声音,肖珏将手中的点心放在窗前的桌子上,“有些担心你。” 闻言,柳蕴玉轻笑一声,“若是今夜来上一局,我定能赢我。” “下棋只是解闷,又不是比试,何必在乎输赢,再说了……我们是夫妻,不论输赢。” 听到这话,柳蕴玉也来了兴趣,将脸上的纱布掀开,起身打开房门, 望着还站在原地的肖珏走上前低声问道,“你说,夫妻之间应该论什么?” “情,男女之情。”肖珏神色认真道,“你如今或许不懂,等成亲时我再告诉你。” 对上他的眼眸,柳蕴玉一时间有些语塞,只默默点头。 转眼间,几月的时间过去,风中的热气渐浓,除了上课,柳蕴玉更喜欢待在房间里。 这日,刚放下手中的书,就听到外面的鸟叫声,她脸上浮现出笑意,转身从匣子里取出一小罐鸟食。 刚打开门,一只紫蓝色的小鸟就落在她肩上。 “你整日来我这里,你家主人不会吃醋吗?” 这边柳蕴石吃着盘子中冰凉的果子,眼神中满是跃跃欲试,他看向闭目养神的肖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站在一旁的程鲤素合上手中的扇子,指向桌子上的果子心中一喜,“蕴石自然还想吃,可入云楼他却不想一个人去,想拉着你一起呗。” 随即,肖珏的目光落在果子上不由想起柳蕴玉的身影,试探性问道,“这果子只能在入云楼买到吗?” “自然不是。”程鲤素说完,拿起一颗递给肖珏,“我打探清楚了,入云楼用冰盆浸泡瓜果,还有各种冰饮,这几日可是座无虚席。” 说着,他眼神不经意一撇,望着正在改试卷的何如非, 走上前将他手中的笔夺了过来,“考试已经结束,别再挣扎了。” “你还我。” “大热的天,脑子也是热的。”程鲤素笑嘻嘻说着,“吃点凉果子,也好散散热气。” 树荫下,柳蕴玉正抚摸着手上的鸟,一抬头就看向趴在墙上的柳蕴石正朝她不断挥着手。 走过去一瞧,他身旁顿时又冒出一道熟悉的人影,柳蕴玉捂住手中的小鸟,压低声音问道, “你们真不嫌累,兵法课结束了?” “姐,要不要去喝冰饮?” 跟着几人来到入云楼,一进入阵阵清凉就袭了过来。 “这么大的冰,真奢侈。”柳蕴石望着摆放在正中央的元宝冰雕忍不住感叹道, 而柳蕴玉的眼睛直勾勾望着身着清凉的姑娘们,刚打算走上前,就被肖珏握住了手腕。 “几位好久没来了,快请。” 肖珏49 房间中香气袅袅,缕缕凉气从桌上溢出,侍女将各种切好的水果放在冰盆里面, 柳蕴石见此称赞道,“你们老板真会想办法,居然将冰盘镶嵌进桌子。” “得客人一笑,这法子倒也有了价值,今后可要常来啊,不知几位可有喜欢的酒?” “我不要酒。”柳蕴石听到刚才打趣的话,脸色有些不自在,急忙开口,“我要一壶冰梅饮和两碗冰雪冷元子,姐,你还想吃什么?” 柳蕴玉摇了摇头,目光有些好奇的看向何如非。 他动作躲闪着身旁的侍女,而坐在一旁的程鲤素正笑着和侍女闲聊着, 见到这一幕,一时间柳蕴玉的心中升起一丝诧异。 用勺子捞起一小块桃子放入嘴中,一时间丝丝凉意蔓延开来,她心中一喜,目光看向身旁端坐着的肖珏。 似是察觉到什么,肖珏也侧头望向她。 “味道不错,看来是要常来才好。” 听到她这话,柳蕴石心中满是得意,“姐,你什么时候想吃,给我写信就好,我肯定也要一起的。”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课是不一样的。”柳蕴玉说着,上下打量着他,“你别想以此作为逃课的借口。” “就是。”程鲤素此时也跟着起哄,看向柳蕴石挑眉道,“上次课上你打瞌睡,差点被罚……” “你乱讲!”柳蕴石没等他说完,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同时回头看向柳蕴玉小心翼翼解释,“听夫子所讲的那些,心有所感,我是在思考。” 出来游玩,柳蕴玉不想追究此事,只是随意点头,就继续吃着碗里的桃子。 没多久,几份小吃被端了上来,程鲤素站起身提议玩猜灯谜。就让人拿了盒谜题过来。 “事先说好,谁要是输了,就要用掌心握住冰块,直到融化,不能使用内力。” 一时间,几人也纷纷点头。 “我先来。”程鲤素说着,一脸激动从盒子里面拿出张纸条。 几个回合之后,柳蕴石也和程鲤素认真起来,两人之间的较量同样影响了正在吃冰酥酪的何如非和剥荔枝的肖珏。 “何如非,你快帮我想想。” “肖兄,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别告诉他。” 瞧着已经站起身的柳蕴石,柳蕴玉端起面前的冰雪冷元子,来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此时正好侍女将切好的水果端进来,她眼前一亮,上前拉着人家姑娘聊了起来。 “我有些无聊,不知姐姐可有时间玩个游戏?” 这姑娘看着挽住自己手臂的女子也是一愣,但望着递过来的银子心中欢喜,顺势应下来,“好啊。” 一旁的檀木案上摆放着骰子,是为了给客人们解闷,如今也是被柳蕴玉看上了。 “我是第一次玩,姐姐可否给我讲讲?”柳蕴玉说着,将盘子中的荔枝递到身旁的女子面前。 “那我就说简单的,猜大小,谁要是输了,就要亲对方一下……不过这都是以往的玩法,不如我们换个惩罚方式……” “不用,都是女子,何必在意。”柳蕴玉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上前拿过骰子开始摇晃起来。 肖珏50 冰块融化,水滴顺着指缝落下,柳蕴石脸上写满了不服气,随即想到什么,看向柳蕴玉的方向。 正巧发现姑娘靠在她身上,还一副扭捏的样子,顿时柳蕴石心中的情绪悉数消散,甩了甩湿漉漉的手,走上前去。 “我猜小。” 柳蕴玉刚说完,就被人拉起,她有些嫌弃的瞥了一眼柳蕴石,“你不玩了?” 柳蕴石对着还站在一旁的姑娘挥了挥手让她离开,随即看向还在被程鲤素拉着的肖珏一眼。 “姐,我陪你玩。” 他说着,不经意就看到了柳蕴玉脸上的唇印,有些不悦道,“你看起来比我还放松。” “我怕什么?”柳蕴玉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印子随意说道,“这里有我弟弟,谁能欺负我不成?” “说得对。”柳蕴石重重点头,坐在对面,“来,我陪你玩,谁输了要帮对方写课业。” “我反对。” “我也反对。” 很快,两人的目光一同看向走过来的肖珏。 只见他坐在柳蕴石身旁淡淡开口,“对待课业,要认真……” 没等他说完,柳蕴石就一下子站起身,看向正在朝外面走的程鲤素两人喊道,“你们等等我。” 程鲤素闻言嘴角扬起,快步打开门看向身旁的何如非,“快走。” 房门关闭,肖珏的话被堵在心里,总感觉有些别扭, 但望着对面一脸期待的柳蕴玉只好再次开口,“我陪你玩,但不是刚才的赌注,小石头越来越口无遮拦,就用你上一轮的赌注如何?” “上一轮?”柳蕴玉喃喃开口,随即垂眸浅笑,“你可知我刚刚和那姑娘的赌注是什么?” 拿起叉子,对准盘子中的西瓜,柳蕴玉将刚才的事情缓缓道来,而肖珏听着脸色也浮现出无措。 “换一个。”肖珏说完,看向盘子中摆放的荔枝,“我要是输了,给你剥荔枝如何?” “听肖珏哥哥的。” 今夜无月,柳蕴玉将绣好的寝衣放在盒子里面,手抚在上面,压抑着心中翻涌的情绪。 她不知如何做一个好的未婚妻,只能从书中看,从旁人话中听,如今看来她对肖珏是满意的。 许久,柳蕴玉开口,语气坚定,“我一定做的很好。” …… 几日后,轻微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从远处袭来,鬼鬼祟祟的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一处假山后停下。 柳蕴石捂着胸口,压低声音道,“何兄,不就是一道题,咱们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一些。” “嘘,快要考试了,上次我比程鲤素考得要好,他这几日时常盯着我,跟影子一样。” “哦,那为什么要找我,我和你的水平差不多啊。” “别废话了,其余人都去藏百~万#^^小!说了,我能找到你只有你一个。” 柳蕴石轻叹一口气,随即似是闻到什么担忧问道,“何兄,你身上的药味好重啊,是生病了吗?” “只是前几日有些不舒服。” 这边,柳蕴玉刚看完账本,望着上个月赚得银子心中欢喜,想着过几日的考试,打算去藏百~万#^^小!说找几本书去看。 肖珏51(会员加更纱夏夏) 刚走出房门,柳蕴玉猛然间想到什么,又返回房间将账本拿了出来,身影朝着藏百~万#^^小!说的反方向而去。 悄悄溜出书院,先是去铺子将账本交给杏画之后,从柜子中找出几份香料打算带回去, 又去买了些红枣桂圆,等她翻进院墙,猝不及防间就看到一道身影快步朝着自己而来, 顿时心中一惊,将手中的袋子放在身后。 “姐,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我……你怎么在这里?”柳蕴玉无奈,将背后的袋子拿了出来,但下一瞬她的目光就落在不远处戴着面具的人影上。 “见过柳姑娘。”何如非上前说道。 “何公子,你们这是打算出去?”柳蕴玉说着眼神不经意瞥了一眼柳蕴石,“似乎快要考试了吧。” 闻言,何如非看了一眼正在剥桂圆的柳蕴石,深呼一口气缓缓开口,“正是因为要考试,我才有几道题不懂,所以才拉着柳兄来此探讨。” 话落,柳蕴玉眼底的诧异一闪而逝,但很快反应过来,嘴角微微上扬,“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愿你们都能考好。” “姐,你和我们一起……” 没等他把话说完,柳蕴玉就上前将他手中的袋子拿了过来,“好好学,等晚上我让人去给你送。” 走近何如非身边时,她闻到一缕熟悉的药味,呼吸微顿,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恰好此时,何如非朝她的方向望来,柳蕴玉握着袋子的手一紧,随即上前将其递给柳蕴石, “你们一起吃,不管如何身子是自己的。” 说完,她没有犹豫,快步离开。 不久后,望着摆在桌子上的红枣等吃食,何如非看着柳蕴石一口一个的样子好奇问道,“你姐买这些是想做什么?” “做糕点,煮茶,我以前都是给姐姐打下手。”柳蕴石随意开口,“我小时候最喜欢给枣去核了,我姐每次都夸我。” 听着他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欢喜,何如非垂眸望着手中的红枣喃喃道,“你们姐弟之间的关系真好。” 于此同时,回到房间的柳蕴玉心中则是涌起惊涛骇浪,一些记忆不断从脑海中冒出。 药锅里煎着药材,柳蕴玉抱着枕头跪在床上,头上满是细汗。 杏画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走上前,语气中满是担忧,“小姐,你确定要喝这药?” “再不喝,我就要疼死了。”柳蕴玉说着,用尽全力抬手,可闻到令人发怵的味道,她不由咬紧嘴唇喃喃道,“作孽啊。” “小姐可别乱说,只是月事而已,几日之后就好了。”杏画用帕子给她擦拭着额头,“大夫说这药味道浓,效果也重,半个时辰就能缓解疼痛,可对身子的伤害也是有的。” “不管了,先……”柳蕴玉拿起碗,刚准备一饮而尽,喝下一口就猛地捂住嘴,杏画急忙将早就准备好的罐子递她嘴边。 “打晕我。”柳蕴玉最后还是没能喝下,只是虚弱趴在床上看向杏画说道。 肖珏52(会员加更纱夏夏) 一月过后,杏画就拿着几个香囊系在床帐上,熟悉的药味袭来,柳蕴玉顿时捂住鼻子。 “小姐,这可是尘大夫最近研制出来的,说是能缓解疼痛,补充气血,和我上次买的药材差不多,小姐不妨试试。” “几日过去,我可能都腌入味了。” “小姐真会说笑,这可比上次的药汁好多了,不会伤身子。” 敲门声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柳蕴玉上前打开门,看到玖鸢拿着几本书正站在门口。 “我从藏百~万#^^小!说拿来的,正好和你一起看。” “我正想着去一趟,你倒是先来了。”柳蕴玉语气柔和,接过她递过来的书,两人一同坐在书案旁。 入夜,几乎所有人的房间都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 柳蕴石一边翻看手中的书,一边拿起盘子中的红枣塞到嘴里, “看完这一页,我就能再吃一颗。” 而何如非则是一脸凝重收起手中的信,拎起一旁的袋子朝着外面走去。 此时的肖珏沐浴完,换上柳蕴玉亲手绣的寝衣,伸手轻轻抚摸着,似是能透过单薄的料子牵起那双拿着针线的手。 夜幕低垂,柳蕴玉坐在凳子上默默数着面前的点心, 桌子上摆放着一盏暖黄的灯笼,上面镂空的莲花图案,正巧映在点心上。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望去,心下一松,知道自己猜对了。 “何公子,别担心,我发誓……绝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何如非望着面前笑容明媚的少女,一时间心中的警惕稍微放下去些许。 “你的目的是什么?”何如非上前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桌子上低声问道。 “边吃边聊。”柳蕴玉说完,将盘子中的点心递过去,随即也将袋子打开,抓了一把桂圆剥了起来,“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说来听听。” “何家嫡长子,自然是要继承爵位,或是有朝一日蕴石也入了朝堂,你能照拂一二。” “他不是想当将军?” “若几年之后,我真的拗不过父亲,他或许……” 看出柳蕴玉脸上的心疼,何如非偏过头缓缓开口,“我会尽力。” “我相信你。” “为何?” “直觉。”柳蕴玉说完站起身,“何公子,多有打扰,我先行告辞。” 提着灯笼,听着周围的沙沙声,她加快些脚步,等回到房间才收敛起有些复杂的神色。 考试结束的日子,无疑是既兴奋又紧张的。 柳蕴玉擦拭着面前的花瓶,对面的肖珏正一下下将手中的花瓣剥开。 两人坐在阴凉处,柳蕴玉头上戴着一朵嫣红的花,眉眼间洋溢着笑意,透着说不出的娇俏。 “肖珏哥哥,我教你做鲜花饼吧。” 闻言,肖珏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微微点头,“在这里做?” “去我铺子里,反正明日也没课。”柳蕴玉说着站起身,“把这些花瓣也带着。” “用这些做?” “不是。”柳蕴玉将花瓶放在怀里,轻笑出声,“花瓣晒干才能捣碎, 小石头担心考得不好被罚,还在埋头苦读,这次就我们两个一起去。” 肖珏53(会员加更130…) 话落,肖珏应了一声,眼底的窃喜一闪而逝。 于此同时,面馆内,将浓郁的汤汁浇在面条上,柳蕴石看着对面一副迫不及待的程鲤素狐疑问道,“你就不担心这次考砸了?” “有什么可担心的,已成定局。”程鲤素说着,将面条拌匀,“好好玩,反正考试还有下一次。” …… 听到柳蕴玉要做鲜花饼,杏画脸上满是激动将厨房里的糯米粉和蜂蜜拿到了后院,也很有眼色没有打扰两人,小跑着去了铺子里。 “先要把花捣碎,在加上糯米粉。” 轻柔的声音落入耳中,肖珏应着随意问道,“我以前还以为你整日在家抱着书不撒手呢。” “是吗?”柳蕴玉侧头看向他。 “小石头信里面说你背书可厉害了,还想让我们比试。” “哦,肖珏哥哥当时是如何回信呢?” “我说百~万\小!说固然是好,但也别太累,我以前刚练字的时候,手腕都是疼的。” 两人闲聊着,倒也很是温馨。 不久后,将揉成团的饼子淋上鸡蛋液,放入炉子里面,两人就拿过板凳坐在一旁等着。 “今日不是很热,蕴玉你有什么不喜欢的吗?” “比如?” 肖珏对上她的目光,思索片刻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喜欢百~万\小!说、喜欢吃甜的、喜欢绣石榴花。” “石榴花?”柳蕴玉挑眉反问,“你确定吗?” “你换了好几条帕子,上面绣的都是石榴花。”肖珏语气中满是笃定,看向身旁的女子顿了顿再次问道,“你有讨厌的花吗?” 柳蕴玉摇了摇头,思索片刻喃喃道,“我以前不喜欢下雨天,但渐渐地,发现听着雨声百~万\小!说别有一番滋味就……” “就喜欢上了?”肖珏接着她的话轻笑说着。 柳蕴玉侧头对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就更不喜欢了。” 看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狐疑,柳蕴玉嘴角上扬,“我逗你的。” 轻柔的话落在心上,似是能闻到淡淡的花香,肖珏也下意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柳蕴玉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没等她躲开,肖珏就先收回了手。 “你听说过一种名为紫隼的鸟吗?” “没有。”柳蕴玉说着,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那只浑身紫蓝色羽毛的鸟,“我在书院倒是见过一只鸟, 它的羽毛很漂亮,小脚上还绑着红绳,看起来挺聪明的,就是有点话痨。” “红绳?”肖珏轻声呢喃。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纸笔。” 片刻后,随着寥寥几笔落下,纸上已经浮现出一只小鸟的模样。 “它的羽毛是紫蓝色的……在光下尤为漂亮。” “这就是紫隼,听人说它们可聪明了,尤其能闻香识人,你想养一只吗?” “我……还是算了吧。”柳蕴玉说着,将手中的画递给他,“我怕照顾不好。” “无妨,我来照顾。”肖珏接过画,毫不犹豫开口,“你可以时常来看。” “是吗?”柳蕴玉抬眸心中一喜,“那肖珏哥哥猜猜,到时候我真正想看的是人还是……紫隼呢?” 肖珏54(会员加更130…) 鲜花饼的味道蔓延开来,两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书院的生活悄然流逝,肖珏已前往军中,柳蕴玉也即将迎来自己的及笄礼。 屋外小雨绵绵,柳蕴玉用砚台压在书卷上,看向窗外。 “小姐,小姐!” 外面焦急的喊声让她心中莫名一紧,刚站起身杏画就跑了过来。 “急什么,天塌下来了?” “不好了,老爷,老爷被贬到了儋州,还被打了板子。” 闻言,柳蕴玉急忙跑去找母亲,扭头间,看向跟在身后的杏画压低声音道,“你去铺子里,拿着账本,先把银子先收回来。” 这场雨下了许久,没有丝毫要停的意味,马车在雨中狂奔,医者抱着怀中的药箱朝着外面喊道,“柳公子,慢一点。” 一进屋内,血腥气袭来,柳蕴玉急忙来到床前,刚准备掀开帘子,就被母亲拦下。 “玉儿,你弟弟去请大夫了,你去……” “娘,我先看看爹的情况。” 下一瞬,母亲就伸手抱住了她,低声呜咽着,“别看了,他后背都是伤,不让我去碰,只说等大夫来。” “娘,你别担心,会没事的。”柳蕴玉抬手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片刻后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我和你爹自幼相识,别人都说他脾气不好,但在我面前他从来都是一副笑模样……学绣活时,我手被针刺破,他比我还急……” 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我没事,夫人你去收拾一下,我们五日之后启程。” “你的伤。” “无碍,陛下终究顾念旧情……你快去吧,等处理好,咱们也早些离开。” 柳蕴玉听着带有哄骗意味的话,刚想说什么,就见母亲已经檫干眼泪,面露不舍看向帘子内的身影,“我知晓你的顾虑,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片刻后,房间中只剩下父女两人,柳蕴玉没有犹豫一把将帘子掀开, 当看到满是鲜血的后背时,眼底下意识闪过一抹杀意,“是谁动的手?” “没事,淋了雨……就显得……” “爹,你先别说话。”柳蕴玉说着,抓住他的手腕,阵阵内力不断地输送给他。 慌乱的脚步声响起,门被大力推开,只见柳蕴石松开拽着的人,急切道,“大夫,你快给我爹看看。” 医者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背着药箱就来到了床前。 而柳蕴玉望着靠在门上衣服被雨水浸湿满脸担忧的柳蕴石,心中满是心疼,上前握住他的手,“有我在呢。” “姐。” 他声音中带着些许哽咽,他第一次感觉到无比心慌。 伴随着身上的水汽渐渐消散,感受到体内的暖意,柳蕴石侧过头轻声呢喃,“姐,我没事。” 直到听到大夫说没有伤到筋骨,只需要养上几月,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蕴石,你在这里照顾父亲,我去送大夫离开。” 走出房间之后,大夫接过递过来的伞再次开口,“柳大人的肩膀恐怕每到阴雨天就会疼, 我行医多年,看得出来动手的人是收着力的,可惜啊,柳大人年纪大了。” 肖珏55(会员加更智慧…) “有什么好的调理药方吗?”柳蕴玉下意识问道。 大夫摇了摇头,“切记平日里别动气,少劳心……” 入夜,柳母温菱手中拿着药碗坐在床边,也说着家中的事。 “一部分下人舍不得家中亲人不愿离去,我给了银子让他们离开, 我手中的陪嫁铺子田地也都交给了陈掌柜让他帮忙卖出去,只留下下几个到时候留给孩子们, 宅子留给福管家打理,我知晓你的性子,刚正不阿,忠君爱民, 我父亲以前常说你不讨喜,但我却喜欢得紧,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只怕会不顾一切跟着你……” “温菱妹妹,这话可别再说了,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 “不是……不是你的错……” 听着屋内的话,门外的两姐弟对视一眼,都默契转身坐在院子中。 “哎呀,没想到能从爹嘴里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柳蕴石将手搭在桌子上幽幽开口。 柳蕴玉瞥了他一眼,轻叹一口气,“大夫说不宜舟车劳顿,你觉得爹会听吗?” “不会。”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无奈的模样。 这时,杏画走上前将一封信递给柳蕴玉, “小姐,这是肖公子给你的信。” “肖珏?”柳蕴石狐疑开口,“他不是在军中吗?” 将信打开,看完之后柳蕴玉缓缓说道,“不是这次的事情,是关于及笄礼的事……还有成亲。” “可……姐,你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 回到房间,柳蕴玉将这几年与肖珏的信都拿出来,一一看过,越看心中越是复杂。 本打算及笄礼之后就成亲,可如今她要跟着父母去儋州,如此想着她提笔给肖珏回了一封信。 次日一早,肖母就带着药材来了柳府,看着院子中摆放整齐的行李,她心中顿时有些伤感。 “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我们相识多年,你也别瞒着我,有什么需要就让人告诉我一声。” 闻言,柳母点了点头,“没事,过几日我们离开了, 你不来我也打算明日去找你,蕴玉的及笄礼可能要等她父亲身子好了在办。” “这是当然。”肖母上前拉着他的手说道,“女儿家心思细腻,她心中肯定担心, 不像我家怀瑾,随他父亲去了军中,每月连封信都没有, 他刚离开的几日,我是吃不好也睡不着,他性子要强, 受了伤也是自己悄悄上药,我们当母亲的如何不心疼啊。” “男孩子都是一样的,我家蕴石要不是他姐姐能管住他,早就拿着剑去行侠仗义了。” 说起孩子,两人也渐渐放松下来。 用完午饭,一家人坐在一起,柳父趴在床上缓缓开口, “昨日我给你肖伯伯写了一封信,蕴石你三日之后就去军中, 我知道你不想入朝堂,如今去军营历练,收起你往日懒散的模样,别让我失望。 如今蕴玉的及笄礼和婚事可能要推迟,但我的想法是, 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不如就让你和肖珏过几日成婚,嫁妆和帖子早已经准备着了……” 肖珏56(会员加更智慧…) “我不同意。”柳蕴玉说着站起身,她心中虽然疑惑父亲为何不带两人前往儋州,但还是率先开口,“我要跟着爹娘, 至于成亲之事,我已经给肖珏写了信,再等上三年。” “你……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 听着他有些急切的语气,柳母连忙端起水递了过去,“你慢慢说,急什么?” “你如此做,肖珏同意吗?”柳父缓了几口气问道。 “他会同意的。”柳蕴玉语气笃定,走到床前望着虚弱的父亲,神色复杂,声音中带着坚定,“成亲之后还能和离,更何况我们只是定亲而已。”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柳父更是心急,“你……简直胡闹!” 下一瞬,柳蕴玉似是早就准备好,抓住他的手腕将内力一下下输送给他,“爹,你别生气,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不会离开的事实, 这几年我和肖珏之间是有感情的,我不会轻易退亲,他也不会,只是推迟几年罢了, 更何况他如今在军中,匆忙成亲我是不愿的,连人都没抱热乎,他就要走了。” 话落,屋内顿时陷入安静之中,最后还是柳蕴石打破这一场面。 只听他弱弱开口,“我也不想。” “你闭嘴。”柳父抬头看向他,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我在朝中还有些人脉,你要是想入朝为官,我也可以帮你,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我就不能和我姐一样,跟着你们去儋州吗?” 听出他声音中的委屈,柳父沉思片刻才语重心长地说,“你是我儿子,自小就被我寄予厚望, 如今是我让陛下失望了,但你总要将我们家撑起来,为了你自己, 更为了……你姐姐,你不想让你姐姐总是护着你吧,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小时候闯了祸有你姐姐护着,长大了也要护着她呀, 成亲可不仅仅两个人的事情,容貌品性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就是家世,是家族中有无贤能之才, 你脑子笨,当了官别人一个算计你或许就直冲冲跳进去了,若是有我护着还好,可如今……是爹爹无用……” “不是的。”柳蕴石一下子跪在床前低声哽咽起来,“爹爹放心,孩儿一定争气,我三日后就去军营,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柳父缓缓伸手拍了拍他,“好孩子,回去收拾行李,到时候记得给家里写信。” 而在柳蕴石离开不久,柳父又将目光看向自家闺女,思索片刻继续开口,“你自幼饱读诗书,人也机灵,又肯努力, 每一件事都要做到最好,眼下你的及笄礼怕是不能大办了,但是婚事……” “爹,我不是小石头。”柳蕴玉似是知道他要说什么,轻叹一口气,“你不想让我们一同前去的原因是什么?” 话落,柳父愣了片刻,掩饰住心中的无奈随意开口,“姑娘家,太聪明不是件好事。” “你胡说什么。”柳母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难道女儿是个蠢得你就放心?” “我更不放心啊。” 闻言,柳蕴玉只想早点回去看看杏画收拾的如何,还有自己精心培育的花,也不知道儋州的气候能不能养得活它们。 肖珏57 而看着柳蕴玉沉默不语的模样,柳父也知道说不动她,只好话音一转继续试探道,“玉儿,你手上不是还有几家铺子,不如先留下些时日,等我们安顿好之后再吩咐人来接你如何?” “爹,你这次究竟惹了什么祸事,就如此担心会连累我们?” 听着近乎直白的话语,柳父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朝堂上的事情说了你也不懂。” “有什么不懂的?”柳蕴玉压低声音开口,“朝堂上的阴暗不比江湖中的少,那些权谋与算计就像一柄柄长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爹爹放心,女儿有实力保护自己。” “听你这语气,怎么……你闯荡过江湖啊?”柳父说完轻叹一声,“书房里那些江湖侠客的本子,你是不是还留着。” 听到这话,柳蕴玉撇了撇嘴,只好挥了挥手道,“罢了,父亲早些休息吧,至于成亲……不急。” 房门关闭的瞬间,柳父的脸上浮现凝重之色,“这孩子,是越来越不服管教了,不像小时候一样听话,但……这样的性子才好。” “我早就看出来,我家玉儿能干大事。”柳母也顺势夸赞道,“我当年学着打理铺子可没有她能干,这孩子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可是随了你了。” “我记得她经常看蕴石习武,也知道她会些简单的招式,但没想到她居然有内力。” “天赋好,又肯努力,肯定不会差的。” 这边柳蕴玉刚回到房间,一只紫蓝色的鸟就飞到了她的肩膀上,杏画放下手中拿着的鸟食,走上前说道,“小姐,这小家伙可是吃了两罐了。” “累了,自然吃的多。”柳蕴玉轻手抚摸着她的羽毛,目光落在梳妆台前绑好的纸条上,“这么急,想来是有要紧的事。” 如此想着,就上前展开纸条看了起来。 “杏画,上次绣好的寝衣还没装箱吧。” “没有,小姐不是说等及笄礼那日亲手交给肖公子,可如今……” “过几日直接给他就行。”柳蕴玉说完,将纸条叠好拉开下方的匣子,将其放了进去。 三日的时间很快过去,空荡荡的书房内,柳蕴石望着递过来的盒子,接过之后随意打开。 “姐,这些瓶瓶罐罐是什么?” “毒药,迷香,蛊虫还有几枚暗器。” 话落,柳蕴石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姐,我是去军营,是打仗不是暗杀。” “我知道,这也是保命的手段。” “姐,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偶遇世外高人,买来的,你知道……我很会赚银子。”柳蕴玉随意说着,将手中的纸条递了过去,“这上面是用法,暗器里面有火药匣,碰撞之后会爆炸,不要伤到自己。” “火药?”柳蕴石眼中满是激动,“威力如何?” 柳蕴玉思索片刻缓缓开口,“一击挥出,必死无疑,连尸体都会被烧焦,倒也省事,那些毒虫我都训练好了,小小的一只,很适合藏在身上……” 肖珏58 看着柳蕴石脸上毫不掩饰的抗拒,柳蕴玉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这些都是很有灵性的,我养了十多年,你怕什么?” “我……当然不怕。” 他话音刚落似是意识到什么,呼吸一顿小心翼翼问道,“姐,你刚刚说……这虫子是你养的?”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柳蕴玉不耐烦瞥了他一眼,“我先走了,记得认真看。” 不久后,肖珏骑马前来,先拜访长辈之后,又看向早已经收拾好的柳蕴石开口,“你在外面等我,我和蕴玉有话要说。” 闻言,柳玉石目光看向柳蕴玉,看着她眼中的欣喜,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等着。 不久后,站在院外的他目光焦急看向里面,“肖珏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出来?” 此时,屋内的肖珏紧紧握着手中的婚书,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些。 “这次柳伯父的事情,要不要……” “这件事你别插手。”柳蕴玉说着,将手中盒子递给他,“训练的时候别受伤,我给你做了几罐药膏,都放在这里面了,还有一件寝衣,别舍不得穿。” 下一瞬,他接过盒子随即放在一旁,眼底满是不舍伸手将柳蕴玉揽在怀里。 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柳蕴玉的掌心抚过他的后背,柔声说道,“你要走了。” 肖珏似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紧紧抱着她,“等我上门迎亲。” “还早呢。”柳蕴玉在心中想着,轻轻将他推开,踮起脚尖吻上他的脸颊。 突如其来的亲密更让肖珏一时间有些失神,闻到熟悉的冷香,他下意识看向满眼温柔的柳蕴玉。 目光交汇的瞬间,似是心有所感,柳蕴玉微微仰头吻上即将落下的唇。 肖珏的手搂住女子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中带着。 近一些,更近一些…… 直到听到外面的喊声,两人才终于分开,柳蕴玉呼吸有些急促,抬头望着肖珏泛红的嘴唇,眼底满是得意。 “我要走了。”肖珏说着牵起她的手,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夜里百~万\小!说不少,要早些睡觉知道吗?” 柳蕴玉应了一声,“我送你出门。” 刚走出房间,就看到被杏画拦在外面的柳蕴石,他目光落在肖珏身上皱眉问道,“你在我姐房间做什么?” “他平日训练受了伤,我好好教训了他几下。”柳蕴玉说着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笑意,“东西都带齐了吗?” “当然,我都检查好几遍了。” 风中裹挟着不舍随着马蹄声渐渐远去,看着停在府外的马车,下人们将箱子一箱箱装进去,一时间复杂的情绪渐渐涌上心头。 “小姐,听说我们这次最后一段路程是需要乘船的。” 闻言,柳蕴玉微蹙起眉头,语气中满是担忧,“父亲的身体本就需要静养,年纪大了怎么还是如此固执?” “不如……让夫人劝劝?” “劝不动啊。”柳蕴玉轻叹一口气喃喃道,“走吧,去趟医馆。” 儋州,柳府。 连绵不断的雨几乎下了大半个月,海风带着凉意褪去往日的静谧。 肖珏59(会员加更神金达人) 忽地,窗户被吹开,书案上的纸张随风落在地上,下一瞬,只见一手掌挥出,温润的内力似是清风,掠过窗前,将其紧紧关上。 杏画急忙伸手将地上的纸捡起来,整理好之后放在书案上,抬头间看到柳蕴玉脸色难看的模样,她思索良久才缓缓说道,“小姐,老爷心系百姓,不愿离开也是……” “天底下苦难的人那么多,他能管的多来吗?”柳蕴玉闭上眼睛,语气中满是无奈,“他体内的暗疾,一到阴雨天肩膀就疼,还整日忙碌。” “老爷是个好官,百姓都知道的。” 话落,柳蕴玉睁开眼睛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轻声呢喃,“是啊,蕴石过几日就要回来,也不知道他瘦了没有。” 自从柳大人在儋州上任之后,先是从百姓最基本的生计开始,衣食住行的需求是长期存在的,而有了足够的银子才能培养人才,修缮房屋。 学堂和医馆的设立是儋州这三年发生最大的事了,最开始人们望着不断盖起来的房屋,心中只感觉这新来的官员真会享受, 但直到看到书院的牌匾,心中虽然惊讶但也没太大的反应,毕竟自家的孩子都能照看家里或者一起出海的, 在得知学会之后能看病抓药,还会制作简易的扑鱼工具之后,书院里的人就开始多了起来。 “今日学了什么?” “认字。” “不是说要教做工具,我上次可看到夫子手里拿着的罐子很是厉害,放在船头就能引鱼群过来,你是不是在撒谎?” “娘,我不认识字怎么能看懂书上的药材以及他们的作用,夫子今日还说了,将来还会教我们造船呢。” 大魏庆元十五年,乌托来犯,肖家军英勇抗敌取得胜利,即将班师回朝。 九月,秋风萧瑟,清脆的马蹄声闯入安逸的儋州。 街上的摊贩望去,只见一匹火红色的马飞奔而来。 “这是谁家的公子,长得好凶啊。” “听说肖家军打了胜仗,他会不会就是……” 而杏画接过还在冒热气的包子,听到声音下意识望去,顿时眼前一亮,放下铜板快步朝着一旁的医馆走去。 “小姐,少爷回来了。” 这边等柳蕴石回了家,才发现姐姐出门了,他拿起茶盏一饮而尽,随即长长呼出一口气。 “爹,我如今也是有功之臣,陛下给了不少赏赐,还问了你的近况呢。” “是吗?”柳父语气平淡,不知想起什么心中叹了一口气,“我已经上书陛下,以身体为由请辞,我想半月之后就会有结果了。” “爹,你的身体还没养好吗?”柳蕴石急忙站起身焦急问道。 “你急什么,我现在好好的。” 话落,一袭浅紫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柳蕴石回头望去,心中一喜激动喊道,“姐!” “等等。”柳蕴玉瞧着他要跑过来的动作,挥手说道,随即看向坐在上首的父亲,露出乖巧的笑容,“我就知道爹爹还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肖珏60(会员加更神金达人) “你呀,罢了……蕴石刚回来,你们姐弟去聊吧,等晚些再过来。”柳父说着看向一旁的夫人。 “是啊。”柳母也温和开口,“我让厨房做些你们喜欢吃的,我记得蕴石最喜欢糖醋鱼,蕴玉喜欢烧排骨,这些菜我亲自做。” 几缕细碎的光落小院中的枫树下,炒核桃的甜香还在嘴中萦绕,柳蕴石忍不住感叹道,“还是姐姐做的吃着香。” “既然回来了,就要好好补补。”柳蕴玉说着,看着他一块接一块的吃,将茶盏递给他,“慢点吃。” “习惯了。”柳蕴石接过之后一饮而尽,抬头对上一双泛着泪光的眼眸,顿了顿转移话题道,“姐,其实战场和书上描写很不一样, 真正厮杀起来,可真是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你给我的那些暗器第一次用的时候,威力可吓了我一跳……” 听出他语气中的得意,柳蕴玉垂下头喃喃道,“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本打算过几日就去校场,但肖珏让我别急,说等他成亲之后一起去。”柳蕴石耸了耸肩心中满是无奈,“校场离镇国公府很近,我们以前的宅子也收拾好了。” 话音刚落,随即想到什么,抬头看向默默剥桂圆的女子,试探性问道,“姐,这件事你早知道了?” 柳蕴玉应了一声,“这种事肖珏怎么可能不告诉我,不过我确实没想到爹爹会请辞。” “他的身体……” “平常没事,只是阴雨天难熬。” 半月之后,一家人启程回到京城,而大婚之事也提上了日程。 坐在酒楼之中,望着下方热闹的长街,柳蕴玉有种莫名的安心,对面的柳蕴石则是一脸凝重的模样,时不时朝着楼梯的方向望去。 当瞧见熟悉的身影之后,他下意识挥手,但随即想到什么又板着一张脸沉默坐在椅子上。 “蕴玉。”肖珏柔声唤道,目光似是黏在她身上一般,看到她眼中的欣喜,更是心中舒畅,“给你的礼物。” 接过他递过来的匣子,柳蕴玉打开一看,看到精美石榴花步摇,忍不住感叹,“这些年,我的首饰盒子都买了不少,你再送下去,我都要开一间铺子了。” “蕴玉妹妹相貌极美,最适合戴这些了。” 四目相对见,两人相视一笑,而柳蕴石则是偏过头小声嘟囔着,“油嘴滑舌。” 虽然他声音极小,但两人还是听到了,肖珏将手搭在桌子上,不经意间露出手腕上的珊瑚手串。 看到这一幕,柳蕴玉垂下头,心中窃喜,而柳蕴石见此心里也好受了些,毕竟自己房中的珊瑚摆件可比什么手串好看多了。 “小石头,五日之后你就要喊我姐夫了,期待吗?” 闻言,柳蕴石轻哼一声,“你就等着吧,成亲当日,我们一定把你灌醉。” “你们?”肖珏狐疑道,很快想起程鲤素望向自己的目光,顿时轻笑出声,“当年你们几个喝醉之后的事情,我可都记着。” 肖珏61(会员加更神金达人) “你记性真好。”柳蕴石咬牙说道,随即顿了顿继续开口,“准备好金砖啊,不然我可不会让你轻易进门, 拦门的人可都是那些在军中比试输给你的,到时候你可别在我们围攻下……嘿嘿,不过你可以提前收买我。” 下一瞬,肖珏就偏头看向柳蕴玉语气诚恳问道,“蕴玉妹妹觉得我会闯过去吗?” “我自然是相信肖珏哥哥的。” 柳蕴石看到这一幕,默默端起茶盏在心中腹诽,“要是让那些人知道杀伐果断的肖珏还有这样一副面孔,下巴肯定都会掉地上。” 大婚当日,迎亲的队伍被拦下,肖珏被一群人挡住,最前面的柳蕴石最先提议要进行比武,顿时几道熟悉的人影就迎了上来。 几个回合之后看着肖珏轻松取胜,柳蕴石和程鲤素对视一眼,再次拦在肖珏面前。 “急什么,我可是准备了好久。”程鲤素说着,拿出准备好的谜题,展开的瞬间,丝滑般的纸张落在铺满红绸的地上。 “听清楚,第一个谜题……” 随着几道题之后,人群开始吵闹起来,程鲤素望着肖珏笑眯眯的目光,他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些年,他终于逮到机会,可要好好捉弄他一番。 下一瞬,不知谁向前一扑,倒下之前将程鲤素手中的纸稳稳压在身下。 肖珏身旁的人见此高喊道,“还等什么,走啊!” 而程鲤素见此也笑着跟在肖珏身后,快步朝着里面走去,柳蕴石则是掂了掂袖子里面的金砖,心中震惊的同时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姐夫,等等我啊!” 锣鼓喧天,坐在喜轿中的柳蕴玉垂眸望着红盖头上缀着的珠链,从怀中拿出肖珏刚刚悄悄塞到她手中的糖,剥开糖纸放在嘴里轻轻咬住, 很甜,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喜轿落地,随着轿帘掀开,肖珏伸手握住她白皙的手,扶着她轻声道,“我在枕头下放了本书,我想你肯定会喜欢。” 柳蕴玉心头一紧,她可不想洞房花烛挑灯夜读,但这时也只能将心中的想法压下去。 礼成结束,外面的人喊着肖珏去席中喝酒。 而柳蕴玉则是坐在床上,紧紧捂着刚刚拿出来的书,瞪了一眼肖珏,随即垂眸轻笑,“我确实喜欢。” 下一瞬,肖珏就俯下身柔声哄着她,“既然夫人欢喜,不知可否唤我一声夫君?” “夫君。” 她声音很轻,落在肖珏心间,他嘴角上扬微微俯下身子再次开口,“夫人刚才喊我什么?” 两人近在咫尺,柳蕴玉抬头眼中的羞涩渐渐消散,她伸手拉过肖珏的红袍吻上他的唇。 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满开,久久不散。 宴席上,柳蕴石和程鲤素坐在肖珏两侧,两人似是商量好一般一杯杯给肖珏倒酒。 “姐夫,我敬你一杯,干了!” 肖珏刚喝完,低头就发现酒杯又被满上了,柳蕴石忍不住笑出声,将手搭在他肩膀上,“肖兄啊,今日你可走不了。” 入夜,柳蕴玉已经将头饰取下,换上红色的寝衣坐在床上,翻看着手中的画册。 肖珏62(会员加更神金达人) 听到脚步声传来,她急忙将书藏在被子里下了床。 肖珏一进入,就开始解喜服的腰带,“夫人,可是等着急了?” 他边说,边穿着松松垮垮的袍子,从柜子里拿出寝衣,回头望着柳蕴玉嘴角勾起,“夫人怎么不说话?” 望着他手书熟悉的寝衣,柳蕴玉走上前扯着他的袍子,朝屏风后而去。 肖珏只是默默跟着她,有时也慢上一步,本就松垮的衣服更是显得摇摇欲坠。 屏风后,柳蕴玉接过他手中干净的寝衣搭在架子上,低头开始解着身上的衣服。 肖珏很快意识到什么,扯掉身上的衣服,坐在水中。 温热的水汽滑过肌肤,柔软的舌尖落在锁骨上,柳蕴玉一只手搭在肖珏的肩上微微抬起脖颈喃喃道,“慢点。” 不久后,肖珏将她抱起,用帕子擦干她身上的水再次将她抱到床上。 十指相扣见,肖珏低头望着身下的女子轻声问道,“可有喜欢的?” 柳蕴玉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静静望着他,瞧着他眼中的欲望越来越浓才开口道,“都很喜欢。” 翌日,肖珏一醒就发现柳蕴玉正背对着她睡得香甜,目光落在她后背的红痕上,回想起两人昨夜闹的有些晚,没来得及穿寝衣就睡了。 他动作轻柔凑上去,手搭在她腰间轻轻搂住,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可却如何也睡不着了。 迷迷糊糊中,柳蕴玉感觉脸上有些痒,刚打算伸手去摸,手腕就被握住,她下意识转动手腕但很快唇角一疼,一睁眼就看到羞人的一幕。 不久后,两人一同前去给父母敬茶,用完早膳之后,肖珏牵着柳蕴玉来到了自己书房。 柳蕴玉坐在椅子上,手中翻看着自己的嫁妆单子,拿起笔开始记录起来。 一旁的肖珏静静望着,心中震惊的同时也有些好奇,看到她放下笔才缓缓问道,“夫人为何单单将这一家铺子拎出来?” 看着他手指的方向,柳蕴玉心中一叹,“这家铺子是当年我和玖鸢一起打理的,她如今嫁去了霖州,也只能暂由我打理着,账本要做成两份,到时一份给她送去。” 说完,她就继续翻看起来,当看到手中的地契之后,心中一喜,“肖珏,过几日我们去泡温泉,我娘把她的温泉庄子给了我。” 闻言,肖珏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而柳蕴玉目光则是在他的身上停留片刻,想起那些疤痕,眼眸中流露出心疼。 注意到她不自然的神色,肖珏面露狐疑紧接着凑到她身边坐下,“早就知道夫人打理铺子厉害,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厉害。” “回门之后我就开始忙起来了。”柳蕴玉幽幽说着,但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开心,“幸好有杏画陪我。” 肖珏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下满是字迹的纸上,“我还担心你会在家无聊,现在想来是我多虑了,你可能比我还要忙。” “但这都是银子。”柳蕴玉眯起眼睛,笑吟吟说着,“我要多赚一些,到时候等我女儿出嫁时,也要给她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