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渣男她不追了,改嫁硬汉夜夜宠》 第1章 渣男跟着她一起重生了,怎么破! “星桐,这都快两点了,江家人还来不来提亲!” 江家,提亲? 方星桐听得有些迷糊。 她不是在三十岁生日宴当天被江柯一刀捅死。 怎么又回到了家属大院,她出嫁前住的家。 “要不再等等。”另一道温婉的女声缓缓响起。 “姐姐这么喜欢江柯哥,倒追两年闹得人尽皆知,江家应该会来吧?不然姐姐和咱们家的脸都没地方搁了。” 方星桐视线落在女孩那张白皙娇嫩的脸上。 眼前容貌秀丽的女孩,正是方家抱错的假千金方佳雪。 方星桐迅速将视线投向方佳雪身后的挂历上。 挂历上写的是1986年,她重生了! 如果没记错,她应该是重生到江柯来家里提亲的那天。 上辈子方星桐十六岁才被方家从乡下认回,成为政府领导方建国的女儿,而当初被抱错的假千金方佳雪却以不习惯在乡下生活为由继续留在方家。 方星桐对江柯一见钟情,死缠烂打地追了两年,明知道江柯对她感情不深,却还软磨硬泡地求他来家里提亲。 可婚后的她并不幸福,江柯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为了获得更高的权势不惜给她下药送上高官的床,最后还被嫌弃后惨死在他手里。 上辈子吃够了苦,这一世她绝不会再恋爱脑。 想到这,方星桐刚准备开口,就听见屋外传来一个嘹亮的声音:“方伯伯,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声音的那一瞬,方星桐瞳孔骤然一紧。 江柯比上一世提早了两个小时! “进来吧。” 方建国话音落下,只见一名身形修长,长相无比俊俏的男人快步走进屋。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工人,工人正费力地把三转一响抬进来。 “方伯伯,我是来提亲的。”他穿得很正式,白衬衫外搭夹克,手握着一个鼓囊囊的钱夹。 方星桐记得上一世是她舔狗主动求他来的,当时他就提了一袋苹果和一筐鸡蛋,穿得也很随便。 江家条件还不错,江柯又是城里的大学生,但是江家敷衍的态度就让方建国很不满。 可谁让方星桐一根筋,就算没给彩礼也非要嫁他。 为什么这一世完全不同了? 她面带疑惑地看着江柯,却见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却将视线落在一旁的方佳雪身上。 方佳雪和她同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看见这么帅的大学生,她的脸都红了。 “我钦慕佳雪很久了,她秀外慧中,聪明伶俐是我见过最美好的姑娘。方伯伯我可以娶她吗?” 江柯表面深情,心底却很冷静。 上一世,他为了能有更好的前程而娶了真千金方星桐,谁知道她一直被养在乡下,害他处处被人嘲笑,到后面当上局长想要再往高处爬就变得异常艰难,哪怕是将方星桐送上领导的床也没用。 这一世,他宁愿选假千金,也不要乡下来的真千金。 “你说什么?”方建国皱眉,伸手一拦。“把东西放外面去,事情没讲清楚不要抬进来。” “伯伯,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佳雪而不是方星桐。是她自己会错意……”江柯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到方星桐的身上。 “星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郑翠莲赶忙把方星桐拉到一边低声询问。“不是你喜欢江柯非要嫁给他,为什么他上门求亲的对象会变成你妹妹?” “我也不知道。”方星桐眼眸一垂,难掩失落。 “妈,你就别问姐姐了。”方佳雪再怎么忍都掩不住得意,眼神瞟向方星桐,“江柯哥不是都说了吗?是姐姐一厢情愿罢了。” “姐,你也别太难过,感情这种事情强求不得,这天底下好男人多的事,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方佳雪越说越起劲,丝毫没有注意到方建国的脸色已经变得异常难看。 “江柯。”方建国脸色严肃地对江柯说,“你先回去吧,婚事我要再和她妈妈商量一下,先把东西搬回去。” “伯伯,这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今天的确是我唐突了,等两日我妈会请媒婆来一趟,我是真的想娶佳雪的,希望你能同意这门亲事。” 江柯直接把厚厚的一沓钱塞进方建国手里。 江柯带人搬彩礼,闹出来的动静很响,家属院里住的人又多,不一会儿门口围了不少人。 “呦!老方,江家可算给方星桐提亲了,给这么多彩礼,看来婆家很看重她。”隔壁张二婶子一边嗑瓜子一边说。 “啥给方星桐提亲,江柯想娶的是佳雪。”另一个婶子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张二婶。 “哎呀,佳雪好呀,从小养在身边,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方家和江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你把她嫁过去以后要享福的。”张二婶子吐了一地的瓜子,脑袋转得比谁都快。 “我看你就别考虑了,小江是我们院里一顶一好苗子,要不是他妈说孩子年纪小还不到说亲的时候,怕是江家的门槛都要被人给踏破。” “就是啊,我还寻思着等我侄女回来就让他们见见的,看样子是见不成喽。” 大院住的人多,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方佳雪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她偷偷看方星桐一眼,眼中满是傲气。 “各位叔伯婶子,多谢大家的抬爱,我这里也准备了一些吃的,大家伙过来一块热闹热闹。” 江柯让工人挑过来两筐子的干果和糕点。 现在生活水平是好起来了,但像江柯这样随便就能拿干果糕点给邻居的还是少。 那些婶子吃人嘴软,拿完东西就散了。 打发走过来看热闹的邻居,江柯又掏出两张电影票。 “佳雪,我想请你看电影可以吗?” 他说话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看着方佳雪,瞧都没瞧方星桐一眼。 他这副看狗都深情的模样,早已把方佳雪迷得不要不要了。 “我提前买的票,是明天下午的,你不用着急做决定。”江柯把票塞进方佳雪手里,这才转身离开。 江柯前脚刚走,方建国就让帮工把门关上。 望着放在客厅的彩礼,方建国止不住地叹气。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方星桐还是他亲闺女。 可江柯非说她自作多情,现在看上的是方佳雪。 这事,到底该怎么办! 第2章 你娶假千金,我嫁兵哥哥 “老方,彩礼都送来了,要是退回去咱们家跟江家可就结梁子了。”郑翠莲提醒方建国。 “我看佳雪也挺喜欢江柯的,他们两人身份更般配。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他都看不上星桐,强求也没用。” “星桐,你觉得我说得对吗?”不等方建国说话,郑翠莲又问方星桐。 方星桐低垂着脑袋,看上去像是受尽了委屈。 “我不同意。”方建国反对。 “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星桐喜欢江柯,到时候他和佳雪结婚,那星桐的脸该往哪搁?” “爸,我觉得妈说得也没错,我从小在乡下长大,哪里配得上身为大学生的江柯。”她眼眶泛红,眼泪早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当初抱错孩子,导致方星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这件事他心中本来就愧疚。 现在看见她这样,方建国的心就好似被刀割一般异常难受。 “星桐,你千万不要这么想,在我心里你跟佳雪一样优秀。” “我有个主意。”郑翠莲忽然走到电视柜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雕刻精美的锦盒。 方星桐认得这个锦盒,是当初厉家和方家定娃娃亲时,厉司令亲自送过来的。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上辈子和江柯结婚之前,方星桐可是和厉砚之定了娃娃亲的。 当初她恋爱脑上头,连厉砚之的面都没见,就把这门亲事给退了。 据方星桐所知,厉家都是部队里的。厉砚之也在部队当兵。 她对厉砚之了解得不多,但知道一点,厉家权势是凌驾在江家之上的。 要想不被方佳雪和江柯踩在脚底下,嫁给厉砚之是最合适的。 “还记得这个吧?厉司令给咱家的信物,到时候让星桐嫁去厉家就好了。”郑翠莲建议。 “可我听说厉砚之他脾气不好,万一星桐嫁过去受委屈怎么办?” “当初娃娃亲定的就是星桐和厉砚之,上个月厉夫人还来找过我,想把婚事提前,我想着星桐喜欢江柯,也不能强求,但现在不就完美了?” 厉家条件是极好的,就是外界传闻他冷血无情,又长相丑陋,要不然怎么可能便宜方星桐。 “星桐,你要是没意见,我就打电话给厉家,把你和妹妹的婚事一块定下,你们两个感情好,到时候一起出嫁。” “那你们打算给多少嫁妆呢?”方星桐也没说不同意,但看着就让人心里不好受。 “我给你三百块钱,两个行李箱,一台缝纫机让嫁妆。”郑翠莲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可前几天我听你跟爸爸聊起会给佳雪两万元钱当嫁妆,外加一块表,一台彩电,一台冰箱一辆摩托车……” “佳雪能跟你一样吗?她从小就跟我们生活在一起,是我的心头肉,她有工作肯定要体体面面地出嫁。” “妈的意思我明白了,佳雪是您闺女养在身边定然要护着,我从小就在乡下长大,怎么样都无所谓。” 她说着说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 方建国本来就愧疚,看到她哭,心里更难受。 便对方佳雪说:“把你妈给的私房钱拿出来,交给你姐姐。” “还有把你的凤凰牌自行车给星桐骑。” “凭什么!”在一旁等着看好戏的方佳雪傻眼了,用力跺脚。 “想嫁给江柯,那就会损你姐姐的颜面,你难道不需要补偿她吗?”方建国开口。 方佳雪刚想反驳,就被郑翠莲扯了一下胳膊。 “听你爸的,把钱给星桐。” “我可以再提一个小要求吗?”趁着方家的人愧疚,方星桐准备再为自己争求些福利。 毕竟方佳雪是假千金,那些东西本来就该是她的,现在也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你说。” “我想当播音员。”方星桐声音轻得就像是一根羽毛。 “方星桐,我们家什么条件你心里不清楚吗?能给你补偿就已经很好了。你又没文化,当什么播音员。” “我没工作不要紧,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嫁过去难免会让人笑话,您总不希望出门就让人嚼舌根吧?” 方星桐一句话,直接怼得郑翠莲哑口无言。 方建国沉思片刻后说:“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爸,当初我想当播音员你说没门路,后面安排我进的粮油站,为什么姐姐就可以当播音员?” “那还不是因为你连面试都没进吗?”方建国脸色一沉。“佳雪,不要再胡闹了,我也只是给星桐一个面试的机会,能不能成要看她自己。” “你偏心!”方佳雪却不服气,发泄似的喊了一声扭头跑上楼。 “这孩子,我去劝劝她。”郑翠莲心疼地看着方佳雪的背影,很快追了上去,留下方星桐和方建国两人在楼下。 “星桐,你跟爸爸说句实话,你之前那么喜欢他,真的愿意放弃江柯嫁给厉研之吗?”方建国面色凝重地看着她问。 “他都不喜欢我,也该放手了。”方星桐轻声细语地说。 “好,我现在就给厉家打电话,你放心,到时候你的嫁妆只会比佳雪多。” “谢谢爸。” “折腾这么久也累了吧?回房间去休息吧,等吃晚饭我让张婶叫你。” “好的爸爸。”方星桐乖巧地点头。 方建国去打电话了,方星桐则回房间休息。 刚重生就碰上这样棘手的事,她真的太累了,只想不管不顾地好好睡一觉。 另一边,厉家书房。 “老大,我刚听来一个消息,你未婚妻被江柯甩了。”男人冒冒失失地闯进来。 他的话,引起了坐在书桌前男人的注意。 男人穿着得体的军装,腰板笔直地坐着。 修长的指骨紧握钢笔,抬眸看向他时,钢笔微微有些倾斜。 “胡说,我连女人都没有,哪有什么未婚妻。”男人松开钢笔,伸手揉揉眉心。 “你忘了,当初你爷爷定的娃娃亲,方领导家的闺女,她叫……” “周正!”厉砚之冰冷的墨瞳扫向他,周正立刻闭嘴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捆绑婚姻这一套?晚点我去方家把婚退了。” “是该退,我听说方星桐就是个舔狗,倒追江柯两年,江柯却向她妹妹提亲,整个家属院都知道这事,她的名声都要臭了。你条件那么好,赶紧跟她划清界限。”周正又忍不住说。 厉砚之没有回答,眉头一紧,陷入沉思之中。 第3章 是她自己故意摔倒的 傍晚,江柯请方星桐一家去隔壁国营饭店吃饭。 刚到饭店,就见江柯站在门口等候。 “方伯伯,伯母。你们可算来了,我在二楼订了包厢,我们过去吧。”江柯殷勤地对二老说。 郑翠莲并没有着急去包厢,而是问他:“你父母到了吗?需不需要等他们一下。” “我妈身体不舒服没来,我爸在家里陪她,我两个姐姐都来了。”江柯立刻解释。 郑翠莲脸色瞬间一沉,刚要发作,方佳雪率先开口:“江柯哥主要是请咱们吃饭,叔叔阿姨身体不适没来也没关系,我们先上去吧,别让姐姐等着急了。” 方佳雪也是个恋爱脑,八字还没一撇,就忙着把江柯的姐姐当家人。 方星桐没插嘴,全程看戏。 她反常的举动让江柯感到奇怪。 明明上辈子方星桐爱他爱疯了,死缠烂打地也要嫁给他,为什么这一世他提出要娶方佳雪时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事后也没追到家里来问。 江柯刚把视线落到方星桐身上,就见方佳雪吃醋地哼了一声。 他没有细究,迅速将目光移开。 “往这边走。”江柯殷切地将众人带去二楼。 还没进包厢,方建国就被隔壁包厢的领导拽住了。 “老方,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谈。” “翠莲,那我先和同事聊两句,你先带孩子们进去,我一会儿就来。”方建国推脱不掉,只能让郑翠莲先带方星桐和方佳雪去包厢。 一进包厢,方星桐就看见两张熟悉的面孔。 左边穿碎花连衣裙,烫着波浪卷的女人是他大姐,叫江玉桂。另一个朴素些,但样子很凶的是二姐江玲夏。 这两个女人在她进门后就充当起婆婆的角色,对她百般刁难。 那时她深深爱着江柯,再怎么刁难都忍下来了。 虽说重生了,但这两人对她做过的事早已深深地刻进骨子里,看着这两张脸孔内心就会害怕。 “大姐,二姐,这就是我喜欢的姑娘。”江柯眼神温柔地看着方佳雪。 “你都说了很多遍了,佳雪长得可真好看。”江玉桂客客气气地说。 “你就答应我弟弟吧,他做梦都叫你名字呢。”江玲夏也一改前世对方星桐的刻薄,对方佳雪格外的热情。 方佳雪洋洋得意地看向方星桐,似是嘲讽她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方星桐也不在意,径直找位置坐下。 江玉桂看见方星桐一个人过来坐下,黑着脸直接呵斥。 “乡下来的丫头就是不懂规矩,还好我弟弟没选你!要是跟你这种粗鄙的人结婚,真丢人。” 江玲夏也对方星桐冷嘲热讽:“我以为你不会来,脸皮可真厚,江柯对你完全没意思,你还跑来蹭饭,有没有家教?” 方佳雪看见江家的人阴阳方星桐,非但没有上前去帮忙,反而捂着嘴偷笑。 郑翠莲心情本来就不好,听到两人这么说,直接开口骂方星桐:“张姨在家里做了馒头和肉你不吃,非要跟佳雪一块来,也不嫌丢人。” 都是她女儿,方星桐还是亲闺女,郑翠莲却厚此薄彼,把方佳雪当心肝宠,和外人一起嫌弃她。 明明她和郑翠莲有血缘关系,却始终抵不过多年的陪伴是吗? 想到这,方星桐的心隐隐作痛。 “姐姐,要不你先回去吧。”方佳雪走到方星桐身边,一脸为难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晃了晃她的胳膊说。 “现在确实挺尴尬的,我也是为了你好,我和江柯哥马上要结婚了,你又那么喜欢他,看我们在一块心里肯定特难受,等我结婚了尽量少在你眼前晃,我相信时间能冲淡一切的。” 像是在为方星桐考虑一般,紧紧握住她的手。 方星桐被方佳雪茶言茶语说得有些心烦,刚要把手抽回,就见方佳雪整个人往后一摔。 “佳雪!”江柯看到方佳雪即将摔倒,着急地跑过去扶她。 不知是不是刻意的,江柯大力将方星桐推到一边。 方星桐才十八岁,被这样大力一撞,小腹直接撞到桌角。 钻心的疼痛袭来,她差点晕倒。 郑翠莲和江柯的两个姐姐直接把她当作透明人,全都围着方佳雪转。 “受伤了没?要不要紧。” “我看方星桐下手很重,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对,一定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几人一唱一和,完全没有顾及方星桐的想法。 方佳雪也面露痛意,按着胳膊说。 “我……我的手好像断了……” “什么?”江柯冰冷的视线立刻扫向方星桐。 方星桐都懒得和他们解释。 “方星桐,你怎么这么恶毒!”他缓缓松开扶着方佳雪的手,走到方星桐面前。 “你是不是嫉妒我喜欢佳雪?感情这种事没办法勉强,就算你做再多的事,我也不可能对你有好感。”他气愤地说。 “一直以来都是你一厢情愿,我从来没有回应过,你凭什么把气撒在佳雪的身上?” “说够了吗?”方星桐抬眸,淡淡开口。 “你马上和佳雪道歉!” “算了吧。”方佳雪眼眶泛红,委屈地说。“我想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从小在乡下长大,耕田放牛力气太大了,今天是两家人第一次坐在一块吃饭,别把关系搞僵了。” “我猜姐姐心里可能也有气,毕竟她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而我抢了她位置那么多年。”方佳雪越说越难过,低声哭泣。 郑翠莲直接抱住她安慰:“说的什么话,在妈妈心里你就是我亲生的。” 上辈子郑翠莲就是这样,什么好东西都给方佳雪,把她捧上天,把她当成是地里的草。 要不是方建国对她好,处处想着她,方星桐的日子还会更艰难。 “我让你道歉!”郑翠莲走过去强行把她拽到方佳雪面前。 方星桐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腰,另一只手则轻轻移开郑翠莲。 “我没有推,是她自己摔倒的。”方星桐鼻子有些发酸。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方佳雪更委屈了,“我也没打算怪你,但做人要凭良心,你怎么能乱说话呢?” 看到方佳雪委屈,一股无名的火窜上来,江柯强行按住方星桐的手腕用力一扯。 “她可是你妹妹,你这样做让我感到恶心!” 第4章 钢笔是她自己摔断的 方星桐早已看透江柯,不想再有任何牵扯。 “松手。”方星桐冷冷开口。 “马上和我未婚妻道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江柯哥算了吧,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闹得大家都不愉快。”方佳雪温温柔柔地说。 “不行!如果我不管,以后她更会变本加厉。”江柯加重手上力道。“道歉!” “我不要。”方星桐用力挣脱。 江柯见状,抬手就想扇她耳光。 就在巴掌快打到方星桐时,一抹修长的身影横在两人中间,同时握住他扬起的手。 “你是什么人?”江柯吃痛后颤抖着问。 “厉研之。”男人冷冷开口。 听到男人开口后,方星桐吃惊极了。 眼前这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居然是她那个有婚约却没见过面的未婚夫。 方星桐偷偷打量着厉砚之,发现他个子极高,比江柯还要高出一个头。 原本江柯在大院里算是模样周正的,但和厉砚之一比,就差得远了。 厉砚之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下巴的棱角尤为分明。 理着寸头,看上去正气十足。 他没穿军装,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下半身是黑西裤,简单利落。 厉砚之气质实在是出众,他出现后方佳雪都偷看好几次。 江柯也发现方佳雪偷看厉研之,心中很是不悦。 “我一直觉得厉家家风甚严,没想到厉少喜欢不请自来。” “是你们太吵。”男人眸色一沉,周围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砚之哥。”方星桐主动站到他身边,柔声说。“江家前几年才落户霖城,有些粗鄙的坏习惯没改,你别跟妹夫一般见识。” “你这个乡下丫头,说谁粗俗,看我不撕烂你的……”江玉桂话还没说完,忽然对上厉砚之冰冷的目光。 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不敢再骂人。 “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厉司令家的公子,和我有婚约。”方星桐故意问郑翠莲。“我没说错吧?” 郑翠莲脸色一变,艰难开口:“没错。” “妈!”方佳雪则可怜兮兮地叫她。 郑翠莲没说话,只是一味地扯方佳雪的胳膊。 郑翠莲陪着笑:“砚之,既然来了一块坐下吃饭吧,好多年没见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厉研之刚想拒绝,刚好对上方星桐那双充满灵性的黑眸。 “好。”还是硬不下心肠,走过去坐下。 厉研之出现后,包厢内的氛围发生了变化。 所有人都压抑着不敢说话,气氛很是沉闷。 他们都不开心,方星桐就高兴了。 她大大方方坐在厉研之身旁,正大光明地看他。 “服务员上菜!”江柯紧绷着脸喊了一声。 在门口候着的服务员立刻去厨房端菜。 不一会儿,菜陆陆续续地上齐了。 方星桐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红烧肉,红烧鱼,黄豆焖猪脚,全都是硬菜。 想当初,他们结婚时,江家的人连个肉菜都不舍得买。就因为那件事,她被人嘲笑了很多年。 现在看来,江柯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只是不想在她身上多花一分钱。 想清楚这些之后,方星桐对江柯只剩下厌恶。 “今天时间仓促,点的菜不多,等下回家宴一定让大家吃尽兴。”上菜之后,大家都没说话,纷纷夹菜。 为了缓解气氛,为了彰显大方,江柯故意站起来说。 方星桐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免费的东西她也不挑剔,红烧肉,鱼还有猪脚一样样往碗里送。 “方小姐,你是几辈子没吃过肉吗?怎么这么馋呢?”江玉桂捂着嘴笑。 “还是佳雪好啊,吃饭都斯斯文文的,不像某些人,像是猪在拱食。” “咦?”方星桐故意装空耳。“好奇怪啊,我刚刚怎么听到几声狗叫?” 噗嗤! 坐在方星桐身边的男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玉桂眼睛瞪得浑圆,但碍于厉砚之的面子不敢再造次。 “砚之哥,你尝尝鱼,还挺新鲜的,不是放了很久的腌货。”方星桐完全不理会江家的人,而是主动给厉砚之夹菜。 “姐姐,你沾了口水的筷子又给砚之哥夹菜是不是脏了些?”方佳雪面露错愕,小声地问。 “你刚说了那么多的话,难道就不怕口水溅进汤里?” 刚好方佳雪面前放着一碗骨头汤,江玲夏站在那舀了一半,听到方星桐这么说,江玲夏极其尴尬,也不知该继续还是倒了好。 “星桐喜欢开玩笑,你别介意。”郑翠莲脸色不好,只能帮忙得圆。 “没事没事。”江玲夏默默地坐下。 这顿饭,除了方星桐吃得很顺心之外,其他人都各怀心事。 方佳雪在她说口水会溅进去后羞得不好意思再夹菜。 江柯心情也不好,望着能说会道的方星桐,吃饭犹如嚼蜡。 “你不是给佳雪带了礼物吗?”江玉桂给江柯使了个眼色。 “哦对,姐不说我差点给忘了。”江柯在兜里摸了一会,最后摸出一支英雄牌钢笔,双手捧着递到方佳雪面前。 “早就想送东西给你,但一直没想好送什么,希望你能喜欢。” “我很喜欢。”方佳雪欣喜地接过礼物。 紧接着又看向方星桐。 “姐姐,你应该都没有摸过这么好的钢笔吧?我给你摸摸,沾沾喜气。” 说罢,也不管方星桐乐不乐意,强行塞笔。 方星桐和方佳雪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不知是方佳雪故意还是什么原因,只听见咚的一声,钢笔从桌上掉到地上,摔成两截。 刹那间,方佳雪眼泪直流。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你要是这么讨厌我,那我把爸妈还给你,我回乡下过。” 方佳雪一边流泪,一边扭头要跑。 方星桐面不改色,抬眸望向方佳雪。 “我都没伸手,是你自己没抓稳还强塞过来的,摔断就赖我?” “姐姐,你!你怎么能冤枉我!”方佳雪哭得更厉害了。 郑翠莲皱眉,刚准备训斥方星桐,就见厉砚之缓缓开口:“我可以证明。” 第5章 装逼的人是江柯,逃单的也是他 “我亲眼所见,钢笔是方佳雪自己摔断的。” 厉砚之话音落下,那双清冷的眸子从众人身上扫过。 郑翠莲立刻改口:“钢笔这东西挺脆的,拿不稳摔断很正常,小江是我们佳雪的错,辜负了你一番心意。” 江柯却一阵心疼。 这支笔,花了他整整二十块。 他现在还是学生,平时用钢笔三五块都顶天了。 谁曾想好不容易送人一回东西,这才几分钟就断了。 方佳雪真是娇滴滴的千金,没让他获得利益,反倒还亏了钱。 但再心疼他也不敢表露,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方佳雪却不乐意了,哭得比刚刚更凶。 “这可是江柯哥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意义非凡,我只是想拿给姐姐看一下,姐姐不领情就算了。” “我知道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的,都怪我。” “别闹了!”郑翠莲脸色变得格外阴沉。 “你好好跟你姐姐学学,马上都要嫁人了,哭哭啼啼的算怎么回事?”厉砚之替方星桐作证,郑翠莲都不好多说,只能忍痛呵斥方佳雪。 毕竟,这确实是她的错。 方佳雪没想到,连最疼爱的郑翠莲都会站在方星桐那边。 她漂亮的眼睛睁得浑圆,难以置信的看着郑翠莲。 “妈,你刚刚……凶我?” “我是让你懂点事,不要总发脾气。”郑翠莲板着脸说。 “我就是个多余的。”方佳雪用袖子遮住嘴,捂着脸跑走了。 “佳雪!”看到方佳雪跑出包厢,江柯紧跟着也追了出去。 请客的人就这么走了,这就意味着一会得让别人买单。 方星桐被接回这些年,除了爸爸经常塞零用钱,郑翠莲可没给过一分。 白天从方佳雪手里薅了点钱,但那些钱方星桐自有用处。 才不会拿出来给这些人用。 她刚好看看,是谁要收拾这个烂摊子。 方佳雪一走,江玉桂和江玲夏也无心吃饭,但方星桐和郑翠莲还有厉砚之没离桌,她们也不好走。 “我一会还要回部队,你是继续留在这,还是跟我一起走?” 厉砚之整理着袖扣抬头问方星桐。 “我也吃得差不多了,和你一起吧。”方星桐毫不犹豫地说。 “郑阿姨,管管你女儿吧。”江玉桂的那张嘴就是闭不住,张嘴就来。 “现在都几点了,她随随便便跟男人出去,你就不怕她乱搞?” “大姐,你的弟弟刚刚追着我妹妹出去了,他们就正正经经的?”方星桐一点亏也不吃,直接回怼。 江玉桂被气得不行,直接抓起碗就想往方星桐的身上丢。 刚好这时,服务员走进来。 “请问谁结账?” 听到服务员这么说,除了方星桐和厉砚之之外的人都傻了眼。 “一共是八十元。”服务员见没有人回话,又重复了一遍。 江玉桂瞬间萎靡了,紧紧抓着江玲夏的手问:“你带钱了吗?” “没啊,钱都给弟弟了,我身上就五块。” “我一分钱都没带……”江玉桂的声音越压越低,最后像是蚊子叫。 郑翠莲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刚把目光投向方星桐,就见方星桐故意移开视线。 服务员站在原地,神情变得极为不耐烦。 “请支付餐费,否则我们只能……”报警两个字尚未说出,就见厉砚之拿出钱夹,从里面抽出几张钱,放在桌上。 “我来支付吧。” 厉砚之这一套动作十分流畅,看得人赏心悦目。 “就当做替星桐支付的。”厉砚之又看了方星桐一眼,眼神没有一开始那般冷冽了。 “走吧。”付完账,厉砚之径直站起身。 方星桐冲着郑翠莲笑了笑,声音温温柔柔的:“妈,那我先和砚之哥逛逛,消消食。” “去吧,好好玩。”郑翠莲没有继续阻拦。 厉砚之迈着大长腿走出包厢,方星桐很快跟上。 不一会儿,两人已经走到饭店门口。 厉砚之忽然停住脚步,方星桐没收住,差点撞到他后背。 他俊美的脸微微一红,忽然变得有些拘谨。 “砚之哥,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方星桐软糯糯地开口。 厉砚之回过头来,刚好对上她那双漂亮的墨瞳。 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喜欢她的眼睛。 感觉这双眼睛很纯粹,且满是智慧。 “不用谢。”厉砚之薄唇抿紧,声音也变得不太自然。 “在没有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我就私自宣布你和我有婚约。我必须要向你道歉。” “没……” “放心,我不会影响到你。”方星桐紧接着说。 “等过几天我登门拜访,跟叔叔阿姨把话说清楚,我知道我们两个没有感情的基础,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可以退婚。” 她肯定是不想退的。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厉家各方面都比江家好,厉砚之更是比他优秀太多。 但厉砚之要是死活不同意,她也不强人所难。 “因为江柯,所以你要退婚?”厉砚之唇抿得更紧,脸色沉得厉害。 “跟他没有关系,我只是不想强人所难。”方星桐摇头。 “既然和他无关,那就别退了。” “嗯?”她瞳孔一紧,有些诧异。 “你刚说我帮了你忙,那你也帮我应付家里。我常年待在部队,一直不结婚的话势必会有人嚼舌根,我不想让父母为难。你放心,彩礼不会少你一分。” “好,那我们互帮互助。”方星桐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方星桐记得上一世和官太太一块喝茶时曾提到过厉砚之,说他有个体弱多病的白月光。 想必他是为了护着白月光才同意和她结婚,毕竟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她是江柯的舔狗,最没有可能爱上他。 方星桐也想开了,爱情不是人生的必需品,财富自由才是最重要的,她该开始新的人生了。 “你肚子饿吗?我看你都没怎么吃,要不我带你去吃饭?”大概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厉砚之问她。 “会不会麻烦到你?”其实方星桐吃得最多,倒是厉砚之,不知是菜不合胃口还是心情不好,他都没动筷。 “不会。”厉砚之淡淡开口。 “那我请你。”方星桐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车喇叭声响起。 第6章 我不要退婚了 方星桐循着声音看去,刚好看见一辆军用吉普车稳稳停靠在路边。 一个剃着板寸头的男人从车窗里弹出头来,朝着厉砚之挥了挥手。 “老大,我来接你了。” “我还有点事。”厉砚之俊美的脸绷直,似有些不太自然。 他转身对方星桐说:“不好意思,我刚想起来还有急事要办,没办法陪你吃饭了,要不送你回去?” 饭店和家属大院就隔着一条马路,方星桐视力好,都能看到有人坐在葡萄藤下嗑瓜子。 方星桐立刻笑着说:“不用了,我家很近,你们的事情要紧,先忙。” “那好,等过几天,我接你去家里做客。”厉砚之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轻声开口。 “好。” 她没有逗留,冲着厉砚之笑了笑,便快步离开。 坐在驾驶位的寸头男则一脸惊愕地望着方星桐的背影,吃惊地问:“老大,刚刚那个女同志是?” “方星桐。” “她居然就是老大的结婚对象?”周正更加的吃惊。 厉砚之对他的反应有些不太满意,提醒他:“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们把话说清楚了吗,婚退了没有?”周正尚未从激动中拔除,但没忘记正事。 “说清楚了。” “那就好,老大你一世英名,可不能毁在一个姑娘的手里。我听说她喜欢江柯好几年了,为了能得到他的心,没少被人笑话。像这种麻烦的事,尽量少沾边。” 明明周正是在替厉砚之说话,但不怎么的,他听着却感觉极为不舒服。 就像是有一根刺扎在心头。 周正还准备继续,厉砚之用力打开车门。 “还不开车?” “马上。” 周正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吓着了,不敢再说方星桐的闲话,赶紧开车。 …… 方星桐进屋的时候,还以为家里人都睡下了。 正准备上楼,沙发那边传来了一声冷哼。 顺着声音看过去,这才发现郑翠莲坐在那。 旁边茶几柜上的台灯正散发出橘色的光芒,暗光映照着她的脸,阴沉得可怕。 “上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和砚之哥聊了一会,不知不觉就晚了。”方星桐走过去,温柔地回答。 郑翠莲显然不吃这一套,冷哼一声:“别以为你有机会嫁进厉家就可以压过佳雪了,她可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宝贝,不能受到半点委屈。” 上一世,方佳雪和江柯没有任何交集,郑翠莲只是不太待见她,并没有说得那么直接。 她和江柯结婚后回家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感触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深。 听着郑翠莲说这些话,方星桐只感觉胸口闷闷的,堵得慌。 “妈,佳雪是你的宝贝,那我是什么呢?”方星桐问她。 郑翠莲微微一愣,表情有些不自然。 但很快又说:“你当然也是我的女儿了,我对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不然像厉家这么好的人家,让给你妹妹岂不是更好?” 郑翠莲嘴上说一视同仁,但偏心偏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方星桐已经看透了她的嘴脸,也不想过多争辩。 “好,我知道了。”她敷衍着应下。 “对了,到时候厉家来提亲的时候彩礼不得高于佳雪的,意思一下给个三五百就行了。我们家不缺钱,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郑翠莲终于说出心里话了。 “这个我做不了主。”方星桐垂眸,“你和爸还没上门提婚事,现在就讲彩礼未免有些早了,再说如果只给三五百那岂不是要让厉家被大院的人耻笑?” “妈,你看这样可以吗?不管厉家给多少,我们双倍奉还,这样保准没有人敢说三道四。” “好你个方星桐,还没有嫁人胳膊肘就往外拐!”郑翠莲气得发抖,刚压下来的火气又蹭得往上窜。 方星桐站在她面前,瑟瑟发抖,就像是一片被风侵打的嫩叶。 郑翠莲刚准备打方星桐,就见一道身形从外面快步走进来,横在两人中间。 “翠莲,你在干什么?”方建国呵斥。 郑翠莲看到是方建国,连忙解释:“老方,我在教育星桐呢,我怕到时候她嫁过去厉家人嫌弃没有家教,所以才多说了两句。” “我看你的架势不是教育,而是想动手打她!”方建国愤愤然开口。 “怎么会,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郑翠莲伤心极了。 “爸,我从小被养在乡下,妈妈担心我给家里人丢脸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一定会改的,你们不要把我赶走。”她紧紧攥住衣角,露出了惶恐的样子。 方建国看得心疼,眼眶一红温声对方星桐说:“星桐,你不用改,要是厉家那小子以后敢欺负你,我替你出头。” “谢谢爸爸。”方星桐看向他,眼中隐隐闪着泪花。 上辈子,只有爸爸跑前跑后,担心她受委屈,一直关心她。 但她恋爱脑,只顾着讨好江柯和婆家的人,丝毫没有顾及他。 就连他过世出殡,她都没能来替他料理后事。 重生一世,她绝对不再重蹈覆辙,渣男她不要了,一定要让爸爸安享晚年。 “时间不早,上楼休息吧。”方建国拍了拍方星桐的肩膀示意。 方星桐温温柔柔地应了一声,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里,她隐约还能听到方建国和郑翠莲在争吵。 她没有站在门口偷听,简单洗漱了一番后,躺到床上休息。 大概是累了,她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正当她睡得迷迷糊糊间,从楼下传来了一阵吵嚷的声音。 “各位叔叔婶子你们可一定要为佳雪做主啊。方星桐故意剪坏佳雪的衣服,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要是不严惩,以后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来。” “要真是她做的,肯定不能轻饶,不过得听听方星桐怎么说。” “这都几点了她不敢出来,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响,彻底把方星桐给吵醒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换一了一身衣服洗漱后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见客厅里乌泱泱的都是人。 方佳雪被人围在中央,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另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提着一条犹如拖布一般的裙子嚷嚷。 “这件旗袍要八百元,是江柯送给佳雪订婚穿的,她就是妒忌江柯选佳雪没选她故意这样做的!” 第7章 污蔑她弄坏了昂贵的旗袍 方星桐晚上回来被郑翠莲抓着训斥之后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在这期间别说是摸进方佳雪的房间弄坏她的旗袍,就连她的面都没见过。 方佳雪一大早就带着人来家里闹事,摆明了是她贼喊捉贼。 方星桐看到方佳雪假惺惺地替她辩解,心里只觉得恶心。 上辈子嫁得早,两人没什么交集,倒是没发现,方佳雪这么能演。 “方佳雪,你证据吗?”方星桐清亮的声音缓缓袭来。 方佳雪看到方星桐出现,连忙推开人群上前解释。 “星桐姐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怪你,一条裙子而已,坏了就坏了吧。” “你喜欢江柯哥那么多年,他最后没有选择你,心里面肯定很难受,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方佳雪看上去像是在替方星桐解释,实际上是绵里藏针,故意暗讽她嫉妒心强。 大院里住的基本都是事业和政府机关单位的,最讨厌那种嫉妒心强爱攀比的人。 刹那间,被方佳雪煽动的人全都将视线投射到方星桐身上。 “星桐,你这就不对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你喜欢人家,他又看不上你,不是追在屁股后面就可以的。” “都是自家姐妹,你给佳雪赔个不是,再赔偿她一条新的就好了。” 住在隔壁的王婶子挎着个菜篮帮方佳雪说话。 女孩拔高声音说:“昨天阿姨和叔叔给了你一笔钱,刚好八百,拿那个钱来还。” 搞了半天,两人是想借用旗袍把钱要回去。 那笔钱是方佳雪欠她的,不可能还给她。 “婶子,如果是我弄坏的,不用您说我都会赔偿。但旗袍不是我弄的,一分钱都赔不了。” “姐姐,你意思是我冤枉你了吗?”方佳雪脸色煞白,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是我嫉妒你,半夜剪烂未婚夫送的绝版旗袍,再栽赃陷害你。” “佳雪,你就不该对这种乡下人心软,我早就说了,根本不用和她说那么多,直接叫公安把她抓紧去蹲大狱最好。” “八百块的,够她蹲几年了。” 那个和方佳雪一个鼻孔出气的女孩方星桐认识。 她叫吴玉玉,从小和方佳雪一块长大,也是住在大院里的。 这两人臭味相投,关系不要太好。 不过方星桐记得吴玉玉头脑简单,性格冲动,想必是被方佳雪当枪使了。 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还挺起劲的。 方星桐冰冷的视线落在方佳雪的身上。 方佳雪委委屈屈地说:“星桐姐,你昨天不小心弄坏我的钢笔,半夜又不小心剪坏我的裙子,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能不能不要撒谎,你这样爸妈会很伤心的。” “呵呵!”方星桐发出一声冷笑。 “你弄坏佳雪那么多东西,还有脸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吴玉玉气炸了,朝着方星桐扑过去。 与此同时,方家门外。 一抹修长的身影站在树后面,大树遮住他和周正,没有人发现他们就在附近。 周正伸着脖子看热闹,厉砚之却眉头深锁,脸色极其难看。 “老大,你真要跟这种麻烦精结婚吗?” “她是被冤枉的。”厉砚之紧咬后槽牙说。 他们虽然离得远,但屋里人嗓门很大,在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 厉砚之昨天就在场,钢笔是谁摔的他比谁都清楚。 方佳雪搞这一出,就是想让方星桐难堪。 “就算是被冤枉,也是她先惹的人家吧?不然好端端的,谁会拿八百块来冒险呢?” 周正还想继续说,忽然对上厉砚之冰冷的眸子,他立刻闭嘴并打了个寒颤。 厉砚之抬手示意让周正到他身边,低声吩咐两句。 “好嘞,我现在就去。” 周正立刻帮他办事去了。 这时,如泉水般清澈的嗓音袭来。 “你提到钢笔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江柯走得急,饭钱还是砚之哥出的,一共八十块钱,先把饭钱结了。” “什么钱?”方佳雪脸色陡然苍白。 “你们请客,我未婚夫替你们出的钱。” 围观的大婶变了脸色,窃窃私语。 “昨天江家人不是说在国营饭店请未来亲家吃饭吗?这事我听说过,怎么还欠上账了。” “江家这事做得不地道,哪有请客吃饭得让别人掏腰包的,八十块钱呢,这够我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别听风就是雨,方星桐这么喜欢江柯,做梦都想跟他结婚,现在被甩了,可不得疯狂报复对方?” “对啊,不要被她骗了。”吴玉玉立刻说。 “江柯连这么贵的旗袍都买得起,怎么支付不起饭钱?我看就是方星桐在这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问问妈不就清楚了?”方星桐声音格外的平稳。 看她镇定自若的模样,在场的人都摸不清楚是谁在撒谎了。 方佳雪看到原本要申讨方星桐的街坊邻居转变了态度,一慌张,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落。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你总觉得是我抢走了你在家里的身份,既然你容不下我,那我走。” “先别急着走。”一道清冷的声音袭来。 只见一袭军装的厉砚之从外面走进来,气场十分强大。 见到厉砚之走进来,方佳雪的视线也忍不住看过去。 厉砚之却连眼神都没有给到她。 “星桐,我来迟了。”厉砚之很给方星桐面子,“我给你带了礼物,周正,送进来。” 周正屁颠颠地跟在后面,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上前,当着大伙儿的面打开盒子。 只见里面是一条枣红色的旗袍。 旗袍的样式和方佳雪那条一模一样。 “嫂子,这是厉哥专门给你准备的旗袍,订婚穿的。” 不知道周正是不是故意的,把订婚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方佳雪在厉砚之出现后,脸色本来就很不好看。 看到厉砚之特意为方星桐准备的旗袍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江柯是什么家世,厉家又是什么家庭。 她这次是碰到钉子了。 “我听说某人污蔑星桐弄坏了绝版旗袍。我倒想问问,你手里的是绝版的,难道我送的是赝品?” 厉砚之目光冷冽地看向方佳雪。 第8章 送方佳雪去见公安 方佳雪被厉砚之冰冷的视线看得身子微微一颤。 她委委屈屈地说:“我不知道,旗袍是江柯哥送给我的,早晨醒来就烂了。” “可能这个世界上有两条一模一样的旗袍吧。” “这件旗袍是我奶奶托人做的,世上仅此一件。”厉砚之冷冷地说。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让做这条旗袍的后人过来和你对峙。” “还是你觉得我作为军人,会撒这种谎言?” “砚之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方佳雪连忙解释。 厉砚之立刻纠正她。 “我没有兄弟姐妹,你不要叫我哥。” 他这话说出来,方佳雪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吴玉玉想帮忙,可也害怕厉砚之。 过来看戏的大妈则主动当和事佬。 “砚之啊,佳雪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觉得她并没有恶意,这是小事.” “余阿姨觉得是小事,但我不这么认为。”厉砚之语气没有那么冷硬了,但还是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是啊,几个婶婶刚刚不是说让我道歉赔偿吗?” “我就想问一句,有真货在这,我为什么要嫉妒方佳雪,剪她的假货?” 方星桐怼起人来,也是一点也不客气。 完全不管方佳雪是什么人。 方佳雪本来占上风,但厉砚之出现后,局势瞬间逆转。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件事不可能是方星桐做的。 那不是她做的,要么是别人,要么就是方佳雪故意陷害方星桐。 方佳雪委委屈屈地走到方星桐面前,扯了扯她的衣角。 “姐姐,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醒来之后发现裙子坏掉了,心情很糟糕,对不起,我应该拦住玉玉的。” “佳雪你跟她道什么歉呀。”吴玉玉一点也没察觉到方佳雪在坑她,态度依旧很是嚣张。 “你别忘了方星桐暗恋江柯哥三年!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能干出这种事。” “是啊,星桐喜欢小江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昨天还等着小江来提亲呢。小江选了佳雪没有选星桐,这确实会让人心里面不舒服,跟钱无关。” “反正都是自家姐妹,互相道个歉就算了吧,也别把事情闹得太僵。” 这些婶子们都偏向于方佳雪,又开始和稀泥。 方星桐看向厉砚之,对方也正巧看向她。 男人墨色的黑瞳里闪着一抹幽光,让方星桐无法猜透他心中的想法。 但他会跑这一趟,还送旗袍过来,应该是站在她这边的。 方星桐就想赌一赌。 “这不是道歉就能算了的事。”方星桐底气比之前更足了。 “这关乎方家和厉家的名声,砚之哥,我没有说错吧?” “你说得没错。”厉砚之点头附和。 “这样吧,报警,叫公安来断案。”厉砚之直接对周正说。 “你去一趟公安局,请张所来一趟。” “不用做得这么夸张吧?”一听要请公安了,方佳雪嘴角抽了抽。 “这是自家的事儿,叫公安那就更没面子了,爸妈都在单位里面上班,到时候要让人指指点点。” 方佳雪企图用父母来压她。 方星桐垂眸,眼眶通红。 “那我被人诬陷成贼,不是更让爸妈没面子吗?”方星桐大大方方地怼她。 方佳雪被怼得哑口无言,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身影从外面挤了进来,将方佳雪护在身后。 方星桐仔细一瞧,果然是江柯过来了。 江柯护方佳雪护得紧,就像是他们欺负她一样。 江柯的出现也让方佳雪底气硬起来。 “江柯哥,我对不起你。”方佳雪躲在他身后流泪。 “你送我的旗袍被人不小心弄坏了,姐姐发了好大的脾气。” “你说我偷东西,我难道连一点脾气都不能有,活该被你冤枉?” “方星桐,你别太过分了。”江柯皱了皱眉。 “佳雪心地善良,她怎么可能冤枉你?马上给佳雪道歉,该补偿的一分都不许少。”江柯霸气袒护。 见江柯一点情面都不给,方星桐冷笑出声。 “周同志已经去请公安过来了,我有没有偷东西一会公安自会判断,先把欠砚之哥的钱还了吧?”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听不懂没关系,我帮你回忆,昨天你请我们全家吃饭,钱还没有付就跑了,江家在整个霖城也是有头有脸的,该不会做这种不入流的事吧?” “一共八十块钱。”方星桐再一次伸手要钱。 江柯脸一阵红一阵白,看到厉砚之也在,只能摸裤兜掏钱。 但掏了一会,又露出了窘迫的样子。 上辈子仕途很顺,方星桐也经常会做工补贴家用。 别说八十块了,八万都能随便掏。 可现在他只是一个穷大学生,刚在单位里实习,哪有钱。 昨天家里给的钱都给方星桐买旗袍了,八十块钱呢。 江柯现在是囊中羞涩,掏不出一个子儿。 他底气有些不足:“厉哥,看在马上要成为一家人的份上,昨天的钱可以先赊账吗?” “不行。”厉砚之薄唇轻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给他。 江柯脸涨得更红了,只能和方星桐讨价还价。 “方星桐,我送给佳雪的旗袍是八十块钱买来的,你弄坏她裙子的事情我不计较了,两清吧。” “呵呵!” 方星桐看这对狗男女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要不这样吧,去我房间搜,旗袍是剪子坏的,上边的豁口骗不了人,先搜我的再搜方佳雪的,看看到底是谁动的手脚。” 其实等公安来也能还她清白,但方星桐实在是不想看见江柯和方佳雪在她眼前乱晃。 能早点解决最好,省得麻烦了。 方佳雪听到方星桐朝着她房间走去,吓得腿软。 “姐……对不起。”方佳雪颤抖着声音对方星桐说。 “旗袍是被狗给弄坏的,我把这件事给忘了。” “很抱歉冤枉你了,请你原谅我。” “不是八百元的绝版旗袍吗?我嫉妒你能嫁给江柯故意剪坏的,怎么又成狗咬坏的?”方星桐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冷意。 方佳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江柯揽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看向方星桐时,却很不耐烦。 “一点小事用得着这样斤斤计较吗?是佳雪记错了,你又没少块肉。整个大院就你妒忌心最强,事情到此为止,别再闹了。” “接到部队同志的反映,有同志的财务受到损失,跟这件事有关的同志跟我们走一趟。” 双方僵持不下时,几名公安从外面走进来。 方佳雪一看事情闹大了,竟晕了过去。 第9章 工作不能不要 方佳雪一晕倒,真相就大白了。 只有吴玉玉和江柯以为她是真晕,着急地要送她去医院。 厉砚之对警察说:“是方佳雪故意损坏裙子,栽赃方星桐的,一会等她醒了你们直接把她带局里就行。” “那真是太不像话了,造谣也是要拘留的。”警察生气地说。 看热闹的婶子一听方佳雪要进局子,赶紧和方星桐说:“星桐,佳雪可是你妹妹啊,这件事大事化小吧。” 方星桐垂眸,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可是我妹妹在几个小时之前也扬言要把我送进公安局蹲大牢,她自己剪坏裙子栽赃我的时候,有把我当成是姐姐吗?” 她声音很轻,脸上更是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我从小在乡下长大,没有什么文化,但我手脚是干净的,她这样污蔑我,是要把我整个人生都毁了。” 说着,方星桐眼角也落下泪来。 在一旁的厉砚之看到她潸然落泪,心里就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一样的难受。 他当即便说:“不用等她醒,现在就带去局里,我愿意给星桐作证。” “带走。” 警察不管方佳雪是不是真晕倒,直接让人把她拖走。 江柯和方佳雪的亲事马上就要定了,裙子又是他送的,也被一同带去公安局。 “你就不用去了。”方星桐刚准备一起,厉砚之清冷的声音袭来。 “那个地方不适合小姑娘过去,等事情办好了我让周正过来一趟。” “那就有劳砚之哥了。”方星桐面露感激。 “各位叔叔婶子,热闹看够了吧?都散了吧。”临走之前,厉砚之还帮方星桐把那些围观群众给请走了。 人走得差不多,院子里顿时变得安静。 方星桐进厨房做了一碗清汤面,刚吃没两口,一阵摔门声响起。 “方星桐,你是来克我们的冤家吗?”郑翠莲一脸怒气地走进来,指着方星桐没好气地说:“佳雪马上就要嫁人了,你把人弄到公安局,这让我们的脸往哪搁?” 这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明明做错事情的是方佳雪,但郑翠莲却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骂。 如果方佳雪的奸计得逞,那她就会背负着偷东西和妒妇的骂名一辈子。 “是她先冤枉我的,砚之哥看不惯我被人欺负,非要替我出头,我也没有办法。” “佳雪冤枉你?”郑翠莲完全不相信方星桐说的话。 “她这么乖,又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会冤枉你!你现在就跟我去公安局,让人把佳雪放出来。” “那么多双眼睛都瞧着呢,妈妈要是不信,可以问问街坊邻居。” “你这人怎么好赖都听不进去呢?就算是佳雪不小心冤枉你了,她是你妹妹,让让她不行吗?你皮糙肉厚的挨两句骂没什么,佳雪她可吃不了这些苦。” 听着郑翠莲说的这些话,方星桐除了觉得可笑之外,心中一阵阵的发寒。 如果今天她真的被冤枉送进公安局,郑翠莲会不会像骂她一样去骂方佳雪呢? 她肯定不会,因为她满脑子只有方佳雪一个女儿。 “你还愣着干什么?非要我打你你才愿意去?”郑翠莲朝着方星桐扬手就要打她的脸。 “住手!”眼看着巴掌就要落到方星桐的脸上,方建国快步走进屋内,拦住了郑翠莲。 “翠莲,你这是干什么?女儿好不容易找回来,你竟然打她。” “我要是不教育她,都快反了天了。”郑翠莲气愤不已。 “她嫉妒佳雪受江柯的喜欢,弄坏她的裙子,还倒打一耙把佳雪送进公安局,到现在都没回来。” “我这哪是生了个女儿啊,我是生了个讨债鬼,让我们家永无宁日。” “郑翠莲!”方建国瞪了她一眼,厉声呵斥。 郑翠莲这才清醒了一些,想到刚刚说的那些难听的话,赶忙解释。 “我也是着急的没办法,才会失控的。” “星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能不心疼她吗?但佳雪她现在进公安局了,我怕对她的工作会造成影响。” “只要她坦白把事情说清楚,就不会有事。”方建国脸色依旧不太好。“这事你就别管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该受点教训了。” “至于星桐。”方建国的视线落在了方星桐的身上。 方星桐没有着急向方建国告状,而是低垂着头站在那。 方建国本来对她就很愧疚,看到她一言不发的样子越是感到心疼不已。 “一会你跟我去一趟单位,今天领导有空,安排你面试。” “爸爸,我还是不去了吧。”方星桐低声说。 “怎么了?” “佳雪还在公安局,我要是现在过去,妈妈心里肯定难受,我找不到工作也没有关系的,大不了我回乡下去种地。” “不行!”方建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是我闺女,哪能回乡下种地?工作的事情早就说好了的,只是领导一直没空,现在刚好腾出时间,你吃完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就过去。” “老方,那佳雪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可不能糊涂啊!我们已经对佳雪够好了,不能寒了女儿的心。” 方建国注意到放在桌上坨了的面条。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转头便厉声同郑翠莲说。 “佳雪每天都有两个鸡蛋两块叉烧肉,怎么到星桐就只剩下白面了?她还是个孩子,不能偏心成这样。” “面是我自己煮的。”方星桐柔柔地开口。“我不喜欢吃鸡蛋,妈妈没亏待过我。” “听到吧?我从来没亏待过她!”郑翠莲瞪了方星桐一眼。“这事我不管了,爱咋得咋的吧,班我也不上了,回娘家去。” 说罢,郑翠莲气鼓鼓的就出门去了。 方星桐看到郑翠莲离开,有些担心地问方建国:“爸,妈好像生气了,我还是不去了。”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去,机会难得,错过就没有了!” 上辈子方星桐也面试过播音员,但那时候她恋爱脑,刚录用就迟到早退,后来没上多久的班就被辞退了。 这一世,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要获得这份工作,不仅如此,她还要走得更远,让上辈子辜负过她的人望尘莫及。 第10章 吴玉玉输的一败涂地 简单准备了一下,方建国就带着方星桐去单位面试了。 “张科,这是我女儿方星桐。”方建国简单介绍了一下,拍了拍方星桐的肩膀。 “好好表现,我先回单位了。” “没问题。”方星桐信心满满。 面试的过程非常顺利,她口齿清晰条理分明,两个领导都赞不绝口。 “方同志,你明天就过来上班。”领导面露赞赏的看着她说。 “好。”方星桐内心十分激动,但面上还是很平静的。 一切都谈妥了之后,方星桐就准备回家了。 刚走出办公室没多久,负责接待她的人又跑了出来。 “真不好意思啊,还有一名负责接待人员刚刚才到,她学历比你要高一些,领导最后还是决定让她留下来当播音员。” “就因为学历吗?”方星桐有些吃惊。 接待的人有些不好意思了,讪讪一笑:“这是领导的考量,你再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工作吧。” 她都这样说了,方星桐要是再不走,就有些胡搅蛮缠的意味了。 她脸色微微发青,但还是很有素养,没有直接在走廊里发脾气。 刚好这时,吴玉玉高调的声音响起:“方星桐,你一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还想竞争播音员的岗位?做人得有自知之明,否则要让人看笑话的。” “没想到吴小姐的靠山还挺大的,面试迟到都能插队直接录取,这样的工作不要也罢。” “没本事就不要把屎盆子扣到别人的身上,像你这种乡下人,也就配养猪挑大粪。”吴玉玉真是把资本家的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 吴玉玉嗓门很大,直接把办公室里的领导给吸引过来了。 领导走过来训斥:“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在这里大声喧哗,大家都在工作,影响多不好。” “领导。”方星桐声音比吴玉玉要轻柔许多。“我听说播音员的岗位换人了,所以想问问这位同志,但她开口就侮辱我,说我只配养猪挑大粪。” “她还说我是个乡下人……”方星桐声音越压越低。 吴玉玉听了很不服气,大着嗓门吼:“你别以为被方家找回来就翻身成城里人了,像你这种粗鄙的劣根性刻在骨子里了,一辈子都洗刷不掉。” “胡说八道!”领导听到吴玉玉这么说,眉头紧皱,表情十分严肃。 方星桐趁机说:“现在都改革开放了,吴玉玉同志还搞歧视农民工人那一套,播音员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岗位,我怕到时候她到时候把单位的风气给带差了。” 很多领导也都是农民出身,都下乡当过知青,吴玉玉这样不尊重农民的话显然让领导很反感。 吴玉玉却没有察觉出领导脸色的变化,还在那让让:“张叔,我没有在开玩笑,刚刚说的全都是真的,我和方佳雪是好朋友,她经常跟我说这个女人粗鄙得很,一点文化都没有,出去随便说句话都会闹笑话。” “够了!”领导打断了她的话。“我觉得你没有能力胜任这个岗位,还是按照原定的,让方星桐来。” “那可不行。”吴玉玉一听到手的工作泡汤,赶忙软下声音,“叔,我们两家都那么熟了,我学历比方星桐高,再怎么选也不应该把我换下来选她啊。” “工作是工作,私人是私人,哪可混为一谈?”领导摆手。“你不用再多说了,再吵闹我只能让保安把你请出去。” “我不服气。”吴玉玉软的不行又来硬的了。 “方星桐连话筒都没有摸过,怎么当播音员?” “要比比吗?”方星桐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们各播一段,让领导来当裁判,输的自动放弃这份工作,以后也不得再以任何名义为难对方,敢比吗?” “比就比,我还怕你这个乡下人不成?”吴玉玉被方星桐激怒,粗着嗓子喊。 “比啥比啊,你爸喊你回去吃饭呢。”和吴玉玉一同来的婶子说。 吴玉玉根本听不进去,直接对领导说:“领导,就按照方星桐说的做,我要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那就去播音室。”领导也想试试两人的水平,欣然同意。 就这样,他带着吴玉玉和方星桐一块去三楼播音室。 来到播音室,领导对两人说:“我给你们十五分钟的时间,你们可以想想演讲稿。” “不需要那么久,我可以即兴播一段。” 上辈子她在家里没事干的时候,天天写广播稿。 几百篇稿子早就记在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吴玉玉就不一样了,方星桐知道她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 “我跟她一样,我也即兴。”吴玉玉真是被刺激得冲昏了头。 “那就方同志先来。”领导看向方星桐说。 “好的。”方星桐走到播音设备前,开始试音。 看她动作娴熟,一点也不慌乱,领导眼底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吴玉玉却不以为然:“装模作样,之前在乡下,怕是连话筒都没有摸过吧?” “穿得再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乡下土包子一个。” 吴玉玉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话,却被领导瞪了一眼。 她不敢再乱说话,老老实实地听着。 方星桐清脆的声音如流水一般传来。 她咬字很清楚,比吴玉玉还要正规。 随着她念广播稿,吴玉玉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播报完毕,放一首歌来结束今天的工作吧。” 方星桐推开椅子,站起身朝着领导弓了弓身子。 “不错,很有播音员的天分。” 领导对方星桐相当的满意,竖起大拇指夸她。 等方星桐下来后,轮到吴玉玉上场了。 吴玉玉也不知道是心慌还是怎么回事,刚走上去还没有站稳,就摔了一跤。 婶子连忙走过去搀扶。 等吴玉玉站稳之后,她坐在椅子上开始播报。 方星桐早就把内容记下来,所以临场发挥根本没有问题。 吴玉玉就不一样了,她漏洞百出,说话结结巴巴。 没讲两分钟,领导听不下去了,直接对她说:“你被淘汰了,回家去吧。” 吴玉玉却不服气,指着方星桐说:“凭啥啊,明明我比她优秀,为啥被淘汰的是我?” 她不仅指着方星桐,还朝着她扑过去…… 第11章 凤凰男就是自信 吴玉玉情绪失控,直接朝着她扑过来。 方星桐像是早就料到吴玉玉会这样,在她扑过来的时候往旁边一躲。 吴玉玉扑了个空。 她把辫子往后一甩,又要撕她的脸。 婶子看到领导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赶忙上前去拦。 “我的祖宗哎,你别在这里拉拉扯扯的。”婶子强行把吴玉玉拉开。 吴玉玉朝着方星桐一顿猛踹:“我要弄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我的工作你也敢抢,不要命了。” “门卫,把她给我拖走!”领导直接把门卫叫进来。 门卫是个六十岁的老大爷,但身体还很硬朗。 他不由分说,直接把吴玉玉强行拽走。 “方星桐,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吴玉玉被拖得很远,可她的声音依旧在楼道里回荡。 跟着她一块来的婶子面子上挂不住,赶忙跟领导道歉。 “玉玉这孩子是被她爸给宠坏了,但心眼肯定是不坏的,回头我让他爸好好教育一下。这次给领导添麻烦了,以后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没有下次了。”领导板着张脸说。 婶子也不好意思再厚脸皮和领导说太多,看方星桐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小方,你瞧这事弄的。”领导略显歉疚地看着方星桐。“是我们单位的疏忽,又耽误你这么长时间。” “没关系的。”方星桐可不会像吴玉玉那样在领导面前撒泼。“播音员的工作我觉得还挺重要的,慎重点好。” “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领导越看方星桐越觉得喜欢,笑呵呵地说。 “多谢领导!”方星桐嘴巴跟抹了蜜一样的甜。 “先回去吧,我也该回办公室了。”领导双手放在背后,高兴地回办公室。 工作有了着落,她还获得了一笔方家的赔偿款。 等过几天,该去瞧瞧有没有什么副业可做。 工作落实好以后,方星桐心情也变得格外好,高高兴兴地走出办公楼。 “方星桐?”正当她走到一楼时,却看到那张让她再也不想见到的脸。 方星桐就像是没看见他,继续往外走。 江柯却有些恼火,一把将她拽住。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是都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吗?我不喜欢你,我现在想娶的人是佳雪。” “你难道不觉得这样死缠烂打的,很丢方家的脸吗?”江柯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上来就质问她。 方星桐觉得他思维怪可笑的。 她来这里上班,完全是为了自己,跟江柯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死缠烂打的人应该是你吧?”方星桐毫不客气地说。“你和方佳雪订婚,我也有未婚夫,你别在这里拉拉扯扯的,影响不好。” 方星桐用力甩开江柯的手。 江柯一脸震惊地看向她:“你整整追了我两年,送我那么多东西,现在说我死缠烂打?” “我之前是眼瞎,没发现你就不是个东西,现在脑子清醒了,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方星桐说的话,江柯是一个字都不信。 上一世她倒追他两年,婚后一直对他言听计从。 他那三个姐姐对她不好的事他早就知道,但江柯就是置之不理。 和她结婚那么多年,他厌弃到连碰都不愿意碰她。 最后杀她也是因为她没有给他带来利益,把她送上领导的床,她非但反抗不说,还把领导的头打破了。 这样一个满脑子只有他的女人,会想着跟他划清界限? 江柯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现在想玩什么把戏,但我心里只有方佳雪一个女人,你别白费心机了。” “今天你来单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以后别再追着我不放了。” “既然你提到了以前,那我也有一笔账想要跟你清算一下。”方星桐松了松手指骨。 “我给你带过两年的早饭,你的鞋子衣服都是我买的,现在你要和方佳雪结婚,这笔钱该还给我了吧?” 她直接朝着江柯伸出手:“一共两百块钱,是你现在给我呢?还是等我去你家要。” “两百?”江柯嘴角压不住了,“明明是你自己主动给我的,凭啥还要我还钱。” “江柯,你的脸可真大呢,那些鸡蛋,肉不是都进你的肚子了吗?之前我觉得你是个大学生,想和你处对象才送给你的,我送来的东西你来者不拒,却到处跟别人说我死皮赖脸倒追你。” “现在我不追你了,还钱!” 两百块也是钱,够好几个月工资了。 上辈子她蠢,只知道付出,这辈子该要的一分都不能少。 “如果你不还钱,我就去你家里要,我要让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你是个软饭男!” “星桐。”江柯听到她要去闹,直接慌了,立刻转变口风。“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感情的事情真的勉强不了。” “要不这样,以后我们以兄妹相称,你有难处我帮你,这次你把佳雪送去警局的事我也不和你计较了。” 江柯一副大度的模样。 看他的嘴脸,方星桐都想大嘴巴抽他。 见过贱的,没见过像江柯这么贱的。 看他是既要又要,不想还钱,又想和方佳雪结婚享受利益。 这么恶心的男人,当初真是瞎了眼了,会看上他。 还好老天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这一次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大家快过来看啊。”方星桐直接扯着嗓子喊。“单位的实习生欠钱不还,还大学生呢,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方星桐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她故意掐着嗓子说话的,声音特别响亮,不一会儿就有人围了过来。 江柯想留在单位,自然是要和单位里的人搞好关系。 被方星桐这么一喊,他感觉脸都快丢光了。 “方星桐,这么点钱,至于这样吗?”江柯手捂着脸,一副颜面尽扫的样子。 方星桐可一点也不觉得丢脸,脆生生地开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和你又没搞对象,你平白收了我两年的鸡蛋和肉,你就不觉得心虚吗?” “小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哪有不搞对象收女孩子东西的道理?”一个大妈正义感爆棚,直接数落起来。 江柯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脸涨红成猪肝色。 第12章 拿方佳雪的彩礼来抵债 “大姨,我冤枉啊。”江柯连忙辩解。“我一直都拒绝她,是她硬要塞给我,要是我不收她就要去死。”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年轻女同志去死呢?” “你的意思?”方星桐冷笑出声。“我是有多贱啊,你都不搭理我,还要天天给你送鸡蛋送吃的。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你暗示,我能天天给你送?” “你……你血口喷人!”江柯指着方星桐,刚要骂她,就发现办公室主任过来了。 他立刻压低声音,半威胁半哀求:“这么多人看着呢,别再无理取闹了。” “两百块钱对你这个大学生来讲不算什么,但是我一点点从牙缝里省下来的,要是你还不出钱,就还我一千蛋,五百斤肉。” 一天一个鸡蛋,两天一斤肉。 一天两天的看不出什么,但长年累月下来,数量还真不少。 方星桐本人又很瘦,看到她就会想到这些年为了让江柯吃好一点,把自己给饿瘦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俩要是成了,你不用给她钱,但你们黄了,你不能欠着人家小姑娘这么多钱不还。” “就是啊,你是大学生,家长又是干部,怎么能做这丧尽天良的事情。” 那些围观者你一言我一语的,唾沫星子都要把他给淹死。 “我没说不给。”江柯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赶忙掏钱。 可是他掏了半天,兜里只有十块钱。 这十块还是家里给他买肉买衣服的。 “星桐,你看这样好不好?”江柯软下声音来和方星桐讨价还价。 “我马上要和方佳雪结婚了,刚给了那么多的彩礼和三转一响,家里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钱,你和她是姐妹。这些钱就当做是给她的分子钱。”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昨天晚上你们江家跑路我未婚夫垫付的八十块钱还了吗?” 早上方星桐就和江柯要钱了,但后来公安过来,厉砚之和江柯还有方佳雪一块去公安局。 钱还没还,她就弄不清楚了。 但看江柯这怂包样,想必是没拿出来的。 “你这个大学生挺有意思的啊。”方星桐冷笑出声。“八十块都没还,两百块钱又要当我送给你们当礼金,你的脸柯真大呢。” “没钱就不要娶老婆呀。”方星桐带着上辈子的怨气,冷冷看向江柯。 江柯被她冰冷视线一扫,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这个眼神,根本不像是舔狗的眼神。 难道方星桐看他要和方佳雪结婚,受刺激了? 江柯都没来得及多想,就看见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他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只能拿出纸笔给她打欠条。 “我把洗衣机抵押给你,可以了吗?” 江柯送给方佳雪的洗衣机刚好是三百块。 三转一响还放在院子里没有搬进去。 “你能做得了主吗?”方星桐有些不太信任他。 江柯点头,面带苦涩:“当然了,家里面就我一个儿子,我妈我姐都听我的。” “那今天就让各位哥姐婶子们做个见证,他把洗衣机抵押给我了。这样我以后和他就没有金钱上的纠纷了。” “行,我们都能见证。” “要是他后面反悔,你来找我们就是。”单位里的同事都还挺好相处,一个个都答应下来了。 有那么多人作证,方星桐和单位的人一起回去把洗衣机搬走。 刚到家门口,方星桐就看见方佳雪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郑翠莲扶着她的肩膀,一脸心疼地看着她。 “别难过了,一会方星桐回来,我让她给你道歉。” “道歉也没用。”方佳雪掩面哭泣。“现在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我进公安局了,还是我亲姐把我送进去的。” “方佳雪,我可不是你亲姐。”方星桐皱了皱眉,快步走进屋。 “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你给我跪下!”郑翠莲气得发抖,一巴掌朝着方星桐扇过去。 方星桐没躲,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她的脸上。 坐在沙发上的方佳雪看到方星桐挨打,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但很快又变得一脸心疼。 “妈,姐姐也没做错什么,你怎么打她。” “我就打她这个没良心的,养她这么大,没有给家里带来一点贡献,还闹出这么大的丑闻,竟然陷害自家姐妹。” “是佳雪先污蔑我偷她裙子,最后惊动了砚之哥才把公安找来的。”方星桐捂着红肿的脸颊说。 “妈,是不是因为从小我没有养在你身边,所以你觉得我像个外人是吗?” “她是你一直带在身边的,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你也觉得对方佳雪比对我更亲。”方星桐越说,声音越低。 “你这个小蹄子,还装起来了,看我不!”方建国不在,郑翠莲也不想装母女情深,又要打她。 一巴掌扇过来,方星桐依旧没躲。 但那个巴掌却没有落到她的脸上,郑翠莲反而被人按住了手。 她定睛一看,发现是附近单位保卫室的门卫。 门卫旁边还站着一个慈眉善目的女人,是同住大院的办公室主任。 “淑云,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方家在大院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主任跟她是平级,但单位比她的好。 郑翠莲一改以前愤怒的样子,笑着说:“让你见笑话了,是不是我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工作没面试上,又在单位里闹了?你不用管老方的,她毛手毛脚,本来就不适合当播音员。” “郑主任,我看你对星桐好像真的有偏见。”王淑云皱了皱眉,但说话还算是比较客气,没有当场翻脸。 “她已经是我们单位正式的播音员了,明天就会去单位报道,至于你说的毛手毛脚,不适合,我和领导都没有看出来。” “这就选上了?”郑翠莲难掩失落之情。 方佳雪更是嫉妒的要命。 她现在在粮油站上班,负责开票。 粮油站工作其实也不错,但方佳雪总觉得和她的身份不配。 文联和工会是她最想去的,尤其是播音员。 而现在,却让方星桐选上了。 方佳雪心有不甘一脸怨毒的看着她。 “选上了,这孩子争气。”王淑云笑笑说。 “王主任,我可以把东西搬走了吧?”方星桐清脆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第13章 钱要回来了 方星桐站在王淑云身边,开口就要搬洗衣机。 王淑云点点头:“当然可以了,不过你准备搬哪里去?” “当然是我和砚之哥的婚房。” 以厉砚之的家世,他们结婚国家肯定会单独分房。 哪怕真没有,厉砚之也有购房资格,家属院那么大,肯定有她住的地方。总不能结婚了之后还住在娘家吧? 方星桐很信任方建国,但就是不相信郑翠莲,如果洗衣机放家里,不被偷走也会被弄坏。 她费那么大的力气从江柯那里拿来的,怎么可能又被他们轻易拿走。 “什么洗衣机?”郑翠莲听得云里雾里。“你什么时候买洗衣机了。” “喏,就这台。”方星桐指着摆在院子里的洗衣机。 方佳雪一看,赶忙从沙发上跳起来,扑到她的彩礼前面。 “这是江柯哥送我的彩礼,你不能搬走。” “江柯娶的又不是你,拿他的东西好意思吗?”郑翠莲没好气地说。 方星桐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所以特意找人过来见证。 她掏出江柯打的欠条,展开给两人看。 “这是他欠我的,单位一大半的人都能给我作证。” “星桐,你这样就太见外了,哪有用家里的钱倒追男人,被甩了之后又用妹妹彩礼泄愤的?” “你送的两年鸡蛋,肉,不都是方家给的吗?就算是零花钱,也是我和你爸爸给你的。”郑翠莲双手一摊。“小小年纪别钻进钱眼里去了,跟王主任道歉,赶紧送主任回去。” “妈,我再说一遍,这些鸡蛋,肉都是我自己打零工攒的。” 当初她被方家认回,郑翠莲一直不喜欢她,每个月都给方佳雪零花钱,可是就没给她一个子儿。 那些钱都是她辛辛苦苦,打零工一点点攒的。 凭啥要便宜方佳雪和江柯? “您心疼妹妹,给她都是最好的,她有穿不完的新衣服,花不完的零花钱,我都是靠自己的。” 说到这,方星桐又低垂着头,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王淑云表情瞬间严肃:“翠莲,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家条件又不差,方星桐还是你亲闺女,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别听她胡说。”郑翠莲想解释,但所有的解释在此刻都变得异常苍白。 方佳雪潸然泪下:“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这些事情让你这么难受,妈妈也想给你最好的,都是我误会了,我想着你在乡下节俭惯了,铺张浪费会心疼,所以我才跟妈妈说把零花钱给你存起来,等你嫁人的时候一起给你。” 方佳雪说着话,走上前轻轻扯她的裙角委屈地说。 看方佳雪那副样子,受委屈的倒不是方星桐,反倒变成了她。 郑翠莲的无底线偏袒,和方佳雪的绿茶,她已经领教两辈子了。 方星桐下意识地咬紧唇瓣,无力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方建国回来了。 他一眼就瞧见方星桐低垂着头站在那,郑翠莲凶恶得像是要吃人。 方佳雪还是哭哭啼啼的,跟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说了多少遍,不要骂孩子,星桐年纪还很小,你这样让她多难堪?”方建国直接把方星桐护到身后。 方建国的出现,让方星桐原本惴惴不安的心瞬间踏实了。 方家的人都排斥不喜欢她,江柯也骗她。 唯独方建国是真的把她当亲闺女疼。 “星桐,我刚听你们说什么洗衣机,告诉爸爸怎么回事?” “之前我给江柯送了两年的饭,他都收了,也没说不和我谈对象,现在不是要跟佳雪结婚,我想跟他彻底断了,免得到时候佳雪的名誉也受损。” “我就让他还我二百块钱,他自己拿不出钱主动用洗衣机来抵债的。王主任可以替我作证。” 她在郑翠莲面前说了不算,还得和方建国说。 方建国可不像她妈那样情绪暴躁,认认真真地听。 听完之后,方建国立刻说:“你和砚之商量好了吗?要是说好了,我用三轮车把洗衣机载过去,如果还没讲好的话,我帮你把洗衣机卖了,卖掉的钱给你。” “老方,这是佳雪的彩礼,不能动啊。”郑翠莲根本不松口。 方佳雪哭哭啼啼,在那抹眼泪。 “我们要是动江柯哥送的彩礼,到时候会被人嚼舌根的。” “欠条上白字黑字写得很清楚了,如果不还钱,就会让人戳脊梁骨!”方建国按着洗衣机的手不松开。 “我现在就找人卖掉,让王主任做个见证。” “好好好,我做见证。”王淑云也起劲了在那帮方星桐说话。 “妈。”方佳雪见煮熟的鸭子要飞到方星桐嘴里去了,赶忙叫她。 郑翠莲也左右为难。 于情于理,她都不想帮方星桐。 可如果太偏心,她和方建国的婚姻还不一定能继续走下去。 郑翠莲把心一横,咬牙说:“卖了吧,把钱还给星桐,这样两个孩子也不会再有任何牵扯,对谁都好。” “难得你能想得开。”方建国点头。 他说到做到,很快就让人把洗衣机拉走估价,折旧换了两百三十块钱。 拿到钱以后,方建国立刻把钱单独交给方星桐。 “自己把钱拿好了,别让你妈还有佳雪看到。”方建国叮嘱。 方星桐接过钱数了数,惊讶地发现,方建国钱给多了。 “爸,你给多了。”方星桐把多出来的两千块还给方建国。 两个女儿都要结婚,他又不收彩礼。 不收彩礼还要给嫁妆。 方家条件是很不错,但又不是资本家,拿不出那么多的钱。 方星桐也不像方佳雪,逮着家里人吸血。 方星桐只会要属于自己的那份。 “你收好,这是爸爸给你的奖励,你现在找到工作了,买衣服打点都需要钱。别老穿佳雪剩下的,我们方佳海没有穷到那个份上。” “谢谢爸爸。”方星桐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小心翼翼把钱收好,就先上楼去了。 等到晚上吃饭时,方星桐再下楼和家里人一起吃饭。 方建国坐在饭桌前,郑翠莲也在,就是没瞧见方佳雪。 方星桐猜想方佳雪肯定是没脸下来吃饭,或者气都气饱了。 她可没有方佳雪脸皮薄,大大方方喊了一声爸妈,就坐下来吃饭了。 “妈妈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你要这样对佳雪?”方星桐扒了两口饭,郑翠莲埋怨的声音袭来。 第14章 你人为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郑翠莲双眼通红,像是看仇人一样看着方星桐。 方建国沉声说:“吃饭,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老方,自从星桐回来后,佳雪遭了多大的罪?星桐是我们女儿,佳雪也是啊,你不能因为她不是我们亲生的,就区别对待。” “区别对待的是你,我可没有。”方建国有些不悦。 “佳雪的工作是我找的,我还供她读书,是她自己头脑不好,没有读出名堂来,怪谁?” “星桐高中都没毕业,但她能力强啊,像播音员这种工作,两个女儿我都带去给领导看过,是佳雪自己不争气。” “那厉家那事呢?”郑翠莲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佳雪是城里姑娘,身娇肉贵的,不像星桐能吃苦。江柯没来提亲之前,也没见你把玉佩拿出来。” 方星桐算是听明白了,郑翠莲觉得方佳雪要嫁的人不如她,后悔了。 这又有什么办法,就方佳雪这娇滴滴的大小姐脾气,厉砚之也看不上。 再说了,当初定亲的时候讲的是方建国和郑翠莲的女儿,方佳雪只是养女,和他们又没血缘关系。 真送过去,老司令也不要。 ”定亲的事情,还是你自己提的呢!”方建国也不高兴了。“是你说要补偿星桐,不想她受伤害,自己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 “你……”郑翠莲被方建国说的话给气到,重重将筷子往桌上一扔。 “我和你这种偏心眼的男人聊不到一块去,我不吃了。” “你上哪去?”方建国看到郑翠莲往外面走,气得问她。 “你把女儿扔在公安局不管,让人污蔑欺负,到现在也没见你去和亲家谈婚事,你不操心,那我来管。”郑翠莲撂下一句狠话。 “两个女儿我们一人管一个,看看谁管得好。” 说罢郑翠莲不管方建国怎么叫头也不回。 方星桐看到两人闹脾气,心里也很不舒服。 上一世,郑翠莲的脾气比现在还大。 动不动就回娘家,离家出走。 每次都要方建国到处找人,写道歉信才肯回来。 方佳雪和郑翠莲的脾气是一样的,母女两个把方建国折腾得够呛。 方星桐想安慰他,又怕说错了话火上浇油,只能低着头默默啃白米饭。 方建国看见方星桐闷头吃饭,赶忙拿筷子给她夹菜。 “别受你妈的影响,多吃点菜,不要光吃饭。” 方建国把鱼肉,豆腐,还有香菇都往她碗里夹。 不一会儿,方星桐碗里堆了厚厚的一层。 “爸,是我不好,让你和妈吵架了。” “跟你没关系,她就是那个脾气。受委屈的明明是你,她想不明白,等她想明白了再说。” 其实正常人都能想明白的事,偏偏郑翠莲喜欢钻牛角尖。 作为亲闺女,被人抱错了,从小养在乡下,吃了那么多年的苦,现在总算找回来了,怎么也得好好的补偿。 在姊妹多的年代,方星桐本来可以当被娇宠捧在手心的独生女。 就是因为郑翠莲不舍得,把方佳雪留下了。 方星桐不仅要和方佳雪分享一切,还得承受来自亲生母亲的责备。 这是一件多么让人难过的事。 好在方建国明事理,不然啊,这个家她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你只需要开开心心地生活,缺什么东西就问我要,我会尽力满足你。” “谢谢爸爸。”方星桐扬起唇角,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意。 陪方建国吃完饭,方星桐主动帮阿姨洗碗。 洗好碗,她听到客厅里传来了方建国爽朗的笑声。 方星桐撩开厨房的帘子走过去一看,竟然看到厉砚之在她家里。 桌上摆着好几款精心打包的糕点,还有一盒上等绿茶。 “星桐,我刚要去叫你,你就出来了。”方建国看到门口探出的小脑袋,连忙朝着她招手。 “砚之来家里做客,你们年轻人更好沟通,你和他说说话。” 方建国屁股往旁边挪,给方星桐让开位置。 沙发就那么点大,方星桐坐下去的时候,肩膀和厉砚之的挨了一下。 这个年代的人都很朴实,讲的都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厉砚之又一直在部队里,别说是漂亮女同志了,一年到头女人都没见过几个。 闻着那淡淡皂角混合的花香,厉砚之喉咙一紧,身体有些燥热。 “那个……我今天去了一趟供销社,给你们买了一点东西,茶是给叔叔的,糕点是给你的,还有两块布。” 厉砚之实在是太紧张了,转身找了找,才发现布拉在车上了。 “我给拉在车上,现在就去取。”厉砚之脸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 “星桐,你陪他一块去,顺便帮我买两包盐。”方建国给方星桐两块钱。 这个时间点,供销社早就关门了,哪有盐卖? 再说两块钱都够买多少包盐了。 方建国就是想把方星桐支出去,好让她和厉砚之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方星桐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顺势站起来:“那我陪你去拿吧。” “嗯。”厉砚之没有拒绝。 “要是看到路边有卖酒的,你再买点酒回来,走远点也没关系的。”方建国意图明显的都快让厉砚之知道了。 “好的爸爸,那我先陪砚之哥出去拿东西,一会就回来。”方星桐和方建国报备了之后,就跟厉砚之一块出去了。 这应该是两人第三次见面。 第一次是厉砚之来方家退婚,第二次是早上方佳雪诬陷她偷旗袍,第三次就是现在了。 短短一天半时间里,他们已经见过这么多次面了。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方佳雪后来有为难你吗?”两人并排走在家属院的银杏树下。 厉砚之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一般,问她。 “我比她凶,她为难不了我。”方星桐爽朗一笑。 “那就好。” “那你和江柯?”男人欲言又止。 方星桐也猜到厉砚之会问。 站在外人的角度肯定会觉得她肯定是对江柯不死心,所以才会和方佳雪有过节。 两年追求时间不短,不是她嘴上说关系断就能断了的。 “你觉得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呢?”方星桐反问。 第15章 今天我下聘,谁敢动我的未婚妻? 厉砚之直接被方星桐给问懵了,瞬间呆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方星桐笑着说:“你肯定觉得,我追他两年,一定是对他死心塌地,非他不嫁了,对吗?” 厉砚之沉默着没有回答。 “大院里的人不是都说吗?我没脸没皮,一个女同志倒追男同志。人家明明不喜欢,我还要舔着脸追过去,真是不要脸。” “小姑娘家家,哪有把这种话挂在嘴边的?”厉砚之取笑她。 “你喜不喜欢江柯,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得守厉方两家的承诺,你愿意的话,这个婚就结,如果勉强我们就退婚。” “结,当然要结。” 这门亲是她自己争取来的,这么好的男人干嘛不要? 就像厉砚之说的一样,她喜欢谁不重要,他喜欢谁也不重要。 只要不让大院的人觉得她是江柯的舔狗就行。 “看你的样子,比我还着急。”厉砚之被方星桐说的话给逗笑了,原本严肃的脸庞上展露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婚姻大事,当然着急,我家里的关系你也看到了,我急需搬出来住。” “这个没问题。”厉砚之很痛快地回答。“部队分了房,你要跟我去南省,还是留在霖城?” “我想留在霖城。”方星桐没有任何犹豫。 她工作才刚落实,要是去南省等于又得从头再来。 现在的工作又是她爸爸引荐才有机会得到的,方星桐才不舍得扔掉。 她一点不犹豫的样子,倒是让厉砚之觉得,是为了江柯才留在霖城不走的。 刚刚嘴上洋溢的笑容瞬间凝固,染上了一丝落寞。 “在霖城也可以,不过我主要在南省,到时候结了婚,可能得两头跑了。”厉砚之轻声说。 “那没关系,你休假的时候我就来南省看你,或者你回霖城看我。”方星桐不以为然。 分隔两地怕啥,她和厉砚之又没感情,只是借他的名头来洗刷上辈子恋爱脑带来的污名。 省的江家人和方佳雪以为她没人要,嫁不出去。 离得越远越好,最好一年见不了几次面,这样她都不用应付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看方星桐那高兴劲儿,厉砚之更不开心了。 “我想起来了,周正刚把车开去加油,没停在外面,给你买的那两块布我过两天带过来吧。” “没事,不拿也可以。” “那不行,做人要守诚信。”厉砚之很固执。“就像我答应了要娶你一样,不能食言。” “我懂得!”方星桐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做出一个表情。 “时间不早了,一会让人看见你这么晚跟我在外面,影响不好。”厉砚之轻咳一声,缓缓转过身。“我送你回去吧。” 他似乎很在意大院人的看法。 这也不能怪他,这个年代的人思想本来就很保守。 像方星桐这样之前高调求爱还被拒绝的,根本没几个家庭敢要。 加上方佳雪把她是农村人的事情一说,大院里条件高一些的家庭都不想和她扯上关系。 只要能离开方家,介意就介意吧。 之后,厉砚之没再说什么,把方星桐送回家就走。厉砚之和方星桐谈心之后准备下聘,第二天亲自来方家下聘,刚好碰到江柯约方佳雪看电影。江柯看厉砚之排场很大,心里不是滋味。 第二天,方星桐起了个大早。 擦上雪花膏,扎好辫子,方星桐就准备去上班了。 刚下楼就闻到阿姨蒸的馒头香。 “星桐,上班去吗?”阿姨看到方星桐起那么早,赶紧掀开蒸笼,拿了一个馒头一个包子,用油纸包着,热腾腾地往方星桐手里塞。 这个家也就阿姨和方建国是真心对她好的。 “这个带路上吃,你工作单位离家近吗?要是远的话,我中午给你带饭。” “张姨,你不是每天中午要给我送饭吗?粮油站和文联可是相反的两条路,你给姐姐送了我怎么办?”这时,方佳雪也从楼上走下来。 张姨看到她,面带抱歉地说:“佳雪,粮油站离咱们家很近的,你上班时间也晚,要不一会带过去,单位热热再吃?” “咱们家?”方佳雪冷嗤一声,“你是我爸花钱请的家政阿姨,你的价值就是要服务我们一家,这里可不是你的家。” “是我说的不对,佳雪你看能不能通融下一下?” “不行!”方佳雪似乎也不打算装了,走到方星桐面前,直接抢走她手里的包子,咬了一口。 “姐,你跟我们算得这么精细,又是把我送去见公安,又拿我的彩礼,还唆使爸爸给你偷偷塞钱。” “不愧是乡下来的,手段一套套的。”方佳雪又咬了一口包子,眼神中带着轻蔑。 方星桐眸色一冷,直接扬手朝着她脸就是一个耳光。 声音清脆到连阿姨都怔了一下。 “你……你打我!”方佳雪目瞪口呆,捂着通红的脸吃惊地开口。 “没错,我打的就是你。”方星桐并没有因为打了她而担惊受怕,反倒气定神闲地看向方佳雪。 方佳雪表情更加吃惊。 阿姨担心方星桐这样容易被郑翠莲训斥,连忙对方星桐说:“你上班要迟到了吧?快去上班要紧。” “不能走。”方佳雪破罐子破摔,抱着方星桐的胳膊不松开,扯着嗓子喊:“姐,你到底是有多恨我,非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愿意原谅我吗?” “既然这样,你打死我好了,就当是偿还这些年我欠你的情。” “方佳雪,妈昨天晚上为了给你出头回娘家去了,还没回来呢,爸今天要出差,你这要死要活的,是想影响他工作?” 方星桐双手环抱在胸前,气场十分强大。 方佳雪的靠山一走,活路彻底被堵住。 她一脸怨恨地看着方星桐,忽然跪倒在地。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外面窜出来,用力推了她一把。 方星桐没站稳,差点摔倒。 就在她脸要着地时,忽然伸出的一只手将她稳稳托住。 一道极其有风度又稳重的声音响起:“今天是我下聘的大日子,谁敢动我的未婚妻?” 第16章 大场面求婚 听到厉砚之的声音,原本一直在单打独斗的方星桐心中涌起一抹暖意。 抬头看向扶着她的男人,眼神逐渐变得温柔。 厉砚之神情关切地看着她,轻声问:“有没有事?” 方星桐手捂着后腰说:“有事,我的腰快要被他给撞断了,疼得厉害。” “江柯,你冒冒失失地冲进来,故意撞我未婚妻是怎么回事?” 厉砚之出现得很及时,霸气护妻。 方星桐其实没那么疼的,但难得碰到能讹江柯一笔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我……我肚子也好痛。”她弯腰时掐了一下大腿,掐得额头上直冒汗。 厉砚之见状,直接回头示意。 跟着他抬彩礼过来的都是部队里的军人同志,各个身高超过一米八。 江柯虽然也不矮,但跟他们一比弱得没边。 几个人直接站在他后面,把他吓得够呛。 江柯原本过来是想给方佳雪出头的,可在这么多位军人的震慑下,别说是出头了,江柯连大气都不敢出。 方佳雪还跪在地上,继续跪着也不对,站起来也不行。 她跪得脚都麻了,疼得厉害。 “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说法。”厉砚之稳稳地扶住方星桐。 “否则,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误会,全都是误会。”方佳雪害怕极了,连忙同厉砚之说。 “我只是跟姐姐出现了一点点口角而已,我们已经把话都说开了,砚之哥,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吧?” 去公安局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她肯定不想再经历第二回。 江柯也一样,他本来是意气风发的大学生,自从选择了方佳雪以后,处处被方星桐针对不说,在单位还有大院里都丢尽了人。 昨天晚上两个姐姐还找他谈话了,希望他能尽快解决麻烦挽回形象。 为了挽回被方星桐诋毁的形象,江柯一大早就给方佳雪送早饭了。 刚进门就看见方星桐欺负她,这才动手推她。 谁能想得到,厉砚之后脚就跟过来了。 江柯心情复杂,也附和:“是啊姐夫,你看我们两家好事将近,能不能这事到此为止呢?我和佳雪也不是故意的。” “不可能!”厉砚之态度很坚决。 “你们两个,马上向我未婚妻道歉,再敢缠着她不放,我见一次抓一次!” “不会再有下次了。”方佳雪和江柯异口同声地说。 “嫂子,厉哥为了给你准备聘礼,可是跑了好几个地方,准备了很久呢,你要不看在今天是下聘的大日子上,就别跟那种人一般见识了。”厉砚之的战友说。 方星桐今天没吃亏,不仅出气了,还打了方佳雪一个耳光。 她也不想在战友们面前留下刁钻难对付的形象,这才点了点头。 “叔叔还没起来吗?”厉砚之柔声问。 “昨天爸爸工作到挺晚的,应该还没起,不过动静闹得那么大,他也都听到了。” 方星桐话音刚落,就见方建国从房间里走出来。 “砚之,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你们还没吃饭吧?家里阿姨煮了早饭,一块吃点。” 方建国热心肠,也不觉得来的人多,招呼大家吃早饭。 厉砚之却对战友们说:“大家搭把手,帮忙把东西抬进来。” “好嘞。” 几个战友走到院子外,把东西一样样往里搬。 “呦,老方,你家前两天不是刚来人提亲吗?怎么又来了?这么多东西。” 家属院就是这样,一点点小动静就会闹得人尽皆知。 不一会儿,院子里外都围了不少人。 “是我大女儿的婚事定下来了,厉家来提亲。”方建国自豪地说。 “厉家?哪个厉家?” “霖城还能有哪个,当然是厉司令家的孙子,我听说他可有出息了,不到20岁晋升团长,是部队里的精英。” “这么优秀的男同志,到底是咋看上方星桐的?她没学历没人脉,连工作都没有。” “我嫂子家的姐姐长得可好看了,还在国营饭店工作呢,可不比方星桐要强吗?” “就是啊,这也差得太远了。” 有夸厉砚之的,但也有瞧不起方星桐的。 毕竟方星桐在乡下待的那些年在他们看来,就像是黑历史。 方星桐倒是不在意,反正再难听的话她也听到过。 当耳旁风吹走就是了,可方建国心里过不去。 每当他们说起方星桐,方建国就觉得对不起她。 “谁说我女儿没有工作是乡下人的?”方建国呵斥了一声道。 “她现在可是文联的播音员,正儿八经选拔进去的,和她一起考试的还有老吴家的闺女,她高中毕业,城里人,不是也没选上吗?” “我二女儿方佳雪前两年也去面试过,一样没有面试上。” “这份工作的含金量不用我说了吧?星桐不比大院里其他的女娃娃差,她也不是高攀,那是门当户对。” 方建国这些天太憋屈了,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好不容易有个能发泄的机会,肯定要发泄出来。 发泄出来以后,方建国心情好多了。 他说完之后,那些瞧不起方星桐的声音瞬间消失。 方建国看向方星桐,眼底满是自豪。 “方叔叔,我知道星桐很优秀,先看看彩礼吧。” 厉砚之继续让人把东西往里搬。 实木沙发,实木床,实木茶几,大彩电,电冰箱,洗衣机。 比江柯给的要多很多,品牌上也比他的更好。 江柯还拿出一块金表双手递给方建国。 看见这么多彩礼,方佳雪眼睛都直了。 之前觉得江柯大手笔,送的东西多,但加起来还比不上厉砚之送的一张床。 方佳雪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随即瞪了江柯一眼。 江柯心里也不舒服。 本来就是打肿脸充的场面,很多东西都是借来的。 到时候还指望方佳雪带着嫁妆一块返回来。 想不到,厉家如此重视方星桐。 明明她就是一个粗鄙而不懂得变通的村妇,为什么变化那么大? 江柯看着眼前如壁人一般般配的一对,心里不是滋味。 “星桐,嫁给我吧。”恰巧这时,厉砚之忽然单膝跪下,打开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枚雕花的金戒指。 看到厉砚之下跪求婚,方佳雪嫉妒得要疯了。 第17章 偶遇方佳雪和人偷情 方星桐才不管方佳雪有没有被气疯了,她缓缓伸出手,等着厉砚之给她戴戒指。 就在这时,周正忽然从外面走进来,着急地在厉砚之耳边说了两句话。 厉砚之脸色微变,紧接着对方星桐说:“我现在要回部队了,有要事要办。” “没事,你回吧。”方星桐很大度地说。 厉砚之赶忙把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又把另一样东西放进她手里。 方星桐一看,是一把钥匙。 “这是我家的钥匙,分房手续应该没那么快下来,你随时可以去我家。我爸妈可能也要过段时间才会霖城。” 厉砚之家也在大院里,但离得挺远的。 方星桐只知道大院最大的房子就是厉家的,但还没去过。 她以为厉叔叔和阿姨一直都住在大院里,没想到房子一直空着没人住。 能把家门钥匙给她,真的是莫大的信任了。 方星桐没有拒绝,连着戴在手上的戒指一块收下了。 她和厉砚之的互动被方佳雪看在眼里。 方佳雪略带怨气地看了江柯一眼。 “我们结婚以后我住哪?”方佳雪问他。 江柯很自然地回答:“当然是我家了,我怎么会让你婚后还待在娘家呢?” “住你家?”方佳雪声音拔高了几个度。“你家只有两室一厅,你爸妈,姐姐都住在里面,我们两个怎么住?” “我大姐已经嫁出去了,一年回来的次数都没几次,我妈爸和二姐住一间,我们两个一间,够住了。” 上一世江柯和方星桐就是这么住的。 方星桐可是连一点怨言都没有,不仅和他一大家子住在一起,还给公婆做饭洗衣,操持家里。 方星桐都能住,方佳雪肯定也没问题。 谁知方佳雪不乐意了:“我都是一个人住十平米的房间,你们家才几个平方?我不同意。” “你先将就一下,等我毕业了分到工作就有机会分房。”江柯哄她。“到时候一定比方星桐的大。” “真的?”方佳雪似乎被说动了。 “当然了,我可是就读名牌大学的,等毕业以后肯定会分配更好的工作,厉砚之再怎么厉害也是大老粗,字都不认识几个,等退伍了以后怕是连工厂都不要他。” “知识就是力量,以我的学识,肯定会把厉家狠狠踩在脚底下。” 方佳雪和江柯说的话很轻,但却一字不差地落入方星桐的耳中。 方星桐听得只想笑,江柯真会画大饼,就凭他肚子里那点浅薄的墨水和方佳雪这个只懂得享受吃不了苦的,能出人头地?他这是在做春秋大梦。 江家就是个无底洞,谁进去都要脱一层皮。 要是她没猜错,搬过来的这些彩礼大概率也是时借来的。 别看三转一响很值钱,到时候还钱的方佳雪跟着一块还。 “江柯哥,我相信你肯定能当大领导的,到时候我就跟着你一块住大房子当官太太了。”方佳雪被江柯忽悠得已经开始憧憬未来美好生活了。 “我先走了,要是有急事你就发电报给我。” “没问题,要是你一直没时间回来,情况允许我也能来找你的。” “找不了。”周正插嘴,“保密的,人走了你就见不着。” “周正。”厉砚之似乎有些不悦了,出言提醒。 “厉哥,我刚刚说错话,我不说了。” 周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厉砚之又回头看方星桐一眼,这才带着部队的兄弟离开。 方家院子大,东西也不少,厉砚之的彩礼摆过来,院子都快摆不下了。 方建国让看热闹的人帮忙把厉砚之送的彩礼都抬到方星桐的房间里去了。 “爸,你偏心。”方佳雪追了过去,“江柯哥彩礼送过来比姐姐的还要早,为什么一直摆在院子里,姐姐的送过来就放她屋里头了?” “你姐姐房间里东西少,这些刚好能把旧的换下来,你的家具刚打起来也没几年,凑合用吧,反正到时候结婚,东西都是要退回去的。” “那我得换把锁。”方星桐阴阳怪气地说。 “方佳雪房间里不是经常有东西被偷吗?我得换一把牢固点的锁,省得被某些人惦记。” “你!”方佳雪察觉到方星桐在说她,又气得腮帮子鼓起来。 方星桐才没空搭理她,和方建国说完就上班去了。 文联距离家属院大概是二十分钟的路程,方星桐骑自行车能缩短一半时间。 把车骑到单位,签字报道。 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一天,被方佳雪耽误得差点迟到。 还好最后按时到达,不然第一天上班就迟到,肯定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方星桐签到后就直接去播音室,开始播音。 播音员的内容不复杂,但是要做好还是有些难度的。 她需要随时保证嗓子不沙哑,还要写广播稿。 别的科室写的广播稿她也要筛选,不能谁给就播。 方星桐还是很聪明的,适应了半天就已经适应得差不多了。 播完最后一篇稿子,刚好下班。 走到楼道口骑自行车准备回家时,方星桐听到有暧昧的声音响起来。 那声音哼哼唧唧,虽然不是很响亮但她一听就分辨出来了。 这个叫声好像是方佳雪传来的。 方星桐往楼道里瞧,只见堆满杂物的楼道里站着两个人。 分别是渣男江柯和假千金方佳雪。 都说方佳雪很有文化涵养,听话懂事,可还没结婚呢,怎么就干这种事? 八十年代还没有那么开放,年轻男女在街上拉个小手,走得近一些可能都会被指指点点。 更别说像方佳雪这样不要脸干这种事的。 方星桐下意识地伸手在布包里摸手机,摸了半天才想起来她重生回到了十八岁,这个年代还没有手机。 方星桐不想听墙角,但也不想让江柯和方佳雪有好日子过。 刚好这时,门卫大爷养的狗过来觅食了。 方星桐布包里还揣着早上带走吃剩下的半个肉包。 她撕开了一点,直接扔到江柯脚边。 两人太入神,并没有察觉出异样。 直到狗闻着包子的香味跑过去,咬住江柯裤腿的时候,江柯嗷呜一声叫出声。 第18章 彩礼嫁妆,啥也没了 要是有相机,方星桐真想把照片拍下来贴得到处都是。 可她布包里除了一支笔一个本子,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朝着江柯和方佳雪的方向比了一根手指,立刻骑着自行车离开。 第二天,方佳雪和江柯在楼道里乱搞的事情就传得到处都是了。 郑翠莲本来还在娘家等方建国把她劝回家,却等来了方佳雪的丑闻。 当即赶回家,冲进方佳雪的房间一顿破口大骂。 方星桐在方佳住了好几年,郑翠莲对方佳雪是真的没话说。 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对她轻声细语,从来没有一句重话。 这次方佳雪是真的把她的脸丢光,也才换来一顿骂。 如果换成是方星桐,估计早就赶出家门了。 “我不是已经同意你和江柯的事了吗?三个月你们都等不了?非要在单位里做那种事?” “妈,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 “现在文联的人都知道了,来我办公室就在那指指点点,我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你怎么就不能矜持一点?” 郑翠莲越骂越凶,住在隔壁的方星桐倒是听得很高兴。 她从柜子里拿出厉砚之送的核桃仁还有果干,又给自己泡了一杯麦乳精,坐在那偷听墙角。 不一会儿,隔壁的房间内传来方佳雪呜呜的哭声。 “你明天就和江柯把证给领了,婚礼从简吧,就在大院里摆两桌。” “那不行,跟我一个单位的梁荷花爸妈都是工人,她结婚都在大饭店里呢,我要是在家里面摆两桌,那我以后的脸往哪搁?” 方佳雪蠢是真的蠢,明知道郑翠莲最要面子,她还在气头上,还想着要大摆。 “你就作吧,再作两下,怕是连两桌都省了。”方星桐用砸核桃的小锤子砸了一小块核桃塞入嘴里。 郑翠莲越骂越凶,方佳雪哭得都快断气了。 当她喝完麦乳精,房间门忽然被人推开。 方星桐把干果塞进嘴里,故作惊讶地看向哭得眼睛红肿,头发凌乱的方佳雪。 “佳雪,你是不是舍不得娘家,所以哭得这么凶?”方星桐明知故问。 方佳雪气得跺脚,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掉。 “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听到啥?我在背广播稿呢,什么都没听见。” “这件事,是你捅出去的对吧?”方佳雪咬唇说。“你就是嫉妒我和江柯在一起,恨他把你给抛弃,你就使这种手段陷害我们。” “可别把脏水泼我身上,跟我没关系。”方星桐继续吃核桃。 方佳雪刚刚被郑翠莲骂了个狗血淋头,心里一股怨气没有地方发泄,看见方星桐像个没事人一样吃东西,气更大了。 走过来就想打她。 方星桐听到方建国的脚步声响起。 她强忍着想要回抽的冲动,结结实实地挨了方佳雪一个耳光。 “方佳雪!你在干什么?”方建国的声音出现在门口,愤怒到了极致。 方佳雪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方星桐捂着被打肿的脸,站起来帮方佳雪说话:“爸,你也别怪佳雪了,她刚和江柯睡觉被人抓了个正着,心里正难过呢,想打我出口气,我能理解的。” “你血口喷人!”方佳雪惊呆了,指着方星桐骂。 方星桐更委屈了:“佳雪也是为了我好,想我快点嫁给砚之哥,就先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方佳雪!你给我下楼。”方建国脸色阴沉,双手握拳,身体也气得发抖。 方佳雪被他严厉的声音吓到了,也不敢再狡辩,乖乖跟着方建国下楼。 方星桐很快也跟了出去,她还没走下楼,就听到方佳雪挨打了。 郑翠莲也听见方佳雪的哭声,赶紧下楼阻止。 方建国让阿姨拉开郑翠莲,连着抽了十几下。 方佳雪这次是真的被教训了,胳膊被抽得起了一条条鲜红的印子。 “她还是个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我现在不教训她,以后还指不定要犯更大的事。” “这门亲事也是你定下来的,就差领证结婚了,就算真的……那也不叫耍流氓。” 郑翠莲明知道这样解释根本说不过去,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方建国听到她这么讲更来气,又用鞭子抽了她好几下。 “我们方家怎么就教育出你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都没有结婚,能干这种事?” “我知道错了爸,别打了。” “今天我要给你深刻的教训,让你长点记性。” 方建国见到郑翠莲推开阿姨想过来阻拦,立刻开口:“你要是敢过来,我连你一块打!” “老方,孩子已经知道错了,别再打了,过两天就要摆酒席了,你这打坏了可怎么办?”郑翠莲哭哭啼啼。 方建国打了一会,连鞭子都打坏,这才把损坏的鞭子丢到一边。 方星桐趁机下楼给方佳雪伤口上撒盐:“你真的太着急了,哪有没结婚的大姑娘上杆子跟男人睡觉的?江家送过来的那些彩礼,怕是都要回去了。” “闭嘴,我不想看见你。”方佳雪疼得直抽抽,连骂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方星桐嘴上却没停:“我知道你和他是真爱,想帮他省彩礼,可这样爸妈的脸上就挂不住了,要是再送嫁妆,我怕家属院里有人会嚼舌根。” 方星桐这话刚好提醒到方建国了。 他拍桌子决定:“闹出这样大的丑闻,你一分嫁妆也别想要!” 说完这句话,方建国也不管郑翠莲怎么拦,直接就上楼去了。 过了一会,江家人果然如她料想的一样,以手头紧为由,借口把彩礼全都要了回去。 方佳雪想拦,可根本拦不住。 在江家看来,闹出这样大的丑闻,姑娘只能嫁给他家。 别说是一分不出,就算要方家倒贴也得给。 方佳雪还指望着风风光光地嫁进江家,想不到最后,连新衣服都没做,就穿着去年叫裁缝铺做的裙子,胸口别了一朵大红花,就算是新娘子了。 江家也不敢大摆,两家加起来,真的就只摆了两桌。 酒席办得匆忙,也没什么硬菜,就像是想要把这场闹剧迅速收场。 方星桐拿着筷子,半天落不下筷。 “星桐姐,你能帮我个忙吗?”就在这时,屋内响起了方佳雪害羞的声音。 第19章 方佳雪婚礼上的闹剧 方星桐听到方佳雪叫她,理都不想理,更是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姐,你进来一下嘛,我有事请你帮一下忙。”方星桐不搭理她,方佳雪还叫得起劲了。 和她同坐一桌的人都盯着她看。 坐在旁边一个年轻的女同志忍不住说:“妹妹叫你呢,怎么不进去看看?” 酒席摆在江家楼下,而江家是在二楼。 这个年代隔音效果不好,方佳雪在楼上喊一嗓子,楼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是方家好啊,独门独院的两层小楼,面积还很大,一家四口住都特别的宽敞。 不像方佳雪嫁过来的婆家,真是一个鸽子笼。 这里又不是她家,进去干嘛? “那么多人都在屋里头,屁股都转不开,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方星桐碰了碰嘴皮子,主打无论对方说什么,就是不搭理。 “你这样跟她还是一家人吗?一点小事喊你都不去,别忘记你也是要结婚的,到时候她不帮忙,看你心里怎么想。”女同志直接数落她。 坐在女同志旁边的一个男同志也说她:“都是一家人,麻绳还得拧在一块才能使劲呢,你那么自私,以后父母老了怎么办?你还养不养老。” 这两个同志怪有意思的,一个说她以后还要结婚,另一个直接扯上养老了。 方星桐巴不得方佳雪离得远远的,她婚礼那天别出现最好。 “要去你去,我反正不去。”方星桐扒了两口白饭,实在是难以下咽,把筷子放在一旁准备离开。 这时,方佳雪匆匆从楼上下来,吴玉玉抱着个酒瓶跟在她后面。 “姐,我婚礼还没结束,你就这么恨我?没结束就要走吗?” 方佳雪伸手去拽方星桐。 “人我来了,酒席我也吃过了,我现在要回家百~万\小!说。” “装模作样。”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起来,大概是喝多了酒,看上去醉醺醺的。 “谁不知道你暗恋江柯,倒追他两年都没追到,现在他娶了你妹子,心里不平衡了,酒席都没结束就想溜了。” “就是啊,江柯这么优秀,又是大学生,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从乡下来的村妇?” 一共就两桌,大部分都是江柯的亲戚和朋友。 他们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看不起方星桐。 哪怕江柯和方佳雪在楼道里睡觉的丑闻被传得到处都是,他们依旧要把脏水泼到方星桐身上。 方星桐压根不理会男人污言秽语,把凳子往里一推就往外走。 方佳雪刚要叫住方星桐,就被江柯拦住。 “她想走就走,你拦她干嘛?还不觉得丢人吗?” “江柯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方佳雪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却见他根本没有了往昔的温柔。 本来新郎官在新婚夜这天,应该很意气风发的。 可江柯连胡子都没刮,穿的还是上学时候蓝色棉麻上衣,下身是军绿色的工装裤。 先前去她家提亲时俊郎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颓废得像个酒鬼。 “你说过会一直疼我,一直宠着我的,也会给我最盛大的婚礼。今天我们结婚,你就这个态度?” “姐,她喝多了,你送佳雪回房间去。”江柯不耐烦甩开方佳雪后和江玉桂说。 江玉桂早就在那等着,等江柯说完,大手一拽,就把方佳雪往楼上拽。 “你们江家人讲不讲道理了?佳雪可是新娘子,照片没拍喜糖没有,现在婚宴还没结束呢,你们就把她拉房间去,到底想干什么!” “我弟弟说了,她喝醉了,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不好,还是早点回屋待着吧。” 江玉桂才不管吴玉玉是谁家的闺女,强行推开她把方佳雪带走。 方佳雪哭哭啼啼,声音很大。 所有宾客都交头接耳的,在那小声议论。 方星桐看都江柯对方佳雪的态度,却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江柯本来就是这种人,只是上辈子她被他的样子迷惑了。 上辈子结婚后,江柯对她并不好。 那时她想的是嫁人要从一而终,所以才一直忍到三十岁。 她当初受到的苦,这一世方佳雪都会挨个尝一遍。 而且方佳雪还会过得比她更苦。 目睹了方佳雪结婚时的惨状,方星桐心里舒坦了,她准备回家给自己包饺子吃。 想到这,方星桐看都没再看江柯一眼,转身离开。 而另一边,家属院二楼。 方佳雪站在窗户边,低头凝视着那抹纤细靓丽的身影。 天蓝色的的确凉,衬托的她的肤色雪白。 长发扎成麻花辫,柔顺地垂在肩膀两边。 18岁,正是美好的花样年华。 凭什么方星桐可以打扮得这么好看,而她结婚的大日子都不能穿新衣服,还要穿旧的。 方佳雪眼底带着怨毒,用力扯下戴在头上的头花。 “佳雪,你咋的了?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别不高兴啊。” 吴玉玉看到她把头花扯到地上,还用力地踩,赶忙上前阻拦。 头花是她送的,花了三毛钱呢。 方佳雪就算再不高兴也不该直接把她送的礼物给扯了。 “你没看到江柯哥看方星桐的眼神吗?”方佳雪咬牙切齿地说。“我跟他都已经结婚了,她还穿得那么骚,摆明了就是来勾引我老公的。” “要不要我现在过去给她点教训?”吴玉玉想给方佳雪出头。 “我怕你到时候又被叔叔阿姨骂。”方佳雪假惺惺地说。 “怕啥,我早就看方星桐不顺眼了。”吴玉玉冷哼了一声。 “本来领导都已经把我给定下来了,偏偏方星桐横插一脚,害我到手的工作都飞了。” 想起这事儿,吴玉玉气得咬牙。 “那件事也怪我,我应该拦着姐姐,拖住她的。”方佳雪趁机开口故意说。 “你那么柔弱,哪拦得住那个乡下人呀?”吴玉玉并没有发现方佳雪是在故意拱火,反倒还安慰她。 “我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等过一会那几个男人过去,看方星桐还怎么嫁人!到时候,她才是被整个大院,甚至是霖城嫌弃的破鞋!”吴玉玉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唇边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第20章 给方佳雪送一份大礼 方星桐从江家出来后就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院子里黑漆漆的,爸妈都没回来。 方佳雪结婚,方建国给张姨放了一天假。 现在家里就剩她一个人。 方星桐在厨房的柜子里找了一些面粉还有猪肉和芹菜,准备包饺子做芹菜猪肉蒸饺吃。 她先把面粉里加水,和成面团,等面团静置一会,就搓成条,用小介子切成一块块的。 把皮擀得薄薄了之后,包上剁好的肉馅和芹菜,一个饺子就包好了。 方星桐手很巧,不只是饺子,还会做很多可口的面食。 这些都是当初为了讨好江柯做的,现在重活一世,方星桐发誓,绝对不会为了取悦别人而做饭,只会做自己喜欢的。 等她把饺子放进蒸笼里烧火蒸的时候,一股烟味飘了过来。 起初方星桐没在意,可是坐了一会,她忽然感觉眼皮子沉得很,怎么抬都抬不起来。 而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你就给我好好睡一觉吧!”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随之响起。 紧接着,她的嘴巴被人用毛巾死死地捂住。 刺鼻的味道钻了进来,方星桐奋力的想要挣脱,可身体就像是海绵一般的绵软,根本使不出力气。 男人用力将她往楼上拖,一直拖到房间里。 “哥,这是犯法的吧?”这时,房间里还有一个男人,他有些紧张地问。“万一公安来抓我们怎么办?” “怕什么?吴玉玉家里面有人,真出了事她肯定会帮我们兜着的,我都三十好几还没找对象呢,吴玉玉说了,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是我的了。” 男人又抬头看向他弟弟:“虎子,咱家这条件,肯定是娶不上媳妇了,到时候我跟你共用一个,让她给我们生两个大胖小子。” “好嘞,哥!”听到要生大胖小子,弟弟心中的罪恶瞬间消失的荡然无存。 他磨拳搓掌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扒方星桐的裤子。 说是迟那时快,已经被他们迷晕的方星桐却睁开眼,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擀面杖,朝着两个男人的下身就是一顿打。 “痛!痛痛痛。” “救命啊。” 本来还想要侵犯方星桐的两人此刻却像是老鼠一样抱头乱窜。 方星桐又拿出之前藏在床上的麻绳,趁着两人痛的跳脚时,把他们绑了个严严实实。 “你们知道我未婚夫是谁吗?”方星桐手握擀面杖,拿出了握枪的姿势。 “他可是军人,你们敢破坏军婚,是要蹲大牢的。” 两个男人一听方星桐男人竟然是部队里的,吓得浑身发抖。 “别叫!”方星桐操起棍子就抽了一下。“再叫多判十年。” 她可不是吓唬他们,破坏军婚是真的要坐牢的。 这事可严重得很,不是一个吴玉玉就能捞得出来的。 “要是不想坐牢,就乖乖听我的话!”方星桐眼睛微眯,目光冷冷扫向被她绑成粽子的两个人。 只见两人点头如捣蒜,不仅不敢再吱声,还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 方星桐这才取下塞住他们嘴巴的布团。 “先说,这事是谁指使的?给了你们多少好处?” “吴玉玉,她给我们哥俩一共二十块钱,说你是乡下来方家做帮工的,胆子小,就算被欺负也不敢声张,只能哑巴吃黄连,把苦往肚子里吞。” 听明白吴玉玉的算计,方星桐冷笑出声。 她可真不值钱,竟然二十块就被吴玉玉给卖了。 “那二十块照样给你们,一会帮我做点事,这事我可以装不知情,但如果你们敢做小动作耍手段。”只听见咔嚓一声,方星桐竟然徒手把擀面杖给弄断了。 两兄弟见状,吓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要不是被绑得严实,他们都想直接给方星桐磕头。 “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一会吴玉玉会先到,方佳雪假装找她,会晚一些到,还会把大院的人都叫过来看热闹。” “那行,你们就按照这个计划继续走。”方星桐柔软的唇瓣张了张,开口。 “但对象要换成吴玉玉。” “没……没问题。”都已经被绑成这样,两兄弟肯定得听方星桐的。 无论她说什么都得照办。 叮嘱好后,方星桐就把他们解绑了,自己则回到厨房,把蒸好的饺子装进盘子里。 刚装完饺子,她的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 方星桐刚要防卫,身后响起周正爽朗的声音。 “嫂子你可真厉害啊,都不需要我帮忙就把他们给制服了。” “还是你给的解药管用。”方星桐朝着周正露出了淡淡笑容。 她回来的路上,刚好碰到周正。 还是周正提醒她,有人来方家踩过点了,还留下了一点迷药。 方星桐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要给她下药的人是吴玉玉和方佳雪。 她很清楚方佳雪的性格,她一口咬定就是她把人找来,害得她和江柯的事情被人发现的。 这个仇她肯定会报。 只是方星桐没想到方佳雪竟然又算计了吴玉玉,坏事让她做,借吴玉玉的刀杀她。 方星桐将计就计,提前服下解药,周正则躲在暗处保护,万一方星桐醒不过来,他也会及时出手。 没想到,这么麻烦的事让她解决了。 “吴玉玉老是找你的麻烦,是得给她一点教训,好让她知道你不是好惹的。”周正很赞同方星桐报复回去。 “小周,晚饭吃了吗?”方星桐端起饺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光顾着给你通风报信,还没吃。” “我们去那边吃饺子,顺便看戏。”她把蘸醋用的碟子也带上了。 吃了两个热乎乎的饺子,刚好看见吴玉玉蹑手蹑脚,推门进院子。 不一会儿,又有人揣着家伙,还有手电筒过来了。 方佳雪走在最前面,火急火燎地说。 “叔叔婶子,你们快点,我姐姐就在里面,我怕再晚一些就来不及了。” “别怕,婚闹是陋习,早就被禁止了的,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可不可能哭啊,方星桐肯定没事的。” 江柯握着电筒快步冲上楼,一脚踹开门,露出了阴鸷的眼神。 “姐!姐你没事吧?我们来晚了。”方佳雪哭哭啼啼地跟上来,刚要演戏,见到屋子里的人,忽然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