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坦!喵一声》 第1章 卖场X巷角X猫咪 ◎暴躁的流浪猫~)◎ “不愧是我的队友,实在是……” 流星街十二区地下卖场,芬克斯挥舞着拳头,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 “变态!”玛奇截断话头,指尖染血的念线泛起冰冷的光泽。 这里是流星街最大的黑宝匣,只要你付得起代价,无论是金钱、武器、器官,乃至是人命,你都可以拥有。 而这座金碧辉煌、人声鼎沸的地下宫殿,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水晶吊灯碎裂一地,墙体地面残破,整个拍卖会场宛如末日降临,宾客们推搡着、尖叫着,像受惊的兽群,一股脑地涌向紧急出口。 他们身后,一道黑色身影正急速闪过,像猎豹又像幽魂,快得连残影都无法捕捉。 所到之处,皆是身躯残破之人。 “飞坦!你小心点,别把血溅在我衣服上。”玛奇朝他哼了一声,言语中皆是不满。 “你可真是啰嗦哩!”黑影立在原地,回了一句嘴,随后继续操作。 落地时优雅轻盈,出手时又凌厉致命,血反而更加溅得飞起。 玛奇眯着眼眸冷哼一声,直接选择远离人群,“我穿的可是新衣。” 飞坦没有回话,手中刀刃越发利索。 那速度,那力道,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都会要夸一字:帅! 可若有人顺着他经过的路线多看一眼,这话就得咽回肚子里,换成另一个更贴切的词—— 变态! 是死人面目太狰狞? 不,是活人模样太凄惨。 芬克斯、玛奇、飞坦三人都隶属于同一组织—— 幻影旅团。 旅团行动准则向来简单,要么全杀,要么不杀。 但这次他们团长库洛洛偏偏下了道麻烦的命令:杀,但留活口。 他说,“要问出幕后主使,顺便让这些渣滓宣传一下旅团。” 于是,因为这一条简单的命令,导致了整个拍卖场,变成了某人地狱行为的实行场所。 此刻,诺大的场地内,爬满了半截活人,他们互相推搡着,尖叫着,询问着。 “我的腿在哪里?” “你踩我大肠了!” “救命!我的小肠被踩断了。” “流星街人的精神状态,真得很猎奇。”玛奇蹙眉出声,“他们这么活跃,真能活到宣传咱们的那时候么……” “歘——” 一把伞剑临空划过优雅的弧度,把某富豪从髂骨到肩胛一劈两半,切口平整,脏器原位保持。 飞坦踏着还在抽搐的富豪脊背,抽刀而立,金色眸孔中尽是胆寒狠毒的杀意,“我试过了,这样至少还能活二十分钟。” 他轻扯衣领,嘴角微勾,笑得及其狰狞,“除非议会那群废物,二十分钟赶不过来。” 话音刚落,天花板轰然炸裂,一道足有两米高的魁梧身影重重砸落在地,震得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芬克斯和玛奇抽身散开。 飞坦鼻腔里则溢出一声冷笑。 “总算来了个像样的对手。”…… 爱莎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一种方式,遇见她的命定之人。 流星街的天空因为焚烧各式垃圾,不分昼夜的灰蒙蒙。 而这天,还不凑巧的下起了小雨。 这简直就是小说中灰姑娘遇上王子的经典开局。 “不不不,大少爷,二小姐,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而身为王子的她,当下正处理叛徒。 一个中饱私囊,准备卷钱跑路,毁了议会地下卖场的男人。 议会不是什么好地方,地下卖场也不是什么正经卖场,被端了爱莎一点也不觉得可惜。 但令人窒息的是,此次拍卖负责人是她继父,是她母亲的男人,六区的议会长。 “我肯定是被人控制的。” 此时的叛徒整个人腿都软了,他跪在地上不断哀求着,声泪俱下。 “我记得很清楚……我当时是有被人碰了一下的……那个人,我还记得,他是个男的,很年轻,十来岁的样子,一头金色的头发,他手里拿着一部带着小蝙蝠装饰的手机……”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小孩,那小孩受了伤,说不定现在还在附近,大少爷、二小姐,你们信我啊……” 他一边为自己辩解一边匍匐着靠近,身侧的保镖迅速上前拦住,任由他蹭亮的皮鞋蹬在泥土地上,蜿蜒出一道痕迹。 爱莎将视线从天空收回,伸手扯了扯脖颈间的项圈,冷笑出声,“嗤——” 一个买家买家全都惨死的卖场。 一个所有卖品不翼而飞的现场。 一个在后门垃圾桶里抱着大量金条,疑似踩到香蕉皮磕晕脑袋,的他。 谁会信与他无关。 “爱莎?怎么了?”伊维塔察觉到她愈发焦躁不安的心态,询问出声。 伊维塔是她名义上的哥哥,她继父的亲生儿子,规矩上得唤他一声哥哥,但血脉上两人是八字搭不上一点的。 性格,也搭不上一点。 看她样子,伊维塔就知道是老毛病发作了,他声音蓦地放轻,像怕惊扰一只濒临炸毛的猫,“来,给哥哥看看。” 爱莎侧身躲开他的手,唇微启,“看有个屁用。” 伊维塔指尖微顿,讪笑着将手收了回来,“抱歉。” 过于闷热潮湿的天气,常年带项圈的脖颈,略带瘙痒是常有的事,如果看就能好,爱莎也不至于心情不好了。 身侧的保镖见怪不怪,大少爷温润尔雅,二小姐脾气古怪,是众所周知的事。 爱莎不想再折腾,她径直绕过伊维塔,垂眸看向跪伏在地的男人,目光如同打量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你没必要解释什么的。摄像头传来的画面很清楚,人是你放进来的,钱是你收的,你蓄意破坏人才选拔,泄露流星街议会中心资料,判处你死刑,理所应当。” 爱莎慢条斯理地将枪上膛,“念在你这么多年为六区谋事,这一枪我会很准。” 人之将死,其言也发飙,对上黑漆漆的一圈空洞,男人脸色瞬间变了,他在保镖手中挣扎着,五官几近扭曲。 “杀我?你凭什么?你个小毛孩凭什么拿枪对着我,我跟奥纳德出生入死的时候,你还是一炮液体,叫你一声小姐,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你只不过是奥纳德手上的一条狗,是我……” “砰——” 食指弯曲,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爆响撕裂空气,只留下一团青烟袅袅升起,一双不瞑目的眼睛。 伊维塔双手回握在下腹,垂眸叹息:“厚葬吧。” 爱莎最是讨厌他这幅假模假样,抬手将烫手的枪扔回给他,双手入兜,扭头步入雨中。 “喔嘶~喔嘶~烫烫烫!” 伊维塔手忙脚乱,烫手的枪管在他手上左右横跳,“爱莎你去哪里?还下着雨呢。” “与你无关。” 爱莎将黑色冲锋衣的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线条精致的下巴和嘴角冷淡的弧度。 藏进兜衣里的指节隔着内衬摁在胃部,抖得像筛糠,手枪后坐力的余震好似还在骨骼里回荡。 她记住了这个感觉,终有一天,她会用这个感觉崩了她想崩的人。 伊维塔食指勾着扳机处,很是无奈,“你只有一个小时外出时间,早点回家比较好喔。” 爱莎控制住手指,回了他一个标准的流星街友好中指。 头顶雨丝淅淅沥沥,将整个流星街都笼罩在一片潮湿里,雨水浸透流星街每一道砖缝,将巷弄染成模糊的灰色。 爱莎奔袭在流星街各条巷子里,老鼠在前方探路,野猫野狗在两侧警戒,乌鸦则在高处盘旋,它们都在替主人探查着周遭环境。 “呕——” 无人的拐角昏暗处,她终于忍不住,手撑住潮湿的砖墙,呕吐出声。 喉管里酸涩的液体灼烧着食道,胆汁混着胃部的血丝滴落在水洼,绽开朵朵橘色的水花。 “艹,”她抹着嘴角,自嘲出声,“吐啊吐的,什么时候才能习惯。” 也许一辈子都不会习惯,除非离开流星街,成为一个普通人。然而事实上,她连离开家都做不到。 “吱吱吱——” 细细的鼠声入耳。 爱莎瞬间警惕,猛地抬头。翠绿眼眸散发出近乎实质的锐利,迅速地扫视周遭,最终定格在深巷尽头。 脏乱的深巷,飞坦紧盯着巷口那个女人,慢慢握紧了手中的刀。 这一个上身穿着黑色卫衣,下身穿了条短得危险的超短裤女人。 一个双腿修长,踩着接近七八公分的高跟长靴,也不过才165左右的娇小女人。 她就这么站在巷口,昏暗的光线模糊了她的轮廓,却挡不住那双透亮的翠绿眼眸。 那双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淡淡的注视。 对上他的视线,她像是发现什么稀奇物般歪起了头,目光寸寸掠过他,从头到脚,从发丝到指尖。 她的身后,毛色黢黑的老鼠歪头看着他;棕色的野狗也歪头看向他;瘦削的橘猫同样紧紧盯着他。 “哼!” 飞坦鼻腔里溢出一声冷笑,狭长的金色眼眸微微眯起。 敢在流星街这么招摇的女人,无非三种。 一,靠皮肉生意苟活的六区贱货。 二,跟玛奇一样有实力嚣张的狠角色。 再不然…… 三,被议会高层圈养的金丝雀。 这女人身上没有隔三条街都能闻到的臭鱼烂虾味,也没有念能力的气息。 很显然,她是第三种。 这个猜测,她身侧那些被养得毛发透亮的动物,也能很好的证明。 流星街这种地方,只有傻子才会养那么多无用的东西。 呵—— 若是议会那帮老不死的宠物…… 想必味道应该是极好的。 肌肤一定细腻柔嫩,刀刃划开时估计会异常顺滑,喉管被割破的瞬间,大概率会发出幼猫似的呜咽吧? 飞坦舌尖无意识扫过犬齿,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抽搐,缓缓收拢,蓄势待发。 他在打量爱莎,爱莎同样也在打量他,对上他寸寸刮过她的视线,她再次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这种感觉十分苏爽,像指甲刮过玻璃,浑身冒出阵阵尖锐的悚感。 这人黑色长风衣从脸罩到脚,裹得密不透风,露出的只有一双冷到极致的眼眸,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tiger」不在附近,操控着过来也需要时间,这人速度不知道快不快,这点距离不知道来不来及做控制准备。 爱莎下意识想后退,脚跟刚抬,就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咯吱”。 她舔了舔略带干涩的嘴角,视线落在出声的那物什上。 那是一柄泛着寒光的刀刃,粘稠的红色液体沾染刀锷,正随着雨水的冲刷,在他脚边汇成淡粉色的小溪。 爱莎可以确定,那液体一定不是葡萄酒。 艹!感觉走不掉。 不能退,那就进去吧。 她这样想着。 怀中橘猫落地,“喵呜喵呜”的跑了。积水在脚下发出黏腻的声响,爱莎跨过垃圾袋、踩过水洼,一步又一步迈向他。 最后,停在了他一步之遥的地方。 唔,她倒是想再离得近一点,可某人的脊背此时已经绷成了一道锐利的弧线,金色的眸孔,已经完全缩成一道细线。 爱莎在心里不由只咋舌。 真可爱。 有点像流浪猫。 还是一只。 爪子锋利的流浪猫。 这样的话…… 想必能成为一个好帮手吧…… 【作者有话说】 人物档案 姓名:爱莎瑟薇娅别名:小白吐(^▽^) 年龄:19念能力:特质系 —————— 大宝贝们~我来啦~我又来嚯嚯旅团啦~ 本期被嚯手: 又疯又飒,一戳一个窟窿——坦子哥 一个生长在旅团的审讯手~无情、冷酷、记仇 本期嚯手: 又美又飒,一控一个不想吱声——爱莎姐 一朵生长在六区议会的玫瑰~带刺、有毒、爱吐 本期重点: 剧情和感情比例:4V6 人物带私设,OOC满地爬 初期时间:1990年,夏天[害羞] 旅团们还是个十多岁的宝宝 那个跟天线6号不一样,这本是第三人称 请多多关照[害羞] 第2章 帮忙X姿势X眼神 ◎猫咪嗷呜嗷呜的叫~◎ 她撑着伞,缓缓蹲下身,“需要帮忙么?” 男人并没有回答,只是张着一双鎏金色眼眸上下巡视着,嗓音低沉而沙哑,“你,能怎么帮我呢?” 很好,上当了。 “你受伤了,我可以帮你包扎。” 爱莎忽视他眼中的阴鸷,尝试着朝他伸出手,任由耳侧的头发从帽兜中垂落,堆积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她曾对着镜子演练过无数遍,无害而柔弱。 行动间,她的余光始终有注意左上角跳动的进度。 「猫咪姓名:哼」 「契约进度:投喂:已完成」 「契约仪式:开始,倒计时04:59」 名字真难听,她想要更可爱一点的名字。 比如:小咪。 然而,男人的警戒心很重。 她的手被迫停在了距离他脸颊一寸的地方,无法再前进半分。 飞坦紧捏着爱莎的手,高挺的鼻尖轻贴而上,锐利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像猎手审视可疑的猎物。 鼻翼微动,讥诮的冷笑浮上了面容。 “你的手……臭得令人作呕。” 手?臭? 爱莎眨了眨眼,“啊,我刚铲完猫屎。” “哦!你家猫砂用的硝石?”飞坦手暗中用力,将人猛地拉进。 手腕微痛,低沉喑哑的嗓音裹挟着腥臭的血气贴近鼻尖,苍白的俊脸近在咫尺。 猛然的凑近,让爱莎从那双跳动着杀意的鎏金色眼眸里,看到了自己微蹙的眉眼。 向后撤离或发起进攻是每个人的身体本能,偏偏爱莎最能做的,就是控制身体本能。她像一个没反应过来的普通人般,顿在原地,任由他将手腕弯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啊,流星街嘛,硝石比猫砂好找。” “嗤——”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裂开嘴角,猛地一个翻身。 “砰——” 一声响,爱莎只觉肩侧骤然一痛,天旋地转间,整个人瞬间被砸进了堆满腐坏的垃圾堆。 “撕拉——” 衣服被撕碎的声音很是清脆,雨水瓢泼而下,落在裸露的肌肤上,带着微微的凉意。 “普通人的手,被折断,是会疼的,下次装的时候,要记得大叫。” 飞坦一手压着她,一手握刀抵在她的心口,他笑着,声音像生锈的刀锋刮过铁板。 尖刃落下,刺破她心口,步步深入,他刻意放慢节奏,让刀刃以毫米为单位缓缓剖开皮肉。 冰冷的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黏腻声,飞坦的瞳孔兴奋地扩张成了两个黑洞。 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飞坦舔了舔嘴角,“呐!你不求我么?” 刀锋此刻已经抵住心脏,再进半寸就会随之捅穿。 然而,他就这么停住了。 他在等,等这个女人露出惊恐的表情,等她哑着嗓子绝望求饶。 然而…… “好痛,求你。”爱莎极其敷衍的喊了一声。 下沉的刀刃顿住,飞坦双眼里的疑惑明晃晃,这是他没猜到的发展。 “我喊的姿势不对么?” 爱莎分不清这种眼神,但她能感觉到这个眼神不对劲。 有点像橘猫看秃毛老狗时的表情。 一分疑惑,一分惊讶,八分嫌弃。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爱莎讨厌这样的眼神,伸手就想去遮,她缓缓起身—— “哧——” 锋利的刀刃随着她前倾身躯的动作没入皮肉,洞穿心脏,鲜血从伤口溢出,在雪白的肌肤上蜿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 “???” 怪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飞坦眉眼微跳,下意识就想后退。 爱莎没有给他机会,带着伤的指尖轻附上他同样带着伤的脸颊。 “你说的,要我疼。”她露出纤细的脖颈,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野兽,“我是爱莎,你叫什么名字。” 雨水簌簌,殷红的血液四溢,飞坦眼眸中清明蓦然被吞噬,沾染眼眸、眉眼,再到整个面容。 “飞坦波托欧。”他呆愣着,喃喃出声。 “呵呵呵,好乖~~” 爱莎笑了,像是无法抑制般从喉间溢出,她伸手主动环抱助他,五指伸入他的发间,徐徐收拢。 “那,你饿了么?飞坦波托欧,来~你饿了。” “是的,我饿了,”飞坦喃喃出声,阴鸷的破坏欲望溢出,沾染眼眸、眉眼,随后他张开了嘴。 “当啷——” 剑刃落地,深陷泥潭,一如某人深陷肩颈的犬齿。 他咬得很重,撕咬的力道近乎癫狂,像是要将她锁骨狠狠咬穿。 “啊~~” 爱莎仰头喘息出声,在飞坦看不见的角度,红晕浮上脸颊,眼眸在黑暗中亮起,宛如苏醒的野兽,翻涌着黏稠的暗潮。 「契约完成——」 心脏复苏,随着眼前画面重重漏了一拍,随即以更加疯狂的节奏撞击着胸腔,就像捕食者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那瞬间的悸动。 “!!” 血液入喉,飞坦身体骤然绷紧,鎏金色的瞳孔如猫眼般剧烈收缩又扩张,混沌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清明。 他起身猛地推开爱莎,看着她那头粉色长发在污黑的塑料袋上蔓延开,与腐烂的垃圾交错,像开在幽暗地狱的曼珠沙华。 爱莎恍然未知,依旧张着一双翠绿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他,舌尖如盘踞的毒蛇般掠过猩红的嘴角。 妖艳到极致。 “你……”到底是人是妖? 飞坦本能也用舌尖舐过犬齿,素来阴鸷的面容瞬间出现裂痕,细长眉眼越睁越大。 他伸手轻触自己的门牙,震惊到无以复加。 被打落的牙齿,长出来了!! 怎么可能? 不对!不仅仅是牙齿! 指尖抚上额角,那里本应有一道贯穿眉骨的伤,如今正以可感知的速度褪去! “歘——” 布料碎裂,他粗暴地撕开了自己的黑色长衫。 视线中,腹部翻卷的皮肉正如活物般诡异的蠕动着,肉眼可见的缓缓贴合,抿拢,最终留下一道暗红的血痕。 而后,连那血痕也消失不见。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完好如初,一点不适也没有。 他瞪着一双惊愕的眼睛,看向身下的女人,“你……!?” “嗯哼~”爱莎舌尖缓缓掠过上唇,抬手轻抚上自己鲜血直溢的心口处。 肉眼可见,狰狞的伤口泛起微光,肌肉纤维如活物般蠕动交织,血管脉络如红丝线自动缝合。 前一秒还在直噗噗冒出淋漓鲜血的伤口,下一秒瞬间愈合。 令人惊悚的是,整个愈合过程像极了倒放的录像带,能清晰看清伤口是怎么产生,怎么消逝的。 这也……太,赏心悦目了。 飞坦像是发现什么稀世珍宝般,眼底晦暗的愉悦浮动。 “治愈伤口的念能力?” 刑讯室的惨叫、手术台上挣扎的猎物、在绝望中腐烂的伤口,他的脑中浮现万种审讯画面。 有点诡异,我喜欢! 带回去! 此刻,他全然忘了她的诡异。 也许,不是忘了,而是自然忽略了…… 六区的边缘地带,某个只有虫蚁愿搭理的角落。 摇摇欲坠的危房内,幻影旅团几人随意而坐,惨白的闪电划过,照亮周遭斑驳脱落的墙皮。 “哐擦——哐——” 闪电之后,雷声轰然炸响,门应声而碎。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闪电余光辉映,一道巨大的剪影散落在地,投射在龟裂斑驳的墙上。 这气势、这速度,窝金放下手机,对着黑影招手出声。 “哟,飞坦——坦!woc?” 音出半晌,声线陡然拉高,窝金像只被掐住喉咙的鸭子般哑了声,眼睛瞪得像铜铃。 飞坦没有理会窝金的异样,长靴落地,步步靠近,视线和目标直指正前方的皮草大衣。 身穿皮草的库洛洛将书签夹进当前页,聚焦飞坦,神色略怔愣,“你这是?” 回来的飞坦并不是一个人,他的肩头还伏着一道纤细的身影。乍一看,所有都认为这是飞坦带回来的「线索」,但仔细一看,却又觉得很奇怪。 与平时缺胳膊断腿的「线索」不同,这次飞坦带回来的,是一个活生生、好端端的「线索」。 一个双腿被飞坦左手稳稳托住,身躯横跨他后颈,右臂懒散耷拉在他右肩的「女线索」。 此时「女线索」正乖顺趴在飞坦肩头,胳膊肘撑着下颚,饶有兴致地打量在场所有人,那双翠绿的眼眸,亮得惊人。 联系此刻飞坦的模样,微妙的违和感,悄然在空中蔓延。 派克眉头微蹙,“这是传说中的恋人过肩抱?” 窝金点头表赞成,“没想到飞坦也会为恋爱献身。” 对于自家队友间歇性的抽风,飞坦直接无视,他站到库洛洛面前,“Duang”一下,将人砸他面前。 “库洛洛!这女人有治愈的念能力。”他言简意赅的解释着带回女人的原因,最后总结,“很适合我们。” 爱莎顺着力道,落在飞坦身前,歪头打量着眼前众人。 很有意思,一群身型各异,长相各异的人,此刻神色与姿态却极其相同。 绷紧的身躯,警惕的神色,甚至连呼吸节奏都隐隐同步。 窝金等人哪里是警惕,简直就是被吓死。 按道理来说,飞坦带回一个据说有治愈念能力的人,众人应该是高兴的。 但前提是……飞坦本人是正常的…… 飞坦实力在所有旅团人眼中是有目共睹的,他是旅团最锋利的刀刃,是最可靠的猎人。 可他现在…… “你对飞坦做了什么?” 库洛洛黑眸紧盯爱莎,黑黝黝的眸孔没有情绪,却莫名让人发怵。 同一瞬间,空间气温骤降,所有人动了,念压如潮水般暴涨,杀意凝成实质。 爱莎脚步微动,却又马上停住,她转动着眼珠,余光瞥向身后。 “你对我做了什么?” 飞坦手指如铁钳般扣住她的脖颈,五指深陷入项圈中,用力勒住。 对于队友们异常的警戒,多年的默契告诉他。 这个女人,有问题。 他现在,也出了问题。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尾巴。 爱莎盯着尾巴看了一会儿,转回视线,目光在众人间流连。 这不是群乌合之众,而是配合默契的狼群,每个成员都站在最佳攻击位置,封死了她所有退路,跟一盘散沙的临时团伙作案截然不同。 狼群貌似,也挺不错的。 “飞坦。” 女人开口了,与她娇小甜美的形象,她唤飞坦名字的嗓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G弦,带着令人战栗的共鸣。 像是预想到接下里的内容般,她微微仰头看向身后,天鹅般的颈线缓缓拉长,被掐住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轻笑,“喵~一声。” 飞坦冷眼睥睨,杀意再眼中弥漫,「你在找死」这句话溢至嘴边。 然后…… “喵~~~” 飞坦:“???” 迎面的库洛洛,“???” 在场的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六年后 爱莎:想当年,小刀拉嗓子的时候,我硬是没吐一下。快夸我 咕咕:「呱唧呱唧」鼓掌…… 第3章 震惊X玩火自焚 ◎猫咪哈嘶哈嘶的笑◎ 拟声词低沉而沙哑,尾音还带着几分颤音。 淅沥沥的雨声诡异停止了一秒,时间仿佛在此刻按下了暂停键。 潮湿昏暗且空旷的环境里,只有一声细碎“喵~~”的余音颤巍巍飘荡在凝固的空间里。 除了爱莎,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下巴合不拢的那种。 “咔嚓!” 刺目的闪光灯骤然亮起。 “对不起。” 侠客下意识收起了手机,连连后退。 “哗——” 停滞的暴雨落下,同时爆发的还有窝金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飞坦你他妈居然——” 侠客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 笑声戛然而止。 然而。 已经晚了。 “窝金!” 裹挟着滔天杀意的声音,几乎是从飞坦牙缝中挤出。 “唰!” 刀光割裂空气,窝金极速后仰,靴底在湿滑的地面刮出两道痕迹。 “我擦!这么狠?” 他骂了一声,迅速后撤,鼻尖感受到的金属寒意让他冷汗都出来了。 飞坦不语,只是默默旋身一记腿鞭。 “砰!” 窝金整个人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进推挤如山的废弃箱子里。 “咳咳……不是,你打错了人吧?!”他挣扎着,大拇指拭过嘴角血丝,满脸怒意,“又不是我让你学猫叫的,你——” 寒光再现,刀刃已经带着破空声直逼他喉结。 “给老子闭嘴!” 飞坦再次发起进攻,刀刀下死手,这一次窝金没有示弱,拳拳回击,击击致命。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一时僵持在原地。 “哇!耍赖,不公平。” 窝金好像发现了什么,朝着飞坦大叫出声。 定睛一看,只见飞坦被窝金捶打弯折的胳膊,“咔嚓”一声迅速复原,就连脸上被拳风擦破的伤口也在缓缓复原。 窝金气结,开始盯着飞坦疯狂转手。 两人缠斗掀起的劲风扫开满地垃圾,爱莎身前顿时空门大开。 库洛洛与派克诺妲眼神交换,枪声瞬间炸响。 裹着紫黑色念弹的子弹旋转着撕裂雨帘,直取爱莎眉心。 后者立在原地一动未动,甚至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飞坦竖立的黑色耳朵轻动…… “保护我。” 这一声,轻得仿佛清扬的风,轻飘飘的吹进了他耳朵里。 “歘——” 寒光突起,子弹被一劈两开。 派克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飞坦,你干什么?” 飞坦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但相较于这一点,他发现了一件让他极其难以接受的事。 余光中,他看到一条蓬松的尾巴正不受控制地在身后甩动。 头顶破开的洞口,雨水正滴落在头顶,正顺着头发而下,耳边不自觉传来陌生的瘙痒感,飞坦指尖轻触,摸到的却是一只—— 毛绒绒……的耳朵…… “噗嗤!” 爱莎的轻笑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乖猫咪……你有好好保护主人么~” 全场骇然。 窝金倒在地上忘记起身,派克诺妲的枪口微微下垂,连库洛洛翻动书页的手指都顿住了。 飞坦缓缓回首,感受着自己不受控制的身躯,暴怒到极点的声音反而平静得可怕:“你!找!死!” 念起,全身杀意喷涌而出,他旋身挥刀的轨迹划破真空。 站在他身后的爱莎眼皮子都不带眨,眼里满满都是戏谑。 “噌!” 刀刃停在了她脖颈毫米之处,剧烈震颤着发出高频蜂鸣,飞坦手臂肌肉狰狞,额角青筋爆起,刀刃硬是无法再进半分。 库洛洛眸色愈暗,“进攻!派克、窝金、芬克斯拦住飞坦,侠客,想办法争夺操控权!” 侠客细长的天线在指尖隐隐约约闪烁; 派克诺坦的枪口锁定爱莎眉心; 窝金和芬克斯扭了扭脖子,拳头覆盖上厚重的强化系念气。 爱莎扫了一眼众人,内心猜测大概系别。 金发娃娃脸大概率操作系,要小心他手中那根细针。肌肉壮汉和金发无眉大概率强化系,近身就完。高挑美女大概率放出系,子弹,目前不足为据。 而这个名为团长的男人…… 爱莎紧紧盯着他手中那本猩红色的书,翠绿色的眼眸中满是兴味。 书的念能力? 具现化?变化系?放出系?特质系? 库洛洛察觉到她不善的眼神,手一抖,漆黑锁链如巨蟒出洞。 看到熟悉的锁链能力,爱莎眸子骤然亮起。 特质系! 能储存他人念能力的稀有特质系。 储存条件?使用限制? 三项,不,至少四项。 锁链近到身前。 “哐啷!” 刀刃与锁链相撞,火星四溅。 飞坦眼中颜色黯哑,所有人眼中泛起喜色。 这一击精妙绝伦,既格挡了攻击,又恰好将她封死在方寸之地。 机不待时,侠客掏出了天线,派克举起了枪…… 爱莎轻笑一声,“嗤~你们也太可爱了~” 以为她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飞坦猫耳不安的抖动,鎏金竖瞳里翻涌起滔天怒意,身体不受控制地—— 撞进她怀里。 后者抚摸着炸毛的尾巴,冲众人嫣然一笑。 “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夜空,炽热的气浪将雨水瞬间汽化,方圆数米内的垃圾堆轰然燃烧,连金属集装箱都在高温中扭曲变形。 数道身影如炮弹般撞出三米厚的混凝土墙,在泥泞中犁出数十米长的沟壑。 “咳……他妈的……” 窝金从泥水中挣扎抬头,看着一道残影掠过火海,轻巧落在未倒塌的瞭望塔上。 逆着冲天火光,修长身影缓缓转身。 黑色风衣在热风中猎猎作响,怀中粉色长发如活物般缠绕在他臂间,随风摇曳。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如此毁灭性爆炸中,女人竟连衣角都未染尘埃。 此刻,她正捏着飞坦的耳朵,笑眯眯地朝众人挥手,“Surprise~” “操作系……还能这样玩?” 侠客的天线在指节间咔咔作响,总是笑眯眯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凝重。 作为团队信息收集者,他比谁都清楚飞坦的「炽日」。 这本该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终极杀招,能释然强大的热量灼烧周围的生物,热量的大小是要参考自身收到的伤害程度。 可刚刚,这个需要以自身重伤为燃料的必杀技,竟在无伤状态下瞬发了。 对比众人的惊讶,飞坦自己也震惊地几乎要说不出话。鎏金竖瞳聚焦在爱莎脸上,那目光像在审视一件新得的凶器。 三分暴虐,三分欲念,剩下全是的战意。 被操控的滋味很不好受,但更令他战栗的是随之而来的…… 快感。 肌肉在牵引下爆发出潜能,曾经需要蓄力的杀招现在只需要一个念头。 更美妙的是,他发现,那些消散在身上的伤痛,居然没有随着伤口愈合而消失,而是化作了念力的养料,在体内累计。 这就意味着……他将来不需要受伤就可以…… “女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我劝你,现在就停手,否则——” 他不敢保证之后会做出什么。 爱莎在飞坦肩头调整好坐姿,垂眸看着他,“好好的,学什么狗叫。” 她凑近他耳畔,“有那闲工夫,不如再喵一声听听。” 飞坦眸色愈森。 “喵!” 这一声拟声词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的,嗓音低低沉沉,像是野兽被逼至绝境时发出的威吓。 声音很小,但在场哪一个不是耳目极致的人。 不出意外,这一次,底下人又听了个一清二楚。 但这一次,没人敢笑。 他们知道,事情大条了,某人真彻底没救了。 爱莎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她俯身勾着飞坦的脖颈,轻撩起他遮挡眉眼的碎发,看进那双仿若翻涌着岩浆的眸子。 “愤怒么?” 她压着飞坦,逼迫他看向自己,两人鼻息交错,很轻,很柔,像极了情人间的呢喃。 可惜,在此刻的飞坦耳朵里,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女人,小心玩火自焚。” 他盯着爱莎,升腾的怒意几乎要将胸膛灼穿,脖颈间苍白的肌肤下,青紫色的血管脉络在皮下扭曲、蠕动。 杀意,恨意扭曲,黑暗滋生,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知道操作系的厉害,但从没想过会是这样,全然的,毫无办法。 而爱莎,满意的笑了。 她进一步弯下身子,摩挲飞坦白皙的脸颊,柔唇轻触他的眼睫,嗓音如丝丝缕缕的烟尘般几乎不可闻。 可偏偏,飞坦听得很清楚。 她说,“相较于那种干脆利落的死亡,在剧痛中保持清醒,才是最快乐的。” “你感受到了么?这种当着所有人的面敲碎每一寸傲骨、剥离每一寸皮肤的快乐。” “而最刺骨的快乐,你知道是什么么?” 爱莎舌尖轻舐上唇,视线扫一圈底下的人,最后落定库洛洛。她捏紧飞坦的下颌正对库洛洛,翠绿的眼眸里,满是恶意。 侠客、窝金对视一眼,迅速反应,靠近库洛洛,在他面前形成包围之势…… 【作者有话说】 爱莎:咕咕,能把他们都给我么? 咕咕:信我,一个……就够了。 「场外:刷——刷——刷——」 咕咕扭头小声:坦子哥,可以不磨刀了么,我害怕。 第4章 觊觎X名字X喵喵 ◎哦~原来是我家的啊~◎ 爱莎“嗯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没有发出这道残忍的命令。 因为项圈发出了警报。 提醒她,外出时间。 到了。 “我们会再见面的。” 她朝众人轻轻挥手,擦着飞坦的肩膀,滑落至他怀中,随后报了一个地址。 一项冲动的窝金罕见地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感受着皮肤上「炽日」灼烧出的焦痕,粗粝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团长……那娘们邪门得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他嗓音异常沙哑。 “跟飞坦对战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速度、念气、身手强得跟原来不是一个档次,大招也不带蓄力,说放就放,这操作系,着实令人畏惧。” “不是操作系。” 盗贼的极意合拢,发出轻微的“吧嗒”声,库洛洛将湿发向后捋,露出额间那个标志性的圣彼得十字架刺青,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却冲不散他眼底的暗涌。 “她跟我一样……” “是特质系。” 空气瞬间凝固。 库洛洛一手捧着书,一手握拳抵在唇边,这是他思考时惯用的动作。 “如果我没看错,有一瞬间,她在觊觎我的念能力。” 他忽然勾起唇角,那笑容让派克诺妲也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那视线,就像在评估一件待收藏的展品。” “大胆一点猜测,她也是属于收集类念能力者,飞坦完成了相应的要求,达到了一定条件,从而变成了无条件服从命令,连样子都发生了变化。” “嘶——”窝金倒吸一口冷气,“无条件服从命令?”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恐怖的画面。 飞坦顶着毛茸茸的猫耳,尾巴炸成鸡毛掸子,跪在地上乖巧地…… “喵~” 窝金掐着大腿外侧,疯狂拧一圈,咬牙控制着嘴角的弧度,“喔,我可怜的飞坦,团长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救他。” 库洛洛没有在意窝金憋得几乎要龇牙咧嘴的脸,他任深陷在自己的思绪里,迟迟未出。 “跟我一样的条件?不对,可能条件要比我的更加苛刻,飞坦很聪明,一般的要求他也不会着道……” 众人肃穆伫立,掐的掐腿,抠的抠手,静待佳音。 “侠客,”库洛洛抬头看向侠客,“查查偷到的议会资料。” “好的团长,”侠客掏出手机,“那女人叫什么名字?” 库洛洛:“……” 他看向窝金,窝金看向派克,派克看向侠客。 侠客:“……” 库洛洛皱起了眉头,“没人知道么?” 派克看向窝金:“飞坦期间有叫她名字。” 窝金:“……女人。” 侠客:“……” 好大的一个名字范围,有点为难到他了…… 他们之间的谈话,爱莎是一句也没听见。 此刻她正勾着飞坦的脖颈,指挥着他朝六区方向赶路。 雨水砸落,模糊了面容,也模糊了她的意识。 下一刻,她却像是看到什么恐怖东西般,猛地张开了眼。 雨水将周遭织成朦胧的纱幕,却让地狱般的画面愈发清晰。 腐食鸟群如同移动的黑色浪潮,正疯狂啄食着巷角残缺的尸体。鲜红的碎肉沫从鸟喙间滑落,砸进水洼时溅起猩红的水花。粘连着肉屑的鸟羽,随着啄食动作不断拍打,发出湿漉漉的"啪啪"声。 爱莎盯着那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他眉心的枪口,胃里酸涩的苦水再次翻涌,无法抑制。 此刻不是吐的好时候,她撇过头去,将眼神错离。 飞坦赶路的脚步未停,注意力却时刻留在爱莎身上,她一闪即逝的变化,自然也被他瞧了个清楚。 他瞄了一眼巷角。 那个人,衣着眼熟,脸也眼熟,应该在哪里见过。 但具体是谁……没印象。 今天在他前面晃悠的人有点多,估计是哪个炮灰。 但,人不认识,并不妨碍他给爱莎找不快。 “呵呵,这就害怕了?” 飞坦贴近她耳畔,温热的呼吸裹挟着浓郁的血腥气,下垂的眼瞳里翻涌满满恶意,每个字都像钝刀刮骨。 “以后你会死得比他更惨。” 爱莎眼皮都没掀,完全懒得搭理他。 在她眼里,中了自己念能力,已经受到自己控制的人,无论说什么都不足畏惧。 他的嘲讽在她耳朵里就是一堆狗吠。 养条狗关在笼子里每天也要吠两句,更何况现在是在外面。 会咬人就行,随它去吧。 “相信我!”以为自己威胁见效的飞坦,笑得疯癫又阴森。 “到时候,我一定把你指甲,一片一片拔下来,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掰断,把你的心脏挖出……”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爱莎猛地睁眼,“闭嘴!” “咔——” 飞坦齿牙猛地闭合,一缕血丝从嘴角缓缓滑落。 “嗯???” 爱莎眯着眼睛,歪头打量,她并不觉得自己刚刚的命令有这么重,直接将人整出血。 她坐起身,伸手掐住飞坦的下颚,手指扒拉他的下唇。 很快,答案便有了。 “哦哟~~”她讥笑着,“是谁家小猫咪,说话咬到了舌头,哦~原来是我家的啊。” “小猫咪~桀桀桀桀——” 她伸着手指,在飞坦下颌轻轻挠着,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飞坦气得都要炸了,眯起的眼眸里,杀意尽显,周身怨念丝丝发散。 爱莎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 “滋啦——” 脖颈项圈倒计时结束,蓝紫色的电光蓦地炸开,疼得她瞬间头皮发麻,整个人瞬间蜷缩。 妈的!这可比刀刃穿透心脏还痛。 “嘚吧嘚吧”的耳根终于清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飞坦通过她的表情看出问题。 刚刚还嚣张至极的女人,现在面色苍白、身躯正不停颤抖的,他瞄了一眼明显不对劲的项圈,鎏金竖瞳里跳动着幸灾乐祸,口型一字一顿。 活该。?!! 爱莎气结,苍白的指尖按在脖颈处,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啪!” 清脆的巴掌声惊飞远处的食腐鸟。 飞坦偏着头,苍白的脸颊上浮起鲜红的指印。 爱莎满意地看着他震怒到失语的表情,顺手将血抹在他衣领上:“再有……下次就拔了你舌头,挖了你眼睛。” 某人的面色顿时阴沉得要滴出来水,无声示意:你敢! 爱莎双眼一瞪,张嘴照着他胳膊就是一口,咬牙命令。 “来啊,我们一起学猫叫啊!” 飞坦满眼震惊,唇齿颤颤巍巍开启。 “我艹……你……他……喵~~你敢……喵呜~我要扒了你的皮……” 一时间,无数辱骂声夹杂着低沉的猫咪拟声划过天空。 不少在翻垃圾的人疑惑抬起头,“嚯,流星街的猫成精了?” “贱——喵呜~你给我等着,最好别,喵——落在我的手里……” 爱莎抖着身躯,笑得很是欠揍,“来啊来啊,互相伤害啊。” 仗着念能力为所欲为,真很爽,谢谢……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至少对站在家门前的爱莎来说,是这样的。 流星街六区区域,经典雅致的庭院门口,爱莎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汁,跟在她身后的飞坦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拉开门,伫立在门口的一具蜡像就动了,堆积的褶皱挤出一丝笑容,悠然出声。 “小姐回来了。” 他说话的语气、躬身的角度、甚至呼吸的频率都仿佛被固定,一如这个连时间都仿佛被固定的家。 “会长和少爷在书房等您……” “我知道了,下去吧。” 爱莎打断管家机械般的复述,抬腿就朝楼上走,湿透的鞋袜在地毯上洇出深色水痕。 她现在什么也不在乎,只想回房间大吐特吐。 靠近家门的瞬间,脖颈间的电流便已消退,丝丝缕缕的痛却仿佛还在神经末梢跳跃,胃部翻涌的酸楚,像无数细小的蚂蚁啃噬着,难受至极。 “好的,小姐,”管家目光扫过飞坦,笑容依旧,“这位,照旧带去老地方么。” 飞坦听着脸更黑了,特么的,这女人到底嚯嚯多少男人,老地方都来了,不会变猫的男人成堆吧。 事实上,他想错了,管家说的老地方,是指地下室。 那个永远弥漫着血腥味的地方,那个只有铁链摩擦声、电流嗡鸣、摇篮曲不断哼唱,调试刑具的地方。 “不用,”爱莎拒绝了管家的要求,“他跟我一起回房间。” 飞坦虎躯一震。 妈的!他的清白之躯,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同样虎躯一震的还有管家,他转动着浑浊的眼球,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飞坦般,打量着他,视线像极了在看一件该扔进垃圾桶的残次品。 “收起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爱莎看着他,翠绿的眼眸里,阴鸷尽显,“如果你还想要眼珠的话,最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的人。” 「我的人」几个字加重标注,意在提醒。 管家不以为意,他垂下眼眸,神色淡定自若,“小姐,少爷会不高——” “啊——” 凄厉的惨叫声炸响,管家带着他未说完的话跪倒在了地上。猩红的鲜血从双眼间蜿蜒而下,在纯白的地毯上,洇出大片暗红。 飞坦侧身而立,亮出指尖勾着的一对眼珠,满脸讥讽,“不要这样看着我,因为我也不喜欢。” 爱莎看着那对还连着神经的眼珠,脑瓜子嗡嗡作响。她咬紧牙关,舌根紧顶上颚,疯狂强压胃部翻涌的酸意。 这狗男人! 绝对是故意的。 好想吐! 可是,不能,不可以! 飞坦将她身躯的僵硬和颤抖的指尖尽收眼底,眼眸愉悦地弯成半月状,他像逗猫似的轻轻晃荡着手中的眼珠。 “女人!你给你家人买保险了么??”…… 【作者有话说】 天线宝宝,“你们说,坦会不会被榨干。” 蜘蛛头头:“……” 天线宝宝:“坦会不会再也长不高了。” 蜘蛛头头:“……” 天线宝宝:“坦会不会以后只会喵喵叫。” 蜘蛛头头抬手摁住他的嘴:“乌鸦少说两句。” 第5章 第五章猫反主了 ◎我好像,发现了,你的秘密。◎ 这绝逼是个记仇的主。 爱莎后槽牙磨得咔咔直响,但转瞬间就压下了怒火。 “原来你好这口啊,”她轻笑一声,“行,有机会让你挖个够。” 什么叫眼睛挖个够? 飞坦晃悠的手一顿。 “哒、哒、哒——” 清脆木头敲击声突兀从头顶响起,两人同时抬头。 倚靠在二楼栏杆上的身影,神情悠然,剪裁精良的西装勾勒出相似的优雅轮廓,投下的阴影恰好笼罩住他们,如同审判者俯视刑场。 对上两人视线,修长的手指停下了敲击,转而十指优雅地交叠,撑着下颚。 “爱莎,这是你……朋友么?” 那刻意拖长的尾音,微微扬起的眉梢,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多么荒谬的事情。 爱莎深吸一口气,拉扯着脸颊肌肉绷紧到极限,回以微笑,“不,这是你爹。” 飞坦眉眼微挑,很敏锐地感知到爱莎周身气场的变化。 他不知道“爹”是什么,但从女人那绷紧的下颚线和阴恻恻的眼神中,他能读出十足的恶意。 有意思。 飞坦嘴角无意识地微微勾起。 很明显,这两人之间显然存在着某种剑拔弩张的关系。 而紧张的关系,就意味着…… 有机可乘。 可惜,他想象中的火药局面并没有出现。 面对爱莎明显的嘲讽,二楼的男人反而笑了出来。 “哈哈哈~”伊维塔笑得宠溺,“爱莎老喜欢蹦出一些俏皮话,真可爱啊。” 他何尝不知道爱莎是在嘲讽自己。跟爱莎朝夕相处十六年,这丫头挑个眉,他都能精准翻译出其中蕴含的嘲讽意味。 一张嘴,八个字里有七个半是嘲讽,剩下半个是语气助词。 至于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词句,不用怀疑,百分百都是骂人。 但能怎么办呢? 宠妹妹是哥哥应该做的啊。 至于,她带回来的人…… 伊维塔想着,从烟盒里掏出了一根雪茄。 “嚓——” 火苗舔上烟尾,青烟袅袅而起。 随着那升起的烟雾飞坦下意识漂移眼神。 要知道,在流星街这种地方,香烟可是比肉还珍贵的东西。 下一刻。 “呼——” 浓郁的雪茄青烟喷了他一脸。 俊美的脸近在咫尺,漆黑的瞳孔里正映着他错愕瞪大的眉眼。 "操!" 飞坦后颈的寒毛瞬间炸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他死死盯着那个仿佛凭空出现的男人,手摸上了腰间的刀。 瞬间移动的念能力? 单纯速度快? 他非常确信自己没眨过眼睛,从火光亮起到烟味逼近,这男人的速度快得简直违背常理。 “哼!”伊维塔俯身凑近,将少年的震惊看在眼里,“小伙子白白嫩嫩,帅是挺帅,不过这身高嘛……” 他伸手比了比两人之间的差距。 一米八六的高个对比一米五五,某人弯着腰都要比某人高一截。 降维打击。 “噗嗤!” 一声黏腻的爆响,飞坦指间炸开一团模糊的血肉,温热的碎末混着腥臭的□□溅了伊维塔满脸,一旁的爱莎也难以幸免的被溅到了。 爱莎睫毛微颤,犬齿深深陷入口腔内壁,尖锐的疼痛席卷全身,硬生生压住了喉头翻涌的酸水。 很好,撑住了。 她余光轻扫对峙的两人。 让人意外的是,飞坦虽然在生气,但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用那双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伊维塔。 伊维塔的表情随着眼珠的破裂也有瞬间凝固,但同样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收起了笑眯眯的嘴角。 诡异感在空气中蔓延。 爱莎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这两人,不会认识吧…… 还没等她想明白其中关窍,伊维塔已经若无其事地直起身,从容退开。 “莽撞的脾气倒是与你很相配。不过……”他抽出口袋里的帕子轻拭过脸颊,起身看向爱莎,“为个玩物伤及家犬,父亲该说我们没教养了。” 爱莎压制住内心的阴鸷,“看门狗读不懂主人脸色,挖出眼珠当弹珠玩,不也是废物利用么?” 倒在一侧的管家整个人都不好了,匍匐着就朝二楼爬,整个人早已失去先前的优雅,“嗷——老爷啊,老爷啊!” 伊维塔视线掠过管家空洞的眼眶,停留在飞坦染血的指尖,最后看向地面,“真遗憾,这是父亲最爱的波斯地毯,你该想好怎么解释。” “多谢提醒。” 爱莎踏上楼梯,一脚踩在管家背上,她俯身拽住管家的手臂,像摆弄提线木偶般猛地反折。 “啊——” 竹笋断裂般的脆响混着撕心裂肺的哀嚎炸响。 “管家年事已高,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去,摔断了胳膊。” 爱莎一边说着一边松开胳膊,冰凉的手指缠上管家脖颈。 “担心自己的失误,会给威特家族带来麻烦,于是……” “咔嚓——” 凄惨哀嚎声,骤然中断。 “于是亲爱的管家愧疚难当,自戳双眼,自断脖颈,为威特家族节约养老开支。” 爱莎抬脚轻踹,管家的躯体顺着台阶滚落,最终停在伊维塔锃亮的牛津鞋旁。 “欧尼酱~”爱莎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微勾,露出完美的八颗牙齿,“你觉得这个借口怎么样。” 伊维塔居高临下地睨着脚边的管家,他慢条斯理地深吸一口雪茄,灰白的烟雾从他鼻腔缓缓溢出,模糊了他锐利的轮廓,也隐藏了他的神情。 “弄脏了地毯,其心可诛,不必埋,让人拖下去喂狗好了。” “那就交给欧尼酱处理了,拜拜~” 爱莎笑意凝结,头也不回地踏上旋转楼梯。 “跟上!” 飞坦脊背瞬间绷成弓弦,大步越过伊维塔,越过管家,迈上台阶。 鎏金扶手上的水晶灯投下诡谲光影,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又扭曲,飞坦余光打量着身侧的女人。 这个狼狈不堪却又危险至极的女人。 湿透的风衣帽衫紧贴着嶙峋的蝴蝶骨,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脖颈滑入衣领,在锁骨处积成小小的水洼。 很狼狈,却也很美。 尤其那双眼,冷得像极地冰川,翻涌着足以将人千刀万剐的杀意。 飞坦的舌尖抵住犬齿,喉结滚动。 女人啊——…… 房间陈设意外的柔和,蓝白相间的墙壁像是被阳光穿透的浅海,奶白色的实木书桌上摆放着几个精致的相框。 天青色的薄纱窗帘,微风拂过时,宛如海浪温柔的起伏。 “在这儿待着,哪儿也不准去,更不准让任何人进来。” 确定伊维塔没有跟上来,爱莎匆匆命令了一句就冲进了洗漱间。 手触碰开关,刺眼的顶灯亮起,与此同时,狂暴的重金属摇滚乐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空间,震得墙面瓷砖都在微微颤动。 高亢的音乐浪潮中,爱莎一把掀开马桶盖—— “呕——” 积蓄多时的胃液混着血丝喷涌而出,爱莎十指死扣住陶瓷边缘,纤细的背脊剧烈起伏,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酸腐的液体溅在陶瓷壁上,在震耳欲聋的乐声中,撕心裂肺的干呕声也瞬间被完美掩盖。 “哗——” 马桶冲水的声音很是嘹亮,水流席卷着脏污将其冲下下水道,也将爱莎的狼狈尽数冲掉。 她喘息着,熟练地摸上一旁的漱口水,机械地完成这套早已烂熟于心的流程。 “咕噜噜——噗——” 少时,口腔里的灼烧感也瞬间被驱散,爱莎如愿地盖上马桶盖,搭着胳膊肘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她真的很讨厌杀人,甚至,她讨厌触碰人。 可惜,流星街这弑杀的地方,她不杀人,别人就得杀她。 管家的眼珠已经被飞坦挖下,如果要保下飞坦,就只能送管家走,不然……飞坦死,她也要跟着倒霉。 下次得给他加个别乱杀人的命令。 “嗤~” 清脆的嗤笑像刀锋般刺进耳膜,爱莎蓦地一愣。??? 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意识到:刚刚的冲水声为什么会那么刺耳?漱口的声音为什么那么清晰?周围又为什么这么安静。 她侧头看了一眼嗤笑声的来处。 哦,原来浴室门早就开了,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早就停了,而罪魁祸首正是她刚收集的宠物。 得!又是一个自己找死的宠物。 “你自杀吧。” 爱莎将脸埋进臂弯,任由湿漉漉的长发垂落,像一道脆弱的屏障,将她包裹。 飞坦斜倚在雕花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将自己蜷缩成虾米的女人,她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听不清,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此刻的她与之前,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见她的第一面,她便用刀捅穿了自己心脏,当时的她,就连溅在睫毛上的血珠都带着张扬的弧度。 面对库洛洛等人的威胁,她丝毫不畏惧,甚至有能力出言嘲讽并反击,那时的她,笑得像朵淬毒的曼陀罗。 刚刚在楼梯间也是,折断管家脖颈时,动作干脆利落,每个细节都精准得令人战栗。 可此刻…… 这么一个嚣张的女人,居然在抱着马桶在吐? 是的,就是在吐。 此时那湿透的外衣下,嶙峋的肩胛骨正微微颤动着,像极了被暴雨打湿翅膀的蝴蝶,带着让人想无限摧毁的欲望。 他尝过,知道那骨头有多柔软,那肌肤有多鲜嫩…… 命令已经发出,耳边却迟迟没有动静,爱莎疑惑地睁开了眼。微侧的眸子却正好撞上一双狭长的鎏金色眼眸。 不知何时,依靠在门口的男人已经到了她的面前,那眼眸像两团熔化的烈焰正缓缓吞噬着她的倒影,晕染开淡淡的意乱情迷。 “退后!”爱莎眼中杀意弥漫,伸手就想将人推开。 手伸出的瞬间,被人凌空抓了个正着,修长的手指跟个泥鳅似的钻入她指缝,蓦地收紧。 “砰——” 脊背撞击在地上的声音很清脆,紧扣着压在地上的手背也很痛。 粉色的长发落了满地,蜿蜒漫开,爱莎看着眼前这双充盈着冷光的眼眸,蹙紧了眉头。 他说:“女人,我好像,发现了,你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设置错了时间,提前发了 下章预告∶「我要你」 [让我康康]那个,说个恐怖故事 五一假马上就要没了…… 第6章 第六章猫说爱我 ◎做我的女人,从此流星街,你横着走◎ 深嵌入她指缝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指骨碾碎。甚至隐约间爱莎都听到了自己骨骼发出的咯吱声。这样相扣的手,疼得力道应该是相同的。 她疼,他也会疼。 可这飞坦跟个完全感觉不到疼似的,竟愈发收紧力道,鎏金的猫瞳,因为她的挣扎,而极度高亢地颤动着。 更令她在意的,是那对不停抖动的猫耳。 黑白相间的绒毛间,两团鼓鼓的棉花正堆积在上面,滑稽又诡异。 棉花? 爱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用棉花隔绝命令,她这还真没想到。 所以,他以为她的念能力是以声音为媒介?以为堵住耳朵就没事了? 嘶~好蠢! “对啊。”有被蠢到的爱莎停下了念能力的运转,她轻挑着眉眼,朝他无声比着口型,“被发现了,那,你想怎么样呢?” 他又能怎么样呢? 只要她不解除念能力,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次呼吸,直到死亡都会忠实地执行她的意志。 就算媒介真是声音又如何? 他能永远塞住耳朵吗? 能时刻防备她吐出的每一个字吗? 要她说,唯一的解除机会就是在刚刚。 音乐声停,他不应该看着她吐,而是应该用刀砍断她的脖子或者割断她的喉咙。 爱莎停下了挣扎,翠绿色的眼眸怒意平息,飞坦也就自然放松了钳制她的手。 “解除念能力,不是很简单么?” 他紧扣着爱莎的指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唇角扯出的笑,带着凛然的锋利,仿佛胜券在握。 “如果我真要解除,刚刚就不会看着你吐,而是会直接趁你弯着脖颈的时候,一刀杀了你。” “如果我要离开你,我现在就可以像你拧断管家脖子一样,拧断你的脖子。” 两人想法意外契合,不过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让爱莎着实很疑惑,她不明白他说这个有什么意思。 她转动着眼珠子,眼神示意:所以呢? 飞坦阴恻恻地俯身凑近爱莎,以一种几乎平行的方式紧紧盯着她,这个角度使他很轻易就能看清那双绿得令人心悸的眼眸。 可更能看清的,是眼神。 那抹哪怕她现在被困在自己身下,依旧明艳动人的眼神。无法控制地滴溜溜转着的,典型在动坏主意的眼神。 “你很聪明,是我见过的,最聪明女人,所以,要不要考虑跟我。” 他悬在她正上方,轻声吐出了蓄谋已久的台词,“从此流星街,你横着走。” “……”爱莎睫毛轻颤,细碎的光随着她眼眸的豁然睁大,而在眼底炸开,“哈?你……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 飞坦轻笑一声,他保持着压迫性的姿势,将十指紧扣的手举到了两人眼前。 “我说……” 他扯掉耳朵里的棉花,将本就狭长眼眉半阖,拉长成细条,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十足的坚定。 “跟我!” 确定自己没听错的爱莎,无法控制地瞪大眼,嘴也跟着惊讶地合不拢。 “哈?”单音节词从她齿间挤出时已经变了调,短暂的震惊过后,她突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woc,你这是在表白么?哦~不对,我知道了!你知道我的念能力不能解除,所以想色.诱我?” 她冷笑一声,张嘴就朝他啐了一口,“你做梦……唔——” “嘘嘘嘘——先听我说。” 飞坦的手掌精准封住了她未尽的谩骂,一同强压下的,还有内心无尽的杀意。 “我知道你叫爱莎,爱莎瑟薇娅,刚刚那个是你哥,伊维塔威特,你的父亲是流星街六区议会长奥纳德威特。” 掌下的人停止了挣扎,惶惶不安地盯着他,静待下文。 飞坦尝试着放松掌心,给她腾出一个能喘息和出声的间隙。 “我之前并不知道是你,直到我看见了伊维塔。” 爱莎挣扎着握住飞坦的手,将其拉扯开,面色阴沉,神色难辨,“你认识我哥?” 飞坦点点头,“奥纳德拍卖场,大概率就是他的委托。” 爱莎眉眼阴鸷,“大概率是什么意思??按照你的说法,地下卖场被盗就是你搞得鬼,而跟你合作的人,是伊维塔。” “不确定。”飞坦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指。 “出面联系的,是一个叫西莱斯特的人,我之所以猜测是伊维塔,是因为在他身上,我闻出了跟西莱斯特的同款雪茄味。" 爱莎沉默了,好半天才接茬,“抽这个烟的,不只有伊维塔,六区议会高层的男性,几乎都抽这个牌子。” 感受到她的动摇,飞坦彻底松开了钳制,“自然,所以我只猜测是大概率。” 爱莎的呼吸明显紊乱,她吞咽着口水,像是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所以叛徒,是伊维塔,不是维达。” 维达就是她枪毙的那个人,伊维塔口口声声说会厚葬,结果曝尸荒野的那个人。 但最重要是—— “所以,买家是你们杀的,所有卖品现在都在你们手里?” 飞坦摇头,“不,我们只负责制造混乱,我们团长还未成年,特地交代不准伤人。” “至于卖品……”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如果真是你哥哥,那十有八九就在你哥手里。" 听到这话的爱莎眉头缓缓皱紧,“所以,不杀人,不抢货,你们图什么?” “恐惧。”飞坦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我们要的是让人闻风丧胆,目前谁都不敢招惹我们的名声,这样,我们才有更多时间去成长。” “嚯……”爱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惊叹,“难以理解的脑回路,所以,你现在为什么全告诉我,就不怕我待会儿都告诉伊维塔么?伊维塔可是我哥哥。” “因为……我是盗贼。”飞坦伸手轻抚上她的脸颊,“而你,是我现在在六区最想抢的珍宝。” 他凝视着她,看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在他掌下泛起罕见的红晕。 这个不久前还残忍拧断别人脖颈的女人,此刻竟眼尾微扬,流露出几分少女般的青涩与紧张。 “爱莎。”飞坦的声音很轻,“你跟我走。卖场的卖品我们一起找回来,伊维塔我帮你出掉,怎么样?” 铺垫了这么久,飞坦终于说出了库洛洛要求的任务—— 协助爱莎找到丢失的卖品,除掉伊维塔。 “那,你吻我吧!”爱莎突然出声。 飞坦呼吸一滞。 什么东西?库洛洛没说色.诱要牺牲色.相啊? 爱莎歪着头,嘴角高高扬起,昏暗的灯光在弯成半月状的眼睫处投下一层细碎的阴影,完美掩盖住那一闪而过的深思。 她双手轻捧下颌,再次抬起的脸颊边,泛起桃花般的红晕,“好坏的飞坦……我好喜欢……” 四周空气瞬间凝固,飞坦隐隐感觉这发展节奏有点不太符合常理。 正常的节奏不应该是,她直接抱着他,开心的说我愿意,或者甩他一巴掌说你去死么? 这……是什么情况?? “算了,”爱莎笑容蓦地一凝,“我自己来吧。” 飞坦还未来得及揣摩这句话的深意,眼前便是一花。 下一刻,他的手肘重重磕在了地上,痛得他瞬间闷哼出声,眼眸随之紧闭。 不是手肘疼,而是藏匿在袖口的小蝙蝠天线穿透了手掌,钻心刺挠的痛。 重点是,还不能让她发现。 要死了! 爱莎将飞坦的震惊和痛苦看在眼里,她轻盈地反跨坐在飞坦身上,双手如铁钳般紧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两人距离无限拉近。 “飞坦,你真好。” 温润唇瓣落了下来,紧紧贴在了他的嘴边。 当她咬着他下唇,舌尖挑逗似的撬开他齿关,如强盗般般“呲溜”一下钻进去时,飞坦瞳孔终于控制不住的剧烈收缩起来。 艹!这女人……这么强盗的么? 等下!这女人是不是刚吐过!…… 数墙之隔的房间里,侠客看着手机上不断纠缠的唇舌,五官拧巴在了一起。 他下意识捏起了鼻子,以防气血上涌坏了大事。 该死,让飞坦那个疯子演戏,他居然在任务中玩起了火。 也不怕玩火自焚。 “咳。”一旁的玛奇咳嗽出声。 侠客闪电般锁屏,面带微笑,目视前方。 坐在他面前的,赫然就是爱莎口中的哥哥,飞坦口中的合作者—— 伊维塔威特。 “所以,旅团的猜测是,六区反叛军头领西莱斯特又名「tiger」的这个人,是爱莎的?同时,现在所有拍卖品都在爱莎手上?”…… 【作者有话说】 PS: 女主上一章用了漱口水 男主装的,把女主当BOSS打呢 …… 在你最放松的时候 绝不带任何感情就下手 幸福的错觉 很温暖很包容 …… [坏笑] 第7章 第七章害羞了 ◎嗯~~那我们来鸳鸯浴?桀桀桀——◎ “只是猜测,但,你可以看看这个。” 侠客手指在键盘上轻巧的跳跃,回车之后,屏幕翻转。 暗绿色的监控画面在屏幕上铺开,这是一个正对着卖场地下保险库的监控视角,红外线成像下,整个画面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幽光中。 突然,画面跳动了。 眨眼的功夫,保险库门大开,从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里面—— 空无一物。 “很快对么?但如果我们放慢速度。” 侠客手指轻按,一点一点,画面被逐帧放慢,像素在放大中扭曲变形。 画面中,一道庞大的,正呈现出疾驰的奔跑架势的黑影,逐渐显形。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身强体壮的男人,即使全身黑色宽大风衣包裹,也依旧无法遮掩的强壮男人。 侠客继续操作,画面缓缓右挪向上,另一道女人身影也随之而出。 这人同款宽大的帽兜藏匿神色,即使是高速运动状态,坐在男人肩头的她依旧姿态悠然闲适。 画面一帧一帧跳,女人交叠在男人胳膊上的修长双腿,也随着画面而轻轻晃荡。 伊维塔修长的手指夹着雪茄,缓缓送至唇边,“看都看不清,怎么证明是她。” “这样证明。”侠客手指再点,画面不断刷新,一层又一层,解析度也随之提高,画面中的人,也愈发熟悉。 娇小的身形,修长的双腿,女人手指卷曲着垂落在胸口的长发,某一瞬间,她抬头正对向了监控。 “哒”一声回车轻响,幽绿色的画面骤然转为高清彩色,粉色的头发,清晰可见,一张清晰的面孔也随之而出。 唇红齿白,翠绿的眼眸如淬毒的翡翠,带着凌然的傲意—— 正是爱莎瑟薇娅。 “虽然是用电脑合成的,但您说是真的,谁又会不信呢。” 侠客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引诱意味,“我听说,爱莎小姐最近坏了您不少事。有些事您不方便出手,我们可以代劳。” 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比如除掉爱莎小姐,比如……找回丢失的卖品。” 伊维塔眼里闪过一丝兴味,烟雾在口腔中盘旋,随后从鼻腔徐徐溢出,棱角分明的轮廓瞬间被晕染得模糊不清,“那,你们又要什么呢?” “一席之地,”侠客伸长着手指,递上一张烫金名片,蜘蛛纹章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当然,这是后话,事成以后,我们可以到时在议。” 伊维塔身躯微仰,“爱莎不足为惧,先找到丢失的卖品。” 这算是达成了协议?但不足为惧是什么意思? 侠客有点不解,刚准备回话,一阵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瞬间炸响,连带着整面墙壁都在随之震颤。 侠客和玛奇面色蓦然绷紧,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隔壁在放歌。 坐在他们对面的伊维塔却是连眼皮都没眨,抿着雪茄吐出朦朦的烟雾,仿佛早就习以为常。 狂暴的节奏中,三人继续着危险的博弈。虚与委蛇之下,侠客终于问起了这场话的重点。 “爱莎的念能力啊。” 听到这个问题,伊维塔皱起了眉头,雪茄猩红的光点映在他眼底,像黑暗中苏醒的毒蛇。 “我从未亲眼见过她施展,在她身上,我甚至连最基本的气都感知不到,有一段时间我一度以为她没有念能力。” 侠客指尖在隐形键盘上飞速记录:「念能力具有完美隐匿特性」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伊维塔倾身向前,雪茄的烟雾在他眼前缭绕,“她能随心所欲地操控他人,而且……”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被操控者不会表现出任何不适症状,甚至,会上瘾……欲罢不能……” 侠客的瞳孔微微收缩,群聊中迅速补充「能力具有成瘾性」 “如果说缺点的话,”伊维塔手指点了点画面中的少女。 “看到这个项圈了吗?特制高压电击装置,不同于控制其他人的项圈,那项圈的最大威力——” “足以将她的头颅直接轰碎。” 侠客立刻追问:“操控权在奥纳德会长手中?” “我可没说。”伊维塔耸肩,“我从没见过父亲用过什么操控,甚至于这个项圈从哪儿来的,怎么套上去的,我一概不知……” 言到于此,他突然转换了话题。 “啊,我知道有个东西,对你们解救同伴一定有帮助。” 侠客心猛地一跳,他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解救同伴的事……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伊维塔将他的惊讶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解释,自顾自地给出答案,“爱莎的母亲。” 侠客、玛奇面面相觑。 这是资料上,不曾提到过的隐秘。 “爱莎的项圈从来就只有一道命令,每天离家不准超过十二小时,每周必须有两天在家。奥纳德从来就不是靠项圈控制她,而是她的母亲,瑟薇娅。” 伊维塔边说边将燃尽的烟蒂按在烟灰缸里,呲呲的烟火接触带着几分湿意的玻璃面,冒出袅袅青烟。 “如果你们能找到她的母亲,并救出来,我想别说解救同伴了,她的命,她都愿意给你们。” 侠客手指轻点,迅速将这个消息以文字方式发到旅团群里…… 此时,隔壁的房间里,飞坦已经被爱莎赶出了浴室。 浴室门反锁时,轰鸣的重金属音乐,震得整个浴室门都在嗡嗡作响。 飞坦尝试着动了动指尖,抬手拔下刺进掌心的天线,深呼吸着压下内心一波又一波的怒意。 这根天线不久之前随派克诺妲子弹一起过来的。 子弹里的记忆,是侠客要派克诺妲转述的一段对话。 “目标确认,奥纳德威特的养女。念能力初步怀疑操作系异变特质系,具体效果待查。值得注意的是,这位大小姐有个相当……特别的癖好。” 说到这里,侠客停顿了一下,金色刘海下的碧眼闪过一丝促狭。 “她热衷于收集各色美少年。尤其是像你这样……白白嫩嫩的类型。” “噗~~” 侠客说话的时候,周遭有明显的憋笑声,飞坦一耳朵就知道有芬克斯和窝金。乱哄哄的笑声中,侠客随后压低的声音就显得就很多余。 “听着——” 他将手机正对着派克诺坦,12个孩子的档案照片,一张张翻过,每张照片停留三秒,方便飞坦记住。 “你的任务是取得她的信任,查出这些孩子的下落。更重要的是……” 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显现出的,是六区错综复杂的地下网络图。 “我们要借此机会,彻底清洗整个贩卖网络,网络负责人就是爱莎。” “然后,我给你一个这个。” 掌心的伤口隐隐作痛,飞坦低头看向那根染血的天线。 “遇到生命危险时,把它刺进身体,你的、她的都行。我会尝试远程夺取控制权……但成功率,不敢保证。” 音乐声戛然而止,回忆也戛然而止。 飞坦没由来地后脊背一凉,仿佛有一条毒蛇在背后紧紧盯着。 他握紧天线,猛地回头。 浴室门缝里,一双泛着幽光的绿瞳正死死盯着他。 爱莎半隐在蒸腾的水雾中,湿漉漉的粉色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嘴角勾起的弧度令人毛骨悚然,正笑眯眯地朝他招手。 “来呀,轮到你了~~桀桀桀桀——” 飞坦:“……” 论他现在找两坨棉花堵住耳朵杀了她的可能性。 迟疑间,爱莎冰凉的手已经缠上他的手腕。 下一刻,两人位置发生了调换,飞坦站在浴室内,而她站在了门外。 见他愣愣一动不动,爱莎侧倚着门框,浅笑吟吟,“怎么,不喜欢一个人洗澡?嗯~~那我们来鸳鸯浴?” 说完她抬手撩发,丝绸睡袍随着她的动作而略带松散,瞬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砰——” 飞坦想也不想的拉上了门,握住门框的手青筋暴起,金色的眸子里暴戾的光疯狂闪烁。 救命,他有点装不下去了,他好想杀了她,哪怕同归于尽也好。 “桀桀桀桀~” 水雾氤氲的磨砂玻璃上,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浮现,纤细的轮廓被水汽晕染,带着几分模糊而妖冶。 这明显是有人将整个身躯贴在玻璃表面,瞪着双眼在往里瞧。 “要洗干净哟~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桀桀桀桀——” 飞坦眼眸微眯,手指紧捏住天线。 门如果开了,就杀了吧,不等了! 他在心里默念着,喉结随着蒸腾的热气上下滚动。 浴室里的温度随之缓缓升高,却不是来自热水,而是「炽日」在皮下蠢蠢欲动的征兆。 去他妈的任务。 弄死她。 烧得她灰都不剩! “滴答——” 磨砂玻璃上的水痕诡异蜿蜒,渐渐褪去,留下一片宛如毒蛇爬行后留下的黏腻痕迹。 走了?! 飞坦紧绷的肩线缓缓松懈,指间凝聚的高温念力尚未散去,一门之隔的房间内飘来了带笑的哼唱。 “洗呀洗呀洗澡澡~猫猫金水少不了~” 音符刻意拖长,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飞坦的指节猛地收紧…… 确定飞坦暂时不会出来,爱莎点开音响,悠扬活泼的儿童音乐潺潺流出。 她给自己掰了一杯酸奶,漫步到阳台,夜风拂过她未干的粉色长发,带来一丝凉意。 不出意外,在围栏上,她看到了一个浅浅的脚印,鞋底花纹独特,前掌着力点处有细微的凹痕,是个十足的练家子。 “呵……” 爱莎轻啜一口酸奶,任由夜风将她的睡袍吹得猎猎作响,翠绿的眼眸倒映着远处的灯火,却比夜色更加深沉。 任何一个猫咪的突然转变,都离不来变数。尤其是一个前一秒还张牙舞爪的猫咪。 她抬手轻抚过那个脚印,就像是这里从没来过人一样。 今晚夜色真好啊。 “噔噔噔——” 三声敲门打断了爱莎的思绪,她恍然记起,今晚的事似乎还没收尾。 “老爷有请。” 门外,一位粉色短发的女管家微微欠身,月光从走廊的拱窗斜射进来,为她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爱莎挑眉打量着这个陌生面孔,无意识地舔着酸奶盖:“新来的?” “是的。” 回答从阴影处传来。 伊维塔慵懒地倚在雕花廊柱旁,雪茄的微光在他指间明灭,他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介绍一下,你的新专属管家,玛奇小姐。” 爱莎歪着头一眨不眨地打量着眼前的粉发少女,猩红的舌尖探出,沿着酸奶杯盖缓慢地、一圈圈地滑动。 湿润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唾液拉出细长的银丝,黏连在塑料边缘蠕动。 一时间玛奇只觉得自己眼睛受到了污染。 救命—— 我想勒死她…… 【作者有话说】 作者真的在舔杯盖,有问题? 我妈说我恶心,哼~ 谁家喝酸奶不舔???[白眼] 第8章 第八章猫咪哦豁 ◎换衣服,待会儿跟我去见家长◎ 飞坦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时,爱莎已经舔完了一排酸奶盖。此刻她正叼着棒棒糖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夸张的打击音效在房间里响个不停。 见他出来,爱莎起身趴在沙发背上,朝床边努嘴,“换衣服,待会儿跟我去见家长。” 见家长?奥纳德么? 飞坦眉眼半阖,不知道能不能见面一刀,一劳永逸。 念头刚起,他的视线便不受控制地黏着在了爱莎身上。 粉色的工装裤搭配紧身吊带,完美勾勒身材曲线,从精致的锁骨到纤细的腰线,每一处弧度仿佛都在散发着朦胧的柔光。 此刻正趴在扶手边专注地打游戏的她,褪去刻意为之的妩媚后,反而透出一种浑然天成的诱惑—— 像博物馆里那些被防弹玻璃隔开的藏品,美丽却危险。 前提是忽略她脚边那堆拆开的糖果包装纸,以及…… 飞坦的目光扫过床上那堆衣物,眼神骤然阴鸷。 果然,他就知道自己看这女人顺眼太早。 那是一件印着硕大爱心图案的黑色T恤,但真正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的,是那条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粉色工装裤。 裤腰上缝着的两只龇牙卡通兔,两颗门牙正对着他咧开,怎么看怎么嘲讽。 “……” 哪个男人会穿这么骚气的粉色?? 见飞坦迟迟未动,爱莎愣了一下,“不喜欢?” 她暂停游戏,歪头看着他,硕大的糖球在脸颊顶出圆圆的凸起,带着几分可爱。 飞坦深吸一口气,默默拿起裤子,然后…… “呲啦——” 裤子从开档处直接一半两开。 “啊,坏了,”他举起裤子,“有别的款式么?” 爱莎眨了眨眼,赤脚蹦到衣柜前。 “唰——” 衣柜拉开,飞坦只觉得他想烧了这个房间。 不为其他,只为那一柜子的骚气粉色。 好在老天保佑,在一堆粉色里,他发现了一个另类—— 一条被压在犄角旮旯的黑色工装裤。 “啧,”爱莎叼着棒棒糖,冷哼出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连情侣衫都不愿意穿,说什么爱,说什么喜欢。” 飞坦提溜出同款纯黑色T恤,朝浴室出发,“我喜欢黑色。” 就在他即将踏入浴室的刹那,腰间的浴袍系带突然绷紧。 飞坦扭头看着身后的人,紧抿薄唇,“放手!” 他真的怒气憋到了极致。 见他似乎真的有点生气,爱莎拉长着嘴角绽开一抹甜蜜到极致的笑容,“至少,穿个爱心衣服吧。” “……”飞坦眼神幽暗,内心开始盘算从哪里开刀好。 下一刻,他蓦然呆愣在原地。 空气中无形的念压开始扭曲,爱莎眼底像是在泛起不正常的幽光,每一个音节都像浸透了蜜糖的毒药,致命却无法逃离。 “你说过你爱我~你说我是你的女人。” 飞坦只觉得自己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动,天花板在旋转,地毯上的花纹化作触须,不断蠕动。 爱莎的声音在他脑内不断增殖回响,宛如魔咒般在耳边不断回荡。 “爱我。” “你说我是你的女人。” “爱我……” 他几乎就要脱口应下,掌心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痛感像一根冰锥刺进神经,瞬间将他的思绪从混沌中剥离。 他眼神一凛,五指骤然收紧,反扣住爱莎纤细的手腕。 “嗯?”爱莎歪头,满脸疑惑,“怎么了?” 周遭空荡荡,幼稚的儿童音乐叽叽喳喳的播放着,仰脸看着他的爱莎,翡翠般的眸子泛着水光,清澈见底,一切都是那么和谐。 “没事。”飞坦手猛地一松,眉心微跳。 此刻,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粗砺的砂纸。 爱莎眉梢微动,她凝视着飞坦瞳孔中逐渐聚拢的专注,缓缓松开了手,“算了,我听你的,去换衣服吧。” “砰——” 浴室门重重合拢,爱莎笑意瞬间褪去。她舔舐着指尖沾染的血迹,那是飞坦刚刚握住她时,掌心渗出的血。 服饰不过是一次简单的「渐进式服从」,她很确定,刚刚已经成功,可临门一脚他却突然脱离? 爱莎吮吸着手指,缓缓歪起了头。 他真是自己挣脱,还是有人从中作梗? 他那所谓的团队,给了他什么东西么? 唔—— 他的团队,是不是该调查一下了…… 飞坦再次从浴室出来时,爱莎正靠在一侧的墙上打游戏,她维持着原始的黑吊带粉裤子,脚上却多了一双黑色的棉拖。 许是等久了,脚丫子正不耐地抖着,颤颤巍巍,连带着上面的毛绒团球也跟着一抖一抖。 见到飞坦出来,她很高兴,伸长着手就要来勾他的胳膊。 飞坦本能的想躲开,对上她笑吟吟的眼睛,却又强忍着立在原地,任由她挽住自己。 爱莎拉着他絮絮叨叨的抱怨,“赶紧的,伊维塔和新管家都已经过去了。” 飞坦当然知道新管家是谁,但他必须要装作不知道,“新管家?” 爱莎点点头,“一个跟我一样粉色头发的女孩,叫玛奇,据说做的一手好饭,我已经让厨房去准备你爱的食材了,明天让她给你做饭吃。” 飞坦太阳穴突突的,对她口中的玛奇做饭好吃保持沉默,同时对她口中的爱吃食材也保持狐疑。 他都不知道自己爱吃什么,她知道? 爱莎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着急,待会儿就知道了,你肯定喜欢。”…… 奥纳德住所在主宅的负一层,通往那里的楼梯间被一道厚重的铁门封锁,钥匙由奥纳德的贴身管家保管,没有他的允许,连一只蚂蚁都爬不进去。 当爱莎和伊维塔跟着管家到达时,奥纳德正在花房里照料他心爱的花,玛奇跟伊维塔也已经等在那儿了。 同候在那儿的还有一个少年。 十五六岁的模样,只身站在花丛阴影处,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额头却缠绕着层层绷带,灯光斜照,白色绷带与黑色西装形成极致对比,如同光与暗在他身上争夺领地,和谐得不可思议。 他似乎感受到了爱莎的注视,绷带下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平静地看了过来,随后又缓缓挪移开。 爱莎一时觉得有几分眼熟,但又想不起是谁。她下颌轻抬,询问伊维塔,“这人谁?” 伊维塔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父亲的新谋士,还没认识。” “新谋士?” 爱莎摩挲着下巴,“唔——总感觉有点眼熟?” 伊维塔嗤笑一声,“你看谁不眼熟?就你那眼力,但凡我换个奥纳德同款三件套,你都会跪下来称我一声父亲。” 爱莎横了他一眼,“你试试?看是我跪下来喊你父亲,还是你跪下来叫我爸爸。” 伊维塔笑容僵硬,刚准备反驳点什么,奥纳德出声了。 “伊维塔。” 他面朝里两人,优雅的声线像一把冰刃切开了凝滞的空气,“卖场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与面对爱莎时的从容不同,此刻的伊维塔整个人都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回父亲,已经按计划在处理了。” 奥纳德唇角挂着笑,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飞坦,蓦然一亮,随后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落在了爱莎身上。 “爱莎也来了?”他轻笑着,剪刀正好“咔嚓”一声剪断一根多余的枝桠,“最近天气还是比较凉快,多穿点别感冒了。” 沙币。 爱莎翻了个白眼,没接话,“咕咚”一声将棒棒糖换了一个边,表情说不上有多不好,却也没多少尊敬。 飞坦瞄了她一眼,这态度着实让他有点意外,之前看她进大门时紧张兮兮,可对着伊维塔又是嘲讽又是怼的,还以为她真正恐惧的是奥纳德。 这感情,让她恐惧的。 另有其人?或者物? 另一个让他惊讶的是库洛洛。 爱莎是见过库洛洛的,可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她却只说一声眼熟? 伊维塔的话就更有意思了,什么叫换个奥纳德三件套她就得喊他一声父亲? 这头的爱莎没有吱声,奥纳德也不生气,他随手将剪刀搁在花架上,指尖沾了一点玫瑰茎上的汁液,放在手心细细研磨。 “那……你们谁先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卖场的货……会凭空消失?” 空气骤然紧固,在灯光下,奥纳德指尖的液体竟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宛如鲜红的人血。 伊维塔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父亲,据我调查,这次很可能是反叛军西莱斯特的手笔,他贿赂了负责卖场的负责人,将卖品一抢而空,同时将所有的卖品都……” 一边说着,他从西装里掏出一枚U盘,“所有的监控记录都在这里,手法很干净,没有留下活口。” 奥纳德没有去接那枚U盘,而是转向爱莎,“爱莎,你觉得呢?” 爱莎揪出嘴里的棒棒糖,“我倒觉得,这不像是反叛军的手笔。” 奥纳德饶有兴趣,“哦?为什么?” “反叛军自诩是神的旨意,要解放六区奴隶,他盗取卖品可以理解,但是,买卖双方都杀害,这一点,跟他们的理念是相悖的,他们都是群孩子,是绝对不会杀人的。” “这手法,倒像是另一拨人。” 奥纳德眉眼微挑,“哦?哪一拨?” 爱莎向前大迈一步,神情冷凝。 “幻影旅团!” 伊维塔嘴角微抽。 飞坦手没忍住手一抖。 玛奇下意识捻出锋利的念线。 爱莎任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测。 “幻影旅团是几年前刚新起的组织。他们自诩是流星街第一盗贼旅团,为了夺取一切想要的东西,大开杀戒,据每次事后场地勘察,可以发现,所有成员均是熟练的念能力使用者,刀刀都让人生不如死。” “哦?有这回事?”奥纳德非常感兴趣。 爱莎点点头,“据说他们个个凶神恶煞,奇丑无比,腰盘子一车粗,一拳下去,能将地面轰出几里大的洞,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将人一劈半开,看着那人在地上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伊维塔:个个凶神恶煞? 玛奇:奇丑无比?腰盘子一车粗? 谋士:几里大的洞?在地上爬? 飞坦:哦豁,他忘记告诉爱莎他组织的名字了…… 【作者有话说】 剧情大概就是 坦子哥组织偷了东西,杀了人 哥哥怕误伤旅团,甩锅给反叛军 妹妹怕误伤坦子,甩锅旅团 结果就…… 人物目前关系 爱莎——女主飞坦——男主 伊维塔——女主养哥玛奇——管家 奥纳德——女主养爹绷带哥——谋士 有点乱哈,没事,待会儿就二人世界了[捂脸偷看] 第9章 生气了 ◎天才少年团or厨房菜刀钢丝球成精◎ “你从哪听来的谣言?” 迫于压力,伊维塔俯身逼近爱莎,轻扯她衣角,压低的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调查那个组织,不过就是一群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这明显更像是反叛军的手笔。” 爱莎斜睨着伊维塔,嘲讽张口就来,“你见过哪个反叛军一刀将人两半,一地九转回肠等人血流干死的?幻影旅团都是小孩?你脑子呢?你见过哪个小孩能用蜘蛛丝似的念线将人分尸,哦!难不成幻影旅团的人都是天才少年?” “你去了趟卖场,是把地上的肠子缠脖子上了么?拜托你聪明点,上回这么蠢的,坟头草可都够喂一整个牧场的牛羊了。” “天才少年团,”爱莎每个字都浸着毒汁,“您不如说厨房菜刀钢丝球成精了比较可信。” 全场死寂。 一刀将人两半,九转大肠制造者,疑似菜刀成精——飞坦,默默抬头望天。 十几岁,能用蜘蛛丝似的念线将人分尸,疑似钢丝球成精——玛奇,双手抱胸沉默。 被夸了,但不确定是怎么回事,不是很开心。 “你……”伊维塔脸绿了,他瞄了一眼身侧的飞坦,眼神示意:你小子难道没跟她说你是幻影旅团的? 飞坦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细长的尾巴在身后划出拒绝交流的弧度。 他大概知道爱莎为什么误会。当时跟她解释的时候,他说他只是捣乱不杀人,可幻影旅团在道上向来是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理念不合。 站在一旁的爱莎见伊维塔一个劲地瞪飞坦,瞬间就皱起了眉头。她将飞坦拦在身后,指伊维塔鼻子,疯狂输出。 “看看看,看什么看,他是我的!觊觎我的人,你找死么?” 伊维塔气血上涌,连连后退闭眼顺呼吸,半晌才堪堪吐出一句,“你!会后悔的。” 爱莎“咔嚓”一声咬碎嘴里的糖,“总比你蠢死的好。” 玛奇斜睨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爱莎这张嘴还真是她没想到的。不过按侠客调查的资料,他俩似乎并没有什么过节,怎么一见面就跟斗鸡似的? “够了!” 奥纳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瓷碗里的剪刀叮当作响。他阴沉着脸,锐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我不管反叛军也好,幻什么团也罢。五天之内,我要看到罪魁祸首的脑袋,十二个卖品一个都不能少的给我找回来!否则……” 未尽的话语里满是威胁。 伊维塔未发一言,修长的手指轻推金丝眼镜,藏住了底下晦暗不明的眸光。 爱莎则漫不经心地嘬着糖棍,眼睛滴溜溜直转,像只打着坏主意的小狐狸。 伊维塔浅喘一口气,他可太熟悉这种表情了,每次她露出这样的神色,准要搞点事。 事情安排好,奥纳德便不再多留,大手一挥像赶苍蝇似的赶人离开:“行了,都下去吧。” 爱莎眸光一亮,拽着飞坦的袖子转身就要走,脚步轻快得像是下一秒某人就会反悔似的。 然而,她还是慢了一步。 奥纳德的声音像毒蛇般阴冷地缠了上来:“手上的人,给我留下。” 空气骤然凝固。 奥纳德的贴身管家横跨一步,直接拦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轻蔑得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嘴角甚至挂着一抹讥诮的弧度。 爱莎眯起眼睛,眼底的杀意如的岩浆,几乎要喷薄而出。 飞坦则是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这个管家。这人跟被他挖了眼珠的那个人,貌似有几分神似。 角落里,额头缠着绷带的男子幽幽开了口,“会长,我们不是还有要事商议吗??” 奥纳德十指交叠,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指节,“不着急,等我玩完再商……” “砰——!!” 一声巨响,他的话硬生生被掐断。 爱莎面前的管家如炮弹般砸在了花房的玻璃墙上,整张脸在重重的撞击力下扭曲变形,贴着玻璃“吱嘎吱嘎”地缓缓滑落,狼狈倒地。 爱莎收腿落地,面无表情,“上一个敢这么看我的,已经在狗肚子里变成屎了。” 说完她歪头看向奥纳德:“啊?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奥纳德喉结滚动,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眉头紧锁,“爱莎,你这是在做什么?” 爱莎斜睨一眼管家,嘴角的讥讽毫不掩饰:“这狗笑我,你觉得我能忍?” 她指尖勾住脖子上的项圈,轻扯着转了转,笑容危险又放肆,“这种眼神看我的狗,老子就是被这项圈炸死,也要溅他一身血。” 她抬手比了个手势,两指先点自己的眼睛,再转向管家,威胁之意很是明显—— 我会一直看着你。 管家瘫坐在地,捂着脸,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吞咽声,眼神却再也不敢和她对视。 做完动作,爱莎懒洋洋地拽着飞坦,回头冲奥纳德粲然一笑,“所以,你刚想说什么来着?” 全场鸦雀无声。 奥纳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怎么可能听不懂她的警告。 “……滚出去!” “好嘞~”爱莎指尖轻挑刘海,拉着飞坦大步离开,背影嚣张得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被拽着的飞坦竟出奇地配合,任由她拉扯着在长廊狂奔,衣摆在身后猎猎翻飞。 紧随其后的伊维塔眯起眼睛,晦暗的目光死死锁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明明自身难保,却还想着救人? 爱莎,你是真不知道他是幻影旅团,还是在…… 装傻? 一楼大厅的仆人们受爱莎指示早已列队在门外等候,见爱莎上楼,立刻蜂拥而上。 “小姐!您要的一千条鱼已经备好了,全在厨房!”为首的女仆紧张地攥着围裙,“现在就要……开始吗?” 爱莎脚步不停,阴沉着脸径直冲向二楼,只丢下一句:“不要了,你们自己分着吃了吧。” 仆人们面面相觑,女仆长结结巴巴地追了两步,“可、可是小姐!那可是一千条活鱼啊!您明明说……要亲手挖出每一颗眼珠……做菜的。” 然而爱莎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楼梯拐角,只剩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爱莎一个闪身钻进二楼房间,“砰”地甩上门,把飞坦直接留在了门外。 飞坦额角青筋暴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这女人找死?! “哐——” 下一刻,房间里就爆发出来震耳欲聋的巨响,整面墙都跟着震颤。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仿佛有头暴怒的巨龙在屋里横冲直撞,连走廊的水晶吊灯都开始叮当作响。 飞坦难得露出错愕的表情。 伊维塔带着玛奇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房间里适时传来爱莎歇斯底里的咆哮。 “狗东西!我艹……你十八代祖宗!什么垃圾玩意儿也配用那种眼神看老子?!老子迟早要把你眼珠子塞进py里当泡踩!” “麻的!麻的!他麻的!去死——” 飞坦挑了挑眉,玛奇表情逐渐凝固,速来以强悍闻名的他们,此刻竟被这骂街般的输出震住了,这着实是没想过的发展节奏。 伊维塔伸手拍了拍飞坦的肩膀,语气轻快:“习惯就好,她每次被奥纳德气到,都会回来拆家,不咬人,放心,不过我劝你站远一点,容易误伤。”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房间里传来“哐啷”一声,周遭的整面墙开出无数蜘蛛网纹直开到天花板,粉刷的墙灰瞬间扑簌簌落了一地。 “嘎吱——!” 门打开了,爱莎拎着棒球棍跨出门槛,发梢沾着天花板扑簌簌落下的墙皮,脸颊因暴怒而泛起潮红。 她恶狠狠盯着伊维塔,咬牙出声,“别跟我的人乱说话,我要是没人要,你死定了。” 说完她拉着飞坦就进了房间。 “砰——”一声脆响,门外只剩下了伊维塔跟玛奇。 伊维塔眨巴眨巴眼,扭头看向玛奇,“你朋友战斗力怎么样?” 玛奇想了一下,“还行,挺持久的。” “回我房间喝一杯?” “走。”…… 回到房间的两人,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样打起来,爱莎“哐当”一声把棒球棍甩到墙角,踩着满地狼藉盘腿坐下,就这么开始打起了游戏。 飞坦站在门口,轻拨弄着脚边一块水晶吊灯残骸,表情淡淡。 他从小在流星街长大,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他见过杀人后跳舞的,见过碎尸时哼歌的,但刚拆完房间就若无其事打游戏的,也就爱莎跟他了吧。 此时昏暗的房间里一片狼藉,墙体布满蛛网状的裂痕,床上的弹簧像扭曲的肠子般支棱在外,摇摇晃躺,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盏灯在呲呲啦啦坚持。 唯一完好的大概就是电视机,爱莎正鼓着腮帮子专注打游戏。 飞坦看了一会儿,发现她玩的是一款高难度多线RPG,一个手柄操控角色在四个画面里来回跳动。 在阴影中,她控制的是刺客;在结界里,她控制的是法师;在宫殿里,她控制的是骑士;在废墟里,她控制的是药师。 四个视角在屏幕上快速切换,爱莎的操作行云流水,像是很适应这种复杂的多线运算。 飞坦看了一会儿就兴致缺缺。 太麻烦了,他喜欢直来直往的战斗,能一刀解决的,绝不用第二刀。这种需要解谜、推理、战斗的多线操作游戏,简直就是在考验他的耐心。 “无聊。”他忍不住嗤笑出声,“真正的战斗哪需要这么多花招。” 爱莎终于舍得看他一眼了,但那眼神说多凉就有多凉,屏幕上的四个角色也随着她的操作停止同时转头回望,跟着爱莎直勾勾地「看」向飞坦。 飞坦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那种被数据凝视的毛骨悚然感,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这游戏……”他声音低沉,“怎么怪怪的。” 爱莎瘪着嘴,“我喜欢,你管我。” 飞坦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莫名也将这画面给看顺眼了。 他踢开脚边的残骸,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想挖眼珠么?”…… 【作者有话说】 飞坦:报仇 爱莎:走! 预计受害者:X1 第10章 夜黑风高 ◎最好的老师,最听话的学生◎ 爱莎手指顿停,歪头看向他,“嗯?” “夜黑风高……” 飞坦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爱莎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提议,可下一秒她就摇起了头。 “他跟今天那个管家不一样。”爱莎手指轻敲脖颈项圈,“我动了他,死的人不会是他。” 不知为何,飞坦从她毫无表情的面孔里,读出了一丝委屈,“为什么?” “不知道。”爱莎鼓着嘴,“奥纳德的人,我都不能动,我曾试过,那次,我差点死了。” 飞坦追问道:“因为项圈么?如果你动了,会怎么样?” 爱莎回忆了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概就是全身骨头被打碎重组,血肉被一寸一寸啃噬的感觉。” 飞坦点了点头,下午他确实见过,刀捅进心脏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她,当时面色惨白,浑身抽搐。 他蹲下身,与爱莎平视,“那如果是我动手,你递刀呢?” 爱莎愣了一下,随后裂开了嘴,笑眼眯眯,“试试?”…… 昏暗的地下室内,管家手握长鞭而立,他的面前,是一众瑟瑟发抖、犯了错的女仆。 作为最高级别的管家,他在这里几乎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因此,他常常在这里以各种无关痛痒的名义,惩治仆人。 新来的仆人并不懂其中关窍,明明她只是上错一道菜,奥纳德先生都没说什么,结果晚上她就被拉到了这里。 “管家,你这属于私刑,我要去告诉奥纳德先生。”她不顾众人的劝说,一意孤行地挤出人群朝他抗议着。 管家冷笑一声,视线落在她一头乱糟糟的粉色头发上,眼神蓦然一黯,侧身给她让了一个位置。 大有,你去啊,的意思。 可就在她转身的下一刻。 “啪!” 鞭子狠狠咬上她的后背,单薄的衣衫顿时裂开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肉像被利刃割开般翻卷起来,女仆连尖叫声都没发出,人就晕了。 “啊——啊——” 其他人有被吓到,疯狂簇拥着朝角落里挤。 甜腻的铁锈味与尖锐细嫩的尖叫声交织,管家越来越兴奋。 “我不是说过,要听我的话么?今天,你们都要罚!狠狠的罚!” 说着,他沉重的一鞭狠狠甩过人群。 这一鞭下去,顿时引起一片凄惨的尖叫声。 哭声撕心裂肺,与鞭打声、女仆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的图景。 “贱人!贱人!” 此时的管家褪去了一身华丽的西装,高高挽起袖扣,手臂因为他过渡用力而暴起青紫色的血管。 他每一次挥鞭,面容都会病态地绷紧,咧开的嘴角,不像是在惩罚犯错的人,更像是在单纯享受施暴过程。 等他终于发泄完,喘着粗气踏出地下室时,整个房间里已经只剩下沉沉的呜咽。 “臭女人,我迟早会干到你。” 他骂骂咧咧地叼着烟,打火机的烛光辉映,正好照亮他染满鲜血的指尖和脸颊。 “歘——” 风吹无痕,手中烟和打火机被突然打落,某种粗粝的布料猛地罩住了他的头脸,瞬间隔绝了所有光线。 “什么人,你们谁?放开我!” 他条件反射地挣扎起来,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死死钳制住,随之而来便是无数雨点般的拳脚。 “来人!救……命……” 求饶的话还未说完,颈侧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人直接晕了。 飞坦将人扛起,看向爱莎,“要进去看一下其他人么?” 爱莎摇了摇头,“不了,留下把柄对她们和我都不好。” 不知者,才能无罪…… 管家悠悠转醒时,耳边是一片欢快的讨论声,恍惚间他还以为自己置身于某家精品店。 直到他眼前闪过一抹妖冶的紫色。 “这个怎么样?” 爱莎挑出一根挂着倒刺的紫色鞭子,“这个一下去,皮开肉绽,正好帮大家以牙还牙。” 飞坦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连眼皮都懒得抬。 爱莎脸一垮,嘟着嘴转向陈列架,眼睛突然又一亮,“啊!这个肯定行!”她高举起布满铁锈的狼牙棒。 飞坦用看智障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这下爱莎真不知道选什么了。 “那……这个?”她赌气似的拈起一盒绣花针。 飞坦满意的笑了。 管家看着细细长的针,表情很不自然,他想张嘴说点什么,却发现嘴被堵了,那塞满口腔的倒刺球,只能让他勉强发出哼气声。 “唔唔……唔唔……”你们想干什么? “啪——” 爱莎抬手就是一巴掌,管家脆弱的唇舌磕到倒刺球,瞬间溢出潺潺的鲜血。 飞坦第一眼就是不赞成,“怎么能这么打,你就不怕反噬?” 爱莎打了响指,表情很是骄傲,“没弄死他就没问题。” 飞坦一脸原来如此,默默递上了一个插满钢针的兵乓球拍。 爱莎恍然大悟,高竖起了大拇指。 管家眼眸瞪大,疯狂摇头,刑架上的锁链顿时叮当响作一片,“唔——唔唔唔——” 飞坦抬手就是几乒乓球拍,随后拿起了一根针,开始起了耐心教学。 “看着,用这个,从这个指甲盖这里……进去……” “唔——” 十指连心,管家惊恐地开始蠕动身躯。 飞坦边动手,边教学,手上动作干净利落,深刻贯彻实践出真知。 爱莎双手托腮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观摩着,每当飞坦说出一个技巧时,她就用力点头,像极了课堂上最用功的学生。 “一个指甲大概能塞二十根……塞满之后,你就可以……” 飞坦说着,直接提溜起大拇指,轻轻一翘。 “唔!!唔唔!!” 管家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哀鸣,双腿剧烈抽搐着,连带着整个身躯都开始抖,裤子一湿,浓重的尿骚味顿时弥漫开来。 飞坦紧皱着眉头,朝着管家腿中间就是一下,“忍住!” 管家“呕~”的一声,眼球暴凸,毛细血管在眼白上炸开蛛网般的血丝,腿一夹,硬生生将尿又憋了回去。 魔鬼!这是两个魔鬼! 谁来救救他!救救他! 然而,飞坦用实践证明。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求求留言和收藏 什么都可以,句号,逗号,爪爪,让我知道有你们 我会眼熟大家的名字的 嘤嘤嘤……这样才有动力 第11章 名为:操控 ◎嚯,对粉色这么倔强的么?◎ 管家死了。 这个消息扩散的时候,爱莎正像只八爪鱼般缠着飞坦睡觉。 她的左腿压在他腹部,整张脸埋在他颈窝,口水淌满了他的头发。 这不是个淑女的睡觉姿势,但胜在绝对舒服,却也苦了另一个人。 飞坦就是那个吃苦的人。 此刻他正一脸生无可恋地呈大字型仰躺着,耳边是爱莎一声又一声的呼噜。 一夜的时间他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怎么杀了这个女人,让她不能在对着他耳朵喊鸡腿在哪里。 他生气么?他很生气。 可他有办法么? 好巧,一点办法也没有。 该死的操作系。 “砰——” 旭日东升,阳光照亮房间的时候,整扇雕花木门也轰然炸裂,木屑飞溅中,奥纳德持枪闯入,身后六名护卫的武器同时出鞘。 “爱莎瑟薇娅!!!你胆敢杀我管家……” 怒吼戛然而止。 他哑然失声,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好吵啊。” 爱莎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歪头看向众人,被单滑落,露出半截圆润的肩膀,同时露出的,还有她身下的人。 只见小小的少年身上,胸膛满是抓痕,脖颈还在渗血,腰腹间暧昧的红痕一路延伸进被单深处…… 爱莎扯着被单盖好飞坦,顺路遮盖住众人的视线,歪头看着奥纳德,“你刚说杀你管家?哪个管家?” 她杀的管家多了去了,他说的是哪个? 奥纳德面色阴沉,“你昨晚都在这儿?没出去过?” 爱莎点点头,“昨晚我跟我家亲爱的累了一晚上,哪有时间出去。” 奥纳德摸着脖子上的项圈,没一点反应——是真话。 但,也有可能是半假半真。 “有证人么?”站在奥纳德身后的绷带男悠然出声,“累的方式有很多种,具体是哪一种。” 爱莎一脸不敢置信,“救命,男人跟女人累,能有哪种累?我又不是变态,酱酱酿酿还让人在旁边看着?” 绷带男双手插兜扫视了一圈周遭环境,“那可不一定,杀人焚尸也是一种累。” 这时,倚靠在墙上玛奇举起了手,“我作证,昨晚这个房间有男人叫了一晚上。” 身后一个粉色头发的女仆也举起了手,“我在厨房挖了一晚上鱼眼睛,我也听见了。” 绷带男表情很凝重,“那具体是哪个男人呢?” 爱莎扭头看了眼飞坦,“要不……你再叫一个?” 说着她伸手在飞坦腰上拧了一把。 飞坦面无表情、生无可恋地,“啊……”了一下。 爱莎扭头看向玛奇和女仆,“你们昨晚听见的是这个声音么?” 玛奇面无表情,“啊,大概。” 粉色头发的女仆疯狂点头,“我确定,就是的,不光我听到了,跟我一起的仆人都听到了,她们都能作证。”爱莎小姐帮忙解决了管家,不能让她吃亏。 身后一干仆人抱着伤痕累累的胳膊,笑着疯狂点头,“是的,是的,就是这个声音。” 绷带男表情释然,“奥纳德先生,看来确实是我们误会了,玛奇管家是伊维塔先生刚招进来的管家,不可能撒谎的。” 奥纳德自然是知道她们没有撒谎,可这不代表爱莎有说真话,项圈只能测出她对他有没有撒谎,欺骗、伤害,却无法测出她是否有所隐瞒。 可没有证据,奥纳德也拿她没办法,最终只能甩袖离开。 主角走了,其他护卫配角便也跟鱼贯而出。 这场闹剧便也就草草收场。 “打扰了。”绷带男走在了人群最后面,礼貌向爱莎鞠了个躬。 “等下!” 爱莎叫住了他,“昨晚匆匆一面,还未请教这位……谋士先生……尊姓大名。” 绷带男轻微颔首,“爱莎小姐,在下库洛洛鲁西鲁,你叫我库洛洛就行。” “库洛洛?”爱莎莫名觉得这人名字也有几分耳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库洛洛眸光微闪,“或许吧,我在流星街管家群里还挺有名的。” 门被关闭,爱莎原地坐了一会儿,随后无语地翻着白眼,重新将头塞回了飞坦怀里,“睡觉。” 从奥纳德进来到奥纳德出去,受到控制的飞坦,总共只说了一个字。 此刻,他想毁灭世界的心都有了。 果然……操作系什么的,该死! 不知不觉的,飞坦就在骂骂咧咧中睡过去了,一同沉睡的,还有漫长的、属于他的、自我意识。 此时房间阳光正好,悦耳的鸟雀在树上叽叽喳喳,飞坦呼吸悠扬而漫长。 而爱莎猛地睁开了眼,她偏头确定了一下飞坦状态,随后翻身坐了起来。 双腿盘膝,念力凝聚而出,在掌心流转。 “啪”一声轻响,一个粉色的游戏手柄凭空出现,落在了她掌心。 与此同时,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眸瞬间失去了焦虑,再睁眼的视角,已经变成了雪白的天花板。 爱莎手柄摇杆轻推—— 床上的飞坦,“歘”的一下坐了起来。 手柄摇杆轻轻转动—— 飞坦又软着身体一头栽倒在了床上,身躯扭动着,整个人朝前爬,随后从来了个头点地,360度托马斯回旋。 托马斯回旋? 不,这更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猫,找不到落手脚的地点。 时间暂停三秒,飞坦也保持着这个奇怪姿势三秒。随后,他猛地一跃而起,“哐——”一声落在了地上。 四肢在床下,头还搭在床上,屁股高高悬空翘着,四肢跟个面条似的各在各的位置。 「飞坦」眨了眨眼,慢慢的,他爬了起来,仰着头一脚一个劈叉,就像是被抽掉了全身骨头的面条,胳膊软绵绵地晃荡。 两条胳膊机械地交替划动,活像向日葵大战僵尸里走错片场的配角。 他就这么下了床,走从柜子里挑出了一件黑色带爱心的T恤,一条粉色的工装裤,匆匆换上,随后走向门口。 手碰上了门把手,却怎么无法也往下拧,就像是卡壳了般,始终无法按下半步。 「服装冲突」的红色警告,闪得爱莎眼睛疼。 “艹!”「飞坦」骂了一声,爆出粗口的声音像隔着层毛玻璃,沙沙哑哑,“对粉色这么倔强的么?” 没人回答,但有人心里清楚,如果不换下这套衣服,今天这趟门是绝对出不去的。 没办法,「飞坦」回到衣柜前,换上了一套纯黑色的T恤长裤。 “这下应该可以了。” 然后,他一头撞在了门上。 爱莎忍不住骂了一声,遥控着手柄,回到衣柜前咔咔一顿换衣服。 然而,无论怎么换,这张门就是出不去。 爱莎无语地叹了口气,气急败坏地操控着「飞坦」冲进浴室,找到了他之前随手换下的破衣服,破裤子。 最终,终于是出了这张门,甚至连带着四肢都协调了。 「飞坦」抖了抖手脚,一路走到楼梯口,转着眼珠子四周打量,随后径直大步朝楼下而去。 去地下室! 如果没记错,库洛洛应该就在下面。 她要去诈一下。 “飞坦。” 有人叫住了他。 爱莎下意识操控着「飞坦」转身,可问题是,他的脚还大步跨着。 “哦豁——” 脚下一空,当着玛奇地面,「飞坦」就以这么一个奇怪的姿势,扭着身子,抬着腿从二楼楼梯一跃而下。 “嚯,起飞了??” 玛奇连连惊奇…… 【作者有话说】 [合十][合十][合十][合十] 坦子哥现在是无意识状态 OOC属于作者,OOC属于作者,都是萋萋的锅!!! 啊啊啊啊啊 [合十][合十][合十][合十]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合十][合十][合十][合十] 女主现在有多嗨,未来就会有多衰,但不会虐 一切都是为了剧情,为了剧情 第12章 同步操作 ◎可恶,居然是旅团的一员◎ “砰——哐——啪——” 旋转楼梯交错,伴随着一阵阵的闷响,眨眼间飞坦身影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玛奇伸着头看了一眼,她本以为会看到飞坦狼狈栽在地上的样子,却不料对上了一双寒星般的眼眸。 预想中摔倒的飞坦正稳稳落在地面,双手插兜,脊背挺直,领口竖起的阴影吞没半张脸,只露出微微上抬的眼角。 跟玛奇对视上,他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玛奇轻挑眉眼,歪头看着他。 他,怎么做到的??? “玛奇,”「飞坦」试探着开口了,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冷硬的质感,“团长在哪里。” 玛奇翻身从二楼跃下,落在他的面前,内心的狐疑怎么也按压不住,明明无论从声音还是神态上都很飞坦,可她就是觉得奇怪。 念头一闪而过,根据库洛洛遗留的指示,她回答了他,“回去了,你要找库洛洛么?” 听到回答,爱莎心里猛地一个咯噔。 果然!!! 飞坦跟玛奇是认识的! 不光他两认识,他们跟那个绷带男库洛洛也认识,很令人心惊的是—— 伊维塔知道他们认识! 昨晚面见奥纳德时的怪异感,在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真正的陌生人,见面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他们会因为相互戒备而持有一定的距离。 然而,当时的飞坦跟玛奇,几乎是不带任何思考的并肩而立。 这感觉,就像是多年一起战斗过的老朋友,互相将最危险的一个身体部分自然地交托给对方。 陌生人之间绝不会这样。 真是讽刺。 这座宅邸都快被渗透成筛子了,伊维塔究竟在谋划什么?他们是哪个组织的窝? 玛奇说库洛洛回去了。 回去哪里了? 爱莎脑子飞速运转,指尖在手柄上轻轻一敲。 「飞坦」侧了侧头,冷淡地“嗯”了一声。 “这破控制,我是一秒都不想忍了。”他咬着牙,话语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要库洛洛立刻帮我想办法解开。” 玛奇双臂环胸,下巴朝二楼轻抬:“那她呢?你就这么丢下?不怕出事?” 空气凝固了一秒。 「飞坦」沉默,爱莎沉默。 玛奇说这个的想法是觉得这女人手段多,指不定在飞坦身上做了什么,万一这女人一觉醒来没看见他,对他身体搞事怎么办。 然而,这话听在爱莎耳朵里的意思就是:女孩子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啧!这组织人还挺好的。 意会错误,自然也就造成了交流错误。爱莎操作着手柄,通过「飞坦」回答了她的问题。 “她很强,伤她的人还没出生。” 玛奇表情有片刻凝固,眼神钉在「飞坦」脸上,试图从那副冷冰冰的面具里挖出点他在胡说八道的蛛丝马迹。 然而,「飞坦」连睫毛都没颤一下,眸色沉静得像一潭死水。 玛奇沉默良久,最终匆匆丢下一句:“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然而,就在他们抬脚准备离开的瞬间。 “砰——”一声巨响,门从外向内被轰开了。 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冲了进来,领头的刀疤男张嘴就是一声暴喝。 “爱莎瑟薇娅!你给我滚出来!你敢杀我爸和我弟!你有本事杀,有本事出来啊!” 另一个女人,进来就往地上一坐,抱着一卷纸就开始哭,“哎哟,我可怜的老公和幺儿啊,你们怎么死得那么惨啊,赔钱,赔钱。” 玛奇跟「飞坦」皆愣在原地,二楼的爱莎则是“歘”一下睁开了眼。 艹!这群人如果跟奥纳德无关,她把名字倒过来写,一天到晚就会给她使绊子。 不行,绝不能影响她去找组织,她必须要确定飞坦势力到底是哪一波。 爱莎再次闭上眼,手中手柄按键轻点。 同一时间,在厨房处理眼睛的粉头发女仆,蓦然睁眼。 她睁着眼睛提溜一圈,寻找着能处理这件事的东西,最后落在了一盆子黏腻的鱼眼睛上。 “爱莎瑟薇娅人呢?!”刀疤男恶狠狠地瞪着玛奇和飞坦,眼神狐疑地扫视着他们,“你们是谁?!” 「飞坦」面色冷峻,声音低沉:“新来的管家和女仆。” 那群人立刻围了上来,将他们堵在中间,气势汹汹地逼问:“少废话!叫爱莎瑟薇娅出来!!” 玛奇侧头瞥向飞坦,想交换个眼神,却发现他眉头紧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阴沉得可怕。 良久,「飞坦」抬手指向二楼,“楼上。” 玛奇瞳孔一缩,满脸狐疑地盯着他…… 这混蛋,睡完就卖? 爱莎指尖一勾,推动摇杆。 「飞坦」轻弹衣领,“我们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迈步出门。 玛奇看了一眼乌嚷乌嚷朝楼上冲的人群,快步跟上飞坦…… 就在他们出门的瞬间,爱莎的房门“哐——”的一下,被被粗暴地踹响开了,震得整个墙壁都在颤动。 面目狰狞的男人站在门口,手中棒球棍狠狠高高挥起,面目狰狞,“臭女人!你杀了我父亲和我哥,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棒球棍裹挟着风声迎面砸来,爱莎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在控制手柄在视野中切换。 「NPC1战斗状态开启,目标——全员灭绝」 「NPC2导航跟随模式开始,跟随对象——玛奇」 “砰!” 爱莎一拳狠狠砸在领头男人的脸上,鼻梁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NPC1战斗继续,而「飞坦」这个NPC2也在操纵下,跟随玛奇回到了大本营。 爱莎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口中的“回去”,竟然只是穿过两条街的一栋豪华别墅。 大厅内,绷带男库洛洛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翻看资料,几名其他成员则随意散落在各处,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其中一名赤裸上身的壮汉腰间缠着虎皮,正单手做着俯卧撑,肌肉随着动作绷紧又舒展。 透过「飞坦」的视线,爱莎清晰地看到了他背上漆黑、狰狞,宛如活物般盘踞在皮肤上的蜘蛛纹身。 她呼吸一滞,这个蜘蛛纹身,她认识——幻影旅团。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飞坦,居然是这个组织的一员。 “哟,飞坦回来了。” 沙发上,一个金发少年正打着游戏,见到飞坦进门,立刻咧开嘴,无眉的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当人宠物的感觉如何?喵~” “砰——” 飞坦一拳头重重砸在了他的脸上。 爱莎在心里“哦豁”了一声,赶紧操纵游戏杆夺回自动操作页面。 要死,下意识就打过去了。 嘶—— 好强烈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这事,她是不是干过??? “飞坦!!!你在干什么?” 金色少年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面部表情都变了,凶神恶煞四个字都不为过,他转着胳膊,念气在手中汇聚。 而这一瞬间,爱莎脑子里终于有了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这个就是昨天跟那个美女一起拦她的人!! 唔——长得好没标志性,也难怪她记不住。 爱莎本人这边正一脚踹飞一个大汉,手中手柄却不知道怎么控制才好。 她要怎样才能让他们不产生怀疑,并合理的透露他们组织更多信息呢?? 想了想,她轻点操纵杆。 “家人们,我想我恋爱了。”……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萋萋牛批了7点20到校,5点起来写文。 快,夸我……[害羞] 第13章 炸了啊! ◎不要用坦子的脸,做这种恶心人的动作啊!◎ “哐——” 众人下意识循声回头。 只见做俯卧撑的窝金埋头趴在了地上,因他庞大身躯的陡然落地,四周溅起的尘埃正形成一圈扩散的涟漪。 他慢悠悠爬起身时,地上赫然留下一个完整的人形凹痕。 “你……说什么?” 沙哑的嗓音如同砂纸摩擦,亦如他狰狞的相貌。 爱莎控制着「飞坦」轻眨眼,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双手捧着脸。 “我说,我~恋~爱~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他们炸了。 “闭嘴!” “啊啊!不要用飞坦的脸,做这种恶心人的动作啊!” “啊!!!我的眼睛!瞎了!” “飞坦啊!芬克斯爸爸没照顾好你,是爸爸错啦!” 全场哀嚎遍野,飞坦眼神蓦然明灭不定,瞳眸不断颤抖着,仿佛是溺水者最后的挣扎。 老子……的名声…… 你给我……等着! 清醒转瞬即逝,爱莎拖动摇杆,飞坦眼里的光瞬间湮灭。 飞坦紧握的双拳松懈,重新变回了那具精致的提线人偶。 然而,被恶心坏了的众人握紧了拳头。 爱莎想过会开打。 她甚至想过最先动手的会是这个做俯卧撑的窝金;会是那个金色头发的芬克斯;也想过会是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玛奇。 唯独没想过,会是拿着书一脸文质彬彬的库洛洛。 是的,他最先出手。 面无表情,随手就抄起烛台,以投掷标枪的姿势,狠狠砸向「飞坦」。 爱莎控制着「飞坦」,瑟缩着侧身抬腿。 “砰——”的一声,正正当当的,那盏台灯摔碎在了他的脚边。 爱莎侧头看了一眼库洛洛。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此时正翻涌着令人战栗的愤怒,死死盯着他,单音节一个字。 “滚!” 嘶~给人有一种,终于忍不下去了,破防了,的感觉。 紧跟其后的,是做俯卧撑的大汉,他高高跃起的身躯,遮天蔽日。 再随后的,是金色头发的芬克斯…… 再然后就是大乱斗…… 不,用准确一点的词是——群殴。 呵呵呵呵! 斜倚靠在窗台的爱莎咬着手指,笑开了花。 这可真是~ 太妙了~ 来吧,对着你们无法忍受的,在遭受侮辱的同伴,用出你们所有的念能力吧。 爱莎操控着飞坦在暴怒的旅团成员间灵活穿梭,努力回忆着昨晚观察到的神态,试图模仿出那标志性的阴冷气质。 “你这……该死的……女……”声音突然卡壳,爱莎急忙改口,“……男人,活腻了?” 艹!台词说劈叉了?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控制有点降低了? 不对不对,应该是听错了,爱莎摇了摇头继续操作。 一旁的芬克斯就没这么冷静了,他愣在原地一秒,随后爆出几乎掀翻房顶的怒吼,“啊啊啊!我要宰了你!把那个冷酷的飞坦还回来!!” 派克冷静地退到二楼台阶,双腿交叠坐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简直不敢想象飞坦听到这话会有多暴怒。” 她目光追随着「飞坦」,如同精准的监控镜头,将他每一个崩“人设”的瞬间都牢牢锁定。 唔,她要全部记下来…… 等恢复正常后……她一定要给飞坦看…… 这女人的结局,一定很有趣…… “砰——” 窝金一拳叩击在地面,坚硬的大理石瞬间就裂开无数的蜘蛛纹路。 爱莎操控飞坦轻盈跃起,念气在周身形成透明屏障,弹开四溅的碎石。 “你也就这点本事么?躲在别人身后里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单挑啊!” 窝金呲牙咧嘴地看着飞坦,眼神凄寒阴冷,似要通过他的眼睛,看穿背后的她。 “哎~我就喜欢这样,来啊,来啊,你来打我撒,你来打我撒。” 爱莎当然不会听他的,她的能力本就是最完美的武器,有武器不用,为什么要亲自涉险? 同样死死盯着「飞坦」动静的芬克斯上了,趁着「飞坦」腾空的身躯,他挥出一拳,正中飞坦腰腹。 “咔嚓——” 爱莎精准提前用「坚」护住了内脏,但肋骨折断的脆响依然清晰可闻。 她听得见,自然在场所有人都听得见。 碍于同伴身体,这声异响让旅团众人动作都停滞了片刻。 而,这就是爱莎想要看到的画面。 她调动着飞坦体内的气,借着冲击力凌空翻转,趁机不备,一脚横踢在了再次准备进攻的窝金身上。 攻击的时候她就又注意到,这人全身的力都很强,但蓄力的时候会有自然的停顿,他的腰腹是相对于全身而言,比较薄弱的一个地方。 而飞坦的脚尖正好带着能穿透薄弱区域的东西! 身为强化系的人对自己的身体都有着谜一般的自信,自然窝金也是,面对突袭而来的[飞坦],他站立在原地,挺直着身子,根本不带担心的。 “窝金!小心!” 身后有人察觉到不对劲,大喊出声。 但,已经晚了。 「飞坦」的脚尖已经接触到了窝金,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柄小刀从鞋尖窜了出来。 这一刀很快,裹着浓郁的气,也很锋利。 “歘——” 窝金的防御被攻破,狠狠戳进了他的腰腹,并随着腿划过的角度,拉出了一道伤痕。 淋漓的鲜血滴滴答答瞬间落了满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要知道,那可是窝金啊,周身皮肤可堪比坦克的窝金啊。 飞坦,不,应该叫这女人,居然就这么轻易地…… 伤到了窝金?? 难以置信。 但很快,众人就发现了端倪。 这女人,居然将飞坦全身的气都集中在了脚尖。 而这就意味着,此时飞坦的全身,是没有一点保护的,如同卸下所有铠甲的武士,将自己赤身果体暴露在危险中。 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这个理论是个念能力系的人都懂,实战中却鲜有人敢尝试,因为这是真正的—— 以命搏命。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窝金!不要留情!”库洛洛站了起来。 对敌人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 现在的飞坦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同伴? 窝金迅速反应,在匕首刺入腰腹的刹那,他迅速意识到了此刻飞坦的危险性,同时,也察觉到了他的脆弱性。 趁着「飞坦」身体腾空的间隙,他粗壮的左臂如铁钳般,猛地锁住飞坦右腿,另一手掌化作战锤,毫不客气地朝着膝关节用力一击。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彻大厅,飞坦的小腿顿时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认为,啊,到此为止了吧。 然而…… 顷刻的呼吸间,所有人以为就此将无法动弹的飞坦,居然将整个身躯无限压低悬空,以被窝金抱住的右腿为轴心,扭转旋转…… 寒光凛冽,在所有人反应不及之下,一道猝了毒般的匕首,伴随着飞坦的左腿高抬而划破空气,直逼窝金眼睛。 面对着犹如自残的一击,窝金根本来不及躲! “窝金!”…… 【作者有话说】 唔,派克要全部记下来…… 等坦子恢复正常后……她一定要给坦子看…… 这女人的结局,一定很有趣…… [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 萋萋: 快了快了,坦子哥清醒倒计时:40% 还有哈,坦子哥的腿不会有问题,爱莎可以消耗蓝条进行恢复血量。问题不大 第14章 答对啦~ ◎真正的爱莎又在哪儿呢~◎ “铮——” 玛奇的念线在千钧一发之际绷紧,发出死亡的蜂鸣。 窝金愣在原地,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刀刃,瞳眸扩散又聚拢,聚拢又扩散。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在下颌凝成摇摇欲坠的水珠。 而这一幕,清晰记录在了派克的眼中。 在她的视线里,飞坦染血的右腿深嵌在窝金腹中,又被窝金左臂死死禁锢。 而飞坦就这么以被窝金抱住的右腿为轴心,扭转旋转,将左腿狠狠踢向窝金的眼睛。 差之毫厘!但凡拉扯丝线的玛奇再慢一点点,窝金的眼睛,乃至整个头颅,就会像熟透的西瓜般爆开。 而飞坦一记攻击的代价也是沉重的。他的右腿肌肉纤维撕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早已,血肉模糊。 阳光从窗外射入,这荒唐的一场自相残杀也终于停止。 退后到安全地带的窝金喃喃出声,“这女人!真凶啊……” “帅啊!”芬克斯眼睛布灵布灵。 所有人看向眼芬克斯,表情统一。 你脑子没病吧? “可以了!”库洛洛的呵斥在寂静的房间里很是清晰,“窝金停手!玛奇加大束缚力度,等侠客消息。” 什么叫可以了? 就不打了? 她刚打得正起劲呢。 爱莎推着手柄,却蓦然发现此刻的「飞坦」,无法弹动分毫。 什么情况??? 她偏头瞄了一眼。 原来,在飞坦的胳膊,腿,脖颈上,不知何时已经缠满了细细的念丝,正是这些念线控制住了她的操作,也救了那叫窝金的壮汉一命。 唉???好强的念线。 原来这个玛奇是变化系么? 能将「气」变为丝线。 哇呜,强耶! 不过?他们准备就这样捆着飞坦? 什么叫等侠客消息? 莫非…… 意识到什么,爱莎猛地将意识抽离战场,回归到二楼那个布满裂痕的房间。 此时,二楼的房门洞开,像一张咧开的嘴,本就乱七八糟的房间里,横七竖八躺着呻吟的人群。 爱莎的视线扫过每一张扭曲的面孔。 一、二……六…… 哦豁!少了两个人! 虽然她对人脸并不感冒,但架不住她记性好,这人群里,明显少了那个被她揍歪鼻子的男人,还有那个进门就哭的女人。 他们在哪里? 爱莎全身猛地高度紧绷,突然的变化让她兴奋得头皮直发麻。 好耶!打起来!打起来! 电光火石间,所有不对劲的地方,在脑海中成功串联成线索。 一,奥纳德这种多疑的人,怎么可能任用有家室的人当管家? 就算有,他应该就像对待她母亲那般,囚禁、控制、将其成为锁在笼中的筹码。 二,这里不是普通的地方,能到达这栋别墅的人,怎么会像个市井泼妇般执着于可笑的赔偿金? 综上所述,这群人压根儿就不是什么管家的家人,而是幻影旅团的设计。 从奥纳德破门而入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踏入了这个精心编织的蛛网。 她在操纵「飞坦」进攻幻影旅团的同时,幻影旅团也在朝她发起进攻。 落地窗薄纱无风自动,吹拂起一室烟尘。爱莎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房间每个角落,关注着任何一切不对劲的地方。 咔嗒—— 冰冷的某物抵上了她的后心。 哦豁! 爱莎在心里叫唤了一声。 “爱莎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顶着一头普通黑发的女人,笑眼眯眯地步入了爱莎视线。 “唉???又见面的意思是……我们见过?”爱莎猛地垂下头颅,利用粉色长发将苍白的面容尽数遮掩。 “爱莎小姐真实贵人多忘事,昨天下午我们不是还见过么?” 女人歪着头,脸上带着被辜负般的委屈表情,突然间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啊,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我带着假发,爱莎小姐认不出。” 边说着,他抬手扣住头顶长发,轻轻一扯。 揭下头顶的黑色长发的瞬间,金色短发如阳光炸裂,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房间,几乎都要灼伤视网膜。 这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笑得很是清爽的娃娃脸少年,弯成月牙般的眸子,翠绿翠绿,好看极了。 爱莎眨了眨眼,在记忆宫殿中快速检索关于金发、碧眼、娃娃脸。 “啊,昨天下午,确实好像有个金色的头发的人,拿着手机拍照,结果忘记关闪光灯,我记得你的名字是~~” 她故意拖长着音调,最后得出结论,“侠客!” “不错耶,难得你认得我。” 侠客点点头,双手啪啪啪的鼓掌,像是在给予聪明的小朋友鼓励一样。 然而,顶在身后的枪口,也在威胁性地往前顶啊顶。 侠客并没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妥,他笑得很是灿烂,轻柔地拨开爱莎乱糟糟的粉色长发。 “来,看在你认出的份上,我不伤害你了。解开对飞坦的控制,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哦……” “哎??” 爱莎抿唇皱眉,“所以,你是操作系?我身后这个拿枪顶啊顶的人,就是你控制的??” 随后她调转视线看向身后握枪的男人。 鼻梁塌陷,很明显就是她刚刚一拳打的,而在他的脖颈上,很清晰的看到一根小蝙蝠天线。 这天线,想必就应该是他的念能力吧。 对于自己的能力,侠客向来没有避讳的意思,“是啊,跟你一样是操作系呢。” 他笑得愈发灿烂,“所以,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解除对飞坦的控制好哦,不然……” “啊~好难过啊,”爱莎委屈巴巴,“我真的很喜欢飞坦,你们就不能把飞坦送给我么?” 这话侠客就不爱听了,口吻严肃,“爱莎小姐,飞坦不是货物,他是人,不能用来买卖。”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爱莎笑了出来,“喂喂喂,不是吧,在六区地盘你跟我说人不能拿来买卖?” 了解了念能力,目的便算是完成,爱莎懒得再跟他纠缠。 “对了,我有一个问题,既然你是操作系,为什么你不试试将你的操作用在我身上呢?” “还是说。”她抬头看向侠客,嘴角裂开一个夸张到诡异的笑容,“你尝试了,却发现,压根儿就控制不了?” 这个突然抬头的动作,成功让爱莎面容暴露在阳光下,她缓缓笑开,而侠客的笑容瞬间凝固。 伴随着手柄零件叮叮当当落地的声响,侠客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麦中炸响。 “艹啊!这人不是爱莎!” 是的,这不是爱莎,只是一个同样有着粉色头发的女人。 之前的爱莎一直低着头,粉色长发遮住她的面貌,侠客并未看清,直到这一刻…… 那真正的爱莎又在哪儿呢?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粉色头发? 玛奇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女仆!” “Bingo~答对啦~” 轻快的女声从头顶响起,所有人猛地抬头。 逆着破晓的天光,在二楼破碎的天窗边缘,一抹粉色的身影高高翘着二郎腿,正笑眼眯眯地看着底下所有人。 “Goodmorningmydearpuppets~” 她单手托腮,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Welcometo……mycarnival~” 早上好,我亲爱的玩偶们~ 欢迎来到我的……嘉年华~…… 【作者有话说】 [捂脸偷看][捂脸偷看]那个,各位宝,由于完整剧情我还没写好,又恰逢新一周开始,课多有点忙,所以今晚(5月13日)00点不更 推迟到(5月13日)23:59和后天(5月14日)一起00点双更发射 比心~宝们~我爱你们 第15章 狠心的同伴 ◎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坦子哥哥~~~◎ 早在那些所谓的“家人”踏进玄关开始,爱莎就已经和粉发女仆完成了调换。 她的想法计划很简单:让替身应付那群麻烦精,自己专心操控飞坦和人周旋。 哪成想,歪打正着。 哎嘿~破了旅团计划。 哎呀~所谓的运筹帷幄不如灵机一动,估计就是这个理吧。 胜利的爱莎笑得很是得意忘形。 坐在台阶上的派克视线紧紧盯着她,确保着自己每一次眨眼都能锁定这个女人。 此时正是清晨阳光初照的好时节,晨光透过彩色的玻璃斜斜切入,落在她蓬松的粉色披肩长发上,像是打翻的一罐草莓棉花糖。 那些柔软的发丝压在可爱的猫耳耳机下,正慵懒地堆叠在肩头,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发散着金色的光芒。 “我先说哦,你们最好先把你们的同伴放下来哦。” 爱莎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阳光在她脸庞上跳跃,衬得那张脸,愈发天真明媚。 “不然,他以后残了瘸了什么的,我可不负责。” 玛奇的念线微微颤动,却始终没有完全松开。 她能感觉到,飞坦体内的气仍在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像提线木偶般随时可能暴起。 见众人没动,爱莎便忍不住啧啧出声,“你们还真是狠心。” 她指尖轻推摇杆,满脸都是心疼,“不像我,我只会心疼飞坦哥哥~” 随着她全身冒出的念气,飞坦全身迸发出妖异的粉色光芒,伤口处的血肉如同倒放的录像般开始蠕动重组。 错位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鲜血倒流回血管…… 然而,就在血肉复原,错位的骨头正位,伤势复原的同时…… “咔!” 治愈力突然中断。 右脚扭曲的飞坦瞳孔骤然聚焦,却在恢复清明的瞬间布满血丝。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大厅。 曾经冷酷无情的处刑者,此刻正像条脱水的鱼般痉挛着,手指长长抻着,指节青筋暴起,“爱莎瑟薇娅!你在找死!” “哈哈哈哈啊哈~” 爱莎仰头大笑出声,粉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划出耀眼的弧线,带着宛如邻家女孩般天真烂漫。 “好好听的声音,简直宛如仙乐~哈哈哈哈~” 盛夏的热风穿堂而过,却让所有人同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窝金古铜色的皮肤上甚至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少女,身着最阳光的打扮,笑起来时,眉眼弯弯,酒窝里的甜美宛如盛满蜜糖般,可这行为处事却如此让人觉得胆寒心惊。 察觉到众人的态度变化,爱莎从二楼窗外一跃而下,像只顽皮的猫般落在旋转楼梯的扶手上。 当扶手因冲击力微微颤动时,她还故意发出“哇哦~”的惊呼,仿佛真的差点要摔跤似的。 玛奇念线不自觉绷紧,眉头紧锁。 派克手中的枪支上膛,保险栓拉下。 芬克斯和窝金握拳聚集念力。 众人皆呈现高度紧张的态势。 库洛洛终究是看不下去了,他大步向前,站到人群的正中间。 “爱莎小姐,戏弄我同伴的事,就到底为止。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啊啦~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呢~ 爱莎眯起眼睛,笑容甜美得像沾了毒的蜜糖。 “我要你!” “艹!你过来啊,老子要杀了你!” 芬克斯气的直接撸起袖子,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还这么嚣张的人。 库洛洛伸手拦住了芬克斯,相较于气得要炸的队员,他的表情冷静多了,漆黑的双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爱莎小姐,想说的是,想要我的念能力吧。” 他指尖轻抚盗贼极意的封面,这少女炽热的视线几乎要在书上烧出洞来,意图再明显不过。 “嗯~本来是的,但现在改主意啦!” 爱莎双手捧着脸歪过头,小眼咪咪,粉发从肩头滑落,堆积在臂弯间,随着她轻摇晃的幅度而摆动。 “我想要,你。” 她伸长着葱白的指尖,轻点着库洛洛,“你的人,”随后落在盗贼极意上,“你的能力。” 她高举着指尖在所有人身上点过,“还有整个蜘蛛窝。” 最后总结—— “我都要。” 空气骤然凝固。 捆住飞坦的念线毫无征兆地绷紧,玛奇心猛地一跳。 她指尖微动,刚准备加固控制,抬眼的瞬间却对上了一双金色竖瞳。 那瞳孔里翻涌的杀意异常熟悉,正对她做出微不可察的颔首。 飞坦? 玛奇不动声色地侧移半步,用身体挡住爱莎的视线,细细打量他,无声示意:你怎么样了? 飞坦眨了眨眼,手指贴着玛奇掌心,刻下断续的两个字—— 天线! 丝毫未察的几人依旧沉浸在爱莎豪放的言论里,咬牙切齿。 如果可以,他们恨不得要把她生吞活剥。 库洛洛神色淡淡,可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的情绪,“爱莎小姐还真是贪心啊。” 爱莎爱死了这群人跳脚的模样,抿唇轻笑,“不行么?我这么强,不应该么?” 库洛洛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爱莎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来,我的团长,先说说你的念能力,我昨天看见,那似乎是一本书,那本书是不是能收集其他人的念能力。” “你不要说什么不是的之类的,我见过你使用的那个链条能力,那不是你的。” 这下好奇的人轮到了库洛洛,他看着爱莎,神色莫辨,“哦,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念能力的主人,我恰好认识。” 爱莎站起身,像走钢丝似的伸长着双手摇摇晃躺在栏杆上走着,就像是一个贪玩的小女孩般。 “那是一个黑.帮老大,据说三天前他突然间失去了念能力。他到处嚷嚷着说自己能力是被偷走了。” “我尝试着控制他,帮他找回自己的能力,却失败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的能力不是消失,而是无法使用。” 库洛洛手摊开,一本红色封面的书瞬间出现,“所以你才会控制飞坦向大家发起攻击,你想知道我的那个能力还在不在,你在测试?” 爱莎脚下一顿,咧嘴笑开,“是的,因为我杀了那个男人,那,你愿意告诉我,他的能力还在么?” “不在了,原始念能力的主人一旦死亡,我便将无法再使用他的能力。” 库洛洛的声音很平静,“这个答案,不知爱莎小姐,满不满意。” 意料之中的答案,爱莎很满意,“所以,被你偷走念能力的人,将无法再使用念能力?”…… 【作者有话说】 [坏笑] 感谢各位的陪伴我爱你们 第16章 玩过头了 ◎我早说过了,我知道你的秘密。◎ 原来这才是重点。 库洛洛轻笑出声,“我好像知道爱莎小姐意思了。所以,你希望我去偷谁的念能力?” 爱莎眼睛亮了,她兴奋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带着几分无法抑制的激动。 “很多人的,很多很多……人的……” 话说一半,她从围栏上一跃而下,落在不远处的沙发靠背上。 “我们合作吧,你想要什么人或者什么物,我都给你搞过来,你只需要帮我偷掉他人念能力即可,对我们来说,这是双赢。” 一个解决掉了敌人,一个获得了念能力,这就是双赢。 “合作是需要诚意,我希望你能解除我同伴身上的念能力,再说这个。” 库洛洛看着她,对于自己的要求异常坚定。 爱莎愣了一下,这人…… “能冒昧的问一句,库洛洛团长大人今年多大了么?” 库洛洛,“十七。” “嚯,那还真是……” 年少轻狂,正是在意队友的年纪。 没事,多死几次就好了。 “行吧。看在你们这么相亲相爱的份上,我同意了。” 爱莎点头表示认可,可当众人正准备松一口气时,她又加了一句,“但是,你得先解开他身上的线哦,不然,我解除不了呢。” 玛奇牙齿咬得咯咯响,“你猜我们会信么?” 芬克斯对玛奇的决定深表赞同,“这女的嘴里就没一句真话,真放开还指不定会对飞坦做什么。” 听听,这叫什么话? 难不成她还能吃掉飞坦不成。 这样想着,爱莎双手一摊,“那就随你们咯~反正又不是我的伙伴被控制。” “你……”玛奇气得手指捏得嘎嘎响,“你不是喜欢飞坦么?” 这人怎么说变卦就变卦。 “喜欢啊,帅哥谁不喜欢。” 爱莎无辜的眨眨眼,“但我喜欢的人和事多了去了,我昨天还砸了我喜欢的房间呢~” 四周鸦雀无声,众人都被这欠揍的发言给气到了。 这人着实烦,打又打不到,抓又抓不住,说也说不过。所谓不要脸,天下无敌,就是形容她了。 至于放不放飞坦,这是一个无解的题。 不放,她不给解除念能力。 放了,她可以操控飞坦搞事。 无解啊,无解。 “好,”玛奇像是想通了一般,咬牙出声,“我放开他,你解除念能力。但你保证绝对不会伤害飞坦。” “不可以啊,玛奇,”芬克斯第一个拒绝,“你忘了刚刚飞坦……” “芬克斯!”库洛洛抬手摁住了他,“听玛奇的。” 团长的威严还是有的,瞬间,芬克斯就闭上了嘴巴,气呼呼地握紧拳头。 “这才对嘛~”爱莎点点头,“我保证,我保证不伤害我家坦子哥。” 我只控住他,桀桀桀桀—— 念线窸窸窣窣的响起,飞坦被放了下来,身上的伤缓慢修复。 爱莎摇杆轻推,飞坦瞬间踮脚站起,眨眼间消失在原地,落在了爱莎身侧。 她弯着腰上下打量了一会儿飞坦,这儿摸摸,那儿摸摸,甚至双手拉开他胸口的衣服检查。 一旁的芬克斯等人几步凑近,纷纷仰着头观望,生怕爱莎又对飞坦做什么。 到底都是十来岁的孩子,脸上的情绪根本都藏不住。爱莎是真的挺喜欢看他们变脸的,在确定飞坦伤口都已经修复后,突然间,坏心就起来了。 她懒懒地伸了个懒腰,蔫蔫出声。 “哎呀~~好困啊,我这人啊,一困起来,就没心情解除念能力了耶。” 她将胳膊肘随意地搭在飞坦肩膀上,笑眼眯眯,“不如这样吧,我先带飞坦回去,等我睡一觉再来解?” 站在一楼的芬克斯顿时气得直跳脚,“你这是把我们当傻瓜么?你下来,你要我一拳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不答应啊?那不答应我也没办法哟~我累了,解不了,解不了~”爱莎笑眯眯地摆摆手,一脸使不得使不得的表情。 “啊啊啊啊!团长,你看她!”芬克斯撸起袖子,面上满是愤怒,“上啊上啊,我们几个人对付他们两个绰绰有余。” 玛奇跟库洛洛一人一边摁着他,目光沉沉地看着爱莎。 额咦~这什么眼神。 爱莎撇开着脸,莫名觉得浑身不舒服。 “走了走了~最好不要拦着我~不然我不保证会对坦子哥做什么,哼~” 说着她笑眯眯地朝众人摆了摆手,翘起右脚,轻甩头发,俏皮地做了一个飞吻的姿势。 “mua~” 今天的侦查任务顺利完成~ 熟悉了飞坦的操作,摸清了旅团底细,确认了库洛洛能力。 溜了溜了。 真要逼得这群疯子同归于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牵起飞坦的手,十指相扣的刹那,飞坦冰凉的体温透过肌肤传来,让她愉悦地眯起眼睛。 可就在她拉扯着飞坦准备走人时,手中的重量突然变得异常沉重,飞坦的双脚仿佛生了根,任她如何拉扯都纹丝不动。 “啊嘞?”爱莎心头猛地一跳,猛地转身。 此刻,本应该受到控制的人,眼里一片清明,鎏金色的眸子里,寒蝉凄切,杀意凛然,宛如盯上猎物的蝮蛇。 “嚯~”爱莎下意识就想松手,指尖刚动,对方的手便如精钢镣铐般骤然收紧。 爱莎心尖“咚”的一跳,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合的手指,发现自己虚张的手指正被蛮力挤压,指尖因缺血泛起病态的紫青色,像被钉在标本盒里的蝴蝶。 一般情况下,她的控制是不会出现反噬的,除非…… 玩过火了。 念头过脑,爱莎嘴一张就准备发出命令。 早就等候多时的飞坦又岂会让她如愿,手猛然发力,反转着狠狠将人死死箍紧在怀,另一手则是直接反手捂住了她的嘴。 “玛奇!” 银光乍现,无数念线应声缠来,瞬间像蛛网般将爱莎层层裹了个紧,连握着手柄的指尖都被勒紧,毫无动弹之力。 捂在嘴上的手紧得让人喘不过气,后背狠狠撞上坚硬的胸膛,爱莎能清晰听见对方胸腔里震动的声音。 “我早说过了。”他咬着她的耳朵,阴鸷尽显,“我知道你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狗头] 爱莎拍胸口:各位不用担心,妹宝我可是很强哒。嘎嘎嘎嘎嘎,看我拳打流星街,脚踢坏人,手捏坦子哥和头子哥 坦子:嗯哼??你想手捏谁? 爱莎:坦子哥和头…… 坦子拔刀,飒—— 爱莎:…… 跳起来跑远,门口叉腰大喊:喔哎!怎样啦~要要打架喔!你看我怕你不?我可是…… 坦子淡笑不语,轻挥刀刃……然后,飒一下,出现在了爱莎身后 某人哆嗦,某人一个激灵:……我不认识头子。 第17章 颅内的声音 ◎声音很清晰,内容很活跃。◎ 秘密?什么秘密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秘密? 等会儿? 飞坦怎么就突然脱离控制了,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刺激到他神经啊…… 除了…… 把痛感调到百分百。 伤他队友。 调戏库洛洛。 对全体挑衅…… 问题大么? 好吧,挺大的,应该是面子上过不去了。 爱莎这么想着,便开始奋力挣扎。 她想的很清楚,挣脱开,然后好好解释。 此时的她,全然忘了另一边还有个在跟侠客大打出手的女仆。 “唔!!!嗯!!” 爱莎发誓,她用了吃奶的劲。这看似纤细的丝线居然纹丝不动,甚至随着她一次又一次的挣扎,更加绷紧。 头发丝般的念线,在这一刻被拉直绷紧,化成了最锋利的刀刃,划破肌肤,勒进血肉,剌出一道道血痕。 “别动!” 看好戏的飞坦见她一身都渗出了鲜血,阴沉着脸,手猛地收紧,“再动,一刀杀了你。” 阴森森的口吻响在耳际,听得人心里毛毛的,可偏偏呼出的气体带着几分灼热。 冷热交替,爱莎打了个哆嗦。 这哆嗦在飞坦眼里就是反抗,他下颌微抬,揽在她腰间的手猛地一个用力。 爱莎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要死了!肠子都被压瘪了。 “唔唔——” 爱莎闷闷地哼出声,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他,她很不舒服。 接受错误讯息的飞坦,再次收紧,“咔嚓”一下,勒断了她两根肋骨,以示警戒。 爱莎:“…………” 好,很好,昨天说爱,今天勒腰带。 假的,都是假的。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记住了。 得!算了随便吧。 爱莎卸去所有力气,像只被抽走骨架的布偶般软在飞坦怀里。任由他抱着,晃荡着她两只耷拉在沙发背上的腿。 此时,失去念力维持的手柄化作星尘消散,飞坦头顶的猫耳和尾巴也如幻影般消失。 可就在爱莎消散念力的刹那,飞坦眉头却猛地蹙紧…… 他发现自己脑子里……好像多了一道声音…… 陌生的频率,就像是无线电突然接入的杂音,又像是……另一个人的…… 心声? “飞坦!干得漂亮啊。”见到爱莎被抓,窝金比谁都兴奋,捂着腰腹伤口跟上,龇着口大白牙,粗着嗓子“哈哈哈”地就跑了过来。 “很好,很好,很好,就这么勒死她,把她五脏六腑都挤出来,肋骨折断。” 边说着,他双手握拳,对着飞坦做了一个掰断棍子的手势。恶狠狠的模样,不明情况的人,还以为飞坦抓的是掘过他家祖坟的人。 还在研究脑子里声音的飞坦,烦躁地瞥了窝金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听到这话的芬克斯“哈哈哈哈”的快步走上前,对着窝金后背就是一巴掌。 “你主意落伍了,飞坦早就不玩这一套。现在流行先J后S,最后剁碎喂狗。” 说完还朝飞坦轻挑眉眼,握拳轻扣胸膛,伸出食指指向飞坦,“兄弟懂你。” 飞坦半阖眼,“你也走开。” 这两人的对话,别说飞坦了,爱莎都觉得很无语,如果不是嘴被捂住,她一定会朝他们竖起中指,疯狂吐槽。 远在另一头的别墅,侠客正跟女仆打得起劲。 突然,挥拳挥到一半的女仆“啪”一下,停了一下来,她中指朝天,张嘴就是暴怒输出。 “挤爆?先J后S?剁碎喂狗?喔哟,真是,好~残~忍~啊!我~好~怕怕啊~嗤!流星街三岁小孩估计都不屑用这个,出去打听打听,哪个流星街的人会怕这个。搞笑,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十个月后,老娘又是一条好汉。” 侠客沉默了,女仆沉默了,爱莎也沉默了。 啊啊啊啊啊啊! 艹!忘记断开链接了! GG了,她手里还控着八个人呢! 啊啊啊啊!要死了!毁灭吧! 在侠客眼里,就是女仆“啪”一下倒在了上,全身散发出生无可恋的气息。 侠客一直有跟库洛洛保持联系,自然库洛洛那边的动静他也清楚。 侠客指尖摩挲着下颚,莞尔咧嘴笑开,“嘿嘿,有意思!” 耳麦没有断开,侠客那边的声音,在场所有人也都听得很清楚。 其中就包括飞坦,但他不是通过耳麦,而是直接通过脑子。 脑子里的声音很清晰,内容很活跃。 但这段声音的存在也成功让他黑了脸,感受到了四伏的危机。 与飞坦的黑脸不同,接受到来自耳麦里侠客信息的窝金和芬克斯,眼睛却是“ber”一下亮了。 芬克斯做代表,朝爱莎握拳威胁,“把念能力交出来!饶你不死!” 飞坦抱着爱莎直接绕开,一分钟都不想理这两个人。 他们也不怕害他不死,用脑子想想,都知道这种情况乱来不得。 相较于两个没脑子的关注点,库洛洛的思考就明显不一样。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飞坦,视线在他正常的耳朵,和衣摆间上来回流转,“你感觉怎么样?精神可还好。” “还行,就是突然一下,脑子里有点吵。”飞坦面无表情听了一会儿,总结。 “爱莎从我祖宗到我爹妈,连带未来出生的孩子,她都问候了一遍。” “喔?这样么?”库洛洛俯身看向他怀中的爱莎,后者瞪大着眼,丝毫不示弱。 “她在骂你了,团长。”飞坦抱着人躲了一下库洛洛的视线,“别看她,我脑袋疼。” 爱莎瞬间“唔唔”的抗拒起来: 你污蔑我,我没有! 我才没有骂库洛洛。 飞坦抬手给了她屁股一巴掌,眼神凶狠:“老实点!” 库洛洛并不知道飞坦在撒谎,他也不在乎爱莎有没有骂他,单纯觉得这念能力有点好玩,也很棘手。 “这样啊,她还挺有趣的,你考虑一下,今晚让她怀个孩子?把人拿下。” 飞坦视线微动,跟随库洛洛一起俯视爱莎,“好主意。” 爱莎“吱——”一下,闭麦了…… 【作者有话说】 [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宝儿们~求求收藏啊 来!收藏来!收藏四面八方来!啊啊……收藏啊!(蹦蹦跳跳)(旋转)(摇铃)(吟唱)(摇铃)(点火)(摇铃)收藏来,收藏四面八方来,啊啊,收藏铺天盖地来,收藏时时刻刻来,啊啊 第18章 离谱!!! ◎直接杀了!免得夜长梦多◎ 确定她不会再叽叽喳喳,飞坦将人直接抛给玛奇,“捆紧点,一根手指动弹机会,都不能给她。” 玛奇接住人,依言照做。 这场闹剧,最终以爱莎全身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为结束。 破旧的衣物堵住嘴,锋利的念线勒紧,从脚尖一直缠绕到发梢。别说动弹了,怕是就连翻身都有点困难。 “你什么情况。” 玛奇对飞坦的情况带着几分好奇,锐利的目光在飞坦身上来回扫视,指尖的念线无意识地缠绕着。 “脑子里还有声音,到底是摆脱了,还是没摆脱。” 得益于侠客这个操作系同伴存在,旅团众人对操作系的特性并不陌生。 操作系的能力,本质上是意志的博弈,当被操控者的精神强度凌驾于操控者之上时,挣脱束缚并非不可能。 就像侠客的「携带他人的命运」,在面对真正的强者时,操控时间最多也不过五十分钟。 然而眼前的情况显然超出了常理。 飞坦的身体早已恢复自由,行动自如,可他的意识却依然与爱莎保持着某种诡异的链接,仍能接收到来自对方的讯息。 这完全违背了操作系“控制解除即连接中断”的基本原则。 “没有解除。”飞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随后缓缓握紧又放松。 “我能感觉到,身体里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还在。” 那感觉,就像是身体里有一只潜伏的巨兽,他只要稍稍一个放松,便就会反扑,将他淹没。 “你的意思是,你依然在受控范围,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而能自由行动。” 库洛洛手撑着下颌,陷入沉思,脑中不断回想着所有线索,随后他打了个电话联系了侠客,询问同被控制的女仆情况。 “女仆现在的情况很奇怪,她恢复了自我意识,但脑子里似乎还能接收爱莎的信息。”电话里的侠客很是兴奋,“这样,我把她带过来,你们自己看吧。” 库洛洛表示赞同,挂断手机后径直走向了沙发,他急切需要一个好的环境和姿势整理思路。 落坐沙发,库洛洛双腿自然地盘起,宛如冥想中的修行者。修长的十指交叉相抵,轻轻托住线条分明的下颌。头顶洒下的暖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斑驳的阴影,让人无法窥见他眼中流转的思绪。 “真是令人着迷的念能力。”薄唇轻启,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那里正上演着无数种可能性。 “根据念能力系分析,可以推断出她跟我一样,是介于具现化系与操作系之间的特质系能力者。根据表象和方式,发展方向却截然相反,她更倾向于操作系一侧。” 库洛洛指尖有节奏地轻点着手背,声音渐低,陷入更深的思考。 “如果从这个方向考虑,参考念能力相关体系类知识,爱莎的特质系应该就像是掺了杂质的合金。能同时发挥一定程度的操作精度与具现强度,却永远达不到单一的百分之百……至于游戏手柄……” 爱莎听着库洛洛的捣鼓,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这家伙,三言两语间就把她的能力剖析得七七八八,聪明得让人感觉可怕。 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不知为何,爱莎突然有了一种想当场劈开他的脑袋看看构造的错觉。 她想看看里面是不是也和普通人一样装着白花花的脑浆,还是说塞满了运算芯片和战术分析图? 她盯着库洛洛,脑袋胡思乱想着,胃部突然传来一阵抗议的咕噜声。 ……啊,脑花…… 喉管无意识吞咽了一抹口水,这时她这才想起来,从昨天傍晚到现在,她滴水未进。 所以,幻影旅团抓人质,管不管饭? 一时间,她的思绪从“库洛洛脑部构造”跳到了“她不爱吃脑花”和“俘虏伙食标准”上,又从“伙食标准”由联想到了热腾腾的烧鸡、烧鸭、烤乳猪…… “……吵死了。” 飞坦太阳穴突突直跳,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从分析念能力联想到肚子饿,俘虏包饭,烧鸡烧鸭…… 他忍无可忍地朝玛奇挥了挥手:“劳烦吊远点,我头痛。” 然后,爱莎就从房子正中间被丢到了角落,玛奇还贴心的给她罩了个布,既隔绝了虎视眈眈的视线,也省得她东张西望时,脑子里又蹦出什么奇怪的碎碎念。 视线被遮,声音渐远,爱莎顿时像棵脱水的蔫白菜,整个人都萎靡下来。 而人一蔫吧,就容易胡思乱想。 还在被侠客扛着跑的女仆,手一伸,朝天开喷。 “啧,什么都看不到看不到,听不见了。啊,有什么话是不能当面蛐蛐的?有本事抓我,没本事让我蛐蛐!叫什么幻影旅团!改名狗熊旅团算了!” 侠客脚下一个踉跄,“噗”一下,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 相较于爱莎一个人的头脑风暴,房中间幻影旅团们的争吵就显得热闹多了,硬币抛得起飞,激烈的争论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直接杀了她!免得夜长梦多,合作什么?” 窝金重重拍桌,硬币被震得高高弹起。他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这女人诡计多端,滑溜得像条泥鳅,留着迟早是个祸害!合作也会背后捅刀子。” 角落里的爱莎张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困倦的泪花,轻蹭着脸颊侧的念线,刮了刮有点痒痒的脸颊。 芬克斯愤怒地挥舞着拳头,“直接千刀万剐,让飞坦拿着铁梳从头到尾的把肉梳一遍。” 爱莎眼皮子扑簌簌的开始打架,头控制不住地一点一点,意识逐渐朦胧。 玛奇单手托腮,冷静地提议,“先让团长偷走她的念能力,再用那些慢慢折磨。等她快不行了就治疗,如此反复反反复复,这样……” “Zzzzz~” 均匀的呼吸声突然响起,所有人哑然失声。 众人齐刷刷转头,只见光晕里,那个令人头疼不已的粽子,正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胸口束紧的念线像是摇篮的丝带,正随着呼吸轻轻摇晃。 玛奇指尖微挑,念线瞬起,爱莎“嗖”地一下被拽到众人面前。 当罩头的黑布被扯下时,旅团成员们—— 炸了! 因为……这个搅得天翻地覆的始作俑者,此刻、居然—— 睡得香甜!??…… 同一时间的流星街六区边界,一个极为隐蔽的地下室里,靠墙休憩的一名巨型壮汉,“歘”一下睁开了眼。 两米多高的身躯像一座大山般轰然立起,作战靴碾碎地面凝结的冰晶,大步流星向洞口走去,每一步都让岩壁簌簌落下尘埃。 “西莱斯特,怎么了?”正在沙盘前推演战术的同伙抬起了头,一脸狐疑地打量着他,“你干什么去?” “萨德,是我,”西莱斯特扭头看向他,“我需要借tiger一用。” 「tiger」一字出现,赛德眼睛“ber”的亮了,他指尖轻推眼镜,藏下内心的悸动,任由电子地图的蓝光在镜片上飘摇浮升。 “咳咳~”他强行镇定地咳嗽一声,“好久不见,爱莎。” “好久不见,萨德。对了,能给我几个大一点的火箭筒么?” 萨德:“???”…… 【作者有话说】 [坏笑] 爱莎:拿出我的意大利炮 「开炮!!!」 那个,明天的写好了,待会儿凌晨不见不散哦 收藏破整了,还有雷,嗷呜,动力upupupupup…… 冲鸭!!!!![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19章 来呀! ◎诚意X杀机X爆炸◎ 旅团众人齐聚的别墅里,芬克斯将袖子撸起,嘴里嗷嗷大叫,“妈的,她怎么睡得着的。看我一巴掌不呼死她!” 作为经验丰富的劫掠者,芬克斯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俘虏,有吓得屁滚尿流的,有虚张声势的,但像爱莎这样完全放松、甚至把他们当空气的,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就在芬克斯拳头即将落下时,两道身影同时闪出。 玛奇拦住了他,“芬克斯!你冷静点。”她不想拦,但她有一种感觉,一种不拦,绝对会出事的感觉。 飞坦也是紧紧抓住了芬克斯的手,金色竖瞳闪烁着警告光芒,大有,你试试看的威胁之意。 “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想打她么?”芬克斯满脸震惊,“飞坦你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芬克斯!”飞坦冷着眼,压低声音,“不要吵醒她。” 这句话宛如一颗炸弹,瞬间引爆芬克斯。 “哦——!” 他拉长音调,朝飞坦不断示意“铁树开花”“万年光棍终于动心”的眼神。 飞坦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刚要解释不是那意思,库洛洛走了过来。 “飞坦意思是,她醒了,会吵到他。” 库洛洛拍了拍芬克斯的肩膀,蹲身细细打量地上的爱莎,“想来这是个内心世界极其丰富的女人。” 下一刻,他猛地出手一把掐住了爱莎的脖颈。 “但也有可能是个在装睡,操纵他人的女人。” 空气瞬间凝固。 面对库洛洛的突然发难,众人皆皱起了眉头,他们不明白库洛洛是什么意思,但无法理解意图,并不妨碍他们默契。 几乎在库洛洛出手的下一秒,缠绕在爱莎手腕上的念线便再次绷紧;派克的手枪抵住了爱莎的太阳穴;芬克斯的拳头蓄满念力悬于爱莎的胸膛。 没有犹豫,不需要迟疑。 对他们而言,团长即是意志的延伸。 即便心中存疑,身体的反应也永远快过思考。保护团长,歼灭威胁,这是本能。 “派克!”库洛洛喊了一声。 被点名的女子眼神一凛,掌心紧贴爱莎的皮肤,念能力无声发动。 库洛洛提问了:“你的念能力,一次性能控制几个人。” 爱莎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沉入了一场无法醒来的梦境。她的沉默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拒绝任何窥探。 库洛洛也不着急得到答案,视线缓缓看向飞坦,“你有听到什么?” 飞坦眯起眼,仔细感知,最终摇头。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而这时,侠客扛着女仆回来了,库洛洛将相同的问题再次问了一遍。 “你的念能力,一次性能控制几个人。” 女仆睫毛轻颤,眼神涣散,似乎仍处于混沌之中,对问题毫无反应。 库洛洛将视线看向派克。 派克语气笃定:“八个。”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爱莎猛地抬头睁开了眼,粉色的长发随着突然的动作在空中划出锐利的弧线,拂过库洛洛的手腕,也拂过身后派克的掌心。 库洛洛很喜欢她这个反应,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是怎么做到控制大家的。” 爱莎眯起了眼眸,视线下瞥落到了握住她手的派克身上。 读心术。 小看这个组织了。 可惜,她的心理活动丰富多彩。 “没用的,爱莎小姐。” 派克扭头凑到她跟前,挺直的鼻梁几乎要抵上她的,一双清亮的眸子将爱莎惊讶的小脸尽收眼底,“你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瞬间的记忆。” “你的念能力名为「游戏人生」,具现的特殊手柄,能操控八个不同的角色,同时进行多线操作……” 派克蓦然顿住,脑海中的庞大信息,复杂的规则设定,正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思维。 她微微蹙眉,手指不自觉地按上太阳穴。 “太复杂了,”她最终放弃般地摇摇头,转头掏出一把枪,“我建议团长你自己来看。” 举枪时,紫色的念力开始在她掌心凝聚,缠绕上枪管。 然而就在扳机要被扣下的刹那。 一只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突然握住了枪管,力道之大让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被侠客带回的女仆侧身而立,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建议你,最好别这么做。” 所有人第一瞬间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女仆,随后挪到了爱莎身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爱莎醒了,眼神清明,却也不负之前的冷静。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为冰冷、更为恐怖的东西。 此刻,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黑得近乎要吞噬光线,像是深渊下的野兽,仅仅是视线相交就足以冻结血液。 “我是心想和旅团合作的。”女仆压下派克的枪管,将紧攥着爱莎的五指一根根掰开,握在自己掌心,“至于飞坦身上的念能力,我会解除,但不是现在。” 库洛洛松开爱莎,双手重新插入兜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流转着深不可测的暗芒,寒意丝毫不逊于爱莎的凝视。 “这只能说明,”他薄唇轻启,声音如冰刃划过空气,“爱莎小姐的合作诚意……还不够。” 突然,他向前迈出一步,皮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陡然压低,“再者,爱莎小姐觉得,你现在还有谈条件的资本么?” 旅团众人缓缓逼近,脚步沉稳,默契地将女仆和爱莎围困在中央。 空气凝滞,杀机暗涌,然而…… 女仆笑了。 “怎么没有。”她歪头打打量着众人。 所有人一怔,下意识地将视线转向飞坦,生怕他出什么事。 后者则是眉头紧蹙,“看我做什么,我很……” “好”字尚未出口,女仆话锋急转,她歪头的动作天真得近乎诡异,“你们就没有觉得周围很安静么?” 死寂如潮水般漫过每个人的脊背。 库洛洛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好像,确实…… 太安静了。 夏日本该蝉鸣聒噪,草叶窸窣,可此刻,整片空间却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干了声音,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女仆保持着那个歪头的姿势,笑眼眯眯。 “趴下!!” 人群里不知是谁大呵了一声,所有人纷纷卧倒,并快速后撤寻找掩体。 “咻——” 刺耳的尖啸声撕裂死寂,猩红的尾焰在视网膜上灼烧出残影,空气一瞬间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躲在沙发后背的飞坦,衣角微动,扭头就对上了玛奇一双异常严肃的眼眸。她嘴唇蠕动着,朝飞坦说着什么,可四周死寂死寂,没有任何声音入耳。 他眨了眨烟,细细辨认,在脑海中慢慢拼凑出几个字。 玛奇说—— 念线,断了!…… 真正的爆炸是什么样。 是在世界被点燃前,玻璃制品,窗户、吊灯、酒杯,最先碎裂,是眨眼间就杀了过来的巨大爆炸。 “轰——” 冲击波如无形巨掌横扫而过,大理石地板呈现放射状龟裂,墙面像脆弱的饼干般层层剥落,四周建筑碳化剥落,灰飞烟灭。 橙红焰浪喷涌而出,将空气蒸腾成扭曲的幻影,所有色彩都在高温中熔化成血腥的调色盘。 而就是这样一片如地狱绘卷的正中央,爱莎缓缓直起了腰身,“库洛洛啊,我的诚意!那是向来满满的啊!” 在众人注视下,巨大的焰浪贪婪地舔舐着她的肌肤,将她身上的念线融化,也将她身体吞噬。 “哈哈哈哈哈哈!!” 当最猛烈的焰浪冲天而起时,爱莎顶着焦黑的身躯,仰着骷髅般的头颅,蓦然大笑出声。 长发摇曳,这笑声穿透爆炸轰鸣,混合着金属摩擦声与建筑脆裂掉落,在周遭合奏出一曲癫狂的交响乐。 当焰浪攀升至穹顶的刹那,张开双臂的她在通红的天幕上定格成一道剪影,宛如从地狱裂缝中归来的使者。 不畏生死。 飞坦就这么看着她,迟迟不愿挪开视线。 看着火焰为她编织血色王冠,看着爆风在她脚下俯首称臣,听着她的笑声将爆炸声撕成碎片。 “你找死么?” 耳侧玛奇一声大呵,飞坦后颈一沉,整张脸砸进碎裂的地板里。 但在视野完全黑暗前的刹那,他咬紧牙关,脖颈青筋暴起,硬是抵着玛奇的力道抬起了半分头。 视线里,他看到一个巨高大的男人,抱起了爱莎。 而爱莎,一点反抗都没有。 飞坦咬牙切齿—— “草!”…… 【作者有话说】 没了,得明天临时写,估计要明晚9点了哦~ [托腮]宝贝们愿意等么? 嘤嘤嘤 第20章 出来!跟我走 ◎控制X教坏X带走◎ 火焰仍在废墟间噼啪作响,漫天灰烬如同扭曲的黑雪,将整片天空染成肮脏的灰色。 飞坦靴底在地面拖出两道焦黑的痕迹,他却浑然不觉,猩红的瞳孔依旧死死锁住爱莎消失的方向。 “别看了,早没影了。” 芬克斯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早让你一刀解决,你非不肯,好了,现在想砍都砍不着了。” 飞坦斜睨了他一眼,指尖不耐地扯了扯被攥住的衣袖。 库洛洛缓缓起身,修长的手指拂去黑色大衣上斑驳的灰烬,向来从容的他难得露出一丝无奈,“不愧是食人六区的女人,吃起人来,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 派克望着狼狈的同伴们,眉头紧蹙,“飞坦已经回来了,还要追吗?” 原本的计划只是救人,如今任务完成,按理说该撤退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从队友们的脸上,都读出了一丝跃跃欲试。 库洛洛没有立即回答派克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转向飞坦,“你有什么想法?” 在来六区搞事之前,第一个提出不想来的就是他。毕竟六区可不是什么地方,甚至可以说是很多人都有着童年阴影的地方。 「不能杀人?无聊透顶,那种烂地方有什么可去的」这是飞坦的原话。 而现在,这个曾经最抗拒六区的男人,此刻眼眸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炽焰。金色竖瞳收缩如针,倒映着远方未熄的火光,久久不愿挪步离开。 突然,飞坦动了。 他扭头看了眼库洛洛,喉结滚动,溢出一声低笑,“呵,她在叫我了,你们先走。” 话音未落,毛茸茸的猫耳“噗”地弹出发间,尾巴也溜了出来,在身后绷成直线。 众人脑子刚反应过来,眼前便是残影闪过,徒留几缕念压在原地飘散。 玛奇念线还悬在半空,而飞坦早已冲出去,朝着念力感应的方向疾驰而去。 芬克斯满脸震惊,“不是,念能力不是已经消除了么?怎么突然又……?” 派克摇摇头,结合脑中记忆,说出了自己的分析,“没有解除,只是之前飞坦意念高于爱莎,暂时反向压制了而已。” 这话听得玛奇很是迷茫,“那就奇怪了,我刚看她明明连站都站不住了,怎么可能还有意志力去操控飞坦。” 侠客点点头,“我同意,刚刚那么弱的女仆,爆炸一响,人瞬间就清醒了。呲溜得一下,人就没了,现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有意思。” 听到这话的库洛洛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了然。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看来,是我们的飞坦,找到了新的攻略游戏。” “团长?”派克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迅速理解的玛奇将念线收回袖中,冷声道:“那我们现在不追了。” “不追了。”库洛洛摇了摇头,转身时衣摆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让他玩个尽兴吧。毕竟……” 他最后瞥了一眼爱莎离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好的猎物,值得猎人付出一点耐心。” 窝金不解地挠了挠头,“您们打啥哑谜啊,都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库洛洛没有再接话,只是迈开步伐向反方向走去,“走吧,除了玛奇和侠客,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这女人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他的背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修长,每一步都踏得从容不迫,仿佛方才的混乱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但在无人看见的角度,他的指尖正轻轻敲击着书脊,节奏快得异乎寻常。 那是库洛洛极少表现出来的,兴奋的征兆。 实话! 他现在是真想要那个女人的念能力。 不对,他是真想要那个女人。 希望飞坦努力一点才好,诱得那女人,欲罢不能。然后,把人拉进团里来。 那样,幻影旅团实力将会提升一大截。 唔……从长计议…… 西莱斯特踏过燃烧的瓦砾,将爱莎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巷角,伸头瞄了一眼身后,确认人没有跟来,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爱莎小姐?你还好么?” 他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袍角为她遮挡刺眼的阳光,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特有的笨拙关切。 爱莎摇了摇头,倚靠在墙上慢慢调整着呼吸。此时体力和念力早已被急剧透支,她只觉整个人昏昏沉沉。 意识……要撑不住了…… 此刻视野已经开始泛起黑雾的爱莎,抬起了手指,她用最后一丝念力具现出了手柄。 手柄按键随着她的操控亮起微光,随着她的操控,只有她看见的虚拟屏幕,一个接一个的熄灭。 而当她手指即将摁下最后一个连接时,意识模糊间,她忽然看见了一双金色的竖瞳。 那样的一双眼睛……眸孔很美,如同黑暗中的小兽,危险却又纯粹。 而他那所谓的朋友,大背头、大块头、眯眯眼,亡命之徒尽显……联想起那些挖眼睛、挑手指、切……鸟……咳,的行为。 爱莎犹豫着,鬼使神差地,拇指自觉偏离了原定的轨迹。 “出来!跟我走。” 嘶哑的命令混着鲜血溢出唇角,瞬间抽空了她最后的气力。 身体软倒的刹那,西莱斯特厚重的臂膀稳稳接住了她,“爱莎小姐!!” “把我放下,你赶紧离开吧!” 爱莎伸手将他再次推开,此刻她的言语里已经没有了命令,全都是发自内心的关心,“谢谢你来救我,但是……这里太危险了,奥纳德的手下,随时会在附近出现。” “我不,”西莱斯特声音依旧朴实,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请让我送你回去。” “歘——” 一道疾驰的身影而来,落在西莱斯特身前,修长的手一伸,命令的口吻也随之而出,“她都说了,你赶紧滚。” 爱莎脑子里疑惑的“嗯?”了一声,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不是,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她的念能力什么时候,这么迅速反应了? 对劲么? 然而,飞坦并没有给爱莎想明白的机会,他伸手径直从西莱斯特怀中一把夺过,随后牢牢地紧抱在怀中。 染血的衣袖擦过她脸颊时,她听见他几乎贴在她耳边的低语,“奥纳德的人,在我身后。” 这话听得爱莎浑身一怔,瞬间清醒了几分。顾不得飞坦的不对劲,她赶紧对西莱斯特道:“快走!奥纳德的人来了。等我缓缓,我再联系你,不用担心。” “至于回去,”话音停顿,爱莎又补充了一句:“「cat」会送我回去。” 「cat」听到那个代号,西莱斯特紧绷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好!”他轻点头,步步后退,最后深深地看了飞坦一眼,像头收起獠牙的棕熊般缓缓后退,魁梧的身影很快消融在巷弄的阴影中。 确定西莱斯特没危险,爱莎这才扭头看向飞坦,此时她的眼前已经近乎全黑。 “带我回去!马上!”…… 飞坦带着爱莎回到别墅二楼房间时,伊维塔已经在沙发上等候多时。 此时,房间里的人都已经被丢了出去,损坏的家具重新布置。而处理这些事的伊维塔,交叠着双腿搁在新茶几上,指间香烟的雾气袅袅升起,将那张俊脸笼在朦胧之后。 爱莎与他截然不同,此时的爱莎几乎连眨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昏昏沉沉,游离在清醒和昏迷的边缘。 飞坦看了伊维塔一眼,抱着爱莎径直将人放在床上。看着粉粉嫩嫩的被子,他犹豫着,抬脚踢了踢,一股脑的把被子全盖在了她身上。 爱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气喘吁吁。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性?”伊维塔优雅地掸了掸烟灰,目光径直越过他,落在连被子都无法推开的爱莎身上。 “你这两天可真不消停,要不就对着自己房子搞破坏,要不就对着自己搞破坏。” 轻佻的尾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毕竟,在他的眼里,这两个身高都不足一米六的小鬼,根本不足为惧。 这下爱莎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她索性闭眼装死。 伊维塔倒也不生气,大步流星地跨过来,毫不客气地在她床边坐下。粗糙的掌心贴上爱莎滚烫的额头,“额咦,烧成这样……是把MP槽都掏空了么?” 伊维塔的嗓音里,夹着假里假气的关切,“那群家属把你当玩具整了?我早说了要好好待管家……们,不要这么冲动……” 爱莎喘息着气,扭头看向飞坦,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把他给我丢出去,伊维塔和狗……不得靠近……” 然而,飞坦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看着伊维塔,咧开嘴蓦然笑开。 “呵!”……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财运亨通,大吉之兆 ◎梦X蛇X提问◎ "轰——!!!" 伊维塔如同断线风筝般撞碎二楼雕花围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狼狈落地。 一楼拖拽昏迷入侵者的女仆长玛丽安,闻声抬头,惊得松开了手中的衣领,任由昏迷的人“咚”一下摔在了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地板,仿佛能在那上面看出一朵花来。 直到—— “嘶……该死……都没看清怎么出手的……” 伊维塔龇牙咧嘴的爬起,阴沉着脸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走廊阴影中,所有人才如梦初醒般长舒一口气。 爱莎小姐不但脾气暴躁,实力还强悍如斯,惹不起惹不起,咱们别去打扰她…… 托飞坦的福,爱莎难得睡了个安稳觉,只是迷迷糊糊间,她老感觉身边有人阴恻恻地在盯着。 现实的错觉,导致梦里也不安生,她梦见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蟒,在她屁股后面穷追不舍。 “看我不把你剁成蛇羹!” 梦中的爱莎咬牙切齿地扑向蟒蛇,准备将它大卸八块,可偏偏这蛇聪明得很,冰凉的蛇身时松时紧地缠绕着她,猩红的信子挑衅般扫过她的耳垂,跟个逗她玩似的。 气得爱莎直接狠狠咬了它一口。 就在蟒蛇“嘶”的一声,张开血盆大口要回咬她一口时,爱莎醒了。 从梦中惊醒的一瞬间,爱莎还恍然唇齿间有还残留着冰冷寒意。 她下意识摸了摸全身上下,确认没有受伤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她拿起了手机。指尖飞快地输入—— 做梦梦到被蟒蛇追是什么意思。 结果:财运亨通,大吉之兆。 “嚯!”爱莎松了一口气,满意地眯起眼,甚至考虑要不要多梦几次。 “醒了?” 阴冷的吐息突然贴上耳畔,惊得她浑身一激灵。 “找死!”她暴喝一声,抄起手机就朝身后砸去。 她出手很快,对方反应更快,一记凌厉的擒拿直接将她的手腕反扣,狠狠按回床榻。 “艹……” 爱莎骂了一嗓子,另一只手从枕头下掏出了一把匕首。 挥舞的刀刃带着凌然的杀意,刀刃破空,直取对方咽喉,“给老娘,死——” 黑影后撤一步,单手撑床,一个利落的侧身飞踢。 “啪!”爱莎腕骨一麻,匕首脱手而出。 “咚!”的一声深深钉入床头柜。 好快的速度! 爱莎瞳孔骤缩,余光刚瞥向匕首的方向,整个人就被一股蛮力重新摁倒。 似乎怕她乱来,黑影直接跨坐上来,结实的臀部压得她胃部一沉,带着冰凉的手掌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 低哑的嗓音像砂纸般磨过耳膜。 爱莎瞬间安静了。 是飞坦?! 窗外阴沉沉,风吹拂着树沙沙作响,此时的房间里并没有点灯,只有刺眼的手机屏幕冷光,在斑驳的墙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交错着树影一起摇晃。 随着眼睛的适应,爱莎也看清了身上的人。 一身黑漆漆的长袍拉紧直达鼻尖,露出的一双宛如淬毒般的金瞳,正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唔唔!”爱莎拧了拧被紧扣住的手腕,挣扎着将他捂在嘴上的手脱开,眼睛瞪圆,“你怎么在这儿?!” 飞坦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冷硬的声音穿透高高的衣领:“你、叫、我、来、的。” 他一字一顿,露出的半张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爱莎眨了眨眼,记忆慢悠悠回笼。 嘶——脑子犯糊涂了。 怎么把幻影旅团的人搞回来了,这是个什么组织她都没摸清楚。 “行行行,你先起身,”爱莎推了推他,“重得像头熊,我胃都要被坐穿了。” 飞坦冷哼一声,利落地翻身而起,顺手拔出了钉在床头的匕首,拿在手里把玩。 爱莎趁机几个翻滚,“啪”地按亮了床头灯。 暖黄的光线瞬间驱散黑暗,她麻溜地从床底下摸出藏着的零食袋,盘腿坐在床上啃。 飞坦抱臂倚在阴影处,金色的瞳孔像刀锋般锐利,“那个男人是谁?” 他冷冷看着她,手中匕首翻飞,寒光在他指间翻转,划出危险的银弧。 “谁?”爱莎嚼吧嚼吧,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哼,那个抱你的男人。”飞坦匕首微顿,指尖紧捏刀尖,随手一甩。 “叮——” 清脆一声响,匕首生生嵌入墙壁,只留刀柄部分在外晃悠。 爱莎的视线跟着匕首转了一圈,咽下口中的面包。 这是在威胁她么? 不是,幻影旅团也对反叛军感兴趣?也是,这么一个强大的组织,谁不爱。 不过,这幻影旅团也是近几年兴起的组织啊。 莫非,一山不容二虎? 爱莎想了一下,“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她歪着头,狡黠地眯起眼,“幻影旅团是干什么的?” 飞坦别过脸,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爱莎也不恼,笑眯眯地拍掉手上的零食碎屑,像只猫儿般四肢着地爬了起来。 一步。 “那个男人啊……”她拖长音调,“超——级帅呢~” 又一步。 她眨眨眼:“强得让人腿软哦~” 最后一步。 她凑近飞坦:“是个男人都会想挑战他呢。” 飞坦上下打量着她,金色的瞳孔眯成一条线,声音低沉而冰冷,“你似乎对他很熟悉,那你知道他是反叛军的人么?” 反叛军—— 一个由流星街外围平民组成的自救联盟,公开宣称代表被剥削的废品回收者、拾荒者等底层群体。 他们的目标直指流星街议会,誓要切断流星街与外界□□的一切交易,扬言要推翻整个现有秩序,让流星街自立成国。 爱莎耸了耸肩,手指轻轻抵着下颌,故作沉思状,“啊?他是反叛军嗄?”她眨了眨眼,语气无辜,“我不知道啊~” 一边疑惑着,她一边歪头,饶有兴趣地看向飞坦,“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是反叛军的?” “啊,不对——”还没等他回答,她突然伸手,猛地一把拽过飞坦的衣领,眼神也随之变得认真,“你得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幻影旅团,是干嘛的?” 飞坦狠狠拍开她的手,扯住自己的衣领猛地后退,微眯的眼眸里满是怒意,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他咬牙警告着。 爱莎不以为意,盘腿坐回床上,轻咬着指甲,若有所思。 “你嘴……怎么受伤了?” 空气骤然凝固…… 【作者有话说】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坏笑] 第22章 闭嘴新姿势 ◎狗啃X闭嘴X晚安◎ 飞坦将下颌进一步埋进更深的衣领,额前碎发垂落,将上半张脸也尽数遮盖。 阴影中,爱莎听见了他喉管里溢出的一声极低闷哼,沙哑而阴沉,“……回来的时候,被狗啃了一口。” “哈?”爱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了声,“哪条狗会专挑嘴咬啊……哈哈哈……” 飞坦抬眼,金色眸孔从碎发间隙刺出,宛如刀锋般剜向她,从齿缝间挤出了两个字,“闭、嘴!” “哈哈哈,好好好,”爱莎笑得眉眼弯弯,举起拳头,强忍着笑,“我发誓,绝对不说出去。” 她压低的声音里,荡漾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意,“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噗~” 飞坦眸色骤黯,上前伸手猛地一把扣住她,翻身用力一推。 “砰——” 脊背撞在冷硬墙壁的闷响格外清晰,爱莎瞬间愣住了。 不是,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 不应该唇枪舌战三百回合么? 飞坦一手死死压着她,膝盖顶进她双.腿间,将人强硬地抵在墙上,另一手粗暴地蹭过她的唇角。 在看到她眼中确切的不敢置信时,他满意地眯起了眼眸,“我劝你,不要惹我,不然……” 皮质长裤摩擦过肌肤的触感,让人鸡皮疙瘩直起,却也有一种很是新奇的体验。 爱莎藏匿在粉色长发下的耳尖,瞬间就被烧了个滚烫。 但就此想让她认输? 那很抱歉,不可能。 “不然怎么滴?”爱莎强压着情绪,仰起脸笑看着他,眼眸无辜,“嗯?你不喜欢我将你被狗咬的事藏起来?难道……你想我说出去?” “哟哟哟~这不太好吧~”她拖长着尾音,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绷紧的下颌线,“你家团长知道了,不会生气么?” 飞坦一把掐住她的下颚,“啊……是啊,团长会非常生气。”他俯身逼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因为就是你这条狗咬的。” 他对自己这个回答很满意,手指死死掐紧,将她此刻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在等,等爱莎露出惊讶,羞涩,不敢置信,最少也是脸红的狼狈闪躲。 然而…… “哎嘿?是么?” 爱莎裂开嘴,猩红的舌尖吐出,略过森白牙齿,舐过嘴角,像在回味什么般轻叹。 “原来是我这条小狗啊~我就说梦里的骨头,怎么这么硬,还硌牙……” “闭嘴!” “怎么,我说的不对!你就是硌牙!不但硌牙还滂臭!又硬又……” 暴戾的吻带着血腥味压下来,嘲讽的话被尽数吞没,爱莎瞪大了眼。oi~? 权谋十六招里没说过有这一茬! 不同于先前爱莎主动时的青涩试探,飞坦的触碰更像是带着报复性的撕咬。 掐着她下颌的手,下着死劲,犬齿恶意撕咬柔嫩的唇舌,像是要把那句“被狗啃”赋予实践。 “唔——” 嘴唇被啃咬的伤可以愈合,可被夺取的呼吸无法收回,爱莎下意识踮起脚挣扎,手狠狠揪着他背部的衣服,示意他分开一下下。 无法呼吸了!要死! 然而,她的闷哼,换来的只是更加粗暴地撕咬。 不同于她的不适,飞坦眼眸中的光芒却是在愈发盛大,攥着她腰际的手指愈发收紧,在一次又一次窒息般的纠缠中,好似他反而尝到了快意。 冰凉的指节摩挲过腰际软肉的触感让她浑身战栗,缺氧的眩晕中忽然听见布料撕裂的脆响。 “唔……!” 爱莎瞳孔骤缩,呼吸猛地一滞,本能地屈膝上顶,抬脚踹人,弓着身子就要溜。 “咔!” 飞坦的动作比她更快。他提膝反顶住她,一个利落的翻转,将她那条不安分的腿狠狠压了下去。 爱莎被蛮力重新摁回墙上,后背撞得生疼,连呼吸都被挤压得支离破碎。 喘息的间隙,飞坦死死摁着她的嘴,不让她有发出命令的机会。 “就这点本事,嗯?你的拳头怎么就没跟你嘴一样硬呢?力气小得跟个洋娃娃似的。” 低沉的声音擦着她的耳廓划过,他的膝盖强硬地抵进她的腿间,将她彻底钉死在墙面与自己的身体之间,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不留。 爱莎恶狠狠瞪着他,清晰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以及那具久经杀戮的身体里蕴含的可怕力量。 那是她这种靠脑力过日子的特质系,永远无法抗衡的、真正从鲜血里淬炼出来的压迫感。 爱莎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大有不服气的意思在里头。 然而这个孩子气的动作却莫名让飞坦心头一颤,某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悄然蔓延。 此刻的爱莎与平日判若两人。 那张总是挂着狡黠笑容的巴掌小脸,如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鼻翼随着急促的呼吸不停翕动,连带着鼻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原本灵动的琥珀色眼眸瞪得圆圆的,像是只被踩到尾巴炸毛的猫。 猫…… 飞坦怔住了,连带着手也无意识地放松了。 “放开……”爱莎紧忙趁机发出命令。 带着念力的命令终于让两人放开,飞坦的手掌也终于离开了爱莎的唇齿。 分离时扯出晶莹的丝线,顿时让爱莎的脸热得滚烫。 看着这一抹滚烫的红晕,飞坦忍不住嗤笑出声,“现在知道真正的狗是怎么咬的了?” 爱莎喘着粗气,锤了他一下,“放开!后退!” 强势的命令发出,飞坦依言退开,嘴角勾起的狰狞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眼底翻涌着某种晦暗的情绪,“怎么,不喜欢?” 他抬手擦拭着嘴角的血,哑然出声,“昨天那么主动,我还以为你喜欢呢。” 爱莎龇牙反驳,“谁会喜欢被狗啃!” 飞坦眉梢轻挑,金色的瞳孔里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你啊。 “咯吱!咯吱!” 爱莎掰着指节,后槽牙磨得作响。突然,她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甜美笑容。 “好、好、好、好!” 一连四个“好”字,一个比一个咬得重。 她猛地揪住飞坦的衣领,将人狠狠拖拽到面前。两人鼻尖相抵,眼底跳动着的火焰烧得升腾。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今晚怎么也得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的狗。不整死你,老娘今晚跟你姓!” 飞坦眉头一挑,“好啊,爱莎波托欧。” 爱莎松手后退:“……” 艹! 几分钟后。 “砰!” 房门被粗暴撞开,一运一运的女仆吭吭哧地端着几个巨型脚盆走入房间,盆子边缘还滴着可疑的黏液。 即使盖子还没掀开,飞坦都闻到了那股臭到让人作呕的鱼腥味。 “???”什么东西? 爱莎下颌微收,侧着眉眼轻挑,双手高举轻拍两下,“啪啪。” “哗啦——” 女仆猛地掀开盖子,刹那间,腥臭的腐鱼气味瞬间扩散,冲了一整个房间,也扑了飞坦一脸。 飞坦像是猜到了什么,面色瞬间煞白,喉结剧烈滚动着,“爱莎!你敢!呕……” “哼~”爱莎抬起下颌,高傲地睥睨着他,“今晚把所有的鱼全剖了,眼睛额外挖出来,一颗也不能少,不能破。” 说完她又指着桌上的猪大骨,“剖完就把这个吃了,记得,最有营养的是骨髓,你要用舌头一点一点的,嘬出来。” 飞坦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整个身体却无法控制地朝前走,伸手抓起鱼,利落地开膛破肚,挖出眼珠。 动作麻利而熟练。 “爱莎!” 飞坦手不受控制的做着机械性运动,眼睛却是死死盯着爱莎,冰冷的视线,像是从地狱里爬上人间的恶鬼。 “你死定了,赶紧停手……” 爱莎充耳不闻,慢悠悠地仰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双眼紧闭,“晚安。” 飞坦额角青筋暴起,怒火涌上心头,“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在一声声咒骂中,爱莎拖长着音调,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似是担心自己着凉,她还贴心地捞过早已被抽空棉絮、只剩一层薄布的被子,盖在肚脐眼上。 “Zzzzzzz~” “爱莎!!!!!” “Zzzzzzz~”…… 托飞坦的福,爱莎又睡了一个比较好的回笼觉。 当她醒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了飞坦的身影。 爱莎倒也没怎么在意,把他叫回来本就是一时兴起的决定。 在她眼里,跑了的飞坦,就跟跑了只救助的野猫没什么两样。 “早啊。” 她趿拉着拖鞋晃进餐厅时,伊维塔和奥纳德已经端坐在长桌两端。 银制餐具折射的冷光里,奥纳德镜片后的目光像扫描仪般将她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你已经浪费了一天。” 屁股还没落座,伊维塔就开始了发言。 爱莎翻了个白眼,大喇喇瘫进座椅,“哦,是么?这不还有四天么?” 她随意地支起一条腿,捻起一条去了眼珠的小鱼丢入口中。 嗯,去骨,去刺,去眼珠,好手法~ “你昨天一天干什么去了?”奥纳德冷哼一声,咖啡杯与瓷盘碰撞出清脆的谴责,“对任务有帮助么?” “有啊,怎么没有。” 爱莎嚼吧嚼吧,“我去了一趟幻影旅团老巢。” 餐厅骤然安静。伊维塔的叉子悬在半空,奥纳德的咖啡杯与瓷盘发出清脆的碰撞。 奥纳德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然后呢……” “嗯~怎么说呢~” 爱莎满脸苦恼地摸了摸下巴,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伊维塔镜片上闪过的寒光。 “你知道你亲爱的管家,其实是幻影旅团头头么?”…… 【作者有话说】 [坏笑]咳咳~ 第23章 翻脸无情?? ◎过去X现在X未来◎ 奥纳德手中咖啡微顿,“你说什么?” 伊维塔面无表情地别过脸,鎏金的咖啡杯在指尖微微倾斜。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却照不进那双死水般的眼睛。 这个爱莎……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爱莎瞥了一眼身侧明显不淡定的伊维塔,手指卷着头发,一脸无辜,“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她掰着手指,像在数糖果,“昨天伊维塔找的女仆也是,我昨天找的小可爱也是。” “有意思不~”她哈哈一笑,轻打响指,“我们全家都看上了幻影旅团耶~” 伊维塔默默抿咖啡不做声,端起来的杯子却是止不住的颤抖,褐色的咖啡也随之抖了一手。 要死了,爱莎真吓人。 “所以呢?”奥纳德指节叩击桌面,“你为什么没有带其他人的人头来见我。” 爱莎手指轻敲脸颊,一脸的无所谓,“杀什么杀,苟延残喘聚在一起的过家家组织,流星街这么多,我每个都杀,还要不要活了?” “怎么滴~”她歪头看向奥纳德,“你难不成指望我屠尽流星街所有组织?” 说完,她自顾自地笑死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凝重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奥纳德闭眼压气,“你确定要这么跟我说话?” “那没办法,我一直都这样,”爱莎随手捻起碟子里的饼干,咬了一口,“你要实在觉得难听,你电我两下呗~” “哦对了,”爱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般,“卖场的事跟他们有点关系,但不多~哎~伊维塔这次你真是犯了大错了。” 伊维塔不敢吱声,他不敢保证爱莎下一句会吐出什么好东西。不过他能确定,这家伙是真的活腻歪了。 奥纳德手撑着额头,满脸一言难尽,“有幻影旅团的资料么?给我。” “没有纸质,但我能跟你说上一说,”爱莎嚼巴着饼干,“幻影旅团我见了,规模不大,就是几个熟悉的好朋友聚在一起成团出道。” “唔~都是念能力者,两个特质系,两个强化系,一个变化系,一个操作系,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系,速度很快,生气会将念力凝聚爆发很大的热量,性格很冷,脾气很爆,喜欢动手动脚,估摸是放出系。” 沉默在餐厅里蔓延,只有伊维塔急促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爱莎!真,死定了。 奥纳德缓缓摩挲着太阳穴,“议会那边压不住,几个买家吵得很厉害,赶紧抓人来处理!” “唔~抓到了也会有意见的~”爱莎想了一下,“我这边建议直接点,现在谁在吵杀谁,从源头解决。” “咳——” 伊维塔一口咖啡呛了出来,满脸惊愕。 从源头,是这个源头么? “我说的不对么?”爱莎侧头看着伊维塔,“经济学最基本的供需关系,没有买家,就没有卖家。杀一两个闹得最凶的,剩下的自然会学乖。” 奥纳德冷哼了一声,“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我只要结果。旅团人头我要,卖场处理我也要。” 伊维塔瞪着眼看着奥纳德,“不是……” 爱莎手指点点脖颈项圈,“给我三天不受限权限。” 奥纳德端起骨瓷咖啡杯,杯底与银托盘相碰,发出清脆“叮”的一声,“可以。” “给我三十精英。”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喉结滚动:“可以。” “我要见我母亲一面。” 窗外阳光骤然被乌云吞噬,整个餐厅陷入阴冷的暗影。 奥纳德缓缓侧首,阴影中那双眼睛如同盯上猎物的蛇。 “事情办成了……”他嗓音轻柔得近乎危险,“才有资格谈条件。”…… 获得权限和人手后,爱莎没再多说一句废话,随手将餐巾扔在桌上,转身上楼。 她的房间门半掩着,行李箱敞开在地毯上。她正往里面扔着匕首、药剂和几件轻便的战斗服,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早已习惯随时出发。 房门无声滑开,伊维塔斜倚在门框上,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烟雾缭绕间,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压低声音,眼眸皆是疑惑,“你为什么要把幻影旅团的事捅给了奥纳德?你不喜欢飞坦么?” 爱莎头也不抬,继续往箱子里塞匕首和药剂,“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飞坦?” “……” 这是属于翻脸无情么?还是提裤……就不认…… 伊维塔深吸一口烟,火星在昏暗的房间里明灭,“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得罪飞……幻影旅团,否则你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哦?”爱莎终于停下动作,缓缓抬眸,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这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又在担心什么?” 她根本不觉得幻影旅团有什么值得忌惮的。正如她所说,那不过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聚在一起玩过家家,在流星街闹出点动静罢了。 而这样的组织,在流星街多如牛毛,比他们强的比比皆是。 伊维塔皱眉,烟灰无声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我能感觉到,未来他们会成为流星街不可或缺的一股力量,你——” “你是想说我未来很难过?”爱莎嗤笑一声,啪地合上行李箱,“那你觉得我现在就不难过了么?” “未来?命捏在别人手里的未来?掐着你脖子都不能反抗的未来?像狗一样戴着项圈过日子的未来?一年到头只能见母亲几次的未来?” 爱莎拎起行李箱走到他面前,冷笑出声,“我感觉我的未来,不会比现在更差。” 伊维塔的眉头皱得更紧,指间的香烟几乎要被捏断,“人要看长远,”他声音很是干涩,“得罪了他们,将来就算你救出你母亲……” “我的将来,关你屁事!”爱莎暴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重重抵在墙上,眼睛因为愤怒而发亮,像两团燃烧的蓝色火焰。 “麻烦你劝我的时候,想想曾经自己做过什么,想想我现在这个样子——”她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又是拜谁所赐?” “伊维塔威特,”她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冷得像极地的冰,“你给我听好了。” “我的未来,与你无关。幻影旅团也好,鬼影旅团也好,只要能救出母亲,我愿意与整个世界为敌。” 伊维塔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所以呢,你就要用无辜的幻影旅团转移奥纳德注意力?只为你的反叛军铺路?” 爱莎眸光微闪,猛地甩开他的手腕,“流星街哪有什么无辜的人?你脑子进水了?” 她一把拎起行李箱,肩膀狠狠撞开伊维塔。房门在身后发出震耳欲聋的“砰”响,整面墙都跟着震颤。 伊维塔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到尽头,灰白的烟灰簌簌落下。他深深吸了口气,喉结滚动,这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你听到了,她是这么说的。” 电话那头传来漫长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滋滋作响。良久,才冷冷地回了一个字。 “哦。” 通讯切断的忙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伊维塔靠墙看着凌乱的房间,缓缓吐出徐徐烟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有好戏看咯~”…… 【作者有话说】 剧情~剧情~[眼镜] 宝子们不要走~坦子哥在来的路上了~真的~ 第24章 刺杀X意外X男孩 ◎谁家看风景端98K◎ 流星街的雨水里,总要带点什么,要么就是腐烂的腥臭味,要不就带着点能洞穿地面的腐蚀度。 灰色的雨幕中,腐烂的垃圾山就像肿瘤般隆起在街道两侧。被雨水泡发的塑料袋黏在骸骨上,像给死者披了件褴褛的寿衣。 在这座被世界遗忘的垃圾场里,连死亡都廉价得让人可怕。 新的尸体很快会成为旧垃圾的一部分。 活下来的人不过是会移动的腐肉,在恶臭中缓慢地走向同样的结局。 爱莎曾经就是在这样一个雨天,见到了西莱斯特的姐姐安娜。 那时的安娜,正抱着奄奄一息的孱弱躯体准备穿过半个街区,去六区换点有用的东西。 少女裹着破旧的外衫,笑得满脸温柔,声音很是平静地说着自己,仿佛在讨论一块待价而沽的废铁。 她说,“心跳停了就不值钱了,肝肾和眼角膜……至少能让西莱斯特和萨德多活几天。” 萨德和西莱斯特是她的弟弟,捡来的弟弟,但也是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 爱莎不是心软的人,可那天,她却给了她两份昂贵的药。 然仅是如此,也只足够她身后的弟弟们撑过雨季。 之后再得到消息时,安娜已经去了。 她没死在雨季,没死在辐射,也没死在孱弱的身躯。而是死在了抱着一瓶牛奶回家的路上。 那时爱莎真好赶上项圈周期,被困在家里,能用的人手因为磁场无法靠近七区。 后来时间一到,她立刻赶了过去。 紧赶慢赶,却只看到安娜被在行李箱里,像货物般扔在了垃圾堆。 而那几个提行李箱的畜牲,还在抱怨着。 “这可是难得的没有得病的身体啊,被少爷一弄,跟个放了一天的臭鸡蛋似的,真倒霉。” “她自己作的,好好陪少爷睡一觉至少留个全尸,非得搞欲拒还迎那一套。” 爱莎不想在七区动手,但那天她没忍住,强控着那群人拿着枪崩了所谓的少爷。 而那天,一米九的大个子西莱斯特抱着安娜,额头磕在冰凉的雨水地面,泣不成声。 “从此,我愿为您献出生命。” 这是西莱斯特在当时,能做出来的唯一承诺,最廉价,却也是最珍贵的承诺。 爱莎答应三天时间帮助奥纳德解决买场的问题,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七区的议会长,那个所谓少爷的父亲。 而能帮她的人就是西莱斯特和萨德。 两个生存在七区边缘的人,对七区地理环境很是熟悉的人。 七区是什么地方? 一座靠啃食电路板活着的坟场。 人们从腐蚀的芯片里榨取贵金属,从破损的记忆晶片中窃取外界的数据残渣。 这里无时无刻环绕着强大的辐射磁场,就连空气飘着的铅灰色雾,都带着能够让人致癌的毒。 生活在这里的人,皮肤下蛰伏着辐射病的阴影,肋骨分明得像一副副行走的棺材。 能治疗辐射损伤的G-CSF和GM-CSF,在这里比人命还值钱,而一瓶能缓解呕吐的牛奶,比一个人肝肾还值钱。 “今晚他会亲自去外围验收一批记忆晶片。”爱莎的拇指摩挲着枪管,金属的凉意渗进指腹,“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七区议会长自从死了儿子后,就像只受惊的老鼠,连影子都缩在堡垒深处。 等他出门的概率,比等流星街下一场干净的雨还要渺茫。 可今天,那只老狐狸终于出洞了。 从内城到外城的必经之路上,烂尾楼像被啃噬过的骨架般支棱着。爱莎和萨德就潜伏在骨架的阴影里,西莱斯特则埋伏在地下管道。 三组位置,完美的伏击点。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伏击,爱莎却觉得整个人不安极了。 她觉得—— 太顺利了。 出行的路线、时间、护卫配置,所有情报都顺利极了,就像是有人特意为这场狩猎铺好了红毯,等她来一般。 “爱莎。” 本该潜伏在另一侧位置的萨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身侧。 “?”爱莎盯着他看了半晌,下意识右手按住了枪柄,“嗯?” “我能跟你一起……么?”雨幕下,萨德那尖瘦的脸庞显得格外阴鸷,那双总在躲闪的眼睛此刻却直勾勾地盯着她。 “为什么?”爱莎眯起眼睛,拇指轻轻拨开保险栓,“你不想马上为你姐姐报仇么?” 萨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般,低下了头,“当然。” 爱莎叹了口气,救命,不好的预感是越来越强了。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撤退的时候,埋伏在通道里的西莱斯特开口了,“来了。” 话音刚落,断断续续的引擎嗡鸣从远处传了过来。 爱莎屏声静气,端枪望去。 远处地平线上几点火光正缓缓蠕动,逐渐凝聚成刺目的光剑,将雨夜撕开惨白的裂口。 枪托抵住肩窝的触感异常清晰,爱莎的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了一瞬,某种原始的危机感在脊髓深处炸开。 太吵了。 太慢了。 这不像是老狐狸出行该有的姿态。 这架势不像是护送,倒是想极了…… 在刻意宣告自己的到来。 脑中思绪纷飞,爱莎神经绷紧到极限。 突然! 一股冰冷的战栗杀机顺着脊椎蔓延爬上头顶。 爱莎压枪上膛,转身瞄准。 “喔~好快。” 稚嫩的声音蓦然切入,那语调平静得像是询问天气,却让爱莎全身高度紧绷。 不知何时,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已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三步之距。 他身穿宽大兜帽卫衣,身形单薄,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却诡异地没发出半点声响,全身气息皆透着浓郁的违和。 少年微微仰头,远光灯惨白的光线勾勒出他精致的下颌线。最令人窒息的是那双眼睛,比流星街最深的夜更黑,倒映着远光灯却不见半点光亮,如同两口干涸的枯井。 他在看着她,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你们是在准备刺杀么?” “不是,我们在看风景。”爱莎鬼使神差地冒了一句。 话音出口,她自己都怔住了—— 这该死的本能性胡扯。 萨德立在一旁,默默撑开了手中猩红色的雨伞,遮住爱莎的头顶。伞骨投下的阴影,在两人面上割裂出诡谲的纹路。 男孩歪过头,视线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爱莎和萨德,黑色的短发从兜帽边缘泄出几缕,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懵懂。 “端98K看风景么?” 爱莎面无表情,“大部分人喜欢端火箭筒,我力气比较小。”…… 【作者有话说】. oi~oi~oi~ [化了]不要走啊,宝贝们 第25章 任务X出卖X男孩 ◎传说中的,贴脸开大啊……◎ “所以,你们不是来刺杀希尔的。” 男孩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机械,黝黑的眼眸里映着爱莎的身影,却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爱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机,她分不清这男孩是装傻,还是真傻了。 “你和希尔,什么关系?”她紧紧盯着男孩,试图捕捉住他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 然而,男孩脸跟个死鱼似的,没个动弹,空洞的双眼,毫无波澜。 “雇佣关系。”他停顿了片刻,“他雇我,杀了那些想杀他的人。” 爱莎嘴角抽搐,轻“哦”了一声,“那不好意思,我们确实是在看风景。对了,你要一起么?” 她将枪反扛在肩头,浅笑盈盈,“要一起吗?流星街的雨……很有特色的哦。” 男孩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爱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扇形的阴影。 “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来?”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怎么知道啊。 爱莎的目光在男孩过分修长的指尖停留一瞬,抬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因为你……善啊。” 这孩子,冷静得像台机器…… 杀了要杀希尔的人?? 传说中的,贴脸开大啊…… 雨滴潺潺落下,爱莎一边应付着男孩,意识却已如蛛丝般无声蔓延。 「西莱斯特,确认萨德状态后原地警戒,不要贸然行动」 「喵喵,小滴,到达任务点了么?」 最初的计划里,是她和反叛军分三路追击,一路去外围点抢夺晶片,一路伏击希尔,一路去希尔家里搜刮可用物资。 可惜了,计划赶不上变化,估计喵喵和小滴都要准备战斗。 此刻,爱莎的三道指令发散,卧倒在不远处的西莱斯特的瞳孔骤然收缩,身形如鬼魅般隐入雨雾。 迎着淅淅沥沥的大雨,高倍望远镜的视野里,西莱斯特看到了倒在不远废墟里的萨德。 此时,他已经不省人事,取代他位置的是一名金发壮汉。 而这人,爱莎认识——幻影旅团,芬克斯。 爱莎握紧枪柄,骨节泛出青白。 就知道那股挥之不去的违和感,并非错觉。她就说这个萨德,怎么飞里坦气。 与此同时,相隔十几公里的内城区和郊外,戴眼镜女孩小滴和粉发女仆喵喵,正各自带着五名部下飞速奔袭,随着爱莎信息的传入,眼眸均泛起数据流般的绿光,衣摆无风自动。 喵喵:「正在前往七区外围,预计十秒后到达目的地。」 小滴:「正在前往希尔所在内区住宅,预计30秒到达目的地。」 爱莎回复:「到达目的地后注意警戒,计划有变,准备随时撤退」 「收到」X3 就在爱莎意识通讯的间隙,“萨德”低沉的声音攀附上了耳畔,连带着手也缠上了爱莎的下颌,“姐姐?你在想什么?” 爱莎眸光微动,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怀里一带,“当然是在想,怎么跟你好好欣赏风景啊。” 两人看似亲密的姿态下,爱莎的脊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隔着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精瘦腰线里蕴含的爆发力。 这绝不是萨德该有的体格,更何况,她还闻到了那熟悉的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毫无疑问,这人就是飞坦。 那么问题来了,此时的飞坦到底是援友,还是敌军? 就在爱莎脑中思绪挣扎之际,脚下的车队已经呼啸而过。 几乎瞬间,西莱斯特的声音响起:「已确认,车内没有希尔」 喵喵通讯也接踵而至:「爱莎,我已经到达,就在我两百米外的地方,有一车人在那里等,要靠近看看么?」 爱莎轻眨眼,视线链接喵喵。 透过共享视野,她看到了不远处等候的人。 十几个衣衫破烂的男女或蹲或站,看似随意的站位却封锁了所有逃生路线,更诡异的是破烂斗篷下隐约露出战术靴的轮廓。 这时,小滴消息紧跟而来:「已抵达目标位置,但是情况很不对,他们好像在……开派对」 爱莎瞳孔骤然收缩,她切断与喵喵的视觉链接,转而链接小滴。 透过小滴放大的高倍望远镜视线,爱莎看到了她今晚等候多时的任务目标——希尔。 此时宴会厅水晶灯下,他正举着香槟与奥纳德碰杯,两人脸上都挂着心照不宣的笑容。 伊维塔站在阴影处,镜片反光遮住眼神,但嘴角的弧度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爱莎的指尖掐进掌心,「小滴,放大倍数,对准希尔的嘴」 望远镜焦距调整,希尔的口型在放大的视野中扭曲变形。 爱莎细细辨认着信息。 “不知道是谁……都没关系……不管是谁刺杀……我都已经做好完全准备……高价……揍敌客……” 希尔笑着,带着令人作呕的得意,那不是人类应有的笑容,更像是掠食者在撕咬猎物前,肌肉条件反射的抽动。 奥纳德迎合着,伸着修剪整齐的指甲,适时递上名贵的雪茄。这个向来眼高于顶的男人,此刻像条驯服的狗,任由希尔训诫。 草! 不用想,这两人将刺杀作为投名状献给了希尔,虽然没爆出她的信息,但这也几乎毁了她所有的布局。 爱莎叹了口气,蓦然觉得这一幕熟悉极了,当年伊维塔也是这么利用她敲开奥纳德的门,如今奥纳德利用她敲开了七区议会的大门。 「确认晶片事件是假,全员……」 撤退两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爱莎收回意识,抬头看向晦暗的天空。 希尔与奥纳德举杯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回,灼热的愤怒也随之从胸腔炸开。 凭什么…… 她就想见见她那可怜的母亲而已,有什么错? 凭什么她就要成为博弈的棋子? 揍敌客啊! 那个世界第一的杀手家族。 她就说这男孩身上气息怎么怪怪的,想必喵喵那里也有揍敌客人蹲守,但凡喵喵动一下手…… 雨水淅淅沥沥流进眼眶,带着惊人的刺痛,远处车灯在雨幕中扭曲成猩红的光带,也将她的瞳孔映照得如同燃烧的炭火。 就在这无数车辆的轰鸣中,爱莎的嘴角蓦然扭曲成一个近乎疯狂的笑容。 “既然他们将这局压成把赌注……”她单手压枪上膛,目光沉沉看向不远处的男孩,“不如我就掀了这张赌桌,让他们吃.屎去吧。” 主意已定,爱莎决定不再耽搁,她扯下衣领,伸手扣住飞坦后脑,手掌施力,在对方错愕的刹那,轻触而上。 飞坦的脸颊比她想象中更凉,像一块在永夜中冻结的金属,却又在接触的瞬间显露出意外的柔软。 爱莎能尝到他呼吸里淡淡的铁锈味—— 那是流星街人特有的、刻进骨子里的血气,亦如她此刻胸膛在疯狂涌出的血气。 “风景好看吗?飞坦!”她贴着他的耳廓低语,声音甜得像淬了毒的蜜,“现在我是不是可以收点利息了。” 远处的揍敌客男孩依然安静地站在那里,歪头间黑发垂落,很是好奇地看着爱莎两人。 “飞坦!帮帮我,不管你想做什么,现在都请帮帮我。” 啊!还真是不好意思。 这个希尔,她今晚,还就杀定了。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如果可以,她还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奥纳德和伊维塔! 爱莎扭头看向男孩,指令掷地有声,“帮我杀了他!” 飞坦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收缩,下一秒,他突然低笑出声,沙哑的声线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好啊。” “咻——”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中,飞坦的身影化作一道血色残影。 男孩瞳孔微动,在0.3秒的反应时间里,裹挟着粘稠的紫色念气从十根念钉从指间迸发。 “叮——” 金属碰撞的火星在雨中绽放,飞坦速度快得惊人,手中刀刃则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连续发起进攻,最后一道斩击直取咽喉! 两人交战,爱莎压枪毫不犹豫转身就走,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个揍敌客男孩打不过飞坦,在这儿待着倒不如尽快支援小滴。 然而,就在飞坦的刀刃距离男孩颈动脉只有0.01公分时,整片空间突然凝固。 “伊尔迷,后退!”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爱莎惊恐回身。 只见头顶,一个宛若泰坦的巨影高高跃于空中,虬结的肌肉撑裂衣衫,双手托举着直径两米的念弹。 那压缩到极致的念力让周围雨水全部汽化,形成一片扭曲的真空地带。 艹!儿子打不过,老子登场?? 要不要脸? 到底来了几个揍敌客?……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觉得很压抑的朋友扣NO [好的]还可以接受的朋友扣OK [托腮]大纲也是可以改的 [抱抱]其实吧,这只是萋萋心中的一个故事,如果这个故事朋友们不喜欢,没关系,说不定下一个大家就喜欢了 [捂脸偷看]交个朋友,给个收藏看看我进步能有多大,怎么样? 第26章 爱莎X小滴X喵喵 ◎点头Yes,摇头No◎ 庞大的念压临头袭来,爱莎停下脚步,转而一声厉喝,“飞坦!” 她双手在胸前合十,周身迸发出耀眼的念力光芒,长发被风吹得猎猎飞扬。 飞坦眸光微动,刹那间,狂暴的念力如同火山喷发,炽热的气浪席卷整片空间。 高空之上,炽白的能量疯狂汇聚,转眼间化作一轮令人无法直视的烈阳,那光芒暴烈,仿佛要将整片天空都点燃。 “想清楚了再决定,”爱莎仰头直视着高空那道身影,一字一顿,“要不要让你们家公子哥——陪、我、们、殉、葬!” 这话她说的无比坚定,每一个字都裹挟着磅礴的念压,在空气中激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席巴低头迎上少女灼灼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正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却又带着洞悉一切的清明。 是个当儿媳妇的好苗子,可惜,是任务对象…… 默哀一瞬,没有犹豫,席巴抬手就是两个大型念弹丢了下去。 爱莎说到做到,直接控制着飞坦朝伊尔迷方向释放念力。 然而,伊尔迷的身影居然“歘——”一下,消失了,逃跑的速度快得令人咂舌。 “……哦豁!” 爱莎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两个字。 “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狂暴的念力如海啸般席卷四方,整栋建筑在顷刻间土崩瓦解,砖石钢筋被碾成齑粉,冲击波甚至将地面硬生生削低了三尺!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与此同时,城墙的另一侧,小滴正悄无声息地进入战斗状态。 她利落地架起狙击枪,纤长的手指稳稳扣住扳机,意识如同流水般自然放松,随时准备由爱莎接管自己的感官。 这是她们之间独有的默契。 “嗡嗡嗡——” 细碎的振翅声突然在雨幕中响起,诡异的声波如同某种暗号。 小滴微微蹙眉,余光瞥见几只蚊虫正停驻在自己肩头,尖锐的口器闪烁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 这种天气……怎么会有蚊子? 就在她分神思考的刹那—— “刺啦!” 炽热的火光从迎面的蚊子身上爆出,将小滴错愕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雨幕,冲击波将周遭雨水瞬间蒸发。 “妈妈,我都说了,这次任务很简单,我一个人就够了。” 稚嫩的嗓音带着傲慢,一个圆滚滚的男孩双手叉腰,满脸得意。 “糜稽,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大意,”身穿华丽长裙的女人从天而落,扇面轻打,半遮面,电子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流星街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要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去做任……嗯?” 话音戛然而止。 火光硝烟散去,女孩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手中枪口正对两人,带着冷意的眼神里是专注的瞄准。 “砰——” 子弹破口而出,裹挟着念力直击两人。 糜稽满脸凶狠,“我来,子弹而已,我现在已经会念……” 基裘没有回复他,而是抬手轻打洋伞。 子弹"砰——”的一声打在洋伞上,寸寸碎裂,炸开无数细小的碎片,碎片瞬间划破女人的衣裙,也划破糜稽肥嘟嘟的小脸。 空气凝固了一瞬。 “你怎么敢损坏我的新衣服!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 基裘的电子眼疯狂闪烁,尖锐的声波几乎震碎雨幕!她全身念力暴涌,长裙翻飞如厉鬼,瞬间冲向小滴! “凸眼鱼。” 小滴冷静地丢下狙击枪,手中骤然出现一个诡异至极的吸尘器,它有着圆睁的大眼、尖锐的牙齿、猩红的长舌。 基裘猛地刹住脚步,“??” “把她两身上的衣服全都给我吸过来!”小滴面无表情地举起吸尘器,对准基裘,“一件不剩。” “我打不过你,但是,我可以把你身上的衣服都拿走。”她歪着头,语气平静得可怕,“让你在流星街裸奔。” “啊啊啊啊啊!!”基裘满脸不可思议,捂脸疯狂尖叫,“多么失礼的言论,多么失礼的言论!” 就在她准备解决掉小滴时,席巴的声音响起了。 他说,“雇主死亡,我们撤。” 基裘尖叫着,“不行!不行!这个人弄坏了我的衣服,我必须要她付出代价!” 席巴耐心听着她抱怨,当她气呼呼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才悠哉悠哉接茬,“听话,回家。” 基裘瞬间安静,手指紧捻着衣裙,“嗯~好吧~” 原来,就在1分钟前。 席巴念弹就在指尖的时候,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是爷爷桀诺的声音,“雇主死了,回家吧。” 闻言的席巴,手指微不可察地偏移了半寸。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两颗念弹偏离预定轨道,将废弃大楼夷为平地。 冲天烟尘里,席巴保持着接听姿势,看着空旷的周遭,皱紧了眉头。 他沉默半晌,一把拎起伊尔迷跳下建筑,顺路还打了个电话给基裘,“雇主死了,任务取消。” 烟尘被夜风吹散,废墟边边一缕粉色的呆毛“der”一下,弹起。 确定揍敌客的人已经走了,爱莎偷偷露出一个尖尖的脑袋,小眼睛滴溜溜转着。 “woc!揍敌客不愧是揍敌客。”她压低声音,小声吐槽。 飞坦紧随其后,金色瞳孔在阴影中泛着冷光,“你干了什么?怎么突然走了。” 爱莎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们幻影旅团做任务都不通气的么?你难道不知道库洛洛杀了希尔么?” 飞坦:“……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在见到席巴的瞬间,爱莎就觉得自己死定了。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喵喵发来了连线。 「爱莎,有人要见你,说可以帮我们。」 帮?谁?谁还能帮她? 席巴的念力球蓄势待发,生死关头之际,爱莎狠心一咬牙,大胆分神切换视线。 当念球落下,吞噬飞坦的炽日,在周遭炸响时,爱莎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张笑得天真烂漫的娃娃脸。 “你好啊,爱莎小姐~”来人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眸弯成月牙,“需要有偿帮助么?点头YES,摇头NO。”…… 第27章 入团X赌注X除念 ◎第三,团员之间不准内斗,要相亲相爱◎ 希尔死了。 鎏金雕花的二楼栏杆旁,他举起香槟杯的手突然调转方向。 锋利的杯脚划过脖颈,动脉血如喷泉般迸溅。 在宾客们注视下,他染血的嘴唇扯出一个疯狂的笑容:“流星街万岁!” 身体前倾,坠落。 砸落地面时,他的头颅像是摔碎的红酒瓶,溅得到处都是,地毯上,桌椅上,以及宾客的脸上。 死寂维持了整整三秒。 随后,众人掏出了手机。 “咔嚓!” 相机拍下了希尔留给世上的最后一面,光滑如镜的地板映出希尔瞪圆的双眼。 奥纳德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的高脚杯被捏得粉碎,等勉强控制住混乱的场面,联系完议会高层后,他拉着伊维塔低声怒吼。 “爱莎!!人呢?叫她来见我!” 爱莎人呢? 爱莎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堆男男女女的中间。 她的正前方,是一个专注地摆弄着手机的金发碧眼的娃娃脸少年。 她记得,这个人,名字是叫侠客。 “说吧,怎么个有偿。”她扫了一周围人,最后视线对上侠客。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群人里年龄大的有好几个,可她总有一种,只有这个少年能做主的感觉。 说起来,这是她第三次与幻影旅团打交道了。不同于前两次,这次会面选在了流星街最破败的废墟区。 断裂的混凝土、扭曲的钢筋遍地都是,连张完好的椅子都找不到,她只能屈就于一块凸起的碎石。 她在看侠客,侠客自然也在打量她。 不得不承认,这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与玛奇一样,漂亮的脸蛋下藏着惊人的实力。 别看她此刻不拘一格的随意而坐,但那绷紧的肌肉线条,还是很明显出卖了她的戒备。 有一种,但凡他乱来一下,她就得再次掏出加特林……的感觉…… 更别提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飞坦。 他现在显然被控制着死死地,谁知道那把伞剑什么时候会出鞘? 啊……没想到有一天会要跟自己的同伙刀剑相向。 “当然是解开飞坦的控制!” 面对爱莎的问题,芬克斯第一个跳了出来,怒视汹汹,“你看看我兄弟都被你玩成什么样了。”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玩你兄弟了,”爱莎一脸无辜,“明明我两是你情我愿。” 侠客嘴角抽抽,真信了他的邪,飞坦什么样他们不知道? 就刚刚那话,他就得一刀扫过来,将人切成生鱼片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安静地坐着。 “无论如何,”侠客拦住暴怒的芬克斯,笑容不改,“我们希望你能解除控制。同时……”他顿了顿,“诚邀你加入幻影旅团。” “放你妈的屁!”芬克斯猛地甩开侠客的手,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这贱人把飞坦搞成这样,要不是顾虑他死了会害到飞坦,老子第一个宰了她!” 武士刀出鞘的寒光闪过,一个浑身邋里邋遢的武士冲上前:“六区走狗也配蜘蛛纹身?我这把刀第一个不答应!” 走狗一词出面,爱莎眸色瞬间阴沉。 窝金双手握拳,咧嘴露出一排森森的牙齿,“这女人鬼话连篇,没有一个字值得相信。” “控制系念能力我们有侠客你就够了,我们不要也不需要一个可能会伤害自己人的炸弹。” “哦豁,看来是谈判失败了,”她缓缓抬眸,眼底翻涌着粘稠的杀意。 三个反对的人亦是纷纷缠念上身。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剑拔弩张之际,侠客却笑出了声,“真热闹啊……” 他慢悠悠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正在通话中,“不过呢,这都是团长的意思哦~” 电话那头,库洛洛温润如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嗯?” 刹那间,所有反对声戛然而止。 芬克斯拳头僵在半空,窝金笑容卡顿,信长刀“咣当”一声收起。 三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般定在原地,最后同时悻悻收回念压,蹲到墙角画圈圈去了。 芬克斯小声,“%%¥#……” 窝金气音,“#¥%#……” 信长无语,“#¥%#……” 爱莎只觉得很是意外,脑中顿时浮现出那个黑色头发的绷带少年——库洛洛。 “可以先说说加入的好处么?”爱莎歪着头,笑得一脸单纯。 侠客眼睛一亮,手指灵活地转着手机:“首先呢~”他竖起食指,“团队来去绝对自由,你想退出我们绝对不拦着。” 接着竖起中指,“我们团队行动绝对自由,想杀人就杀人,想越货就越货。” 无名指竖起时,他突然凑近,表情认真,“最重要的是……我们很护短,你有危险,我们会帮你。” 爱莎砸吧砸吧嘴,“这条件,怎么听着像诈骗团伙啊。” 侠客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当然,有好处就有要求。不过……”他眨眨眼,“这些可是内部机密,你确定要听?” “废话!”爱莎翻了个白眼,“我不听怎么加入。” 侠客再次竖起食指,这次表情格外严肃:“第一,必须忠于旅团,认同‘掠夺一切’的理念,团队利益至上。” “第二,团长有绝对权威。团长不在时,用抛硬币解决分歧。旅团的存亡重于团长的生命。如果团长死了,就由别的人物来继承首领的地位。” 爱莎微微眯起眼睛,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团长死了……就能换人当首领? 团长拥有绝对权威? 呵……有趣。 如果,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是她呢? 她可以带着全员去死么? “第三,团员之间不准内斗,要相亲相爱。” “第四……” “等下!”爱莎突然打断,双眼亮晶晶,“第三条是什么?” 侠客歪头,“禁止内斗?” “下一句!” “相亲相爱?” “哈哈哈,”爱莎双手捧脸,笑得双眸亮晶晶,“我加入,就现在。” 侠客:“……” 所以他费这么多口舌,她就只在意这一句? “不是,这句……很让人心动么?”他有点懵。 爱莎笑得一脸无辜,“我最喜欢相亲相爱的团体了~你不知道,我从小就没什么朋友~” 侠客:“……” 芬克斯、信长、窝金:“……” 众人:“……” 当漆黑的蜘蛛纹身在爱莎腰间浮现出“8”的数字时,侠客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不管怎么样,团长交给他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不过还真得夸一句团长不愧是团长。 在接到任务时,库洛洛就给了他三条妙计。 “第一计,利诱,重点强调团队的自由度,”库洛洛当时轻抚着书页,眼神冷得让人无法呼吸,“爱莎想必最厌恶的,就是束缚。” “二,队员的反对声不要阻拦。”库洛洛的唇角勾者让人犯怵的弧度,“她骨子里带着叛逆,反对的声音越强烈,她反而越想证明自己。” “三……由你搬出我的决定。要让她感受到,是我在为她打破常规。同时,让她知道团长这一职位的重要性。” 库洛洛合上书本,指尖轻点封面,“最后,你可以说出团队规则。如果她问起来担不担心她背叛之类的话,你可以说……” “话说,你让我加入就不怕我到时候出卖你们?” 就在此刻,当下爱莎的声音与脑海中库洛洛的声音合为一体。 侠客不禁暗自感叹:不愧是团长,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爱莎的心理防线上。 迎上爱莎略带狐疑的眸光,侠客“哈哈”的笑了一声,“我只负责让你点头,至于让你忠诚旅团的活,是团长的。” 爱莎眉眼轻挑。 喔哟,这库洛洛,芥末自信? 不得了了。 玛奇长叹一口气,带着念线上前。 指尖的念线泛着莹蓝微光,几分钟后,一个栩栩如生的蜘蛛纹身逐渐在爱莎腰间成形。 “不错不错,”爱莎满意地转了个圈,故意迈着猫步在芬克斯三人面前来回踱步,“哎呀呀,现在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8号了呢~你们说这可怎么办呢?” 芬克斯额角暴起青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你别得意,你只是得到了团长的认可,我们其他人,是绝对不会认可你的。” 这话爱莎就不爱听了。 “那,我们打个赌?”她猛地凑近三人,眸光微动,“就赌……我能让除你们之外的所有人都认可我。” “赌注嘛~”爱莎指尖轻点下巴,“要是你们输了,你们三就得穿着我的衣服在流星街一天~在流星街最热闹的集市跳一天芭蕾~” 三人看着她粉色工装裤上的蝴蝶结,脸色瞬间铁青:“你……” “要是我输了,”爱莎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当场退团,永不踏足幻影旅团。” 芬克斯一拳砸碎身旁的巨石,碎石飞溅,“厚颜无耻。” 信长的武士刀应声出鞘,寒光乍现,“狂妄!” “哎~难道你们没有信心赢么?”爱莎眨了眨眼,“那,算了~我无所谓的。” 芬克斯撞了撞窝金和信长,压低声音,“跟她赌,信我,飞坦第一个就不会给她好脸色。” 信长若有所思,“嗯,派克最讨厌这种轻浮的家伙。” “赌就赌!谁怕谁!”窝金出声了,“但赌注得加码,你要是输了,得站着不动接我们每人一拳!” “OK啊~”爱莎轻快地打了个响指,转身时裙摆划出得意的弧度,“反正……我赢定啦~” 芬克斯、信长、窝金三人对视,冷哼一声,眼里满满都是势在必得。 侠客在一旁拼命憋笑,手机镜头已经悄悄对准了四人。 闹剧匆匆收场,就轮到解除飞坦身上的念力了。 这是众人第一次看爱莎使用念能力,只见她微阖双眸,手中骤然出现一个手柄。 她手指轻动,就像平常人打游戏般切换着手柄连接。 长摁开关,手柄轻闪两下,飞坦身上一道由念气形成的线连缓缓而出。 “铮——” 线断裂的声音,很是清晰。 几乎眨眼间的事,飞坦眼眸瞬间清明…… 【作者有话说】 不想干…团长的8号……不是好8号! [眼镜] 不好意思……来晚了…… [眼镜] 久等啦,家人们…… 第28章 新人X负心汉X客人 ◎你,是不是变心了?不过,没关系,我还爱着你。◎ 这是爱莎第二次见到眼神彻底清明的飞坦。 与他白皙的面容不同,他那双金色的眼眸,此刻黯得深沉。 像是暴风雨前最后一丝天光被乌云吞噬的瞬间。 “歘—” 伞剑轻微出鞘,锋刃反射的寒光在他脸上投下诡谲的阴影。 爱莎眨了眨眼,就这么看着他颈侧暴起青筋,嘴角勾出一抹带着嗜血的兴奋。 “阿啦~飞坦酱,你好啊,”爱莎笑眼眯眯的侧身,亮出自己新鲜还泛着红的蜘蛛纹身,“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哦~要相亲相爱哦~” “大家说对不……” 转过头准备招呼侠客的爱莎,声音戛然而止。 她歪头看着侠客身后的一群人。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几个小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远去,扬起一路烟尘。 隐约还能听见芬克斯幸灾乐祸的喊声:“祝你好运啊新人~!” 爱莎正过头看着侠客,“?” 这是咋了? 侠客笑眼弯弯,竖起食指指了指她的身后。 爱莎打了个寒颤。 一股黏稠如实质的恶意念压,正从背后蔓延而上,那念压里裹挟着血腥气,像是从尸山血海里浸透出来的。 “侠客……”爱莎咽了咽口水,试图往金发少年那边挪动,“既然我已经加入团了,有什么任务需要……” 她话还没说完,一股灼热的气浪突然席卷而来。 飞坦滚烫的胸膛紧贴上她的后背,手臂如烧红的铁链般死死勒住她的胸腔,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嗯……你想去哪里哩。” 飞坦湿冷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垂,神经质的笑声像是毒蛇吐信。那笑声像是毒蛇游走时鳞片摩擦的声响,阴冷黏腻地钻进耳道。 他恶意地收紧手臂,让两人的身体在炽日的光焰中严丝合缝地贴合,仿佛要将她熔进自己的骨血里。 爱莎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头顶那足以将人烤焦的高温。 =-=所以……这是要直接火化她的节奏? 她快速回忆了一下自己对飞坦做过的事:偷看他洗澡、把他按在墙上强吻、逼他挖出眼球、嗦骨头…… 唔……应该……不算太过分吧? 爱莎额头沁出冷汗。 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不确定…… “飞坦。” 就在爱莎脑中风暴怎么办的时候,温润的嗓音陡然响起,瞬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库洛洛缓步走来,黑色毛领大衣在热浪中纹丝不动。 他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古籍封面,额前的十字刺青在炽日的光焰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明明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那双漆黑的眼睛却深不见底。 “库洛洛……” 飞坦的手臂微微松动,炽日的光球在头顶翻滚,将在场所有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库洛洛缓步走近,先是对爱莎微微颔首:“爱莎瑟薇娅,欢迎加入旅团,本想为你办个欢迎会……” 他瞥了眼远处,“但伊维塔快到了,只能辛苦你先回避下。” “伊维塔?”爱莎心里猛地一跳,“他来干什么。” “谈个小合作。”库洛洛轻描淡写,转而看向飞坦,黑眸深不见底:“爱莎现在是我们的8号了,作为前辈……” 他唇角微扬,“你要好好照顾新人。” 爱莎现在哪里顾得上伊维塔来这儿干嘛,她连连点头,对当下库洛洛的话表示十分认可。 可惜身后的人不这么想。 “让她提前感受死亡,怎么不算照顾哩。” 飞坦手臂不松反紧,将头颅紧贴她脖颈,任由炽日高温烤得两人浑身发烫。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修长的指甲宛如刀刃般刮过肌肤,带着令人战栗的刺痛。 爱莎脑子转着,她知道现在就算是打一架,这事也很难过去……不如…… 她低头使劲眨了眨眼,再抬眼时,纤长的睫毛轻颤,眸子已染上委屈的赤红。 “负心汉~”她咬着下唇,声音带着颤抖,“明明前两天你还向我告白,说我很聪明,说你爱我的,说要我跟你吃香喝辣。” “哦~~~” 废墟阴影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不远处的柱子旁,跟个冒黑头似的,扒拉着一群脑袋,最上面的窝金甚至兴奋地捏碎了半堵墙。 飞坦额角青筋暴起,炽日的光球在头顶剧烈翻滚,将他发丝映成妖异的蓝紫色。 爱莎歪头看着他,鬼使神差地踮起了脚尖…… “哦~~~” 唏嘘声更盛,期间还夹杂着各式各样的口哨声。 这是一道非常轻柔的吻,就像是温热的风般吹拂而过,在脸颊只留下滚烫的一抹湿润。 “你,是不是变心了?不过,没关系,我还爱着你。” 这是一声情真意切的控诉,带着十足的哽咽,仿佛飞坦真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飞坦盯着她,爱莎也眨巴眨眼地回盯他,粉色的长发在炽热的气流中飞舞,小脸上绒毛泛着金色,像只无辜的小动物。 就在僵持之际,爱莎面色突然一怔。 她猛地转向库洛洛,眼神锐利如刀,“看来,团长你的客人到了啊。” 整个废墟瞬间陷入死寂。 旅团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惊诧。 以他们的感知力,竟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库洛洛神情自若,“多远?” 爱莎咬牙,“两百米,东南方向。” 库洛洛眸光微闪,指尖轻轻摩挲着古籍封面。 这念能力……还真是方便啊…… 伊维塔踏入废墟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唯有他高底鞋敲击的声响在废墟中回荡。 抬头望去,幻影旅团的成员们或坐或立,居高临下地占据着各个制高点。 所有人都用审视的目光俯视着中央的空地,也就是孤身一人的他。 “伊维塔先生!”侠客从高台上一跃而下,伸手笑盈盈地迎了上去,“看来您已经考虑好合作的事了?” 伊维塔后退躲开了侠客的手,慢条斯理地从镀金烟盒中取出一支雪茄。 打火机“咔嗒”一声,橘红的火苗映亮他讥诮的嘴角:“既然是谈合作……” “让团长亲自来谈,才显得有诚意,不是么?” 他吐出一口烟圈,视线越过他,直直看向那慵懒倚坐在一根斜插的钢筋上,以书遮面的少年身上。 “库洛洛先生,你觉得呢。” 侠客悬在半空的手微微僵住,笑容不变但眼底冷了几分。 他好像,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自己不是团长。 被飞坦按在废墟角落的爱莎心头猛地一紧,后颈寒毛根根竖起。 好像……要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桀桀桀桀…… [坏笑] 详情可以回溯23章,饭前交流 第29章 墙这头X墙那头X密谋 ◎再动我就拔了你牙齿,咬断你舌头◎ 一墙之隔的外面,侠客和伊维塔的声音很是清晰。 一墙之隔的内里,飞坦将爱莎死死压在墙面上,手臂勒紧深陷进她纤细的肩颈,眼睛锐利而闪亮,“是不是你告的密??” 爱莎眨了眨眼,伸手扯下他捂在嘴上的手,无声示意:不是我。 唯恐自己传递意思不到位,她俯身凑近,用着几乎不可闻的气音,“这几天都跟你形影不离……我哪有空去找伊维塔……” 此时的爱莎凑得很近,两人的呼吸几乎缠绕在一起,不分你我。 流星街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细碎的暖阳正从破了洞的屋顶射入,落在她翠绿色的眼眸中,泛起琉璃般的微光。 飞坦没由来的一阵恍惚,握住她纤腰的手,更加收紧。 他想着,等库洛洛计划结束,不管如何,至少要把这双眼珠挖出来,用最上等的福尔马林保存。 她好像能不断修复伤口,那,是不是可以可以反复采集?泡很多? 爱莎注意到他在看自己,她下意识以为,他是想从眼睛里,看清她是否说谎。 她睁大翡翠般眸子,一瞬不瞬地直视着他,眼神异常坚定,“你信我!”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墙之外的伊维塔声音清晰传来。 “库洛洛先生有所不知,就在三天前,我亲爱的妹妹,已经将你们所有的资料透露给了奥纳德。” 库洛洛:“……” 飞坦:“……” 爱莎:“……” 伊维塔欠她一座坟头。 飞坦眯起眼眸还没发作,爱莎倒是选择先怒了,她推搡着他就要往外蹿。 “靠!当老娘是死的吗?敢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她像只炸毛的猫一样挣扎着,“放开!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飞坦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一愣,猛地将人拉回来,“安静一点!” 言语同时,紧抱住她的手,猛发劲。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爱莎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瞪着飞坦,眼中的控诉几乎要化为实质,她唇微启,张嘴就想骂。 飞坦压着人半跪在怀中,伸手紧忙捂住那张气人的嘴。 “我说!安静点!”他贴在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却又霸道至极,“敢出声,就扭断你的脖子!” “唔—唔唔—唔唔唔——!” 爱莎吞了吞口水,强压住心底窜过的战栗,瞪眼看着他。 你—这个—王八蛋——! 飞坦皱眉思考一瞬,捂嘴的手暗暗下死劲,粗哑着嗓音道:“再动我就拔了你牙齿,咬断你舌头。” 什么断舌头?咬……咬断? 爱莎全身猛地一个哆嗦,脑中蓦然回忆起之前的几次相处,脸瞬间烧了个滚烫. oi~?飞坦怎么是这种人? 说话搞得人心黄黄的。 一墙之隔的伊维塔眉头越皱越紧。 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布料摩擦声、还有压抑的闷哼,最后的安静,全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库洛洛神色自若地翻着手中的古籍,语气平静:“我们是盗贼团,想要什么直接偷、抢、劫。” 言下之意,这是正常现象。 面上毫无表情的伊维塔,在心里冷哼出声:上不得台面的外围团伙,连行为都野蛮得让人恶心。 “我们合作,”他不想对旅团有过多探究,主题直入,“一起推翻六区,杀奥纳德。” “我只有一个条件,”他看着库洛洛,“不要动爱莎。” 库洛洛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这个要求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哦?能问一声原因么?” 据他所知,这两人势同水火,见面就要拼个你死我活,怎么反而关心起来了。 “与你们无关的事,少打听。” 伊维塔将燃尽的香烟扔在地上,锃亮的皮鞋狠狠碾过烟蒂在他脚下碎成粉末状。 “既然这样,有件事,我还是得说一下,”库洛洛合上古籍,漆黑的双眸闪过一丝玩味,“我们旅团中,有一位队员,很喜欢爱莎小姐……” “她是我的人!”伊维塔眼神骤冷,声音里带着危险的警告,“你们敢碰她试试。”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巨响,烟尘中一抹身影踹开残破的墙壁,冲了出来。 “王八蛋!谁你的……” 沙哑而中气十足的怒吼震得废墟上的碎石簌簌掉落。 伊维塔下意识后退的脚步猛地顿住,眉头紧锁。 这熟悉的骂人腔调……这独特的泼辣语气……隐约有几分熟悉…… 但这个粗粝的嗓音又分明像个常年抽烟的老烟枪,与他记忆中清亮的女声截然不同。 坐于高台的所有人,瞪大了眼,一个个纷纷伸着脑袋想看看什么事。 然后,还没等看清,烟尘中的身影堪堪只露了个脚指头,瞬间就被另一道黑影用黑布裹着打包,“砰——”的一声,消失在另一道烟尘中。 众人面面相觑,死寂划过苍穹。 侠客笑嘻嘻地上前打圆场,“别介意,我们团风一向如此~” “……”什么也没看清的伊维塔面沉如墨汁,额角隐隐抽动。 什么乱七八糟的组织? 错觉,爱莎怎么可能跟这种人混在一起。 他强压下眉心的跳动,强迫自己维持着得体,转述正事。 “流星街即将向友客鑫的黑.帮出售一批新型生化武器和职业杀手。武器由一区负责,而杀手资源……正是奥纳德经手。” “这次的七区议会长死亡事件对奥纳德影响很大,若是这笔交易再出问题……” 他意味深长地顿住了。 库洛洛单手撑下颌,“有意思……那么,伊维塔先生想要我们怎么做?” “很简单。”伊维塔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U盘,“这里有交易的时间地点。我要你们——” 他故意拖长音调,“在交接时制造些……意外。” 侠客笑嘻嘻地接过U盘,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哎呀呀~这是要我们当背锅侠吗?” “各取所需罢了。”伊维塔冷眼看着把玩U盘的侠客,“你们要名声,而我要奥纳德倒台。” “至于爱莎……”他整了整袖口,“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动,她不是你们能招惹的。” 伊维塔的话语清晰地传入一侧视角盲区的爱莎耳中。 此刻,她正被迫蜷缩在飞坦的臂弯里,眼神死死盯着侠客指尖把玩的那枚U盘。 新型生化武器……职业杀手…… 如果她能搞到手…… 飞坦敏锐地察觉到怀中人的异常,下意识以为她又要暴走。于是再次收紧手臂,冷声呵斥,“老实点!别逼我咬你舌头!” 爱莎怒视汹汹,“你敢!” 伊维塔脚步猛地顿住,锃亮的皮鞋在半空悬了一秒才重重落下。 他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 原因无他,这声音,越来越像爱莎的了。 “见笑了。”库洛洛优雅地翻过一页古籍,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我们的成员……向来活力四射。” 嘿嘿,心爱的女人如今在别人怀里,啧啧啧~不得了~不得了~ 芬克斯满眼都是揶揄,他扯着嗓子朝墙内喊了一声,“喂!里头妖精打架的两位!动静小点儿!这儿谈正事呢!”…… 【作者有话说】 [抱抱][抱抱]oi~oi~oi~~ 土拨鼠尖叫~~~ 第30章 合作计划X新人照顾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啊!!◎ 妖精打架?! 爱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双腿象征性地扑腾两下,就泄气地瘫软下来。 “……” 离谱,这旅团里的人脑洞简直清奇到令人发指。 现在要退出么?恐怕不行。 能不能一挑多是一个问题,伊维塔的合作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贸然跑路固然可行,但后续风险着实太大。 “唉……” 心情倍感沉重的爱莎,将脸埋进泥土里。 算了算了,与其退团,还不如留下来尽快搞个团长当,顺便坑一下伊维塔。 全员念能力者。 团长死了其他人替。 团长具有一票决定权。 (〃'v'〃) 这可是想想都会心动~半夜做梦都会笑醒的设定~ 爱莎眯起了眼睛,压在泥土上的嘴角也忍不住裂开一道弧度。 苟着吧,反正出卖情报的黑锅已经甩给伊维塔,最大的问题已经不大。 一旦想通,便懒得反抗,爱莎选择老老实实瘫在地上装死。 压着她的飞坦并没有因为她的安静而松懈,姿态依旧稳如泰山,连呼吸频率都没乱半分。 在他的视角里,能看到的只有爱莎将整张小脸都埋在尘土里,粉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开,活像只斗败的猫。 但看不到的地方,谁又知道她在想什么呢? “啧,这就没劲了?”他俯身凑近,灼热的吐息烫着她耳尖,“刚才不是挺能扑腾?” 低哑的嗓音里,竟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亢奋,不知为何,他现在心情意外的好。 爱莎继续装死,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真认输了哩?”飞坦的指尖在她腰窝处轻轻一划,声音里带着戏谑,“这可不像你。” 爱莎身子一颤,恼怒地扭动:“啧!别乱碰我!很痒的!” 等她当了团长,一定第一时间剁了这个人的手。 “呵呵!”飞坦笑了。 他忽然知道自己为什么很快乐了。 这种看着强者徒劳挣扎的感觉,简直令人欲罢不能。 就像猫逗弄掌下的老鼠,既享受着掌控的快感,又期待着对方能带来更多惊喜。 “唔!”爱莎突然扭动,扭头瞪着他,“你身上什么东西这么硌人?!烫死了不知道么?!” 飞坦慵懒地挑眉,身躯微动。 “你!”意识到是什么的爱莎,瞬间从耳根红到脖颈,连死都忘记装了,“滚开啊!” 飞坦才不会听她的,俯身直接将人紧紧抱住,手也捂住了那张讨人厌的嘴。 一侧墙内的动静终于彻底平息。 而一侧墙外的商议也结束。 伊维塔的声音淡去,脚步声由近而远,最终只留下库洛洛等人商议的细语。 确认伊维塔已经离开,飞坦直接揪住爱莎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人半拖半拽地带到众人面前。 两人刚落地,芬克斯就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大笑,“哈哈哈,看看我们8号多威风啊!你就是这样让人认可的么?哈哈哈!” “你找死!” 爱莎扑腾着,抬腿就要往芬克斯身上踹。飞坦长臂一伸,轻松将人捞回怀里,手臂如铁钳般纹丝不动,任凭爱莎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放开我!你当抓犯人呢?我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8号成员!”她扭头瞪着飞坦,粉色的发丝黏在因愤怒而泛红的脸颊上,“你这是虐待新人!” 飞坦闻言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在她耳边阴森森地低语:”你再乱动,我现在就办了你。” 一边说着,他一边故意往前顶了顶腰。 爱莎瞬间脸颊通红,小声嘟哝,“流氓!变态!垃圾!混蛋!” 骂归骂,到底是安静了许多。 侠客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偷偷打开了手机录像功能。 玛琪则冷着脸甩出念线,把快要笑岔气的芬克斯拖到了一边。 “爱莎,具体合作消息你也听见了,对于此次合作你有什么意见么?”库洛洛声音很是温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伊维塔这人信不过,”爱莎摇了摇头,“表面跟你谈合作,背地里指不定在琢磨怎么干掉你。等真抢到武器……” 爱莎烦躁地锤了飞坦一下,拉开两人些许距离。 这一次,飞坦没有再阻拦,但手依旧牢牢落在她的腰侧,分毫不动。 爱莎用空出的手,优雅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她微微仰头,模仿伊维塔抽烟时惯用的慵懒腔调:“真是抱歉呢~库洛洛先生~” 她沉着嗓子,将尾音拖得老长,“我也不像这样的,但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听起来,很不妙啊,”库洛洛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书脊,“那爱莎小姐有什么好建议么?” “我建议……”爱莎指尖轻点红唇,阳光透过废墟的缝隙,在她眸中投下斑驳的阴影,“让螳螂专心捕蝉,我们当一只……黄雀~” 芬克斯一脸茫然地挠头,“啊?什么?黄雀?你能把我们变成鸟?” 爱莎满脸意外,“喔咦~喔咦~团长,咱们团是不是该开个文化补习班?” 库洛洛低笑出声,耐心跟芬克斯解释,“这是很好的一句谚语,卡金国一本书上说过,似乎是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比喻某人追逐眼前利益,而忽略身后的危险。” 爱莎点点头,“对对,大概就这个意思,具体我也不记得了,后续细节,我们再谈。” 说着,她随手指向飞坦,“团长你能不能让飞坦先放开我。” “我感觉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再说……”她夸张地咳嗽两声,指了指脖颈上的电子项圈,"时限快到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要被电死。" 飞坦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爱莎几乎喘不过气,“团长,我跟她一起回去。” 短暂的陈述句,口吻里却尽是不容置疑的决断。 爱莎立刻炸毛:“我不要!我一个人挺好的,而且奥纳德已经知道你是旅团的人,你觉得他会让你踏进家门?” “新人守则第三条,”库洛洛不紧不慢地翻动书页,“所有外出任务必须两人以上组队。” 他抬眸看向爱莎,黑瞳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这是为了保护新团员安全。” “可我不需要啊!不是……哎?我感觉我现在更危险了好吧。” 爱莎挣扎着,可换来的是某人更加强迫性的禁锢。 飞坦眉头紧蹙,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嘴角勾起的弧度危险至极,金眸中闪烁着的,皆是捕食者的光芒。 “放心……”他故意贴近爱莎耳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我会寸、步、不、离地‘保护’你。” 爱莎浑身一僵,这哪是“照顾”,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敢打赌,飞坦说这两个字时绝对在想象怎么把她大卸八块。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啊!我拒绝!拒……” 沐浴着雨后的晨光,在一片尖叫声中,爱莎跟飞坦的身影渐行渐远。 一同离去的,还有常年跟飞坦组队的芬克斯。 侠客曲起胳膊捅了捅库洛洛,“我们什么时候有的新人规则?还有三条?” 库洛洛优雅地翻过一页古籍,头也不抬,“刚刚。” “飞坦有分寸,不必担心,”他瞥了眼三人远去的方向,“想必,关于爱莎的念能力,我们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侠客吹了个口哨,掏出手机开始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毕竟能让团长临时编造团规的新人,爱莎可是头一个。 就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用得上。 玛奇冷着脸从高台上一跃而下,言语中带着几分好奇,“团长是真想让她成为队员?” “她也挺想加入的,不是么?”库洛洛嘴角微勾,“不然,你以为我们能就这样困住她?” “就是不知道她是带着什么目的加入。”侠客摩挲着下颌,“下次让派克摸一摸。”…… 【作者有话说】 [害羞]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感谢各位宝子们的提点,有啥问题欢迎直接说哈~ 然后这周榜单已经超过老多了,所以今晚12点不更新,全部堆在后天见[哈哈大笑] 第31章 设想X愤怒X嗨~ ◎那个……嗨~?(^v)/~◎ 爱莎被飞坦紧拉着一路疾驰,他的步伐快得惊人,却又异常稳当。 耳边风声呼啸,她却能清楚感觉到飞坦手掌的温度。凉丝丝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 这种奇妙的安心感让她恍惚间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就这样一直跑下去,似乎也不错。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立马摁灭。 爱莎甩了甩头,强迫自己的思绪回到正事上。毕竟,那些即将流入黑市的生化武器,才是燃眉之急。 关于流星街与黑.帮的交易,她掌握的情报其实也不多。 在她所知道的范畴,是流星街为黑.帮提供人力、技术和武器,黑.帮则给予流星街政治庇护和资金支持。 但越是深入思考,她越觉得不对劲。在这场交易中,流星街到底得到了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黑.帮承诺的“庇佑”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些空头支票。而流星街付出的,却是实实在在的鲜血与技术。 那资料上标注的「可接受范围」的冰冷数据背后,是成批消失的流星街居民。 “议会高层,到底在想什么?”她低声呢喃,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飞坦冰凉的手指,“一味地退缩和忍让,委曲求全是换不来尊重的。” 落后就要挨打,这个道理连街边的孩子都懂的道理,为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反而看不清呢? 飞坦瞥了她一眼,眸色愈深,“你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哩?” 一旁竖起耳朵的芬克斯倒是听了个正着,他紧紧盯着爱莎,神色莫变。 爱莎并未注意到芬克斯的变化,她默默将思绪藏进心底,习惯性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在想,待会儿要见奥纳德。” 不用想,奥纳德一定会要见她,也一定会想办法将七区议会长希尔的死,猜测在她的头上。 毕竟她之前就说了,要给他解决买家,而希尔,本就是最大的买家。 如果没有加入旅团和知晓生化武器这个事,杀希尔的事,她认了也就认了。奥纳德能做的,无非就是不让她见母亲,将她项圈限制范围增加的更大而已。 但现在不同了,自己等候多年的良人送上门了。有库洛洛的念能力在,她救母亲的日程,完全可以提上来了。 夜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远处的建筑在视线里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她想着,不管怎么样,接下来的这批设备,能截就尽量截下来吧。 给反叛军也好,给幻影旅团那群疯子也好,哪怕直接炸毁,也绝不能让它们完好无损地落入黑.帮手中。 只要交易链条断裂,黑.帮与高层之间精心编织的利益网络就会出现裂痕。 而裂痕,往往就是崩塌的开始,最终一定会伤其奥纳德的筋骨。 届时,她,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与此同时,奢华地下室房间内,奥纳德正在大发脾气。 昂贵的西装被他揉成一团丢在地上,名贵花瓶,水晶摆件,碎了一地,撕碎的文书,如雪花般洒落整个房间。 “该死的!” 他咬牙怒骂着,面上不负往日的优雅,面容扭曲,带着几分骇人的暴戾,连额角的青筋都狰狞的暴起。 七区议会长的死,犹如一记响亮的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完全让他措手不及。 他为了跟现任七区议会长搞好关系,耗费了众多心血。光是送人送礼,都送了半个仓库,连他最喜欢的谋士,都送了,诚意可谓是十足。 谁知道,两人关系刚好上一点点,吧唧一下,人死了? 所有的付出,付诸东流。 奥纳德揉着刺痛的太阳穴,暗自伤神。他隐隐觉得这事,跟爱莎逃不脱关系,但令人可恨的是,他找不出半点破绽! 念能力告诉他,议会长出事时,她人还在十几公里外。 守卫告诉他,进来的每个人,都经过严格检测。 监控告诉他,七区议会长抹脖子的上一秒,还在笑盈盈地举杯畅饮,四周并无人员靠近。 那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越想越头疼,奥纳德猛地坐起身,喃喃自语出声,“是不是爱莎干的……都无所谓了……这孩子翅膀硬了,趁着这个把柄,必须要挫挫她的锐气。” 思考清楚,他拨通床头电话,“去,把爱莎叫过来。”他停顿片刻,继续道,“还有她新找的男友。”…… 爱莎带着飞坦和芬克斯从二楼阳台直接进入房间的时候,小滴和喵喵已经接爱莎的吩咐,等候在这里了。 “这是你要的东西。”喵喵递上一个棕色的纸袋。 爱莎打开袋子看了一眼,确定是自己要的东西后,便赶紧让她们离开。 “这什么?”飞坦上前询问。 爱莎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歪头反问了一句,“你嘴皮子利不利索?” 飞坦还在思考她什么意思,爱莎就自问自答地摆了摆手,“得,你惜字如金。”她转身走向芬克斯,“你嘴皮子怎么样?” 芬克斯刚准备开口嘲讽,就见爱莎就“哎呀哎呀”的弯下了腰。 “你找死!”飞坦冷着眼,手指缠上爱莎的发丝,将她拽回身边,“我一张嘴不够你用?” 那口吻,听起来怒气满满,活像个抓包女友出轨的妒夫。 “不是啊,”爱莎反手勾住飞坦的手指,将头发从他手中救出来。 飞坦并未为难她,将人拉近自己后,便双手抱胸,冷冷看着她,大有等你解释的意思。 爱莎叹了口气,“这是帮我摆脱杀死希尔嫌疑的证据……但这个证据如果是我自己来说,信服度是肯定不够的。” 她抬眼扫视二人,“我需要一个能言善辩的第三方来陈述。” 飞坦,“……”这个忙,他确实帮不上。 他扭头看向芬克斯。 后者一脸不悦,“我不干!跟我无关,我不去。就算我可以,我也不去。” 芬克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实话跟你说,我不喜欢你,讨厌你,我巴不得看你倒霉。你死了正好,旅团还能换个顺眼的8号。” 爱莎瘪瘪嘴,“你怎么知道下个8号不会更烦人?” 她尝试着反转芬克斯的喜好,“万一是一个粉色头发,贼妖艳的男人~你难道就喜欢了??” 芬克斯想了一下,随后冷哼出声,“根本就不可能有这种人,跟你明着说,没有人会比你更讨厌,你们特质系、控制系的,心都脏,而你特质系控制系,肯定最脏。” “噢哟!还上升到了念能力系别了。” 爱莎夸张地捂住心口,憋着嘴,“团长和派克是特质系,侠客是操作系呢~”她踮脚逼近芬克斯,“怎么,你选择性歧视?” 芬克斯额头暴起青筋,眉间皱出三道深沟:“你算什么东西?你跟他们做什么比较?” 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几个可都是从小一起长大、出生入死的伙伴,你?不过是个半路插队的——” 啧啧啧!爱莎在心里默默摇着头。 看来她的猜测不错,库洛洛、派克特质系,侠客操作系,而芬克斯铁定强化系,完全就是一个说话直得让人头疼的死脑筋。 “唉~这可怎么办呢?”她转着手中的纸袋,故作忧愁,“小滴和喵喵也不会说话,我总不能当场掏出手柄控制吧。” “我倒是知道谁能帮你,”飞坦突然出手,冰凉的手指勾起爱莎的下巴,“叫一声爸爸,我帮你。” 爱莎“啊”的尖叫了一声,捂着通红的小脸连连后退,“你好变态啊,居然好这口~” 飞坦眼神一凛,“???”什么东西? “嘭——”的一声响,阳台外,似乎有什么重物落地了。 爱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阳台边,五指“咔”地扣进栏杆,她眯起的双眸寒光凛冽,垂落的发丝间杀意涌动。 花丛里,侠客金发沾满杂草,他仰头对上爱莎冰冷的目光,嘴角抽了抽,勉强扯出招牌式的娃娃脸笑容。 “那个……嗨~?”(^v)/~ 爱莎:“……”…… 【作者有话说】 本来今天晚上想双更的~ 结果,就是[猫头]今天晚上跟同学出去浪了一下~ 桀桀桀——嗨过头,11点半才到家~ 所以……斯密马赛~对不起啦~ 第32章 计划X谎言X真相 ◎到底什么是真的呢?◎ 对上那双冷得让人脊背发凉的眸子,侠客恍然自己看见了生气库洛洛,下意识就举起了手打招呼。 只是他再一眨眼,那双眼眸眸中的寒意便如春雪消融,只剩下一派天真好奇的打量。 “侠客!”爱莎歪头喊了一声,言语里满是惊喜,“你怎么在这里?” 侠客后颈寒毛还竖着,却已经扬起标志性的娃娃脸笑容。他一个利落地翻身跃起,“歘”一下,落到阳台。 “如果你需要一个能说会道的,”他单手叉腰,碧绿色的眼眸完成月牙,“我想我可以帮上忙喔。” 他伸手揽过爱莎,“来来来,我们细谈。” 管家敲开爱莎房门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爱莎笑盈盈地坐在沙发上,紧挨着她的黑发少年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对面金发碧眼的青年正和她谈笑风生;而墙角的高大男人则抱臂而立,眼神凶狠地瞪着他们。 喔咦!修罗场!他喜欢! 管家握拳抵唇咳嗽一声,“爱莎小姐,奥纳德先生有请。” “好!行,”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就起身,乖顺得像只餍足的猫,“走吧。” 飞坦和芬克斯对视一眼,正欲给她和侠客让路,管家却一个箭步拦住了他们。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请问你们……哪位是爱莎小姐的男友?” “啊?” 爱莎一脸懵。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男朋友? 管家板着一张脸,“大人交代,要爱莎小姐男朋友一同前往。” 爱莎恍然大悟,这感情是要找飞坦的麻烦啊。 “那个……” 她下意识看向侠客,三人商量的结果都是带侠客去,可当她余光瞥见芬克斯的表情时,到嘴的话,又刹住了。 不为其他,只为这芬克斯此时的表情,简直绝了。 日常本就挤成川子纹的眉头此时皱得能夹死苍蝇,嘴角下撇得像吞了苦瓜,整张脸写满了“垃圾莫沾老子”的嫌弃。 鬼使神差的,爱莎笑了出来。 “三个都是男朋友耶~” 她甜腻地开口,一脸娇羞,“飞坦酱~芬克斯酱~侠客酱一起走吧,男朋友~们~” “咔!”管家眼睛镜片瞬间龟裂。 侠客手指捂着嘴,压不住地上扬。 飞坦金眸危险地眯起。 芬克斯的表情堪称灾难现场,古铜色的脸皮涨成猪肝色,从牙缝里挤出的气音:“你他妈……” “哎呀~别害羞嘛~”爱莎伸手一边挽住芬克斯,一边挽住飞坦,“上次嗯~的时候,你们不是说不管我选谁,最终都会爱我么?你三都这么好,我哪里选择的出来啊,成年人当然是选择都要~” 她一边矫揉造作地说着慌,一边咬牙小声,“生化武器,生化武器!一起去看看啊。” 管家站在一旁,鼻梁上的镜片碎了个干净,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 上次什么时候? 嗯哼是什么?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天哪……这个家,好炸裂,好多瓜! 他好稀罕这份新工作…… 奥纳德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先前被砸毁的物件早已被人更换一新,丝毫看不出这里曾经历过一场暴怒的宣泄。 “噔、噔、噔——” 规律的敲门声响起,管家躬身而入:“家主,爱莎小姐和她的……呃……”管家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男友们到了。” 奥纳德漫不经心地抿了口咖啡:“进……”话到一半突然顿住,杯沿停在唇边。 “们?”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未等他反应过来,房门已经开了。 爱莎右手挽着个杀气腾腾的黑发少年,左手勾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身后还跟着个金发碧眼、笑得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少年。 “嗯——!” 滚烫的咖啡被奥纳德一口闷,顿时烫得他想骂人,却又硬生生忍了回去,整张脸憋得通红。 还真是“们”!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门口,死攥着咖啡杯,指节发白。 爱莎抬着脚悬在半空,一时还真不知道是进好,还是不进好。 就在她犹豫的当口,奥纳德已经放下了咖啡,慢条斯理地抖开手帕,轻擦嘴角,眼神锐利如刀,“愣着做什么,进来,关门。” 爱莎“哦”了一声,拽着三人鱼贯而入。 “他们出去!”奥纳德受不了地怒吼出声,“你带这么多人来做什么?造反?” 爱莎无辜地眨眨眼:“不是管家说要带男友嘛~” 奥纳德冷哼了一声,“你三个男友?” “对啊!”爱莎骄傲地挺起胸膛,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她先是指向飞坦,“威严与实力并存的大房。” 飞坦将一张冷到极致的脸藏进宽大的衣领间,冷冷“哼!”了一声。 爱莎又指向侠客,“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二房。” 侠客配合地露出招牌笑容,还比了个V字剪刀手。 最后爱莎指向芬克斯,“力量与……额……的三房。” 三人齐刷刷投来质问的目光。 侠客好好奇地探出脑袋:“‘额’是什么意思?” 爱莎摸了摸鼻子,害羞,“词穷的意思。” 芬克斯额头暴起青筋,手臂肌肉绷出骇人的弧度:“臭丫头,你找死是不是?” 爱莎“咻”地一下躲到飞坦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大房,你管管三房,太嚣张了,嘤嘤嘤,我害怕。” 芬克斯撸起袖子,“你过来!我打不死你,今天我跟你姓!” 侠客伸手拉住他,“嗳嗳嗳!冷静一点,冷静一点!不要这么冲动!” 飞坦半阖着眼,伞剑悄无声息出鞘三寸,“好吵。” 为什么就不能一口气杀了奥纳德,他好烦这种弯弯绕绕的事。 奥纳德太阳穴突突直跳,“啪”地鼓起一条青筋。 “够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别在我这里吵!我就一个问题,”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希尔的死,跟你有关系没?” 爱莎收起玩笑的表情,眼神变得异常认真,“与我无关。” 她的声音笃定,“当时我正在追杀买家,想必您也收到了消息。如果我猜得没错,现在大部分订单应该都已经撤销了。” 奥纳德眼神冷冷,凝结一层寒霜,“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戏,你在追杀买家,希尔不就是最大的玩家么?” 他抬手指向爱莎,指尖念力环绕。 爱莎闷哼出声,纤细的脖颈上那枚银色项圈“噼啪”爆出刺目的电光。 无形的念压如潮水般涌来,项圈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彻底吞噬。 但,红光辉映,迟迟没有攻击发出,这意味着。 爱莎,没有撒谎! 奥纳德指尖未动,念力凝聚不散。 “从现在起,你——解除全身所有念能力,给我安静待着。”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每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会好好问问你的……男、朋、友、们。他们若敢说半句谎话,你就等着他们给你收尸吧。” 项圈突然收紧,爱莎脖颈间迅速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她紧咬着牙关,面上全是痛苦,可微阖的眼眸里,清明如水。 侠客三人立在原地,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因为他们发现这一切…… 居然差不多都在爱莎意料之中!? 两分钟前。 “待会儿我会带你进去。”坐在沙发上的爱莎面色异常严肃,如临大敌,“进去后,奥纳德百分之八十可能性会控制我,不让我说话。” “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她点着项圈,“这东西炸起来,5米之内,寸草不生,我不能说话、不能暗示、更不能控制你们……” “他会询问你,当时在干嘛,你必须要实话实说,但可以换着法子说,相同的时间、地点、人物,可以有很多不同的说话方式……就看你怎么圆着来。” 两分钟后的现在。 奥纳德真的开始提问了,“你们昨天在哪儿?爱莎在哪儿?” 明明已经有所预兆,可爱莎的心还是跳了一下。她讨厌这种把生命交给其他人的感觉,非常难受。 她信任飞坦么? 不知道,两人虽然打打闹闹,但从未交过心。亲亲抱抱搂搂看似亲密,实则两人间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她信任侠客么? 不,侠客是聪明人,能够一举歼灭奥纳德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完全可以不顾她直接杀奥纳德。 至于芬克斯。 她更不会相信,从见面开始,就没给过好脸色。 所以,她必须要赌。 怎么赌? “啊——!” 爱莎凄厉惨叫出声,整个人痉挛着栽倒。泪水混着冷汗滚落,单薄的身躯像是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撕扯。 “你怎么了?”飞坦俯身将人扶起,倚靠在怀中。 爱莎无法回答飞坦的话,只是一味地攀着他的脖颈,十指如钩深掐入他的手臂,指甲嵌入血肉,抠出斑驳的伤痕。 可她藏起来的眼眸中,清明一片。 怎么赌? 赌什么? 当然是赌男人的保护欲,赌队友间脆弱的羁绊,赌这群恶徒心底最后一丝人性。 飞坦紧紧抱着爱莎,周身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念压,漆黑的杀气如有实质般在四周蔓延。 侠客招牌式的笑容瞬间凝固。 芬克斯面上阴云密布。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爱莎居然会被操控成这样,这还是那个会笑着迎接炮.弹的女人么? 释放念力的奥纳德自己也被吓到,他都不知道自己念有这么厉害。思考一瞬,他决定将其归结为爱莎玩太花,虚弱了! 时机不待人,他拍桌而起,厉声大喝:“回答我!lookmyeyes!” 随着他一声吼,爱莎脖颈上的项圈开始流转起危险的红光,她人也随之溢出痛苦的闷哼。 飞坦:“街头。” 侠客:“雨巷。” 芬克斯:“路边。” 四周死寂一片,三人对视一眼,纷纷震惊他们这形同于无的默契。 爱莎是最后一个回答的,她从飞坦怀中,半侧目,答道:“趴在地上,躺在地上,跪在地上。”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项圈安静如常,红光闪烁后静歇。 她说的都是真的。 “啪——” 在一旁偷听的管家,镜框碎了。 奥纳德:“……”…… 第33章 答案X证据X母亲 ◎以肉为食,游荡在笼中的鱼◎ 奥纳德沉默了,他犹豫片刻,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希尔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在做什么?” 这一次,爱莎选择先回答,她撑起身子,面色惨白,言语虚弱,“我在十多公里外的废墟,看风景。” 第二个开口的是飞坦,“跟爱莎一起,看风景。” 第三个是侠客,他笑眼弯弯,“我在二十公里外的边界,通过手机,听爱莎跟飞坦,看风景。” 芬克斯想了想,“我在一米外,看爱莎跟飞坦,看风景。” 管家轻扶眼镜,看向芬克斯和侠客,脸上的同情藏都藏不住。 啧啧!这是什么四角恋,究极修罗场啊,修罗场。 奥纳德表情倒是比管家淡定许多,相较于爱莎凌乱的生活,他更在意项圈上的变化。 项圈毫无反应。 这说明,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奥纳德疑惑了,难道这事真得跟爱莎无关? 不,不对,肯定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可他遗漏了哪里呢? 这时,一旁静立等候的管家突然出声,“爱莎小姐,您是如何确定「当时」的具体时间的?又是怎么知道……距离恰好是十几公里呢?” 奥纳德手指骤然停在半空,半垂的眼帘猛地掀起,目光如淬毒的利箭射向爱莎。 是的,他从未透露过希尔死亡的具体地点和时间,她怎么会知道案发时自己距离现场十多公里? 这一问的出现,瞬间将空气凝固,奥纳德的眼神越来越冷,管家则微微扬起嘴角,似乎在为自己的表现而感到高兴。 爱莎的瞳孔微微扩大,纤长的睫毛慌乱地颤了颤。她下意识看向飞坦,又转向侠客,三人交换的眼神里写满「糟糕」。 而这一幕,在奥纳德看来,分明是阴谋败露后的仓皇。就在他即将发难时—— “啪!” 清脆的巴掌声炸响在整个房间,管家被甩了出去,瘫倒在墙上半天无法动弹。 爱莎甩了甩发麻的右手,朝管家扬起下巴,高傲的模样宛如一只被激怒的猫,声音却冷得掉冰碴:“主人还没说话,轮得到你这条老狗插嘴?” 借着转身的刹那,爱莎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勾起唇角。 她听着身后管家压抑的抽气声,感受着奥纳德骤然僵住的呼吸节奏,在心底轻轻吹了声口哨。 真是…… 太险了。 她差点就以为,证据要用不上了。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很蠢,会说出这种漏洞百出的话的人么?” 爱莎手指着奥纳德,声调嘹亮,嘴唇颤抖着,眼眶瞬间泛红,“奥纳德!你简直没有心!” 她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女儿一样,声音里带着哽咽:“我刚完成你交代的任务,连口气都没喘就听说希尔出事了!我急得连伤口都顾不上处理,第一时间就去给你找线索……” 她猛地扯开袖口,适时露出特地保留的伤痕,“你就这样怀疑我?” 奥纳德指腹轻轻摩挲着翡翠扳指,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太熟悉了。 这孩子每次胜券在握时,都会像炸毛的猫儿般突然暴起。那故作镇定的姿态下,分明藏着跃跃欲试的爪牙。看来,她对自己摆脱嫌疑这件事,是有着十足的把握了。 “喔?这么说,你有线索?” 实话是,他现在有一半相信希尔的死确实跟她最无关了。但他又很好奇,现在的她想给他怎样的惊喜呢? 因为既然跟爱莎无关,那比起那已成事实无法改变的真相,他更期待看她如何为自己辩解。 就像欣赏困兽在精心布置的迷宫里徒劳挣扎一般,那求生欲迸发的光芒最是动人。 爱莎自然感觉得到他情绪的变化,也知道这场斡旋该收尾了。 “二房,我不是让你去现场勘察了么?把你知道的线索拿出来吧。” 她眼神看向侠客,身体重量则全压在飞坦肩头,这个看似亲昵的动作,实则是用来掐住对方的脉门。 手中暗下狠劲:忍住,别给她破防。 两人的身躯从进门一开始就靠地很近,自然身旁这个危险分子无法抑制颤抖的身躯,她也感受的很清楚。 抱臂而立的飞坦,也确实有点无法抑制内心的恶趣味。以防破功,他将脸藏进藏青色的衣领后,眼眸半阖。 这哪是审讯? 这分明是魔女的即兴戏剧。 从一开始的质问,到中间的猜疑,到现在的兴味盎然,奥纳德几乎每一步都踩在爱莎准备的点位上。 即便管家那个意外插曲,也被她一记耳光干净利落地斩断。他可是看得真切,那一巴掌下去,老管家的下颌骨怕是已经碎成齑粉了。 这辈子估计都说不上几句话了。真是太有意思了啊! 飞坦的喉结上下滚动,压抑的笑声化作细微的战栗。 这场表演的娱乐效果,简直令人战栗到骨髓里。 他真是越来越有点喜欢这个家伙了。 这头的爱莎压着飞坦,那头的侠客则缓缓靠近了奥纳德。 他汇报着自己的发现,一边说,一边拿出了爱莎特地准备的证据。 当然,这也确实是真的证据。 侠客将袋子打开,撵出一根细小的,被拆解了的蝙蝠状银针。 “这个东西是在希尔身上找到的,经过拆解,貌似是一个小型的接收器,配套的应该还有一个设备……” 他的面容很是严肃,看上去专业性满满,“设备有可能是电脑,也有可能是手机,经过测试,接收距离大约50米。” 奥纳德闭上了眼,“所以,你的意思是,刺杀人员距离希尔最多50米。” 侠客,“是的。” 他这一个点头,相当于把爱莎本人的嫌疑彻底排除。 爱莎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侠客这家伙也太能编了吧?什么操作系、接收器、信号设备,张口就来,说得跟真的一样,活像这蝙蝠针是他家祖传的宝贝似的。 是因为他用的同款蝙蝠手机壳,所以产生了什么诡异的共鸣? 奥纳德完全没注意到爱莎微妙的表情,他的注意力全被那根针吸引住了。 他捏起针尖,在指间轻轻转动,眯起眼睛审视着,语气带着几分怀疑:“你怎么确定距离是50米?” 侠客笑容灿烂,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聊今天的天气:“因为我把它插在身上试过了呀,这东西就像个信号接收器,只要接入就能感知到发射源的位置。” 奥纳德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指尖微微用力,竟真的作势要往自己身上扎。 飞坦原本抖动的身躯骤然僵住,芬克斯的呼吸瞬间凝滞。 离得最近的爱莎,清晰地感受到了两人身上那诡异的波动,神色瞬间一变。 等等…… 这玩意儿该不会真有毒吧?! 不行!他要是现在死了,项圈谁来解?! “等下!”爱莎一个箭步冲上去,猛地抓住奥纳德的手腕,声音都急得变了调:“你别乱来啊!”她不想给奥纳德陪葬啊! 飞坦和侠客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女人突然发什么疯? 明明胜利就在眼前! 爱莎心里疯狂咆哮:你们这TM是想她死啊?! 侠客听到了她变调般的声音,脑中灵光闪过,迅速切断手机跟天线的链接。 就在那刹那间,数道黑影从奥纳德脚下冒出,化作巨大的黑色阴影,遮天蔽日。 一道黑影伸着巨大的手掌,精准钳住侠客的手腕,将人牢牢固定。其余黑影迅速拦截爱莎和飞坦、芬克斯三人,不让他们靠近奥纳德。 奥纳德手腕一翻,那枚闪着寒光的针尖已然刺入侠客的指尖! 爱莎心头“咚咚咚”地直跳。 一秒……两秒…… 死寂在大厅里蔓延,无事发生。 “唔!好像链接断开了,”侠客歪着头看向奥纳德,任由自己手腕被这庞大的黑影握紧,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似乎已经超出了范围。” 无事发生,爱莎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又是活下来的一天。 “原来如此。”奥纳德优雅地抬手示意,满厅涌动的黑影如退潮般无声消散,只余下烛光在空荡中摇曳。 “年轻人做事就是莽撞,”他摇头轻叹,语气温和却令人脊背生寒,“这种危险的东西,怎么能随便试呢?” 他俯身凑近侠客,像个关心晚辈的长辈般,轻轻拔出刺在侠客指尖的针。 待细细鲜红的血液冒出,他还贴心地吹了吹,仿佛在安抚侠客的伤痛。 随后,他用丝帕捻净针尖上的一点猩红,将针收回至袋子中。 一旁的管家下颚都顾不上扶,上前接住袋子,好好保存。 尘埃似乎落定,爱莎再也按捺不住,她伸手推开管家,冷声质问,“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能见我母亲了么?” 奥纳德大笑出声,“能,当然能!”他鼓着掌,出口的语气,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正好让你母亲,看看你的男友们。” 爱莎自然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几乎不假思索,立马冷声拒绝,“不!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奥纳德摇了摇头,倾身往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 “亲爱的,”他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二选一。要么,带着他们一起去,要么……别去!” 艹!爱莎咬牙在心里骂了一声:老狐狸!迟早弄不死你。 奥纳德很享受爱莎此刻的表情,那种有苦说不出,有气撒不了,有劲儿没处使的表情。 “这样吧。”他轻打响指,指挥着管家随机播放一首悠扬的音乐,轻声说道:“我给你们一首歌的时间,你们,好好商量商量,门就在那里,想好了,自便。” 说完,他闭上双眼,惬意地靠在真皮沙发上,带着翡翠扳指的手指,开始随着音乐节奏敲击扶手。 机械“轰隆隆”的运转,他身后一面巨大的墙壁,被缓缓打开,露出底下厚重的双层玻璃幕墙。 透过厚重的玻璃,众人能很清晰地看见那个被囚禁在巨大华丽鸟笼中的女人。 那笼子通体鎏金,每一根栏杆都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泛着冰冷的光泽。 笼中女人安静地坐着,纤细的手腕上戴着同样精致的镣铐,长发垂落,看不清神色,也不知生死。 飞坦和侠客对视一眼,心中疑窦丛生。 以爱莎的实力,为何不直接破墙救人?? 疑惑刚起之时,两条通体晶莹的银鱼,竟毫无预兆地从视野中悠悠“游”过,那姿态仿佛是在水中自在穿梭。 它们轻盈地漂浮着,鳞片随银白的光折射出冷冽的寒芒,无声无息。 它们时而贴近栏杆,时而绕着笼子盘旋,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举一动都透着诡异。 突然,其中一条猛地俯冲,利齿狠狠咬下了女子臂上一块血肉。 但令人惊奇的是,伤口处并没有鲜血汩汩流出,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了一块,只留下诡异的一片平整。 倚靠在笼子里的女人,身形纹丝未动,下一刻,被咬伤的血肉竟如有了生命般,开始缓缓蠕动着愈合。 就在伤口刚刚长好之际,另一条银鱼游弋着扑了过来,在另一条胳膊上撕咬出另一道缺口。 但很快,她的伤口又再次复原。 受伤——复原——再受伤——再复原,如此往复循环,好似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而笼中的女子,自始至终都低垂着头,仿佛早已麻木。仿佛早已习惯了这场令人胆寒的啃食。又仿佛在这无尽的痛苦与愈合中,早已迷失了自我。 “这是什么?”飞坦缓步上前,目光穿透屏障,声音里凝着化不开的寒意,“这鱼,好恶心。” 爱莎手掌紧紧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声音低沉而凝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鱼,是以人.肉为食。” 而她母亲的时间,不多了…… 【作者有话说】 这鱼,我写了好久…… 这鱼大家都懂吧~银色的~密室里游的~ PS:女主这个时候不知道这是啥哟~ [白眼][白眼][白眼] 抱歉,来晚了,各位,嘤嘤嘤,原谅我 第34章 失落X威胁X默契 ◎哇呜,毫无默契的队伍◎ 所有人都能从爱莎脸上看到犹豫。 她在犹豫什么,飞坦不懂,但他很不喜欢她这个样子。 这种软弱、迟疑,像某种黏腻污渍的粘在身上的神情,让他感觉—— 很不舒服。 如果早知道她是这样,刚刚在旅团,他就应该直接一把火烧了她。 不,应该是一开始在那个巷子,就该利落一刀斩下她的头颅,省得现在看她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 “想进去就进去!”飞坦皱眉低吼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暴戾,“磨磨唧唧,很烦。” 爱莎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好狠心!你刚有注意到我很悲伤么?”她指着眼角,“你看,我这里还有泪花。” 飞坦仰着脖子后撤半步,蹙起的眉眼里满是不耐,“我只看到眼屎。” “哪有!?”爱莎搓了一手眼角,揉开的眼角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侠客适时凑上一个脑袋,狐狸般的眼睛弯成月牙,“所以……爱莎这么犹豫,是在担心我们被鱼吃了么?” 真是稀奇事,这算不算是个好的开始,说明她开始关心他们。 这话被芬克斯听到了,顿时咧嘴嗤笑出声,“笑死,这是老子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上一个担心老子会死的,已经在坟地里蹦迪了。” 艹! 爱莎皱着一张脸,嫌弃地连连后退,“哎哎哎~别自作多情,谁担心你们被鱼吃?” 她组织着措辞,指尖轻绕发丝,语调慵懒又欠揍:“姐是怕今天打扮太美,母亲觉得你们三个流浪汉配不上我,一个心梗,气到了。” 她目光扫过三人,“啧啧”出声,满脸嫌弃。 飞坦三人组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同时拧巴着脸,后退。 表情倒也不算夸张。 左边一个,黑色的衣角碎成流苏; 中间那个,头发油得能反光,明明才25岁的年纪,看起来却跟个35岁似得; 右边那位,浑身灰扑扑,就差脸上标注“流浪汉认证”。 而就这耽搁的功夫,房间里音乐停了,奥纳德伸着懒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思考的如何?” “今天不见了。” 爱莎笑嘻嘻地摆了摆手。 “我今天又是淋雨又是赶路的,一身滂臭,母亲见了会伤心的。” 奥纳德饶有兴味地挑起眉梢,轻笑着应声道:“都行。不过这次机会错过,下次可就不一定有机会了。” 爱莎抱着双臂冷“呵~”一声,“不就是完成任务么?说吧,想要我干什么,这个世界就存在本小姐完不成的任务。” 奥纳德“哈哈哈”的笑出声,雪茄火星随着他前仰后合的动作明灭不定,“我就喜欢你这份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儿。” “不过不急……” 他将雪茄缓缓抵在唇边,露出的微笑宛如毒蛇般,“你马上就会知道是什么任务,不过时间还早,你可以先好好玩几天。” 爱莎的脊背突然窜上一股寒意,几乎下意识在心里接了句:但是…… “但是——” 奥纳德的声音与她心声完美重合,也让她顿时预感很不好。 奥纳德也依照着她预感继续,他说。 “这次任务前,我会好好给你挖五个坑,如果失败……” 他话音陡然停顿,四周陷入一片漫长的死寂。 雪茄烟雾袅袅升起,在他面前缭绕,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爱莎呼吸一紧,手指猛得捏紧。 什么意思? 威胁? 五个坑? 草!什么东西? 飞坦比她好不到哪儿去,半阖的眉眼里,杀意凛冽,可他却也知道,不能乱来。 “嗯~!” 反应过来的爱莎扬起天鹅般的脖颈,纤腰一摆作势要撞进飞坦怀里,却在相触的瞬间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她眼尾微挑,吐气如兰。 “大房,我好怕怕~你可要帮帮我~” 小傲娇的模样,带着丝丝魅惑,三分撩人七分认真的笑意,亦如初见。 飞坦肌肉瞬间绷紧,条件反射般"啪"地一掌拍在她挺翘的臀上。 “嗯!”爱莎浑身一哆嗦,侧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声叨叨:“你干嘛?” 飞坦面无表情,在众目睽睽之下含住她通红的耳垂,沙哑的气音烫进耳膜:“想干……你。” “唰——” 侠客和芬克斯如同触电般后撤三步,瞬间清出半径两米的真空地带。 爱莎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锁骨:“啊~~你好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那我待会儿说。”飞坦面不改色。 /:. 不是!这神经吧! 合理么? 爱莎恶狠狠瞪着他,恨不得将他脑袋撬开,看看里面什么颜色。 奥纳德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手指在真皮沙发上敲这节奏,眸光越发深邃。 他会以为会看到什么更加刺激的画面呢,比如:有人冲上来攻击他。 呵呵呵,到底是一群缺少经验的小屁孩。 “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吧,”他意味深长地拖长尾音,“走吧,这半个月就不给你限制了,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吧。”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暗门闭合的轰鸣声在房间开始回荡。 爱莎知道,那关上的不是门,是是她久违的,能见母亲一次的机会。 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遏制住回头的冲动,告诉自己,不忍则会前功尽弃。 可是上天啊,谁知道,她有多想见母亲一面。 侠客将她所有神色都看进眼底,猛地笑眯眯“呵呵”一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飞坦好过分,怎么一个人抱这么久~” 爱莎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随着一阵天转地转,落入一个清爽怀抱的间隙,她蓦然就意识到了,侠客这是在帮她。 因为抱着她的那手臂,撑开的弧度,恰好有一道,能看见母亲的缝隙。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一股暖流涌上鼻尖。突然间,她觉得有这样一群队友也挺好的。 然而,感动才一瞬。 “别碰我的女人!” 飞坦低吼一声,径直将人从侠客怀中扯了出来,伸手将人脑袋团团抱住,一点空隙都没留。 爱莎:“……” 她感动得有点早了。 侠客嘴角抽搐,“……” 他明明在打配合,队友却以为他在抢女人。 带不动,带不动,这队伍吃枣药丸。 芬克斯偷瞄着奥纳德阴沉的脸色,额角青筋暴起。 该死的人设…… 他的设定是爱莎的男朋友,侠客抱了,飞坦抱了,他不抱,会穿帮么? 能不能不抱,好难受! 草! 好难! 爱莎这头正叹着气,下一刻,胳膊就被人拽住了。 她将头从飞坦胳膊中抬起,一脸懵逼地看向芬克斯,“??” 侠客微张着嘴角,歪头看向芬克斯:不是吧!? “老、老子的女人……”芬克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涨红的脸活像生吞了十斤辣椒,“……给老子松手……” 爱莎:“……” 现在申请单飞还来得及吗? 侠客绝望地扶住额头,一把勾住芬克斯的脖子,咬牙:“兄弟,别入戏太深……” 奥纳德受不了了,他指着门咬牙切齿,“我说完了,出去。” 说的他们好像多想留似得,爱莎撇撇嘴,带着三个"挂件"灰溜溜地绕过奥纳德,离开。 天知道为什么连被赶出来,都要维持这种诡异的队形。 在他们身后,沉重的门正缓缓闭合。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双翡翠般的眼眸缓缓睁开。 依旧是熟悉的房间,牢笼依旧冰冷刺骨,银鱼依旧在游弋,一口一口在身上咬出窟窿。 但这一次,再没有那个满眼心疼的身影守在笼前。 远处属于她的女孩,正被三个男人细心呵护在怀里,脸上,是她不曾见过的灵动。 真好啊…… 如果是这样,好像,她就不用担心了呢。 我最爱的…… 爱莎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抬眼看去。 然而,她看到的,只有一堵冰冷的被关上的门。 她,看错了么?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侠客伸手拍了拍她,将她召回神,翡翠色的眸子在昏暗走廊里闪烁着微光,“我能感觉到,你母亲越来越虚弱了。” “我也不知道,”爱莎叹了口气,大步朝前走,“我将我母亲的痛感降到了最低,按道理无论受什么伤,都不会对她有影响才对。” 痛感降低? 突然出现的词汇让侠客灵机一动,他转着眼珠子跟飞坦对视一眼,刚准备藏下心思,却又蓦地响起现在站在这里的,都是蜘蛛的成员。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问出了声,“你的念能力,是不是跟游戏有关啊?” 这话的出现,让所有人的脚步都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爱莎歪头看着他,“我还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呢。” 有戏! 侠客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哇呜,酷!不会是跟我一样,把人当NPC玩的念能力吧?不过你是怎么做到还能治疗的。” 听到这话的飞坦和芬克斯,同时看了过来,“什么游戏?” 爱莎点着下颌,思考一瞬,突然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正好今晚我有个人,特别想控制,你们要不,现场围观一下?” “嚯!”侠客兴奋地搓着手,“谁这么'幸运'?” 爱莎“唔”了一声,“一个我总觉得会误事的人。” 飞坦思考一瞬,“我想我知道是谁。” 两人意有所感地对视一眼,唇角同时扯出一个血腥的弧度。 爱莎,“伊维塔。” 飞坦,“管家。” 爱莎恍然:“对哦,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侠客:“……” 芬克斯:“……” 哇呜,两人默契真是……一言难尽啊…… 【作者有话说】 下节预告:开启组队模式 下下节预告:霸总飞坦 姐妹们,推个预收,我目前最满意的一个梗 《摇号摇到伊尔迷》 文案如下: 弥弥有一项很独特的能力「我命有天不由我」 顾名思义就是她的能力随天定,随机选取周围一公里内的最强幸运儿,复制能力 狗血的是,她不止能复制能力,还能复制性格,相当于0.5个本体 她很不喜欢这个能力,因为这会使她不像自己 可有的时候,她却不得不使用这个能力 因为,它选择的,永远是最强的 嗯,性格除外 怎么解释呢?就是—— 比如她在竞技场打不过别人时,复制了一个可以使念气黏黏糊糊的念能力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她喜欢“桀桀桀桀”的笑,还喜欢舔手指,对着镜子欣赏自己雪白的肌肤,喜欢盯着别人的屁股 比如她在流星街遇到危险时,复制了一个可以收集很多念能力的能力 但随之而来的,是她看见书和皮草就走不动道儿,还喜欢把刘海撸光,还喜欢神神叨叨的碎碎念 比如在某个危险的任务现场,复制了一个可以用钉子控制人的念能力 但随之而来的,是她看见白毛就忍不住多看两眼,对于是自己的东西,有着超强的控制欲 「我宁可毁掉!也不要给你!」——的感觉 另外,喔咦!她还觉得自己迪奥爆了!…… 第35章 商量X组队X共享 ◎你付出了什么?嘿嘿!付出了爱啊~◎ “话说,我们一定要在人家门口商量么?”话聊一半,芬克斯手指着房门,“这对反派,是不是很没礼貌。” 反派? 爱莎缩着脖子想了一会儿,也是,按奥纳德那皮笑肉不笑的劲儿,确实像个反派。 而且话还特别多,迟早得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得,忘了。 “来来来,跟我走,跟我走。”爱莎招呼着他们跟上自己,“我们换地方。” 几人沿着狭长走道一路前进,停留在一个三面环墙,只有一个出口的无人角落。 “蹲下蹲下!” 犄角旮旯的昏暗角落,一盏微弱的烛火在头顶摇曳,爱莎像只警觉猫科动物似的伸着脑袋四周打量一番,随后扯着三人衣袖,小声示意蹲下。 “啧!搞得跟个做贼似的。”飞坦盯了她好一眼,眼眸里满是不乐意,嘴上这样说着,但腿确实很诚实的弯了下来,蹲在爱莎身侧。 侠客倒是干脆,靠着飞坦蹲下双手抱膝,学着爱莎压低音量,神秘兮兮,“怎么了?你怎么突然想搞伊维塔?” 爱莎一脸正色:“唔……你们难道不觉得伊维塔,知道的太多了么?” “他知道库洛洛的身份,知道你们的身份,嘴上说着合作,但实话,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可能会想利用旅团钳制奥纳德。等你……我们跟奥纳德两败俱伤时,他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她双眼微眯,昏暗的灯光将她脸切割出阴阳两面,带着丝丝说恐怖故事的味道。 “第二种可能,他会把我们的情报卖给奥纳德。利用我们夺取武器同时,找人杀掉我们。以武器丢失为借口,歼灭旅团为投名状,获益双倍。这样,武器也有了,信任也有了。” 侠客“啧啧啧”连连摇头,“哇,伊维塔有这么坏的么?” 其实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跟伊维塔的合作做不得,但爱莎摆在明面上说出来,还是挺让人惊讶的。 毕竟她的身份,很微妙。 “有的!”爱莎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微妙,但也就是因为身份微妙,才更要说出来。 “或许,还会有三呢。”侠客扭头看向她,一双翡翠色的眸子泛起玩味的微光。 “作为一个女人,你可能感受不到。但作为男人的我,却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一些特别的东西。” “啊?” 爱莎愣了一下,好好的,怎么扯到男人女人身上去了。 “他看你时的眼神,很不对劲,你没发现么?” 侠客俯身凑近,笑眼眯眯。 “是那种男人看自己所有物的眼神,就像饿狼盯着锁在笼子里的羔羊。爱莎,你难道就没想过他想救你是真心的?” “呵,”爱莎冷笑出声,连连摆手,“完!全!不可能。” “那家伙,6岁弑教父,7岁出卖最好的朋友。信他有感情,还不如信流星街国泰民安。” 这话听得在场所有人皱起了眉头。 6岁弑教父,7岁出卖最好的朋友?? 这话听着就觉得不是人干的事。 流星街的亲情,淡漠至极,尤其像爱莎跟母亲这种亲情更是少得可怜。但教父和朋友一样了。 他们胜似家人,所谓6岁前靠教父,6岁后靠朋友,就是流行街的道理。 爱莎将他们的困惑看在眼里,“哎呀,总之,这家伙就是个人面兽心,衣冠禽兽的家伙,不管怎么样,将他控制起来,总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飞坦盯着她看了半晌,“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将他控制起来?” 侠客跟芬克斯一脸恍然大悟,是哦,为什么不早点控制,以她的手段,应该很简单才对。 被问到关键,爱莎面上没有一点心虚,高仰着头,一脸正气,“因为我!打不过!” 猜到是这个原因,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理直气壮,飞坦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倾身靠近爱莎,愉悦的低笑从喉咙里滚出,“你能不能别这么大声,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么?” 侠客捏着下巴,思考一瞬,“伊维塔是什么系的念能力者?” “变化系,”爱莎答道:“能将自身念力雾化。蔓延的雾气有毒,哪怕吸进去一点,都能致命。” 她比了一节小拇指的指甲盖,随后“哎~”的叹了口气,“对于我这种喜欢打持久战的人,简直就是噩梦。刚举起刀,喘上两口……” 她做了一个卡脖子,翻白眼,舌头半吐的动作,总结:“人就er~嗝儿屁了。” 她幽默的话语,飞坦是一个字都懒得信,他伸手一把勾过她的脖子,森白牙齿抵住她耳尖,阴恻恻地问道:“所以……你想让我们当打手?” 被夹在臂弯的爱莎哆嗦了一下,本能地想推开飞坦,却因为姿势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既然推脱不开,那就干脆不推,爱莎就着姿势搭上飞坦的膝盖,一脸笑盈盈。 “嗯嗯嗯~”她用力点着头,掰着手指数,“你的速度,加上芬克斯的力量,加上侠客的头脑,加上我的buff加持,绝对搞得定。” 一边说着,她一边竖起大拇指,舌头轻弹“嘚儿”的一声响,“完美~” 有被她这股不要脸的气质笑到,飞坦屈指弹她额头,“所以,我们累死累活,你躺着收人头?” 爱莎缩着脖子“嘿嘿”一笑,“不是不是,我当然也有付出。” 侠客伸手戳戳她的脸,“你付出了什么?” 后者交叠着大拇指和食指,“爱啊~” 飞坦:“嗤——早干嘛去了。” 笑死!他还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女人了。明明几天前可以控制他一刀的事,现在却花样要求人。 “我不去!”靠在墙上的芬克斯第一个拒绝,“你这家伙身上的奸诈气息,我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你也别说别人,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爱莎侧过头,双手叠在飞坦的膝盖上,垫着头,继续“嘿嘿嘿”的笑。 “别这样嘛~组队福利超棒的!”她伸手戳了戳芬克斯的小腿,像猫似的蹭飞坦,又朝侠客眨了眨右眼,“比如……我可以让那家伙当众学猫叫。” 学猫叫? 被控制的羞耻回忆上头,飞坦眼神一凛,勾着她脖子的胳膊猛然用力。 “你这家伙,想死了么?还敢当着我的面提这个?没揍你,你倒是越来越嚣张起来了。” “要死要死!”爱莎捶打他的膝盖,朝侠客伸长着手,“陈年旧账还记……侠客救命!团队不是要照顾萌……新——呕!” 侠客自然知道飞坦是在逗她玩,对于她的求救,他选择性直接忽略,握住着她伸长的手象征性扯了扯,继续话题,“你刚刚说的组队福利,是什么意思?” “就是共享控制权啊!单人模式变联机……” 爱莎一边推搡着飞坦,一边回答,在窒息边缘疯狂蹬腿,脸颊由于血液不通,已经逐渐涨成了紫红色。 “唔!嗷嗷嗷——飞坦你松手……血条要空了!” 就在她开始翻白眼的瞬间,飞坦手猛地一松。 “咳咳咳!”爱莎像脱水的鱼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捂着喉咙剧烈咳嗽,疯狂朝侠客方向移动,“完了完了!我眼睛充血看不见了。” 侠客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飞坦,眼里满满都是不赞同,“下手也太狠了。” 靠在墙边的芬克斯也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飞坦冷冷“哼!”了一声,伸手将远离的爱莎拖回来,掌心轻拍她后脑勺,“别装,我没用劲。” 爱莎咳嗽声音猛地一停,笑嘻嘻地直起身,比起剪刀手,“耶~我演技超棒的吧~” 侠客,“……” 芬克斯:“……”手好痒,想打! 看出两人脸上的怒意,爱莎紧忙收手,转移话题,“游戏能组队,我的游戏自然也能。加入我游戏的队友,我还能救你们的红条蓝条。” 她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右手,手掌心向上的同时,运起念气在周身环绕。 “红条?蓝条?”侠客眼睛一亮,大为震撼,“是我想的那个么?” 爱莎没有回答,只是将掌心又向前递了半分,“要来试试真人游戏么?” 飞坦是第一个将手按上去的。 搭上的瞬间,他的另一手紧掐住爱莎的下颌面向自己,粗哑着嗓子威胁道,“我信你一次,但,如果你再敢控制我做什……” 话说一半,他的眼睛“歘”一下亮了,“嗯?” 侠客盯着两人交叠的指尖,看着飞坦反应,下意识也准备搭上去。 “啪——” 手腕被人紧紧握住,无法前进分毫。 本是靠在墙上的芬克斯,此刻面色凝重极了,灰眸中罕见的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他下颌朝爱莎方向轻点,示意侠客自己看。 而就这一眼,侠客脊背便窜上了一阵刺骨的战栗。 只见烛火摇曳的幽暗空间里,爱莎就这么蹲在地上,粉色长发如同活祭的绢帛,在她身侧环绕。 她向前伸出的另一只手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微微蜷曲,仿佛正在虚空中点着什么。 “嗯??” 察觉到他的迟疑,爱莎脖颈突然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这个本该俏皮的动作,此刻却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而飞坦此刻也像在看什么似的,歪头看了过来。 侠客本能就想后退。 “跑什么?”飞坦出手如电,五指一把扣住了侠客手腕。 “你找死?!”芬克斯暴跳而起,伸手就想推开飞坦和爱莎。 “等下!” 侠客伸手拦住他,睁大的眼眸亮得惊人。 “厉害了!” 然而,这份喜悦还没持续三秒,一声凄厉的“啊——”突然划破寂静。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 一个庞大的黑影面朝下,重重砸在了地面上,震得尘土飞扬。 爱莎扭头定睛一看,嘿?居然是管家。 只是,他这,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下节预告:霸总飞坦 [亲亲]宝们~今天留言好多啊,都翻不到头 太谢谢大家了~爱你爱你们~[亲亲] 底下还有一章,刷新……小车车 第36章 哀叹XBugX震惊 ◎神奇的飞坦,Bug级别的飞坦◎ 作为奥纳德新提拔的管家,内心正哀叹自己命运多舛。刚上任第一天,就接连被点了三把“火”。 第一把火来自小主人爱莎,烧得他措手不及;第二把火,此刻正由他的主人奥纳德亲手点燃。 “你刚来,还有很多规矩需要学习。” 奥纳德慢条斯理地说着,夹着雪茄的指尖轻倚靠在沙发上。 “规矩第一条!”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离开这个房间后,这里发生的一切,你都必须当作从未看见、从未听见。明白么?” 接连失去眼镜框和眼镜片的管家,眯缝着眼扫视一周,最后循着叉腰站立的主人轮廓,磕了一个头,“好的,议会长。” 坐在他侧面的奥纳德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大肚子花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好端端的,给花瓶磕头做什么? “行了,下去吧。”奥纳德受不了了,声音里已带上明显的不耐,“下次身上多带几副眼镜。” “好的好的!” 如同获得赦令,管家几乎是立刻转身,跌跌撞撞地就朝门口冲去。 慌乱中,他连“恭敬告退”的最基本礼仪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砰——!” 一声沉闷而响亮的关门声,如同惊雷般在房里炸开。 奥纳德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头顶,瞬间烧光了他最后一丝克制。 这么蠢的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种人能当管家?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老式电话,发狠地摇了几下转柄。 “伊维塔!” 电话一接通,奥纳德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给我换管家!立刻!马上!”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二楼浑身还涂满泡泡,眼睛都没睁开的伊维塔耳朵里。 也炸响在门口还没走远的管家心上。 被换下的管家要去哪里,他可太清楚了。 逃!立刻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像冰锥刺进管家的脊椎,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几乎不带任何思量,他拔腿就跑,凭着本能,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跌跌撞撞冲去。 昏暗的地下通道,失去眼镜的他,眼前早已变成一片混沌,只剩下模糊晃动的色块和令人心悸的阴影。 他像只受惊的鼹鼠,只能拼命回忆着路径,伸出双手在冰冷的墙壁上摸索,左拐,右拐,深一脚浅一脚地到处闯。 就在他摸索着转过一个拐角,以为自己暂时安全时。 呼! 一道细微的风声毫无征兆地沿着头皮袭来!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砰! 一声沉闷的钝响,结结实实地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爱莎:“……” 好快的速度,她看都没看清。 侠客:“……” 芬克斯,霸气侧漏! 收回拳头的芬克斯,指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冷笑着嘲讽出声,“偷偷摸摸跟踪也不知道收敛脚步声,蠢死!” 跟踪? 她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太不妙了。 爱莎眉头一皱,面色冷凝,“他听到了多少?知道得太多,就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应该没听到多少。”飞坦用脚尖随意地踢了踢昏迷的管家,眼眸在刘海之下泛着清锐的冷光,“脚步匆匆忙忙,慌慌张张,刚到转角就被芬克斯放倒了,估计什么都没听到。” “杀了吧。”爱莎面无表情,“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被奥纳德知道了,对我不好。” 侠客突然“嗯?”的一声,眼里满满都是兴味地凑上前,“小爱莎~你刚才不是说组队可以共享能力吗?” 他指了指地上的管家,笑容灿烂得令人发毛,“这个,给我玩玩?” “对啊!可以控起来!”爱莎眼睛一亮,兴奋地双手合十,“理论上肯定是没问题的啦!” 开心到一半,她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垮下了肩膀,“但是……他晕了,还没完成契约条件呢。” “契约?”飞坦眯起了眼睛。 “就是完成相应的条件,才能获得控制权。” “多少?”飞坦问道。 说实话,他还真有点好奇当初是怎么着了道的。 “嗯,制约条件很多的。”爱莎点点头,掰着手指数起来。 操纵类特质系「areyoumypetcat?」 完成以下要求即可契约自己的宠物 一、完成血液/唾液投喂 二、抚摸头部/下颌并获得回应 三、命名并得到承认 四、完成上述三项后,由宠物方主动发起贴贴 五、全程限时5分钟 “这都什么鬼条件?!” 芬克斯和侠客异口同声地惊呼,随即齐刷刷转向飞坦,两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芬克斯不敢相信:“所以,你吃了她的唾液或者血液?” 侠客满脸质疑:“所以,她摸你头的时候……你还回应了?” 芬克斯声音都在发抖:“所以她给你起了个名字……你们还……贴贴了?!”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怪叫:“oh~shift!” “飞坦学猫叫,属实不冤啊!!” “好刺激!!!” 被连连狙击的飞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周身翻涌的杀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你们……想死一次试试看吗?”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杀意。 泛白地直接攥着伞柄一个用力。 “噌——”的一声,弹出三寸寒芒。 “啊——误会,误会!” 侠客和芬克斯立刻同时举起双手,脑袋摇成拨浪鼓,连后退的步调都出奇一致。 芬克斯捂嘴咳嗽一声,满脸严肃,“我就是突然觉得……爱莎这丫头果然诡计多端。” “兄弟我懂你!这些条件单拎出来都够呛,还限时五分钟?”他拍着胸脯随后指向飞坦,“肯定是这丫头使诈!你绝对是被坑的那个!” 喝血、贴贴、应声、拥抱,全程主动完成的飞坦,脸色更黑了。 侠客被他阴恻恻的脸吓了一大跳,赶紧补充:“我们的意思是,你两特~别~有缘。” “这配合度,搁在一般人身上,肯定费一阵子劲儿,你两天造地设~” 他夸张地拉长音调,“说不定是命中注定的主……啊不是,是搭档……啊不是,恋人关系?” “喂喂!你们几个!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爱莎一个箭步插进三人之间,纤细的手臂夸张地挥舞着,“快来帮忙搞定这个管家啊!?” 她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即将成为“实验品”地某人,眼睛亮得惊人,“你们到底谁想玩?” “我来!”飞坦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特质系,能玩出什么花样。” 伞剑“锵”地一声出鞘三寸,他迈着猎食者般的步伐走向管家。 爱莎点点头,刚还思考着怎么让昏迷的管家配合飞坦完成契约步骤,就见飞坦一脚踩住管家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他抬脚就是一记狠辣飞踹—— “啪——” 清脆的一脚在走道里格外响亮,震得墙上的烛火都晃了晃,管家浑身一个哆嗦,“歘”一下睁开了眼。 “嗯?醒了?” 飞坦拔刀架在悠悠转醒的管家脖子上,冷声道;“想死还是想活?” “想……想活……” 管家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不管怎么样,活命要紧。 “想活,很好!”飞坦看着他有点找不到焦虑的双眼,冷笑一声,“张嘴!” 管家一脸懵逼的张开嘴。 “咔~呸!” 飞坦抿了一口唾沫,干脆利落地啐了进去。 “呕——” 管家整张脸瞬间扭曲成狰狞的面具。 飞坦将横在他脖颈上的刀刃,推进一分,“吞下去!” “咕咚!”管家吞得很干脆。 【血液/唾液投喂——完成】 飞坦瞄了一眼爱莎,“第二、三项什么?” 站在一旁的爱莎早就看呆了,她结结巴巴出声,“第二、抚摸头部或者下颌并获得回应,第三、命名并得到承认!” 飞坦冷哼一声,俯身粗暴地摁住管家头顶,五指深深陷入发丝用力揉了揉。 “小黑,叫爸爸!” “爸!!!” 管家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剑刃的寒光中颤抖。 【抚摸头部/下颌并获得回应——完成】 【命名并得到承认——完成】 眼看着任务提示接连成功,爱莎紧忙说出最后一项,“由宠物方主动发起贴贴,这个是最难的……” 想当初,她可是用色诱,才勉强让飞坦抱住她的。 “难?”飞坦嗤笑一声,伞剑下沉三分,“用脸蹭老子手!” 管家哭丧着脸,在飞坦掌心蹭了蹭。 【由宠物方主动发起贴贴——完成】 【恭喜你获得管家+1——姓名:小黑,年龄28,念能力:强化系。】 爱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小嘴张成了完美的O型。 我艹!这也可以?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念能力还可以这样用? 侠客拍了拍她的肩膀,长叹一口气,“玩游戏……飞坦是Bug级别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害羞]爱你们,我今天晚上努力更了6000哟 第37章 冲动X西皮X滴滴 ◎叫一声爸爸,我帮你解决伊维塔。◎ bug?何止是bug? 简直就是黑洞级别灾难好么? 她都不好意思说她曾经是怎么契约人的了,那会显得她这个念能力主人,是个笑话。 哎~算了,都过去了,好歹她现在get到新方法了。 爱莎emo着,飞坦脚踩管家,扭头直勾勾看向了她,“契约完成了。接下来呢,怎么控制?” 对上满眼阴鸷还未散,眉眼又再次染上期待的飞坦,爱莎心脏“咚咚咚”跳了好几下。 =口=救命,她有点后悔拉飞坦入伙了,这人怕是会拿着她的念能力,耍得起飞。 突然,飞坦的眼神骤然阴沉下,“你!”他声音里带着危险的寒意,直勾勾盯着紧挨着侠客的爱莎,“给我过来。” 爱莎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啊?” 突然变脸了?念能力有问题? “啧!” 飞坦不耐地皱起眉头,他伞剑轻甩,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最终“锵”地一声收回伞柄。 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不容抗拒地朝爱莎摊开,“过来!” 此时的飞坦站在一步开外,伞剑在指间被捏得“咔咔”做响,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而无意识离侠客很近的爱莎,则眉头轻蹙,脸上写满困惑。 侠客看了看爱莎,又看了看飞坦,眉梢饶有兴致地挑起。 这什么情况?情况不对啊。 随后,他故意往爱莎那边又靠了靠,下一秒,飞坦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他挪开,飞坦表情瞬间如常。 他又靠过去,又回来,再靠过去再回来。 顿时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 他胳膊肘蹭了蹭芬克斯,示意他看着,然后伸手轻推了爱莎一把。 “woc!” 爱莎一阵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腾了好几下。 飞坦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手腕,同时狠狠瞪了侠客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待会再收拾你”。 “看到了吗?”飞坦一把将爱莎拽到身前,声音低沉,“这就是离他们太近的下场。” “哈?什么东西?”爱莎一脸懵逼,下意识仰头看向他,却又在对上视线的瞬间愣住。 此刻踩着管家的飞坦比爱莎高了一截,这个角度,让她不可避免需要仰起头颅才能与之对视。 昏黄的灯光将飞坦身影拉得修长,扭曲在斑驳墙面上张牙舞爪。烛火摇曳,那影子也随之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墙壁的束缚,将她整个吞噬。 有点暧昧了的说。 爱莎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她下意识抽手撤离,可那握在手腕上的力道异常紧实,她抽了半天也没抽出来。 爱莎突然后知后觉意识到,有些事情似乎正在偏离正常轨道。 队友和队友间的相处是这样么? 应该不是。 至少飞坦应该不会这样亲昵对玛奇喊:过来~ 或者使劲拽着手不撒开。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呢? 她不是已经解除对飞坦的操控了么? 他们现在是队友了,他不应该这样看着她。 用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看着她。 侠客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这两个人太有意思了! 一个占有欲都写在脸上,而一个迟钝得毫无察觉。 这爱莎显然是没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很不得了的家伙。 “那个……” 爱莎有感觉,却下意识归结为自己在多想,她强忍住胡思乱想的脑子,稳身站定,将话题收到念能力上,“对了!那个,你要控制,需要先想象一个操作设备,然后具现出来。” “哈?” 飞坦后知后觉她在说念能力,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我不是具现化系,怎么可能具现出操作设备。” 爱莎自然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你总得有一样东西控制他吧。就像打PC游戏,你需要鼠标键盘,打掌上游戏需要掌机一样。” “我的念力自带具现化加成,你只要能在脑海中想象熟悉的操作方式就行。” “不过呢!”爱莎话音一转,“对不怎么玩游戏或者玩游戏比较少的人来说,可能开始确实是有点难度。他们并不清楚自己要用什么方式去控制。” “常年玩游戏的人就不一样了,基本在脑海里回忆一下……” “砰——” 一部黑白色,粘贴着蜘蛛花纹的手柄凭空出现了,落在了的飞坦手中。 “woc!”爱莎直接破音。 飞坦,“确实挺简单的。” 只是在委婉炫耀念能力的爱莎,沉默了:“……” 要死了!不让她活了,她引以为傲的念能力,彻底在飞坦手里发扬光大了。 爱莎不理解,爱莎很嫉妒,爱莎很难过。 飞坦将她瘪嘴的小表情看在眼里,本能伸手胡乱推了一下摇杆。 管家双脚勾起,一个鲤鱼打挺,“歘”一下站了起来。 此刻,他满面惊恐,浑身哆嗦,毫无焦距的眸孔反复放大收缩,颤抖着。 “他现在是有意识状态。”爱莎主动靠近飞坦,踮起脚尖,伸手指着他手柄面盘,“你可以设定一个按键,专属用来意识链接。” “确定后,你的面前会出现双画面,一个属于你自己,一个属于被你控制的人,当然,你刚开始操作,可以先尝试着让他走起来……” 她还就不信了,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这么会玩游戏的人,飞坦莫非是游戏天才? 飞坦伸手轻点,手柄顿时发出一阵淡粉色的光芒。 爱莎心跳如鼓,高喊:不是吧!不是吧!不要啊。 下一刻,她嘴角抽搐,心如死灰。 确定过眼神,是天赋玩家类型。 此刻管家的眼神,变得异常坚毅且认真,一看就不是本人。 他在飞坦操控下,扭头看了看四周,张嘴,“操控页面画质怎么这么差,不是高清的么?” 爱莎伸手在管家面前轻挥,“有没有可能跟画质无关,是这个管家眼睛不好使。” 飞坦:“……” 就在他们几人研究之际,一阵细细的震动从管家口袋里响了起来。 “接电话,”爱莎下颌微抬指向管家,“你试试看接个电话,就按你平时游戏操作习惯来就行,我的念能力会主动适配你的操作。” 飞坦将爱莎的emo看在眼里,凭着习惯,手随便轻点了一下A键。 管家“嘚儿”,原地蹦了一下,随后来了个劈叉,裂开的西装裤缝,隐约可见里面的蓝白条纹胖.次。 爱莎眼睛顿时一亮,“……哦豁。我就说还是需要一定时间适应吧。” 飞坦“嗯”了一声,又摁了一下键,轻推摇杆。 管家仰头直接来了个下腰,四脚朝天,甩着舌头朝前爬,张嘴,“阿巴阿巴阿巴……” 管家就这么横冲直撞,一路冲上了一楼大厅,顿时惹来一阵尖锐的尖叫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啊——有鬼啊!” “啊!是管家!管家被邪魔附身啦!” “啊——你不要过来!” 跟在后面的爱莎:“……” 啊啊啊! 飞坦你在干嘛! 打草惊蛇,你懂不懂啊。 侠客捂着脸叹息,这就是传说中play的一环?…… 伊维塔接完奥纳德的电话,就赶紧给管家回拨了一个。 本应该一下就接起来的电话,今天“嘟嘟嘟”空了很久,过了好一阵子才被接通。 伊维塔懒得追究原因,直接下达命令,“滚上来见我!” 好不容易往奥纳德身边塞个人,结果一天没到就要被遣返,给谁都会心情不好。 “好。”电话那头慢悠悠地应答,声音低低沉沉,带着几分青年才有的磁性,直接给伊维塔给听迷糊了。 唔…… 这管家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听了? 走神的半晌,电话已经被挂断。 伊维塔甩了甩头发,转身跨进雾气缭绕的淋浴间。 水流冲逝而下,头上带着几分香气的泡沫缓缓滑落,流过他线条流畅的身躯。 就在他刚摸了一手脸睁开眼时,门被敲响了。 伊维塔手微顿,这么快? 门外的爱莎伸手拍了飞坦胳膊一下,“你傻么?不得等一下?哪有刚接电话就敲门的。” “麻烦,”飞坦皱紧眉头,“你想得太多了。” 爱莎面色冷凝,“想的不多的,如今都埋在奥纳德花园里了。” “不要教我做事,”飞坦倾身凑近,眼神审视,“你最终要的结果,不就是控制好伊维塔么?” 爱莎气结:“哼……”o(`)o 敢这么跟我说话。好生气! 再也不要理飞坦了! 跟在两人身后的侠客凑着脑袋上前,笑眼眯眯,“生存环境不同,面对事情处理的方式就不同。你放心,飞坦心里有数……唔——” 飞坦伸手捂住了侠客“叭叭”的小嘴,扭头看向爱莎,“出事了……” 是的,出事了。 伊维塔在管家踏进门的瞬间,便感受到了不对劲。 隔着云雾缭绕的水汽,他看着脊背挺立,脚步沉稳的管家眼眸蓦然晦暗。 这人明显不是管家,或者,身体是管家,但意识已经不是了。 是谁能做到,是谁在做,不言而喻。 “爱莎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伊维塔嘟哝着,浴室的玻璃门被他“砰”地推开,修长的手指在雾气中轻挥。 刹那间,周身念气如同活物般涌动,与浴室蒸腾的水汽交织缠绕涌出,转眼间填满整个房间。 管家的身形在浓雾中骤然僵住,他低头看向自己逐渐溶解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少时,皮肤如同被无形之力撕扯,渗出细密的血珠,继而整个躯体像融化的蜡像般快速坍塌。 “哗啦——” 一具完整的躯体就这样化作粘稠的血浆,重重砸在地毯上。褐红的地毯被染成更深的暗色,黏稠且妖冶。 伊维塔随手扯过浴巾围在腰间,赤脚踏出浴室,在洁白的地砖上留下一串脚印。 “管家没了。” 飞坦掌中手柄消散,他看向爱莎,“速度很快,眨眼间就被融成一摊水,现在房间里到处都是雾气。” 总结:“他确实很强。” “废话!”爱莎面无表情,“显然是你太不把我的话放心上了。” 飞坦歪头,他笑着,声音像是生锈的刀刃划过铁板,“啊,我为什么要把你的话放心上。” 侠客朝芬克斯眨了眨眼,小吐气音:“快看,快看,现场磕西皮。” “滴滴——” 突兀的震动蓦然响起,打断了几人间的谈话。 爱莎反手接通。 “不进来么?爱莎~” 通讯器里伊维塔尾音拖得老长,听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爱莎面无表情地掐断通讯,眉眼低垂。 “要撤退么?”侠客歪头看向她,“伊维塔已经有所准备,恐怕今天是没办法了。” 虽然他不知道伊维塔的念能力有多强,但能让人瞬间化成水的,想必怎么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令人费解的是,警惕了一路的爱莎,在这个时候拒绝了。 “不行!”她抻着膝盖直立起身。 “伊维塔今天必须要拿下。他不死,危险的人就会是我们,还有我的母亲。我不愿,也不可能,将有可能威胁到我的东西,搁置在这里不管。” 她行事谨慎,但不代表她怕事。 有些重要的事该出面,自然就不可能放这里不管。 “你们若是害怕,就走吧。”爱莎居高临下俯视着几人,“队友一场,我也不为难大家。但劝解一句——” 她看向飞坦,“遇事还是要多一点思量。” “嗤——” 飞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出了声。 坏了她的事,还笑有脸笑。 爱莎无语地叹了口气,转身就走,却又在下一刻停在了原地。 飞坦紧握住她的手,将硬生生滞留在原地,用力的指节像是要将爱莎的手腕掰碎一般。 “所以,你现在有计划了?” 爱莎鼓着小脸,“没有。” “没有你去什么?”飞坦拖拽着一点一点将人拉近,“你现在冲动的样子,跟刚刚的我有什么区别?” 爱莎瞪了他一眼,“啊,你现在是在指责我么?”到底是谁造成的这个现象。 飞坦轻笑,起身凑近她,“叫一声爸爸,我帮你解决伊维塔。” “喔——要了老命了,这可比恋爱游戏好玩多了。”侠客嘀咕着,在一旁激动得不行,手中手机无声“咔嚓咔嚓”的拍着,随时记录。 芬克斯蹲在一旁,撑着头小声附和,“飞坦果然喜欢禁忌恋。” 爱莎受不了这群人了,甩开飞坦的手就要走,“没工夫和你们闹,不帮忙就走开。” 实话,她是真讨厌这群不管做什么事都没个正形的人。她一度怀疑,库洛洛要求的必须听团长话,是因为他们老是喜欢乱来。 “唉~~等下!” 侠客上前将人一把拦住,凑近的眼睛笑得都要眯成一条缝,“飞坦不一定有办法,但我是真的有办法。” 爱莎缩着脖子,跟他保持距离,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不要怀疑,我百分百可以保证,能帮你解决伊维塔,但我有一个要求。” 侠客激动地搓了搓手,伸出一根手指,“就一个。” 爱莎心里预感很不好,“你说。” 侠客朝她勾了勾手指,建议她附耳过来,“%¥……#%…#¥……” “哈!”爱莎脸瞬间爆红,眼神飘忽,“你这什么要求,我……我不要!” 侠客胳膊肘撞了撞她的肚子,“你难道就不好奇,到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 爱莎连连摇头,“我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好奇?这种事有什么可好奇的?对这种事情关注,侠客你好奇怪!” 一边说着,她一边转身就走。 侠客再次拦住她,“这样,我们先帮你解决掉伊维塔,你在……怎么样?不成功就当交易作废。” 爱莎缩着脖子,满脸抗拒,“不是,为什么啊?我……” 莫名其妙的对话,听得飞坦一脸懵,他双手插进长兜,一脸阴沉地看着爱莎和侠客僵持,看着侠客硬逼着爱莎红着脸咬牙点了下头,重点是,两人还阴恻恻地瞅了他一眼。 不是,侠客跟她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偷看他? 不对劲!很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坏笑]……不好意思,各位来晚啦 第38章 计划X告白X秘密 ◎他让我穿猫耳play你~◎ 爱莎推门而入时,卧室里的水雾已散尽。 伊维塔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浴袍松散,双腿交叠,指尖夹着的雪茄升起袅袅青烟。 “解释一下,”他吐出一口烟圈,清亮的眸子在烟雾后若隐若现,“这次又为什么对我的管家下手?” 他刻意加重了“我的”二字,每个音节都像在宣示主权。 爱莎双手环胸,脊背靠墙,刻意保持安全距离的同时又能保证两人能互相看见对方。 她学着飞坦那种漫不经心的腔调,冷不丁地“哼”了一声,“杀人还需要理由?你第一天认识我?” 这一刻,她连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伊维塔将湿发撩至脑后,任由水珠顺着脖颈滑入浴袍领口,“你杀人我见多了,但操纵人往我卧室送的……这倒是头一遭。” “这不是你正好赶上了么。”爱莎撇撇嘴,“再说,谁说控制他的人是我了。” “不是你是谁?”雪茄在伊维塔唇边定格一瞬,烟雾模糊了他骤然紧绷的下颌线:“什么时候……你跟谁有了这么亲密的关系?” 连念能力都给别人用。 这句话伊维塔没讲,但两人心知肚明。 爱莎心中警铃大作。 这侠客,真乃神人。就现在,两人的讨论基本都在他预测的范围内。 “你不是见过么?”爱莎歪着头,指尖轻轻点着下巴,“就是那天……亲手挖了你管家眼珠的那位。” 伊维塔猛地深吸一口烟,火星骤然明亮,他低沉的声音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分手吧,他不适合你。” 又被猜中了。 爱莎心重重跳了几下。 “哦?”她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故意拖长音调,“可我倒是觉得挺配的呢。身高啊,性格啊,相貌啊,更重要的是……” 她故意停顿,上下打量着伊维塔,“比你对我胃口多了。” 侠客的预测到此为止,接下来就得看她自己操作了。 其实爱莎也不知道怎么操作,她选择走一步看一步,逼一下吧。 “我也就进来看看你有没有事,你没事,我就不久待了。”她松开环抱的双臂,转身就要离开,“飞坦还在等我过去找他。” “砰——” 墙壁剧烈震动,伊维塔的速度非常快,几乎眨眼间都到了爱莎的面前。 他伸手撑在爱莎的脑侧,表情凝重,“我说了,他不适合你。” 此刻他浴袍的领口因剧烈动作而大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却衬得他阴沉的表情更加骇人。 “那谁适合呢?”爱莎仰头迎上他的目光,眼里的讥讽几乎要满溢而出,“难道是你么?” 本着要激怒他的架势,她的口吻恨不得跟个刀子似的要戳死他,“是你这个吃我母亲的,穿我母亲的,用我母亲的,结果还出卖我母亲的叛徒?” 伊维塔的呼吸骤然停滞,撑在墙上的手臂青筋暴起,“我当时,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爱莎笑了,“是有人拿刀架着你脖子,逼你翻山越岭去投靠奥纳德?是有人逼着你当金钱的走狗!权力的奴隶!奥纳德的看门狗?” “我说起飞坦,你这么激动,不会是喜欢我吧?” 她凑近伊维塔耳边,用最甜蜜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 “可惜,我宁愿去喜欢路边一条野狗,也不会喜欢你。” “因为你,让我感到,恶心!” 伊维塔的面具终于出现裂痕,他猛地抬手—— “啪!” 清脆的声响在房间里炸开,但预想中的巴掌声却并未出现。 /:. 爱莎牢牢钳制他的手腕,面容嗤笑,“怎么,被戳中痛处就忍不住了?” “他是幻影旅团的人。”伊维塔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冷冽异常,“如果奥纳德知道……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去救瑟薇娅阿姨么?” “闭嘴!”爱莎厉声打断,“别叫她阿姨,你不配!” 她奋力抬起另一只手,猛地挥向他的脸。 与爱莎不同,伊维塔没有阻拦这次巴掌的落下。 但预料中的耳光声,依旧没有响起。 爱莎的掌心在距离他脸颊寸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指尖颤抖着,正狠狠暴露她内心的恐惧。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漫长的三秒沉默后,爱莎松开钳制,后退一步整理好凌乱的呼吸。 当她再抬头时,眼中已恢复了平静,她伸手比出两个友好中指,暗暗骂了一声,“有病!” 脏话一出,人瞬间舒坦,她侧头瞄了一眼插进伊维塔脖颈间的那根蝙蝠天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神奇的侠客! 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哈哈哈,爱莎真棒~” 三秒之后,伊维塔像是活了过来,双手抬高比耶,弯起的眉眼笑眯成一条缝,“我就说这招管用吧!” 爱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侧身将房门来开,“求你别用伊维塔这张死人脸做这么恶心的表情,他可比你阴险多了。” 侠客握着手机走了进来,绕着僵直的伊维塔转了三圈,像个欣赏艺术品的收藏家,“怎么样?我的计划天衣无缝吧?” “先激怒他,再无理取闹,最后趁他不备——” 他陶醉地张开双臂:“我果然是攻略游戏的天才~” 爱莎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刚进门的飞坦:“喂喂喂!侠客今年几岁了?断奶了没有?” “15岁~”侠客自己抢答,还比了个剪刀手,“正是智商巅峰的黄金年龄~” 爱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看你像85岁的老狐狸,满肚子坏水。” “别管年龄,”侠客得意地摇晃着手指,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你就说我的计划成没成功?厉不厉害?” “行行行,你厉害。”爱莎扶额,突然灵光一闪,“等等!难怪你对蝙蝠针这么了解……一区区长那件事是你干的吧!” 她就说怎么连50米的有效控制距离,他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侠客笑得人畜无害,眼睛弯成月牙:“我不管哈,伊维塔的事我帮你搞定了,那你答应我的……可要说到做到哦~” 爱莎顿时觉得心肌梗塞。 这事太羞耻了嗄! “再、再等等……”她耳尖泛红,声音越来越小,“现在不是好时候。” “那你快点喔,”说完,侠客冲飞坦眨了眨眼:“等你福利反馈~” “反馈什么?你们暗戳戳什么事瞒着我?”飞坦脸色一沉,一把拽过爱莎的手腕就往外走,“你跟我来!” 侠客挥着小手绢:“还有时间,不过要快哈,待会儿我们还要继续回旅团一趟~团长说有重要任务要布置呢!” 飞坦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拽着爱莎的手更用力。 一道走廊之隔,爱莎的房间。 房门被“砰”地一声踢开,又“咔嗒”锁上,爱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道狠狠顶到了墙上。 飞坦手掌紧紧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侠客跟你说了什么?” 清晰感受到抵着自己的体温,听着那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挲声,爱莎耳尖止不住发烫:“没……没说什么啊……” 本来姿势就暧昧,这下聊起这个话题,爱莎顿觉得更加暧昧了。 “嗯?”飞坦单手搂住爱莎的腰,另一手则是紧紧掐着她的下颌,逼迫她面对自己,黑暗中,那双金色的眸子像野兽般发着光。 “告诉我!我不喜欢有人对我隐瞒。” “那你问侠客去啊!他不会隐瞒你。”爱莎觉得羞耻极了,连脚爪子都要在地面抠出别墅了,声音细若蚊吟,“你问我干嘛。” “因为我,不喜欢,有人,对我,撒谎!” 飞坦低沉的声音,裹挟着危险的占有欲,一字一句在黑暗中炸开,每个音节都像利刃般在黑暗中划出寒光。 “只是很明显,某些人,总喜欢在我危险区蹦迪。” 爱莎的脊背瞬间绷紧。 此刻,飞坦灼热的吐息还缠绕在她的颈间,可那股酥麻的触感已经化作刺骨寒意,顺着脊椎攀爬至了头颅顶。 发烫的耳尖瞬间冷却,连带着胸腔里躁动的心跳都变得清晰可数—— 那不是悸动,是警醒。 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渗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裂痕。 她就站在这光与影的分界线上,对上那双在暗处灼灼发亮的金色眼眸。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自己扭曲的倒影,也看到了那翻涌在深处的占有欲。 原来如此。 某个猜测在爱莎心头萦绕,让狂跳的心脏诡异地平静下来。 飞坦,喜欢她?! 人可以伪装表情、控制动作、修饰神态,但眼睛永远不会说谎。而此时这双含着她身影的眼睛,就在很确定的告诉爱莎—— 他想要她。 可是,这本该令人雀跃的发现,却让她头皮泛起阵阵寒意。 记忆中瑟薇娅的警告突然浮现,在脑中回荡。 “喜欢可是很奢侈的东西,爱莎,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心,很轻易地交给别人。” 爱莎下意识捂住了嘴,指甲陷入脸颊。 等下!为什么她脑中会出现这段话? 她又不喜欢飞坦。 她怎么能喜欢飞坦呢? 他的存在本身是一场危险,是暴风雪裹挟着烈火,是刀刃上淬着的蜜糖。 她可以欣赏他的锋利,利用他的残忍,甚至贪恋他带来的战栗。 但喜欢? 不,不,那绝对不是。 喜欢是柔软的,是毫无防备的袒露,而她早已习惯在心脏外筑起高墙。 想象一下把心脏交给飞坦这个定时炸弹…… 唔——很好,她确定了,应该是不喜欢他的。 她只是…… 需要他。 她不喜欢飞坦,但她还蛮想要他队友运筹帷幄后算计谋略。 这能够帮她分析人心,制定完美计划。 啊……原来如此。 真有趣! 爱莎悟了!她原来,是个坏女人呢! 不喜欢,但不妨碍她驯服。 就像驯服一把会自己染血的刀。 “飞坦……” 看透自己的心,爱莎便不想再端着什么单纯少女人设,她弯起眼眸,指尖暧昧地攀上他的臂膀,任由月光在她睫毛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 红唇贴近,吐息如蜜,“你说的对。我刚刚不应该骗你……” 最亲密的关系,诞生于最清醒的算计。 喜欢这东西,也挺有趣的不是么? “侠客跟你说了什么?” “他让我穿猫耳play你~” “play我?” “嗯~他好坏,你去揍他~”…… 【作者有话说】 [化了]宝们,我这几天可能会随缘更哈~ 可能2天一更,可能隔日更~ 那个[眼镜]之后再稳定~ 第39章 过去X母亲X现在 ◎【第一人称】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自述—— 我叫爱莎,穿越前是一个十四岁的初中生,穿越后是一个五岁的垃圾扒手。 没人知道我的灵魂从哪里来,也没人在乎我的灵魂从哪里来。这里的尘土埋葬了太多无名者的故事,而我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哪怕我能说出不一样的语言,能背出“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的诗,能算出直角勾股定理,知道受伤要用生理盐水加酒精消毒,并保持伤口干燥。 这依然,无人在意。 因为这里是——流星街。 五岁的我,生活在一个大家庭里,带我的人是个瘸腿的中年男人,他的左腿永远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大家私底下都叫他“bikko”,而他光明正大叫我们“mushi”。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这不是个好词。 后来,我渐渐能听懂他们的话了,也就知道“bikko”就是瘸子、跛脚,而“mushi”是虫子的意思。 跛脚说,在流星街,我们这样的孩子就像垃圾堆里的蛆虫,多得满地都是。没人会施舍你一口饭,想要活下去,就得学会抢—— 从别人口袋里抢,从垃圾堆里抢,从还没凉透的尸体上抢。 而跛脚养我们,就是为了能让他更好的抢更多东西。 每天天不亮,我们就被赶出窝棚,像撒豆子一样被扔进迷宫般的垃圾堆里。 抢到了好东西,就能换半块长满绿霉的面包;失手了,等待我们的就是根嵌着生锈铁钉的棍子。 六岁那年的记忆特别清晰。 我在垃圾堆里盯上了一台游戏机,可刚摸到边缘,就被同扫垃圾的人看到了。那人也很小,一头卷卷的爆炸头,眼神很凶,脾气很臭,看起来嚣张极了。 重点是,他的身后有好几个高高壮壮的伙伴。 他咧嘴笑着从我手中将游戏机抢走,把我的手指往后狠狠掰断,那时的我伴着骨头清脆的响声,呜咽着蜷缩身躯痛哭出声。 “小老鼠。”他嘲笑着我,像扔破布娃娃一样把我踹进垃圾堆,腥臭垃圾腐蚀味灌进我的鼻腔带着刺鼻的灼烧感,比断指还要难受。 那天我昏了过去,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垃圾堆里有用的东西已经廖剩无几。 而当我拖着血肉模糊的手空着手爬回窝棚时,跛脚正在数今天其他孩子上交的战利品。 他瞥见我歪七八扭的手指,和空荡荡的怀抱,浑浊的眼珠瞬间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他没问我为什么受伤,只是抄起了那根带着铁钉的木棍。 “废物!” 木棍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第一下就砸在我肩胛骨上。 “捡个垃圾都捡不明白,老子养你有什么用?” 钉子撕开皮肉,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破旧的衣衫。 那晚,我蜷缩在潮湿的墙角,听着其他孩子的啜泣声,数着自己身上的淤青。血和泪混在一起,渗进嘴里,又咸又腥。 但第二天太阳升起时,我还是爬了起来。因为在这里,软弱比饥饿死得更快。 软弱的人活不过三天,饥饿至少要七天才能要命。 流星街从不拒绝任何人,但它也从不会怜悯任何人。 我们像野狗一样活着,在垃圾堆里争夺每一口发馊的食物。 疼痛是最好的老师,它教会我一个真理:想要不挨打,就得比别人更狠、更快、更残忍。 直到那个雨夜,我遇见了我的瑟薇娅。 她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垃圾山前,裙摆干净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当跛脚谄笑着接过那两板抗生素时,她冰凉的手指拂过我结痂的额头:“就她了。” 从此我有了名字——爱莎瑟薇娅。 爱莎是我的名,瑟薇娅是她的名,她说以她的名做我的姓,从此我就是她的人,她的女儿。 瑟薇娅,不,我的母亲很美。 那种美不是温室里精心栽培的花,而是从腐土里挣扎着长出来的荆棘,带着尖锐的刺和有毒的蜜。 她告诉我,她是六区最昂贵的蔷薇杀手,身上缠绕的武器与丝绸一样多,刀刀刮人骨,件件要人命。 她教我识字读书,也教我如何用发簪捅穿男人的咽喉;她替我梳最精致的发辫,却也让我在裙摆下藏好淬毒的匕首;她教我如何笑起来人畜无害,却也教我怎么如何压住舌下的刀片。 她用实际行动告诉我,原来活着,不仅仅是为了不死,也可以是为了让别人死。 她喜欢用戴着黑丝手套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红唇间吐出告诫。 “爱莎!”她摩挲着我的下颌,眼神温柔,“眼泪可以是武器,温柔可以是陷阱,唯独爱——是致命的愚蠢。” “永远不要去赌一个男人会爱你到永远。” 我不懂,却也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 七岁被卖进六区妓馆,十二岁挂牌接客,十三岁用手拧断了第一个人的脖颈。 她踩着无数男人的尸体爬上六区蔷薇之位,裙摆上沾过的血比胭脂还多,有很多人向她告白,却无一人带她离开深渊。 暴雨夜,我被雷声惊醒,看见她站在某个已经断了气的男人身边。 她喘息着,露出布满交错鞭痕的后背,左肩被烙铁烫出来的“妓”字,在烛光下像条盘踞的蜈蚣。 “他说他爱我,爱莎。” 对上我的视线,她低低地笑了起来,最后笑得前俯后仰,“他说他爱我,却要我继续留在这里,哈哈哈哈。” 那天她爬向我,俯身摩挲着我的脸颊,谆谆告诫,“感情是多余的,爱莎。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流星街女人的身体,可以是欲望,也可以是毒药,但绝对不能是爱。” 她用沾血的手帕擦我的脸,血腥味钻进我的鼻腔,“但你可以让所有人相信你爱他们。” 当时的我不懂,却也默默点下了头。 我以为跟瑟薇娅永远在一起,这就是活着的全部意义。 直到我在垃圾山后捡到奄奄一息的伊维塔。那孩子因为一块面包被人断了两根肋骨,碎发被血黏在脸上,眼睛却亮得惊人。 瑟薇娅看着我把人拖回家,默许我的任性,让我跟伊维塔成了第二亲近的人。 我们一起笑一起闹,一起去抢垃圾,一起揍不听话的小孩,也一起为讨厌的天气而骂骂咧咧,一起高谈阔论如何改变流星街。 那时的我,很喜欢他的眼睛,他看我的眼睛,也很美。 后来我才明白,救他,是我一生中最错误的仁慈。 瑟薇娅任务失手的那天,雨水把六区边界染成血色。我们躲在废弃的净水厂,伊维塔主动要求去找绷带和伤药。 然而,他带来的不是绷带和伤药,是被瑟薇娅刺杀失败的奥纳德。 私兵破门而入时,奥纳德主动揉了揉伊维塔的头发,那一抹我曾经最喜欢的金发,此刻却变得格外刺眼。 奥纳德要带瑟薇娅走,要杀人灭口,而我不愿,我拦住众人,却又被打倒在地。 当枪口对准瑟薇娅时,我只觉耳侧轰鸣,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在胸腔里炸开,随后我大声尖叫着冲了过去…… 意识全无。 温热的血从眼皮上滴落,等我回过神来,人早已浑身是血,不远处,十二具尸体正以扭曲的姿势倒在我的正前方,像极了童年被我失手捏碎的麻雀。 “呕——” 我全身瘫软,随后吐了,吐得天昏地暗,吐得整个胃部都在痉挛抽搐。 “真是漂亮的念能力,用你换你的母亲,怎么样?” 奥纳德从阴影里走出来,眼睛亮得像一盏烛火,瑟薇娅被他掐着咽喉提在半空,奄奄一息。 后来,瑟薇娅住进了六区最豪华的囚笼,窗外是永不凋谢的玫瑰园,窗内是能吞噬血肉的银色游鱼。 而我,成了奥纳德指哪儿打哪儿的狗。 可我的“驯服”,似乎从未真正取悦他。 他很喜欢欣赏我杀人的过程,眼神痴迷,却又总在最后,化作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困惑。 “为什么呢?” 他捏住我的下颚,近乎粗暴地左右扳动我的脸,像在审视一件有瑕疵的藏品,语气里充满了苦恼。 “到底,是哪里不对?” 我麻木地承受着,却心知肚明。他并不想看我杀人,而是期待我的精神防线,再一次彻底崩塌。 可讽刺的是,无论遭受怎样的刺激,我的情绪都再也无法如他所愿失控。 连我自己都说不清,这份诡异的冷静从何而来。或许,是经历了一次崩溃后,灵魂学会了自我保护。 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我自己也忍不住设想,想着,如果能做到,哪怕一次,我大概会马上弄死奥纳德,然后带瑟薇娅远走高飞。 可一切,终究都是设想…… 时光流逝,奥纳德折磨变本加厉,我却始终保持着可悲的清醒。命运却又给了我意外的馈赠—— 我觉醒了念。 念能力的出现,奥纳德眼神又变了,他脸上浮现出久违的餍足。 任务结束,他会一边“真不错!!真不错!”的夸赞着我,一边抚摸着因剧烈呕吐而虚脱的我。 那只手顺着脊梁上下游走,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作品,那上下打量的眼神,像极了在看一条终于被驯服的猎犬。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伊维塔,成了奥纳德的继承人。 他开始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跟随奥纳德出入流星街各个高端场所。 偶尔我们会在长廊擦肩而过,他的目光仍会条件反射般落在我的身上,而我,却再也不会为他驻足。 瑟薇娅说得对,在流星街,爱是最奢侈的毒药,却也是最诱人的蜜糖,就看你怎么去合理利用。 就像此刻,我紧紧搂着飞坦的脖颈,仰头望向他时,眼底盛满了依赖—那么真挚,连我自己都几乎信以为真。 “飞坦~”我拖长尾音,指尖轻轻拨弄他的耳垂,“侠客说让我穿猫耳play你诶,你要不要去揍他?” 我故意朝他耳廓吹了口气,温热的吐息里裹挟着明晃晃的恶意。 飞坦的身体瞬间绷紧,脖颈后仰,鎏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却仍强装镇定地嗤笑一声,“就这?” 我无辜地眨眨眼,点头。 下一秒,他的手掌猛地掐紧我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眯起眼睛,嗓音低哑,“既然侠客都这么说了,他也成功控制了,那你还不试试?” 我愣了一下,“啊~就现在么?现在我也没有猫耳啊?要不下次?” “不行!就现在!”他斩钉截铁地打断,指腹危险地摩挲着我的腰侧,“来!” “行吧~”我故作无奈,指尖轻点自己的头顶和身后,“那你假装这里有耳朵和尾巴。” 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嘴角,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齿列,像猫儿舔舐猎物般漫不经心。 “飞坦大人~”我贴着他的唇呢喃,“爱莎来……play你咯?” 我恶劣地逗弄着他,每一次触碰都浅尝辄止,在他试图加深这个吻时又灵巧地退开,看着他喉结滚动,呼吸渐重。 “你这家伙……”他咬牙切齿,鼻尖轻蹭,喘息声沉重,“真是……” 下一刻,他疯了,伸手一把扣住了我的后脑勺,用力压下。 瞬间,吻变得凶狠起来,撕咬、吮吸、纠缠,他像是要把刚才的挑逗连本带利讨回来。 当他终于退开时,锋利的犬齿仍轻轻磨蹭着我的下唇,带着危险的警告意味,“你这么熟练,还对谁做过?” 我微微喘息,睫毛轻颤,露出一个羞涩又狡黠的笑,“没有对人做过喔,只有你,面对你,我无师自通。” 说完,我再次迎上去,舌尖像瑟薇娅教我的那样,如同猫儿玩弄线团,灵活地缠绕着他的唇舌,挑逗、厮磨,直到他的呼吸彻底紊乱。 十岁的我能用发丝在嘴里打结,二十岁的我,自然也能让飞坦的理智溃不成军。 “该死的!” 他低吼一声,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鎏金色的瞳孔紧缩成线,像极了被激怒的野兽。 “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作者有话说】 [害羞]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喜爱…… 我会继续努力哒 第40章 试探X试探X承诺 ◎说……说什么对不起……◎ “咚——” 一声闷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似是有谁的后脑勺重重磕在木门上。 飞坦动作瞬间僵住,他深吸一口气,额头抵在爱莎肩上,金色眸子里的情绪被强行压抑成暗涌。 “怎么没声音了?” 门后侠客压低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好奇,伴随着衣物摩擦门板的细响,像是在调整偷听的角度。 “该不会……这么快就结束了吧?” “哈?”芬克斯声音忽高忽低,显然也在贴着门板移动,言语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吧?飞坦那家伙居然这么不行。” 门外刻意压低的议论声清晰地传了进来。爱莎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为防止笑出声,她急忙咬住下唇,却还是没憋住从鼻腔里漏出一声轻笑。 “嗤~唔——” 嘴刚张开冒出声,就被飞坦伸手给堵住了。 他压着爱莎,眉眼间皆是不耐,“你找死!” 爱莎瞪着眼睛,扒下他的手低语,“我出声,是在为你挽尊好么。” 飞坦冷哼一声,“不需要,他们不敢怀疑。” “哦?这么自信?” 爱莎轻挑眉眼,话音刚落就感觉身上一轻。 飞坦利落地抽身而起,皮质长靴踏在地毯上,竟没发出半点声响,黑色大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他单手将衣领拉高,遮住下半张脸。阴影中,那双野兽般的金瞳闪过一丝寒光。 爱莎支起身子——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扇门板在飞坦的鞭腿下直接脱离了门框。门外顿时传来两声变了调的惨叫: “卧槽!!” “要死要死要死——” 飞坦的身影逆着走廊灯光,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长的阴影。他缓缓收回腿,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刚才,谁说我不行?” 爱莎歪头够着门框看了一眼。 此刻门外的走廊上,侠客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压在芬克斯身上,后者龇牙咧嘴地还举着个裂成两半的玻璃杯。 “噗嗤——” 爱莎实在没憋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走廊拐角处,前来传信的玛奇默默收回迈出的脚,冷静地倚靠在墙侧。 等等吧,看这架势,团长交代的事要晚点再说了。 “砰——!” “啪——!” “哗啦——!” 芬克斯和飞坦扭打成一团,拳风与伞刃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轨迹。一个赤手空拳招招到肉,一个伞剑翻飞专挑痛处。 侠客拉着爱莎蹲在墙角蛐蛐。 “他们这么打……真没事?”爱莎望着战局,恨不得手上有把瓜子嗑。 “家常便饭啦~”侠客笑眯眯地摆手,“他俩有分寸的。” 突然,他表情一肃:“对了,我刚才试着用你的念能力控制伊维塔……” “失败了?”爱莎抱着膝盖,目光依旧追随着那对打得不可开交的身影,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侠客惊讶地拖长音调:“哎~你早就知道?”他眯起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既然知道会失败,为什么还要我们去试?还那么慷慨激昂……” “因为我知道你可以啊,”爱莎转过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想必你也发现了我念能力的弱点。” “我倒是觉得可以理解,”侠客笑得整张娃娃脸都阳光明媚,“你这么强大的念能力,要是真没点限制……恐怕早就是流星街的主人了。” 他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你跟我说说,这栋房子里,除了那两个老狐狸,还有谁是你没控制住的?” 爱莎眨了眨眼,跟着侠客一起笑弯了眉眼,“多了去了,你啊,玛奇啊,飞坦啊,芬克斯啊……” 话音截止了,侠客面上的笑也随之截止。他机械地转头看向打得昏天黑地的两人,又看了看站在走廊的玛奇,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别跟我说都在这里!!” “答对啦~”爱莎爱莎欢快地拍手,随后一脸揶揄,“不然你以为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连个来看热闹的人都没有?” “……”侠客面容扭曲,“你好可怕。” 但这句话背后藏着一个更可怕的认知—— 能抗住这种能力的奥纳德和伊维塔,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所以……最后你是怎么处理伊维塔的?”爱莎歪着头,脸颊轻轻枕在膝盖上,双眸里皆是探究。 “我也是操作系,想必你也猜出来了。”侠客掏出一部带着小蝙蝠装饰的手机,手指着上面小小的屏幕,屏幕上跳动着诡异的信号波纹。 “我把你的念能力和我的「携带他人的命运」做了个有趣的结合。” 爱莎凑近观察,发丝垂落在屏幕上方:“啊啦~所以现在是……” “暂时控制住了。”侠客的笑容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不过……控制范围缩减到五十米。” 爱莎眉眼弯弯,“啊~那怎么办~好危险喔。” 侠客真的有点想揍她,这人,真的越相处越觉得可怕。 笑的时候不一定是真开心。 严肃的时候不一定是真认真。 正经的时候不一定是真有事。 但危险的时候是真危险。 而这恰恰印证了她最可怕的地方:你永远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就像分不清提线木偶何时会突然勒住你的咽喉。 这样的人,真的能成为同伴吗? “这就说到了你念能力的恐怖之处了,”侠客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机边缘,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若有所思的脸上。 “就像玩游戏一样,你的念能力居然带了一个自动模式。我将它跟我的念能力相结合后,发现可以给伊维塔思维进行设定。” “喔~这倒是有意思了,”爱莎脸上终于浮现出笑意以外的表情,眉梢微微挑起,“那你设定了什么。” 这熟悉的语调,这游刃有余的态度,显然是又一次在她的预料之中了。 侠客的手指僵在手机屏幕上:“你这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真是让人很有挫败啊……” 他翻转手机,冰冷的蓝光映照出屏幕上跳动的指令: 「禁止向任何人提及与我们的相识」 “虽然效果如何……还有待验证。”他出声的嗓音带着几分无奈。 爱莎歪着头,指尖轻轻卷着发尾,“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 “因为他对你还有用,不是吗?”十五岁的少年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否则……在房间里你早就了结……啊!我要该想得到的!” 侠客表情突然凝固,他猛地瞪大眼睛,面上尽是恍然大悟的震惊,“你这很明显就是想试探我跟芬克斯,啊,不对,重点应该是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几乎带着几分慌乱,“喔!!我知道了,是你想套出我的念能力吧?” “是了是了,肯定是了,我就说从奥纳德那里出来,你怎么就怪怪的,感情是你猜测是我杀了希尔,然后又不敢问,然后就……” 他抱头苦恼,“啊啊啊!你要是对我的念能力感兴趣就不能直接问么?我又不是不会告诉你。” “……”听着侠客抱着脑袋絮絮叨叨的爱莎沉默了,总挂在嘴边的笑容渐渐消散。 事态的发展显然超出了她的剧本,小了她近五岁的侠客此刻将她的布局尽数看穿,却还是体贴地替她保留了棋子。 爱莎:突然觉得好愧疚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 突然的一声道歉响起在耳边,侠客埋进膝盖间的嘴角悄无声息地勾起。可再次抬起头时,他的面上却又恢复了往日的笑颜。 有点激动,第一次玩弄人心的感觉有点好。 “说……说什么对不起……” 他压低着嗓音轻若蚊鸣,十五岁的少年脸上此刻多了几分可疑的红晕。 爱莎下意识将他这股红晕当成了羞涩,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我习惯性去试探,去通过自己眼睛看东西,缺乏对你们的信任是我的问题。” 侠客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那以后别这么做就好了。” “不可能的。”爱莎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二十年的生活造就的性格,不是一句承诺就能改变的。” 她表情淡漠,精致的小脸上毫无波澜,眼神却难得有了一次认真,“但你放心,我这个人向来守规矩,答应你们的事,自然也不会食言。” 不远处,飞坦和芬克斯终于结束了缠斗。客厅早已一片狼藉,爱莎下意识随手具现化出遥控器轻推摇杆。 片刻后,被操控的管家带着女仆队列整齐地入场开始打扫。 客厅被打扫整理,飞坦和芬克斯互相搀扶着走近,两人勾肩搭背的影子在身后拖出长长的痕迹,而玛奇也因为结束了闹剧而迈步向这边靠近。 迎着众人的目光,爱莎向侠客说出了此生最郑重的承诺。 “说完全信任,对你们敞开心扉是假的,但我答应你,只要蜘蛛纹身还在我身上一天,团规就将会是我的铁律。” 承诺完毕,玛奇等人也已经站立到了面前。 鬼使神差的,侠客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所以,你看上了飞坦什么?” 爱莎愣了一下,看上了他什么。 “他踹门的动作,好帅~” 爱莎眨巴眨巴大眼,双手捧脸,“身高一米五五,硬生生踹出了一米八的气势,爱死了爱死了~嘿嘿嘿~” 侠客:“……”…… 【作者有话说】 [害羞]今天一回来就看到了大家的留言 很幸福,很开心,也很有动力,然后 我就库库写了一章 那个也没修改错别字,如果有错别字,我以后慢慢修 [害羞]谢谢大家的支持,请等我,10号见 第41章 开会X老友X新友 ◎晋江文学城首发◎ 库洛洛约定的会议时间是晚上8点整,可直到8点半,还有几个懒散的家伙慢悠悠地晃进来。 洗了个热水澡,一身香喷喷的爱莎坐在灰尘扑扑的台阶上都快睡着了,人才堪堪到齐。 与想象中庄严肃穆的会议截然不同,幻影旅团的“会议”简直像个喧闹的集市。 侠客和芬克斯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窝金和信长大声争论着什么,飞坦则靠在角落目不转睛地百~万\小!说,偶尔还会瞄一眼爱莎,然后发出桀桀桀的笑。 库洛洛的声音则断断续续飘进爱莎的耳朵。 “阿巴阿巴……生化武器的重要性,必须拿到手……阿巴阿巴……关系到我们旅团……阿巴阿巴……总之,让我们欢迎新8号的加入……” 然后就是一阵稀里哗啦的掌声。 爱莎迷迷糊糊地跟着站起身,下意识“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清脆的掌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等她回过神时,发现所有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噗——”芬克斯第一个憋不住笑出声,“你这适应能力倒是挺强啊?” 角落里突然传来“啪”的一声书本合上的声响。飞坦手中的书往下移了一寸,露出一双泛着冷光的金色竖瞳。 那眼神像刀子般直刺芬克斯,危险的气息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咦惹~”信长夸张地搓了搓下颚,无语望天,“某些人真是见色忘友啊。” 飞坦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第一个忘的就是你。” “呵,”信长不屑地撇嘴,“老子需要你记?” “也是,”飞坦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书,“我向来不记弱者的名字。” “你说谁弱?!”信长“唰”地直起身。 飞坦头也不抬:“谁接茬说谁。” “你他妈,再说一遍?”信长按在了刀柄上的手指轻动,拇指一顶,刀锷发出“咔”的轻响。 “怎么?”飞坦放下书本,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实力不行,耳朵也不好使?还是脑子淋多了雨,挂了?”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仿佛有实质般的火花迸溅,信长刀刃出半寸,飞坦则缓缓合上书,指节握上伞柄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整个房间的气温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侠客伸手合十轻拍,“好好好!不要吵架,不要吵架!吵架伤和气~咱们还有新队员喔~” 他朝向信长,“让爱莎加入是团长的意思喔,而且,爱莎很强的喔。” 信长瞥了一眼爱莎,恶狠狠收刀,背朝众人,“随你们便!红颜祸水就是红颜祸水!嗤——” 爱莎缩着脖子,一脸懵逼:不是,她招谁惹谁了,怎么就红颜祸水了?! 不是?他在夸我好看么?! “爱莎你有什么想法。”库洛洛平静地注视着这场闹剧,仿佛早已习以为常。他转头看向正托着下巴、一脸兴致勃勃看戏的爱莎。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爱莎突然被点名,她愣了半晌,随后茫然地眨了眨眼。 “啊?”她下意识坐直身体,“什么什么想法?” 侠客一眼就看穿她根本没在听,笑眯眯地解释道:“团长在问你对武器行动的看法,我们初步计划是全数夺取,但人手不足。” 他晃了晃手机,“根据伊维塔的情报,奥纳德这次出动了议会最强的雇佣兵团护送。” “那还不简单,随他来多少人都得要个东西运送吧。”爱莎手指在空中划出两条路线,“我们可以分两路,一路佯攻引开守卫,一路趁机偷运。” 侠客无奈地摇头:“爱莎,你果然一点都没听。”他伸出三根手指,“我们需要分三路行动。” 爱莎疑惑,“哈?为什么是三路?” 库洛洛缓缓站起身,漆黑的双眸直视着她:“因为我准备派一路去救你的母亲。” 爱莎愣住了,这是她完全没想过的事情。 “个人觉得,这次武器争夺,是一个非常好的救瑟薇娅的机会,我说实话……” 库洛洛直勾勾地盯着她,出口的嗓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就很难再又时机了。” 爱莎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库洛洛将她的愣神都看在眼里,继续问道:“爱莎,你的反叛军里,还有什么可用的人手推荐吗?”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半晌,就连信长都转过了身,飞坦更是将手中的书直接放了下来,皱眉看向爱莎。 他不懂,什么时候,爱莎又跟反叛军扯上关系了,反叛军是什么人,跟议会完全对着干的人。 爱莎跟他们有关系,不就相当于在奥纳德眼皮底下搞事? 爱莎瞄了眼淡定如常,一看就知情的侠客,又瞄了眼盯她盯得紧的库洛洛,“可以先说说你的计划么?” 库洛洛点点头,“正如你所说,生化武器这边我们派出两路人,一路负责详攻骚扰,正面突击;一路负责带走,如果带不走,就当场引燃……” “不可以!”爱莎直接打断了他,“生化武器的范围程度根本就不可控,交易地点在流星街,断不能这么武断,我不希望因为这点事伤害到了更多普通人。” “那就只能运走,”库洛洛低头沉思,“届时我们只能想办法连同运输工具一起带走。” 爱莎:“……” 真是好简单粗暴的决定啊,都不带谋划谋划的么? 库洛洛,“第三路负责你的母亲,趁着所有人都去支援武器时,我们刚好有机会救出你的母亲。” 侠客凑上前,“唯一的点就是人手不足。”他眨了眨眼,“能不能借点反叛军。” 爱莎叹了口气,这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可是能怎么办呢?这件事确实也跟反叛军有点关系啊。 “人手倒是没问题……”爱莎歪着头,发丝垂落在肩头,“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发现我和反叛军的关系的?” 实话实说,她本就没想过要瞒住旅团,只是这么早就被知道,还是让她感觉惊讶。 她们也没整过什么叛军标志啊。 侠客笑声清脆:“那天解决七区议会长时,我注意到几个生面孔。” 他眨了眨眼,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小节手势,“出于职业习惯,就稍微……调查了一下下……” “原来如此,”爱莎以拳击掌,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我这么早就露馅了啊。” 侠客:“哈哈哈~不才不才,查人写方面小有成就,就连当初你的身份,也是我查出来了,哈哈哈……” 爱莎,“……” 谦虚一下,你还装起来了。 爱莎再次叹了口气,沉思片刻后,直言,“如果说非要说到人手,我还真就有几个感觉能用的上。” 她轻打响指,“出来吧!西莱斯特,喵喵,萨德,小滴!” 话音刚落,四道身影已踏着月色显出身形。 其中一道身影像一座大山般,月光下,他虬结的肌肉泛着青铜般的光泽,粗粝的手掌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 紧随其后的瘦小男子戴着一副银色眼镜,对上众人的视线,他不自觉地轻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像是在计算着什么,或者记忆着什么。 身穿女仆装的女生顶着一头毛毛躁躁的头发,脚步匆匆,边走还总习惯拉扯一下身后的女孩。 身后戴着黑框的女孩亦步亦趋的跟在女仆装女生身后,迎面对上旅团众人的探视,她下意识歪了歪头,镜片反射出冷冽的光。 爱莎从台阶上一跃而下,她亲昵地揽住女仆装少女的肩,向众人一一介绍。 壮汉,“西莱斯特。” 瘦小男子,“萨德。” 粉头发女仆,“喵喵。” 戴眼镜黑发女孩,“小滴。” “这是我出生入死的好伙伴,想必你们有些人都见过了。” “西莱斯特!”侠客第一个跳起来,兴奋地指着壮汉,“我知道我知道!”他像个见到偶像的追星族,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上次那一发火箭,简直太帅了!” 飞坦的伞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三寸,金色的眸子危险地眯起。 这群突然冒出来的“伙伴”,怎么看都像是来抢地盘的野猫。 “我不是自夸!”爱莎高仰着头,一脸得意,“我这四个伙伴,作用一个顶四。” 芬克斯和窝金率先出击,他们一跃至西莱斯特面前,视线上上下下打量着,冷哼一声,“强化系?” 西莱斯特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爱莎,在得到她微不可察的点头示意后,才淡淡开口,“特质系。” “嘶——” 窝金倒吸一口凉气,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西莱斯特,又扭头看了一眼细胳膊细腿的库洛洛。 “啧啧啧~” 库洛洛眼角抽搐,“……” 就在这时,一道粉色的身影从爱莎身后欢快地跳了出来。 “侠客!玛奇!我们又见面啦~”穿着女仆装的喵喵笑容灿烂,她伸出戴着猫爪手套的手,“我是喵喵,强化系喵!上次在别墅的切磋还记得吗?” “你好,你好!”吃过喵喵拳的侠客下意识赶紧回握。 就在两只手即将接触的瞬间—— “啪!”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强势插入。 萨德不知何时已经瞬移般挡在两人中间,一把抓住侠客的手用力摇晃。 “你好!我是萨阿尔德,放出系,大家都叫我萨德。”他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需要火箭筒支援随时找我。” 侠客嘴角抽搐地看着自己被握得发红的手:“……” 我看起来像是需要火箭筒的样子吗?我怎么感觉你要给我两下子。 “咳咳~”爱莎轻咳一声,优雅地抬手示意,手指着戴圆框眼镜的女孩,“隆重向大家介绍我们反叛军的王牌级选手——小滴~” 她故意拖长音调,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那个安静的女孩身上。 小滴淡定地推了推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波澜不惊,“小滴,具现化系。” 爱莎点点头,“也是我的王牌,念能力待会儿再给你们说。” 她转向旅团众人,“介绍了我的老友,现在我也向大家介绍我新伙伴,幻影旅团,大家应该见过几个吧。” 西莱斯特和喵喵,以及被芬克斯打晕过的萨德,连连点头。 小滴茫然地眨眨眼:“啊?什么时候?没见过喔。”她歪着头想了想,“完全不记得呢。” 喵喵忍俊不禁地摆摆手:“小滴估计是没见过,就算见过也不一定记得。” 说着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噗嗤一笑。 “能让小滴记住的人啊……”她促狭地眨眨眼,“大概得用火箭筒在她面前轰个三天三夜才行~” 爱莎故作严肃地摸着下巴,“那确实,这么说来,萨德倒是派上用场了?” “需要现在演示吗?”萨德立刻挺直腰板,眼镜反射出危险的光芒,双手平举就准备来。 侠客默默后退半步:“……” 库洛洛从台阶上一跃而下,“既然爱莎说人手可以了,那我们还是专注计划吧。” “本次计划为——彻底摧垮奥纳德。”……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今天的章节来得晚,不好意思啦 明天下午结束,我就解放啦~ [亲亲][亲亲] 第42章 破冰游戏X不可言说 ◎晋江文学城首发◎ 流星街的夜晚总是比其他地方来得更早,暗得也更为浓稠。 昏暗的房间内,侠客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跃动,荧蓝的数据流在他瞳孔中闪烁,信息如蛛网般交织、凝结,最终汇成清晰的脉络。 他将整理好的情报递给库洛洛,后者垂眸翻阅资料,黑色大衣的阴影衬得他的眼神愈发锐利。 “交易时间似乎定在半个月后?” 库洛洛合上文件,声音低沉而平稳。 “情报是这样说的,但,我们对此保持怀疑。” “奥纳德明晚会去参加希尔的葬礼,我们有4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去探查信息真实性。” “派克诺妲、玛奇跟我一组。”他指尖轻点桌面,“我们去确认一下奥纳德与□□的交易。” “爱莎……” 他的目光转向她,指尖停在错综复杂的地下排水系统上。 “伊维塔情报显示,奥纳德实验室就在书房暗门后,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你挑一队人,摸清奥纳德生化实验室的位置,如果可能,顺便探出如何更好救出你母亲。但——” 库洛洛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爱莎,声音突然放轻。 “我需要你记住,这次只是侦察。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侠客吹了个无声的口哨,屏幕的光映在他带笑的嘴角上:“那我带人去盯奥纳德的私人行程?总得有个人望风不是。” 爱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着节奏。 “既然是潜入侦察……” 她微微蹙眉,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人员精简为上。西莱斯特负责武力支援,喵喵的念能力适合探路,萨德则能提供远程策应……” “咳——”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刻意的轻咳。 飞坦环抱双臂坐在角落,猩红的伞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爱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战术规划中,丝毫没有接受到他的暗示,“小滴我也带上,她有一个空间可以收纳不少东西。” “咳咳!”飞坦这次咳嗽声明显加重,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爱莎不为所动,“顺路,我还可以带上飞坦和芬克斯,反正奥纳德也见过,在家也不奇怪。” 咳嗽声终于安歇。 芬克斯促狭地挑起眉毛,故意拖长声调。 “哎呦~我们飞坦今天嗓子不舒服啊?要不要来杯水?” 飞坦恶狠狠瞪了他一样,手中的伞剑“咔”地弹出一寸寒光,“滚!” “飞坦跟我,”库洛洛扭头,“到时候抓到人,可以靠你问出点信息。” 飞坦整个人瞬间阴沉,他不想去,但团长的话不能拒绝。 爱莎歪头看着库洛洛,“你不是带了派克么?我怎么记得派克可以直接探查记忆来着。” 好像是这么回事! 飞坦坐直了身子,同样一脸疑惑的看向库洛洛。 “是哦,”库洛洛手撑着下颌,轻笑,“差点就忘了,那就不带飞坦了,给你。” 爱莎:“……” 他在逗我? 飞坦:“……” 不,他在逗我。 “噗——” 窸窸窣窣的嗤笑声从四周传来,众人背的背过身,低的低下头,就连不怎么爱笑的玛奇,都无意识勾起了嘴角。 忍得最辛苦的当属窝金,本就是一个爱笑的直性子,此刻,他正捂着嘴整个人抖成一团。 然后—— “哈哈哈!团长你也会开玩笑了,哈哈哈——看飞坦的脸!哈哈哈——” 抱歉,他向来是忍不住情绪的人。 “你找死!” 飞坦起身冲了过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站在一旁的萨德双眼滴溜溜转着,将众人的所有表情和对话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西莱斯特始终保持缄默,坐在一侧不言不语。 喵喵则是拉着小滴坐在一旁嘀嘀咕咕,但大部分是喵喵说,小滴听,两人倒是挺和谐。 “那个!”爱莎突然出声,眼睛亮晶晶,“难得人这么多,时间还早,我们要不要一起玩个游戏?” “交流交流,热络热络,联系联系,默契说不定就有了,玩点团建小游戏嘛(v)。” 库洛洛:“……” 众人:“……” 侠客嘴角抽搐。 不是,这合适么? 大家都在紧密锣鼓的准备开干了,你说来玩游戏? 侠客沉默,然后—— 一跃而起,笑眼咪咪。 “我觉得可以。玩什么?” 去他的计划,明天事明天再说。 飞坦也跟着“歘”一下飞了过来,落在爱莎身边,“玩什么?” “我也不知道,游戏是由兔老大随机的,”爱莎伸出拳头,“来,总之先碰一下!” 侠客摩挲着下巴:“兔老大?” 爱莎点点头,“从小就跟我在一起的一只兔子,是个念能力,应该是我一个人太寂寞创造出来的,我从小玩到大呢。玩么玩么?” 飞坦点了点头,握拳与之轻碰。 “来来来,还有人没!”爱莎举着拳头招呼着,“人多才好玩。” “我来我来!”喵喵举手,随后就是小滴。 库洛洛盯着爱莎,目不转睛,这是她第三次给他惊喜了。爱莎的念能力迷题也是越来越多了。 她说她的能力是游戏。 什么游戏能控制人? 又能让其他人控制人? 还能拉着群人一起玩游戏? 思考的当下,爱莎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来么来么?很好玩的。” 库洛洛同意了。 毕竟这是一次很好了解念能力的机会。 随后,芬克斯、玛奇、侠客、窝金也都加入了。 “那我开始咯……” 爱莎全身爆发念力,随着“砰”的一声轻响,一只巴掌大的雪白兔子凭空出现。 它背对着众人,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抖了抖。 “好可爱!” 侠客瞬间双眼放光,正要扑上去摸,却见那兔子转身,张嘴—— “叫你老大干嘛?!” 侠客刹停在原地。 粗犷的嗓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三分嫌弃,七分不耐,和它可爱的外表形成强烈反差。 窝金瞪大眼睛,不是他夸张,这声音简直跟他一模一样。 兔子看了他两一眼,随后叉腰看向爱莎,“说话啊!” 它一边说着,一边三瓣嘴“呸”的一声吐出一根牙签,活像个混迹街头的老流氓。 爱莎对兔老大的样子早已见怪不怪,她蹲下身笑眼眯眯。 “兔老大,来把破冰游戏,9个人。” 兔子短腿不耐烦地跺着地面,斜眼扫过众人,“啧!终于不是你一个人玩自闭游戏了?” 爱莎双眼亮晶晶,点点头,“嗯嗯嗯。” “行!”它高举着爪子,手中凭空出现一张扑克牌,“游戏随机啊!” 爱莎点点头,“嗯嗯嗯。” 随着爱莎的点头,兔子手中牌面也随之翻转—— 一张比基尼的狼面图腾。 “确定了,今天要玩的游戏是:狼人杀!” “地图为——雪庄。” 在兔子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它凭空抄起一根红色的胡萝卜,放在嘴边狂啃。 胡萝卜屑飞溅间,竟被啃成一把钥匙的形状。 钥匙插入虚空,扭动,“咔嚓——”一声,所有与爱莎碰过拳的人身形开始扭曲。 派克双眼睁大,指尖下意识伸向离自己最近的库洛洛。 然而,指尖刚触到库洛洛的衣角,就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分解成无数光粒。 “喂!这算什么……” 信长的怒吼,起身冲了过去,然而他摸到的只是一片空气。 “不用担心,”萨德轻推眼镜,“他们进入了爱莎的念兽游戏空间,最多3分钟就出来了,或者有人淘汰了,马上就会出来。” “如果你们觉得无聊……”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包袱,“不如我们四个来一把麻将?将将胡会不会?” 信长:“……” 派克:“……” 正如萨德所说,她们进入了一个游戏空间。 这是一座被暴风雪包围的松木小屋。九扇雕花木门环绕着中央圆桌,门牌上扭曲的数字像被冻僵的蛇。 库洛洛伸手接住从门缝钻进来的雪花,冰晶在掌心化作一滴水。 “具现化与操作系的复合空间?” 他细细揉搓着,雪落在掌心凉飕飕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他看向爱莎。 “这种程度的念兽具现化,可不像是普通特质系的能力。你到底是什么念能力?”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爱莎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确定兔老大,是不是我的念能力。” 她的目光飘向正在桌上暴躁跳脚的兔老大,“从我记事起,它就一直在那里了。只要我想玩游戏,它就会创造出一个游戏……唔!” “闭嘴!闭嘴!” 兔老大在桌上跳着,毛茸茸的爪子抡起一根胡萝卜狠狠砸向爱莎的脑袋,“规则都不听就在这叭叭!输了到时候别嗷嗷的哭。” 爱莎躲了一下,“okok,快开始,快开始。” 兔老大不耐烦地抖着耳朵,三瓣嘴里吐出一连串规则。 “新手福利局,三狼三神三民。狼人晚上可以刀人,三神各有技能……” 它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不会玩的笨蛋,可以抬头看看你们脸上的新手教程……” 众人茫然抬头,发现每个人面前都悬浮着一面半透明的光幕。 芬克斯烦躁地挥手想打散它,却发现手指直接穿了过去。 “有意思……” 库洛洛兴致勃勃地研究着光幕上的技能说明,而侠客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了。 爱莎安慰着大家,“不知道没关系,玩着玩着就知道了。” 兔子蹦跶着,“准备抽取身份牌,注意,保护好你的身份,别开局就没了。”. 9张牌浮在半空发出淡淡的光。 爱莎选取了自己的身份8号,上前第一个抽。 她摩挲着指尖那个轮廓毛毛赖赖,嘴唇凸凸的图标,眼珠一转,表情瞬间蔫了,“嗄~居然是平民耶~” 侠客摸了一手6号,牌面毛绒绒,他也笑眼眯眯,“哇~我也是平民耶~” 库洛洛摸了一手3号,有一个瓶子模样凸起的标志,他对照了一下身份解说,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剩下的几人纷纷开始摸自己的号码。 飞坦似乎摸到了一个不错的牌,整张脸都几乎藏进了宽大的衣领里,一双眼睛来回提溜。 随着最后一张身份牌被抽取,兔老大的耳朵突然竖得笔直。 “身份确认完毕——”它故意拖长声调,爪子啪地打了个响指,“游戏正式开始!” “天黑请回房!” 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脚下的地板突然扭曲变形。 库洛洛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已被传送至4号房间。 冰冷的木门在身后“砰”地自动闭合,门锁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嗒”一声。 库洛洛倒也不着急,他打量四周陌生的环境。 房间很简陋,一个衣柜,一张床和一面落地镜加书桌,桌前有一扇能看到外面不断飘雪的窗户。 库洛洛握拳敲了敲窗户。 嗯——很结实,是打不开的。 其他被困在房间里的人也做着相同的动作,查看房间,敲窗户,默默收手。 而大厅里,随着所有人消失,兔子猩红的眼睛“歘”一下亮了。 紧接着,它开始播报。 “友情提醒,游戏一旦开始便无法结束,如果大家没有完成本次游戏,或者出现作弊等行为,就会有惩罚。” “经过探查,兔老大发现本次游戏玩家均为念能力者,为保证游戏平衡,将随即抽取特殊模式为游戏增加难度。” “啊?增加游戏难度?” 坐在房间里的爱莎愣了一下,大脑瞬间闪过无数个问号。 过去20年几千上万把游戏里,兔老大可从来没提过什么“特殊模式”。 人正疑惑着,兔老大的声音解疑了。 “本次抽取模式为—— 成年人限定模式~” 房门后的爱莎缩着脖子,一股强烈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成年人限定模式!? 啊?她怎么不知道这个游戏有这个模式?难道她以前玩的都是未成年模式? 惊恐的爱莎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咚”地撞上了房间里的落地镜。 她扭头下意识扶了一下,对上镜中人时,眼睛不自觉地瞪大了。 原本简单T恤阔腿裤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的黑色蕾丝比基尼。 轻薄的布料上缀满细碎的银链,随着她的颤抖发出细碎的声响。 更可怕的是,头顶不知何时冒出了一堆毛茸茸,正不安地抖动着的,狼耳? 最要命的是身后突然多出的重量。 她僵硬地侧过头,视线里一条蓬松的银灰色狼尾正高高翘起,尾尖还得意地左右摇摆,完全不受她控制地表达着主人此刻的慌乱。 “这算什么成年人模式啊?!” 爱莎的尖叫声在房间回荡,她手忙脚乱地想捂住胸口,却发现手腕上多了一对镶着狼首图腾的皮质镣铐。 门外适时传来兔老大恶魔般的广播:“温馨提示:本模式下,所有玩家将获得符合身份的……特色装扮哦~” “下面,第一夜,狼人请开门。”…… 【作者有话说】 桀桀桀……[坏笑]我回来啦…… 5678号几天的文文做了微微的修改和调整,问题不大,不影响剧情,大家接着看就行。 解释一下: 破冰游戏 简单来说就是团建的时候,大家不熟的人通过一个游戏互相认识,打破间距 狼人杀 简单版本,三狼三神三平民 狼人: 晚上可以出局一个人 神三种: 女巫,预言家,猎人 女巫,有一瓶毒药可以毒人,一瓶解药救人 预言家,晚上可以摸一个人的身份 猎人,被票出时或者被刀时,可以开枪带走一个人 平民: 无技能,无能力 PS:这里,所有人念能力都可以用,所以不敢把派克放进来,一模一个准[害羞] 第43章 狼刀X刀到铁板 ◎晋江文学城首发◎ 兔老大声音响起的瞬间,爱莎一把扯过床单迅速裹在身上。 床单在腰间利落缠一圈,腰后打了个结。爱莎摩挲着腰间代表身份的8号数字兔子玩偶,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点了点头后,迈步出房。 开玩笑! 她可没兴趣这么“清凉”的出门见人。 拉开房门,她的视线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对面的2号门。 如果她没记错,飞坦选的就是2号。 门严丝合缝,唔—— 说明她的狼队友不是他。 可惜了,还想带他飞来着。 那决定了,天亮第一个就票他出去吧~ 这样想着,爱莎走进大厅。 客厅中央的9人圆桌上,侠客和窝金各坐一端头,两人正互相瞅着对方的装扮,满脸兴致。 窝金粗犷的皮草随意披挂,4号兔子玩偶挂在腰间,在兽皮下若隐若现。身后那条蓬松的狼尾不耐烦地甩动着,整个人野性十足,活脱脱一只人形凶狼。 而侠客这边…… “噗,哈哈哈哈!” 爱莎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后知后觉不太好,又赶紧捂住了嘴。 相较于窝金,侠客倒是显得多了几分假狼像,跟窝金真人版的狼尾不同,他穿着一身狼型睡衣,蓬松的棉花狼尾巴耷拉在椅子后,头顶兽耳则是软趴趴地歪着,更可爱的是,6号兔子玩偶被他顶在头顶,随着弹簧一抖一抖。 不像个要刀人的狼,倒像个没满月的狼崽。 她的笑声仿佛按下某个开关,两个男人齐刷刷扭头,然后—— 不约而同,凝固了。 粉色长发披肩而落,床单在胸前缠绕出一道诱人的弧度,在腰后系成随性的结,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修长的双腿在布料开衩间若隐若现,赤足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带着慵懒的韵律。 侠客捏了捏垂在胸口的毛领球球,狼耳随之一抖一抖。窝金则是僵在原地,古铜色的肌肤肉眼可见地泛红。 一瞬间,整个客厅陷入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壁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爱莎歪头看着突然石化的两人,轻撩长发,“怎么?没见过美女?” 侠客和窝金两人对视一眼,将双方的情绪看个透彻。 喔咦~飞坦吃得好好啊。 两人不由得同时叹了一口气。 爱莎并不知道他们在交流什么,她拉开椅子手撑着桌子直接进入正题。 “第一晚刀谁?” 侠客、窝金异口同声,“飞坦。” 爱莎愣了一下,“啊?为什么?” “讨厌。” “嫉妒。” “恨!” 飞坦这么讨人厌么? 爱莎摆了摆手,“额咦,个人恩怨别带到游戏里啊喂!” 侠客摩挲着下颌,想了一会儿,“那刀库洛洛吧,他比较聪明,感觉他活着,不太好赢。” 窝金倒是有了不同意见,“刀玛奇吧,玛奇第六感很准,保不齐会猜出来。” “阿切——” “阿切!” 在房间里坐等环节的库洛洛和玛奇两人齐齐打了一声喷嚏。 其中,1号房里的库洛洛捏了捏鼻子,顿感不妙。 “我同意刀库洛洛!” 大厅里,爱莎正表着态,说的煞有其事,“反正初刀也会有落空的几率,只能赌女巫不救。” 侠客:“可以可以。” 窝金:“我还没见过库洛洛失败。” 三人相视一笑,达成了邪恶的共识,齐刷刷朝一号房走去。 站到门前,兔老大声音适时响起,“请选择今晚要刀的对象。” “1号!”三匹狼异口同声。 兔老大眼眸红光闪烁,“确认目标:1号玩家。” “特别提示:夜间狼人行动环节期间,所有能力、技能、工具均可使用,拿到对方数字玩偶,即视为成功。” “但若女巫使用解药,将触发反作用。” “另外,白昼期间会模糊夜间记忆,请放心行动。” 站在房间里的库洛洛脊背阵阵发凉,他下意识掏出盗贼的极意,摊手的瞬间,他愣住了。 唉?念能力不能用了?! 联系到游戏的性质,他立马反应,今晚,狼要刀的,估计是他。 只是不知道,这么胆大的狼会是谁? “吱嘎——”门开了。 库洛洛后退半步,此刻窗外的虚拟月光从缝隙渗入,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嘿嘿嘿嘿~” 诡异的笑声在走廊回荡。 逆光中,三张写满“不怀好意”的脸出现在了门口。 对上三人视线,库洛洛嘴角抽搐片刻,绷紧的身躯又继而缓缓放松。 他从容不迫地双手入兜,目光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随后在爱莎玲珑有致的腰线上了停留一瞬。 “真是令人意外,这狼人装扮倒是挺适合你们的,真狼人,小狼崽,狼外婆。” 被人叫狼外婆的爱莎也不气,她轻撩刘海,吹起手中的充气棒槌,一下一下敲击着掌心。 “呱唧呱唧……” “库……孙孙~没想到你会有被无法用念能力的今天吧。” “呱唧呱唧……” “准备好挨揍,做第一个被淘汰的了么?哼哼,身为一团之长,羞愧么?退位给我吧,怎样?” “呱唧呱唧……” 爱莎简直要开心死了,库洛洛从认识开始就一副眼高于顶的神秘模样,今天难得能将他拉下神坛,怎么不得快乐快乐。 不想干翻团长的兵不是好兵,的说。 “库孙孙?” 库洛洛眸光微沉,漆黑的眼底似有寒芒掠过,冷笑一声,“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你自己叫我外婆的。怎么?”爱莎挑眉,挑衅般仰着头,“现在不认账了?” “噗——”侠客没忍住笑出声,手指勾了勾爱莎的袖口,压低声音:“你确定……他真的不会记得今晚的事?” 要是记得,以后也就日子难过了。 “废话!” 爱莎一棒槌砸在手心,充气的玩具,随之“吱嘎吱嘎”响个不停。 “游戏规则写的清清楚楚,夜晚相关记忆部分清零!他现在就是个没念能力的柔弱小白兔,我们三个随便上好吧!” 这话说得气势汹汹,锤子打得气势汹汹,侠客顿时来了劲,狐狸眼一眯,笑嘻嘻地掏出一捆绳子。 “那不如……我们先绑了他?” 窝金咧嘴一笑,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念力如火焰般缠绕上手臂:“团长,对不住了!游戏嘛~规则嘛~” 三人摩拳擦掌,不怀好意地围了上去,嘴里还发出“嘿嘿嘿”的怪笑。 “你们确定?” 面对三人的围攻,库洛洛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得近乎诡异。 “确不确定,来都来了不是~” 爱莎轻挑眉眼,伸出舌头色眯眯的舔了舔一圈嘴角,动作极度猥琐。 “嘿嘿嘿嘿——” 然而,爱莎刚走两步,侠客就拉住了她。 “嗯?”爱莎不理解。 “我感觉不对劲啊,”侠客凑上前。 “库洛洛一般有准备的时候,就会是这样胸有成竹的笑。你确定我们今晚没事?” 爱莎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一种情况会对我们不利。” 侠客,“啊?什么?” 爱莎眨了眨眼,“女巫,但是,运气不会这么差吧。” 是的,运气就是这么差。 就在当下,兔老大的声音缓缓回荡。 “今夜,1号将死。女巫你的手中有一瓶解药……请问要使用吗?” 库洛洛唇角微扬,视线紧紧盯着爱莎三人,然后轻声吐出两个字。 “确认使用。” 刹那间,狂风骤起!一道刺目的金色纹路如活物般自地面蜿蜒而上,瞬间爬满库洛洛全身。 他的装束开始扭曲、变幻。 漆黑的大衣蠕动伸展,化作层层叠叠的暗纹裙裾;宽檐尖帽凭空凝结,遮住他半张脸,只露出那抹愈发幽深的嘴角。 “喔咦,女巫装束!” 爱莎的笑容僵在脸上。 侠客笑容也逐渐消失,伸手连连拍着爱莎胳膊,“你……你刚才说……稳得很的??” 库洛洛缓缓抬眸,手掌轻摊,一本书随之浮现,哗啦啦的翻动着。 他步步迈向爱莎等人,嗓音低柔如恶魔呢喃,“对不住了,游戏嘛~规则嘛~” “不、不是吧?”爱莎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破音,“这手气也太背了吧?” 侠客嘴角抽搐:“我怎么知道,你挑的人啊!” 窝金倒是无所谓,嘴角咧开嗜血的笑容,古铜色肌肉在绷带下鼓动,“怕什么,一拳的事。” 说着,他举起了拳头挥向库洛洛。 侠客和爱莎眼睛顿时一亮。 然而,轰然巨响中,库洛洛的衣摆优雅垂落,无事发生。 爱莎和侠客面色大变。 因为,库洛洛竟然单手接住了窝金能轰塌城墙的重拳,漆黑瞳孔里泛起涟漪。 “窝金,这就是你引以为豪的……超破坏拳?” 窝金脸色瞬变。 他的念能力,真没了! 踢到铁板了,早知道就不嘲讽了。 爱莎心里这样想着,猛地冲向房门,手指死死攥住门把疯狂转动—— 咔、咔咔。 门锁纹丝不动。 身后,库洛洛一个闪身直接敲晕了窝金和侠客,随后走向爱莎。 “咯噔——咯噔——” 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逼近。 爱莎身躯紧贴着门板,眼睁睁看着那个披着女巫袍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宽檐帽下,库洛洛的嘴角正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狼外婆?库孙孙?” “等、等等!” 陡然失去念能力的爱莎,胡乱挥舞着充气棒槌,面色惊恐。 “我们是队友,我们是一个团的,我们只是在玩游戏啊!” “你别过来!别这么笑啊库洛洛!很恐怖的啊——!!” 「记忆断层……」 “啊——” 爱莎猛地睁眼,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黑暗沉沉,意味着黑夜还在继续。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扮,不知何时,她身上的狼装,变回了简单的T恤和长裤。 而脑海中的记忆,就像是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只剩下零星的记忆碎片。 她跟着6号侠客、4号窝金去刺杀1号…… 但1号是谁?什么身份?行动有没有成功,这些问题她一个也想不起来。 爱莎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感,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敲打她的脑袋。 最令她不安的是,明明什么都想不起来,双手却像有后遗症般颤抖不止。 啊嘞?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疑惑时,兔老大声音响了。 “预言家请睁眼,今晚你想验的人是……” 声音落下。 “咚咚咚——” 三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死寂的深夜显得格外刺耳。 “请预言家自己验明真身。” 还未反应,一道无形的力便迎头冲来,猛地将爱莎摁倒在了床榻上。 爱莎瞳孔骤然收缩,背脊蓦然窜过一阵刺骨的寒意。 不是! 验身就验身,这羞耻的姿势是要干什么? “吱嘎——” 在爱莎脑瓜子嗡嗡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缓步入内…… 【作者有话说】 [害羞]嘿嘿嘿嘿 破冰熟悉环节,大概还有一章结束,主线马上就来了 狼人:夜晚可以选择刀一个人 女巫:晚上可以救一个毒一个 双方环节在游戏期间抹除~ 玩完就会恢复—— 猜猜看—— 库洛洛对众人做了什么?[坏笑] 第44章 玩游戏X玩自己? ◎变异游戏X失忆飞坦X小滴送出局◎ 手腕和脚踝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四肢大张着被禁锢在床上,动弹不得,就连视线都只能怔怔地盯着天花板。 而那里,只有一片惨白,像是某种无声的嘲弄。 爱莎不明白,这明明是她最熟悉的游戏……可为什么,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如此令人窒息?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旦停下活动就容易胡思乱想。 而爱莎就想到了小时候。 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开始替奥纳德执行任务了。那个时候的她还很弱,连念能力都掌控不稳,时灵时不灵。 以至于每次做完任务,都会弄得浑身是伤。 奥纳德从不在意这些。他的心目中只有任务,于是,她只能独自蜷缩在昏暗房间的角落,忍受着疼痛,等待伤口极其缓慢地结痂、愈合。 而那时候,兔老大就会悄悄出现,它会用那双温暖的爪子轻轻抚过她的伤口,声音低缓得像一阵叹息。 “来玩个游戏吧,这样时间会过得快一点。” 然后,它会将她拉进游戏,减除痛苦的同时,顺便叫上一群兔子陪她玩闹。 那个时候的她,是痛苦的,却也是快乐的。 而现在,兔老大还是那个兔老大,游戏仍是那些游戏,却居然不是她熟悉的模样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不明白。 仅仅是因为,她叫了几个人过来一起玩么?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横冲直撞,几乎要撑破太阳穴。就在这思绪翻涌的瞬间,身侧的床垫突然传来一阵微妙的凹陷感。 一道修长的身影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她倾覆而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月光从窗帘缝隙渗入,在那人轮廓上镀了一层冷冽的银边。 爱莎猜测着,大概是,是预言家来查验身份了吧。 也不知道预言家是谁? 万一是聪明的库洛洛或者玛奇,就不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叹了口气,暗自祈祷。当正脸对上的瞬间,她的瞳孔却又猛地亮了起来。 “飞坦!你是预言家?” 是的,悬在她正脸上的人,正是飞坦。 然而,令她眼睛一亮的并不是飞坦本人,而是飞坦的装束。 不得不说,预言家的行头,真是帅得有点过分。 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笔挺西装,摒弃了他惯常那宽大遮脸的衣领,将他线条冷硬、俊美得近乎锋利的脸庞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常年不见天日的皮肤透着一种冷冽的苍白,紧绷的下颌线勾勒出利落的弧度,极具冲击力。 为了契合“预言家”的身份,此刻的他还佩戴了一副单边圆框眼镜。 细细的银色链条从镜框一侧优雅地垂落,勾在耳后,为那张杀气隐现的脸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斯文败类式的优雅。 见来人是飞坦,爱莎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她迫不及待地朝他眨着眼,只想让这场诡异的游戏赶紧终结。 “飞……唔——” 然而。 话刚出口就被猛地压制了。 “咔!” 飞坦一只手猛地钳住了她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能听见骨骼的脆响。 他强硬地迫使她仰起头,整张脸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唔??”爱莎眉头紧蹙,困惑地抬眼望向他,试图用眼神传递疑问。 可下一秒,她连困惑的余裕都没有了—— 因为,她看到了那双平日里就锐利如刀的眼睛,在翻涌着令人胆寒的阴鸷。 “你是谁?” 冰冷的质问砸在耳边,爱莎瞳孔骤缩,一时间竟被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这不对劲。 飞坦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不认识她了? 为什么? “飞坦,我是爱莎!”爱莎眉头紧皱,嘟哝着呼唤出声,“爱莎,旅团新成员8号。”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飞坦对她的呼唤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悬在原地纹丝不动,依旧眯起那双狭长的金色眼眸,以一种极其令人不适的目光缓缓看着她,神情莫测。 “我没见过你?你到底是谁?” 质问砸在了耳边,爱莎瞳孔骤缩,一时间竟被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兔老大的声音出现了。与往日的温和不同,此刻它的声线里裹挟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检测到玩家存在贴脸行为!为维护游戏平衡,将强制消除部分人员,部分记忆,直至游戏结束。” “再次警告:若继续出现作弊行为,游戏难度将进一步升级!” 听到这句话,爱莎整个人都不好了,“贴脸?什么贴脸?我什么时候……这简直是无稽之——咳、咳咳!” 颈间骤然收紧的力道打断了她的话。 飞坦五指如同铁钳般深深陷入她的肌肤,那双鎏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近乎实质化的杀意,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要完。 现在根本不是纠结规则的时候! 飞坦这副模样,感觉高危! “你的身份是什么?” 询问劈头盖脸砸下来,爱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oi!验身份是这么验的么? 怎么办?她是跟他直接说么? 直接说,也算贴脸吧。 啊啊啊啊,要命。 “说话!” 伴随着暴戾的呵斥,气管被压迫的剧痛终于让她眼前泛起了黑雾。 玛德! 兔老大,她跟它没完。 极致的窒息感迎头一击,求生本能在濒临昏厥的临界点,爆发了。 “你倒是验啊。” 爱莎的声音爆发,嘶哑却异常清晰,“你是傻子么?没玩过狼人杀么?验身份不会?” 嘲讽的语气明显刺激到了飞坦,他压着爱莎的手暗下狠劲,眯起的金眸中杀意凝如实质,“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么?” 他反手钳住她纤细的手腕,狠戾下压! “我最讨厌有人朝我叫嚣——” “咔嚓!” 手腕被折断的声音在房间里,很是清晰,爱莎身体剧震,一声闷哼被死死咬在唇间,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想清楚再回答!” 他的手指如铁钳般再次扣住她的下颌,冰冷的吐息几乎要冻结她的皮肤。 “最后问一次,你的身份是什么?” 爱莎的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折断的手腕传来锥心刺骨的剧痛,但这远不及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飞坦。 不,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剥去平日那层漫不经心的伪装后,暴露出的本质是令人战栗的残忍的他。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在解剖猎物,不带丝毫犹豫,仿佛折断她的手腕和折断一根树枝没有任何区别的他。 窒息的恐惧如潮水般漫上脊背,爱莎不经在心中询问。 念力被封,行动被压制。 她会死么? “我……不能说!”爱莎几乎是哑着嗓子挤出这句话,“说了就叫贴脸了,难度会升级。” 很可怕,真的太可怕了。 此刻飞坦的压迫感简直像实质化的刀刃,一寸寸凌迟着她的神经。她完全有理由相信,现在的他,是带着杀心在看她的。 “哦?!”对面她的回答,飞坦微眯起眼眸,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所以,我作为预言家,只能自己想办法验明你的身份?” “大概是的,其实具体,我也不知道?”爱莎拼命往后缩脖子,然而受制于游戏的她,只能徒劳地将脑袋进一步陷进床垫里。 “你可以看看身份教程……”爱莎视线看向他的视野右上角,示意他看这里,“大概就在这个位置……人物栏里。” 飞坦信了,瞥着视线开始看说明。 他抬眸阅读那些文字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爱莎只听见了胸腔里一声又一声的鼓锤音。 直到—— “嗤。” 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蓦然响起。 “设计这游戏的人,口味还真够下流的。”飞坦的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爱莎疑惑,“下……下流?” 什么意思? 飞坦没有回答。他起身猛地跨坐在她身上,锐利的犬齿咬住黑色手套的指尖,缓缓褪下手套。 修长苍白的手指暴露空气,像出鞘的利刃。 爱莎更加疑惑了,不明白他做什么。 直到,那冰凉的指尖触碰她嘴唇,撬开她的牙齿时,爱莎终于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了。 下颌被粗暴钳住抬起,另一只手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带着皮革余温的手指长驱直入,恶劣地摩挲过每一颗牙齿,仿佛在检查某种物品的成色。 “等——唔!” 爱莎本能地想要咬合,但扣在下颌的力道立刻加重到几乎要捏碎骨头的程度。 飞坦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吐息与残酷的话语形成可怕的反差,“你敢咬试试看,我一定会把你的牙一颗颗拔下来,塞进你的肚子里。” 爱莎心尖不着痕迹的一颤,瞳孔也随之剧烈收缩。 确定人老实了,飞坦手指开始在她口腔中肆意探索,任由她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在昏暗的光源下折射出银光。 “唔……!” 当指腹重重碾过敏感的上颚时,女人有明显的想要后缩姿态,飞坦用膝盖死死压住腹部,硬生生又将她控在了原地。 胃部的挤压造成痉挛,爱莎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那双燃烧着令人毛骨悚然兴味的,近在咫尺的金色瞳孔,看得让她心生恐惧。 确定了身份,飞坦缓缓抽出手指,银丝在指尖拉长断裂,落在嘴角。 “小狼人~”飞坦看着她,眉眼间的暴戾恣睢丝毫未散,“预言家的验人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啊,啊,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应该去验证库洛洛了。” “嘿嘿嘿——”他低低的笑着,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验完人,飞坦起身就准备走人。 飞坦验明身份后直起身,正要离开时,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床上的女人。这一眼,让他的脚步生生钉在了原地。 他的眼神变了。 目光灼灼。 爱莎喘息着,刚准备松一口气,对上飞坦的视线又整个人被吓到了。 这什么视线? 虎视眈眈,如狼似虎,像是饿极的野兽终于锁定了猎物,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爱莎有点害怕。 身份已经被验证,束缚在身上的规则之力也随之消失,但念力却还是没有还给她。 爱莎也知道没有念能力的自己是孱弱的,她撑着身子坐起连连后退,“测完了就走啊,赶紧玩完游戏,赶紧离开。” “叮当叮当——” 细细碎碎的珠翠碰撞声响起,爱莎愣了半晌,她记得她的阔腿裤上,是没有珠翠来着。 唯一珠翠的地方是…… 她下意识看了眼,瞬间尖叫出声。 “啊——” 原来就在飞坦验明身份的同一时刻,爱莎身上的狼人装扮就随之浮现了。 暗红色的束腰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线,裙摆缀着的银铃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最要命的是那双突然变得妖冶的眼睛,此刻眼尾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像是被人用指尖狠狠揉过。 大概,是个男人都会心动吧。 而男人里,自然包括飞坦。 飞坦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根本没给爱莎反应的空间,男人高大的身躯几乎眨眼间就压了下来。 膝盖强势地抵住她的膝盖间,鼻尖贴着颈动脉深深吸气,温热的吐息烫得她浑身僵硬。 “呵……”沙哑的轻笑震得她耳膜发麻,“这是……奖励环节么?” 爱莎剧烈喘息着,被钳制过的下颌浮现出深红色的指痕。 当注意到飞坦另一只手正缓缓覆上她左胸时,她的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大小。 “等、等等!”爱莎慌乱地扭动身体,“别这样——你会后悔的。” “嘘。”飞坦的拇指按住她颤抖的嘴唇,眼眸半眯,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危险,“接下来你只负责叫就行了。” 他的手掌突然整个覆上来,隔着衣料精准压住心脏位置。爱莎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以及那下面疯狂跳动的心脏。 爱莎的血液瞬间凝固。 不是!不会吧!不会吧! 你是这种人么? 飞坦没有用言语回答,而是直接用行动告诉了她—— 他开始撕自己的衣服了。 精瘦的身躯显露而出,腹肌有八块,当他手伸向裤子,扯开皮带时…… “歘——” 飞坦整个人消失了,被脱下来的裤子“吧嗒”一下落在了地上。 兔老大的声音也随之响彻整个空间: “天亮了,昨晚是平安夜。” 爱莎愣了半晌,直到纯棉的T恤回到身上才缓缓回神。 好像,被兔老大救了。 她眨了眨眼,缓缓坐起身。 视线落在那条略显破损的裤子上,伸手附上心口。 那衣领下方,贴近皮肤的地方,似乎还残存着飞坦掌心的温度。 好……好可怕的飞坦,更可怕的是,她居然有隐隐的期待…… “这不对!这不对!这是不对的!”爱莎抱着自己,默默蜷缩起身躯,“得赶紧想个办法处理飞坦。” 不然,一切都得完蛋…… 天亮了,恢复原样的众人坐在一起,开始了博弈。 爱莎双手合十上翻,抻了个大大的懒腰,抱膝而坐。 啊嘞? 脑子空空,手腕还酸酸的,发生了什么? 不知为何,她隐约只觉得自己对夜间有了阴影,她恨不得现在就有人把她投出去,一劳永逸。 一号位置库洛洛率先发言了。 “昨晚有狼来找我,具体细节我不知道,但我记得,我用了解药,救了自己。我的手里还有一瓶毒,晚上,我看着毒。” 二号位的飞坦慵懒地翘着二郎腿,裸露在外的苍白肌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昨晚我验了8号,狼,具体细节我也忘了。” 三号位的玛奇缓缓环视众人,“直觉,4、6、8三狼。” 爱莎内心oi了一下,玛奇的直觉准得可怕,简直像是拥有读心术一般。 窝金“砰”的一声,敲桌而起,“我是好人。” 爱莎忍不住扶额叹息,这个耿直大汉的发言简直是在给狼人送人头。 后置位侠客倒是跳了一下,举手对跳预言家,爆了一个爱莎查杀,算是做实自己身份,拉一下库洛洛女巫。 喵喵倒也没说什么,就说自己是个平民,她选择跟女巫库洛洛的边,因为预言家的身份在她这里都作好。 小滴则是直接选过。 众人开始归票,库洛洛直接票了一手小滴,原因是她太划水。 这可把爱莎吓坏了,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现在可想出局了,简直如坐针毡。 库洛洛笑眼眯眯地看向爱莎,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单纯不想爱莎就这么离开,总觉得她离开就会很亏。 然而,本是稳妥妥能留下爱莎的局。 令人意外的事,却在下一秒,突然发生了。 兔老大:“9号出局,是否发动被动技能。” 被票出的小滴是猎人!! 爱莎眼睛亮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小滴,只差嘴喊带我带我了。 小滴视线环绕一圈,轻推眼镜,“发动。” 兔老大,“你要带走谁?” 小滴手指着爱莎,“8号。” 眨眼间,场景变化,爱莎一屁股坐在了灰尘扑扑的地上…… 【作者有话说】 变异的兔子,破冰失败 爱莎自己把自己玩emo了 [坏笑] 然后~要为后期的跑路,做准备咯~ 唉~经典感情语录走起~ 你逃他追,她~哎嘿~插翅—— 早上6点修改了错别字 第45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麻将X模糊记忆X游戏结束◎ 在落地的瞬间,爱莎记忆回来了。 库洛洛拿充气锤使劲揍她,逼着她将手按在书上,结果被她一脚踹裆的记忆; 飞坦压着她,将手指伸进她嘴里,裤子都脱了,结果被传送走的记忆. oi—oi— 大事不妙了啊。 他们两出来会恢复记忆的啊。 怎么办?这下真的完蛋了! “碰——二筒!” 清脆熟悉的一声,突兀入耳。 爱莎愣了一下,茫然转头,眼前景象让她瞬间石化。 没有进入游戏四人,此刻正围坐在一张歪歪斜斜的矮桌旁。 西莱斯特正皱着眉头推倒一张二筒; 萨德推搡着眼镜,指尖悠闲地探出一张白板; 派克诺妲专注地码着牌墙; 而信长…… 信长在偷看派克诺妲的牌! “……” 爱莎嘴角抽搐,先不说信长再偷看牌这件事,光是打麻将这个行为,她就够震惊很久了。 话说,她这个麻将发扬者怎么就没想到用麻将破冰呢? 这个世间,还有什么破冰游戏比得上麻将? 这可是跨次元的和平使者! 跨阶级的神! =A=唉~失策! 爱莎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一筒!” 抬眼瞥见站在一旁的爱莎,信长甩出牌的动作突然顿住,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他扫了一圈四周,问道:“爱莎你怎么出来了?团长他们呢?” 这个问题问起来就伤心,回答起来也让人伤心。 爱莎叹了口气,“我们玩的狼人杀,你家团长第一天就把我给弄出来了。” “碰!” 派克淡定地推倒两张一筒,伸手将信长刚打出的牌收走合成三张。 “其他人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 爱莎蔫蔫地席地而坐,随口回复,“时间流速不同,大概两到三分钟就出来了。” 得到答案的信长和派克立刻失去了兴趣,目光重新锁死在牌桌上。 “你还好么?” 小滴凑过了过来,她轻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透彻,将爱莎脸上闪过的郁闷、震惊、错愕、释然尽收眼底。 她哪里看起来好? 俨然是一点也不好才对。 不过这事跟小滴无关,甚至,她还缺小滴一句谢谢,要不是她,她现在就还在修罗场喔。 这样想着,爱莎摇了摇头,转身一把抱住小滴,把脸直接埋进她单薄的肩膀上,语言诚恳。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小滴任由她搂着,语气淡然,“救命?我没想救你,我只是感觉你像狼而已。” “……”爱莎噎了一下,默默深吸了一口气,“小滴你不说话的时候,真的超可爱。” 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皂香,她决定原谅这个耿直的小滴,“我爱死你了,哑巴老婆。” 小滴“喔”了一声,“你老婆不是喵喵么?” 爱莎笑眯眯,“嘿嘿嘿,你两都是。” 人一安全,胆子容易肥,嘴上跑的火车也开始不带刹车。 不过玩笑归玩笑,她可没忘记正事。 和小滴腻歪完,爱莎悄悄溜到角落,指尖凝聚念力,低声召唤兔老大。 “嘭——” 雪白的兔子应声出现,长耳朵轻抖,一脸嫌弃,三瓣嘴蠕动,“叫你老大干嘛。” 爱莎一把将它捞进怀里,鬼鬼祟祟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压低声音,“兔老大,你游戏是不是出问题了,以前游戏都不是这样的。” “人机有人机的玩法,真人有真人的玩法,”兔老大一本正经,“游戏有游戏的规矩,平衡玩家实力也是游戏规则之一。” 额咦……念能力还讲逻辑性,这也太不科学了。 算了算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她得趁着飞坦和库洛洛还没出来,早做打算。 思索一瞬,爱莎蹭了蹭兔老大,“那个,老大,我想问一下那个游戏第一晚的记忆,能不能不还给1号和2号。” 雪白的兔子歪头,红宝石般的眼睛半眯着,语气懒洋洋,“怎么?” := 爱莎眨眨眼,“你就说能不能。” 兔老大巴嗒着三瓣嘴,“按道理是不能。” 爱莎眼睛瞬间亮了,“按道理不能,就说明是能咯!!” 她抱着兔子一顿猛蹭,嗓音甜得能滴出蜜。 “啊啊啊,兔老大你最好了,我最爱你了,不要把记忆还给1号和2号,实在不行,你模糊一下,或者修改一下~求求你嘛~求求你嘛~” 兔子被她蹭得毛都炸开了,“woc!你别……你别……” 它爪子拼命抵着她的脸,整张兔脸写满了生无可恋。 “啊啊啊,你最好了!” 明明直接消失却选择没有,爱莎知道它是吃这一套,两手其上,抱着就在它毛茸茸的脸上亲了好几下。 “求你了。” 爱莎盯着它的眼睛,眼神诚恳。 兔老大被她缠得没辙,“哎呀哎呀,好好好!”它伸爪抵住她的嘴,一脸嫌弃地妥协,“我答应你就是。” 爱莎眼睛一亮,随后她就听到了兔老大的下一句。 “只能选一个,1号或2号。” “2号!2号!” 爱莎想都不想的做了选择,库洛洛常年端着,不是那种会发脾气的人,飞坦就不同了。 oi~~他太可怕了,她担心自己活不过今晚。 兔老大点了点头,“唔——行!” 人啊,向来就是喜欢得寸进尺,爱莎更是如此。听到兔老大说可以不给记忆,爱莎眨巴着眼凑近,小声试探。 “那个……既然能修改记忆,能不能顺便把他之前关于我的记忆也调整一下?就是……我觉得2号对我的态度有点……呃……不太健康?” 兔老大耳朵“唰”地竖得笔直,爪子在空中划了个大叉,“不可以!” “你当我记忆修改器啊?我哪有这么厉害,游戏里我都最多我模糊一下认知,将某些画面模糊处理而已。” 爱莎不死心,“那……那你把2号和我有关的记忆都模糊处理,行不行!” “理论上可以……但我从来没实际操作过。”兔老大长耳朵不安地抖了抖,红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犹豫的光芒,“你确定要这么做?” 爱莎眼眸低垂,思考一瞬,脑中不由回忆起飞坦被传送前那个眼神,还有那条被脱下的裤子…… 睁眼,她抓住兔子疯狂点头,“确定!确定!” 飞坦招惹不得,她非常确定。 就在今天之前,她甚至天真地想过,面对飞坦炽热的喜欢,或许可以先虚与委蛇地应付,等救出母亲后再找机会脱身。 但今天一面之后,爱莎觉得还是别了,招惹飞坦,可不是一场能轻易退场的游戏。 她……她吃不消了…… 在这样下去,她真的就要愧对瑟薇娅的教诲了。 不可以的,她不可以,也不能…… “你真的确定么?”兔老大用爪子将她略带惊慌的小脸抬起,强迫她直视着自己。 “你要想清楚,记忆塑造情感,情感定义记忆的感知。如果强行修改,他可能再也不会用原来的眼神看你了。” “更麻烦的是,压制记忆和情感,就像在压紧的弹簧,你越是扭曲它,一旦失控,反弹时可能就会越凶狠喔。” 它用爪子在空中画了个螺旋,“如果压制失败,被压抑的情感会像决堤的洪水……你确定要吗?” 兔老大的突然认真,有点吓到爱莎了。 她垂眸沉默一瞬,三秒后再次猛然抬眼。 “我确定!”这一次,她回答得非常坚定。 多一个最亲密的队友,就很好,更多的,不要就不要奢求了。 爱莎的坚定,兔老大收入眼底。 而一墙之隔的背后,静静倚墙边的派克诺妲,也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 她表情平静,神色淡定,唯有指节无意识敲击大腿动作,泄露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她一直以为爱莎跟飞坦是两情相悦,没想到…… 派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弧度。 她突然很想知道,当那个脾气火爆的2号发现自己记忆被“模糊”处理后,会作何反应。 “碰——” 麻将桌碰撞声清脆,信长粗着嗓子嚷嚷:“西莱斯特!你是不是又偷换牌了?” “我没有,”西莱斯特表情木讷,“我老实巴交,从来不作弊。” 信长冷哼一声,“装!派克,过来摸一下这家伙,我怀疑他作弊。” 派克起身悄悄离开。 少时,满意的爱莎从角落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远处正打得热火朝天的五个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刚刚应该没人注意她的动向吧。 麻将桌上的牌过三巡,突然"砰"的一声响,窝金和芬克斯同时从游戏空间弹了出来。 两人落地瞬间就扭打在一起。 “你这个白痴!” 芬克斯揪着窝金的皮毛怒吼,“我都说了我不是狼!侠客那小子演得那么明显你还护着他!你脖子上顶的是颗石头吗?” 窝金咧着嘴,露出野兽般的笑容:“老子就信自家队友怎么了?不信侠客难道信你这个秃子?” 芬克斯拳头一顿,“等等……队友?你是狼?” 窝金,“嘿嘿,包的。” 芬克斯,“你狼,你怎么死的。” 窝金,“女巫毒的。” 爱莎靠在墙上,忍不住扶额。 这两个活宝简直是在用生命诠释什么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两人又是噼里啪啦一阵子,直到三分钟后,其余人陆续现身,才停止。 飞坦是倒数第二个出现的。 身影在空气中凝实的瞬间,爱莎的视线立刻死死锁定在他身上,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她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缓缓睁开,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 睁眼的飞坦眸光像刀锋般扫过房间,最终……停在了她身上。 随后,他迈步走了过来。 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直接踩在她的神经上。爱莎心猛跳,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OiOi!不会是记忆没模糊干净吧。 然而—— “歘!” 飞坦径直与她擦肩而过,带起的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 “蠢货!!”他停在了喵喵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暴躁,“都说了侠客是狼,你还票我。” 喵喵愣神,朝他呲牙,“谁让你长得没有侠客正派。” 侠客赶紧把喵喵拉到身后打圆场:“游戏而已嘛~最后好人不是赢了吗?” “赢得憋屈。”飞坦冷哼一声,“以后玩游戏,有蠢货就不要叫我。” 感受到飞坦的忽视,爱莎长舒一口气,紧绷肩膀随之终于放松下来。 太好了……兔老大的模糊奏效了! 现在大家都是清清白白的队友关系…… 她在心里默默欢呼。然而,就在这放松的瞬间,一声低沉沙哑的呼唤蓦地刺破喧闹: “爱莎瑟薇娅!!” 库洛洛低沉磁性的嗓音如同毒蛇般缠绕上她的耳膜。 这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整个房间的嘈杂,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爱莎浑身一个机灵,光顾着看飞坦了,忘记了还有一个库洛洛。 那个被她狠狠踹过一记断子绝孙腿的…… 老大!…… 【作者有话说】 相互之间有了个认识,下章就准备抢武器!救人了! 至于兔老大,算是个伏笔吧 PS:兔老大不是爱莎的念能力,不知道有没有写出来 总之下章:冲鸭!队长们!![哈哈大笑] 队长:库洛洛,侠客,爱莎 第46章 盗取X代码X失忆 ◎「加字」笼中兽,无法控制的欲望◎ 正如爱莎所猜测,库洛洛并没有把她怎么样,他只是强硬地将她的手再次扣在了他具现出的「盗贼的极意」上。 “你将人拉进游戏的念能力是什么?” 摁压在她掌背上的力很大,询问的语气也很强硬,库洛洛面容冷凝,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她,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真相。 冰冷的书皮,贴着掌心,爱莎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紧张,但她还是选择回答。 “召唤出一个兔子,名为兔老大雪球,它能将人拉进一个异空间,随机开启一个游戏。” 此刻的坦白,不仅仅是为了应付库洛洛,更关乎她埋藏心底多年的某个猜想。 “你干什么?”喵喵很是担心她,握着拳头上前就要阻拦。 爱莎用空余的一只手拉住了她,指尖微微收紧,冲她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 “他的念能力能偷取你的能力,你不知道?”喵喵死死揪住她的衣袖,眉头紧蹙,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我知道啊,”爱莎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柔和却坚定,“真的没关系。” 是的,没关系的。 因为早在狼人杀的第一夜,她的能力就已经被他偷走了。 她记得自己当时还愤怒地踹了他一脚,甚至以为游戏会因此崩溃。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念能力被偷走,游戏却任在继续。 而两人,正好因为游戏的继续,都忘了这件事。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念能力消失了,为什么游戏会还在运行? 这正是爱莎出游戏后想弄清的谜题。而此刻,库洛洛显然也在追寻这个答案。 良久,库洛洛终于松开钳制,转而翻阅起了「盗贼的极意」。 书页沙沙作响,他的眉心渐渐拧成一道深壑。 “你在撒谎!” 他倏然抬眼,昏黄的灯光将他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阴影中的瞳孔如同噬人的深渊。 看来是没有偷成功了! 这个认知让爱莎绷紧的脊背稍稍放松,她迎上对方的目光,声音清晰而笃定。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实不相瞒,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比你更想知道。” 库洛洛沉默地凝视她片刻,将书翻开到某一页,“你确定,被我夺走的,是你的能力?” 鬼知道当时他看到这念能力时的心情,简直用震惊两字都难以来形容。 「盗贼的极意」从不提供能力说明,但当时的他前所未有地希望这本傲慢的书能破例一次。 因为,在他眼前浮现的,不是念能力的名字,而是—— 一串代码。 一段嵌套了无数层if……else的代码。 站在一旁的侠客好奇伸头看了一眼,直接哈哈笑出了声,“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念能力?” 作为团队里最懂分寸的人,此刻他的毒舌显得格外反常。 但也不能怪他。 对于一个把编程当消遣的黑.客来说,看到这种代码就像美食家看到有人往拉菲里兑香菜。 库洛洛将书页完全展开,直直推向爱莎面前:“你的念能力,究竟是什么?” “一个游戏啊,”爱莎挠了挠脸,梗着脖子回答道:“早说了是个游戏,就一个单人模式,一个组队模式的小游戏。” “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我的念能力很奇怪,别人的念能力都是直接用气生成而出的,而我的念能力,是我一个一个代码敲出来的。” “一堆屎,能运行起来,就已经是奇迹了。” 心虚,无限的心虚。 “兔子在哪一串?”侠客突然插话,眼睛紧盯着库洛洛手中的书页,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能照抄搬上电脑么?既然是代码,那电脑上能不能运行?” “不行,”爱莎下意识摇了摇头,“我试过,搬上电脑无法运行,甚至都不能打开,我感觉跟运行环境有关。” 她回忆道:“最初我的念能力只是个蓝□□面,后来它自己生成了完整的系统,我才能正常使用。” 库洛洛眸光轻闪,他看了一眼自己【盗贼的极意】上的屎山代码,又看了眼爱莎,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啪——” 他合上书本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半分,“暂时这两天借我研究一下。” 爱莎愣了一下,只觉天都塌了,“团长!不行啊,我明天晚上还要夜探老宅的。” 库洛洛直接将书收了起来,蓝黑色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那一脚,我很痛。” 爱莎被噎住了,视线幽幽下移了两寸,蓦然想起这似乎是男人最重要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好吧,”爱莎选择妥协,“三天,最多三天你要还给我。” “可以。”库洛洛答应得飞快,仿佛生怕她反悔一般。 哎~ 爱莎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开始招呼人,“喵喵、小滴、萨德、西莱斯特、飞坦、芬克斯,我们走吧,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明天该怎么办。” “我不去。” 三个冰冷的字眼如刀锋般斩断了她的话音,也让爱莎刚抬起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而到这时,爱莎猛然惊觉,还有一个重要人物在等着她。 此刻,众人齐刷刷转头,视线聚焦在声音传来的方向,爱莎也跟着众人一起扭头看向出声的某处。 角落里,一身黑衣的飞坦正坐在台阶上自顾自地玩着游戏,他的手指在游戏机上飞速跃动,按键发出急促的“咔嗒”声。 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将那双狭长的金眸衬得愈发锐利,像是黑暗中蛰伏的猛兽。 “飞坦?”爱莎尝试着用熟稔的语气唤他,跟他交流,“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行动么?” 飞坦懒懒地掀起眼皮。那眼神就像在打量脚边的垃圾,只一瞬便兴致缺缺地垂下眼帘。 “你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行动。”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片般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空气凝固一瞬,连麻将碰撞的脆响都骤然消失。 爱莎用余光看到玛奇手指正悬在半空,推倒麻将的芬克斯动作顿住,而侠客笑容僵硬。 所有人都以一种难以置信地眼神看向飞坦,都在震惊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爱莎自然是知道什么原因,可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原因。 毕竟,能修改记忆什么的,太过危险。 “你以为我稀罕跟你组队?” 趁着众人尚未回神,爱莎抬高下巴,将声线压得又冷又锐,活像只炸毛的猫。 “我一个人绰绰有余,带上你只会让我觉得碍事。” “咔——” 游戏音效中断了,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跌破冰点。 手指停在按键上的飞坦缓缓抬眸看了过来,随即,他笑了,笑得无比讥讽。 “连缠绝练发都掌握不了的废物……也配评价我?” 窒息般的死寂中,爱莎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 昨天? 还是更早之前? “怎么,很惊讶么?” 游戏机被随意抛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飞坦单膝支起,鎏金色的眼瞳里,那些曾让她面红耳赤的欲望早已褪尽,只剩下流星街人最熟悉的、淬了毒的杀意。 “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闻到你骨子里的废物味。”他冷冷地眯起了眼眸,总结,“妥妥的废物。” 哇!爱莎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真的是,好冷酷啊。 不过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哈~我是废物?”爱莎学着他的模样冷哼了一声,“那被废物控得团团转的人,又算什么呢?” “要他往东就往东,要他往西就往西的人,又是什么呢?是比废物还废……” “歘——” 破空声冷冽而致命,爱莎看着距离鼻尖只有一毫米的刃尖,不由得生出了一身冷汗。 飞坦,真的对她动了杀心! “让开!” 飞坦的手指骨节泛白地扣着刀柄,鎏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暴风雪般的杀机。那眼神不像在看活人,倒像在打量一块待宰的肉。 “飞坦,不可对队友动手!”库洛洛的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眉间罕见地浮现一丝困惑,“你这是怎么了?” 这是库洛洛的困惑,亦是所有人的困惑。明明两人之前还如胶似漆,怎么玩个游戏,就这样针锋相对了。 “哼!”飞坦凌厉的眉眼微斜,随后刀刃凌空挽花收入刀鞘中,“没怎么,只是越发看她不爽了而已……”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很是明显了,仿佛每个字都在咀嚼某种刻骨的憎恶。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所有视线都化作实质性的压力,聚焦在爱莎身上。 他们似乎很是好奇爱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在众人看来,这就是赤果果的当众处刑式的分手啊。 而爱莎能有什么反应? 正常人应该有什么反应? 啊……应该是特别伤心吧? 跪地哀求? 痛哭流涕? “呜——”爱莎捂住了嘴,踉跄着接连后退,指缝间泄出呜咽,泪水也随之如断线珍珠般滚落:“那……我们就这样吧。” 话音落下,她猛地揪住库洛洛的毛领大衣,将脸埋进厚实的毛丛中,肩膀颤颤地抖动,抽泣声也带上了朦胧的破碎感。 所有人“歘”一下看向了飞坦,眼里共同描绘两个字:渣男。 飞坦并没有接受到他们的视线,此刻他正低垂着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爱莎。 杀意腾腾! 他不理解自己怎么了。 当爱莎说出“就这样”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胸腔有股莫名的刺痛。 这感觉,有点像是被念弹当胸贯穿,又像有冰锥在心脏里搅动。 怎么回事…… 飞坦眉头微蹙,他下意识攥紧刀柄,鎏金眼瞳里翻涌起困惑的暗流。 按常理,看见讨厌的人,狼狈流泪,她该痛快才对。 可此刻,在血管里横冲直撞的情绪不像是快意,倒像是饥饿的鬣狗啃咬铁笼,利齿刮擦骨头,让人不适。 尤其是看着那女人揪紧库洛洛毛领,任由银灰色毛领缠绕在她指间的画面…… “烦死了!” 飞坦咬着后槽牙骂出了声……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伊维塔猛然从梦中惊醒,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向窗外,此刻虫鸣声声,铅灰色的云层迎着月光压得很低,好似随时都会坠下来。 他习惯性视线轻瞥向一旁的时钟。 上面显示时间21点36分。 伊维塔揉了揉脑袋,暗中沉思。 距离上一次有意识的时刻,过了16分钟。16分钟不长,却也不短,够他喝一杯茶,看一页书,或者…… 被爱莎控制一次。 发生了什么……? 他手指轻点眉心,脑中蓦然回忆爱莎那张愤怒的脸,还有那扬起的手掌上,指尖微顿,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颅。 作为一个念能力者,他突然意识到—— 他! 恐怕出事了。 翻身而起,他打开电视,将频道调节到特殊频道。 一瞬间,百寸的屏幕上,整个宅邸的实时影像如画卷般铺展开来。 其中,就有他自己房间的情况。 时间倒退10分钟,画面清晰,随后一点一点播放着当时的情况。 当爱莎甩了他一巴掌,那熟悉的三个人显示出身形,伊维塔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屏幕,看着爱莎熟稔地与众人聊着天,随后与其中一名男子低声交谈后双双离去。 手指轻点遥控,监控画面如走马灯般切换。 走廊镜头里,两人身影交叠在一起,随后一起走进房间。 这个房间是爱莎的房间。 伊维塔退出当前频道,将其切换到需要输入密码的一个接口。 “啪——” 画面展开,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场景,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只是那个男主角,不是他! 伊维塔面色惨白,他不敢置信地连连后退,遥控器在掌中随着他攥紧的拳头,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砰!” 遥控器在墙上砸得粉碎。 伊维塔脸色由白转青,额角暴起根根青筋,眼中怒火夺眶而出。 “幻影旅团!你怎么敢的!”…… 电子钟数字跳动. 21:40。 奥纳德被急促的敲门声吵到,怒意还未起,房门就被人猛地给推开了。 昏黄的走廊灯光勾勒出伊维塔阴鸷的轮廓,他站在那里,面色阴沉如铁,那双总是精于算计的眼睛此刻暗潮汹涌,仿佛暴风雨前的海面。 “奥纳德,”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把出鞘的利刃,“该动身了。” 没人能动他的东西。 瑟薇娅不能,奥纳德不能。 别人……更加不能…… 【作者有话说】 嘶—— 啊啊啊啊—— 剧情啊,剧情啊,我真是—— 啊—— 明天一定走剧情 [爆哭] 第47章 行动X事变X叛徒 ◎爱莎,这世上,只有我最了解你。◎ 暮色沉沉,爱莎带着喵喵和小滴在前面跑,身后跟着西莱斯特和萨德。 这是一只她很熟悉的队伍,但爱莎却觉得难受极了。 因为队伍的最后面,还有三个虎视眈眈的人—— 派克、芬克斯、飞坦。 “不是!他不是说不跟你么?怎么一下子还来了个一拖二?” 喵喵眼睛疯狂向后示意,声音小心翼翼。 她倒是不讨厌金发的两个大高个,甚至还觉得两人有点养眼。 重点是两个人中间那位,当时叫的最凶快打起来的是他,现在眼睛盯爱莎盯得最紧的也是他。 简直是奇怪得很。 “我怎么知道?” 爱莎也觉得莫名其妙极了。前面吵得好好的,她也没干什么,就假哭了一场,飞坦态度就变了。搞得她当时差点把库洛洛的皮草给揪秃噜了。 一边想着,她回头瞄向身后的三人。 视线轻瞥而过,一双鎏金色眸眼瞬抬,两人视线对了个正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锋利得像是出鞘的利刃,寒光凛冽;又像是锁定住猎物的猛兽,令人倍感压迫。 爱莎“唰”一下撤回了视线,耳尖不争气地发起了烫。 要死了…… 飞坦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有魅力? 简直就是要颜值有气场,要气场有气场,要身高有气场。 敏锐的喵喵察觉到异样,她回头看了一眼飞坦,又看了眼明显情绪不对的爱莎不动声色挪动着脚步,严严实实挡在了两人之间。 污染源别来沾边老大,哼! 被挡了个结实的飞坦:“……” 一群人,脑子都有问题…… 从旅团聚集地到奥纳德宅邸,只有短短十分钟距离,远远看到那栋房子的尖尖时,腕表时间刚好过22点。 等于就是说从出来到回来,爱莎只不过用了半个小时。 当靠近房子200米左右时,爱莎率先刹停在原地。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有点很不对劲。 现在是晚上22点,平日里最是灯火通明的房屋,现在居然一片黑暗? 感觉不对,就要走感觉不对的路子。 爱莎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面色冷凝,“再往前就要到监控范围,大家跟喵喵直接去我二楼房间,不要走大门。” 这是她惯用的潜入路线。属于她的那间卧室阳台从未封窗,外墙的藤蔓恰好能遮掩行踪。 “好,”喵喵应了一声,转身就准备带众人冲进一边暗影处。 “嗡——” 突然,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一下,所有人下意识都刹停在了原地。 派克当着众人的面,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团长,嗯。” “嗯?什么?” 听称呼,众人就知道电话对面是库洛洛,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派克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时,派克的脸色,近乎铁青。她看向爱莎,面色凝重,“库洛洛接伊维塔通知,交易提前到12点——就在今晚。” “怎么会这么仓促!”爱莎的瞳孔骤然收缩,“我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提前的消息。” 小滴轻推眼镜,“很有可能是临时决定的,你带手机了么?” 爱莎愣了一下,上下摸口袋,口袋空空如也,“没有。” 小滴脱口而出,“6。” 能收到消息就奇怪了。 “那我们要现在赶紧去交易地点么?”萨德走上前,“现在利用喵喵的锚点和爱莎的多人游戏模式赶过去,11点前应该是来得及,我们还可以留一个小时协商方法。” 这确实是个好方法,但是…… “我的念能力还在库洛洛那里。”爱莎叹了口气,“没办法开组队模式。” “这可如何是好。” 赛德推了推眼镜,将愈深的眸色藏匿。 爱莎视线绕场一周,“你们去支援库洛洛,我回老宅看看具体情况。手机保持畅通,届时联系。” “你还回老宅做什么?”喵喵拉住她,一脸奇怪,“直接一起去啊,正好拿回念能力,你念能力都没有,怎么在家里保护自己。” 爱莎的家里不比外面安全多少,这件事众所周知。 “别怕!” 爱莎迎着喵喵担忧的目光,心头微暖,轻握了握她的手。 “如果真是12点交易,奥纳德现在就该动身了。这正是我探查母亲消息的绝佳机会。” 她语气坚定,“你们按计划行动,不必担心我,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一定联系你们。” “保持电话畅通。” 音落,她径直朝着奥纳德宅邸的方向疾行而去。 半分钟的时间,仿佛被寂静拉长。 当爱莎踏上宅邸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时,一股异样的寒意便瞬间攫住了她。 很安静。 太安静了。 整栋楼都安静得异常。 平日里22点的时间,正是所有管家和女仆忙碌的时候,他们需要准备第二天需要的餐食,整理打扫房间。 而此刻,整栋房子里,似乎只有钟摆“哒哒哒哒”的跳动声。 眼神扫了一圈,爱莎翻身上二楼,径直敲响了伊维塔的房间。 房门里很安静,无人应答。 思考一瞬,她直接开门走进去,侧身开灯。 房间里透亮一片,俨然是没有人的迹象,但床上有睡过人的迹象。 上前摸一手,爱莎眸光微闪。 关灯、关门、下楼,进地下室,一气呵成。 昏暗通道里,气温明显要比外面要低上好几度,爱莎目标直指奥纳德的房间。 “哒哒哒——” 屈指轻敲门扉,四周寂静无声。 要进去么? 爱莎想了一下,伸手抚上把手。 “吧嗒——” 一声黏腻的触感从脚底传来,爱莎心没由来咯噔一响。 来不及收手,随着手掌惯性下压的动作,门“吱嘎——”一声,已经开了。 门开一道缝,无数层层雾气瞬间滚滚涌出。 雾?不好! 爱莎面色大变,迅速捂鼻后撤。 她的速度已经很快,却还是被腾腾雾气扑了满脸。 强烈的晕眩感涌上视线,顿时,爱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下坠,倾斜着撞向地面。 就在即将坠地的刹那,一双手臂如铁钳般箍住了她的腰肢。失重的感觉骤然颠倒,她被人整个打横抱起。 “爱莎?爱莎?你还好么?” 伊维塔垂眸看着怀中明显已经陷入昏迷的人,眸色愈深,他抱着人,焦急地连唤好几声。 “你快醒醒,你没事吧!爱莎,爱莎?” 死寂再周遭回荡,怀中人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伊维塔静静看着她,直到脚下腾腾烟雾消散,直到他呼唤的回音也远去,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随着寂静之声的蔓延,伊维塔面上惶恐也徐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目凝重,是深不见底的暗涌。 他抱着人,径直走进奥纳德房间,单膝跪下,将人小心翼翼搁置在沙发上。 “爱莎,”他曲起的指尖轻柔地抚摸着女人的脸颊,近乎缥缈的气音,宛若呢喃,“今晚,所有一切都将发生改变。” “奥纳德也好,幻影旅团也好,议会也好,都将成为你我的过去。” 指腹碾过她苍白的唇,他俯身逼近,气息灼烫,“爱莎,你是我的。” “唔——” 爱莎似是意有所感,眉尖痛苦地蹙紧,头颅随之偏移。 那个本该落在唇上的吻,落到冰凉的耳垂。 “呵!”伊维塔地轻笑声在空中荡开,带着疯狂的餍足。 “真可爱,昏迷了……也在拒绝我?可惜——” 他紧掐着她的下颌,伸手撑在沙发一侧,眸中是毫不掩饰地阴鸷,“你逃不掉了。” “伊维塔少爷!” 伊维塔身躯微顿,这一吻,悬停在了唇齿之上。 蓦然闯入的声音还在继续。 “该出发了,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伊维塔松开钳制少女的手,撑着沙发站立起身,掌心轻拍膝盖,同时整理着略带褶皱的衣摆,转身走向门口。 “我知道了,谢谢你,萨德。” 来人一如往常般轻推眼镜,将深邃的眸光藏匿在深处,“幻影旅团和反叛军已经按要求进入场地,演出随时可以开始。” “好。” 伊维塔大步上前,将房间里的灯关上,黑沉沉的门前站定,背对着房间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乖女孩,在这里等我……” “等我回来完成这个吻。” “砰——” 门锁咬合。 寂静而沉重的空间里,爱莎骤然睁眼。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内心的震撼无法停歇。 萨德,背叛了她? 还是,他本就是伊维塔的人? 他说的「演出」是什么? 为什么要将幻影旅团和反叛军都…… 爱莎翻身而起,快速上前,手指握上门把的瞬间—— 她停住了。 幻影旅团…… 瑟薇娅。 浓稠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漫过脚踝,攀上腰际,将她吞噬。 她步步后退,鞋跟在地毯上拖出沉重的痕迹,直到小腿撞上沙发扶手,她才如梦初醒般停下。 她背手摩挲着扶手上的凸起,指尖一点点描摹着它的轮廓。 “对不起……” 几不可闻的呢喃消散在黑暗中,她决绝地按下了机关。 “轰隆——” 整面墙体应声而动,将所有的犹豫与愧疚全部遣散。 然而,当她看清房间内的景象时,内心刚刚扬起的期待骤然凝固。 ——空的。 爱莎的脸色阴沉如铁,指尖狠狠按下开关,玻璃墙随之滑开,彻底暴露了房间的全貌。 空荡荡的房间里,唯有一只精致的鸟笼孤零零地矗立中央。 笼门大敞,在冷白的灯光下微微摇晃,像是一张无声讥讽的嘴,嘲笑着她的失算。 “我就知道你没中招。” 一声呢喃从身后传来,伊维塔从阴影处现身。 “爱莎,这世上,只有我最了解你。”…… 【作者有话说】 想不到吧,我今天出去有事还写了点…… 我真棒[害羞] 第48章 计划X实验X危机 ◎转化!被咬者即死!死者即新的猎杀者!◎ “你了解我,就应该知道动瑟薇娅者……死!” 爱莎转身看向他,翠绿眸子如同淬了毒的刀刃,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不是的喔。”伊维塔夹着雪茄的手轻挥,“我并没有动瑟薇娅,相反,我还在帮你找瑟薇娅。” “这件事不急,等今晚处理了幻影旅团和奥纳德,我们有的是时间一起慢慢找。乖乖等我。” 什么意思? 爱莎眉头微蹙,直觉告诉她,这句话不对劲。 等下! 什么叫乖乖等他? 她看着一脸得意洋洋的伊维塔,心下蓦然一凛,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就朝他扑了过去。 “嘭——” 爱莎拳头没有砸在伊维塔的脸上,而是砸在了一层透明的玻璃上。 果然!艹! “伊维塔!”爱莎捶着玻璃,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放我出去!我杀了你!” “可以的,我等你来杀我。” 伊维塔轻笑着将手抵上玻璃上,用手指隔着玻璃轻描摹着爱莎拳头的轮廓,“流星街的天,马上就要变了。我帮你搞定奥纳德和幻影旅团。马上,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音落,墙壁缓缓合上,两人视线也随之阻隔,只剩下一堵灰白色的墙。 墙的一侧,伊维塔转身看向萨德。 他冷声命令道:“派人手搜查这里,务必把瑟薇娅找到,六区那边也抓紧时间处理。奥纳德和幻影旅团,必须死在今晚。” 萨德轻推眼镜,“好。” 墙的另一侧,愤怒的爱莎面容蓦然收敛。 她趴在墙上,细细确认,确定伊维塔没有再关注自己后,低低骂了一句“有病”。 她转身再次打量房间。 这间囚笼般的房间,从十岁到二十岁,她来过整整十次。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是奥纳德囚禁人的密室,也知道这里他囚禁了爱莎的母亲——瑟薇娅。 但爱莎猜测,那个狡诈、计谋算尽的男人,绝对不会想事这么简单。 第一,他为什么要在自己房间设置密室?真的只是为了囚禁瑟薇娅?那会不会太小题大做? 爱莎打量着四周。 第二,既然是密室,那那些能食人的鱼又从哪里来?怎么放进来?放进来后,施念者又怎么出去? 第三,为什么要放那些鱼?有能祛除念力,通体长通高压电的鸟笼在,困一个瑟薇娅绰绰有余。 第四、奥纳德生化武器的研究室,到底,在哪里? 所有问题汇聚,答案便清晰可见了。 以奥纳德这样奸诈的性格,卧室设置房间是绝对有问题的,至于什么问题,区别于他需要隐秘事件的程度。 而一个房间里的隐秘空间,如果不是密室,不够空洞,那就太危险了,太显眼了,也太容易被惦记了。 所以这里,绝对不会是密室。 如果说这座宅邸里还藏着什么秘密实验室的话…… 这里,就是最后的线索。 爱莎的视线落在房间中央。 那里,金色鸟笼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如果记忆没出错,每次见到母亲时,这扇鸟笼的门……从来都是关着的…… "吱——嘎——" 生涩的铰链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笼门严丝合缝地闭合的刹那,“呲啦——”一声,幽蓝的电弧骤然窜起,将整个鸟笼缠绕成一张致命的电网。 与此同时,爱莎脚下的地板“轰隆——”一声,开始缓缓下降。 爱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她稳定心神,平稳身形站好。任由平滑的地板带着她缓缓下移,直至宅邸最深处。 而随着不断地向下深入,视线所达之处,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爱莎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恐惧骤然攀上脊背,整个人头皮都开始发麻。 指尖数以百计的圆柱形培养舱浮现眼前,每个舱体里都悬浮着扭曲的、躯体上插满管线的人形怪物。 爱莎瞄了一眼电脑屏幕。 上面一段猩红的文字正不断刷新: 「母体已收回」 「第一批实验体投放中」 「实验地点:六区」 「倒计时开始:00:56:25」 爱莎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大步上前。凌乱的桌面,成堆的资料,随意摆放。 第一眼她就就看到了那行大字——「计划:前往黑暗大陆」 什么计划?黑暗大陆计划?这是哪里?黑色的大陆? 从未离开过流星街的爱莎一头雾水。她伸手就想拨开一众无关的资料,目标直指这份计划。 就在她指尖触摸到桌面的瞬间。 “呜——” 尖锐的轰鸣声拔地而起,响彻周遭,头顶蓝色的灯光在瞬间切换成猩红色。所有显示屏同时炸开血一般的警告弹窗: 「警告:未授权生物识别!」 「入侵确认!启动清除协议! 「紧急协议启动!」 「毁灭程序加载完毕」 “滴!滴滴滴!” 无数像是开锁般的声音在周遭响起,听得爱莎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轰隆——” 伴随着沉闷的液体倾泻声,一处培养舱突然爆裂。淡绿色的营养液喷涌而出,裹挟着玻璃碎片向爱莎扑了过来。 爱莎紧忙后退,她根本来不及震惊,因为第二个、第三个……整排培养舱都在接连炸开。 浑浊的液体瞬间弥漫周遭,与此同时,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也猛地亮起。 “woc!” 爱莎喊了一嗓子,转身就跑。 “奥纳德!你到底!干了什么!!!”…… 23点04分。 六区范围内。 无数台拖拽着集装箱的车,快速驶入,停留在边界。 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吵醒了周遭一片本就浅睡的人。 众人出来一看,顿时就被这壮观的景象所惊讶到。 然而,他们旧的疑惑还未解开,新的疑惑便又朝他们来了。 只见一股浓稠的、泛着诡异荧绿色的烟雾如同活物般从边界线喷涌而出。它蔓延着,贴着地面疯狂腾升,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这什么?!”一个离边界最近的男人下意识伸手去触摸,“起雾了?怎么这个颜色……啊——!!!” 疑惑瞬间化为凄厉的惨叫。仿佛强酸腐蚀,他的皮肤和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碳化、剥落,露出森森白骨! 短短几秒,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化作一滩冒着泡的、混合着血水的焦黑物质! “啊!这雾有毒!” 恐怖的景象吓坏了众人,人群炸开了锅,尖叫着、推搡着,像被驱赶的羊群快速跑了起来。 “那有车!快上车!快!” 众人几乎是下意识朝着有集装箱的车辆跑了过去。 开车跑! 这是此刻所有人统一的想法。 边界线那翻滚的绿雾,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想法,升腾得愈发迅速。 人群聚集,他们扑向一辆辆重货车,“砰!砰!砰!”的敲打着车门,然后拧开集装箱的门把手。 混乱在这一刻达到顶峰时,希望也在众人心中升起。 但—— “砰——” 下一秒,拧开门把手的人飞了出去,一道扭曲的身影从车厢里弹射而出,径直将开门的人扑倒在地。 “啊!!不!救命——!” 男人倒在地上,绝望地感受着扑在他身上的身影,一口咬在了他脆弱的颈动脉! 鲜血顿时如泉喷涌。 “亲爱的!!不!” 不远处的女人,泪水夺眶而出,她喊了一声,言语中,皆是不敢置信。 “吼——” 扑在男人身上的人扭头朝她吼叫出声,那紫黑色皮肤让人心生恐惧,浑浊泛着青灰色的眼珠里只有嗜血的杀意。 最骇人的是那张开的嘴,里面是如同野兽般交错、滴着鲜红粘液的森白獠牙! 它们发出非人的嘶吼,动作迅捷得不像话,带着纯粹的狩猎欲望再次扑向了女人。 倒地的男人无助挣扎着,眼睁睁地看着怪物扑倒自己的妻子,他挣扎着,指甲无力抠着泥土。 然而抽搐只持续了不到三秒,他的腿便是猛地一僵,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下一秒,“吼——” 他仰天咆哮出声,竟也以一种关节扭曲、违反常理的姿态,猛地弹了起来! 颈侧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眼珠却已变得和袭击者一样浑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毫不犹豫地扑向了旁边吓傻了的同伴! “转化!被咬者即死!死者即新的猎杀者!” 六区新建设的底下拍卖场,奥纳德高举着麦克风,激情演讲。 拍卖场底下的座椅上,空无一人,只有一部部开着视频通话的手机再听他讲述。 “毒雾封锁边界,下面我将为大家演示「S病毒」是如何可以将一个国家,一夜之间,沦为人间炼狱。” 一条弹幕“叮”一下冒了出来,实时显示在屏幕上—— 「病毒对念能力者效果如何」 奥纳德挥手鞠躬,屏幕瞬间切转六区中心区域,那里的水塔顶上,正蹲着十二名形态各异的人。 “说得多,不如大家亲眼目睹来的快。”…… 六区中心,水塔顶端。 /:. 库洛洛一行人立在高处,夜风掠过的衣摆,将身影拉得老长,他们看着下方一群人,目光沉沉。 底下是数个面色阴鸷的男人,正端着枪四处张望,像是在警戒,也像是在等候什么。 “这就是交易对象?”侠客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警惕性还不错嘛~” 喵喵随意蹲坐,指尖绕着发尾,小声叨叨:“全员互相认识的话,不太好混入……” 她突然睁大双眼,“啊啦?” “咚—咚—咚—” 沉闷的倒地声接连炸响,原本警戒的几名守卫,如同被切断引线的木偶,齐刷刷栽倒在尘土里。 飞坦“歘”一下收刀,抬眼看了过来。 明明他什么话也没说,喵喵却觉得,他什么都说了—— 嘲讽!赤裸裸的嘲讽。 “我们下去。” 库洛洛纵身跃下,侠客等人迅速跟上。 “好难适应的节奏啊,”留在原地的小滴和喵喵感叹出声,“都没个计划的么?” 她们向来习惯做好准备,见机行事,即使不这样,最少也要是观察好形势再动手。但这样上来就是一顿秃噜的,还真…… 挺爽的。 “现在怎么办?”侠客踹了踹地上已经嗝儿屁的人,“问话的人都没了。” “里面顺不定还有活口。” 库洛洛转身朝里屋走去,伸手打开「盗贼的极意」,翻到属于爱莎的那一页。 然而,抬起的脚步,卡在了半空。 “怎么了?”侠客感觉有点奇怪,伸头瞄了一眼。 库洛洛将书摊开给他看,“代码……没了。” 这话说的在场人了解详情的人眼神瞬变。 一般出现这种事,只有两种情况。 一、爱莎死了。 二、有除念师祛除了她的念力。 但相较于二,一的几率似乎要更大一点。 喵喵等人不懂什么情况,还特意伸着头看了眼库洛洛,“怎么了?爱莎怎么了?” “没什么。”库洛洛收起了书本。 喵喵跟小滴对视一眼,随后看向身后的西莱斯特,接着他们就听见库洛洛说。 “爱莎可能死了而已。” 小滴:“??” 喵喵破音:“「没什么」这三个字你怎么说得出口的??” 西莱斯特:“不可能。” 顾不得多想,三人飞速开始跑了起来,他们决定回去找爱莎。 库洛洛倒也没拦着,本身就不是自己组织的人,他也没这个义务要求他们非得跟着自己。 喵喵一行人离去,库洛洛等人直接往他们的交易基地方向走。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破坏流星街生意,其次就是夺取生化武器。 其他的,都无关。 几人从屋顶往下两层,除去最开始顶层有人看守,其次往下都无人看守。 再往下到底层,他们就听见了一群人在聊天。其中一人,裤腰带还敞开着,一看就是刚刚从厕所回来。 围在一起的一群人,看到他直接就大喝出声,“天王盖地虎!” 还在系裤腰带的男人“啐”了一口,“喔咦喔咦,我你都不认识,还对什么口号,滚滚滚。” “马上奥纳德就要派人来了,总得要小心一点不是。” 一群人相视一笑。 “杀了他们!” 库洛洛冷声命令。 少时,笑声消散,只剩下昏暗烛火摇曳,映照墙上斑驳黏腻的鲜红血液。 然而,他们还未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了喵喵无限凄厉的惨叫声。 “woc!妈妈,我穿越了,丧.尸危机来啦!救命啊!”…… 六区的中心。 爱莎蹲在一侧角落,听着头顶电脑里奥纳德一声声激情的演讲,眼神越来越冷。 “S病毒!?”…… 【作者有话说】 [害羞]不好意思……下章坦子和女主才能见面,对不起…… 第49章 直播X代码X隐瞒 ◎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 狭小的实验室内,惨白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冰冷的阴影。 爱莎蜷缩在实验桌下,面色凝重,她看着头顶电视屏幕上实时播报的画面,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成拳。 画面里,浓雾如活物般蠕动,将整个第六区吞噬成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成千上万的人绝望地拥挤在雾墙边缘,却无人敢触碰那致命的界限。 人群推搡间,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被挤得踉跄,手指指尖不慎擦过雾墙边缘。 “啊—我的手!” 他的尖叫声戛然而止,瞬间被腐蚀殆尽,只余森森白骨。 人群爆发出凄厉的哭喊,他们想跑,可无人敢动一步。 因为他们身后,是一张张腐烂狰狞的面孔。 那些曾经是邻居、爱人、亲人的躯体,都化作空洞的眼窝,尖锐的獠牙,恶狠狠地反扑向他们。 此刻,活人的惨叫与变异人的嘶吼交织,将六区化作地狱。 “来!限时前三位可以拥有此病毒!” 屏幕画面退散,切换到了另一个场景。 金碧辉煌的底下拍卖场里,水晶吊灯光晕闪烁。 奥纳德语调狂热得近乎扭曲,他身后悬浮着分屏,每个画面都在不同角度的直播着屠杀盛宴。 “现在——竞拍,开始!” “138438号,一亿!” “148948号,十亿!” “287436号,竞价十一亿!” 屠杀画面与奥纳德亢奋的解说交织,蹲在实验室的爱莎,竟有写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虚拟游戏。 直到,她看到了电视上,奥纳德身后屏幕里,那群熟悉的身影。 “12名优秀的念能力者,他们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呢?有人竞拍么?” 奥纳德手指着身后的屏幕。 “本次结局竞拍所得,将全部用于病毒研究,来啊,我亲爱的买家么?” 屏幕里,熟悉的一群身影一闪而出,赫然是幻影旅团众人。 软糯糯猫爪喵喵和戴眼镜的少女小滴、木讷的壮汉西莱斯特、一直在观探情况的叛徒萨德,都在其中。 “噗通——” 突然,戴眼镜的女孩一个踉跄,整个人竟不受控制地往前栽,爱莎心尖瞬间被紧握,酸楚得让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芜湖,这小孩死定了。」 弹幕适时流过,字句间皆是嬉笑,像是在看笑话般。 下一刻,跟在女孩身后的金色头发男人一手将其拎起,直接扛上了肩头。 「嗨!!害我白高兴一场」 弹幕里的字透露着无尽的失落。 「就是就是」 「期待期待,这么帅的哥们,被咬的时候一定也很好看吧」 「念能力呢?怎么没看见他们用念能力」 「那只猫猫转化的时候,不只要会不会身体变得很软,桀桀桀桀——」 弹幕条条掠过,爱莎心情说不出的差。 这群人到底把流星街的人当成了什么? 可以随意游戏的对象?游戏里随意处置的NPC? “吼——” 就在爱莎愣神的刹那,腐臭的腥风扑面而来,一张溃烂的脸几乎贴到爱莎鼻尖。 爱莎胃部一阵翻涌,恶臭几乎令她窒息。她本能地抬腿猛踹。 “砰——” 腐烂的躯体重重撞上墙壁,内脏碎块从爆裂的腹腔飞溅而出。那变异人愤怒了,它嘶吼着爬起,转身再次扑向爱莎。 可等它回过身时,面前哪里还有爱莎的影子,空洞洞的桌子底仿佛一张嘲笑的嘴,在朝它发出讥讽。 变异人:“??”人呢?- 「欢迎来到游戏,本场游戏为——围棋」 爱莎瞳孔骤缩的刹那,世界已然天旋地转。 檀木幽香钻入鼻腔,十九道纵横墨线在眼前铺开,泛着幽幽的蓝光。 雪白的兔子悬在棋盘上空,血玉般的眼珠倒映着她苍白的脸,“哟,怎么又是一个人了。” 它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毫不掩饰的讥讽,“你的小伙伴们呢?” “谢谢兔老大救命之恩。” 爱莎没有回应它的调侃,她认真的向它道了句谢,随后盘腿跪坐在地,脑中思绪狂涌。 奥纳德很明显是在拿六区的人做实验,并且他还要将这个实验的病毒进行售卖。 买家是谁? 为什么要售卖这种病毒? 所谓的「母体」又是什么? 或者说,又是谁? 不知为何,隐约间,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在了爱莎心头。 兔老大眯着眼,冷哼出声,“好冷漠,我救了你,你居然这么冷淡。” 爱莎手指点着眉心,不住揉动着,突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兔老大。 “兔老大,我的念能力不是已经被库洛洛拿走了么?你为什么还能动?你现在能把他们拉进游戏么?” 半小时之前她就想问这个问题,库洛洛明明已经偷取了她的念能力,为什么兔老大一点影响都不受? 那真相可能只有一个,兔老大这个念能力,非比寻常。要不就是,它本身就不是她的念能力。 “不能!你以为我是神啊,随随便便拉人。” 兔老大落在棋盘上,小巧的脚爪敲击着厚实木纹,“哒哒哒哒哒”的响着,目光沉沉。 “我只是一个普通游戏的GM子系统,最多将你传送到游戏里,玩完我就得送你回去,如果你需要拉别人进来玩游戏,首先要你自己开启召集。” “那怎么办。” 爱莎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的念能力在库洛洛那里,外面有变异人环绕,出口都不知道怎么找,喵喵他们现在也是危机重重,按伊维塔的意思,是今晚要弄死他们的节奏。 兔老大不知道她想这么多,还以为她只是担心外面的变异人,它盘腿坐下,绒绒的面上满是不在意。 “那你就在这里待着,等天亮了,那个叫库洛洛的孩子死了,念能力恢复,你再出去。” 一边说着兔子在棋篓里抓了一把,随意搁置在棋盘中央,“来来来,先下棋。” “我不要!”爱莎伸手拂开棋子,“你帮我想想办法。” 兔子眯着眼,再次抓起一把棋子放置在桌上,“先下棋!再说你游戏不玩,怎么离开这里。” “我不!”爱莎抱胸,撇过头,“你不帮我,我就不下棋,待会儿就认输,然后以后再也不找你玩游戏了。” 兔老大嘴角抽搐,“你在威胁我?” “哼!” “先下棋行不?” “啪——”的一声清脆落子声在寂静中炸响,兔子愣住了。 “我现在就要办法,帮我!兔老大!” 爱莎看着它,眼眸里皆是认真。 “你不是我的念能力么?但我们也相处这么久了,感情说没有是假的。兔老大,这是我第一次求你,也会是最后一次求你。我请你,一定要帮我。” 摁着黑子的手,徐徐松开,墨绿色的云子“啪”一下碎成了渣渣,可见爱莎是用了多大的劲儿。 雪白的兔子耳朵“嘚儿”一下高高竖了起来,它嘴角抽了抽,“你求兔的态度,着实有点离谱。我救了你,你还这么对我,是什么意思。造成这种局面是我的错么?是我要你把代码给别人的么?” 爱莎愣了一下,代码! 恍然间她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兔老大的眼睛猛地一亮。 “是的,代码!我怎么就没想到,啊——” 她尖叫一声,猛地一把捞起兔子,“叭叭叭”就是一顿亲。 “兔老大,你太棒了,爱你爱你。” 亲完,她一股脑地撒了一堆云子在棋盘上,“兔老大赢了,兔老大赢!好耶!” 生无可恋的兔子歪头,嘴角抽搐:“……?” 什么情况,它做了什么?…… 浓雾围绕的六区地面,无数变异人在奔袭,他们好像受到了什么召唤般,齐齐往另一个边界区域跑。 从俯视的角度看,就像是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 “嘭——” 腾飞的无人机“啪”一声被击落,小滴端着枪侧头看了一眼,随后满意收枪。 喵喵“哇呜”一声,连连鼓掌,“爱莎硬生生将你训练成了一个神狙手啊。” “现在怎么办?”飞坦侧头看向库洛洛,“我们被困了,想必交易也是假的,是故意引诱我们来的。” 库洛洛仰头看着远处不断缠绕蔓延的雾气,又低头看了眼不断围绕而来的变异人。 “交易是真的,”派克抱臂,“从上厕所人的记忆里,我看到了他们的计划。原计划确实是15后,交易变幻,是今晚9点多左右的时候,奥纳德突然改变了主意。” 记忆里?看到了计划? 萨德伸手推了推眼镜,视线落在派克身上,久久不愿离开。 库洛洛转身看向周遭越发聚集的变异人,面色骤冷,“三分组:一、杀,能杀多少就杀多少。二、想办法解决雾气,如果可以,我们要尽快离开。三、联系上爱莎,问问她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侠客点头,单手撑腰,指挥。 “窝金、信长、芬克斯、飞坦、西莱斯特一组,火力全开。派克、我、小滴、喵喵看看怎么对付雾气。西莱斯特、萨德、玛奇一组,尽快联系上爱莎。” “危险的当下,只有众人团结一心,我们才有可能离开这里。” 所有人面面相觑,对这个分组并无异议。 “我有问题,”玛奇双手抱胸倚靠在墙上,“我要求,对这四人进行简答的审问。” 萨德下意识推眼镜,将情绪藏进厚厚的镜片后,强忍住想后挪的脚后跟。 喵喵猫耳警觉地竖起,和小滴交换一个眼神后,两人默契地后退半步,背靠背摆出防御姿态。 喵喵:“你们什么意思?队都分了,这会儿搞审问?” “哈哈哈,”侠客上前挡在人群中间,打着圆场,“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出于警惕而已。” 派克走上前,“我就问一个问题,”她抬起手,掌心朝上,“对于这次交易,你们是否有所隐瞒。” “如果你们觉得我们还有合作的必要,就握住我的指尖。我是特质系念能力,通过身体触碰,能知道你们有没有撒谎。” 喵喵将小滴拦在身后,上上下下打量着派克,随后用指尖轻握住了派克的手。 她回答道:“对于此次交易,我们没有任何隐瞒。” 派克眼神微动,“她没有撒谎。” 紧绷的弦似乎松了一瞬,喵喵退回原位。 与此同时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在危险时刻,团队里还有异心人,会容易出事。 萨德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也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他刚准备上前打圆场,一根银白的丝线就落在了他的脖颈间。 玛奇的脸从他肩后缓缓露出,呼出的寒气喷在他耳畔。 “还没有回答的你,这么快松一口气,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飞坦和女主接头~ 刷新一下…… 还有,没人觉得派克威胁2小只那里,很帅么? 我拿来用一用~~ 啊~我好想快点写啊~ 我想写四小只和伊尔迷、西索~嘤嘤嘤[坏笑] 第50章 危机X组队X召唤 ◎哇呜,带感,我喜欢!◎ 晋江文学城首发—— 所有人扭头看向玛奇和萨德。 “放开我的朋友。” 西莱斯特怒吼出声,低沉的嘶吼让地面都在震颤。 这个跟在众人身后一直沉默的男人,此刻浑身蒸腾着狂暴的念压,肌肉隆起将衣衫撑出裂痕,脚下的水泥地正蛛网般龟裂。 如果之前的他是木讷,是沉默,此刻他便是一座气压低沉的火山,随时都有要爆发的危险。 萨德眉眼微挑,只觉是事情还有转机,他眸孔微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现在都有点怀疑,是不是你们投靠了奥纳德……唔——” “闭嘴!”派克突然捂住他的嘴,指甲陷入脸颊,“反派死于啰嗦!对于此次交易,你隐瞒了什么?” “我说了,别动我朋友——” 西莱斯特动了,他扑向派克,眼神里的都带着弑杀之意。 窝金冲了上去,接住了这一击,两人念力蓬勃而出撞在一起,竟掀翻了周遭一种攀附而上的变异人。 派克也被逼得连连后退,她抬头看向萨德,读取了一段记忆的她,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你是伊维塔的人!你背叛了爱莎!” 喵喵和西莱斯特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 萨德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面色骤冷,他无视脖颈间已切入皮肉的念线,任由鲜血顺着银丝喷溅。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取库洛洛咽喉! 喵喵被吓了一跳,“萨德!” “找死!” 飞坦反应快得匪夷所思,衣摆在空气中甩出霹雳般的脆响。他以近乎扭曲的角度拧身横挡,却在触碰萨德肩膀的刹那瞳孔骤缩。 这家伙居然将派克拿来挡刀! “歘——!” 薄刃掠过,萨德的右臂齐根而断。 派克鞭腿紧接轰在他腹部,众人甚至听见了脊椎不堪重负的“咔啦”声。 “呵呵!” 萨德嘲讽似得朝着飞坦露出一抹笑,借着冲击力反手死死扣住派克手腕,带着她一同坠向尸潮! “派克!” “萨德!” 所有人都动了,有人去捞萨德,有人伸手去救派克。 萨德手中念力具现,一把反坦克机枪瞬间显出,扳机扣下,“突突突”的扫过一群人。 所有人面色惊变,赶紧躲避。 “嗤——” 变异人一口狠狠咬在了派克的胳膊上,瞬间鲜血如注。 太快了,所有人明明已经有所准备,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萨德丢下枪,捂着断裂的胳膊,冷笑着径直跃入毒雾中,“一条胳膊换一个能读心的特质系,不亏!爱莎,会表扬我的。” “你们就在这儿,慢慢玩吧,恕不奉陪了。” 声音戛然而止。 在十二双杀意的眼睛注视下,那些足以蚀骨销魂的毒雾,竟温顺地为他分开一条通道,任由他安然离开。 “艹!” 玛奇救回了派克,落在地面时,派克的整条右臂已经泛起尸斑般的青灰,隐约要往心脏处蔓延的架势。 “呲啦——” 玛奇念线迅速缠绕,紧紧勒住派克的手。 这种方式能阻止毒蔓延,可又能坚持多久呢。 “对不起,我不知道……爱莎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会……” 喵喵猫爪握成拳,她脑子嗡嗡的,还沉浸在刚刚发现的事中,久久不能释怀。她从未想过曾经生死之交的队友,居然会发生背叛。 库洛洛俯身看着派克,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轻拂过派克眉梢的手,都带着三分颤抖,他不自觉地翻开「盗贼的极意」一页一页的翻着,企图寻找着能救她的念能力。 “这是合作?” 芬克斯怒气冲冲,指着喵喵和小滴、西莱斯特就是一顿吼。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爱莎那个贱人,我要把她撕成碎片!” “冷静一点,芬克斯。” 侠客拦住他,“不要着了他的道,没人会在临走前还踩自己队友一下的。” “我不管!我要让她们给派克陪葬。” 芬克斯俨然已经是一副压不住的样子,西莱斯特浑身肌肉骤然绷紧,挡在小滴和喵喵面前。他的眼中同样充满困惑与愤怒。 萨德的背叛来得太突然,就像一柄淬毒的匕首,狠狠刺进所有人的信任。 这只临时组建的队友,马上就要分崩离析。 而这也是萨德想看到的场景。 只要弄死了派克,不管喵喵有多少张嘴,他们就无法解释刚刚的那一幕,都无法为爱莎摆脱嫌疑。 分崩离析旅团和爱莎,就是他这次的任务。 “等下!” 库洛洛蓦然出声,冷冽的语气在众人争吵中炸响,瞬间也让愤怒的芬克斯停息。 “等下!等下!” 他看着「盗贼的极意」上突然出现的一堆代码,眼睛愈发瞪大了。 那些闪烁的绿色字符,此刻竟然如同活物般在书页上蠕动。 而这一页,他记得很清楚,明明是空白的。 侠客伸头看了一眼,眼眸瞬间一亮,“好精致的代码。” 得到侠客的肯定,库洛洛念气勃发。 “嘭——” 一只雪白的兔子蓦然出现,它扭头张嘴对着库洛洛一阵咆哮,吐出的声音俨然就是爱莎的声音。 “快让小滴使用凸眼鱼,吸出派克身上的毒!” 库洛洛皱眉歪头,“什么?吸什么毒?” 兔子绕着小滴转圈圈,“小滴的念能力类似于一个吸尘器,能吸收一切无机非生命体,包括毒。快!” 所有人都在看着库洛洛,看着他抱着一本书,茫然地歪着头,又将视线落在小滴身上。 侠客凑上前,“怎么了,怎么了?” 库洛洛看了一圈众人,他蓦然发现,能看见兔子的,好像只有他,“没什么,爱莎来了而已。” 他将视线定在小滴身上,将爱莎的话转述给她听。 喵喵眼眸瞬间一亮,猫耳猛地竖起,“啊,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生死关头,小滴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凸眼鱼。” 正如爱莎的声音所说,这是一个特别像吸尘器的东西,大大的眼睛,歪歪的嘴,吐出的舌头还带着几分可爱。 “凸眼鱼,该工作咯,将派克身上的毒吸出来!”小滴指向派克发黑的手臂,声音冷静得可怕。 侠客安抚着芬克斯和窝金,生怕他们叽叽喳喳做出什么事。 只见吐着舌头的凸眼鱼大嘴猛地张开,对准伤口—— “咻!” 一道漆黑的毒液如活蛇般从派克血管中被生生抽了出来! 侠客死死按压着芬克斯,扭头看向小滴,又看向派克,视线来回跑。 他也很担心派克,毕竟派克是团队里不可或缺的力量。 然而,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随着最后一滴黑色的血液流出,派克的青紫色的手臂,居然在缓缓恢复正常的颜色。 只不过,派克的面色亦是愈发苍白。 “血流太多了,”爱莎操控着兔子,安抚库洛洛,“补血就行了!” 库洛洛将她的话转述给众人,同时仰头看着雪白的兔子,“你是爱莎?你现在在哪里?” “我不能说,”爱莎操控着兔子摇了摇头,“你们的情况在被奥纳德全程直播,一旦我说出来,他就会知道我在哪里。” “你先跟其他人碰拳头,把他们拉进组队界面,届时我们就可以通过意念聊天。” 此刻,派克胳膊已经好了很多,虽然面色苍白,但好歹不会被转变成嗜血的怪物。 「怎么回事!」 十二块屏幕上,库洛洛一行人的情况,被所有人都收入眼中。 派克从中毒,到解毒,众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由于距离,他们并不能知道库洛洛说了什么,但从画面上看,他们还是能清晰的知道,这个病毒并非无解。 「退钱!」 「退钱!」 「退钱!」 密密麻麻的红字爬满屏幕,奥纳德面色瞬间铁青,他扭头看向后台的伊维塔,咬牙暴怒。 “这人是谁?为什么之前没有她的消息,赶紧给我弄死她!” 伊维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那份名为「目标:前往黑暗大陆」的计划上。 「母体——撒薇娅」字样的出现,让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他知道,他完了。 这辈子,他恐怕都无法获得爱莎的原谅了。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么?” 奥纳德眼神凄寒,他扑向伊维塔,手指紧紧揪住他的衣领将其提起。 “我说,杀了这个女人。或者,把她给我弄过……” 奥纳德声音戛然而止,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伊维塔,步步后退。 伊维塔轻垂眼睑,握着针管的手随之松开,任由奥纳德跌坐在地,无助地爬行。 “你不该动瑟薇娅的,”伊维塔绝望地闭上眼,“动了瑟薇娅,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决绝地离去,将奥纳德远远丢在身后,让绝望的他,暴露在自己精心准备的舞台上。 “啊!”奥纳德尖叫着,扭曲爬行着,指甲无助地挠着喉管,肌肤,全身不受控制的开始变形。 「哇呜,带感,我喜欢」 「就冲他这变身的样子,我就要下一单,玩玩」 「下单!」 「下单!」 「下单!」 「要是这时候,有一个念能力者,来为我们现场PK一下就好了」 「前面那位……你脑洞好强。」 「其实我也想看!」 「我也想!」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应声而开。 一道高挑的粉色身影逆光而立,每一步都踏出凌厉的节奏。 黑色的吊带勾勒出完美的肩颈线条,若隐若现的马甲线随着呼吸起伏。高腰阔腿裤在步伐间飘逸流动,宛如绽放的粉色玫瑰。 她抬手轻敲了敲猫耳造型的耳机,纤细却有力的手臂肌肉线条展露无遗。 “我到了奥纳德的直播现场,调四个人给我,虽然只能用五分钟,但也足够。” 话语一出,三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如鬼魅般骤然显现。 为首的男人一袭黑色劲装,高领之上,半张苍白的面容如刀削般冷峻。狭长的金色眸孔微微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紧接其后的一个的壮汉单手环抱着昏迷的金发女子,姿态狂野而霸道,古铜色的肌肤下肌肉偾张,狂野不羁的气场令人窒息。 最后出场的男人,金发碧眼,极致的娃娃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然而,细看之下就会发现,那笑意未达眼底。 三人呈三角阵型落地,杀气与魅力交织成令人战栗的漩涡。空气仿佛被他们的气场割裂,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弹幕沉寂片刻,继而继续爆发出鲜红的一串。 「打起来下单!」 「打起来下单!」 「打起来下单!」…… 【作者有话说】 派克没事的~打完,我会让爱莎安排补红枣、鸡鸭鱼肉、高蛋白一条龙…… 所以,不要打萋萋好么? 还有,奥纳德终于快要下线了,我们妹宝终于要没有弱点了…… 放礼花……啪啪啪啪~~~ 第51章 他来了X他又走了 ◎飞坦真的好帅啊……◎ 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 爱莎利落接住芬克斯怀里的派克,指尖按在她的颈动脉上,又迅速掀开她的眼皮检查瞳孔反应。 “脉搏稳定,瞳孔对光反射正常,问题不大。” 她快速做出判断,同时抬手召唤出兔老大。 “开启游戏!单人模式。” 空气中闪过一道白光,派克的身影瞬间消失,悬浮在半空的雪白兔子不耐烦地甩了甩耳朵,“游戏开始,单人游戏——看谁睡得最香,时间流速1:10。” 音落,它自己“嘭”的一声又消失了,那速度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侠客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眼睛闪闪发亮,“哇,你家兔老大好贴心啊,「看谁睡得最香」这也算个游戏。” 爱莎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谢谢夸奖,虽然不是夸我……唔——” 突然,她踉跄着跪倒在地,纤细的脖颈上因项圈的锁紧而青筋暴起。 “咳……该死!奥纳德……”她痛苦地抓挠着项圈,指甲在金属表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救……我……”舞台上的奥纳德瞳孔已经开始扩散,鲜血从他嘴里、眼里、耳朵里汩汩涌出,在雪白的地毯上蜿蜒。 他伸长着染血的手指,不甘地看向爱莎,“不然,我要你们都给我陪葬。” 刚刚他看得很清楚,那个被咬的女人一点事也没有,这说明,他们有办法救他。 所有人皆是一脸凝重地看向奥纳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死亡的气息。 突然,通道尽头传来潮水般的脚步声,夹杂着非人的嘶吼,连带着墙壁都在震颤。 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侠客瞳孔骤然收缩,“变异人就拜托芬克斯你了。飞坦你跟我来,我们要想办法从奥纳德嘴里套出点东西。” 芬克斯转身走向门口,他单手搭在门框上,回身投来的眼神异常锐利,“别忘了,我们,只有五分钟时间。” 说完,门“嘭——”的一声合上,将一众危险都隔绝。 侠客一跃上台,指尖握着的天线就要插入奥纳德身体。 “我也是操作系!” 奥纳德恶狠狠地盯着他,“只要你要控制我,我便会立即启动自毁程序,不光我死,受到控制的爱莎也会死。” “同样的,你们的同伴,也会死!” 爱莎的念能力他说不上熟悉,却也是了解,刚刚他听得可太清楚了,五分钟,他们只有五分钟就会回去。 “嘭——” 飞坦抬脚对着他脸就是一下,阴恻恻的眸子里杀意弥漫,“有什么屁,就快放。” “救我!”奥纳德伸手抵抗着飞坦的鞋底,手颤颤巍巍地指向屏幕里的小滴。 “你们怎么救刚刚那个女人的,就让她怎么救我!我告诉你们怎么离开六区,你救我——你救我——” 尊严在生死面前,一无是处。 他抱着飞坦的靴子,眼神里满是对生的渴求,“真的,你救我!救我,我就告诉你怎么离开六区。” “你是不是喜欢爱莎?我把爱莎的控制权给你,以后你让她生就生,让她死就死,这件事伊维塔都不知道,你救我——救我——” 倒在地上的爱莎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强忍着脖颈间的痛苦,冲奥纳德怒吼出声,“你大爷的,我要杀了你!” 飞坦伸手将爱莎拦腰抱起,将人死死扣在怀里,却任由她双脚能蹬踩到奥纳德的脸。 “砰!砰!砰!” 爱莎的鞋跟如同重锤,毫不留情地践踏着奥纳德的脸颊。 骨裂的闷响混杂着奥纳德含糊的惨嚎,那张脸瞬间血肉模糊,彻底不成人形。 确认对方还剩一口气吊着,飞坦手臂一抬,竟像夹包裹般将爱莎夹在了腰侧,高高举起。 爱莎双手拼命推搡着飞坦,面容扭曲,“你撒开,飞坦,你让我弄死他!弄死他!” 对于爱莎的叫嚣,奥纳德的威胁,飞坦通通置若罔闻,他微眯的眼眸弯出一抹弧度,嗤笑出声。 “谁跟你说我喜欢这么暴躁的家伙?眼睛不好使就捐了吧。” 侠客震惊地缩起了脖子,握着天线的手猛地一颤。 不是吧不是吧,飞坦这么渣? 抱都抱了,亲都亲了,居然转身就说不喜欢? 飞坦并没有注意到侠客的眼神,他箍着爱莎的手臂纹丝未动,另一只手却快如闪电,反手握刀狠狠捅进奥纳德的胸膛! “噗嗤——!” 青绿色的血液如同喷泉,猛地从伤口激射而出! 飞坦的瞳孔在血光映照下,兴奋得熠熠生辉。 “听好了,废物。”他声音淬着冰,带着残忍的戏谑,“能救你的,不是我们,是她,爱莎。” “你从一开始就求错人了呢。” “呃啊啊啊——!!!” 奥纳德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凄厉咆哮,青灰色的手指抓住胸前的刀刃,指甲翻卷,却撼动不了分毫,只能徒劳地感受生命随着血液疯狂流逝。 飞坦痴迷地看着他极致的痛苦,仿佛在欣赏最绝妙的艺术品。他甚至恶意地握住刀柄,缓缓旋转了两圈,眸中是近乎孩童般纯粹的兴味。 “告诉我怎么离开那个鬼地方……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个痛快。嗯?” 毕竟他向来最会的,不是让人生,也不是让人死,而是让人生不如死。 “那你让爱莎救我!” 奥纳德听不出言语中的意思,他还沉浸在自己中病毒,快死的恐惧中,浑身都得如筛糠般。 “对!让爱莎救我!不…不对!我是她的主人!我可以命令她!我可以命令她救我!!” 他猛地抬起血肉模糊的脸,那双猩红的眼瞳骤然缩紧,死死锁住爱莎,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救我啊!臭女人!你这个贱……” “噗——” 寒光闪过,奥纳德声音戛然而止。 齐脖颈断裂的头颅咕噜噜滚了两圈,停在了爱莎脚边。 “咔嚓!”一声脆响。 爱莎只觉颈间一松,那禁锢了她十多年的项圈,应声碎裂消散! 她怔住了。 弹幕也瞬间凝固。 侠客整个人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啊——!飞坦你干什么!!”侠客双手抱头,发出崩溃的呐喊,脸上写满了“这下完了”的绝望,“库洛洛他们还等着我们去救!” 爱莎喃喃自语,“我的瑟薇娅,还没问出下落啊!” 飞坦将懵住的爱莎放到地上,随后缓缓单膝蹲下,“母亲失踪,可以找。库洛洛遇险,可以救。但是——” 他伸出食指,轻挑起爱莎的下颌,狭长的凤眸微眯,直直望进她那双如翡翠般的翠绿眸子深处,声音低沉而冷冽。 “永远不要把自己的性命依托给他人,活得憋憋屈屈,不如死得轰轰烈烈。” 爱莎眸孔猛地一震,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飞坦,好帅啊。 “听清楚了么?”飞坦伸手勾了她一下鼻子,“回神!说话。” 爱莎和他对视着,抿了抿唇,忽然沉下脸:“要你管!” 侠客捂着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噢哟~”他怎么每次都能在线吃瓜,好甜好甜。 爱莎侧头瞪了侠客一眼。 “歘——”飞坦的身影,就这么消失了。 与此同时的,巨大屏幕上,飞坦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画面中库洛洛的身旁,他自己似乎都没想要会回到这里。 后知后觉地,他抬眼看向头顶的监控,随后竖起一根友好的中指。 “哎——”侠客瞪大眼睛,指着飞坦:“你怎么把人弄消失了?” 爱莎别过头,冷哼一声,“烦,不想看见他!我什么时候活得憋屈了?”虽然说着狠话,但面上的神情明显比之前轻松了很多。 侠客“咦——”拖长的声音,眼神里满是狐疑。 “别咦啊哦啊的了,”爱莎伸手给了他一巴掌,“赶紧想办法,现在怎么办。” 侠客打着哈哈,视线落在卖场的主电脑上。 电脑打开,主控电脑屏幕蓝光闪烁,后台数据如瀑布般滚动。 弹幕开始随着操作而诡异地减少,像是蟑螂见了光,悄悄溜走。但仍有一些倔强的蟑螂在屏幕上跳动,污言秽语,恶毒得刺眼。 「流星街的垃圾就该老老实实有做垃圾的觉悟」 「他们在查什么?不会在查我们吧」 「让她们查,连身份都没有的贱民,能掀起什么浪花?」 侠客操作着电脑,越查他的面色越难看,“买家来自世界各地,律师、裁判官、警官、黑.帮……” 他轻声呢喃,往日轻佻的笑容彻底消失。 屏幕冷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双碧绿眼眸染成骇人的幽暗。 原来流星街人已经被无视成这样了么? 什么人都能过来咬一口,且没有心里负担。 爱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那里曾禁锢着她的项圈如今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 飞坦话语在她脑海中回荡,一字一句,刻骨铭心。 「永远不要把自己的性命依托给他人」 「活得憋憋屈屈,不如死得轰轰烈烈」 头顶巨大的画面里,六区的人们还在奋力抵抗着,他们的身影在监控画面中不断闪现,可逃亡的范围却越来越小,仿佛被无形的牢笼逐渐收紧。 猩红的弹幕在屏幕上疯狂滚动,盖住了一干人的面孔,最后密密麻麻地覆盖住了整个画面。 「去死!去死!去死!」 「无国籍的野狗就该在阴沟里等死」 「我今天刚抓了个流星街杂种,那小子还敢喊冤,笑死人了」 爱莎看着那猩红的字,一股无名之怒从胸腔涌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她的理智。 “你们——” “究竟把流星街当成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从此,爱莎又多了一个属性:口是心非 表面:要你管[白眼] 内地:飞坦好帅[坏笑] 第52章 誓言X危机X助力 ◎大家都猫化,飞坦你,格外可爱,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好似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音。 “你们可曾为半块发霉面包而拼过命?在昏暗的街道,攥着半块发霉面包,一边跑一边塞,塞的时候太着急,一口,把自己手上的肉也咬了下来……” “你们可曾因为一根针刺破手指,而被迫截肢?溃烂的伤口爬满蛆虫,牙齿咬住衣服,举起石头,一下、两下……一点一点的,要将其砸断。” “你们可曾听过母亲抱着饿死的孩子,发出那令人心碎的哀鸣??大张的嘴里没有哭音,眼里流不出泪水,因为身体里流动的,只剩下被辐射污染的血。” “等人凑过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意识,可嘴里还在喃喃。” “她说……神啊……救救我的孩子……让他的灵魂,离开流星街吧。” 爱莎的拳头越攥越紧,指甲深陷进掌心的血肉里,指缝间的鲜血蜿蜒而落,在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明明流着同样的血,明明踩着同样的泥土……明明我们也是人,明明我们也在那么努力的活着!” “凭什么?!” 她咆哮着,嘶吼出声,那满带怒火的声音,仿佛要将这世间的黑暗都撕裂。 “凭什么,你们就敢,这么肆意的,践踏我们?!” 她猛地看向镜头,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刺穿每一个观看者的灵魂。 弹幕如退潮般“歘——”地退了个干净,只剩零星几段「……」在屏幕上苟延残喘,像是被掐住咽喉的呜咽。 寒光闪过,爱莎用刀尖高高挑起奥纳德的头颅,直指镜头。 “躲在这镜头后面的蛆虫们,你们给我听好了!” “流星街不拒绝任何东西,但也别想从我们手里夺走一分一毫。” “唰——”头颅被瞬间爆开,脑浆喷溅在镜头上,也飞溅在她的脸上。 爱莎伸手拿起手机,直视镜头,染血的脸庞随灯光扭曲,她那染血的面容此刻妖冶得如同了来自地狱的恶鬼。 “所以,你们欠流星街的每一笔账,我爱莎瑟薇娅,都会找你们所有人……” “讨回来。” 爱莎的愤怒,侠客看进眼里,所有有电子设备的流星街人也看在眼里。 鲜血在地面蜿蜒成河,折射出妖异的光,少女的瞳孔,染成骇人的猩红。 与之相配的,是裹挟着撕裂般的痛楚与不甘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却沉重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五分钟倒计时结束,侠客的身影“歘”一下消失了。 与此同时的,巨大屏幕上,三道身影重新出现在画面中,连带着派克也被传送回原地。 失去芬克斯抵挡的门,“砰——”的一声被破开,无数只非人怪物冲了进来。 庞大的身躯扑向爱莎,撞倒一部部手机,也中断了这令人窒息的买卖和爱莎振聋发聩的发言。 “叮叮叮——” “叮叮叮——” 就在直播中断的同一时间,刺耳的铃声响彻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枯枯戮山。 揍敌客家族所有能接到任务的设备,在同一时刻被引爆,尖锐的电子音几乎要刺穿耳膜。 夜间23点36分。 沉迷游戏的糜稽被突然弹出的赏界面吓了一跳,可乐罐从手中滑落,整个人惊恐万分。 “开……开什么玩笑?!单人悬赏金额1亿戒尼?!”他颤抖着撑着桌面站起身,言语惊恐,“不对……这是实时更新的数字……现在已经是3亿了?!” 夜间23点37分。 基裘的电子眼亮起猩红光芒,她羽扇轻打,半遮着面,声音因激动而扭曲,“啊啦~真是令人兴奋呢~十分钟内从5亿跳到20亿……这个叫爱莎的小朋友,到底做了什么呀~” 夜间23点38分。 席巴看着头顶正全球地图上疯狂增殖的,代表着委托人的红点,面色愈发凝重。 这是一份来自黑.帮,来自农村,来自城市,亦有来自地下组织隐秘,价格从五千万到二十亿戒尼不等的任务。 地区不同,价格不同,可他们要刺杀对象,却都是同一个名字—— 爱莎瑟薇娅…… 流星街六区地面。 夜色如墨汁般晕染开来,诡异的绿雾越发浓稠。 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人满为患,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知道一味地朝着雾气和变异人相反的地方跑。 可跑来跑去,却发现,哪里都是一样的。 废弃屋檐顶端,幻影旅团的成员们自成一方天地,他们或蹲或坐,各式各样的手机屏幕在夜色中幽幽发光,整齐地播放着爱莎染血的面容。 她撕裂夜空的质问声,在十二个扬声器里周遭共鸣,似乎要将血液燃烧。 “真帅啊,”芬克斯轻笑出声,“这样子倒是有几分旅团的模样。” 飞坦指尖悬停在屏幕上,隔着冰冷的玻璃描摹那张染血的脸。 随着她一声声的嘶吼,有什么东西在胸腔深处震颤,像是久违的杀戮冲动,又像是更危险的、被刻意遗忘的东西,在被唤醒。 “砰!” 突然,侠客、芬克斯、派克三人凭空而出,手机镜头亦是剧烈摇晃,瞬间化作一片白茫茫的雪花。 飞坦“歘——”的一下站了起来,视线死死锁住那满是雪花的手机屏幕,久久不能回神。 “你还好么?”库洛洛见到重新出现的派克,赶紧上前搀扶。 “感觉睡了很久,好多了。”派克点点头,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脸色明显好转。 “啊,这感觉,真像在玩游戏啊。”重新回来的侠客伸了个懒腰,在屋顶边缘蹲下,探视远方,“就差手里有把狙,最后活下来的时候,天上能掉只鸡。” 他这话说得很是诙谐,却没人笑得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通过爱莎的念能力能扭住局势,谁知会闹成这样。 但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们也都没有怪罪谁。 因为他们,是朋友,是team,更是家人。 小滴推了推眼镜,“对不起,我的凸眼鱼,就是吸不干这群雾气。” “你能吸毒就不错了,不要自责哟。”侠客大掌摁着她的头,使劲揉了揉,笑容灿烂,“话说,你要不要也加入旅团,咱们也算是患难见过真情的人了。” “喂喂喂,”喵喵一个箭步插进两人之间,小爪子一脚一脚踩着空气,“你怎么不邀请我加入,我没跟你患难见真情?” “总要讲究先来后到嘛~”侠客眨眨眼,头颅轻轻晃动。 喵喵顿时瞪圆了眼睛,“哈!我跟小滴是明明一起来的。” 侠客比划着两人间的高度,笑眼眯眯,“大概是因为她长得高一些,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你这话,我很矮么?”喵喵气得直跺脚,“我身高163cm,很矮么?” “哈哈,是包括耳朵的长度了么?” “哈?” 小滴被两人夹在中间,一时间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才好。她默默后退一步,给两人腾出空间,随后靠近库洛洛。 “你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出去么?”她仰头看着面前这个西装革履,外套皮草的齐刘海男人。 库洛洛的指尖停在手机上:“你是在询问我意见么?” “嗯,”小滴点点头,“将较于其他人,你看起来靠谱多了。” 库洛洛:“……”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也很茫然。 “话说你真是团长么?” “我是的。” “齐刘海显得你好没威信啊,你为什么不把头发梳上去。” 库洛洛愣了一下,随手搓了一把刘海向后撸起,露出大片洁白的额头。 “这样么?” “嗯,感觉大多了,啊,不是,就是成熟多了。还有,你穿这么多衣服不热么?” 库洛洛:“你问题好多。” 小滴:“因为发现问题不问,待会儿我就忘了。” “……”库洛洛默默把刘海放了下来。 好神经质的女孩,爱莎从哪里找的。 远处传来众人的爆笑声:“团长你也有今天!” 欢快的气氛还未持续多久,四周的浓雾突然剧烈翻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搅动。 “雾散了!雾在散开!”人群中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我们有救了!” 欢呼声如浪潮般炸开,可库洛洛和侠客的脸色却陡然沉了下来。 因为他们清晰地看见,在逐渐稀薄的雾气深处,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贪婪地注视着他们。 雾气越淡,那些黑影奔跑得越疯狂,仿佛饥饿已久的野兽终于可以开始狩猎猎物的气息。 原来,等待雾气消散的,不止有人类。 还有—— 变异人! “我们恐怕得下去了。”库洛洛的声音低沉而冷冽,黑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不能让这些变异人离开这里。”侠客指尖轻敲手机屏幕,荧蓝的光映在他眯起的笑眼上,“这速度下去,天亮之前,整个流星街就得完蛋。” 窝金金双拳对撞,爆出沉闷的骨响,笑得异常肆意,“那就开打,我想今晚我一定会打得非常爽。” 喵喵眼眸微眯,“但这里没有数千也有上百,被抓到一下,我们就得死。” 飞坦冷哼一声,“你是在怕死么?” 玛奇头也不回,念线在指间绷直,“放心,谁死了,我都会在葬礼上多哭两声的。” 小滴具现出凸眼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别担心,我能吸毒。” 远处,浓雾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变异人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仓惶逃窜的普通人不断压缩包围圈。 众人周身的气场骤然降至冰点,连呼出的白雾都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就在这时—— “喂喂喂!我是爱莎,听得到吗?” 一个声音在所有人耳畔炸响,过于清亮的语调与周遭环境形成强烈的对比。 飞坦眸光微闪。 等等!这声音?爱莎瑟薇娅! 她没事?! “重复!重复!聞こえてるか??” 这一声问候就像是凭空从脑中响起,又像是游戏耳机里突然窜出的电流杂音,带着微微失真。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只觉头顶有很强烈的诡异瘙痒感。 “啊!大家!” 侠客叫了一嗓子,颤抖的食指正指向库洛洛的头顶,相较于声音,他的表情更耐人寻味。 三分惊讶,七分惊喜,眉毛夸张地上挑,嘴角疯狂抽搐,活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啊!团长……呸呸呸!这什么?” 窝金条件反射地跟着吼出声,结果刚吼到一半,就被一团毛茸茸的毛发糊了满脸。 他粗壮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才把那团碍事的毛球从脸上扒拉下来。 “这啥玩意儿……” 他眯起眼睛,盯着手里还在轻轻晃动的毛尾巴看了三秒,突然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顺着尾巴的走向慢慢扭头。 一条油光水滑的橘色大尾巴,正精神抖擞地从他后腰处伸出来,末梢还得意地翘着个小勾。 “哎呦我去!” 窝金猛地跳起来,像只受惊的大猫一样原地转了个圈,试图抓住自己突然多出来的尾巴。 “老子什么时候长了这玩意儿?!” 飞坦眼神绕着四周转了一圈,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闭嘴,蠢货,大家都是一样。” 是的,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造型,皆是一副头顶支棱着毛茸茸耳朵,身后还晃悠着蓬松的尾巴造型。 “唔——”小滴用食指轻点下巴,歪着头打量飞坦,“但你格外可爱是怎么回事。” 是身高的问题? 还是品种的问题? 不怪小滴这么说,相较于其他人简单的猫耳,细长猫尾,飞坦的黑色耳尖格外蓬松,尾巴更是大得出奇,像松鼠尾巴一样浓密,毛量厚重得甚至能绕到肩膀前,当围巾用。 飞坦眼眸微眯,刚想嘲讽回去,却在撞上小滴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时猛地哽住。 女孩此时歪着头,眼神纯粹得就像在欣赏一朵花、一片云,不带丝毫戏谑。 看着这张稚嫩的小脸,不知为何,飞坦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了一张,模糊的、魅惑众生的,泛着不自然红晕的小脸,耳边似乎还响起了一道银铃的脆响。 什么情况? 脑子里怎么有个人? 这人是谁? 为什么看不清脸? “……啧。”他烦躁地别过脸,黑色猫耳不自觉地抖了抖,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僵硬地在空中划了个半圆,最终停歇。 “那个……大家听我说!” 爱莎的声音还在众人耳边回响,话语间,气喘吁吁,还伴随着阵阵不断的隆隆轰鸣声。 “兔老大非说通讯方式要有……那个……我一时没忍住就……就搞了点小创意!” 她的话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打断,等声浪稍歇,她才继续道。 “放心啦!等任务结束组队解除,这些可爱的耳朵尾巴就会——哇啊!等等,艹!别过来!” 通讯里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奔跑声,爱莎的尾音都飘了起来:“总之你们先顶着用!我这边有点小状况要处理!” “顶着用?”库洛洛眸色微沉,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远处黑压压的变异人大军,“具体用法,不该解释清楚?” “哇哇哇!” 回答他这个问题的,不是爱莎,而是窝金。 他惊喜的咆哮着,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只见他念气从周身发出,磅礴而声势浩大,正掀起阵阵巨大的涟漪,连四周空气都在随之浮动。 “这感觉……太棒了!”他一拳砸向地面,飞溅的碎石瞬间被念气蒸发,“老子现在能打一百个!” “哇,厉害了!” 随之第二个发出呼声的人是小滴,她抱着比平时大数倍的吸尘器,眼里满是震惊。 “啊啊啊,看我的巨大喵喵爪!嗷呜!”喵喵是第三个惊叫出声,她高举着庞大的猫爪,笑得很是开心。 “所以,现在大家的念能力,是得到了相应的增幅?”侠客摩挲着下颌,满眼笑意,“但问题是,我们只有十二个人啊。” 十二人,无论怎么增强,也无法跟千人大军对战吧。 “谁说的!” 爱莎清亮的声音从高空倾泻而下,与之前的精神通讯不同,这次是真真切切回荡在头顶。 众人齐刷刷抬头—— “呼——” 狂风呼啸而过,一只翼展超过五米的蝠翼变异人俯冲而过。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蝠翼变异人身上,赫然就是爱莎。 她单手抓着变异人后颈的骨刺,另一只手兴奋地挥舞着,粉色的长发在气流中飞扬。 紧接着,整片天空骤然黯淡。 数以百计的飞行种变异人遮天蔽日而来:有背生膜翼的巨蜥、缠绕倒刺的大鸟、密密麻麻娇小的羽雀…… 它们发出千奇百怪的嘶鸣,在爱莎身后列队,齐齐呼啸而过。 “oi~~~现在够了么?”…… 六区边界最高的垃圾山上,伊维塔的风衣在腥风中猎猎作响,他左手牵着一个绝美的女人,右手握着手机,夹着一根几乎燃尽的雪茄。 “oi~现在够了么?” 远处,库洛洛等人的身影在浓雾中时隐时现,狼狈得令人发笑。爱莎骑着飞行异种从头顶掠过,清亮的嗓音在黑夜里回荡,听得人心情复杂。 “走吧,实验大概就到这儿了。第一批实验体,到底还是差点意思。” 伊维塔侧头看向脸色惨白的萨德。 “听说,你找到了一群非常好的实验对象?” 萨德捂着断裂的左臂,瞄了一眼伊维塔和他身侧的女人,点头应声,“据说这群人情绪发怒的时候,双眼会变红,眼睛会变成鲜血般的红色,力量……也会变得更强。” “喔,是么?那确实是个不错的对象。”伊维塔薄唇轻启,吐出的烟雾模糊了眼底的兴味,“所以,我们最好在他们愤怒的时候,将他们异化?” “是这个道理。”萨德点了点头。 “嗯,挺好的,”伊维塔俯身摸了摸美女的头,“我们,出发吧。” “爱莎小姐呢?不管她了么?” “爱莎,不着急,我们,来日方长。” “呼——” 风突然变得很大,卷起他们手中一摞的文件纸,隐约一角的「实验数据表」字样清晰可见…… 【作者有话说】 剧情越发狗血了[笑哭] 剧情快结束了,快结束了 真的,感情线马上上桌了 [坏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到HE的影子? 很努力在埋HE的伏笔了。真的 叉腰…… 然后,非常感谢各位亲们的支持。 然后,今天非常开心 然后,各位宝的雷和留言,把我感动得稀里哗啦 然后,本来有1700的字是准备放到明天的 然后,我一个高兴,就都放今天了 [撒花]飞坦贴贴提上日常!嗷呜! 第53章 决定X相亲X奇犽 ◎多亲几次的决定X揍敌客式霸道相亲X权宜之计◎ 晋江文学城独家(请支持正版) —————— 这是一场足以载入流星街史册的战斗。 飞行类异形人呼啸着掠过天空,将地面上的人类一次次送出雾区。 人类安定之后,它们又与地面的同类展开厮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带着同类走进浓雾,终结生命,归于永恒沉寂。 而控制这一切的爱莎,早已精疲力尽。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六区的地面上,焦黑的土地上遍布沟壑坑洞,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肆意弥漫。 乌嚷乌嚷的异形大军如今只剩下零星的残肢断臂,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送最后一只异形自毁,爱莎高空一跃而下,她单膝跪地落在废墟之巅,随后俯瞰着这片疮痍。 风呼啸而过,扬起她的长发,也带走了最后一丝战斗的余温。 此时的她,与战斗时的凌厉,判若两人,没有了战斗时的杀伐之气,也不见面对镜头时的激昂。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神黯淡,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库洛洛瞬身落在她身侧,“还好么?” “我没找到我的母亲。”爱莎扭头看向他,言语低沉,“奥纳德的实验室就在囚禁她的地底,我找了一圈,空了。” 芬克斯与侠客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其他团员也沉默不语,飞坦倚靠在建筑的阴影里,低垂的眼眸看不清神色。 奥纳德的病毒交易已然土崩瓦解,想来在爱莎一顿突突的输出中,这群跟奥纳德做交易的人估计是要好几晚上睡不着。 幻影旅团的威名,侠客通过网络也顺路打了出去,虽然不是在世界范围内,至少在流星街也是出了趟小风头。 唯一希望落空的,大概就是爱莎。 她的母亲,没有下落。 库洛洛沉默了一瞬,他站在更高一阶的残垣上,黑黝黝的眸子扫过底下熙攘的人群,幸存者在搜寻朋友,伤者在哀嚎。 “节哀。” “谢谢,但,节哀倒不至于……”爱莎看向不远处的地平线,“虽然我不知道母亲在哪儿,我的念能力告诉我,她还活着。” “伊维塔捅了奥纳德一刀,把他变成了异形人,对于奥纳德的实验他也知情。” 她顿了顿,声音渐冷,“大概率,是他带走了瑟薇娅,我估摸着,所谓的母体就是瑟薇娅。” “那你要去找他么?”库洛洛侧头看向她。 爱莎点点头,“要的,但大概率,他已经离开了流星街,这家伙,跑路向来很快。” 风卷起沙尘,掠过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 侠客鬼鬼祟祟地凑到飞坦身边,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的肋骨,压低声音道:“喂喂喂!你的爱莎要跟人跑了。” 飞坦懒洋洋地抬起金色眼眸,眉头微蹙,“我的爱莎?”他的语气里满是荒谬,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侠客的胳膊肘一僵,碧绿的眼睛瞪得溜圆,“她不是你的人么?” “不是。”飞坦否定得很坚决。 可话一出口,他自己却微微怔住了。 「不是」这个词,为什么说出来,心脏会像是被细线勒紧,隐隐酸痛? 飞坦和侠客的对话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芬克斯和喵喵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凑了过来,玛奇和派克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侠客紧张地瞥了眼远处相谈甚欢的库洛洛和爱莎,确认他们没注意这边后,压低声音问:“可人不是你带回来的吗?” 飞坦斜睨:“嗯,然后呢?”虽然记忆模糊,但她是他带回来这一点,没有任何异议。 侠客追问:“你不是经常对爱莎搂搂抱抱么?” 飞坦想了一会儿,然后:“嗯。抱过几次。” 侠客继续追问:“你不是还亲过好几次么?” 飞坦突然露出一个危险的冷笑,“我还亲过芬克斯好几次。你说芬克斯也是我的人?” “嘶——”众人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芬克斯直接黑脸。 “看不出哈,飞坦,”侠客嘴角抽搐,伸手拍了拍飞坦的肩,面色一言难尽,“你挺……强的哈。” “渣男!QJ犯!”喵喵咬着爪子,眼里火窜得极高。 飞坦一个眼刀甩了过去,喵喵瞬间蔫了,揪着侠客的衣服躲了起来,小声蛐蛐:“还不让人说了。” 飞坦沉默下来。 记忆里确实是他把爱莎带回来的,也按照团长的要求对她做过那些亲密举动。 可每一次回想,都像在触碰一块被刻意模糊的拼图,他记得事件,却记不清她的反应;记得动作,却想不起她的温度。 甚至……他连自己当时的心情都无法确定…… 当时的他是冷漠的执行?还是……乐在其中? 飞坦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伞剑的刀柄,金属的凉意渗入指尖,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 他眯起狭长的金眸,看向远处的爱莎,此刻她正仰着脸对库洛洛说着什么,唇角弯起的弧度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啧!” 一声不耐的咂舌从齿间溢出,连他自己都怔了一瞬。这种没来由的烦躁感在胸口肆虐,抓不住,甩不掉,却如附骨之疽般啃噬着。 “我感觉……最近记忆力不太对劲。” 飞坦突然开口,声音比往常低了几分。他罕见地向侠客袒露了那些困扰。 破碎的记忆画面,模糊的情感轮廓,还有每当看到爱莎时胸口泛起的陌生悸动。 侠客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绿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要说的话……确实从爱莎用念能力控制后你就怪怪的,也有可能跟她解除念能力后有关。” 他突然凑近,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要不你再多亲几次?身体记忆说不定比脑子靠谱。然后你可以再感受感受~” “可以。”飞坦答得干脆利落,仿佛在讨论明天的任务安排。 这群变态!! 喵喵捂着心口都要炸了。 这旅团都一群什么人!她原本计划跟西莱斯特回反叛军的,听完这话,她顿时觉得不行,她要留下来捍卫爱莎。 另一头的爱莎跟库洛洛还聊着天,对飞坦众人的事没有任何察觉。 库洛洛双手插兜,俨然一副老大的做派,“那你也要离开流星街么?离开之后,你准备从哪里开始找?” “没有确切方向。”爱莎抬手将散乱的长发撩至耳后,“不过我听说,有个叫「猎人」的职业。” “只要考下猎人执照,成为猎人,就能进90%一般禁止入境的国家,和75%的禁区。可免费使用95%的公共设施,更重要的是……可以当身份证使用。” “我感觉,这对身为流星街的我来说,很友好。” 确定自己接下来要干嘛的飞坦,倏地瞬身过来,藏进衣领后的嗓音低沉而沙哑,“职业猎人,亏你也知道这个,正好我也要去,如果你要考,我不介意捎上你。” “什么?我听见了什么?猎人执照?你们要当职业猎人?” 肩头猛地一沉,侠客也蹿了上来,他一手搭着爱莎的肩,一手揽住库洛洛,笑脸嘻嘻。 “啊,你们要去参加考试么?带我一个啊。其实我也老早想当了,听说,猎人可以用专用网络,还可以搜到很多隐秘的东西,可以不花一毛钱使用大部分公共电脑。” “隐秘的东西?”爱莎被他压弯了腰,一脸疑惑,“那个没有猎人执照也可以吧。” “不是!”侠客疯狂摇头,“我的说是某些被封锁的资料,或者一些进不去的网站啊……” 爱莎:“喔~被封锁的资料。” 飞坦:“喔~进不去的网站。” 库洛洛:“……” 侠客伸手将两人推开,“你两脑回路怎么回事。我说的是正儿八经的绿色资源。” 飞坦:“喔~原来不是黄色。” 侠客:“……” 爱莎盯着他,忽然开口:“你听说过「黑暗大陆」吗?” 侠客笑容僵在脸上,飞坦瞳孔微微收缩,库洛洛缓缓抬起了眼眸,“你从哪儿知道这个词?” 爱莎,“在奥纳德的实验室,具体我也没太看清,只有一个「目标:前往黑暗大陆」的标题。黑暗大陆,是哪里?远么?” 一瞬间,空气凝固。 “喂!爱莎!侠客!飞坦!库洛洛!” 爱莎回身望向声处。只见,远处的芬克斯朝她招手喊话。 “别在上面装深沉了,赶紧下来!议会那群老狐狸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旭日东升,一缕阳光洒满大地,也沿着他的指尖蔓延而下,照亮周遭。 驼着背默不作声的信长;抱胸伫立闭眼养神的玛奇;呲着一口大牙的窝金;抱着特大号凸眼鱼舍不得收回的小滴;笑眼眯眯的喵喵;依旧沉闷的西莱斯特。 爱莎忍不住眨了眨眼,感觉有点奇怪是怎么个意思,胸口怎么暖洋洋的? “啧啧啧~” 侠客连连咂舌,曲着胳膊捅了捅飞坦,“喂喂喂,爱莎有特大号粉色裤子么?我看有某三个人要兑现承诺咯。” “侠客!你找死吧!” 芬克斯举起拳头就要杀过来。 “有人来了。” 库洛洛撑着膝盖站起身,视线锁定远处扬起的沙尘。 那里数十辆黑色汽车正呈扇形包围而来,而更令人警觉的是—— 天空中,一艘印着六芒星标志的巨型飞艇正缓缓降下高度。 阴影如巨掌般吞噬着头顶的阳光,笼罩着整片废墟。 “揍敌客家族?”侠客仰着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标志,“他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爱莎面色凝重,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十有八九是来找我的,你猜我昨晚那一下,得罪了多少人。” 不等侠客调侃说完,飞艇舱门突然洞开,好几道身影从飞艇中一跃而下,“砰——”的一声落在了他们正对面的废墟顶端。 烟尘消散,五道身影缓缓而出,余烟袅袅勾勒出其中极具压迫感的两道剪影。 银发猎豹般的男人,席巴揍敌客单手抱着幼子,另一只手随意放置在身侧。 基裘的蕾丝长裙在硝烟中纹丝不动,电子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她身旁的两个孩童分立两侧,黑西装上连一道褶皱都找不到。 “你是爱莎瑟薇娅。” 席巴冷声开口,他怀中银发幼儿紧紧盯着爱莎,稚嫩的小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冷峻,带着几分胖乎的小手随之无意识地绞紧父亲的衣衫。 侠客嘴角抽搐,“这阵仗……是来拍全家福的?”他压低声音对飞坦道,“你看那两个小娃娃,连头发都抹了发胶。” 侠客的吐槽不无道理。揍敌客一家与其说是来执行任务,倒更像是刚结束一场家族聚会。 高大的男人一席精致便装,女人一席束腰长裙,两名男孩西装革履,怎么看都像是打扮好了才出门的样子。 “我是!揍敌客的,你看我!” 一声尖利的叫喊,突然从匆匆赶来的车队中炸开。 数十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同时弹开,十多个顶着粉色长发女人如潮水般涌出。 “我是爱莎瑟薇娅!” “我才是!” “我才是!” “放屁!老娘才是正版!你们这群假冒伪劣。”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踉跄着挤出人群,他(她?)穿着紧绷的连衣裙,络腮胡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粉色唇膏。 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得歪歪扭扭,走一步都像在表演滑稽。 “你一个男的装什么?” “走开走开!” “滚啊!老子……老娘,才是真正最爱莎瑟薇娅。” 他粗声粗气地吼着,结果用力过猛,衣裙“喀嚓”一声直接裂开了。 爱莎眼角抽搐:“……”有没有可能她叫爱莎,姓瑟薇娅,全名爱莎瑟薇娅。 这叫什么事。 席巴眼扫了一圈四周,“各位请放心,我们不是来刺杀爱莎瑟薇娅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爱莎,“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一谈。” 爱莎点点头,出于礼貌她还是朝底下cosplay她的一群人喊了一声。 “大家——谢谢你们赶过来!我没事的啦!如果可以,还请帮忙救助一下六区的人。” 爱莎站在高处,阳光洒满她扬起的笑脸,她的声音像掺了蜜糖,又甜又腻。粉色长发随着她挥手的动作轻轻摆动,在阳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爱莎小姐好棒,流星街的骄傲!” “请放心,这里交给我们吧!” “OKOK!没问题的。” “好的好的,你放心……” 此起彼伏的喊声从人群中传来,带着流星街人独有的爽朗。 席巴跟基裘站在一旁,对爱莎是越看越满意…… 流星街六区边界,一处难得的干净空地上,两拨人马相对而立。 揍敌客家族随意地站着,却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而一侧幻影旅团,看似散漫的站位实则暗藏杀机。 飞坦的指尖轻叩伞柄,芬克斯的拳头微微泛着念光,玛奇的念线在指间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就会引爆。 “容我做个介绍。” 席巴的声音平稳得令人发寒。他怀中的银发幼童正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地蹭着父亲结实的胸膛。 这温馨的画面与他接下来说出的话语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我是席巴揍敌客,现任家主。”他微微侧身,“这是内人基裘揍敌客,和你一样出身流星街。” 基裘的电子眼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她向前半步,蕾丝裙摆优雅地摆动,行了一个标准的淑女礼。绷带下的嘴唇蠕动了半晌,最终什么也没说,沉默地退回原位。 “长子伊尔迷揍敌客,快十七了。” 黑发少年双手插兜,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次子糜稽揍敌客,刚满十岁。” 小胖子紧张地提了提背带,小眼睛滴溜溜地在爱莎身上打转。 “幼子,奇犽揍敌客。” 席巴怀中的幼儿睁大了眼睛,眼神直勾勾地瞄着爱莎,蔚蓝色的小眼眨巴眨巴。 爱莎悄悄凑近侠客:“我怎么觉得……这气氛不太对劲?” 这哪像是来刺杀的?分明更像是拖家带口来……相亲的? 未等侠客回应,席巴已经给出了答案。 “我很欣赏你的宣战言论,对你的念能力也很感兴趣。”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温和的弧度,“上次见面太仓促。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揍敌客家族,你可以自由选择我的三个儿子。” “不熟练念能力也没关系,”席巴的语气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揍敌客有成熟的训练体系,包教包会。” 爱莎抽搐着嘴角刚准备说点什么,席巴直接开口打断了。 “希望你不要拒绝。” 他眼神骤然转冷,“毕竟你现在价值20亿。如果拒绝,我就只能在这里拧下你和你队友们的脑袋。” 空气瞬间凝固。 “狂妄!” 飞坦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伞剑出鞘的瞬间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叮——” 席巴仅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剑锋。 “年轻人,”他看着飞坦,念压如山岳般倾泻而下。 一瞬间,四周众人的护体念气像玻璃般出现裂痕,“十年后的你或许还能与我过上三招,但现在……” “那如果是我们所有人一起上呢?”库洛洛手中书“哗哗”翻动。 这一瞬间,所有人同时动了。 芬克斯的拳头蓄满念力,玛奇的念线绷直如刃,喵喵的利爪寒光闪烁,就连信长也抽出了三寸刀刃…… 战意一触即发。 “等一下!” 爱莎一个箭步冲到两拨人中间。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迎着众人的目光,爱莎看向席巴。 “那个……我觉得奇犽就挺好的,要不,就他吧?” 伊尔迷缓缓转过头,漆黑如墨的眼瞳直直锁定爱莎。那双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睛仿佛能吞噬所有情绪。 “不,你该选我。”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个字都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我比弟弟……更适合你。” 空气瞬间凝固到冰点。 爱莎置若罔闻,她朝席巴伸手,笑眼眯眯:“我可以抱抱我的未婚夫么?” “咔嚓!” 飞坦手中的精钢伞剑应声而断。 在场所有人:“……?” 当爱莎如愿以偿地接过奇犽时,彼时才四岁的小家伙软乎乎的身体带着奶香,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蓝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眨巴着。 “你好呀,未婚夫。” 无视身边一排排低气压威胁人士,指尖轻轻戳着婴儿粉嫩的脸颊,对上他蔚蓝色的视线,满面柔和。 然而,粉色刘海长掩盖的眼眸深处,暗芒一闪而过。 哼,四岁的小屁孩,等你长大,老娘都能端平揍敌客了…… 【作者有话说】. 1990年的末尾,1991年的开头 彼时的基裘:别说话,席巴说了,只能他说话 彼时的大哥:我更合适,更适合,更适合 彼时的二哥:跟我无关,这种母老虎谁爱要谁要 彼时奇犽:啊?嗯?什么? 1999年的猎人考试现场,十二岁的考生奇犽遇到了快奔三的阿姨辈分考官爱莎 爱莎:哎呀,想到年,姨姨还抱过你呢 小杰:啊什么?什么?我错过了什么? 奇犽双手插兜:我只记得当时你想端了揍敌客,现在还想么? 爱莎:想 两人一拍即合:走走走!商量一下 飞坦抽刀:小屁孩,离她远点 [化了][化了] 昨天就写好了,我感觉有点OOC,大家能接受么? 不能我就改 当然,请大家放心,咱还是三观正常的,绝对不会对小朋友出手的,爱莎只是权宜之计,今天就会写的 放心 放心 至于4岁还是5岁,大哥16还是17,这个……咱们年龄不都是有虚有实么?虚岁啊,实岁啊,之类的。 第54章 魔童X心愿X结束 ◎库洛洛:十七岁的年纪,正是忍不住的时候。◎ 晋江文学城独家 —————— 席巴戳破奇犽跟爱莎的手指,歃血为盟,事情就这么敲定。 爱莎抱着奶娃娃,跟他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人都是蒙的。 她想不通,这么离谱的事情,席巴揍敌客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应允了,甚至亲手把儿子塞进了她怀里。 虽说女大三抱金砖,但接近五块的金砖,也太多了吧。再一个,他就不怕她把人直接拐走??? 然而,对于爱莎的疑问,席巴就短短一句话,“你可以试试能跑几步。” 爱莎幻想了一下自己被钉在枯枯戮山大门上的血腥画面,随后高举起着奶娃娃坐在了一边台阶上。 “哎呀呀!来,小未婚夫,咱们交流一下感情。” 侠客当场“噗——”的一下笑出了声,向来不怎么出声的飞坦也低低的“嗤——”了一声。 库洛洛从容地插入两支队伍之间。他双手插兜,黑色大衣无风自动,平静的面容下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方便单独谈谈么?”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席巴看了一眼爱莎,微微颔首,“可以。” 两位领导远去后,紧绷的气氛顿时松懈。 众人各自寻了地方随意坐下,糜稽更是毫不客气地掏出游戏机,“哔哔叭叭”的打了起来,惹得飞坦和侠客瞄了好几眼。 爱莎也不知道该跟奶娃娃说什么,干脆就这么抱着坐在一边等库洛洛。 这时,鬓角的头发,轻柔地被拽了拽,孩童特有的软糯在耳边响起,“我的母亲,很喜欢你。” 爱莎下意识低头,蓦地就对上了一双蓝色眼眸,一双纯粹得像是阳光穿透浅海,剔透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 奇犽这副故作正经的小模样让爱莎的心都要融化了。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银发,玩心大起:“既然你妈妈这么喜欢我,那我去给你妈妈当未婚妻好不好呀?来,你先叫声妈妈来听听~” 奇犽眨了眨眼,他板着稚嫩的小脸,一本正经地反驳:“不行,你们都是女孩子,怎么可以在一起呢?” 啊啊啊,好可爱! 小小的人儿故作正经的样子简直可爱到犯规。 爱莎心里的小人疯狂打滚,恨不得把他揉进怀里蹭一蹭。 但余光瞥见旁边不断散发着寒气的伊尔迷,她还是硬生生按捺住了冲动。 倒不是怕这个面瘫脸,但架不住待会儿他会告状。 然而,就在爱莎天人交战之际,飞坦突然凑了过来。 他蹲身凑近奇犽,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戏谑,“谁说两个女人不能在一起?” 奇犽歪着头,一脸天真,“这是常识,一男一女才能在一起,两个男孩和两个女孩子不可以。” 芬克斯“嘿嘿嘿”地跟着凑上前,“才不是,只要互相喜欢,男的女的根本不重要。” “不信你看——”他径直拉过一旁看戏的侠客,嘟着嘴就要亲,“侠客,侠客,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哟。” “啊啊啊!住手!芬克斯!”侠客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双手拼命抵住芬克斯不断逼近的大脸,“你们不要带坏小孩啊。” 这滑稽的一幕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连远处正在交谈的库洛洛和席巴都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在幻影旅团一片欢闹声中,伊尔迷被众人直接挤到了角落,爱莎怀里的奇犽却始终保持着超乎年龄的沉静,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 他仰起小脸,湛蓝的眼眸里沉淀着不属于孩童的深思。 “只要喜欢……就可以一直在一起吗?”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字字清晰,“哪怕……对方不是人?” 小小的人儿,欲言又止。 “喔咦~~”爱莎的心瞬间软成一汪春水。心里只叹这小家伙,该不会是,被没收了什么心爱的玩偶吧? “对呀,对呀,当然可以啦,什么都可以。”爱莎微微俯身,捂着嘴,同样小声回答他,“如果你现在没有办法保护它,你可以先把它藏起来,等你将来有能力了,再拿出来。” 小时候她就是这么干的,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先藏在一个角落,等所有人都走了,再偷偷挖出来拥抱。 奇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银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好,谢谢你,我记住了。” 他向爱莎伸出小拇指,眼神澄澈而笃定,“我们拉钩,以后要和真正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 爱莎的呼吸一滞,随即夸张地捂住胸口,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诶?不是,你这话!难道你真正喜欢的人不是我么?” “喜欢啊。但我知道……” 奇犽仰头,银发在风中轻轻晃动,“你对我的喜欢,就像对待一个可爱的孩子。可以摸摸头,可以抱在怀里,但永远不会带回家。”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爱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有这么明显吗?” 奇犽微笑,“那种‘啊~好可爱好想rua’的老阿姨眼神,我见的多。” “不过你还好是这种眼神,但凡你换一种,这里——” 他手指着脚下,“就得被夷为平地。” “咳——”爱莎咳嗽了一声,差点被自己吞咽的口水呛到。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没事,”爱莎朝热闹的众人打着招呼,“被口水呛到了。” 不是,揍敌客的小孩都这么早熟么? 像她五岁的时候,还在跟人抢面包,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怎么到他这儿就开始嘲讽加威胁人了。 “你知道昨晚,有多少人向揍敌客下单,买你的命吗?”奇犽话音一转,话题急转直下。 “啊~”爱莎真有点受不了这转变,她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你爸不是说了么?20亿。” “嗯,”奇犽鼓着腮帮子,“按照家规我们不能拒绝委托……”他组织着语言,“但也不能对家人下手。” 他尝试着用自己所能理解的话,解释,“我母亲很喜欢你昨晚的演讲,她在飞艇上看了一晚上,她不希望你死。” 爱莎眉眼微挑,“所以,你想说,我选你,你家人其实知道?” “不,没有,他们以为你会选大哥,”奇犽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眉眼笑弯,“结果你选了我。” 不笑还好,一笑怎么感觉阴恻恻的。 爱莎伸手又戳了戳,“哎~~~”的拉长语调,俯身凑近,“那,你怎么想的?要拒绝么?” 奇犽视线扫了一圈周围,随后仰头看向爱莎,眼里满是真心实意的高兴,“我觉得挺好,这件事,是我最近这段时间里,最高兴的一件事。” “嚯,”爱莎愣了一下,“你高兴就好。” 跟大自己三块金砖的女人定婚约,居然还是个高兴的事,这孩子日子也蛮苦的。 “那我先谢谢你了。” “谢谢说得太早。”奇犽眉眼弯弯,“实话,我非常讨厌跟大我十五岁的女人交往,所以,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内,你解决所有的买家,一个月之后我会拒绝你……” 他伸出手指指向眼睛黑黢黢的伊尔迷,随后流向一直在对着手机“嘿嘿嘿”的糜稽,“我拒绝你的后果就是,你得从他们两人之间选一个或者……被揍敌客追杀致死。” 爱莎只觉有点失语,“我还真是谢谢你这一个月之约了。” “不客气,我答应帮你,肯定是要有代价的。”奇犽歪着头。 嘶—— 过于成熟的言论,听得爱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奇犽萌萌的小脸瞬间在她面前碎成渣渣,这哪里是什么可爱的萌孩子,简直就是魔童。 爱莎,“你想要什么?” 奇犽顿了顿,再次伸出小拇指,“留着吧,总之,你记着,你欠我一个约定,时间到了,我会主动找你的。” “绕了一圈就为了这个?” 爱莎只觉得有些好笑,这人小鬼的劲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也不知道揍敌客是怎么教的。 “得!你这个心愿,本小姐收到了。” 两拇指相勾,约定在此刻成立,命运齿轮也就此开始“欻欻”的转动…… 随着揍敌客家族的身影消失在天空,爱莎瑟薇娅这个名字,正式被烙上了不可动的印记。 从此刻起,任何想要动她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你们聊了些什么?团长?”爱莎胳膊肘戳了戳库洛洛,满脸好奇,“不会是商量定亲的日子吧。” “啪——” “嗷呜!” 库洛洛一记手刀精准命中她的脑袋,打得爱莎一个踉跄,往前跳了好几下。 “席巴说,他很欣赏你。”库洛洛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衣领,“说愿意给你三天时间解决买家,如果没有解决……” 他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看向爱莎,“就让你自己把你打包好,快递去揍敌客。” “多久?三天?不是一个月么?” 听到这个消息的爱莎,整个人都不好了。但更让她不好的是,就在刚刚,她居然被小屁孩私人讹了个约定? “啧,”她叉着腰长叹一口气,“这家,真是一个个,虎父无犬子啊。” “团长!快点帮我,”她扭头看向库洛洛,“不然将来,我就要跟一个5岁奶娃娃结婚啦。” 库洛洛脚下一个踉跄,“其实你可以选17的。” “选了17的明天就得结婚,我又不傻。”爱莎翻了个白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向侠客,“对了,猎人考试是什么时候报名?” 侠客晃了晃手机:“今天截止哦。”他幸灾乐祸地凑近,“不过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吧?” 手机递到爱莎面前,确认键一摁,一长溜的名单跟个菜单似的就出来了。 “这么多?”爱莎嗓子都破音了,“我就是杀鸡,一天也杀不了这么多吧。” “嗯,三天时间,应该刚好够你挑件漂亮婚纱。” 爱莎肩头猛地一沉,芬克斯那张嗤笑的脸就凑到了跟前。 “可惜我们家飞坦一片痴心咯。” 飞坦瞥了一眼芬克斯,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有回怼,他面朝爱莎,“你准备怎么办,全旅团出发,恐怕也来不及。” 喵喵面色同样凝重,“反叛军战力也不够。” 爱莎摩挲着下颌,突然转向侠客,“哎,那个猎人考试报名表给我一份。” 芬克斯:“……哈?” “都已经这样了,就先这样呗。”爱莎双手一摊,“先去考个猎人执照。” 飞坦,“你就不担心揍敌客抓你回去结婚?” “呵——”爱莎冷嗤一声,双手合十使劲搓着,弯起的眉眼笑得及其猥.琐。 她说。 “搞笑,真要结婚,害怕的人应该是我么?他才五岁耶。” 在场所有人恍然大悟,“哦~~~有道理~~” “啪——” “嗷!” 莫名其妙又吃了一巴掌的爱莎扭头看向库洛洛,瞪眼:“你干嘛又打我。” 库洛洛:“不好意思。” 十七岁的年纪,正是忍不住的时候…… 晨光中的十字路口仿佛一道分界线,将两个世界割裂开来。 库洛洛身后,流星街的喧嚣声此起彼伏。飞艇倾倒垃圾的轰鸣声,金属碰撞声与孩童的尖叫交织在一起。 “我就不去了,就到这里分开吧。” 库洛洛站在垃圾山的阴影里,黑色大衣下摆沾满晨露,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趁着奥纳德倒台的机会,我正好可以对议会进行洗牌。” “好,那六区就拜托你了,我们考完就回来~”爱莎朝他挥着手,随后带上侠客、飞坦、芬克斯,小滴和喵喵踏上了旅程。 无垠的沙漠在朝阳下泛着金色,热浪已经开始扭曲远处的景象。 那里远离远离流星街,通向外界…… 【作者有话说】 加点字,当过渡了 好耶!前往世界—— 飞坦飞坦~[加油][加油] 第55章 飞坦猎考X行行好 ◎欧——尼——酱——!!!◎ 晋江文学城首发 ——————— 阴云低垂,泽巴市的天空被厚重的铅灰色笼罩。青石板街道泛着冷光,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闷意。 爱莎翘着二郎腿窝在奶茶店的塑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子边缘,视线却是到处溜达着。 街角的乞丐裹着破旧斗篷,手中二胡“咯吱咯吱”作响,拉着的曲调错音百出。 煎饼摊的老板娘,搅和着面饼,笑吟吟地递给一旁穿着粉色蓬蓬裙,梳着金色双马尾的女孩。 穿着明黄色西装,一头金发的小丑,手中彩球滴溜溜的转着,顿时惹得围观的小孩惊声尖叫。 “有意思……这里真是猎人考试的场地?”爱莎啜了口奶茶,看向身侧的人,“我怎么感觉一点气氛也没有啊。” 飞坦跟芬克斯面无表情地倚靠在角落;喵喵和侠客两个人凑在手机前查看着资料;小滴安静坐在爱莎身侧,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仿佛穿透云层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考试入口就在这座城市,但具体在哪里……有待查找。” 侠客单手划拉着手机屏幕,另一只手悠闲地捧着奶茶,声音混着吸管搅动冰块的声响微微顿挫。 “根据猎人发布的提示,在这条街上,有五位考官,每位考官身上有若干张入场券。” “它说……”他扭头看向众人,碧绿的眼眸闪闪发亮。 “友情提示:你们从踏入这条街开始,就已经开考了。” “哎??这是要我们找考官么?”喵喵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糯糯的爪子撑着下颚,挤得整张脸瞬间皱巴,“这么多人,我们怎么分辨谁是考官?” “哎~~原来是找考官的游戏么?”爱莎盯着某处,轻笑出声,“我倒是觉得,蛮简单的耶。” 飞坦眼角斜睨了她一眼,薄唇微启:“啊,那群人。”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刹那间便交换了所有信息。 爱莎眉眼微挑,“去看看?” 飞坦立马起身,“可以!” “歘——” 两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奶茶杯子里打着旋儿的冰块打出“得楞得楞”的声音。 “喂!爱莎!”喵喵一跃而起,冲着爱莎消失的方向大吼出声。 “讨厌了你喔,不喜欢你了喔,你们这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我很讨厌的喔!” 侠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哎呀呀,被抛弃的小猫咪~” 喵喵猛地扭头看向他,眼里怒火中烧,“侠客!!” 后者眼皮微跳,随后,“啪”地一下拍桌子而起,“就是!太过分了!” 他朝喵喵胳膊一伸,直接搂着人家脖子就把人圈了过来,“走,喵喵,咱们不跟她们玩了~跟我走,信我,保证带你顺利入场~” “哈?”喵喵歪着脑袋,精致的黑色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真的么?你保证?” “那当然~”侠客拖长声调,“毕竟我们可是患难见真情的人。” 喵喵耳朵瞬间竖起,“啊?有么??” 喵喵跟侠客的声音越发远去,两人直奔拿着大饼的金色双马尾小女孩。 芬克斯看了一眼远去的飞坦和爱莎,又看了一眼小滴,正犹豫着怎么开口,小滴反先他一步开口了。 “我们两一组?” “OK!”芬克斯松了一口气,几乎想都没想的就点头答应。 瞬间,六人被分成三组,分别朝向了三个方向。 当喵喵和侠客拦下金色双马尾女孩的时候,小滴和芬克斯也拦住了明黄色西装的小丑。 而爱莎则正拉着飞坦,躲在街角,像做贼一样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正在锯木头的乞丐。 “看出什么门道没?”爱莎压低声音。 飞坦眯起眼睛,“是个强者。” “英雄所见略同!” 爱莎一巴掌拍在飞坦的背上,随后满眼坚定,“那稳如老狗的坐姿!那灵活抠脚的手指!绝对是隐藏大佬!” 她紧张地啃着指甲,“怎么办怎么办?打不过的说。” 被爱莎打得一个踉跄的飞坦眼眸轻动,下意识刀出三寸。 爱莎意有所感,眼眸瞬间一亮,“我懂你!”她猛地从背后掏出一把大得夸张的菜刀,“先剁手再剁脚!不说就剁碎了喂狗。” 飞坦嘴角抽搐,杀气“噗”地一声泄了个精光,“大可不必……” “那怎么办,”爱莎悻悻地把菜刀塞回背后。 两人一时间沉默,就在飞坦就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爱莎眼睛又“歘”地一亮。 “我有办法了!”她朝着飞坦勾手指,“你过来~” 飞坦狐疑地凑近。 爱莎凑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充分利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和碰拳辅以解说。 五分钟后,两人齐刷刷蹲在乞丐面前。 “呐!呐!你知道猎人考试的入口在哪里么?”爱莎手撑着膝盖,大眼眨巴眨巴。 计划A——直球出击。 二胡“咯”一声停了,一身破破烂烂的乞丐从厚重的围脖中抬起头,蓬乱的黑色碎发下,一双琥珀般透亮的棕色眼眸直直望了过来。 然后,他将面前的破搪瓷杯,往前推了推,“行行好吧~” “唉??!”爱莎愣了一下,随后回身看向飞坦,惊讶出声,“是个帅哥耶!” 之前离得远远的,并不能很看清,凑近后,爱莎这才发现,这乞丐还是个竟是个二十出头的俊朗青年。 青涩的胡茬凌乱,却遮不住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破旧的斗篷下,黑色无袖T恤勾勒出精壮的肌肉轮廓,即使过于宽大肥厚的灯笼裤,也隐藏不住他有力的下肢肌肉。 两人视线对上,他叹了口气,指尖再次轻推瓷缸杯,“行行好吧~” 爱莎有点拿不住他什么意思,瞄了一眼瓷缸,里面存放着满满一缸几块几块的戒尼。 她想了想,又问了一遍,“请问猎人考试,在哪里?” 青年不为所动,“行行好吧~” “……或者我们要完成什么任务?” “行行好吧~” “你能说点别的,或者给点提示么?” “行行好吧~” “歘——” 寒光闪过,看不下去的飞坦,伞剑出鞘,直抵青年颈间,“说,或者死!” 乞丐微微仰头,一双明亮的棕色大眼直直看向飞坦,周身气息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看着他这个模样,爱莎心里一个咯噔,这气质,这气势……怎么这么跟揍敌客席巴一个气味……好强! 不行! 计划A失败,采用计划B。 “欧——尼——酱——!!!” 爱莎一个猛虎扑食抱住飞坦的胳膊,双腿紧紧夹着他的大腿,哭得惊天动地,“求求你不要再造杀孽了!我只有你了啊!” 她声情并茂地从飞坦身后掏出个小本本,眼神疯狂瞄:“瘫痪的爸,失踪的妈,被留在绝望之地的十个哥哥们,不是我们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啊。” 她抽抽搭搭,随后小本本翻一页。 “三哥上周来信说再不汇款,就要被卖去挖煤了呜哇哇!五姐说再不想办法,她就被卖去给五岁的娃娃当童养媳了!呜哇哇——!” 飞坦半阖着眼,整个人无法控制地颤抖着,看上去就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然而,宽大的衣领里,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嘴角咧得有多大。 “哦尼酱~我们~好可怜啊,只有考下猎人证才能救出哥哥们,找到母亲~你不能乱来啊~” 爱莎藏起本本,自顾自地哭着,瞬间惹得周围人团团围观。 围观群众A:“太惨了……” 围观群众B:“要不要募捐……” 围观群众C:“募捐给谁?” 金看了一眼周遭,死死压着帽檐,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唉~我都说了行行好,你们就不能往缸里扔几个戒尼吗?!” “嗝——”爱莎哑然失声,扭头看向他,“你不早说。” 金再次叹了口气,“我明明说了三遍。” “嗝!”爱莎眼泪秒收,揪住飞坦衣领狂晃:“听见没!要给钱!钱呢!” 飞坦眼里满是无奈,咬牙:“最后十戒尼,不是给你买蟑螂味棒棒糖了么?” 空气突然安静。 “哦尼酱~我们好可怜啊,身无分文啊~”这一次的爱莎哭得真心实意,因为她,确实没钱。 金也很无力,他扯了扯头顶的帽子,小声:“牛肉米粉店。” 爱莎“嘎”的一声收音,“什么?” 金眼角扫了一圈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咬牙,“转角的牛肉米粉店!” “谢谢。”爱莎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拉着飞坦转身就走,“考官大人,等我拿下猎人证请你吃牛肉米粉~~~” 声音远去,金无力地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二胡准备换个地方咯吱咯吱,他想着,这次一定选个绝对人少的地方。 还有,下次绝对不在来当猎人考官了。 突然,他愣住了。 嗯? 他讨饭的瓷缸呢?…… “铛铛铛铛~” 爱莎像变魔术般从怀里掏出破瓷缸,随后掏出两个号码牌,“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号码牌上明晃晃写着“38”和“39”,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飞坦眸孔微闪,“……你怎么知道缸里有东西?” 爱莎歪头,“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觉得咱两缺钱,应该搞点钱花花。” “而且,他自己都说了……”爱莎笑得满眼狡黠。 飞坦挑眉:“说什么?” 爱莎立刻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拿着瓷缸,往前抖了抖。 “行~行~好~~” 她直起身子,笑得满脸得意,“那副样子简直就是在说,快拿走吧,我坚持不住了~” “我这不是,满足了他的愿望?” 飞坦嗤笑一声,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他将大掌使劲摁在爱莎的头顶,向下压了压。 “你这家伙。” 也太可爱了……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不好意思……[爆哭]. OOC了,也很不好意思~~~~~ 来吧,打我吧……[可怜]轻一点 ———— 飞坦“歘——”抽刀,高举:“漂亮有钱的女人们,我命令你们,给作者留言。” “快点!” “回答我!” “Lookinmyeyes!” [害羞][害羞][害羞][害羞] 第56章 紧迫的时间X计划 ◎本次行动代号:扫雷大作战!◎ 晋江文学城首发 —————— “哎呀!” 手刚摸上去没两下,爱莎突然嚎了一嗓子,整个人“唰”一下不见了。 紧贴在掌心的柔软蓦地一空,飞坦下意识皱起了眉头,低头一看,爱莎正对着松散的鞋带较劲。 “你先走,我马上来!唔——给你一个38号!可以么?” 爱莎咬住39号金属牌的边缘,将另外一枚38号牌子递给飞坦。 纯白的号码牌在她唇间微微晃动,金属表面很快沾染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在灯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 飞坦的视线不自觉地被那抹殷红吸引。那唇色似乎比记忆中更加鲜艳,像熟透的樱桃般诱人。 他恍惚记起自己似乎曾触碰过那片柔软,但不知为何,脑袋里却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温热。 那种触感,本应该刻骨铭心才对。 “嗯?”见飞坦一直没有动作,爱莎下意识歪头,粉色的长发瞬间如瀑布般从肩头滑落。 “!?”飞坦快速接住牌子,“你嘴里都叼着39,问我做什么?” 他握着牌子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却比不上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啊啊啊!好难系啊,你先走吧,不用特地等我。” 爱莎对他的问题不做回答,垂头专注对抗鞋带。长长的额间碎发在脸颊投下阴影,顺带遮住了她不安的面容。 飞坦态度有点反常,前两天还暴躁易怒的凶器,居然会默许她又闹又叫,还不生气…… 该不会…… 不会恢复记忆了吧。 这个想法从心头略过,爱莎拧巴着鞋带,系了好几下,随后偷偷抬头看向飞坦。 “嗡嗡嗡——” 喧闹的街道熙熙攘攘,她的身前,哪里还有飞坦的身影。 =-=! 好吧,是她想太多了。 人家可能就是这么对待队友的。 可恶!突然有点桑心了是怎么回事! “飞坦!过分!”爱莎直起身,跺脚低骂了一声,“我叫你走,你还真就走了!呆子!” 她小跑着拐过街角,嘟嘟囔囔的抱怨声瞬间消散在人群里。 屋檐上,飞坦瞳孔锁定少女远去的背影,金属牌在指尖翻飞,折射出冰冷的光。 这家伙…… 奶茶店门口,侠客等人早已围坐一团,见爱莎独自喘着气跑来,众人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咦?”侠客笑眯眯地晃着吸管,伸头看了一眼她的身后,“飞坦没和你一起?” “谁知道呢~” 爱莎拉开椅子,捧起冰块还没融化的奶茶猛吸一口,“系个鞋带的功夫就不见啦。对了,你们找到线索没?” “必须的!”喵喵双手叉腰,笑得一脸得意。 芬克斯单手撑着下颌,“简直就是送分题。” “哎??你们怎么拿到号码牌的,那个人厉害么?”爱莎双手托腮笑眼眯眯,“我那个考官是个大叔哥耶。” 侠客笑眯眯,“还行耶,那个双马尾的考官,人还挺好的,我们一说,她就给我了。” 喵喵朝他哼了一声,“你当然还好啦,牺牲的是我好不好。” 她转身扑进爱莎怀里,毛茸茸的耳朵可怜巴巴地耷拉着,“你是不知道,我的耳朵和爪子都快被那个小孩子给摸秃了。” “哇呜,”爱莎惊讶地眨眨眼,手指不自觉地摸上了喵喵的发梢,顺带光顾了那一对儿耳朵,“所以那个金色双马尾真是考官啊,看不出,小小年纪厉害了。” 喵喵顿时炸毛:“喂!爱莎你怎么也——” “不过嘛~”爱莎笑眯眯地把脸埋进喵喵蓬松的发间,使劲蹭着,“谁都比不上我们家喵喵厉害~” 说完她挑眉看向一侧的侠客,大眼使劲眨巴眨巴,“对吧对吧。侠客!” 聪明人自然知道怎么接茬,侠客迅速笑得同样一脸宠溺,伸手抱着喵喵的爪子使劲搓,“对对对,喵喵最厉害了,一爪子下去,无敌!” 他转头看向众人,提议道:“既然大家都拿到了确切线索,不如我们来对一下答案,看看正确度,怎么样?” 芬克斯抱臂,“可以。” 爱莎点头,“我OK的。” 几人互相对视,随后—— “牛肉米粉店!” 几人此起彼伏的回答中,落在桌上的号码牌也叮当作响。 爱莎的39号,喵喵28号,侠客22号,小滴66号,芬克斯67号…… 还有飞坦的38号。 “嗯?”爱莎愣了一下,扭头回身。 不知何时,飞坦已经回来了,正默默站在她的身后,垂眸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爱莎瞪着眼睛。 飞坦随手抽出椅子,坐在她身侧:“我一直在你身后,是你聊得太专注了。” “是这样么?”爱莎眯着眼保持怀疑。 嘛~不过这点小事不重要就是了。 “好了好了!聊得够久了,我们该出发去考场了。”爱莎双手一拍,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再拖拖拉拉的,我们就赶不上啦。” 侠客笑眯眯地点头,芬克斯抱着手臂“嗯”了一声,飞坦则依旧冷着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然而下一秒,众人集体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事实—— 一条街,竟然有二十多家牛肉米粉店!!基本隔十几米就有一家。 侠客摸着下巴,表情略显苦恼,“就算我们分头行动,时间也来不及了吧?距离考试截止,可只剩下二十多分钟了。” 众人沉默了,6个人,二十多分钟,二十多家店铺,平均每人要跑四家。问题是,进店了也不一定能一眼看出就是考场,进去了也不一定能通知到其他人。 芬克斯和飞坦下意识看向侠客。 喵喵和小滴则是下意识看向爱莎。 侠客想了一会儿,“不如我去控一个考官?但前提是大家要能打得过。” 飞坦冷哼:“就刚刚那个双马尾吧,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小滴提议:“我倒觉得那个小丑挺好说话的,不如去问问他。”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而爱莎则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若有所思。 “你们觉不觉得,”她忽然开口,“这些店的位置很有意思么?” 侠客疑惑的“嗯?”了一声,“有么?” 爱莎没有说话,伸手将所有的米粉店圈了起来,众人赶紧伸头看…… “哇唔。”喵喵轻呼。 “是吧,”爱莎手指点着下颚,“很明显。” 喵喵挠头,“很明显啥?” 爱莎无语地看向她:“……那你哇呜做什么?“ 喵喵:“该配合你演出的我~” 爱莎捂上了她的嘴,“我知道了,谢谢。” “我大概明白了,”侠客恍然大悟,“既然是猎人考试场地,必然需要相对独立、不易受干扰的环境。” 他手指着学校、医院和大型商场。 “这些地方周边的店铺可以直接排除,人流量太大,影响考试。” 指尖滑动,精准地划掉了一大片密集的红点。 地图上瞬间清爽不少,原本令人绝望的二十多家店铺,瞬间锐减到了十几家。 “哦!”芬克斯眼睛一亮,“有道理!” “但,还是有十几家。”小滴扶了扶眼镜。 “十几家店,六个人,不到二十分钟……”侠客快速思考,“我们得动作快点。” “管他呢!” 爱莎还没开口,芬克斯跳了出来,他不耐烦地打断发言,兴致冲冲,“分头找!谁找到谁发信号。” 他眼中燃起跃跃欲试的光芒,显然更倾向于直接行动。 “芬克斯说得对,”喵喵活动着爪子,“磨磨唧唧分析,时间又溜走了。直接动手效率最高!” 小滴点点头,简洁明了,“我觉得可以。” “哎呀~别着急嘛~”爱莎安抚着躁动的众人,“这不是在分析么?我的思路还没说完呢。” “从侠客这个说法,其实范围还是有点分散。” 爱莎手指在剩下的红点间划动。 “而且,侠客排除的是「明显不适合」的区域。那万一考官反其道而行,把考点藏在看似热闹但实则可控的地方。” “比如……某个角落某个不起眼的铺位?或者医院里相对僻静的便利店?” “唔……”侠客摸着下巴,觉得爱莎的顾虑也有道理,“那你的意思是?” 她抛出问题:“你们说,参加猎人考试的考生,实力应该都不差吧?” 这问题让众人皆是一愣! “那可不一定喵~” 喵喵甩了甩蓬松的尾巴,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刚才那个金色双马尾的小姑娘,看着普普通通的,结果人家自己说,她可是职业猎人哦!”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芬克斯一抬下巴,指向爱莎,“看她不就清楚?长得漂漂亮亮、可可爱爱,实则是个食人花。” 爱莎眨了眨眼,双手捧脸,“哎嘿”一笑:“谢谢你夸我漂漂亮亮,可可爱爱~你真是好人。” 芬克斯:“……” 怎么突然有种气上不来、下不去的错觉。 “言归正传,”侠客把话题拉回来,看向爱莎,“所以,你到底怎么想的?” “其实思路和你差不多,但划分方式不同。” 爱莎伸手擦掉侠客之前在地图上的标记,重新将所有店铺圈画成四个清晰的大圈。 “我把这些点分成四区块,”她指着地图,“你们看,这四个区块各自聚集,分别占据街道方圆大约百米的范围。” 爱莎说完自己的结论,也不在打哑谜,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喵喵虽然是强化系,但她的「圆」半径接近二十五米。” 爱莎手指在地图红点上描画,目光锐利。 “利用我的「组队模式」,将我们几人念力集中增幅给喵喵,她的「圆」范围应该能扩大到半径五十米左右,覆盖直径百米的区域。” “既然考官就在附近,我们优先排查重点区域……这里!” 她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一个大圈,“然后,感知范围内念能力者聚集最密集的点!” “运气好,一次命中。运气不好,跑四趟也够了,加上我的小宝贝们,十分钟内必能找到确切位置!” 爱莎语气笃定。 侠客听到半径二十五米时,眼角就狠狠抽了一下,同为强化系的信长,他的「圆」才七米! 至于集合念力增幅,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大致能理解原理。 小滴举手:“人群最密集的通常是广场,而且作为米粉店,本就人流量多,如何确认是考生聚集?” “看反应。” 爱莎周身念气骤然蓬发,眼中狡黠更盛。 “猎人考试里,念能力者比例很高。想象一下,当一个直径百米的庞大「圆」突然扫过……” 她刻意停顿。 “大概……会像这样?”芬克斯瞬间领悟,眼中精光爆射!他全身念气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风暴炸开。 “嘭——”气浪激荡。 “哈!”侠客忍不住笑出声,“这行为,好像传说中的扫雷啊。” “总结到位!” 爱莎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随即伸出拳头。“如果大家没异议,那我们就动起来,怎么样?” “本次行动代号:扫雷大作战!” 众人:“……”……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各位,来晚了,还有一章在4分钟后见 [可怜] 对不起,宝们 第57章 被模糊的记忆 ◎积压的违和感,忍不住想靠近,却又感到莫名的烦躁和抗拒◎ 作为引导考生前往第一考点的临时考官——金,此刻只觉得麻烦透顶。 他本是路过此地,却被抓了壮丁。 于是他出了个相对简单的题目:在人群中识别考官,在街巷里找到正确入口。 预考嘛,考考眼力和观察力足够了。 人群是多了点,地方是隐蔽了点,但想当猎人,这点眼力见也没有,那也就太拉跨了。 他特意找了个不起眼的街角,挨着个不起眼的瓷缸坐下。 来往行人,有人真把他当乞丐,投来怜悯或轻蔑的目光;有人则认出了他考官的身份,找他问到了大致地点。 直到那个身影出现。 前脚蹩脚诓骗着,问完他问题。后脚就顺走了他的瓷缸。一同顺走的,还有两个特殊号码牌。 然而,事情还没完。 他憋着口气,默默挪了个新地方。刚坐下不到五分钟,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又杵在了面前。 “你能告诉我,具体的地点么?”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无辜。 金很无力,“不能。” 声音的主人眨巴眨眼,笑得一脸狡黠,“那能借你斗篷用一下么?” 声音刚落,金只觉得身上一轻。 低头一看,喔,原来是斗篷已被一把薅走。 他眼角抽搐,默默起身换了个地方。 刚喘口气…… “呐呐,能借你二胡用一下么?”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 话音未落,手中一空,999戒尼买的二胡也没了。 金憋了一口气…… “呐呐,顺路借一下帽子。” 下一刻,头顶一凉,帽子已然易主。 金:“……” 什么东西? 其他两个考官也这样么,还是就他这样? 然而,就在他认命,准备结束这场无聊的考官之旅时…… “铮——” 一声清越悠长的弦音,如同破开云层的光,从远处蓦地流淌而来,瞬间浸润了整个喧嚣的小巷。 金准备离开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微缩。 这不是他刚才那把被顺走的、价值999戒尼的,二胡么! 弓弦摩擦着廉价的弦线,很熟悉,可发出的声音,却与他之前制造出的“咯吱咯吱”单纯锯木头声,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自带奇异穿透力的乐曲,仿佛赋予了那廉价乐器一个强势灵魂。 他刚准备走过去看看,突然,一股庞大的念气,横扫而来。 金猛地一怔。 这是一个范围惊人的「圆」,此刻,它正如同无形的潮汐,擦过他的衣摆,掠过他的皮肤。 仿佛一只无形的眼睛,清晰「看」了他一眼! 战斗本能,金瞬间发动念,全身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 但念力运转的刹那,他又猛地意识到对方并非敌人,这「圆」也并无恶意。 他放松下来,撤去念,索性任由那庞大的「圆」,将自己包裹。 他想看看她,到底要干嘛。 紧接着,他感受到了更深的震撼。 这个「圆」的范围,穿过他的同时,居然与弦音传播距离完全同步,还在扩张。 直径接近百米! 这,何等恐怖的念量操控! 就在金为这范围暗自心惊时,一声细细碎碎的“喵喵喵”“汪汪汪”声从身侧传来。 他低头一看,顿时“哇”的惊讶出声。 不知何时,四周的鸟雀、猫咪、小狗,正有序地朝着音乐和念气的源头汇聚。它们步履轻快,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咕噜咕噜”声,眼神温顺,仿佛只是在奔赴一场盛宴。 金缓缓抬头,视线越过那些从他身侧无声走过的、毛茸茸的身影,再次定格在街对面那个小小舞台上的人。 那个身影,正披着他的斗篷,戴着他的帽子,手中娴熟地拉着弓,拉着那身价999,在他手中要响不响,响起来也让人受不了的二胡。 阳光、乐声、念潮、百兽,奇异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金此生从未见过的、荒诞却又莫名和谐的一幕。 嘶—— 这场考试,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街道旁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爱莎正全神贯注地拉着二胡,欢快愉悦的旋律如同跳跃的阳光,通过音响流淌在空气中。 而在舞台最高处的灯架上,喵喵迎风而立。 她借助着团队传输而来的磅礴念力,双眸紧闭,全力张开了迄今为止最强的「圆」。 “嗡——” 无形的感知场瞬间扩张!方圆百米内的一切,纤毫毕现地映射在她的“视野”中。 她看到了被爱莎音乐吸引而来的动物;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准备用念对抗的青年乞丐;也看到了手中彩色圆球全掉落的小丑;还有宝珠差点掉落的双马尾金发少女…… 更有一群身在地下,看似普通男女,刹那间锐利如鹰的眼神,以及他们轰然爆发周身念气。 “找到了!” 就在侠客一口一口喂着动物,掺杂着他口水的零食时,喵喵出声了。 他下意识仰头看向头顶。 而喵喵正巧俯身而下。 发尾挑染的炽烈红色的黑发,在空中划出一道醒目的轨迹,而她那双独特的粉色眼眸,美得让人离不开眼。 至少侠客的眼眸,是离不开的了。 他忘了喂食的动作,忘了周遭的一切,眼中只剩下那抹俯冲而下的、带着野性与灵动的色彩。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无比清晰地撞入他的脑海。 团长,他想养猫了。 他起身准备去接,那身影“歘——”一下掠过了他,扑倒了他身后人的身上。 “爱莎好棒,猜得一点也不错,那群人果真就在一个地下商场的里面,如果不是那一群人‘歘’的一下冒气,根本就让人无法察觉。” 高空跃下的喵喵一把抱住爱莎,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窝里使劲蹭啊蹭,快活地摇来摆去的尾巴几乎要晃出残影,只差没发出“呼噜呼噜”的舒服声音。 “好耶!喵喵赛高!”爱莎双手抱住她,笑嘻嘻地使劲夸,随后朝侠客道:“好了好了,你不用喂了,找到了地址,就不用麻烦这些可爱的动物们了。” “喔~这样啊。”侠客笑眯眯地应着,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瓷缸冰冷的边缘。那双弯成月牙的碧眸深处,光芒微闪。 飞坦扫了一眼侠客,在那张过分灿烂的笑脸上流连半晌,常年并肩作战的默契,让他瞬间了然。 这人……不笑的时候顶多是蔫儿坏。 一旦露出这种狐狸似的笑容…… 哼!那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那头,爱莎还在和喵喵低声确认着具体方位细节。这边,飞坦不动声色地朝侠客挪近半步。 他用肩膀轻撞了他一下,朝他使了个眼色。 “过来。” 侠客会意,将手中剩余的吃食,随手抛撒给动物们,脸上笑容不变,脚跟着飞坦,退到了几步开外的阴影里。 “怎么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依旧带着惯有的笑意,“有什么……不能让她们听见的悄悄话要跟我说么?” 那语气,仿佛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 飞坦没有理会他话里的促狭,开门见山,“帮我解决那只猫。想办法,让她离爱莎远点。” 侠客眉梢微挑,碧眸中满是兴味,“哦?为什么?” 他摩挲着下巴,目光在飞坦和被喵喵黏着的爱莎之间来回扫视,“之前那股子形影不离的劲儿,啧啧!我还以为,你们已经亲密无间了呢?” “什么意思?”飞坦皱眉,没跟上他的思路。 “字面意思啊,”侠客摊手,笑容无辜又狡黠,“我一直以为你们一对儿了。” “你亲近她,吻她,看她的眼神,还有她回应你的态度,不都明明白白写着你们在一起了么?” 飞坦眼眸疑惑,“我作为当事人,为什么我没有这种感觉。在我这里,就目前为止,爱莎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队员。“ “没有感觉?普通队员?”侠客眼神顿时锐利起来。 “嗯,”飞坦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困惑,“我对爱莎的感觉很平淡。没有你说的那种……” “这不对啊!”侠客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目光在飞坦脸上逡巡,“明明前段时间你还不是这样的。” “唔~说起来,我确实感觉你这一阵子,确实突然不一样。大概……”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一个关键的节点,“嘶~大概就是从那场狼人杀之后?” “狼人杀?”飞坦思考一瞬,“啊,那只兔子搞得游戏。” 侠客点点头,“我记得,在玩狼人杀之前,你跟爱莎可亲昵了。但之后一出来,你就变了,当时大家还以为你两吵架了呢,现在你这样一说……那就真不对劲了。” “我想想,”他放慢语速,慢慢回忆。 “我记得,当时你的身份是预言家。第一晚你验了爱莎。” 侠客的碧眸紧紧锁住飞坦,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你能跟我说说,那一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么?” 飞坦的身体蓦然僵住,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侠客这一句问话,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狠狠捅进他记忆深处。 瞬间,剧烈的、仿佛针扎般的刺痛,攫住了他的太阳穴!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里逸出,飞坦下意识按住直跳的额角,金色的瞳孔因痛苦而骤然收缩。 关于狼人杀那晚的画面碎片般闪过,昏暗的光线,爱莎近在咫尺的脸庞,指尖触碰到的皮肤温度…… 但所有本该带有情绪和意义的细节,都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模糊不清。 更关键的是,每当他试图回忆那天的片段,意识深处便如闸门轰然闭合,截断所有探索,只余下本能的强烈排斥。 “我……”飞坦声音异常干涩,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想不起来。” 他重复着,语气里透着一股浓郁的……困惑? 侠客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他紧盯着飞坦,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 “飞坦,”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如果你真是这样,我想我大概知道答案。” “普通的遗忘不会伴随抗拒性头痛。你潜意识在回避那段记忆,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你去回忆,甚至篡改了你的感受。” 他稍作停顿,抛出一个关键线索,“还记得爱莎主导的那场狼人杀么?她的规则核心之一,就是模糊化玩家对夜晚行动的具体记忆,防止身份过早暴露。” “你此刻的症状,与那规则的效果如此吻合,那么,我几乎可以肯定,你……” “你的记忆,大概率是被模糊化处理了。” 飞坦蓦然愣神,侠客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所有积压的违和感! 为什么众人看他和爱莎的眼神总是欲言又止? 为什么爱莎对他的态度总是忽近忽远、难以捉摸? 为什么他自己总是抑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她,却又在某个临界点,感到莫名的烦躁和抗拒?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的记忆,被动了手脚!! 那些本该存在的情感、经历,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不自然的迷雾。 “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办?”侠客尝试着询问着,“要找爱莎对峙找回记忆么?” “不!” 飞坦拒绝了。 他扭头看向侠客,金色的瞳孔深处燃烧着被愚弄的怒火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他盯住侠客,一字一句,清晰而危险地宣告。 “我会让她知道。” “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 “对我使用这种手段,是她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第58章 狩猎X霸气出场 ◎飞坦主角团的出场,必须安排~◎ 晋江文学城首发 ———— 和喵喵敲定最终地址,爱莎下意识地转身,目光习惯性地落向身后那个熟悉的位置。 嗯? 本应该站在她身后的飞坦,不见了。 她微微一怔,视线急急扫过人群,终于在一处被阴影吞没的角落捕捉到了他和侠客的身影。 两人正压低声音交谈着什么,周身弥漫着一种紧绷的、与周围喧嚣格格不入的低压。 “喂~飞坦、侠客,”爱莎招呼着他们,“我们这边好了,快过……” 角落里交谈的两人,闻声同时侧过头来。 一人狭长的金眸冷冷地钉在她身上,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近乎实质的冰冷之意。 一人脸上挂着招牌微笑,碧绿的狐狸眼弯起,里面却盛满了浓厚到化不开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兴味。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只刚刚布好陷阱、正饶有兴致地等待着猎物踏入的老谋深算的狐狸。 爱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两人,怎么突然一下变得这么奇怪。 “来啦~”侠客打破了凝滞,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来,笑容毫无破绽,“哎呀,喵喵和爱莎也太棒了,一下子就找到了呢。” 飞坦也沉默地大步走近,面上冷冽依旧,却没了那股子冻伤人的刺骨寒意。 “哦,你们刚刚在聊什么?”爱莎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刚刚你两的表情好奇怪啊。” “是么?”侠客挑眉,笑得一脸无辜,“我们没聊什么耶。” “哎——?”爱莎拉长着音调,“刚你们一下看过来的眼神,我还以为你们看上什么猎物,准备狩猎呢。” “哇。你好聪明啊,”侠客眼睛一亮,“你猜对了哦,我们就是在讨论狩猎目标。” 他刻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毕竟……这可是猎人考试~” 爱莎“哦”了一声,脑子里瞬间过了一遍这几天发生的事。 并无异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想来应该是跟自己无关的。 “走吧,”侠客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还有六分钟,差不多了。” 然后,他们一行六人就彻底愣住了。 狭隘的巷口,一侧昏暗的霓虹灯牌呲呲啦啦,怎么看都觉得不想是个正儿八经的地方。 可偏偏上面写的就是,转角的牛肉米粉店。 “我草,还就真是,转角的牛肉米粉店。”爱莎忍不住吐槽出声。 “就是这里,从里面,我很清晰的感受到强大的念能力。”喵喵抱着爱莎的胳膊,小声嘟囔。 其实也不用喵喵说,大家也猜出基本是这里没跑了。 因为光是站在这门口,都感受到了里面一涌一涌、极具压迫感的强者气息。 “走吧,”芬克斯挠了挠头头发,“麻烦死了。” “等下!”爱莎伸手拦住了他,“瞧这个念力四溢的模样,里面怕是都在等我们进场。” 芬克斯皱眉,“啊?然后呢?你不是怕了吧。” “哎~这你就不懂了~”爱莎露出一个及其猥琐的笑容,“大家都在等我们出场,我们怎么能就这么走进去呢~”…… 转角的米粉牛肉店。 与其说是一家米粉店,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地下强者沙龙。 粗制滥造的店面里,几十张油腻斑驳的桌子,东倒西歪地挤在狭小的空间内,却几乎座无虚席。 店内客人形形色色,奇装异服,气息彪悍,每一个脸上都写着“不好惹”三个大字。 而他们的谈话内容,更是将夸张二字演绎到极致。 角落里,一个戴着单眼罩、满脸横肉的大汉正拍得桌子砰砰作响,唾沫横飞。 “想当年,老子单枪匹马闯进友客鑫地下拍卖场!价值一千万的宝贝?哼,手到擒来!那些所谓的精英保镖,连老子的衣角都摸不着!” 邻桌,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女人闻言嗤笑一声,指尖把玩着锋利的餐刀,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一千万?小孩子的把戏。我上个月刚在暗网上接了个三千万的单子,啧,可惜目标太弱,连热身都不算。” 说罢,她优雅地将餐刀“唰”地插进桌面,入木三分。 另一张桌子上,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老气横秋地抱臂坐着,对着旁边几个听得一愣一愣的食客说道。 “猎人?我家往上数三代,全是职业猎人!我太爷爷还参与过制定最初的猎人十条呢!这考试?我来,就走个过场罢了。” 他面前摆着一碗几乎没动过的米粉,姿态倨傲得仿佛在参加什么贵族茶会。 一时间店内群魔乱舞,牛皮漫天飞,每个人恨不得把自己的丰功伟绩刻在脑门上。 唯有角落里,一个方块鼻、矮个子的少年,一脸不屑地嗤笑着。 以他二十五次猎人考试的经验来看,叫嚣越狠的人,往往是死的最快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身旁那个身穿简单T恤、双手插兜、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话的短发男孩。 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一眼,那个原本闭目养神的男孩,突然睁开了眼睛。 毫无机制的漆黑眼眸,唰一下看过来,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东巴几乎是秒收回视线,心脏狂跳不止。 家人们,直觉告诉他,这人才是真大佬! 然而,杂乱的米粉店里,无一人关注他,依旧闹哄哄地吵着,甚至有人开始报起了自己的悬赏价格。 “我,独眼盗贼,三千万。” “在下不才,美艳杀手,区区五千万。” “我乃流星街扛把子,悬赏价六千万!” 就在这闹哄哄的声浪达到顶峰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 如同无形的冰水当头浇下,瞬间渗透了店内的每一个角落,笼罩了所有人。 喧嚣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短发男孩眼眸“歘”地一下,直直看向门口,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哎~~”他拉长着声音,语调轻飘飘的,却莫名让人毛骨悚然:“好大一个圆啊……” 东巴猛地抱住胳膊,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起颤。 啊嘞?米粉店开空调了么? 而也就这一下,原本喧闹的场所,霎时间寂静无声,所有人严阵以待。 一盏茶的功夫,死寂中,不知是谁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气音。 “来了。” 瞬间,东巴只觉得气温又降了好几度,他哆哆嗦嗦地抱着自己的小包裹,缩到了角落,瑟瑟发抖。 冷……太冷了……这破米粉店制冷效果也太好了吧?! 他偷偷环顾四周,发现不少刚才还吹嘘得震天响的家伙,此刻也跟他一样冻得面无人色,牙齿咯咯作响。 只有少数几个人却跟完全不怕冷一样,依旧镇定自若。 “吱嘎——” 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一团更冷的寒气从门外涌入,在空气中凝结成团团白雾。 “哒哒哒——” 沉稳、有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踏着门外的台阶,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最先入场的,是一个身穿猫咪服饰的少女。 尾部染着赤红色的黑色长发披肩而落,短袖短裤长靴,毫不掩饰全身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她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如刀,一股无形的霸气随着她的踏入瞬间扩散开来,猫咪爪子“歘”一下亮出蹭亮的钢刀。 “哒哒哒——” 紧随其后的,是两个金发少年。一个目露凶光,周身杀气凌然;一个笑眼眯眯,却莫名让人不寒而栗。 “哒——” 最后入场的是一位身披深色斗篷,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面容,神秘莫测的少女。 令人惊讶的是,她手中居然端着一个—— 瓷缸 另一位同进场的少年,则将衣领高高竖起,几乎完全掩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狭长的、寒光凛冽如万年冰刃的金色眼眸。 那目光扫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要凝结成冰。 嘶—— 无论是有念能力傍身的强者,还是依靠虚张声势混日子的草包,在这一刻,都被这纯粹而恐怖的压迫感,深深震慑,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坐在一旁等候开考的考官帕里斯通眯起了眼眸,视线直直盯着斗篷少女。 不为其他,只为她手上的瓷缸和斗篷,怎么看怎么眼熟。 爱莎冷哼了一声,视线扫过一众人群,对自己当前达到的效果,很是满意。 “行了,”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收。” 随着她一声令下,那笼罩全店、令人血液几乎冻结的恐怖念压,如同退潮般瞬间消散无踪。 “阿啾——” 一声极其响亮、带着浓重鼻音的喷嚏,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爱莎循声歪过头,目光落在那个方块鼻、矮个子、正手忙脚乱捂住口鼻的少年身上。 她忍不住蹙起了眉头,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嫌弃。 就这?也能来考猎人? “歘——” 几乎同时,短促而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飞坦腰间长刀出鞘三分,冰冷的寒光映着他毫无温度的金色瞳孔。 爱莎连眼皮都没抬,随意抬手,轻按在飞坦握刀的手腕上。 “不要伤及无辜,非考试者,不杀。” 这B今天她今天是要装到位了。 东巴哆嗦了一下,“我……我我我,我就一吃面的,什么猎人?我不知道。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话音落地,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朝门方向没命地冲,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狼狈的残影。 猎人考试年年有,小命可只有一条!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一瞬间,无数人瞬间站起,跟着东巴的脚步就朝外走。其中就包括了独眼盗贼,美艳杀手和三代猎人的继承人。 最后场上只剩下了了四五十人。 就在爱莎很满意自己的所作所为时,一声突兀的称呼陡然响起。 “弟媳,你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坏笑]就说帅不帅……[好的]包帅的~ 然后就开始了第一场刺激的猎人考试,芜湖~芜湖~想想就激动~「措手手」~ 想看飞坦壁咚爱莎么?想看爱莎和侠.客斗智斗勇么? 斯哈斯哈~芜湖~ …… 啊……啊……啊啊…… 我的存稿!嗄!啊—— 我不想断更嗄!!!!! 啊啊啊!!!! 啊!!!!!我12点才发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59章 危机X飞坦抱抱 ◎“啊!掉了,要掉了!别扯了,飞坦护驾!护驾!”◎ 晋江文学城首发 —————— 爱莎被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弟媳? 她抬眼一看,瞬间整个人不好了。 喔咦喔咦!伊尔迷! 他怎么会在这里? 六人之中,伊尔迷那双空洞无物的漆黑眼珠,第一时间就精准地锁定了斗篷少女。 随着他那声呼唤,她修长的指尖微微挑起帽兜,露出一双微微睁大的翠绿眼眸,满脸惊诧地回望他。 粉色的长发,线条精致的下颌,殷红的唇瓣。是他记忆中熟悉的模样,只是她的眼眸中,杂乱无章,并不是他一个人的身影。 “你在这里做什么?”伊尔迷的声音毫无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现在,应该正在前往家的路上。” 爱莎眼眸瞬间耷拉,怎么突然就觉得不开心起来了,“不是还有2天么?着什么急~” 她摘下兜帽,轻撩出长发,“等我拿到猎人执照,我就去了……” 她唇角勾起,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到近乎诡异的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顽劣,“去嚯嚯你家可爱的五岁弟弟~” “喔,这样啊。” 伊尔迷缓缓起身,向爱莎靠近。一双毫无机制的漆黑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她,“我还是那句话。” “我比奇犽,更适合……” 一道娇小的身影带着凛冽的气势,悍然插入了两人之间! “揍敌客!坏人!” 喵喵仰着头,毫不畏惧地迎视着伊尔迷那非人的视线,念气周身环绕,锋利的钢爪伸出,蓄势待发。 “哼!” 此同时,一声极轻却饱含暴戾的冷哼从侧面传来。 “揍敌客的人,还真是嚣张。” 飞坦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冰冷的杀意,声音不高,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嘶——” 周遭抽气声阵阵。 又是直径半公里的圆,又是念气对冲,又是狠话。 本来前几个还能接受,但「揍敌客」这个名号一出,在场还稍微有点信心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世代行走在黑暗最深处、与死亡同行的杀手家族!是连名字本身都带着血腥味的禁忌! 他们面面相觑,随后脊背贴着墙壁,挪移向门口,满脑子只剩下快跑。 有多快跑多快。 一时间,在场人数又少了一半,只剩下寥寥二三十多人。 “啪啪!!” 清脆响亮的拍掌声蓦然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抓住了场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嗨嗨~到此为止~” 角落阴影里,一个穿扎眼的明黄色西装的金发男人,慢悠悠地直起了身。 他顶着轻快得近乎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时间截止,猎人考试即将开始。” “轰隆——” 一声令下,巨大的石板轰然坠落,瞬间封死了入口,连带着整个地面都剧烈震颤起来。 所有人面色皆是一变,就连万年不变神色的伊尔迷也“喔?”的一声,微微一怔。 “这里可不是什么好考试的地方,请大家……坐稳扶好。” 金发男人笑眯眯地说着,自己率先悠闲地靠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几乎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爱莎只觉脚下猛地一空!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 ——空了! “woc!你这叫站稳扶好?啊——” 失重感袭来,爱莎被翻飞的斗篷裹着长发糊了一脸,失去视野的恐慌瞬间缠紧心脏,让她窒息。 “喵喵,小滴!救我啊!” 爱莎双手在混乱中疯狂抓挠,扒拉身边人,可指尖触摸到的手指既不是喵喵的爪爪,也不是小滴细嫩的小手。 指腹下的手指,是一只骨节分明、覆着一层薄茧、充满力量感的手掌! 不对劲! 强烈的陌生感,让她下意识就要松手,她可不想随便跟其他人贴贴。 然而,就在她抽离的刹那,那双修长的手却如同捕猎的毒蛇,猛地向前一探,竟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唔!! 爱莎吓得心脏骤停,另一只手慌忙去撕扯与头发、斗篷纠缠成一团的兜帽。 “嗤啦——!!!” 刺耳的裂帛声,在狂乱的气流中炸响! 极度的恐慌中,她用蛮力硬生生撕裂了外衣! 被撕碎的布片连同兜帽一起,瞬间被疾速下坠的气流凶狠地掀飞! 光线涌入,视野骤然清晰,撞入眼帘的,是那张苍白、熟悉、此刻却罕见睁大金色眼眸的面容,她心尖不由得“咚咚咚”跳了两拍。 飞坦!? “飞——坦——!!” 所有的恐慌在一瞬间消逝,脑子顿觉一片空白。 爱莎惊魂未定地反揪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则不管不顾地扒拉上他的肩膀、脖颈,整个人像只受惊的树袋熊般攀附,连腿也顺势缠了上去。 “啧!你干什么?!” 突然的贴近吓了飞坦一跳,他怒斥着伸手就想推开她,可当掌心毫无阻隔地、直直按上她仅剩贴身衣物包裹的腰侧,感受到那纤细的弧度时…… 嘶——! 推拒的力道消散,一股完全违背他意志的力量,从掌心蔓延向五指,一时间手指无法松开,反而隐隐有了进一步想收拢的想法。 爱莎哪里知道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这样结实的抱抱,能让她心安。 “歘——” 一道带着凛冽寒意之势的某物划过,飞坦抱着爱莎直接在空中转了一个圈,衣袂翻飞间堪堪避开。 他稳定身形,眼神犀利地看向始作俑者,瞳孔中淬满冰冷的戾气。 “放开我弟媳。” 伊尔迷的声音毫无波澜,短发飞扬,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五指间夹着数枚圆头钉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幽光。 “哼!”飞坦冷哼一声,手非但没有松,反而托着爱莎的屁股向上掂了掂,随后空出一只手,嘲讽地朝伊尔迷伸出一个友好中指。 爱莎自然也听到了伊尔迷那一声“弟媳”。 她单手紧抱着飞坦的脖子,另一手则飞快地扒拉下自己的眼睑,朝伊尔迷疯狂吐舌做鬼脸。 伊尔迷全身念气“嘭——”的一声爆发,连带着空气都开始疯狂扭转。 突然,“咚咚咚”的连续响声接踵而至,飞坦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赶紧双手抱住爱莎,用「缠」将两人紧裹。 “咚!” 这一声,是来自他们两个人的重量。 一股子极其怪异的触感接住了飞坦,也接住了爱莎,两人像是跌入了一大团巨大的、且富有弹性的云朵里,晃晃悠悠的,竟将两人下坠的重力势能,全然缓冲。 “呜……” 爱莎被晃得头晕眼花,手忙脚乱地从飞坦紧箍的怀抱中挣扎着抬起头。 然而,当视线清晰,看清两人此刻的姿势时,爱莎脸“歘”一下就红了。 救命!她竟然……骑坐在了飞坦身上! 是的,此刻,她的双腿正分开跨在他腰侧,几乎与他贴得严丝合缝,而飞坦那只原本护在她腰间的手掌,正隔着薄薄的衣料,按在她腰窝的凹陷处。 “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丝丝缕缕的热度,仿佛带着电流,一路烫到脑袋顶,毫无心理准备的爱莎只觉得脑袋要宕机。 “我马上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撑着飞坦胸口,就准备起身。 “等下!” 飞坦呵斥声又低又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他起身坐起,手掌却依旧牢牢地摁在爱莎的腰肢上,“有什么东西来了?” 爱莎眨了眨眼,“?” 然而,还未等她反应,明黄色西服男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考生们,请坐稳扶好喔。” 爱莎一个激灵,“护驾!” 飞坦:“嗯???” 护什么东西? 爱莎哪管他怎么想,几乎是不带任何思量地一把两人抱住,双眼紧闭,双腿夹紧,头颅紧紧倚靠他的脖颈间。 飞坦:“……” 这是拿他当安全带了么? 他下意识扯了扯,却听见某人小小的叫了一声“啊!” “掉了,要掉了!别扯了。” 飞坦愣了一下。 要掉了?什么掉了? “轰隆——” 激涌的水流从一侧直冲而下,爱莎只觉整个人都被汹涌灌溉,跟个下水道里的垃圾一样被“咕咚”一下冲走,顺着狭隘的通道,一路飘向未知的方向。 不知道要漂多久,沉沉的黑暗裹挟着,彼此之间只剩下了对方的心跳和呼吸。 “砰——” 随着水流猛冲之势,爱莎只觉得身躯又是陡然一阵失重,覆盖在眼皮上的沉重黑暗被瞬间撕裂,一片刺目的强光蛮横地透了进来! 她紧紧抱着飞坦,尝试着睁开一只眼,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 唰——! 巨大的水流声混着水帘般轰鸣倾泻的瀑布入眼,一同入目的是瀑布四周那一片生机勃勃、绿意葱茏的茂密丛林! “哇!” 爱莎惊讶出声,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树的丛林,几乎是下意识惊叹出声。 “好漂亮啊!” 飞坦抱着人稳稳落地,听到她跟个没见过世面似得称赞,不由冷嗤出声,“嗤——!小破森林没见过么?” 爱莎摇摇头,“我一直生活在六区,森林这种地方,我只在电视上看过。” “呵,那你可别迷路了。”飞坦一手扯着她的衣领,一手推搡着人,“下来!真当我是安全带么?” 爱莎愣了半晌,不松反而抱得更紧,脸羞得瞳孔。 “不行……”她小声嘟囔着,脑袋几乎要埋进他胸口,“我的衣服……被水冲走了。” “咳——!”飞坦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讥诮僵在脸上,可疑的红晕也迅速爬上了他向来冷硬的脸颊。 “啊啊啊——!!!飞坦你个混蛋!不准抱爱莎!撒手!快给我撒手——!!!” 一侧安稳落地的喵喵,扭头就看到爱莎跟飞坦包成一团,顿时气得不行。 她伸爪掰扯着爱莎的肩膀,尖叫:“爱莎!快松开那个危险分子!” 然而—— 就在她用力扒拉爱莎肩膀,让其稍微侧过身的一刹那,瞳孔瞬间经历了十级地震,“woc!” 只见爱莎身上的外衣不翼而飞,只剩下单薄贴身的黑色…… 呃,打底?! 轰——! 巨大的视觉冲击让喵喵脑子一片空白,动作比思维快了十万八千倍! 几乎是下意识行为,她一巴掌甩了过去。 “吧唧——!!!” 强化系一巴掌落在背上,直接把爱莎拍懵,整张脸“噗”地一下埋进飞坦颈窝。 爱莎:“???” 飞坦:“???” 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化了]嘤嘤嘤,我居然又写了三千 我好棒 果然,人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上线在哪里 姐妹们—— 我支棱起来了———[撒花] 然而[让我康康]今晚12点估计就更新不了了,大家[让我康康]别等哟 第60章 考试X规则 ◎本次考试采用斗兽棋规则体系,高位身份者拥有对低位身份者的绝对淘汰权。◎ 晋江文学城首发 ———— 人群纷纷落地,水花四溅。 等侠客“咕噜咕噜”地从水里冒出头,飞坦已经成了小果男。 水流顺着他精瘦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呼吸浅浅,紧实的轮廓也随之绷紧而放松。那张一贯写满不耐与阴鸷的白皙俊脸上,此刻是乌云密布。 “丑死了,”他两指捻着一件深绿色的运动衫,薄唇吐出冰冷的嫌弃,“让她穿你的衣服,B格都掉光了。” “哈!我又不是给你穿,你嫌弃个什么?”只穿着背心的芬克斯,伸手就准备接过衣服,“爱穿不穿,不穿拉倒。” 飞坦冷哼一声,然后手一伸。 自己穿上了。??? 侠客的大脑CPU瞬间过载。 飞坦穿了芬克斯的衣服? 那飞坦自己的衣服呢?! 他视线微动,这才注意到地上蹲着一团黑影。 那人裹着飞坦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高领长袍,正用念气烘干湿润的全身,水汽氤氲。 侠客恍然。哦,原来是爱莎穿了。 那就没啥问题了。 飞坦那个死洁癖加控制狂,怎么可能让爱莎去碰芬克斯的运动衫? 哎?等下! 爱莎穿了飞坦的衣服,那爱莎的衣服呢? 嘶——水流这么大,他们还?? 此刻,蹲在地上的爱莎正抬手拢着脖子,随意将一把大把湿漉漉的粉色长发从颈间撩起。 “咕咚——” “咕咚——咕咚——” 唾液的吞咽声阵阵,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侠客扫了一眼周围。 只见周遭无论男女,皆盯着爱莎久久挪不开视线。 侠客能听到,飞坦自然也能听到,他一脚挪半步,杀意凌冽,“找死!” 愤怒的言语,霸道的姿态,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占有欲望。 “唰——” 所有人齐齐瞥过头,吹口哨,望天。 “还别说,飞坦的衣服穿在爱莎身上还挺合身。”侠客踏着水,“哗啦哗啦”地向前迈进,“简直就是量身打造的说。” 爱莎偏头看向侠客,半张脸藏进宽大的衣领间,还颇两分飞坦的气势。 “我两身高都是170,肯定合身啊。” 一边说着,她一边将湿漉漉的粉色长发拢起,缓缓起身,细长白皙的脖颈微露,水珠顺着滑入被黑袍掩盖的深处…… 芬克斯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看了一眼穿着敌方战袍还美得惊心动魄的爱莎,最后目光落回飞坦身上…… “你两170?”这是他关注的重点。 “有问题?”爱莎仰头眯眼瞪着他,“我净身高160cm,穿鞋165cm,头发团起来167cm,四舍五入不就是170cm。” “嗤——” 惯是给人面子的侠客,捂嘴笑出了声。 飞坦侧眼看向他,默默刀出鞘三分。 “叮铃——” 清脆的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瞬间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38位考生们,你们好,欢迎来到279期猎人考试。” 一个略显慵懒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响起。 “我是第一场考试的考官,金富力士。” 众人循声仰头,只见高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不知何时立着一个身影。 来人穿着一席宽大白背心,松松垮垮的灯笼裤,乱糟糟的短发下是一双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此刻却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睛。 “看!”爱莎伸胳膊肘戳了戳飞坦,“是那个乞丐。” 她的声音已经很小,可金还是听见了,他捂嘴浅浅“咳——”的咳嗽一声,随后继续说道。 “本次考试很简单,7天生存角逐战。” 说着他手轻挥。 “嗖!” “嗖嗖嗖!” 数道银光如同流星般精准地射向下方每一位考生! 爱莎只觉有什么东西朝她来了,下意识接了一下。 掌中之物冰冷而厚重。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 手环?! “所有考生请立即佩戴手环。身份抽取完成后,我将宣布考试规则。” 金富力士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爱莎迟疑了一瞬,还是将手环扣在了手腕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几乎在接触皮肤的瞬间,手环便自动收缩,“咔嗒”一声严丝合缝地锁死。 这种被束缚的感觉…… 爱莎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手腕上冰凉的束缚触感,让她这不免想起了曾经被奥纳德支配的日子。 同样的禁锢感,同样的无法挣脱。 就在她胡乱思考之际,指甲盖大的屏幕上浮现出一个图案。 爱莎仔细辨认着,尖嘴、胡须、三瓣嘴……这怎么看都像是一只—— 老鼠。 唔……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飞坦,你上面是什么图案?” 她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去看飞坦的图案。 然而,她刚准备抬起飞坦的手,金富力士的声音就再次响起了,也恰好打断了她的动作。 “考生们,七天生存战即将开始,请各位保护好自己的两样东西。”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号码牌,这是你唯一的身份证明,一旦丢失,就意味着淘汰。” “二,手环上的图案,它将决定着你的地位,所以,请不要轻易地交给别人看。” 爱莎下意识地拉下袖子,遮住了手腕上的图案,一股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 “本次考试采用斗兽棋规则体系,所有考生将被随机分配以下七种身份:象、狮、狼、豹、狗、猫、鼠。” 考官金富力士的声音在考场内回荡,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身份等级由高至低依次为:象、狮、狼、豹、狗、猫、鼠。高位身份者拥有对低位身份者的绝对淘汰权。” “晋级条件:成功淘汰三名敌对身份者。时限:七天。” “另外,请大家注意以下三点战斗规则。”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规则一、两人相遇,一方触碰另一方,并喊出「battle」即可发起PK。高位身份者自动获胜,低位身份者直接淘汰。” 第二根手指:“规则二、所有手段不限制,但严禁以伤害或杀害他人方式取胜,一旦伤人,直接淘汰。” “规则三、手环身份与考生绑定,不可更换,不可转让,手环脱离即视为放弃考试。” 三根手指蓦然握成拳,金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以上即为全部规则。除此之外,考官不会提供任何解释。祝各位……考试愉快。” “哦对了!” 就在众人以为规则说明结束时,已经转身离去的金突然一个急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般猛地转身。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言语异常轻快:“友情提示,所有人的身份是随机且不唯一。” ,“但鼠,有且仅有一位。这算是给某考生,找到考官的额外……奖励吧。”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已经精准锁定爱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知,38号考生,你抽到了什么呢?” 刹那间,整个考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数十道目光如利箭般同时射向爱莎。 那视线里,有惊喜,有警惕,有狐疑,更有几道赤裸裸的狩猎目光,像是饿狼盯上了唾手可得的猎物。 爱莎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她咬紧牙关,从齿缝间挤出一句咒骂,“这人,真是个混蛋……” 这简直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38号就是那只老鼠,快去淘汰她啊! 但下一秒,爱莎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她深吸一口气,仰头对上金的目光,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到近乎虚假的笑容。 “啊~托您的福,我抽到的身份……相当不错呢!” 金眼中笑意更深,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是吗?那就好。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留下爱莎在原地,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指节捏得发白。 “那个,爱莎~” 还没等她平复心情,一只大手就重重拍在了她肩上,震得她一个趔趄。 爱莎扭头,对上了芬克斯那张写满幸灾乐祸的脸。 “你都是鼠了,肯定是晋级不了了,”芬克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与其便宜他人,不如便……” “砰——!!!” 爱莎念力瞬间在拳锋凝聚,右拳如炮弹般轰向芬克斯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中,芬克斯高大的身躯猛地弓成虾米,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 “嗷——!!” 他捂着肚子踉跄后退两步,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哀嚎。 然而,就是这一下的功夫,他们几人的身侧瞬间围上了一圈人。 其中为首的居然是一直亲密喊“弟媳”的揍敌客。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缓缓逼近,“不要挣扎了,弟媳,你注定赢不了。” 爱莎脑中思绪混乱,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赢不了,象、狮、狼、豹、狗、猫、鼠,鼠置于最下位置,谁也吃不了。 “真当我是死了吗?” 一个冰冷刺骨、饱含血腥杀意的声音骤然响起。 飞坦伸手拦在爱莎面前,周身翻涌着狂暴的念气,仿佛择人而噬的凶兽。 几乎在飞坦出声的同一时刻,喵喵、侠客轻盈地落在爱莎侧翼,小滴沉默地推了推眼镜站到另一侧。 龇牙咧嘴的芬克斯面无表情地直起身,站到了爱莎身后。 五人,以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将爱莎牢牢地护在了中心!……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来晚了,嘤嘤嘤 [爆哭]今天沉迷塔罗,抱歉[爆哭]. 12点没有更新。别等了 第61章 背叛X伙伴X规则 ◎你也不过是「豹」而已!渣男,分手!◎ 晋江文学城首发 —————— 围观者中,有人蠢蠢欲动地逼近,也有人见势不妙,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伺机而动。 被飞坦、芬克斯、侠客、小滴、喵喵五人牢牢护在中心的爱莎,心中那份名为「恐慌」的情绪,奇迹般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的汩汩暖流。 她第一次觉得,原来团队作战是这么的舒服。不管大家能不能帮上忙,只是站在你的身侧,都是一种莫大的鼓舞。 让人只觉心安。 “你们护她先走!这里交给我。” 芬克斯侧头,朝身后几人低吼一声,随后开始疯狂挥胳膊,手环上的狮子图标明晃晃。 “都给老子看清楚!”他咆哮着,声震四野,“老子是狮子!今天就在这儿,把你们这群杂鱼统统送走!” 围观众人脸色剧变,“哗啦”一下集体后退了好几步,包围圈瞬间松动。 “怕什么!” 人群中,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就一个人!狮子又怎么样?我们这么多人,堆也堆死他!抢到老鼠就能晋级!” 这句话极具煽动性,瞬间让原本退缩的人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前来,形成合围之势。 “呵——” 一声冰冷的嗤笑响起,飞坦修长的手指按上腰间的刀柄,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意。 “想送死的,尽管来试试,我可不在乎这什么破证。” “啊,薇薇安,你是猫?”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要知道,「猫」在斗兽棋链条中,是仅高于「鼠」的低端身份! 被发现自己身份的女人面色巨变。 然而,已经晚了。 “对不起,薇薇安,我很需要这笔钱!”她身侧的男人一把抱着她,大喊出声,“battle!” 拿到「猫」身份的女人,挣扎着破口大骂,“你也不过是「狗」而已!渣男,分手!” 话音一落,一声冰冷的机械音从那女人的手环中响起:“76号,out!” “歘”的一下,她的身影骤然消失! “哈哈哈!”男人看着自己的手环,狂喜出声,“我完成了我一个,我完成……” 声音戛然而止! 他像是看到什么惊恐之物般,面色大变。 他一把捂住自己的手环,脸色惨白地连连后退,像受惊的兔子,警惕打量着四周人群,随后,一头扎进了旁边茂密的丛林深处。 “追!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不知是谁又喊了一嗓子,刚刚还同仇敌忾、气势汹汹的包围圈,刹那间土崩瓦解!所有人争先恐后地,朝着男人消失的位置,扑了过去。 爱莎飞快地扫过那几个叫嚣着要追「狗」的身影,默默将他们的号码牌刻入脑海。 既然他们有想法去追,说明他们的身份是高于「狗」的。 这一下,在场人瞬间又少了一半。 直到—— “嘭——!!!” 狂暴的念气以飞坦为中心轰然炸开!地面的尘土碎石被掀起,形成一个扩散的气浪圈! 在这令人窒息的念压风暴中心,飞坦缓缓抬起手臂,将手环上的图案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老子是象!有种的上前来!” 侠客笑眼眯眯地紧跟其上,手腕一翻,同样亮出了自己的图案,“我是狮哟~” 小滴轻推眼镜,手中巨大的吸尘器「凸眼鱼」瞬间具现化,“我是狼喔~” “哼哼!” 喵喵热血上头,握紧拳头就要往前冲,手腕高高扬起。 “我是猫!来啊来啊——!” 侠客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她的后衣领,像拎不听话的小猫崽一样把人拽了回来,无奈又好笑地低喝。 “喂喂!笨蛋!你个小猫咪就不用自报家门了!” 场中仅存的几个考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如同退潮般迅捷,身影飞快没入了茂密的丛林深处,消失不见。 与其在这里跟象、狮、狼拼,不如去寻找其他机缘。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选择了退却。在稍远处一棵古树的阴影下,伊尔迷揍敌客静静伫立。 他那双空洞无波的黑眸,如同最精准的瞄准镜,牢牢锁定在众人身上。没有情绪,没有杀意,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仿佛一条融入阴影的毒蛇,耐心地等待着猎物露出致命破绽的瞬间。 “我们走,”爱莎用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一个小娃娃,翻不起什么风浪。”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林间的寂静。 小娃娃么?! 伊尔迷揍敌客那双空洞无波的黑眸,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伊尔迷身影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余下原地簌簌飘落的细碎木屑,以及树干上那五个深深刻入、触目惊心的指洞。 考场监控室内,宽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捕捉着这一切。 金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深陷在舒适的椅子里,单手慵懒地撑着头,整个人深陷在舒适的椅子里。 “啧——揍敌客家的小子么?” 他低声自语,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这小妮子…胆子可真够肥的。” 敢把伊尔迷揍敌客称作“小娃娃”,这份狂妄也是世间罕有。 他像是想起什么,随手捞过桌上一份薄薄的资料,漫不经心地翻看了一眼。 当目光扫过某个关键信息点时,他眉梢微挑,发出一声了然的长音:“唔——原来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啊…” 金合上资料,往椅背深处窝了窝,脸上露出了然于胸的神情,“那就不稀奇了。” “只是,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真正的规则呢~” 树影婆娑,阳光倾斜而下,在林间投下稀碎的光斑,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这本该是让人驻足的美景,所有人奔跑的脚步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她低头凝视着手环上那只龇着尖牙的老鼠图案,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边缘,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不对劲……”她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我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她将考官宣判的规则在脑中飞速过了一遍,脚步猛地一顿,硬生生刹在原地! 刹那间,全员急停,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嗯?”飞坦第一个侧首。 爱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颚,迎向他的视线,“能帮忙抓个人么?我需要验证一点事,关于规则的事情。” 几乎在说完这句话的瞬间,飞坦人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嘭——!” 不过呼吸之间,闷响炸开,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如同破麻袋般被凌空掼下,狠狠砸在爱莎脚前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爱莎眼眸瞪大。 不是……幻影旅团行事都这么……肆无忌惮的么? 说干就干?都不带犹豫的? 就不担心伤害人会被淘汰? 思索间,那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惊恐地扫视周遭,惶恐的视线却在对上爱莎视线的瞬间,“歘——”一下亮了。 他伸手猛地扑向爱莎—— “bat……” 字音还在嘴边,芬克斯就是一脚过去了。 “嘭——”这一脚落在他的脸上,踢得他人仰马翻,几颗带血的牙齿瞬间飞射而出! “要不是看你还有用,这一脚能直接送你上天。”芬克斯“嗤——”骂了一声。 爱莎“哇”出了声,心头竟掠过一丝隐秘的快意。 喵喵更是直接“啪啪啪”地鼓起了掌,“好帅啊,芬克斯,太帅了。” 爱莎点头,“摁住他!让他老实点。” 小滴和喵喵依言就要上前。爱莎却单独一把拉住小滴,“你先别上。” “嗯??” 小滴依言困惑地歪起头,却听话的没有动。 喵喵撸起袖子,对着人就是一拳,刚准备踩上几脚。 “歘——” 一道冷厉的寒光如流星般从天而降! “噗嗤!”剑刃穿透皮肉的闷响令人齿冷,精准地贯穿了男人的腹部,深达七分,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飞坦立于兀自震颤的剑柄之上,侧首回眸,金眸里淬着寒光,“这样不就老实了。” 爱莎眼睛是一闪一闪又一闪,心脏“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好帅!飞坦,好帅啊…… 倒在地上的男人,人确实是老实了,但命了差点没了。 他“哇”地吐出一大口的鲜血,面上只剩下一片惊恐,“我错了……真的错了……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跟踪了!再也不敢了!” 他蜷缩在地,声音破碎,涕泪横流,卑微地祈求着最后的生机。 确实老实了。 至少在死亡威胁下暂时老实了。 爱莎拉着小滴上前,无视男人凄惨的模样,目光锐利地锁定他的手腕。 “是「豹」。”芬克斯瞥了一眼,眉骨微蹙。 “嗯,”爱莎点点头,随后对唯一没有伤害过他的小滴道,“你来淘汰他。” 小滴歪了歪头,眼中带着一丝惯常的茫然,但还是依言照做了。 “battle!” 话音一落,冰冷的机械音中响起:“89号,out!” “嘭——” 男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就在这突兀的寂静中,小滴忽然发出一声标志性的轻呼:“啊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 小滴抬起手腕,困惑地看着自己的手环,“我的图案,变了!” 爱莎扒拉着她的手,赶紧查看。 果然,小滴手环上,原本虎虎生威的「狼」形图腾,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只线条锐利、蓄势待发的「豹」形图案。 “果然!”爱莎抬眼看向众人,“我好像知道这场游戏的,真正规则了!”…… 【作者有话说】 嚯嚯嚯[坏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被摘要骗进来了吧 修改一下,渣男身份是「狗」被讨厌的是「猫」 第62章 规则X觉察情感 ◎爱莎——!!!不准走!!◎ 爱莎伸出一根手指,目光沉沉,“一,号码牌丢失,意味着淘汰。反过来说就是,我们可以通过夺取号码牌,来淘汰对手!” 接着,她伸出第二根手指。 “二、手环图案决定身份地位,通过喊出「Battle」发起对决。禁止通过伤害或杀害他人来取胜,违者直接淘汰。” 她微微停顿,嘴角缓缓勾起,“那么,换一个角度想,如果伤人的,和最终执行淘汰的,不是同一个人呢?” “原来如此!”侠客眼目一亮,恍然大悟,“难怪你不要小滴动手!” “是的。”爱莎微笑着点点头,“这一点,通过小滴,已经得到了最直接的证明,动手伤人的是我们,负责淘汰的人是她,所以,她没事。” “这也就意味着,伤害人和杀人,在这场考试里,并非绝对的不可以。” “好,现在我要说第三点,也是我认为最关键的核心。” 爱莎看向众人的神情,蓦然变得无比凝重。 “手环身份与考生绑定,不可转让,不可更换。手环一旦脱离身体,即视为放弃考试资格……” 侠客立刻抓住重点:“这意味着,我们可以通过强行剥夺他人手环,来淘汰他们!” “没错!”爱莎轻打响指,给予肯定,“同时,请注意考官的话:他说我是在场唯一「鼠」,这是「奖励」。” “我曾困惑,为什么最底层的「鼠」会是奖励?这根本说不通。更重要的是,猎人考试怎会在一开始,就设置一个断人生死的极端身份?” 她抓起小滴的手腕,将那只由「狼」转为「豹」的手环高高举起。 “答案!就在这里。” “从「象」到「鼠」,七级身份构成一个循环的链条!因此每一次发起并赢得「Battle」,发起者的身份等级就会发生变化!” 侠客恍然,“难怪,那个渣男淘汰了自己女友后,面色大变,想必,他现在成了「猫」吧。” “是的,”爱莎看着侠客,“而且……” 她将手递上前,“你试着淘汰一下我。” 侠客“哈?”的发出一声疑惑,“你确定?” “信我!”爱莎眼神示意。 侠客瞥了一眼飞坦,随后小心翼翼地握住爱莎的指尖,“battle!” 预想中的淘汰没有发生,两人手环同时发出警告,显示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侠客“哇”的叫出声,顿时松了一口气。毕竟飞坦的眼睛都快把他手剁了。 爱莎并未察觉侠客的变化,她俨然沉浸在自己发现的喜悦中。 “看到了么?我又猜对了!身份与身份之间是不能越级吃的。” 她像是发现糖果的小孩般,眼睛亮晶晶地,越说越兴奋,越说越开心。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鼠」是食物链最底层的猎物,只能任人宰割,事实上我只要将「象」淘汰,在这个链条里,我就会是最大的。” “这个游戏,看似不公平,实则人人平等,每个人都拥有着一样的机会。谁都有可能跌落成「鼠」,同样,谁也有可能攀爬至「象」!” “在这场生存游戏里,「鼠」与「象」,都并非固定的弱者与强者,恰恰我们是身份链条上唯二的两个「极点」!这场考试的核心,其实很简单,就是流动的阶层与永不停息的挑战!” “我有信心!”她双手合十,窝在胸口,整个人异常惊喜,“哪怕我是「鼠」,我也一定能赢!” 飞坦挥刀而立,低垂的目光始终落在爱莎身上。随着她条理清晰、洞悉本质的分析一句句吐出,眼眸的愈发亮堂。 他眸底深处,浓郁的黯色层层叠加,几乎要满溢。 真可爱啊,越发想要了。 他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缓缓、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带着几分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紧裹下颌的高领布料上,氤氲开一小片不易察觉的湿痕。 一侧喵喵一脸茫然地挠着头,“哎~~听不明白,左一下,右一下的。本来规则就模模糊糊的,现在更加模模糊糊了。爱莎一堆话,我都听不懂哦。” 芬克斯双手叉腰,难得接了一次茬,“确实,我听库洛洛说话,也这样的。” 喵喵缩了缩脖子,困惑地眨巴着眼睛,“这又关库洛洛什么事。” “因为库洛洛说话跟爱莎一个调调。”侠客伸手揉了揉喵喵的脑袋,笑着解释,“不光念能力系别一样,这绕来绕去的说话方式也一样。” 他顿了顿,试图简化,“爱莎分析那么多,你们只需要记住最关键的两点:第一:你淘汰一个人,你的身份等级就会往下掉一级,事实上,喵喵你已经没得降了……” “嘶——哎?不对啊。” 侠客话锋突然卡住,眉头猛地皱起,他倏地扭头看向爱莎,语速飞快地抛出新问题。 “「鼠」只有你一个,那么「猫」怎么办?「猫」一堆,「鼠」一个,岂不是……也不公平?” 爱莎闻言也是一怔,“你这么说,倒也是,嘶——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 她收敛笑意,捏着下巴,一双秀气的眉毛蹙到了一起。 “除非……这就是考官想要的效果……想要「猫」他们一起……” 监控室内。 金双手抱胸陷入沉思,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他确实预想过规则会被看穿,但绝没料到会是在第一天,就被剖析得如此透彻! “啧……”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这好像有点太快了啊……” 这么玩,是不是太无趣了点。 唔—— 丛林里,就在爱莎还在思考金富力士意图的时候,头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喂喂喂!全体考生请注意!” “从现在起,每隔6小时,各考生可轻点手环图案查看当前所有考生位置一次。重复:每隔6小时,可查看位置一次。” 几乎是下意识,除了爱莎之外的所有人,都立刻抬起了手! “别动!”爱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感,“别一次性全打开手环。” 她伸出自己的手,“先看我的,我们一个小时可以轮换一次。” 手环轻点,一张蓝色的页面瞬间亮起,它像雷达一般扫视着周遭。 “滴!” 第一声轻响,「鼠」图标在正中央亮起,代表着是以爱莎为中心进行扫视周遭。 “滴!” 第二声轻响,紧贴着「鼠」的「猫」「象」「狮」「豹」图标亮起,代表着侠客、飞坦等人。 “滴!” 第三声轻响,无数个动物图标亮起,且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在靠近,其中「猫」几乎是扎堆成团。 “诺,答案显然易见!” 爱莎仰头看向树上的监控处,冷笑一声,“这考官还真是厚爱我啊。知道我喜欢想小猫咪,给我一下子整这么多?” “我们分开行动吧。”侠客开口,“目标太大,聚在一起就像活靶子。” “分散开,效率更高,也更难被追踪。两人一组,高战力搭配低身份或需保护者,确保每组都有应对能力和升级空间。” 他目光快速掠过众人手环,迅速点将,“飞坦「象」,爱莎「鼠」,你们一组。” 他转向喵喵,“我带你。”最后看向剩下两人,“小滴和芬克斯,你们实力均衡,身份均衡,互相照应。” “行,没问题。” 芬克斯抱着胳膊,爽快点头,但他随即挑眉,直白地问出关键。 “分头行动减少目标我懂,但为啥非要按一高一低这么配?直接按实力平分组不也行?我觉得我跟爱莎一队更好啊,爱莎跟飞坦明显是冲突组合。” 侠客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金发,视线飞快地、带着征询意味地瞟向了飞坦。那眼神里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更深意图。 飞坦几不可察地瞥开眼,侠客抿唇无奈,他转向芬克斯,干咳一声,“呃……资源最优配置嘛,保证每组都有足够的猎物升级空间。策略需要。飞坦能最大程度保障爱莎安全,同时爱莎的「鼠」身份是吸引大部分火力的关键。” 飞坦目光转向芬克斯,“就当是场狩猎比赛好了。”他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看谁先晋级。” 听到比赛,芬克斯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疑问立刻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拳头一握,脸上绽开一个狂放又自信的笑容,“哈!那还用说?赢家肯定是我!走着瞧!” “我们这边!”话音一落,他带着小滴就朝一个方向弹射而出,身影消失在林间。 爱莎飞坦与侠客那无声的眼神交换尽收眼底,那短暂交汇中传递的信息晦涩不明,她不是很明白。 然而,还未等她问出声,飞坦就拉着她手开始跑,那几乎要捏碎骨头的力道,让她只能将所有疑问咽了回去。 墨绿色的丛林里,爱莎双脚离地,耳边只剩呼啸风声,全然几乎是被飞坦拽着飞掠林间。生怕后面人追上似的。 爱莎尝试着挣扎,可握紧的手似乎有所察觉,猛地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骼。 不知为何,她觉得现在的飞坦,怪怪的。 她清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异常灼热,以及那紧绷肌肉下压抑不住的、近乎战栗的亢奋。 这绝非寻常的亢奋,反倒是像猛兽将觊觎的猎物拖回巢穴的狂喜! 让人只觉害怕。 突然—— “咻——!”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自身后密林袭来。 飞坦金眸骤缩,兴奋瞬间化为暴戾! 他猛地将爱莎往身后一扯,另一只手拔刀,快得只剩残影! “叮!” 闪烁着幽蓝紫光的念针钉入一旁的树干,圆头的尾部轻悠悠晃动。 然而,这只是序幕! “簌簌簌——!” 四面八方,树上、灌木后、甚至松软的腐叶下,无数身影迅捷地跃出! 他们表情空洞麻木,眼珠死寂无光,动作却整齐划一,目标明确。 飞坦将爱莎护在身后,指节因兴奋和杀意捏得咯咯作响,“杂碎都搅和在一起了!” 他身影如电,率先发起进攻,刀光闪过,冲在最前的人瞬间被肢解! 然而,就在他挥刀向前突进刹那,密集如雨的念钉自丛林阴影中而出! 它们角度刁钻无比,绕过飞坦,铺天盖地般直指他身后的爱莎! 爱莎瞳孔猛缩,迅速跳离原地。 飞坦立刻就想回到爱莎身边,可不知为何,周围的人愈发多了起来,层层叠叠、悍不畏死涌上来的傀儡人潮越来越多,哪怕被他砍断手脚,却依旧能行动。 爱莎瞥了一眼飞坦那越发癫狂的侧脸,感受着他愈发不对劲的情绪。当机立断猛地向侧后方一个翻滚,钻入相对稀疏的树丛。 “飞坦!”她立在树上,“注意别伤到「狮」,想办法快速通关,他们的目标是我!” “爱莎?!” 飞坦愣了一下,反身就欲追去,但那些傀儡,在爱莎离去后,仿佛想是被触发了某种指令,变得更加疯狂。 它们竟用身体,前仆后继地堵死了飞坦的每一条路径。 独处的喜悦还在胸口环绕就被冲散,飞坦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爱莎的身影,一点一点离他越来越远,最终被浓密的树影吞没! “爱莎——!!” 怒吼响彻丛林,饱含着猎物逃离的狂怒、被蝼蚁阻挠的暴戾。 “不准走!!”…… 【作者有话说】 [奶茶]桀桀桀桀——不虐不虐!包甜的,姐妹们!真的! 第63章 逃离X精神病院 ◎沉浸式剧本杀,名为——逃离◎ 爱莎头也不回的跑了。 她将自己的行为,定义为「为了飞坦」。为了不拖累他,为了分散火力。 嘶——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事实上,在内心的隐秘角落里,她知道,自己是在逃离飞坦。 逃离那让她无所适从的引力。 然而,没跑两步,一道修长的身影拦在了正道前。 伊尔迷揍敌客。 他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黑曜石般的眼眸空洞,没有杀意,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令人骨髓发寒的虚无。 爱莎眉头紧蹙,视线瞄到他手腕上那抹「象」的图案,顿时一喜。指尖念力凝聚,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蓄势待发。 “哦豁。” 伊尔迷那毫无起伏的声线,突然吐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 他歪了歪头,视线越过了爱莎,直勾勾地投向她身后,空洞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非人的…… 兴味? 随着他这一声,爱莎只觉得后背有一阵热浪在翻涌,带着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热度。 嘶—— 不对劲! 爱莎警惕着侧头看向身后,顿时直呼出声,“握草!” 只见不远处的头顶,一个巨大的热球在汇聚,那热度带着纯粹的毁灭意味,带着要将人灵魂都一并焚烧殆尽的暴怒与疯狂! “¥%%#¥#%#@……” 飞坦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低垂的头颅,看不清神色,但那隐约间露出的眉眼间,暴戾与疯狂无处藏匿。 “飞坦!你干嘛?” 爱莎声音微微带着几分干涩,这是她第二次看到他的念能力。但与第一次不同,这一次,直面热浪的人是她。 “呵——”飞坦看着爱莎嗤笑一声,低哑的嗓音清晰穿透扭曲的空间和热浪,进入爱莎的耳中。 他说:“全部……都去死吧。” 伴随着这一声,那悬浮于他头顶的、压缩到极限的炽白灾星,轰然爆发! 无法形容的光!无法承受的热! 毁灭的洪流,以飞坦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向着这片森林,向着所有胆敢阻碍他、劫走他猎物的存在……无情地倾泻而下! 面对着毁天灭地、将吞噬一切的热,爱莎并不不觉得害怕,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漂亮。”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 但,夸归夸,心动归心动,就这么傻站着肯定是不行的。 “兔老大!开启游戏模式。” 雪白的兔子应声凭空出现。 但下一科,它爆发凄厉变调的尖叫! “我擦——!!爱莎你疯了吧!这时候叫我出来!” 蓬松柔软的毛发被热浪燎得卷曲发焦,兔子抱着自己小小的身躯,眼睛瞪得滚圆,“你想我死就直说。” 兔子出现的瞬间,伊尔迷那双万年空洞的黑眸,骤然亮起一道奇异的光彩。 飞坦燃烧着毁灭之焰的金眸,骤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另一侧的监控室内,“噗——!!!”的一声。 粘稠的糖水喷在了电脑屏幕上,留下一抹蜿蜒的痕迹。 金紧紧盯着那只兔子,打开手机,迅速拨通一个号码,“喂!思薇娜,你家兔老大是批发的么?还是说有什么失散多年的兄弟?!”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是密集的键盘敲击声,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金富力士!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又去哪里折腾人了,我这边的BUG堆得比山还高!手都快写飞了!你能不能有点正形,赶紧给我滚回——” 金直接挂断,随手对着监控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等了好一会儿,一个感叹号冒出—— 「消息发送失败。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金:“……” 很好。他被拉黑了?! “别啰嗦了,快!开启游戏!” 爱莎几乎是用吼的朝兔子说话,此时热浪正卷曲着她的头发,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了。 “砰——” 一双带着滚烫热意的手,猛地将她狠狠抱住! 那力量霸道至极,几乎要将她的脊椎碾断,逼得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缓冲趋势。 爱莎愣了一下。 这几乎要将她揉碎的力道……这熟悉陌生的、带着灼热滚烫的拥抱…… 像极了在她房间的那一晚,也像极了在狼人杀的那一晚。 飞坦?! 是想起来了么? 仿佛知道她的想法,飞坦凑到了她的耳边,“别逃了!我,都想起来了!” 一瞬间,混沌的意识和灼痛的感官在剧烈冲突,情绪汹涌而至,几乎要将爱莎淹没。 “轰——” 强大的热量释放,无法想象的光与热以他们身后为中心,毁灭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神之锤,瞬间横扫而出! 方圆数里之内,参天古木、嶙峋山石、所有来不及逃离的生物和考生瞬间被无声地化作了飘散的尘埃! 视野被吞噬! 耳膜轰鸣声贯穿! 空气在哀嚎、、汽化! 绝对的、死寂的空白。 然而,一个冰冷而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却也异常清晰。 “游戏开始。参加人数:三人!游戏模式:沉浸式剧本杀,名为——” “逃离?” “爱酱~爱酱~醒醒!” 爱莎猛地弹坐而起,手指下意识摸上电脑键盘,“哪床要换药?登记登记!我在登记了。” 常年的肌肉记忆,让她很习惯的产生了反应。 “啊哈哈,爱酱好可爱~” 熟悉的笑声不停,爱莎侧过头,略过电脑看了过去。 站在柜台面前的女人捂着嘴正疯狂笑着,俨然一副恶作剧成功的喜悦。 爱莎顿时就生气了,抄起一包纸巾就丢了过去,“白雪,你又吓我!过分!” “谁让你睡着的,现在可是上班时间,”白雪笑嘻嘻将纸巾抱在怀里,手指了指头顶监控,轻声,“小心被米路伊护士长抓到。” 爱莎撇了撇嘴,“还不是因为夜班的问题,平时这个时候,我都睡了呢。”说着她伸了个懒腰,“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有什么事。” 白雪是这里的护士,平时最是忙的,她两除了吃饭,几乎是撞不上的。 白雪“哈哈”笑了一声,将文件夹递到爱莎面前,“A5来人了,登记一下。” “我擦!”爱莎直接尖叫出声,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又压着声音,小声询问了一句,“A5?真的假的?” ErebusTranquilityCenter 埃瑞玻斯安宁中心,一个建筑主体深入地下,专门收容精神病人的医院,一个基于病症严重程度,危险性,进行垂直分层的特殊病院。 其中字母ABCD代表区域,楼层数一二三四五代表危险等级。A5代表着,是最危险的区域,最危险的等级。 白雪手点着蓝色文件夹,“资料都白纸黑字搁这儿了,还能有假?” 她眼珠子滴溜溜转,警惕地左右扫视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猛地凑上前趴在柜台上,小声蛐蛐。 “我听说,那位……脾气可爆了!一点就着!发起火来……啧啧。” 她夸张地缩了缩脖子,“能呼啦一下放出老大一团热量波!瞬间温度……听说能飙到千!八!十!度!” 她一字一顿,仿佛在强调一个不可思议的天文数字。 “噗……千八十度?这也太夸张了。” 爱莎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翻了个白眼,“你咋不说他能原地搓个太阳出来,把方圆百里都轰成渣渣灰飞烟灭呢?” “作为公职人员,不信谣不传谣!” 她敲了敲结实的实木柜台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真要有那本事,还能被乖乖关在这铁皮盒子里?吹牛也得打打草稿吧!” 白雪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也是,”她也学着爱莎的样子,屈指敲了敲那厚实的实木桌面,“就这木头疙瘩,真来个千八十度?分分钟不就轰成一把焦炭灰了?” 她做了个夸张爆炸的姿势,衣袖也随之而动。 “哎?”爱莎叫了一声,下颌微抬,“你那个袖子怎么黑一块。” 一身雪白的护士服,一团小小的黑块格外显眼。 “哦。这个啊,”白雪看了一眼,“我那个傻逼男朋友,学着电影里,喷酒精点火,哎哟,你看把我撩得哟。” “唉~这找男人啊,还是得找懂事的,动不动就傻缺一样让人冒火可不行,你说对不对?” 爱莎下意识挠了挠头,随后双手托腮一脸向往,“我啊……我只希望我的男友对我的爱,是坚定的,从一而终的。” “从一而终啊~”白雪拖长着音调,“如果他不从一而终呢?” 爱莎眉眼一抬,戾气丛生,“我就把他剁碎了吃掉,让他不从一都不行。” 这也是她一直没谈恋爱的原因,但凡是个人应该都收不了她这性格。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叹气出声,“唉~孤寡孤寡~” 白雪嘴角抽搐,最终还是伸着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别灰心,万一呢~说不定就有喜欢你这样变态的人。” 爱莎:“……你还不如不安慰。” “哦对!”白雪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题转移,“A5室那个!说不定就很适合你,你去看看?” “啊?”爱莎愣了一下,“我再怎么嫁不出去,也不会选一个精神病吧。” 白雪胳膊搭在柜台上,“反正你也要去A5的,去看看呗~万一呢?听说长得很好呢。” 爱莎哪里还顾得上好不好看,前半句就把她好吓了,赶紧反问,“啊?什么叫我也要去A5?” “因为你已经被排到了我手底下。” 冷冷的声线听得爱莎跟白雪两人同时一个哆嗦。 她俩像被无形的线扯着,僵硬地、缓缓地侧过头,对上不远处的身影。 “咯噔——咯噔——” 清脆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 也像是小鼓槌敲在爱莎的心上,让她的心脏跟着那节奏紧缩、下沉。 昏暗的光线下,一道颀长、笔直的身影缓缓显现轮廓。 昏暗的灯光勾勒着他的衣着。标准款的护士帽,浆洗得挺括的白大褂,一双三四公分的小高跟。 明明是最普通的护士标配,穿在这人身上,却有种异样的、冰冷的协调感,衬得爱莎都有点嫉妒。 “米路伊护士长。”爱莎喃喃地,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晚上好。” “爱酱,白雪,晚上好。”他喊了一声。 爱莎瞥着眼眸看了一眼白雪,却见她在瑟瑟发抖。 好吧,靠人不如靠己。 爱莎咽了咽口水,“米路伊护士长,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嗯?”他应了一声,缓缓走出昏暗处,露出身形,“是我那个字你听不懂么?” 一头短短齐肩的头发落在肩侧,眸光无神,空洞得仿佛无机质的玻璃珠,带着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的压迫。 “登记完跟我走,你现在,是我A5层的人了。” 爱莎“哦”了一声,飞速拿起文件夹,录入信息。 「姓名:阿飞,年龄:20岁,等级:高危,收容位置:A5—555。」 录完信息,爱莎扯了扯白雪的衣袖,“我走了哈,你早点把我搞到上面来。” “嗯嗯,”白雪着手绢,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一路顺风。” 爱莎顿时只觉没话说……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在修了 第64章 游戏X逃离一 ◎狼人杀,你跑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手。你,也休想再跑。◎ “嗒…嗒…嗒…” 昏暗的走廊里,交错的鞋跟声清脆。 爱莎蔫头耷脑地跟在米路伊身后,脚步沉重得仿佛灌了铅。 她几乎是踩着他被拉长的影子在走,仿佛那是某种微弱的发泄,又或是无言的抵抗。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进电梯,指纹解锁后摁下负五楼。 “别紧张,”米路伊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像是在陈述一条规则,“这里很安全,只要你不乱来,不会有任何问题。” “所以,你要听我的话,知道么?”他微微侧身,俯视着这个还不及自己肩膀的女人。 “嗯。” 爱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鼻音,随后撇了撇嘴。 听话!听话! 大家都是做事的,凭什么听你的,你不就比我来得早一点么? 米路伊头极其细微地侧了一下,高大的身影在顶灯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你在抱怨?” 疑问的句式,那声音却平稳得像个陈述句。爱莎脑袋一个机灵,心里的声音瞬间消音。 “我没有啊。”她梗着脖子答了一声。 “那你笑。” 指令毫无预兆,听得爱莎很是无语,她狠狠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的,“哈哈。” “不对!” 头顶一声呵斥,“砰——”一声响,伴随着耳侧钢铁蓦然地凹陷,下颌被猛地掐紧高高抬起。 对上一双深不见底、毫无情绪的眼眸,爱莎顿时吓了一跳。 “你应该这样笑。” 米露伊嘴角极其夸张地咧开,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弧度精准得如同尺子量过,没有丝毫暖意,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咿~~~ 爱莎后背紧紧抵住冰凉刺骨的金属墙壁上,忍不住一个哆嗦。 “笑!”米露伊柔声命令。 爱莎额角轻跳,僵硬地裂了咧嘴,“Z——” “叮——” 这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如同天籁。 “电梯到了!” 爱莎大吼一声,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在米路伊胸口,然后“噔噔噔”的跑出了电梯。 米路伊被推得重重撞在冰冷的电梯内壁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撞击声。 看着跟个兔子一样远去的身影,他缓缓低下头,手极其精准地按在了左侧肋骨下方。 这里! 指腹隔着衣料正传来异常的凹陷感。 嗯—— 肋骨好像,断了一根? 好凶! 另一头的爱莎头也不回,率先停在A5-555病房门前,她也不敢回头,也不敢开门进去,就这么傻傻站在了门口。 她踮起脚,尝试着透过门上的小窗向内窥探。 视野里黑乎乎一片,空无一物。 “让开。” 推着小车姗姗来迟的米路伊喊了一声,随后拿出了钥匙。 爱莎瞄了他一眼,侧身赶紧让出空间。 说实话,她一直觉得米露伊跟A5的病人没什么两样。一样让人恐惧,让人觉得心里发慌。 “哐当——哐当——” 钥匙转动门锁,沉重的铁门应声而开。 爱莎躲着他的手,迅速窜了进去,并顺手打开一侧的灯光按钮。 瞬间,冰冷的、惨白的光线倾泻而下,照亮了病房。 白雪口中的“高危人士”,正如同一个被精心打包的危险品,呈现在了爱莎眼前。 此刻,他正被数道坚韧的束带,以近乎残忍的力度,从头到脚、一圈又一圈、层层叠叠地紧紧交缠、捆绑在特制的约束床上。 双眼被眼罩严密覆盖,嘴也被塞入了一大块浸湿的白色软布。 嘶——! 一股寒气瞬间从爱莎脊椎窜上头顶。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哪里是看护病人? 这是在囚禁犯人。 米路伊站在门口,将一旁随行的小推车抬脚蹬送进去,手指着约束床上的人形,对爱莎道:“上。” 爱莎一愣,“哈?”她指着自己,“我……我一个人对付A5?” 回应她的,是身后米路伊关门的声音。 “喂!你干什么?你把我关里面干什么?” 爱莎扑上去,伸手使劲拽了拽门,然而,她拽了好几下,门始终都无法打开。 但很快,她便知道米露伊为什么关门了。 在紧贴着她的身后,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挲声正不断地传来。 爱莎猛地回身,顿时只觉一阵头皮发麻。 只见那个雪白的人茧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面前,离她只有一鼻尖的距离。 爱莎被他这一下,狠狠吓了一跳,她反手敲着门:“护士长,你放我出去,我保证不在心里骂你了。” “没事的,”米露伊并未离开,他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显得有些沉闷,“他身上有抑制项圈,不会有危险。” “不危险,你跑这么快做什么?”爱莎无语极了,嗓音都几近沙哑,“你这是给我她画饼,自己却一口不吃?” 米路伊:“篮子里有他今天要打的针,打完他就安全了,你就可以出来了。” 爱莎张嘴就骂了出来,“傻逼吧你,把我一个人都丢在这里,你脑子呢?你怎么不把自己关在里面。打针你说的简单,你以为是给宠物打狂犬疫苗啊。” “哐当!哐当!哐当!” 门外,米露伊锁门的声音异常清脆,钥匙在门框里狠狠翻转了好几圈,直到拧不动卡壳为止。 “咔嚓咔嚓——”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个不停。 爱莎惊愕地回头,竟然发现人茧开始松动了。 只见他身上的束带竟自行寸寸崩裂。厚重的眼罩掉落,口中的软布也随即被吐出。 “米露伊!”爱莎尖叫出声,“你就是在报复我刚刚那一拳,我%$%$……我诅咒你¥%……#%……” 她一边低声咒骂,一边手脚并用地朝着角落疯狂挪动! 直到慌乱的指尖摸到篮子,她抓起药剂,死死攥在手心才稍稍安心。 冰冷的药剂捏在手心,带着几分黏腻,原来,不知何时,她的掌心早已黏腻一片。 束缚脱落,站在她不远处的,是一个身形与她相仿的男人。 一头藏蓝近黑的碎发凌乱地垂落,半掩住一张脸,衬得那下颌线愈发清晰锐利,透出一种近乎锋利的精致美感。 他缓缓掀开眼帘,一抹锐利的金色瞬间锁定爱莎。 那眼神初时带着一丝刚从混沌中挣脱的恍然与迷离,但下一秒,竟化作一种纯粹的、近乎贪婪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炽热! “爱莎,快一点比较好。” 门外,米露伊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他是典型的躁郁型精神病患者,小心他控制不住情绪。” 这句话如同点燃炸药的导火索,名为阿飞的男人眼中那抹炽热的光芒瞬间凝固、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到令人无法呼吸的、裹挟着暴虐的杀意! “你!给我过来!!”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低吼,朝爱莎伸出了手。 她怎么可能过去! 爱莎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声音都变了调,“阿飞先生,你冷静点,深呼吸,保持平静!” 男人置若罔闻,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一步踏前,逼近! “喂喂喂!你等下!停!停下!!” 爱莎尖叫着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一蹦老高,踩着角落的约束床就朝另一边没命地逃窜,“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嗤——”飞坦被她这炸毛跳蚤似的滑稽模样猛地一噎,满腔的戾气竟硬生生卡住,不自觉地泄出一声短促的、带着荒谬感的低笑。 爱莎惊魂未定,背着手站在床上,像只随时准备弹射逃走的猫,双眼死死盯着他,浑身戒备。 然而,不远处的男人,停住了脚步。他歪着头,那双危险的金色眼眸里,暴虐竟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沉溺的、专注到令人心悸的坚定。 他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牢牢地锁定了她。 爱莎心尖猛地一哆嗦。 这……这眼神…… 这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嘴角,慌乱地垂下视线,喉间艰涩地滚动了一下。 不要这样看着她啊。 她遭不住的。 然而就在爱莎垂眸的刹那—— “砰——” 一股巨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撞了过来。 爱莎连惊呼都来不及,整个人便被这股蛮力重重扑倒,狠狠砸在冰冷的约束床上。 “终于!” 男人滚烫的身躯如同铁箍般死死压住她,喉咙里滚出沙哑的低吼,带着一种近乎野兽饱食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餍足。 “抓到你了。” 他收紧手臂,勒得爱莎几乎窒息,每一个字都像烙印般砸进她耳膜:“狼人杀,你跑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手。你,也休想再跑。” 狼人杀?什么狼人杀? 爱莎大脑一片空白,还未等她回问,一片灼热而柔软的触感,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重重压上了她的唇! “唔?” 爱莎瞳孔骤然收缩,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 也就一瞬间的功夫,某人的舌尖就顺着微启的唇缝窜了进去,宛若毒蛇般长驱直入,在她口腔内肆意游走。 “唔——”爱莎哪里受过这一遭,她疯狂扭动身躯,膝盖狠狠顶向对方腹部,却被更用力地压制。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她狠咬下去的瞬间,男人却也只是闷哼一声,他愈发兴奋,反而扣住她后脑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铁锈味的唾液顺着她被迫仰起的脖颈滑落,在纯白的束缚床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束缚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爱莎每一次的挣扎都换来了更沉重的压制,每一次偏头躲避都被粗暴地扳回。 男人的手掌如烙铁般钳制着她的下颌,指腹在她脸颊留下深红指痕。 每一寸软腭都被强势扫过,贝齿被逐一舔舐,就连呼吸的间隙都被残忍剥夺…… 【作者有话说】 =v=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到底哪里有问题呢 请期待明天分解[让我康康] 第65章 表白X喜欢X讨厌 ◎请睡吧,我的……病人。◎ 爱莎是真的慌了,她疯狂挣扎着。 唇齿边早已鲜血淋漓,软舌疼得都已经麻木。这不是简单的吻,更像是野兽,要将猎物吞噬的撕咬。 停顿的间隙,带着满是腥味的气息喷洒在鼻息间,此刻,男人的眼里,猩红一片。 “骗子!骗子!从头到尾,都在骗人!你就是纯粹的利用,利用我,利用旅团,利用所有人。” 爱莎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认错人了!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士!根本就不认识你,也没报过什么旅团。” 但说完这话,她自己就想打自己。 你说人家都是神经病了,怎么还可能听你的。 飞坦确实也没听她的,他扼住她的咽喉,咬牙切齿:“你真是找死!” “咳咳——救命!你该吃药了啊,杀人犯法的,”爱莎疯狂用空余的手拍打他,“你有病,我有药的啊。” 感受着她毫无力道的锤击,飞坦愣了半晌,突然恍然,“啊——我倒是忘了现在在你的游戏里,你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呵呵呵——” 说着,他自顾自笑了起来,摁压爱莎的手掌微松,一双金色的眼眸染上了几分兴味。 “我突然有点好奇,当你得知自己挖的坑,自己跳了后,会是什么样子。” “呐!”他骑坐在她身上,眼眸半阖,“这样,我问你个问题,如果回答让我满意,我就放了你捏。” 还回答问题?不愧是神经病,脑回路就是不一样。这家伙绝对是被什么女人骗了,然后气成神经病了吧。 沉重的力道压在腹部,爱莎只觉整个肠胃都要拧巴了。她胡乱想着,随后咳了一声,绝望挣扎。 “大哥,你要颜值有颜值,要身高也有颜值,天涯何处无芳草,旧的不去新的不——” 飞坦一把捂住她的嘴:“嘘嘘嘘——别惹我生气,我实在不想像对别人那样对你,你说这指甲,这头发,皮囊,这么好看,剥了可惜不是。” 指甲?头发?皮囊? 爱莎咽了咽口水。老实了。 飞坦对她这幅模样满意极了,他摸了摸她的头,“你喜欢我么?” 爱莎眼睛一亮,这个问题简单。 她下颌抵着,狂点头。 飞坦面色一变。 “砰——” 一拳,床板瞬间凹陷。 飞坦面无表情:“这么快回答,一看就是假的,重新回答!” 爱莎根本都不敢侧头,只能呆呆地看着他。行吧,你是病人你说了算。 飞坦收回手,“我在问一遍,你喜欢我么?” 爱莎抿唇,面露难色,别开眼,假装害羞,随后,缓缓点头。 “砰——” 身下的约束床又挨了一下。 飞坦咬牙,“这么慢才回答,是在犹豫么?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心。” 爱莎只觉脑子空空,火顿时上来了,扭着脸挣脱他的大掌就是一顿骂:“你傻逼吧——快了说我没思考,慢了说我在犹豫?你要我怎么回答?哈?我问你,你喜欢我么?回答我!lookinmy……” “轰隆——” 就在爱莎扯着嗓子骂骂咧咧时,约束床裂开了。 陡然的失衡,让爱莎顿时眼睛一亮。 好机会! 距离拉开一段,爱莎猛地抬起右腿,如毒蝎摆尾,一个甩鞭直捣腰腹要害!! 飞坦面色大变,反身立刻跳远。 他清楚,以爱莎的腿力,这一下下去得有多伤。 爱莎借势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落地,屈膝半蹲。 握着针管的左手藏到身后,右手则狠狠抹过破裂的嘴角,“啐”的一下将含着血的唾液吐出。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陌生而狂暴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深处奔涌而出! 虽然完全不明白缘由…… 但管他呢! 只要能制住眼前这个疯子,就够了! 飞坦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直立起身,“挺好,桀桀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喉管里莫名溢出低沉而破碎的笑声。 那笑声沙哑而黏腻,如同生锈的齿轮卡住了般,一断一断的,带着纯粹的、令人难受得紧得恶意。 “呐~我们,不死不休,如何?” 爱莎一个激灵。 谁要不死不休! 毛病吧。 不行,得先缓和一下氛围。 爱莎脑中思绪快速翻涌,她试图挑起话题,“呐,我问你,你是不是……很喜欢你的恋人……或者女友……前女友么?” 飞坦脸上的笑骤然凝固,猩红的眼底翻涌起更加狂暴的暗流,“没有恋人,也没有前女友,从始至终只有你。” 爱莎心尖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猛地一阵锁紧。 操,替身文学都他妈演到疯人院来了?!刚刚老娘被亲得血淋淋简直就是…… 恶心! 爱莎指腹摩挲着冰冷坚硬的针管上,试图找个口子打开,“那你以前很喜欢我?以后呢?还会么?会永远喜欢么?会……变心么?” “以后和永远么?”他嗤笑一声,猛地俯身,将力量灌注于右腿,重重碾在冰冷的墙面上蓄力,“我只知道,我的就是我的!就算烂了、坏了、彻底没用了——也他妈是我的!谁敢碰,我就剁了谁的手!” “砰——” 墙体蓦然皲裂,留下一个硕大的脚印,眨眼间,飞坦就这么整个人就冲了过来。 爱莎眸孔蓦然一紧,脑子疯狂转动。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草!凉拌! 她缓缓起身,张开了双手。 飞坦疾冲中的身形猛地一顿,金眸闪过一丝错愕! 她想干什么?! “砰——” 两人撞了个满怀。 爱莎右腿蹬地,纤细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的身躯,非但没有被撞飞,反而狠狠地交缠在了一起。 飞坦,彻底僵住了。 他下意识就要发力将她震开,手臂刚动,却惊觉对方不仅没松,反而收得更紧,勒得他胸腔都隐隐作痛! “呐~说好了喔~” 爱莎紧紧抱着他,温热的唇瓣轻蹭过他冰冷的脖颈,声音甜腻得如同浸了蜜糖,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餍足。 “我不管你以前喜欢的是谁……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喜欢我!永远、永远只能喜欢我喔——!” 飞坦愣住了,他完全跟不上这匪夷所思的节奏,只剩下一个最原始、最茫然的音节,从喉咙里滚了出来,“……哈?!” 在飞坦看不见的地方,爱莎眼睛亮晶晶,猩红的嘴角无限裂开,直至最大。 “呐~你能跟我说说你的故事么?”…… A5-555病房如同飓风过境。 散落的约束带碎片、扭曲的金属零件,以及冰冷的床板残骸铺满了冰冷坚硬的地面,连墙壁上都赫然印着一个巨大的、蛛网状裂痕蔓延的脚印。 “喔喔喔,所以,你觉得,是我对你始乱终弃?” 此刻的爱莎就这么盘腿坐着,一脸惊奇。 “你说我利用你和你的团队达到目的,然后洗去你的记忆?” 她啧了一声,摇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对那位“前任”的辛辣评价。 “哇哦……这姐们儿……啊不是,以前的我是真干人事儿啊?喜欢上她……啊不……我,阿飞你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觉得你做的不对?”飞坦坐在一侧,面色略带扭曲。 很新鲜,听自己评价自己的感觉…… 有点想录下来。 “其实,我觉得吧,你两……我两缺乏沟通耶。” 爱莎摩挲着下颚,思考一瞬。 “你也说了,我的身世挺惨的,从小母亲就被抓了,自己也被当猴耍,最好的兄弟背后捅刀子,生活在欺骗与谎言中的人……啧啧~恐怕很难知道爱是什么感受吧。” 飞坦沉默了,他似乎从没考虑过这一点。 “我想一下啊,以你的性格,想来应该也是非常霸道的,估摸着,你应该是上来就亲亲抱抱吻吻……瑟瑟之类的,说的话大概也就是,你是我的……的。” 爱莎手撑着下颌,“你应该从没跟她说过,你喜欢她,爱她之类的话吧。” 飞坦看着她,“这很重要么?” 爱莎一脸理所当然,“当然,这姐妹过去都这么惨了,20年都栽在男人手里,自然不会这么信任一个男人,说不定,她面上跟你好好的,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跑。你越强盗,她越想跑。她自己估计都不知道为什么,啧~真惨。” “我跟你讲,这样的女人,你得攻心为上,徐徐图之,最好啊,耍点为她牺牲的小把戏。” 飞坦安静了,他直勾勾地盯着爱莎,随后轻笑出声,“差点又被你骗了。” “啊,我骗你什么?”爱莎只想喊冤枉。 飞坦没有说话,只是蓦然伸手勾过她的后脑勺,额头轻抵,“那好。不管你记不记得,这句话,我只说一次。” “嚯——”爱莎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眨了眨眼。 男人的视线依旧带着几分凛冽,嘴角的微笑依旧冰冷。 可不知为何,爱莎恐怖不起来了,反而,整个人都震惊下来了。 他说:“我,飞坦波托欧喜欢爱莎瑟薇娅,从前,现在,以后,未来……永远,也许未来有一天我不喜欢了,我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你,是我的。” “哎??”爱莎打了个激灵,“这话,还真是霸道啊。” “你不喜欢?”飞坦捏了捏她的手,难得见到她这么乖的一面。 爱莎打了个哆嗦,忍不住再次辩解,“都说了不是我。” 替身什么的,最讨厌了。 飞坦歪着头,伸手挑起她的下颚,“你还没发现这里不对劲么?你叫什么名字?” “爱莎,没有姓。”爱莎面色有些许不愠,“跟你喜欢的女人同名。” “这里是哪里?” “ErebusTranquilityCenter,埃瑞玻斯安宁中心,一家建筑主体深入地下,专门收容精神病人的医院。” “你怎么到这儿的。” “我当然是——”爱莎愣住了。 飞坦缓缓凑近,“换个问题,你有除这家医院之外的记忆么?” 爱莎面色巨变,扭头看向飞坦,沉凝良久,她伸手挠了挠头,“嘶——我会不会是,摔坏了脑袋才失忆了啊,唉。我脑袋上好像真有个包。” 飞坦眉头微蹙,“我看看。” 两人就这么凑到了一起。 下一刻,“噗——” 针筒准确无误的扎进了飞坦的大腿,纯白的液体也随之流进他的体内。 飞坦猛地抬头,满眼不敢置信,“你!” “谢谢你的提醒!”爱莎面无表情,“但,如果你了解我,就会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捆着我做什么了。” “你说的话,我会自己去证实,如果是真的,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但现在……” “请睡吧,我的……病人。” 缓缓陷入黑暗,飞坦耷拉着眼皮在心里骂了一句:艹!相同的伎俩,他中了两次。 下次…… 下次绝对…… 【作者有话说】 [害羞]……不虐不虐……真的……信我…… 游戏模式结束,两人伤口就会通通治愈…… 不过…… 第66章 随便挑?!?! ◎霸道总裁爱上冷血杀手,强强联合,多香~◎ 医院的强效镇静剂到底还是不错的,一针下去,不过数秒,人就“咚”的一声栽在了地上。 “爱……莎……你个骗子!” 他嘴唇剧烈翕动着,喉管里却只挤出破碎的、意义不明的气音,含着不甘怒火的双眼,下一刻,缓缓、却又不可抗拒地阖上了。 A5-555的病房里,瞬间笼罩着一片死寂,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在环绕。 危机解除,爱莎神经骤然一松,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她抬手用力抹着嘴角,手掌死死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喘好几秒。 呼吸稍微平复,她咬着牙,强撑站起了身。 “唔——”脚踝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痛和束缚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声闷哼。 低头看去,一只骨节分明、青筋暴起的手,正死死攥着她的脚踝。那五指正深嵌入她的皮肉,卡得死紧。 “啧!”爱莎不自主地咂舌,“还真是……死了都要爱的痴情种。” 她抬腿抖了抖。 额咿~纹丝不动! “艹!这么霸道么?”爱莎骂了一声,抬腿又抖了好几下,最后干脆蹲下用手掰。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挣脱后,翘脚一看。 白皙的皮肤上,一圈青紫色的五指手印赫然在目,边缘甚至微微凹陷下去,怎么看怎么刺眼。 “这么狠还说喜欢我,到底谁才是骗子!”她伸脚踩了踩飞坦绷紧的八块腹肌,感受那紧实的脚感,挑眉冷哼,“笨蛋!沙雕!臭矮子……” “……”寂静无声。 嗯,很好,没反应。应该是真晕了。 爱莎得意一笑,随后看向厚重的铁门。 “开门!” 越过满地的狼藉,她抬脚毫不客气地踹了一脚门。 厚重的门被她踹得“咚咚”作响,却一点晃动都没有,可见质量有多好。 门虽然没动,但门外的人听见了。 “唰啦——” 门上小窗的挡板被拉开,一双毫无情绪的眼睛,骤然出现在窗口。 他先是扫了爱莎一眼,视线在她嘴角停了好几秒,随后越过她,投向病房深处昏迷的病人,随后小窗挡板又被“唰啦——”一下合上。 “哐啷——哐啷——”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很是清脆。 爱莎架着弓步,气沉丹田,面无表情等着他开门。 “吱嘎——” 铁门拉开一道缝隙。 “傻逼!去死吧!” 爱莎一声厉喝,右腿猛地蹬地,拧腰送肩,右拳裹挟着全身的力量和冲势,“哐”一下砸了过去。 “嘭——” 门被狠狠轰开,拳头结结实实印在了米露伊的鼻梁上,将他整个人狠狠飞了出去,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墙体震动,瞬间凹陷,连带头顶的灯光都被这一下震得微微摇晃。 看着某人狼狈的跌坐在地,爱莎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惹我的下场!哼——” 她冷哼一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拖着隐隐作痛的脚踝,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吱嘎——吱嘎——” 老旧的电梯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合拢,隔绝了A5层压抑的空气。 密闭的金属空间里,爱莎背靠着冰凉的厢壁,目光落在控制面板那排泛着微弱绿光的按钮上:-5,-4,-3,-2,-1,1。 她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按下了那个几乎从未踏足过的“1”。 不知为何,她嘴上说着不相信,身体也在下意识抗拒那个男人。但内心更深的深处,冰冷的潜意识深海里,她是相信着他的,对他的话,是认同的,甚至对他的告白,感到一丝隐秘的喜悦。 然而,理智却在告诉她,这是不妙的…… “轰隆——” 电梯缓缓启动,开始向上移动,带着点点轻微的失重感,离开-5楼。 “叮——” 刚过了没几秒,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电梯停在了-2楼。 “唉?爱酱?”门滑开,抱着厚厚一沓资料的白雪站在外面,看到爱莎,她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丝惊讶和熟稔,“让让让,我资料要掉了。” 爱莎眨了眨眼,侧身给白雪留出空间,视线却紧紧锁在对方身上。 白雪走进电梯,瞥了一眼亮着的“1”楼按钮,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挑,“你去一楼做什么?” 爱莎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厢壁,目光锐利地直视白雪,“不能去么?” “没有啊,只是……”白雪轻笑一声,扭头看她,“别去比较好。” “什么意思?”这话听得爱莎一身鸡皮疙瘩,她眯起眼眸,单刀直入,“一楼怎么了?你去过?你到底是谁?” 是的,她在脑子里搜寻了一圈,始终没有关于一楼的记忆。不光没有1楼的记忆,而是除这里之外的记忆都没有。 真太无实感了,如果不是那个病人说,她都完全没有意识到。 意识到她的记忆是被拦腰斩断的,只有关于从这个病院醒来的记忆,可醒来之前的一切,她的过去,她为什么在这里,统统一片空白。 脊背贴着的冰凉金属感渗透皮肤,爱莎的脑子高速运转,无数念头激烈碰撞。 这里到底是哪里?是真医院?还是牢笼?还是别的什么? 白雪是谁?是同事?是监视者? 自称阿飞的病人又是谁?米露伊又是谁? 白雪会回答吗? 会装傻充愣? 还是会……瞬间撕破脸皮? 爱莎脑中设想着所有会出现的场景,甚至想过白雪会突然异变成怪物,一口吃了她。 然而,站在电梯里的白雪,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神色依旧。 在爱莎警惕的注视下,她极其随意,甚至带着点慵懒的任性,抬起了穿着护士鞋的脚。 “喀拉——” 她用脚尖戳了一下亮着的“1”楼按钮。 一楼的按钮,瞬灭。 随后她又摁下“-5”按钮。 做完这一切,白雪这才用一种近乎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轻飘飘地抛出了惊天动地的答案。 她说:“我是你妈的念能力,傻瓜,”她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鬼地方压根儿不是什么正经医院,是我专门为你打造的恋爱养成游戏场。” “结果你倒好,”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嫌弃,“一拳把俩攻略对象都揍趴下了。这游戏还怎么玩?” 爱莎:“……啊???” 什、什么玩意儿?!! 电梯发出轻微的嗡鸣,开始缓缓下行。 白雪长叹一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对朽木不可雕的无奈,“你也老大不小了,都20岁了才跟人亲了个小嘴,啧啧,说出去我都替你丢人。” 这话说的,听得爱莎简直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妈?” 白雪抱着资料的手臂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她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欠揍的弧度,拖长了调子,“哎~乖女儿~” 爱莎瞬间炸毛,想也没想,反手一巴掌就朝白雪的脑袋呼了过去,“靠!!占我便宜!!” “啪!”力道不重,却将白雪头上的护士帽抽得歪斜。 几乎是同时—— “叮——” 电梯门豁然洞开。 霎时间,激烈的“砰!”“啪!”“轰!”声浪扑面而来! 只见不远处,两道身影正纠缠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掌的,正打得难分难舍。 周遭的墙壁全是蛛网般的裂痕,头顶的吊灯摇摇晃晃,“咔嚓”几声,好几盏终于支撑不住,彻底熄灭,走廊的光线骤然暗了几分。 爱莎一脸茫然:“什么情况?” 白雪站在她旁边,笑眯眯地凑近,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我说了,这是为你找的两个攻略对象,你看,两个人都为了你打起来了喔~”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促狭,“你不如趁机好好想想,自己喜欢哪个?” 爱莎侧身避开她的触碰,摇头,“喜欢什么喜欢,我才20岁,小小年纪谈什么喜欢?为祖国大好河山奋斗不好吗?” 嘴上说着,她的视线却是偏向了那抹个小的身影。 一旁的白雪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直接抄起手里的文件,毫不客气地“啪——!”一下砸在了她胳膊上。 “我信了你的邪!”她嘲笑道:“你躲在被子里看《总裁霸道,对着娇妻腰软求抱抱》《重生之恶魔之恋,总裁娇夫有点甜》《想刀的总裁,满脑子都是谈恋爱》的时候,怎么不说为祖国大好河山奋斗?” 不知何时,白雪手里那叠厚厚的文件只剩下最后两张,但抽人的力道丝毫不减。几下"哐哐"的闷响过后,爱莎白皙的胳膊上立刻浮现出几道红痕。 “唔——” 爱莎揉着发疼的胳膊,难得地没反驳,因为那些书名,听起来确实像她会看的书,光是听书名就让她心跳加速,恨不得立刻翻开看看。 确切感受到了她关心的情绪,看着她带着几分熟悉的面容,听着她准确说出自己的喜好,爱莎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 随即,她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了不远处激烈缠斗的身影,“这两人,不会都是你给我找的总裁吧。” 两个男人,一个身材矮小,但出手狠辣,招招直取要害,显然是想置对方于死地;另一个身材高挑,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却同样招招致命。 两人激烈交锋,一高一矮的身影在走廊里缠斗,竟莫名透出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打斗停歇间隙,矮个子男人仰着头,脸上满是杀意和愤怒,裸.露的腹肌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汗水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 高个子的男人垂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挡下攻击,随后长腿一抬,硬生生将矮个子男人压制得弯下腰。 “嘶溜——”爱莎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眼睛发亮,“这个,总不总裁无所谓,你不觉得他两本身就……好好磕么?” 她歪头看向白雪,语气兴奋:“你说,他俩要是在一起,岂不是更好?” “砰——” 胳膊又挨了一下,这一回,白雪下手极重,疼得爱莎“嗷”地叫出声。 “白痴!你想死了是吧。”白雪瞪着她,随后哗哗泛着手中资料。 “两个人,一个是庞大家族支撑的贵公子,家财万贯,光是佣人就三位数起步,日常吃穿用度全是定制,看门的狗都是大家伙!” “另一个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靠着一双手在黑暗世界杀出一条血路,现在随便一出手都是九位数起步。” 爱莎眨巴着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不是更带感了吗?霸道总裁爱上冷血杀手,强强联合,多香啊……” “香你个头!”白雪气得直跺脚,“先不说性别问题,就他俩这脾气,一个动不动就跳脚,一个半天蹦不出个屁。” “这不是正好互补嘛~”爱莎捧着脸,“你看现在打得多有爱,打是亲骂是爱,情到深处用脚踹……” 白雪扶额,“完了完了,这孩子没救了。” 她长叹一口气,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摆摆手,“算了,算了,随你便吧。” 爱莎还在纳闷儿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眼前猛地就是一晃。 无数记忆,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有过去,有现在,有未来。 漫天大雨中,苍蓝色头发的少年倒在血迹斑斑的深巷,金色的眼眸比烈日还要灼人。 深夜的宅邸里,两人躲在管家房间,捂着嘴偷笑地砸无良的管家。 月色撩人,少年温热的体温,柔软的唇,低哑的笑声在耳边轻轻震动。 告白时唇齿间铁锈味的血腥,和那句带着致命占有欲的—— 告白。 “我喜欢你。” “你是我的。” “永远。” 被封印的情感此刻尽数释放,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每一帧记忆都鲜活如新,连带着当时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震得耳膜生疼。 “飞坦。” 名字从唇间滚落,爱莎直直看向远处那抹身影。 “砰——” 脚尖轻点,她冲了出去。 “草,早知道恢复记忆就行,我就不封印了,”白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调轻快却字字清晰,“爱酱啊——” “人生短短几个秋,肆意想做自己的事,才不负年少。喜欢就去追,我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伴随着这一声,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空气中炸响。 「玩家逃离失败,游戏结束。」 四周的景象开始像素化崩解,墙壁如沙粒般簌簌剥落。虚实交错间,爱莎一拳叩击在了米露伊,不,应该叫伊尔迷的脸上。 “砰——”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修长的身影倒飞了出去,接连撞退了好几根干枯的树木,在地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飞坦!”爱莎顾不得追击,转身跪坐在蓝发少年身前,双手捧起他的脸,“你没事吧?” 飞坦低垂着头,碎发在眼前投下阴影,让人看不清表情。 爱莎以为他还在生气,急忙用指腹蹭了蹭他沾血的脸颊:“别生气了……我当时是真的害怕……”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声叹息,“但现在我想明白了……” “说喜欢什么的,太恶心了,呐,只要你永远不背叛我……我就永远不离开你。” “好不好?”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她的尾音都在微微上扬,像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在爱莎话音落下的瞬间,飞坦的身体猛地动了。 他一把死死抱住爱莎,手臂狠下死劲地箍紧,抬起的眼眸,毫无情绪,宛如一抹深渊。 “不好。”这一声来自飞坦。 “不好。”这一声来自伊尔迷。 “唔——!” 爱莎猝不及防,被飞坦的这一抱,只觉得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空,眼前发黑,几乎要窒息,“飞坦!?” 靠! 什么情况? 飞坦怎么了?突然反水? 她高扬着头颅,蓦然看到他肩侧有一银色的亮光。 这是什么? 等会儿?这莫非是…… “爱莎,我早说过,我是最适合你的。” “幻影旅团的不行,奇犽不行,只有我,最适合。” 不远处,伊尔迷身上的护士服早已变回了帽兜T恤。他静静看着挣扎的爱莎,无神的眼眶里,终于有了一丝别的神色。 那是一圈又一圈在眼中交织、旋转的暗影。 如同无形的丝线,汇成深渊,满是执念。 “别害怕,不疼……”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指尖捻着一根细细的银针,就这么一瘸一拐的、摇摇晃晃的,缓慢靠近。 草!! 爱莎在心里骂了一声,疯狂开始挣扎。 联想飞坦当下的模样,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这根针不是什么好东西…… 【作者有话说】 [抱抱][抱抱][抱抱] 来来来,姐妹们…… 觉得飞坦被控制了,爱莎即将被伊尔迷带走送给奇犽的扣1[抱抱] 觉得飞坦没被控制,爱莎可以继续猎人考试,然后跟飞坦恩恩爱爱的扣2[抱抱] 斯哈斯哈…… 喔对了,文中的小说名字均为自己杜撰,查无此文,如果有,那就是恰好撞了[裂开] 我已经起的很离谱了,应该不可能有……吧 第67章 淘汰X告状X小丑 ◎啧啧~这是谁啊,躲女人身后了捏~◎ “呲——” 针尖没入头颅,不过一息。爱莎双眸瞬间失去神采,茶绿色的瞳孔仿佛沉入深潭,化为一片幽邃的墨绿。 失去意识的身体软软窝进飞坦怀中,头颅低垂,紧紧倚靠。 这本是温馨的一幕,可伊尔迷怎么看怎么不爽。 “放开她。” 出口的命令冰冷,掷地有声,飞坦钳制的手臂应声松懈,垂放在两边。 失去支撑的爱莎向下瘫倒,伊尔迷蹲下身,紧忙一把将人从飞坦怀中捞起。 他伸出指尖轻挑起她的下颌,念力一边丝丝发散,“从现在开始,你……” 下颌抬起—— 撞入眼帘,竟是一双清明无比的眼眸! 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动作,伊尔迷猛地将爱莎推开。 “啪——!” 一双手猛地回抓住了他,死死扣住了他挑起下颌的手指,也将人稳稳薅在原地。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刺破空气,伊尔迷眸孔瞬张。 要知道,这几天遇上这女人受的伤,快抵上去年一整年受伤的份额了。先是肋骨、后鼻梁、再是手指。每次,这个女人总能挑战他的应变能力。 就像现在。 他亲眼看见那根针进去了,甚至能感觉自己念力在跟她发生链接,可当下,掰断他手指的力道很真实,这双清明的、明显没被控制的眼眸,也很真实。 “嗤——”爱莎用力掰着他的手指,咧开的嘴角带着几分阴森,“揍敌客小子,敢动我的人,你死定了。” 话音未落,她自下而上猛地挥出一拳,速度又快又猛。 “砰——” 下颌传来的剧痛如此真实,瞬间点燃了伊尔迷的怒火——这一几乎被遗忘在脑海深处的情绪。 他脚尖点地,强行稳住倒飞的身形,眼中寒光冷冽,指间凝聚念气,大头钉朝向爱莎,狠狠扎去。 这个女人! 他得不到!别人也别想! 爱莎冷眼看着他,丝毫不慌,甚至非常闲适地拔出了自己头上跟飞坦身上的针。 然后—— “battle~” 伊尔迷愣了一下,眼前景象瞬间扭曲、褪色。 明亮的灯光、熟悉的米粉店、嘈杂的人群…… 维持着掷出念钉姿势的伊尔迷,傻眼。 他,这是,被淘汰了?…… 另一侧,爱莎紧攥的拳头微微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心脏仍在“咚咚咚”地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无法想象,刚刚她若是慢一步,或是演技稍有破绽,会是什么样。 大概,会变成一具毫无意识的傀儡吧。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席卷而来的虚脱感,双腿一软,爱莎踉跄着连连后退。 “嘭——” 脊背撞在宽厚的胸膛发出一身闷响。紧接着,一双手蓦然扣住了她的双肩,力度大的惊人。 “干得漂亮,不愧是,喜欢我的女人。”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擦过她的耳际,却让她整个人毛孔都舒展了。 飞坦! 他没事了? 爱莎眼眸瞬间一亮,猛地侧身。 身后之人正是飞坦,此时,他身上那件宽大的绿色外套早已破败不堪,白皙的皮肤也蒙着灰尘,头发更是乱糟糟的,然而这一切,反而衬得那双金色的眼眸越发锐利,越发亮眼。 飞坦半揽着她,伸手用力挑起她的下颌,“他的事解决了,我们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事?”爱莎眨了眨眼。 飞坦眼眸微眯,“你说呢?骗我的事,消除我记忆的事,你不会想就这么算了吧?” “啊~~原来是这种小事啊~” 飞坦的威胁?爱莎压根儿没放在心上。游戏中的种种,她感受得再清楚不过—— 这家伙,在意她得很。 但…… “啊~那你想怎么办?你要淘汰我么?”爱莎放松身躯,将全身重量都倚进身后温暖的怀抱,眨着眼望向他,语气轻佻,“还是说……” 她伸出手指,在他胸口若有似无地画着圈,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他的鼻尖,“你想要我,以~身~相~许?” 就在这时,突兀地通报声骤然响起。 「233号考生,淘汰」 手环轻“滴”一声响,瞬间由「鼠」变成了「象」。 “嗤——”飞坦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二选一?选项少了一个捏。” “那怎么办呢?”爱莎嘟着嘴,手指像逗弄小猫般,轻轻勾挠着他的下颌,笑容狡黠,“看来,只剩下以身相许,这一条路了呢?” 胸中腾烧的无名火,被她这模样“呲——”的一下浇灭,飞坦嘴角无法抑制地勾起,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弧度。 但,得意归得意,但该讨还的东西,还是得讨还。他弯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牢牢圈在臂弯里。 “我这人向来记仇,既然你自己都说了以身相许,那就记……” 爱莎勾着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硬生生截断了他要说出口的话,“我说的,自然不会忘,但——” 话音转的下一刻,她的眸色瞬间黯淡,抵在飞坦下颌的指尖也变成了两根锋利的针。 “我警告你!” 她的声音很是冷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如果你敢背叛,哪怕有一瞬,就一次,我都不会放过你!” 飞坦冷眼睥睨,“这么凶捏?” “就这么凶捏!”爱莎挑眉,针尖若有似无地压了压,“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我倒数三秒,三——” 还倒数三秒? 飞坦唇边逸出一声冷笑。 然而冷笑还在嘴边,爱莎直接,“一!” 音落,她猛地一把将人紧搂住,“倒计时结束,你是我的!” 飞坦:“……” 数字「二」就这么没了…… 转角的米粉店里,伊尔迷按了按断裂的肋骨,又抹了把鼻下仍在蜿蜒的血迹,慢慢举起了手。 “我要见考官,我要举报。” 坐在一侧嗦粉的人筷子齐齐顿在半空,氤氲的汤粉雾气中,一张张脸上写满错愕与不解,面面相觑。 “小哥儿?你要见店长么?这边~” 二楼的栏杆上,一位少女朝他挥手,示意他上楼来。 伊尔迷自然知道她在干嘛,双手插兜,赶紧跟了上去。 上二楼通过一条狭长的走廊,再乘坐电梯,昏暗的监控室内,伊尔迷见到了最初的考官——金富力士。 他脚尖点地,转椅无声地旋过半圈,视线缓缓落在伊尔迷身上,“所以,你找我,是要举报什么事?” 伊尔迷手一指,角落监控里,爱莎跟飞坦正搂搂抱抱的奔跑着,“39号打了我,肋骨、鼻梁、下颌,都是她打的。根据规则,她应该被淘汰。” 少年眸光空洞,话语平静,可那平直的音调底下,偏就渗出点难以言喻的委屈。 虽然是揍敌客家的人,但到底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情绪想藏得天衣无缝,终究还是从缝隙里漏出了那么一丝丝。 金饶有兴致地挠了挠脸颊,“哦~”了一声,语气夸张,“啧啧,这伤看着是挺疼的。我信你,不会瞎说。” 伊尔迷点头,以为自己举报成功,但下一秒,金话题转了。 “但是……” 他摩挲着下颌,“在监控里,我只看到她用拳头叩击过你下颌,且当时她还喊出了「battle」,嘶——按道理,这一下是算在身体接触里的,所以做不得伤害或杀人。” 伊尔迷微微歪头,黑沉的大眼睛里透出不解,“我鼻子和肋骨这两下……” 金转身点着鼠标,画面快速显示着所有考生从上岛开始的一切行动,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伊尔迷。 “233号考生,是这样的。” “这两个攻击,在监控里哈,从头到尾是没有显示的。” 金语气带着点爱莫能助的遗憾。 “所以,我也无法断定你这个伤,是现在的伤,还是本来就有的伤。” 伊尔迷罕见地瞪大了眼睛,“……” 他无言以对。 金一边飞速浏览着其他角度的监控,一边慢悠悠补充,“除非……你拿能出证明,证明着两击是爱莎打的。” “可以比对指纹。” 说这话的时候,伊尔迷就隐隐约约知道结果,因为这听起来就很不靠谱。 毫不意外,金摇头了,理由无懈可击,“不行哦。这没法证明是考试期间她弄上去的,还是之前就留你脸上的。” 不知为何,这话听得伊尔迷总有一种,他在偏袒爱莎的感觉。 “好的,那我先走了。” 都掰扯到这个份上还没结果,伊尔迷干脆利落地收手,转身就走。 踏出米粉店的第一时间,他越想越想不舒服,干脆一个电话拨给了席巴。 “父亲,我猎人考试失败了……” 言简意赅,他长话短说的跟席巴报告着情况,包括爱莎如何揍他、如何将他拖入异空间、如何抹去记忆、考官的反应…… 告状的意味,比刚才对金时直白得多。 席巴在电话那头沉默地听着,没有打断,末了,才沉声回答。 “你猜的不错,这个考官确实在偏袒爱莎。”他合理做着分析,“比如他称呼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伊尔迷:“233号。” 席巴:“他称呼爱莎是称呼39号么?” 伊尔迷愣住了,恍然大悟,“不是,他直接叫的爱莎。” 席巴:“嗯,这就很明显了。” 伊尔迷“喔~”了一声,总结:“社会的险恶。” 这总结直接把席巴干得没话说,大儿子的脑回路他永远猜不透。 “行了,回来吧,特训加倍。从现在开始,做好接受我特别训练的准备。”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爱莎的事,放下。她的追杀令,一个小时前已经解除了。” 伊尔迷疑惑的“嗯?”了一声,“怎么说。” “有人帮她解决了。”席巴语气淡淡,“正好,奇犽也要准备特训了,回来吧。” 奇犽这个名字仿佛有一道魔力,几乎瞬间,伊尔迷心中所有关于爱莎、关于考试的念头都被清空。 “好的,马上到。”…… 伊尔迷的淘汰让爱莎身份瞬转,她与飞坦二人组,一时间竟成了考场里最可怕的人。所过之处,无人敢上前招惹。 他们在这边悠闲悠闲,快活自在。然而另一头,侠客和喵喵可就不妙了。 伴随着手环上「鼠」的消失,追杀者浪潮便汹涌而至,目标清一色喵喵。 “怎、怎么办?”喵喵咬着指甲,常年笑嘻嘻的脸上难得染上焦虑,“要不……我们分头跑吧?” “安啦安啦,小意思!” 侠客紧攥着她的手,语气轻松得像在哄小孩,“相信我,我很厉害的!” 喵喵脸“歘”一下红了,蓬松的尾巴一下翘得老高,随后又蔫蔫垂落,扫过低矮的草叶。 “可是……” 跑了没两步,喵喵忽然紧急刹停,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侠客一脸疑惑,“?” 喵喵亮起了手中沙包大的拳头,“我的脚下……有人!” 说着她高高跃起,念力缠身。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狂暴的念压,伴随着肉眼可见的气浪猛然炸开!沙尘碎石冲天而起,几个灰尘扑扑,遁在地里准备偷袭的考生也随之被揪出。 身后步步跟进的几个考生,根本都来不及上前,只觉眼前一黑,“砰——”的一下就被飞来的考生撞了个满脸。 瞬间,以喵喵落点为中心,半径十米内—— 清场! 侠客脸上笑容一顿,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身侧缓缓收拳的娇小身影,瞳孔剧烈震颤—— 嘶!小丑竟是他自己?! 而就在这漫天烟尘飘扬中,不远处传来了某人那看热闹不嫌事大、异常得意忘形的声音。 “啧啧~这是谁啊,躲女人身后了捏~”…… 【作者有话说】 啊哈~答案是3[狗头]靠男人算什么事,当然是靠自己啦~ 身为特质系类操作一姐,怎么可能会被控制…… [捂脸偷看]嘶……16岁的伊尔迷会告状吧,会吧会吧. OOC属于萋萋,好捏~ 「别打我[害羞]」 我服了!!大清早一起床发现,我昨晚发的居然是没有修改的版本,超多错别字的说…… 救命……嘤嘤嘤,对不起大家 第68章 通关X团队X母亲 ◎性格冲动,脾气暴躁,手段狠辣,身高一米五,脾气二米八……◎ 这独特又欠扁的尾调,侠客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是谁。 “飞坦!你……” 他下意识仰头看了过去,却在看到头顶事物的瞬间呆住,连带着声音都卡了。 救命,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爱莎跟飞坦,正窝在一起,你搂着我腰,我抱着你肩,亲昵得不像话。 这真的假的? 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亲了? 分开的这几分钟发生了什么? 还未等他询问,窝在飞坦怀里的爱莎,开口了。 “哎哟哟,这是侠客耶~听说他有一米八的捏?怎么躲在了喵喵身后。” 她半眯着眼,两条小腿在飞坦臂弯外晃啊晃,表情满是戏谑,飞坦特殊的口癖,也被她模仿的十成十,听起来很是气人。 飞坦一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另一条手臂稳稳环住怀中的爱莎,接茬,“不不不,他穿了鞋子,准确说是一米八二捏~” 侠客揉了揉眼,没忍住,抄起一块小石头丢了过去,目标飞坦。 “啪——” 清脆的一声响,石子被爱莎接住了。 “你在干什么?”飞坦将目光从爱莎身上移开,疑惑看向他,“这么小的石头,可砸不死人哩。” “不不~~”侠客摇了摇头,“我只是在确认,这不是我的幻觉。你两……” 他手指着两人来回游走,最后落在爱莎身上,恍然大悟,“我知道了,爱莎你又控制了飞坦!!” “没……”爱莎下意识就想否认,腰间软肉却被狠狠掐了一把。 “啊~对啊……” 嘴边的话拐了十八个弯,不自觉朝着反方向跑了。爱莎瞪了飞坦一眼,反手赶紧去掰他作恶的手指。 听到爱莎承认,侠客松了一口气,一脸果然如此,他带着几分劝诫的口吻朝向爱莎,“我劝你,还是不要控制的好哦。” 他瞥了一眼飞坦,“他的脾气不是你能招惹的。” 这话爱莎就很好奇了,“飞坦什么脾气,你说说来听听?” “当然是……” “臭屁又嚣张的脾气。” 这句话不是侠客说的,而是来自另一侧树下。 不知何时,芬克斯和小滴也过来了,这话正是出自芬克斯之口,他仰头看着树上那对连体婴,双手抱胸,大嗓门毫无顾忌继续。 “岂止是古怪?简直是行走的变态百科。癖好扭曲,看的书全是《人体极限痛感研究》《古代酷刑大全》那种诡异玩意儿!” “明明小时候也没缺他吃喝,怎么就长成了个施虐狂?连看个电影电视,专挑血浆乱喷,惨叫连天的B级片!啧啧啧……” 飞坦眸光瞬黯,周身气息骤降至冰点。 爱莎反手用力揪住他后背的衣服下摆,几乎是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住他,“没……没有吧……你会不会记错了。” 然而,树底下的芬克斯并未接收到爱莎的信息,依旧自顾自地说着,“性格冲动,脾气暴躁,手段狠辣,身高一米五,脾气二米八……” “呵——”飞坦冷哼了一声,下颌微微收起,面上开始染上几分肃杀之意。 这一幕侠客看个正着,他毫不犹豫拉起喵喵转身就跑。 喵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嗯?”,就被拖得整个人双脚离地。 然而,并没有跑多久,爱莎和小滴就一阵风似的追了上来,一个压着凌乱的粉色头发,跑得吭哧吭哧;一个手里拖着凸眼鱼,不知所以。 “别管!跑就完事!” 爱莎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这句话。 仿佛是在印证她这句话。 轰——!!! 毁天灭地般的恐怖热浪猛地从身后炸开,滚烫得好似要将人灰飞烟灭。 “去死吧——芬克斯!” “靠!你这家伙,给我装呢!回天——!!” “老子让你见识一下两米八的气场!” “啊啊啊!你两住手啊!”迎着热浪,众人朝着一个大坑,大步一跃,侠客仰头大叫:“旅团内部禁止互殴啊!啊喂——” 几分钟后。 尘埃落定。 方圆数米,只剩下一堆光秃秃的泥巴。 几颗灰头土脸的脑袋,小心翼翼地从坑边的土堆里探了出来。 几人面面相觑,然后—— “噗嗤……”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笑声扬天而起。 这场在旅团成员眼中如同饭后散步的闹剧,落在其他考生眼里,却是足以令人窒息的画面。 “不能跟他们对上。” 这是所有考生的统一想法。 于是,在接下来的考试中,考场出现了堪称奇观的一幕。 爱莎、飞坦、侠客、芬克斯、小滴、喵喵,六人大摇大摆地在丛林间穿行,姿态闲适得如同在自家后院遛弯。 手环上的红点,每查一次几乎都是呈现放射性四散。别说来人攻击了,就是条狗,都嗷呜嗷呜的被拖着走了。 看着这万径人踪灭的凄凉景象,爱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费力成「象」的意义,究竟在哪儿? “你不觉得很好玩么?”飞坦冷笑着,“猎人就是要不断的狩猎,享受猎物的仓皇逃窜。” 此刻的飞坦,将芬克斯外套拉链紧紧拉高,下巴都埋了进去。 这是他一贯喜欢的装束,日常风衣可能很帅,但运动装这么穿…… 有点像装杯。 “飞坦,你能不能正常点穿衣。” 爱莎忍不下去,伸手将他拉链拉开,衣领搁置在两边,顺便帮他把后衣领顺好。 做完这一切,爱莎满意地拍拍手,刚转身想询问其他人想法,然而—— 嗯?人呢?! 环顾四周,刚才还在身边的几人,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仔细一看,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有四颗整齐排列、只露出眼睛以上部分的脑袋,那专注的准备吃瓜。 爱莎:“???” 什么情况? 飞坦冷哼一声,“他们可比你识趣多了。我给你三秒钟跑。三——” 爱莎愣了一下,“不是,什么呀,我说了什么?干了什么?怎么就计时了啊!” 身体比脑子灵活,她转着脚尖就准备跑路。 “一!” 飞坦直接越过数字二,一把捞过人,手摁着她的后脑勺,迎面就是一个法式热吻。 漆黑的2号蜘蛛强势入室,开始在爱莎的「房间」内翻箱倒柜,勾着原室友疯狂起舞。 “哇呜~~” 喵喵尾巴“嘚儿”一下竖了起来,双眼亮晶晶。 而小滴则是眼前一黑,什么关键画面都没看着。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芬克斯:“嗯?” 后者一脸过来人的淡定,语气毫无波澜:“你还没成年,少儿不宜。” 小滴:“嚯……” 几人打打闹闹的一幕,摄像头后的金看得一清二楚。他惬意地拿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满足地咂咂嘴。 “哎呀,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就在这时,“叮——!”桌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提示他收到了一条信息。 金划开屏幕,信息界面干净得过分,只有一句问话。 “你在哪儿?” 金冷哼一声,反手将人拉黑,将手机丢在桌上。 “哎呀~”他愉悦地晃了晃水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风水轮流转啊~” 这感觉,啧,真不错! 然而,这份悠闲连三秒都没能维持,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又振动了一下。 金眼皮都懒得抬,继续悠哉悠哉地啜着他的水。 下一刻—— “噗——!!” 没忍住,口中水全然喷出。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电脑监控,发出一抹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 “W—T—F—!?” 只见数十块监控屏幕,此刻竟整齐划一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纯白。 巨大加粗的一行黑色文字,无声悬浮。 「你在猎人考试!?」 金:“呃……” 就在金惊讶于思薇娜的神通广大之际,考场局势悄然剧变。 空旷地带,一个拟猫化的少女蜷缩在地,腿上带着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哭喊声撕心裂肺。 “呜呜!你们好狠心啊!就因为我是猫,就要抛弃我~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一身黑色风衣,粉发女人居高临下地冷哼一声,声音异常冰冷,“我的团队,只容强者。你是「猫」,就注定是累赘,被淘汰是唯一结局。” 她语调极重的重复着「猫」的字样,确认周围人都听到后,伸手将猫女推倒在地。 她的身后,三个男人也皆是一脸冷意。 “念在旧情,我就不亲手淘汰你了。”爱莎将下颌埋进藏青色风衣的高领中,眼神睥睨,“你自生自灭吧。” 话音未落,她风衣一甩,决绝转身。 “哦~~不——!!”喵喵狼狈地扑倒在地,泪水决堤,哭得肝肠寸断,“你们,好狠心啊~呜呜~” 飞坦脚步微顿,侧头丢下一句,“社会就是这么残酷捏。” 芬克斯双手插兜,头也不回地补刀,“你自寻出路吧。” “对不起了,喵喵,我需要猎人执照。”侠客连连摇头,快步跟上,离去。 喵喵的哭声有那么一瞬的卡壳,茫然地眨了眨眼:剧本…没这段啊?! “不是,你们三加什么台词!” 刚脱离观众视线,爱莎就咬着后槽牙低声呵斥,“穿帮了怎么办?” “不会的,”侠客笑眼眯眯,碧绿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这群人,很单纯的。” 事实正如侠客所料,他们离开不过片刻,一群按捺不住的考生便鬼鬼祟祟地围拢上来,脸上皆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嘿嘿嘿,小可怜儿,怎么就被丢下了呢?” “你的同伴可真够绝情的啊,啧啧啧~” “小猫咪~别怕,哥哥们来疼你~~桀桀桀桀——” “你们~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喵喵惊恐地瑟缩着,泪眼婆娑,仿佛受惊的小兽。 众人怎么会听她的,纷纷伸出了罪恶之手…… 然后——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猛地响起,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烟尘猛然扩散! 烟尘散去,刚才还狞笑着的人,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早已失去意识。 “123……789!唔——”喵喵歪头数着,喃喃出声,“好像…不太够耶~” “再演几遍不就好了!” 爱莎几人从茂密的树冠中跃下,顺手将几个被打晕的、企图在树上观战的倒霉蛋丢在地上。 骗人这种事,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爱莎几人这次算是让这群年幼的考生,感受到了社会和人心的险恶。 计划也很简单,却也很实用,利用手环冷却一小时的间隔,尽量淘汰不知情况的人。 六人身份皆是高位,又有实力加成,几人几乎是走到哪儿,哪儿寸草不生。 别说考生了,就连草,爱莎几人走过都是要薅上几把的程度。 有爱莎和飞坦这两个人形天灾坐镇,加上侠客的运筹帷幄,团队几乎垄断了淘汰名额。 七天之后,除了没办法淘汰人的喵喵,其他人全员都淘汰了四五人。 第八天太阳升起时,喵喵消失在原地,冰冷无情的机械广播声,响彻整个考场。 「考试结束。通关人数:12人。请通关考生即刻前往指定区域登艇。」…… 「我在米粉店里等你们。」 飞艇登机口,爱莎等人凭借号码牌上了机,被淘汰的喵喵用手机发着消息,告诉众人自己并无大碍。 喵喵本来就是来玩儿的,猎人证有没有,她还真就不怎么在意。 但侠客可就伤心了,蔫蔫好半天,直到登机上艇,泡上玫瑰浴,吃上牛排,喝上红酒都没缓过来。 爱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担心,考官说了,因为考生太少,直接取消后天两场考试,我们只需要再考一次,就可以了。” 侠客点点头,泄愤似的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牛排,“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爱莎听不懂,朝着飞坦耸了耸肩,随后专注吃饭。 就在刀叉交错,所有人以为可以喘息片刻的时候,第二考官来了。 “大家好,我是思薇娜格兰特。” 第二考官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视线。 这是一个极其飒爽的女人,一头黑色短发利落干脆,眉眼异常锋利,褐色花纹繁复爬满脖颈,蔓延至右脸,平生给这女人,添上了几分肃杀之气。 她长剑支地,立在餐厅门口,视线紧锁爱莎,随后抬手轻挥。 “做检查,请各位考生配合。” 瞬间,成排的医护人员齐齐涌入,爱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剪了一根头发,手指戳了一滴血。 “吃完好好休息,明天见。” 思薇娜格兰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视线从爱莎身上离开,带着一堆医护人员鱼贯而出。 爱莎嚼着嘴里的牛排,手指还高高举着,俨然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迹象。 换了一身西装的飞坦眉头微蹙,伸手戳了一下爱莎,“你怎么了?” 爱莎机械般摇了摇头。 “哎哎哎~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考官一直在盯着爱莎看。” 侠客悄咪咪凑上前,小声嘟哝。 “从进来到出去,她就没撒眼。” 爱莎终于有了反应,她慢慢放下还在冒血的手指,淡定往嘴里塞了一口牛排,“正常。” 几人面面相觑,莫名只觉得她有点镇定过头。搁在平时,她要么就开始跟着阴阳怪气,要么早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然后,他们就听见了爱莎的下文。 “兔老大刚刚在我耳边跟我说话。” “它说……” 爱莎嚼了嚼牛排,咽入腹中。 “思薇娜格兰特,是我亲妈。” “噗——” 芬克斯一口红酒尽数喷出。 “什么?”芬克斯眼眸骤然瞪大,“她是你妈?” 爱莎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一手刀一手叉,竖直而立,“干嘛?我都没激动,你激动什么?” 芬克斯没说话,“咚——”的一声,坐在沙发里,整个人陷入沉思,“啊……你妈看着好年轻啊。” 爱莎更疑惑了,“你想说什么?” 侠客凑上前,“他想说,他很喜欢。” 飞坦紧跟,火上浇油:“你拿他当兄弟,他想当你爸!” 爱莎双眼倏地圆睁,难以置信地瞪着芬克斯:“真的假的?你对她一见钟情了?!” “现在知道是个老女人,没兴致了,没兴致了,”芬克斯蔫蔫地摆了摆手,扭头冲飞坦嚷道,“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差点要管我了岳父了,你不知道?” 飞坦一愣,后自后觉他什么意思。 然而,有人动作比他还快。 “芬克斯——受死吧!”爱莎跳上桌,握着刀叉就刺了过去。 “喔咦!”芬克斯一跃而起,跳得老远。 “这不是还没么?你冷静点!喂喂喂——我不会的,不会的,我才不想要你这么个逆子!” “woc!芬克斯。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你过来!你过来!”…… 【作者有话说】 [狗头]旅团就是这样,什么复杂的事都能日常化 对他们来说,生死都是小事,又岂会在意亲妈养母这种事。 [奶茶]唔,接下来准备快点过关猎人考试了 本来就是为了两人贴贴,顺带缓和揍敌客的剧情,顺带给女主放个bug…… 所以,过了过了…… 第69章 母亲X狗血X小说 ◎一步登天,成超级富二代???◎ 几人打打闹闹各自回到了房间,然而爱莎刚洗完澡,门“噔噔噔”的,就被敲响了。 爱莎看了一眼时间,21点03分,比想象中早了许多。 “来了,”她随意用毛巾擦着湿发,拉开了门。 门外,是一身西装革履、戴墨镜的,穿得跟个保镖一样的男人。 爱莎什么话也没问,直接反手关门,“带路。” “啊?!”保镖明显愣了一下,看起来很是正经的脸上,顿时带了几分傻气。 爱莎歪头,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珠,“不是有人要找我么?” “啊,对!第二考官找你。”对上爱莎了然的眼神,保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是来干嘛的,慌忙侧身引路,“这边请。” 走廊窗外,夜色如浓墨泼洒,唯有一轮明月圆得惊人,亮得刺目。月光穿透云层,在地板上流淌成一道蜿蜒的银河,仿佛在无声地昭示着什么。 像是在,预示着,团圆。 会议厅里,爱莎见到了思薇娜格兰特,是第二场考试的考官,也是兔老大口中的她亲妈。 此时,她正端坐在主位上,手里翻看着厚厚一打资料,不知看到了什么,她的眉头死死拧紧,周身气压低沉。 爱莎径直走过去,在她对面盘腿坐下,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房间。 “爱莎瑟薇娅。” 思薇娜放下资料,声音没有起伏。她将面前一只古朴的茶盏缓缓推向爱莎,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你现在的名字?” 爱莎瞄了一眼寡淡的杯盏,伸出指尖,不动声色地将它拨开寸许,视线瞄了一眼搁置在桌上的资料,尽管是倒着方向,但她还是认出,上面那些是关于她的记录。 这挺好的,调查她,说明还是在乎她。 既然在乎,事情就好办了。 “对啊,你呢?思薇娜格兰特,”爱莎抬起眼,目光直直迎上思薇娜,“兔老大说,你是我妈。” 思薇娜下颌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血缘上看,是的。念能力上看,也是的。” 爱莎换了个姿势,又默默将茶水捞了过来,“兔老大是你的念能力?” “不是,”思薇娜捧着茶杯轻抿一口,“它是我们格兰特家族的念能力,在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它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 “哇呜,我还有家族啊。”爱莎面无表情惊叹了一声,随后她一脸认真,“我们家跟揍敌客家哪个厉害?” 思薇娜手微顿,“业务不一样,格兰特负责猎人事务,揍敌客是暗杀家族。” “哦,这样啊,”爱莎点点头,“所以,哪个厉害?” 思薇娜放下茶盏,声音平淡无波,“半斤八两。” “那挺好的。”爱莎摩挲着下巴,眼神闪烁,琢磨着要不要让这位便宜亲妈,顺手解决掉那桩烦人的婚约。 “你这十几年……过得怎么样?”思薇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认识了一群朋友,交了一个男朋友,马上又要拿下猎人考试了。总体,还不错。”爱莎答得轻快,像在念一份成绩单。 思薇娜“嗯”了一声,“缺钱么?”说着,她伸手推出一张镶金边的卡。 “嚯,黑卡!”爱莎轻佻眉眼,语气带着点浮夸的惊喜。 “嗯,没有上限,随便花。”思薇娜下颌微抬,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矜持,“密码你的生日。” 爱莎缩着脖子,“喔咦~你这不为难我么?我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日。” 思薇娜明显被噎了一下,才沉声道,“72年12月29日。” 爱莎瞬间眼眸瞪大,“靠!这么说,我今年才18~我跟飞坦居然不是姐弟恋!” 她下意识啃着指甲,小声嘀咕,“不行不行,这件事不能让飞坦知道,我还想让他喊我姐姐呢。” 斯威特眼角抽搐,她怎么觉得她这个便宜女儿格外活泼呢,还有,这事的重点是这个么? “对了,妈~” 收了人家黑卡的爱莎,心情顿时感觉非常好,她麻利地将卡揣进口袋,随后越过桌子,一屁股紧挨着思薇娜坐下,亲昵地抱住她的胳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我看你这样子,不像会是丢了我的人,怎么就把我丢流星街了?” 胳膊被抱得死紧,思薇娜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包括女儿可能有的控诉与怨恨,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种…… 近乎没心没肺的黏糊,或者,自来熟。 爱莎浑然不觉自己的举动有何不妥。在她看来,天上掉下个有钱老妈,不过是人生又叠了一层增益Buff。 Buff嘛,谁会嫌多?多一张底牌总没错。她甚至希望这样的妈能来十个八个。 思薇娜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后,才将十九年前的旧事缓缓道来。 爱莎一边听,一边嗯嗯啊啊哦哦耶耶地胡乱应和着。总结下来,无非就是仇家报复、半路截杀、最后抛尸的经典桥段。 “哦~原来是这样啊,”爱莎恍然大悟般点头,“这么说,我没老爸了咯?” 对于这个问题,思薇娜犹豫了一瞬,随后才点头,“你本来就没爸。” 提到这个,她嘴角罕见地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偏执的弧度,“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女儿。” 她抬手,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意味,轻轻揉了揉爱莎的头发,“你,是我的。” 爱莎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汗毛倒竖。喔咦喔咦……这感觉,情况有点不妙啊? 嘶——管她呢! 她扬起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声音能掐出水来:“那个,妈~亲妈~” 她凑得更近,眨巴着大眼睛,“您是第二考场的考官嘛,明天的考试内容……能不能稍微透露那么一丢丢……” 思薇娜皱眉:“不可以,猎人考试是非常严肃认真的事情,不可以……” “妈妈~~妈妈~~亲爱的妈妈~~维也纳妈妈~”爱莎使劲蹭,一直蹭,疯狂蹭,“你就给我偷偷告诉我嘛~要不然,就给我一张算了,都是一家人……” 思薇娜眉头几乎锁死,“你叫我什么?” 爱莎眨眼:“亲爱的妈妈~” 思薇娜眯眼:“我叫什么?” 爱莎:“……维也纳?” “砰——!” 爱莎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抛物线,一屁股坐在了会议室大门口。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思薇娜冷哼一声,“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这位考官大人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会是个如此让人血压飙升的活宝。 “不行就不行嘛~干嘛丢人出来。” 爱莎揉着摔疼的屁股,嘟嘟囔囔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拍拍衣服上的灰,正要往自己房间走,却在一个拐角处猛地刹住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就在一条象征性的警戒线外,几个熟悉的声音正毫无顾忌地飘过来。 “我查过了!”侠客的声音带着发现宝藏般的兴奋,“这个思薇娜格兰特简直牛上天了!居然是猎人协会网站创建人之一耶。” “哇哦!”芬克斯的惊叹声毫不掩饰,“那爱莎岂不是一步登天,成超级富二代了?飞坦,你小子危险咯~” “……吵死了。”飞坦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嘴硬。 几个人就这么大剌剌地杵在走廊一侧,旁若无人地八卦着,完全无视了旁边站得笔直、脸色越来越僵硬的保镖。 “你们几个流星街的杂碎,能不能闭嘴!” 一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终于按捺不住,冷嗤出声,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编排格兰特家族?有这闲工夫嚼舌根,不如滚回去想想,明天怎么在考场上保住你们那条烂命,拿那唯一能翻身的执照!” 一层石头激起千层浪,瞬间其他保镖也开始嘲讽了起来。 “就是,我看你们别等了,野鸡变凤凰的机会,不是谁都有的。” 黑色的墨镜遮住了众人的眼睛,但那撇得老高的嘴角,足以让人想象出他们镜片后是何等刻薄的嘲讽。 “或者你们赶紧趁着机会,赶紧找格兰特家主要点钱,毕竟,能见到这么上层人的机会,可不多。” “你们,也就这么一个翻身的机会,连张正经居民证都没有的一群家……” “歘——”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骤然响起,盖过了所有未尽的污言秽语。 温热的、粘稠的、散发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如同喷泉般猛地泼溅开来,浇了在场所有人满头、满身、满脸。 飞坦眨了眨眼,任由淋漓的鲜血顺着额角、发丝、下颌线滴滴答答往下淌,在地板上砸开一朵朵刺目的猩红。 他抬头看向正前方,随后微微一愣。 “呕——” 不知何时,爱莎已经到了他们面前,此刻她正提溜着一个保镖脑袋,浑身是血的撑墙干呕。 “啊,我不行了,我要吐了,呕——我再也不亲自动手了,呕——滂臭!我又要洗澡了,呕——” 然而也就两秒,她就恢复了正常。 “我好啦,我们走吧~还别说,今天那个牛排味道真是不错,我们要不要再去蹭点?反正不要钱。” 见惯了她变脸的小滴点点头,“……我想吃冰淇淋。” 脸色阴沉的飞坦,嘴角轻扯,发出一声短促的“嗤——我想吃苦瓜。”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向爱莎伸出手。 “哎?”爱莎嫌弃地皱起鼻子,“那玩意儿苦唧唧的,有什么好吃的?” 飞坦眉眼微挑,金眸里掠过一丝促狭,“因为心里太甜,想压一压捏。” “……”侠客、芬克斯、小滴,三人脸上同时浮现出复杂表情。 这,飞坦是被控制了吧,绝对是被控制了。 “哎~什么啊~不是说不看我给你的小说么,还说什么‘想刀的总裁,满脑子都是谈恋爱这么土的名字也就你爱看’。” 爱莎一边学着飞坦的口吻,阴阳怪气的说话,一边伸出湿黏鲜红的掌心,紧紧回握住飞坦伸过来的手。 “看了一点,”飞坦任由她将血染红自己的掌心,面不改色,“很狗血,但有点上头,偶尔看点好东西,营养均衡。” 回过神来的侠客等人,赶紧凑上前,“什么?什么小说?发群里啊!这名字一听就很有深度,想刀的飞坦,满脑子都是谈恋爱???” 飞坦瞪了他一眼。 爱莎大笑着揽过侠客的肩膀,将另一手的鲜红擦在他的衣服上,“发发发,先去吃东西,啊哈哈哈。” 几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地,勾肩搭背地,朝着餐厅的方向晃悠过去,脸上皆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身后那点微不足道的动静,只是轻风吹过走廊。 “……” “……” 直到确认那几道危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几个缩在阴影里的考生才哆哆嗦嗦地挪了出来。 看到不远处的场景,顿时腿肚子抖得像筛糠,几乎要站立不稳。 不远处的警戒线处,横七竖八地倒卧着数名保镖。 冰冷的墨镜散落一地,一双双眼睛空洞地大睁着,凝固在死前那一刻的鄙夷和嘲讽上,仿佛是连表情都来不及转换,就没了。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令人窒息的死寂。冰冷的月光穿过舷窗,在地板上流淌,倒映在一地粘稠而刺目的暗红中。 “大哥……那个女人,好可怕……” 一个瘦削的男人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眼泪、鼻涕和冷汗糊了满脸,眼睛里满是恐惧。 “我们……别考了吧。” “会死的。”…… 酒足饭饱后的第二天,承载着12名考生的飞艇,终于降落在猎人协会总部所在地—— 古甘玉王国的萨巴市。 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却内有乾坤的地方。 爱莎几人刚走进大厅,还没来得及细看四周,就被身后传来的一阵骚动吸引了注意。 只见飞艇舷梯口一片忙乱:几名穿着白色制服、神色紧张的医护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抬着几副担架匆匆下来。 担架上考生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有的甚至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显然状况极差。 “他们怎么了?”小滴扶了扶眼镜,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嚯嚯嚯——” 中气十足又带着点玩味的笑声自身侧响起。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宽松武道服的老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他周身仿佛自带一股超然物外的气场,正是猎人协会会长,艾萨克尼特罗。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捋着雪白的长须,眼睛弯成了两条缝,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今天吃的什么,“不过是心里那道坎儿太低,自己吓到了自己,放弃考试了而已,嚯嚯嚯~” 所以,这几个人是被淘汰了? 爱莎眉眼一扬,学着他的腔调,拖长了声音,“嚯嚯嚯~既然他们都自动放弃了,那我是不是能直接拿证走人啦?” 她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 艾萨克尼特罗会长笑眯眯地扭头看向她,回了一声悠长的:“嚯嚯嚯~” 有戏! 爱莎眼睛顿时一亮,“嚯嚯嚯……” 然而,爱莎笑到一半,就听到了下文。 尼特罗会长:“不能。” 空气凝固一瞬。 爱莎怒了,瞬间炸毛,“那你最后嚯嚯个毛线啊!!” 怒喝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然而,上一秒还幸灾乐祸嘲笑那些狼狈放弃考生的旅团几人,下一秒就傻了。 因为猎人考试的最终关卡是:对战! 规则简单,却无比刁钻:五人依次对战,最后淘汰一人,剩下四人通关。 当尼特罗会长宣布这个消息时,爱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掏出了菜刀! 尼特罗只看了一眼,“友情提示,攻击考务人员视为自动放弃,嘛,你们要是介意这个考试内容,可以选择一起放弃嘛,明年再来~嚯嚯嚯~” 神特么一起放弃,这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么? 爱莎菜刀往桌上一拍。 “旅团内部禁止内斗,大家猜丁壳!一局定胜负!” 飞坦跟芬克斯拒绝了,两人倒是热热闹闹打了一仗,最后飞坦险胜。 猜拳这边小滴一人压倒性胜利,直接获胜。 于是最后一局,就变成了侠客、爱莎、芬克斯猜丁壳。 “石头、剪刀、布!!” 几轮清脆的呼喝与手势翻飞后,芬克斯看着自己伸出的布,再看看爱莎和侠客那两根代表剪刀的手指,脸瞬间垮了:“……靠!这都行?!” 猎人证到手的瞬间,爱莎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她甚至没低头看那烫金的证件一眼,手腕一翻,举着菜刀就朝着哈哈大笑的尼特罗扑了过去! “你过来,你过来啊!老狐狸——” 爱莎追了尼特罗二里地,直到侠客开口。 “爱莎,库洛洛信息,发现了伊维塔的踪迹。” 伊维塔名字出现的瞬间,爱莎眼神就变了。 她站在高高的石柱子顶端,转身回望,正午的阳光就在她身后倾泻,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只在柱子侧勾勒出一道冰冷的剪影。 以她为中心,汹涌的念气如同失控的黑色潮汐轰然爆发。 一圈圈扩散、翻卷,将周遭空气都扭曲、压缩,变得沉重而窒息。 “他在哪儿?” “南茶市的一个小镇里。”…… 【作者有话说】 萋萋:喂喂喂,爱莎,对会长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哦。 爱莎(抠指甲、弹弹弹):没礼貌?如何呢?那又怎?[愤怒]他玩我还不让人骂?—— 下章换地图,换地图,哦也~~~[撒花] 距离酷拉小皮卡酱出现倒计时[撒花] ———— 那个,我可以无缘无故请个假么? 没别的原因,就是……太热了…… 当然,如果大家介意的话,我就不请了 [抱抱] 第70章 抵达X托福X压力 ◎好的,团长。◎ 南茶市,溪谷镇。 这是一座僻静偏远的、依山傍水的小镇。 但僻静偏远的、依山傍水是好听点的说法,不好听点的说法是—— 穷乡僻壤。 然而,正是这么个地方,今天破天荒迎来了一群客人。 只见不远处,一台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的三轮砰砰车,“砰砰砰砰”的停在了镇口。 “哎哎哎!到了啊,下车下车!说好了一人五千戒尼,别赖账啊!” 头戴草帽、叼着根草的光头男从车窗探出手,哐哐哐地敲着铁皮车门。 “快点!给钱给钱,不给钱,下次就不接了啊。” 时值清晨,路边行人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张望。 他们实在想不通,是哪个冤大头会花五千戒尼,跑到这只有鸟拉屎的地方来。 敞篷的三轮车后斗里,随着光头男一声吼,陆陆续续钻出了五六个人影。 “哇呜,傻子扎堆了哎嘿。”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顺手在小摊上抓了一把瓜子。 瓜子在嘴里“八嘎”一声响,就见那群人里几道视线冷冷地扫了过来。那眼神…… 嘶——溜了溜了,瓜子都不香了。 爱莎倒没在意这插曲,她从破旧的三轮车上跳下,一手压着草帽,一手举起照片,她对着远处光秃秃的山比对了一下,随后得出结论,“应该就是这里。” 喵喵凑过来瞥了一眼照片,嫌弃地皱起鼻子:“喔咦……这年头照骗也太猖狂了吧!” 也不怪她吐槽,照片里,伊维塔和萨德只有一个模糊的侧影,身前是云雾缭绕、飞瀑如练的巍峨群山。 而现实,眼前哪有什么瀑布仙境,只有一条可怜巴巴的小水沟,挂在灰扑扑的山坡上。 “喂喂喂!要欣赏风景待会儿欣赏,先给钱,”一旁的司机不耐烦极了。 “好的好的,我这就给你转。”侠客压着草帽走上前,笑眼眯眯地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机表情瞬间木讷,“得,下次再给也行。” 他扶着方向盘,“砰砰砰砰”的又开着车走了。 随着挡在面前冒滚滚黑烟的车一走,一股带着泥土与青草气息的山风便迎面扑来,拂了众人满身满脸。 “呼——”喵喵狠狠吸了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舒坦了,“好清爽的空气啊~~” 相较于喵喵的舒坦,飞坦跟芬克斯两人几乎同时皱紧了眉头,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好难闻的味道,”芬克斯用力揉了揉鼻子,一脸苦相,“我感觉自己像头牛。” “同感。”飞坦应声,金眸里也满是排斥。 爱莎歪着头,一脸困惑,“什么叫像头牛?” 一旁的小滴轻推眼镜,捏了捏鼻子,“大概是,一股子草的味道。” 芬克斯立刻如遇知音般连连点头,“我还是喜欢那种……”他努力寻找着合适的描述。 飞坦无缝接上:“铁锈一般……” 小滴自然补充:“混着粪便……” 芬克斯闭上双眼,似乎在回忆什么,面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总结:“还有酸酸的食物腐烂味儿!那才叫……” 三人异口同声,语气里满是怀念:“生——活——!” 一行人本就穿得破破烂烂,再加上格格不入的口音,奇怪的癖好讨论,瞬间吸引了周围镇民好奇的窥探目光。 爱莎压下脑子,伸手一人给了胳膊一巴掌,“你——们——啊——!一看就是一群没住过好地方,没吃过好东西的土包子。能不能有点出息,有点追求!” 侠客倒也不气,贱嗖嗖地凑上前,一双狭长的眸子此时弯成半月,“爱莎带我吃香的喝辣的。” 爱莎抬头挺胸,伸手亮出黑卡和猎人执照,“包的!” 一旁的飞坦侧头看了爱莎一眼,伸手一把推开侠客,揽过她后脑勺,就贴了上去。 周围人群“喔~~~~~”的叫出声,眼睛直放光。 “小情侣,小情侣,这是女孩跟别的人说话吃醋了呢?好甜好甜!” “哎哟,人老了不能吃糖,但这种糖是很可以滴。” “老太婆我也要亲亲。” “滚!你牙都没了,亲个啥。” 侠客猛地捂嘴狂咳,草帽檐压得低低遮住脸,耳根红得滴血;喵喵“嗷呜”怪叫一声捂住脸,指缝却张得老大;芬克斯则条件反射般捂住了小滴的眼睛。 “谢谢招待,吃饱了~” 一吻结束,飞坦满足地砸吧砸吧,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后颈缓缓下滑,掠过纤细的肩头,最终落在腰际,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收紧。 爱莎擦了擦有点破皮的嘴角,强压着“咚咚咚”作响的心跳,伸手推搡着他,“你别闹!这大街上呢。” “那没人的地方,就可以???”飞坦贴着她耳廓低语,呼出一口灼热滚烫的气息,徐徐拂过她的耳际,勾勒着她鲜红如血的耳部轮廓。 “你别闹了,”爱莎猛地挣脱出来,强行压下脸上的热度,转移话题,“我得赶紧收集线索了。” 喵喵将头摇成波浪鼓,“啊啊啊,爱莎别啊!你看看我们灰头土脸的,又累又饿,先洗个澡吃口热饭好不好?” 侠客适时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不容忽视,“爱莎,喵喵说得有道理。为了赶路,这几天我们几乎没合眼。这样下去,别说追踪敌人,我们自己就先垮了。疲惫状态下,效率只会更低,还可能出错。” 爱莎看着喵喵拧巴的小脸,又看着满脸疲惫的侠客和芬克斯、小滴强打精神的模样,心里像被拧了一下。 她自然知道大家的状态,更清楚侠客的分析完全正确。但伊维塔的存在,着实让她不敢走片刻放松。 一时间,巨大的压力和紧迫感撕扯着她,也让她也只觉疲惫不堪。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谢谢侠客提醒,确实,一个可靠的落脚点是必要的休整和补给点。” “这样,我现在还不饿不累。你们休息,安顿好自己。我自己先去周围探探路,就一会儿。” 这近乎固执的坚持,是她目前对抗内心焦虑的方式。 飞坦狭长的金眸眯了眯,“我跟你一起捏。你一个人瞎转,我不放心。” 他指的“不放心”显然不止是安全,更多的是对爱莎目前状态的担忧。 侠客知道无法完全说服此刻的爱莎,于是他点点头,“好吧。我和喵喵立刻去找个地方安顿,让大家能尽快休息。飞坦你陪爱莎,但请务必注意安全。爱莎你也别太勉强。芬克斯,小滴?” 芬克斯和小滴对视一眼,活动了下筋骨:“我们俩还行,精神头足。就在镇上随便逛逛,熟悉下环境,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他们的“逛逛”显然也带着目的性。 爱莎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线,点头:“好,那我去周边山坳看看。”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想立刻投入行动以缓解内心的焦灼。 于是,一行六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分成了三组,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开。 在他们未曾留意的阴影角落,混杂在普通镇民好奇的目光中,几双泛着不祥猩红的眼睛,将他们身影牢牢锁定。 距离小镇不远的深山坳里。 一处依山傍水却透着阴冷气息的山洞里。 幽绿的溶液在玻璃器皿中咕嘟冒泡,映照出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身影——伊维塔。 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调整着显微镜,指间捏着一管颜色诡异的液体。 萨德推门而入,“大人,她来了。” 她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然而,伊维塔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汇报。 “来了就来了,不要去打扰他们,等等,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管液体滴入培养皿,看着两种物质接触瞬间产生的微弱反应,嘴角下意识勾起了一丝浅淡的弧度…… 从早到晚,白天到黑夜,爱莎几人几乎将南茶市翻了个底朝天,从最喧嚣的市集到最偏僻的山坳,从城镇中心到地下黑街,他们没有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伊维塔如同融入大海的水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东西。 一无所获。 然而,就在追踪陷入僵局之时,负责安顿的侠客和喵喵,却有了意外发现。 准确地说,是喵喵敏锐的感知立了功。 “我的圆告诉我,今天我们从落脚这里开始,就有人一路跟踪我们。” 喵喵盘踞在临时据点的沙发上,尾巴烦躁地甩动着,神情难得带了几分严肃。 “我非常确定这一点,但每次我顺着感觉追出去的时候,那帮家伙就跟鬼一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进入小镇,几人几乎是被围观了一整天,众人只能分得出的,也就是他们是否带有恶意,但是不是伊维塔的人,他们还真感觉不出。 飞坦眉头微蹙,金眸中闪过一丝好奇,“那你怎么确定是伊维塔的人?” “因为滂臭!”喵喵摸了摸鼻子,“铁锈一般、混着粪便、酸酸的食物腐烂味儿!” 正舔着冰淇淋的小滴,动作猛地顿住。她低头看着手中甜筒上融化的奶油,又抬眼看看一脸笃定的喵喵。 不知怎的,刚才还觉得香甜的冰淇淋,好像瞬间…… 索然无味了。 “不着急,慢慢找。” 来着免提的电话里,库洛洛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这么着急就监视你们,说明我们的方向是没错的,慢慢等,镇子就这么大,迟早会有露出马甲的时候。” 他的判断依旧精准冷静,却少了往日的游刃有余。 毕竟这段时间,旅团简直是在连轴转。 先是马不停蹄地四处扑杀下单给揍敌客的买家,后是整合各方势力、梳理议会脉络、平衡新旧冲突…… 每一件都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的事,几乎都压在了年仅十八岁的库洛洛身上。 爱莎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客厅角落。 芬克斯正蜷在一堆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资料上,睡得毫无防备, 鼾声如雷,平日里那副凶悍的样子荡然无存,只剩下长途奔袭后极致的倦怠, 看着这一幕,爱莎无意识舔了舔干涩的下唇,沉甸甸的愧疚感,坠得她心头一紧。 “库洛洛,让侠客他们先回去帮你吧。”她说道。 “本来大家都用不着这么辛苦的,都是为了我的私仇……” “呵呵,你想多了,流星街并不缺人手,”电话里的库洛洛莫名溢出一声轻笑,“而且托你的福,流星街局势,要比我想象中稳定。” 爱莎愣了一下,“什么叫托我的福?” 说起这个,库洛洛顿时来了兴致,声音平稳依旧,却隐隐透着一份运筹帷幄后的、少年人独有的从容自信。 “我以你的名义介入六区议会,推举你成为了新一任议会长。现在,我正和西莱斯特作为你的左右助手,暂代管理……” “等下!等下!你推了谁当议会长?”爱莎只觉得耳朵嗡鸣,怀疑自己是不是长时间没睡觉,产生了幻听。 电话里头的库洛洛沉默一秒,随后继续道,“你,爱莎瑟薇娅。” 好了,确认了,不是幻听。 但这合理吗? “我人都没在,怎么就成了议会长,这不合理啊。”爱莎的声音拔高。 “规则由人制定,可以因时势而变。你的那场演说,通过影像传遍了整个流星街。它点燃了人心,爱莎。” 库洛洛的语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声音透过电波,仿佛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低沉而有力。 “他们尤其喜欢你那句,「流星街不拒绝任何东西,但也别想从我们手里夺走一分一毫。」” 他停顿了半秒,让话语的分量沉淀下去。 “在当下这个权力交替、人心动荡的关键节点,六区议会长这个位置,很重要,大家都需要一个能承载流星街意志、获得广泛认同的象征。” 库洛洛精准地剖析着混乱局面下的核心逻辑,层层递进。 “爱莎,你就是这个象征。你是六区抗争的源头,是那句话的践行者。民意选择了你,时势需要你。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爱莎只觉扣了一顶好大的帽子,爱莎下意识地勾了勾耳侧的头发,巨大压力裹挟着她,让她很是无措。 “这样啊,那……需要我回来一趟么?” “不用,此刻你远离风暴中心反而更有利。六区内部的具体事务,反叛军为重心,由我和西莱斯特作为你的左右助手代为处理,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他话锋猛转,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并且,我们正在筹划一件足以让外界真正听见你宣言的大事。” “大事?”爱莎的心提了起来。 库洛洛,“31名反叛军待命,一件,让这个世界都听到你这句「流星街不拒绝任何东西,但也别想从我们手里夺走一分一毫」的事。” “所以,你就放心处理你的事吧,这里,有我,有我们。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旅团全体都会过来相助你的,伊维塔是你的敌人,那他就永远是旅团的敌人。” 库洛洛的话如同暖流般,席卷了她四肢百骸,她下意识不由自主地、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肩线。 然而,这随着身躯的放松,她的心中却悄然滋生出一股更深的沉重感。 习惯掠夺、背叛与独自舔舐伤口的她,习惯将每一分「得到」都视为需要付出同等代价的交易…… 以至于面对当下这份突如其来的、纯粹的「善」,她竟不知该如何去承接。 这份来自库洛洛、来自整个旅团的支撑,只让她觉得—— 太重了。 “哈~~” 电话那头的库洛洛打了个哈欠。 “距离天亮还有点时间,我得去睡一会儿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聊吧。” 爱莎犹豫了一会儿,随后…… “好的,团长。”……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这章有点无聊哈,没办法,过渡嘛 然后今晚12点整正常更新 那这一章,喜欢看感情的,千万不要错过哦[坏笑] 然后,如果明天不见了,或者被狙了,或者锁了…… [裂开]等我醒了再说 如果有错别字,别管!我不敢改[裂开] 第71章 饱满的爱X三年后 ◎退无可退,怀中被填了个饱满。◎ 电话挂断,爱莎只觉得心口闷闷的,无法释怀。 然而还未等她回过神,侠客那张促狭的笑脸就凑到了眼前。 “唷唷唷~「好的,团长~」呢~~” 侠客故意拖长了调子,学着爱莎刚才的语气,一双狐狸眼弯成了月牙。 “啧啧啧,怎么了这是,我们的小议会长~表情蔫蔫的。” 他坏笑着压低声音,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该不会……是被咱们团长大人给彻底俘虏了吧?嗯?你刚进团时的傲气呢?心里还想着「我要干掉库洛洛,成为团长」呢~” 爱莎眼眸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心下震撼,当时明明只是一个念头,怎么会有人知道! 心虚让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什么鬼?我什么时候说要干掉库洛洛,自己当团长的?你污蔑我!” 她刚开口反驳,一只带着熟悉温度的手掌已经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牢牢扣在了她的腰侧,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是飞坦。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双狭长的金眸冷冷地扫过侠客等人。 芬克斯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贱兮兮地凑上前,连连啧声,“唷唷唷~飞坦胳膊肘往怀里拐了,顾不上我们这些兄弟咯~” “你们这群家伙!” 飞坦拔刀就想动手。 他这样子芬克斯倒是不怕,反倒把侠客给吓到了,“喂喂喂!新房子,别捣乱啊,弄坏了今晚没地方睡的。” 爱莎没有说话,她沉默半晌,弯腰径直将飞坦扛了起来,飞身上了二楼。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随手挑了一间房,“砰——”的一声,将门踹开走了进去。 被扛着的飞坦:“……” 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的芬克斯、侠客:“……” 默默舔着冰淇淋的小滴:“吸溜……” “砰——” 一声关门,飞坦蓦然回神,他后撤拉开距离,金眸凌厉地锁住爱莎。 “你干什么?” 然而,他刚问出话,就觉眼前一闪,脑子还在转,手臂就下意识地张开了。 再反应过来时,怀里已经多了一抹温热的身躯。巨大的冲撞力道让他不由得连连后退,最后绊倒在床沿,跌坐在了床上。 退无可退,怀中被填了个饱满。 飞坦:“????” 什么情况? 爱莎不语,只是一味紧紧抱着他,纤细的胳膊环绕着他的颈项,修长的腿也顺势缠上了他的腰,整个人像只受惊过度、寻求绝对庇护的无尾熊,牢牢吸附在他身上。 好近,飞坦愣了一下。 真的很近,近到几乎没有任何缝隙,近到她身上那细微的颤抖,透过薄薄的衣料,无比清晰地传递到了他身上。 他有点不太明白什么情况,下意识想拉开点距离,“你这是怎么了?” 爱莎手脚用力将人锁住,喃喃出声,“飞坦,我不开心。” 埋在颈窝里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恐惧,那声音里破碎的绝望,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揪紧人心。 怒意在胸口环绕,此刻如同撞上冰水的火苗,瞬间熄灭,反而被一种更深沉、更陌生的情绪取代。 然而正是这份情绪,让他原本要推开她的手,顿住了,“哈?不开心?” “嗯……很不开心。” 爱莎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个劲的说着。可她不是在陈述,而是在无助地控诉,控诉那如影随形却又抓不住的让她不舒服的源头。 “哪儿哪儿都不开心。库洛洛让我不开心,侠客让我不开心,芬克斯让我不开心……你更让我不开心。” 颈侧的呼吸急促而灼热,飞坦清晰地感觉到她压抑、细微的呜咽震动,平日里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的爱莎,此刻显得格外语无伦次。 飞坦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沉默良久后,他骂了一声。 “笨蛋!” “平时说你蠢,你还不乐意捏。”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却罕见地剥去了所有尖锐,只剩下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生涩的轻柔。 “你现在是旅团的一员,就要遵守旅团的规则。你知道旅团规则是什么么?” 怀里的脑袋微动,先是点点头,后又是摇摇头。 飞坦抱着她,用下颌轻蹭了蹭,“我们是盗贼,喜欢什么要想什么就去抢,就去偷,然后夺过来,据为己有。谁让你不开心,你就要立刻马上就去揍谁,打倒他,弄死他,灭绝不开心的源头。” “你现在的行为就非常不旅团,这边建议你赶紧一口唾沫过来,然后我两下去一挑四。然后再六个人杀回流星街,六挑一。” 爱莎“嗤——”的一声笑了,她慢慢松开飞坦,湿漉漉的碧绿色眼眸看进飞坦狭长的金眸中,“飞坦,你喜欢我么?” 飞坦愣了一下,随后轻笑出声,“笨蛋,我刚手把手教你,你都没学会,离了我,你恐怕就当不成旅团人了。” “你知道,旅团正确的做法是什么样么……” 他缓缓收拢手臂,带着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笨拙,反手更用力地、带着一种近乎绝对占有的保护姿态,将她颤抖的身体按进了自己温热的胸膛。 “爱莎,我喜欢你,所以你,只能是我的,从此天涯海角,你哪儿都……” 唇瓣相触的瞬间,飞坦瞳孔微缩。 爱莎此刻正以一种非常强盗的姿态吻住了他。 强盗到什么地步。 强盗到他能清晰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舌尖,正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固执,生涩地探入他口中,像只受惊的小兽固执地寻求庇护。 这一举措像火星落入干草,瞬间点燃了飞坦心底的暗火。 他低哼一声,反手扣住她的腰肢,夺回了主导权。 火热的舌强势地侵入,纠缠住她柔软的舌,贪婪而霸道地攫取她口中每一寸气息、每一丝津甜。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带着掠夺或戏谑的吻,这个吻裹挟着令人心悸的炽热与缠绵,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点燃。 爱莎仰着头,在他怀里无助地战栗,喉间溢出细碎而诱人的呜咽,整个人酥软得像一泓春水。 就在这意乱情迷的深吻中,爱莎开始不管不顾地撕扯起飞坦的黑色风衣,她强硬地撕开,随后剥落。 飞坦眼中厉色一闪,紧忙扣住她作乱的双手,随后翻身将她重重摔进凌乱的床铺。 紧接着,他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不由分说地将她卷了个实,死死摁在了枕头上。 爱莎从情热的迷蒙中惊醒,瞪大着湿漉漉的眸子,一脸不敢置信,“你干什么?” 飞坦也觉得自己脑抽极了,大概是这段时间看狗血小说看多了,但事已至此,能怎么办。 他喘着粗气,声音因苏醒的欲望而带着几分沙哑和低沉,“睡觉!” “你傻了吧!” 爱莎瞬间炸毛。 “我都这样了,你跟我说卷棉被睡觉?你不觉得我现在非常需要安慰么?” 随着她一声暴怒,念气随之“轰——”地勃发,狂暴的气流直接将飞坦冲撞出去,连带着裹在身上的被子也撕成了碎片。 一同撕碎的,还有她自己身上单薄的衣物、飞坦的风衣。 飞坦:“……” 他觉得,需要安慰的人,是他。 满天飘洒的鹅毛羽绒中,爱莎赤身从床上一跃而起,光洁的脚丫带着怒气狠狠踩在飞坦的肩头,下颌微抬,冷眼睥睨。 “我现在就要做,你做不做!你不做,我就去楼下找其他人……” 艹! 教坏徒弟,喂饱师父? 名为理智的弦“铮——”的一声崩断了。飞坦猛地抓住她踩在自己肩头的脚踝,如同被激怒的猛兽,凶狠地扑了上去! “行!今晚你最好别哭!自找的捏!”…… 夜色朦胧,窗外蝉鸣不休,窗内同样如此。 蝉鸣最喧闹的时刻,爱莎一口狠狠咬住了他的肩头。 从没尝试过这种事,却看过许许多多不正经的书,然而,此刻,她却恨,恨书的封页为何没像泡面桶一样写明。 写明什么? 要以「实物」为准,图片仅供参考。 “呜呜呜呜,飞坦,卧槽……你妈!” “不好意思,我都不知道我妈是谁!” 飞坦专注地盯着她,目光如炬,紧揽住她腰的手愈发用力。 爱莎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指甲几乎要抠穿被单。 “嘶——你别乱动。”他声音低哑,眸光灼亮,另一只手却将她腰肢扣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锁住她的颤抖。 “我也不想动啊!还不是因为你!” 爱莎疯狂摇头,不同于刀刃刺穿身体的刺痛窜上脊背,她咬住嘴唇,眼眸紧闭。 “疼就喊出来,嘴巴咬坏了可不好。” 飞坦冷笑,却放轻了力道,剐蹭的动作忽然变成缓慢的揉按,淡淡的血腥气在两人之间蓦然弥漫。 爱莎摇着头,伸手猛地一把抱他,模糊的视线里,只看见他绷紧的下颌线,和喉结上一道未擦干的血迹。 那似乎,是她刚刚咬的。 “到底谁说一会儿就不疼的。”她小声抱怨着,鼻音浓重。 飞坦轻笑,低头在她发间落下重重的一吻,“没关系,这下你就知道,书上的东西都是骗人的。” 爱莎蹬了蹬腿,轻踹着他,“那你能不能不要了,走开!你出去,好不好!我们算了算了!” “那怎么行,箭在弦上了,你说撤就撤?”他嗓音沙哑,带着某种危险的兴致,“这才刚开始啊。” 爱莎瘪着嘴,“很难出去么?要不我……我自己走” 紧紧相拥的躯体,她什么变化,飞坦感受得很清楚,知道她准备好了,他也便不在压抑。 “走是不可能的,疼就记住,下次别找死说胡话。”他眯眼俯身靠近,指腹恶意地加重力道。 “呜呜……嗯!”爱莎高高地扬起头颅,呜咽出声,“飞坦……!” 纱帘高高扬起,月亮和风都偷偷进来看了一眼,随后满意离去。 当阳光倾泻而入,漫过窗棂,将整个房间浸染成一片金色的暖海,粉色与黑色发丝缠绕,分不清彼此。 爱莎的嗓音早已沙哑,清澈的眸光被迫翻涌成浑浊,似泼翻了砚台,墨色在挣扎中吞噬了原本的澄澈。 飞坦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狠狠吻住爱莎,将她口中的呜咽嚼碎,吞噬。 空气里细小尘埃浮动着,在光束中缓缓游移,仿佛时间在此刻凝滞,只剩下呼吸、体温,和那一床炽热的证明。 至此,两人之间有了不同于同伴的羁绊…… 日子是简单的,是繁忙的,是紧张的,却也是快乐的。 转眼三年过去。 在库洛洛的承诺之下,飞坦等人的庇护下,爱莎在南茶市溪谷镇这片土地上,不知不觉滞留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间,伊维塔的踪迹依旧没有确定,却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通过喵喵的感知,众人对附近的探查,他们很快就发现伊维塔确实在这里,且,他在寻找着什么。 但具体寻找什么,无人得知。 相较于南茶市的寻找,流星街那边却格外顺利。 爱莎作为流星街六区议会长的地位,在她本人没有出席的情况下,居然愈发稳固,声望更是在三年后的今天,在整个流星街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当然期间的原因,离不开库洛洛。 库洛洛利用三年的时间做了三件事。 一、利用一切手段,将「流星街不拒绝任何东西,但也别想从我们手里夺走一分一毫」这句话,传遍流星街的每一个角落,深入每一个居民的心中。 如今,爱莎的这句话不再是一句话,而是凝聚人心的纽带,是流星街不屈的脊梁和意志觉醒的象征。 第二便是库洛洛借爱莎的名义,干了一件震惊世界的大事。 在爱莎发出宣言的那天,正好流星街有个人在异国莫名被捕入狱。而在去年,他的冤情才被澄清。 就在他被宣布无罪的没多久,涉及案件的31人,上到宣判的法官、律师,下到底下巡查抓人的警察,在同一时刻,不同地点,炸了。 是的,炸了。 第三件事,就是就在这同一天,爱莎那句宣言,被以最醒目、最不可忽视的方式,覆盖了世界各大都市的显眼角落。 涂鸦、投影、传单,甚至空中横幅。 流星街用31声爆响作为开场锣,用覆盖全球的宣言告诉全世界: 流星街!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欺凌、践踏的垃圾场! 流星街!它的名字,从此将带着铁锈、鲜血与不屈的意志,深深烙入这个世界的版图! 1944年,依旧是南茶市,溪谷镇,这一切的主角,爱莎。 正在厨房—— 煎蛋。 晨光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穿透纱窗入室,在木制的地板上,投下几道光斑。 空气中,除了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莫名还混杂着一丝……焦气? “喂!芬克斯!别摆弄你那堆破器材了。” 一身花色兜兜的爱莎从厨房伸出头,“我忙不过来,锅要烧糊了,快来帮我拍大蒜!” 客厅的一角,芬克斯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摊开一堆运动器械。 此刻,他正用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杠杆中间,听到爱莎的话,他头也不抬,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抬头。 “飞坦!下来!爱莎叫你拍大蒜!” “砰——” 二楼房间门被人一脚踢开,赤着上半身的飞坦面色阴沉的从房间走出,“我是睡了,不是死了,爱莎叫的人明明是你。” 他伸头看了眼芬克斯,随即一跃而下,直接进了厨房。 “啊,飞坦醒了吗?” 厨房里瞬间响起了爱莎的声音。 “正好,洗脸刷牙啦,准备吃饭,唔——大清早,你没刷牙!滚滚滚……” 芬克斯咧着嘴恶狠狠“嗤——”了一声,“靠!还没吃饭就饱了,吃屁啊。” 拍完大蒜的飞坦走出厨房,伸手捞起空调被缠在身上,随后倒进沙发。 “啊,不吃早饭了,我喝咖啡就行。” 他拢了拢身上的薄毯,任由毯子下精悍的线条若隐若现。 “大清早喝什么咖啡,伤胃。”爱莎走过来,“喏,喝这个。”她单手将一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精准地抛了过去。 飞坦眼皮都没抬,手一伸稳稳接住。 杯子里是温热的牛奶,还飘着几颗可疑的谷物圈。 他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但没扔掉,只是把杯子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我不要牛奶,我要咖啡!” 他嘟囔一句,扯过毯子把头也蒙住了。 爱莎将另外四个盘放桌上,随后单独端着两个盘子走了过来。 盘子里是煎得焦黄的蛋,烤得有些硬的吐司。 她递了一份给芬克斯,一脚踹了踹沙发扶手上的手:“起来!吃完再睡回笼觉!” 毯子底下动了动,没反应,“Zzzz……” 爱莎眯起眼,叉起一块煎蛋,故意凑到毯子缝隙处晃了晃。 “再不起来,我喂小滴了哦?她可最喜欢我做的……” 话音未落,毯子猛地被掀开。飞坦顶着一头乱翘的头发坐起身,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凶戾。 他一把夺过爱莎手里的盘子,然后…… 咬了一大口煎蛋。 “哼哼,我就知道!” 爱莎得意地咧嘴一笑,盘腿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坐下。 阳光落在她沾了点油渍的侧脸上,三年时光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除了眼神深处愈发沉淀下来的、不易察觉的锐利。 “喂,”飞坦咽下食物,忽然开口,声音含糊不清,“这次的目标,悬赏金涨了,我打你卡里了。” “嗯哼,我收到了,”爱莎应声,面上带着几分嫌弃,“啧,议会那帮老头子总算识货了点,知道我们清理垃圾也是要力气的。” 她晃了晃手指,“不过涨得还是不够多,都不够给你游戏里买那把匕首的。” 飞坦没说话,只是精准截住了芬克斯伸过来的“魔爪”,把盘子里最大的一块煎蛋叉起来,面无表情地塞进爱莎嘴里。 “无所谓,老子玩得很开心,这就够了。” 爱莎腮帮子被塞得一鼓一鼓,翠绿色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嘟囔,“矮子……你最好了~” 飞坦反握叉子,抵上她的脖颈,眼眸瞬眯:“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捏。” 客厅另一头,刚起床的侠客一边打着哈欠夹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过来,“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场合?大清早就这么腻歪,考虑过单身人士的感受吗?” 他话音刚落,就被飞坦扔过来的一个空盘子精准砸中后脑勺,“吵死了啊,侠客!!” 这明显是被当了出气筒。 侠客也不恼,直接上桌,挑了一份看起来相对精致的早餐,开吃。 “啊啊啊!好好吃啊!爱莎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话说,以后能不能不轮着做饭,我一想到明天是小滴做饭,我就觉得胃疼。” 小滴从楼上一跃而下,“侠客?你明天的早餐!没有了!” “唉?我要玩笑的。”侠客狠狠咬下一口鸡蛋,还没来得及咽下就赶紧求饶,就被小滴用凸眼鱼迎头一下。 “哼!不好意思,我认真的!” 阳光透过窗户,将屋内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打闹声、斗嘴声、吸尘器的嗡鸣…… 热闹混杂着煎蛋的香气,构成了这栋破旧据点里再平常不过的清晨。 吃完早餐,房间里的人四分五散。 有的继续探查消息,有的去找好玩的游戏,有的去找乐子,有的在家啥事也不干。 爱莎则负责在镇上听八卦。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消息。 而市集就是一个天然打探消息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害羞] 那个姐妹们,感情嘛,肯定是不能一帆风顺的,后面可能会有点点波折,但影响不大,请放心 [让我康康]我是甜文写手嘛 然后 那个姐妹们,7月8号到7月21号要出去……玩一玩 日更可能就无法保证了[害羞]请大家谅解 大概隔日更或者,随榜[害羞] 爱你们[让我康康][害羞] 第72章 遇见X熟稔X计谋 ◎飞坦以后不当盗贼了,可以改当人造人贩纸~◎ 艳阳高照,蝉鸣喧闹,越发衬得空燥热。 “苹果88戒尼一斤!!不甜不要钱!老板甜不甜?甜得嘞——” 水果摊前,喇叭声嘶力竭地循环叫卖着。爱莎蜷在摊边的竹椅里,抱着蒲扇,睡得四仰八叉。 “老板!老板!老板——” 在一声声叫唤中,爱莎悠悠地睁开眼,她的摊位面前站着一个十来岁左右的小孩,一头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很是刺眼,像一团热烈的小太阳。 此刻他的视线,正流连在摊位的水果上,一声声咕咚咕咚吞咽口水的声音,异常清晰,“咕咚……老板,好久不见……” “喔,酷拉皮卡啊,”爱莎侧倚的姿势都没换,脚丫子点着摊位,“苹果88戒尼一斤,不甜不要钱,来一个?” 她看着他,视线左右打量,“唉?你今天没带你弟弟出来么?” 在爱莎的记忆里,上次他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黑头发的男孩。 认识酷拉皮卡也是因为那小男孩,当时他们两个人被混混欺负得厉害,小男孩哭得稀里哗啦,正好被路过的爱莎跟飞坦看到。 酷拉皮卡摇了摇头,端着成熟的姿态,满脸的稚气却直往外冒,“没,我这是刚从外面回来,派罗身体不好,不方便总是出门,这次就没带他。” “呐呐,老板,你知道哪里有比较好的医生么?我想给派罗看看眼睛,我在附近逛了一圈,那些医生连派罗人都没看到,就说不行,救不了。” 爱莎手撑着头,翻了个身,“我一个卖水果的,怎么可能知道医生在哪儿,你问我哪里苹果好吃,我倒是知道。” “可是,爱莎老板不是职业猎人么?职业猎人都很厉害的不是么?”酷拉皮卡手撑着桌子,面上带着几分焦急,“派罗的腿和眼睛越来越差了,我真的很需要一个好的医生。” “不知道,不知道,”爱莎摆了摆蒲扇,“猎人分很多种的,像我,就是生活猎人,每天吃吃喝喝睡睡为主,感受生活美好的。” 这话酷拉皮卡倒是信了,从他认识爱莎到现在,就没见她干过什么正事。 要么就是去山上抓兔子摸鱼,要么就是去赌场□□,最正经的事大概就是端个碗沿街乞讨,或者坐在水果摊上睡大觉了。 如果爱莎能听到他的心声,估计会气死吧,明明她是为了更好的走街串巷,哪里是什么端个碗沿街乞讨??? “那爱莎你能教我那个能力么?”酷拉皮卡想了一下,怎么形容,“就是突然一下闪现到我面前,的,那个能力。” “那算什么能力,”爱莎翻了个白眼,“那不叫能力,最多算个唯手熟尔,唯快不破而已,你如果真想学点什么,等你将来成了职业猎人,再说吧。” 一边说着,她脚尖轻踢摊位,一颗鲜红的苹果瞬间飞起,直袭酷拉皮卡面门。 “啊——” 面对朝面而来的某物,酷拉皮卡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他下意识接住,抱在了手中。 低头一看,居然是个苹果,红彤彤、水润润的模样,霎时好看。 苹果接得稳当,却完全没看清她是如何出脚的。 ——就像那天一样。 那天,是他第一次跟派罗出来采买,结果遇上了混混,混混打碎了派罗的存钱罐,还想要他们采买的东西。 就在他跟派罗不知所措的时候。 “喂喂喂!欺负小孩子?” 清冽的女声骤然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循声望去。 只见头顶屋檐上,两道剪影逆光而立。 黄昏时的暮光,在他们周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左侧的女子单膝曲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上,长款外袍交织着粉色长发在热风中猎猎作响。 右侧的男子抱臂而立,黑色劲装勾勒出精瘦的身形。他居高临下地睨着众人,金色的瞳孔收缩成一道细线,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需要帮忙吗?” 女子微微俯身,碧绿的眼眸亮得惊人,像是暗夜里突然睁开的猫瞳。 混混们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滚开,别多管闲事。”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心情不好,算你们倒霉……” 爱莎说这句话的时候,人就已经到了混混的脸上,酷拉皮卡什么也没看到,就觉眼前一花,所有混混就都躺在了地上。 “发什么呆呢?” 现实中的声音突然切入,酷拉皮卡猛然回神。 他看向爱莎,却发现她也正歪头打量他,手里掂着另一个苹果。 酷拉皮卡耳根微热,看了眼旁边写着「88戒尼一斤」的纸板,“老板,我,我没那么多钱。” 彼时的少年带着几分羞涩,说是这样说,视线却是在鲜红的苹果上怎么也不肯撒开。 “送你的~这颗一看就不甜~”爱莎头都没抬,蒲扇遮脸,有气无力,“下次有钱了再来~” 听这话,酷拉皮卡眼睛“唰”一下就亮了,“谢谢老板!”他将苹果使劲在身上擦了擦,一口咬了下去,“啊,好甜——” 爱莎放下遮脸的蒲扇,眉眼弯弯,“喔,那我是看错了,来来,甜的话就付钱吧。” 酷拉皮卡赶紧摆手,“啊啊啊,我说错了,这个……这个不……” 「不甜」几个字卡在他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实话实说,这苹果真的很甜。 “嗤——”爱莎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你真的好可爱啊~我骗你的,小朋友。” 察觉到她是在逗自己,酷拉皮卡面色“唰”一下红得更彻底了。 他张着嘴,刚想反驳点什么,只觉脑袋上一沉,整个人顿时直接被压弯了腰。 “阿拉,这不是小酷拉皮卡酱么?” 侠客远远就看到了摊位面前的孩子,一个瞬身上前,直接就将人摁在了怀里,大掌使劲搓揉着同款金色头发,笑得一脸揶揄。 “啊啊啊,脸红的模样好可爱,可爱,可爱,喔——可爱~可爱~今晚跟哥哥回家咋样?哥哥带你打游戏!” “啊——侠客!!” 酷拉皮卡张牙舞爪地推搡着侠客,却每一次都被他阻挡,反制,再次镇压。 爱莎忍不住又想笑,因为侠客偷隔壁邻居家小金毛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一边“可爱可爱可爱”的喊,一边抱着疯狂撸,金毛摇着尾巴反扑他,也是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反制。 “用念对付小孩子,你要不要脸,”飞坦从屋顶上一跃而下,顺手将手中的冰棒给爱莎抛过去。 酷拉皮卡瞄了一眼一身黑的飞坦,顿时只觉得热死了,可再对上他那双眸子,又只觉浑身冷汗直冒,后背冷飕飕的…… 爱莎顺手接过冰棒,拿到手里的时候,才发现带棍的一端已经被开好了口子,可以直接拿出来吃就行。 “谢谢坦子哥~” 爱莎笑盈盈地朝飞坦抛了媚眼,随后剥开袋子放进嘴里。 “呲溜呲溜~哇~~爽了耶~~~” 奶香奶香的味道混着冰冰凉的触感,融化在嘴里,瞬间只觉人活过来了。 侠客舔了舔嘴唇,戳了戳酷拉皮卡,“走,见者有份,哥哥请你吃棒冰。”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要先走,”酷拉皮卡哪里受得了这种热情,几乎是抱着苹果就想跑。 “哎呀~”侠客伸手将人捞了回来,“不是在外面找医生么?说不定我可以帮忙呢?走走走,跟我走,我记得今晚镇上有夜市吧~” 爱莎连连咂舌,“啧啧啧!侠客以后不当盗贼了,可以改当人贩纸~” 飞坦没有说话,直接窜进摊内,将人拦腰抱起,“那我改当造人,贩子。” 一边说着他直接飞身而出,朝着家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也不走正门,直接二楼阳台翻身入内。 被丢上床的爱莎,顿时只觉手里还没化的冰棒不香了,“请问,现在退冰棒来不来得及?” 飞坦轻解衣扣,挑眼嗤笑一声,“你猜?” 爱莎咽了咽口水:“……”…… 深山腹地,浓得化不开的雾气缠绕着参天古木,扭曲的枝桠在昏暗中伸展,如同鬼魅的爪牙。 这里,连鸟鸣都绝迹了,只有风穿过林隙时发出的呜咽。 被强行开辟出的空地上,气氛却凝固得如同铅块。 一群男人、女人、老人、孩童都被粗粝的绳索紧紧捆缚,他们像待宰的牲口般被驱赶到一起。 被堵住的嘴里只有呜咽,惊恐绝望的泪水无声滑落,空气中尽是绝望的哀嚎。 空地中央,临时搭建的实验棚里透出惨白的光,伊维塔就站在这片人造的光明边缘,背对着这群人,嘴里哼着不知名的乐曲。 他将一双双猩红的眼珠投放进透明的玻璃罐中,慢条斯理地用一块雪白的手帕擦拭着指尖沾染的、不知是谁的血迹。 “把这批眼珠子给四王子送过去,应该就够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进了所有的眼中,“剩下的人,我们自己得留着用,据说在眼睛变红的时候,他们力量会格外的强。” 穿着白大褂、眼神狂热的赛德躬身回答,“大人,附近南茶市还有一批外出未归的人,需要把他们引回来么?” 伊维塔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当然,主打一个全员参加嘛。” 他抬头看向远方,视线仿佛要穿透浓密的林幕,直达某个地方。 “正好把我们亲爱的实验对象也引过来,实验毕竟是实验,到底还是要试了才知道算不算成功。” 他顿了顿,将染血的手帕随意丢弃在地,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阴鸷的玩味。 “那么,是时候去请我们的客人入场了,这些跑腿的琐事,交给四王子殿下的人去办,想必最是稳妥的。” 他双手轻拍,阴影中立刻闪出几个气息如同毒蛇般阴冷的黑衣人,单膝跪地。 “去!” 伊维塔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爱莎跟她的几个伙伴,还有窟卢塔族人,都给我引过来。” 黑衣人无声颔首,身影如同融入墨汁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幽暗的丛林深处。 瞬间空地上,只剩下窟卢塔族人压抑的呜咽、实验器械冰冷的反光,以及伊维塔那双闪烁着残忍与算计光芒的眼睛。 在所有人未曾注意到的角落,一个跛脚、双眼浑浊的少年,悄无声息地滑入密林。 在足够远的距离下,他掏出早已被屏蔽信号的手机,翻身爬上陆行鸟,一路朝着南茶市狂奔…… 侠客租的房子是一个三层小别墅,虽然说是租,但没有房东的租,自然就相当于买了。 嗯,强盗就是这么不讲逻辑。 随后猜丁壳定房间,飞坦眼疾手快,毫无悬念地拔得头筹,径直选了二楼最大的一间。 理由粗暴而实用:够大,隔音绝佳,设施齐全,完美符合他挑剔的需求。 同时他还强行拉着爱莎跟他一个房间,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爱莎倒也没拒绝,自从跟飞坦决定在一起后,她便想开了,遵从自己心里的想法,活得肆意。 比如此刻,夜色沉沉时,爱莎窝在飞坦怀里,两人一起深陷入宽厚柔软的沙发里,看电视。 房间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前方闪烁的电视屏幕。 电视上正“嗯嗯啊啊哦哦”的播放电影。 据飞坦说,这是他花了大功夫找来的妖精打架。 嗯,确实是妖精打架,还是一男一女的那种,还是森林野人系列的那种。 爱莎一口咬在飞坦身上的时候,正是剧情最高潮,穿着一身茸茸皮毛的男人,一棒槌把同样绒绒皮毛的女人打死,血溅三尺。 “你从哪儿找的这种东西。” 看到这儿,爱莎脸颊热得滚烫,耳根都烧了起来。 天知道,当飞坦说要看“妖精打架”时,她脑子里瞬间闪过的,是某些不可描述的旖旎画面…… 结果点开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妖精打架?分明是活体剥皮的虐杀实录! 画面中,男妖精青灰色的指爪深掐进女妖的脊椎,随着“嗤啦”一声黏腻的撕裂声,整块背部的皮肤像脱袜子般被掀起,露出下面颤动的鲜红肌理。 女妖的惨叫卡在喉咙里,瞬间变成“咯咯”的血泡声。 被掀开的皮肤边缘挂着黄油般的脂肪,正随着女妖的挣扎微微晃悠,男人獠牙间垂落的涎水,正一滴滴落在裸露的肌肉组织上。 “呃……呃……” 音响里传来的不再是喘息,而是气管被血块堵塞的窒息声。 爱莎突然发现,那声音竟与身后飞坦逐渐急促的呼吸完美重合。 “看啊……多好看啊~” 此刻,他的吐息贴上她耳垂,冰凉如毒蛇的信子。而他手也正慢慢顺着爱莎的腰肢,摸了进去,一手紧紧揽住她的腰,一手顺势而上。 修长的手指从爱莎衣摆而入,从宽大的领口而出,抚上她的脸颊,随后强硬地摁住她的下颌,将其掰过。 爱莎顺着力道别过头,看向他,看着他那双鎏金色的眼眸泛起几分朦胧,白皙的面颊上满是绯色的潮红。 “飞坦?唔——” 她轻唤了他一声,唇齿微动,就被尽数吞没,与他缱绻而迷离的神色不同,他的动作充满了恶意,一口一口,恨不得要将她拆吃入腹。 爱莎被迫努力侧着头,艰难迎合着他深吻,来不及吞咽的黏稠银色丝线,蜿蜒而下。 电视里,鲜血淋漓的女人还在发出凄惨的尖叫,一声又一声,无法抑制的嘶哑声在室内回荡。 飞坦愈发亢奋,密密麻麻的酥麻感从脊背延伸,爬满全身,他竟然也忍不住也随之闷哼出声。 想要得更多,更多,更多。 他缓缓松开爱莎,狭长的眼眸里浓雾弥漫,那是愈发无法压抑的欲望,无法控制的渴望。 “爱莎~帮帮我~嗯?” 这模样,哪里让人吃得消?爱莎自然也是吃不消的。 她轻握住飞坦揽在腰间的手,十指紧扣,随后慢慢将其搁置在沙发上。 飞坦不明所以,却在触摸到沙发上,一片泥泞得宛如茶碗打翻,侧漏而出的水渍时,眸光骤然亮起。 衣衫半解,冰丝材质的长裤滑落直左腿膝盖,爱莎右脚高高踮起,点在沙发上,小腿的肌肉绷得死紧。 随后,扶着,慢慢坐下…… “呃——” 飞坦瘫倒在了爱莎脊背上,紧紧揽着她的腰肢,将人强硬挤压在怀中,亦如小飞坦挤压进小爱莎的骨血中,不分你我。 藏蓝色的刘海黏在额前,遮住了他那双颤动的眼眸,压抑到极致的喘息从鼻头溢出。 “爱莎!爱莎!爱莎!” 飞坦难耐地呼唤出声,将灼热的吻,一个又一个落在她的后脊背上。 “靠!叫魂呢!啊——” 爱莎闷哼一声,只觉得小腿都要抽筋了,她咬牙怒骂了一声,然而,这一声换来的却是某人更加狠厉地鞭笞。 “靠!你有病啊——” 陡然的失重感,让爱莎无法控制地尖叫出声,头颅被迫低垂,脊背被压弯成长弓。 一声又一声的低沉哼鸣,混着电视里凄厉惨叫声,像一曲别样的奏乐。 电视里的画面镜头不断摇晃,伴随着电闪雷鸣,将恐惧氛围拉到最大。 一时间,爱莎只觉得自己,就跟那个妖精一样。 都快要死了。 终于,陈姜被捣碎,被碾成汁,又被研磨成泡沫,卟噜卟噜的像气泡水一般冒出。 下一刻,房间重新归于死寂。 飞坦抱着爱莎,头颅紧贴她的脖颈,一下又一下的吻落在她带着微微湿润的颈项,最后揽住她,一起瘫软在了沙发上。 “爱莎,我真想……死在你手里……” 爱莎一点力气也没有,根本就不想说话。一时间,房间内,只有沉重的呼吸再交织,在环绕,随后慢慢消散。 “砰——” 大门被打开的声音骤然炸响,隔着房门,爱莎都听到了吊灯摇晃的声音。 接着就是一声声轻快的,踏在老旧木楼梯上的声音,每一步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格外刺耳。 听着这越来越近的声音,爱莎浑身一僵,脸上的潮红瞬间褪成惨白。 “嘶——”飞坦倒抽一口冷气,金眸因剧痛骤然收缩,额角暴起青筋,“断了……要断了!” “有人来了!快起开!起开!”爱莎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撑着前面的茶桌,就要起身。 潺潺的黏渍蜿蜒而下,湿湿漉漉洒落一地,踩在脚底只觉滑溜溜的,不同于血液的古怪腥臭味蓦然弥漫,熏得爱莎顿时面上滚烫难耐。 “唔——!你撒开。”她捏着鼻子,强忍着不适,努力忽略这种奇怪的感觉和气味,对抗着飞坦腰腹间缠绕的手,“你撒开啊。” “飞坦、爱莎!我买了好多冰棒——” 门外侠客的声音愈发靠近了,仿佛下一刻就要破门而入。 “你们快出来!” “放手放手!快放手!”爱莎急了,一手撑着茶几,另一只手,反向推搡着飞坦,“你别闹了,呀———!唔!” 尾音高亢嘹亮,爱莎耳根子瞬间烧得通红,在下一声尖叫要冲出喉管之际,她紧忙咬住了下唇。 最终,尖叫化作了一声沉重的闷哼。 相较于爱莎的难耐,飞坦则是舒服的宽慰出声,就着本有的湿软,破门而入。 他没有如爱莎所愿离开,反而双手揽着她的腰肢,反而愈发收紧,愈发深入。 “咔嚓——咔嚓——” 门把手被转了两圈。 “啊嘞?反锁了?啊~可能还没回来吧~那我先下去咯,嘿嘿嘿~给你们放冰箱了哟~” 宛如掩耳盗铃般的声音随之而起,听得爱莎只想杀人,可偏偏,现在的她,无暇顾及任何人。 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电视里的画面消散,声音也停止,只剩下「end」的字样停留在屏幕中央。 窗外明月高挂,只有蝉鸣在声声嘶哑的吼叫着。 浴室内,热水裹上身,爱莎终于是没得一点力气的瘫软在飞坦怀中,全身跟个无骨果冻般,任由他处理着她。 飞坦轻轻地在她额角、鼻尖、脸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最后落在她的唇角,“真乖,这电影没白找~” 爱莎翻了个白眼,伸腿蹬了蹬他的小腿,“不要了,真不要了。” “好,听你的。”飞坦轻笑着,埋首进她的脖颈,最后一道吻落在颈项间,随后便老老实实给她清洗…… 房门打开,当飞坦和爱莎一前一后从二楼下来时,墙上挂钟的分针已经走过了半圈。 一楼客厅里麻将碰撞声清脆,侠客正带着芬克斯、小滴和酷拉皮卡围坐在麻将桌前激战正酣。 “冰棒在冰箱里给你们留着呢。”见到飞坦和爱莎下来,侠客头也不抬地说道,手指灵活地码着面前的牌。 爱莎好奇地凑上前去,目光落在酷拉皮卡的牌面上。 “战况如何?”她轻声问道。 “还不错,”酷拉皮卡略显紧张地搓了搓指尖,对着右手轻吹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看我来自摸一把!” 他的手指在牌堆上游移,突然—— “啊——二饼!自摸!”酷拉皮卡猛地直起身子,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他动作利落地推倒面前的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快给钱快给钱!” 爱莎微微睁大了眼睛。 眼前这个眉飞色舞的酷拉皮卡,与记忆中那个抱着红苹果的少年判若两人,竟让她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然而,就在这欢乐时刻。 “叮——” 酷拉皮卡搁置在桌上的电话,响了…… 【作者有话说】 姐妹们,不行了,我改了十多次,最终才出门。 将就着意识碰撞碰撞吧…… ——[笑哭]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是不是危机来得太快啦??? 再来点日常?? 比如人造人?[坏笑] 那个,这几天大家不要等更新哈,真的保证不了…… [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第73章 危机X对峙X确认 ◎确认过眼神,飞坦不是好人◎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动作看向酷拉皮卡,随即又像意识到什么似的,纷纷别开了视线。 酷拉皮卡一脸歉意:“我去接个电话,你们继续。” 他起身刚离桌,爱莎立刻就窜上来,补了位置。 “我来我来!” 爱莎单脚踏上椅子,撑着一只手搓着牌,朝飞坦挑眉笑道:“给我拿根冰棒呗~~你最好了!” “啊~给我也带一个!”芬克斯举手。 “我也要!飞坦你最好了。”侠客也举手,跟着爱莎说话,却难得没有学她的语调。 毕竟,平时最喜欢学她的就是他了。 飞坦眸光微瞥,冷冷哼了一声,身影倏忽消失,又眨眼间返回。 回来时,手上瞬间多了一堆棒冰。 他随手搁置在沙发上,“自己拿。”说着,他挑了根奶味冰棒,单脚勾过一把凳子,紧挨着她坐下,利落地剥开包装塞进爱莎嘴里。 侠客朝喵喵努嘴,“喵喵,我想吃~给我拿一个,你最好了~~~” 坐在一旁看牌的喵喵眨了眨眼,她先是看了看飞坦和爱莎,又看了看两只手不停在砌牌的侠客,后知后觉,“喔!行。” 她伸手拿了一个芒果口味的,拆开,塞进侠客嘴里。 侠客勾嘴朝芬克斯挑眉得意,像是在说,看…我也有喔。 小滴本来不想吃棒冰的,但看到侠客这眼神,她鬼使神差的:“喵喵,我也要,我要草莓的。” 侠客眉头紧蹙,“歘”一下看向了小滴,满脸皆是不赞同,像是在说:你干嘛叫我家喵喵。 喵喵可没什么你家我家的概念,在她心目中,大家都是一家人。 “好呀。”喵喵听话的拆了根草莓味的,贴心放进小滴嘴里,“啊~~” 芬克斯顿时来了兴致,“喵……嗷——” 桌底下的脚踝被狠狠踹了一脚,骨头都只觉要裂开了,芬克斯怒视着侠客,却见他脸上阴沉沉的,露出的大臂胳膊,青筋暴起。 得!生气了—— “好吧好吧,唉~”芬克斯叹了口气,随后,“喵!巧克力味,啊——” 如何呢?那又怎? 侠客又打不过他。 “你!” 侠客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喵喵,听话的给他拆了一只巧克力的,顿时气结! 该死的! 这大喵怎么就不开窍呢! 桌上牌哗哗作响,侠客搓得是愈发用力,桌上战斗也即将打响。 爱莎跟小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双脚盘上了椅子,以防被桌下的战斗误伤。 就在这一片祥和中,喵喵耳朵微微一颤,面色瞬间大变。 在场所有人的动作,同一时间也戛然而止。 “歘歘——” 数道身影消散,唯有桌面上,几根冰棒深深嵌入桌面,兀自散发着寒气。 “爱莎!侠客!飞坦!我……” 酷拉皮卡面色焦急地冲回房间,话音却卡在喉间—— 房间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人呢? 怎么突然都不见了? 棒冰还在,说明是紧急有事才离开。 酷拉皮卡顾不得细想,他迅速对电话里继续回话:“派罗,你在老地方等我,我马上到!自己小心!” 话音落,人已疾步冲出门外…… 夜色如墨倾泻,浓稠得几乎化不开。 数道魅影在林间疾掠,枝叶被劲风撕扯,发出尖锐的嘶鸣。 爱莎等人,分头行动,紧咬着前方那数道融入夜色的漆黑身影。 那身影飘忽不定,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断续的残影,每一次闪动都精准地避开障碍,仿佛对这片密林了如指掌。 “左边!” 侠客低喝,指尖微动,细小的操作针尖悄然探出,试图预判黑衣人的轨迹。 “叮——” 挥出的天线钉进了树干,竟然连黑衣人衣角都未扫到。 “你太慢了!”飞坦冷哼一声,速度再提,眸子里杀意凛然,袖中利刃蓄势待发。 爱莎脚下发力,身形几乎化为一道流光,追随而上。 突然,密林的尽头隐约透出莹莹月光,一个能远离小镇的悬崖边缘显现而出。 黑衣人迎头而下。 爱莎等人毫不犹豫地提速,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追逐而上,随后跟着他的身影一起一跃而下。 失重感陡然袭来,众人踩着斜坡快速向下滑行。 “我靠!” 预想中继续亡命奔逃的黑影并未出现。 密林下方,出现的人,竟然是—— 酷拉皮卡?! 他静静地站在黑暗的密林中央,背对着他们,金发在圆月的光晕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那身素色的衣服在浓重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剪影。 急促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爱莎猛地刹住身形,惯性让她往前踉跄半步,被飞坦一把扶住手臂才稳住。 侠客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空气仿佛凝固了。 前一秒还在疾风骤雨般的追逐,下一秒却陷入了死寂的僵局。 森林里只剩下几人的喘息声,以及……酷拉皮卡那无声的背影。 他缓缓转过身。 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目光扫过三人,带着一丝审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最终定格在他们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杀意。 “……”他薄唇微启,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异常清晰,“你们在追什么?” 他是奔着窟卢塔方向去的,可不知为什么,一股如影随形的窥伺感,始终萦绕不去。这异样的直觉让他绷紧了神经,暗自留了心眼。 他猜测过尾随者的身份,是镇上起了疑心的人,又或是觊觎火红眼的亡命之徒…… 然而,当那几张熟悉的面孔猝不及防地撞入视野时,他所有的预想都被彻底颠覆。 是爱莎、芬克斯和喵喵他们。 怎么会是他们? 爱莎的唇瓣刚启,一个音节还未来得及吐出—— “嗤嗤嗤——!”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无数箭矢,从四周黑暗角落,铺天盖地地攒射而来! “小心!!”芬克斯的厉喝几乎与箭鸣同时炸响! 反应最快的是喵喵! 身影如鬼魅般交错闪出,拳风呼啸,利爪翻飞,硬生生将袭至眼前的十数枚利箭格挡、击碎! 金属与念力碰撞的刺耳铮鸣不绝于耳! 爱莎则一个箭步抢到酷拉皮卡身前,用自己的后背为他筑起一道屏障。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瞬间锁定了箭矢最密集的方位。 “怎么回事?!”爱莎的声音带着惊怒,一边警惕着黑暗中的袭击者,一边急促地向身后的酷拉皮卡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与酷拉皮卡相识不久,但爱莎心中有个清晰的印象,那个抱着苹果会微微脸红的孩子,绝对坏不到哪里去。 “我……”酷拉皮卡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脑中一片空白,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而爱莎那毫不犹豫的保护动作,更让他心头剧震。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询问,想警告…… 但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窟卢塔族的存在,族地的方位,这是流淌在血液里、刻入骨髓必须守护的、绝对不可为外人道的秘密! “飞坦!还愣着干什么呢?” 爱莎提溜着傻愣愣的酷拉皮卡,低吼出声。 树影婆娑起舞,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呀嘞呀嘞!也就爱莎你能这么吼飞坦了。”侠客提溜着一个黑衣人,从黢黑的森林缓步而出。 “哼!”一声冰冷的冷哼贴着爱莎的耳廓响起。 落在爱莎身侧的飞坦侧过头,阴鸷的目光沉沉地锁在她脸上,薄唇吐出几个字,带着淬了冰的寒意。 “回去弄死你。” 那语气森然,表情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场的旁人乍听之下,只会觉得这是飞坦怒火中烧的事后清算宣言—他在生气,并且打算秋后算账。 然而,这个「弄」字,落在旁人耳中是一个意思,落在爱莎耳里,却完全是另一重灼热的、带着强烈占有意味的语境。 尤其此刻,那只环在她腰间的手,正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缓缓摩挲,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和蓄势待发的侵略性。 这动作本身,就是对他那句威胁最赤裸裸的注解和预告。 爱莎在心底暗骂一声:变化系的老变态! 两人的腻腻歪歪,瞬间将紧张的气氛冲散了不少,酷拉皮卡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几乎要窒息。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小小的他无法理解,“刚刚差点就死了,你们为什么还是这么的……” 他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解释,而爱莎帮他说了。 “松弛?!” 酷拉皮卡思索着,随后点了点头,“松弛。” 爱莎想了一会儿,其实她也不能完全理解大家的想法,但融入幻影旅团,她也大概摸清了他们的生活习惯。 那种天塌下来,那就让它塌好了的习惯;那种刀子捅到眼前,那就拔出来捅回去的节奏;那种死了就死了,不过是旅途中必经之路的坦然想法。 在爱莎看来,旅团的信条是冰冷而炽热的,若伙伴倒下,无人会沉溺于无用的悲泣。 因为大家都觉得,眼泪只是懦夫的慰藉,正确方式,是要用最极端、最残酷、最彻底的方式,将仇敌拖入地狱的深渊。 然后,在终焉之地重逢时,再一起放声大笑。嘲弄这可笑的命运,继续下一场血腥的狂欢。 听到这话,酷拉皮卡彻底沉默了,他不理解,却蓦然觉得心下震撼。 他心里想着,这样一个有信念的组织,想来,应该坏不到哪里去吧。 念头不受控制地滋生,酷拉皮卡下意识地看向爱莎,混乱的思绪中竟奇异地升起一丝模糊的信任感。 可以告诉爱莎,没问题的。 他喉结滚动,鼓足勇气,“我在这里其实是因为……”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爆开,一颗沾满血沫的臼齿,蹦跶到了酷拉皮卡的脚下。 酷拉皮卡的话卡在了喉咙。 不知何时,飞坦已经放开了爱莎,跑到了侠客身侧。 此刻,他正揪着黑衣人的衣领,将那张肿胀变形的脸拉近,“说!你们是来做什么的?伊维塔在哪儿?嗯——?” 察觉到酷拉皮卡的停顿,飞坦微微偏了下头,眼角余光扫过他瞬间僵住的脸,那双狭长的金色瞳孔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解剖猎物般的冰冷审视。 “看什么看?你们聊你们的……”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手中气息奄奄的猎物脸上,后半句轻飘飘落下,“我问我的。” 酷拉皮卡忍不住一个哆嗦。 确定过眼神,飞坦绝对不是好人!…… 【作者有话说】 确认过眼神…… 大家都是我爱的人……[害羞] 第74章 信息X秘密X带路 ◎老婆,求包养,要求不高,一天两个亿就好。◎ “别打了!他早被我控制了。” 侠客扶额,语气透着浓浓的无奈,“想问什么直接问就行,不用费这力气。” 正死死揪着黑衣人衣领的飞坦闻言,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紧接着—— “啪!!!” 一声更加清脆响亮的耳光炸开! 这一巴掌力道骇人,黑衣人脑袋猛地一偏,鼻梁肉眼可见地歪斜变形,两道浓稠的鼻血瞬间迸溅而出,糊了半张脸。 “我乐意,有意见?” 一边说着,“啪——”的一下,飞坦指骨凸起的手背又是一下,反手狠狠扇在对方脸上。 随后他慢悠悠地侧过头,狭长的金眸斜睨向侠客,眉峰挑衅地一挑,嘴角扯出的弧度满是挑衅。 侠客看着黑衣人那惨不忍睹的鼻子和汩汩流下的鲜血,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吐槽欲,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回应,“没意见,您高兴就好。就是……” 他指了指那已经眼冒金星、快要昏厥的黑衣人,“悠着点打,人要是让你抽死了,咱们想问的问题可就真没着落了。” 这意思不言而喻。 再打下去,这位怕是要嘴歪眼斜,说不出话了。 飞坦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揪着衣领的手猛地一松。 “噗通——” 黑衣人像一袋被丢弃的垃圾般重重砸落在地,气息奄奄,但那双空洞的眼睛依旧木然,显然仍深陷在侠客的控制之中。 “你是谁?来自哪里?想做什么?” 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人没了,侠客赶紧上前一连三问。 黑衣人嘴唇微张,气息奄奄,却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唇蠕动,“我是四王子的死士,来自卡金国,目的是协助伊维塔完成窟卢塔族实验,获取火红之眼。” 他的一句话,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面色大变,酷拉皮卡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一晃,仿佛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 “冷静点!”芬克斯沉声喝道,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住。 死士,卡金国,伊维塔,实验,火红之眼,短短一句话包含的东西可真是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先不说四王子是谁,但就「卡金国」这个名词也知道不是一般人。 协助伊维塔完成实验,什么实验不言而喻,想必就是那个所谓的前往黑暗大陆的,能将人变成怪物的实验。 只是,这之间又跟火红之眼有什么关系呢? 侠客与爱莎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侠客嘴唇微动,正准备追问下一个关键问题时。 “歘——” 数道凄厉的破空声,骤然从黑暗深处袭来。寒芒如同毒蛇吐信,带着致命杀机! 众人迅速远离,飞坦则是迎了上去,想必他还想多抓一个人吧。 然而,攻势来得快,去得也快,当众人重新站稳时,周围早已没了人影。 飞坦落地,冲着众人摇了摇头,“是个高手。” 爱莎摩挲着下颌,沉思:“他们这是做什么?攻击到一半跑……遭了!”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目光落回原处时,心猛地一沉。 只见那黑衣死士的头颅,已被一支漆黑的弩箭精准贯穿,箭簇深深没入地面,红白之物正从狰狞的伤口中缓缓渗出。 灭口!干净利落! 对方显然绝不允许他透露更多! “酷拉皮卡,”爱莎转向脸色惨白、被芬克斯架住的少年,声音斩钉截铁,再无半分商量的余地,“我们必须立刻去你的族地一趟。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我们都要去!” “你的眼睛会变红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之所以一直不提,是因为它原本与我们无关。但现在……” 她环视周围伙伴,眼神凌厉如刀,“情况不同了。” 话音未落,所有人默契地移动脚步,瞬间将酷拉皮卡牢牢围在了中心。 “喂!你们……” 酷拉皮卡惊恐地挣扎,但芬克斯的臂膀如同钢铁,无法让他有任何逃离的机会。 “啧,小鬼,你没得选了。” 芬克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他根本不给酷拉皮卡任何反应的机会,腰一弯,肩膀猛地一顶。 “啊!”酷拉皮卡只觉得天旋地转,惊呼声未落,整个人已经被芬克斯像扛麻袋一样,结结实实地甩在了肩上! “啪——!” 芬克斯顺手在他紧绷的屁股上响亮地拍了一巴掌,语气带着恶劣的调侃。 “老实点!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的人质了。识相点,说不定大爷我心情好,把你卖了,可以给你一根冰棒吃!” “别闹了,快!指路怎么去窟卢塔族,”侠客亮出天线,“你也看到了,刚刚那个黑衣人的下场。” 他下巴朝地上那具被弩箭贯穿头颅的黑衣人尸体扬了扬,眼神疯狂暗示。 “难道你们就没想过,这群人就是故意在引你们去么?”酷拉皮卡趴在芬克斯背上,大吼出声,“这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侠客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陷阱?那又怎样?打得过就打爆他们,打不过嘛……” 他拖长了调子,露出一个近乎天真的残忍笑容,“了不起就是跑咯~有什么好怕的?” “啧,小鬼头,少瞧不起人!” 侠客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大手直接罩上酷拉皮卡乱糟糟的金发,带着点泄愤意味地使劲揉搓,把他的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他掏出猎人执照在他面前一晃,“瞪大你的红眼睛看清楚!我们几个,可都是正儿八经的职业猎人!猎人执照是摆设吗?没两把刷子敢出来混?” 爱莎这时也凑了过来,她轻戳了戳酷拉皮卡紧绷的脸颊,贴到他耳边,用一种分享惊天大秘密般的、带着点炫耀和神秘的口吻小声嘀咕。 “偷偷告诉你哦……飞坦他呀,可是会变出一个太阳的~”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酷拉皮卡瞬间睁大的眼睛,才慢悠悠地补充道。 “……能一下子烧掉整片森林的那种~超级~超级厉害的!所以呀,陷阱什么的,根本不用怕啦!” 哈??! 酷拉皮卡瞳孔地震,大脑一片混乱。 放…放太阳?烧掉森林? 这都什么天方夜谭?!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 理智告诉他这荒谬绝伦,可眼前这群人笃定又危险的气势,地上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还有爱莎那看似天真却暗藏威胁的低语……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般碾来。 最终,在数道或冰冷、或戏谑、或不容置疑的目光逼视下,他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根颤抖的手指仿佛有千斤重,颤颤巍巍地,指向了密林深处的一个方向。 确定好地点,众人一路飞驰。 “你说你们族有什么优点?” 爱莎疾驰中侧过头,视线投向趴在芬克斯背上的酷拉皮卡。 “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会变成红色。” 酷拉皮卡闻声扭头,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猩红如血的光芒瞬间取代了原本的瞳色。 “嚯!酷——”侠客饶有兴趣地凑近细看,“很好看,想必这就是七大美色之一的绯红之眼吧。” “七大美色?”喵喵一蹦一蹦凑上前,“那是不是值老鼻子钱了?” “岂止是值钱,”侠客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发出滴滴轻响,随即翻转屏幕展示给众人,“看,黑市最新行情,起步价,29亿戒尼!” “嘶——!” 一片清晰的抽气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酷拉皮卡身上,眼底亮晶晶的,仿佛看到了移动的金矿。 酷拉皮卡浑身猛地一震,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上,族长的叮嘱仿佛还环绕在耳边。 29亿戒尼……一个足以让任何人、任何团体都为之疯狂的天文数字。 他们……也会像那些人一样吗?为了这双眼睛…… “咳咳——” 见酷拉皮卡神色变得非常凝重,爱莎用力咳嗽了一声,接着她高仰着头,指尖轻挑长发。 众人视线随之看了过去,只见在爱莎的手中,一张通体漆黑、边缘以金线勾勒的卡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内敛而奢华的微光,无声地诉说着它不菲的身价。 “29亿很多么?”爱莎指尖夹着卡片,在众人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炫耀,“看见没~这里面可是无~上~限~哦~”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从酷拉皮卡身上被强行拽离,牢牢粘在了那张神秘的黑卡上。 侠客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容,搓着手就凑了过去:“富婆!姐姐!求包养啊!我要求不高,每天就给我一亿零花钱花花就好……” “滚!” 回应他的是飞坦冰冷刺骨的一个字,以及紧随其后、毫不留情的一记窝心脚。 然而,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飞坦身形一晃,已然凑到爱莎身侧。 冷若冰霜、杀意凛然的脸上,此刻竟冰雪初融,眉眼弯成了两道上弦月,嘴角勾起一个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堪称「甜腻」的弧度。 他用一种与他平日阴鸷气质全然不符的、甚至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语调,凑近爱莎耳边:“老婆,求包养,要求不高,一天两个亿就好。”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冷酷暴戾、一巴掌把人扇到墙上的影子? 爱莎惊恐地看向他,连连后退好几步,“啊啊啊,飞坦你别吓我,你鬼上身了?” 侠客捂着心窝凑上来,“狗血,来点狗血,大蒜,大蒜也行!” 飞坦瞬间脸黑。 一次的勇敢,换来永久的沉默。 “噗嗤——”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突兀地从芬克斯背上传来。 酷拉皮卡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那双原本因恐惧而紧缩的绯红眼眸,此刻弯了起来,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却又真实的笑意。 随着这声轻笑,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戳破了。 那一直紧紧缠绕着他心脏、几乎令他窒息的冰冷恐慌,竟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般,瞬间消散在微凉的空气中,了无痕迹。 一种久违的、近乎荒诞的放松感,悄然涌上心头。 酷拉皮卡展颜微笑。 见他终于恢复了往日的轻松姿态,爱莎、飞坦和侠客的目光隔着几步距离,无声地碰撞了一下。 几人先是齐齐松了口气,随后又不约而同地高高提起。对视的眼中,皆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难以言喻的凝重。 窟卢塔族必然是出事了! 事情恐怕还不小…… 【作者有话说】 偶尔坦子哥也是会开玩笑的…… 但估计从今天之后不会了…… [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因为emo了,哈哈哈哈哈 ———— 那个,pc端的宝贝们,能否赏点月石,嘤嘤嘤…… 月石,可以用来开封面坑的[害羞]…… 第75章 强制奶糖队 ◎毛茸茸?暖烘烘!像是一对小巧玲珑、覆盖着软毛的……耳朵?◎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片森林。 林间恍然有一层薄雾,正随着夜风缓缓流动,似有若无地缠绕在树梢枝桠间,为本就幽暗的林木更添几分朦胧。 “歘歘——” 数道身影迅捷掠过,划破薄雾,融入深沉的夜色中。 “搞定,情况已汇报团长,他让我们直接先去窟卢塔族,他们马上来汇合。” 侠客脚步未停,侧头看向身旁的爱莎,“这里又黑又乱,地势复杂,无论我们谁到达窟卢塔族,都要第一时间互相通知。” “团长提醒,”他沉声道,“伊维塔潜伏多年,如今敢主动现身,必然做足了准备。务必谨慎。” 爱莎点点头,“那我我们开个组队模式吧,这是最好的办法。喵喵,把你的「圆」范围开到最大,覆盖我们行进方向。” “OK!交给我!”喵喵立刻应声,其他人也默契地点头。 爱莎凝神,无形的念力涌动,刹那间,一面半透明的、流转着微光的虚拟面板在她眼前展开。 面板上,六个熟悉的队友头像,整齐排列。 与三年前简陋的界面不同,如今的爱莎只需意念轻触某个头像,对方详尽的实时状态信息—— 念量、能力倾向、甚至粗略的身体情况都会清晰浮现。 她快速扫过数据。 「气」量峰值目前最大的是芬克斯和喵喵,其次是飞坦、小滴,最后是她跟侠客。 「体力」和「耐力」上,飞坦远远将所有人抛弃,一个人独领风骚。 爱莎沉默了,脑子里瞬间联想到了什么不健康的事。 眼不看为净,她默默直接将这一栏隐藏。 随后,她依次将几人添加成同组队伍,当确认键即将被点下的刹那,她下意识侧过了头。 奔跑间,身躯起起伏伏,她的视线却不自觉与趴在芬克斯背上、正被颠簸得脸色发白的酷拉皮卡撞个正着。 视线交汇刹那,一种极其突兀的、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攫住了爱莎。 一种命运之线,无形地拨动了一下的感觉。 爱莎蓦然有一种预感,一种在未来酷拉皮卡将会和她或者他们,产生千丝万缕、难以分割深刻纠缠的感觉。 “酷拉皮卡!”爱莎猛地凑近,向他递出一颗彩色的糖,“吃糖!” “???”酷拉皮卡不明所以。 他不明白怎么就从「组队模式」「圆」的高大上的聊天,突然变成了吃糖。 他垂眸看了一眼她掌心的糖果。 白色的包装,是那种很普通的雪兔奶糖。 他吃过,味道貌似还不错。 但是…… 见他许久没动,爱莎“啧——”了一声,“快点,六等一,就等你开组队了,乖!不会害你,大家都吃了。” 飞坦冷哼一声,一把抓起爱莎掌心的糖果,“刺啦”一声,糖纸被粗暴地撕开…… 随后,不给任何反应或拒绝的机会,他伸手紧掐住酷拉皮卡的下颌迫使他张嘴。 “唔——” 酷拉皮卡猝不及防,只觉得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被硬塞进了嘴里。 下颚被紧扣抬起,连一丝甜味都没来得及尝到,喉咙就被异物感刺激得本能收缩。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响起,小小一颗糖直接被他囫囵吞了下去! “酷酱!?”爱莎喊了一声,随后摸了摸他的头,“你没事吧。” 面上满是担忧,但内心,爱莎却是开心极了,小脑袋瓜子里鼓掌声阵阵。 啧啧!还得是飞坦出手…… 酷拉皮卡“咳咳咳——”的咳嗽着,晃动间头顶正好蹭过爱莎的掌心。 瞬间,爱莎面前的板子变了。 【猫咪姓名:酷酱】 【契约进度:投喂完成】 【契约仪式:完成】 下一刻,一个金色的小头像亮起。 懒得解释什么,爱莎指尖轻点,将几人头像拖拽进同一个方框,指尖在队伍命名栏敲下队伍名字: 「强制奶糖队」 酷拉皮卡并不知道爱莎做了什么,他只是莫名觉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力量,在席卷全身。 脑袋有点痒痒,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 嗯?什么东西。毛茸茸?暖烘烘!像是一对小巧玲珑、覆盖着软毛的……耳朵? 酷拉皮卡捏了捏,瞬间,一阵酥麻酸胀感从尾椎骨炸开,如同过电般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啊啊啊啊!这什么?” 酷拉皮卡尖叫出声,这感觉太过强烈,激得他差点双腿一软,当场失态。 “噗嗤——” 队伍频道里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这声音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嗤笑之后,便是侠客充满戏谑的声音,“喔嚯~酷拉皮卡是只小松鼠耶!” 爱莎接茬,“那他会不会像囤货一样,把坚果塞得两边腮帮子都鼓鼓的?” “嗤,你是狼也没见你对着月亮嗷呜啊。”芬克斯懒洋洋的吐槽紧随其后。 “喵嗷~喵喵果然还是最可爱的猫猫!”喵喵得意洋洋。 “啧。”一声极其不爽的咂舌声,属于飞坦,“……这次居然也是猫?啧,这碍事的尾巴!” 这些窸窸窣窣、带着各自鲜明情绪和吐槽的聊天声,并非来自外界,而是如同思维本身般,毫无阻碍地直接出现在每个人的脑子里! 酷拉皮卡心下只觉震撼,他强忍着尾椎处传来的奇异存在感和强烈的羞耻感,僵硬地、一点点地回过头—— 下一秒,他石化了。 视线所及:爱莎头顶赫然竖着一对毛茸茸的狼耳,身后一条蓬松的狼尾正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 芬克斯除了豹耳,脸颊两侧似乎还多了几道野性的兽纹。 喵喵正新奇地舔着自己新长出来的、覆盖着细软绒毛的手背,头顶的猫耳抖动着。 最让酷拉皮卡瞳孔地震的是飞坦。 那张总是布满阴鸷的精致面孔上,一对纯白的猫耳正因不爽而向后紧贴着头皮。 一条与他发色相称的、粗壮的雪白大猫尾,正烦躁地在空气中狠狠抽打了一下,发出“咻——”的破空声!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酷拉皮卡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群人,都是妖怪? 然后把他也变成了妖怪? 酷拉皮卡那副世界观崩塌、快要原地裂开的模样,终于让侠客看不下去了。 他清咳一声。 (队伍频道)侠客:“冷静点,别慌!这是爱莎的念能力「赋能」效果。它能让我们暂时获得对应动物形态的部分能力加成,算是个增益BUFF。” 看着酷拉皮卡头顶那对快抖成虚影的松鼠耳朵,爱莎也收起了逗弄的心思。 (队伍频道)爱莎:“别怕。你现在集中精神,眼前应该能感知到一个半透明的信息面板。上面能看到我们每个人的状态和对应的动物形态信息。” 她顿了顿,贴心补充道,“如果你觉得频道里太吵,用点一下面板上的小喇叭图标,能屏蔽我们的声音。” 侠客的解释如同镇定剂,爱莎的指引则像一份清晰的操作手册。 酷拉皮卡依言凝神—— 嗡。 一个散发着柔和微光的、半透明的方形界面,真的凭空浮现在他的视野中央。 上面清晰地罗列着几个Q版头像和状态条,旁边标注着大家的名字,和各自的加成。 爱莎:「狼」感知加成 侠客:「狐」灵巧加成 飞坦:「猫」敏捷加成 喵喵:「猫」夜视加成 小滴:「鼠」嗅觉加成 芬克斯:「豹」爆发加成 酷拉皮卡:「松鼠」警戒加成 “……”好乱七八糟的能力加成,酷拉皮卡循着指示,伸出还带着点颤抖的手指,轻触碰了那个代表爱莎的头像,然后关闭了她旁边的小喇叭图标。 “噗——” 爱莎的声音瞬间从脑海中消失。 酷拉皮卡的眼睛倏地亮了,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惊恐的情绪迅速被强烈探索欲取代。 “好像……真的像游戏一样!”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那对毛茸茸的松鼠耳朵,也因为主人的情绪变化,好奇地朝前竖了起来。 “好可爱~”爱莎只觉整个小心脏都被融化了,她伸手戳了戳那蓬松的尾巴,“呐呐,酷拉皮卡,加入幻影旅团吧,以后接替我的班。” “唰——”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数道冰冷锐利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了过来。 在旅团里,「接替」这个词背后,只意味着一种可能…… 死亡。 空气骤然凝固,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酷拉皮卡虽不明所以,但一股强烈的直觉在心底疯狂预警:必须拒绝! 然而,酷拉皮卡的回答尚未出口,喵喵的声音骤然响起,“等下!不对劲!” 众人条件反射般刹停在原地,循声看向喵喵。 “我感知到了四周异常!但我不确定是哪里…………”喵喵尾巴警觉地竖起,轻轻甩动,四周薄雾也随之而动。 众人巡视四周,分别放开念力感知。 然而,视野前方依旧是莽莽苍苍的丛林,薄雾环绕间枝叶交错,遮蔽视线,看不出任何明显异状。 几乎无需言语,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了侠客和爱莎,无声地等待着他们的指令。 爱莎与侠客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颔首。 爱莎的决定干脆利落:“分两队。一队跟侠客,一队跟我。” 侠客点头:“你带飞坦打头阵。喵喵、芬克斯跟我随后,小滴护住酷拉皮卡,见机行事。” 行动间的默契,早已刻入骨髓。 其实,若有可能,侠客宁愿自己率队突前。爱莎的念能力相对于他来说,对旅团更重要。可问题是,以爱莎的脾气,她断然是不会答应。 “那,我们先走。”爱莎朝众人微一颔首,“保持联系。” 音落,她与飞坦的身影已化为两道模糊的残影,瞬间没入幽暗、雾气愈发浓郁的丛林深处。 密林如墨,两人在林间急速穿梭,他们目标明确,笔直朝向酷拉皮卡所说的位置前进。 枝叶在高速带起的劲风中发出尖锐的呼啸,浓雾被瞬间撕裂,又在身后悄然弥合,为幽暗的林海更添诡谲。 然而,就在爱莎再次破开脚边一层湿冷雾气时,她身形骤然一顿,猛地刹停在原地! 脚下松软的腐叶,因这突兀的急停轰然炸起,浓郁的雾气也随之被搅动、升腾。 飞坦紧随其后刹住,锐利的金眸紧锁住爱莎紧绷的侧脸,“怎么了?发现什么?” 爱莎没有立刻回答,喉头滚动了一下,似乎在艰难地吞咽着。 她缓缓抬头,那双总是带着狡黠或慵懒的眸子,此刻却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直直地望向飞坦。 她朝着他,伸出了手。 那只手异常稳定,指尖萦绕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念能微光。 “飞坦!”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走!!” “砰——” 命令之力,如惊雷炸响! 飞坦不受控制地转身,足尖狠狠蹬碎满地落叶,身影如离弦之箭,头也不回地撕裂浓雾,疾射而出! “爱莎!!!!”…… 【作者有话说】 [害羞]酷拉皮卡入队 [害羞]看的宝越来越少了,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莫非,是觉得日常太多啦? 还是剧情太拖啦?还是酱酱晾晾太油腻啦? 那我少一点酱酱晾晾和日常,多一点剧情? 第76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应战反派X揍敌客入队X卑微的邀请◎ 飞坦的身影消失在浓雾深处,在视野尽头,化作一个模糊的墨点,怒吼声在急速远离中扭曲变形,被翻涌的雾气吞噬。 爱莎缓缓放下手臂,感官聚集周遭,这才发现,浓稠的毒雾早已将她围困,近在咫尺的林木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屏住呼吸,翠绿色的瞳孔中凝结着冰霜。 「雾」 她早该想到的,伊维塔的念能力,正是将「气」化作有毒的气体。 什么时候中招的? 也许一开始就中招了。 “侠客?喵喵!小滴!芬克斯?!” 她调动念力尝试着用「队内频道」呼唤,然而耳侧回应她的,只有无声流动的雾气。 「队内频道」无法使用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队友都陷入了昏迷,一种是超出一定距离。 爱莎伸手点开屏幕,上面Q版头像明晃晃,其中四个身体各项指标正常。 而她和飞坦,头像旁都有一个「中毒」的buff标志,她的是深红色,而飞坦是淡淡的粉色。 很好。至少其他人无恙。 飞坦虽然中毒,但毒性,比她轻得多。 “爱莎!你在想什么?” 「队内频道」响起,飞坦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听着,飞坦!”爱莎的声音异常冷凝,“我中毒了,很深,跟这个雾气有关,我怀疑伊维塔就在附近。” “所以呢?你要一个人逞强么?!”飞坦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 屏幕上飞坦头像旁的信号格,正缓慢下降,意味着,他在离她远去。 爱莎意念微动,将芬克斯的念能储备调动,精准输送给自己和远去的飞坦。 一股暖流驱散了指尖的僵硬麻木,力量感微弱地回归。 爱莎闭上眼,深呼出一口气,屏气凝神,再开口时,她的声音竟带着一种奇异的轻柔与笃定。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救我的。” “爱莎,你死定——” 链接的距离最大化,飞坦的声音如同被强行掐断,彻底消失在死寂的频道里。 四周陷入一片寂静,唯有毒雾无声流淌。 “伊维塔!” 爱莎猛地仰头,目光如利刃般扫视着浓雾深处,厉声嘶吼。 “藏头露尾够了吧!滚出来见我!!” “爱莎~” 一声轻盈呼唤从身后响了起来,甜腻得让人心底发凉。 而她眼前的景象瞬间撕裂,重组。 哪里是什么密林,原来她早已身处一片深山腹地。 一声声绝望的哭喊环绕,目光之所及,一群被绳索紧紧束缚的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呈现两排面对面跪立而坐。 跪坐在左侧的人群,头颅低垂,长发遮掩看不清神色,黏稠的血液蜿蜒一地,浸透了身下的腐土。 跪坐在右侧的人群,正惊恐地看着对面的人,满面惊恐,瞪圆的双眼,猩红欲裂,几乎要淌出血泪。 浓烈的血腥与腐蚀药物,混合的恶臭从身后席卷而来,似是有人在靠近。 爱莎瞳孔紧缩,腰身回转,蓄满力的拳头,破空狠狠砸向身后。 “伊维塔!!” “砰——” 拳锋被一只手掌精准截停,纹丝不动! 爱莎眼神一凛,手腕发力急撤。 伊维塔早已猜出她的想法,紧紧包裹着她拳头的五指猛然收拢,顺着腕骨而上,锁死,随即猛地向下一掰。 “!!!” 一股剧痛自手腕炸开,爱莎面色瞬间阴沉,意念微动,直接将芬克斯蓝条拉到红色区域。 念气涌出,指骨伤口瞬间愈合,巨大的拳力挣脱钳制的手掌,“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伊维塔脸上。 “唔——” 伊维塔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瞬间被击退。 爱莎右拳闪电般收回腰侧,指节紧握,蓄势待发。 她目光直视正前方,左臂平举,五指凌厉张开,双腿沉腰落胯,足跟碾入腐叶地面一寸—— 这俨然是一个标准的迎战姿态。 伊维塔手掌擦过染血的嘴角,直立起身,“爱莎……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调皮啊。” 话音落,爱莎脊背陡然窜起一股寒意。 是身后有异动! 她猛地旋身! 视线所及,骇然景象瞬间攫住她的呼吸。 只见左侧一排跪坐的人抬起了头,眼神空洞如死鱼,直面爱莎,扭曲的五官被淋漓的鲜血覆盖,正汩汩淌落!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死寂,捆缚的绳索应声寸断,刺耳的筋肉撕裂声爆响,他们的躯体如同充气般疯狂膨胀、鼓胀! 虬结的肌肉撑裂衣物,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转瞬间,化作一座座筋肉堆叠、遮天蔽日的恐怖肉山! 一个个怪物般的人类,裹挟着浓烈的血腥与死亡气息,朝着爱莎,直冲而来! 跪坐在右侧的人,泪如雨下,双眼愈发猩红,那是看到亲人死去的恐惧与绝望。 山下。 薄雾环绕的边缘,芬克斯他脚下一个趔趄,双腿软绵,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恍然间,只觉一股蛮横至极的吸力,正疯狂榨取他每一丝力量。 预感不妙,他调开蓝色光屏一看,只见代表自己力量的蓝色条见底,被粗暴地拽进了刺眼的红色区域。 而象征爱莎力量的那条,直接顶爆了屏幕上限。 “草!借力也他妈别逮着老子一个人往死里薅啊!留这点儿……老子走路都打飘了!这特么是——” “砰——” “哇呀!” 一道黑影如同炮弹般从浓雾弥漫的丛林深处冲出,狠狠撞在芬克斯身上,两人瞬间滚作一团,骨碌碌碾过灌木草丛,带起一片狼藉! 最终“咚——!”一声,狠狠撞在一棵巨树上。 落叶簌簌而下,堪堪停住。 尘土与落叶纷扬,众人看清,来人居然是飞坦。”什么情况?” 侠客嘟囔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搀扶飞坦和芬克斯。 然而,手刚伸过去,飞坦人“歘”的一下就不见了,他不管不顾,就要一头扎进那浓得化不开的诡异雾林。 “飞坦!”芬克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他腰,“危险啊!这雾,不对劲的啊。” 是的,这个雾不对劲,它能让人模糊人的视线,混淆人的感知,让人麻木,分不清是真相还是幻觉。 “爱莎在里面!我必须进去。” 飞坦声音嘶哑,奋力推搡着芬克斯。 可下一秒,他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猛地一软。 一同如此的,还有在场组队的所有人,包括酷拉皮卡。 侠客瞳孔微缩,指尖调出面板。 果然! 在场所有人「身体素质」一栏下,力量、速度、耐力、反应,清一色被榨得干干净净! 数值归零! 而爱莎的「身体素质」数值,此刻正狂暴地突破天际。 但令人窒息的是,那代表数值的蓝条,正像燃尽的流星,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暴跌。 爱莎出事了。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弟媳呢?”一侧的声音很是陌生,却又让人很是熟悉。 飞坦循声望去,眉头瞬间拧紧,“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一头漆黑笔直的长发垂至腰际,双目空洞无物,苍白的面容毫无波澜,正是他最讨厌的伊尔迷揍敌客。 另一个一头银色微卷短发,五官精致,并列飞坦最讨厌名单前排,奇犽揍敌客。 “呵,我来找我未婚妻的,有问题?”奇犽双手插兜,小小的年纪,已经能看出未来几分家主强硬的姿态。 “她是我的人。” 飞坦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却又后知后觉自己是在跟一个八岁的小屁孩较劲,顿时面色阴沉。 “如果不是我们,你们早被这雾吞了,知道么?” 奇犽双手抱胸,一副没好气的样子,但气势汹汹的前提,是他正紧紧倚靠着伊尔迷的裤腿。 伊尔迷对弟弟这份依赖显然相当受用,连带着奇犽非要来找未婚妻这点小任性,也变得可以容忍了。 他歪头看着几人的模样,从他们头顶一路略过到尾巴,指尖轻摩挲下颚。 “我救了你们,能说说,你们这是什么情况么?为什么你们都有了尾巴和……耳朵。” 侠客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他们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还多亏了他们两个。 但真要解释情况,恐怕还有得说了,就在他组织语言的时刻,目光正好瞥见爱莎在断崖式暴跌的生命体征。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 “想知道,就跟我碰拳,”侠客伸出一个拳头,对向伊尔迷,“加入我们的队伍,就能知道什么情况。” “豁?” 伊尔迷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随后半信半疑地伸出拳头。 两拳轻碰。 嗡—— 一面微光构成的虚拟屏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是否加入(强制奶糖队)?Y/N」 有意思! 没有任何迟疑。 伊尔迷指尖轻点——「Y」 视野微晃,屏幕切换。 七个蠢萌的Q版头像整齐排列。 其中,飞坦等人的头像下方,那代表能量的蓝色长条,赫然已见底泛红。 伊尔迷意识到不对劲,伸手赶紧阻拦也想跟喵喵碰拳的奇犽。 然而—— “咚——” 还未开口,他自己一阵腿软,倒在了地上,低头一看,画面上,代表自己的头像下,蓝条已经空了,一点都没留的那种。 于此同时,他听到了侠客的声音。 一米八的大男人,夹着嗓子,学着爱莎的口癖,矫揉造作。 “个人代表爱莎,感谢亲爱的大哥和未婚夫支援,mua~爱你们哟~” 伊尔迷还未反应过来,耳侧“咚——”一声响,奇犽直接面朝下,栽倒在了地上,屁股上一根红黄白三色尾巴翘得老高。 “喔哟~三花!三花!” 瘫软在地的喵喵顿时来了精神,四爪并用,扭曲地爬了过去,看清两人模样后,蓦地发出一串邪恶的低笑。 “桀桀桀桀——!两个三花美眉~” 只见伊尔迷头顶赫然竖着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而栽倒的奇犽身后,一条三色的猫尾巴正无力地耷拉着。 伊尔迷:“……” 他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自己头上那对陌生的耳朵,又迟疑地摸了摸奇犽同样冒出来的猫耳。 “……”连头都没力气侧过的奇犽,内心崩溃。 同样被骗中招、浑身瘫软坐在地上的酷拉皮卡目睹此景,一股微妙的同病相怜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爱莎的念能力效果。” 侠客背靠树干,声音带着脱力后的沙哑,“能组队共享能力……本来还能通过「队聊」沟通,现在大概不知道什么情况,信号断了。” 他喘了口气,神色凝重:“爱莎那边……应该是遇到大麻烦了。” 何止是麻烦,简直是大麻烦。 也不知道伊维塔怎么做到的,眼前这群异变人如同不死的怪物,无论多么猛烈的攻击落在它们身上,断裂的肢体、洞穿的伤口,都会在翻涌的毒雾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再生! 这怎么打?! 爱莎的心沉入谷底。 组队能量槽里,所有能调动的念能储备都已见底,伙伴们的头像旁甚至泛起了代表透支危险的微弱红光。 再强行抽取,后果不堪设想…… “爱莎!你也看到了。” 伊维塔悬浮在翻滚的毒雾之上,双眼燃烧着病态的狂热,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撕裂的弧度,声音穿透混乱的战场。 他说:“我的实验完美无缺,一百个窟卢塔族的病毒「容器」,无人能敌。爱莎,这个世界,再也没人能轻视我们,利用我们,控制我们了。” 他在雪白的大褂上轻蹭着,将被粘稠的毒雾包裹,沾染着不详的污秽的指尖擦拭干净。 “呐,爱莎,到我身边来吧!我们还像小时候那样,一起并肩前行,好么?” 他将干净的手,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朝着爱莎的方向急切伸出。 “以后,我会每天给你准备,你最喜欢的草莓奶油松饼,给你买最顶级的霜降牛肉……” 他的话语随着爱莎的无动于衷越发急促,以至于最后,言语里尽是急于证明什么的卑微。 “你不是说……想去最高的地方看风景吗?我知道的……世界树,我带你去,只有我们两个……呐!好么!” 他尝试着,尝试着用那些琐碎的许诺,打动爱莎。 可是爱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6岁的孩童了。 “嗤——” 23岁的她面无表情地冷笑出声,眼底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丝嫌弃。 “一副井底之蛙,没见过世面,白日做梦的傻.逼样,下地狱了,可别说认识我。” “丢人!!” 【作者有话说】 请个假嚯,明天不一定有时间写 对不起,[求求你了]我尽量抽时间写 第77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执念X破灭的执念X我的男人们!◎ “为什么?”伊维塔伸出的手僵硬在原地,“我说的不对么?” 他指着身后的怪物群,“刚刚你也看到了,他们有多厉害,在火红之眼加持下,他们……” “瑟薇娅在哪儿?”爱莎不想听他说这些乱八糟的。 “你想吃什么,买什么,去哪里,是你的事。我只想知道,瑟薇娅在哪儿?” 伊维塔骤然失声,嘴角的笑意凝固。 “什么叫是我的事!” 他暴怒出声,面容扭曲一瞬,金色的长发无风狂舞,仿佛压抑的暴怒宣泄的实质化。 “我做这么多不都是为了你么?我杀了控制你的奥纳德,杀了背叛你的萨德,还造了一支优秀的、用不背叛的军队,什么叫,你只想知道瑟薇娅在哪儿!” 四周升起磅礴的雾,他手臂一挥,气雾顿时如巨浪般向爱莎俯冲压下! 爱莎足尖一点,身影疾退。落地的瞬间,她抄起地上一把卷刃的残剑,反手划开旁边一个被缚男人的绳索。 “我拖延时间,你尽快带着大家躲起来。” 她低声嘱咐,顺手抄起另一把刀,飞坦的速度,飞坦的爆发力,瞬间灌注四肢百骸。 “歘——” 黑影如电,伊维塔只觉眼前一花,喉间骤然一凉。 爱莎眼眸微亮,这一刀,手感很好,她—— 砍到了! 然而,预期的鲜血喷涌并未出现。 爱莎手中的刀,像是劈进了粘稠的胶质,只没入寸许便再难前进。 定睛一看,指尖刀刃侧,一层雾气浮动,那雾气仿佛拥有生命,贪婪地缠绕着刀身,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意识到不对劲,爱莎迅速抽身。 她的逃离姿态,被伊维塔瞧了个清清楚楚。 “不准走!” 伊维塔猛然出手,爱莎只觉得腰间骤然传来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他竟一把擒住她的腰身,狠狠将她箍进了怀里! 冰冷的、黏稠的雾气仿佛活物的触手,瞬间响应主人的意志,缠绕而上,一层层勒紧她的四肢、腰腹、胸膛,蓦然收拢,捆绑。 “唔——” 缠身的雾索更是无情压迫,腰间的手臂紧得几乎要折断她的肋骨,爱莎闷哼一声,气息顿时乱了。 混杂着冰冷的雾气被吸入肺中,爱莎一时间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伊维塔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也出现了狰狞的重影。 “爱莎……” 耳畔响起的声音异常温柔,带着孩童得到至宝般的满足与痴迷。 “你是我的……是神明赐予我的珍宝,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伊维塔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爱莎揉碎进自己骨血里,陡然拔高的声音里却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瑟薇娅?呵……她不过是个靠身体取悦男人、再割断他们喉咙的贱人!她杀了我的父亲还不够!还想毁掉你……毁掉我的你!你这么美好,这么纯洁,她却只想把你变成和她一样的……肮脏玩物!” 爱莎艰难地集中涣散的意识,眉头痛苦地蹙起:“胡……说……明明就是你怕死,向奥纳德出卖了瑟薇娅。” “我没有胡说!” 伊维塔双手捧起爱莎苍白失血的脸,强迫她涣散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我亲耳听见的,听见她和那些议会长密谋!她说……你是她选定的接班人,会将你训练成跟她一样的人,爱莎……我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他的指尖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虔诚,轻柔地抚过爱莎汗湿的额发、冰凉的脸颊,眼中的痴迷浓得化不开。 “我怎么忍心,你怎么能……怎么能堕落到用这具神圣的身躯,去蛊惑那些肮脏的男人?你是天使……是我最……” 话音戛然而止。 伊维塔动作僵住,他死死盯着爱莎纤细脖颈上一片刺目的青红,无法抑制地吞咽下一抹黏稠的唾液。 那绝非战斗留下的擦伤,而是一个个……清晰暧昧的印记。 “……呐?”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僵硬到极点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爱莎!这是什么?” 爱莎没有退缩,反而猛地扬起头,将那片刺目的青红印记,完全暴露在他视线中。 “傻逼!这是吻痕!”她唇角勾起,发出一声极尽轻蔑的嗤笑,“什么天使恶魔,什么纯洁无垢?收起你那恶心的幻想!老娘孩子都快生两个了!” 这话虽然是假的,但激怒某人是完全足够了。 “砰——!!!” 仿佛无形的炸弹在伊维塔体内引爆,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念气如同决堤的怒海,轰然炸裂! 以他为中心,粘稠的浓雾瞬间翻腾、膨胀,它不再是温柔的束缚,而是化作无数道裹挟着实质化杀意的利刃,疯狂地向四周切割、扩散! “谁!干!的!” 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那些刚刚被爱莎解救、正试图逃离的窟卢塔族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强烈的恐惧瞬间扼住了他们的喉咙,连尖叫都被死死卡住,化作喉咙深处绝望的“嗬嗬”声。 他们只能本能地蜷缩、扑倒,在足以碾碎骨头的恐怖威压下,连滚带爬地拼命远离风暴的中心,仿佛慢一步就会被那翻涌的雾气吞噬。 身处风暴中心的爱莎,被迫吸入毒雾,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让肺部泛起灼烧般的痛感,腥臭的液体从胸腔涌出,漫过喉管,滴落在伊维塔死死掐住她脖颈的手上。 然而,面对着足以碾碎灵魂的恐怖威压,爱莎面上竟没有半分恐惧。 “哈…哈哈哈哈哈——!” 她染血的嘴唇艰难地扯开一个弧度,迎着伊维塔彻底崩溃扭曲的面孔,爆发出嘶哑却穿透力极强的狂笑。 她笑道:“反正!不是你干的!永远…也不会是你!哈哈哈哈——!” 被浓稠鲜血浸透的牙齿,在惨白的面容上显得惊心动魄。 “闭嘴!闭嘴——!!”伊维塔眼眶赤红如血,他狠狠扼紧爱莎纤细的脖颈,“是谁?!说啊!那个该死的杂种是谁——?!” 爱莎嘴角鲜血愈发淋漓,可她的眸光却是愈发明亮,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得逞般的明亮光芒,“他来了!” “我干的!” 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 扼住脖颈的手猛地一僵,一股源自本能的、冻结血液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如同被掠食者锁定的猎物!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头顶,翻涌的猩红毒雾不知何时被破开了一道,一条巨龙悬停其上,腹下数道身影倒悬着俯视他。 说话的正是其中一人。 “我的男人……们……”爱莎舌尖轻舐过嘴角血迹,声音里尽是胜券在握的快意,“来了~” 早在伊维塔脖颈扼住她脖颈的时候,她便收到了飞坦的「信号」。 虽然只有一句「我们来了」,但磅礴入体的念气,和脑袋中叽叽喳喳的问候,就已然足够。 她要做的,不过是尽可能拖延时间而已。 而现在看来,她做得堪称完美。 在飞坦声音响起的刹那,伊维塔只觉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恐怖杀意如同冰冷的锥刺,猛地贯穿了翻腾的猩红雾气,精准刺入他的肩头。 “砰——” 伊维塔只觉眼前一黑,温热的液体劈头盖脸洒下,等他反应过来,爱莎的身影早已在数米之外。 她柔顺地倚靠在一个黑衣男人怀里,浅笑吟吟地正朝他说些什么。 男人微微垂着头,宽大的衣领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只露出一双冷冽凄寒的眸子。 一把造型奇特的金属伞尖,正无声无息地向下滴落着粘稠的、尚带余温的血液。 他冷冷哼了一声,极其嫌恶地将那只仍扼在爱莎脖颈上的断手扯下…… 啊嘞?手? 伊维塔下意识低头,一双空荡荡的臂膀蓦然入眼…… “啊——!!” 双臂断裂的剧痛沿着神经疯狂上涌,瞬间将他淹没,他踉跄后退数步,喉咙里迸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轰——” 一道身影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落在爱莎侧前方不远,大地龟裂。 烟尘碎石中,一个魁梧如山、棕发如刺猬般的男人缓缓直起身,锐利的眼神如同剃刀刮过爱莎。 “别乱胡说!老子才不是你男人!想当老子的女人,就得有跟我一样的肌肉!” 他身边,一个穿着和服的优雅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指尖寒光闪烁,一头粉色长发飞扬,“我是女人,谢谢。” “我是爱莎的女人~喵~”巨大的猫爪高举,小小的身影,一蹦一跳,生怕众人看不见。 “让我下去!他们能跳!我为什么不可以!老婆!老婆!我在这里!嗷呜——好痛——” 孩童声在头顶叽叽喳喳响起,随后又像是被谁强硬给了一锤,顿时偃旗息鼓。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深邃、包容万象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庞大念力,如同无形的穹顶般笼罩了整个战场。 猎人协会的标志性飞艇轮廓在远处高空的云层中若隐若现。 面容模糊却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感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飞艇下方。 “歘——” 身影微动,蓦然出现。 这是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并不年轻,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无损那份沉淀下来的、惊心动魄的威严与美丽。 她的衣着并不华丽,却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雍容。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作,释放出的念压,却足以惊天动地。 她注视着中心濒死的伊维塔,冷声道。 “动我女儿者,死——” 【作者有话说】 [害羞] 快结束了,家人们 非常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 第78章 最终之战 ◎爱莎,深爱着他。◎ 晋江文学城首发 ——— 仅仅一瞬之间,局势天翻地覆! 幻影旅团,揍敌客,传说级的猎人,齐聚一堂。 伊维塔愣住了,他看着将爱莎团团围绕的群人,又转身看了眼自己的身后。 与爱莎身边那如同钢铁壁垒般、散发着滔天威压的人群相比,他的身后,只有数个身形庞大、眼眸空洞木讷、如同提线木偶般的畸形怪物。 它们沉默地矗立着,獠牙外露,却毫无生气,只余下被扭曲力量驱使的躯壳。 这无声的对比,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讽刺和绝望。 “伊维塔!”爱莎自然倚靠着飞坦,手轻擦着嘴边淋漓的鲜血,“把瑟薇娅还给我!窟卢塔族人,你也休想再动分毫!” “呵——” 听到这话,伊维塔蓦地发出一连串低沉而怪异的嗤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瑟薇娅?瑟薇娅算个屁!她什么东西,能活到现在,她啊,早被我玩死了。” 伊维塔低垂着头颅,眼中疯狂非没有褪去,反而像是找到了新的燃料,熊熊燃烧,将他最后一丝理智也焚烧殆尽。 “我没错,我才没错,我只是……我只是……” 我只是错过了许多,错过了,早一点,好好爱你的时间。 他呢喃着步步后退。 随着他的后退,那些木讷的怪物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沉默而迅速地移动。 用它们庞大的身躯构筑起一道肉墙,将伊维塔层层叠叠地围护在中心,隔绝了外界所有冰冷的目光。 退到怪物群深处的阴影里,伊维塔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微微侧过头,隔着狰狞怪物的缝隙,精准捕捉爱莎的身影。 他染血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扭曲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混合着无尽痛苦、疯狂和某种病态执念的笑容。 “爱莎……”他的声音很轻,如同梦呓,“我才不会告诉你瑟薇娅在哪儿……” 我要让你永远记住,是我杀了瑟薇娅。 如果不爱,那就恨吧。 至少,你能永远记得我。 “不——!伊维塔!!” 猜测他即将要做什么的爱莎,惊恐吼叫出声,飞坦拦腰抱着她,强压下她要冲过去的趋势。 隔着茫茫怪物群,一只庞然大物蓦然俯身—— “咔嚓——!” 齿关闭合,黏稠的鲜血瞬间四散。 四周浓郁的雾气随着着巨大的咬合力,不受控制地四散奔腾,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众人急忙调动「缠」格挡。 然而,随着巨兽的咀嚼,伊维塔生命的消逝,不受控制的何止只有「雾」。 十几头巨兽缓缓抬头,失去控制的它们,猩红的双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肆虐之欲,它们纷纷咆哮出声,恶狠狠地朝爱莎等人扑了过来。 “爱莎!爱莎!” 耳畔呼喊声阵阵,幻影旅团的同伴、揍敌客的成员、甚至母亲的声音仿佛都在身边响起,可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只知道——伊维塔死了。 而他是知道瑟薇娅下落的唯一之人! “啊——!!” 一股巨大的念力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一只兔子凭空而出,与平时不同,此刻的它通体呈现黑色,一双瞳眸都是黝黑黝黑,全身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接受命令!开启念力最大化,摧毁眼前所有异物!」 紧抱住爱莎的飞坦,只觉怀中猛地一空,一股沛然的巨力将他狠狠震开! “砰——” 所有人都没见过这样的爱莎,全身都在散发着名为「绝望」的气息,粉色的长发漫天飞舞,瞬间被渲染成黑色。 发丝转黑,瞳孔沉入深渊,面容覆盖上阴影,周身更是缠绕着扭曲、咆哮的螺旋状黑色「恶念」。 她就这么如同怒吼的野兽,高举双拳,叩击而下! “轰——” 仅一拳!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场上所有庞然大物般的怪物应声而碎。 碎裂的巨大肉块漫天跌落一地,粘稠的鲜血喷溅如雨,瞬间染红地面,腥气冲天。 “爱莎!!” 思薇娜失声尖叫,那张以往最是震惊的面容上,此刻惊恐毕露。 身后正有序排队上飞艇的窟卢塔族人,目睹这地狱般的景象,瞬间魂飞魄散,他们争先恐后、手脚并用地疯狂涌向飞艇入口,秩序荡然无存。 “这到底……是什么?”库洛洛眸光昏暗,眼底满是不解,“这是「恶念」?” 太可怕了,这种邪恶至极的力量,他只在死亡的长老身上见过。 而那个长老的念,名为——「死后念」 喵喵手压着刘海,满脸不可思议,“哇呜,我倒觉得挺像侠客开启了自动操控模式。” 芬克斯跟窝金疯狂点头,头一次感慨当年没怎么得罪爱莎。不然…… 幻影旅团众人的神色,思薇娜都看在眼里,她呼出一口沉重的气,眼里满是失落,像是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我们格兰特家族的念能力,其核心皆与「程序」概念相关。具体原理我也难以用常规概念解释清楚。” “但你们可以理解为……此刻爱莎体内正常运行的「程序」,发生了严重的故障失控。” 她解释着,随后拔刀而出。 “啪——” 出鞘三分的刀刃,被摁死。 飞坦强硬地钳住她的手腕,金眸中寒光闪烁,“你想干什么?” 思薇娜看着他,一脸沉重,“我很抱歉,爱莎已经……” 飞坦哑声:“她是你的女儿!” 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侠客、芬克斯、喵喵皆上前阻拦。 他们身后,爱莎身上的黑色念愈发缠绕,升腾,可他们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一点也不担心她会伤到他们。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背对着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思薇娜眸光阴沉,抵抗着飞坦的手,寒刃一点一点出鞘。 “我是爱莎的母亲,但我更是一名猎人,是格兰特家族的家主,爱莎属于你们,也属于我,属于格兰特。” “这是格兰特的「念」也是格兰特的诅咒,诅咒触发者,必死!” “你是认为爱莎没救么?可是……” 侠客手指着浮于天空的黑兔,歪头看着她,“它不是说,目标:清除异物么?我们把这群怪物清除不就好了。” 就跟他开启自动模式一样。 思薇娜眉头紧蹙,猛然惊醒。 在格兰特家族漫长的历史记载中,每一个陷入这种「程序崩溃」状态的人,都如同被抹去了意识的空壳,只剩下本能的破坏欲…… 从未出现出,什么任务,目标之类的。 莫非! 爱莎此刻的失控,有所不同? 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爱莎…… 会是格兰特的转机。 “思薇娜女士。”库洛洛伸手脱下外袍,露出内里笔挺的西装,“或许,情况未必没有转机,也许远比你预想的还要好。” 他转头看向她,“爱莎与我们的羁绊,远比你想象中的要深,她深爱着我们幻影旅团,深爱着流星街。” 飞坦冷嗤了一声。 库洛洛要放什么屁,他不用闻都知道,能勾搭的势力。他是一个也不放过。 但……他说的,有道理。 爱莎,深爱着他。 而他,亦是如此。 “全员出击!”库洛洛衣袂飘飘,摊开的手中,书页无风自动,“狙击所有异变的窟卢塔族人。” “杀!片甲不留!” 所有人动了,他们一口吞下伊尔迷给解毒丸,直冲各式各样的怪物而去。 一时间,场面一片混乱。 酷拉皮卡的额头,紧紧抵在飞艇冰冷的舷窗上,视线穿透玻璃,死死锁住底下惨烈的战场。 每一次爆炸,每一声嘶吼,都像尖刀般剜着他的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身侧,站着断了一条胳膊、眼眶空洞的族长爷爷,以及一身灰扑扑、眼神浑浊、步履蹒跚的派罗。 “那些正在被清除的「怪物」……是我们的族人。”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无尽的自责,“爷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任性……” 如果当时他没有执意要出去,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也许这群黑衣人,就不会循着他的踪迹找到这里。 是他害了族人,害了爱莎他们…… 年迈的族长将酷拉皮卡的情绪看在眼里,心里也很痛。 但窟卢塔族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当下,又怎么能让一个年仅十多岁的孩子承担。 也许,那个少年的邀请,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流星街啊。 “酷拉皮卡,”族长用仅存的、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过少年柔软的金发,“你知道流星街么?你听过那句流传于黑暗世界的话语么?” 酷拉皮卡先是茫然地点点头,随即又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是「我们拒绝一切,却也守护所有属于我们的东西」那句么?” “是。”族长凝视着少年清澈却饱含痛苦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我决定带着幸存的族人,前往流星街。从此以后,窟卢塔族,便是流星街的一部分。” “你,也一样。” 他那只完好的手,沉沉地拍了拍酷拉皮卡因悲伤而微微颤抖、显得格外孱弱的肩膀,“族长已经老了,能拜托你一件事么?” “您说!只要我做到的,我一定去做。”酷拉皮卡握拳于胸口,眼中满是坚定。 族长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那血肉模糊、空无一物的左眼眶,苍老的面容上凝聚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把我们失去的眼球,通通找回来!” 酷拉皮卡眸孔微怔,绷紧脊背,重重应了一声。 “是!” 这时! 浓郁的雾气伴随着一抹霞光而散,照亮酷拉皮卡的眼中燃起的,一抹名为希冀的火种。 此刻的他或许还无法完全理解,生命的意义,就在于背负责任,向着目标前行,族长的这份沉重的托付,将会为他灰暗的人生指明方向。 飞艇远去,战场上,失去了诡异再生能力的怪物们,如同沙尘,在风中纷纷瓦解,化为灰烬。 此刻染满鲜红血液的土地上,只有一道漆黑的身影伫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思薇娜喘息着,握紧手中的刀刃。 一旦这道黑影有任何不对劲,她便会出击,砍向她。 与她全身心的戒备不同,浑身浸透黏稠血污的飞坦,只是粗重地喘息了几口,便毫不犹豫地大步迈了过去。 思薇娜眉头紧锁如刀刻,握刀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指节泛出青白。 飞坦在众人屏息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一身黢黑、气息狂暴的爱莎面前,伸手拉下遮面的拉链,捧着她的脖根,随后—— “喔咦——!!!!” 在场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三花猫尾巴炸成鸡毛掸子的奇犽,打了个寒颤,“得得得!我退婚我退婚!这都能亲的下去,是真爱!真爱啊!” 霞光弥漫,照亮大地,仿佛带着净化的力量,瞬间驱散爱莎身上缠绕咆哮的黑影,她粉色的长悠悠滑落,恢复了原本靓丽的色彩。 唇齿相依,飞坦尝到了一丝苦味,喔,原来是爱莎早已泪流满脸。 “飞……飞坦!” 她猛地抽噎着,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收缩,整个人像是溺水般喘不上气,剧烈地一抽一抽。 “我……我……伊维塔……他!他死了!” “啊,我知道。” 飞坦将她更深地揽紧,一手紧扣着她的腰肢,一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用力扣进自己怀中。 “别怕。没关系。” “我会陪你找瑟薇娅,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只要这世上还有她的一丝消息,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 “呐!!”窝金撞了撞信长,“我不是在做梦吧,飞坦真铁树开花了。” 信长抠着鼻屎,弹弹弹,“艹!你兴奋个啥,要随份子钱的,可恶!” 思薇娜松了一口气,收刀,转身大步迈开。 她的女儿,克服了「BUG」,格兰特家族的诅咒,终于是,破了。 “爱莎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思薇娜看了一眼库洛洛,伸手递出一张名片,“任何事。” 库洛洛嘴角微勾,“好的,岳母大人。” 伊尔迷伸手捏了捏奇犽的耳朵,轻点屏幕退出键,“走吧!奇犽,打上天空竞技场的180层奖励到此结束,该回去继续剩下的20层了。” 光影闪烁间,奇犽头顶的猫耳和身后的尾巴如幻影般悄然消失。 他眸光复杂地看向远处其乐融融的旅团众人,眼神深处藏着的向往,呼之欲出。 但,他最终只是抿紧了唇,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的,大哥。” 之后发生在战场上的种种,便彻底与奇犽无关了。他只是偶尔会从大哥和父亲的讨论中听到关于爱莎的消息。 比如,爱莎回到了流星街。 比如,她退出了幻影旅团,正式登上了六区议会长的位置。 比如,她以令人侧目的魄力,将曾经的反叛军骨干悉数收编,整编为护卫军。 并以这支力量为基石,牢牢统御着那片被世界遗弃的土地,并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流星街的存在。 比如她的身边出现了一名精英骨干,名为酷拉皮卡。 这些零星的比如,都让他心生向往。 然而事实上。 爱莎回到了流星街只露了一面。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 在流星街最高最大的台上,她身着一袭洁白长袍,手中高举黑色旗帜,独立其上,当着数以万计的流星街群众面,她高声呐喊。 “入我流星街者,来者是客!” “犯我流星街者,虽远必诛!” 一瞬间,声浪如雷霆炸响,瞬间席卷整个街区,将这两句话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底。 然后—— 爱莎拍拍屁股,跟着飞坦跑路了。 留下的只有一张「交给你咯,团长」的字条,给库洛洛。 从此天涯海角,她与飞坦开启了幸福快乐的寻母之旅。 「完」 【作者有话说】 [星星眼]反派就这么没了 之后就是简单的,快乐日常啦 然后大概还有几个子日常就彻底完结撒花啦 推个预收 《摇号摇到伊尔迷》 【特质系】第一人称沉浸式cosplayOOC私设提醒 弥弥有一项很独特的能力「我命有天不由我」 顾名思义就是她的能力随天定,随机选取周围一公里内的最强幸运儿,复制能力 狗血的是,她不止能复制能力,还能复制性格,相当于0.5个本体 她很不喜欢这个能力,因为这会使她不像自己 可有的时候,她却不得不使用这个能力 因为,它选择的,永远是最强的 嗯,性格除外 怎么解释呢?就是—— 比如她在竞技场打不过别人时,复制了一个可以使念气黏黏糊糊的念能力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她喜欢“桀桀桀桀”的笑,还喜欢舔手指,对着镜子欣赏自己雪白的肌肤,喜欢盯着别人的屁股 比如在流星街遇到危险时,复制了一个可以收集很多念能力的能力 但随之而来的,是她看见书和皮草就走不动道儿,还喜欢把刘海撸光,还喜欢神神叨叨的碎碎念 比如在某个危险的任务现场,复制了一个可以用钉子控制人的念能力 但随之而来的,是她看见白毛就忍不住多看两眼,对于是自己的东西,有着超强的控制欲 「我宁可毁掉!也不要给你!」——的感觉 另外,喔咦!她还觉得自己迪奥爆了!…… 高亮提醒 想看冷酷的库洛洛暴走么? 想看骚气的西索捂紧□□么? 想看自信的伊尔迷怀疑人生么? 来吧~~ 第79章 番外一:奇犽 ◎小杰:「啊!你未婚妻出轨了?」奇犽:「啊对!」◎ 自那日一别,奇犽就再也没见过爱莎,他被困在家中,每天不是训练就是训练,他感觉自己都快成了一个机器人。 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想要的,是爱莎那样肆意洒脱的生活,渴望拥有的,是如幻影旅团般生死与共的伙伴。 于是,有一天。 他逃了。 他打伤了母亲,逃离了那个家。 重获自由后,他第一个念头便是奔向流星街。 他想再看看那位曾经的未婚妻,再看一眼记忆中她无拘无束的灿烂笑容。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个眼睛黑黢黢,跟个从来没睡过觉似的库洛洛。 库洛洛见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能把爱莎叫回来么?或者……把她徒弟酷拉皮卡叫回来也行,我累了。” 奇犽嘴角抽搐,二话不说,转身拔腿就跑。 离家时身无分文,于是他盘算着先去弄张猎人执照,毕竟有了这东西,天下哪里都可去。 然后,他便遇到了命中注定的一生挚友:小杰、雷欧力,还有—— 酷拉皮卡。 此时的酷拉皮卡已褪去当年青涩,沉稳的气质中隐隐带着三分库洛洛的影子,然而展颜一笑时,眉宇间却又有三分爱莎的神韵。 “哟!奇犽揍敌客!好久不见。”这是酷拉皮卡见到他时的开场白。 “啊!酷拉皮卡,好久不见。”他双手插兜,随意地回应道。 两人相视,会心一笑。 四人一拍即合,并肩闯关,顺利通过了前几场猎人考试。 直到第四场考试的前夜。 那晚,酷拉皮卡跟雷欧力在飞艇休息室里睡着了,他则跟着一见如故的小杰,在飞艇上继续探索。 途经考官办公室时,一连串“乒乒乓乓”的异响瞬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两人对视了一眼,迟疑片刻,还是悄然摸了上去。 门虚掩着一道缝隙,里面漆黑一片。 “看到什么了吗?”小杰压低声音问。 “看不清。”他同样小声回应,“从亮处到暗处,眼睛需要时间适应。” 就在他犹豫是否进入的瞬间,毫无预兆地,衣领猛地被揪住,整个人被直接扔进了房间。 “谁?!”他本能地亮出利爪,小杰也瞬间摆出战斗姿态。 然而两人还没能有任何动作,就被一顿揍,摁在了地上。 “啊?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奇犽啊。” 晕晕乎乎,那个在他梦中回荡过无数次的声音,骤然响起。 灯光猝然亮起,刺得他眯起了眼。光影晃动间,一道身影已蹲在了他面前。 正是他梦中相见的那个人。 此刻她正蹲在他的面前,双手撑着下颌,笑眼眯眯。 一头粉色的长发如海藻般散落,由三枚不同颜色的发卡别在耳后,露出一张完整的,美得让人窒息的脸庞。 想来她今年也有24了,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让她更加明艳动人,一双翠绿的眼眸,很是明亮。 “咚咚咚——” 耳清目明,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这,是名为悸动的轰鸣。 他张了张嘴,满腹想说的话呼之欲出,然后—— “啊!我说谁呢?” 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刻意的轻佻。 “原来是我那落跑的前任未婚妻啊。” 这话一出,面前的女人表情肉眼可见的怔住了。 不光她愣住了,身侧的杰也愣住了,他自己都愣住了。 啊啊啊啊—— 他到底在说什么!! 时间能不能后退一下下! “噗——”爱莎捂着嘴,笑了一声,随后,“哈哈哈哈哈!!!” 她仰头大笑出声。 “哎哟!我的天!哈哈哈哈!你怎么还记得啊!哈哈哈哈!你当时才多大啊!” 被压制在地的小杰艰难地扭过头,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他:“未婚妻?前任?” 两人下颌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四目相对。这诡异的姿势终于让奇犽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他跟小杰,貌似还被人压在地上呢。爱莎在他面前,那是谁压着他们呢? 奇犽脑中不由浮现出一张冷得能冻裂骨髓的脸,以及一双永远黏在爱莎身上、阴魂不散的金色眼睛。 他不死心地偏头看了一眼,却正好撞进一双狭长的、淬满了冰碴的金色瞳孔里。 很好,悬着的心,死了。 “哎呀!飞坦,快撒手撒手,都自己人!”爱莎摆了摆手,笑得一脸灿烂,“这我未婚夫呢。” 嘶——!! 绝了! 本来没事,这一下,他感觉胳膊都要断了,身侧的小杰更是冷汗都出来了。 然后,他还是被放开了。 处于本能,他跟小杰两人连后跳了好几步,全身绷得死紧。 他的面前正是那个男人,那个名叫飞坦的男人。 这时的他,并没有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而是简单的一袭白T恤,黑外套,搭配宽松阔腿裤,马丁靴。 如果不说,看着就像个非常普通的青年小伙。 此刻,他的脸上满是冷意,咧着嘴冷冷哼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静静站到了爱莎身侧。 爱莎缓缓起身,抻着胳膊肘轻撞他,眼里满是笑意,“你干嘛!都多大人了,跟小孩子计较啥。” 飞坦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冷嗤一声,“看到你心跳130的小鬼,跟他哥一样讨厌,另一个——” 他看向小杰,眼眸半眯,“你不觉得,他跟那个剥削鬼,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么?” 心跳130?!?! 他有点被吓到,顿觉脸烫得有点过分。 “别胡说!”他咬着牙反驳,“是你吓到我了!”该死!他的训练,还是不到位。 “什么叫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杰的关注点显然跟他不一样,他指着自己的脸,满脸惊喜,“你们见过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呐呐!他是不是叫金!” “歘——” 爱莎身影蓦地靠近,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杰,眉头微蹙,“你跟金?” “金是我爸!”小杰满脸兴奋,“你知道他在哪里么?” “呵~” 爱莎冷哼了一声,瞬间变脸,本是笑盈盈的脸上此刻满是不屑。 这表情看得他顿觉脑瓜子一阵突突,杀手的直觉告诉他,不好了,要出事。 几乎用不着思考,他拉起小杰转身就跑,连滚带爬,脚丫子蹬得飞快。 “我们明天还有考试!酷拉皮卡还在等我们回去休息。那个,我们明天见!!!” 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恨不得让整条飞艇的人都听见。 实话,他确实想见一面爱莎,但,也就仅限于见一面了。 毕竟这人,跟他哥一样,都心脏得很。 “歘——” 临近门的一下,飞坦拦在了他的面前,刀刃出鞘三分,寒光凌冽。 “让他们走吧。”身后爱莎的声音很是轻飘,带着几分无奈,“跟俩孩子计较什么。” 飞坦“啧!”了一声,“可以拍个视频,威胁金回来。” “他不会回来的。” 爱莎的话很是肯定,她走到了杰的身侧,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脸。 “你是金的崽吧,找到你爹就给我发个信息,我好过去揍他。丢个烂摊子给我,简直没人性。” 奇犽不知道什么烂摊子不烂摊子,但他知道这意思表示的是,她也不知道金在哪里。 小杰自然也听出来了这话,他点了点头,答了一声,“好!” 随后他问了一句,“你能跟我说说,金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这话犹如水滴入油锅,瞬间炸了。 “讨厌鬼!” “剥削怪!” “数值怪!” “又坏又讨厌!” “砰——” 他跟小杰两人一脸懵逼的被丢了出来。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墙壁都在颤抖,奇犽和小杰甚至没看清是谁动的手,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袭来,两人就狼狈地滚出了门外,摔了个结结实实。 小杰:“……” 他:“……” 小杰扭头看着他:“你未婚妻好凶啊!你未婚妻的哥哥也很凶。” 奇犽嘴角抽搐:“那不是她哥,是她对象。” 小杰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脱口而出:“啊!你未婚妻出轨了?” 他:“……” 这…… 这要怎么解释??? 他思考一瞬,随后—— “啊对!” “吱嘎——” 身后的门板被猛地拉开,浓稠的杀意瞬间爆发。 “小鬼!你太得寸进尺了。” 这声音低得仿佛来自深渊,奇犽顿时连头都不敢回,拉着小杰疯狂跑。 “啊啊啊啊——!!酷拉皮卡!雷欧力!尼特罗会长!救命啊!”……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害羞] 真的很想写四小只,但主线结束了,就只能带过一下了 第80章 番外二:小事 ◎名为:平凡的生活,平淡的未来◎ 爱莎这是在做什么呢? 这就说来话长了。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 飞坦正在执行库洛洛安排的任务。 任务对象混入了猎人考试。 正好这人也不是个好人,跟尼特罗报备一声,紧赶慢赶的,就来抓了。 人刚抓到手,捆巴捆巴,门“吱嘎”一声开了。 飞坦跟爱莎以为是同伙,将人直接摁进浴室,准备再战一场。 没想到来人居然是奇犽和金的儿子。 于是,就有了以上啼笑皆非的一幕。 爱莎逗弄了一下,两个人撒丫子就跑,跑了就跑了,本就是个小插曲,然而等他两回浴室时,玻璃碎了一地,风正无序地往里灌。 人已经,跑了。 “怎么办?”爱莎嘟着嘴看向飞坦,“人跑了,我不想动了。” 在明知道酷拉皮卡、奇犽和小杰都在的情况下,走人是不可能走人的。 “啧!” 飞坦当然清楚她什么情况,他收刀入鞘,转身进房,“就该把这两小子捆起来揍一顿。” 他这么说着,将跳伞包背在了身上。 站在冷风倒灌的破窗前,飞坦手戳着她的小脸,警告:“想留在这儿玩,随你。我去追人。条件一个——” “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论大小。” 爱莎眨巴眨巴眼,比了一个OK的姿势。 飞坦仰头朝着窗外一跃而下,爱莎则笑眯眯地去找尼特罗。 “给我看个考生资料呗~”爱莎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也知道,这两年我都有空,正好收个徒弟什么的,咋样~” 尼特罗笑呵呵的应了。 考生资料到手,爱莎一眼就看到了五个熟悉的身影。 酷拉皮卡、奇犽、杰。 伪装的伊尔迷。 还有一个,只看过照片的旅团新成员——西索。 唔—— 爱莎叼着棒棒糖,翘着二郎腿,眼珠微转,嘿嘿一笑。 第四关的内容,按照原定计划,是荒岛求生版号码牌争夺战,每个人开始前随机抽取一个号码牌,这个号码牌就是他要争夺的猎物。 时间周期一周,获得6分即可通关。 保护好自己的号码牌得3分,拿到猎物的号码牌值3分,拿到非猎物号码牌值1分。 但—— 随机多没意思,玩的就是指定。 “嘿嘿~” 爱莎笑得贼阴险,半夜操刀做了一个程序。 程序随机摇号。 但,说是随机,实际上,是内定。 酷拉皮卡自己人,猎物,给他搞个简单的。那个长得很老很挫很胆小的东巴选手就不错。 雷欧力跟酷拉皮卡关系好,猎物,搞个简单的。那个戴帽子的小子就不错,看着挺弱。 奇犽自己人,给他搞个自己人好了。 伊尔迷伪装者,挺好。 小杰,哼! 配个西索。 西索,嗯—— 配个伊尔迷吧,能进库洛洛眼里的,应该是个角色。 伊尔迷,嗯—— 这个有点难。 随便吧,谁当他猎物都一样。 这个拿枪的大爷看着有点强,不错不错。 其他人,随便搞随便搞。 清晨天一亮,众位考生走下飞艇,站在名为「第四关」的横条下,一同下来的还有一身简单T恤阔腿裤的爱莎。 奇犽看着笑眯眯的某人,牙齿直哆嗦:“……” 不祥的预感。 小杰也是咽了咽口水,野兽的直觉告诉他,有问题。 然而他两还没来得及动作,西索就扭着腰过去了,他一手摁着所谓的按钮,一手叉腰,上下打量着爱莎。 “嗯哼哼~不知猎人小姐贵姓?” 爱莎抬眼看着他,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两个脑袋的男人,笑容可掬,“我姓霸,名霸。” 西索“嗯哼嗯哼”的点着头,“喔,原来是霸霸。” “唉~好崽崽~” 爱莎仰起笑脸。 “噗——!” 奇犽捂嘴笑出了声。 西索面色略带僵硬,眯成一条线的眼眸缓缓张开,露出内里鎏金色的眸子,“嚯~好调皮的猎人小姐~我喜欢~” “叮——” 屏幕数字微动,一个301数字明晃晃的弹了出来。 考生距离平板有十多米,因此,当前的数字只有爱莎和西索能看见。 爱莎双手合十,“啊啦啊啦~恭喜这位考生抽到那位考生~请努力加油,奋斗哟~” 然而,她预想中的奔溃画面,并没有出现。 西索在看到那个数字的瞬间,先是一愣,随后全身念气“轰——”的一下失控爆炸。 他回身扫了一眼身后的考生群,“嘿嘿嘿嘿嘿”的走进了茂密的森林。 “真是个不错的猎物呐!” 爱莎听见了他的感叹,暗暗骂了一声,“艹……” 弄巧成拙? 没想到这人是个变态。 之后的事,就不归爱莎管了。 当她得知猎人考试,五人里只有奇犽没通关时,她已经跟飞坦登上了去天空竞技场的飞艇。 “什么原因?”爱莎电话询问着酷拉皮卡,“奇犽的实力可是你们中间最强的,怎么就单单他没过。” “运气吧,最后一场考试他对战的伊尔迷,伊尔迷拿小杰威胁奇犽,然后就这样了。” 酷拉皮卡尽可能简单的解释着,随后问道:“以你对伊尔迷的理解,如果奇犽不认输,他会真的对小杰动手么?” 这个问题有点难倒爱莎了,她看向一旁在打游戏的飞坦,脚顺着他T恤踩了进去,轻踢,“你觉得呢~anada~” 飞坦手一抖,「gameover」的音效顿出,他扭头看向爱莎,眼眸半眯。 爱莎眨了眨眼,脚趾头微动,“说话啊,anada~问你话呢,anada~” 飞坦嘴角微微上扬,朝她眉眼轻挑,“电话挂了。” “干嘛???”爱莎不明所以,“酷拉皮卡还在等我回答问题呢,就这么挂了,多没礼貌。” “他习惯的,挂了。” 这话电话里的酷拉皮卡听了个正着,顿觉脸红心跳,毕竟这种事,在流星街他还真就习惯了。 他握拳捂嘴“咳——”的一声,语速极快。 “这个问题就算了,换一个。” “那个,我跟雷欧力和小杰现在准备去奇犽的家里,额——那个,爱莎是准备去天空竞技场么?” 电话里并没有人的回音,只有阵阵衣服布料摩挲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一听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酷拉皮卡耳朵都觉得要烫死了,他深知这个电话下一秒估计就要没了,赶紧说道。 “我们找到奇犽就来找你,你教我们念好不好,你说过的,等我考下猎人执照你就教我念。” 电话另一头异常安静,要不是上面通话的数字时间正常在动,他都以为已经挂了。 等了半晌,终于有了回音。 “她说可以。” 回答他的是一道男音,低低沉沉,带着几分沙哑和愉悦,像是在承受什么,又像是在忍受什么。 酷拉皮卡正准备细听。 “啪——” 电话挂了,“嘟嘟嘟”的忙音环绕。 酷拉皮卡:“……” 行吧,也不是没有收获。 另一侧的飞艇上,飞坦随手将手机丢出去,看着置于上位的某人,舌尖轻舐唇瓣。 “你确定这次你要在上面?” “不行么?”爱莎手点着他的胸膛,紧扣着他的双手高举过头顶,随后用皮带捆在床头架上,“你不准动哟~你要是动了,我就不干了。” 飞坦冷哼了一声,还就真保持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姿势,“今天你怎么这么嚣张??” “你不喜欢么??”爱莎扯下头绳,任由瀑布般的长发落下,随后起身慢慢一点一点轻轻描摹,研磨,“我还以为你喜欢呢~” “哼,我喜欢快刀斩乱麻。” “那不行~你不准动,不然以后我就不叫你了~” “那你再叫一次刚刚那个。” “哪个?霸霸?” “这个也可以,禁忌之恋,更有感觉。” “瞅你那死出!” “瞅我这死出~” “滚!”…… 大概的日子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出现什么。 但属于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不是么? 【作者有话说】 全文到这儿就差不多结束了[让我康康] 非常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和厚爱[让我康康] 我心目中的坦子哥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让我康康]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写出来 我认为的他,是一个非常洒脱、非常肆意、非常有自己主意的人,他勇敢,他坚定,带一点点小小的冲动,但并不一意孤行,而且特别双标[托腮] 他在旅团里承担着审讯一职,爱好也有点点小变态,心思也有点小跳脱,他会调侃芬克斯,会怼信长,会听侠客的意见和建议[让我康康]本质上还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托腮]啊~其实这本我很用心在写了,但不知道为啥还是这样[托腮] 也许,写好一个故事,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吧[害羞] 如果可以,还请大家留下一个宝贵的意见和建议,从去年6月18号写文到现在,近一年的时间,也是陆陆续续写了快百万字…… 有人说百万字就会「悟」[托腮] 嘶——我怎么感觉我是「雾」呢? [化了]嘛嘛嘛~再接再厉!再接再厉![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