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别哭,偏执病娇男主让我抢走了》 第1章 对经纪人强制爱的顶流歌手1 【不用问男主怎么看上原女主,男主没看上原女主,原女主也没看上男主,前世纯纯走剧情】 【如果你惹毛我,那我就……毛绒绒地滚开,别骂了别骂了TAT】 时沅是个拥有富江体质的万人迷,不管男人女人,都会在第一眼疯狂爱上她,不可自拔。 啊,纠正一下,是疯狂爱上她漂亮的皮囊。 但时沅时常觉得自己太变态而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第一任男友,宽肩薄肌公狗腰,时沅想在浴室装个监控,对方不同意并大骂变态怒而分手。 第二任男友,时沅为他打造了整套纯金的笼子、手铐和脚链,可对方却收拾行李连夜跑路。 第三任男友,因为长得太漂亮招蜂引蝶,时沅想把他关起来,结果对方宁愿自残也不想和她过二人世界。 时沅无辜地耸肩,她只是占有欲强一点罢了。 说好的爱她爱得不可自拔呢? 一群装货low货骗子。 直到某天一个自称改命系统的家伙找上她。 【我们检测到您根骨清奇,资质过人,只需签订协议,即可与病娇文女主交换命格,找到您志同道合的恋人】 谁都知道病娇文里有些什么东西。 疯批、阴暗、强制、虐恋……男主都是一些不够正常但足够忠诚的坏狗。 而女主,她们善良、漂亮、弱小却倔强、柔软且坚韧。 她们没有过硬的家世背景,也没有狠辣的手腕心肠,只能被位高权重但有病的男主玩弄于股掌之中。 是的,玩弄。 女主们痛恨那群疯狗坏狗。 恨他们夺走了自己向上生长的机会,恨他们折断了自己不屈的傲骨,恨他们把自己囚禁成温室的菟丝花。 她们的怨气促使改命系统找上了时沅。 一旦双方签下协议,时沅就会拥有女主命格,成为病娇男主们狩猎的对象。 而女主们,则获得重生的机会,不再被沉重的情爱束缚,能够追寻自己的广阔天地。 【盖章无悔,协议将即刻生效,无法撤回,请您慎重考虑】 病娇吗?时沅更兴奋了,毫不犹豫按下指印。 …… 【声明:这个憨瓜作者不混娱乐圈,不追星,世界观为私设,请勿上升现实,默认歌手演员可谈恋爱而爱豆不行会塌房,文中出现作品均为虚构,如有雷同请勿ky(狗头保命)】 辉耀时代文化传媒。 “沈姐,沈姐?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办公桌后,穿着职业小西装的女人干练而精致,眼神却没有聚焦,空洞地望着手里空了的玻璃杯。 助理杨倩以为她是口渴,主动提起水壶添水,谁知女人没有拿稳杯子,滚烫的热水洒满桌面。 直到热水沿着桌面流下,浸透西装裙布料,沈骄阳才惊呼一声,应激般从座椅弹起来。 “毛手毛脚,你怎么做事的?再有下次,直接给我卷铺盖走人!” “对不起沈姐,是我的失误,您消消气。” 杨倩连忙帮她擦干水渍,又收拾好桌面,才拿出一份A4纸打印的资料。 “这是新来面试的素人资料,您先过目,一会儿直接去提人签约就行,凯哥徐姐他们已经去了。” 杨倩只是一个小助理,不敢催沈骄阳,只能隐晦地提一下,去晚了,好苗子都被别人选走了。 沈姐手下带的艺人都很糊,两个稍微有点热度的,上个月还解约了,现在正是需要新人的时候。 看到那份素人资料,沈骄阳瞳孔骤缩,一时间,浑身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冷汗涔涔。 仿佛那不是简单的个人简历,而是一张张可怕的催命符。 “啪!” 沈骄阳把那叠资料打翻,白花花的纸张散了一地,她踩着高跟鞋从纸面走过,扔给杨倩一句—— “这批新人谁爱带谁带,反正我不带,别拿这件事来烦我,还有事,先走了。” 杨倩:“……” 沈姐手里就剩一个塌房且雪藏的三糊爱豆,她不明白,都这时候了,沈姐还有什么事可忙的? 辉耀时代是看业绩的公司,沈姐今年业绩要是还垫底,就要面临被公司辞退的局面了。 杨倩正要把纸张捡起来,却突然接到一条消息。 她连忙捡起资料追出去,尤其是其中最重要的那张。 走廊上,沈骄阳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和日期,眸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诧异—— 她居然重生了! 重生在签下程晏做艺人的那一天! 还不等她平复下心情,杨倩就跟牛皮糖一样追上来,强行把一张纸往她手里塞。 雪白的纸面还带着她的鞋印。 杨倩急促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沈姐,公、公司被收购了,上面指名要签下这个素人,不管谁签都行。” 沈骄阳眉心凝着疑惑,怎么突然就被收购了?她记得上辈子没有这件事的啊! 这又是哪家少爷小姐出来玩票,就这个不上不下的娱乐公司,家里人可真舍得砸钱。 低头一看,简介上白纸黑字写着“程晏”两个大字,旁边还附了一张蓝底证件照。 看清全脸的瞬间,杨倩眼前一亮,忍不住“嘶”了一声。 “我的天呐,这素人真的好帅,金主想要咱们签下他真不用收购公司,他本身就是流量密码!” 沈骄阳却浑身发冷,手指用力到捏皱纸面,最后哗啦一声,A4纸不堪重负,撕裂成两半。 程晏,这个男人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上辈子,她就是被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蒙骗,以为程晏至少能给她拿个影帝回来。 可结果呢? 顶着那么一张出圈的脸,程晏糊穿地心,娱乐新闻只有在讨论颜值时,才会顺带给他排个名。 沈骄阳给他接剧本,他不肯看,演技烂到令人发指,全网黑; 给他报名综艺,那张嘴能毒死所有嘉宾和主持,顺便再把观众一起喷; 让他跟人气女星传绯闻,他却公布两人的恋情,导致她被迫公关澄清,本就坎坷的星途雪上加霜。 程晏根本不是个合格的艺人,他只会守着他那些高高在上实则一文不值的音乐,在娱乐圈当个混吃等死的蛀虫! 杨倩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不住催促:“沈姐,咱们快去签了他吧,肯定能火的,上头有人呢。” 就这颜值和这背景,那就是天选的顶流无疑。 沈骄阳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把纸张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不用想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签他,他不可能红得起来!谁签他谁倒霉,再劝炒你鱿鱼。” 她踩着高跟鞋的踢踏声走了。 心想程晏这辈子为了拿捏她还真是不择手段。 上辈子,程晏明明是个有钱的富二代,还在她面前装穷酸落魄,故意博取她的同情心。 隐瞒真实身份,不就是不想给女朋友花钱? 别的富二代都送女朋友跑车别墅,程晏送她的,是那些听都没人听的情歌,廉价又可笑。 后来发现骗不了她,回程家继承家业后,立马换了副嘴脸。 程晏不仅要把她手里的艺人全换了,还要强制安排各种通告活动。 真是班门弄斧,他一个糊的不能再糊的歌手,居然敢教她堂堂金牌经纪人做事? 现在也是一样,发现她不去签新人,程晏急眼了呗,不然辉耀能这么快被收购?逼她去签他的手段罢了。 这次,她不会再上当。 …… 辉耀公司3楼,是专门给练习生安排的训练室,偶尔新人的面试也在这里进行。 作为新入职的经纪人,时沅来得很早,因为她手下一个艺人都没有,公司规定至少要签一个。 如果只签一个,达不成业绩的话,也是要被裁员的。 练习室里,素人们正在准备才艺表演,男女都有,大约十来个,长相都很赏心悦目。 可当时沅走进去时,所有人先是露出警惕的目光,接着又痴痴地望着她傻笑、打招呼。 没关系哒没关系哒,被美女姐姐压风头是他们的荣幸,如果能成为同事那就更好了! 这样一想,本就紧张的面试更加紧张,有人唱歌跑调破音,也有人跳舞平地摔。 只有角落里拉小提琴的男生没动,他闭着眼睛,睫毛落下一片静谧的阴影,衬得脸型轮廓更加立体。 悠扬悦耳的琴声缓缓流淌,时而自由奔放时而深沉厚重,能听出来演奏者此时心潮起伏。 见时沅被吸引,几个跳舞的男生刻意舞到她面前,露出腼腆的笑容:“姐姐,你也是来参加面试的吗?” 第2章 对经纪人强制爱的顶流歌手2 时沅摇头微笑:“不是,我是辉耀时代的在职经纪人,时沅。” “!!!” 好美的经纪人! 本来以为是竞争者,没想到是经纪人姐姐,那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满屋子新人一听更激动了,停下演练聚拢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羞赧,一个接一个问时经纪人能不能签下他们。 喧闹令程晏停下演奏,蹙着眉峰睁眼时,茶色瞳孔倒映出面前的女孩,骤然收缩,陷入深深的呆滞和震惊。 怦然心动。 那是比任何一首乐曲的共鸣都令他无法自控的感觉。 血液在脉管里奔涌,心脏在胸腔中震动,灵感分明在交织碰撞,他却第一次没有立刻记录下来。 “嘭!” 价值三百万的小提琴摔在地上。 差点被砸到的人吓了一跳,先是躲开后又凑近,不满地斥责程晏:“你太过分了,砸到时经纪人怎么办?” “抱歉,”程晏眼也不眨地盯着时沅,仿佛摔坏的不是他用了多年的宝贝,“没有吓到你吧?” 居然是经纪人吗?她好年轻。 程晏霎时紧张起来,时经纪人……会不会因为他刚才粗俗的举动,拒绝和他签订合约? 时沅从地上捡起小提琴,双手递还给白衣黑裤的男生,眉眼笑意盈盈:“有点吓到了,琴也坏了,好可惜。” 程晏和其他人异口同声—— “一把破琴。” 差点砸到时经纪人,这琴摔成八瓣都死有余辜。 同为经纪人的徐姐刚到门口,听见这四个字,再看那把做工考究的小提琴,眼皮重重一跳。 三百万的破琴?不要给她行不行? 程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又紧抿着唇闭上。 他被爸妈从家里赶出来了。 没有经济来源,没有落脚的地方,身上唯二有的,就是一张身份证和这把陪伴他多年的小提琴。 所以,他想补偿这位受到惊吓的经纪人,目前也只能欠着,等赚到一些钱之后,再赔偿精神损失费。 完蛋了,真的吓到她了,这下通过面试的几率更小了吧? 他为什么要那么蠢?连把不算重的小提琴都拿不住。 她会讨厌他、嫌弃他、拒绝他。 想到种种可怕的预设,程晏看持琴的左手都渐渐不顺眼起来,指尖在掌心掐出深深的血痕。 可时沅说:“你吓到我了,所以把你自己赔偿给我,做我手下的签约艺人,永不解约,你同意吗?” 程晏惊诧地抬起头,茶色眼瞳透着琉璃般的光芒,大脑还没开始思考,嘴唇已经脱口而出:“我愿意!” 郑重的语气仿佛是在婚礼上宣誓。 其他面试的素人:“……” 他们羡慕地剜了程晏一眼又一眼。 好一个心机男,倒是小瞧他的手段了,先是假清高吸引经纪人注意,后是装笨蛋帅哥勾起经纪人的兴趣。 可恶啊,被捷足先登了! 有人想效仿程晏,但一想到有可能伤到时经纪人,就打消了念头。 努力进辉耀时代,以后不愁没机会和时经纪人碰面! “好,”时沅握住男生反复舒展蜷缩的左手,“那我们走吧,签下合同之后,你就是我的艺人了。” 程晏愣住了,刚才被掐得钝痛的掌心,被女孩用指腹轻柔摩挲着,痛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 他大脑一片空白,右手提着小提琴和琴弓,像个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人,跟时沅离开时僵硬到同手同脚。 徐姐望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 徐姐露出惯用的和蔼姨母笑。 徐姐垂死病中惊坐起,大惊失色。糟糕!她忘记提醒小时,经纪人和艺人走太近是娱乐圈大忌了! 尤其是程晏这种看着就要靠脸吃饭的艺人,女友粉的基数和战斗力那是相当可怕,她可舍不得小时被网暴。 时沅带着程晏离开时,迎面撞上了姗姗来迟的沈骄阳。 “抱歉!” 沈骄阳心情不好,敷衍的语气有点冲,抬眸看了一眼,发现撞到的女生漂亮到令人失语,气质容貌都无可挑剔。 程晏在,她本来是不打算来的。 可走出公司后,又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批新人里有两个可塑之才。 他们俩一个能拿下三金影帝,另一个会成为乐坛天后。 上辈子,沈骄阳能打响招牌,成为业界金牌经纪人,这两个艺人功不可没,而程晏是她职业生涯的败笔。 所以,她凭什么要为了一个败笔放弃大好前途? 程晏不是不许她签别的艺人吗?很好,她偏要当着他的面签,气死他! 可见到这个女生的瞬间,沈骄阳改主意了,她得承认,在娱乐圈里,颜值即正义,她想要签下这个女生。 哪怕有可能走上程晏的老路。 就凭这张神颜,她也非捧火不可! 不过,这女生怎么回事,来面试当艺人,居然还牵着男朋友? 以后爆红了那可都是黑料,究竟能不能有点事业心? 短短一秒时间,沈骄阳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最后友好地伸出右手:“你好,我是经纪人沈骄阳。” “如果你愿意签到我名下,我会给你最好的合同和资源,顺便签下你男朋友,也不是不行……” 说着,沈骄阳挑剔地看向男人。 一时间,她瞳孔骤缩,话音戛然而止,脸色苍白难看到可怕。 程晏!怎么会是程晏?! 她迅速挪开视线,避免与之对视。 别看他现在人畜无害任人摆布的样子,其实都是装的,这个男人的控制欲,可怕到连红糖水都要精确到度。 前世程晏欺骗她又控制她,沈骄阳无比痛恨,恨不得对方立刻去死! 时沅伸出手,礼节性地回握一下,发现女主的手很是冰凉。 可从头到尾,凌虐程晏的是她才对,她不该对程晏感到害怕。 强迫程晏接大尺度床戏的剧本炒作、给程晏报名参加毫无边界感的综艺、在同意恋爱关系后让程晏和别的当红女星炒绯闻…… 这对有精神洁癖的程晏而言,是毁灭性的打击,以至于他后期的音乐作品,无处不透露着暗黑阴郁。 作为经纪人,女主没有发掘过他的音乐才华,没有接过适合程晏的通告,只是一味把他往爆火的路上逼。 所以,女主其实是有颜控属性吗?每看上一张漂亮的脸蛋,就丧失了经纪人的职业素养,只想要一炮而红。 但程晏继承家业后逼婚女主,插手她的事业,控制她生活的方方面面,时沅也并不认为这是对的。 “谢谢,”时沅弯唇笑了笑,“但我目前不考虑做艺人,我是上周新入职的经纪人,时沅。” 说着,她侧眸看了眼神色冰冷的程晏,发现男生不悦的视线落在沈骄阳肩膀,而那边肩膀刚才撞到过她。 “他是我签的艺人,程晏,一位非常有才华和灵气的……小提琴家。” 第3章 对经纪人强制爱的顶流歌手3 温柔清澈的声音飘进耳朵里。 程晏微微愣神,而后漂亮多情的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 虽然老师说他的小提琴可以出师了,但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四个字定义他,而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 哪怕在他父母眼里,他所钟爱的音乐,也是百无一用的东西。 出类拔萃的大哥,进公司当高管的同辈,父母的不理解和鞭促,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不顾一切想逃离。 沈骄阳难以置信地望着时沅。 “你居然敢签他?!” 拉那种毫无市场和价值的乐曲,也能被称为小提琴家?新入职的经纪人,长这么漂亮,脑子坏掉了吧? 但凡程晏学学其他歌手,写点大众爱听的小甜歌口水歌,也不至于前世糊到无人问津,谁稀罕欣赏他? 因为牵着程晏的手,男生几不可察的颤栗传递到时沅身上。 她握紧几分,脸上是不开玩笑的严肃:“当然,我只签他,也相信他的实力,能走出他自己的路。” 沈骄阳不敢苟同,轻蔑的眼神看向程晏,希望他能自己识相,别祸害她新入职的漂亮同事。 可程晏就跟看不见她似的,一双眼睛死死黏在时沅身上,眼底浓稠的晦暗几乎将女孩纠缠吞没。 那种粘腻窒息的感觉,沈骄阳两辈子都难以忘怀。 尽管心里厌恶反感得不行,沈骄阳还是不可抑制地想到,前世程晏逼她和手下其他艺人解约的事。 呵呵,装什么深情人设,严于待人宽于律己,现在还不是随随便便就签了别的经纪人,程晏还真是贱呐! 既然这样,时沅签了程晏也好,免得没人看上他,最后这苦差事又落到自己头上,沈骄阳昂首挺胸离开。 回到办公室后,时沅拿出一份精心准备的合同,这已经是她作为新员工,目前能为程晏争取到的最好待遇。 程晏却没有第一时间签,而是抬起忐忑不安的眸子,小心翼翼望着她。 “时、时经纪人,我可以签吗?” “你是觉得合同有问题吗?” 程晏瞬间涨红了脸,局促道:“不、不是,我是担心自己没有那么好,害时经纪人达不到业绩。” 之前在练习室,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和毫不掩饰的嘲讽,他不是不知道。 就连其他经纪人,也并不看好他。 可时沅却说,她只签他。 多么动听的字句,程晏快要分裂成两半,一半是狂喜,一半是自卑。 他很担心自己达不到预期。 时沅把签字笔递到程晏手边。 “没关系,你就当是签了一份卖身契给我,达不到业绩咱们再换一个地方,我的大明星总会发光发热。” 程晏立刻接过笔,飞快地签上大名,才埋着头仔细翻阅合同。 如果不低头的话,时经纪人可能会发现他的脸红成了猴屁股。 为什么会这样? 经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疯狂心动,难以自持,程晏心想,他真是要无可救药了。 “合同期限怎么才……三年?” 太短了,明明说好了永不解约,他想要一辈子锁在她身边。 就算是签黑心合同,十年二十年,不给宣发不给资源,都没关系的,他愿意把自己卖给她做苦力。 时沅揉了下男生毛绒绒的短碎发。 “那是和辉耀公司签订的合同。” 她顿了顿,眸光专注而温和,与程晏怔愣的茶色眼瞳对视。 “你和我的合同才是一辈子,我们拉勾,永不解约。” …… 程氏财团总部大厦。 五十三层总裁办公室,助理推门而入,恭敬地呈上一份个人简历。 “程总,已经办妥了,这是签下二少爷的经纪人资料,请您过目。” “嗯,别让他发现我做了手脚。” 程翊接过简历翻阅,发现对方履历很不错,各方面条件都优秀,但才入职一周,没什么工作经验。 尤其是颜值方面,放在娱乐圈也是秒杀一线明星的存在,不知道怎么跑去做了费力不讨好的经纪人。 也是程晏运气好,被伯乐相中。 看着自家总裁认真的模样,助理忍不住一阵心酸:“程总,收购辉耀几乎花光您所有私产,值得吗?” 做了十年助理,他很清楚,程总并不是董事长的亲生儿子,表面光鲜,也不过是兢兢业业的牛马。 程翊皱眉斥责:“你这是什么话?阿晏是我弟弟,整个程氏都是他的。” 助理腹诽,可这些年都是您在打理程氏啊!而且只拿那么一点工资。 看完简历,程翊突然开口询问:“小杨,如果没记错,你跟我是同一个福利院出来的吧?” “现在我给你开工资,还能随时随地炒你鱿鱼,你说值得不值得?” 助理小杨:“……” 程翊无视牛马小杨哀怨的眼神,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带,吩咐道:“这些文件签过字了,你拿去处理。” “还有,订个环境舒适隐私性好的餐厅,今晚我要跟女朋友约会。” 大龄单身贵族小杨:“……” …… 练习室,沈骄阳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她上辈子带的两个艺人——影帝曲同舟和歌后颜沫。 奇怪的是,在一众年轻素人里,这两位看起来并不出众。 路过颜沫时,沈骄阳上下打量,不满道:“你怎么变得这么丑了?皮肤状态不行,身材管理也没做。” 颜沫:“???” 她在这批素人里,已经算颜值很高的了好吗?她又没整过容,不像那些新晋小花,脸上全是科技狠活。 至于身材,就是女生正常身材啊,而且她个子高挑,一米七一百斤,不算多么不修边幅吧? 最重要的是,她是想当歌手,靠实力吃饭的,又不是走选秀出道的爱豆,没必要瘦成竹竿上镜吧? 沈骄阳摆摆手,一副不跟她计较的样子:“算了,你先跟我签合同吧,形象提升以后再做。” 颜沫:“……我跟徐姐说好了。” 徐姐带出过小火的二线歌手,资历也比沈骄阳老,又是第一个抛出橄榄枝的,颜沫当然想选徐姐。 主要还是这人刚才贴脸开大。 在她看来,沈骄阳也不算多漂亮啊,高高在上说她丑什么意思? 沈骄阳拔高音调质问:“你要选那个老妖婆?我辛辛苦苦把你培养成歌坛天后,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颜沫一头雾水,心想这人有病。 …… 签约第一天,时沅先带程晏逛了逛公司,耐心地给他介绍规章制度。 “……这边练习室平时可以借用,有一些器材,但质量一般,以后我会想办法给你换好一些的乐器。” 程晏雀跃的心情就没平静过。 “姐姐不用对我那么好,我能吃苦耐劳的,别人能用的我都能用,我会认真工作,不给姐姐添麻烦的。” 时沅回他:“可别人都不是我的程晏,我的艺人就是值得最好的一切。” 也值得拥有最好的你吗? 程晏垂下纤长的睫毛,掩盖住眼里的痴迷和狂热,出格的话语在舌尖绕了一圈,又强行吞回肚子里。 等一等。 再等一等吧,姐姐,我会努力配得上你的,我要把奖杯和荣耀都捧到你面前,再单膝下跪,乞求你的垂怜。 因为想着时沅,后面的参观行程,程晏有些心不在焉。 临别前,他才想起自己是个落魄的流浪汉,红着耳根不好意思地问:“姐姐,公司有给艺人安排员工宿舍吗?” 第4章 对经纪人强制爱的顶流歌手4 员工宿舍是有的,但安排给毫无影响力的新人,只有条件简陋的上床下桌四人间,大澡堂。 时沅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让程晏跟其他人合住。 毕竟她占有欲也很强,不能接受男朋友暴露太多隐私。 何况有些男人取向不正常,程晏又正好是男女通杀的长相。 既然程晏主动问起,她还是稍微装正常点好了,至少让他觉得经纪人还是很民主的。 “有的,但我不喜欢你住那么远,宿舍条件设施也很差,或许有些劣迹艺人会把你带歪。” 程晏垂头丧气,有些窘迫,低声说:“可是,姐姐,我没钱租房,不过姐姐放心,我肯定认真搞事业!” 宿舍里那些人,姐姐说是坏人,他绝对不会搭理半个字的! 爸妈放了狠话,如果搞不出名堂,就把他塞进公司继承家业,尽管他热爱音乐并不是想当明星。 可在爸妈眼里,能赚钱的才是最好的,哪怕大哥已经是程界精英,他们仍旧不满足。 女孩循循善诱的声音打断程晏飘飞的思绪。 “这样啊……可我还是不放心,住我家里怎么样?暂时允许你拖欠房租。” 程晏惊愕地睁大眼睛,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绯红,乱成一锅浆糊的大脑只会猛点头。 “谢谢姐姐……” “咳……这样会不会不方便……” “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姐姐我们快回家吧,我煮饭烧菜给你尝尝……” 程晏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他赚到钱了,每一分都要花在姐姐身上,带她吃最贵的餐厅、买最漂亮的衣服…… 因为在他像条落水狗一样狼狈不堪的时候,只有姐姐赏识他,还要把他捡回家避雨。 爸妈说得对,钱的确是很重要的东西。 此时此刻囊中羞涩的他,连向姐姐说一句表白的话,都觉得是厚颜无耻的骚扰。 远在程氏总部的程翊也想到这个问题,他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弟弟,去跟三个男人挤宿舍,荒谬。 正要拨款给辉耀改善住宿条件,怨种助理小杨前来汇报情况。 “……是的没错,程总,问题解决了,二少爷住进了经纪人家里,就是那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 够了,他说够了!职场牛马是不需要吃狗粮的,像他这样一天吃两顿的,真的会反胃! 不是,二少爷他凭什么啊? 一个沉迷拉小提琴、拉大提琴、弹钢琴、弹古琴……玩各种乐器的女生绝缘体,突然段位这么高明了? 程总有女朋友他都不嫉妒,毕竟程总有钱有权,二少爷这都落魄成什么样了,还能被美女姐姐收留??? …… 另一边,沈骄阳蛮不讲理地发了一通脾气后,成功把被徐姐看上的颜沫和曲同舟签到了自己名下。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前世这两个人就在她手下,她还呕心沥血把两人捧成了超一线,这是她应得的。 经纪人凯哥冲徐姐竖起大拇指:“姐,还是你脾气好,她抢人也不是第一次了,要换我可不惯着她。” 徐姐无所谓耸肩:“好苗子多的是,没必要跟疯狗咬,她喜欢拿去就是,反正也翻不出水花。” 沈骄阳飞扬跋扈是出了名的,她可不想平白惹得一身腥。 之前就有个小男生被抢走,那男生有女朋友,青梅竹马,徐姐本来是规划让他磨练演技,好好演戏。 沈骄阳非逼人家分手,把男生送去选秀节目,毫无意外被资本压票,选秀结束还被爆塌房黑料。 那男生直到现在都无人问津。 被抢走的颜沫本人也很不乐意,担心被沈骄阳穿小鞋,一肚子气还只能憋着,不情不愿签下合同。 另一位曲同舟倒是很高兴,他觉得跟年轻经纪人更有共同话题,也更了解他想要的发展方向。 主要还是相比徐姐而言,沈骄阳真的挺漂亮,他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 盯着两人签好合同后,沈骄阳就开始挑刺:“你们两个,外形条件太差,扔娱乐圈都翻不起半点水花。” 尤其是之前见过时沅和程晏,沈骄阳就更看不上他俩,怎么时间倒退近十年,反而还变丑变普了呢? “美容院的项目都约上,皮肤紧致提拉必须得做……尤其是你,颜沫,最好找专业医师微调……” “曲同舟,你怎么回事?二十多岁的人,身材像油腻大叔,连腹肌都没有,拍戏露胳膊露腿怎么办?” “赶紧找个速成班练练腰腿,仪态仪表也得请人教,记住,你们都是当歌后当影帝的料,千万别掉链子!” 沈骄阳还想说什么,助理杨倩忍不住提醒:“沈姐,咱们没有那么多经费,你刚才说的这些……” 有好多美容院项目,她听都听不懂啊!拿出手机一搜,做一次居然就要好几千块钱,太奢侈了! 还没出道的新人,没必要吧? 沈骄阳眉心一皱,不悦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怎么做助理的?” 她想起自己前世的助理,琳达,海归博士,办事麻利干脆,任何事交到她手里都能办得服服帖帖。 杨倩快哭了,这是她能办好的事儿吗?家里有矿也办不了吧? “沈姐,我真不是……” “行了,你去人事部辞职吧,我自己招个新助理,不用你在这为难。” 杨倩也来脾气了:“可我又没做错什么,我是公司安排的助理,你又不给我发工资,凭什么辞退我?” 分明是沈骄阳她强人所难! 沈骄阳不耐烦道:“你工作失误行不行?上午那么重要的面试,怎么不早点把资料送过来?” “我差点因此错过当影帝和歌后的好苗子,你担得起责任吗?!” 杨倩委屈得眼眶通红,抹着眼泪冲出办公室,她想不明白,沈骄阳怎么那么能颠倒黑白? 颜沫撇嘴冷哼,虽然这个女人骂她丑,没想到还挺有眼光的,能欣赏她独特的音色和演唱风格。 既然她都说她能当歌后了,她勉强忍耐一下也不是不行。 曲同舟更是自信心爆棚,刚才被批评确实面子挂不住,但忠言逆耳,看在经纪人说他有影帝之姿,懒得计较。 …… 跟别的豪门公子哥不同,程晏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他热爱音乐和生活里的一切,也包括下厨做饭。 尽管父母总说他那是不务正业。 但他喜欢。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时,时沅藏好了客房里的手铐、脚链、毛绒猫耳朵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姐姐,姐姐?过来尝一下咸淡合不合适,青椒虾滑要出锅咯!” “嗯,好。” 第5章 对经纪人强制爱的顶流歌手5 灶台前,程晏围着格子围裙,看上去宜家宜室,熟练地收浓酱汁,在茄盒上浇出鲜亮色泽。 唔……姐姐家里的食材还是太少了,改天他一定要亲自去买菜,让姐姐彻底见识一下他的实力。 姐姐会不会揉着他的脑袋,温声夸他很棒很厉害呢? 锅里的热气扑上额头,程晏忍不住幻想这是姐姐温暖的掌心,桃花眼迷醉地眯起,尽管真实的触感天差地别。 直到一块湿润冰凉的东西贴上太阳穴,他猛然惊醒,发现身旁的女孩手里捏着湿巾,正踮脚为他擦汗。 程晏被热气熏红的脸更烫了。 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她。 “姐、姐姐,你别这样……” 虽然他其实很喜欢,但姐姐总这样,无比自然地对他做出过于暧昧的事,让他心生渴望又怕自作多情。 毕竟姐姐那么好,而他一无所有。 时沅并未理会他的拒绝,慢条斯理擦完汗,把湿巾扔进垃圾桶,歪头轻笑:“不是叫我尝咸淡?喂吧。” 喂……喂?! 他真的没有幻听吗? 程晏心口狂跳不止,喉结不自觉上下吞咽,右手轻微颤抖着夹起一块虾滑,慢慢送到女孩嫣红的唇边。 好想…… 好想亲一口。 把姐姐吃掉就好了。 谁让她总是这样撩拨他?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程晏慌乱地后退一步,生怕那些阴暗过分的想法落实在姐姐身上,他又不是变态。 他不会强迫姐姐做任何事。 他要正大光明地追求姐姐。 因为程晏后退的动作,虾滑险些滚落,时沅追了一小段,才咬住青椒,舌尖把整个虾滑卷进口腔里。 被堵在岛台转角的程晏,整个人都僵硬到不知所措,才短短几秒,那些不受控的想法又冒出来了。 姐姐的舌头看起来好软。 肯定很好亲。 程晏忍不住羡慕那盘青椒虾滑。 “嗯,正合适,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青椒虾滑,摆盘也很漂亮,色香味俱全,我的程晏很棒。” 我、我、我、我、我的?! 这已经是姐姐第二次用这个定语。 程晏紧张抬眸,想从姐姐脸上窥见一星半点别的情绪,可她始终是淡淡的温柔神色,好似不夹杂任何私情。 就跟哄考试拿满分的小孩一样。 程晏不免失望,吃饭时,愤愤不平地撕咬着青椒虾滑,把一些莫名的怒气撒在无辜的食物上。 凭什么?! 姐姐夸这盘虾滑的话,字数比夸他的更多更细致! “嗯?是不喜欢吃虾滑吗?” 时沅夹了一块茄盒给他,浓郁的酱汁浸透晶莹的饭粒,看上去就很诱人,程晏却愣愣地盯着那只手。 姐姐亲手给他夹菜。 所以姐姐一定是观察了他很久,才发现他对虾滑很不满的,姐姐真好。 程晏阴霾的心情霎时阳光明媚。 吃过晚饭,程晏主动收好碗碟,端到厨房清洗消毒烘干,一边洗还一边哼着欢快愉悦的小调。 时沅去了二楼的书房,给程晏也收拾出一块地方。 方便他在家里写歌作词,由于是独栋小别墅,唱歌拉琴也没问题,只要不特别大声,是不会打扰到邻居的。 程晏那把摔坏的小提琴放在琴架上,因为来得匆忙,程晏也没细想过,为什么经纪人姐姐家里会有琴架。 时沅仔细看了看,发现损坏的部分并不是很严重,虽然这把琴不算最贵的,却是陪了程晏最久的。 得找个懂行的琴师好好修理。 给琴行的人打过电话后,房门被轻轻敲响,男生清冽干净的嗓音响起:“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锁,进来吧。” 程晏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门板后探出脑袋,看见姐姐就忍不住傻笑。 “姐姐吃点水果消食,我还带了酸奶和牛奶,不知道姐姐喜欢哪种?” 时沅笑着调侃他:“你啊,这么勤快,究竟是小提琴家还是营养师?” 程晏羞赧地眨眨眼睛:“都是。” “住在姐姐家里白吃白喝,只好以工抵债,姐姐明天早餐想吃什么?记得要提前告诉我。” 程晏对做艺人毫不了解,时沅先教他注册一些常用的社交账号。 “账号可以和粉丝互动、发布日常动态、宣传推广你的新作品……作为公众人物,发言要得体,懂了吗?” 程晏乖乖点头,然后编辑了一条纯文字的微博,先拿给姐姐过目—— 今天和经纪人姐姐签了合同,还被好心的经纪人姐姐收留,我很确信这是我二十年来过得最快乐的一天。 时沅哭笑不得。 “太详细了,等你以后有了粉丝,任何一句话都会被无限放大,总有黑粉会找到攻击点,动态不能这样发。” 她删掉前面的话,只留下“我很确信这是我二十年来过得最快乐的一天”,然后对着程晏拍了一张照片。 是随手拍的,没有找角度,没有开美颜,却还是清隽俊朗到毫无死角,表情中透着丝丝的呆萌惊讶。 以至于点击发送时,时沅不禁有些懊恼,似乎把男朋友拍得太上镜了。 程晏不明所以,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个表情,难道是……他哪里长得让姐姐不满意了吗? 看来赚钱的计划必须提上日程了。 他得瞒着姐姐偷偷去做医美变帅。 回到房间洗漱后,程晏在床上翻来覆去打滚,被子和枕头带着令人安心的淡淡馨香,和姐姐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悄悄反锁房门,做贼心虚地点开微博,把刚才删掉的内容重新编辑一遍,设置成仅自己可见,发送。 然后是某音、某手、某书…… 有关姐姐的事,才是他想记录的重点,程晏不无阴暗地设想,如果有一天,这些记录曝光出来…… 姐姐会不会很生气? 毕竟她眼里那么乖的艺人,其实从第一眼就在肖想她,觊觎她。 可要是他和姐姐真的在一起了呢? 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公开……一想到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姐姐的私有物,程晏就兴奋到头皮发麻,热血逆流。 激烈的滚动蹭乱了被单和枕头,程晏发现柔软的床褥下露出毛绒绒一角,他疑惑地拉着毛尖扯了扯。 一双软乎乎的黑灰色猫耳头饰。 猫耳内的绒毛还缀着两颗小铃铛,手指轻轻拨弄,就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轻轻敲击着耳膜。 “……喵?” 不行,太羞耻了。 程晏一把将猫耳塞到枕头下捂住。 他甚至有些后悔去拨弄铃铛。 发出那种奇奇怪怪的声音。 姐姐的房间就在隔壁。 被姐姐听到了怎么办?姐姐会不会觉得他在偷偷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行不行,他得去找姐姐澄清。 —— 小晏子:终于又让我找到见姐姐的借口,芜湖! 第6章 对经纪人强制爱的顶流歌手6 程晏反复检查过自己的仪容仪表后,穿着一件单薄且紧绷的浴袍去敲门了。 是的没错,浴袍,女款。 被父母拿鸡毛掸子撵出家门时,程晏连一件衣服也没带,洗漱后身上那套丢洗衣机了。 但一想到因祸得福,竟然能穿到姐姐的浴袍,程晏就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他太有先见之明了。 敲响房门时,程晏紧张到掌心冒汗。 不安地低头看了一眼,浴袍下摆才到大腿中段,胸口的布料紧贴肌肤,合不上的领口呈现深V。 这样穿,姐姐会不会觉得他很轻浮放荡? 时沅刚吹干头发,就听见笃笃笃的敲门声。 “直接进来吧,下次不用敲门。” 程晏握着门把手愣了一下又一下,眼眸逐渐氤氲出猩红的雾色,瞬间联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 书房不锁门还勉强说得通,连卧室也这样不设防吗?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正常成年男人。 所以,会不会姐姐的其他朋友来借住,姐姐也是这样,任由他们踏足自己的私人领域? 这个念头就够糟糕了。 程晏转念一想,姐姐深夜都不避嫌,是不是把他当成思想幼稚的小屁孩,完全没在怕的? 其实他一直都不乖,他好想占有姐姐,强占,独占。 这样想着,程晏推开房门,发现姐姐坐在床边抹护发精油,比发丝更为细密的幽香钻进鼻腔。 “姐姐,我来帮你好不好?” “嗯,阿晏怎么什么都会,是姐姐挖到宝了吗?” 程晏几乎溺死在那双温柔清澈的眼眸里,思绪完全停滞了,手脚僵硬地走过去坐下。 他自然地拿过精油,挤了一点在掌心,搓热后梳进乌黑柔顺的秀发。 丝滑细腻的发丝撩过掌心,勾起难以言说的酥麻,程晏心如擂鼓,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晕晕乎乎上完精油,他已经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或许目的本身,也只是一个见姐姐的借口。 离开前,程晏低声央求:“姐姐,能把门反锁一下吗?这样不太安全,万一有登徒子……” 时沅撑着一边脸颊,眉眼弯弯:“阿晏觉得自己是登徒子吗?” “当、当然不是,我不会对姐姐做、做……” 纯情的二少爷就像被人戳中心事,口齿不清耳廓绯红,额头上冒出细小的汗珠,局促的样子很可爱。 为了让他安心,时沅走到门边,轻声道了晚安,才咔哒一声把房门反锁上。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程晏心尖撞出层层涟漪。 被姐姐锁在外面了。 有点难过。 不过养成好习惯,下次别的客人来,姐姐就会安全一点。 半夜,时沅睡得正香,突然被哐当一声巨响惊醒。 听声音,似乎是从房门外传来的。 她穿上拖鞋去开门,被门外戴着猫耳朵梦游的男生惊了一下——程晏和这对猫耳,比她想象的还要适配。 程晏在门板上撞了头,迷迷糊糊睁开眼,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不然姐姐怎么会揉着他的额头问疼不疼? 他一把就把姐姐抱住了,像只真正的小猫一样,哼着鼻音撒娇:“姐姐……不要把我锁在外面。” 应该被锁在外面的是其他男人、女人、非人。 “我撒谎了,我特别特别想和姐姐住一起,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坏男人,是轻佻放荡的登徒子。” 也只有在梦里,他才敢对姐姐说这种话。 因为梦里的姐姐,其实已经答应他的告白,同意当他的女朋友了,所以不会介意他的无理取闹。 果不其然,当他这样自轻自贱时,姐姐怜惜地吻了他的额头。 然后耐心地哄他:“怎么会?姐姐也特别喜欢阿晏。” 那种充满爱意的神态和语调,让梦境显得尤其真实。 程晏眼中满是炽热与渴望,勾着姐姐的膝弯打横抱起,然后一起跌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他拉上被子,满足地抵着姐姐的额头,轻声呢喃:“晚安,姐姐,我迟早要把你娶回家做老婆。” “嗯好,姐姐等你。” 清晨,在时沅床上醒来的程晏当头棒喝,晴天霹雳。 他不是亲眼看着姐姐锁门了吗? 而且他长这么大,并不知道自己有梦游的毛病! 程晏没有惊动姐姐,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做贼心虚般逃之夭夭。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姐姐发现! 毕竟他昨晚才信誓旦旦保证,自己绝不会是见色起意的登徒子……好烦啊,可他明明就是啊! 程晏自己都唾弃自己,好不要脸一男的! 时沅其实醒了好一会儿,程晏的胳膊肌肉结实,不会过于夸张,枕起来恰到好处,很舒服。 不过……居然那么害羞吗? 跟昨晚黏着她玩小猫耳朵的不像同一个人。 换了衣服拉开房门,程晏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外,眼神四处乱飘:“姐姐,下楼吃早餐了。” 吃完早餐去公司的路上。 程晏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半夜偷偷爬床,事后隐瞒逃逸,他这样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可要是坦白,姐姐会不会把他赶出去呢?他一点也不想离开姐姐。 “昨晚没睡好吗?脸色有点差。” 时沅问起的时候,程晏心口咯噔一声,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有,睡得很香,只是有点紧张。” 时沅没有再问,决定回去换一张更大更舒适的双人床,连带床品也换一下,不然程晏长手长脚舒展不开。 辉耀时代。 时沅刚带着程晏进办公室,杨倩就敲了敲门,激动的声音难掩喜悦:“时经纪人早上好!” “以后我就是您的专属助理小杨,请您一定多多关照!” 没想到啊! 她是真没想到,沈骄阳不要她,她居然能被分配给新来的时经纪人,虽说工资少了一丁点,但这算惩罚吗? 不算!这分明是天大的奖励! 她只要多看时经纪人一眼,比喝十杯咖啡还管用,浑身充满干劲,全公司上下没有比她更幸福的助理! 杨倩越过程晏,热情地跟新上司握手,完全忽略了某个男人的眼刀子。 “时姐,这是公司新拿下的资源,老总看您和程晏都很有潜力,决定让你们先挑,剩下的再给其他人。” 其实不是,老总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老总,现在只是传达意见的工具人。 金主爸爸要捧程晏,资源那当然是大把的往下砸。 什么《天籁之声》、《蒙面好声音》、《出彩新声代》……都是时下热度很高的音乐综艺。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火的允许素人参加的真人秀、选秀节目。 时沅有些意外,她其实给程晏准备了两个不算差的节目,但论热度和质量肯定是比不上这些资源的。 程家不是不支持他做音乐吗?难道辉耀时代的高层真觉得他有潜力? 不过结果是好的就行。 时沅正准备筛选一番,程晏却全都拢到面前,一本正经地问杨倩:“既然我最有潜力,我不能都选吗?” 话音未落,生怕杨倩后悔似的,程晏刷刷刷几下把合同全签了。 杨倩:“……啊?” 你一个新人是真的又莽又勇啊! 这么多档期,连轴转转得过来吗? 不过本来也是金主为他准备的,所以签了就签了,杨倩也没什么好说的,她只能尽职尽责地提醒—— “这里面好几个音综,半决赛和决赛都要求原创作品,你这段时间好好准备吧,别给时姐丢脸。” 程晏扬眉:“还用你说。” 他迫切的需要曝光度和流量。 程晏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拿自己热爱的音乐,去赚钱那么庸俗的东西。 可没有物质的爱情是一盘散沙。 而他迫不及待要尝尝爱情的甜。 时沅能理解他的心情,同时也不免担心他操劳过度,正准备把自己准备的节目藏起来,程晏眼尖地叫住她。 “姐姐手里是什么?给我看看。” 第7章 对经纪人强制爱的顶流歌手7 男生身高腿长,手臂一伸就夺走那两份合同,而后茶色瞳孔迸射出鲜活的光彩,比签下之前所有合同还高兴。 这是姐姐为他拿下的。 并且两个节目他都有所了解,不温不火,却很符合他的创作风格,甚至其中一个节目的评委还是他老师。 给还未出道的艺人争取这样的资源,足以见得姐姐是很用心的。 可是……姐姐昨天才认识他啊? 所以,姐姐该不会是连夜想办法托关系,才为他拿到合同的吧? 程晏觉得鼻腔有点酸,捏着签字笔正要签下来,却被一只手握住手腕,温热的触感令他心荡神驰。 “姐姐……?” “档期够满了,你会很累,听话,给自己留点休息时间。” 程晏眼睛也涨涨的,感觉有什么下一秒就要丢脸地夺眶而出。 “姐姐,我要签的,求你。” 从来没有人这样设身处地为他着想,对他好,他肯定不会辜负姐姐的期望和栽培,他势必要红透半边天。 “好,那我陪你。” 时沅握着男生的手加油鼓劲。 杨倩看美女姐姐和程晏都这么热血,忍不住想加入进去,手还没动,就被程晏狠狠瞪了一眼。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怎么,就你能牵美女姐姐,你了不起啊?可恶!要不是看在你有金主的份上,我才不会让着你! …… 因为重生的缘故,沈骄阳知道今天公司会有一批很不错的资源,一早就通知颜沫和曲同舟过来挑选。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批资源是程翊指名要给自家弟弟铺路的。 前世,沈骄阳面试当天很早就签下了程晏,因此没收到公司被收购的消息,不知道程晏有金主。 她以为资源先给她挑,是因为她业务能力足够强,眼光足够毒辣。 所以她把口碑好、热度高的节目合同,都给了颜沫和曲同舟,而他们也不负所望,斩获一批忠粉。 至于程晏,他会的那些乐器,太高雅太小众了,开音乐会都能把人拉睡着,根本不符合时代潮流。 沈骄阳坚持自己的规划,想送他进剧组演戏,要么就是参加选秀节目当爱豆偶像,那张脸就能吸粉无数。 可程晏死活不愿意,非说什么他有精神洁癖,不接受当大众情人,提供类似男朋友的情绪价值…… 可笑,都来做艺人还矫情什么? 想到程晏就心烦气躁,还好这辈子她顺利摆脱麻烦精,只需要带好手下的影帝歌后,就能走上职业巅峰。 “杨倩!杨倩?!死哪去了!” 这都快到中午了,新到的资源怎么还不送过来给她挑? 喊了两声后,沈骄阳想起她昨天要炒杨倩鱿鱼的事。 现在的助理脾气这么大吗?说她两句还真就不来了。 沈骄阳看向颜沫:“你去隔壁办公室问问什么情况,我得到的消息绝对可靠,今天不可能没有资源。” 颜沫撇嘴:“凭什么是我去。” 曲同舟还是个大男人呢,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就这德行,能当影帝? 曲同舟也老神在在地坐着。 自从沈骄阳说他是影帝的苗子,他就开始端起来了,哪有影帝被经纪人使唤到处跑腿的道理? 说出去都被狗仔和媒体笑话。 沈骄阳气不打一处来,她这是签了两个祖宗回来吗?要成绩没有,要颜值没有,脾气倒是不小。 她干脆亲自去找徐姐问。 然后毫无意外被阴阳怪气。 “哟,稀客呀,这次不想抢我的人,盯上新同事手里的了?那你可得罪不起,人家背后有人撑腰。” 沈骄阳冷哼一声:“不就是个扶不上墙的清高乐手,我还看不上他,我问的是新资源,你全拿了是不是?” 徐姐给了她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别冤枉人,我可没拿,而且,你凭什么觉得新到资源都是你囊中之物?让你是情分,不让是本分。” 以前不跟沈骄阳计较,是想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在都撕破脸了,论实力论资历论背景,都排不到她沈骄阳。 沈骄阳怒火中烧,气冲冲地走出办公室,连抓了好几个助理,才问清楚事情缘由—— 原来资源都送到时沅那去了。 是她,那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很快,沈骄阳又想到,时沅手下就程晏一个艺人,那岂不是说,程晏狮子大开口,全都包揽了? 他可真是厚颜无耻! 难不成这个程晏也是重生归来的,记恨她上辈子不给他资源,所以故意使坏,宁可烂手里都不给她留? 呵,别开玩笑了,那么多热播的综艺和真人秀,他一个新人怎么可能应付得过来?人心不足蛇吞象! 沈骄阳偏就等着看程晏出丑。 没有爆红的实力,拿着大把的资源,明显是给钱硬塞进去的,节目播出后等着被路人喷死吧! …… 另一边,时沅单独申请了一间练习室给程晏,除了参加录制的那些节目,他还打算发布一张个人专辑。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相当拼命。 从小有大师级的音乐家手把手教导,又是世界top级音乐学院毕业的高材生,程晏的基础非常好。 但阳春白雪的特点就是高雅深奥,有时太过专业反而成了一种阻碍。 所以程晏修改曲谱的时候,时沅就在练习室陪着他,顺便按照她的理解给乐曲填了通俗易懂的歌词。 每改完一首曲子,程晏都会兴奋地在钢琴上弹奏一遍给姐姐听,因为姐姐是他唯一的缪斯女神! 没有姐姐陪着,他一定改不出这么动听的乐曲,也不会有耐心做这种无聊且没有意义的事。 可是姐姐的存在,让他觉得这些改过的曲子都好甜好甜,哼出来都有种被奶油糊了满脸的幸福感。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那是他和姐姐的结婚蛋糕。 姐姐,好喜欢姐姐。 因为对音符太过熟悉,程晏看那些排列组合的音符,都能自动拼凑出只有他能理解的语言—— 通篇写满了姐姐,好爱好爱姐姐。 在他弹奏到第二段的时候。 空灵澄澈的女声加入进来,程晏完全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手指接连弹错了好几个音,才勉强拉回正轨。 是姐姐给他填的词吗? 好有意境,好好听,还好这里只是练习室,不然他一定会疯狂吃醋,姐姐那么好听的歌声,不要给别人听到。 因为时间紧迫,从早到晚泡在练习室,程晏发现他给姐姐做饭的时间少了很多,午餐和晚餐,姐姐都会带他去外面的餐厅吃。 从程家二少爷到姐姐养的软饭男,程晏对自己的定位接受得很快。 每次去餐厅都会听见服务员小声蛐蛐,说什么约会都让女生买单的男人真不要脸,程晏直接贴脸开大—— “你们要脸就能让姐姐包养吗?” 服务员哇的一声就哭了,眼泪面条宽,不带这么扎心的啊,她们只要小姐姐每天过来吃饭看一眼就好! 程晏在外没脸没皮,晚上回到家,一边打着内衣皂给姐姐搓小衣小裤,一边没出息地猛吸鼻子。 他什么时候才能挣到钱养姐姐啊? 晚上,依旧习惯性梦游爬床。 早上,若无其事假装没来过。 有一次,时沅醒早了,睁开眼,和正在偷偷摸摸吻她眉心鼻梁的程晏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寂静。 程晏脸颊爆红,恨不得钻地缝。 时沅愣了一下,勾着男生修长的后颈拉下来,低声呢喃:“梦里吻一下应该没关系,反正你不会知道。” 说完,主动仰起下巴,含着他的唇温柔厮磨,仔细描绘着轮廓形状。 程晏:“!!!” 我知道啊!姐姐我知道!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姐姐一直都想吻他,还是缠绵的法式热吻吗? 程晏顿时激动起来,反客为主,直到吻得姐姐窒息缺氧,脸颊红红的再次睡过去,才满足地舔了舔唇角。 舍不得时间溜走,又想鞭促它马不停蹄,现在的他,还是太差劲了,完完全全配不上姐姐半点。 忙碌充实而又甜蜜幸福的日子过得很快,按照程晏的档期排布,接下来就是各个场地连轴转的综艺录制。 程晏自信心爆棚,就是一想到录节目要和姐姐分开好久,胸口就闷闷的难受,还不如和姐姐关在练习室写歌。 第8章 对经纪人强制爱的顶流歌手8 为了吸引更多观众,大多数综艺采用直播加剪辑的方式播出,让上班族和学生党不至于错过精彩内容。 录播厅后台,工作人员拿着两个耳麦,眼睛里闪烁着小心心,一路小跑送到时沅和程晏面前。 “小姐姐,你能帮我签个名吗?等你爆火了,以后我就是你的第一批老粉!” 其实正准备上台的程晏:“……?” 这已经是第十个找借口接近姐姐的工作人员了,之前那些用的理由千奇百怪,包括且不限于给姐姐补妆、请姐姐试音、给姐姐送矿泉水、帮姐姐做造型…… 哪怕姐姐分明戴着口罩,穿着也是十分低调的职业装,那些工作人员还是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 细思极恐。 程晏甚至不想上台了,他要留在这里保护姐姐,盯死每一个对姐姐蠢蠢欲动的狗仔臭虫。 时沅接过耳麦,还没开口,程晏已经乖乖地弯腰低头,让她毫不费力就能把耳麦挂到耳朵上。 “姐姐,去外面等我好不好?这里人太多了,空气不清新,说不定还有什么传染病毒……” 时刻竖起耳朵关注这边的工作人员:“……” 他请问呢?他们难道是没有健康从业资格证吗? 很好,这个新人他记住了,回去一定要在小本本上狠狠记他一笔黑料! 时沅理了理男生身上熨帖的演出服,眉眼间噙着笑意:“去吧,我和倩倩会给你加油的。” 程晏低声嘟囔:“……谁稀罕她加油,我只要姐姐。” 他和姐姐根本不需要什么助理,他这么懂事又能干,完全可以胜任姐姐助理、司机、保镖、保姆的职位。 去她的倩倩。 取那么一个发齁发嗲的名字,每次姐姐叫她的时候,什么小倩倩小杨杨,他快嫉妒死了! 一步三回头地上台后,面对观众席上乌压压的粉丝,程晏心下一沉,紧张到掌心冒冷汗。 别误会,他不是因为怯场,也不可能怯场。 而是看到那些有粉丝基础的小明星,台下坐着的粉丝手举灯牌和条幅,欢呼雀跃的声浪又吵又闹。 狂热的追捧在他上台后都还没停歇下来。 姐姐手下只有他一个艺人,会不会在听见那些小明星的名字后,觉得他们更有潜力,从而把他们也签下来? 差点忘了,他上台了,不在姐姐身边,那些参赛选手,不就有机会趁虚而入了吗? 程晏越想越心惊胆战,声音越来越大,他想压过其他选手粉丝应援的尖叫呼喊。 仿佛这样姐姐就不会听见别人更高。 观众席上,一个音乐系的女孩忍不住跟闺蜜感慨:“这个新人选手好专业啊,声音特别有感染力,唱的什么歌?这么好听我居然没听过!” 闺蜜不懂,只是一味打开听歌识曲,然后惊奇地发现识别不出来:“没有耶,不过他嗓门真大啊!” 女孩略感可惜:“早知道刚才不上卫生间了,都没看见报幕,不然我肯定关注一下了,我看好他。” 突然,女孩感觉肩头被拍了一下,回头就对上一张隐匿在阴影中的美颜暴击。 时沅弯唇笑了下:“他叫程晏,演唱的是原创歌曲《倾落》,感兴趣可以加入我们,应援牌要吗?” “谢谢姐姐!”女孩毫不犹豫收下灯牌,又眨着星星眼问:“姐姐是他的粉头吗?眼光太好了,宝藏歌手耶!” 如果说刚才支持的想法还没那么强烈,现在女孩已然把自己定位为程晏的死忠粉。 不为别的,看在漂亮温柔的粉头姐姐的面子上,她也必须号召全寝的好姐妹速速支持! 在女孩和闺蜜的宣传下,观众席亮起了一小片天青色灯牌,印着程晏名字和照片的手幅也被人举起来。 但程晏并不是在应援灯亮起来后才注意到姐姐的。 歌曲间奏响起的时候,他似有所感,朝观众席右前方的座位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戴着口罩的姐姐。 尽管舞台上的灯光有些晃眼,观众席又非常昏暗,但程晏还是无比确定,那双眼睛就是他的姐姐。 她哪里也没去,一直在台下听他唱歌,手里还拿着荧光棒和应援手幅,仿佛是他的狂热粉丝。 智能镜头捕捉到程晏黏腻得拉丝的视线,掠过观众席后,特意给了时沅一个长达十秒的特写镜头。 在程晏展现出远超其他选手的实力后,本就安静欣赏歌曲的观众,这一刻屏息凝神,鸦雀无声。 好、好、好、好、好美的一双眼睛! 小姐姐为什么要戴口罩?影响他们欣赏盛世美颜了! 诶诶诶?小姐姐手里举的什么东西? 程晏?谁?台上那个? 没听过,不认识,但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墙头! 见镜头愣愣的不挪开,时沅拉下口罩,对镜头说了一句:“程晏加油,永远爱你和你的歌。” 观众席在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尖锐爆鸣。 因为不知道小姐姐的名字,这种激动亢奋的心情,最终转化成整齐划一且震耳欲聋的—— “程晏!程晏!程晏!” 一个有点粉丝基础、且对拿下初赛冠军胸有成竹的网络歌手走出后台,本想跟粉丝互动一下,却不慎踢到掉落在地上的应援灯牌。 低头一看,好家伙,印着他的大名。 再抬头看观众席,咦?他那么大一片粉丝呢?喝口水润嗓子的功夫不翼而飞了? 这个音乐综艺时下很火,沈骄阳也带了颜沫来参赛,不过名额是她托了很多关系才拿到的。 如果按照选手报名顺序排队,得排到好几个月后了。 在场外隐约听见程晏两个字,沈骄阳还安慰自己,或许是谐音和重名,程晏那样的,不扔臭鸡蛋都不错了。 可走进后台,在监视器上看到程晏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沈骄阳脸色铁青,满眼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前世程晏混了好几年都没这么多粉丝! 她冷着脸呵斥颜沫:“你一会儿上台,拿出歌后的实力来,千万要把他给我比下去,听见没?!” 颜沫翘着二郎腿,语调轻慢:“放心,我准备的歌热度不低,高音没几个人驾驭得了,他算哪根葱。” 这首歌可是流传不息的经典,她苦练了好几个月,为的就是惊艳所有听众。 工作人员默默在黑料本本又记上一笔。 还没见过这么狂的经纪人和歌手呢,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台上那个狂,人家好歹有实力啊! 什么时候只会模仿原唱的鹦鹉,也配和才华横溢的创作者相提并论了? 总之程晏不正常的吸粉速度,让同期参赛选手无比恐慌。 但要说最恐慌的,还是台上的程晏本人。 该死的镜头,为什么一直对着姐姐拍啊? 别以为他在唱歌就没注意到,这该死的人机镜头,一分钟要切到姐姐那边五六次! 第9章 对经纪人强制爱的顶流歌手9 演唱结束后,程晏甚至没耐心听评委评论,鞠躬说了句抱歉就摘下耳麦匆匆下台。 台下,满头冷汗的评委们松了口气。 虽然他们也不想表现得很孬,但程晏刚才是弹唱,他对琴键的了解和掌控,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有没有搞错,这只是个全民综艺节目,这种水平的大佬也跑来凑热闹吗? 孙子点评爷爷,简直倒反天罡,还好人走了,不然他们都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评委甲:“你们谁要?” 评委乙:“给丙吧,他队里少好几个人。” 评委丙:“不不不我不配!” 评委丁:“你们不收我收,钢琴还得再练练。” 只要他不要脸,跟学员学钢琴什么的,不用交学费,说出去他还是导师,多么划算的买卖! 被圈粉的观众:“……” 这群傻叉评委有没有长耳朵?这么强的选手不收入麾下,居然还表现得为难又勉强?! 不会当评委可以滚啊!滚啊!滚啊! 一想到粉头姐姐会因此伤心落泪,他们暗自下定决心,哪怕是砸票,也非把程晏砸上冠军不可! 而此时时沅已经在杨倩的掩护下溜出观众席了。 好不容易见到姐姐,程晏迈开长腿飞奔过去,不值钱的样子跟看到骨头的狗没两样。 他一个熊扑抱住姐姐,因为唱歌吼太大声而稍显嘶哑的嗓音,透出一丁点的委屈和嫉妒。 “姐姐姐姐……刚才好多人都在看你,他们太肤浅了,完全是见色起意,姐姐别上当……” 他好想把姐姐藏起来,藏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只有他能陪着姐姐。 只有他能看到姐姐,姐姐的眼睛也只能看见他。 “是吗?”时沅回抱住他紧窄的腰,“可是姐姐一直在听阿晏唱歌,都没注意到别人做什么。” 程晏就这么轻松地被哄好了。 把姐姐关起来什么的,他怎么能有那么恶劣的想法呢?刚才那个不是他,他只是妖魔鬼怪短暂夺舍了。 现在他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和思想,他要成为最火最赚钱的歌手,给姐姐买大别墅、大跑车、漂亮衣服…… 就像他身上这套特别帅的演出服。 姐姐挑的,姐姐买的,姐姐给他搭配的,狼尾发色也是姐姐推荐的。 他简直就是姐姐的小手办。 想到这里,程晏特别开心,回酒店的路上嘴就没歇过气,像个行走的八音盒,唱他即兴创作的新歌。 每一句都关于姐姐。 每一句都源于姐姐。 开车的杨倩:“……” 不可否认某人唱歌确实好听,但这样实在吵到她的耳朵了。 初赛结束后,程晏毫无预兆地走红网络了,时沅用他的社交号发了几条短视频,一夜之间涨粉几十万。 但不太妙的是,因为程晏的关注列表只有时沅,很多人顺藤摸瓜,扒出她就是综艺现场那个粉头。 然后时沅的粉丝涨得比程晏还快。 程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 不管他怎么营业,发歌、发日常、发奖杯和荣誉证书……点开评论区总能看到上万点赞的热评—— 别卖关子,快说,把我的粉头姐姐藏到哪里去了?! 程晏下意识拉上被子,把姐姐整个人埋进去,担心闷到姐姐,又用一只手撑着,留出一片呼吸的地方。 他不是故意爬床的。 只是担心酒店里有针孔摄像头,才趁姐姐睡着了偷偷潜进来,仔细排查过所有安全风险后,才守着姐姐入睡。 毕竟早就有新闻传出过,某些酒店房间里藏着不为人知的隔间,或许有鬼鬼祟祟的人躲在里面,他不能离开。 这样想着,程晏上床把姐姐抱进怀里,姐姐最近是生理期,手脚有点凉,他还是帮姐姐暖一下好了。 某人完全忽略掉,就在两个小时前,他才给姐姐送过热水袋。 不过就算想起来,他也有理由说服自己,热水袋那么小一点,根本暖不到姐姐全身,还是发烧的他更有用。 没错,就是发烧。 程晏瞒着时沅,穿着单薄的戏服去片场试镜,为了说服导演选他做男主角,当场演技爆发,擅自加了一段溺水的内心独白戏。 事后导演夸他有天赋的时候,程晏心想都是姐姐的功劳,他哭得那么悲恸,都是因为想到姐姐签了别的艺人。 哼哼,他才不要姐姐签别人。 他要全面发展,影视歌三栖,让姐姐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勤奋上进的艺人。 区区40℃低烧,完全不影响他给姐姐暖手脚的同时,欣赏姐姐完美无瑕的睡颜,他还能半夜营业发动态。 凌晨两点,程晏晕过去了。 时沅被他横在身前的手压得喘不过气,从梦中惊醒,才发现程晏烫得惊人,浑身被汗水浸透了。 她给程晏敷了一块退烧贴,扶起来喂了半杯水,穿上衣服和鞋子下楼去24h自助药店买药。 程晏习惯性去抱姐姐,却突然扑了个空,睁眼没看见人,浑身热汗瞬间冷透了,慌乱到滚下床撞到床头柜。 “……姐、姐……” 头好疼,嗓子好干,手脚也没力气……他为什么这么没用,连姐姐都保护不好,他真是个废物…… 时沅回来得很快,刷房卡开门时,感到一股钝钝的阻力,好不容易推开一点门缝,发现程晏趴在地上。 他似乎是从卧室爬过来的。 走廊上的灯光渗进来,程晏才看清是姐姐的脸,忽然用力抱住姐姐的脚踝,把脸埋在姐姐小腿贴贴。 “……姐姐跑哪去了,我好担心。” 他一点也离不开姐姐。 时沅挪不动脚,只好揉了揉程晏被汗水湿透的短发,一边安抚一边哄他:“地板上凉,先扶你起来好吗?” “不、不要姐姐扶,我可以。” 他扒拉着柜子边缘,慢慢站直身体,却因为大脑突然的眩晕感,不受控制歪向一边,差点和地板亲密接触。 时沅眼疾手快地托抱住他,轻拍着他的后背,一点一点往卧室挪:“程晏听话,给姐姐抱一会也不行吗?” 病迷糊的人这才停止逞强。 “给姐姐抱的,只给姐姐抱。” 时沅给他喂完药,用热毛巾擦干净冷汗,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陷入睡梦的男生紧紧攥着她的手指。 因为生病,程晏的生物钟失灵,第二天没能早起溜走,中午睡醒时盯着天花板好半晌,还没发现异常。 直到一只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 “姐姐?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难道姐姐是知道他生病了特意过来照顾他的吗?那也太不好意思了,明明姐姐自己都还需要被人照顾…… 总之程晏绝不承认是他爬床在先。 装傻充愣,他是病弱的笨蛋帅哥。 因为最近苦心钻研演技,程晏的表情管理做得非常好,压着眼尾和唇角的模样,十分我见犹怜弱不禁风。 时沅不忍心戳破他薄薄的脸皮。 “起来喝药了,再这样病下去,我们阿晏辛苦争取来的男主角,没准会被别的男演员抢走。” 程晏一听就着急了,蹭的一下从床上撑起来,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又手脚并用扯着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 谁能告诉他,他的衣服去哪了?! —— 第10章 对经纪人强制爱的顶流歌手10 程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颊涨得通红,正想告诉姐姐把药放床头柜上,嘴唇就碰上温热的杯壁。 时沅在床沿坐下,眸光温柔地凝着他:“喝吧,你昨晚发高烧,衣服湿透了,我放洗衣机里了。” 程晏迟钝的脑子转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所以是姐姐亲手帮他换、换掉了脏衣服? 绯红的耳根更烫了。 他此时此刻比生病的时候烧得更厉害。 最近都忙着赶通告,疏忽了锻炼身体,他会不会身材走样了? 对上姐姐无波无澜的视线,程晏只觉得天都塌了。 果然,他这副平平无奇的身体,没有半点吸引姐姐的地方,姐姐压根不会对他害羞脸红。 好难过。 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怎么皱着脸?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程晏瘪着嘴撒娇:“药好苦,咽不下。” “嗯?” 虽然不怎么生病,但时沅记得感冒冲剂大部分是甜的,也或者有些人天生对药味敏感? 她从兜里摸出一颗牛奶糖,剥了纸皮喂到程晏嘴边。 大部分经纪人都会要求艺人做身材管理,每天吃不超过多少大卡的食物,上镜胖十斤的道理谁都懂。 但时沅从来不委屈程晏,他这样就刚好,身材健美而充满力量感,不像某些一吹就倒的纸片人。 发现他嗜甜的爱好后,时沅就经常随身带着糖和蜜饯。 程晏淡色的瞳孔晶亮,伸出舌尖卷走了那粒小小的奶糖,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好像……舔到了姐姐的手指。 甜的。 比糖果还甜。 看着白里透粉的指尖染上湿痕,程晏垂下纤长的羽睫,眼底的幽暗快要化为实质溢出来。 一开始,程晏因为综艺直播和原创歌曲走红网络时,粉丝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伴随知名度提升而来的,是数不胜数的黑粉和谩骂,以下—— “脸长这么俊?说不是整容谁信?除非找个颜值更高的出来给你作证,比如粉头小姐姐!” “原创歌曲?有点意思,但谁又能确定你不是缝合怪呢?除非叫给你填词的粉头姐姐帮你澄清。” “大家不用怀疑,我们家程晏确实是刷票了,但我们燕回是自愿的,不过是想见小姐姐的手段罢了!” 没见过粉丝黑正主的路人蚌埠住了,什么小鲜肉上来就走黑红路线? 点开主页一看,小提琴、大提琴、萨克斯、吉他、钢琴……乐器全能,17岁获得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第一名…… 至于为什么17岁才拿到,因为赛事五年一届,不然还能打破最年轻获奖者的记录。 犹豫一秒后,路人默默点了个关注,原来是大佬勇闯娱乐圈,冒昧 了冒昧了。 路转粉后下一个视频,就刷到了音综现场的剪辑,看到美绝人寰的小姐姐对不知名歌手说出那句—— “程晏加油,永远爱你和你的歌。” 路人心里一万头草泥巴飞奔而过。 不开玩笑,从路转粉到粉转黑,只需要短短一秒,凭什么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歌手配得到小姐姐的喜欢? 凭什么?!!! 路人开始给亲朋好友七大姑八大姨安利小姐姐,并且毫不犹豫加入了战斗程晏的阵营。 只要交出宝藏小姐姐,一切都好说,他们还是会做程晏一推就倒的后盾的。 对于这些神经脑残类似私生饭的疯狂行为。 程晏都不会多看哪怕一眼。 因为评论出现的瞬间,就会被蹲守在手机前的他赠送拉黑禁言删评大礼包。 姐姐是他一个人的,谁也别想偷走。 平时要拍戏上节目写歌,为了提高效率,他甚至还花钱雇杨倩帮他一起删评论。 但杨倩非常仗义,非但分文不取,还十分积极地把评论区打理得干干净净,寸草不生。 开玩笑,身为美女姐姐的贴身助理,这简直是小事一桩,千万别冒出乱七八糟的人跟她抢! 每当这时,杨倩都忍不住想感谢沈骄阳,要不是沈骄阳及时炒她鱿鱼,这么好的差事肯定轮不到她! …… 没了助理,沈骄阳这段时间焦头烂额,在公司拿不到好的资源,只能带着颜沫和曲同舟亲自去谈。 颜沫倒还好,她唱功底子不错,去试的好几个音综都成功晋级半决赛,就是苦于没有原创作品。 这个成绩对新人而言算是很不错,颜沫也积累了十来万粉丝,但沈骄阳对现状很不满意。 按照前世的走向,颜沫明明该大爆的,是近期音综里杀出的黑马选手。 可现在,但凡提到音综,都是程晏霸占热门话题,随便点开短视频APP,都是程晏的原创歌做BGM。 再一看粉丝数量,这才过去几个月?程晏竟然就冲上千万粉丝了? “够了!颜沫,你这段时间回去沉淀,请个老师好好学谱曲作词,我不希望再看到晋级失败!” 颜沫:“……?” 这是要雪藏她的意思吗? 她根本就没赚多少钱,去哪请好的音乐老师? 就算临时抱佛脚学会了,难道就能跟程晏那种世界音乐殿堂毕业的高材生同台竞技吗? 她是有自知之明的,而且也要脸皮。 面对颜沫的反问,沈骄阳恼羞成怒,突然拍桌而起:“这些难道我不会安排吗?你回去等消息!” 她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比下去,颜沫这话不明摆着说她能力不行吗? 被好胜心冲昏头的沈骄阳,忘了前世她把颜沫捧上歌后宝座,私自借鉴了程晏多少曲子。 而另一个曲同舟,令沈骄阳更加恼火,演技不行,颜值普通,试了好几个剧本都没通过。 这还是前世那个红透半边天的三金影帝吗? 其实接不到角色,并不全赖曲同舟,如果是他自己去谈个男N号,没准导演就让他过了。 可谁让沈骄阳好高骛远,一上来就想让曲同舟试男主男二男三的戏份,言辞谈吐间还很不客气。 导演心想谁认识你,这角色就是给条狗都会摇尾巴,说得像剧组你家开的似的,脸忒大。 这边沈骄阳带着曲同舟刚走,程晏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他接剧本不挑的,没有感情戏,好的坏的都接。 只要有片酬就行,他急着赚钱攒老婆本。 一个狂妄自大,一个谦逊踏实,两相对比之下,导演也不介意程晏是新人,大手一挥,主演拿去! 第11章 对经纪人强制爱的顶流歌手11 回到公司办公室,刚坐下喝口水的沈骄阳,得知程晏试镜成功的消息,差点被气得吐血。 但凡前世程晏这么争气上进,她也不至于逼他回去继承家业,明明有爆火的实力,上辈子为什么要害她! 又一次,公司新到的资源送去给程晏挑选后,只剩下零星几个破烂草台班子节目送到沈骄阳手里时,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随便时沅怎么看待她,她一定要去讨个说法! 可推开办公室的门,时沅、程晏、杨倩……好样的,居然一个都不在! 沈骄阳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之际,想到了她上辈子的得力助手——海归博士琳达。 …… 晚上,时沅去程晏拍戏的剧组探班。 其实没有特殊情况,她通常会整天都待在剧组,到其他演员的戏份时,就陪着程晏背剧本、对戏。 但现在程晏也算小有名气,她得去帮程晏谈代言和合作,忙完再回剧组陪他,看程晏演戏也是一种享受。 某个机位不慎拍到两人对戏的一幕时,监视器后的副导眼睛都看直了,一路兴冲冲跑过来。 “对对对,程晏刚才的眼神和表情戏特别到位,一会儿就按照这个标准来,深情,一定要深情!” 程晏无语:“……我在戏里只是折了一把剑,又不是死了老婆,你戏有点太多了。” 副导演:“……” 剑客的剑就是剑客的妻子,你到底懂不懂演戏啊!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程晏现在也是有点咖位的明星了,他们剧组前些天还接到了程总的巨额投资。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呀! 原来之前在影视城各大剧组疯狂跑龙套的程晏,居然就是程氏财团二少爷! 有些人明明腰缠万贯,还非得靠实力,果然娱乐圈这碗饭就该他吃! 呛走碍眼的副导演,程晏看着剧本上冷血无情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对着时沅柔情似水地念—— “总有一天,我要寻来海底最亮的夜明珠,山间奇绝的琉璃兰,亲手为你绾发、描眉、簪花……” 从两人边上路过的编剧挠了挠头:“……” 头好痒,要长脑子了。这大男主剧里有感情戏吗?他记得他没写过呀! 就在编剧疑惑不解时,又听见陪程晏对戏的经纪人宠溺纵容地回答:“嗯,好,海角天涯,陪你踏遍。” 是谁羡慕了他不说! 反正不会是他! 没一会儿就到了程晏的戏份,他在剧里是个行侠仗义的剑客,这场戏要追杀作恶多端的魔教妖女。 妖女不是剑客的对手,打斗十几招后,心念一转,打算使用她的独门绝技,魅惑剑客从而逃之夭夭。 就在魔教妖女拿着道具靠近白衣剑客时,程晏眉心一皱,拿道具长剑挡在身前:“停停停,你靠得太近了。” 女演员一愣:“不是魅惑吗?” 而且,她连他一片戏服衣袖都还没碰到! 程晏:“我看过原著设定,你这是范围攻击,没必要贴我身上,隔两米施法就行了,记住别越界。” 女演员不理解,但尊重原著。 还有,程晏他是妻管严吗? 等下了戏,女演员看见给程晏递保温杯的时沅,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理解程晏,认同程晏,超越程晏! “漂亮姐姐!你是哪家公司的经纪人,手下还缺人不?我是自由演员,我还会唱歌跳舞,你看我能不能签……” 程晏强行隔开女演员和姐姐,脸色阴沉得能滴水,冷声拒绝:“你会的这些我也会,所以不会签你。” 女演员不服气:“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会跳舞了?!人不能为了死装脸都不要了吧?” 程晏气得连夜报了个舞蹈班。 全面发展!他绝不允许自己被任何人比下去!男人不行,女人更不行!因为姐姐对女人没有防备心! 回到剧组下榻的酒店,时沅洗漱完等了好一阵,没等到某个准时梦游的大明星,干脆换好衣服去隔壁敲门。 程晏正搜着教学视频,对着巨大的穿衣镜练舞,去开门时浑身冒着热气,紧身背心贴着肌肉,帅得很犯规。 “姐姐,你怎么来了?” 这还是姐姐第一次来找他。 以前都是他不要脸,偷偷爬姐姐的床,没想到姐姐会来看他。 想到什么,程晏一把把姐姐拉进房间,探出头左右看了看,走廊转角似乎应该大概或许有黑影一闪而过。 所以他理直气壮地说:“外面有狗仔,姐姐今晚不要回隔壁了吧,被狗仔拍到咱们半夜私会影响不好。” 时沅点头:“好,不回去。” 两个人默契地忽略掉,如果真有狗仔,进来的时候已经被拍到了,以狗仔的毅力,明早出去也还是会被拍。 何况以他们这种黏在一起、比热恋情侣还夸张的相处模式,有心人想要爆料,绯闻和瓜早就该满天飞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程翊在背后擦屁股,有渗透各行各业的程氏兜底,没人会想不开去爆程氏二少爷的瓜。 以至于程晏后来成名后,一直非常纳闷——明明很多次,他都跟媒体暗示明示自己和姐姐是恋爱关系。 为什么没有半个粉丝发现他公开! 不想让姐姐看见他蹩脚的舞蹈动作,程晏迅速冲进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姐姐在看他新播的剧。 姐姐真的好专注,看到屏幕上的他,唇角还会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程晏自然地坐到姐姐身边。 有点冷,他拿了条毯子把两人盖起来,毯子遮掩下的身体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最后干脆直接抱着姐姐。 “姐姐,反派大魔头好吓人……” 虽然剧里的他一米九,武力值爆棚,特效能闪瞎人眼,但跟现实里的他有什么关系?他好害怕。 要姐姐哄哄才能睡个好觉。 程晏佯装害怕抱紧姐姐时,一只带着馨香的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然后是清浅的呼吸拂过耳边,痒痒的。 “魔头都是假的,这段过了再给你看,剧里的阿晏很厉害,几招就解决了屠戮百姓的反派……” 嗯嗯。 程晏乖巧地点头,心想听姐姐讲情节比看电视剧有趣多了,姐姐的声音、姐姐的语气、姐姐的味道…… 他越抱越紧,因为白天太累,最后靠着时沅的肩头睡着了,清浅平缓的呼吸声像个幼稚大男孩。 时沅用手机遥控关了电视,打开空调,把毛毯往上拉了拉,在程晏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休息。 第12章 对经纪人强制爱的顶流歌手12 程晏的粉丝称号叫燕回,是时沅取的。 程晏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顶着一头挑染的红毛狼尾。 尽管此人是内娱少有的、兼具神颜与实力的全能选手,他数量庞大的粉丝们,却给人以人淡如菊之印象。 有人黑程晏演技不行,无人在意; 有人黑程晏歌曲抄袭,无人在意; 有人黑程晏整容整形,无人在意; 有人放出活动现场程晏和经纪人姐姐的合照,粉丝蜂拥而至,络绎不绝,势必要把词条冲上热搜第一。 经纪人姐姐作为程晏的头号粉丝,每天无痛追星签名合照,0个人对此表示羡慕; 而在路人的抓拍里,程晏能随时得到经纪人姐姐的鼓励、摸头、温柔眼神杀,粉丝们把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死小子这么会过日子不要命啦? 如果真的爱粉丝,就应该营业时多多带上经纪人姐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有姐同享! 对此,程晏专门发了一条置顶微博—— 想屁吃呢?都滚! 粉丝太过狂热,程晏都不敢让姐姐刷微博了,怕她听信小人谗言,为了他的事业更进一步,真出镜营业。 如果那样的话,有一天他死了,一定是被醋淹死的。 上有计策,下有对策。 面对程晏毫无人性的占有欲,粉丝们前所未有地团结,没几天过去,类似“当红明星程晏虐粉”的话题就家喻户晓。 不明所以的路人点进主页一看,就被置顶的“想屁吃呢?都滚”深深刺痛双眼,果然是个虐粉的傻X明星! 程晏不带漂亮姐姐出镜? 无所谓,她们站姐有最高清的设备和最灵通的消息,总能找机会拍到姐姐的美图。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程晏那个智障玩意每次都抢镜,像个巨婴一样黏着姐姐不撒手。 燕回和程晏本人彻底进入相看两相厌的白热化阶段。 在这个很不想看见程晏的节骨眼,程晏之前拍的剧、综艺、电影、MV……悄无声息地霸屏了。 电视机里放着程晏,小视频里刷着程晏,程场代言挂着程晏……燕回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被抢走流量的别家粉丝阴阳怪气:“啧啧啧,这么多好资源,你们家哥哥陪了不少金主才拿到的吧?” 燕回选择加入阵营:“可能确实是陪了爸爸妈妈哥哥嫂嫂才拿到的,说实话我们都劝他别拍了,劝不住啊!” 别家粉丝大吃一惊:“……男女不忌,玩这么花的吗?” 他们不禁对程晏的粉丝肃然起敬,这都能粉得下去,只能说明是真爱了,牛,太牛了。 又过了几天,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带头,用PS大法把照片里的程晏P成自拍照,实现和漂亮姐姐电子合影。 得益于程晏的黏人,每张照片P出来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P完图的粉丝忍不住心花怒放。 然后他/她们设置手机屏保,打印照片和海报,甚至发视频表示自己和漂亮姐姐官宣! 程晏刷到一个点赞过百万的红底证件照时,茶色眼眸如同寒潭沉星,俊朗的脸上满是阴郁晦暗。 时沅从试衣间出来时,发现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指骨用力到关节泛白,手背凸起青色筋络。 她径直走过去,俯身按灭手机,捧起男生委屈又恼怒的脸,“程晏,看到什么不高兴的东西了吗?” 或许她应该打个电话,让公关部紧急处理一下。 程晏慌乱地抬起头,眼里的猩红和郁气还没压下,却是答非所问。 “对不起姐姐,我不该在姐姐试衣服的时候看手机。我知道错了,罚我给姐姐买十套衣服好不好?绝对不会有下次,我保证。” 可他就是忍不住,一想到那么多人都在觊觎姐姐,他就寝食难安,连到店里买衣服,也要把店员全都赶出去。 要不是看在熟人知根知底的份上,店员还真不敢同意这事。 时沅没有拒绝,提着裙摆在程晏面前转了一圈,缀着蝴蝶的薄纱绽开,清新淡雅的颜色仿佛花仙子。 “好看吗?我很喜欢这套。” 她从来不是个扫兴的人,也隐约知道程晏拼命赚钱是想花在她身上,所以家里不缺衣服,她还是很认真地挑了好几套。 程晏目不转睛,呆呆地咽了下唾沫,心想姐姐怎么穿什么都美不胜收,就是网上说的披麻袋都好看吧? 不过他是绝对不会让姐姐披麻袋的。 “姐姐好美,喜欢的话我们把这家店的新款都打包送回家吧?这样姐姐每天都能换不重样的。” 刚问出这句话,程晏就后悔了。 他想起姐姐家的小别墅,衣帽间并不是很大,而且已经被他买的各种服装饰品塞满了,还有相当一部分放到了他的衣柜里。 不是没有考虑过换个大一点的住处,可是这栋小别墅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是他和姐姐初遇的爱巢。 要不干脆把店面盘下来?这样姐姐任何时候想穿哪一件,都能让店员直接送到家。 程晏想着想着,又联想到网络上那群没有边界感的私生饭,一个决定逐渐在心中萌芽并逐渐坚定。 当顶流明星确实能赚很多钱,也能让他热爱的音乐被更多人听到,但他现在有了更加贪婪的欲望。 他要能够操控全盘的权势,他要任何人都不敢对姐姐生起半点非分之想,他要姐姐完完全全属于他。 …… 按照前世的记忆,沈骄阳在某招聘网上搜索到了琳达的求职信息,常青藤名校博士毕业,涉猎多个行业领域。 有琳达给她当助手,堪称如虎添翼,再难拿的资源和合同,琳达都能快刀斩乱麻解决。 不过……沈骄阳看着意向酬金那一栏,月薪竟然高达100000-200000元? 她不信邪地数了好几遍,才确认是十到二十万一个月。 疯了吧?月薪要求这么高,难不成是防拍价? 沈骄阳记得前世她每个月只给琳达发2000块工资,有时琳达还不收,说什么士为知己者死,愿意为她做事。 她在网上和琳达聊了两句,问对方接不接受一个月四千,谁知对方竟然直接把她拉黑了! 沈骄阳气不打一处来,又换了个小号约琳达面谈,她觉得一定是琳达没get到她的个人魅力。 两人约在商场顶楼的心语咖啡厅见面。 沈骄阳对拿下琳达信心满满,毕竟前世两人一见如故,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琳达说的话她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听都听不懂。 “好了,不用说那些没用的,你就告诉我,月薪四千能不能接受?这已经是给你翻倍的价格了。” 第13章 对经纪人强制爱的顶流歌手13 琳达忍着把咖啡泼对方头上的冲动。 还以为约她见面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谈,没想到是个认知不清的神经病,这不纯浪费她宝贵的时间吗? 琳达招来服务员,结了自己那杯咖啡的账,拎着手提包快步离开,一会儿还有程氏财团的面试。 望着女人傲慢离去的背影,沈骄阳气急败坏。 “掉进钱眼子了是吧?出国镀点金敢要十万月薪,满口洋腔洋调,活该找不到工作!” 难听又刺耳的话让咖啡馆的客人频频侧目。 沈骄阳没好气地回瞪,结了账乘坐电梯下楼,却恰好撞上鸭舌帽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的时沅和程晏。 虽然看不清脸,但她很确定就是他们,因为今早他们从公司离开时,就是这副打扮。 他们这是……从女装奢侈品店里出来的? 沈骄阳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才看清程晏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每一样都是牌子货。 其中一个显眼的logo,沈骄阳还忍痛买过一件外套,最便宜的基础款都要六七万一件。 程晏不是被他爸妈赶出家门了吗? 他哪来那么多钱给时沅买衣服包包配饰? 难道时沅也劝他回去继承家业了? 可是就算程晏继承家业,也没有这么快,他家里还有个养子大哥跟他争家产。 前世程晏没送过她什么值钱的东西,最贵的也就是一条两万块的金项链,还有那些无病呻吟的情歌。 娱乐圈不适合程晏,她劝程晏回去继承家产,他死活不同意,还说什么家业有大哥在,不用他操心。 那是他亲生大哥吗?凭什么一个养子的女朋友可以穿名牌开跑车,她却只能陪程晏吃苦?! 后来,她好不容易逼程晏回去争家产,以为能从此过上阔太太的豪门生活。 程晏却限制她的自由,根本不允许她出去参加名流宴会,连工作也不允许和艺人见面,只能线上操作。 所以沈骄阳后悔了,她不要再跟程晏有牵扯。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时沅和程晏过得那么好,她心里闷闷的很不舒服,刻意往那边走了几步。 凭什么她上辈子那么努力,却没有得到那些包包首饰名牌衣服?都是程晏欠她的! 好不容易休假,程晏正在跟姐姐讨论晚饭吃什么。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捧到姐姐面前,吃海鲜大餐、吃日料、吃私房菜、吃牛排…… 可姐姐对他弯唇轻笑:“阿晏下厨做的饭菜,比什么山珍海味都更合我的胃口,我们一起去买菜吧?” 钱可以买到大多数东西,但心意是无价的,比起去高端餐厅打卡拍照,时沅更享受两个人在家里腻歪。 程晏左手提满了袋子,用一根小指勾住时沅剩的半杯奶茶,空出的右手伸出去摊开。 “姐姐,牵我,人好多,怕迷路。” “不怕,迷路了原地等我来找你。” 两人言笑晏晏,挽着手从沈骄阳面前经过,眼睛里只容得下彼此。 沈骄阳人都傻了,程晏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她?前世不是用尽手段强迫她做程氏女主人吗? 而且,她从来没见过程晏那样听话懂事的模样,记忆里的程晏,永远沉默寡言,阴郁孤僻,仿佛在饰演青春疼痛文学男主角。 为什么她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败笔,现在会成为粉丝过亿的顶流?! 不行,她不同意!她要把程晏签回来,她是辉耀的金牌经纪人! …… 继一段时间的大规模霸屏之后,程晏又马不停蹄发布了精心制作的新专辑——《关于你》。 这营业的勤奋程度,连路人看了都不得不服,每当别家粉丝想鞭策偶像搞事业,就会甩出程晏的表情包—— 为什么前者不温不火? 因为后者他又争又抢! 《关于你》一共收录的三十首歌曲,还只是程晏以时沅为灵感创作的其中一小部分,限量发行1314张。 超高质量的黑胶专辑,然而价格低至52元,不赚钱纯慈善。 这么矫情的限量数和定价,一看就是在臆想经纪人姐姐。 燕回们本来是不想抢的,后来听小道消息说是以经纪人姐姐为灵感创作,彻底陷入全员疯狂。 原价52的专辑,开售不到0.1秒被抢空,后来即使炒到52W,也没一个幸运买家愿意出手。 甚至网上都没有抢到的人晒欧。 有人怀疑这是烟雾弹,说不定根本就没人抢到52的专辑,但事实是——抢到了也不敢爆料,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亲朋好友借走拿走偷走。 不过没抢到专辑的粉丝也没有太难过,因为积极营业的程晏很快给他们带来了好消息——正在筹备演唱会。 别误会,谁稀罕听歌啊! 演唱会的话,作为称职的经纪人,漂亮姐姐肯定会亲临现场的吧? 程晏正在偷偷准备一个惊喜。 送给姐姐的惊喜,但对粉丝而言,很可能是惊吓,因为他打算退圈了。 他并不在乎粉丝的心情,正如粉丝也从不在乎他的心情,可是姐姐只有一个,而且姐姐已经答应过他—— 等这次演唱会后,就陪他一起退圈,从此再也不在银幕上露面。 很快,他就是属于姐姐一个人的。 程晏想起自己在房间翻找出的那些东西,手铐、脚链、皮质项圈……他心如擂鼓,血液奔涌,耳根羞红。 会不会很早的时候,姐姐就想把他圈养起来,做她一个人的小猫? 他真该死,居然进娱乐圈抛头露面,让姐姐等了那么久。 …… 曲同舟在剧组耍大牌被人爆料。 颜沫新歌抄袭评委当场黑脸。 沈骄阳刷着这些攻击谩骂的微博,神情扭曲,忽然把桌面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一个二个不成器的饭桶! 紧接着,因为在同一个公司,有关程晏的推送就弹了出来—— 程晏V:新专辑,《关于你》,关于我的伯乐,知音,灵感缪斯,未来还会是我携手一生的重要角色。 沈骄阳下意识点进去看了看。 点赞评论转发都超过了一亿次,空前绝后的热度她闻所未闻,哪怕是前世的三金影帝曲同舟,也没这么火。 微博末尾只艾特了时沅。 很显然,程晏口中的关于“你”,全都是写给时沅的歌,竟然多达30首?每一首还都拍了MV??? 沈骄阳想起前世,程晏给她写的歌,只有寥寥几首,粗制滥造,发出去后还被颜沫的粉丝捶抄袭。 她那时候知道怎么回事,却也没有为程晏发声,反正程晏也扶不起来,没必要为了他毁掉颜沫。 正好趁这个时机逼他继承家产。 可现在,程晏是毋庸置疑的顶流。 而她一副好牌打得稀烂,这个月业绩又是垫底,经理才找她约谈过,说打算下个月辞退她,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沈骄阳神情一阵恍惚,忽然撑着桌面站起来,在一地狼藉中,不顾形象跌跌撞撞跑出办公室。 …… 时沅正在练习室陪程晏写歌。 这间练习室是他们最初申请的那间,但程晏现在是公司门面,已经不需要申请了,这间是给他的专属。 新写的歌程晏不打算发布,他只是想重温和姐姐一起努力的感觉,以后写的歌也只弹给姐姐听。 时沅拿着刚写好的曲谱,坐到琴凳上弹奏,柔和细腻的琴声缓缓流淌。 程晏盘腿坐在地上,一只手转着铅笔,一只手撑着脸颊,上半身呆呆地趴在桌面上看姐姐弹琴。 好美,好听,姐姐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舞……姐姐的音乐天赋一点也不比他差,还好姐姐是经纪人而不是明星。 不然程晏都不敢想象,整个娱乐圈会为了姐姐变得多么疯狂。 幸好,姐姐只做他一个人的启明星,也只纵容他一个狂热粉丝。 第14章 对经纪人强制爱的顶流歌手14 猝不及防的,悠扬舒缓的琴声被一阵急切粗暴的敲门声打断。 程晏眉心凝着不悦,循声望去,一个脸色难看至极、表情扭曲癫狂的女人用力拍着玻璃门。 他很少跟公司里别的经纪人接触,助理也只认识杨倩,突然见到一个陌生女人,下意识觉得是私生饭。 时沅停下弹奏,才刚偏过头,视线就被男生颀长挺拔的身影遮挡住,她抬眸问:“怎么了?” “没事,姐姐不用担心,是脑子有病的私生饭。” 程晏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联系公司的保安,叫他们赶紧上来把不知分寸的私生饭带走。 时刻关注网络动向的程晏很清楚,女私生饭对姐姐的痴迷程度,丝毫不亚于男私生饭。 果然,他挡着姐姐,不给对方偷窥和拍照的机会,拍门声变得更加激烈狂躁了。 没一会儿,两位保安大叔拿着橡胶棍上来了,却没有把沈骄阳带走,而是打开了练习室的门。 程晏顿时沉下脸色,眸中酝酿着森然寒意:“谁允许你们把私生饭放进来——” 话音未落,女人拨开凌乱的卷发,猛扑到他面前,要不是他身手敏捷,差点就被那疯女人撞上。 沈骄阳没想到程晏会躲开,收不住力撞到架子鼓上,发出乒乒乓乓一阵嘈杂的噪音。 她顾不得扭伤的脚踝和撞疼的膝盖,泪眼婆娑地向程晏提要求。 “你立刻跟她解约,签到我名下,你是我的艺人,哪怕我不捧你,你也不许签其他经纪人!” 程晏:“……?” 沈骄阳说完这句话,就傲气地抹了下眼泪,等着程晏来哄她,前世程晏最见不得她掉眼泪。 可她等了一会儿,却见程晏神色复杂,朝保安抬了抬下巴,冷漠又不耐烦。 “要么她滚蛋,要么你们三个一起滚蛋。” 辉耀娱乐被收购这么久,保安多少也知道幕后大老板早就改姓程,何况程晏是公司一哥,没人敢惹他。 几乎不需要犹豫,两名保安架着沈骄阳往外拖。 沈骄阳哭嚎挣扎着,不停诉说前世程晏是多么听她的话、多么纵容她为所欲为、对她的爱和占有欲多么强烈…… 又说她现在过得多么不如意、她后悔没有选程晏而是选了两个废物、她迫不及待想要跟他重归于好…… 企图通过这些唤起程晏的怜悯和爱意。 可她说的这些,只会让程晏愈发厌恶,他从来不知道连脸都不认识的陌生人,能犯贱到这种程度。 居然还能在辉耀时代当经纪人,看来有空得跟他哥提一嘴,招聘经纪人最好宁缺毋滥。 等练习室安静下来,程晏才走到钢琴边,满含歉意地单膝下跪,牵起时沅的手吻了又吻。 “姐姐没生气吧?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那样,可能是嫉妒姐姐短短两年就当上金牌经纪人,姐姐好厉害……” 夸赞的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从程晏嘴里说出来,好些奖是他自己争气拿回来的,也把功劳记在时沅头上。 “要是没有姐姐,我早就在路边当乞丐、没准饿死在桥洞里了……给姐姐定做了一身礼服,下午去试试好不好?” “嗯,好,阿晏的眼光一直很不错。” 时沅此时还不知道那是一件比婚纱更重工的奢华礼服,镶嵌的每一颗钻石都绝无仅有、熠熠生辉。 她只是习惯性揉了揉程晏的发顶,低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但很会说情话的嫣红薄唇。 程晏怔愣一瞬,随后闭上双眼,仰头追逐柔软香甜的触感,上瘾的滋味令他欲罢不能,膝行着越靠越近。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 五月中旬,程晏的首场也是最后一场演唱会,在能容纳十万人的京市体育馆如期举行。 换而言之,能容纳十万嗷嗷待哺的单身狗。 票价相当实惠,前排1314,后排520,看台低至52。 尽管早已做好了吃粮的准备,歌迷们到达现场时,还是忍不住吐槽过于浪漫的场地布置。 就不该叫什么“致爱终章”演唱会,干脆改成“程晏单方面求婚现场请围观”好了。 为什么是单方面?因为漂亮姐姐是大家的! 所以尽管羡慕嫉妒恨,大部分歌迷还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来听歌的,毕竟以程晏那样的外形条件都追不到小姐姐,他们能找到不少心理安慰。 前面都好好的,程晏唱他的歌,粉丝东张西望找小姐姐,偶尔鼓掌拉气氛,互不打扰且无比和谐。 但当程晏唱到最后一首时,一道清澈温柔的女声加入进来。 随着聚光灯接连亮起,穿着婚纱般精致华美礼服裙的女孩出现在台阶尽头,淡蓝的光晕仿若月光笼罩的海面。 时沅提着裙摆拾阶而上,同色系头纱随动作摇曳生姿,含着清浅笑意的脸庞美到令人窒息。 观众尚且受到不小的冲击,更不用说台上的程晏,忘词、跑调、破音……从未出现过的纰漏接连上演。 他是打算演唱会结束就求婚的。 可没想到姐姐自己提前上来了。 她提着裙摆步步走近,唱着他们一同写的歌,眼里蕴藏的深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好半晌,程晏忘了动弹,痴痴地望着时沅傻笑。 直到歌曲接近尾声,他才慌乱地摸出钻戒,索性双膝跪地,眼眸闪着渴切又激动的光芒。 “姐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程晏生怕只问这一句姐姐不同意,紧张地补充道:“让我成为姐姐的私有物好不好?” “我会洗衣煮饭做家务、唱歌跳舞讲故事、姐姐想要的我都会去学,我一点也不比别人差,姐姐试试。” 通过音响设备听得一清二楚的观众:“……” 真不要脸啊!死绿茶死夹子死狐狸精! 可下一秒,他们又清楚地听到,时沅温和的语调带着安抚:“我愿意,不是试试,是今生今世。” 时间到了,夜幕中绽开灿烂盛大的烟花秀。 程晏脑子里也放着噼里啪啦的烟花,满心满眼都是求婚成功的喜悦。 他甚至忘了站起来,就这么跪着去抱时沅,结果当然是只抱到了层叠蓬松的裙摆。 演唱会求婚成功。 程晏得偿所愿了。 观众们无一例外被创飞了。 同行暗戳戳地兴奋了,居然真有傻子在演唱会上求婚?用粉丝的钱养嫂子,那不是妥妥的掉粉大动作吗? 一晏落,万物生,他们终于能发光发热了! 可令这群艺人没想到的是,程晏的粉丝被创飞,根本不是因为程晏脱单,而是因为他上位当了姐夫! 请苍天,辨忠奸,程晏他一个抛头露面吃软饭的三流戏子,究竟是凭什么高攀小姐姐的呀! 作为创飞粉丝的罪魁祸首,程晏不仅毫无收敛,还大肆宣扬,将在半个月后举行世纪婚礼。 这场婚礼规格很高,粉丝们无缘得见,只能在婚礼当天疯狂视奸程晏每隔几分钟更新的微博动态。 程晏V:老婆穿婚纱的样子好美,我知道你们很着急,但你们先别急,这辈子不可能给你们看。 第一眼,粉丝觉得这是抽象文案。 下面还带着九宫格呢,白裙子黑西装,蛋糕塔香槟塔,说没婚纱照谁信? 然而点开后,粉丝集体沉默了。 不是,谁家好人结婚发伴郎伴娘合照啊?! 正准备抄起键盘战斗,程晏又发新微博了—— 程晏V:补充说明,老婆我一个人的,下辈子也不给看。 粉丝:“……” 毁灭吧!谁能收了程晏这只死鸟! …… 程晏结婚掀起的热潮不小,连被辉耀时代辞退、忙着找工作糊口的沈骄阳也注意到了。 别的歌手演员官宣恋爱,多少会掉一些男友粉、女友粉,到了他这里,却是粉丝量蹭蹭上涨。 沈骄阳看不明白,凭什么上辈子的十八线糊咖,这辈子能一帆风顺,星途坦荡? 她用小号关注了程晏的微博,天天去偷窥他发的那些甜蜜日常。 简直和她认知里的程晏不是同一个人。 可突然有一天,程晏不再更新微博,其他社交软件也全都停更,只留下一句“和生活对线去了,再也不见”。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打算混娱乐圈,回程氏继承亿万家产了吗? 沈骄阳忍不住想,程晏还是选了前世相同的路,那时沅可就惨了,她的经纪人生涯要就此止步了。 还以为他们能有多幸福呢,也不过如此,被强制安排的米虫生活,哪里比得上自己打拼事业? 沈骄阳心里舒坦了些,也只有这样想,她才能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和后悔,心安理得地做一个普通人。 哪怕她口中的事业,只是到处挖明星的黑料,人人喊打。 …… 几年后,程晏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已经褪去稚气,西装革履,成为财经新闻头版头条的常客。 记者采访时提起往事,不禁好奇多嘴:“程先生当时正值事业巅峰,不知是什么原因促使您回去继承家业?” 程晏双手交握在身前,坐姿优雅而矜贵,毫无偶像包袱:“很简单,吃醋,觊觎我太太的人太多了。” 记者欲言又止,其实现在觊觎程太太的人也挺多的,比如把程太太奉为人生偶像的她…… “您一直低头看手表,是有什么会议行程吗?” 程晏挑眉,成熟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骄傲:“不,还有十秒钟,我得回去给我太太做晚餐了,再见。” 记者:“……” 气死了!凭什么他可以给时小姐做晚餐! 第15章 番外:燕子归来 我叫程晏。 一个严重偏科的笨小孩。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别人偏科,偏语数外政史地生,尚且可以参加竞赛奥赛保送顶尖学府。 我偏乐理,时常忍不住在其他课上弄出一些美妙的声响,以免我在老师滔滔不绝的讲课声中梦周公。 因为这件事被叫家长,父母觉得很丢脸,很生气,同样姓程,我大哥程翊就是品学兼优、人见人夸的好学生。 最可气的是,大哥不是他俩亲生。 他俩领养大哥,就是以为怀不上,想早早培养个接班人,谁知道后来稀里糊涂有了我,可给他们高兴坏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亲疏有别。 即使我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父母还是盼着我一鸣惊人,将来继承他俩辛辛苦苦打下的商业帝国。 我不乐意,我就想学音乐。 好在大哥是支持我的,他给我请最好的声乐老师,送我出国去世界顶尖的音乐殿堂求学,给我大把的零花钱。 别人都说他这样做是为了争家产。 争就争呗,我还怕哪天大哥对打理家业不感兴趣了呢,反正大哥不要,我就是捐了也不会给嚼舌根的亲戚。 直到某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 梦里,我被父母赶出家门,流落街头,萌生了去娱乐圈证道的想法,却不慎和黑心经纪人签下合同。 显然,她对我颜值的欣赏,远远超过对我实力的肯定。 她拿大哥给我的资源捧其他艺人,逼我参加一些低俗恶趣味的节目,剽窃我的原创作品给别人铺路…… 因为我不配合,没有按她的期望成为红极一时的流量爱豆,她对我动辄打骂,极尽侮辱。 可后来不知怎么,她居然说她爱上了我,想要和我谈恋爱,而梦里的我百般不情愿,最后却答应了。 所以说是噩梦,完全身不由己。 然后她开始劝我退出娱乐圈,回家和大哥争夺家产,她要当豪门太太。 我从噩梦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湿透,但因为这个梦太过无厘头,我很快就淡忘了这一切,甚至连黑心经纪人的脸和名字都记不清楚。 可后来我在辉耀时代见到老婆的第一眼,我心想,这辈子就算栽在她身上也值了,黑心也是芝麻馅,甜的。 原来是我命中注定有此情劫。 但我没想到,梦都是相反的。 姐姐很赏识我,爱重我,给我谈最好最合适的资源,陪我熬过最累最苦的日子,还总是纵容我的无理取闹。 靠着一张厚脸皮,我成功把姐姐变成老婆,领到了梦寐以求的红本本。 新婚夜,我紧张到洗了三次澡,敷了两片面膜,浑身上下都抹了香香的身体乳(担心对老婆不好又洗掉了)。 老婆不知道,其实我一直都很自卑,我在她面前那种自信爽朗的性格,都是在硬撑强装罢了。 因为有一个优秀的大哥做对照,从小父母就觉得我没用,也毫不客气地表示我所喜欢的音乐是一滩垃圾。 还好老婆总会揉着我的脑袋,真挚又怜爱地夸我好棒好厉害,哪怕我只是随便弹了一首简单的曲子。 其实……老婆夸我的时候,我有幻想过在别的场景,比如我们的婚房。 可真到了这一刻,我心如擂鼓,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眼神无措地四处飘忽,久违的紧张揪住了我的心脏。 我用害羞的借口把老婆骗到隔壁洗漱,然后马不停蹄收拾好自己,拿出提前准备的猫耳发箍戴上。 还有手铐和脚链,看起来不太正常,但只能起到装饰作用。 这些叮叮当当的东西束缚住我时,我觉得自己真像一只翻着肚皮求宠幸的大猫,每一个细胞都无比兴奋。 老婆穿着睡衣从隔壁回来时,看到这样的我,明显怔愣了一下,随后又温柔地夸我:“自觉的小猫,好乖。” 我害羞到耳根通红,沉醉在老婆给的甜蜜奖励里,越来越无法自拔。 得益于经常练舞的爆发力,即使我被束缚在下面,也并不会让老婆累到,我反而担心弄疼了老婆。 如果老婆不吻着我叫小猫的话。 我想我不会失控的。 老婆是我的专属猫薄荷。 …… 又做那种令人面红耳赤的梦了。 辗转缠绵,索求无度。 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钻进来,程晏睁开双眼,眉心轻蹙着,抬手覆在老婆眼前,掌下触感令他心荡神驰。 明明已经结婚三年了。 他对老婆的自制力还毫无长进。 想要。 可是老婆还没睡醒,昨晚又没休息好,他舍不得折腾老婆,只好安静地侧躺着,用黏腻到拉丝的眼神细细描摹。 好美。 他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老婆白里透红的脸蛋,软嫩的口感,好想咬一口,把老婆吞吃入腹。 啊,老婆被惊醒了。 还好老婆没有生气,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眷恋地蹭了蹭他的肩颈,要他抱紧一点继续睡。 老婆呼在喉结上的气息,痒痒的。 等老婆又一次翻身,程晏才轻手轻脚地下床,掖好被角,拉上窗帘,换好衣服下楼做饭。 大哥程翊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程晏不禁懊悔,为什么要答应大哥一起来度假的提议? 倒不是大哥有什么问题,而是嫂子太爱黏着老婆,以至于他和大哥两个已婚男人,比单身狗还凄惨。 在厨艺这方面,大哥远逊于他。 端着餐盘离开时,程晏得意地挑了下眉,看见程翊锅里那一团焦糊的黑暗料理,眼皮狂跳不止。 啧,勉为其难指导指导吧。 他才不是什么大善人。 只是担心哥嫂关系破裂,嫂子更要黏着他的亲亲老婆不撒手了。 然而当他回到房间时,老婆已经起床了,他那特别招人嫌的嫂子,正叽叽喳喳地围着老婆梳头化妆。 梳头就梳头,像个痴汉一样嗅他老婆的发丝干嘛?!!! 程晏急红眼了。 “你干什么?这是我老婆!” …… 当初决定退圈的时候,程晏发誓再也不发歌,安心和老婆过二人世界。 每当情人节、七夕、520……刷到别人在网上疯狂秀恩爱,说一点也不羡慕是他死装的。 但比起这点羡慕,他更不愿意老婆被成千上万人觊觎。 可是! 随着他和老婆在娱乐圈销声匿迹,一年、两年……有人开始造谣传谣。 说什么豪门水深,吃人不吐骨头,他和老婆的感情早就破裂云云…… 诅咒!这是明晃晃的诅咒! 程晏又开始营业了。 不是以辉耀时代签约艺人的身份,而是以程氏财团董事长的身份。 任何人敢对他老婆发表一丁点不恰当的言论,都会立刻收到程氏法务部的律师函警告。 这其中有被告得倾家荡产的。 包括被辉耀时代辞退的经纪人沈骄阳,经查证,该女子靠非法造谣抹黑他人,在网络上牟利数十万。 尤其是通过爆料程晏囚禁虐待其合法妻子,引起了大规模网暴,导致程氏股价波动,程晏被人堵在公司门口扔臭鸡蛋烂菜叶。 程晏忍无可忍,请最顶尖的律师团队提起诉讼,把沈骄阳送进了监狱。 程晏不营业,粉丝们不高兴。 程晏营业,粉丝们更不高兴。 每天雷打不动的爱心早餐、在千万级合同上乱涂乱画写情诗、拿公司官号发牢骚吐槽上班时间太长不能陪老婆……这些他们都忍了! 为什么,逢年过节还要发情侣双人对唱的新歌嘲讽他们没对象! 后来,有人在程晏的微博下留言问:“程总一般什么时候发歌?我好提前屏蔽一下,你买的推送太多了。” 程晏:“缺钱给老婆买裙子的时候发,缺钱带老婆约会的时候发,缺钱陪老婆环球旅游的时候发……” 他不偷藏私房钱,但他会赚钱。 某年,粉丝发现程晏破天荒只发了一首歌,纷纷揭竿而起—— “抠搜男!一年就给经纪人姐姐买一件裙子,约会和旅游呢?!果然是七年之痒,臭男人简直太可恨了!” 程晏:“今年不缺钱,不发新歌。还有,你们怎么知道老婆一年给我发五个小目标的零花钱?” 我们不想知道哇!哇啊啊啊! …… 他们说我是红极一时的大明星,而你是我永不落幕的启明星。 第16章 被作精庶女嫌弃的疯批摄政王1 时澜正要上马车,突然她头晕目眩起来,一阵恍惚。 “姐姐你怎么了?”时沅担心的问。 时澜顿时清醒起来,看着向来爱装无辜可怜的庶妹正看着她,她戴着面纱,美丽的眸中都是担心的看着她。 假惺惺,她嗤之以鼻。 突然她震惊的看着对方梳着少女的披发。 时沅不是嫁人了吗?怎么还梳着这样的头发? 不对她不是死了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好的。 她掐了掐自己的脸,痛的,她没死。 时澜惊喜不已,她没死。 太好了。 老天可怜,让她重生了,她可以远离裴琢了。 太好了。她正高兴呢,突然她胸口巨痛,一口黑血吐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裴琢也给她下了毒。 临死前他说“本王早就知道,你给本王下毒,既然你不爱本王,和你一起死,也是好的。” 时澜惊恐的想叫太医,她还不想死,救命。 最后她不甘不愿的死去。 时澜庆幸起来,还好她重生了,回来的早,要是再遇到裴琢那个怪物,对方再害死表哥,她能恨死。 这次烧香她不去了,让别人去吧。 她立马对母亲说“娘,我突然不想去了,你和妹妹们去吧。” “怎么不去了?可是身体不舒服?”时母担心的问。 “没有,我就是不想去了。”时澜道。 “那行吧,你在家好好休息,要是不舒服就找大夫。”时夫人关心的问。 时家女儿们陆陆续续上了马车。 车夫驾着车向着千佛寺出发。 时澜看着马车离开,冷哼一声,若是让裴琢缠住,有她们好受的。 那个怪物动不动就杀人,暴虐,残忍,年纪轻轻满头白发。 最可怕的是他一双紫瞳,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睛,像怪物一样。 他就不是人,就是一个怪物。 时澜想到她们被裴琢缠住,囚禁,痛苦,绝望,她心里就开心不已。 她一直看这些庶女不顺眼,经常欺负她们,特别是时沅。 可惜时沅的姨娘受宠,她爹保护着,不能欺负,不然她早划花她那让她不舒服的脸了。 长的那么美,凭什么一个庶女比她美,她可是嫡女。 时澜想想就不爽。 她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府中。 时府的庶女跟着时夫人去了千佛寺上香。 求姻缘,求平安符。 走出门的时候,一阵风吹来,吹掉了时沅脸上的纱巾。 本来就吸引人的时沅,面纱掉了之后,瞬间引起一片吸气声。 听到吸气声裴琢立马看了过来,他一头白发特别引人注目。 白发并不会让他显得苍老,反而多了仙气。 时沅绝美的容颜让他凝住眼神,看着她惊慌失色的扯回面纱带上。 他向来冷漠的心,控制不住的狂跳。 时沅蒙住脸,时夫人不满的看了她一眼,就会招蜂引蝶。 时沅立马乖巧的低下头。 “查查这是谁家的小姐。”裴琢对手下说。 “是。” 裴琢本来的紫瞳因为吃了药被遮住了,他觉得来拜佛黑缎缠眼对佛不敬,才吃药改变瞳色。 时沅和姐妹们上了马车,两个人坐在一起。 回来的途中本来风平浪静,但突然一伙土匪竟然拦路,把所有人吓坏了。 “保护夫人和小姐们。”护卫们道。 护卫们和土匪打了起来,但土匪人太多,很快护卫被一个个杀害。 “啊!”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闺阁小姐们吓坏了。 吓的花容失色,惊声尖叫。 突然马受惊,开始跑起来。 “啊!”里面的女眷惊恐尖叫。 裴琢立马飞身过去,他坐在车架上控制马,车轮子碰到了大石头,一阵剧烈摇晃。 本来坐不住的时沅被甩了出来。 裴琢伸出手臂直接保护了她,把她抱在怀里。 宽阔温柔的怀抱,时沅下意识紧紧抱住,鼻尖都是好闻的清香, 不知道他熏了什么香? 温香暖玉在怀,裴琢也是身体一凉,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女子。 很快他控制住马车,马不再发狂,马车里的姑娘们吓的也不敢动,也不敢往外面看。 时沅还待在他宽阔的怀抱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 后面厮杀不断,他带来的暗卫不断杀着土匪。 呆在马车里的二小姐看很久都没有动静,这才大着胆子掀开车帘,就看到三妹趴在一个俊美至极的男子怀里。 男子长的极其的俊美,她控制不住芳心暗许。 看到靠在他怀里的三妹,心里控制不住嫉妒了。 “三妹,男女授受不亲,你在做什么?”她故意大声喊道。 两人似乎如梦初醒,裴琢立马放开时沅。 他温柔的放开她,然后下了马车“抱歉唐突姑娘了。” 时沅羞红了脸“没事,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很快侍卫和暗卫杀光了土匪,时母走了过来。 她看到俊美出晏的裴琢,眼前一亮。 年轻俊美,白发,这是! 摄政王裴琢? 她不确定,但大家都知道,皇帝年幼,皇叔裴琢摄政监国。小皇帝就是个傀儡皇帝。 裴琢年轻俊美,还是权臣,不知道多少女子想嫁给他。 若是可以和他认识,那阿澜就有机会可以做王妃了。 “多谢公子相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如公子随我们回府,好让我家老爷报答恩人。”时夫人笑着道。 裴琢的护卫一脸不屑,又是一个想攀附他家王爷的,他家王爷才不会去呢。 “好。” 侍卫震惊的看着他家王爷,王爷居然答应了! 听到裴琢答应,时夫人就更开心了,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时家女眷们看着裴琢纷纷红了脸,然后在时夫人的催促下,上了马车。 女眷们坐着马车,车夫们驾车,裴琢骑着马跟在旁边护送。 时沅想掀开帘子看看,被二姐挤开,她立马掀开帘子朝裴琢看去,眸中都是害羞。 裴琢看是不认识的人,立马转开脸,不再看。 哪来的丑女人,挡着他看心上人了,晦气。 和裴琢对视上,时漫满脸通红,激动不已,他看她了,看她了。 她害羞的想,他是不是也喜欢她呢? 时沅被挤开,无奈极了。 不过这男主可真好看,一头白发,配上俊美如仙的容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上的仙君呢。 回来的非常顺利,并没有再见到什么。 知道母亲回来了,知道母亲没事,时澜松了一口气,还好和前世一样,有惊无险。 她欢喜的跑出来迎接母亲,但刚跑到门口,她就看到那让她做噩梦的身影。 黑衣,白发,头上戴着银色的发冠,长发披散下来,俊美如仙又带着傲视一切的霸气。 她吓的立马脸色苍白,花容失色。 裴琢,他怎么来了? 重生了他还不放过她,还要找来! 第17章 被作精庶女嫌弃的疯批摄政王2 想到裴琢的疯狂,为了得到她,杀了她心爱之人,甚至用她的父母性命威胁她。 她恨毒了他,也非常害怕他。 时澜惊恐的看着裴琢,捂住脸转头就跑开了。 不管他是不是来找她的,她绝对不能让他看到她。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让他伤害她的晏哥哥。 裴琢并没有注意到,有人看到他吓的落荒而逃。 他正被时夫人恭敬的请进府中。 这商贾之家,他也是第一次踏入。 一身黑衣低调奢华,贵气逼人。 白发长发披散在肩上,风吹过撩起头发,飘散在他脸颊上,给他凌厉威严的神情多了一丝温柔。 他的身量极高,人群中鹤立鸡群,侍卫一米八的大汉都没有他高。 宽肩窄腰,一双腿修长漂亮。 这出众的容貌,引得时府女眷都对他芳心暗许。 他漂亮的眼眸有意无意的,看着跟在后面的时沅。 时夫人又不瞎,自然看出他的心思。 但好女婿自然是留给她女儿的,就时沅这个庶女也配。 可惜女儿今天并没有去上香,不然也可以和贵人认识认识。 回头就让她来见贵人。 这贵人虽然不确定是不是摄政王,但气质和容貌不俗,就这衣服也不是普通人家可以穿的,她要是没看错是蟒缎呢。 这公子一定是皇亲国戚,摄政王绝对跑不掉了。 想到以后女儿可以做王妃,她就开心的嘴巴笑的合不拢。 很快时老爷也来了,他听到夫人让人说家里有贵人来,立马就来迎接了。 “多谢公子对内人和小女的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时老爷笑着道。 “举手之劳。”裴琢淡淡道。 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他直接求娶他的女儿,应该不过分吧。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他也不想给心上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来日方长。 “公子请坐。”时老爷带他在客厅坐下,下人上茶。 时夫人则是直接把几个庶女赶回房间了。 这样的贵人也是她们可以觊觎的。 这是属于她女儿的。 眼角余光看到心上人走了,裴琢微微有点不开心。 但他向来面无表情,别人并没有看出来。 “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啊?”时老爷问。 裴琢并没有隐瞒,直接道“裴琢。” “是摄政王,草民参见王爷。”时老爷大惊立马跪下行礼。 他跪下后时夫人和下人们,都赶紧跪下行礼。 “起来吧。”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是王爷。”时老爷立马起身。 他非常紧张,但又开心。 他居然可以见到这样的贵人,三生有幸啊。 他女儿还那么多,就算女儿进王府做妾,他也可以背靠王府好乘凉了。 “小人不知道是王爷,怠慢了王爷,还请王爷见谅。” 时老爷立马让下人端来一盘子银锭子“还请王爷笑纳。” “不用了。”裴琢皱眉拒绝。 他又不是来图财的。 看裴琢不收,旁边两个护卫凶神恶煞的,他看着就害怕。 他就让下人把银子端走了,坐下来和裴琢尬聊。 “女儿,快跟娘来。”时夫人开心的跑进时澜房间。 “娘,什么事啊?”时澜疑惑的问。 本来害怕的她,看到裴琢并没有跟来,她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娘,那个白发的男人走了吗?” “什么白发男人,大不敬,那可是摄政王。”时夫人开心的道。 “快随娘去见摄政王,只要摄政王可以看上你,你就可以做王妃了,我们时家也可以做皇亲国戚了。”时夫人开心的拉着时澜就要走,完全没注意她害怕的脸色。 “不要,我不要去见他,也不要去做什么王妃,我不稀罕!”时澜甩开母亲的手激动的道。 “你这孩子怎么了?那可是摄政王,咱们一辈子都见不到的贵人啊!”时夫人疑惑的问。 “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我带表哥不嫁。”时澜坚决道。 “你傻了,你表哥不过就是一个商人,他能和王爷比,你是脑子进水了你!”时夫人气的不行,恨铁不成钢。 也不知道那小子给女儿灌了什么,把女儿迷的五迷三道的。 “我不管,我就要嫁给表哥,什么摄政王,我才不稀罕,他在我心里比不过表哥一根头发。”时澜不屑道。 “住嘴,那等贵人也是你能编排的。”时夫人惊怒的去捂住时澜的嘴巴。 害怕的到处看,就怕隔墙有耳,被别人听到了,再告诉摄政王。 她心里又气又怒,女儿真是蠢,这样的贵人不喜欢,竟然喜欢那个油嘴滑舌的侄子。 把她气的。 但女儿不喜欢,她根本没办法强求。就女儿这脾气,到了贵人面前也是会惹恼贵人,就得不偿失了。 她想到时沅,总不能真便宜她吧。 想想她就不甘心。 时澜一把推开母亲“你们怕他,我可不怕他。” 她冷哼一声。 “你个臭丫头,想死啊你!”时夫人气的打她。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蠢的女儿啊。 最后时夫人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女儿完全被蒋晏给迷惑了。 怎么说都没用。 非要嫁给他。 想到要便宜时沅那个小狐狸精,她就不爽。 但好歹也是时家的女儿,时沅嫁过去受益的也是时家,总比别人嫁过去的好。 肥水不流外人田。 时夫人做着心理建设,不情不愿的去找时沅了。房间里时澜被母亲打了后背几巴掌,她一脸的不服气。 好啊!裴琢居然换策略了,想让她母亲来劝她嫁给他。 想都不要想,谁来都没用。 她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他,她心里只会爱她的晏哥哥。 晏哥哥会哄她开心,从来都不会让她生气,每次她生气了还会逗她笑。 哪里是裴琢那个冰块可以比的整天冷着个脸,不解风情,她看着就烦。 还爱杀人,残暴至极。 杀了晏哥哥不说,还威胁要杀她的父母,就连她跑出去,他还杀光了伺候她的下人。 血流了一地,她都要吓死了。 他就是个魔鬼。 她一定要远离他,他就算使出再多阴谋诡计,对她也没用,她都不会看他一眼。 第18章 被作精庶女嫌弃的疯批摄政王3 时夫人不情不愿带着时沅过来了。 看到时沅过来,她脸上并没有戴着面纱,绝美的脸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美的让人心醉。 裴琢看到后,眼睛都要粘着不放了。 时老爷一脸的骄傲,他就知道,只要沅沅出马,就没有拿不下的男人。 他宠着这个女儿不止因为喜欢她姨娘,也是因为她长的是所有女儿中最美的,是他手中的王牌。 美貌可是一件利器,用好了大有好处。 这不就用上了。 只要沅沅可以入了王府,他也就是摄政王的岳父了。 看谁还可以欺负他,整天对他吃拿卡要,欺负他是个商人,整天让他交好处。 以后别人见了他,都得恭维他。 想到以后的好日子,他就更开心了。 “沅沅,王爷初来乍到,到这里也不熟悉,你带王爷出去逛逛。”时父笑着道。 时沅清澈如水的眼眸羞怯的看了一眼裴琢俊美如谪仙的容貌,脸上浮现晕红,真是人比花娇。 “是,父亲。”时沅低声道。 裴琢眸中浮现满意,他起身道“那就多谢伯父了,正好本王也想逛逛。” 时老爷立马诚惶诚恐,摄政王居然叫他伯父。 他努力压制着兴奋,激动,恭敬的送摄政王出门。 时沅再次戴上面纱。 她的容貌每次出门总是会引来地痞流氓。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侍卫则站远了一点。 两个侍卫互相看了看,知道自己家王爷是铁树开花了。 稀奇呀!从来不近女色的王爷,居然也有喜欢的人了。 “还不知姑娘姓名。”裴琢声音有些冷的问。 他已经尽力温柔了,向来不苟言笑,他现在想笑,竟然有点不知道怎么笑。 “民女时沅。” 裴琢看着她脸上的面纱“与本王在一起,可以不戴面纱,没人可以欺负你。” 他非常认真的道。 时沅看着他,忍不住心跳如鼓,然后摘下了面纱。 刚出时府附近人并不多,但两人的容貌,还是吸引了零零散散的路人围观。 “哇,这两人可真好看!” “男貌女貌啊!” “什么男貌女貌,是男才女貌。” “是男俊女美。” 看到美人大家都想亲近,但一看黑衣美人和旁边的侍卫不好惹,大家不敢上前。 只能远远的观看。 裴琢眼神落在时沅脸上,眼神藏着炙热。 以前他从来都不相信一见钟情,如今他相信了。 当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他想好了,明天就找媒人下聘,娶她做他的王妃。 不管她愿不愿意。 愿意最好,若是不愿意,那他也会把她带走。 他爱上的人,绝对不会让她以后嫁给别人。 想到她会不喜欢他,嫁给别人,心里的嫉妒和杀意都要控制不住了。 裴琢看着心上人在旁边,想和她说话,但从来不善言辞,都是别人说话巴结他的。 如今竟然词穷了。 他欲言又止。 止又欲言。 漂亮的唇微抿,特别让人有亲一口的冲动。 时沅抬眸偷偷看他,看着他的唇,特别想亲他一口她低眉敛目,这样是不是太急色了,把人吓跑了咋办。 她要矜持。 后面的侍卫只觉得气氛尴尬。 他们为主子着急。 王爷你倒是说句话啊!哑巴了,平时骂他们的时候,话不是挺多的吗。 “你可愿嫁给本王?”裴琢突然语出惊人,吓了时沅一跳。 “啊?” 这就突然求婚了,今天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吧。 侍卫青锋翻白眼,主子啊,让你说话,不是让你这么说话的,哪有刚见面就求娶的。 只见裴琢认真的看着时沅,眸如星石,深邃美丽。 看着对方的脸,时沅承认,有被迷到。 “民女愿意。”时沅道。 青锋:这就答应了! 夜鸣:以后王府又要有个主子了。 裴琢欣喜,唇角微勾。 他点点头“明日本王就来下聘。” 闪婚,也不是不行。 时沅本来就喜欢他,也是为了他而来的,自然是愿意了。 他童年过的悲惨,也没人爱他,以后她来爱他。 他因为天生白发紫瞳不受父皇和母妃待见,被说怪物,后来爱上女主,更是被女主嫌弃,被指着骂怪物。 时沅对他只有无尽的心疼,只想对他好。 没人爱他,她来爱。 来到了闹市,两人引起了骚乱,裴琢立马拉住时沅的手,把她护在怀里。 本来蠢蠢欲动的男人,在裴琢死亡的眼神下,吓的不敢动了。 甚至有的差点吓跪了。 死在裴琢手中的敌人只多不少,身为杀神的他,一个眼神普通人都受不了。 从小在冷宫中生活,被太监宫女欺负,长大被父皇随便封了破旧的封地,当地百姓都吃不饱饭。 后来他投身军营,一步步爬了上去。 后来少年天子病逝,别的皇子因为夺皇位几乎死光,只剩下皇兄剩下的幼子。 他扶着小皇子做了新帝,而他成为了权臣,只等到时候,让小皇帝退位让贤,他做皇帝。 被他温暖的大手抓住,时沅心里暖暖的,心里都是安全感。 她低头看着他的腰,走动间腰肢劲瘦有力,抬头可以看到胸前衣服鼓起。 似乎是胸肌。 穿那么厚还可以看到如此明显的胸肌,可见身材非常好。 就是不知道腹肌是八块还是六块,应该不是九九归一。 时沅没控制住欣赏他的美貌和身材。 路上的姑娘们也是脸红红的看着裴琢。 走路都那么的好看。 “想买什么?”裴琢低头问。“买什么都行。”时沅红着脸。 “你给我站住!”前面传来吵闹声,只见一个妇人拿着扫把打一个男人。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谁也无法拒绝喂到嘴里的瓜。 “你居然敢背着老娘搞大王寡妇的肚子,我打死你!”妇人气的脸通红。 男人被打的畏畏缩缩。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她就怀孕了,我也是为了照顾她的生意。” “你照顾她的生意,你把老娘当死的啊!”女人愤怒的大吼。 女人拿着扫帚又是打,好几下打在男人后背上,男人疼的哎呦哎呦的。 女人长的高壮,男人高瘦,男人完全打不过老婆。 原来是抓奸啊! 众人指指点点着。 大家也不买东西了,连卖东西的都围观来观看。时沅看的津津有味,裴琢只觉得闹腾。 但他看时沅喜欢,沉思。 时沅喜欢看别人打架吗?回头让青峰和夜鸣打给她看。 第19章 被作精庶女嫌弃的疯批摄政王4 两人正打着,一个妇人跑了过来护着男人,然后被怒发冲冠的妇人给一起打了。 “别打了,姐姐,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就成全我们吧。”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妇人怒吼。 “这不是王寡妇吗?我就说她和蒋家的勾勾搭搭的果然是真的,这娃都揣上了。”旁边的邻居道。 那眼里都是兴奋和幸灾乐祸。 “真不要脸!”有妇人唾弃道。 时沅正看的入神,突然一只咸猪手刚伸向她的腰,还没有靠近,就被一只修长漂亮的大手给狠辣的折断了。 “啊!” 一声惨叫把看热闹的大家吓了一跳。 刚看过去裴琢已经折断男人的手,一脚踹翻在地,他下脚极狠,窝心脚,把男人踹的脸色发青,看着马上要挂了一样。 “杀人了!杀人了!”围观的百姓惊吓道。 眼看要出人命了,大家也没有心情看戏了,一个个赶紧跑去报官了。 而抓奸的三人也不打了,面面相觑,然后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时沅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现了什么,那男人已经躺在地上快死了。 她懵逼的看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琢看着她解释“他想摸……本王,所以本王教训他。” 女子的清誉非常重要,大庭广众下他不能说这男子意图猥亵于她。 所以裴琢立马改口了。 时沅惊讶的看着地上的男人,居然是个好男色的。 原来这里也有断袖啊! “王爷教训的好,该打。”时沅赞同道。 青锋和夜鸣也是一脸愧疚,两人刚才分神了,自家王爷被摸了都不知道,他们真是该死啊! 他们愤怒的看着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男人,他要是不死,他们也会送他去见阎王的。 很快官兵就来了,捕头本来想抓闹事的人的,但看到对方后,他惊疑不定。 这白发,难道是摄政王。 当然他不能瞎行礼,万一不是怎么办。 毕竟谁规定只能摄政王是白发,别的年轻人不能是白发的。 他满脸迟疑不决,青锋立马亮出身份牌,捕头立马跪下行礼。 “下官参见摄政王。” “是摄政王!”旁边的百姓大惊,也跟着跪下。 “草民参见王爷。” “这人冒犯了本王。”裴琢指着躺地上的男人道。 “王爷放心,下官一定会好好招呼他的。”捕头道。 裴琢点头,捕快们拖死狗一样把男人拖走了。 时沅感叹,今天真是多事之秋。 时辰也不早了,她和裴琢去饭馆吃了饭,裴琢就送她回去了。 然后裴琢对时老爷道“本王明日来下聘,娶时沅做本王的王妃。” 然后在时老爷惊喜万分下,他转身离开了。“夫人你听到了吗?哈哈哈,我们沅沅要做王妃了!哈哈哈!”时父开心的大笑。 时夫人强颜欢笑。 又高兴又不高兴。 高兴的是她们时家攀上高枝了,不高兴的是,便宜时沅了。 一想她就恨铁不成钢,蠢女儿。 放着天上的月不要,非要地底的泥。 都怪蒋晏蛊惑她的女儿,不然她就是摄政王的岳母了。 把她恨的牙齿咬的咯咯响。 时府欢天喜地,时父开心,直接赏了时沅一盘金锭。 下人们也都赏了赏钱,一人一百钱。 下人们也都喜笑颜开。 气氛比过年还热闹。 时澜的侍女也被叫走领赏钱了,回来的时候也是欢天喜地的。 “翠儿,桃儿,发生什么事了?你们那么高兴。”时澜疑惑的问。“小姐,时沅小姐要做摄政王妃了,老爷高兴,就赏了大家赏钱。”翠儿笑着道。 “什么!”时澜震惊。 “时沅要做王妃!这不可能!”她激动的道。 时沅怎么会做摄政王妃,不可能。 时澜心里极度的不舒服。 明明她都不喜欢裴琢,甚至厌恶他,但听到他要娶别人,还是她最讨厌的庶妹,她心里就非常愤怒。 前世连她都没有做王妃,她凭什么? 她也配。 “小姐,是真的,摄政王明天来下聘。”桃儿补刀道。 “闭嘴。”时澜一巴掌呼在她的脸上,阻止她的话。 这一巴掌极重,桃儿的脸都被打肿了。 两个婢女吓的立马跪下请罪。 “小姐恕罪,奴婢知错了。” 时澜并没有管两人,她漂亮的脸愤怒的扭曲着。心里都是她自己也不懂的愤怒。 “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时沅那个见人!”时澜愤怒的把花瓶扔在两个丫鬟身上。 两个丫鬟瑟瑟发抖。 再也没有刚才的欣喜。 她不是多在乎裴琢,但她不能容忍,她不要的男人去娶她最讨厌的人。 时澜气的不行。 气着气着她又想到前世裴琢对他一见钟情。 前世她出现了,裴琢看都没有看过时沅一眼。 如果她没出现,裴琢才勉为其难选择时沅的。 她相信,只要她出现,裴琢一定会爱上她的。 时澜自信的想。 她却是忽略了,前世时母怕时沅抢了她的风头,故意让时沅遮住了容貌,她和裴琢认识后,时母就立马把时沅嫁了出去,时沅和裴琢根本就没有见过面。虽然这样想,但这时沅捡了漏,她还是不高兴。 她就是不要的,也不会给时沅。 但她想到了她最爱的晏哥哥,她不能为了和时沅赌气,去引起裴琢的注意。 他再爱上她,再杀害她的晏哥哥怎么办。 时澜想到心上人,她只能忍下这股愤怒。 她轻蔑的想,时沅还不是捡她不要的,有什么神气的。 裴琢最爱的还是她,只要她出现,裴琢一定会休了时沅,来娶她的。 她自信的想。 当然也是这么觉得的。 时沅不过是她的替身而已。 这么一想她心里舒服多了。 看着两个瑟瑟发抖的丫鬟,她道“起来吧,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 “把地上打扫干净。” “是,小姐。”两人如蒙大赦起身,赶紧去收拾地上的碎瓷。 她们不懂,夫人让小姐去见摄政王,小姐不愿意,惹怒夫人生气都不愿意。 既然如此不喜欢摄政王,为什么听到时沅小姐要嫁给摄政王要那么生气。 第20章 被作精庶女嫌弃的疯批摄政王5 时府的人开心了一夜,时老爷更是开心的一夜都没有睡好,第二天大早就让人把时沅叫醒,等着裴琢来。 时沅困的睁不开眼睛,抱怨的道“爹,天还没有亮呢,你起那么早干嘛啊!” “当然是为了等王爷来了,咱们得诚意十足才行,万一王爷看咱们怠慢,不愿意娶你了怎么办。” 时沅无语了,没见过这么恨嫁的爹。 “咱们也不能上赶着啊,多丢人。”时沅又打了一个哈欠。 仆人把茶给端上来,给她提神。 “什么上赶着,说那么难听,爹这是恭敬。” 时夫人也是困的不行,强撑着眼睛不闭上。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时沅直接坐着睡着了。 被时父叫醒几次,她怨念深重的看着时父。 裴琢高头大马在前,后面拉着无数的聘礼。 金银珠宝,他不缺钱,他要让时沅知道他的心意,要让别人知道他对时沅的重视。 裴琢拉着无数东西招摇过市,大家自然也都知道了。 还知道他找了媒婆一起去。 王公贵族和大臣们差点惊掉下巴,王爷这是要娶妻。 不知道多少人给他送美人,都让他冷脸挡了回来,大家还以为他不近女色,甚至猜测他是不是喜欢男人,都要给他送长好看看的男人了。 如今他居然要娶妻了。 谁家女儿啊!竟然能得到裴琢的青睐。 他们立马派自己的仆人跟着裴琢的队伍,看看这未来王妃是谁家的女儿。 一群人跟着抬着聘礼的队伍,人群越聚越多,裴琢任他们跟着,也没有哄赶, 当然人群也不乏看热闹的百姓。 有认识摄政王的,也有不认识的,反正就是过来看热闹。 时家是皇城中的普通商贾,府邸也不是多豪华。 裴琢一群人来到了时府门前。 时老爷和家人早就在门口迎接了。 “草民见过王爷。”时父带着时母和时沅跪下,时沅还没有跪下就被裴琢拉住了。 “时沅不用跪。”裴琢道。 时父时母和下人结结实实的跪了,没办法,他们低贱的商人,面对王公贵族就得跪。 “起来吧。”裴琢道。 裴琢看着一脸困倦的时沅,眼睛都困红了,泪汪汪的,看着特别的可怜。 裴琢立马心疼了。 谁欺负她了? 裴琢冷厉的眼刀子射向时家夫妻。 两人被看的吓的一抖,也不知道怎么惹到这煞神了。 他们更卑微的把裴琢迎进了府中。 裴琢看着时沅问“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啊?没人欺负我。”时沅有点懵逼的回答。 太困了,脑子有点笨。 “起太早了,好困。”时沅揉了揉眼睛,可怜又可爱。 裴琢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困了就回去睡觉。” 时老爷立马知道裴琢为什么生气了,他立马附和“对,沅沅,困了就回去睡觉。” 他心里开心,摄政王这么在乎他女儿是好事啊。 越在乎越好。 “快带小姐回去休息。”他对侍女道。 时沅的大丫鬟上善和若水,立马扶着时沅回去睡觉。 时沅不好意思的对裴琢笑了笑,然后赶紧回去补觉去了。 好困,困的头疼。 外面的人看着聘礼被拉进了时府,立马会禀告他们的主子。 有人知道这时府,有人不知道,不知道就查。 媒人笑呵呵的对着时家夫妻道喜,然后说着吉祥话。 其实根本就用不到她,但王爷要带她走个过场,她就来了。 一箱箱聘礼被抬起来,直堆满了院子,时家夫妻开心不已。 不过他们也得回更多的嫁妆才行,他们图的可不是王爷的财,而是王爷的势。 回更多的嫁妆是给王爷的,来讨好摄政王。 他们家不缺钱,能让摄政王开心最好。 下了聘礼,定下来了日子。 然后裴琢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回去准备婚礼来迎娶时沅。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来娶时沅了。 一刻都等不及。 一个多月他都觉得时间长,恨不得立马可以把她娶回去。 但要筹备婚礼,还要挑选黄道吉日,时间长也得忍着。 远处时澜带着帷帽,看着裴琢抬来的一箱箱聘礼,捏紧了拳头。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 但听说裴琢来提亲了,她下意识的跑来了。 怕裴琢看到她的容貌,再次强迫她嫁给她,她戴上了帷帽,遮住面容。 看到裴琢对时沅那么宠溺,那一幕如此的刺眼。 她差点控制不住想拿掉帷帽,让裴琢看到她。 让时沅知道,裴琢真正爱的人是她。 她不过是裴琢退而求其次的可怜虫。 但她忍住了。 想到裴琢的疯狂,狠毒,暴虐,把她囚禁起来,不让她出门,还毒杀她心爱的人。 她忍住了,她害怕,她不敢再招惹裴琢。 时沅你就笑吧,等看到了裴琢的真面目,看你还怎么笑。 时澜幸灾乐祸的笑了,就等着看时沅的笑话。 她也要赶紧让表哥来提亲了。 想到前世惨死的爱人,她就眼眶通红。 这一世他不会再被害死了。 重生回来后,她都没有再见晏哥哥,她明天就去看他。 她最后看了一眼裴琢俊美如仙的面容,恍惚了一下,但想到他的可怕,还有那诡异的紫瞳她还是立马醒神了。 长的再好看也是个怪物。 她是绝对不会爱他的。 她不屑的转身离开。 摄政王裴琢到时家提亲,全京城都知道了,那时家还是底层的商贾之家。 大家没想到摄政王居然会娶一个商贾之女。 士农工商,商可是排在最后,只比贱籍好一点。 摄政王有多想不开,竟然去娶一个商贾之女。 大家在私底下偷偷议论,但也不敢去管摄政王的家事。 嫌命长了。 这位可能是下一个帝王,还是个霸权的帝王。 谁不知道现在的小皇帝就是个傀儡,不知道哪天,裴琢就登基为帝了。 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也有人动了心思,自己女儿做不了王妃,做侧妃也行啊。 以后就是后宫中的娘娘了。 都想着等裴琢完婚后,在让女儿去勾搭摄政王。 两家准备婚礼的时候,时澜去找了蒋晏。 “晏哥哥。”看到还活着的蒋晏,时澜泪流满面,紧紧的抱住他哭。 “阿澜这是怎么了?可别哭了,晏哥哥的心都给哭疼了。”蒋晏温柔的哄道。 蒋晏嘴巴最是甜,一番甜言蜜语把时澜哄开心了。 她开心的看着蒋晏,想起前世他被毒死,她就心痛不已。 还好,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第21章 被作精庶女嫌弃的疯批摄政王6 “晏哥哥,你什么时候去我家提亲啊?”时澜问。 “澜儿这是急了,这么想嫁给晏哥哥吗?”蒋晏笑着问。 蒋晏唇红齿白,长的是非常不错的,俊逸出晏,虽然不如裴琢长的好看,但比起别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他比裴琢嘴巴甜,很多女人都喜欢他。 油嘴滑舌,出手阔绰,私底下情人无数。 只是他隐藏的好,时澜并没有发现。 毕竟那些情人上不得台面,真要娶妻肯定要娶大家闺秀。 他倒是想娶官家小姐,但人家看不上他,他也只能娶时澜了。 起码门当户对。 而是最重要的是,他听说了摄政王要娶时澜的妹妹,那时家不就是皇亲国戚了。 他娶了时澜,也得沾光成为皇亲国戚。 他看着时澜就像看到一个发光的金子,满意极了。 等时沅嫁给摄政王之后,他就立马向时家提亲,这皇亲国戚的身份跑不掉了。 “晏哥哥!”时澜被打趣的红了脸。 “澜儿放心,等你妹妹成了亲,我就去时家提亲,娶你过门。” 时澜红了脸“好,那我等着你。” 她回去的时候羞红着脸,唇微肿。 心中满是欣喜,等着蒋晏来提亲。 连蒋晏逾越的动作她都默许了。 前世她总是矜持,要成亲后才可以让蒋晏碰。 但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她也不在乎了,反正她本来就是要嫁给表哥的,早晚有什么问题。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子亲吻,她害羞的不行。 前世因为她的以死相逼,裴琢并没有碰她,她的身体只会给她心爱的人。 前世她嫌弃,辱骂裴琢的时候,他紫色的眼眸总是悲伤又麻木的看着她。 让她心里痛快不已。摄政王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讨她欢心。 因为裴琢对时澜的好,所以时澜面对裴琢总是有优越感,有恃无恐。 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时澜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一边嫌弃裴琢,一边又享受他的宠爱。 在裴琢焦急等待下,终于到了成亲的那天。 那天天还没有亮他就起来,在仆人伺候下穿上了婚服。 向来不苟言笑的他,唇边都带着笑。 美丽的紫瞳中都是期盼。 眼眸中似乎有无数的星星一样。 这紫色眼眸配上他的容貌,美的无与伦比,好看的人,自然什么颜色的眼眸都是极美的。 他是黑瞳或者紫瞳都是极美的。 仆人低头不敢看主子的眼睛,主子最厌恶别人看他的眼睛害怕。 新来的仆人有看到他眼睛害怕的,都让他下令杖毙了。梳洗打扮后,裴琢拿起药。 “主子,药吃多了伤身。”夜鸣道。 “今天必须吃。”裴琢道,毫不犹豫服下药。 他不想看到时沅看到他的眼睛恐惧的样子,他会受不了的。 若是她想逃离,他会发疯的,会用锁链把她锁起来,困在身边。 建一座金笼把她关在里面,只能他看着。 阴暗浓稠的思绪忍不住从心底浮起,被他狠狠按下。 只要不被她看到就好了。 他脑海忍不住浮现父皇,母妃和欺辱他的人的话语。 “怪物!你也配做朕的儿子!”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怪物,若不是生了你,皇上怎么会冷落我!” “怪物,紫色眼睛,白色头发的怪物!打死他,打死他。” “他的眼睛和我养的鸟眼睛好像,难道他是鸟人,鸟人,哈哈哈!” “打死他个怪物!打死他!” 咒骂,踢打,被踢进水里,按进水里不让他呼吸,差点被淹死。 黑暗的回忆差点淹没他。 他身体微微颤抖着,闭上眼睛强行忘记那些记忆。 如果可以,他真想挖掉自己的眼睛, 还有这头白发,他用墨染过,但没用,几天就掉光了,还染了一身墨。 他剃过光头,但后来为了参军,长发继续留了下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若把头发剪光连参军都做不到。 别人会唾弃他不孝。 裴琢平静下来,早饭都没有吃,去迎亲。 大早上在时沅被下人拉起来,梳洗打扮上妆。 “小姐真美!”侍女给时沅上好妆,惊艳的道,痴痴的看着时沅。 都恨不得娶小姐的是她。 心里控制不住对王爷的羡慕嫉妒。 时沅笑了笑,被别人夸自然是心情好的了。 “赏。”时沅道。 侍女立马开心了,好话张嘴就来。 什么天上的嫦娥,九天玄女都没有小姐美。 另外的侍女也凑过来拍彩虹屁。 把时沅开心的,又赏了一人一两。 最后时辰到了,时沅盖着盖头被扶着出去了。 裴琢一身红衣,高大俊美,白发披散在红衣上,特别的惹眼。 这么俊美优秀的男子,把时府另外的姑娘嫉妒坏了,恨不得嫁给他的,是她们。 时沅被媒婆牵着进了花轿,裴琢和丈人岳母道别,骑上高头大马离开。 他看着后面的花轿,眸中都是开心。 “老爷你哭什么?”时夫人不解的问。 “我这是喜极而泣啊!王爷他叫我岳父了。”时父激动的道。 旁边的姨娘时沅的娘,也是开心的哭了。 她女儿以后就是王妃了,有出息了。 但女儿出嫁又非常不舍的。 还好女儿嫁的好,她是真怕夫人故意找个老头子让女儿嫁了。 现在苦尽甘来了,她女儿比谁嫁的都好。 她擦擦眼泪,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能哭,要笑。 迎新娘的队伍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那新郎官才是最惹人注目的。 百姓围观着。 一路过去无数铜板撒了下来,围观的百姓立马哄抢起来。 “别抢是我的。” “瞎说,明明是我的。” 你争我抢往自己怀里扒拉。 “王爷高兴,大家同喜。”撒钱的仆人笑着大声道。 然后又是无数的铜钱撒下来,百姓更开心了。 纷纷恭喜王爷的,一边恭喜一边抢钱。 就这样走一路,撒一路,后面无数百姓抢钱。 裴琢开心,抢钱的百姓也开心。 听到动静时沅好奇,偷偷掀开盖子往外面看。 “小姐!”站在旁边的侍女立马着急的把轿帘子拉上,不让她看。 第22章 被作精庶女嫌弃的疯批摄政王7 “小姐,掀盖头不吉利,快盖上。”陪嫁的若水道。 时沅撇了撇嘴,然后把盖头盖好。 心中有着期待,期待未来幸福的生活。 热热闹闹一路,来到了王府门口。 花轿停下,裴琢下了马,来到轿子前,伸出手进轿子。 看着盖头下修长漂亮的手,时沅把手放在他的大手上。 新娘被牵了出来,媒人立马拿着红绸给新人牵着。 来到火盆前,时沅大步跨了过去。 裴琢牵着另外一头,两人走了进去。 门口青锋开心的放鞭炮。 王府从今天开始有女主人了。 鞭炮噼里啪啦 无数官员来送礼,贺喜。 皇帝才五岁,太小,他身边的太监总管来了。 也是笑眯眯的送上贺礼。 他虽然是皇帝的大总管,但他是裴琢的人。 毕竟谁也不傻,跟着小皇帝没前途,还是跟着年轻有为的摄政王才有前途。 他送了一座一米大的白玉观音,羊脂白玉,通体雪白,莹润。 他恭贺王爷和王妃早生贵子。 别的官员翡翠,金银,玛瑙,琉璃,名人书画,各种各样的值钱之物纷纷送上。 都被管家收下记录下来。 平常送礼摄政王从来都不收,这次他成亲,总不能不收,他们就越贵重越送,好巴结摄政王。 “一拜天地” “夫妻对拜” 并没有二拜高堂,直接夫妻对拜。 裴琢不受先皇待见,竟然连拜都不拜,大家看着也不敢说什么。 再说皇上的牌位在皇宫呢,这里也拜不到。 “送入洞房。” 时沅被媒婆和侍女扶着进入了裴琢的房间。 他的房间布置的简单,都是书画和墨宝。 屋里里淡淡熏香,非常好闻。 时沅坐在床上等着裴琢归来,裴琢冷着脸去招待客人了。 那些客人诚惶诚恐喝下摄政王敬的酒。 摄政王大喜的日子还冷着脸,这是对王妃不满意? 也不对啊,若是不满意,谁能强迫他娶啊。 搞不懂。 喝了几杯裴琢就懒得应付了,然后装作醉酒,被夜鸣扶着回了房间。 到没人的地方,裴琢立马精神起来,眼神清明,一点也没有醉意。 夜鸣立马退下。 他看着贴着喜字的房门,里面坐着他的新娘子。 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欣喜。 慢慢推开房门。 “奴婢见过王爷。” “草民参见王爷”里面的侍女和媒婆立马行礼。 “出去领赏。”裴琢道。 “谢王爷。” 媒婆开心的立马跑出去领赏,侍女担心的看了小姐一眼就出去了。 门被侍女贴心的关好。 裴琢罕见的竟然有点紧张,他拿起秤杆挑开了盖头。 时沅和他四目相对,两人都被对方惊艳住。 “娘子,真美。”裴琢道。 他并没有叫他爱妃,王妃,而是叫娘子,他只想和她像普通夫妻一样生活,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夫君也是好看的很。”时沅笑着道。 想到接下来要洞房,有点点紧张。 裴琢微微一笑,心里开心,不管时沅是真的觉得他好看,还是假的夸赞他,他都开心。 裴琢心里有着别人不知道的自卑。 因为从小被别人叫怪物,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好看,只觉得自己丑陋。 别人夸他好看,只是怕他或者想攀附他而已。 就算音音骗他,他都开心,起码她愿意骗他。 裴琢拿起交杯酒递给时沅。 “娘子,我们把交杯酒喝了吧。” 时沅接过,羞怯的和裴琢喝了交杯酒。 喝下交杯酒后,两人对视,气氛暧昧起来。 裴琢握了握拳头,心里紧张,有些不知所措。 他把衣服脱下,穿着白色的里衣,精壮的好身材被衣服包裹着。 隆起的胸肌,劲瘦的腰,还有那双修长的腿。 时沅脸更红了。 “咳咳,娘子咱们歇息吧。” 然后就见他去抱被子,往地上一铺。 时沅:??? 洞房花烛,你打地铺,你是不是不行? 时沅立马拿掉了头上碍事凤冠放在桌子上,一把拉住了裴琢的手臂。 他的手臂坚硬,充满力量感。 “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你打地铺,是不是不行?”时沅直接道。 把裴琢问懵逼了。 他不行,他怎么不行,他行的很。 他只是不想太孟浪了,怕吓到时沅。 说他不行那他可就不矜持了。 他直接搂住时沅的细腰,把她抱进怀里,低头小心翼翼的吻住她的唇。 时沅俏脸更红了,她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他的脖颈。 裴琢大脑空白,只剩下索取。 时沅累了一晚上,没睡好。另外一个没睡好的是时澜。 她虽然对自己说自己爱的是晏哥哥。 但看到裴琢娶走了时沅,她还是心绪难平。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永远离开了她。 她有点恐慌。 想到两人洞房花烛她更是一夜没睡。 还好第二天早上,蒋晏早早就带媒婆来提亲她才开心起来。 她笑容满面的去迎接蒋晏。 有晏哥哥在,她又怎么会在意裴琢。 蒋晏来提亲,时家父母不太愿意,他们已经是皇亲国戚了,以后高门贵户怕是天天来求娶他们的女儿。 一个商人他怎么会看的上,所以并不想让时澜嫁给蒋晏。 在时澜还没有过来的时候,时父直接拒绝了蒋晏的提亲。 直接说他配不上他的女儿,他女儿如今今非昔比,不是他一个小小商人能攀比的。 蒋晏向来在脸上的笑容直接挂不住了,脸色阴沉下来。 他看向二姨,时夫人也是不说话,她也是看不上这个侄子,她女儿配得上更好的。 看到自己姨母都不说话,默认了,蒋晏气的不行。 瞧不起他,他们自己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商人,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他。 要不是他们走了狗屎运攀上了摄政王,他才看不上时澜呢。 蒋晏热脸贴冷屁股,气愤离开。 时澜跑出来就看到蒋晏带着媒人愤怒离开。 “晏哥哥你怎么走了?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吗?”时澜高兴的跑过来问。 本来愤怒的蒋晏,看到时澜立马一脸委屈“姨父姨母看不上我这个小小商贾,不答应我的求娶。” “我们怕是有缘无分!” “若是不能和澜儿在一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去死了。”蒋晏泪眼朦胧的道。 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时澜还真吃他这一套,当即就怒了。 第23章 被作精庶女嫌弃的疯批摄政王8 时澜立马去找父母吵架。 “我非晏哥哥不嫁,你们不让我嫁,我就去死!”时澜怒道。 时澜一哭二闹三上吊,把时府闹的鸡犬不宁。 时父没办法,只能同意她嫁给蒋晏。 定下婚期后,时澜开开心心的待嫁。 王府 时沅这一睡就睡了很久,日晒三竿还没有起来。 裴琢走过来,他想拉她起来吃饭,但看她睡的那么香,昨晚累到她了,不忍心打扰她睡觉。 但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他坐在床边,无奈极了。 他的眼睛上被一条黑色缎带蒙住,给他带来一丝神秘感,让人想掀开那缎带,看看那眼睛有多漂亮。 因为被蒙住了眼睛,更加突出脸型的优越,如花瓣一样的唇,高挺的鼻梁,优美漂亮的下颚。 还有他平常没有的脆弱感,蒙住眼睛的他似乎看着特别的好欺负,好想抢走他的东西,看他无措的到处摸索着去寻找。 就是想欺负他。 时沅睡的有点头疼,迷迷糊糊醒来,就看到床边坐着一个蒙眼的大美男。 第一印象是好看,第二印象就是看着好美好欺负。 “醒了就起来用膳吧。”裴琢道。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你不是看不见吗?”时沅坐起身疑惑的问。 她好奇的看着他眼睛上的黑布。 “你的呼吸不一样了。”裴琢解释。 时沅并没有追问他为什么要蒙住眼睛,而是捧起他的脸,低头吻在了缎带上。 其实是在吻他的眼睛,珍重认真,带着小心翼翼。 裴琢心一阵颤抖。 他想询问她是不是知道他的眼睛,是不是可以接受他的眼睛,所以才亲吻他的眼睛的。 他攥紧拳头,最后还是没有勇气问。 他温柔的抓住她的手“起来洗漱,用膳吧。” “好。” 时沅腰有点酸,身体有点疼,特别不舒服,不过可以忍受。 在侍女的伺候下穿上鞠衣,华贵美丽,衣服上绣着金色凤纹。 以前身为商人之女只能穿简单的棉布白衣,也就她长的美,随便穿穿都好看。 如今穿上这身就更美了,还多了华贵之气。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穿上这身,她就是出门也没人敢惹她了。 毕竟带凤凰绣纹衣服,一般人可穿不了。 时沅美美的吃了一餐,吃的肚子滚圆,有点吃撑了。 她和裴琢漱了口,擦了嘴巴。 因为吃撑了,两人在府中散步,裴琢看不见,但他走的如履平地,不见被石子绊倒,时沅都忍不住担心他。万一摔倒了多尴尬。 消食后裴琢在书房写字,他的字非常漂亮,大气,笔走龙蛇,时沅坐在旁边。 时沅好奇的看着他,他都蒙住眼睛了,是怎么写字的? 这样也不方便,看来男主是怕她介意他的眼睛,看来得把这事说开才行。 她一点也不介意,她觉得紫色眼睛超美的。 她想起原文,不管是男主的父皇还是母妃,还有兄弟,宫人,女主,都因为他的眼睛骂他怪物。 让他深深的自卑。 时沅忍不住心疼。 女主更是因为觉得,骂他是怪物可以伤到他,天天骂他是怪物。 “裴琢,你这个怪物,我永远也不会爱上你,你这样的怪物就不配得到爱!活该你没人爱。” 裴琢面无表情的看着时澜,看着麻木一点也不在乎,实际眸中的悲伤和脆弱都要溢出来了。 他现在那里任时澜骂,心痛的麻木。 曾经他放过她离开,可她因为父亲生意不好,甚至被人冤枉下狱,又一次次的跑了回来求他。 给绝望中的他一次又一次的希望。 但希望越大,伤害越大。 时沅心疼的没忍住一把抓住他的手。 “怎么了?”裴琢关心的问。 时沅伸手伸向他的眼睛,裴琢吓的下意识偏开头,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不敢让她看到他的眼睛。 万一她和别人一样大骂他是怪物,然后离开他。 即使是想想他都不能接受,他害怕,他会发疯的。 他不想伤害她,也不想失去她。 时沅坚定的把手伸向他的眼睛“我不怕。” 她认真的道。 阿沅果然知道。他心里一紧,但还是抓住了她柔软的小手。 “你并没有见过。”所以你不知道有多可怕。 “我真的不怕。”时沅继续道。 她抬头在他薄唇上亲了一口。 “我若是害怕了,你罚我不许下床。” 裴琢听的内心滚烫,喉咙上下滚动。 手不自觉卸了力气。 时沅挣开他的手,然后解开了黑色的缎带。 拿掉缎带后,一双美丽的紫眸和她对视上。 美丽的像宝石。 里面点缀着星星。 那双眼眸中藏着深深的恐惧,害怕的看着她。 裴琢不敢说话,第一次如此的害怕,害怕的身体都僵硬了,手微微发颤。 两人四目相对。 “真美!像宝石一样。”时沅赞叹道。裴琢一怔。 有点震惊的看着她。 从来只被别人辱骂的他,第一次听到别人夸他的眼睛美。 他欲言又止,但没敢说,他想再听听,她多说点夸他的话。 “你眼睛这么好看,遮住多浪费。”时沅笑着道。 “带美瞳都带不出这样的效果。” “你不……害怕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害怕什么?我只害怕丑东西,你这么好看,我怕什么?” 无数的喜悦涌上裴琢的心中,比吃了蜜还要甜。 他开心的把时沅抱进了怀中,紧紧的抱住。 恨不得把她融入骨血中。 “谢谢。”他道。 谢谢你没有嫌弃我,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谢什么,我们是夫妻,夫妻自然是一体的。”时沅回抱住他。 裴琢再次红了耳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亲的原因,总觉得娘子的话,带着暗示。“是别人不懂得欣赏,你别理他们,我喜欢就好了。” 裴琢紫眸看着她“你真的喜欢?” 不是哄他的。 “我发四!我一定是真心的。” 裴琢一把攥住她的手“不用发誓。” 能让她喜欢他就已经非常开心了,又有什么资格让她发誓。 三日后回门。 时家一家人都在门口迎接。 “草民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时家家主带头下跪行礼,一大群中只有两个人站着,一个是时澜,一个是时沅的姨娘,被时沅拦住了,不让跪。 孙姨娘被女儿拦住,只能诚惶诚恐的站起来了。 老爷都跪了,她不跪不合适吧。 然后裴琢的眼神看向带着面纱的时澜。 时澜惊恐的看着裴琢一眼,然后低下头,就怕裴琢看到她。 对于向两人下跪,她才不跪呢。前世她就没有跪过裴琢,还经常辱骂他,他都没有把她怎么样,时澜才不怕他呢。 还有时沅,一个姨娘生的庶女,让她给她下跪,想都不要想。 若不是她不想要这王妃之位,哪里轮得到她。 不过就是捡她不要的而已。 第24章 被作精庶女嫌弃的疯批摄政王9 时老爷看到时澜并没有跪下,立马急了。 “孽障,还不跪下。”他大怒道。 “老爷,都是一家人,也没有必要那么多规矩。”时夫人打圆场道。 “闭嘴,礼不可废。”时老爷道。 他可不敢因为做了摄政王的岳父就飘了,万一惹恼摄政王可咋办。 时澜满脸的屈辱,居然让她对时沅下跪,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再不跪下就把你赶出时家,你的嫁妆也别想要了。”时父威胁道。 听到不给嫁妆时澜急了,这可是她带去夫家以后生活用的。 父亲聘礼都收了,凭什么不给她嫁妆。 裴琢和时沅看着不说话。 裴琢早就知道这个嫡女对娘子不好,他可不会对她有好脸色。 要不是顾及两人是亲姐妹,早就给她一个教训了。 时澜看着时沅,只觉得她的眼里都是幸灾乐祸。 心中更愤怒,更屈辱了。 突然觉得让她做王妃一点都不好。 若是自己做了裴琢的王妃,哪里会受这个羞辱。 心里的不甘心悄悄浮现。 她满心愤恨,嫉恨,不甘,屈辱,还有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嫉妒。 她弯下了她的膝盖,低下她高傲的头颅跪下。 “民女见过王爷,王妃。” 声音咬牙切齿。 裴琢点点头。 “爹娘快起来吧,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规矩。”时沅立马道。 时夫人和时澜气的不行。 假惺惺,你刚才怎么不说。 跪完了你倒是说了。 时澜气的心口起伏,想到她以后都要给时沅跪下行礼,她就觉得喘不上气,眼前发黑。以后的日子暗无天日。 心中竟然有丝丝后悔。 后悔把裴琢让给别人。 若她嫁给裴琢,给她下跪的就是时沅了。 前世她抵死不从不愿意嫁给裴琢,跟着裴琢没名没分,时沅都没有跪过她。 如今她却给时沅跪下了。 时澜气的心口都要炸了。 气死她了。 心中有股冲动,揭开面纱,让裴琢看到她美丽的容颜。 只要裴琢看到她,就一定会爱上她。 然后他在把时沅休弃。 想到时沅被休,苦苦哀求,最后被裴琢一脚踢开的凄惨模样,她心里想想就痛快。 这种冲动越来越强烈,就在她的手放在面纱上时。 “草民见过王爷,王妃。”突然一个人跑进了时府,开心的向着裴琢跪下行礼。 时澜一惊“晏哥哥你怎么来了?” 男女结婚前是不能见面的,蒋晏怎么来了? 她惊的连刚才的愤怒都忘了,要揭开面纱的手也放了下来。 “今天王爷来,我这个王爷的准连襟,当然得过来看看了。”蒋晏笑着道。 对着裴琢笑的一脸讨好。 “原来是姐夫啊,快起来吧。”时沅道。 裴琢不爱和别人说话,她要是不出声,不知道蒋晏都跪多久。 蒋晏看着时沅绝美的脸,立马呆了。 太美了。 裴琢冰冷的视线看过来,他哆嗦着立马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看着丰神俊朗,龙章凤姿的裴琢,畏畏缩缩莫名猥琐的蒋晏。 时澜心中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有点嫌弃蒋晏。 似乎觉得他并没有那么好看了。以前嫌弃的裴琢,竟然觉得如此的夺目。 时澜心情复杂。 竟然觉得并没有那么喜欢蒋晏了。 不过很快她就摇摇头,她是爱晏哥哥的,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时澜给自己洗脑着,因为前世的得不到,她就非常执着嫁给蒋晏。 所以即使心里觉得,他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她也想嫁给他,心里给自己洗脑着。 但在洗脑也遮掩不住心里的怅然若失和心慌。 她总觉得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但她不知道是什么。 有什么脱离了她的掌控,让她害怕。 蒋晏上赶着对裴琢讨好,还送礼物,被青锋一脸凶神恶煞的挡开了。 “我们王爷不喜欢生人打扰他。” “我是王妃姐姐的未婚夫,马上要成亲了,不是生人。”蒋晏讨好笑着道。 旁边的时澜一脸难看。 他说的再好也被青锋给挡住了,青锋一米八的壮汉,他一个细狗可推不开。 也不敢推。 他是来讨好王爷的,不是来得罪王爷的。 知道今天王爷和王妃回门,他就特意来了。 能让王爷认识他也是好的。 能攀上这样的贵人,他做梦都要笑醒了。 时父一脸的嫌弃,直接让下人把他轰走了。 丢人现眼的玩意,也不知道女儿怎么看上他的。 时沅和裴琢在时家吃了饭,她和孙姨娘聊了会,然后就离开了。 “看看你看上的是什么玩意,在王爷面前丢尽老夫的脸面。”时父怒道。 “晏哥哥他只是一时糊涂,以后不会这样了。”时澜辩解的都苍白无力。 她一时都怀疑了,这就是她喜欢了两辈子的男人? 但自己喜欢两辈子的人,即使不满,时澜还是闭着眼睛嫁了。 一个月后,时澜出嫁。 蒋晏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脸高兴的迎新娘回家。 娶了时澜,他以后可就是王爷的连襟了。 时澜嫁进时家后,和蒋晏过上了蜜里调油的日子。 之前对蒋晏的嫌弃,也渐渐让她给忘记了。 蒋晏嘴巴甜,会哄,经常把她逗的非常开心。 她心里想,还是晏哥哥好,知道讨她欢心,可不是裴琢那个木头可以比的。 整天冷着个脸,好像谁都欠他一样。 “夫君,好无聊啊!我们去听曲赏舞吧。”时沅抱着裴琢撒娇。 “你想听,让舞姬入王府就是,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乌烟瘴气,不适合你去。”裴琢眉头紧蹙道。 他可不想他的宝贝被那种地方吓到了。“但是我没去过,我想去看看,见识一下。”时沅道。 “那种地方有什么好见识的。”裴琢冷着脸拒绝。 坚决不愿意带她去。 时沅撒娇痴缠着他,就要去。 裴琢无奈,被她缠的心软。 最后只答应让她乔装一番在去。 时沅欢喜。 两人化妆一番,化的普普通通。 但两人的气质,身段好,脸普通也比普通人出众。 来到了欣赏歌舞的地方。 这里有清倌也有陪睡的。 裴琢只点了清倌跳舞给时沅看,谁敢上手他就死亡视线看过去,把清倌舞姬吓的瑟瑟发抖,不敢再撩拨。 突然外面一阵吵闹,有个熟悉的女生,尖叫怒吼。 时沅立马跑出去看热闹。 竟然看到时澜在捉奸。 第25章 被作精庶女嫌弃的疯批摄政王10 “贱人!”时澜一巴掌狠狠打在浓妆艳抹的女子脸上,把女子打的尖叫。 “澜儿你在做什么?我都说你误会了!”蒋晏看似无奈的说。 “我误会,你都和她贴在一起了,还说我误会!”时澜愤怒的眼睛都红了。 她没想到她的新婚丈夫,居然在和她成亲两个月后,居然偷偷来青楼寻欢作乐。 还骗她说是为了应酬。 这就是她爱了两辈子的男人,居然是这样的人。 裴琢可是从来都没有找过别的女人。 两人在一起两年之间,从来都没有。 时澜愤怒之下还有失望。 这就是她放弃裴琢选择的男人。 太让她失望了。 时澜心中有丝丝后悔萦绕在心头。 “我是为了邀请钱老板,不得已的。”蒋晏还在狡辩。 “那钱老板呢?”时澜问。 “他刚才有事先走了。”蒋晏非常光棍的道。 “你当我是傻子吗?”时澜怒吼,然后一巴掌招呼了上去。 “啪”这一巴掌极重,把蒋晏的脸都打肿了。 蒋晏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时澜。 “你居然敢打我!” 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敢打他的脸过。 这个贱人居然敢打他。 蒋晏就想打回去。 但他想到他还要借摄政王的名头狐假虎威,要是传出去他打了王妃的姐姐,对他以后做生意有影响。 蒋晏非常愤怒的忍下了怒火,看他以后怎么收拾她。 “我打的就是你,你再敢背叛我,我就休了你!”时澜怒吼。 当然只是说说而已,朝廷男子为尊,从来都没有女子休夫的。 她就是写了休书也是不做数的。 蒋晏还不想和她撕破脸,立马跪下道歉“阿澜,我错了,我承认我鬼迷心窍,我以后一定改,你就原谅我吧。” “以后我再犯,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蒋晏对着天发誓道。 “澜儿,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蒋晏抱着时澜的腿哭着道歉。 时澜的怒火慢慢消失,看着他跪下道歉。 男儿膝下有黄金。 他都如此恳求她了,连面子都不要了。 时澜控制不住心软了。 她想着就原谅他这一次。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不然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时澜哭着道。 “就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蒋晏急切的道。 看着他这样,时澜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好像自己扔了金子,最后捡了一个茅坑里的石头。 又恶心又难受。 心里空落落的。 她心里竟然想起了裴琢,他上一世对她的好,对她的纵容,为了她洁身自好。 王府的金钱更是随她意挥霍。 在蒋府虽然过的也不错,但她花的都是自己的嫁妆,蒋晏对她抠抠索索,每次她要钱总是转移话题。 她的婆婆也就是她的姨母,也总是说她败家,让她少花点。 每次她都感觉到委屈。 忍不住和在王府中生活对比。 完全不能比。 她又想起时沅嫁给裴琢后,穿的也是华贵无比,她前世都没有穿过的王妃朝服。 更是无数人巴结她。 而自己,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越想心里落差越大。时澜突然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嫁给蒋晏。 他有什么好让自己执着的。 她要向裴琢低头吗?那她那么多次的抗争,逃跑,又是为了什么。 那她之前做的岂不是成了笑话。 时澜摇头,她没有错,她不能向裴琢低头。 她喜欢的是正常的人,而不是一个怪物。 晏哥哥也只是一时糊涂而已,自己要给他一次机会。 这样安慰自己,时澜选择了原谅蒋晏。 一场闹剧在蒋晏跪下道歉结束,两人离开。 大家一边抱着美人一起欣赏,一边指指点点嘻嘻哈哈。 这样抓奸的戏码,时不时的发生,大家都习惯了。 时沅捧着脸看这场戏,裴琢站在她的身边。 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她,对于闹剧并不感兴趣,只觉得吵闹。 这就是时澜两世死活都要嫁的白月光,这也不咋样啊。看来女主是看走眼了。 热闹没了时沅转头抓住裴琢的手回屋“走,回去接着奏乐,接着舞。” 舞姬美貌动人,舞姿也是优美,看的时沅非常开心。 理解了从此君王不早朝。 她都想住下了。 不过她想住下,裴琢不想住下,半个时辰后把她直接抱走了,不管她的挣扎。 “我还没有看够呢!”时沅抗议。 “你说本王好看,是本王好看还是她们好看。” “你好看。”时沅毫不犹豫。 “那就回去看本王。”裴琢一锤定音。 时沅呆了,你也会跳舞? 裴琢不会跳舞,但会舞剑。 回了王府卸掉伪装,一身黑衣,长发披散在后背,如雪一样美。手执长剑,灵动又有力气。 他的剑舞漂亮又飒爽,充满力量感。 时沅看的眼睛亮晶晶的。 真帅。 他要是蒙住眼睛,会另有一番韵味。 今天晚上试试,把他锁在床上,蒙住眼睛。 一舞完毕,裴琢收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时沅,求夸奖。 “哇!好厉害!”时沅立马上前,还用手帕给他擦去额头上的汗。 “夫君真的是太帅了!”时沅夸赞道。 “青锋把王爷的缠目的缎带拿来。”时沅道。 青锋疑惑的了一下,还是去拿了。 裴琢脸一红,脸上刚才热的好晕退了下去。 俊美的脸雪白雪白的。 阿沅果然是嫌弃他的眼睛了。 他就不该得意忘形的。 无形的恐惧笼罩住裴琢。 很快青锋把缎带递给时沅。 拿着拿着缎带,抬脚靠近裴琢,低语了几句。 裴琢瞬间爆红了脸颊。 红的都要滴血了。 他乖乖的戴上了缎带。 时沅抬脚吻上他微张的唇。 旁边的青锋和夜鸣爆红了脸立马转头退了下去。 果然他们就不该待在旁边。 戴上缎带裴琢继续舞剑。 果然戴上了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完全戳在时沅的性癖上。 晚上 热 裴琢满头大汗,双手被绑在床上,他不自觉的挣扎着,挣扎不脱。 强健胸肌上是细密的汗水 被蒙住眼睛看不见东西的他,似乎多了一丝无措。 而某人…… 第26章 被作精庶女嫌弃的疯批摄政王11 时澜回去后就被婆婆找茬了,因为她把蒋晏的脸打肿了。 “夫为天,夫君就是你的天,你居然敢打自己的夫君!反了你了!”蒋母怒道。 “是他先背叛我的。”时澜怒道。 明明是蒋晏的错,凭什么要责怪她。 “男子三妻四妾那不是寻常,谁家没有几个妾!就你个妒妇如此善妒,容不得人!” “我蒋家真是作孽,娶了你!”蒋母怒吼。 “谁说男子就一定要三妻四妾,摄……” 时澜刚想说裴琢就不会纳妾,等她回过神立马闭嘴了,为什么又要想到他?她绝对不会后悔的。 “摄什么?”蒋母问。 “摄政王他都没有纳妾。” “摄政王刚成亲,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纳妾!” 时澜想反驳他就是不会。 但她并没有资格说这个话,别人肯定会怀疑她是怎么知道的。 “反正他就是不会。”时澜道。 “我懂了,你个小娼妇怕是看上摄政王了吧!我就知道你不老实,居然敢肖想摄政王,你也配!”蒋母怒道。 时澜一听她不配裴琢立马更怒了,她不配裴琢,上辈子裴琢求着她爱呢。 别人都怕的裴琢,她踩在脚底下。 想到这里时澜有点的得意洋洋。 毕竟也只有她才有这个本事。 “我不配,我比谁都配。”时澜道。 “好啊!承认了吧!你个水性杨花的小见人,看我不打死你!”蒋母怒道。 直接上去撕打时澜。 她吃的肥壮,时澜比较瘦,平常为了保持身材,吃的比较少,还真打不过她。 被她抓住头发连着打了几个巴掌。 啪啪啪 用力之大,脸都扇肿了,嘴角溢出血来。 把时澜打懵了。 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被别人打过。 母亲打她也只是不轻不重的打几下而已。 父亲更是没有打过她。 就是裴琢,也没有动过她一下。 她竟然敢打她。 时澜想打回去,但完全打不过,被蒋母抓着打。 旁边的两个丫鬟想帮忙,被蒋府的下人给抓住了。 “小姐!”两人焦急的不行,又死活挣不开被束缚的身子。 “我打死你个不老实的小娼妇!”蒋母啪啪又打了十几个耳光,把时澜的脸打的肿的猪头一样。 然后才解气的松开她。 “呜呜呜!”时澜被放开,一屁股坐在地上,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好痛,好痛啊! 从来都没有那么痛过。 “怎么了?”蒋晏走了进来。 “儿子,你可要为娘主做啊,你媳妇要打娘啊!”蒋母恶人先告状对蒋晏哭诉。 蒋晏向来孝顺,还有加上今天被时澜打了脸,对她也没有好气性。 他像看不到时澜脸上的伤一样,对着她就指责“阿澜,你怎么可以打娘亲?姨父姨母就是这么教你的?” “看来我们真是太惯着你了,才让你倒行逆施,无法无天。” 看着蒋晏的指责,时澜心中一片冰凉。 这就是她爱了两辈子的人,非他不嫁。 他竟然是这样的人,背叛她不说,还是非不分。 时澜一瞬间哭的更凶猛了。 “呜呜呜呜呜呜!” 她好像错了,错的离谱。 她竟然选择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这一刻她无比想念裴琢温暖的怀抱。 虽然冷着脸,但看着她的时候只有温柔。 时澜嚎啕大哭。 哭自己识人不清,哭自己错的离谱。 时澜被蒋家禁足了,竟然连出门都不让她出去,就是怕她回娘家告状。 时澜顶着一个猪头脸好久,看的蒋晏倒胃口,他也不装了,直接把外面的女人带进了府中。 外面的女人直接来到了时澜面前挑衅“哎呦,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肿的像头猪一样?” 女人看着她的脸捂嘴笑。 时澜怒了,她现在恨死蒋家人了,她上前就抓住女人的头发捶打。 “啊!”女人突然被打发出惨叫,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打人。 女人只呆了一会,立马反应过来,和她扭打起来。 两人的丫鬟来拉架,拉着拉着两边丫鬟打了起来,战场一片混乱。 蒋晏听到消息匆匆跑过来,看到新欢被打,立马心疼了,用力拉开两人,然后愤怒的给了时澜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时澜本就疼的脸,打的更加疼了,撕心裂肺的疼。 她被打的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居高临下的蒋晏。 “你居然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个泼妇,小红怎么惹你了,你就打她。”蒋晏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新欢。 小红也一脸委屈,楚楚可怜的趴进他的怀里求安慰。 “蒋郎,我的脸好疼啊!你可得好好惩罚她啊!” “放心,我一定替你报仇。” 看着两人郎情妾意,她就像一个多余的人一样。 “蒋晏,你个负心汉,你都忘了娶我之前对我说的誓言了吗?你说你只会一生一世爱我一个人的!你都忘了吗?”时澜泪流满面。 从来都没有想过,成亲后,一切都变了。 这就是她爱两世的人啊!她到底有多眼瞎啊!选择了他。这一刻无尽的后悔笼罩住了她,她从来都没有这一刻这么清醒的意识到。 她错了,错的离谱。 她竟然为了这样一个虚伪的男人,放弃了爱她如命的裴琢。 时澜后悔的不行,心里悔恨的难受。 从来都没有如此的后悔过。 她泪流满面。 这一刻她才知道裴琢的他。 他的爱是如此的无声,但她前世却不愿意珍惜。 “什么誓言,这誓言我对每个女人都说过,也就你傻,当真了。”蒋晏嗤之以鼻。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他也无所谓了。 之前大庭广众打他的一巴掌,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现在还有朋友嘲笑他被女人打了呢。 想想蒋晏就愤怒。 要不是为了蹭点摄政王的光,他早就把她个妒妇给休了。不过这点光蹭的也不多,毕竟他跟摄政王只是连襟,有人买账有人不买账。 毕竟他只是狐假虎威,别人不买账他也没办法。 所以时澜就非常鸡肋了,对他的帮助不是很大。 撕破脸后他就不想忍了。 干脆直接摊开说好了。 第27章 被作精庶女嫌弃的疯批摄政王12 “原来你都是骗我的!可笑我还信了你两世!哈哈哈。”时澜满脸悲呛,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是在笑自己瞎了眼,丢了金子,捡了一个茅坑里的石头当个宝贝。 她心中悲呛愤怒,悔不当初,只恨自己瞎了吗,竟然为了这种东西推开了裴琢。 既然这个负心汉对她不是真心,她也没有必要在喜欢她了。 她还有裴琢,她要去找裴琢。 她知道裴琢爱她,前世她那么过分他都爱她,这世也一定会的。 只要她把脸养好了去找他,他见了她一定会爱上她的。 到时候他扔了时沅,王妃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到时候时沅和蒋晏都得给她下跪。 想着想着时澜竟然兴奋起来。 她要回去好好养伤,伤好了去找裴琢。 她直接爬起来就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蒋晏和小红都愣了,这女人怎么了?怎么哭着哭着跑了? “蒋郎,她跑了,怎么办?你看我的脸好疼啊!”小红撒娇道。 “别理她,疯女人一个。”蒋晏鄙视的说,然后揽着小红离开了。 时澜的丫鬟也头发散乱跑了回去,回去就看到小姐在给脸上擦伤。 “小姐,都怪奴婢没用。”两个丫鬟跪下哭道。 时澜没理她们,她兴奋的给红肿的脸颊擦伤。 只要脸好了,她就可以抢回裴琢了,那尊敬的王妃之位就是她的了。 以后就是别人向她吓跪了,她一定要让时沅和蒋晏好好给她跪,以解她的心头之恨。 时澜自信的想,只要她露出脸,裴琢就一定会爱上她的。 像前世一样。 她心里都是期盼,一点也不在意裴琢的紫瞳了。 时沅嫁给裴琢后总是收到各种宴会的邀请。她倒是想想去的。 “肃国公寿宴,要不要去?”时沅问。 “去。”裴琢道。 “那好,我正想去看看呢。” 别人的寿宴最是热闹,她正好想去凑热闹。 寿宴那天,两人早早起身,穿衣洗漱,吃早饭。 裴琢拿起黑布蒙在眼睛上。 他不喜别人看着他惊惧或者厌恶的眼神。 “真帅!”时沅看着他忍不住夸了一句。 他唇角微勾,遮盖的眸中都是笑意。 两人坐着车来到了肃国公府。 王府的马车直接进了肃国公府,下车时肃国公亲自下来迎接。 两人下了马车,裴琢即使蒙住眼睛依然是俊美不凡,身段也是极好。 而时沅绝美的容颜,让所有人呆滞在原地,惊艳的看着她,回不过神来。虽然裴琢看不见,但他可以猜到,他冷哼一声,所有人立马回神,迫于他的压力不敢在看。 但脑中都是时沅绝美的容颜,忘不掉。 这也太美了,居然有如此美丽的佳人,配摄政王真是暴殄天物。 嫉妒了。 “王爷竟然亲自来了,真是让老夫受宠若惊啊!”肃国公笑着道。 除了肃国公外,别的人都俯身行礼。 官员都是俯身行礼,只有平民百姓和奴才会下跪。 裴琢点点头,然后牵着时沅的手率先走进去。 别人跟在他后面。 一路走过去,没见过时沅的人,依然惊叹在原地,痴痴的看着她。 要不是怕摄政王,都想对佳人一亲芳泽了。 落坐后男子和男子在一起,女子和女子在一起。 裴琢不悦,他不想和时沅分开。 每天若不是要上朝一个时辰,他都不想和她分开一刻钟。他好怕和她分开,她就不见了。 她美好的如此不真实,让裴琢感觉恍惚,似乎他一不注意,她就会消失。 所以他恐慌。 “我去和夫人们说说话。”时沅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 她能感觉到他的恐慌,所以她都是尽量不远离他,每天也是好话的夸他。 这样他就不会那么害怕和自卑了。 裴琢不舍的放开她的手,她被肃国公的儿媳妇领着去了后院,女子在的地方。 “王爷和王妃真是恩爱啊!”肃国公儿媳妇陈氏感叹的道。 不过她看着王妃的容貌,她都忍不住喜欢,也难怪王爷喜欢。 实在是太美了。 她忍不住偷偷看时沅。 看了一眼还想再看一眼。 呜呜呜,好好看。时沅来到了后院,又没有引起了骚动,惊叹。 “哇,好美啊!是仙女吗?” “我看到仙女了!” “看服饰,是王妃。” 也就只有一个王妃,摄政王裴琢的妻子。 陈氏介绍后。 后院夫人小姐们立马起身行礼。 “免礼。”时沅笑着道。 时沅和大家坐在一起,然后她们聊天她听着,偶尔会被问。 大家传花鼓,行酒令,玩的非常开心。 时沅也很开心。 她最喜欢热热闹闹的了。 和裴琢待在府中每天调情,浪漫是浪漫,但是太费腰了。 她还是喜欢出来玩。 和大家嘻嘻哈哈,一次还得出来玩。 肃国公府办的寿宴也好吃,时沅吃的开心。裴琢就不咋开心了,见不到娘子,不开心。 看到别人给他敬酒,更不开心了。 不想和别人喝酒。 对方碰了一鼻子灰,立马给自己找个台阶,和别人喝酒去了。 没人再敢凑到裴琢身挨冻。 在摄政王身边,都感觉冷气嗖嗖的冒。 几个时辰后时沅笑容满面的和裴琢离开了。 “我给你说……”时沅开心的和裴琢分享着今天发生的趣事。 看时沅那么开心,本来不开心的裴琢也跟着开心了。 爱一个人就是忧她所忧,乐她所乐。 裴琢只觉得对不起阿沅,让她在王府太闷了,以后要常陪她出来玩。 半个月后时沅和裴琢参加了好几个赏花宴。 知道王妃喜欢参加宴会,大家邀请的更积极了。 平常都邀请不到摄政王,这次可以通过王妃请到摄政王,还不得玩命的邀请啊。而时澜看着镜子里自己恢复如初的容颜,还是那么的美,她开心的捧着镜子不停的欣赏。 这下她终于可以去见裴琢了。 她开开心心的打扮,让自己更美丽,一定要把时沅比下去。 但她想到时沅那张她根本无法比较的脸,还是嫉妒了一下。 不过无所谓,裴琢爱的是她的容颜。 时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心的想。 第28章 被作精庶女嫌弃的疯批摄政王13 脸好了之后,时澜迫不及待就想去找裴琢。 回到他的身边,这样以后谁也不敢欺负她。 至于和蒋晏的婚姻,等她和裴琢在一起了,他还不得跪着求原谅,来找她解除婚约。 如今她处于弱势,就算她去找蒋晏,怕是也得被他羞辱,没必要。 时澜打扮的美美的,然后扔下两个丫鬟在府中,直接想出去,直接被门房给拦住了。 “夫人,少爷说了,你不能出去。”门房道。 “凭什么不让我出去?”时澜愤怒。 “那小的不知道,你去问少爷吧。”门房的态度一点也不恭敬,毕竟谁都知道少夫人失宠了。 至于她妹妹是摄政王妃,她被打了那么多天,也没有人为她出头啊。 又不是一个母亲的亲姐妹,人家会为她出头。 谁家嫡女庶女不是打的头破血流的。 门房完全不怕王妃来找麻烦。 时澜生了一个窝囊气,形势比人强,她只能愤怒离开。 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等她以后成了王妃,一定要打断他的狗腿。 时澜愤愤的想。 但她也发愁了,出不去,还怎么去找裴琢。 她在蒋府乱逛,最后找到了一个隐秘的狗洞,狗洞有点脏,有点臭。 时澜一脸嫌弃的捂住鼻子。 一点也不想钻进去。 但除了这里她就没法出去了。 为了见裴琢,为了她的荣华富贵和王妃之位,她一定要出去。 时澜捂住鼻子,靠近狗洞,差点恶心吐了。她一脸嫌弃,忍着恶心,慢慢爬出了狗洞。 她身形纤细,很顺利的就爬了出来。 爬出来后她欣喜的看着外面“终于出来了。” 突然闻到一股恶臭味,她往手上和衣服上一闻“呕!” 最后时澜一脸狼狈的跑到了成衣店,老板差点把她赶出去。 她付了银子,买了新衣服,又洗了手,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但还是感觉自己臭,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但她也不想管那么多了,她时间不多,若是夜不归宿,两个婢女一定会找她的,到时候让蒋家知道她跑出去,再来找她。 时澜立马跑去摄政王府。 路程比较远,她走了很久,气喘吁吁,额头都是汗,脸上的妆都有点花了。 终于来到了王府门口,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什么人?” “我是王妃的姐姐,时澜,来找王妃的。”时澜道。 王妃的姐姐? 两个侍卫互相看了看,然后一个人去通报。“王妃,外面来了一个女子,自称是您的姐姐时澜。”青锋道。 时沅疑惑,她怎么来了? “让她进来吧。” 裴琢琴声顿住,有外人来,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弹。 他垂下眼眸,他实在厌恶别人看着他眼睛时的惊惧和厌恶。 不过别人始终比不过阿沅,阿沅想听,他就为她弹。 时澜很快被带进来,她一脸的兴奋,整理了下头发,她懊恼没有带铜镜,也不知道脸上妆容美不美。 不过她不上妆也是美的,天生丽质,也不用多担心。 一定可以让裴琢喜欢她的。 前世不就是吗。 时澜自信的想,已经陷入美好的幻想了。 以前不懂事不知道权利的好处,她如今知道了,嫁给裴琢有多好。 她以后一定会好好珍惜裴琢的。 青锋听着她笑出声,满脸疑惑,有什么好开心的?靠近的时候听到了悠扬的琴声,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靠近之后才发现是裴琢在弹琴,美人弹琴赏心悦目极了。 旁边还有一个美人欣赏。 看到裴琢在为时沅弹琴,时澜心里嫉妒起来,前世裴琢都没有为她弹琴过,凭什么时沅就有这个待遇! 时澜愤怒。 看到两人靠近,时沅看了过来,有点惊讶问“姐姐怎滴来了?” 时澜看都没有看她,而是直直的看着裴琢。 连以前厌恶的紫眸,如今看都没有那么害怕了。 时澜在心里再次后悔,她怎么就鬼迷心窍看上蒋晏那个贱男人了。 真是瞎了眼了。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民女见过王爷。”时澜羞答答向裴琢行礼。 却见裴琢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专心抚琴。 时澜心里急了,裴琢看都不看她,还怎么爱上她。看时澜直直的看着裴琢,都不搭理她。 时沅明白了,女主是冲男主来的。 她不是讨厌男主吗?怎么又上赶着找来了?总不能是后悔了吧! 青锋想,原来是来勾引王爷的。 王爷那么爱王妃,可不会理会他。 王妃那么美,就是他都忍不住动心,别说王爷了。 这女人是有点姿色,但完全不能和王妃比。 时澜对裴琢行礼,裴琢没理她,她就这么弯着腰,一会就累了。 然后她一脸尴尬的自己站直身体了。 “王爷!”她一脸娇嗔的看着裴琢,非常不满足他不理会她。 “姐姐这是做什么?来勾引我夫君的?”时沅直接不悦的问。 这句话顿时让裴琢在意了,敢在阿沅面前勾引他,要是阿沅误会他了怎么办? 他立马琴也不弹了,眼神凌厉的看着时澜。看到裴琢终于正眼看到她了,时澜满是惊喜。 裴琢看到她了,他一定又再次看上她了。 她笑容满面,都没有理会时沅。 一个手下败将有什么好理会的,从以后开始,裴琢就是她的了,王妃的位置也是她的了,这王府以后就归她管了。 她痴痴的看着裴琢,那紫色的眼眸都不觉得可怕了。 甚至觉得裴琢如此的好看比前世还要好看。 光彩夺目,不像前世死气沉沉。 看到时澜看着他恶心的眼神,裴琢被恶心到了,漂亮的剑眉微蹙。 “青锋,把她扔出去。”他冷冷的道, 说完再也不愿意看她一眼。 他紧张的看着时沅,就怕她误会。 他对别的女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时澜看着裴琢,就等着他对自己一见钟情,疯狂爱上她。 谁知道等来这么一句话。她当时就大脑停机了。 第29章 被作精庶女嫌弃的疯批摄政王14 时澜:??? 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 她震惊下,还没有反应过来,旁边站着的夜鸣直接提溜着她就走。 时澜这才反应过来,裴琢是真的要把她赶出去。 “不要,我不出去,我不出去,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裴琢你应该爱上我的,应该爱上我的啊!”她崩溃尖叫。 不应该是这样的,裴琢看到了她,应该爱上她的啊! 怎么会把她赶出去。 怎么会! 时澜不敢相信。 这和她预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时澜惊恐,害怕,无措。 她只有裴琢了,她不能失去裴琢,裴琢怎么能把她赶出去。 夜鸣听她说的话,怕王爷王妃生出嫌隙,立马捂住她的嘴。“呜呜呜呜呜呜” 时澜看着裴琢的身影越来越远,那抹伟岸的身影越来越远。 时澜越来越绝望。 不要,这是她唯一翻拍的底牌,怎么会这样! 夜鸣直接把她扔在门外,然后吩咐看门的护卫关门。 王府的门在时澜面前狠狠关上。 “不!”时澜爬着过去想阻止门关上,但门口已经空无一人,连守门的侍卫都进去了,懒得理她。 “开门啊!开门啊!”时澜拍打着王府的大门。 “开门让我进去啊!我要见裴琢!”她崩溃大哭。 她一身狼狈,满身的泥,头发都被滚散乱了,因为刚才夜鸣扔的,在地上滚了几圈。 “阿雪,我错了,你让我进去吧!我以后再也不逃了,再也不嫌弃你了,你让我进去吧!呜呜呜!”时澜绝望大哭。 这一刻她是真的绝望了,连裴琢都不要她了,她还剩下什么。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裴琢会不爱她,毕竟前世的他是那么的爱她。 对她的恃宠而骄,肆意辱骂他都可以容忍,为了讨好她,王府的一切她都可以支配。 因为前世裴琢的爱,她一直坚信裴琢会再次爱上她,会无条件的爱上她。 可事情告诉她,裴琢不爱她了,爱上了她的庶妹时沅。 时澜彻底慌了,害怕了。 她不能失去裴琢,绝对不能。 她要王妃之位,她要所有欺负她的人,都害怕的跪在她的脚下。 失去王妃之位,她就要一辈子给别人下跪了。 她不要,她不要。 这让向来骄傲的她无法接受。 “裴琢!你开门啊!让我进去啊呜呜呜!你应该爱的是我啊!不是时沅那个贱人啊!”突然门被打开,时澜心中惊喜,开门了,裴琢终于愿意见她了。 是不是他察觉到,爱她是她了? 她还没有高兴多久,门口出来几个一脸难看的侍卫。 “竟然敢辱骂王妃,兄弟们,给我打。”侍卫怒道。 “啊!”时澜被几个侍卫暴揍。 旁边来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 “又是一个想爬摄政王床的,可惜又失败了。” “谁不知道摄政王对王妃情比金坚,这些人也是不开眼,非要惹怒王爷。” 时澜被打的非常惨,鼻青脸肿的,腿都被打断了,被王府的下人抬着扔远了。 “以后再敢来王府捣乱,就不是如此轻易放过你了!”下人们恶狠狠的道。 时澜崩溃哭泣,眼泪流在脸上,疼的钻心。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悲伤绝望的时澜想到裴琢对时沅的呵护,心里的嫉妒充盈在心口。 都是因为时沅,若不是时沅,裴琢爱的就是她了。 都怪时沅。 若没有时沅,嫁给裴琢的就是她了,像前世一样。 她受尽裴琢的宠爱。 时澜知道一切的变数都是时沅带来了,前世的时沅并没有嫁给裴琢。 都是时沅抢走了她的一切。 时澜把一切怪罪到时沅头上,恨的咬牙切齿,她心中只有嫉妒和恨。 只要没有时沅,裴琢就是她的了。 时沅该死,该死。 她一定要除掉时沅这个变数。 王府里裴琢把时澜毫不犹疑的赶了出去。 他看向时沅。“阿沅,我和她并不认识。”所以你别误会。 “我知道,我没有误会。”时沅笑着回答他未尽之语。 裴琢确实不认识时澜,但时澜确实认识他的。 一直追求白月光的女主怎么回来了?难道是白月光不好,所以后悔了? 后悔了就来找裴琢,她把裴琢当什么了?备胎? 不过不管女主如何的后悔,她都不会让对方来骚扰裴琢。 如今裴琢是她的男人了,她绝对不允许别人来染指他。 “姐姐怕是得了失心疯了,以后我们离她远点就好了。” 只要女主不过分,她也不会和她计较。 时澜这一出去就没回来,两个丫鬟急坏了。 她们想出去被拦住,等的火急火燎的,最后只能找到蒋晏说明情况。 听到时澜跑出去了,蒋晏急了,时澜跑出去,若是找时府诉苦,时府找王爷找他的麻烦可就麻烦了。 虽然他不觉得王爷会为了时澜出头,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立马去让下人打听,时澜有没有回时府。 下人出去很久才回来,他脸色难看的让人拉回来一个鼻青脸肿的女人,看不出是谁。 “让你打探消息,你怎么拉回来一个乞丐?”蒋晏不满的道。 “少爷,这是少夫人。”仆人一脸的尴尬,他连忙把今天听说的事都告诉蒋晏。 “少夫人跑去王府勾引摄政王,然后引起王爷和王妃的不满,被王府下人扔出来,后来她在门口辱骂王妃,还口口声声说王爷爱的应该是她。” “因为少夫人辱骂王妃,又被王府下人打了一顿,就成这样了。” 蒋晏脸色难看极了。 这个女人竟然上王府勾引摄政王,当他是死的啊! 这个水性杨花的剑人。 蒋晏愤怒之余松了一口气,时澜得罪了王府,那王府就不会为她出头了。 他心里又可惜,可惜蹭不到王府这棵大树了。不过之前就没咋蹭到过。 庆幸之余愤怒占据了他的脑海。 被时澜戴绿帽子,还被所有人都知道了,这让他的脸往哪搁? 看着时澜那猪头模样,倒尽了胃口。 “丢人现眼的玩意!”他怒斥。 “扔回她的院子,不许请大夫。” 蒋晏愤怒的离开,本来想打时澜一顿出气的,但她已经被打成这样了,总不能冒出人命。 他只能等她好了再说了。 时澜在两个丫鬟哭哭啼啼下被扔回了她的院子,她已经被疼晕过去了。 两个丫鬟想去找大夫,都被拦住了,甚至还让蒋府下人看管起来。 时澜的腿断的并不严重,请大夫给接回去就行了,但因为没大夫看,皮外伤用伤药慢慢好了,这条腿确实成为跛子了,一瘸一拐的。 第30章 被作精庶女嫌弃的疯批摄政王15 时澜天塌了。 她让两个丫鬟偷偷去请大夫,钻的狗洞出去的,结果等大夫来了,看到必须走狗洞才能进去,死活不愿意钻,要离开。 时澜怕腿废了,没少闹着要看大夫,结果大夫没看到,还招来蒋晏新欢们的嘲笑。 时澜恨的眼睛通红。 “蒋晏,你这个畜生!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对于她的无能狂怒,蒋晏嗤之以鼻。 如今时家岳父大人都当没她这个人,更别说岳母大人还在岳父大人的管制之下,还有谁来解救她。 要是他是她的话,这个时候就应该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努力讨好他才是正经事,说不定他一高兴就请大夫来诊治她的腿了。 可惜了,蒋晏原本还是喜欢她一腔热血喜欢他的劲头,活泼开朗大方,家世又不错,结果现在一点助力都没有,简直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时家自然也收到了两个丫鬟的求救,但因为大女儿去勾引摄政王不成,还被扔了出去,实在丢脸。 而且时老爷怕得罪姑爷,所以不敢管大女儿。 女儿再重要也没有时家重要,何况他又不止一个女儿。 时夫人要去看女儿都被他给关了起来,不许去。 在他默认的情况下,蒋晏就更不怕了。 反正一个被时家放弃,又得罪王爷的女人,他怕什么。 时澜身为有夫之妇,公然上门勾引王爷,让他丢尽脸面,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在时澜伤好之后,被逼着伺候婆婆和丈夫吃饭。 她的脚一瘸一拐的端着饭菜,心里藏着恨,怨毒的看着两人。 她要报仇,她一定要报仇。“这汤怎么这么烫,你要烫死我啊!”蒋母嫌弃的道。 时澜低头任骂。 “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一个儿媳妇,欺负我这个婆婆不说,打自己的丈夫,居然还水性杨花勾引王爷,你真是丢尽我蒋家的脸。” 蒋母说着说着越看时澜越不顺眼,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 时澜被打的偏过脸,她的眼里藏着刻骨的仇恨。 从来都没有这么对过她,从来都没有。 该死,他们都该死。 时澜心中怒火滔天。 但她忍下了,在蒋母和蒋晏的打骂刁难中伺候两人吃饭。 又过了几日,时澜亲自给两人做饭,一包白色的粉末被洒进了锅里,她的眼睛都是恶毒。 吃吧,吃吧,使劲吃吧,吃好了才好上路啊! 想到两人吃了后被毒死的痛苦模样,她就开心的想笑。 做好饭后她依然伺候两人吃饭,看着两人喝下了汤,她开心的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她突然大笑出声,也不伺候两人吃饭了。 “你笑什么?”蒋晏疑惑的问。 “等会你就知道了啊!”时澜开心的看着他,特别的开心,眼神都带着快意和癫狂。 “小蹄子你又搞什么鬼?”蒋母骂道。 但很快两人就骂不出来了,剧痛袭击了两人。 “啊!”两人抱着肚子惨叫。 “怎么了?快去请大夫!”旁边的下人惊慌失措的道。 战场一片混乱。 “哈哈哈哈哈哈!死的好,死的好啊!”时澜看到两人这么痛快开心的大笑。 “你……你下毒……”蒋晏跌在地上打滚,指着时澜痛苦的说,没一会就没气了。 “就是我下的毒,我就是要你们死!”时澜发了疯一样上去使劲踢打蒋晏的尸体。“都是你,都是你辜负了我,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失去裴琢,都怪你!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时澜越说越恨,使劲踢蒋晏的脸。 仆人们连忙拦住了发狂的时澜。 “快去报官。” “放开我,放开我!”时澜挣扎着,她还没有踢够呢。 就是这个畜生毁了她,她要踢死他。 哦,他已经死了,不用踢死了。 还有时沅,还有她,她抢走了她的裴琢! 她还要杀了时沅。 很快捕快就来了,人证物证俱在,时澜直接被捕快抓走了,入了大牢。 进了大牢后癫狂的时澜才渐渐清醒过来,她立马惊恐起来。 她杀人了,她一定会死的,她不要死,她不要死。 爹娘,对,爹娘一定会来救她的。 她急忙拔下头上的金钗送给看门衙役,让他去时府报信。衙役拿了金钗开心的去时府了。 时父知道时澜毒害了蒋晏和婆婆,吓了一跳。 他怕被大女儿牵连,直接写下了断绝书让衙役带回去。 “时澜从此和我时家在无关系,让她这个逆女以后不要再提时家。”时老爷又给了衙役几吊钱,衙役满意离开。 两次吃,赚了不少,特别时澜给的是金钗,值不少钱。 衙役开开心心的把信带回给时澜。 时澜满心期待父母会来救她,结果等来了断绝书。 看着断绝书,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前一片发黑,怎么都没有想到父母会如此狠心。 “你们好狠的心啊!呜呜呜!”时澜崩溃大哭。 再也没有任何希望。 府尹特意让衙役上摄政王府询问对时澜的处置。 毕竟是王妃的姐姐,他们也不敢随意处置。 裴琢知道后,故意不让时沅知道,他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必顾及本王,这种恶人和我王府没有任何关系。”得到回复的府尹,立马判了时澜秋后处斩。 知道自己死期不过还有三个月的时澜恐惧大哭。 她不想死,不想死啊。 谁知道死了还会不会再重生。 “呜呜呜呜呜呜!”坐在监狱里她嗷嗷哭泣,声音泣血。 她看着外面的天光,外面的鸟儿在自由的飞翔。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明明她是天之骄女,父母宠爱的掌上明珠。 被裴琢爱上之后更是要什么有什么。 时澜不懂,为什么一切变成了这样。 想到俊美如仙的裴琢,她哭的更大声了。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她不该嫌弃裴琢的。 如果可以再重来一次就好了。 “老天爷,让我回去吧!求你了!让我回到前世吧!”时澜对着天哭泣。 让她回到裴琢爱她的时候吧。 第31章 被作精庶女嫌弃的疯批摄政王16 时沅怀孕了,她的母亲孙姨娘被接进王府照顾她。 她如今也是母凭女贵了,连夫人都不敢招惹她了。 她心里盼望着女儿可以生个大胖小子,甚至还让太医看性别,让时沅说了一次后,她就不敢了。 虽然被女儿说了,她不敢明显表现重男轻女,但她还是想要外孙子。 毕竟有儿子才有依靠啊,生女儿有什么用。 她只有一个女儿,也是非常疼女儿的,但重男轻女的思想一直存在,改不掉。 这是从小被父母和丈夫,甚至时代灌输进骨子里的,改不掉。 裴琢自从时沅怀孕了,上朝时间都缩短了,没什么事就退朝了。 回来就陪时沅散步,聊天,看戏。 请了戏班来唱戏。 以前听戏只觉得吵闹,如今再听戏时沅竟然觉得还挺好听的,关键是听懂了。 难道她是老了吗?基因觉醒了? 不止如此她还喜欢金灿灿的金子。 果然是基因觉醒了。 时沅怀孕后总是嗜睡,裴琢在旁边陪着她。 温柔的看着她的睡颜。 在时沅肚子显怀以后,时澜疯疯癫癫的被带到刑场。 她整个人都臭气熏天,再也没有以前的漂亮精致。 因为接受不了前世和今生的差别待遇,直接疯了。 整天喊着自己是王妃。 “我是王妃,我是王妃,你们大胆!”她挣扎着说。 “裴琢,裴琢,把他们都拉去砍了!” “又做白日梦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整天肖想王爷。”押着她的衙役不屑道。 时澜疯疯癫癫的被压在刑台上,台下时夫人泪流满面,她拿着饭菜上去了。 “女儿啊!吃饱了再走吧!”她哭着道。看到时夫人时澜突然清醒过来。 “娘,救我,我不想死,救我啊!”她凄惨的哭喊。 “娘救不了你啊!你杀人了啊!”时夫人哭着道。 “你怎么能杀人呢!” “都是他们,是他们欺人太甚!都是他们的错。”时澜愤怒的道。 “娘也无能为力。”时夫人无奈道。 “你去求时沅,去求她来救我,我是她姐姐,她一定会来救我的!”时澜期待的说。 为了活下去,她竟然想向自己最恨的人求救。 “娘进不去王府啊!”时夫人无奈的道。 因为时澜过去闹了一次,裴琢就不让时家人再进去了。 当然了孙姨娘除外。 裴琢对着这个岳母是以礼相待的,甚至她第一次见到他,看着他的眼睛一脸惊恐,他都没有生气。 主要是不敢生气,怕时沅生他的气。主打一个怕老婆。 王爷能屈能伸。 “娘,你去王府跪,去求,闹大了她一定会出来的!”时澜急切道。 她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时夫人脸色难看,让她去跪时沅,还要大庭广众闹那么难看,她以后不见人了。 明明都是女儿自己惹祸,毒死了丈夫和婆婆,却要她去丢尽脸面。 她一时也是对女儿失望透顶。 “你如今知道求时沅了!若不是你惹怒了摄政王,你爹怎么会任你在蒋家欺负不管。” “当初娘让你去见摄政王,你死活不愿意去见,白白便宜了……”时夫人没敢说下去。 “如今你知道后悔了,你早干嘛去了!娘早说了蒋晏不是良配,你非不信,非要嫁。” “如今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时夫人道。她也是气的不行。 一切都是女儿自己作的。 时澜听她这么说自然是后悔的,她早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但为时已晚了。 也许早在裴琢求娶时沅,她在旁边偷看的时候,她就已经后悔了,但她当时并没有意识到。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时夫人生气把饭菜放在地上,转头离开了,实在不想看到女儿被行刑。 “娘,你不要走,女儿知道错了,女儿知道错了,你救救女儿吧!娘!”时澜悲泣道。 时夫人心如刀绞,泪流满面,但她还是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娘!”时澜看着母亲毫不犹豫的离开,绝望大哭。 “时辰已到,行刑。” 刽子手把酒喷在刀上,喷了时澜一脸的酒,冰冷的,就好像她整个人一样。她呆呆的看着天空,眷恋无比。 再多的悔恨也无济于事。 突然眼前浮现了前世。 “小姐,这是王爷特意为你寻的暖玉,可以美容养颜,对身体虚寒也有用。”婢女拿着一个美丽的羊脂白玉给她看。 “不过就是一个破玉,扔箱子里吧。”时澜不屑一顾。 箱子里都是裴琢送她的金银珠宝,古董书画。 时澜嘴角浮现笑意。 真好啊!裴琢爱的还是她,宠的还是她。 带着美好的幻想,最后时澜眼前一黑,永远闭上了眼睛。 看着母亲满头插的金步摇,时沅无语了。 就算娘亲喜欢金子,也不用戴满头吧,不重吗? 头都压歪了。 成亲后裴琢王府金库都交给她了,都是她的了,但她只带了一个金步摇和金镯子。 金子重,带多了累赘。 “沅沅,国公夫人请咱们去参加赏花宴,要不要去?”孙姨娘期待的问。 她最喜欢和女儿女婿参加各种宴会了,那些人恭维巴结她,说话还好听。 她就爱去。 她再也不是以前卑微的姨娘了,她是摄政王的岳母。 “去看看吧。”时沅道,反正在家也无聊。 “沅沅,时澜被菜市场问斩了,你知道吗?”孙姨娘问。 “啊?被问斩?为什么?”时沅还真不知道。 女主这就死了?时沅有点懵逼。 “她毒死了丈夫和婆婆,前几天就被问斩了。” “看她以前总是洋洋得意,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局。”孙姨娘表情唏嘘,实际幸灾乐祸,毕竟时夫人和时澜以前没少暗地里欺负她们母女。 说仇人也不为过。 时澜因为嫉妒时沅长的美,还曾经把她推进水里,差点淹死了。孙姨娘想想就恨,最后还被时老爷轻轻揭过了。 说都是一家人,不能伤了和气,谁和她们是一家人。 呸。 孙姨娘恨不得食其肉。 如今时夫人失势,时澜死了,对她来说大快人心。 第32章 被作精庶女嫌弃的疯批摄政王17 孙姨娘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看着心情非常好。 时沅想,女主心心念念想和白月光在一起,如今也是在一起了,双死也是he了。 至于她后悔了,对不起,世上并没有后悔药。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几个月后时沅生下了双胞胎,裴琢开心,他终于有了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的一生都被至亲抛弃,如今有了血脉相连的亲人,还是和最爱的人生的,让他开心不已。 但自从有了孩子后,时沅整天满眼都是孩子,让他非常不高兴。 不高兴的他直接把孩子扔给奶娘和岳母照顾,带着出了月子很久的时沅出门玩了。 只要看不到孩子,阿沅看到的就只有他了。 他甚至都有点后悔要孩子了,孩子再好也不能和他抢阿沅。 孩子三岁的时候,小皇子退位让贤,裴琢登上皇位,时沅封皇后。 两人的儿子成为太子,女儿则是长公主。 明乐皇帝一生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他的妻子贤珍皇后。 帝后情深也让百姓们津津乐道,甚至很多男子学习之。 “夜深了,别着凉了。”裴琢把衣服披在时沅身上。 月光如昼,能清晰看到他俊美的脸,眼角多了一丝皱纹。 美丽的紫瞳依然清澈如水。 十几年过去,岁月只在他脸上添加了几丝皱纹。 而时沅不见一丝老态。 “夜深了,该睡觉了。”裴琢抓住她的手在手心里。 “年纪大了,睡不着。”时沅道。 其实是白天睡多了。 “瞎说,你哪里年纪大,明明才双十年华。”裴琢不认同的道。 时沅忍不住笑了。 确实不算大,她三十,裴琢三十五。 两人十年几乎没吵过架,就算吵架也是裴琢跪搓衣板。 每次用可怜兮兮的小狗眼神看着她,都让她难以招架。 裴琢突然抱起她“既然睡不着,那就做点有意思的事。” 旁边的宫人立马退下了。 时沅忍不住脸红“老夫老妻了,你干嘛。” “什么老夫老妻,我家阿沅可不老。”裴琢道。 岁月沉淀并没有让他老去,反而更加俊美,多了一丝韵味。 就像酒一样,越来越香醇。 他还是当初的模样,珍重的低头吻在她的额头。 阿沅,此生有你,他无憾了。 若可以,他希望生生世世都可以和她做夫妻。 …… (完) 在成为丞相府庶女前,时沅当了两日的乞丐。 她怀里揣着娘亲死前留下的一枚玉佩,来到京城寻亲。 但京城太大,她又没有盘缠,走的累的不行了,就学路边的乞儿,灰头土脸的捧着两只小手,碰运气似的,看能不能得点吃的。 幸好,有人心善,往她手里丢一小块银子。 她抬起脏扑扑的小脸,看到是一位侍卫打扮的男人,他不仅给她丢了一块,跟她一起乞讨的小孩子,也一人丢了一块。 小孩子们满脸灰的面容喜悦极了:“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时沅也点头哈腰:“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不必谢我,”男人不好意思的摸摸脖子,“要谢就谢我们的太子殿下。” 第33章 觊觎可怜庶女的美强惨太子1 时沅顺着男人的目光望过去,只见白衣翩翩的少年郎眉眼疏淡,坐在朴素的马车里,掀开一抹帘子,嗓音清淡如玉:“长青。” “来了!” 长青连忙跑回去,跳上马车,架着马离开。 小孩子们捧着银子啃啊啃,说:“太子殿下真是个好人,这么大一块银子,能买好多好吃的!回家娘亲的病就有的治了!” 时沅握住手中的银子,找了间客栈住下,好好梳洗一番,又填饱了肚子,准备等明日就去丞相府认亲。 …… 去认亲的过程很顺利,丞相丁旗还认得曾经给糟糠之妻的玉佩,一时感怀,便留下她,认作庶女。 对此,丞相夫人跟嫡女丁敏茹很是不满。 但也只是私底下使点手段。 毕竟,当初时沅的娘亲,丁旗的糟糠之妻,还是她们逼迫丁旗抛弃的。 过了一日,等到傍晚,丁敏茹就贴心的带时沅出门,说要给她做件新衣裳。 马车停在一个巷道里,丁敏茹吃惊道:“呀,妹妹,那里似乎有个人!” 时沅眯起眸子往里看。 那人似乎有所察觉,抬起清浅的眸子与她对视,他坐在地上小口喘着气,腹部渗出一片血迹。 那冷冽与温柔并存的眉眼,渐渐与那日马车里的面容重合。 “妹妹,他好像受伤了,你快去救救他!” 丁敏茹在一旁喊道,时沅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她眼底的幸灾乐祸还未消失,她笑得恶劣:“妹妹,你应该是个心善的人,这位公子你难道不想救吗?” “想救。” 时沅下了马车,在丁敏茹的注视下,往男人的方向走去。 “我们回府。”丁敏茹对着马夫说道。 马夫犹豫了一瞬:“可二小姐……” “不用管她,她有腿,难道不会自己跑回去?”丁敏茹拿起帕子捂着嘴笑了。 救吧,你就去救吧。 上辈子她就是因为心善,救了受伤的他,才最后不生不死的被囚禁在皇宫之中。 到现在她还能感受到上辈子的恐惧,她因为助力二皇子登基,在皇帝面前陷害他,被他囚禁在东宫,废了手脚。 痛苦了三个月,才终于咽气。 丁敏茹刚重生回来那一天,只要一活动,似乎还能感受到那钻心的疼痛。 这一世,她一定会狠狠把他摁在泥潭中,举全府之力,助二皇子登基。 待二皇子登基,她将会是他唯一的皇后。 这是他上辈子就曾许诺的,只可惜被上官容宁这个疯子给毁掉了! 丁敏茹手指猛地攥紧,正巧,就让她这个废物妹妹,承受这份刻骨铭心的痛苦吧。 巷子里,半明半暗。 时沅走上前,蹲在他面前。 “要我给你买药,还是给你找个大夫?” 上官容宁狭长的眸子紧盯着她,往巷子口处看了一眼,说道:“马车已经离开了。” 时沅回头看了一眼,“我看到了。” 上官容宁气笑了,可一笑伤口就疼,脸色惨白。 “让你下来救我的人,可没安好心。” “我知道。” 时沅拖着他一条胳膊,把他架起来。 “我先找个客栈,把你放里面,你再等我找个大夫。” 上官容宁盯着她侧脸,右手朝后方抬了抬手,墙上的人影瞬间消退。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他说。 时沅把剩下的银子拿出来一点,给了掌柜的,订了一间房。 好不容易把他扶上去,他却拉着她的衣袖,说:“你为什么要救我?” 时沅垂眸,摊开手里的碎银子:“在我快饿死时,是你给了我一块银子。” 上官容宁眸色诧异,挑了挑眉,似乎在问:“就这?” 时沅收回手:“就这。” 就这些银子,可以在她当乞丐时,让她住上客栈,买上吃食。 剩下的银子,又可以让他住一间房,给他找个大夫。 上官容宁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长青从房梁上跳下来时,上官容宁还在喃喃:“不过是一块银子。” “什么银子?”长青问。 “那日的银子,”上官容宁嗤笑,“当时不过是看路边的乞儿可怜,随手撒些银两罢了,如今竟然能救我的命。” “太子殿下,就算她不来,我也会带着太医来见你的。” “不需要,”上官容宁扯出一抹冷漠的笑,“我觉得她挺有意思。” 一块不值钱的银子而已,竟也有人放在心上。 “你去查一下她的身份。” “是。” 长青翻出窗,室内寂静的像从未有人来过。 时沅带着大夫匆匆忙忙的上了楼,敲了一下门,在听到里面的声音后,才推开门让大夫进去。 “大夫,他受伤了,你帮他看看。” 大夫看到他腹部渗出的血迹时,惊了一下。 “公子,您这伤势严重,先躺下,我给您上点药包扎一下。” 上官容宁伸手就要解开衣衫,目光瞥到聚精会神盯着他伤口的女人,动作顿了顿。 “姑娘,您是否回避一下?”时沅这才想起男女有别,背过身不再看他。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压抑的“嘶”声,听起来很痛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大夫走到她面前,嘱咐她:“这伤口千万不能碰水,不能吃辛辣,不能吃寒食,不能……” 时沅一一记下,上官容宁倚着床头,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等她交了诊金,大夫离开后,上官容宁才扯了扯唇角。 “银子花光了吧?” 时沅点了点头,“没了。” “那你可以走了,一报还一报,你还完了。” 时沅转身就走,上官容宁又喊住她:“等等,你知道我是谁吗?” “太子殿下。” “你怎么知道的?” 上官容宁皱眉,京城的除了上过朝堂的见过他之外,其余人根本没机会见他。 就算见到了,也不会把他与太子联系起来。 时沅抿了抿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上官容宁下意识就要追上去,可奈何一动,腹部的伤口就隐隐作痛。 等再抬眼时,人已经没影了。 时沅走的腿都酸了,才走到丞相府的大门。 第34章 觊觎可怜庶女的美强惨太子2 大门开着,里面举着火把,院内通明。 丁旗站在最前面,丁敏茹和她母亲丞相夫人邹清雅站在他的两侧。 前者严肃,后者看戏。 时沅踏入门,丁旗怒道:“这么晚了,你还知道回来?” 她还未开口,丁敏茹就在一旁担心道:“是啊,妹妹,都这么晚了,我说要等等你吧,你还非赶我走,说不要让我耽误你救男人……” 邹清雅摆起主母的架势:“你这才来多久,就开始跟男人勾勾搭搭了,这以后传出去,不知道怎么说我们丞相府不会教女儿呢!” 时沅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机会,她们母女俩一人一句,把她往死里定罪。 就连让她辩驳一句,是丁敏茹把她扔下的机会都没有。 …… 客栈里,长青去而复返。 他禀报说:“殿下,都查清楚了。” 上官容宁淡声开口:“讲。” “方才那位女子叫时沅,是丞相府新上门认亲的庶女,今日丞相府嫡女丁敏茹说带着庶女做套新衣服,正巧撞上殿下受伤,不知存的什么心思,让庶女下车救您,她自己让车夫带着她先回府了……” “呵,什么心思?嫡庶之间,向来爱耍些小手段。” 上官容宁蹙眉,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说道:“只是她也是个笨的,这么晚了,回去丁敏茹随口编造些什么,她不得被打?” “殿下的意思是?” “她竟然知道我是太子,长青,你说她聪不聪明?” 长青忽然想起前几日给她扔银子时,说的“要谢就谢太子殿下……”,他立马把嘴巴闭紧了,没吭声。 “备马。”上官容宁拿起床边长青刚拿回来的新衣服,准备换上。 一偏头,见长青还呆呆的。 “让你去备马。” “殿下要去哪儿?您受这么重的伤,凶手还没找到,您……” “闭嘴,让你去就去。” “是。” 丞相府。 在丁敏茹跟邹清雅左一句右一句编造中,丁旗下令:“来人,二小姐不守规矩,深夜与男人相处,打二十板子!” 时沅被人按在木凳上,丁敏茹捏着帕子笑着与她对视。 区区一个庶女,丁敏茹哼笑,随便几句话,就能定你生死。 板子高高举起,用尽了力度,在即将打下去的那一刻,府外传来阵阵马蹄声。 “我看谁敢?!” 时沅抬眸,深夜骑着白马的俊朗少年,后面跟着几个侍卫。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一切,长睫垂下淡淡阴翳。 而后,在众人的惊恐中,他翻身下马,缓步走到她面前,厉声道: “孤看谁敢动她?” 他伸出矜贵玉手,眸色清淡。 时沅怯怯的抬起眸子,小手似乎想要搭在他的手上,却又在半空中顿住。 她在上官容宁不解的神色中,敛着眸从板子上,慢慢爬下来。 上官容宁差点又气笑了。 丁旗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不知太子殿下大驾光临!臣有罪——” 这一声似乎把所有人都喊清醒了。 太子?来人是太子殿下? “扑通”声一声比一声响。 丁敏茹一脸不可置信,他怎么来了? 上辈子她救过他之后,他一直怀疑自己别有所图,不仅派人跟踪她,还将她强掳回宫,她受不了才跟二皇子站队的。 现在这么快就来丞相,难道这么早就要掳走她吗? 不行! 明明这辈子她没救他,为什么还会走到这个结局? 不是时沅救的他吗? 他不应该盯上时沅吗? 丁敏茹瑟瑟发抖的在后面拽着邹清雅的衣服,邹清雅跪在地上不敢回头看。 丁敏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看上的是时沅这个没用的妹妹,希望这辈子她替自己承受那种手脚皆断的结局。 府里静的可怕,见上官容宁没讲话,丁旗又重复了一句:“臣有罪——” 至于什么罪,他是一句不讲。 上官容宁突兀的笑了一声,他面上看着温和,实则眼底带着阴鸷。 他讥诮道:“你是有罪,你竟然胆敢打她的板子!丞相,你可知她是孤的救命恩人?” 尾音轻飘飘的,但落在丁旗的心底,比石头都重。 他忙磕头认罪:“臣并不知情啊!太子殿下,这都是误会!是误会啊!” 时沅见状也要跪下行礼,刚低下头,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住。 他灼热的手攥住她的胳膊,微一用力,揽住她的腰,将她单手抱起。 丁敏茹瞪大了眼睛。 她嫉恨的目光死死的瞪着时沅。 他竟然真的是为了时沅来的? 不是为了她吗?! 上辈子他哪里碰过她? 上官容宁跟时沅…… 他们现在才见了几次面,就开始不顾男女有防,当着府里这么多人的面,抱在一起了? 丁敏茹心里越想越恨。 抱吧,她倒要看看,时沅最后手脚皆断时,还能不能被他抱在怀里! 丁旗见到这一幕,心里很意外。 见过太子殿下的人都说,太子不喜男女之事,甚至到现在,都没跟女人牵过手,连个丫鬟都不要。 如今竟然碰了他那不值钱的庶女? 丁旗在心里盘算着,这个庶女能有多少利用价值。 “孤缺个丫鬟伺候,正巧,她在你们府里受尽了委屈,既如此,孤就把她带走了。” 一阵风过,时沅回过神来,他就已经把她带上马,嗤笑着说:“丞相不稀罕的人,孤可稀罕的紧!” “驾!” 时沅靠在他的胸膛,听着马蹄声,还有身后侍卫收剑的清脆声,攥紧了他肩膀处的衣裳。 本以为会得到他的训斥,却不料头顶落下一声低叹。 “笨蛋。” 真笨,明知道回去不讨好,还赶着回丞相。 明知道他是太子,还不过来攀附他。 真是……笨死了。 有捷径不走,小傻子。 …… 等太子走后,丁旗才皱着眉扶着老腿站起来,他问:“他就这么把咱们家的人带走了?” 邹清雅蹙眉,“嗯。” “真是!成何体统!”他粗着嗓子气坏了,他还没想好怎么利用时沅,这就趁他愣神的功夫,把人带走了? 丁敏茹上前,委屈着:“爹,你看,我就说妹妹有心思吧?这就攀上了太子,万一以后她在太子面前说我们的坏话,这该如何是好啊?” 丁旗眉头越皱越深,他往府外看了一眼,是时候该想想……助谁登基了。 不过…… “等明日,我非去圣上面前,参他一本!” 第35章 觊觎可怜庶女的美强惨太子3 等回到客栈,时沅被长青扶下马,她刚要扶上官容宁,却见他身子一歪。 长青赶紧把太子扶下来,吩咐后面的侍卫,“赶紧去喊李太医!” 李太医是他们自己的人,比较可信。 他跟时沅把上官容宁扶进房间,灯光一亮,时沅这才发现,上官容宁的腹部渗出的血越来越多。 “他的伤,我走之前大夫不是看过了吗?”时沅担忧地问。 长青没好气的说:“还不是为了救你?殿下伤口那么严重,猜到你可能会受罚,便忍着伤,马不停蹄的赶去丞相,把你带走。” 长青有些生气,却又不知道在气什么。 他知道这不怪她,可他还是很别扭。 殿下向来聪明绝顶,权衡利弊,心机深重,这次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让自己伤势加重。 他觉得不值。 “长青,闭嘴……”上官容宁在床上幽幽转醒,他撑着胳膊,皱着眉,气若游丝地说,“你的风度呢?朝一个小姑娘凶什么?出去守着!” “殿下!你!” 长青气的飞上屋檐,走之前还瞪了一眼时沅。 上官容宁又重新躺了回去,伤口疼的出了些汗。 时沅抿了抿唇,走到他床头,拿起毛巾给他擦了擦汗。 “很抱歉……”她说话慢慢的,眸子怯怯的。 上官容宁心想,或许是因为刚来到京城,又受到了惊吓,才会有现在弱弱的神色。 不过,这也正好。 他心思婉转,却面色惨白的笑了一声,“不关你的事。” 时沅更愧疚了,“你为什么要救我?” 望着她单纯的眸子,上官容宁手抚上她的脸颊,说道:“我看不惯他们这么对你,我想把你留在身边伺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在屋顶上听到这句话的长青,心里更不舒服了。 殿下身边从未有过女子,丫鬟更没有。 怎么如今要留她了? 她可怜?这天下可怜的人多了,要论可怜,殿下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 上官容宁温柔的眸子凝视着她,他的手抚上她的发,嗓音诱哄:“跟着我,我保你荣华富贵。” “我愿意。” 她拒绝不了,哪怕知道他是故意引诱她,她也只能乖乖入套。 李太医来了之后,又给他仔细上了药,重新包扎。 上官容宁让长青又开了一间房,给时沅住。 他说:“明日跟我一起回东宫。” 时沅说“好”。 等她走后,上官容宁又恢复成清淡的模样。 长青不解:“殿下,您为何要留她?她可是丞相的人,万一是别有心思呢?” “她那么傻,能有什么心思?”上官容宁喝了一口茶水,轻笑,“你看她那么单纯,不被人算计死就不错了,你还指望她算计我?” 长青皱了皱眉,单纯? 他总觉得她没表面看起来那么柔弱。 “行了,”上官容宁放下茶杯,“孤自有分寸,你无需多言。” “……是。” 行吧,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翌日,时沅两手空空的坐上上官容宁的马车,跟着他回东宫。 上官容宁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什么包裹都没有?” 时沅嗫嚅道:“我也没什么东西。” 她入京,就带了一块玉佩,后来当乞丐得了一块银子。 如今玉佩归了丁旗,银子也给上官容宁请大夫花完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 上官容宁眸色复杂,“倘若不是遇到了孤,你在京城,活不了半月。” “谢谢殿下,”时沅神色真挚,“我一定会报答殿下的。” 上官容宁哼笑一声,“孤要什么有什么,不需要你报答。” 马车停在宫外,长青跟宫门口的士兵沟通了一会儿,马车才晃晃悠悠的进了皇宫。 还未进东宫,就有太监过来喊:“太子殿下,圣上说,要您过去上朝。” 上官容宁漫不经心的掀开帘子,说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上什么朝?” “还未下朝,多的奴才就不知道了。” 上官容宁放下帘子,对时沅说:“你先回东宫,有事找长青。” 说完,他就慢悠悠下了马车,跟着太监往另一侧走。 到了东宫,长青指着一间屋子,说:“这个是没人住过的,里面什么都有,跟殿下寝宫也是挨着的,你自己收拾吧,我进去也不太合适。缺什么再和我说,我找人去给你买。” 时沅点了点头,长青又说:“诶,昨日对你的态度不好,你别介意。我只是看到殿下对你好,心里有些不平衡。” “没事,”时沅冲他笑了笑,“你也是为了殿下好。” 长青更不好意思了,他不自在地说:“那你先去收拾吧,你需要做什么,等殿下回来再说。” “好。” …… 上官容宁刚跟着太监走到朝堂中央,皇帝就怒道:“上官容宁!你好端端的抢丞相府的庶女做什么?!” 周围的大臣们低着头互相眼神交流,丁旗站在前方,一把鼻涕一把泪。 “圣上啊!时沅可是臣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儿啊!如今好不容易找回府,臣还未好好照顾她,就被太子殿下抢走,这让臣如何向臣的发妻交代啊!” “那便不交代了。”上官容宁懒懒的掀起眼皮,慢悠悠的笑。 气的丁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臣难道要以死来向臣的发妻赎罪了吗?” 他的架势,看起来像要撞柱子。 他等着人拦,却发现大臣们在看戏,皇帝也未开口,太子笑着等他撞。 “圣上呐!” 他哪能真撞,就是咽不下那口气,想要圣上给个态度。 皇帝沉吟了片刻,“太子,你可还有话要说?”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上官容宁将查到的信息说出,“丞相大人恐怕不敢下去跟发妻交代吧?当年不就是丞相您贪图富贵,在半路丢下了尚在怀孕的糟糠之妻,转身在京城求娶了如今的丞相夫人?糟糠之妻的女儿,您想来也不会重视。恰巧儿臣那晚受伤,幸得此女相救。” “儿臣本想报答救命之恩,谁曾想,去府上时,丞相正要赐她板子。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救命之恩,儿臣又该如何报?” 第36章 觊觎可怜庶女的美强惨太子4 “儿臣想,只能将她带在身边,不许任何人欺辱她,这才能报恩。” 丁旗脸色铁青。 上官容宁没管其他人的脸色,继续说:“况且,儿臣受伤那晚,还看到过一个人。” 上官容宁顿了顿,看了一眼上面的皇帝。 皇帝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嗯?” “那人对儿臣见死不救。”上官容宁继续说道。 丁旗脸色发白,心里发毛。 皇帝一听,居然还有这种事,对他儿见死不救,严肃道:“谁人如此大胆?” 上官容宁轻笑:“丞相大人的嫡女。她不仅见死不救,还将庶女丢下车,自己让马夫带着她回府。这等品性,想来是跟丞相大人的家教有关吧?” 在场的人都默了一瞬,紧接着小声嘀咕起来。 …… 丁旗汗流浃背,下了朝之后,几个跟他相熟的大臣,都避开他。 生怕跟他的家教扯上关系。 丁旗生了一肚子闷气,丁敏茹当时只知道诋毁时沅,也不说她没救人,被太子殿下看到了! 还有,他抛弃糟糠之妻的事情,太子殿下怎么知道? …… 日头有些发晕,丁旗流的汗越来越多。 圣上训斥他的作风,还让管好妻儿,甚至直接点名丁敏茹,说京城贵女如果都学这种风范,那岂不是人人自私自利? 这话一出,以后京城想要求娶丁敏茹的,都得好好思量思量了。 回府后,他就让丁敏茹一个月不许出门,好好反省。 邹清雅没给他好脸色看,转身就去了丁敏茹的房间。 丁旗发愁的按着头,他的位置,还能坐多久? 上官容宁心情愉悦的回到东宫,连长青见了,都要感慨一句:“殿下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时沅从一旁冒出来:“是吗?” 长青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在这儿?” 时沅拿着扫把扫了两下地:“我在扫这片呀。” 上官容宁走了过来,瞥了长青一眼:“谁让她做这个的?” 长青:“殿下,我没让她做这个。” 上官容宁拿走扫把,扔给长青。 “以后这些粗活,不要给她。” 然后对时沅说:“跟我走,我跟你讲讲每日做些什么。” “好。” 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长青心里又不平衡了。 他胡乱扫了两下地,就把扫把给门口看戏的侍卫。 “喏,殿下说以后这种活,都给你干了。” 侍卫:“……” “你以后帮我试菜就好了,以防有人给我下毒,在吃之前,你每样试吃一下。” 正巧午膳端来,每人一双银筷子,时沅站在一旁,“我现在就试吃吗?” “你等长青一样吃一口,你再试吃。” 长青不解的每样菜拨了一点,没吃出问题。 上官容宁拿起时沅的碗,专挑肉的菜夹,给她盛满后,说:“把这些吃完。” 长青瞳孔都放大了。 不是?这就是殿下的分寸吗? 这也太没分寸了吧! 他都试吃完了,没毒,殿下又让她试吃什么? 不信任他了吗? 长青脑瓜子嗡嗡的,不仅如此,殿下还亲自给她盛饭,一口素菜都不给她。 他怎么从来没这种待遇? 时沅小口吃着,上官容宁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食指敲了敲桌子:“坐下吃。” “殿下,那我?”长青也两眼发亮的指着自己。 上官容宁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你继续站着。” 长青:“……” 好郁闷。 上官容宁撑着脑袋看着时沅吃饭,她小口小口的吞,像只小仓鼠似的。 看的他很想捏两下。 他手指在桌下摩挲了几下,终究还是忍住了。 待她吃完,眸子亮亮的,她双手把碗端在他面前,“我都吃完了,没毒。” “嗯,我知道。” 上官容宁中午也多吃了两口饭。 长青惊奇的望着时沅,没想到她还有这种大用处! 竟然能让殿下有了胃口。 …… 于是,私下里,长青悄悄拜托时沅:“以后每顿饭你试吃的时候,多吃点。” “为什么?” “每次你吃的越多,殿下跟着也吃的多了。”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每次殿下吃饭我都数着,你来之前,殿下每顿饭只吃十口,你来以后,刚开始是十二口,后来就变成了十五口。” 时沅:“……”还有这种说法? …… 不过,只是每日试吃,没有别的任务。 时沅在东宫过的很是清闲。 她有点不太懂,上官容宁把她带回东宫做什么,毕竟目前来说,比起试吃,他好像更想让她吃饱。 但是,上官容宁却好像越来越瘦。 某日傍晚,上官容宁带着长青去见皇帝。 时沅坐在东宫的秋千上晃来晃去。 忽然,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秋千高高荡起,她惊慌回眸,少女绝世的容颜映在他眸中。上官启枫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他方才路过东宫门外,不经意瞥见坐在桃花树下,身穿藕粉色衣裙的少女,树上花瓣轻渺的落在她肩上。 他情不自禁的就走了上去。 “你是谁?” 嗓音也如此动听。 上官启枫忽然想起读过的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眼前的女子,是他从未见过的类型。 她眼底的懵懂澄净,是任何人都伪装不出来的。 “我?”上官启枫含笑,“你看我像谁?” 时沅等秋千荡下来时,用脚停住。 她慌乱的离开秋千,仔细观察着眼前人的衣着。 他的衣服布料极好,想来也是有身份的人。 时沅正猜测着,远处传来一道愠怒的嗓音:“上官启枫!滚回你的宫里去!” 时沅还未回头,就有一道力量将她拉了过去。 闻到面前人身上的沉檀香味,她放松了许多。 “皇兄,你就如此护着她?”上官启枫含笑道,“这位姑娘,该不会就是那日在朝中,丞相大人上奏说,你抢了人家女儿那位吧?” 时沅仰着头望他,一只冰凉素白的手遮住她的眼。 长青都惊了一瞬。 殿下竟然这么亲切她? 又抱进怀里了? 上官启枫眉头微蹙,“皇兄,你们这……于礼不合呀?” 上官容宁掀起眼皮,似笑非笑,扯了扯嘴角。 “关你屁事。” 第37章 觊觎可怜庶女的美强惨太子5 上官启枫的表情僵在脸上,他欲言又止,而后拂袖离去。 上官容宁松开时沅,说:“别理他。” “嗯。” 时沅望着他脸上疲惫的神情,担忧道:“殿下,您多多休息。” “知道了,”上官容宁走到秋千后面,浅笑,“你想玩这个?” “不想玩了。” 她总不能让太子给她推秋千吧? 太子是什么身份?她现在又是什么身份? “过来。”他命令她。 时沅只好乖乖过去。 “坐上去。” 花瓣擦着他的脸落在他的衣袍上,风一吹,他的发也跟着垂在肩前。 时沅双手紧紧握着绳子,坐在秋千上,怕上官容宁像刚才那人一样,力度太大,把她甩飞出去。 方才要不是她反应快,她在升到高处时,就会落下摔个狗啃泥。 身后的力度适中,她轻轻荡起,又轻轻落下。 只是背后时不时传来几声干咳声。 时沅回头望,他一手推她,一手虚握成拳,想要堵住唇间溢出的咳嗽声。 见她回眸,他先是怔愣了一瞬,随后莞尔。 “怎么?我推得没他推得好?” “不——”是,她话还没说完,上官容宁又咳嗽了几声。 长青焦急道:“殿下!” 上官容宁抬手,捂着胸口又咳了两声。 “许是风大,着凉了。” 这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时沅的神色越来越担忧。 他说:“长青,去把李太医叫来,给我开些治寒的方子。” 李太医,按长青的说法,他是自己人。 夜晚,时沅在屋外叫住他。 “长青,殿下身体怎么了?” 长青眼睛迅速红了,说“时沅姑娘,殿下说了,您不必担心。无论他如何,他都会保你荣华富贵的。” 说完,快步离开。 时沅想套话都套不出来。 …… 半夜,时沅在上官容宁房间门口,弄破了窗纸,想要仔细瞧瞧到底生了什么病。 她观察了他一个时辰,他前半个时辰咳得不行,后半个时辰虚弱的不停喝着放在桌上碗中的药。 直到天光熹微,他才闭上眼入睡。 时沅偷窥到天亮,长青迷迷糊糊起来,看到在院里走动的时沅,疑惑着:“这么早啊?” 时沅像个女鬼似的,幽幽地从他身旁路过,往厨房走去。 “早。” 飘来的声音太过沙哑,长青都怀疑她是不是中邪了。 时沅按照现代人治咳嗽的方子,托人买了几副药材,她下厨房煮了一小锅。 等她灰头土脸地端着锅去上官容宁的房间,沉默的不只有他,还有长青。 长青呵呵笑:“时沅姑娘,殿下对您这么好,这么急着下药不太合适吧?” 上官容宁嘴角抽了抽,“瞎说什么呢?她只是好心给我们煮了粥,煮糊了而已。” 时沅:“……这是药。” 上官容宁本来准备咳嗽的动作顿住,硬生生将嗓子里的痒意摁了下去。 “我们之中,并没有……咳……人生病啊。” 长青也连连摆手,“我身体强壮得很,才没有问题呢!” 时沅默默舀了一碗,“你们之中……” 两人顿时一震。 “你们之中,只有一个人生病。” 长青心头一跳,这这这,这是挑拨离间吧这是? 时沅端着药碗慢慢走近,在两人疯狂摇头的动作中,露出死亡微笑。 …… 最终,上官容宁闭着眼喝了下去。 晚上,他终于不咳嗽了。 长青在房顶感慨,难道时沅姑娘煮的糊糊真的有用? 下一秒,就听到自家殿下跑出去吐的声音。 一晚上,跑了七八次。 长青:“……”他就说有毒吧,殿下还非要喝。 上官容宁只有每日喂她吃饭的时候,才会笑几下。 长青私下汇报任务时,不经意地问:“殿下,您对时沅姑娘,是不是太过于上心了?” “有吗?”上官容宁神色疲惫,“我不过是在利用她。” 长青低着头没说话,真的是利用吗? 他没觉得时沅姑娘哪里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丞相府都不要的,殿下抢着要。 长青心想,是不是殿下利用人惯了,所以才下意识认为,他对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利用? 过了两天,等晚上上官容宁回来,时沅又兴高采烈地煮了一副药,等端过去时,却不见上官容宁的身影。 只有长青坐在房顶上。 时沅喊:“长青!殿下去哪儿了?” 长青跳下房顶,望着天上一轮圆月,说道:“你要找殿下?” 时沅忙不迭地点头。 长青看了眼她手里端的药,表情一言难尽。 “我可以带你去找殿下,但是你先把这些倒了去。” “为什么?” “殿下没生病。” 时沅疑惑地倒了,长青这才带着她,去找上官容宁。 他带她出了宫,带她前往护城河。 远远的,就见四下无人,唯有他一人坐在河边,身边有一盏暖黄色的小兔子灯笼。 长青停住,说:“殿下心情不好,我就不去了,你自己走过去吧。” 时沅点了点头,朝着暖黄色的光源走去。 “你怎么来了?” 时沅走到他背后,还没吭声,就被上官容宁认出来。 “长青说你心情不好。” 时沅想要坐他旁边。 “等等,”上官容宁随手扯下自己的衣袖处,扯下一块布,垫在她要坐的位置,“地上脏,还凉。” “谢谢殿下。” 时沅乖乖地坐在他身侧,话也不多,就单纯陪着他。 上官容宁忽然笑了,“你真是个笨的,长青都和你说我不开心了,你也不哄哄我。光坐在这儿,一句话也不讲。” “我怕说错话,惹殿下生气。” “呵,现在话说利索了。” 时沅抿了抿唇,又不说话了。 上官容宁往河里扔了一块石子,说:“我有时候真挺羡慕你的,单纯的不行,我把你拐来东宫,你都不怕我把你卖了?” 时沅抿着唇笑:“殿下又不会卖我,况且,殿下待我这么好,倘若卖我能让殿下开心,那我也认了。” 上官容宁凝视着她,昏黄的光越来越暗,映在她可爱又冒着傻气的脸蛋上,静静看了两秒。 她眸子干净,眼睛大大的,毫无心思地望着他。 上官容宁闷声笑了一声,而后胸腔震动又笑了好几下。 “也不知道哪里能生得出你这么干净的人。” “干净的让我……”上官容宁低笑,“想把你弄脏。” 时沅眨了眨大大的眸子,“殿下?” 上官容宁神色多了些温柔,他说:“丁敏茹投靠了上官启枫,也不知道丞相府多久会彻底站在上官启枫那边。” 他没指望时沅说什么,自顾自地说:“现在二皇子那边势力更大,你跟着我……” 他抬手用食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时沅,不管我结局如何,我会为你寻一个满是荣华富贵的结局。” “这是我答应过你的。” 第38章 觊觎可怜庶女的美强惨太子6 那晚过后,长青就告诉了她一切。 他在她房顶上一边喝酒一边说,时沅就坐在下面仔细听着。 “昨晚,是殿下生母的忌日。” 原来,上官容宁不是当今皇后所出,而是先皇后。 先皇后姓付,付家是武将世家,守在边关十余载,击退匈奴,立了大功,班师回朝。 先皇后受宠,且生了个太子。 这时候,就有大臣上言,说:“付家甚得民心,百姓不知如今圣上之名,只认付家大将军。”就这一句话,皇帝大怒。 他罚了这位大臣,在心里忌惮付家。 先皇后失宠了,皇帝先是找个由头,夺了付家的兵权,而后付家旁系出了错,皇帝又抄了付家。 只留下先皇后和太子。 百姓不服,说付家为国为民,怎么能抄家? 皇帝就用太子威胁先皇后站出来说话,平息民怨。 后来,先皇后病逝,皇帝让徐家的人做了皇后。 徐家,就是前面上言的那位大臣。 徐氏坐上后位,把太子抱到膝下收养。 后来,她又生了二皇子。 徐氏怕太子长大报复她,从小就在太子身上下了蛊,这只蛊是从西域进献来的,还是付家当年得胜归来,放在国库里的稀奇玩意儿。 结果被用在仅剩的付家血脉上。 蛊虫会潜伏在他身体里十二年,待太子成年,就会逐渐发作。 发作后,他的寿命只剩下五年。 “如今还剩几年?” “三年。” “会疼吗?” “会,刚开始会吃不下饭,后面会咳嗽,再后面会身上发疼,最后会骨头疼得痛不欲生。” “能找到解药吗?” “不知道,西域的东西,或许只有西域才有解药。” “没人去找吗?” “殿下不让,殿下说,只要复仇。” “复完仇呢?” 无人应。 或者说长青也不敢想。 时沅又问:“你为什么告诉我?” 长青喝完最后一滴酒,说:“殿下待你不一样。” 说完,他就跳下房顶,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时沅望着窗外的圆月,默了片刻。 她提着小兔子灯笼,往上官容宁的房间走去。 这灯笼…… 时沅右手提起,还是昨晚殿下给她的。 殿下说,这等可爱的物件,应当送你。 还没走到他房间门口,就听到压抑的咳嗽声。 时沅从戳破的窗纸上往里看,上官容宁咳得肩膀都止不住颤。 笨蛋。 在她看来,他才是傻子,她煮的药对他一点用没有,他还一边说着不喝,一边留着半夜悄悄喝。 他自己都不想活了,还许诺她一世荣华富贵。 骗子。 大骗子。 丞相府那边,自从丁敏茹被禁足后,心里就忿忿不平。 禁令一解,她就跑出去找二皇子上官启枫。 她说她是丞相府的嫡女,上官启枫才愿意见她一面。 见面后,上官启枫从上到下审视了她一番,眉头轻蹙,“你就是丞相府的嫡女?” “正是。” “这……跟庶女确实不一样。” 听到这句话,丁敏茹嘴角上扬。 自然不一样,她可是身份尊贵的嫡女。 上官启枫回想起那双漂亮至极的眸子,又看着眼前人满是算计的眼睛,嗤笑:“你眼睛里,藏不住东西。” 丁敏茹伸手摸了摸眼睛,羞涩地挡住脸。 二皇子是说,她眼睛里的爱意藏不住吗? 这么会说情话? 丁敏茹扭捏地开口:“二皇子,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上官启枫不着痕迹地鄙夷,“你有什么可以帮我的?” 丁敏茹脱口而出:“太子殿下喜欢我,二皇子我喜欢您!我可以帮您伤害他!” 上官启枫皱眉,皇兄喜欢她? 皇兄放着宫里的小庶女不爱,去爱这么一个尖酸刻薄,一无是处的女人? 他眼瞎了吧? 上官启枫忍住嘲讽,说:“就你?” 丁敏茹脸色变了变,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好听呢? 就她,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吗? 上辈子要不是她帮了二皇子,上官容宁怎么可能会把她折磨死? 说不定还会给她个皇后当一当。 这样一想,丁敏茹手脚又开始疼了。 不,不能回到上官容宁的身边。 他阴晴不定的,说不定哪天又会失心疯地折磨她。 “二皇子,您需要什么我都能帮你!只要你保护我!” 她上去想拽他的衣摆,上官启枫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 他说:“帮我拉拢你爹的势力,我或许可以保你。” 丁敏茹激动得不行,“那我的皇后之位呢?” 上官启枫:“……?” 这女人怕是失心疯了? 皇后?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上官启枫嫌弃地拿扇子挡住脸,说道:“你爹给的助力够的话,你要的,或许可以给你。” 丁敏茹只听到了“给你”,就喜极而泣地转身跑回丞相府。 看吧,上官容宁,你这种疯子,不配赢! 这一世,看我怎么把你踩在脚底下! 她要让他,看着她,登上后位,母仪天下! 回府后,她直言说出,丁旗大骂:“你脑子被驴踢了?在大庭广众之下,你竟然说出肖想皇后之位的意图,你是想掉脑袋了吧!” 皇帝跟皇后的探子无处不在,她今日说出的这番话,不过半个时辰,就会传到上面的耳朵里。 真是个蠢货! 他是有心助二皇子,那也不是这种方式! 他自会隐秘地联系,让旁人挑不出错处。 丁敏茹被说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她只是想帮整个丞相府,爹就这样骂她! 她当了皇后有什么不好?她可以帮衬家里,可以让所有不服丞相府的人去死! 可以让时沅跟上官容宁,一起被她赐死! “你吵敏茹做什么?”邹清雅抱住丁敏茹,“还不是你平日里不教她?她哪懂什么?况且二皇子已经许了她皇后之位。圣上早就默许太子跟二皇子相争,这种事,他肯定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那皇后呢?”丁旗深吸一口气,“皇后善妒,且控制欲强。二皇子的婚事,自有皇后操办,哪轮得到敏茹坐上去?” 邹清雅皱着眉没说话。 丁旗继续说:“妇人之仁!敏茹迟早被你惯坏,把整个丞相府赔进去!”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丁敏茹趴在邹清雅肩膀上哭。 邹清雅瞪了丁旗一眼:“够了,这些事,你自己操心就行,关敏茹什么事?” “你!你们!”丁旗气得吹胡子瞪眼,邹清雅拽着丁敏茹直接摔门走了。 丁旗唉声叹气,他开始怀念自己死去的发妻了。 在发妻面前,她向来是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听话得很。 哪里像邹清雅? 要不是邹家他高攀得罪不起,他早就把她休了。 丁旗也犹豫,皇后有多在乎二皇子,他是知道的。 皇后恨不得把整个娘家的势力都用来支持他。 第39章 觊觎可怜庶女的美强惨太子7 丞相府站队的话,也不是不行。 只是,他怕皇后过河拆桥。 不过,他都与太子为敌了,如今也只能找二皇子求庇护了。 圣上本来有八个皇子,在他刻意放纵下,几个皇子内斗,现在就剩下这两位。 可见,太子跟二皇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丁旗叹了口气,罢了,路都走到这一步了,不站也得站了。 上官启枫去拜见皇后,不过短短一段路的时间,皇后那边就已经知道了消息。 “启枫,”皇后由宫女扶着,从外面走了进来,“丞相府那位,我不同意。” 上官启枫从座位上起来行礼,“母后,儿臣知晓。” 皇后坐在主位上,冷着脸说:“你未来的皇后,我会给你挑一个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京城贵女。丁敏茹上次抛下庶女就跑那件事,被禁足了还不知悔改。竟然还把心思打你身上去了。” “母后,丞相府虽然没什么用,但是可以让一些摇摆不定的大臣们站队。这对我们很有益处。” 皇后见他清楚,也不多说。 “行,玩玩就行。” …… 皇帝听到消息,也没放在心上。 当初他让丁旗坐丞相这个位置,就是瞧他没本事,只能靠女人。 这样的大臣最好拿捏。 他想投靠二皇子?无所谓,任他选。 他这个帝位,能者居之,谁留到最后,那就由谁坐。 东宫,长青进来汇报。 “殿下,丞相府果然投靠了二皇子。” 上官容宁眸色淡淡,“意料之中。” “那您打算?” “按计划行事。” “是。” 等长青走后,上官容宁披了一件外衣,咳了两声,往外走。 他左看右看,没看到想看的人,转了个身,去隔壁的房间。 他隔着窗子,见她专心致志的在绣荷包。 从他的方向看过去,她白皙的脖颈微微垂着,细长的手指灵活的穿来穿去。 锁骨处的衣服微微移开。 上官容宁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他转过身,有些慌乱地贴在墙上,手背抬起抵在额头。 真是,要了命了。 上官容宁匆匆回自己房间,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她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防备点。 衣服也不裹紧。 这次幸好是他,要是旁人,那还得了? 上官容宁眸色瞬间阴沉,得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说道说道。 不过,她的颈间,好像缺点什么。 想到夜深,他才窸窸窣窣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知道了。 是缺了一枚吊坠。 回头让长青找机会好好挑一块材质最好的玉石,给她打磨一块。 翌日,他对长青说:“你去找一块世间罕有的玉石。” “殿下,您要这个做什么?” “给时沅姑娘打磨一块吊坠。” 长青:“????”不是,殿下您在说什么? “殿下,您之前不是说,只是利用吗?” 上官容宁神情有些不悦:“利用就不能打扮她了吗?她是我们东宫的人,出去不穿好戴好,显得我们苛待她了。” 长青:“……”您说是就是吧。 时沅姑娘是东宫的人,但也没说做到这种地步,要说殿下给太子妃做吊坠,他没什么意见。 可对丞相府的庶女,这其实是有点不合适的。 上官容宁甩了甩衣袖:“长青,我念你是自己人,饶你一次。下次不许再如此挑拨离间了。” 长青:“嗻。” 他的地位比时沅姑娘,那可差太多了。 时沅没日没夜地绣了两日,终于是把荷包绣好了。 她打算去寺庙求个平安符装里头,后面再劝说他派人去西域找找解药。 实在不行,她自己骑个马去西域去找。 总之,现在她的任务是,让上官容宁不要放弃生的希望。 她要给他创造这个世界的美好。 等复完仇,他就可以完好无损地和她在一起。 谁知道,刚出房间门,还没出东宫院子呢,就有个男人晃悠着扇子走了过来。 “呦,皇兄今日不在啊?” 上官启枫望着门口浅粉色衣裙的少女,心里“啧”了一声。 皇兄给她打扮得那么可爱,这不纯纯勾引他吗? 上官启枫扇子轻拍手心,合了起来。 “时沅姑娘,别来无恙啊。” 时沅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殿下不在,你改日再来吧。” 说着,就要从他身侧擦肩而过。 上官启枫急忙道:“时沅你等等,你嫡姐来找我了,你知不知道?” 时沅步子顿住,“不是我嫡姐,我跟他们没关系。” 这性子冷的,上官启枫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以前都是女人主动爬他的床,让他给赐死了。 如今他倒是想爬她的,又怕她把自己砍死。 “你这是要去哪儿?要不要我送送你?” “不用。” “你真不想知道丁敏茹来找我做什么?” “不想。” “哪怕对你家太子不利呢?” 时沅脚步停下,上官启枫的笑容却淡了。 “时沅,你对你家太子,就这么关心?” …… 远处,长青看到东宫门口有两个人,越看越熟悉。 他忙说:“殿下,二皇子又来骚扰时沅姑娘了。” 上官容宁脸色阴沉,快步回东宫。 他正要上前揍上官启枫一顿,就听到那魂牵梦萦的嗓音说:“二皇子,我讨厌你,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 时沅讨厌死他了,上官启枫跟皇后对太子殿下的所作所为,她恨不得把他们都毒死。 “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有关于殿下的事,我要想知道,殿下也会告诉我的。” “至于丁敏茹,我就更不想听了。你们狼狈为奸,想欺负我们家殿下,我就更不能上你的当,跟着你的思路走。” “我家殿下聪明绝顶,是我见过这个世上最厉害的人,我只需要信任他,听他的话就好。” “至于其他的,殿下会解决的。” 上官容宁的脚步顿住,笑容止不住的上扬。 上官启枫气的眼神都变了,“时沅!你!” 他面子上难堪,指着时沅说了半天“你”,最后扔了一句狠话:“聪明?我倒要让你看看,我们两个谁最聪明!” “反正不是你。” 上官启枫甩着袖子,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上官容宁步子也慢了下来,走到她面前。 时沅愣了一下,“殿下。” 上官容宁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毛茸茸的,真可爱。 “嗯,回来跟我吃饭,给你带了城里最好吃的糕点。” 第40章 觊觎可怜庶女的美强惨太子8 时沅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低声应了声“好”,心想明日再去求平安符吧。 长青手里提着一大堆东西,晃晃悠悠的跟着进了东宫。 上官容宁走在前面,双手背在后面,内里是绿色的衣裳,外面是白色的衣袍,感觉腰细的一个成年人的手掌就能握住。 从后面看,他就像个翩翩公子,温文尔雅,衣摆如流云。 可惜,他病弱。 时沅跟在他后面,能见他时不时把手虚握成拳,抵着唇咳嗽。 长青一人拿着一大堆东西,累得不行,等到了地方,把大大小小的盒子都放在桌上。 他气喘吁吁地拿过茶壶倒了杯水,等喝了口水,顿时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哎呀,快累死我了!这些全是时沅姑娘你的东西。”他对着时沅说道。 时沅仰头望着上官容宁,他坐在主座上,打开一个盒子,拿起手帕捏了一个梅花型的糕点。 “过来。” 时沅往他面前动了动。 “张嘴。” “啊——” 他抬起手,像逗小猫小狗似的,往她嘴里喂。 时沅小口咀嚼着,嘴边有些糕点碎,他顺手就伸出大拇指,给她擦掉,动作温柔。 “慢点吃,这些都是你的。” 时沅嗷呜嗷呜地吃,他哐哐地喂。 她看出来了,他就是把她当宠物养。 吃了两三块,时沅摸了摸小肚子,撇撇嘴:“殿下,真的吃不下了。” 上官容宁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拿起另外的帕子擦了擦手,说:“喜欢吗?” “喜欢。” 时沅欲哭无泪,她其实并不想吃,只是感觉上官容宁很想让她吃,那她就哄哄他吧。 但是谁知道他喂个没完,把她当猪喂啊! 快撑死她了! “喜欢什么?” 上官容宁抬起眸子,深情地注视她,又是想哄骗人的嗓音。 纯纯勾引。 “喜欢殿下。” 时沅老上道了,露出八颗牙齿,笑得标准。 上官容宁盯了她几秒,傻傻的样子,用手摸了摸她脑袋,“别笑了,淑女一点。” 时沅立马把牙齿收回去,哇凉哇凉的。 “嘿嘿……” 长青:“……”根本没眼看。 上官容宁逗她玩完之后,就让时沅回去,于是她就抱着几盒子糕点回自己屋子了。 等到了房间,她打开看了看,每个种类都有,口味还不一样。 这么多,她得吃多久啊,这里的糕点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太噎人了。 得就着水吃。 …… 上官容宁在时沅走后,顿时也收起了笑。 长青:“……”这也太双标了吧殿下,我不配得到您的微笑吗。 “情况怎么样?” “丁旗也是个阴的,他说支持二皇子,也没给什么助力,光嘴上说‘支持’行动上什么也没有,可给二皇子气得冒烟。” “邹清雅跟邹家也公开支持二皇子,影响了一些中立大臣。这些日子丁敏茹天天去找二皇子,二皇子却称病避而不见。” “根据先皇后留下的信物,找到了我们自己人。那些大臣们说,会一直帮助殿下,如果殿下要——” 长青比了一个手势,说:“会有大臣以及如今的陈大将军助您。” “动乱之后,可迅速稳定朝纲。” 上官容宁听了这话,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块吊坠,是用和田玉制成的。 他敛了敛眸,问道:“长青,这块吊坠送给小姑娘,她会喜欢吗?” 长青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变:“殿下!不可!这可是先皇后留给您的遗物!”平时他家殿下对吊坠多珍视啊,现在居然要送人了。 上官容宁笑了笑,然后仰躺在藤椅上,“怎么就不行了?倘若我死了,不也是遗物?” “殿下……” 上官容宁抬了抬手,眸色情绪复杂。 总要留下些什么吧。 万一日后小姑娘将她忘记,看到这枚吊坠,也能再次记起他。 “不用找别的玉石了,我就想给她这个。” 长青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你说,我们谋算了十五年的计划,步步为营,怎么如今要赢了,我心里却好像缺了点什么?” 从先皇后去世,他就走一步看十步,步步谨慎谋算,生怕有一步行差踏错。 他机关算尽,甚至把自己的命都算进去,只为了复仇。 很快就要成功了,怎么如今,心里却空落落的? “殿下,这块吊坠,不仅是遗物,还是您与大臣们之间相认的信物。” 上官容宁嗤笑一声:“他们认的又不是死物?我就站在那儿,他们能不认?” 上官容宁站起来,负手而立,他微仰着头,半侧着身子笑:“他们的性命都在我手里,谁敢背叛我?” 背叛的事情他见多了,徐氏还与先皇后姐妹相称呢,背刺起来也毫不手软。 徐氏大臣与付家关系也向来不错,不也照样害得付家被抄家? 上官容宁才不信任感情,也不信所谓的信物。 只有把握在自己手里的,才可以相信。 所以他给那些大臣们都下了毒,他们可以不认信物,但是,他们总归惜命。 只要想活,就能拿捏。 长青心里一跳,殿下明明是很温润的笑,他却从殿下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疯狂。 “而且,这吊坠里面有我制衡他们的解药,把这给了她,为了解药,他们也会在我死后……待她为上宾。” “我也不再有遗憾了。” “殿下……”长青红了眼眶。 殿下从来都为复仇图谋,呕心沥血,夜不能寐。如今,他竟然也为另外一个人图谋,图谋她的将来。 可是,殿下,你之前不是说,对时沅姑娘,从来都只是利用吗? 对利用的人,真的用为她铺好后路吗? 长青心里不解。 上官容宁回想这些年月,似乎除了血腥,也没有别的可想。 只是,他唯一放不下的,是那个因为一块银子,就愿意救他的小姑娘。 …… 上官容宁想起在东宫门口,小姑娘说的那些话,闭上眼睛苦笑。 可惜的是,从他机关算尽的那一刻起,他把自己的命,也算了进去。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走向必死的结局。 …… 第41章 觊觎可怜庶女的美强惨太子9 翌日,时沅前去寺庙求平安符。 她爬了七七四十九层台阶,层层叩首,才终于走到大师面前。 大师问:“你可有所愿?” 时沅说:“我来求平安符,我想佑他平安。” 大师喃喃自语地念了经,时沅听不懂,只睁着懵懂的大眼睛歪着头看。 大师佛珠转动,转了一圈,忽然停下。 他定定地望着时沅,长叹一声。 “施主,您来自哪里?” 时沅心头一跳,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说:“我原先是丞相府庶女,现在在东宫当试毒侍女。” 大师摇了摇头,说道:“你可知他命数如此,不可随意更改。此乃天道。” 时沅浑身的血液凝固住,她僵硬地开口:“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佛珠忽然绷断,一个个珠子像水滴一样掉落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师念了句“阿弥陀佛”,他说:“老僧曾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一道声音,它说,日后会有一女子,她会跪拜四十九层台阶,只为求一人平安。” 时沅愣住。 大师继续说:“老僧问,倘若有好几位女子都是如此呢?它说,那你就看佛珠,佛珠断裂的那一天,就是那个人到了。” “那道声音是——”时沅额上浸出冷汗。 “它说,是它送你过来的。” 时沅禁止的心跳才重新恢复跳动。 送她过来的,是系统吗? “它说它是天道,它说,只有你才能改变原先的死局。” 时沅摇了摇头,说:“可是他的解药,我去西域也能找到。” “找不到,”大师从怀里拿出一个平安符,“西域早已经不存在了,这里是一只母蛊,只要用心头血日夜喂养,待它成熟,可以把你所求之人体内的子蛊给引出来。” 时沅接过去,没有动。 大师眯着眼看她。 寺庙内佛香蔓延,诵经声禅音缭绕。 时沅直视他,问:“有这么玄乎?” 大师笑着摸了摸胡子:“施主从哪儿来?” 时沅释怀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她将平安符藏进怀里,打算回去就用心头血浇灌它。 也许他说的是真的,不过也无所谓啦! 时沅脚步轻快了许多,她本身就不是这里的人,她来到这里,已经够玄乎了。 她正愁去哪里找解药呢?有系统借他人之手帮助,正正好。 …… “呦,这不是时沅吗?” 上官启枫在东宫门口拦住她,时沅皱了皱眉。 “我看到你去寺庙了,你去那里干什么?”上官启枫眼睛里满是探究的神色。 时沅往后退了几步,跟他保持距离。 “关你屁事。” 听到这粗鲁的话,上官启枫愣了愣,嘶,感觉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长青在房顶上看到这一幕,赶紧跳下来去找上官容宁。 “殿下!不好啦!二皇子又来骚扰时沅姑娘啦!快去救时沅姑娘啊!” …… 上官启枫看着时沅灰头土脸的,衣服脏兮兮的,额头也有土,红红的。 “时沅,你去寺庙一趟怎么变成这样了?” 上官启枫皱眉,皇兄养的小蛋糕,怎么今天成脏脏包了? “要你管,你再在这里打扰我,我就喊丁敏茹过来。” 一听到“丁敏茹”这三个字,上官启枫脸色变了变。 丁敏茹可把他恶心坏了,她老想爬他床,他还不能翻脸。 虽然丁旗是个废物,也不出力,但丁敏茹的娘邹清雅,好歹还有邹家。 只要上官容宁想继承大统,邹家会第一个反对。 父皇肯定也不会把位置让给他的。 上官启枫“嗖”地一下跑开了,大喊:“下次再来找你玩!” 时沅忽然感到后背凉飕飕的,她转过身,就见上官容宁阴沉着脸。 “跟我过来。” 看着好像很生气。 时沅拿袖子悄悄擦了擦脸,跟着他进了屋。 “长青,打盆温水过来。” 长青迅速端来一盆温水,放到桌上。 上官容宁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蹙着眉:“过来,这么怕我?” 离他那么远? 离上官启枫就那么近? 上官容宁的眸子更阴沉了。 时沅大着胆子离他近了点,两个人都快要贴住,呼吸都彼此交融。 两人对视,心跳都漏了一拍。 上官容宁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经意往后侧了侧身。 拿起帕子浸了水,将她脸上的污渍擦干净。 “一会儿回房间换件衣服。” 时沅“哦”了一声。 “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了,你在东宫,老老实实待上两个月。” 时沅听着不对劲,“你要禁我足吗?” 上官容宁心脏有些难受,他目光悬在空中,不敢看她。 “就两个月,你乖两个月,一切就都结束了。” “你乖乖听话,好不好?” “好。” 她根本拒绝不了。 一向眉眼疏淡,清冷矜贵的殿下,此刻眼尾泛着薄红,他嗓音喑哑,似请求又似诱哄。 他说:“你最乖了。” …… 时沅被禁足了。 上官容宁不许她出东宫,还派人守在东宫门口,命令侍卫,说只要看到上官启枫,直接拦住,给人拖到皇后那儿去。 这段时间,上官启枫也没空来。 一是丁敏茹想生米煮成熟饭,二是皇后撺掇上官启枫给上官容宁使绊子。 他们想让皇帝废了上官容宁的太子之位。 任谁都没想到,太子根本不走继承大统那一招。 帝位,谁走继承大统啊,双方对砍,谁赢谁是皇帝。 谁输了,那就是叛军。 在上官启枫想方设法地栽赃上官容宁想谋反时,殊不知,三万将兵,已悄然埋伏在城外。 只等城内一声令下。 陈大将军在城外等信号,他望着夜空,满心欣慰。 终于啊,殿下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哪怕殿下并不信任他们,给他们下了毒,他也很欣慰。 只有心狠手辣,不优柔寡断,才配让他们追随。 时沅早早灭了烛火,躺在床上。 她胸口还有点血迹,只差今晚,她养了一个多月的母蛊终于成熟了。 明日就可以将上官容宁体内的蛊引出来,他就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了。 忽然,她听到墙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她闭上眼装睡。 第42章 觊觎可怜庶女的美强惨太子10 这里是东宫,自从上官容宁把她禁足后,东宫的守卫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根本不会有外人进来。 她听着脚步声,那人轻轻推开了门,在往她床边走。 脸上有冰冰凉凉的手,时沅侧过脸,脸上的手指立刻顿住。 紧接着,她又感受到脖颈处一凉。 额头上似乎有些温热,她听到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把这封信放你床头,这个吊坠的秘密都在里面,包括你怎么拿捏他们。” “就算我不在,也无人敢欺辱你。” “还有,在城中,我有几间铺子,还给你留了无数的金银。地址都在里头。” “等你醒来,希望你不要怪我。” …… 他离开了。 时沅在黑暗中慢慢坐起来,摸到脖颈上冰凉的玉坠。 她伸手在床头又胡乱摸了摸,摸到一封信。 皇宫,安静得似乎和往常一样。 上官启枫愁眉苦脸地在皇后宫中。 皇后重重摔了杯子。 “上官启枫!让你陷害太子,你这么多天到底在做什么?” 皇后气极,听探子来报,他天天想找丞相府的庶女,日日上朝就往东宫望。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要夺的是什么?” “是皇位!” 上官启枫没什么精神的开口:“我知道。你让我陷害皇兄,我又找不到机会。况且,母后,您不是给上官容宁下过蛊了吗?反正他也活不了几年了。到时候他一死,这帝位不还是我的?” 皇后按了按眉心,“这小崽子记仇得很,我总觉得他在憋什么坏。” 上官启枫心里不舒服地说:“他能憋什么坏?这几个月不都在讨好那个庶女?也不知道太子有什么好?她嫡姐都过来爬我床,她倒好,她还说讨厌我。等我坐了皇位,我非让她做我的妃子。” 他其实是想让她做他的皇后,但是这样说,母后肯定不会同意。 果然,皇后的神色不怎么好,却也没说什么。 忽然,有个侍卫跑进来喊:“皇后!二皇子!大事不好!有人带兵闯进来了!” 接着,他就被一箭射死。 口吐鲜血倒在他们面前。 上官启枫立马站起来往外面看,皇后吓得捂住胸口。 上官容宁一身黑色劲装,他慢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一把刀。 皇后也慌乱地站起来,手指着他,说了半天“你”。 上官容宁摘下脸上的布,说道:“皇后,别来无恙。”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竟然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儿?蛊虫按照时间,现在已经让你痛不欲生了!” “本来应该是这样没错,” 上官容宁拿蒙脸的布擦拭长刀,“只不过我让太医延长了蛊虫发作的时间,所以我现在,只是简单的咳嗽而已。” 他体内的蛊,让李太医用药,延长了它发作的时间,只是,是用寿命换的。 如果没有解药,他会在天亮时,随着太阳升起,骨血烂掉而亡。 不过,时沅的事情安排好了,等报完了仇,他就没了遗憾了。 他提着刀慢慢走近,上官启枫大喊:“你!你不怕父皇治你的罪吗?” 上官容宁听得发笑,他笑着笑着就咳嗽起来。 “上官启枫,没有皇后为你除掉障碍,你在皇子中,根本排不上号。” 他都带刀了,还能怕区区皇帝? “明日我就要死了,但我还有仇没报,我一想起来,就很不甘心啊。”上官容宁又走近了几步,皇后吓得跌坐在主座上。 “太……太子!你还能救!还能救!只要去西域找解药,你还能活!” 上官容宁一刀劈下去,血液溅满了全身。 “你下去跟阎王爷说去吧。” 他才不信,早在她给他下蛊那时起,他就知道,没有解药。 她骗他说西域有,可有一次,他听到她跟徐氏那位大臣说,西域的蛊全部都在国库里,她早就毁完了。 她说:“这个小杂种,早晚都得死。” 上官容宁干净的脸上有了血渍,他也不急着擦,他笑着说:“你给我娘亲下毒的那时起,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上?” 皇后瞪大着眼,愤怒着咽了气。 上官启枫跑了出去,他往皇帝宫里跑,他要告诉父皇,太子谋反了! 上官容宁提着刀,刀上的血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属下问:“殿下,要不要拦住他?” “不用,”上官容宁望了一眼天上的圆月,笑的病态,“我们就一起去,告诉父皇,儿臣要谋反了。” 早在他进宫之前,就发了信号。 城中有内应打开城门,陈大将军带着三万将士直冲皇宫。 上官启枫连滚带爬地冲进皇帝寝宫,大太监在门口拦住:“二皇子,这夜已深,您如此,成何体统啊!” 上官启枫被吓得都魂不守舍了,怒吼道:“太子都谋反了,你还成何体统!拿你的脑袋体统去吧!” “谋……谋反?”大太监手上的拂尘都在抖,他听到皇宫道上许多将士齐齐跑来的声音,也吓得跟上官启枫一起,连滚带爬地冲进去。 “父皇!”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啦!” 皇帝头疼地坐了起来,“你们是活腻了吗?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大太监跪在地上磕头,“是!是二皇子说太子殿下谋反啦!” 皇帝看了上官启枫一眼:“真有此事?” “他杀害了我母后!父皇!您快将他拿下!” “锦衣卫呢?快叫锦衣卫来!” 门外,有个小太监悄悄贴在门上,耳朵在听里面的动静。 听到太子造反,小太监心里一惊。 造反?上辈子没发生过啊! 丁敏茹扶了扶头上的太监帽子,心里急得不行。 她只是想溜进宫找二皇子,最近二皇子对她避而不见,她只能这样找他。 丁敏茹听到锦衣卫迅速赶来的声音,赶紧躲在柱子后面。 心里头急得冒火。 上辈子她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这才想起来,上辈子她帮助二皇子诬陷太子后,被禁在东宫,手脚皆废。 后面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了。 她死得太早了! 竟然不知道有一天太子会谋反! 第43章 觊觎可怜庶女的美强惨太子11 丁敏茹快气死了,早知道他会谋反,她肯定会早早地告诉二皇子,将上官容宁捉下进狱! 锦衣卫跟禁军齐齐排兵布阵,聚在皇帝寝宫之外。 丁敏茹只能悄悄藏在柱子后面静观其变。 幸好夜色黑得很,没人能注意她。 锦衣卫加禁军以及整个皇宫的守卫,有将近十万人,把整个皇宫都围了起来。 皇帝在上官启枫的搀扶下,慢慢走出了寝殿。 对面从宫道上齐刷刷进来,站在了他们对面。 他们中间缓步走出来一个人。 周围点起了火把,皇帝沉声道:“太子,你知道你这是谋逆之罪吗?” 上官容宁往前走了两步,“儿臣当然知道。” “你这三万人对我十万,你如何有胜算?” 皇帝并不着急,相反,他很欣赏。 还知道谋反,不愧是他的儿子。 只是,太急功近利了。 他不过三万人,注定了要失败。 可惜了,这帝位,只能给上官启枫了。 “谁说只有三万?” 上官容宁话一落,宫道上又有了大批的士兵赶来。 “这三万,是城外的,这城内的可还有五万。”上官容宁冷笑,“父皇,不如您就看看,我这八万,能不能对上你十万?” 光三万将士,就能轻松灭了皇宫的六万人。 将士们在边境日夜苦练,比皇宫中的废物强了两倍不止。 上官启枫大喊:“皇兄,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只要投降,父皇会饶你一命的!” 上官容宁提起刀,说道:“别急,我最后再解决你。” 不知是哪方先开始的,等丁敏茹反应过来时,地上已经全部都是血了。 双方厮打在一起,血液已经漫上台阶,渐渐濡湿她的鞋子。 丁敏茹害怕地捂着耳朵蹲在柱子后面,她不敢出去,要是不小心误伤,她会死的。 丁敏茹僵硬地躲了五个小时,夜还深,月亮慢慢不见了,开始下起小雨。 或许是雨吧,丁敏茹只感觉有东西溅到她脸上。 她摸了摸,黏糊糊的。 丁敏茹在心里默默祈祷,让二皇子赢吧,让他赢吧,她还想做皇后。 …… 时沅看完了一整封信,摸着手中的玉坠,眸中闪着泪花。 她又给母蛊喂了一次心头血,这样能加速一个时辰,能赶在天亮之前,让母蛊成熟。 她听到远处宫殿长久不绝的厮杀声,把母蛊放进平安符里,带在身上。 刚出房门,长青就从房顶跳了下来。 “你不能去。” 时沅提起上官容宁送她的小兔子灯笼,问:“为什么?” 长青继续说:“殿下不让。” 长青眼睛酸涩,殿下也不让他去,殿下说,时沅姑娘后半夜会出门,让他拦住。 殿下说,天亮之前他会报完仇,天一亮,他会死得很惨。 让他千万拦住时沅,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的死亡。 这对她来说,太过于残酷。 淅淅沥沥开始下小雨。 屋檐下雨声滴答,时沅跟长青静静对峙。 “我必须去。” “你不能去。” “你难道不想去吗?”时沅不再冷静,“他是你的太子殿下,这种时候,你不应该陪在他身边吗?” “殿下让我护着你。” 良久,时沅哽咽着:“我能救他,带我去。” 雨越下越大,皇帝殿门前躺了一众的尸体。 上官容宁在皇帝跟上官启枫的惊恐中,提着长刀,迈上了台阶。 “父皇,儿臣本想让您做太上皇。” 天上开始打雷,雷光亮起来一瞬,照亮了上官容宁满是血迹的脸。 他的眼中布满了病态疯狂。 血红一片。 皇帝颤抖着解释:“不怪朕!都不怪朕啊!是你母后的错!都是你母后的错!她明明知道付家让朕忌惮,却还是在朕面前夸付家的好!死活不让他们上交兵符!不然朕怎么会做到这种地步?!” “还有你母后,朕并没有害她!是皇后害死的她!是徐氏啊!你已经报仇了!放过朕!朕的位子给你坐!” “你已经通过朕的选拔了!你可以,你有能力!朕退位给你!” “你比上官启枫更适合坐我的位子!” 上官容宁觉得可笑,他笑得咳嗽起来,雨水滴在他脸上,他大笑。 “父皇啊父皇,儿臣还没说完呢。儿臣本想让您退位坐太上皇,可惜了,儿臣的母后和付家,他们不同意啊!” 上官容宁一刀抹了他脖子,长叹道:“他们……想让您偿命啊!” 上官启枫吓晕过去,丁敏茹早就在上官容宁走上台阶时,害怕地晕倒在地。 …… 他没力气了。 上官容宁坐在台阶上,心想,不急,剩下的人,等他歇一歇再杀。 太累了,他好累。 他想,娘亲,儿臣给您报仇了。 付家的仇也报了。 徐家,今晚有另一拨兵去灭他们的门。 想着想着,他又想起小姑娘。 等他歇一会儿,就安排人去把丞相府的门也灭了。 以防他死后,丞相府的人再去打扰他的小姑娘。 …… 雨越下越大,他昏昏沉沉的,提着刀的手渐渐松开。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有人提着小兔子灯笼,小跑着向他跑来。 他记得,小兔子灯笼,还是母后当年买给他的,他留到现在,后来,他给了最想保护的人。 是谁呢? 他的脑子转不动了。 他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他看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她噙着泪,在雨中蹲在他面前。 她慌乱地用粉色袖子擦他脸上的血迹。 弄脏了。 还是把她弄脏了。 …… 他不想的。 他听到她哽咽着说:“殿下……” 滴滴清泪落在他脸上,她抱着他的脑袋,肩膀颤抖。 她又说了什么,他没听清。 好像是…… “殿下,你的死局,我替你破。” 雨水滚落而下。 时沅抱起昏迷的上官容宁,对长青说:“先把上官启枫关起来,等殿下醒来再说。” “是。” 长青上前将人拽下台阶,噼里啪啦的大雨像针一样扎在上官启枫脸上。 他疼醒了。 他在地上慌乱地朝后退,抬头,看到那时在桃花树下回眸一笑的女子,此时,神色冰冷地抱着皇兄,冷睨着他。 “时沅……” 雨水挡在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水帘。 长青拿剑架在他脖子上,“你最好老实点。” 上官启枫像是没听见,往时沅脚下爬。 第44章 觊觎可怜庶女的美强惨太子12 “时沅,你为什么对皇兄那么好?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我知道你那日去寺庙,是为了给他去求平安符!可我近日也在追求你,你为何不为所动?” 上官启枫见她抱皇兄越抱越紧,他什么也不顾了,只想问清楚心里一直悬着的问题。 他日日念,夜夜想,还是找不到答案。 “如果……” “如果当初是我把你从丞相府带出来,是我救你于水火,你会像对皇兄一样对待我吗?也会为我爬四十九层台阶,层层叩首,为我求平安符吗?” “会在最后,与我说一句离别的话吗?” 上官启枫流着泪问。 他知道自己输了,他一定会死的。 他只是想知道,如果是他先将她带进自己府邸,她会不会,多看他一眼? 会不会也有一天,坐在桃花树下晃着秋千,其实是在等他归来? 时沅抱着上官容宁往前走,她低眸凝视着殿下的容颜,柔和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了你这种错觉。” “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他而来。” 时沅迈开步子,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就是专门来爱他的。” …… 上官启枫彻底瘫倒在地上,他苦笑。 为什么就没人来爱他呢? 从他出生起,母后就在他耳边说:“你要做太子,你要赢了上官容宁,你要坐帝位。” 母后还说:“你的妻妾我会替你挑选。”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惊鸿一瞥的人。 是皇兄宫中的。 她与旁人不一样,她没有野心,只有对皇兄的爱意。 哪怕她收敛得很好,可她太单纯了,谁都能看出来。 只有她自己以为藏得很好。 再后来,丁敏茹找到他,他不喜欢她。 她的心计愚蠢又明显,他也没拒绝。 他想用丁敏茹,去试探时沅的反应。 没想到她那么坚决地维护皇兄。 如今,她又说,她是为了皇兄而来。 …… 良久,上官启枫喊了一声:“长青,你也很恨我吧?” 皇兄也恨死他了。 他们对皇兄做的事情,对皇兄来说,死不足惜。 长青架在他脖子上的剑没敢松懈,“别耍什么花样,快跟我进大狱,等太子殿下醒来再处置你!” 上官启枫笑了笑,成王败寇,他输了。 他闭上眼,往前一点,直接对着剑抹了脖子。 长青没来得及反应,瞪大了眼睛。 …… 时沅抱他回东宫,她先用母蛊给他将体内的蛊虫引出来,又喊来房间门口他的亲卫给他换了一身衣服。 淋了雨,会受寒的,他身体本来就不虚弱。 直到她将两只蛊都彻底毁了。 长青这时才慌乱地跑回来,说:“时沅姑娘,上官启枫死了!” 长青不知道殿下想怎么报仇,殿下还没报最后一仇,上官启枫就死了,撞剑自杀了。 还是他的剑…… 殿下醒来不会怪罪他吧。 时沅给上官容宁擦脸的动作丝毫未停,“殿下没有性命之忧了,你手上有兵吗?” 长青顿了顿,“有一支殿下给我的兵,怎么了?” 时沅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带着去丞相府,将丁旗,丁敏茹跟邹清雅,全部押回来。” “太子殿下的仇报完了,可我的仇还没报。” 长青看了一眼上官容宁,他本应该只听殿下的,可时沅的命令,他下意识就想应。 “是,时沅姑娘。” 长青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上官容宁。 想来,他家殿下就算醒来,也会让他听她的命令。 毕竟,殿下这么宠爱时沅姑娘。 他刚刚看到了时沅姑娘脖子上的那只吊坠,心里更加清楚这一点了。 于是转身毫不犹豫地带着一支兵,就赶往丞相府。 …… 丁敏茹昏迷了许久才醒来,刚醒来就看到地上上官启枫的尸体。 她裙摆沾满了血。 丁敏茹哭着连滚带爬捂着脸出了皇宫。 幸好昨夜大乱,宫内没人,全是尸体。 她刚敲开丞相府的门,就体力不支地倒在地上。 丁旗慌慌忙忙地从府内走出,上前拉起丁敏茹,没成想还没来得及行动,长青雷厉风行就带着人围了丞相府。 …… 等丁敏茹再醒来时,发现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丁旗,邹清雅都在。 身边都是杂草,还有难闻的气味。 她望着四周的铁栅栏,惊恐道:“爹!娘!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丁旗重重地闭上了眼,邹清雅脸色疲惫,“敏茹……” 丁敏茹猜到了,但是她不敢相信。 她进大狱了! 这辈子她竟然进大狱了! 丁敏茹不想认清现实,她捂着耳朵躲在墙边。 “不!不!不该是这样的!我应该是皇后!我应该是皇后啊!” 她脑海中闪现出上官启枫的尸体的样子,她痛苦地摇了摇头。 “没赢……输了……” 丁敏茹眼神没有聚焦,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输?为什么上辈子他不告诉我他的计划?他要是说造反,我这辈子一定会揭发他啊!” “他上辈子从头到尾都在防备我,都在算计我!哪怕到了这辈子,也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吗?” “哈哈哈哈哈……上官容宁啊上官容宁,上辈子我救了你,你怀疑我的用心,从头到尾都不信任我。可是这辈子救你的是时沅啊!是她救的你,你为什么不弄死她?!” 邹清雅心疼地爬过去晃她:“敏茹!敏茹你清醒一点!你清醒清醒啊!” 邹清雅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女儿为什么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们还不一定会怎么样呢,有邹家在,上官容宁迟早会放了他们。 如果他想顺利登基,就不得不顾大臣和百姓们的说法。 邹清雅拍了拍丁敏茹的后背:“别怕别怕,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丁敏茹哭着笑:“哈哈哈哈哈……为什么这辈子我没救他,他还不放过我?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时沅就能在他身边活到最后,而我却不行?” 丁敏茹不懂,她明明做了不一样的决定,为什么结局还是死亡? 为什么一个卑微庶女却能安然无恙? 她不服!! 第45章 觊觎可怜庶女的美强惨太子13 “大喊大叫干什么呢?” 狱卒过来骂,“老老实实待着吧,再吵把你嘴捂住!” 丁旗皱眉:“你可知本官是谁?待本官出去,绝饶不了你!” “啊呸!我管你是谁呢?如今圣上都没了,谁管你什么官?” 狱卒是上官容宁的人,自然不怕。 邹清雅狠狠的瞪着他,“你就不怕等我出去,邹家会让你生不如死!” “邹家?”狱卒笑了,“邹家不出意外的话,也全没了吧?” 邹清雅眸中一颤,她不可置信的看向丁旗,丁旗也不淡定了。 他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只知道宫里有人谋反,其他消息一概不知。 原来邹家已经被灭门了吗? 丁旗慌了:“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抓我们?” “为什么抓你们,”一道干净的女声传了过来,“爹爹心里没数吗?” 丁旗眼睛瞪大了,就连邹清雅都一副震惊的表情。 “你?时沅!你大逆不道!别以为你攀附了太子殿下,就可以谋杀亲父!” 丁敏茹还在恍惚中,抱着自己的腿缩在墙边,自言自语。 邹清雅恶毒的表情看她,“时、沅!你想对我们做什么?你一个庶女,没了丞相府,以后任人欺辱,谁给你撑腰?” 时沅抬了抬手,让人端过来三碗药。 她垂眸嗤笑:“庶女?邹清雅,当初要不是你撺掇丁旗在半路抛下我那还在怀孕的娘亲,如今丁敏茹才应该是庶女,我才应该是嫡女吧,我还成了妹妹,她成了姐姐,怎么,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还有你,”时沅看向丁旗,“你抛下我娘亲,回京城说在家中并无婚约,也无妻子,要迎娶邹清雅做妻,只为了攀附权贵,丝毫不在意你的举动会害死我娘亲。” 丁旗颤抖的指着邹清雅:“都是她!都是她让爹这么做的呀!爹也想念你的娘亲,都是爹不好,都怪这个女人,都是她蛇蝎心肠!” 邹清雅瞬间转过头瞪着丁旗,“你敢说这不是你所期望的?没有我邹家对你的提拔,你能当的上丞相?” 时沅继续说:“可是我回京寻亲,你也只是给了我庶女的身份。还让我认丁敏茹为嫡姐?她怎么配?丁旗,你还记得,我娘亲才是你的发妻吗?还是你演戏演的久了,也都认为邹清雅才是你的发妻?” “至于任人欺辱,你们放心,没了你们,也无人敢欺辱我。” 听到时沅的话,丁旗跟邹清雅大骂起来,他们互相推辞,下意识将责任推给对方。 丁旗对时沅忏悔道:“都怪我一时鬼迷心窍,但是这并不是我的意思啊!爹爹也是一时受人蒙蔽,糊涂中做下了错事!这些时日,我也时常梦到你娘亲,我对不起她啊!” 时沅望着眼前的三碗药,轻飘飘地说:“这三碗,只有一碗无毒,你们三个一人一碗,谁死谁活,那就看运气吧。” 时沅转身离开,丁旗在后面大喊:“女儿!女儿!你娘亲在梦里已经原谅爹爹了啊!你娘亲说她不怪我的啊!你快回来!你回来我就去上奏!我会禀明一切!我会给你嫡长女的身份!” 禀明? 呵,圣上都不在了,他去哪里禀明? 至于别的,什么嫡女庶女的,她都不需要了。 往后,自会有人护着她,让她无人欺辱,让她荣华富贵。 …… 出去后,长青问:“为什么还要给一碗无毒的?” “无毒?” 时沅轻笑,“那三碗都有毒啊。” 她骗他们的。 还没走远,狱卒就急忙追上来:“长青大人,丁敏茹已经喝了。” 丁敏茹是主动喝的。 她哭着笑着说:“这辈子我选错了,等我下辈子!我下辈子一定会弄死他们!我一定要把所有人都弄死!” “敏茹!” 邹清雅惊恐地扑过去抢,丁敏茹一把推开她,一口喝完,没两秒,就断了气。 …… 时沅听完,跟长青回了东宫。 他们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只剩下等上官容宁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 上官容宁缓缓睁开眸子。 时沅跟长青都松了一口气。 长青赶紧汇报:“殿下,上官启枫自刎了。” 上官容宁有一阵的恍惚,“嗯,知道了。” 他目光停留在时沅的身上,长青识相的溜了出去。 时沅扶着他坐起来,“殿下,您的身体还好吗?” “好多了,是你救了我?” 他本应该死去的。 “是,殿下。” “你怎么有解药?” “上天指引吧。” 上官容宁轻笑一声:“你这次救我,又是因为什么?上次是一块银子,这次呢?” 时沅手抚上脖间的玉坠,“因为这个。” “这又不值钱。” 还没有他给她留下的金银够花。 时沅把它从脖子上解下来,拉住他的手,放在他手心里。 “我想让殿下亲自给我戴。” 上官容宁掀起眼皮,睫毛微颤。 他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脖颈间,脆弱的,好像随手一碰就能碎。 他的眸子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当他冰凉如玉的手掠过她后颈时,她绷紧了呼吸。 “咔哒”。 他将玉坠扣好,手却没停。 …… 上官容宁喉结滚动,骨节分明的手指替她揩去了眼角的泪花。 “乖,别抖。” 他一直以为自己活不久,才从未敢回应过她。 现在,他可以扶着她,哄着她。 “殿下身体还未好……” “无碍。” 时沅羞红了脸,怎么戴个玉坠就……就这样了? 窗外,下过雨的空气更加清新,庭院里的桃花清香断断续续的飘了进来,还有桃花瓣落在秋千上。 那秋千,还是上官容宁给她做的。 那时,她随口一说,说从未坐过秋千。 当日,上官容宁就吩咐人在两棵相近的桃花树之间,给她做了个秋千。 他对她说:“这不就有了?”以后她没有的,他都会补给她。 思绪飘散,时沅忽然被咬了一口,回过神来,面前是一张俊秀至极的脸。 他素白冰凉的手覆上她的眼,嗓音沙哑性感:“不许分神。” 时沅勾了勾唇,攥住他的腕骨处。 “殿下,让臣女来哄您安睡吧。” …… 第46章 觊觎可怜庶女的美强惨太子14 朝堂人又换了一波。 丁旗跟邹清雅始终不愿意喝碗里的毒药,被狱卒一人灌了一碗。 不得已去世。 陈大将军继续镇守在边关,为上官容宁卖命。 老臣提拔了有能力的年轻人代替他们,上官容宁准许他们告老还乡。 上官容宁登基那日,时沅为后。 付家沉冤得雪,徐家人人唾骂。 关于上官容宁登基的说法是:二皇子妄图谋反,于深夜弑君,他匆匆赶到,已经为时已晚。 于是,他只能在此刻,黄袍加身,继承大统。 大臣与百姓们信与不信,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除了他,无人可稳定朝局。 …… 上官容宁常常去时沅的宫殿办公。 他一边批折子,一边跟时沅讲话。 折子批完,他就抱着她就寝。 这样过了一月,时沅开始想吃酸的。 上官容宁在上朝的时候听说,忙派人给她送一些新到的酸杏过去。 下了朝,他就着急地跑回去,还差点绊倒。 “长青!给皇后请御医了没有?” “请了!” 长青跟在他身后,“御医已经在皇后娘娘的宫中把脉了!” 像阵风似的赶到,御医还在宫里。 时沅抬眸看他,笑得温婉可人。 上官容宁握紧她的手,问:“御医,皇后身体如何?” “恭喜陛下!贺喜娘娘!”御医跪下行礼,“皇后娘娘已有了身孕!这段时日,注意吃食即可!” “赏!” 长青开心地掏出银子给御医,欢喜着把人送走了。 皇后娘娘有了身孕,那岂不是十月后就有小皇子可以教他练武了? 长青心想,真好啊。 你要是问他什么好,他一时也说不出来。 或许是想起幼时艰难的太子殿下,或许是想起以命为筹码,步步为营的太子殿下,又或者,是看到现在帝后互相依偎着的甜蜜画面。 长青觉得,待皇子出生后,皇宫又会热闹起来。 从未感受过爱的陛下,也有了爱的延续。 总之,一切都很好。 很好很好。 …… 上官容宁摸着她的小腹,像个小孩子似的,好奇地问:“他会踢我吗?” “不会,”时沅倚在他肩膀上,“陛下,这才多久呀,孩子还不会踢人呢。” 上官容宁眸子亮亮的,“是皇子还是公主?” “你喜欢哪个?” “哪个都好,像你最好。” 上官容宁想象了一下刚出生的孩子,如果能像时沅一样,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笑起来傻乎乎的,可爱死了。 时沅失笑。 上官容宁低头去寻她的唇,虔诚地吻了上去。 “谢谢你……” “谢什么?”时沅往后躲。 上官容宁将人拉了回来,不由分说又按住亲了一会儿。 谢你,救了我一次又一次。 …… 孩子出生那天,上官容宁紧张得全身发疼。 他在宫殿外听着时沅生产的声音,疼得脸色发白。 长青扶住他,疑惑道:“陛下,是皇后娘娘在受苦,您疼什么?” 上官容宁也不知道,他听着时沅的声音,急的恨不得冲进去替她生。 …… 听到孩子的啼哭声,上官容宁额上已经浸了一层冷汗。 他冲进去焦急的问:“是不是很痛?” 时沅轻轻摇了摇头。 上官容宁眸子泛着泪花:“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他拿出她最喜欢的帕子,给她擦了擦脸。 “以后,不会再让你疼一下。” 时沅看他脸色发白,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的样子。 虚弱地问:“你身体哪里有不适?” 怎么他手指发颤,额头一直流汗? 看起来比她还不行。 “没什么,”上官容宁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就是想起你在里面受苦,我就跟着发疼。” 孩子又“哇”的一声大哭。 稳婆抱到上官容宁面前。 “陛下,您看,是位皇子呢!” 上官容宁还没见过刚出生的婴儿,转过头看了一眼。 结果直接晕了过去。 “陛下!陛下!” 时沅也懵逼了,他,不会又中毒了吧? 她赶紧按了按他人中,上官容宁过了两秒,才抬起那双冷冽的眸子。 他抱紧时沅,吸了吸鼻子,有些崩溃。 “是我对不起你,孩子好像有点像我。” “他好丑啊。” 时沅:“……” 上官容宁肩膀颤抖得好像在哭,时沅在心里沉默了几秒,这才伸手拍了拍他后背。 “无事,长大了就好。” …… 上官容宁给孩子起名上官以安。 上官以安慢慢长大后,时沅觉得,好像确实有些像上官容宁。 不仅性子冷,还高傲。 他不过七岁,就能将剑耍得出神入化。 就连参加个武林大会,乔装打扮去,都能拿个第一。 将对手击倒后,他还会耍个剑花,将剑背到身后。 一身小白衣。 嗓音清冷的开口:“承让。” 时沅跟上官容宁打扮成普通人的样子,混进去,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上官容宁嗤笑一声:“还有模有样的。” 时沅用胳膊碰了碰他,“诶,容宁,你说以安,是不是特别像小时候的你?” 上官容宁挽住她的腰,嗓音冷冽中还带有一丝温柔。 “不像。” 远处,上官以安用轻功飞了过来,长青在后面跟着。 “娘亲。”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时沅笑了笑。 上官以安将剑双手递了过去,“娘亲,这是这次胜利的奖励,给您。” 望着与上官容宁同出一辙的眉眼,时沅接过剑,说:“真棒。” 长青在一旁感慨了一句:“小殿下跟当年殿下,真是越来越像了。” 上官以安冷淡的抬眸,“不像。” “你个小兔崽子,”上官容宁往他脑瓜子上就是一弹,“这冷得跟冰似的,跟谁学的?” …… 时沅在一旁悄悄乐。 长青躲到树上笑出了声。 桃花瓣落在时沅的发上,上官容宁挽起袖子,素白的手指给她捏了下来。 上官以安高傲的挺直身板,像极了天之骄子。 长青在树上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酸涩。 如果,如果殿下当年不出那些事,大概也会像小殿下这般,一袭白衣飘飘,手挽剑花,高傲又清冷。 …… 他转念又释怀地笑,还好。 一切都还好。 有皇后娘娘,有小殿下。 陛下此后,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 第47章 番外·上官容宁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将来我会遇到这样一个人。 我不过是随手让长青给街边乞丐们一些银两,没想到后来在巷子里遇到她,她就因为银两救了我。 一报还一报。 哪怕当时的我从未想过将来有一天,我曾经帮助过的小乞丐,会报答我。 我见惯了太多的狼心狗肺,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也会因自己一时的善意而受益。 我派长青去查她的身份,没想到她竟然是丞相府的。 丞相府的人都是一群蠢蛋。 我想起来那天晚上有人推她下马车,又让马车离开,抛下她一个人,我就知道,她回去,肯定会有些波折。 我忍着伤口疼痛,让长青备马,我要赶去救她。 我没有别的心思,我只是想知道,一报还一报之后,我再次过去救她的恩情,她会怎么报答? 当时我伤口都勒出血了,焦急地策马赶过去,发现竟然有人要打她的板子。 真是大胆。 孤的救命恩人,他们都敢动。 那时我就在想,丞相府,等着吧,等着总有一天,迟早给他抄家灭门了不可。 我伸手去拉小姑娘,她羞羞怯怯的,想把手搭上来却又不敢。 呵,这时候倒是又想起来我是太子了。 笨,真笨啊。 我带她离开丞相府,她乖乖的,一言不发就跟我走了。 我对自己说,我只是想利用她。 对,是利用,究竟是利用什么,我也不清楚。 我对她说:“跟着我,我保你荣华富贵。” 她说她愿意。 我带她回了东宫。 没想到她什么物品都没带。 我问她,她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没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小可怜,和我一样的小可怜。 只不过,我从来不缺身外之物。 我忽然发觉自己太有善心了,我在算计中苟活,明明自己都自顾不暇,却还给自己找了个小麻烦、小包袱。 我带走她,无疑是打了丞相府的脸。 这就注定了,后面丁旗不会跟我站队。 不过,他们就是一群蠢蛋。 我不在乎。 有了也是鸡肋。 不过小麻烦还挺可爱的。 吃饭的时候脸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我看着她,莫名的就很开心。 我知道为什么要带她回来了。 我想养她。 …… 我的身体愈发不好。 她以为我是咳嗽,受了风寒,辛苦地给我熬药。 她两眼亮晶晶地问我们谁要喝药,我有些沉默。 这东西,确实不像人喝的。 为了替长青这个下属着想,我默默地接了过来。 主要是因为她像个毛茸茸的小动物,眸子干净漂亮地盯着我,我实在拒绝不了。 等他们离开后,我试探着喝了几口。 好难喝。 半夜吐了几次,好多了。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无碍,吐了就好了。 算了,小姑娘也是为我好。 我不能不识抬举。 我在护城河吹风。 她来了。 我跟她说,丁敏茹找了上官启枫,丞相府会支持他。 其实我是在试探她。 原谅我,我生性多疑。 就算她再漂亮可爱,我也习惯性地想试探身边的人。 只是,她傻得我从来没见过。 她说:“殿下又不会卖我,况且,殿下待我这么好,倘若卖我能让殿下开心,那我也认了。”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 我想从中看出有没有撒谎的痕迹。 没有。 她太干净了。 是我心思幽暗。 我想弄脏她。 但是不行。 我的结局一定是蛊虫发作,尸首腐烂而亡。 我不能欺负她。 我说过了,我会保她荣华富贵。 这是我做的第一个承诺,也是最后一个。 一定会实现的。 那晚,我把小兔子灯笼给她。 因为她太可爱了。 我太想把所有可爱的东西都送给她。 我把她打扮得像个小公主,把她喂得白白软软的。 嗯,是我养的。 后来,上官启枫又来纠缠我的小宠物了。 太不要脸了。 我拥有的,他都要争抢过去。 连她也不放过。 太可恨了。 我养的,他怎么敢来骚扰的? 我上去就要跟上官启枫好好分分尊卑,他太不识抬举了。 结果刚凑近,就听到软软糯糯的嗓音:“我家殿下聪明绝顶,是我见过这世上最最厉害的人,我只需要信任他,听他的话就好。” “至于其他的,殿下会解决的。” 我的小宠物百分百地信任我,依赖我。 我强装镇定,实际嘴角都咧到后脑勺了。 我说:“回来跟我吃饭。” 嗯,跟我吃饭。 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之前想送她玉坠,在长青的提醒下,我才想起,我手中正巧就有一块。 我想给她。 这块玉坠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是母后留给我的遗物,里面还有制衡大臣们和陈大将军的解药。 这样一想,我就更想给她了。 等我死后,能留给她的东西不多,衣服会脏,灯笼会坏,只有这块玉坠,好像能伴她长久。 就像我一直守护着她一样。 嗯,想给她。 如果我必死,那我也要给她荣华富贵的结局。 我给她保命的手段,给她制衡的物件,给她留下花不完的金银。 我要让她,在没有我的日子里,也能过得风生水起。 朝堂上的形势越来越严峻。 上官启枫母子俩还想着把我拉下太子之位。 给我下蛊想让我死还不够,他们等不及了,徐皇后那个虚伪恶毒至极的人,迫不及待地拉我下马,让她的儿子成为太子,来日登上帝位。 蠢蛋。 跟丞相府一样的蠢蛋。 我从来不稀罕太子之位,从小到大我唯一想的,就是和这些有仇虚伪的人同归于尽。 这是他们欠他的,欠母后的,欠付家的。 而唯一一次感谢的,就是太子之位能让我短暂地护住她。 那时我觉得,拿身份压人,确实挺爽的。 发动宫变时,我以为我要死了。 我能感觉到生机一点一点从我身体里流逝。 最后就在我脑海里走马观花的,却都是小姑娘的画面。 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了。 没成想…… 我看到小姑娘提着小兔子灯笼,小跑着向我跑来。 她紧紧抱住我。 我分不清落在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直到我将死之际,我才恍然大悟。 不是利用,也不是看她可怜。 是我爱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 (完) 第48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1 “你也不想你男朋友失去工作的吧?” 酒店大堂。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将一张房卡按在桌子上。 “别怪我没提醒过你,错过了这次机会,你可没有这么好的命了。” “好好想清楚。” “有多少人想抓住邵荆易。” “他可是投资界的大佬,能被他看中,那是你的福气。” 男人拍了下桌子,起身离开。 夏冰莹沉默着看着桌上的房卡,心中冷笑。 福气?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她要不是刚刚重生,还真信了这个胖导演的鬼话! 前世,她就是听了他的。 拿着房卡去了邵荆易的房间。 结果呢? 一进门就被两个保镖给扣住了!一边脑门上抵着枪,一边脖子上横着刀。 吓得她差点当场晕了。 什么邵荆易看上她,简直是个笑话! 他那个魔鬼,能看上的,恐怕只有他自己! 夏冰莹想到前世的经历,还一阵恶寒。 她只是个普通小职员。 她男朋友,是在剧组工作的导演助理。 前些日子,她去男朋友的剧组探班,本想看看明星,却刚好碰上了来剧组视察的邵荆易。 他不知道为什么,多看了自己一眼。 那胖导演就自作主张,断定邵荆易看上了她。 为了讨邵荆易欢心,给剧组拉投资,这导演就用男朋友的工作威胁自己,让她去陪邵荆易睡一觉! 邵荆易帅气多金,又极有权势。 要说她没有一点动心,那是假的。 但更多的原因,还是为了男朋友的前途。 她做出了牺牲,可邵荆易并不像那导演说的那样,对自己有兴趣。 相反的,他中了药,却没有碰自己。 就让自己在地毯上跪了半夜,然后让保镖把自己丢出去了。 她原本以为这事没成。 结果也不知道那导演抽了什么风,竟然断定自己已经成了邵荆易的女人。 因为从来没有女人,能在他房里过夜的。 更搞笑的是。 邵荆易居然也演上了。 他当着外人的面,对自己百般优待。 她只能“被迫”和男友分手。 成了邵荆易名义上的女人。 可他从来没有碰过自己,也从没在私下表露过爱意。 就是单纯的,把自己关在他的住所,每天阴恻恻地盯着她。 后面她实在受不了了,想跑。 邵荆易又花重金,给自己造了个金笼子,还威胁她,如果再想跑,就打断她的腿。 夏冰莹实在是怕了。 她的日常就是待在笼子里,恨恨地瞪着邵荆易。 而邵荆易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摇着红酒杯,像看藏品一样地看着她。 表面斯文有礼。 实际上就是个精神有问题的笑面虎! 夏冰莹抖了抖鸡皮疙瘩。 这一世,她绝不要受他的摆布。 一定要重新活得像个人样。 夏冰莹想到前世飞黄腾达的前男友,心念微动。 她不该背叛他的。 这一世,她一定要牢牢抓住男朋友,过上真正的舒坦日子。 想到这,夏冰莹再没看桌上的房卡一眼。 径直离开了酒店。 与此同时,隔壁吧台。 时沅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鸡尾酒。 转过高脚凳。 踩着红色系带的高跟鞋轻轻落到地上。 她走到桌子前。 拿起那张黑色房卡,微微挑了挑眉,朝电梯走去。 …… 顶楼套房。 一个身量修长的男人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 城市夜景尽收眼底。 他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领带微松,无框金丝眼镜后,是一双琥珀色的,薄情含笑的眼。 眼底神情却冷漠。 他一手搭在沙发边缘,有个医生正往他胳膊里注射着什么东西。 他空余的一只手转着个银质打火机,和他手腕上的表一样,泛着幽幽冷光。 他拇指微动。 咔嗒一声。 火光照亮他半边侧脸。 在金色眼镜上镀上一层琥珀色的光晕,和他温和的神情融在一起,却莫名显出几分阴鸷。 “都查到了?” 他轻掀薄唇,睨过面前的两个保镖。 其中一个点头。 “是在剧组下的药,等会儿,怕是有人要来。” 邵荆易丢开打火机,手指搭在太阳穴上按了下,似笑非笑。 “这些人,也不想点新鲜的花招。” “怎么总想往我床上塞人呢?” 难道他睡了他们送来的人,就一定会给他们投钱? 这些人的脑子。 都是什么做的?况且…… 他支起身子,问旁边的医生,“我看上去,很缺女人?” 医生收了针,抬目看他。 不得不说,长得是挺招桃花的。 他选择不回答。 “邵总,这药挺猛的。” “这针只能暂时抑制,我给你指尖放了点血,但是毕竟还是太少,得缓过今晚,才能彻底清除药性。” 邵荆易扫了眼自己的指尖。 冷白如玉的指腹上,渗着一滴鲜红色的血珠。 “那多放点。” 体内留着别人的算计。 这叫他无法忍受。 邵荆易抓起茶几上的匕首,直接给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 汩汩血液瞬间流出。 医生吓了一跳,连忙打开药箱,帮他止血。 “下次别这么冲动。” 他算是邵荆易多年的朋友了,可每次见他,都把不准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随时吓他一跳。 邵荆易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急什么。” “又死不了。” 医生帮他缠好纱布,叹了口气。 他是死不了。 但他迟早被他吓死。 “药效算是过了?”邵荆易懒懒问道。 “嗯。”医生点头。 嘀—— 房卡解锁。 大门被打开。 邵荆易微微挑眉,眼底划过冷意,朝两个保镖递了个视线。 两人轻声走过去,藏在玄关后,在时沅进门的刹那,就瞬间将她扭住,押到了客厅中央。 “你们是谁啊?!” 她惊呼着跌到地毯上。 墨色长发挡住脸。 “别动!”保镖冷声喝道。 时沅感觉自己的脖颈和太阳穴,一阵冰凉。 瞬间酒醒了一半。 不敢动弹。 邵荆易往后靠在沙发上,交叠起双腿,懒散地抬了抬下巴。 “抬起头来。” 他倒要看看,是谁的人,这么不知死活。 时沅应声抬头。 一张莹白小脸带着醉意,潋滟迷蒙地望着他。 邵荆易眯了眯眸。 喉头一紧。 该死。 刚刚打进去的那针抑制剂,好像失效了。 第49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2 “邵总,要不要把这个女人给丢出……去……” 保镖看清时沅的脸,差点闪到舌头。 默默把刀拿得离她远了些。 邵荆易没说话。 医生看了他一眼,起身,“丢什么丢?” “我看你们赶紧把自己丢出去。” 他拎着药箱,挥手赶着两个保镖,“走了走了。” 再留下去,就多少有点招人厌了。 保镖们看了邵荆易一眼。 见他脱下眼镜,淡淡垂眸的样子。 从没见过的反常。 看着确实像是孔雀开屏了。 他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忙不迭跟着医生出去了。 房门关上。 邵荆易重新戴上眼镜,看向时沅。 她一身丝质红裙,像一尾鱼似的坐在地上,每一处线条都游弋在他的审美上。 再细看她的脸。 明艳夺目,秾丽带媚,却偏偏有着最单纯澄净的眼神。 雾蒙蒙的。 像是盛着朝露。 “导演叫你来的?”他抬了抬眉,慵懒发问。 他没想到,那个油腻谄媚的废物,居然这么会找人。 连这样的珍宝都挖得出来。 “啊?”时沅极为缓慢地眨了眨眼。 左右看看,似乎还搞不清状况。 明显醉得不轻。 邵荆易低笑一声。 疏朗清隽的眉眼,上挑出愉悦的弧度。 他起身走到时沅跟前,蹲下身,颇有些耐心地拨开她额前的发。 “多大了?” 他语调温柔。 镜片后的眼神却藏着几分玩味的邪气。 时沅酒意未散。 面前忽然放大一张俊脸。 明明斯文优雅,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她却品出几分蛰伏的厚重和沉郁。 看着危险又迷人。 怎么会有人,光长相,就让人这么……爽。 时沅酒意上头。 鬼使神差地伸手,攀住他的肩。 “那你呢?” “多大?” 她视线顺着他熨帖挺拔的西装往下游移,直白又大胆。 明显的一语双关。 邵荆易怔了瞬。 随后闷笑出声。 “脑子不干净,看来成年了。” 他任她勾着自己,顺着她的动作,抄起她的膝窝和后腰,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抬步往卧室走。 “你猜对了我的,也得告诉我你的啊。”时沅拉住他的领带,扯了扯。 像只醉醺醺的,霸道的小狮子。 在森林里四处寻求公正。 邵荆易低眸看她。 镜片后的琥珀色瞳仁荡起笑意。 “宝宝。” 他凑近她,嗓音低哑又温柔,“你是想要听我回答,还是你自己……亲自验证?” 邵荆易说完,将她轻轻放在卧室床上。 蹲下身。 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时沅垂着头,原地呆坐了会儿,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言简意赅抬头道:“脱。” 邵荆易险些笑出声。 他这下是真的觉得她有趣了。 苍白无趣的人生,难得泛起涟漪。 邵荆易扯下领带,欺身向上,将她困在床和自己的臂弯中,眼神认真地问她。 “醒了还会记得我吗?” 她的直白和大胆,让他觉得她不是第一次。 时沅伸手去解他的纽扣。 “唔……看你表现吧。” 邵荆易挑了挑眉,解下自己的腕表,动作利落地脱了眼镜,一起放在床头。 而后转头,朝窗外看了眼。 夜还长。 他没经验。 但他乐意冒险。 …… 时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嘶——” 她动了下,浑身酸痛不已。 昨晚的画面闪过脑海,她刚刚清醒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那人明明是第一次。 怎么这么多花样? 甚至把她都逼出了几分陌生的模样。 哀求的,轻颤的,索求无度的,甚至还有些不知廉耻的…… 时沅拍了拍脸。 转头看到邵荆易穿着浴袍,坐在阳台的椅子上,远眺融在薄雾中的城市。 好像在想些什么。 “醒了?”他听到动静转头,起身走过来。 颀长的身体裹在黑色的浴袍中,走动间露出一点蓬勃的线条。 一边胳膊卷起。 上面的绷带还染着血。 是她昨晚抓开的。 时沅又愧又羞,抬手按了下脑袋。 “抱歉,我不知道你也是第一次。” 邵荆易在她身旁坐下,“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心里涌起一点歉意。 昨晚,在他发现她也是新手的时候,确实有几分开出盲盒的惊喜。 本该心疼她的。 但是身体有它自己的想法。 他还是第一次被兴奋驱使,做出了连自己都惊异的,不知节制的事。 邵荆易想。 就算她是别人算计他的筹码,他也愿意押上本金,赌这一局。 只因为他确认了。 她会是他唯一想要摘得的月亮。 身体力行。 势在必得。 时沅摇头,坦诚道:“挺、挺舒服的……” 邵荆易眼眸微弯。 “宝宝,你要什么?” 他轻勾食指,卷起她的发,“财物,房产,亦或是资源支持。” “说说看。” 做他的女人,都可以给她。 “什么都可以么?”时沅想了想,抬眸看他。 绯红未褪的脸上,带着十足动人的真诚。 邵荆易顿了顿。 按住翻涌而来的,再来一次的渴望,毫无保留地应她。 “当然。” 他都做好扯证的准备了。 可时沅说。 “那你能不能……做我的床搭子啊?” 她看着他,眼神希冀。 邵荆易指尖顿住,松开她的发,从容的脸上现出僵硬线条,“你说……什么?”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时沅看他表情隐有崩塌之势,连忙解释。 “一个月一次就好。”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或者……” 她低头琢磨了下,支支吾吾的抬眸看他,“或者我给你付钱也好。” “但是别太贵,好吗?” 他真的很会。 又是个愿意进步的。 人生在世,还得找这样的搭子。 共同学习。 创造幸福。 邵荆易差点气笑了。 刚刚心底翻涌的柔情,全部变成了一声声对自己的冷呵。 真廉价啊,邵荆易。 她当自己是什么? 鸭子? 还是别太贵的? 他活了这么多年,阅人无数。 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眼瞎的。 时沅有些懵,虽然迟钝,却也感觉他好像生气了。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啦。” 虽然有点可惜。 但她不想惹事。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她说着就要下床,去捡自己的衣服。 邵荆易看着她纤细蛊惑的背部线条,深吸口气,握住她的腕。 “行。” 他收拾好表情。 藏起镜片后翻涌的失落和戾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文尔雅。 “就做你的床搭子。” “但我要求,一周一次。” 第50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3 时沅过了三周的神仙日子。 无他。 实在吃得太好了。 她一共见了邵荆易三次。 次次都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然后莫名其妙地就跟他待在一起一整天。 24小时,几乎每时每刻都跟他黏在一起。 邵荆易这个人,看着斯文克制。 待人温和有礼。 连对上来换床单的保洁阿姨,都会和颜悦色地说声:“辛苦了,谢谢”。 可私下里。 他会撕碎优雅的外壳,在她面前显露出与斯文外表完全不符的野兽模样。 甚至近乎凶残。 他体力超绝,好像永远不知道累似的。 探索欲还极强。 有时,他会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阴暗。 让她在他的绝对掌控下,可怜兮兮的求饶。 有时,倒也乐意让她掌控。 他会用最温柔的声音喊她宝宝,跟她道歉,同时却在做最禽兽、最下三滥的事。 但事后,又会拥着她。 一边吻她,一边夸她“宝宝真棒”。 在她耳边说很多动听的,让她脸红心跳的情话。 总之,时沅完全被他迷住了。 她想。 他真是个超一流的床搭子。 就算去做鸭,也一定是毋庸置疑的销冠。 但是第四周。 她拒绝了邵荆易的邀请。因为要加班。 那边回了一个没什么情绪的“哦”,时沅就当他知道了,也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第二天在公司,她就见到了他。 时沅所在的秘书部,一共有十人。 每个都忙得脚不沾地。 尤其是这周,公司事多,她更抽不开身。 只能放邵荆易鸽子。 午间,大家在茶水室抽空闲聊。 “诶,你们听说了吗?公司新来的合伙人,是个身价过千亿的超级大帅哥!” “千亿?那么夸张?” “这么有钱,怎么来我们这个破公司?” “老板配吗?” “是不是加班加出后遗症了?传八卦都往超自然方向走了?还千亿大帅哥,信她,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哎呦,我说的是真的!” “那人和我们老板是朋友,这次应该是友情过来,帮忙解决危机的。” “苍天有眼,赶快把这一堆糟烂事解决了吧。” “到时候不管他是千亿大帅哥,还是穷鬼癞蛤蟆,我都将奉他为神。” 有个女生左右转头,看了看。 “沅沅呢?怎么没见到她?” “应该送东西去会议室了。”另一个女生回答道,“杀千刀的,下午又有三个会。” “那么多东西,沅沅搬得动吗?” “放心吧,她力气很大。” 这种时候,能干这种不费脑子,但老板却觉得她在忙的事,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大家默契地叹了口气。真喜欢上班啊。 有种上辈子作孽的感觉。 …… 时沅抱着两箱矿泉水,正在往会议室的方向走。 “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微微抬高的纸箱,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一边走,一边从余光缝隙中探头望着前路。 然后就看到了一双鳄鱼纹的高定皮鞋。 她歪了下身子,试图让路。 上层的纸箱却滑落些许,时沅下意识弯身摆正。 却有一双宽厚的大掌,从底下托住她的。 浅浅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像是无意识的接触。 时沅愣了下,还没回过神来,手上的重量陡然一空。 两个纸箱都被对面的人接了过去。 时沅看清他的脸。眼瞳倏地睁大。 “邵……” “送到哪儿?”邵荆易盖住她的话。 镜片后的视线浅浅从她脸上掠过,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时沅把他的名字咽回肚子里。 也是。 办公室这样的场合,他们这种关系,不适合相认。 不过……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瞄了一眼站在邵荆易旁边的,自己的正经上司——孟岩煜,见他用奇怪的视线打量她和邵荆易。 便也收敛了神情,道:“会议室。” “孟总,这……”她假装为难地看了眼孟岩煜。 邵荆易完全不管他们似的,扬了扬下巴。 “带路。” 时沅正要往前走。孟岩煜思忖着道:“这种事,让秘书去办就行了,你不是来和我谈并购案的吗?” “怎么还帮人搬起矿泉水了。” 邵荆易睨他一眼。 琥珀色的瞳仁看着分外冷淡。 “你们公司这样的企业文化,难怪要倒闭。” “让一个女生大中午的不休息,搬两个这么重的箱子,这公司,你开得明白吗?” “要我来当合伙人,第一个治的就是你。” 孟岩煜:…… 行吧。 你厉害,你有理。 他捏了捏眉心,又看了时沅一眼,对邵荆易道:“我去办公室等你。” 说完转身走了。 “还愣着干什么?”邵荆易对时沅道。“啊?哦哦。”她连忙带路。 到了会议室,时沅进去,指着里边的一个角落,“放这里就好。” “麻烦邵总了。” 她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他居然是孟岩煜请来的合伙人。 她未来的空降领导。 同在一个办公室,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不得不喊停了。 多可惜啊。 这么好的一个床搭子。 时沅现在就是难受。 非常难受。 就像加班加了三天后,发现自己做的是同事的活,还是跟自己关系不好的同事。 比那个感觉还难受。 难怪他刚刚,见到自己的神情那么冷淡。原来早就决定终止了。 邵荆易进了会议室,后脚跟轻轻一踢,带上门。 他放下矿泉水。 转头见到时沅一脸惆怅,拧了拧眉。 “怎么了?” “见到我,不是很高兴?” 时沅抬眸看他,脸上神情几经变换,最终扯出一个职业假笑。 “邵总说笑了。” “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邵荆易垂眸看她。 时沅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职业包臀裙。 白色的丝质衬衫,胸口处系着蝴蝶结,每颗扣子都紧紧地扣好,规矩平整。 却还是能看出裙装下,不盈一握的腰身。 和绝佳的曼妙比例。 邵荆易眸光一暗。镜片后的眼微微上挑,于寡淡的神情下,压出几分恣肆的笑。 他的宝宝,解锁新装扮了啊…… 邵荆易忽然倾身,压着她靠到会议桌上,双手撑在她两侧,蓦地凑近。 时沅吓了一跳。 抵着他的胸膛推拒,“你要干嘛?!” “这可是公司!” 他们下午有会。 这会议室,随时会有人过来的。 邵荆易几乎是贴着她的唇,低低笑了声。 “怕?” “那乖乖让我亲一口,就放你走。” 第51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4 时沅都快被他吓死了。 隔着会议室薄薄的一层玻璃,她仿佛都能听到外面同事的走动声。 只要一个拐角。 就会有人发现他们在这里。 偏偏这人还特别“有礼貌”。 唇瓣都快压着她的了,还要问她行不行,准不准,能不能吻她。 这慢条斯理的样子。 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被人发现。 时沅急得不行。 索性闭上眼,凑上去快速亲了他一下。 “好了。” “快点放开我。” 蜻蜓点水的一吻。 邵荆易眼神却愈加晦暗。 搂住她的腰,镜片后冷瞳幽幽,“宝宝就这么打发我?” “我还没尝到你的味道。” 他抗议地贴着她的脸。 “别闹了……”时沅小声道,因为着急,鼻头都沁出一点红。 邵荆易不受控地用鼻尖摩挲了两下。 “乖,帮我脱眼镜。” 他嗓音低柔。 却带着某种不可抗力,沙沙刮过时沅的耳膜,挑逗她伸手,帮他摘下眼镜。 “快一点……唔……” 他的唇几乎是立即就压了下来,封缄她的催促。 同时撬开她的唇。 席卷挞伐,将自己的渴望让渡给她,叫她跟他一同迷失在欲望深海。 无数次和她一同的练习,让他轻易带着她起舞。 宽厚的大掌按住时沅的后腰。向他怀中密密压去。 两人像涸泽游鱼,亲密无间地纠缠在一起,交换呼吸。 时沅渐渐迷乱。 指尖都软了。 眼镜掉落。 却被他摊开的掌心准确无误地接住。 邵荆易看也没看,将它丢在桌上。 空出的手扣住时沅的后脑,更深更密地吻她。 外面渐渐传来一些声响。 走动声。 交谈声。 文件翻阅声。 时沅惊吓回神,在他怀中扭着身子抗议。 “唔唔!放……” 邵荆易不满地轻咬了她一下。 似在惩罚她的不专心。时沅瞪着眼,又急又怒,也报复性地张口,在他唇瓣上重重咬了一口。 “嘶——” 贝齿刺开皮肉。 邵荆易吃痛松开她。 舔了舔唇。 尝到一丝血腥气。 他忽然笑了。 “真是没良心的宝宝。” 他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 在时沅慌乱整理衣服的间隙,微抬起头,冷冷看向角落里的那颗摄像头。 温润如玉的脸。 却有着最阴森吓人的视线。 仅仅一个凝视。 就有着最强的压迫感。叫人扫上一眼,就双腿发软。 屏幕外的孟岩煜啪地盖上电脑,冷汗都快出来了。 他怎么忘了。 在变态界,邵荆易从无对手。 自己藏的这颗监督员工的摄像头,怎么可能不被他发现呢? 他是如此敏锐的一个人。 孟岩煜想起邵荆易刚刚看垃圾一样的视线,眼神中明晃晃地警告,心中一惊。 他是故意的…… 故意叫自己看到他和时沅接吻,故意让他知道,时沅是他的人。 一定是刚刚,看到时沅做那些杂事,心疼了。 所以特地警告自己。 孟岩煜心有戚戚。 他就说,邵荆易投资人当得好好的,怎么会想到他这个多年不联系的老同学,要到他这个小公司来给他当合伙人。敢情是为了追女人! 看来,要想邵荆易出手,帮公司度过这次危机,唯一的希望,就是对时沅好一点。 孟岩煜打定主意。 拿起电话,通知自己的私人秘书。 “会议室的那颗摄像头,找时间去拆了。” “等会儿!” “现在别过去。” “等邵总来我办公室之后,再拆。” 他挂了电话,摸着自己怦怦跳的心脏,往后倒在椅子上。 …… 会议室。 时沅连忙站直身体,整理刚刚被邵荆易揉乱的衣服。 外面路过几个其他部门的同事。 却没进会议室。 而是朝走廊尽头的另一处走去。时沅松了口气。 险些软在地上。 “宝宝撩我的时候,胆子不是大得很么?”邵荆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现在怎么吓成这样?” “我的错。” 他说着又想去搂她。 时沅拍开他的手,“这里是公司,注意影响。” “我问你。” 她像小老虎一样地瞪着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巧合吗?” 邵荆易嘴角笑容凝住,镜片后的眼微微眯起。 缓缓和她拉开些距离。 “宝宝怎么这么问呢?” 他唇角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难道,我还会像个变态那样,私下调查你,再恬不知耻地追到你的公司来吗?” “就为了睡你?” “嗯?” “我像那种人吗?” 时沅:…… 她转过身,脸色微红。 “不是最好。” “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她转头,坦率地看着他,“虽然我们没有在恋爱,但关系多少还是不清白。” “以后,你成了我的直属领导,我们就不能保持之前的关系了。” “床搭子的协议,就此作废吧。”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虽然他是个好搭子。 但她来这里,要的是他的心。 而不仅仅是他的身体。 如今他们在公司,已经有了更密切的联系,就不需要再用床搭子的身份绑着他了。她会在点滴相处中,撬开他的假面。 让他把自己最脆弱,最柔软的地方,完完全全地暴露给她。 她要一个脆弱的,真实的他。 而不是现在这个,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的,伪装完美的他。 他还没开始信任她,了解她。 又如何相信她会爱他呢? 邵荆易唇角笑容消失。 琥珀色的眼,慢慢透出些微冷的气息。 “你确定?” 他语调听不出情绪。 “确定。”时沅点头。 邵荆易像是整个人冻住了。 微垂着头,半边神情荫翳,眼底情绪藏在幽冷的镜片后。 内心刮起无人知晓的风暴。 又被抛弃了啊,邵荆易。 从小到大,不管他以什么样的身份,做得多么出色。只要他试图绑定关系。 最终的结局,就一定会被抛弃。 妈妈是这样。 爷爷是这样。 她当然,也一定会是这样。 但是…… 邵荆易掀眸,看向时沅。 所有带给他痛苦的亲密关系,都是老天替他择定的命中注定,无可转圜,亦无可更改。 可唯有她。 是他遵从自己的本心,做出的唯一一次自我选择。 所以,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 即使最后,是用某种见不得光的方式,将她困在自己身边……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走到那一步。 所以,别推开我呀。 宝宝。 邵荆易周身泛起冷意,推了推眼镜,压下眼尾溢出的危险气息。 重新戴上温和有礼的面具。 “那以后,就多指教了。” “时助。”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第52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5 时沅回到工位的时候,同事正在叽叽喳喳地议论。 “诶,你们看到新来的老板了吗?” “他真的比传闻中还帅!!!” “帅有什么用?”有个女生摇头叹道,“刚刚路过的时候,我看到他嘴巴破了!” “才刚到公司,就已经找到热吻对象,肯定是个浪荡玩咖!” 时沅坐下。 默默垂头喝水。 “也不知道哪个女人这么有本事。” “这么大的一个千亿富豪,就这样水灵灵地勾搭上了,在办公室都打得这么火热。” “啧啧。” “诶,沅沅,你也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有看到是谁吗?” 时沅猛地呛了一口。 “咳咳咳!!” 她通红着脸,连连摆手,“没、没看到……” “嗐!”有个女生道,“问沅沅,她哪里会知道?” “她钝感力这么强。” “估计人家当着她的面亲上了,跟她说涂唇膏她也信的。” 大家笑起来,宠溺的目光落在时沅脸上。 “还是沅沅可爱。” “就是白瞎了这么一张伟大的脸,明明可以做渣女的。”同事们叹气,“偏偏是个憨宝宝。” 时沅:…… 再次低头,默默喝水。 总裁办公室。 孟岩煜将一沓资料,推到邵荆易跟前。 “都在这儿了。” “我现在的对家,就是想恶意并购”,孟岩煜咬牙哼道,“他们找了资本,打算低价收购公司的核心业务。” “现在我们现金流周转困难,供应链那边也出了不少问题。” “还要想办法压舆论。” “总之,公司现在是腹背受敌,算得上焦头烂额了。” 邵荆易翻过那些资料。 长腿交叠,靠在沙发上。 “真是好一团烂摊子。”他语气调侃,勾了勾嘴角。 将资料丢在茶几上。 孟岩煜叹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 “我也不瞒你。” “你要是现在想走,也来得及。” 邵荆易微抬视线。 看向单向玻璃外,坐在一群人中间喝水的时沅。 她小口小口地啜饮。 看着有些呆。 邵荆易心里升上一股难以言说的保护欲和占有欲,淡淡抬了抬眉。 “现金流不是问题。” “我入股,也不是空着手来。” “舆论方面,我也有相熟的媒体。” “现在唯一要解决的,就是供应链问题。” 他转头,看向孟岩煜,“以后,不管是去上游和供应商谈判,还是去下游维稳客户,我身边,都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得力助手。” “孟总,有推荐的人选吗?” 他神情淡淡。 甚至称得上如沐春风。 镜片后的眼神,却锐利清晰,直切自己的利益核心。 孟岩煜咽了咽口水。 “呃……” “秘书部有几个人都是信得过的。” “尤其是时沅。” 他很上道地接过他的话,“这人办事牢靠,长得也怪讨人喜欢的。” “邵总要是带着她,一定事半功倍。” “行。” 邵荆易放下双腿,站起身,“那就安排她做我的贴身秘书。” “把她的工位,调到离我最近的地方。”他抬步,正要往外走。 忽然转身。 “不过……” 他转头,扫了孟岩煜一眼,目光寒凉,“你说她讨人喜欢?” 孟岩煜连连摆手。 “误会了不是?” “我喜欢男人。” 邵荆易顿了下,眉梢微挑。 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对一旁的男助理道:“带我去办公室。” 孟岩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心有余悸地倒在沙发上。 吓死了。 吓得他性取向都临时改了。 …… 邵荆易坐在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满意地看着外面的时沅,已经搬到了他一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她在做什么,随时随地都能一览无遗。 他的视线落在她一直捧着的水杯上。 指节在桌上轻敲。 没记错的话。 过两天就是她的生理期了。 他抬手按下秘书铃。 时沅立刻起身,推门进来。 “邵总,有什么吩咐?” 邵荆易正在翻阅文件,头也没抬。 只淡声道:“我刚刚入职,理应给大家送份见面礼。” “你帮我安排一下。” “好的邵总。” 时沅点头,看着他嘴上被自己咬破的那个口,想起了同事们的议论,心虚得很。 “您要在礼包里放些什么?” 她摆出一副客气的、公事公办的样子。 邵荆易只当没看到。 他转了下钢笔。 在文件上写着什么,像是不经意间的随口一说,“红糖姜茶,保温杯,盖毯。” 他停住笔,眼睫覆下阴影。 “再来束花。” 时沅一愣。 这么多? 她确认道:“是公司每个人都送吗?” 邵荆易抬头,“有问题?” “没有没有。” 时沅连忙摇头,“只是这些礼包内容,像是专门为女性准备的。” “我怕男同事有意见。” “那是他们的事。” 邵荆易神情淡淡,“我送我的。” “让他们自己克服。” 时沅有些呆住了。 半晌后才点头,“哦哦。” “送这些也没问题,他们可以送女朋友或者妈妈。” 免费的东西,怎么都香。 “那花呢?”她又问,“邵总要什么样的?” 邵荆易抬目,定定看着她。 “挑你喜欢的。” 他生了一双多情的眼,就这样盯着人的时候,总让人感觉很深情。 时沅莫名想起了他在夜里,撑在她上方看她的样子。 心头一跳。 脸颊慢慢浮起两片红晕。 连忙低下头。 不敢看他。 邵荆易将她的每一个神情变化看在眼里,镜片后的眼攀点愉悦。 “这种小事,还要我替你决定吗?” “你看着买就行了。” 他拿出一张黑卡,丢在桌上。 “走我的私账。” “这卡就放你那儿,没有密码。” 他目光点了点,示意她去拿,“以后有什么需要,随便刷。” 时沅自然理解成了,以后出门,但凡他要买什么东西,她都得替他去刷卡。 所以很自然地伸手去拿。 “好的邵总。” “您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没有的话,我先出去了。” 邵荆易没说话。 时沅转身,正要往外走,被邵荆易叫住。 “等等。” 她转过头,见到目光沉沉的邵荆易。 “还有最后一个要求”,他放下钢笔,道,“你是我的贴身秘书,称呼自然要有别于别人。” “别叫我邵总。” “换个别的。” 第53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6 时沅懵了。 不叫邵总,那叫什么? 她顿了半晌,回过神来。 邵荆易是空降上司,肯定希望自己手底下的员工跟他不那么生疏。 亲近些,更有归属感。 于是她试探着道:“老……” 邵荆易抬眼。 时沅:“老大?” 邵荆易:…… “我不是混黑社会的。” 时沅讪笑。 “那就叫老板吧。” “大家偶尔,也这么叫孟总。” 邵荆易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那是大家的叫法,不是你的。” 时沅:…… 她有点怀疑邵荆易在故意找茬。 但没证据。 邵荆易看她眉头蹙起,唇角弯出一点淡弧,往后靠在椅子上。 “叫我的英文名,Carlo。” 他眼神幽深。 像是琥珀色漩涡,牢牢吸着她。 “现在,喊个听听。” 时沅立马点头,“好的,Carlo。” 邵荆易手肘搭在椅侧,指尖轻抚过眼镜一侧的金丝边,淡淡道:“不是很熟练。” “多叫几次。” 时沅没发现什么不妥,从善如流地又喊了两声。 “Carlo、Carlo、Carlo。” 甜甜的嗓音回荡在办公室中。 像一把带羽毛的小刷子,拂过邵荆易的心。 刚刚因她单方面终止协议而产生的创口,在这一刻愈合些许。 他微敛视线。 在她单纯懵懂的脸上,肆意欣赏自己的阴暗。 他根本不叫Carlo。 只是,Carlo与西班牙语的Caro读音相近。 它的意思,是“亲爱的”。 一点小小的,亲近她的渴望,以势不可当的方式冒出了头。 邵荆易微勾起唇角。 “嗯。” “出去吧。” 时沅转身离开。 邵荆易看着她的背影,心头升起越来越浓重的,重新占有她的渴盼。 整整七天了。 他没有碰过她。 简单的吻,不能喂饱饥饿的野兽。 反而因为这一点甜头,翻动起从前大快朵颐的记忆,搅得他整个人都不得安生。 他想。 只有吃到肉。 这一切的征伐,才会暂时歇止。 时沅给大家定了郁金香。 每一束都是不同的颜色,放在公司门口,由大家任意挑选。 她自己抱了一束浅粉色的。 一回工位,就用花瓶插上了。 邵荆易在办公室里,看着她低头嗅闻那些花,然后绽出浅浅的笑,娇艳明媚,比春天还动人。 他眉梢也跟着轻扬。 但是没过一会儿,他就笑不出来了。 有几个男同事路过时沅,把手上的郁金香放到她桌上。 没多久,她的工位旁就堆满了花束。 红的白的绿的黄的。 和邵荆易的脸色一样精彩。 啪嚓一声。 钢笔的笔头断了。 文件上洇开浓重的黑色墨点,像是急速扩散的阴云。 他大掌一团。 将那堆纸狠狠砸进垃圾桶。 这群下三烂的垃圾。 拿他花钱买的花,讨好他的女人? 邵荆易牙都快咬碎了。 又过一会儿,时沅起身离开。 不知道去了哪里。 秘书部的同事兴冲冲地议论。 “又有人跟沅沅表白了吗?” “这次该不会是财务部的小张吧?他都给沅沅送了三天的饭了。” “嗐,也有可能是法务部的小林。” “我听说上回下雨,他想开车送沅沅回家,但是沅沅没同意,只拿了他一把伞。” “不对不对,我猜是……邵、邵总?!” 有个秘书看见邵荆易阴沉着脸,站在他们身后。 吓得站了起来。 “邵总?怎么可能是邵总。” 还有同事沉浸吃瓜,不仅没发现,还很震惊。 “他也看上沅沅了?!” “嘶——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沅沅走哪儿都招人爱。” 说完,回头看到邵荆易。 差点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邵、邵总好!” 说完,所有人都缄默了。 “时沅呢?” 邵荆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波无澜,可镜片后的寒芒,却是藏也藏不住。 “叫她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说完,就要离开。 同事们面面相觑,心还没安回肚子里,又见邵荆易转身,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听说,你们晚上有聚餐?” 秘书们连连点头。 “是的邵总。” “公司每个月都有团建。” 只不过,一般老板和高管们,都是不会去的。 至少孟岩煜从没参加过。 因为他们自己也知道,没人想下班了还见到老板。 那不是放松。 是酷刑。 可邵荆易却轻轻推了下眼镜,浑身散发着矜贵优雅,“我初来乍到,不知道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 “我请大家吃饭。” “呵呵,呵呵……” 大家干笑起来,“那肯定欢迎啊……” 每个人都汗流浃背。 邵荆易恍若不觉,道:“就去三莺里吧,那里的菜还不错。” 他笑得如沐春风。 “大家觉得怎么样?” 三莺里?! 秘书们齐齐震惊。 那可是人均两千的私房菜馆! 听说包厢里什么都有。 唱歌的,看电影的,还有麻将桌…… 见世面了。 这下终于要见世面了! 大家立刻猛猛点头,绽出比黄金还真的笑容。 “那就多谢邵总了!” “谢谢邵总!” “哎哟,沅沅去哪儿了,我这就叫她回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她最喜欢吃了,一定开心!” 有两个同事电话也不打了,直接积极地动身去找人。 邵荆易勾起嘴角。 迈着修长双腿,走回办公室。 同事们望着他的背影,感叹。 “这么好的老板,怎么现在才给我遇上?” “刚送完一大包东西,现在又要请我们吃饭,还是那么死贵死贵的餐厅!” “相比起来,孟岩煜可真抠啊……” 大家捂着嘴,偷偷笑起来。 时沅带着一封表白信回来。 还没走到工位呢,就被人推搡着,一脸懵地去了邵荆易的办公室。 “老板,您找我?” 她反手关上门。 “叫我什么?” 邵荆易声音寒凉,盯着她手上的表白信。 “哦哦!Carlo……” 时沅这才惊觉,自己刚刚过来的匆忙,都忘记把信收一收了。 她双手背在身后。 指尖渗出薄汗。 邵荆易会不会觉得她工作不专业? 公司这么难的关头,万一把她开了怎么办? 邵荆易坐在沙发上。 似笑非笑。 “人气很高啊,时助。” 话里有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咬牙切齿。 时沅讪笑。 把信卷巴卷巴,收进裙子口袋。 邵荆易脸色更难看了。 她不把信扔了,还收起来,放在那么贴身的地方?! 和她的大腿,就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谁送的? 就这么宝贝?! 邵荆易眼神都喷出了火。 第54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7 “上班时间不在工位,时助刚刚,做什么去了?” 邵荆易浑身低气压。 视线锁着她裙边的口袋。 恨不得把里面的表白信掏出来,当着她的面,狠狠扯成碎片! “呃……我没记错的话……” 时沅尬笑,“现在是午休时间。” 明明是他压榨员工…… 怎么还成了自己消极怠工了? 时沅撇撇嘴。 “时助还记得吧?” 邵荆易忽然起身,朝她走去,“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他在她面前立住。 神情依旧温润。 可镜片后的眼,却沉锐如鹰隼。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要是恋爱了,我会很难办。” “我没谈。”时沅连连摆手。 “而且,林江风他是法务部的,不在同一个部门,严格来说,就算真谈了,公司也是允许的……” 不是同一个部门,就允许? 邵荆易顿了下。 忽然又生起气来。 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真想谈?” 他声音闷沉,像是被烈日暴晒的沙砾,透出浓浓的、尖锐难耐的不悦。 法务部的林江风…… 原来是他写的表白信。 他视线骤然一寒。 “没有没有!”时沅忙道,“我不喜欢他呀。” “不喜欢还收着他的表白信?” 邵荆易浑身气压冻如霜。 琥珀色的眼微微眯起,散出几分叫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可时沅完全不觉。认真道:“这是人家的心意嘛。” “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我也很谢谢他的喜欢呀。” “就算我拒绝了,也不会糟蹋他的真心。” “把信扔了或者撕了,这种事,我干不出来。” 她小声道,“就算要做,也是回家偷偷做。” “怎么能在公司就做呢?” “那也太不尊重人了。” 邵荆易狠狠愣了一下。 不喜欢…… 也不会糟蹋别人的心意? 他看着时沅。 见她温润柔美的脸上,淌着一片纯然真诚的神情,无声又厚重的,浸润他的心。 他的宝宝。 果然如他所料。 是这世上最好的,无人可以取代的珍宝。 她也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心意吗? 即使它如下水道里的脏污一样,卑鄙阴暗,叫人难以忍受。 她也会……正常地接受吗? 邵荆易敛目。 方才的怒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不由自主地向光靠近的热望。 他要靠近她。 靠近皎洁。 即使越接近,越能窥见自己的阴暗…… 邵荆易深吸一口气。 “晚上的聚餐,你跟我坐。” 夏冰莹收到邵荆易的员工礼的时候,吓了一跳。 他来自己公司了?! 什么时候?! 她认真地打量贺卡上写的那些话。 上面清楚写着,庆祝邵荆易成为公司新的合伙人。 夏冰莹一颗心冰到了骨子里。 前世,并没有这一茬。 难道不管她怎么躲藏,还是不能改变命运?! 她一定会和邵荆易有交集?! 难不成前世,他还真是看上她了?! 恐惧之下。 夏冰莹给自己的男朋友打了个电话。 “喂?老公……我想辞职了。” “你养我好不好?” 她捏着贺卡,心里的厌恶和害怕越来越浓烈。 他们公司一共有三层。 邵荆易作为老板,自然在顶楼上班。 除了秘书部,底下的这些员工,轻易接触不到他。 可她还是怕。 万一哪天在上下班的时候,碰到了怎么办? 只要被他盯上,自己就一定逃不了的! 夏冰莹看着桌上的红色郁金香,越看越瘆得慌。 晚上的员工聚餐,她还是不去了! 再贵的餐厅。 她前世都吃过了。 可能因为是邵荆易那个魔鬼带她去的。 她吃来吃去,感觉滋味也就那样。 很一般。 电话那头的刘维铭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爽。 这女人怎么回事? 吃他的用他的,没给自己带来任何好处就算了,现在还指望什么也不干,躺在家里花他的钱? 她倒是想得美了。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最近一直莫名其妙地被导演刁难,剧组里随时都有人给他使绊子、找麻烦? 他也很有压力好不好! “老婆,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他压下心里的不满,耐着性子哄道,“实在不行,抽空来我剧组转转。” “看看明星,散散心。” “现在工作不好找,你别这么冲动。” “等我在这里站稳脚跟,能娶你了,你再辞职,好不好?” 夏冰莹心底升起浓浓的不耐。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怎么会呢?”男朋友越听越烦,却没有表现出来,“我不爱你还能爱谁?” “我就是工作太累了,最近不太顺利。” “你别生气了。” 夏冰莹却半点不信,在心里冷哼了声。 什么站稳脚跟。 他前世明明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是不是在剧组明星看得太多,忘了有自己这个女朋友了? 不行,她得去宣誓主权! 绝不能让那些妖艳贱货,把自己的希望给抢走! “我没生气。”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你工作很累吗?行啊,我明天就去探班,给你带点好吃的。” 她说完,挂了电话。 转头就把那捧郁金香丢进了垃圾箱。 三莺里。 邵荆易坐在时沅旁边,冷眼打量对面的林江风。 不要脸的男人。 宝宝都拒绝他了,还要恬不知耻地凑上来。 “沅沅,今天……谢谢你。”林江风端起酒杯,“我敬你一杯。” 她虽然拒绝了自己,可是态度很温和。 他没有感觉丢脸。 这让他觉得很感激,反而更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了。 时沅大方举起酒杯。 “没关系。以后,都是朋友。” 她爽快喝下。 并好筷子,开始认真吃菜。 撑在椅子左侧的那只手,却好像被人轻轻勾住了尾指。 细密的电流窜过全身。 时沅咀嚼的动作一僵。 转头。 看到面色自然的邵荆易。 和他立马松开的手。 “抱歉。”他转头,对她露出温和优雅的笑容,“不小心碰到你了。” 时沅咕咚咽下菜。 不小心……勾住了? 疑惑间,一盘烤鱼恰好在这时候端上来,热辣滚烫的香气瞬间吸走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她举起筷子,立刻遗忘了这个小插曲。 唔,不小心就不小心吧。 可一口鱼肉刚送入口中,冰凉的西装裤就擦上了她的小腿。 第55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8 邵荆易曲着腿,和她的小腿挨在一起。 硬朗的西装面料,似有若无地摩挲她的薄袜。 冰凉的触感。 却让时沅烧红了耳朵。 他他他……又是不小心的? 她猛地转头,看向邵荆易。 他却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和邻座的一个人谈笑风生。 时沅:…… 难道,是她想多了? 人家就是单纯的、不小心碰到她的……? 一定是空间太挤了。 或者…… 是她太想邵荆易了。 才会幻视他一直试图亲近她。 时沅红着脸,呷了一口酒,把腿往右边稍了稍。 可那双长腿也跟着靠了过来,在逼仄的空间中愈加紧密地挨着她。 时沅心想。 这回总不是幻觉了吧? 为了验证,她直接挪开一条腿。 谁知邵荆易动作跟着一变,不知怎的,就成了她把他的一条腿夹在中间。 像是她在调戏他一般。 时沅呆住了。 邵荆易跟旁边的人碰了杯,慢悠悠地喝下茶水。 镜片后的眼闪过促狭笑意。 他微侧过头,俯身在时沅耳边轻轻道:“这么热情地欢迎我啊……” “时助。” 磁性的声音刮过耳膜。 时沅嘴里的鱼肉呛了下,辣味冲击味蕾。 她猛地呛咳起来。 甚至飙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整张脸都红透了。 “沅沅,没事吧?”对面的林江风担心道。 时沅连忙摆手。 一句话都说不出。 邵荆易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递到她跟前,又给她倒了杯水,脸上带着同情的担忧,桌下的腿却半点也不收。 “慢点吃呀,时助。” “都是你的。” 倦懒的嗓音带着钩子。 还有几分意味深长。 时沅只觉得自己从耳朵到脑子都不干净了。 她猛地喝了一口酒。 心想。 都怪邵荆易。 之前跟她说了太多的污言秽语,导致她现在听一句正常的话,都能联想到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她掀眸,怒瞪他一眼。 也不顾场合了,抬起腿,直接踢了他一脚。 高跟鞋的鞋尖用了力。 邵荆易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闷笑了声,把腿收了回去。 时沅气呼呼地转头。 又喝了口酒。 邵荆易微低下头,睨她一眼,见她已经满脸粉玉,带着醺然的酒气和怒意,愈发显出几分可爱。 他心头一动。 撩吻她的渴望愈发强烈。 血管中都像有蚂蚁在啃噬一般,激起密密麻麻的痒意。 邵荆易眸色渐暗,垂下眼睫,克制脑中那一股股澎湃而过的、汹涌的浪。 他的宝宝…… 美得有点犯规了。 想用大衣裹住她,带回去,抱在怀里,和她一点空隙都没有的接吻…… 想要给她他的全部…… 也让她完完全全地拥有自己…… 邵荆易喉结滚动。 蜷了蜷指尖。 端起面前的茶水,缓缓喝了口。 …… 等到聚会结束,时沅已经有些晕了。 邵荆易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就这么两杯。 醉成这样。 原来他的宝宝,酒量这样浅。 时沅起身,晃了晃。 邵荆易抵住她的胳膊,“小心。” 时沅懵着点头。 然后很严肃地甩了甩头,站得规规矩矩。 邵荆易看着她摇头晃脑、憨态可掬的样子,心里不由自主软成一团。 “沅沅,还好吗?”林江风担忧地走过来,“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邵荆易神色一下冷了。 “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喝酒了吧?”他声线平直冽寒。 镜片后的眼神也格外锋锐。 与刚刚亲切温雅的样子,截然不同。 林江风愣了下。 不知道为何刚才对所有人都温和有礼的邵总,对自己却有这么大的敌意…… 明明他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我叫了代驾。”林江风解释道。 “用不着。”邵荆易推了推眼镜,“我送她回去。” “刚好顺路。” 林江风大着胆子,去问时沅。 “沅沅,你说呢?” 时沅抬起头,脸上红霞团团。 眼神已经迷离。 “唔……” 她低下头,似乎真在认真思考起,要不要林江风送。 邵荆易压下眉骨。 “时沅。” 时沅仰脸看他。 邵荆易目光幽深如潭,牢牢锁住她,“想清楚。” “是要邵荆易,还是要他。” 时沅怔了下。 旁边正在离场的同事,听到这句话也都惊住了。 纷纷放缓了脚步。 他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团,眼神瞪得如铜铃,疯狂交换视线。 虽然一句话没说。 但是几番激烈交汇,已经讨论出一部长篇小说。 时沅完全没发现。 她看着邵荆易。 眼神里盛着晃动的酒液。 影影绰绰的,倒映的都是他的身影。 “邵、邵荆易。”她轻轻道。 邵荆易抬了抬眉。 看向林江风。 唇角带着微妙的挑衅弧度。 林江风:…… “走吧。”邵荆易心情大好,偏头示意时沅。 她迈步,踉跄了下,差点摔了。 邵荆易伸手扶住,见她步子虚晃,却努力维持平衡,忍不住低低笑了声,在她耳边道:“看着点路啊。” “醉鬼。” 时沅侧头,刚好看到他慵懒迷人的侧脸,在光影的凿刻下,显出与正脸不符的侵略性。 那一副金丝眼镜,好像挡住了他真正的气质。 潜藏在地底深处的。 危险又具有攻击性的气质。 她一时看得入迷。 整个人飘飘摇摇,没有力气地搭在他胳膊上,好像多走一步,就会直接软到地上去。 邵荆易索性伸手,打横将她抱起。 指尖不经意一抽。 口袋里的表白信落在地上。 他回头,对林江风堪称温和地扯了扯嘴角。 “不如……你自己扔?” 他说完,再没看林江风一眼,抱着时沅,大步离开。 林江风捡起地上的表白信,脸色发白地走了出去。 背后的众人,张着嘴。 俱是看呆了。 等二人坐上车,消失在他们跟前,才回过神来,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为什么我感觉有瓜啊!” “邵总该不会真的看上沅沅了吧?他刚刚说的那话,要是没有歧义,我倒扣三天年假!” “嘶,大可不必对自己这么狠。” “快哉快哉,此事堪比三百里加急重点奏折,众爱卿再探、再报。” “那么,以沅沅的钝感力,她会什么时候发现邵总喜欢她呢?” 众人对视一眼。 忽然觉得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 时沅家楼下。 邵荆易帮她解开安全带。 “宝宝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第56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9 时沅睁开迷蒙的眼。 “到了?” 不对…… 她看了看外面,忽然转头问邵荆易:“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啊?” “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呀……” 她双颊酡红,桃花眼泛着水雾。 一脸醉醺醺的样子。 邵荆易心头一动,顿了顿,镜片后的眼闪过暗光。 她醉了。 明天,应该不会记得现在发生的事。 所以…… 要不要试着,将自己的阴暗暴露给她? 她……会吓到吗? 邵荆易探过身,摸住时沅的脸,神色温柔地注视她。 刻意压下心头的那点不安。 缱绻道:“很难猜吗?宝宝。” “当然是因为……” “我调查过你啊。”他缓缓收声,尾音像带着钩子。 镜片后的眼却愈加晦暗。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心里却有小鼓,沉重而缓慢地敲起来。 一下一下。 怕吗,宝宝? 就是这样阴暗卑鄙地调查你。 调查你的家庭、住址、性格、喜好,穿什么衣服,和什么人交往,在哪里毕业,又从什么时候开始工作,最爱的餐厅,常去的地方…… 所有的所有。 就像藏匿在下水道中的最阴暗窥伺的眼。 贪婪的捕捉有关你的一切。 所有的细枝末节。 他想。 下一步,她就该打他一巴掌,用失望至极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推开车门,冲下去,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就像其他人做的一样。 妈妈、爷爷。 没什么区别。 可时沅眨眨眼,似有不解地抬起头。 眼中一派纯然地问他。 “为什么要调查我?” “你直接问我就好了呀,我会告诉你的。” 邵荆易笑容顿住。 手上动作也僵硬了。 “你会告诉我?”他语气中有些不可置信。 “就算我要知道的,是你的三围这样没有边界感的问题。” “你也会告诉我?” “是呀。”时沅点头。 脸上粉润飞霞。 “再说这些……你不是本来就知道吗?” “那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只要你有想知道的,问我的话,我都会告诉你的。” “所以,不用调查我。” “不用那么费劲哒。”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邵荆易几乎是立即怔住了。 好像自己在潮湿阴暗的角落,被月光倾洒了一地。 恰到好处的光辉。 不会让他感到刺目的,直击他心脏的,温柔如玉的光。 “为什么?”他喃喃问道。 时沅看着他,歪了歪头,下意识拿脸蹭了下他的掌心。 “因为你是邵荆易呀。” 她回答他,就像喝水一样自然简单。 却在邵荆易心里翻涌起巨大的浪,搅动他意识的漩涡,于怔愣中低眸看她。 少女眼神带笑,唇角翘起可爱的弧度。 就那么望着他。 只望着他。 邵荆易心脏蓦地跳动起来。 仿佛她脸上有什么灼人的东西似的,烫得他收回了手。 “你、你上去吧。”他生平第一次感到结巴。 以至于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可我走不动呀。” 时沅伸手,在醉态中下意识撒娇,“邵荆易抱我。” 邵荆易差点落荒而逃。 他的宝宝…… 怎么这么可爱…… 他忍着巨大的心脏砰响,打开车门,将她抱上了楼。 时沅的家装饰得简单干净。 却像她这个人一样,细看过去,又哪里都是小小的巧思和惊喜。温馨可爱的屋子。 邵荆易将她放在沙发上,几乎浑身滚烫。 “宝宝要喝水吗?” 他已经完全沦陷了,跪在时沅跟前,仿佛她晕乎乎地叫他去死,他也会立即执行似的。 “要。”时沅点头。 水立刻就来了。 她低着头,靠在邵荆易的臂弯里,一点一点地小口啜饮。 然后满足地叹息,靠在他怀里。 “宝宝……” 邵荆易将水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搂住她。 “要是我偷刻一把你家的钥匙……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他咽了咽口水,道。 他好喜欢这间屋子。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她的甜香。 喜欢她。 喜欢所有关于她的东西。 每一样都想要占据。 他慢慢地看过这间屋子,心头不可自控的晦暗越放越大。 大到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下三滥。 可时沅仰头,问他:“为什么要偷偷?” 她指了下玄关,“那里有呀,你去拿。” 邵荆易又愣住了。 “你……” 他低头看她,镜片后瞳孔巨震,十足不可置信地又确认了一遍,“你给我你家的钥匙?!” “嗯呐。”时沅拽住他的衣领,“你下次来,会帮我做卫生吗?” “我不想做卫生。” 她嘟着嘴,真的很苦恼的样子。 邵荆易下意识点头。 “好。” 反应过来后,他心头攀上难以言说的愉悦,嘴角都忍不住翘起。 “我帮宝宝洗衣服。” 可以摸她的衣物,闻她的味道…… “地板也帮你拖。” 可以丈量她踩过的每一处角落…… “被子也帮你铺。” 可以躺在她的床上,好像她在包裹他…… “什么都帮你做,亲自做。” 他要亲手触碰她的一切,不会假手于任何人…… 邵荆易光想到这些事。 就浑身控制不住地发烫、颤栗。 时沅真心地摸住他的脸,轻轻喟叹:“邵荆易,你真好。” 她顿了顿。 “你不仅器大活好长得帅,你还这么善良。” 邵荆易:…… “宝宝。”他有些失笑,琥珀色瞳孔漫起光,“你喜欢吗?” 他盖住她的手。 让她无可逃脱地覆住自己。 “喜欢就多摸摸我。” 奖励我,爱上我,迷恋我…… 渴望如喧嚣,在他脑袋中疯狂叫嚷。 时沅却叹了口气。 “别再叫我宝宝了。” 她脸色微红,却坦荡荡地看他,直白昭示自己的心。 “这样我会忍不住想亲你。” “求你了,邵荆易。” “别勾引我了。” 她想,他真是长得太犯规了。 用那样一双含情的眼,透过薄薄的镜片,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就亲。”邵荆易凑近她,心里泛出不可思议的柔软。 “宝宝的话,怎么对我都行。” 他嗓音很低,耳根却发红。 时沅双手挡住他的脸,一本正经地推开。 “不行。” “我们已经不是床搭子了。” “不能亲。” 邵荆易闷笑了声,拨开她的指尖,捏在手中。 柔柔望着她。 真可爱啊,宝宝。 都醉成这样了,还这么有原则。 他捏着她的手,在她掌心啄吻了下,从镜片后微睨下视线看她,语带蛊惑。 “很想要的话,宝宝要不要考虑,重新和我成为床搭子呢?” “今天我的服务,会非常到位。” 他像开了屏的孔雀,肆意推销。 第57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10 时沅已经酒意上头,倒在沙发上。 可却仍是一脸酡红地拒绝他。 摆摆手,虚弱道: “不行。”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邵荆易,你别再问了。” 再问,她真的要把持不住了。 现在还残存的理智告诉她,邵荆易此人,最讨厌别人出尔反尔。 他从小到大,都处在随时被抛弃的恐惧中。 他是私生子。 他妈妈因为受不了豪门残酷的利益斗争,和他爸爸数不清的女人,最终出轨,和自己的白月光私奔,抛下了邵荆易。 她走前,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 “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困在这里,活得这么痛苦?” “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出来!” “你活着,就是罪孽!” 邵荆易哭着求她不要走,说自己一定会做得很好很好,替她去争取她想要的东西。 或者,带他一起走。 可是她说,她想要的,是没有过他这个儿子。 她要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一个没有邵家,没有邵荆易的人生。 她走了。 把邵荆易一个人丢在权力倾轧的豪门斗争中。 丢在没有母亲的,人人看不起的私生子的境地中。 他为了活下去,为了有尊严地活着,接受了爷爷近乎残酷的培养和历练。 他戴上面具生活。 从不将自己真实的情绪暴露人前。 在一次一次将自己逼到绝境的情况下,做到了最优。 可还是承受了数不清的,来自爷爷的失望的目光。 他不晓得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因为他总是能做到更好。 直到最后,他连爷爷的利益都可以动摇。 他以为这次,终于可以获得认可,终于可以获得渴望的联结和称赞。 可等来的,却是再一次的抛弃。 这一次,他收拾了所有情绪,终止了自己所有不切实际的,对关系的渴望和幻想,把爷爷赶下了马。 他获得了所有。 可却感觉自己从未拥有过。 他戴着无懈可击的伪装,惯常温和地笑,在最高处观望自己的缺失。 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需要。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 鸟儿死去的时候,它们的肚皮会朝向天空。 这意味着,当你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柔软,就等同于死亡。 所以,不可以。 他要戴着面具生活。 一辈子戴着面具生活。 因为他无比渴望的,只有活下去这件事。 至于爱。 他不需要。 真的。 时沅想到那些资料上显示的,从他烧毁的日记中记录的字字句句,看着他如山雾般温柔的眉眼。 心中滚过无尽的心疼。 她想。 为了带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从一开始,自己就必须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说到,就要做到。 坚持自己的原则,比一切行为都更能让他安心。 这样当她承诺自己不会离开时。 他才会相信。 邵荆易摸着她的脸,眼底神情柔和缱绻,“好,不问了。” “宝宝别怕。” 没有她的允许,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即使浑身的毛孔都叫嚣着要吻她,但她说不行,那就是不行。 他想,她今天给他的已经足够多。 太过贪心,是会被收回糖果的。 他摸过她的眉眼,心里想着。 她不够醉。 亦或是,他不够好。 没关系,他会等。 等到她主动亲吻他,或者,求着他给她的那一天…… 他推了推眼镜。 抱起时沅,往卧室走去。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宝宝,你睡一觉。”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渐渐阖上双目,想着。 等她醒来。 连宝宝也不能叫了。 真残酷啊,时沅。 邵荆易轻轻笑起来,琥珀色的瞳仁中,荡过绵绵无尽的爱意。 …… 孟岩煜在此时打来了电话。 邵荆易眉头狠皱,快速按下通话键。 看了时沅一眼。 见她没有被吵醒,才走到阳台,关好门,冷声道:“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 孟岩煜都快哭了。 “真的十万火急!” “邵总,只有你能救我了。” “我们常年合作的那家工厂,突然说不给我们供货了。” “那个合作商是个精的。” “肯定是知道我们现在供应链出了问题,只能仰仗他们的货源,才伺机跟我们抬价。” “要是真应了他,我们的成本会大大增加,那公司离倒闭,真的就不远了!” “邵总,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去说服他?” “让他继续按现在的价格,和我们合作。” 公司现在一团乱,他抽不开身。 更重要的是。 他没把握能说服那个合作商。 只能仰仗邵荆易了。 邵荆易神情微凝。 透过玻璃门看着沉沉入睡的时沅。 镜片后有暗光一闪而逝。 他缓声道:“那个工厂,是不是在湘潭?” 孟岩煜怔了下,立刻反应过来。 “对!对对!” “湘潭那个地方不错的,有山有水,吃得也多。” “你带着时沅一起去。” “她心思细腻,又很会说话,办事效率也高,肯定能帮上忙。” “等这事办好了,你们可以在湘潭转转,玩个几天再回来。” “公司的事暂时不用操心。” “等你们回来,我再给她升职加薪!” 邵荆易镜片折射出寒芒,一字一句冷声道:“她要是升职加薪,绝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你的施舍与讨好。” “她会靠自己的能力。” “所以孟总,用不着这么快替她预定成功。” “她会做到的。” “但不是你口中说的这种,挂在我名下的成功。” 他挂了电话。 重新走回屋内。 垂眸凝视睡着的时沅,藏在冰冷镜片后的,是痴眷温柔的目光。 如水一般。 他想。 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要到来了。 他的宝宝。 会怎样求他呢? 邵荆易眼眸微弯,俯身在时沅的手背上啄吻了下。 时沅第二天醒来,刚到公司,就接到了上面下来的通知。 她要和邵荆易一起去湘潭出差。 “只有我一个人吗?”她有些疑惑地看着秘书长。 照理说,这么大的谈判,应该至少派两个秘书一起去的。 同事们在她身后疯狂吃瓜。 秘书长轻咳了声,“邵总不喜欢人多。” “有你跟着就行了。” 时沅点头,“行,那我去问问需要准备些什么。” “不用准备了。” 邵荆易从办公室推门出来,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事态紧急,现在就得走。” “带上身份证,我已经订了机票。” “啊?”时沅有点懵。 “可我连行李都没收拾呀……” 邵荆易抬手看了下腕表,“时助需要什么,我到当地,给你买。” “走吧。” 再晚一点,做了充足准备的小白兔,就咬不上他放出的饵料了。 那怎么能行呢? 宝宝。 —— 第58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11 湘潭,酒店。 时沅一脸懵地跟前台确认。 “没房了?” 前台看了邵荆易一眼,露出官方微笑。 “是的小姐,只剩下一间总统套房了。” “里面只有一张床。” “您看……”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视线在二人身上打转。 “还要定吗?” 时沅转头,对邵荆易道:“要不您住这间,我去外面的酒店再找找。” “时助。”邵荆易皱了皱眉,“要我提醒你吗?” “这次的谈判很重要。” “我们必须保证能随时对上方案细节。” “要是住得远,会很麻烦。” “况且……”他划开手机,“我已经翻了附近的酒店,都没有空房了。” 时沅凑上去看了眼。 还真是。 邵荆易盯着她垂落的眼睫,收回手机。 转头问前台。 “你们能在大床旁再加一张小床吗?” “可以的,先生。”前台微笑,“房间空间很大,应该不会影响你们休息。” “时助,那就这么办吧,你可以吗?”邵荆易撩起眼皮,淡淡问道。 时沅见他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有那些旖旎心思。 相比起来,可能还真是自己想多了。 邵荆易一心只有工作。 哪像自己,满脑子颜色废物。 “那好吧。”她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邵荆易慢条斯理地将身份证递过去。 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们走后。 前台的两个小姐姐咂舌瞪眼。 “就是他吧?” “两个小时前,把我们周围的酒店全部订空的神人!” “肯定是他!” “就留了这么一间总统套房,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她们想起时沅的脸,摇头感叹,“哎,这么明艳的一个绝世大美人,居然是个憨的。” “看不出自己被大野狼盯上了。” …… 到了房间,邵荆易走到书桌旁坐下,打开电脑,戴上蓝牙耳机。 “我开个视频会议。” “你找一下合适的饭馆,约一下合作商。” “还有之前和这个工厂合作的资料,整理一下,发给我。” “好的,老板。” 时沅看他这么投入,又为自己刚刚的胡乱揣测羞愧了一把。 连忙也走到另一侧的沙发上。 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酒店人员在主卧装床。 弄好了之后,见两人都在认真工作,没有多加打扰,和时沅打了声招呼后就安静离开。 时沅弄完手上的事,轻舒一口气。 转头,见邵荆易还在和电脑上的人说着些什么。 他眼神锐利,褪去惯常的温文尔雅,显出几分上位者的气场和威严。 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魅力。 谈的好像是他自己公司的事。 时沅怔了怔。 差点忘了。 他身兼数职。 来自己的公司当合伙人,恐怕也是见缝插针,挤出来的时间。 真是个十足的工作狂。 时沅弯了弯眸,压下心底漫出来的喜欢。 邵荆易和视频里的人又商谈了一阵。 摘下蓝牙耳机,切出会议画面,在邮箱里看到时沅给他发的方案细则。 他一点点浏览。 除了他交代的工厂合作资料,时沅还给他补充了合作商的个人资料,喜好,性格,以及商谈切入点建议。 他唇角微扬,抬目望向时沅。 眼底划过欣赏暗芒。 他就知道。 他的宝宝一定也是很厉害的人。 心头的爱怜越放越大。 他低下头,扼住即将出笼的喜欢,在心中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耐心点啊,邵荆易。 她快要向你走来了…… 别太心急,免得吓跑了她。 他扶了扶眼镜,打开收集好的资料,开始给明晚即将见到的合作商,准备最后的晚餐。 时沅坐在主卧旁边的床上。 有些出神地想。 唔。 差不多两臂远的距离。 对付一晚上,明天再看看有没有别的空房。 “你睡那张床。” 一道倦懒的男音响起。 时沅抬起头,看到邵荆易抱臂倚在门边,眸色柔和地看她。 她立刻起身。 “这不好吧?” 毕竟他才是付钱的人。 而且现在这张新加的床,对他的身量来说,有些小了。 邵荆易松开胳膊,朝她走来。 “时助。” 他弯身靠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没定好房间就让你跟着来,已经是我的过失了。” “你要是再拒绝,我就真的成了无良老板了。” “别让我难办,嗯?” 他靠得很近。 明明是公事公办的话,却被他说得极为缓慢。 幽幽的。 在只有他们二人的空间中,低哑磁性的回荡。 听得人莫名耳热。 时沅看到他幽沉缱绻的视线中,数不清的暧昧晦暗,在镜片的折射后,波光一般晃荡开来。 就像许许多多他们共同度过的时光中。 他看她的那样。 身体的记忆被唤醒。 那道灼热的视线,如有实质,一点点擦掠过她的脸颊、肌肤……留下烫人的余温。 她甚至感觉他在吻她。 用他的眼。 时沅脚莫名一软,跌坐到身后的床上。 邵荆易眼神闪过笑意。 卷起衬衫的小臂撑着她身体一侧,朝她压下去。 “老、老板……”她有些慌乱。 想提醒他,现在还是工作场合。 邵荆易却低哑沉闷地笑出声来。 “叫错了,时助。” 他像是欣赏猎物入口前最后的挣扎一样欣赏她。 带着倦懒宠溺的笑意。 时沅却丝毫不知危险正在靠近。 想起了他要她私下里称呼他的英文名的话,企图唤起他最后一点沉肃的理性。 “Carlo……” 她轻声喊他。 想提醒他,现在还是工作关系,不能出格逾矩。 却不知道。 这称呼会掀起更加猛烈的巨浪,叫邵荆易连呼吸都更粗重了几分。 他视线沉沉。 越来越近地逼向她颈间。 时沅指尖抓着床单,眸光垂向一侧,落在他偾起的小臂上。 那里肌肉结实分明。 青色的脉络从腕骨一路延伸至衬衫内里,像蛰伏的巨蟒,随时扑猎送到嘴边的肉。 她想。 不能看他…… 不是怕他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而是怕自己方才已经被他工作的样子迷住,如今再看他一眼,就会忍不住心动,又去主动撕扯他的领带。 那太无耻了,时沅。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不再做床搭子。 可是…… 如果他吻上来…… 像上次在会议室那样…… 这一次的自己,还能抵抗吗? 她颤巍巍地闭上眼。 第59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12 时沅眼睫颤颤,感觉身上人的呼吸,已经喷薄到自己颈侧。 她捏紧床单,脸颊绯红。 床上的压力却陡然一空。 刚刚还无形逼迫的高大身躯,忽然退远。 “在想什么呢?时助。” 戏谑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时沅睁开眼,看到邵荆易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手上还拿着自己的包包。 她懵懵地眨了下眼。 这才意识到,他刚刚,只是弯腰拿自己的包包而已…… 又是自己想多了…… 时沅咬了咬唇,脸色蓦地一红。 立刻起身,“没什么!” “我、我去看看今天晚上吃什么……”她慌不择路地往外走。 路过邵荆易时,胳膊被握住。 他压下眼眸后的笑,偏头看她,“明晚去见合作商,咱们不能空着手,得带个像样的礼物过去。” “一起去商场选一下?” “结束后,就在那附近吃饭。” 时沅一怔,想起了自己搜集的合作商资料,神色一下变得严肃。 是哦。 那合作商特别喜欢金首饰,是可以去商场的金店逛逛。 “好。” 她点点头,拿过他手中的包包。 “那赶紧走吧。” 再不离开这个两人独处的地方,她一定会红温的。 金店。 时沅在展柜里低头挑选。 看到一只金色貔貅手串,周围包裹着一圈纯净的黑曜石。 “这个怎么样?”她抬头问邵荆易。 几万块。 对这么大的合作商来说,既不会太贵。 又足够体面,能彰显心意。 柜员小姐笑着道:“小姐眼光很好,但您男朋友很年轻,气质斯文优雅,应该更适合这条。” 她从展台里拿出另一条手链。 是两串交缠在一起的设计,上面还交错着红黑线绳,坠着两个大小不一的对牌和几个缠金雕饰。 样子十分别致。 “这是我们的定制款。” “每一款都只有一条,外面是买不到的。” “而且”,她眨眨眼,“这还可以拆开,做成情侣款哦~” 她示意了下,把手链上交缠的两串分开。 变成一串秀雅的、缠红绳的细链,和一串相对硬朗些的、缠黑绳的粗链。 还真是情侣款。 时沅羞红了脸,连忙摆手。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 “包起来吧。”邵荆易瞥了一眼,淡淡道,“和那个金貔貅一起。” 时沅怔怔看他。 他怎么……不解释啊? “好咧~”柜员小姐姐笑得意味深长。 原来是还没捅破关系的小情侣。 她笑着取下手链。 时沅出神地看着。 细看之下,那手链好像更好看了。 上面的两个对牌还嵌着小小的宝石。 越品越有味道。 怪不得邵荆易喜欢。 她瞥了眼邵荆易手上的腕表,简单冷冽,却暗藏锋芒。 是非常低调奢雅的款式。 如果再加一串金饰,怎么觉得有点违和? 不过…… 也许这是老板的审美吧。 谁不爱金呢? 柜员小姐姐将两串手链包好,递到邵荆易手中,“请问先生怎么付款?” 时沅默默掏出黑卡。 “我这里刷卡。” 柜员小姐笑容一僵。 看向邵荆易。 见他坦然地站着,半点没有要买单的意思,脸上表情甚至还称得上怡然自得。 她瞳孔疯狂收缩。 震惊之后,涌上耐人寻味。 这男人…… 刚刚那么硬气。 敢情是软饭硬吃啊?! 再看向时沅的眼,瞬间剩下了同情和惋惜。 这样的绝世大美人……居然也会被骗心又骗钱。 果然还是男人诡计多端。 柜员维持着假笑,“呵呵呵……小姐,这边请。” 她一脸扼腕地看着时沅刷了卡。 …… 买完东西,时沅拎着首饰,和邵荆易一起走出了金店。 两人吃了饭,邵荆易又给时沅买了些需要的东西,两人才回了酒店。 门刚关上。 时沅又有些不自在了。 邵荆易倒是自然得很。 他帮时沅叫了洗烘服务。 刚刚买的衣物,很快就洗好了送上来。 “你先去洗澡吧。”他神色如常,语气也没什么起伏,“我去外面书房再过一下方案。” “明天起来,我们先去工厂转转。” 时沅看他这副样子,大大松了一口气。 也不再扭捏。 应了声“好”,就带着衣物去了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一墙之隔后响起。 邵荆易靠在书房座椅上。 静静地听着。 电脑上的光照亮他的眉眼,深邃俊朗,隐在镜片后的那双眼,却比夜色还晦暗。 他手上摩挲刚刚拆开的情侣手链。 细细的女士手链,缠绕在冷玉般的食指上,像是枷锁,缚住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对她的身体太熟悉了。 不用看。 只消闭上眼。 就能透过那水声,在脑海中铺陈勾勒一幅独属于她的画卷。 摄人心魄的。 活色生香的。 他在自己无边无际的想象中思索她。 从海藻般的柔软墨发…… 到纤秾合度的莹白脚踝…… 从上至下。 每一寸起伏平仄。 都被从深深镌刻的记忆深处调度出来,再一一展开,清晰现在他眼前。 邵荆易连呼吸都重了。 他松了领带,仰靠在座椅上,指节紧紧勒着那细链。 脸上表情克制又隐忍。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时沅出来的时候,主卧还是空无一人。 她朝外看了眼。 见书房的暖光铺散在地板上。 重重舒了一口气。 连忙小跑过去,把自己这边的灯光调暗,然后掀开被子,一股脑地钻进去。 邵荆易听到动静起身。 走到卧室,见到主床被子上隆起的一团。 琥珀色瞳仁漫出笑意。 宝宝…… 好可爱。 再不走,真怕她会把自己闷死。 他压下唇角弧度,也不叫她,径自走到浴室洗漱。 花洒的声音传来。 时沅才钻出被窝,露出被闷的红彤彤的脸蛋。 她在心里给自己狠狠捏了把劲。 时沅。 一定要抵抗住诱惑! 他的身体,是通往他心灵的最大绊脚石! 美色误人。 切记,切记! 忽然,浴室水声歇止。 “时助。”邵荆易懒散的低哑声音,透过重重水雾和浴室门传来。 像是雾气中伸出的一把钩子。 有着最原始的蛊惑力。 “可以帮我拿一下睡衣吗?”他哑声道。 时沅像是呆住了。 她僵硬转头,看到隔壁小床上,果然躺着一套睡衣。 瞳孔瞬间骤缩! 第60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13 时沅揪紧被子。 心中天人交战。 “时助?” “睡着了吗?”他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我出来咯?” 时沅瞳孔巨震。 出来? 怎么出来? 不穿衣服的那种出来?! 她脸色爆红,立刻从床上弹跳起身,“我帮你拿!” 冲过去,抓起那套睡衣,三步并作两步地到了浴室前。 “喏,给你。” 浴室门被氤氲的热气顶开。 时沅匆匆一瞥。 眼前的景象就轰得她一个愣怔。 邵荆易微侧过身,探出头,露出结实的臂膀和蓬勃的肩颈线条。 似乎等待已久。 他头发擦得半干。 残余凝结的水珠坠在额前碎发上,凝成饱满的一滴后倏地滚落。 经过他未戴眼镜的眉眼,更显出几分慵懒和邪肆。 冷白肌肤被水冲得微微发红,配上他湿润卷翘的浓黑睫毛,和幽深含情的琥珀色眼瞳,看着竟有股靡靡艳绝之感。 他一手搭在门边,露出半边胸膛和手臂,以及一侧的腰腹线条。 上面肌理流畅。 肌肉结实,块垒分明。 松垮的白色浴巾堪堪裹在腰际,动作间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时沅倏地闭上眼,扭过头。 将睡衣往前递了递。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脑海中却不受控地,浮出几缕旖旎的画面。 是之前邵荆易压着她,在浴室里…… 她甩甩头,抓着睡衣的指节发颤收紧。 别想了……时沅。 别再想了…… 浴室门被彻底打开。 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 一双带着热度的大掌从她手中接过睡衣。 温热的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指节,激起一阵细密的电流,时沅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 怦怦、怦怦。 她几乎颤抖着松开手。 刚想转身。 手腕忽地被攥住。 “时助,我的眼镜找不到了。”邵荆易语气很低,带着恳求,“浴室水汽太重,我看不清,可以帮我找一下吗?” 他的拇指按着她腕间的肌肤。 顺着那里的筋骨血管,慢慢地摩挲。 “求你。” 他声音磁沉,连哀求的句子也说得像命令。 又在话落时,轻轻捏了下她的腕。 时沅浑身一激灵。 感觉有股热度,顺着他粗粝的指腹,一点点蔓延至全身,撩动她丰富的记忆和想象。 叫她忍不住双腿发软。 她整个人跟被定住了似的,半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倏地睁眼。 转头,也不敢看他,闪身进了浴室。 “我、我帮你看看。” 邵荆易带上门,顺势倚在门边,看着她仓惶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很快又敛平。 浴室内水汽缭绕。 时沅一边在桌上翻找,一边在心里想着。 别再误会了,时沅。 刚刚他摸自己的手腕,肯定是因为近视看不清的下意识动作。 绝没有别的意思。 不要再像之前那样恶意揣测他了。 她已经误会他很多次了。 她在浴室的角角落落里翻找,终于在壁龛中发现了他的眼镜。 “找到了!” 一个转身,脚底打滑,险些往地上栽去。 邵荆易大步近前,准确无误地接住她。 “小心。” 他将她搂在怀中,弯身托住她。 “你怎么……看得清了?”时沅微怔,抬眸看他。 邵荆易动作一顿。 脸上神情只僵硬了一瞬,很快就勾起浅笑。 “浴室就这么大,我听着声音过来了。” “时助……是怀疑我别有居心么?” 他凑得很近。 出口的字句像被水汽裹缠,绵绵地落到自己身上。 时沅不妙地意识到。 因为刚刚仰倒的动作,她睡衣的下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点。 而他现在的手,正毫无阻隔地掌在自己腰间。 掌心滚烫。 甚至拇指还扣着她的腰窝。 有意无意地摩挲。 他是个天生的调情高手。 也对她有充分的了解。 简单的几个动作,就已经准确找到时沅的弱点,随意攻防,便让她浑身烧起火来,整个人的意识都跟着陷落。 时沅整张脸都红透了。 她觉得浴室好闷。 也好热。 整个人头脑晕胀胀的,浑身都像被水雾浸润。 脸旁边,还贴着他温热蓬勃的胸腹。 她下意识想抓住些什么。 可一伸手,就碰到他坚实硬朗的肌肉,体温不比她低,烫得她更找不着北了。 “邵、邵荆易……”她连老板也不叫了。 “我没有……” “你快放开我……” 她没有怀疑他有不良居心。 反倒是自己。 对他的想象和渴望,犹如奔驰的野马,马上就收不住缰了。 “哦……” 邵荆易没松手,反而将她更搂紧几分,“地上滑,小心啊,时助。” 他像是好心提醒似的,掐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密密地按在自己胸前。 “不过……你是在吃我豆腐吗?” “嗯?” 他低眸,表情晦暗不明。 时沅视线跟着看过去。 入眼处,就是不由自主地按在他胸前的,自己的手。 脸顿时轰得一下,烧得跟虾子一般。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怎么下意识去抓他的…… 可是一双手也不知摆在哪里,只好垂落在他身侧,游移间,却险些碰掉他的浴巾。 她连忙伸手按住。 胡乱打了个结。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乱道,险些咬到舌头。 邵荆易眼神一下黯了。 连呼吸都重起来。 水汽缭绕。 两个人都有些缺氧。 时沅无意间摸到他的脊骨。 邵荆易闷哼了声,贴着她耳边低语,“你是在故意折磨我吗?” 恶劣的掌舵者,却在这一刻扮演起无辜的受害者角色。 他微垂下眉眼。 湿润卷翘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片暗影。 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更深邃含情。 时沅简直快抵挡不住,险些软倒在他怀中。 可心里想的却是。 他一定觉得自己是女流氓,为了防止自己乱动,把自己箍得这么紧…… “你可以松开我吗?”她咬唇,不好意思地道,“我保证,不会再对你动手动脚了……” 她举起一只手,“你的眼镜,还你……” 邵荆易没有松开她。 也没有伸手去接。 只是低下头,将脸凑到她跟前。 “帮我戴上。” 时沅羞窘。 心想他已经防自己到如此地步……愣是不肯松手…… 于是一边躲避他灼热的呼吸,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一边帮他把眼镜戴上。 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好似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 “好了……” 她垂下眼睫。 克制捧住他的脸,吻上去的渴望。 邵荆易松开她,没有多作纠缠。 时沅立刻跑出去。 邵荆易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 眼尾荡开笑意。 他的宝宝……还像从前一样,轻易就能为他颤抖。 这很好。 …… 时沅当晚就做了梦。 一个荒唐旖旎的,不可言说的梦。 第61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14 漆黑的夜沉沉地覆在两人身上。 像旖念的河床。 压下两方汹涌澎湃的浪。 时沅在睡梦中,感觉自己的手臂被密密地吻过。 那灼热的薄唇,一路从指尖流连到自己的小臂、颈侧、锁骨,最后温柔地覆上她的眉眼。 唇瓣亟待采撷。 却被刻意避开。 她意识昏沉。 眼皮上像压了千斤重物,始终无法醒来。 只是身上的感知却一阵比一阵强烈。 烧得她整个人都往梦境的更深处陷去。 她梦到自己在那个浴室。 解开邵荆易的浴巾。 丢了他的眼镜。 将他压在洗手池边,密密地亲吻。 她梦到他在她身上点火,也梦到自己攀着他的脖颈,缠住他,像溺水的人,攀住最后一根浮木。 她梦到自己发汗。 也梦到他的汗滴落在自己颈间。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纠葛如潮湿雨林中,一同被大雨浇灌的树木。 枝干相连。 连深埋在地底下的根系脉络,都紧紧交错,绞缠在一处。 大雨滂沱。 像玻璃门上不断冲刷下滑的水柱。 倒映出她和他流动的身形。 梦境晃荡又破碎。 时沅浑身湿透地醒来。 发现自己躺在大床上,邵荆易已经不见踪影。 她看了下表。 已经很接近去工厂视察的时间。 连忙下床,奔进浴室洗漱。 出来的时候,邵荆易刚好回来。 好像刚去过健身房。 “我叫了早餐。”他脖子上搭着毛巾往里走,“你先吃点,我冲个澡就出发。” 他已经完全恢复温和克制的上司模样。 仿佛昨晚的纠缠和暧昧。 都只是她的幻觉。 时沅看着他的背影。 拍了拍脸。 驱散去而复返的热度。 …… 华灯初上。 湘潭某餐馆包厢内传来阵阵笑声。 “哎哟,邵总,你带来的这个助理,真是会说话。”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梳着油背头,大腹便便,眼冒精光地盯着时沅。 “时小姐是吧?” “我敬你一杯。” 时沅端起酒杯,“董老板客气。” “您是我们公司一直合作的老朋友,这杯酒,理应我敬您才是。” 她说完,爽快地将面前的白酒一饮而尽。 董威顿了下。 眼神都快像吸铁石一样黏在时沅身上了,眸中贪婪一闪而逝。 舔着厚厚的嘴唇,一边盯着时沅,一边喝下酒。 邵荆易剑眉冷蹙。 镜片后的眼漫出寒光。 捏着茶杯的手指慢慢收紧,指骨分明。 脸上神情却依旧不急不缓。 目光转向时沅。 见她一脸认真商谈的样子,似乎有意要试试,自己把这单生意谈下来。 便转着手中的茶杯,没说话。 董威一脸为难地放下酒杯。 “时小姐这话说的,工厂的情况,你们今天也看到了。” “这么多人指着吃饭呢。” “我们要是还沿用之前的定价方案,那只能降低产量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他慢悠悠地又喝了口酒,“也不是没的商量……” 他将酒杯搁在桌上,想去够时沅的手。 一只茶杯重重放下。 惊得他吓了一跳。 转头见到邵荆易阴恻恻地盯着他。 那视线掺着冰碴,能刮人一般凌厉。 董威顿时吓得收回手。 他心道。 难道这时沅,是邵总的宝贝不成? 这么重视? 一个助理,自己还碰不得了? 他撇撇嘴。 吃不到天鹅肉,也不肯给他们甜头。 遂硬气道:“其实也不是只有你们一家公司找我们合作。” “咱们开门做生意,当然很多事都是灵活变通的。” “现在人家出价更高,我当然考虑卖给他们了。” “难道有钱不赚?” “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嘛。” 时沅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摆在桌上,“董老板说的是这家公司?” 董威凑上去看了一眼。 嘿! 还真是! 没想到这助理看着娇娇柔柔的,办事居然这么果断干脆。 连这些事都调查清楚了。 时沅道:“董老板可要考虑清楚。” “据我所知,这家公司近一年内换了三家工厂,他们的合作信用度和长久度都不如我们。” “我们和董老板合作了这么多年,大家知根知底,合作起来自然顺遂安心。” “可如果换了这家,董老板难道不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被踹的合作方吗?” 董威被她说得有些犹豫。 他翻着那些资料,心中惊异。 这个时沅。 居然把对家的情况摸得这么清楚? 他看向她的眼神,渐渐褪去了刚才的对女人的觊觎和贪婪。 转而多了几分欣赏。 他犹豫了。 “贵公司这几年,也不好过吧?” “谁又能保证,我们的合作能持续多久呢?” “你们如果不增加点预算,我们工厂这边,也很难安心啊。” 其实自己原本就打算,趁机要他们多出点钱。 并没有真的想换合作方。 时沅笑了。 “我们公司有了邵总加入,资金和资源方面,都会得到保障。” “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董老板要是错过我们,去外面找了不熟悉的合作方,我说难听点,可能以后,您只能吃上快餐,而不是长久饭了。” 她拿出自己做好的续约方案,递给董威。 “董老板,好好考虑看看。” “我们公司,不会亏待您的。” 董威此时已经落了下风。 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助理说动。 但心中贪念仍在,只好呵呵笑着,又喝了几口酒。 想着能拖则拖。 孟岩煜一定比他更耗不起。 说不定还有转机。 他转着鼠眼,又敬了时沅几杯酒,“快不快餐的,咱们也说不好。” “吃饭,先吃饭。” 他呵呵笑着,“吃饭的时候,就不谈公事了。” 时沅又饮了几杯。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她暂时离席。 董威转着眼珠,对邵荆易道:“邵总有这个资金,何不如直接投资我们工厂?” “何必投给孟岩煜呢?” “他给您的回报,肯定没有我多呀!” 他脑中突然滚过一个猜测。 不会是为了时沅,才投的公司吧? 邵荆易摇着茶杯,缓缓勾起唇角。 “董老板说笑。” “我这个人呢,就是喜欢给无聊的人生找点乐子。” “生平就爱拿钱干两件事。” “一呢,是让奄奄一息的公司,起死回生。” “另一件嘛……” 他看着董威,脸上带着斯文端方的笑,镜片后的眼神,却直直逼视他,极有压迫感。 “就是让风生水起的公司,跌落谷底。” 他抽出一叠资料,递到董威面前。 “董老板看看?” 董威看完,瞬间脸色大变! 第62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15 董威震惊扫着面前的文件。 这是供给他的原材料厂,和邵荆易的合作方案! 就差一个签名了! “邵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嘴角肌肉抽搐,笑都笑不出来了,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邵荆易扬了扬眉,手上还慢条斯理地转着茶杯。 “也没什么。” “左右孟岩煜的公司救不活了,我就做主,把公司剩下的钱全部拿出来,给董老板的老东家涨涨价。” “既然董老板要玩,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大不了,一块儿死嘛。” 他悠闲地喝了口茶,像是在闲谈天气。 董威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个疯子! 居然宁愿公司倒闭,也要拉自己下水! 要是原材料价格涨了,他们的成本价跟着提高,那别说孟岩煜,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会再和他们工厂合作了! 董威一下子熄火。 方才还盘旋在心里的那点算计,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 时沅回来的时候,桌上的气氛堪称诡异。 刚刚还嘻嘻笑的董威,面如菜色。 而邵荆易心情颇好地吃着菜。 抬眸对她笑笑。 “恭喜你了,时助。” 他声音平柔。 “刚刚董老板和我说,很欣赏你的方案,决定继续和我们公司合作了。” 时沅惊喜地盯着董威。 “董老板愿意续约了?!” 董威被搞了这么一出,是真心觉得时沅的方案不错了。 他忙不迭点头。 “现在就签吧。” 时沅和他签了续约合同,高兴得很,又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邵荆易盯着她白皙的脸,渐渐泛出绯红光泽。 垂下眼睫。 笑了笑。 酒过三巡,董威摆摆手。 “喝不动了,实在是喝不动了。”他起身告辞,“邵总,您这个助理,真是好酒量。” “我这个老酒鬼,都自愧不如了!” 邵荆易拥着醉醺醺的时沅,任她倒在自己怀里,镜片后笑意浅淡。 “董老板慢走。” 邵荆易抱着时沅,慢慢走出餐馆。 夜风吹在他们身上。 邵荆易低头,看向怀中醉醺醺的人,心湖泛起涟漪,顺着晚风一圈圈荡漾开来。 “邵荆易……”时沅抓住他胸前衣料。 “我在。”他低声应她。 时沅靠着他的胸膛,蹭了蹭,轻轻喟叹。 “我好想你。” 邵荆易眸光顿黯。 他走到外面的花坛上,将时沅放下,让她坐好。 蹲在她面前。 “再说一遍。” “想谁?” 时沅晃了两下身子,被邵荆易撑住。 她缓慢抬起眼睫,食指点住邵荆易的脸,“你。” “想你。” “邵荆易。” 邵荆易眸光温柔,低低笑开。 “哪种想?” 他像是引诱一般,哄她说出后面的话,“告诉我,想对邵荆易做些什么?” 酒气蒸腾出热意。 之前拼命压制的渴望,都在夜风的吹拂中冒出了头。 时沅难以抑制。 也不想再抑制。 索性伸手,捏住他两边脸颊,诚实道:“想睡邵荆易。” 邵荆易忍住笑,站起身。 “这不好吧?时助。” 他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对准她,“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咱们也该自持。” “时助刚刚说的话,我就当没听到了。” “乖,咱们回去吧。” 他去拉时沅,却在镜头里被她一掌拍开。 “我不回!” 她酒意上头,只觉得浑身烧得慌。 脑中转着一个念头。 只有邵荆易能帮她。 “现在不在办公室。”她噘着嘴,瞪他,有些恼怒地抗议,“我要睡。” “你就说,给不给睡?” 她像个小孩,讨要本该属于她的糖果。 大有要不到,就不回去的架势。 邵荆易只觉得她可爱死了,却还是推了推眼镜,确保她整个人出现在镜头中。 “再说一遍,睡谁?” 他一遍一遍地反复确认。 时沅被他问烦了,有些恼怒,踢着腿闹起来,“邵荆易邵荆易邵荆易邵荆易!” “我要睡邵荆易!!!” 邵荆易闷闷笑起来。 “他是你老板,不能睡。” 时沅天塌了。 她顺着花坛边蹲下来,呜呜哇哇地哭起来。 哭得东倒西歪的。 邵荆易和她一起蹲下来,扶着她的胳膊,将她醉醺醺的脸怼到镜头中。 “睡不到邵荆易,这么难过?” 时沅眼睛鼻头都红红的,冒着水光。 她吸着鼻子点头。 “嗯。” “只要邵荆易。” 邵荆易心脏猛地一跳。 他关了手机,直接扛着她起身,大步流星地往车上走。 “时沅,这可是你说的。” 酒店。 邵荆易打开房门,放下时沅。 关上门。 开始解领带和腕表。 时沅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双手发软地解他的纽扣。 因为意识不清,一颗都解不开。 急得她直接上嘴咬。 柔润的唇擦过喉结,邵荆易暗骂了声,将眼镜也一同脱下,丢在玄关上。 他拥着她,将她抵在门边暗处深吻。 时沅踮着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情地回应他,可没过多久,就在他的吻技中缴械投降。 “唔……邵荆易……” “别……” 她抓着他的衣领,感觉自己快缺氧了。 邵荆易好心地渡一点气给她。 “真可怜啊,宝宝……” 他眸色发暗,拇指揉过她的唇瓣,“但是,今晚不论你怎么求我,我都不会停。” “宝宝,这是我这些天,忍让的代价。” 他掌住她的腰,将她托抱起身,往卧室走去。 …… 一室荒唐。 暗夜中,有人拥吻,衣料剥落,欲念窸窣,淌过皮肤。 时沅在混沌中清醒。 又在不堪承受中,颤巍巍地爬走。 再被握住脚踝拖回来。 最后连指尖也被扣住,十指交缠,逃无可逃。 她哎哎呜呜地推拒,却不得已地被他带着,进入下一轮的理智幻灭。 声音纠结扭缠,渗进浓稠的夜色中。 有些人早已安睡。 而有些人的夜,才刚刚开始。 …… 翌日。 时沅睁开眼。 发现自己被牢牢困在一个怀抱中。 不着寸缕。 记忆重新被拾起,像纷飞的画面,一张张落回她脑海中。 她瞳孔骤缩,抬起头,对上邵荆易戏谑又含情的视线。 “早啊,宝宝。” 他捏住她的下巴,低头亲了口。 像只餍足的野兽。 第63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16 “你……” 时沅话还没说完,又被他吻了一口。 “唔……” 邵荆易压着她的后腰,密密地将她往自己的怀中带,直至和他完全贴合在一处。 亲密无间才肯罢休。 “快放开我……” 时沅脑袋顿时宕机,整张脸都羞红了。 她还没穿衣服呢…… 好奇怪…… 她扭着身子,直到发现了什么,才骤然僵住。 一动也不敢再动。 邵荆易闷笑一声,重新抱住她。 “不放。” 他浑身线条硬邦邦的,却没有对她做什么。 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幽幽凝着她,语带哀怨地控诉。 “宝宝要提了裤子不认人么?” 时沅:…… 她还没完全从宿醉的晕眩中清醒过来,被他这么一问,觉得脑袋更疼了。 “昨晚我们……” “什么都做了。”邵荆易截过她的话,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顿了顿,又道。 “是你强迫我的。” 时沅瞪大眼。 嘴巴因惊诧而微微张开。 “我强迫你?!” “嗯。”邵荆易面色不改分毫。 “宝宝不信?” 他挑了挑眉。 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把昨晚录到的视频播给她看。 “宝宝一直缠着我说要,实在太可怜了。”邵荆易轻轻喟叹。 “我不能不给。” 他一边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 一边故意调大音量。 视频里,时沅闹腾的声音,充斥回荡在整个房间。 “邵荆易邵荆易邵荆易邵荆易!” “我要睡邵荆易!!!” 魔音绕梁。 时沅脸色爆红。 立刻扑过去按灭手机,“我昨晚一定是喝多了……所以才口不择言……” “你怎么能把醉鬼的话当真呢……” 她恨不得当场凿开床板,钻到地底下去。 连脖子都羞红了。 邵荆易压下眼底笑意,抿直唇角。 “所以……” “宝宝不想承认昨晚发生的事。” 他直勾勾盯着她。 “只是单纯在玩弄老板?” 时沅瞪大眼。 “我没有!” 他说得也太过火了…… 什么玩弄…… 说得她跟变态一样。 “没有?” 邵荆易将手机丢在床头,捏住她的脸,好整以暇道:“那你说说,要怎么负责。” 时沅咬了咬唇,掀眸看他。 “那我们……” “不做床搭子。”邵荆易垂眸,语气慵懒却笃定。 “啊?”时沅懵了。 他松开捏着她的手,绕起她鬓边的一缕发,慢悠悠地昭示自己的所需所愿。 “男朋友。” 他定定看着她。 “我要做你的男朋友。” 沉静的眼底淌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他像个合格的上司那样,在最紧要的关头,替她做好决策。 甚至强势命令她执行。 “可是……”时沅讪讪瞧他一眼,“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邵荆易指尖顿住。 深吸口气,脸上神情隐忍又妥协。 他闭了闭眼。 “那就地下恋。” 他不想影响她的事业,却又想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 所以。 需要一点时间。 他会处理好的。 在此之前,他会为了他的宝宝……把自己好好地藏起来。 地下恋?! 时沅呆了。 “同不同意?”邵荆易慢慢摩挲她的耳廓,修长的指尖一路游移至脖颈。 撩拨中带起一阵细密的电流。 时沅浑身都软了。 “同意、同意……”她捉住他的手,垂下眼睫,“你别摸了……” 邵荆易闷笑一声。 反握住她的指尖,放在唇边啄吻了下。 “宝宝好乖。” “现在,我可以吃早餐了吗?” 他眸光晦暗。 视线沉沉地锁住她。 “啊?”时沅愣了瞬,抬眸看他。 随后整张脸烧成虾子。 “邵荆易!” “你别动了!” “唔……” “我要延长你的试用期!!!” “你再碰那里,我不给你转正了……” 她浑身都控制不住地抖起来。 “真狠心啊,宝宝。”邵荆易低低叹了声,“不过这个,可以纳入考核吗?” “我一定……拿到最佳绩效。” 他眸光带笑,显然心情大好。 时沅撇过头。 满脸绯红。 “你别说话了……” 邵荆易看着她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枕头里的样子,闷闷笑起来。 他的宝宝…… 只属于他的,可爱又容易害羞的宝宝。 好喜欢…… 怎么会这么喜欢…… 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下。 金色的暖阳透过窗户,洒在二人身上,邵荆易觉得此刻的自己,从身到心都被照亮。 剧组。 夏冰莹拎着盒饭,小心翼翼地左看右看。 确认没有别人来探班之后,才舒了口气,朝刘维铭走去。 她真的怕命运再捉弄她一遭。 让她再碰上邵荆易。 那样的话,还真不如死了。 “导演,今天的事是我的失误,下次绝不会再犯了!”刘维铭正在弯腰跟导演道歉。 那个胖导演冷哼了一声,“你还想有下次?!” “以前招你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废物!”他气冲冲地转身,“早知道,还不如请个便宜大学生!” “做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那几个金主,也是你能奉承的?!” “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现在好了,得罪了人,还得是他们剧组遭殃! 胖导演又想起夏冰莹。 心想。 这个刘维铭没用。 他那个女朋友更是没用! 自己费尽心思,给她造了个登天梯,结果她呢? 直接把梯子砸了! 现在剧组的投资打了水漂。 他要是不把这笔账算在刘维铭头上,叫他怎么忍得下去?! 导演一转头。 刚好看到来探班的夏冰莹。 跟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脸上神色更臭。 上回他就打听清楚了。 那邵荆易之所以多看了这夏冰莹一眼,就是因为她长得跟邵荆易的妈妈有几分相似。 这么好的亲近邵荆易的机会,她不要。 既然老天爷赏饭,她不肯吃。 那就只能跟着刘维铭这个废物吃苦头了。 也不知道她脑子怎么长的。 夏冰莹感受到他的视线。 心中咯噔一声。 停住脚步。 手指紧紧捏着饭盒带子。 导演鄙夷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随后翻了个白眼。 收回视线,大步离开。 刘维铭正憋着一肚子火呢,抬眼就看到导演看了自己女朋友好一会儿。 他垂下头,若有所思…… 当初他和夏冰莹在一起,就是看上她长得有几分姿色…… 不知道那几个金主,会不会跟他一样,也喜欢这样的类型…… 他眼神暗了暗。 第64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17 时沅站在安山脚下,抬头向上一望,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真要爬?” 邵荆易嗯了声,拉住她的手,“宝宝身体太弱了。” “总是在床上晕过去。” “那怎么行呢?” 他爱怜地捏了捏她的指尖。 “得锻炼锻炼。” 时沅羞得整个人扑过去,捂住他的嘴。 左右看看。 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才低声羞怒道:“这是在室外!室外!” “你小声点!” 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她爬还不行吗…… 邵荆易镜片后的眼弯起淡弧。 他顺势搂住她的腰,直接压着她的掌心,向她的唇吻去。 手背碰上自己嘴唇的刹那。 时沅耳根都红透了。 隔着一只手,也能感觉自己被他强吻了一下。 掌心上的薄唇热度灼灼。 她感觉那吻痕,顺着自己的胳膊蔓延游走,流连过自己全身。 烫得她直接松手,软倒在他怀中。 邵荆易单手搂着她的腰,嘴唇分开一点距离,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后颈,大拇指在她耳根处轻轻摩挲。 慢条斯理地道: “你看,亲一下,就浑身都没力气了。” “这么娇柔,该怎么办呢。” 时沅索性把脸直接埋进他怀中。 这人真是…… 还好是在湘潭。 没人认识他们…… 不然真的要社死了…… 她红着脸,拽拽他的衣角,“快走吧,不是要爬山吗。” 赶紧离开这儿…… 邵荆易低笑一声,在她头顶发上吻了下,才重新握住她的手,往山上走。 时沅盯着他腕骨上的黑金手链。 和他冷淡的手表靠在一起。 再看到自己手腕上那条细细的红金手链。 心里陡然被幸福感充盈。 邵荆易顺着她的视线,睨到二人腕间的情侣链上,唇角漫起散淡笑意。 “回公司了,也不许脱。” 他有些霸道的十指交握,扣住她的每一处关节。 心甘情愿被她拴住。 时沅惊愕抬头,“那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这样式,一看就很情侣。 邵荆易迈着修长双腿,在山间悠悠地走着,推了下眼镜。 “这次谈下的单子不小。” “我已经交代了人,给秘书部每人送了一条金链子。” “宝宝放心戴。” 时沅:…… 这么有钱。 应该每天上街去扶老头老太。 她盯着邵荆易融在阳光下的侧脸,低下头,轻轻笑起来。 夏冰莹坐在刘维铭跟前,看他举着筷子,吃得心不在焉的,皱了皱眉,道:“怎么了?” “是我做的不好吃?” 刘维铭抬头,扯出一个笑。 “怎么会呢?” “就是我最近工作不顺,没什么胃口。” 夏冰莹舒了口气。 不是对她有意见就好。 她给他夹了两筷子菜,笑道:“哎哟,工作嘛,总有不顺心的时候。” “熬过去,就柳暗花明了。” 她记得,就是在这个项目结束之后,刘维铭就升了职,拿了好大一笔奖金。 不仅买了车,还付了房子的首付。 再也不用挤出租屋了。 夏冰莹垂眸,拨着面前的菜。 “老公,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求婚啊?” 求婚?! 刘维铭差点没噎死。 这种时候,他哪有心思结婚?! 他放下筷子,皮笑肉不笑道:“咱们才谈了多久的恋爱,现在说结婚,太早了吧?” “主要是,结婚需要一大笔钱。” “我想做好准备再考虑这个。” 夏冰莹心中冷笑。 做好准备? 等他做好准备,还能看得上自己吗? 他后来,可是娶了一个小明星的! 不行。 得趁他发达之前,捞点钱放自己口袋才行。 刘维铭看她脸色不好,连忙安慰道:“我也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嘛。” “咱们要是现在结婚,那你是要跟着我过苦日子的。” “我不舍得。” 夏冰莹呵呵冷笑。 她眼珠一转,掏出手机,“我也就是问问。” “老公,我最近看上了一条金手链,特别好看,你给我买好不好?” 刘维铭看到上面的价格,眉头狠狠拧起。 “这么贵?!” 他心里有点生气了。 这夏冰莹怎么回事。 都跟她说了自己最近工作不顺了,她不安慰自己就算了,还一个劲叫他买东西。 失心疯了吧?! 夏冰莹也气,“这哪里贵了?” “金链子都是保值的。” “你不和我结婚,难道连条手链也不肯给我买吗?” “还说爱我,我看都是骗我!” 前世邵荆易就算不爱她,给她买珠宝,也是百万千万地买。 她现在就向刘维铭要条金链子,他都不肯给。 还说什么爱! 简直可笑。 刘维铭:…… 他怒火上涌,心里刚刚的那点犹豫也没了。 放下筷子,笑道:“好了,别生气了。” “不就是条金链子吗。” “我给你买。” 他拉过夏冰莹的手,慢慢摸着,眼底有阴狠的光一闪而逝。 “我认识个老板,就是做金饰的,下午就会来剧组视察。” “到时候我帮你问问,从他那里买,会比外面便宜很多。” 夏冰莹眼神亮起。 那岂不是同样的预算,能多买好几条? 她兴冲冲地应了。 “谢谢老公!” 时沅爬到安山山顶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整个人都说不出话。 “宝宝,喝点水。” 邵荆易拧开保温杯,倒了杯提前泡好的养生花水,递到时沅跟前。 她撑着双腿,虚弱地摆摆手。 连喝水的力气都没了。 邵荆易无奈笑笑。 “要我喂你?” 时沅瞪大双眼。 想起昨晚,他嘴对嘴给自己喂水的事,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夺过水杯盖子,猛猛喝了两口。 邵荆易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闷声笑起来。 他等时沅喝完,自然地接过盖子。 往上面又倒了一杯。 自己慢悠悠地喝起来。 时沅看着他薄唇覆住的杯沿,脸色微红地移开视线。 那是她碰过的地方。 她转开头,瞥到不远处的寺庙。 “邵荆易,那里有庙诶。” “我要去拜拜。” “宝宝信这个?”邵荆易跟着看了眼。 阳光洒在红色的寺庙顶上,映出一圈巨大的光晕。 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时沅“嗯”了声。 她想起邵荆易是个无神论者。 “要不你在外面等我,我自己进去拜一下,很快出来。” “宝宝要丢下我吗?”他握住她的手,心脏莫名有些不安地跳了下。 “我跟你去。” 天堂地狱。 或是任何他不想涉足的地方。 只要她去。 他就愿往。 顺带着……问问佛祖。 什么时候,他才能成为她的合法老公呢? 第65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18 邵荆易耐心地跟着时沅逛寺庙。 他看她在一座座佛像前的蒲团上跪下,虔诚地参拜。 柔和的眉眼似乎也蒙上了淡淡佛光。 他立在一旁,撩起眼皮,看向那些高大的、无言的佛像。 他想。 如果当真有佛。 如果她信奉的一切为真。 那么,他希望,每一座佛像,都能认真聆听她的愿望。 凡她所求,俱皆应验。 而如果这些,需要一点代价。 那就由他来偿。 …… 出来的时候,时沅饶有兴致地问他。 “邵荆易,你为什么不信这些啊?” 邵荆易温和的眉眼透过镜片,落在她身上。 他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没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已经有了相信的东西了吧。” “是什么?”时沅目露惊诧。 邵荆易笑着看她。 没说话。 心中却有个声音轻轻道。 当然是你啦,宝宝。 我唯一的信仰。 他看着她整个人蒙在光辉里,连眼睫都颤动着金色的碎芒。 美好得像假象一般。 邵荆易心里忽然升起一股隐秘的担忧。 真能绑住她吗? 他垂眸看向她腕间的链子,纤细得几乎轻轻一拽,就会立刻断掉。 邵荆易眼睫颤了颤。 莫名有些恐慌。 时沅没再追问。 她视线瞥向不远处。 看到有个眉眼跟邵荆易极为相似的女人,正从寺庙大门出来。 她眸光闪了闪。 “邵荆易,我去上个洗手间。”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好。”邵荆易闭了闭眼,压下心底惴惴不安的慌乱,揉了下她的头,又恋恋不舍地松开。 他看着她转过身。 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沉默地摸了摸自己腕间的手链。 时沅背对着他,抬起头。 阳光照在她一半脸上,在另一侧形成一道晦暗阴影,将她半边的五官都蒙在其中。 她想起自己刚刚和佛祖求的愿望。 她要一个契机。 一个解开邵荆易心结的契机。 她要在他晦暗的灵魂中,投下一道光。 一道永恒照亮的。 驱散所有不安和惶恐的光。 可这意味着。 要首先暴露他的阴暗和彷徨。 不面对痛苦,又怎能拥有面对痛苦的勇气呢? 时沅直视前方。 眸光坚定地向前走去。 “邵荆易?!” 一道惊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邵荆易浑身僵硬。 慢慢地、不可置信地转头望去。 一个中年女人面容憔悴地冲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真是你……真是你!” 她喃喃着,眼神冒出泪花,“是妈妈啊!” “邵荆易,是妈妈啊!” 她拉住邵荆易的袖子,生怕失而复得的希望从指尖溜走。 没想到和佛祖许的愿望,这么快就灵验了。 她终于可以不用再过现在一地鸡毛的日子,重新回到豪门,做回她的阔太太了! 她年轻时太天真了。 以为离开邵家,离开那些尔虞我诈,就能过上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真正幸福的日子。 可现实狠狠打了她的脸。 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宁的。 只要人的欲望存在,就永无安宁。 而没钱,就更加剧了这种痛苦。 她回去找过邵荆易多次,可邵家安保甚严,他们又行踪不定,多数产业都是保密的。 她根本找不到他们。 可没想到,能在湘潭这小小的寺庙中碰上! 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邵荆易是她的儿子。 不管从法律还是情义上来说,他都不能不管她! 她指尖用力,脸上流下悔恨又憧憬的泪水,整张脸看起来有些扭曲。 邵荆易垂眸看她。 眸光怔怔。 妈妈? 他打量面前的女人。 她头发已经有几缕发白,身上的衣服也洗得旧旧的。 看样子,过得并不好。 在抛下他之后。 在选择了追寻自己可以主宰的生活之后。 发现不如自己想象中的美好之后。 终于开始后悔了吗? 可她悔的,是抛下自己这个儿子,还是珠光宝气的豪门阔太太身份? 邵荆易在日光下感到一阵眩晕。 甚至有些作呕。 “这位女士,你认错人了。”他脸上带着堪称温雅的笑,拂开她的手。 眸光却冷淡如冰。 “认错?”那女人泪水停在脸上。 突然又反手握住他的胳膊。 “不可能!不可能!” “邵荆易,你一定还在怪妈妈对不对?”她脸上显出几分慌乱,“是妈妈的错,妈妈当初不该抛下你。” “可我也是不得已的啊!” “这些年,我没有一刻不在后悔!” “邵荆易,你原谅妈妈,原谅妈妈好不好?” 在发现哭求无果之后,那女人脸上现出几分恼怒。 说出口的话,也变成了责怪。 “你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能不认妈妈?!” “你怎么变成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了?是不是邵家教坏你的?是不是他们不让你认我的?!” 她越说越激动,脸上表情也愈发狰狞。 邵荆易浑身气息骤冷。 镜片后神情阴郁。 “女士,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叫警察了。” 他重重撇开她。 往寺庙后的荫翳处走去。 直到甩开人群,完全浸入黑暗,才靠着墙,缓缓跌坐下来。 他摘了眼镜,屈起膝盖,将苍白的脸靠到上面,让最后一丝光线也从视线中消失。 才缓缓勾起一个惨淡的笑。 真可笑啊…… 过去被抛弃的记忆,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忽然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灌入脑海。 痛苦的溯回,让他连每个毛孔都好像被大雨淋湿。 而这场新的重逢,又让他发现了自己是个多么恶心的、不堪的存在。 连亲生母亲都可以不管不顾的畜生。 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是这样。 每一次,当他以为要见到光明的时刻,老天就会降下重重帷幕,挡住他的去路。 明明已经那么靠近光了。 那么耀眼的沅沅,美好的沅沅,像不可思议的奇迹一样降临在他身边的沅沅。 他已经快要完全拥有她了。 可偏偏。 老天要这么残酷地提醒他。 他天生就是地里最阴湿、最见不得光的老鼠。 根本不配拥有她。 邵荆易肩膀抖索,眼睛蒙上水雾,到最后甚至哈哈大笑起来。 “邵荆易?” 邵荆易身躯一僵,骤然抬头。 他看到时沅慢慢向他走近,在他面前蹲下身。 他眼神沉寂,有些黯然地问她。 “宝宝。” “我是不是……很垃圾啊。” 第66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19 时沅定定看着他。 仿佛透过他,看到一个小小的男孩,蹲在潮湿阴冷的雨季中,浑身都被黑暗咬噬。 大雨滴滴答答。 从他的眼眶一路落到柔软的心脏。 直到将那里冲得坚硬冰冷,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她摸摸他的脸,眸光温柔。 “邵荆易,你长大了。” “那个被困在童年大雨中的人,不再是你了。” “现在,拉住我的手,把他一起从雨季中带出来,好吗?” 她掌心向上,朝他伸出手。 邵荆易眼眶涌起雾气。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触上她的指尖,随后整个大力地握住,拉过她,紧紧抱在怀中。 “宝宝……” “你会走吗?” 像那个女人一样,先牵住他的手,然后松开,将他一个人丢弃在暗无天日的深巷。 连日光都照不到的地方。 面颊上有泪滑落。 在还未坠到她颈间的时候,就被他用力地拭去。 时沅抱着他,轻声却坚定地道:“我是来带你走的。” “以后,都一起走,好不好?” 柔柔的声音驱散黑暗。 邵荆易身躯微颤,闷声道:“你会不会讨厌我?” “你都看到了是不是?” “那个人……是我妈妈。” “可我不想管她。” “我恨她。” “甚至想要报复她。” “我是不是很坏?”他心脏都揪紧,在无边的痛苦和自责中来回翻烤。 他想。 他一定是道德低劣。 才会如此冷漠地对待自己的血脉至亲。 时沅松开怀抱,握着他的肩,无比认真地望进他眼中。 她比任何一次都坚定地告诉他。 “邵荆易,你有权决定如何对待让你痛苦的关系。” “斩断亦或维系,都凭你自己。” “不要责怪自己。” “因为那个被丢弃的小孩,也从来没人给他选择的权利。” 邵荆易几乎怔住了。 他望着她,眼尾的泪一点点滑落。 可他不再去管。 也不再伪装。 就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 因为她是如此包容。 好像拥有她,就可以同时拥有她的勇气。 沅沅,时沅。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名字也可以这么有力量。 光是在心里默念,就足以对抗这么多的彷徨和不安,对抗世界,对抗那些幽暗阴森的自我厌弃。 邵荆易第一次感到自己被光充分地照拂。 他看到那个小小的他站起身,朝她跑去。 他将一直朝她跑去。 倾尽他的生命。 邵荆易抱住她,再无顾忌地放声大哭。 出差回来后,时沅发现,邵荆易变得比以前更黏人了。 到哪里都要跟着她。 “宝宝,我搬过来跟你一起住好不好?” 他赖在她的沙发上,不肯回去。 时沅哭笑不得。 “你的房子那么大,干嘛跟我挤在这个小出租屋里。” “我喜欢这里。”邵荆易拉过她,抱在怀里,像个大玩偶那样,把头搁在她脑袋上。 “喜欢你。” “我要跟你待在一起。” 他几乎要爱上这里的一切。 小小的床柱,柔软的地毯,窗边迎风飞舞的蕾丝帘子,桌上随时更换的鲜花,烘烤干燥的被单…… 所有的东西,都因为她而有了具象化的名字。 ——幸福。 他要一辈子赖在她身边。 时沅转头,看到他金丝眼镜后,含情脉脉的眼神,无奈地弯了弯唇。 “好吧。” “但是上下班要小心。” “别被人看出来了。” “嗯嗯!”邵荆易激动地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间,“宝宝,谢谢你。” 她怎么可以这么好…… 好到他潮湿的灵魂都被一点点晒干。 他要买下这里的一切。 在房本上写上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任何时候。 他都要和她靠在一起。 “那等会儿去超市吧”,时沅道,“买点你的东西,别总是蹭我的。” “好。”邵荆易弯眸笑起来。 两个人换了衣服,拉着手下楼。 刚进超市的时候,邵荆易拽了下时沅的袖子,将她拖到门口大大的监视器下,示意她抬眼去看。 “宝宝,我们这样……是不是更容易被人盯着看啊?” 时沅左右看看,见没有熟人,才抬起头,看向监视器。 她和邵荆易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口罩和鸭舌帽,鬼鬼祟祟地朝电子画面中张望。 从他们身后路过的工作人员,无不停下来,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们。 时沅:…… 草率了。 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她摘下帽子,又动手去脱邵荆易的。 “帽子别戴了。” “确实有点太刑了。” 邵荆易闷声笑起来,整个胸腔都忍不住震动。 时沅警告地瞪他一眼。 “小点声!” 有好几个同事住在附近呢。 轻则离职。 重则社死。 邵荆易拥住扑到自己怀里的软绵绵的一团,隔着口罩亲了她一口,而后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包,又拉了辆推车,拍拍她的臀。 “走吧,女王大人。” 时沅确实像个指挥战斗的女将军,在货架前吩咐邵荆易。 “这个不要拿了,家里太多了。” “这个带一点,我想吃。” “还有这个。” “唔,这个也尝尝吧,没见过的新品呢。” “拖鞋搞一双。” “牙刷,杯子,毛巾……啊还有被单,要不要给你换一床新的?” 邵荆易脸一下垮下来。 “我不要。” “我要睡你的。” 他忽然皱眉,逼近她,“宝宝这是什么意思?不跟我睡一个房间?” 时沅讪笑,“我要打卡上班的。” “你跟我睡一起,我怕第二天起不来。” 邵荆易神色一下子委屈了。 他不顾场合地搂住她的腰,将她圈抱在怀中,“我不管。” “我明天就把公司上班时间改成弹性工作制。” “让我跟你睡一间吧,好不好?” 时沅羞红了脸。 “你先放开我!” 他们现在所在的货架虽然比较靠里,但还是有不少顾客来来往往。 不少戏谑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时沅恨不得遁地。 邵荆易镜片后眼神哀怨。 “你先说,答不答应?” “大不了……我晚上就闹你一次,还不行吗?” “行行行!”时沅又羞又急,狂踩他的脚,“快点放开我。” 邵荆易这才拉下口罩,在她额头上啄吻了下。 “谢谢宝宝。” 不远处。 公司前台刚好路过。 看到邵荆易的脸,瞬间瞳孔地震! 那不是邵总吗? 还有那个戴口罩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也认得出是公司第一大美女时沅! 他们两个……搞上了?! 前台小妹掏出手机,开始在同事小群私聊吃瓜。 「朋友们!」 「我发现了了不得的秘密!」 「在公司叱咤风云的邵总,私底下,在给时沅当狗!!!!」 第67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20 前台小妹所在的这个小群,除了她,就是几个秘书部的同事。 她手握公司大小群。 这个群,是离老板的核心机密最近的。 所以她格外交心。 原本她以为,这瓜会激起千层浪。 可没想到,秘书部的同事们,全都云淡风轻地回了个“哦”。 「你说邵总啊?」 「正常。」 「他已经至少做了一周的狗了。」 「只要看到沅沅,他那个尾巴,就像螺旋桨一样转个不停。」 「他还觉得自己藏得挺好咧。/笑.jpg」 前台小妹:!!! 「这么劲爆的瓜我怎么现在才吃到?」 「咱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还有,你们为什么不拆穿?」 秘书部同事晒出金链子。 「没办法,邵总给的太多了。」 「再说这事孟岩煜也知道。」 「说不定邵总就是为沅沅来的我们公司。」 「拆穿之后,沅沅不就成老板娘了吗?我还想多看她一段日子呢。」 「没错。」 「咱们女人,就是要看这样的绝世大美女,才有力气讨生活。」 「而且每天吃瓜也挺有乐子的。」 前台小妹:??? 她看着图片里的金链子。 眼珠子都瞪大了。 「这天价封口费,我也要!!!」 秘书长:「收到。」 「立刻请示邵总。」 前台小妹慌得一批。 「不是……我就开个玩笑……」 「你们还真说啊?!」 秘书部同事乐了。 「放心吧。」 「恋爱脑邵总,包给的。」 第二天,前台小妹如愿收到了金链子。 她提着包装盒,在前台哦呵呵呵地笑个不停。 邵总,这么大方。 活该你有老婆啊!!! 时沅到公司的时候,就见前台小妹嘻嘻笑着,满面春风地盯着自己。 “早。”时沅觉得奇怪,但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 “早啊~” 老板娘~ 前台小妹看时沅踩点打了卡,脸上笑容愈深。 时沅:…… 她摇摇头,一脸不解地回了工位。 “时助。”邵荆易刚进公司,就迈着大长腿来到时沅的工位旁,屈指在她桌面上敲了两下。 “来我办公室一趟。” 秘书部众人的视线移过去。 时沅立刻起身。 “好的老板。” 她跟着邵荆易进了办公室。 秘书部众人的视线又移回来,再看看各自手上的金链子。 一时也不知道该羡慕谁。 办公室内。 邵荆易将一个摄像头交给时沅。 “宝宝,这监视器是用来做员工考核的,就装在你的工位,让我能时时刻刻看到你的脸。” “表现好了,才有糖吃。” 他直勾勾盯着她。 掌心几乎濡湿。 生怕在她脸上看到一丝厌恶的神情。 可他已经一刻都离不开她。 恨不得变成个挂件,拴在她身上。 让自己能随时随地看到她,嗅到她,抚摸她,赖着她…… 邵荆易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又恢复了几分之前的老板样子。 时沅没有任何厌烦,无比自然地接过那颗摄像头。 “好的老板。” 她抬眸看他,往外面看了眼,小声道:“但是在办公室,可以不要叫我宝宝吗?” “我会萎的。” 一个人要是沾染了班味,那还有什么魅力可言呢? 邵荆易:……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知道了,出去吧。” 时沅走出办公室,在自己的工位上装好摄像头。 随后凑近。 绽出一个笑。 邵荆易看着屏幕里骤然放大的温柔面容,心脏好像有烟花砰的一声炸开。 他摸了摸屏幕上的,时沅的脸。 镜片后的眼底全是爱意。 他的宝宝…… 好乖。 秘书部的同事,在见到时沅工位上的摄像头后,纷纷惊住。 “沅沅,这是干嘛的?” “做员工考核的呀。”时沅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不解道,“你们没有吗?” 全体秘书:…… 他们面面相觑。 这种老板娘的考核,他们怎么会有? 不过…… 这老板娘,果然不是人当的! 邵总他也太变态了! 这怎么还要时时刻刻盯妻啊?! “好好表现吧,沅沅。”秘书长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只有你能胜任这个位置了。” 天生钝感力,和变态邵荆易。 真是绝配。 大家交换视线,一切尽在不言中地点点头,回了自己工位。 时沅:? 正疑惑间。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是商务部的经理庞靖打来的电话。 “沅沅,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听说你在湘潭搞定了一个非常难缠的合作商,我这里有几个客户,比较难搞,可以请你跟我一起去洽谈看看吗?” “谈成之后,会有额外奖金。” “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去跟邵总申请借调。” 时沅透过玻璃门,看了里面认真工作的邵荆易一眼。 想了想,点头应了。 “好。” “我试试。” “太好了!”庞靖在电话那一头笑起来,“我跟邵总沟通完,就把那几个客户的资料发给你。” “要辛苦你今晚加个班,洽谈就在这两天了,得先做好准备。” “好的。”时沅挂了电话。 她透过玻璃门,看到邵荆易接了个电话。 接着,邮箱里就出现了庞靖发来的客户资料。 还有手机里的,邵荆易发来的消息。 「好好干。」 「我等着吃软饭。」 时沅弯了弯眸。 她朝摄像头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打开客户资料,开始认真看起来。 屏幕外,邵荆易失笑。 …… 时钟一圈圈走着。 窗外的晚霞褪成灰紫色。 同事们陆续下班,打卡离开。 办公室陷入寂静。 时沅仍坐在工位前,盯着电脑屏幕,时不时在自己面前的本子上记着什么。 邵荆易打开办公室门,走到她跟前,“我叫了餐,已经到了,先进去吃个晚饭?” 他扯了扯唇,“员工餐。” 时沅看看四周,才发现大家都已经走光了,只剩下她和邵荆易。 于是起身,“好。” 她进了他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 看到桌面上摆着的一大堆菜,喷香扑鼻,她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邵荆易,“老板,你的员工关怀,给的实在太到位了。” 这哪里是员工餐? 这都快赶上满汉全席了! “真想你一辈子当我老板。”她由衷感慨道。 邵荆易:? 他温和的笑容消失。 一把拉过她,按在自己腿上,“你想一辈子藏着我?” “时沅,你想都别想。” 他咬了咬牙,捏住她的脸,“明天就去领证。” “我要合法地在你床上醒来。” 第68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21 邵荆易拇指摩挲她的脸,低头,在她唇上狠亲了一口。 谁知刚碰上她。 原先浅尝辄止的逗弄就瞬间变了调。 他分开她的唇,垂眸看她,镜片后的视线逐渐变得深重、黏糊。 和她雾蒙蒙的眼神胶着在一起。 一瞬间变成漫长悠扬的曲调,在两个人的心中缓奏。 邵荆易眸色深黯。 俯下身去,慢慢靠近她的唇。 时沅几乎要被他灼热的视线烫化,整个身体软在他怀中,目光也跟着流连至他的唇。 呼吸渐重,几近交缠。 两个人都慢慢地朝对方挨去。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旖旎。 “邵总?您在吗?” 时沅骤然僵住。 猛地推开邵荆易。 他不悦地拧眉,还没回答,门外突然传来庞靖的声音。 “咦?门没锁吗?” “那我进来咯?” 时沅瞳孔放大,一个起跃,直接从邵荆易身上跳起来。 撞得他眼镜都歪了一下。 庞靖推开门。 “邵总……诶,沅沅,你在这啊?”她声音渐缓,视线从二人身上缓缓扫过。 时沅发丝微乱,脸红红地站在一旁。 邵荆易摘下眼镜,正慢条斯理地用镜布擦拭。 庞靖:…… “你们……” “我们什么事都没有!”时沅急道。 庞靖扬眉。 看来是有事。 还是大事。 “庞经理找我有事?” 邵荆易将镜布丢到桌上,重新戴上眼镜,撩起眼皮,看向庞靖。 庞靖点头。 “我是来找沅沅的,有些问题在洽谈前,还是得跟她面对面碰一下比较稳妥。” “还有,孟总顺便叫我把这些资料拿来给你。” 她晃了晃手上的文件。 “放那儿吧。”邵荆易抬起下颌,点了点不远处的办公桌。 庞靖走过去,放下文件。 时沅:“庞经理,那我们现在就去对一下商谈细节吧。” 邵荆易拧眉,“饭不吃了?” “我还不是很饿,等会儿再吃吧。”时沅尴尬得要死,只想赶快跟庞靖离开这里。 要是让庞靖在外面等她吃完饭,那尴尬程度将会指数级飙升。 饭也吃得没滋没味。 还不如商谈好了,再慢慢吃。 庞靖点头,“也好,我就过一些细节,很快的。” “不会耽误你们吃饭。” 她笑得意味深长。 时沅忙不迭往外走,脸上透着粉意。 到了外面。 庞靖没有多问。 只是把几个客户的联系方式推给了时沅。 又跟她交换了一下客户信息。 和明天的商谈重点。 她看到时沅桌上的文件资料,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有些惊异。 “这么短的时间,你搜集了这么多资料?” 她又细看了眼批注。 都是直击问题核心的。 眼底的惊讶褪去,渐渐换成欣赏。 时沅笑笑,“有备无患嘛。” 庞靖笑着点头,“我果然没看错人。” “明天,就靠你了。” 她看着时沅整理资料,忽然道:“我进去跟邵总说点事儿,等会儿出来找你。” 时沅点头。 庞靖推开门,走进邵荆易办公室。 见他正在把桌上的菜,一盘盘端到微波炉里加热。 庞靖脸上的表情,比刚刚撞破他们暧昧还精彩。 邵总…… 居然纡尊降贵,做这种伺候人的事儿? 听说孟岩煜在他面前,都得端茶倒水的呢…… 庞靖关上门,直接道:“邵总,我想问问,你和沅沅是什么关系。” 邵荆易动作顿住。 转过头,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推了推眼镜。 “还能有什么关系?” “如庞经理所见,就是普通上下级。” 在家里,和某些时候。 她上,他下。 庞靖也算是公司里的人精了,哪能看不出他脸上的在乎? 忙笑道:“邵总,我这个人喜欢有话直说。” “我很欣赏沅沅,想挖她来我的部门做二把手,如果明天的事谈成了,孟总一定会同意。” “就是看您这边愿不愿放人。” “如果您对沅沅有意思,把她调到我的部门,你们也能光明正大地谈恋爱。” “当然,如果您没有这个意思,那我也希望,您不要阻挠,让沅沅自己做选择。” “毕竟来我这儿,可比在秘书部有前途。” 邵荆易镜片后暗光一闪。 “她要是有自己的职业规划,作为上司,我当然不会阻拦。” “不过,还得看她自己,能不能接住庞经理的这份欣赏。” 庞靖微讶。 想不到,邵总还挺尊重沅沅。 看来,不是普通的喜欢。 …… 庞靖走后,时沅肚子咕噜叫了声。 “肯来吃饭了?” 她抬起头,见邵荆易抱臂站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时沅有些不好意思地靠过去。 “这下真的饿了……” “好饿……” 邵荆易忍俊不禁地接住她,低下身,在她耳边道:“真可怜啊,宝宝……” “都怪我,刚刚没喂饱你。” 他拨开她的发,顺势揉了下她的耳垂。 时沅:? 她懵然仰脸。 对上邵荆易戏谑的视线,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怎么感觉有车轱辘经过,碾了自己一脸? 她有气无力地拍开他的手。 “这是在办公室,注意影响。” 邵荆易一脸无辜。 “我说什么了?” “再说了,现在公司真没人了。” 他垂下眼,视线幽暗。 “只有我们。” 时沅被他看得一阵脸热。 邵荆易闷笑了声,直接伸手,打横将她抱起,“走,老公带你去吃饭。” 时沅:…… 吃的是正经饭吗? 还有。 谁让他自称老公了? 她害羞地把脸埋在他胸膛中。 “等下不准对我动手动脚。”她警告道。 邵荆易压眸睨着怀中柔软的一团,琥珀色的瞳仁漫起温和碎芒,“知道了。” “不动手,也不动脚。” “至于其他的么……再说。” “邵荆易!” 她踢腿抗议,有些嗔怪的羞恼声,和邵荆易的愉悦笑声交织在一处,在夜色醉人的办公室,轻轻回荡。 翌日。 时沅和庞靖一同完成了商谈。 几个难啃的客户,都同意了时沅的方案。 庞靖很高兴。 “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 她兴冲冲道,“我已经跟邵总打过招呼了,沅沅,你愿不愿来我们部门,和我一起共事?” 时沅看着停在不远处的低调车辆。 想到他这些日子的压抑。 弯唇,对庞靖笑了笑。 “我当然愿意。” “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咯,庞经理。” “太好了!”庞靖扑过去抱住她,“我这就去联系人事!” 她们在大楼门口道别。 时沅走到树荫底下,打开车门,撞上邵荆易幽怨的视线。 “宝宝,她抱你了。” 时沅坐上车,失笑,“她是女的。” “女的也不行。” 邵荆易弯身,凑到她跟前,像狗一样嗅了下,随后皱眉。 “宝宝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 他掐着她的下巴,压着座椅,有些霸道地吻了上去。 很快,连手也不安分起来。 第69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22 “唔……邵荆易……” 时沅去推他的胸膛,却被抓住手腕,压在座椅两侧,更深重地欺身吻下去。 时沅被夺走呼吸。 身上掀起一阵比一阵强烈的热浪。 邵荆易在或轻或重的咬吻间隙,用拇指一点点摩挲她手腕内侧的皮肤。 轻柔似羽毛。 却叫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栗。 推拒的力道渐渐小了。 他大掌扣住她两只手腕,锁在一处,举过头顶,另一只手从腰间衣服的下摆处灵活地钻进去,沿着她腰际的肌肤,一点点游移撩拨。 又一路从她的唇瓣,吻至她的下巴、颈侧、锁骨…… 感官被挑起层峦起伏的浪。 冲刷扑灭每一处毛孔。 时沅像是被摊在岸上的鱼,迷蒙着眼,在他掌中翻来覆去地喘息。 “邵荆易……”她唤他的声音带着颤泣的尾音,“你、你不是说,要去领证吗?” “等下弄乱我的衣服,就不好拍照了……” 这里好多人…… 随时都可能被路过的人发现…… 时沅在高度紧绷中,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这让她的身体感官更为敏锐。 几乎要承受不住他带来的火焰。 邵荆易动作顿住。 他抬起头,有些无奈地碰了碰她的鼻尖,“真有一套啊,宝宝……” “每次,都能找中我的命门。” 他有些遗憾地亲亲她的唇,“好吧,先领证,回去再补偿我现在的损失。” 他松开她。 帮她调好座椅。 时沅揉揉手腕,哀怨地看他一眼。 什么补偿…… 果然是做生意的。 一点亏都吃不得…… 邵荆易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笑着替她系上安全带,“留着点力气,等会儿再骂我吧,嗯?” “宝宝骂人的样子,最可爱了。” 掐着他,推着他,叫他停止,再含含糊糊地吐出一些控诉他的话…… 像只湿软的猫咪一样瞪着他。 到最后,在他身上留下刺挠斑驳的红痕。 他爱惨了她那副样子。 这辈子,也只有他可以欣赏。 邵荆易注视着她,镜片后的眼覆上深邃动人的柔情。 像蜜一样,黏糊糊的,叫人陷溺。 时沅又红了脸。 “你这个人……怎么总是不正经。” “别再这么看我了。” 再看下去,她又要热了…… 邵荆易闷笑一声,转开头,“坐好了。” 他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朝民政局开去。 …… 夏冰莹没想到,刘维铭说带她来买金子,是让那个金店老板,单独带自己去。 还是在酒店挑选。 那老板大腹便便,长相猥琐,还镶了一颗金牙。 他笑眯眯地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睡一觉。 睡了的话,他带来的一箱金首饰,都可以免费拿走。 夏冰莹觉得恶心。 但她想到刘维铭抠抠搜搜,却只能给自己送一条金链子的窝囊样。 又想到他迟迟不肯娶自己,屡次推脱的不耐烦。 再看看面前,看得见摸得着的,沉甸甸的金首饰们。 她还是心动了。 她想,不过是一晚上而已,就能拿到这么多钱。 她不是什么贞洁烈女,面对这样的诱惑,她相信没人能抵挡得住的。 她就这么劝服了自己。 忍着恶心,和那个老板过了一夜。 渐渐地,夏冰莹就开始游走于各种各样的大佬间。 有时候,她甚至有些恍惚。 这样的日子,跟前世比起来,到底好还是不好? 这虽然是她自己选择的,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自由可言。 甚至还不如和邵荆易在一起的时候。 至少,他从来不会碰自己。 而那些恶心的男人,会在她身上留下各种各样的痕迹,逼她做各种各样恶心的尝试。 然后才像赏狗一样,赏给她一点甜头。 还是连肉渣都没有的骨头。 夏冰莹在床笫间,渐渐变得恍惚迷茫。 难道…… 她从一开始就做错了选择吗? 应该走向邵荆易? 至少除了自由,他什么都肯给自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去向一个个不同的男人,卑微地讨要。 如愿以偿地拿到了金首饰。 却骗刘维铭说只买了一条。 刘维铭心知肚明。 因为是他亲手把自己的女朋友,送到别人床上的。 他也因此得了不少好处。 至少,导演看他的眼神,不再总是嫌弃了。 他在剧组的日子也好过了很多。 有一就有二。 夏冰莹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邵荆易领到证,兴高采烈地带着时沅回了她的那间小房子。 “我先去洗澡……” 时沅一回来,就丢了手机和包包,忙不迭往洗手间的方向冲。 生怕邵荆易在玄关,就把她给吃干抹净了。 邵荆易忍笑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破天荒地没有去追。 他还有些礼物,要送给他的宝宝。 滴滴—— 手机忽然响了几声。 邵荆易抬眸,瞥向时沅的手机屏幕。 上面跳出来几行信息。 「时小姐,可以赏脸吃个饭吗?」 「时小姐,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真的好美,应该有很多人追你吧?」 「沅沅,睡了吗?#腹肌照」 …… 邵荆易划开手机。 一行行看过那些堪称骚扰的信息。 镜片后的眸色,越来越森冷。 还有几个男人,发来自己刻意凹过造型的自拍,露出训练过的肱二头肌和腹肌。 “呵。”邵荆易从齿尖溢出一声冷笑。 神情嘲讽。 这样的货色,也配来勾引他的宝宝。 当他死了不成? 他冷着脸,将那些人通通拉黑删除。 时沅出来的时候,就见邵荆易阴沉着一张脸,坐在床头,旁边地上还摆着一口箱子。 她心里咯噔一声。 这是怎么了? 难道自己没有第一时间给他亲,所以闹脾气了? 她试探着走过去,“邵荆易……” “你通讯里的那些人”,邵荆易忽然抬眸,直直看着她,“和你搭讪的那些人。” “我都删了。” 时沅愣了瞬。 随后反应过来。 “哦哦,你是说我前几天加的那些客户……” “你都删了?”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是。”邵荆易一颗心沉下去,坐在阴沉的风暴中,等着她的责骂。 “一个不剩。” 时沅顿了顿。 随后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 “我正觉得他们烦呢!” 她脸上露出真心的喜悦,“正愁不知道打发他们,删除了,还怕得罪客户。” “没想到你帮我删了!” “邵荆易,你是老板,你动手的话,我就不用担责了,真是太好了!” 她直接扑过去,抱住他亲了一口。 “呜呜,你真是个好老板……”她挂在他脖子上,恋恋不舍地蹭了蹭他的胸膛,“我都有点舍不得你了……” “可是以后,只能跟庞经理共事了……” 她还在碎碎念,邵荆易却愣住了。 他低眸看着她。 “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时沅抬起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视线忽然瞥向旁边的箱子。 “咦?这是什么?” 第70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23 邵荆易尚在怔愣中,听到她的话,这才想起要给她的东西。 他抱着时沅,亲了一口,才将她放坐在床上。 “我没什么可以给宝宝的,只有这些东西,可以拿得出手。”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打开箱子。 先拿出一个房本,递给她。 “这套房子,我买下来了,写的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宝宝会不会怪我?” 时沅打开房本,看到他和她的名字靠在一起,脸上绽出柔和的笑。 她摸摸他的脸。 “傻瓜,你花的钱,怎么写都行。” “我怎么会怪你。”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这套房子。 本来她还打算用自己的奖金和存款,把它买下来,再加上他的名字,作为礼物送给他。 没想到,被他先行一步了。 邵荆易按住她的手,抬头看她,琥珀色的瞳仁像金色的暖阳,照在幽深的湖面上,被风吹皱,晃出一片碎金光芒。 那是心动的涟漪。 也是爱的肆意张扬。 他说:“虽然名字加了我的,但份额都是你的。” “要是哪天你对我不满了,想把我赶出去,法律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他又从箱子里翻出一大摞红本本和文件。 “还有这些。” “都是我名下的房产,已经都过给你了。” “抱歉宝宝,手续有点多,费了些功夫,到现在才给你。” 时沅一本本翻开,眼神越来越惊异。 别墅、洋房、大平层……各种各样的类型,甚至还有其他国家的。 “这么多?” “多吗?”邵荆易又将一叠文件搬出来,“我还给你买了保险。” “还有我自己的,受益人全部改成你了。” 他将那些白纸黑字的证明摆在床铺上,“还有一些信托基金,公司股权,零零散散的。” “还有这些,都是我拍下的珠宝、画作、藏品,现在都是你的了。” “最重要的是……” 他拿出一份遗书,“我的遗嘱,也会保证你的绝对继承权。” 时沅惊呆了。 她张着唇,“邵荆易,你没必要这样。” “有必要。”邵荆易定定看着她,“很有必要。” “我是个混蛋,必须保证这些都是你的,也必须保证你可以借助外力,操控我、威胁我,甚至……毁了我。” “所以宝宝,你可以放心地和我在一起。” 不要害怕他。 不要丢下他。 他要用这些随时都可以弃绝的钱财,绑住她。 他生平所求,唯有一个安心的港湾,和完全接纳他的珍贵爱意。 而他的宝宝,已经给他了。 甚至比他想的还要多。 所以,他拥有的一切,都可以丢弃,只要能留住她。 时沅心神巨震。 “你把这些都给了我,那你呢?” “没给你自己留些什么吗?” 邵荆易笑了。 他抬起手腕,示意她去看。 遒劲有力的腕骨上,绑着那根黑金色的手链。 “已经留了这个了。” 他碰了碰她的,两根手链上的对牌吸在一起,牢牢的,密不可分。 像他一样,无可抗拒地被她吸引,交出自己的心。 “宝宝要牵好我。” “要是松开,我会咬你。”他扑上去,将她身旁的文件扫落,压在她身上,在她的脖颈处狠亲了一口。 接着有些缠绵地咬起来。 时沅被逗得发痒,咯咯笑着,扭着身体,伸手去推他。 “邵荆易,你是狗吗?” “快点放开我。” 邵荆易松开唇,直起身,捧住她的脸,近乎柔情地望着她。 “只做你的狗。” “所以……宝宝要奖励我吗?” 时沅抬手,摘下他的眼镜,“好吧。” “那就允许你今天闹三次。” 邵荆易眼神一亮。 解开纽扣。 “明天,我帮你请假。” 他俯下身去,像饿狼猎住最鲜美的肉,肆意地品尝起来…… 第二天,邵荆易神清气爽地去了公司。 庞靖奇怪地进入他的办公室,“沅沅呢?” “今天怎么没来?” 邵荆易淡定地翻过一份文件,“她不是要转岗了么?” “我让她去处理交接事宜了。” “哦哦。”庞靖点头,忽然在邵荆易对面坐下。 “邵总,昨天……有不少客户反映,沅沅把他们删了,这事儿……” “是我干的。”邵荆易截过她的话。 他慢条斯理地抬头,推了下眼镜。 “利用职务之便骚扰别人,这样的公司负责人,人品堪忧,想必也不会费多少心力在办正事上。” “有这样的人负责公司业务,我看他们迟早倒闭。” “不合作也罢。” 庞靖轻嘶了声。 “也是。” “沅沅这样温柔的人,又是那样的颜值身材,确实招桃花。” 她悄眼打量邵荆易。 想着,或许他是对沅沅有意思。 不如自己就帮一把? 给这把柴,添添火? 这么想着,庞靖便笑道:“邵总放心,以后我带沅沅出门对接,也会格外注意些,尽量不让她加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从根上,就把这烂桃花杜绝了。” “不过……”她顿了顿,笑道:“说起来,我这里倒真有一个优质客户,正想介绍给沅沅呢。” “小伙子年轻有为,长得帅,家世也好,错过了就可惜了。” 她打开手机,划出一张照片给邵荆易看。 “邵总看看,配不配得上沅沅?” “你是她老板,也替她掌掌眼,合计合计。” 邵荆易动作顿住。 他冷眼掀眸,看到照片上的人确实是一表人才,握着钢笔的指骨不自觉收紧,连镜片后都闪过寒芒。 半晌后,忽地冷笑,“呵。” “长得帅有什么用?” “人品好才最重要。” “这点,庞经理也敢作保?” 庞靖赞同点头。 “可不嘛。” “他是我朋友的亲戚,我跟他也接触过几次,人品这方面,绝对是信得过的。” “都是自己人,知根知底的。” “他也看了沅沅的照片,很是满意呢!” “这不,迫不及待就要我约她出来了。” 她有些可惜地收回手机,“我本来想今天跟沅沅说的,可惜她不在。” 邵荆易笑意僵在嘴角,手上力道渐重,几乎要把钢笔折断。 他抿唇眯眸,忍无可忍。 拉开旁边的抽屉,掏出一个红本本拍在桌上。 庞靖一看。 眼珠子霎时瞪得溜圆。 结、结婚证?! 邵荆易单指翻开,点了点上面的照片。 颇有些炫耀的意味。 庞靖打眼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上面笑得比蜜还甜的两位…… 不正是邵荆易和时沅吗?! 邵荆易声音寒凉,像是从地狱传出来的一般。 “让他识趣点,别想着做小三。” “惦记有夫之妇,这就是庞经理说的人品好?” “可笑。” 第71章 斯文败类大boss遇上钝感女秘书24 庞靖懵着离开了邵荆易办公室。 第二天,公司就发了时沅的调岗通知。 秘书部的同事,和前台小妹围在一起吃瓜。 “邵狗终于行动了。” “每天都能看到沅沅,他还不满足吗?就这么憋不住想官宣?” “啧,他一人幸福,苦了我们全部门。” “以后要见沅沅,还得去商务部。” 大家怨声载道。 在看到手上的金链子之后,又全都默契噤声。 前台小妹忽然道:“诶,你们说,邵总会不会为了庆祝他宣誓主权,给我们再发点员工关怀礼什么的?” 众人视线齐刷刷挪过来。 “按照他那个性子,八成是要的。” “哎,那我们也只好……含泪祝福他了。” …… 时沅来公司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笑眯眯地看着她。 “沅沅,早啊。” “早啊!恭喜啦~” “沅沅,双喜临门哦~祝福祝福!” 一路过来,一路都是此起彼伏的祝福声。 时沅奇怪地皱着眉,等到了新工位,才知道是为什么。 她桌子前面的地上,摆着一大捧玫瑰。 都快把这个房间挤满了。 她走过去,拿起上面的贺卡。 看到邵荆易洒脱有力的字迹。 「给最爱的宝宝。」 「庆祝你成为你。」 「也庆祝我,有幸拥有你。」 时沅弯眸,笑意盎然。 庞靖笑着走过来,“沅沅,恭喜啊,现在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你和邵总结婚了。” 时沅:? 她眼瞳微缩,“全公司?!” “是啊。”庞靖眨眨眼,“邵总在公司内网发了公告。” “恐怕那些合作商也都知道了。” 那个醋精,恨不得所有人都别惦记他的沅沅。 时沅无奈笑笑。 收起贺卡。 “既然这样,麻烦庞经理帮我找几个人过来,一起把这玫瑰花分给大家吧。” “每人一朵,也算沾沾喜气。” 庞靖笑着应了。 夏冰莹收到玫瑰花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 邵荆易他……居然结婚了?! 她唯一的退路也被截断。 夏冰莹嘴唇苍白,身体因支撑不住而晃了晃。 “离职手续办好了。”人事走过来,对夏冰莹道,“今天就可以完成交接,离开公司了。” “冰莹,祝你前途似锦。” 夏冰莹惨白着脸,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谢谢。” 前途。 她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她习惯了走捷径,正经的工作早就做不下去了。 以后,只能周转于各个男人间。 可即使这么费力,得到的东西,也比不上邵荆易之前给她的一星半点。 她深深后悔了。 可现在,什么都晚了。 夏冰莹抱着纸盒,走出公司大楼。 看到纸盒里躺着的一支白玫瑰,心里滋味复杂无比。 她想。 为什么别人能获得洁白的爱情。 而自己,偏偏遇上刘维铭这样一个人渣,把她送给各个大佬消遣,以换取他自己的平步青云。 这个叫时沅的。 难道也长了一张肖似邵荆易母亲的脸吗? 她紧紧捏着纸盒。 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的,自己东西被抢走的不甘和嫉妒。 但她很快又深吸口气,平复下来。 没关系…… 至少刘维铭如愿升职了,也答应要娶自己。 以后,什么都会好的…… 什么都会好的…… 她打车去了刘维铭的剧组。 谁知一下车,就看到他搂着一个小明星,在房车旁边的草地上,吻得难舍难分。 “刘维铭!你在干什么?!” 夏冰莹丢了纸盒,尖叫着扑上去,扯开面前的两人。 “啧。”刘维铭皱眉,挥开手,将她重重撂在地上。 “真是败兴。” “她是谁?!”夏冰莹指着那个小明星,怒斥道。 “你不都看到了?”刘维铭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女朋友。” 他又亲了那小明星一口。 “维铭,你自己处理一下吧,我去剧组等你。” 小明星看了夏冰莹一眼,扭着腰走了。 夏冰莹气得扑上去撕扯刘维铭。 “她是你女朋友,那我是谁?!” “你不是刚跟我求过婚吗?”她哭喊着扯他的衣领、头发,“你不是说要娶我吗?” “你这个骗子!骗子!” 刘维铭身上被她的指甲挠出几道划痕,也怒了,直接推开她,任她摔在地上。 “醒醒吧你!”他抻了抻衣领,目露鄙夷,“你都被多少人睡过了,还想我娶你?”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夏冰莹,你算计我钱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天真。” “那些娶你的话,你听不出是逢场作戏?” “我要是不这么说,你还肯去陪那几个大佬吗?” 他冷嗤了声,“不过你没把他们伺候满意,现在得罪了人,在这个圈子里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你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他转身就走。 夏冰莹呆坐在地上,满脸灰败的绝望。 没希望了…… 她面容陡然变得扭曲,看到摔落的纸盒旁,躺着把刻刀。 她一把抓起,朝刘维铭扑了过去。 “人渣!” “你还想踹了我,自己去过好日子?!” “做梦吧你!” 她朝刘维铭的后背猛地扎了进去! “啊!!!” 刘维铭惨叫一声,回过头,面目狰狞地夺过刻刀,“疯女人!你还敢杀人!” “老子杀了你!” 他反手也捅了夏冰莹一刀。 争执推搡间,夏冰莹撞到旁边的石头,脑袋和腹部同时流出血。 刘维铭吓了一跳,跌跌撞撞地跑了。 夏冰莹躺在地上。 怔怔地看着刺眼的日光。 她想,如果重来一世,她不会再这么蠢了。 不会再相信男人。 也不会再相信这世上有捷径和免费的午餐。 可是,再来一次,她就能控制自己的贪慕虚荣和欲望吗? 她不知道。 夏冰莹痛苦却又解脱地闭上眼。 再也没有醒来。 最后,刘维铭也因为故意杀人和拉皮条罪被警方逮捕,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 后来的后来。 时沅在商务部做到经理,和邵荆易一起,成功拯救了孟岩煜的公司。 两人相互扶持着,走过了幸福美满的一生。 也正如邵荆易所愿。 他们一起,变成了人人艳羡的老头老太太。 且势均力敌。 (完) 第72章 脆弱真少爷遇上他心软的神1 腊月,寒风凛凛,冬雪漫天。 路人行色匆匆,路边有个男人行走缓慢,他裹着衣服,一头银色的发极为亮眼。 雪花飘在他的发上,他也不顾。 反而抬手挡着雪,单手点燃烟,扔进嘴里,牙齿咬着。 吐着并不清晰的雾。 刚从公司面试完出来的一批人,有的在等车,有的在等雪停,还有打开伞离开的。 几个小姑娘在台阶上,嬉笑着讨论。 “你看,下大雪了,那个人也不打伞。” “兴许是受情伤了吧。” “我们要不要给他送把伞?长得还挺帅的嘞!就是看着腿好像不太行。” 何止是不太行,看着腿伤挺严重的。 “哈哈卫歆,你要不要去给他送把伞,再要个联系方式?” 一个女孩胳膊碰了碰身侧神游的人,卫歆早就说想找个男朋友了,她不得给他个机会? “我看他还挺帅的。” 卫歆被撞得打了个激灵回了神,立马表情厌恶的打开伞,“帅有什么用?还不是个残废?” 女孩儿愣了愣,她头一次见卫歆这副表情。 卫歆眉头紧皱,她看了一眼远处的男人,还有些心悸。 幸好她重生了。 不然真去给他送伞,这辈子又毁了! 一想起上辈子,卫歆就反胃想吐。 她也不顾旁边女孩儿的叫喊,打着伞往家里跑去。 周淮屿,上辈子毁了她的男人! 她就因为给他送了把伞,被他像毒蛇一样盯上! 本来家里已经给她找好了联姻对象,他却非要棒打鸳鸯,强迫她与他结婚。 结婚后他又不碰她,而且又穷又小心眼! 他除了那张脸什么都没有! 就因为她受不了寂寞出去找了男人,就被他关在家里喂了安眠药,然后他打开煤气,泄露了整个屋子。 两人一氧化碳中毒,纷纷去世。 这一次,谁爱给他送伞谁送! 她才不会再送! 这辈子,她不仅要很多钱,还要很多男人! 雪依旧在下。 周淮屿咳了两声,扔了烟。 忽然,头顶的雪,好像停了。 他皱着眉回头,却在看见来人的一瞬间,怔愣在原地。 眉眼间深重的戾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眼前人打着的伞朝他倾斜。 她一身黑色大衣,脖子上缠着浅蓝色的围巾。 她懒懒地掀起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公主切的黑发显得她高贵又迷人。皮肤甚至比雪都白。 “这位先生,” 女人将伞往前举了举,“天气冷,这把伞给你。” “那你呢?”周淮屿盯着她冷白细长的手指,下意识反问。 “我还有一把伞。” 周淮屿应该拒绝的,可他不想。 他接过那把伞,冰凉的手指与她短暂即逝的触碰,让他心神颤了颤。 他都没问她,为什么会带两把伞? 时沅收回手,哈了一口气。 在她撑开另一把伞准备离开时,眉眼桀骜不驯的男人拉住她的大衣袖子。 “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 他银发上的雪化成水,滴在她的衣袖上。 她转身,冷艳的面容再次冲击他的心房。 周淮屿握着伞的手收紧,他心脏跳动得极快。 风雪似乎又大了些。她浅笑着抬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你加我。” 周淮屿拿手机加的时候,手一直轻微地抖着。 甚至还在最后看到秒通过的页面,手机差点掉地上。 他撩起眼皮,在飘忽的风雪中,目送她离开的背影。 极力压抑的唇角,忍了许久的笑声,在这一刻,低沉愉悦地从唇边溢出。 从街边路人的角度来看,这就是一个长得很帅,但是有点小病的男人,站在大雪里,伞都刮偏了,他还是望着一个方向—— 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忽然低头,点开她的头像。 然后认真地输入备注: 老婆。 …… 卫歆狼狈地跑回家,卫母一惊,赶紧给她找了套衣服,又把她推进浴室里洗澡。 等人出来,卫母才问:“歆歆,怎么了这是?怎么去面试回来跟有人追你似的?” 可不是追她吗?要不是她跑得快,又让周淮屿这个神经病看上了。 卫歆喝着姜茶驱寒,忽然想起来这时候父母应该已经给她选好联姻对象了。 “妈,我是不是要联姻了?”卫歆状若无意地问。 “联姻?” 卫母讶异,“联姻是什么?我是让媒婆给你推荐了个人相亲。媒婆说,这次这个好,会过日子,工作稳定,还有爱心,有清楚的时间规划……” “什么?” 卫歆差点一拍桌子站起来,“相亲?!” 相什么亲? 这么粗鲁的词怎么配得上她? 上辈子卫母就只是说介绍了个男人给她认识,觉得不错就可以订婚了。 她还没进咖啡馆见面,就被周淮屿掳走。 他说:“我不会让你联姻的!” 当时卫歆还有点高兴,联姻?对方一定是个有钱人吧? 虽然周淮屿相貌顶级,但是他看着就没钱。 不然为什么腿一直一瘸一拐的? 还不是没钱治? 现在卫母竟然说是去相亲? 卫歆皱了皱眉,“哪家的?长得怎么样?有钱吗?” 她想嫁入豪门。 卫母欲言又止,想揭穿女儿的异想天开,又怕伤害到女儿。 卫母只是说:“你明天去见见就知道了。” 周淮屿改变行程了。 他本来是打算离家出走的,但是一不小心找到老婆了,他又打算回去,多少争点家产,给老婆买包包。 老婆这么美,他好喜欢。 王管家在庄园外面四处望,急得不行。 少爷究竟是去哪儿了? 这么恶劣的天气,少爷的腿伤还没好,出了个万一可怎么办? 他左顾右盼,老爷跟夫人不让追出去,他只能在这里等。 少爷一定会回来的吧? 他好不容易才被找回来,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苦,腿还被养父母打伤了。 王管家踮起脚望,远处缓缓有个黑色的身形逐渐清晰。 是少爷! 王管家拔腿就去追!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周淮屿护在怀里的手机,还是温热的。 她给的伞,他不舍得打,也合上抱在怀里。 以至于他冻晕倒下时,王管家急得上去背他。 他无意识地抱紧怀里的伞,捂住胸口的手机。 喃喃道:“别动我的伞……” 王管家更急了,一把老骨头,背起他拔腿就跑。 “老爷!夫人!少爷生病了!!” 第73章 脆弱真少爷遇上他心软的神2 …… 时沅回到家,保姆上前接过伞。 家里很温馨,餐桌上已经摆好午饭。 “沅沅回来了,快来吃饭,刚做好的。”凌诗郁招了招手。 “妈,我去洗个手就来。” 时沅卸了围巾,把外套脱下。 家里暖和,哪怕外面再寒冷,回到家,里面随便套一件衣服都不会冷。 她洗好手,挨着凌诗郁坐。 “妈,今天怎么这么多菜?” 她爸妈几年前就离婚了,家里人不多,做一桌子大餐,她们根本吃不完。 凌诗郁拉过她的手,有些不好意思道:“沅沅,有件事情,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什么呀?” “唉,你知道的,我当初也是个千金大小姐,眼睛瞎了看上个凤凰男。我爸当时气坏了把我赶出来,现在我爸劝我回家。” 时沅安抚地握住她的手:“妈,回去吧。姥爷跟姥姥肯定也想你了。” “就是委屈了你,”凌诗郁瞬间红了眼眶,“本来……如果我听家里的,跟门当户对的结婚,你也不用……也不用到处找工作了。” “不委屈啊,”时沅乖乖地笑,“我们这样也很好。” 时沅说得实话,家里还有请的保姆跟保镖,这过得也不差了。 “怎么不委屈?” 凌诗郁气愤,“想当年,我在家里用的餐具都是金的,自从跟了那个男人之后,连筷子都成银的了……” 嘶……那确实很委屈了。 “妈,那你跟他离婚后,怎么不回家啊?”时沅疑惑。 凌诗郁垂下眼皮,声音低了下来。 “我没脸。” 她委屈地撇撇嘴,“当初是我执意要嫁给他的,现在变成这样,我没脸回凌家。要不是……要不是我爸……你姥爷说,让我把你带回去看看,他说他们想看看外孙女。” 时沅拿纸给她擦了擦眼泪,失笑:“您想回去吗?” “想。” “我也想见见姥爷跟姥姥,我们回去吧。” 凌诗郁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喜悦和歉意,“我……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活该,说我这么多年,亏待了你。” “不会呀。” 时沅能感觉到凌家是好人,他们当初劝过凌诗郁,就说明还是为她着想的。 奈何妈妈太单纯,被男人哄骗,跟凌家断了关系。 但是这么多年,估计着凌家也想着怎么让妈妈回去。 “诶,对了,妈,咱家这么有钱,是从哪儿来的?” 凌诗郁更不好意思了,“当年从家里带出来的黑卡,到现在都没用完。” 时沅:“……” 凌家一直盼着凌诗郁回去,哪怕再生气,也怕女儿在外面受了委屈,卡都不敢停。 “妈,我们确实该回去。” 这台阶给得太多了。 凌诗郁忽然又想起一件事,眼前一亮。 “对了,沅沅,你姥爷打电话说,他准备给你联姻。” 时沅:“!!!!” 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一时没理解到。 “什么联姻?” “妈也忘了,等我们回去就知道了!沅沅,妈先去收拾东西去啦!” 凌诗郁一阵风似的,回房间打开行李箱捣鼓。 时沅:“……” 这么多年,虽然凌诗郁看错了人,但幸好,她及时抽身。 也庆幸她还是保持着少女的活力。 哪怕已经四十岁了,眼角已经有细微皱纹,她的心态,还是一如初心。 “妈,我帮你收拾。” …… 庄园里,周淮屿缓缓醒来。 他下意识往自己胸口摸。 呼……手机还在。 伞……伞呢? 他噌的一下坐起来。 没看到他的伞。 王管家见他焦急,赶紧把晾干的伞给他拿进来。 周淮屿抱在怀里,忽然抬头。 “不对。” 王管家:“就是这把伞啊。” “不对!” 周淮屿眉眼阴戾,“伞上面的雪呢?那是我老婆送的雪!” 王管家震惊了两次。 雪?当然是化成了水,他晾干了。 至于老婆?少爷哪儿来的老婆?? 他刚被周家找回来,改了名字,这才出去一天,怎么老婆就出来了? “不,”周淮屿抱着伞就要光着脚下床,“那雪是我跟我老婆在一起的时候下的,我得找回来。” 王管家:“……”完了,少爷病得不轻。 “哥……哥哥……” 门口有个怯生生的脑袋探过来。 周淮屿脸瞬间沉下来,“你来干什么?” “我……我听说你生病了……” 周慕林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你还好吗?” “本来挺好,”周淮屿唇角翘起一抹讥讽的笑,“现在,你来了,糟糕透了。” 周淮屿重新躺回床上,扯回被子,怀里抱着伞,手里握着手机。 他侧过身,不再理会周慕林。 糟糕透了。 他跟老婆的甜蜜回忆,被这个家伙搞砸了。 王管家看到这一幕,叹了一口气。 周家之前由于疏忽,孩子被当时的司机调换过。 直到前一段时间,司机夫妇在家打伤周淮屿的腿,对面那栋楼的住户正巧试用新买的相机,对着远处拍,相机镜头清晰的透过窗,拍到了周淮屿绝帅的神颜。 他咬牙受苦的视频疯狂在网上传播,吸引了不少女粉丝。 她们纷纷心疼。 这时,有人忽然冒出来,说视频里的人跟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年轻时相像,该不会是董事长的私生子吧? 这个评论引来了诸多赞同,评论被顶到了置顶,上了热搜。 周夫人林听雨也看到这条热搜,她派人去查,结果什么都没查到。 周襄和在公司账号下看到这张照片时,也心惊了一瞬。 他不可能怀疑妻子的忠诚,所以他狐疑地让人给周慕林做了亲子鉴定。 报告出来后,他就找人把周淮屿接了过来。 直到现在,林听雨都没回过神。 她不傻,这么明显的事情她看清楚了。 是有人故意调换了孩子,他们追着查,结果发现是司机干的。 当场他们就报警把他抓进去了。 可是,面对两个孩子,他们却犯了难。 一个是亲手养大了十八年的孩子,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们都不舍得。 于是说:“你们好好相处,以后公司是你们两个的。” 周淮屿一瘸一拐地走到周襄和面前,眼睛通红。 “那我的腿呢?他爸妈把我打成这样,你让我跟他好好相处?” 周襄和有些不忍,他派最好的医疗团队,给他看腿,周淮屿却不愿意。 “周慕林在家一天,我就一天不治。” …… 第74章 脆弱真少爷遇上他心软的神3 周淮屿还记得自己刚回到这个家,林听雨抹着泪说:“我的儿子,你受苦了。” 那天,周襄和要给他改名字上户口,周淮屿当时还不叫周淮屿,他有着司机起的一个很土的名字。 他当时很期待新名字,可是周襄和又说:“本来给你起的名字……唉,我再给你起一个。” 那声叹气,很沉重地落在周淮屿的耳朵里。 那时他不懂,名字怎么了?为什么要叹气?等后面见到周慕林时,他忽然就明白了。 哦,名字被占了。 周慕林、周慕林,周襄和爱慕林听雨。 好,很好,特别好。 …… 这次,要出席公司晚会,周襄和又要带周慕林去。 周襄和含着歉意说:“淮屿,慕林在公司里有些威望,带他去正合适。你现在还没接触,等后面接触了,我就带你。” 周淮屿嗤笑:“是吗?外人知道我的身份吗?” 有人知道他才是真少爷吗? 而周慕林,只是个霸占他身份,连他名字也抢走的假少爷。 林听雨过来打圆场:“淮屿,后面等你进公司,你爸会告诉众人你的身份的,先别急,好吗?” 周淮屿冷着脸,周慕林在他回来后,由尊贵的豪门少爷,变成了会看人脸色,怕被赶走的怯生生的人。 他低着头说:“爸,你带哥哥去吧。这本来就是他的,是我不对。” 这话一出,周襄和和林听雨都有些心疼。 连周淮屿回房间收拾行李都不知道。 周淮屿离开,最先知道的是王管家,他立马告诉周襄和。 周襄和望着在公司晚宴上致辞发言的周慕林,只叹了口气,说:“不用管,孩子闹点脾气而已,他没地方去,过两天就回来了。” 王管家没办法,他只觉得这孩子很可怜。 …… 房间里,王管家说:“慕林少爷,大少爷身体还没恢复,您要不先离开,等大少爷养养身体?” 很委婉地赶他走。 周慕林很低落地看周淮屿一眼,“哥,我真的不想跟你抢什么,我很开心,能有个哥哥。” “你别跟我赌气,身体最重要,你好好养身体。” 周慕林离开房间,周淮屿才面无表情地坐起来。 “王管家,我想治腿。” “少……少爷,您说什么?” “我说,”周淮屿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那条腿,“我想像正常人一样走路。” 想……像老婆一样,走路带风。 想治好腿之后,可以跟在老婆的身边。 想结婚的时候,接她下婚车,可以大步轻松地抱起老婆。 不用再一瘸一拐的,给老婆丢人。 王管家喜极而泣。 “好!好!少爷您想通了可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老爷和夫人!” 王管家一溜烟的就跑出去了。 周淮屿冷笑一声,给腿盖上被子。 养父母打他的时候,让他跪地上,他死活不跪,他们就拿棍子打他的腿。 “你个兔崽子,长大了就硬气了是吧?” “我打死你!你个死货!” “把你这条腿打残,我看你还怎么站那么直!”…… 回忆像浪潮一股一股涌来,周淮屿的腿愈发疼。 他们把他的腿打骨折,把他扔在杂物间,里面阴暗潮湿,让他的腿疼得撕心裂肺。 他咬着牙把腿掰回来,勉强能走路,但是会一瘸一拐的。 甚至空气一冷,他腿的骨头缝里都疼得厉害。 周慕林还说什么不想抢他什么? 可他的一切周慕林不都抢走了吗? 周慕林也不用回去成为司机的孩子,那对夫妇已经被周襄和送进去了。 周慕林依旧在周家过得很潇洒。 可是,周家的人都说他恶毒,说他嫉妒心强,说他要把周慕林赶尽杀绝。 周襄和当时还说:“慕林养尊处优惯了,你让他离开周家,他以后怎么过?” 林听雨为难地劝他:“虽然慕林不是我们的孩子,可……我们养了那么久,多少都有感情的。”…… 是吗? 那他呢? 谁关心他? 忽然,手机屏幕亮起,他听到手机振动的声音。 [老婆]:今天天冷,你没感冒吧?伞不急着还,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周淮屿在看到老婆发的信息后,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 老婆,你不在的时候,他们都欺负我。 此时的他根本没意识到,他跟她从头到尾就只见了一次面,甚至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自定义地认为,对方已经是他的亲亲老婆了。 卫歆还是听从卫母的,打算去咖啡厅见见媒婆夸上天的男人。 她下了车,皱着眉四处观察。 上辈子,她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周淮屿掳走的。 不知道他从哪儿听得消息,知道她要去见人,提前在这里蹲着,看到她拽着就跑。 一想到这,卫歆眼神厌恶,那时候他像个瘸子一样,拽着他往回跑。 路人的诧异,还有指指点点,让她的自尊心严重受损。 周淮屿给不了她体面。 卫歆怕周淮屿忽然从哪里窜出来,赶紧踩着高跟鞋往咖啡厅里走。 她扫了一圈,都没发现媒婆描述的相亲对象。 在她正要打电话询问时,最里面有个男人招手,她看过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媒婆说他板正,卫歆走过去,看着对面的男人,他方块脸,当然板正了。 她要不是怕直接走失了体面,她都想把眼前的白开水倒他脸上! 男人胖胖的,眼睛小小的。 他自我介绍:“你就是卫小姐吧,你好,我是……” 卫歆不想听,她板着脸说:“我饿了。” 言下之意,就是给她点东西吃。 男人也上道,立马招来服务员。 “你想吃什么你看着点。” 卫歆想着反正是男人买单,把店里所有的甜品都点上了,整整上了一桌子。 她皱着眉喝咖啡,问:“媒婆说你工作稳定,你什么工作?月薪多少?” 男人只喝着白开水,说:“我是干工地的,月薪六千,很稳定。” 卫歆立马拉下脸,工地?六千? 上辈子周淮屿这个穷鬼每个月给她一万的生活费,她都嫌弃得不行,况且还是干工地的,才六千! 男人察觉到了,笑眯眯地说:“卫小姐不满意吗?” “你觉得呢?” 卫歆拎起来包,“我看不上你。” 说着,就准备离开。 男人却开口:“等等。” “别纠缠我了,我说了你这样的,我看不上!”卫歆回头嘲讽。 咖啡厅里的人往他们那边张望,卫歆底气更足,“纠缠我的大把皆是,我真的瞧不上你。” 男人也皱眉,盯着她普通至极的脸,说道:“卫小姐点的餐还没付钱呢,这么走是想吃霸王餐吗?” “你说什么?” 卫歆不可置信,“你,你要我买单?你还是个男人吗?” 男人也站起身,指了指自己的白开水。 “我只喝了免费的白开水,各付各的。” 卫歆气急了,“我来跟你相亲,就应该你付钱!” “媒婆没跟你说吗?” “什么?” “我很会过日子。” “那咋了?” “我的钱当然不能给你花了。” 说完,男人率先离开。 卫歆想追出去理论,却被店员拦住。 “女士,您还未结账。” 卫歆看了一眼自己只咬了一口的蛋糕,烦躁道:“剩下的能退吗?” “抱歉,不可以呢。这些都是我们店里现做的,退不了。” 卫歆气得跺了跺脚,“一共多少钱?” “一千二百六十元。” “什么?这么贵?” 卫歆懵逼了。 她以为是男人付账,故意把所有品类都点了一遍。 他要是早说不付钱,她肯定一口不吃啊! 第75章 脆弱真少爷遇上他心软的神4 卫歆哭着给卫母打电话,她刚毕业没几个钱,只能让卫母给她付。 上辈子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周淮屿虽然拿不出手,但是他从来没缺过她钱花。 每次她说想吃什么,他都会给她带回来店里卖的所有食物! 但卫歆依然觉得他很穷,因为他不是豪门。 卫歆只想当体面的豪门阔太太。 时沅跟着凌诗郁回到凌家。 他们喜极而泣,又是给她们安排房间住,又是拉着手叙旧。 时沅微笑着完成所有场面话,就回房间趴床上给周淮屿发消息。 上次给他发了条消息,好半天他才回了句“嗯”。 好高冷。 那她只好主动出击。 她给周淮屿发了句:[什么时候还伞?] 当然不是想要那把伞,她只是想再跟他见一面。 周淮屿要治腿的消息传到周襄和跟林听雨耳朵里,他们都激动得不行。 “治!一定要治好!” 周襄和笑得开怀,“等你治好了,我安排你来公司历练!” 林听雨也欣慰得不行,“淮屿,妈妈一直对你有愧疚,你能想开治腿,妈很欣慰。” 周淮屿不耐地听着,呵,又不是为了你们治的,你们欣慰个毛? 他治腿是为了能配上老婆,跟周家有半毛钱关系? 周襄和当天就联系国外的医生,对方说这种情况能治,就是比较辛苦。 如果周淮屿愿意的话,去国外一个月就能治好。 且会健步如飞。 周淮屿觉得时间太长了,他得一个月见不到老婆。 他试图跟他们商量,能不能缩短时间? 视频里的医生说,“这已经是最快的时间了。如果你怕疼,中断治疗的话,下次再治,就保底一年起步了。” 周淮屿同意了。 周襄和当场就给他订了晚上的机票,还让林听雨帮他收拾东西。 “不用,”周淮屿望了一眼房间,“没什么可收拾的。” 他只需要带把伞,抱住手机就行。 当时沅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正坐在房间里,等着晚上离开。 [老婆]:什么时候还伞? 看到这条信息,周淮屿抱紧了怀里的伞,长长的睫毛垂下。 [周淮屿]:我生病了,可以下个月再还吗? 他不想还,下个月也不想。 老婆的东西,就是他的。 [老婆]:生病了?严不严重? [周淮屿]:快好了,不严重。下个月就好了。 周淮屿紧张地攥紧手机,他这样回会不会不太好? 让老婆担心怎么办? 其实他很想上来就发一句“嗨,老婆,我是你未来老公”。 但是怕被老婆拉黑删除。 所以他只能矜持一点。 于是他悄悄地又发了一个小猫比心的动图。 对面也秒回了一个表情包,是摸小猫脑袋的动图。 周淮屿脸红着截屏收藏。 老婆…… 老婆,好喜欢你。 下个月就能见你了。 而且是跑着过去的。 老婆,你等等我。 …… 当晚,周淮屿只往回望了一眼,就抱着伞跟手机,登上了飞机。 陪同他的,还有王管家。 王管家担心周淮屿一个人在国外的安危,主动提出要陪他一起治疗,周襄和思索了几秒,就同意了。 在王管家看来,周襄和还是偏爱周慕林的,以往周慕林出国,都是周襄和亲自陪同,而且坐的还是私人飞机。 这次给周淮屿的,只是订个机票。 王管家叹了口气。 晚上,时沅下楼吃饭。 凌诗郁显然已经跟姥姥姥爷和好了。 她在凌老夫人面前,是很轻松的女儿姿态。 “沅沅来吃饭,”凌老夫人让人给她夹菜,说道,“我跟你妈妈为你相看了一家好人家,你感兴趣吗?” 时沅问:“哪户人家?” 凌老爷子笑呵呵道:“周家。说来话长,当初本来跟你妈妈联姻的,也该是周家。我们家跟周家当年就约定好,说生下来的孩子定个娃娃亲。当年你母亲不愿意,现在这个娃娃亲就落在你跟周家孩子的身上了。” 周家?周淮屿不也姓周吗? 会是他吗? “周家几个孩子啊?”凌诗郁问。 “就一个。” 凌诗郁点点头。 时沅:“可以。” 就这样,凌老爷子跟周家通了电话后,就把两家的婚事敲定了。 周淮屿落地就去找医生治疗。 早一天治,就能早点见到老婆。 他腿受伤得太久了,并且都移位了。 医生叹了口气:“会很疼,你忍忍。” 他没打麻药,周淮屿能清晰地感觉到骨头重新扯开,又重新安上去的疼痛。 听到手术机器细微的声响,一寸一寸地折磨着他神经。 王管家在手术室外急得团团转,他看到周淮屿额上浸出的冷汗,看到他把下唇都咬出血了。 少爷,你好苦啊! 王管家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少爷以后少些苦难。 …… 做完手术后,他还得每天过来做康复。 他摸着固定好的像僵尸一样的腿,坐在轮椅上笑得像个傻子。 “少爷,您笑什么?” 王管家都快担心坏了,少爷还那么开心。 他记得没打麻药啊,难不成疼到脑子里了? 周淮屿的唇还裂开着,他虚弱道:“真疼,真好。” 疼痛让他觉得,自己的腿,真的会好。 倘若没感觉,他才害怕呢。 他放在大腿上的手机响了一声,王管家就见他笑得像花一样,迫不及待打开了。 [老婆]:你是周家的吗? 周淮屿有些纠结,他要说吗?现在外人都不知道他才是周家的真少爷? 老婆怎么知道? 不管了,老婆问他,他就乖乖说好了。 他才不要跟老婆隐瞒呢! [周淮屿]:是。 [老婆]: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放心什么? 周淮屿脑子里转了几百度的弯,难道老婆想跟周家扯上关系? 周家…… 周家有谁啊? 周淮屿几乎下意识地想起周慕林,老婆不会跟周慕林有关系吧? 该死的! 王管家见他表情瞬间晴转多云,试探着:“少爷再跟谁聊天。” 周淮屿:“我老婆。” 王管家:“!!!”搞真的? “少爷你的老婆是谁啊,哪户人家?” 王管家打算回去查查,少爷太单纯,万一被骗了都不知道! 这可把周淮屿问住了,老婆…… 老婆叫什么? 啊,他忘记问了。 “你等我问问。” 王管家:“……”诈骗吧这是。 [周淮屿]:对了,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了? [老婆]:时沅。 时沅……沅沅老婆…… 老婆名字真好听嘻嘻。 周淮屿瞬间把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撩起眼皮,“我老婆叫时沅。” 王管家:“……是真人还是……” 周淮屿沉下脸:“你想说我老婆坏话?”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刀了。 王管家:“……” 等回到住处,周淮屿才想起来问:“周慕林那东西有婚约吗?” 王管家想起几个小时前,周襄和给他打电话,催他回去忙活周慕林的订婚事项,他说:“之前没有,今天有。” 周淮屿松了口气,有了就好。 省得哪一天,老婆想不开,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他总觉得今天老婆问的问题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算了,他还是得赶紧康复,早点回去找老婆。 老婆那么漂亮,又善良又可爱,被有心之人看到哄骗了怎么办? 王管家犹豫着说:“少爷,今天老爷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明天回去,给慕林少爷准备聘礼,他半个月后就联姻订婚了。” “这么快?” 周淮屿“啧”了一声,“那你明天回去吧,让他赶紧订婚结婚,别碍我的眼。” “少爷的身体不方便,我怕我离开后,您照顾不好自己的身体。”王管家很担忧。 “没事儿。” 周淮屿现在只想让周慕林赶紧结婚,这样,就算老婆对周家感兴趣,也只会对单身的他感兴趣,而不是周慕林那个东西。 想到这儿,他神清气爽。 他正准备开着智能轮椅回卧室时,猝不及防间,又想起一件事,转回来问道:“跟周慕林联姻的,叫什么?” “叫什么不知道,”王管家思索,“好像是凌家新回来的外孙女。” “那敢情好。” 周淮屿勾了勾唇,回到卧室睡了个好觉。 第76章 脆弱真少爷遇上他心软的神5 第二天,王管家就飞回国。 他焦急地给周慕林准备聘礼,周襄和说,得弄点上档次的,两家本来就有交情,礼物不能敷衍。 周慕林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回到家,看到喜庆的大家,疑惑:“爸,妈,我哥要结婚了?” 这么多红色的物件儿?还有未写的邀请函。 周襄和说:“不是,是你要订婚了。” 周慕林:“???” 什么东西? 林听雨笑道:“是让你跟凌家联姻,他们最宝贝儿的外孙女儿回去了,想着你们之间的娃娃亲,这不,跟我们说了一声,明天就让王管家带着聘礼去提亲。” “我哥呢?我哥才是周家的真少爷,”周慕林说,“这亲事,应该是我哥的吧。” “你哥……” 林听雨蹙眉,“你哥目前应该不想联姻,等他回来,让他找个喜欢的吧。” 周襄和也说:“毕竟联姻看的不是喜欢,淮屿他有自己的想法。况且这些豪门只知道你是周家的少爷。” “爸,这对哥哥不太公平。” 周慕林说,“我觉得应该告诉大家真相。” “我会找机会的,”周襄和推给他一张照片,“你看看,这就是你的联姻对象。”照片里,女孩儿美得惊人,穿着白色的公主裙,黑发直顺,她的脸精致小巧,隔着照片都能让人移不开目光。 “爸,我同意了。” 周慕林想,哥哥这么有想法的人,应该不会走联姻这条路。 他在周家过了这么多年好日子,联姻这件事,他愿意牺牲。 …… 王管家把照片传给周淮屿,他走之前,周淮屿就交代过,把未来弟妹的照片发给他,让他看看周慕林要跟谁订婚。 此时,在国外努力站起来重新走路的周淮屿,他拄着拐杖,忍着疼痛,额上的汗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手机响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看。 一看是王管家的名字,就失去了一半兴趣。 打开照片之前,他还在不以为意地想,弟妹能有她老婆好看? 呵。 打开之后,周淮屿像被定了身。 他拐杖都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两秒之后,康复室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天杀的!那是我老婆啊!啊啊啊啊啊!” 周淮屿爬出了康复室,新换来观察他的主治医生大惊失色。 “What happened?” 周淮屿:“啊呜呜啊呜呜……my妻子要run掉了哇呜呜……” 主治医生颤抖着手打给王管家,王管家走之前,特意嘱咐过,说这位少爷脑子进过雪,有什么事情及时给他打电话。 王管家秒接:“怎么了怎么了?我家少爷出什么事了?” 主治医生把镜头转到又哭又嚎的周淮屿,说:“你家少爷……” 周淮屿哭声停止,震惊地看着他:“你会中文啊?” 那扯什么英文捏? 主治医生挠了挠脸:“在国外说习惯了,抱一丝,但是你真的还好吗?” 周淮屿抽噎着伸出手:“把电话给我。” 王管家急得不行,少爷又受什么委屈了?他恨不得立马飞回来,照顾少爷! 王管家看到周淮屿狼狈的模样,更觉得他受委屈了。 “少爷!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这个医生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让老爷端了他们医院!” 主治医生:“???”不是,他今天刚换过来啊!! 甚至刚走到门口,碰都没碰他! 周淮屿努力地爬起来:“王管家,告诉周襄和,我要回国!” “扑通!”他拐杖不在,又摔倒在地上,碰了一鼻子灰。 主治医生:“……这位少爷,要不咱先别回去了。” 腿还没好呢,说这种要腿命的话。 王管家急了:“为什么呀少爷?您先治好啊!等慕林少爷办完订婚宴,您再回来也不迟啊!” 周淮屿脖子僵硬地抬起来,一寸一寸地转过来脑袋。 办完订婚宴?再回去不迟? 周淮屿听到心脏碎裂成两半的声音,他缓缓对着王管家说:“我不会让他们订婚的。” 他咬牙切齿:“周慕林订婚了我老婆就没了!让他做春秋大梦去吧!” 王管家:“……”什么东西?你俩一个老婆?不是,什么东西钻我脑子里了? “给我订机票,我爬也要爬回去!” 周淮屿在主治医生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注视下,又默默爬回康复室,捡起拐杖,然后艰难地站起来。 主治医生赞叹连连,竖了个大拇指。 周淮屿:“……” 王管家担心地赶紧去找周襄和汇报,他生怕周淮屿一冲动,真的在地上阴暗爬行着回国。 周襄和听后皱了皱眉:“这孩子……又闹腾什么?” 周慕林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爸,就让哥哥回国吧,他可能太想我们了。” 林听雨也说:“是啊,淮屿这几天离我们太远,我都担心他。” 周襄和犹豫:“可是他的腿好像还没治好,这样……” 周慕林:“不如我们把订婚提前,明天订婚,正好哥哥回来,给他冲冲喜。” 周襄和点了点头:“也好,按你说的来吧,我今晚再跟凌家好好商量。” 于是,周淮屿在主治医生秦越的陪同下,共同登上了飞机。 周淮屿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跟着我?” 秦越:“我觉得你需要我。” 周淮屿:“???” 秦越:“你不是要去抢婚吗?你这腿能行吗?别看我年轻,我可是治腿的一把好手,你也不想爬着去抢人吧?万一你爬着过去,司机没看见你,把你卷车轮子底下怎么办?” 周淮屿:“……太难听了。” 秦越搂着他脖子笑:“你看,我这么一份高薪职业为了你都辞退了,我看你也不是个穷鬼,等我把你腿治好,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再给点高额治疗费呦。” 周淮屿扒下他的胳膊,“知道。” 他的腿如果能好…… 老婆,我要回来找你了。…… 当晚,周襄和就亲自去凌家商量,说要把婚期提前。 凌老爷子问时沅的意见,她思忖着,如果明天订婚,是不是意味着要跟周淮屿再见面了? 时沅同意了。 周襄和和凌家都开心得不行,一直到半夜还在发提前准备好的请帖。 时沅回到房间,掏出手机给周淮屿发了条信息。 [你明天就能来见我了吗?] 卫家也得到了请帖。 卫父是在周家公司底下工作的,周慕林在公司高兴,请了全公司的人来参加订婚宴。 卫父回到家,吃晚饭的时候,把请帖扔桌上。 “明天我们三个去参加周家的订婚宴。” 卫母高兴地拿起请帖,从头到尾翻了翻。 “诶呀!这姑娘是真好看呐,跟周家联姻,我看是这小伙子高攀了。” 卫歆一脸不高兴的抢过请帖,好看?能有她好看? 她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夸除了她以外的人,哪怕是她妈妈也不行。 “哪好看了?”卫歆皱着眉,“这不就是……” 她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愣住。 该死,她竟然找不出缺点! 漂亮的不像真人! 说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女主她都信! 但是,卫歆撇撇嘴,女主?只有她是女主! 照片里的人再好看又怎么样?这个世界,只有她是重生的,如果她不是女主,她想象不到会有谁比她好运了! 至于周家……好像是个豪门。 卫歆有些酸酸的,为什么不跟自己联姻呢? 她也想嫁给有钱人! 卫父说:“听我们小周总说,他办这个订婚宴可是花了几百万呢!明天过去,该吃啥吃啥,多吃点好的!” “诶呀,”卫母笑,“我还没参加过这么贵的订婚宴呢,正好叫我们歆歆去,看看能不能给我们找个女婿回来……” 听到这句话,卫歆灵光乍现。 对啊!明天参加订婚宴的,肯定有很多有钱人! 到时候她随便钓钓,嫁进去个豪门,那不是轻而易举? 卫歆笑出了声,人生呐,简直易如反掌。 而且,如果有女主光环的话,说不定明天小周总会悔婚,转过来求娶她呢! 到时候不止几百万,几个亿都能给她! 卫歆沉浸在自我畅想里,越发肆无忌惮。 …… 周淮屿下了飞机,才看到老婆发的信息。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回:[今天我们就能见面了,好期待。] 老婆,我绝对不会让那个坏东西沾染你的! 第77章 脆弱真少爷遇上他心软的神6 周家订婚宴声势浩大,全城的人都知道,周家少爷要跟凌家新回来的千金联姻。 全城媒体纷纷报道,现场直播。 所有人都在社交媒体上献上祝福,周家为了显示排场,全城人在任何酒楼吃饭,都由周家买单。 至于周慕林跟时沅的订婚地点,选在了最豪华的别墅里。 媒体提前半个小时就来架相机,准备把握好这一波流量。 周家派人在现场布置,天气有些阴,周襄和心里总有股不祥的预感。 周慕林乐呵呵的,他要见到那么美的未婚妻了。 “慕林,你不觉得天气有些反常吗?”周襄和担忧问。 周慕林:“爸,今天是我订婚的日子,不吉利的话就不要说了。” 周襄和叹了口气:“之前看过天气预报,今天应该是个大晴天。” 周慕林傻乎乎地笑:“冬天嘛,天气变化很正常,您别多想了。”周襄和一时哽住。 “对了,爸。”周慕林想起什么,叫住他。 周襄和还以为他能说出来什么东西呢,转过身等他下文。 周慕林皱了皱眉,“天冷,让我未婚妻中午再到吧,延迟一个小时。别让她感冒了。” 周襄和:“……” 周慕林没看到周襄和的表情,笑容灿烂地去帮工作人员搬鲜花和吹气球了。 林听雨本来也在挑首饰,准备给儿媳妇当小礼物。 可她眼皮老跳,她比较迷信,给周慕林打了个电话。 “喂,妈,您什么时候回来?” 周慕林抱着玫瑰花放在台上,腾出只手接电话。 林听雨蹙了蹙眉,“慕林,妈的眼皮老是跳,你那边没出什么意外吧?” “妈,”周慕林语气严肃,“您不要说脏话。” “妈这就……” 林听雨顿住,“我什么时候说脏话了?” “好了,”周慕林说,“我还要去拿定制的钻戒呢。” 林听雨眼皮又跳了一下,“儿啊,要不你让别人去,我眼皮又跳了,有点不放心。” “妈,你跟爸今天怎么回事?”周慕林有点气了,“你们不要再说不利于团结的话了。” 说完,他把电话挂了。 林听雨:“???” 不是,这对吗?她从前的乖儿子呢? 现场人逐渐多了起来,哪怕天气有些阴沉,他们也依然恭喜不停。 卫歆一边吃着大厅的蛋糕,一边翻白眼。 “切,不就是订婚吗?又没扯证。” 卫母喝了口红酒,听到她喃喃自语,疑惑:“歆歆,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 卫歆又端了一块小蛋糕,往外面会场走去。 现在好多跟周家相熟的豪门都来了,她看看能不能找机会钓一下。 时沅快到中午的时候,才上了车。 凌诗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沅沅……” 时沅轻轻抱了她一下,“妈妈,您如果往后有觉得人品不错的,我不介意您寻找幸福。” 凌诗郁破涕为笑,“我都一把年纪了,你能够幸福就好。” “不管多大,都有寻求幸福的权利。” 时沅抹了抹她的泪,“我会常回家的。” “那就好,那就好。” 凌诗郁拍了拍她的手,不舍地目送她离开。 时沅坐在车里,心跳声渐大。 要跟他订婚了吗? 这也……太快了。 但是……时沅唇角上扬,这种感觉还不错。 她望了一眼车窗外的天,低头给周淮屿发信息。 [你在等我了吗?我很快就到了。] 两家联姻的速度太快,快到两个人都没见过面。 时沅当初看的小说情节全忘光了,只记得每个世界男主的名字。 系统也从未在世界里出现过。 周家见过她的照片,但是她从未见过周家的。 凌家以为她知道,就没给她看。 时沅一直以为,要和她联姻的,是周淮屿。 毕竟她问过,周淮屿说他是周家的,而周家从来都只有一个儿子。 时沅从未设想过,自己有天,也会选错人。 周淮屿收到时沅的信息时,正咬着牙让秦越给他治疗。 “能不能快点?” 周淮屿有些急,“我老婆出发了!” 秦越也急得满头汗,“这治疗又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好的!” “有没有简单快速的办法?”“有。” “快说。” 秦越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过有副作用。” “有用就行,我要腿暂时像正常人一样,我不能一瘸一拐地给老婆丢人。” “但是后面的损伤会更大。” “无所谓,”周淮屿抬起眸子,“如果我今天能抢回我老婆……” 秦越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好听的话,摆摆手,“不用感谢我。” “哪怕后面受再多的苦,我也甘之如饴。” 秦越:“……”合着没他的事儿啊? 秦越给他打了几针封闭针,又给他好好处理了一下,以至于周淮屿站直,换上一套他从来没舍得穿的西装时,看起来风流倜傥。 他还对着镜子打了一个领结,这样就不会让老婆失了面子。 他拿起手机给老婆回了一条信息。 [老婆老婆,我来啦~(企鹅飞舞)] 时沅看到后,不禁失笑。这就叫上老婆了? 她回了句:[等你。] 周淮屿开心坏了,恨不得现在就转圈圈。 “秦越,快,开车送我!” 周淮屿上了秦越的车,两人飙车似的,往订婚现场赶去。 路上,开始飘雪。 订婚现场有人嘀咕,“这雪下得好突然啊。” “腊月嘛,这雪说下就下。” “嘿,别说,这雪还是好兆头呢。” 卫歆在一旁撇嘴,切,还好兆头呢。 就算有好兆头,也是因为她在这儿。 “这谁呀?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他竟然超速闯红灯?” “啥?这么勇?” “你看,打开手机推送的新闻就是这个,这个男人还挺帅的。” 卫歆觉得她们说话太没有营养了,她打开手机看看,还帅?能有多帅? 卫歆翻了翻新闻,瞳孔猛地放大。 周淮屿? 竟然是他! 他要干什么? 卫歆心有些慌,他不会知道她在这里参加订婚宴,要来掳走她吧? 不!不行! 她才不能跟这个穷鬼扯上关系,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她还怎么进豪门?! 他可真是阴魂不散! 卫歆悄悄躲到别人后面,她可不能让他看到! 这个疯子! 周家其他人也看到这条新闻了。 周襄和皱眉:“他在做什么?闹出这么大新闻,刚回国就不安分。”林听雨拍了拍胸脯,“我就说今天眼皮老是跳,原来是淮屿有事。” 周慕林激动得不行,“是哥哥回来了!他一定是知道我订婚,急着来祝福我的!” …… 另一边,秦越开车开得都快哭了。 “完了!我为你牺牲的太多了!” 后面警笛声响,警察拿着喇叭喊,“前面那辆黑色的车快停下!” 周淮屿也急:“还有多久到?” “两分钟!” 秦越咬了咬牙,“一会儿我拐个弯,你先下车,我开车把他们引走。” “行。” 秦越:“……”啧,真他妈干脆。 …… 时沅的婚车刚到,就有人大喊:“来了来了!” 媒体的摄像机对准,卫歆目光也移到车上,周慕林跑出来迎接。 所有人都在期待从车上下来的周家未婚妻。 周慕林气喘吁吁地跑到车前,准备拉开车门,伸出手,要抱未婚妻下车。 忽然,有一只手,推开了他。 时沅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她听到些许动静,但不真切。 她正准备偏头自己开车门,“啪嗒”,有人将车门打开。 于是,在震耳的炮响中,在远处忽远忽近的警笛声中,在漫天风雪中。 满头雪白银发的男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他弯着腰,从前戾气深重的眉眼,此刻眸中盛满笑意。 “老婆,我来接你啦!” —— 小剧场: 周淮屿:“嘶,这警笛声怎么忽远忽近的?” 秦越:“那是因为老子在围着别墅被警察追啊!!!!” 秦越:喂我花生! 第78章 脆弱真少爷遇上他心软的神7 “哥……” 周慕林诧异,“车里的,是我的未婚妻啊。” 周淮屿磨了磨牙,把头转过去:“什么你的?这是我老婆!” 在场宾客哗然。 时沅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周淮屿牵着她的手,抱着她下车。 周慕林下意识去看未婚妻的脸,好美。 她穿着大红的旗袍,头上戴着金饰,被周淮屿抱在怀里时,笑得明媚动人。 天气冷,她车上还有个棉服。 她戳了戳周淮屿,“把棉服给我带上。” 周慕林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惊艳得久久回不过神。 等反应过来时,周淮屿已经抱着未婚妻,往外走了几百米。 她身上盖着棉服,乖乖地搂着周淮屿的胳膊。 周慕林追了几步大喊:“哥!那是我未婚妻啊!” “是我的啊!!” 他的漂亮未婚妻,就这样离开了。 周慕林又追了几步,周襄和跟林听雨从别墅里出来时,就看到之前的乖儿子,追着前面的人,大喊着“我的未婚妻”。 两人宕机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 林听雨摸了摸眼皮:“我说呢,我说怎么眼皮老跳。” 周襄和也平静地说:“我说这好端端的怎么天气这么恶劣。” 周慕林抹了把泪,回过头去找爸妈,结果刚看到,他们二人就齐刷刷晕倒在地。 “爸!妈!” 媒体讪讪地关闭直播。 看样子,周家二老是气晕了。 不过,刚才周家少爷喊的“哥”,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个说是老婆,一个说是未婚妻? 周家不是就一个少爷吗? 这件事迅速登上热搜,各种推测层出不穷。 …… 卫歆在看到周淮屿的第一秒,就赶紧往后躲在别人后头。 她当时想,周淮屿果然还是追来了,她可千万不能被他认出来。 等他推开周慕林时,卫歆又想,周淮屿不是腿残了吗?怎么看起来好好的,走路跟正常人一样? 接着,卫歆的怒气就到达了顶峰。 他竟然对别的女人喊老婆? 还抱着她贴心至极! 上辈子周淮屿什么时候对她这样过? 他从来不给她面子,来找她也是一瘸一拐的,丢死人了! 现在他竟然腿好了? 还抢的是周家未婚妻? 他疯了? 得罪了周家有什么好处! 卫歆可不觉得周淮屿跟周家有关系,顶多是一个姓氏,上辈子周淮屿都那样了,也没见他跟周家有联系! 卫歆气得胸口生疼,周淮屿! 他竟然不是为她来的! 尤其在听到前后左右的议论声,她也差点气晕过去! “这凌家千金真好命啊,抢婚这件事我还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呢!这个男人真帅,这才配得上这位千金。” “哈哈他来之前,我以为周家少爷是最帅的呢,现在我决定这个男人才是最帅的!” “唉,我当年联姻的时候,可没长得像韩国顶流爱豆的来抢亲……” …… 卫歆一个白眼没翻过去,幸好卫母过来扶住她,不然她也得进医院。 卫母感慨了一句:“唉,这周家家大业大,他不会被周家报复吧?” 卫歆在心里恶毒地想,肯定会的。 周淮屿这种穷鬼,周家捏死他轻而易举。 她就等着看周淮屿的结局! 雪越下越大。 周淮屿走得越来越缓慢,他的腿,又开始变疼了。 “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不,”周淮屿抱紧她,扯出一抹惨白的笑意,“今天应该是我跟你订婚的日子,我要抱着你回家。” 时沅心思通透,她几乎在周慕林大喊的时候,就明白前因后果了。 她凶巴巴地说:“你放我下来,不然我就不跟你走!” 周淮屿顿在原地,“为……为什么……” 她是在怪他吗?怪他毁了她的订婚宴? 她还想回去找周慕林吗? 不,不可以。 他咬着牙抱着她继续走。 “我数三个数,放我下来。”这语气,近乎于命令。 周淮屿吸了吸鼻子,眼尾通红。 “你……你别生气,我听你的。” 他小心翼翼放她下去,又把棉服给她穿好。 他还要半蹲下去给她拉拉链,腿弯曲的每一下,都让他疼得嘴巴哆嗦。 时沅一把给他拉起来,“我自己会拉,不用你。” 说着,一秒就把拉链拉上去。 周淮屿嘴巴更哆嗦了。 这是嫌弃他没用了吗?拉链都不让他拉? 周慕林有什么好的,让她这么惦记? “对不起……” 周淮屿哭了出来,“对不起,给老婆带来困扰了,我……我应该忍住的,我不该来抢婚……老婆你不要走好不好……” “都怪我……老婆你别不要我……老婆……呜呜呜……”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时沅心疼的不行,她轻柔地给他擦泪。 在周淮屿瞪大眼睛的时候,蹲在他前面。 “上来,老婆背你回家。” 老……老婆? 老婆没怪他?老婆还要背他? 周淮屿立在风雪里,像逐渐僵硬的雪人,时沅回头看他,“过来。” 周淮屿身上的雪化了,化成了暖融融的小太阳。 “不……不行……” 他连连摆手,“我,我很重的,不能让老婆背,应该是我背老婆……” 重? 他腿受伤,从小吃不好的,都瘦得剩骨头了。 “废话真多。” 时沅站起来,表情凶巴巴的,一把把他公主抱起来。 语气很凶,但是动作轻柔。 周淮屿在她怀里不敢动。 “这样,”时沅看了一眼他垂下去的腿,“你的腿会疼吗?” “不疼。” 他像做梦一样,他竟然被老婆公主抱了? 老婆还在关心他! 还没开心两秒,车喇叭声音响起。 前方有辆黑车,一个可恨的人从里面探出脑袋。 “嘿!哥们,快上车!” 就这样,周淮屿跟时沅坐在了后座。 秦越总觉得后面视线像刀子似的,让他感觉阴森森的。 “你怎么过来了?”周淮屿没好气地问。 “别提了,一会儿我就得去警局,哥们为了你,要受处罚了。” “早点去。”别回来了。 秦越:“……” “你们回哪儿?” 周淮屿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回哪里。 周家是不可能回去的,可是外面,他又没房子。 时沅说了个地址,秦越笑着说:“好嘞弟妹,哥这就把你们安全送到!” 时沅说的地方,是跟凌诗郁之前住的房子。 她们搬回了凌家,可房子还原封不动。 “好了,进来吧。” 时沅按了密码,见周淮屿有些踟蹰。 她浅笑着去牵他的手,冰冰凉凉的。 “跟我走,好吗?” 第79章 脆弱真少爷遇上他心软的神8 “老婆……我鞋湿了,我……我先不进去了。” 周淮屿站在原地不动,他怕把老婆的家给弄脏。 “听话,进来洗个澡。” 时沅又是强硬又是哄的,才把他哄进来。 “我去浴室,往浴缸里弄点温水,地暖空调我都打开,你别感冒了。” 周淮屿进浴室之前,她又哄着:“要是腿疼了喊我,我抱你出来。” 周淮屿脸红透了。 他心里好几种情绪变来变去,最后他一个也没抓住。 只觉得心里酸爽。 又羞涩又自卑。 老婆太好了,他配不上她。 …… 时沅又叫了个跑腿,买了一套男人穿的衣服,让人尽快送过来。至于鞋子,她有一个鞋柜,找双拖鞋先给他穿着吧。 然后又给凌诗郁打了个电话。 浴室里,周淮屿望着花花绿绿的瓶子,觉得新奇。 是老婆常用的吗? 沐浴露、洗发水、磨砂膏、身体乳、面膜…… 好多呀,老婆好厉害。 周淮屿用起老婆的东西喜滋滋的,哇塞,好香,跟老婆一样香。 他把所有的都用了一遍,最后裹着老婆准备好的浴巾神清气爽地推开浴室门。 他的腿用温水泡过之后,好像不怎么疼了。 等秦越从警局出来,再找他看看腿吧。 男人的好腿,是老婆的面子。 他必须要打扮好自己,这是成为人夫的第一步! “老婆~” 他头发没吹干,就急着去找老婆。 路过一间卧室,他刚准备进去,就听到时沅温和的嗓音。 “妈,是我误会了。我的错,等我把这边解决完会回去跟您讲明白的。” 周淮屿犹如晴天霹雳,他的好心情瞬间低落到了山谷里。 误会? 解决? 是要解决他吗? 老婆果然想通了吗?要把他解决了,重新去找周慕林? “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去看看周家的……” 明天? 周家? 老婆明天就要走了吗? 是不是周慕林跟老婆说了什么?还是威胁老婆了? 一定是那个心机男! 一定是他哄骗老婆! 老婆这么单纯,他肯定是想好言好语把老婆骗回去,说不定还跟老婆说了自己的坏话!周慕林真不知羞耻,老勾引别人的老婆干什么? “诶?”时沅注意到门外有闷闷的啜泣声,她跟凌诗郁说,“妈,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明天我回去再说。” 她以为周淮屿出什么事情了,出来一看,周淮屿头顶着墙呜咽着,怕发出声音,还用手捂着嘴。 “你哪里不舒服?”时沅赶紧把他拉过来,摸他的额头。 周淮屿眼睫上挂着泪珠,小模样可怜极了。 他本来想蹲在墙角哭,结果发现蹲不下去,骨头会疼。 但他又太难过了,忍不住就哭出来了,怕打扰到老婆,只敢悄悄的。 又怕老婆发现不了,于是站在她门外哭。 “没……没事……” 眼睛都哭红了,哪里像没事? 时沅把他拽进卧室,让他坐床上,拿纸巾给他擦了擦。 “到底怎么了?” 不能说,周淮屿在心里想,不能说出来他听到了什么。 不然老婆肯定会想,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瞒你了,所以明天就会离开。 不,说不定现在就会抛下他,离开这里。 或者把他赶出去。 一个合格的丈夫,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不能听到,他不知道。 这样老婆会顾忌他,不会突然离开的。 对,就是这样。 周淮屿睁着水光的眸子,哽咽着:“我找不到我们的结婚证了呜呜……” “嗯?”时沅心想,我们都没结婚,怎么会有结婚证呢? 周淮屿委屈巴巴的,“老婆,我们的结婚证不见了,一定是周慕林偷走了。他一向很坏,我有什么他都抢走什么。” “老婆,他不管说什么你都别信,他肯定是想抢走你。” 时沅试探着问:“我们领过证了吗?” “是啊,老婆,你忘了吗?” 周淮屿更难过了,肯定领过了啊,没领证他怎么会有老婆微信,没领证他为什么叫她老婆?没领证为什么他在老婆家里? 时沅懂了。 他应该是有臆想症,也就是妄想性障碍。 她借着给他去门口拿买的衣服时,偷偷百度了一下。 他可能是受了某些刺激,对自我认知深信不疑。 一旦他认定自己的想法,哪怕事实跟他想法不符合,他也会自我纠正。 当然,是合理化自己的想法。 就比如,周淮屿认为他们已经领了证,哪怕他没找到结婚证,他也只是以为被周慕林偷了,而不是没领过。 时沅把买好的休闲装拿回房间,看到他还在滴水的头发,又去拿吹风机。 “坐过来。”时沅插上电,让他坐近些。 周淮屿一点一点地挪过去。 “老婆,肯定是周慕林偷的,他嫉妒我有这么漂酿的老婆,所以他肯定会挑拨离间。” “乖,”时沅给他吹头发,“先把头发吹干,换上衣服再说,好不好呀?” 虽然周淮屿的身材确实很好,但现在,她只觉得心疼。 若是换成平常,她早就扑上去了。 周淮屿还有一肚子关于周慕林的坏话要说,可是老婆要给他吹头发诶。 喜滋滋。 嘻嘻,老婆的手好软,吹得头发暖暖的。 好喜欢。 吹完头发,她把门关上,让周淮屿换上衣服。 “老婆,我决定了,我要去找周慕林把结婚证要回来。” 周淮屿认真地看着她,时沅摸了摸他脑袋。 “我知道结婚证在哪儿。” 周淮屿眼睛一亮,“老婆好厉害,我都没找到!” “可是,结婚证不小心让我弄坏了。” 周淮屿一瞬间耷拉下去了,没事的,没事的,只是结婚证而已,没事的。 老婆在就好。 但是他……还是有点小失落。 “明天我们去补一个,好不好?”时沅哄着。 没事的……啊?周淮屿抬起眸子,补一个? 对哦,可以补回来的。 嘻嘻,他的红本本又可以回来了! 到时候,他一定会保护好它的!不会再让周慕林这个坏东西给偷走了! 不过…… “可以今天吗?”周淮屿不想明天。 明天老婆会回家,会去周家的,等红本本补回来,他要缠着老婆一起去。 要给周慕林看他们的合法证明! 要让这个不知检点的坏东西知难而退! 他也得跟周襄和说一下,这周慕林老喜欢人妻也不是个事儿。 他也不是防不住,主要是怕老婆…… 周淮屿又突如其来自卑了。 周慕林好像是比他强一点,他是在周家养大的,有气质,腿没毛病,还有周家少爷的身份…… 他,好像一无所有。 就连最喜欢的老婆,都有人觊觎。 “好,一会儿我们就去,”时沅拉起他的手,亲了一口,“别多想。” 时沅见他眉间一会舒展一会皱起,看起来大脑在疯狂地纠结着什么。 “等我换个衣服,我们就去。” 周淮屿瞬间把刚才的想法抛之脑后,只是呆呆地傻笑。 嘿,老婆亲他了! 老婆好香好软好甜好喜欢! 周慕林坐在病床前看着爸妈失魂落魄的。 周襄和气的直咳嗽:“这!这又搞什么幺蛾子!” 林听雨有气无力的:“好乱,乱的头疼。” 周慕林更难受了,“爸,妈,哥把我的未婚妻抢走了。” 周襄和掏出手机给凌家打了个电话,“等我问问什么情况。” …… 凌家也心情复杂。 凌老爷子也问:“闺女啊,沅沅咋回事啊,怎么跟别人跑了啊?” 凌老太太又想起当年凌诗郁也是这样,不顾一切跟别人跑了。 说道:“诗郁,沅沅不是你安排的吧?你要是不想让沅沅嫁给周家,你跟妈说,我们取消了婚约也行啊。” 凌诗郁冤枉,“妈,您又想什么呢?沅沅肯定有她的想法,她跟我说是误会,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问清楚不就行了?” 凌老太太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我当年也是这样为你开脱的,结果二十年了,你才舍得回来。” 凌诗郁:“……”这话说的,好像她挑拨的似的。 真冤枉。 时沅换好衣服,牵着羞涩的周淮屿,叫了个车前往民政局。 办理得很快,直到回到家,周淮屿还捧着小红本本傻笑。 “嘿嘿……” 时沅失笑,“这么开心?” “开心!” 周淮屿眼睛亮亮的,还专门换了个内部有口袋的上衣。 他把红本本包了一层,小心翼翼地放胸口口袋里。 这样就放心了。 周慕林这下总不会扒了他衣服抢走…… 而且,晚上做噩梦了,摸一摸胸口,就可以安心了。 对,晚上…… 咦?晚上?想到什么,周淮屿的脸更红了,像个小媳妇似的。 “老婆,晚上,晚上我们怎么睡呀?”应该是睡一起的趴。 他们可是夫妻。 周淮屿吞了吞口水,视线移到老婆的唇上。 第80章 脆弱真少爷遇上他心软的神9 “一起睡,”时沅担心他的腿,又说,“睡前先让秦医生给你看看腿。” “不疼的,老婆。” 周淮屿不想让秦越过来当电灯泡,其实只有一点点疼,没关系的。 “不行哦,把秦医生电话给我,我联系。” 时沅说完,周淮屿蔫蔫的,把自己手机递了过去。 “好了,”时沅捧着他的脸,印上他的唇,“不要不开心,我怕你疼着不告诉我。” 感受到嘴唇上的温热,又软又香,周淮屿大脑顿时宕机了。 他痴痴地抬起手摸了摸唇,嘿嘿,老婆吻他了。 “老婆……”周淮屿眼巴巴地望着她,他还想要。 时沅失笑,“晚上。” 她拨通秦越的电话,很简单地说明来意,对方说一会儿到。 感觉到腰上有东西缠上来,她低头一看,周淮屿搂着她的腰,脑袋来回蹭。 见她打完电话,他羞红着脸说:“老婆,等他来之前,我们可不可以……” “可以。” 话落,就有人攥住她手腕,倒在软绵绵的床被上。 清洌的干净气息扑面而来,他眸色晦暗地撕咬她的唇。 …… 给秦越开门的,是周淮屿。 秦越进了门大倒苦水:“哥们,我刚从警局出来,就得来给你治腿,以后做个人吧。” 他眼神尖利,看到周淮屿腿的僵硬,皱了皱眉:“你干什么了?腿明显超负荷了,你再这样,你腿好得更慢。” 周淮屿心虚的咳了一声,“行了。” 他不过就是……亲了老婆一会儿嘛,又没做什么。 周淮屿怕打扰老婆睡觉,带秦越去了一间空房间。 “躺上去。” 秦越拿出背包里的针灸,还有一些治疗需要的东西,把他裤腿卷上去。 一边治疗一边嘱咐:“你还是得注意点,你这腿本来治疗就不容易,再乱做,你小心把腿给作废了……” 周淮屿捂住耳朵,他又没做,他只是跟老婆贴贴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秦越:“……” 过了半个小时,周淮屿额头流下冷汗。 秦越收拾好东西,说道:“以后每天都治一次,这个月就能好。但是切记,小心用腿。” “知道了知道了。” 周淮屿单腿把他推出去,“您自己回去注意安全。” 秦越看着眼前关上的大门,“嘶”了一声。 兄弟如衣服,用完就扔啊。 周淮屿回到房间,时沅已经睡熟了。 她今天太累了,又跟着周淮屿闹腾了许久,在秦越到之前,她就已经昏昏欲睡了。 周淮屿一脑子旖旎的心思,在看到她恬静的睡颜后,一瞬间烟消云散。 老婆真好看。 老婆真可爱。 老婆好喜欢。 月光透过薄薄的纱,落在她绝美的脸上,他倾身认真又虔诚地吻上去。 …… 他的亲亲老婆,是他这坎坷一生中,遇到的唯一心软的神。 他满足地钻进她被窝,紧紧抱住她,吸取她身上清甜的香味。 …… 翌日,时沅好像做了个噩梦,梦到她掉进水里,在快要溺死之际,有人救了她。 不,不是人。 时沅望着一只大大的八爪鱼,它粘人的给她人工呼吸。她惊恐地往后跑,八爪鱼追了上来,甚至开始说人话:“老婆,系我呀,别跑!” “系我系我!” 时沅跑得更快了。 结果又掉进悬崖,“呼”的一下给她吓醒了。 时沅大口喘着气,感觉脖子勒得慌,身上也很重。 她掀起眼皮,往身上一看,旁边的人像八爪鱼似的缠在她身上。 时沅:“……”她有罪,早说是他,她就不跑了。 她动了动,周淮屿黏黏糊糊地又抱紧了。 “老婆~”他好像还没醒,哑着嗓音埋在她脖颈住,“老婆~香香~” 时沅想了想今天的安排,得回家一趟,还得去周家退婚。 她已经跟周淮屿领证了,跟周家的事,得解决明白。 她左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再不起来就下午了。 事情还是越早解决越好。 时沅亲了一口他的脸蛋,小心地下了床,洗漱换衣服出门。 时沅到凌家后,凌诗郁把她拉房间里问:“沅沅,你可别跟妈妈一样,被男人骗了啊!那个男人长的是一张好脸,谁知道是不是像你那个狗爹一样,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 经过一晚上,凌诗郁想的发愁。 谁知道女儿是不是遗传了自己逃婚的基因,万一再像自己一样,蹉跎个二十年。 不嫁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嫁错人。 “妈妈,你相信我,”时沅失笑,“我本来要嫁的就是他,只是没想到,周家……” 凌诗郁问:“那个男人跟周家什么关系?” 时沅大概有个猜测,她说:“或许是真假少爷的关系?” 凌诗郁也是豪门千金,怎么会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她立马去跟凌老太太和凌老爷子商量。 凌老爷子说:“这周家,也忒不厚道了些,我们家的千金,他拿个假少爷对付,真让人寒心。” 凌老太太也叹气:“按这样子来说,那个男人也是个可怜人,周家确实不做人,哪能让自己的亲生孩子流落在外?” 凌诗郁也生气:“沅沅喜欢的,我们争取也得给她争取回来!爸,妈,我们去跟周家谈判。” 就这样,一伙人浩浩荡荡进了医院。 周襄和跟林听雨受宠若惊,这凌家人都来了,想必是要给个说法,只是来这么多人,也太给面子了些。 周慕林忙搬来几个椅子,偷瞄到站在最后面的时沅,又被惊艳了一瞬。 是他的未婚妻。 他紧张的不行,拿了个水果过去,“你要吃吗?” “不了。” 未婚妻很冷淡。 周慕林有些心碎了。 周襄和笑容满面:“诶呦,程老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儿派人说一声就行了,哪能您亲自过来啊?” 凌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沉重地问:“襄和,你说实话,你周家的真少爷是谁?” 这话一出,整个病房的声音瞬间安静了。 周慕林脸色最难看,林听雨也面如菜色。 周襄和沉吟了片刻,“您都知道了。” 凌老爷子不悦地看着他:“我们联姻,最看重的是血脉跟身份,这你知道的。” …… 第81章 脆弱真少爷遇上他心软的神10 卫歆在家等了那么久,关于周家抢婚的事情在网上争执不下,热度愈来愈高。 就这样,也没见周家的来澄清。 卫歆心里有些慌,以周家的手段,这时候应该出来一条澄清公告,周淮屿也会永久消失。 可是现在…… 卫母看手机刷新闻,忽然说:“周家还在医院,没出来呢?我看有好多媒体都蹲在医院外面等着采访呢。” 卫歆松了半口气,她说怎么没有澄清呢,原来是还在医院呢。 “妈,你又看什么新闻呢?”卫歆走过去。 卫母刚点进去一个新闻页面,说:“歆歆,你以后可不能像凌家千金那样,现在凌家都去医院道歉了,这给双方父母带来的麻烦多着呢。” 卫母看营销号是这样说的,下意识就相信了。 “我肯定不会这样。” 卫歆心里有些优越感,她怎么会跟别人一样呢? 她是女主,是要嫁进豪门的。 凌家那个也太不懂事了,那么好的机会嫁进周家,她都能轻而易举的失去。 还惹了众怒。 这次,周家肯定也不会放过她。 卫歆抱着胳膊想,哪怕她是凌家的千金,可是没脑子,周淮屿那个废物她都能当宝似的,还真跟他跑了。 她倒要看看,他们两个能有什么好结果。 卫歆拎了个包,准备出门。 卫母看到问了一句,“你去哪儿?过两天有个公司面试,你不准备准备?” 卫母也有担忧,上次那个公司没录取歆歆,她到现在都没找到工作。 卫母算了算家里的账,唉,歆歆最近花钱大手大脚的,上次还花了几千买了个甜品什么的,相个亲又掏出去几千块钱。这两天,又买了个八万的包。 这样下去,家底得被她掏空了。 走出门的卫歆发笑,准备?她需要准备吗? 身为这个世界的女主,她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就会有无数的机会,前仆后继地为她铺路。 就比如这次,周家肯定跟凌家联不成姻了。 只要她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周家少爷周慕林的面前,他自然会对她一见钟情,从而主动地求她嫁进豪门。 她有底气,她可是重生的! 自然要比只有一条命的高贵。 周淮屿迷迷糊糊睡醒了,他下意识往身侧抱,却扑了个空。 几乎一瞬间,他就吓醒了。 老婆! 老婆呢? 他辣么大一个可耐的脑婆呢? 明明他都抱紧了…… 周淮屿想起昨天听到的电话,老婆说今天回家……还回周家…… 老婆…… 他抬起冷白瘦弱的手腕,擦了擦眼角的泪。 他忍了忍,没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老婆不见了呜呜,老婆不要他了吗? 他们不是夫妻吗?老婆是不是后悔了? 好多负面情绪一股脑儿地涌上来,要是换作遇到老婆之前,受再大的苦,他也会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但是现在,有亲亲老婆哄的这几天,他变得敏感又脆弱。 好像个没老婆就会死的人夫。 他连滚带爬地穿上鞋就要冲出去找老婆,鞋子都穿反了,路过全身镜的时候,一瞬间怔住了。 不行,太丑了。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不整齐。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去。 人夫的形象,老婆的脸面。 他要给老婆最大的面子,哄老婆乖乖回家。 不能给周慕林诋毁他的机会。 他又冲进洗漱间里,好好洗漱一番,用的老婆的洗面奶,用的老婆的洗脸巾,还有老婆的青蛙王子。 嘻嘻。 他又换了件帅帅的衣服,喷了老婆淡淡的香水。 然后又摸了摸胸口的红本本,昂首挺胸地准备去带老婆回家。 在路上,周淮屿还在想,老婆只是太年轻,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被周慕林迷惑了。 但他才是家。 他才是正宫。 可是,周淮屿还是有些委屈,道理他都懂,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想独占老婆一个人呢? 想让老婆只看他一个人,想让老婆心里只有他一个。 想让周慕林滚出老婆的视线。 他脑子里滋生很多阴暗的想法,每多一个,他就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可以。 不可以。 老婆不会喜欢这样的他的。 一个合格的人夫,是不能干扰老婆的。 老婆做什么一定有她的想法。 他这样一边想,一边呜呜哭着。 在医院外面进出的人都看了他一眼,这个人真奇怪,这一头银发看起来不像生病的,他哭什么? 在医院外面哭成这样,总不能是谁得了绝症吧? 卫歆也刚巧走到医院,听到有人说:“这小伙子哭得可真伤心呐,我病都治好了,听着总感觉好像要死了。” “唉,这么帅的小伙,要是正常介绍给我闺女也不是不行……” 卫歆现在听到“帅”这个字,身体都会抖一抖。 她有些应激地想,总不能还是周淮屿吧? 她顺着她们说的那边看过去,一头银发,眉骨硬朗,帅得发潮的男人…… 玛德,又是周淮屿! 他在门口踟蹰着,转着圈擦眼睛,卫歆观察了半天,也不见他进去。 卫歆本来还有些害怕,怕周淮屿后悔了,又盯上她。 她现在可是预备嫁进周家的,要是被他缠上了,周慕林嫌弃她怎么办? 她蒙着脸装作不认识,从周淮屿旁边的门口进去。 不过两秒钟,她心里就有几千个念头。 等进去以后发现,他竟然没有看她一眼,卫歆皱眉,心里很不舒服。 她去了周家病房对面的那间病房,心想等到他们打起来,她就立马冲出来看情况。 周淮屿纠结了半天,眼睛都擦红了,才给自己壮着胆子,抬起腿走进去。 没事的,没事的,就算看到什么也没关系,一切都是周慕林这个贱人不知羞耻。 他慢吞吞走到周家病房门口,停住。 他的手放在门把上,迟迟不敢拧开。 这里隔音差,他贴在门口也能听清楚声音。 里面正在说联姻。 周襄和把他们的情况说了一遍,说着:“慕林虽然没有我周家的血脉,可往后,周家的公司,也是要给慕林的。跟慕林联姻,不会吃亏的。” 凌老爷子气得不行,“那你们让淮屿这个孩子怎么办?他从小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回来,你们!你们这成何体统啊!” 凌诗郁也觉得周家没人性,气得皱眉。 周慕林能听出好歹,此刻求救的目光投向林听雨。 林听雨张了张口,还没说话,时沅就站了出来。 她温柔而坚定地说:“不瞒大家,我昨天已经和周淮屿领过证了。” 这话一出,不止周家,凌家也吃惊。 “我不在乎周家少爷是谁,我只认一个人,我只跟周淮屿联姻。” “如果不是他,那我跟周家的婚约,便取消了。” 第82章 脆弱真少爷遇上他心软的神11 这话就是说,如果周淮屿是周家少爷,他们公布周淮屿的身份,那么凌家还是会跟周家合作,亲上加亲的。 门外握着门把的周淮屿手紧了紧。 老婆…… 原来老婆是这么爱他的吗? …… 周襄和说:“你让我们想想,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的。” 见话没得聊,时沅打开病房门,她要回家看看他醒了没。 她迈出病房,就在拐角处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时沅蹙了蹙眉,总不会是周淮屿吧?那么熟悉,可是跑得太快了,又不像他。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去,周淮屿咬着牙,拖着自己的一条腿,生怕被时沅看见。 千万不能被老婆发现,老婆既然没叫他,就是不想让他出现在这里。 幸好他跑得快,不然会惹老婆生……气的…… “嘎吱”。 他脚下台阶的时候一不留神,崴住了。 周淮屿:“……” 完了。 疼是小事,重要的是老婆就在后面啊!! 马上要让老婆发现了!!! 他试图往前爬,刚扶着腿趴下去,就有一块阴影挡住了。 “老公?” 多么温柔又清甜的嗓音呐! 他捂着脸艰难地向前爬行。 认不出我认不出我认不出我…… 这种小学生似的掩耳盗铃,让时沅捂住脸不敢看身后的凌家人。 凌诗郁迟疑:“……妈没看错的话,这个帅小伙……就是那天那个吧……” 凌老爷子皱眉:“好你个周襄和!都把亲儿子弄成神经病了!” 凌老太太叹息:“多可怜一个娃,唉……” 周淮屿:“……”想哭。 他现在无比痛恨这条腿,跑也跑不快,竟做丢人的事情。 等回去就让秦越早点给他治好。 周淮屿此刻尴尬的脚趾恨不得挖出来一座城堡,带着老婆钻进去。 “妈,姥姥,姥爷,你们先回去吧。我下次再带我老公回去见你们,他现在有点怕生。” 凌诗郁笑着说:“爸,妈,我们先走吧,说不定沅沅跟淮屿玩什么游戏呢。” 等人都走了,时沅蹲下身,浅笑着扶起他。 “淮屿?淮屿在干嘛?在玩什么游戏吗?” 周淮屿:“……”不想活了。 回到家,时沅给他擦了擦脸,又给他换了一件衣服。 “是不是来医院找我来了?”时沅叹了口气,抱住他。“嗯。”这小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好像很委屈似的。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怕你不让我去。” 其实是怕她会不高兴。 他还以为她是去找周慕林的。 “别多想,”时沅摩挲着他的唇,在他越发亮的眸子中,低头吻了上去。 “我是想替你找回公道。” …… …… 周淮屿乖了很多,有时沅不停地哄着,他情绪稳定极了。 就连秦越见了他,都会调侃两句,说他说话不刺人了。 秦越“啧啧”着:“爱情啊,爱情啊。” 周淮屿呛他,“你还懂爱情了。” 秦越:“……”呵呵。 直到晚上,卫歆才狼狈地回到家。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她在对面病房等了那么久,从白天等到晚上,都没听到对面打起来的声音。 等她耐不住出去看情况时,才发现对面病房的所有人都离开了! 周家跟凌家的人都不见了! 卫歆气得要吐血。 他们走也不闹出点动静,害得她等那么长时间! 最该死的还是现在都没听到周家处理周淮屿的新闻! 他们在等什么? 在等机会吗? 这需要什么机会? 卫歆百思不得其解,就像她不懂,她一直认为的穷鬼,会在两天后,摇身一变,变成周家的真少爷。 当这个新闻出来以后,卫歆正拿着手机跟网上的少爷网恋。 她听到电视上播出的新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周淮屿? 周淮屿怎么可能是周家的?!电视上的新闻还在播放,周襄和在主持人的问答下,说出了真相。 “是我的疏忽,才导致淮屿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慕林我们已经把他送到国外,让他去管理国外的公司。对的,国内的总公司,我打算明天就转交给淮屿打理。” “至于跟凌家的联姻,既然淮屿回来了,根据凌家的意思,我们届时会公布……” “咚——”卫歆眼睛瞪大着晕倒在地。 卫母吓坏了,赶紧拨打了120。 “歆歆!歆歆!” …… 周襄和迫不得已把周慕林送出国,林听雨在机场很不舍。 周慕林挤出一丝笑:“妈,别难过,哥愿意回来,这就是好事。” 昨天,周襄和说不能失去凌家的助力,两家相辅相成,是互相扶持才走到如今的地位。 倘若没有凌家,周家未来的发展也会有局限。 可凌家千金指定要让周淮屿做周家少爷,要让他得到应有的一切。 周襄和又给周淮屿发信息,说明天就去接受采访,让他恢复身份。 周淮屿却淡淡地,说让周慕林出国,他才愿意回周家。 …… 这么一来一回地谈判,周襄和只能把周慕林送出去了。 好在,周慕林也没有闹,真让周襄和感到有些舒心。 把周慕林送走后,周淮屿就带着老婆回到了周家。 周襄和没好气地喝了口茶,说道:“现在话已经放出去了,你会管理公司吗?” “会。” 这两天,他已经了解过自家公司了,他或许心里有症结,但是脑子足够聪明。 很多事情一学就会。 他只是去周氏集团,从基层到高层全部走了一遍,就能对公司对症下药。 “那你的腿呢?” 周襄和也不想这么严厉,他只是到现在,还没转换好心态。 他知道,周淮屿是他的亲儿子。 只是,两人之间这将近二十年的空白,还需要时间来弥补。 只是可惜,这份迟来的弥补,周淮屿好像已经不需要了。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周淮屿的腿,在秦越的悉心治疗下,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只是后续还需要注意,不能剧烈运动。 “行吧,”周襄和叹了口气,“是爸妈对不住你,你跟沅沅的婚事,你看是想怎么办,我们尊重你的想法。” “不用办了,”周淮屿握紧时沅的手,“我只想跟我老婆安心的过日子,这件事不用大张旗鼓。” 他不需要那么多人知道,也不需要旁人当观众。 他只是想跟老婆,过只属于彼此的二人世界。 第83章 脆弱真少爷遇上他心软的神12 卫歆在医院里醒过来,卫母又是担忧又是抹泪。 “歆歆,你最近怎么了?一点都不像之前了。” 卫歆仿佛越来越魔怔了,工作也不找,只在家里啃老本,相亲也不愿意,非说要联姻。 哪儿有钱啊? 家里的存款就剩两万块了,卫歆还想出去高档酒店去找富豪,卫母劝了好多遍,好像都没有打消她的念头。 现在,卫歆竟然看个新闻都能晕倒,卫母都吓坏了! 之前的歆歆虽然也不贴心,但是好歹不会有这么深的执念。 她会上班,会去相亲,会正常沟通。 哪会像现在这样…… “妈,你看新闻了吗?” 卫歆情绪激动地攥住卫母的胳膊,“周淮屿是周家的真少爷!这是真的吗?这怎么可能?!我从来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个身份!” “他要是早早地告诉我,我又怎么会嫌弃他?我怎么会这一世不给他递伞?!” 卫歆越激动,卫母眼里的光越暗。 她的歆歆,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个女人怎么配得上他?我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我才是啊!她不过是一个配角,怎么能抢女主的男人?她到底明不明白啊!” 卫歆拔下手上的输液,“他一定是没找到我!一定是认错人了!对,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他肯定认错女主了,才会把属于我的豪门太太,让给了那个女人!” 卫母眼睛发酸,她哭着喊:“歆歆,歆歆我求求你清醒一点吧!我们就是普通人家,你别幻想了行不行?妈求你了!” 卫歆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我没你这么没用的妈!只要我找到他,他就会认出我,就会认出我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卫母拦住她,不让她走。 卫歆直接推开卫母,“你别耽误我了行不行?!我就这一次机会,我今天就跟你断绝关系,从今以后,我无论多富贵都不会给你的!” …… 卫母痛苦地滑到地上。 …… 卫歆直奔周氏集团的楼下,却被告知周总不在。 她撒泼打滚地问周淮屿在哪儿,前台微笑着请保安把她请出去了。 卫歆像个泼妇一样,在公司门口大闹,路人都拿起手机拍摄,她怕失了脸面,拿脏兮兮的衣服遮住脸走了。 正巧,这时跟她网恋的富豪,跟她发信息说在酒店房间里。 她鬼使神差地就去了他发的地址。 …… 周淮屿此刻喝酒喝得满脸通红。 倒也没人逼他喝酒,只是他第一次来凌家,想起来网上说,要喝得多,这样显得给面子。 于是,一家子人,就他自己拿着酒瓶子吹。 凌诗郁拉了拉时沅,小声说:“闺女,你没跟女婿说,咱家没人喝酒吗?” 时沅:“……” 她无奈地捂住了脸。 她都不知道啊。 来之前,周淮屿就缠着她,问岳母有什么喜好,问姥姥姥爷有什么喜欢的? 时沅说:“家里什么都有,他们只是想看看你,一起吃个饭而已。” 没有那么多规矩的。 谁知道他偷偷往车里后备箱藏了那么多酒…… 凌老爷子心疼他,让时沅扶着他去房间里休息。 等两人离开后,凌老太太擦了擦眼角的泪,“是个好孩子。” “可不是嘛,”凌诗郁笑着说,“沅沅看上的,那可是顶顶好的。” 凌老太太看时沅,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凌诗郁,只不过,这次,她没选错人。 而诗郁…… 至今都是凌老太太的心结。 “这次过年,”凌老爷子说,“让淮屿跟沅沅一起过来吧,热闹。” “热闹”这两个字又戳中了凌老太太,上次诗郁离家出走后,每年过年凌家就她跟老头子,两个人寂寞地看春晚。 看着看着两个人都会后悔。 后悔跟诗郁吵架,让女儿跟着男人跑了。 桌上的氛围忽然就哀伤起来,凌诗郁握着二老的手,说道:“爸,妈,以前是我不孝。现在我醒悟了,以后的每一年,我都陪着你们过。还有沅沅跟淮屿,我们一家人,好好过。” …… 周淮屿醉得嘴里开始前言不搭后语。 “老婆老婆,你给我买的皮带放哪儿了?” “呜呜今天是跟老婆回家的日子,好开心嘻嘻,老婆带我回家见人了……唔,说明我是可以见人的……” “老婆,我没给你办婚礼,你会不开心呀?我过完年带你去三亚补婚礼好不好?过年的时候不能去,因为老婆要回家啦!” “没关系哒,老婆回家过完年,会回我们的家的……呜呜我会在家守着手机,等老婆回家的……” “呜呜呜我会乖乖的,老婆不要不回来呜……”他一边哭一边抱着她,在她脖子上乱蹭。 时沅无奈地笑了,他这是又脑补什么呢? 过年? 她能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家里? 他把她想得多坏啊! 算了,不跟醉鬼计较,等他醒了再说。 时沅给他泡了一杯蜂蜜水,要喂给他,却见他喝了一口,贴上她的唇。 他也不哭了,反而撒起娇来。 “老婆~你好甜~” 哄了一个小时才把人哄睡着。 时沅悄悄把门带上,进了凌诗郁的房间。 “妈,过年我想带淮屿一起回来。” 凌诗郁拍了拍她脑袋,“想什么呢?我跟你姥姥,姥爷,又不是坏人,你不说我们也准备让你把他带回来。” “妈,你真好。” 时沅抱着她胳膊笑。 “你个小没良心的,过年我亲自下厨,你告诉我他喜欢吃什么,我全部都做。还有,他第一次在我们家过年,我们把家里布置得温馨一些……” …… 腊月,过得很快。 快到他们好像一眨眼,就要过年了。 秦越给周淮屿做完最后一个疗程后,说:“哥们我要回去继续深造了。” 周淮屿郑重地说:“谢谢,没有你,我的腿不可能好这么快。” “得了,”突然的道谢,让他觉得反常,“你不会又憋着什么坏吧?” 周淮屿擦了擦额头的汗,“过完年记得回来一趟,我要跟我老婆补个婚礼。” “我就说你小子没安啥好心思,也不给我找个老婆,纯让我嫉妒。” 秦越埋怨道,却还是笑,“行了,祝你们白头偕老。” “会的。” …… 第84章 脆弱真少爷遇上他心软的神13 离除夕还剩三天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事。 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冲上来就要扑到周淮屿身上。 还好他当时在公司,有保镖挡在他前面。 那个女人还神经质地喊:“你爱错人了!我才是女主!我才应该是你的爱人啊!” “周淮屿!只有我才是最配你的!”…… 胡言乱语。 周淮屿眉头紧皱,“把她扔出去,以后看到她,公司门都别让进,直接扔出去!” 保镖也厌烦得不行,她天天过来堵周总,要不是周总回家陪夫人了,早就把她丢出去了。 保镖把她丢到对面的空地上,头也不回地回公司洗手去了。 卫歆哭着胡言乱语,她怀孕了,是上次骗她去开房的富豪。 她本以为没了周淮屿,她也照样能嫁入豪门。 可谁知道,他的身份竟然是假的! 等她怀孕了联系他时,她竟然被删了! 后来有同样境遇的女人联系她,她才知道,他朋友圈的照片都是偷的,人设都是捏造的。 他只是想白嫖! 她后悔了,后悔没给周淮屿递伞。 这种情绪在看到公司门口开来一辆法拉利,他双腿完好无损地打开车门,与开车的女人深吻时,达到了顶峰。 她彻底后悔了。 …… 周襄和也时不时问问时沅,“淮屿过年回不回家?” 他不敢直接问周淮屿,他怕周淮屿把他删了。 时沅只是说:“我也不清楚,还是得看淮屿的意思。” 回家后,时沅问了一句,周淮屿把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语气可怜:“不想回去,当初你不在的时候,他们可没少欺负我。” 时沅心疼坏了,“好,不回去,跟我回。” 后来,周襄和再问的时候,时沅冷着脸说:“当初你们欺负他的时候,怎么不说等着他过年回家看你们?” 周襄和心里一顿后悔。 林听雨也半夜流泪,说:“襄和,我们不是一个合格的父母。” 周襄和似乎也知道了错,第二天就写了财产转让协议,所有财产都给了周淮屿。 于是,周淮屿这才回家看他一眼。“老头,叫我回来干嘛?” 周襄和指了指桌上的所有文件,旁边还站着一位律师。 周襄和说:“我把周家所有的财产都给你。” “呵,年纪大了想起我来了,我不要。” “你不要可以给儿媳妇,”周襄和只有这些能补偿他,有些感慨,“收下吧。” 给老婆?周淮屿抬起澄澈的眸子,拿起笔签字。 “那可以。” 周襄和心思更复杂了。 周淮屿临走前,好心道:“行了,老头,你们老年太寂寞,就喊周慕林回国,让他在你们面前尽孝,好歹也养了那么多年。” 周慕林现在对他没威胁了,让他回国也没什么。 周襄和有些惆怅,“你……什么时候想回来,让你妈给你做饭。” 律师尴尬地提醒:“周总已经离开了。” 周襄和这才抬头看,只能看到周淮屿走在院子里的背影。…… 除夕前一天,周淮屿好心给周慕林打了个电话。 身在异国的周慕林一秒就接到了。 “哥!” “叫谁哥呢?我又不是你哥。” 周淮屿没好气地讲,“老头子缺人陪了,你什么时候回国看看他。” “等我忙完就回去了。” 周慕林到那边之后,周淮屿给他安排了大量的工作,以至于刚失去未婚妻的痛苦,在国外的忙碌中,就烟消云散了。 但是现在,周淮屿漫不经心的讲:“过几天就回来吧,我跟你嫂子要办个婚礼,回来祝福一下。” “砰!” 是手机掉落的声音。 周淮屿悠哉地等他说话,却不料听到了热水壶烧开的尖叫声。 他嫌弃地把手机拿远,“周慕林!你在家干嘛呢?!” 半晌后,才听到有人从地上爬起来的声音。 对方似乎在哽咽:“哥……我不回去了……我在国外挺好的,我祝福……祝福你……们……” 电话挂断了,周淮屿拿起另外的文件,去时沅的房间。 异国,周慕林又滑倒在地上,号啕大哭。 他明明都已经要忘记了,哥哥竟然还让他回国祝福他们…… 祝福什么? 祝福他的未婚妻变嫂子吗? …… …… 时沅在房间里给他织围巾,就剩最后一下,就完成了。 “老婆~”周淮屿像条狗似的粘上去,“老婆这是我的嘛,老婆~好好看~” “你的,”时沅失笑,“再不给你织一个,我的那条就被你弄坏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周淮屿似乎很喜欢他们初见时,她穿的那套衣服。 她的那条浅蓝色围巾,自己就戴了一次,后面再想戴,却发现被周淮屿悄悄拿走,天天晚上抱着睡。 见他那么喜欢,时沅趁这几天空闲,给他织一条围巾。 也是浅蓝色的。 情侣款。 “老婆,签个字好不好?”周淮屿哄着她。 “签字干什么?” “嗯……是婚礼策划的方案,他们说要签字。” “好。” 时沅也没问,文件看也没看,随手签了上去。 她知道周淮屿是在扯谎,那她就不问了。 总之,周淮屿是永远不可能害她的。 周淮屿抱着文件,小心翼翼地封存好。 嘻嘻,以后他跟财产,就都是老婆的啦! 除夕那天,周淮屿跟着时沅回家过年。 凌家布置得很温馨,凌诗郁还细心问了他忌口什么,笑容满面的去厨房做饭。 凌老爷子跟凌老太太关心地问他们最近怎么样? 周淮屿在桌子底下与时沅十指相扣,说:“我们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凌老爷子开心的不行,又问他的腿好全了没有,要是哪里不舒服,他可以托人找个顶级医生再给他看看。 周淮屿眼睛有些发酸,时沅安抚的捏了捏他的手指。 他说:“已经全好了。” 这种关心,他期盼了好多年。 饭菜端上来,凌诗郁笑着把他爱吃的都摆到他面前,说道:“别拘束,都是一家人,想吃什么就多吃点。” 凌老太太也笑着:“沅沅,给淮屿夹点菜。” 周淮屿慢热,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时沅就在桌下捏他的手指,问:“吃这个吗?” 他要吃,就手指动动,不吃就晃晃。 时沅给他夹了满满一碗。 他一滴不剩全部吃完了。 第85章 脆弱真少爷遇上他心软的神14 吃完后,他抢先收拾餐桌,要去洗碗。 时沅跟在他后面,他洗碗,她陪他聊天。 “淮屿~”时沅总喜欢这样叫他,看他不好意思的模样。 “老婆……”周淮屿红了脸,心情很高兴。 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他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有温和的长辈,有甜蜜的妻子。 有人关心他,有人给他做爱吃的饭。 洗完碗,他擦干手,把老婆拉进怀里。 “谢谢你,老婆……” 是因为老婆,他才能感受这些。 他们对他,是爱屋及乌。 也是因为老婆爱他,他们才会把他当一家人。 “乖,有老婆在,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有。”…… 都收拾好后,时沅带他去放烟花。 烟花盛开在空中,像流星般顺着天际散开。 他们手里还在挥舞着仙女棒。 “快,快许愿。” 时沅拿过他的仙女棒,见他闭上眼,双手合十,认真而虔诚地许愿。 回去一路上,无论时沅怎么缠着他问,他都紧抿着唇不松口。 当晚,他们在凌家睡下。 春节早晨,鞭炮噼里啪啦的连续不断。 周淮屿搂着时沅的腰慢慢醒来。 “老婆~” 时沅想起凌诗郁的嘱咐,亲了周淮屿一口。 “乖,要起床拜年了。” 带着周淮屿挨个拜年后,他手里多了三个大红包。 周淮屿好像没睡醒似的,怔愣地望着她发呆。 时沅揉他的脑袋,笑:“怎么了?傻眼了?” “我……我从来没收过红包。” “那这个呢,要不要?” 时沅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大红包,比他手里的都大。 周淮屿眸子亮得惊奇,像小孩子看到朝思暮想的玩具似的,幼稚般开口:“要。” “给我拜个年,就给你。” “老婆新年快乐~” “你也是。” 直到下午,回家路上,周淮屿还抱着几个红包,傻乎乎地发笑。 车开到一半,抛锚了。 车外开始飘雪。 时沅掏出手机打电话解决,周淮屿在一旁乖乖地抱着红包,捂着胸口的红本本。 “他们说今天春节,车得三个小时才能过来解决。” “老婆,我们下车吧。”“嗯?” …… 周淮屿把珍贵的东西都藏进胸口口袋里,他围上时沅给他织的新围巾,蹲下身。 “我背你回去。” “可是下雪了,你感冒了怎么办?” “没事呀,”他回过头笑得乖巧,“有老婆在,就算感冒也没关系。” 老婆只会更心疼他。 雪地里,时沅趴在他后背,手环住他的脖子。 周淮屿稳稳地托住她。 雪花轻飘飘地落在两人发上。 时沅趴在他耳边说:“老公,你的头发变白了。” 周淮屿笑:“这是不是跟老婆一起白头了?” 空荡荡的天地间,脚下的雪一层层厚。 他们就这样,慢吞吞地,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他戴着初见时晃眼的浅蓝色围巾,后背背着最深爱的女人,怀里揣着这辈子仅有的温暖。 两人对视时,眸中只有笑着的彼此。 他们在漫天雪地中,两颗最赤诚病态的心脏紧紧相依,互相诉说着最为原始的爱恋。 亦如初见。 …… (完) “你这个坏分子,滚出我们的村子!” 高大消瘦的青年刚打开破旧的大门,一块尖锐的石头就砸在他的额头上。 石头尖锐的地方砸破他的额头,滚落之时,鲜血也紧跟着流下。 青年低头,望着落在脚边的石头,漆黑的眼并无任何情绪。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那块石头,掀起眼皮看向正挑衅着对他拍屁股的小男孩。 “呵…” 管子鹤短促的一声笑,握紧石头的手背冒起青筋。 他保持着蹲着的姿势,用力将石头砸了回去。 “呜哇哇哇哇!!!!” 上一秒还乐呵呵得意的小男孩,此时捂着被砸破的头,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腿,发出炸耳尖锐的哭声。 管子鹤起身走到小男孩身前,弯腰抓住小男孩的衣领将他拎起来。 小男孩身体腾空,那一刻,也忘记了继续哭。 管子鹤面无表情地拎着他走到家门口的河边,抓着小男孩的手正要放松。 “你个该死的!!你要对我的孩子做什么!!!你个败类,坏分子!还不赶紧放开我家狗蛋!!” 小男孩的母亲听到他的哭声,着急的赶来,见到眼前的场景,瞬间急红眼。 管子鹤微微偏头,漆黑的冰冷的眼轻轻落在妇女身上。 妇女愤怒的表情一顿,背脊升起一股寒意。 紧接着,就见管子鹤偏头一笑, “这可是你说的让我放开。” 在妇女惊恐的眼神下,被叫做狗蛋的小男孩掉入水中。 “娘,娘!救咕噜救我咕噜噜!” 河水很深,狗蛋砸下去半天才挣扎着冒出水面。 他扑腾着,冒出水面就喊一声娘。 “啊!!!你这个杀千刀啊!!狗蛋,我家的狗蛋呐!快来人啊!救救我家狗蛋啊!!” 见着水中扑腾的儿子,妇女跑到河边时已经吓得全身发软。 她瘫坐在河边,望着河中挣扎的儿子,拍着大腿时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只是这个时候大家都在上工,哪里有人会来。 管子鹤就在旁边,对眼前的一幕无动于衷,甚至在瞧见狗蛋快要溺水时,眼中浮现一丝快感。 要死了啊。 真好。 这时,一根绳子丢到妇女旁边,轻柔的女声响起。 “拉着绳子,跳下去救你儿子。” 管子鹤嘴角扬起的笑意消失,他冷着脸,看向多管闲事的圣人。 圣人时沅接触到他的视线,唇角一勾。 她本就生的白白嫩嫩又好看,这一笑,精致的五官愈发明艳,明亮的眼眸闪烁着璀璨的星光。 脸上冰冷的神情褪去,管子鹤眼睛瞪大。 这一刻,他忘记了身在何处,也忘记了狗蛋和他娘,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就完全无法移开。 时沅多看了他两眼,随后好心情地对犹豫的妇女道:“你再不跳下去,到时候你儿子可就死了。” 妇女怕水啊,她看向时沅,不要脸地对她说道:“我不会水,既然是你带来的绳子,你下去把我儿子带上来。” 时沅笑,走上前对妇女说道:“那你抓紧绳子。” 第86章 纯情知青守护自卑地主崽1 妇女还以为时沅同意了,开心地抓紧绳子。 “下去吧你!” 时沅一脚踹在妇女背上。 妇女惨叫一声:“啊~~咕噜噜噜~~~~~” 时沅淡定地收回脚,一甩粗黑的麻花辫,对河里拽着绳子的妇女呸了一声。 “给你脸了,还要我下去救?是你儿子还是我儿子!你儿子今天要是死了,就是你害死的!蠢货!” 一旁的管子鹤望着时沅的眼神逐渐发亮。 时沅又扭过头对他笑了一下,随后叉腰对河里的妇女继续道:“你儿子沉水了,你这个当娘的居然只顾着自己逃,啧啧啧~” 感叹完,她突然扬起脖子,放声大喊:“不好了,狗蛋落水了,被她妈踹进水里了!!!救命啊!!要死人了!!!” “不好了,狗蛋落水了,被她妈踹进水里了!!!救命啊!!要死人了!!!” 正好经过此地的大队长与会计听到呼救,立刻跑了过来。 两人一眼就看见站在河边的时沅与管子鹤。 河中,还有拉着绳子哭喊的狗蛋他娘。 至于狗蛋,没见。 大队长看了一眼会计,会计点头转身,跑去村里找赤脚大夫。 “大队长,你来的正好啊,狗蛋刚才已经被他娘踩到水下去了,怕是要死了!!” 时沅眉头微蹙,看起来很担心的样子,“要不是我不会水,我都跳下去帮忙了。” 大队长话不多说,脱了身上的褂子,纵身跳入河中。 大队长下水没多久,就抱着肚子鼓鼓,脸色苍白的狗蛋爬上来。 狗蛋娘见狗蛋被救上去了,也拽着绳子跟着爬上来。 “咳咳!狗蛋!我的儿啊!!” 望着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儿子,狗蛋娘扑过去,抱着狗蛋嚎啕大哭。 大队长抹掉脸上的河水,皱眉道:“狗蛋娘,狗蛋怎么会落水?” 狗蛋娘抱着狗蛋,憎恶的眼神看向管子鹤,“都是他这个疯子!是他把我家狗蛋丢下去的!!” “啊啊啊!!我家狗蛋才多大啊!!他要是死了,我也就不活了啊我!!!” 大队长看向管子鹤,见着他头上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管子鹤,狗蛋娘说的是真的吗?” 管子鹤眸光呆滞一转,落在鬼哭狼嚎的狗蛋娘身上。 他扯起僵硬的嘴角,正想说什么,一道消瘦的身影就挡在身前,轻轻柔柔的嗓音,就像是天籁之音般传进耳中。 “大队长,狗蛋娘说得不完整,是她儿子在河边玩,不小心掉水里,管同志去救狗蛋,狗蛋娘一过来,见到管同志拎着她儿子,就又咒又骂,还一直让管同志把她儿子放下。” “管同志被吓到,一时失手,狗蛋这不就又落水了!后来我好心找了绳子,可狗蛋娘就是死活不愿意下去,我见狗蛋快没了,一直着急,就把她推下去了。” “结果狗蛋娘下水后,不救狗蛋,还反而几脚把他踹进水里,狗蛋这才溺水的。” 时沅说完,停顿了几秒,又道:“所以,狗蛋出事可跟管同志没关系,倒是狗蛋娘,从来了以后,就骂骂咧咧的,还把自己的儿子弄进水里。” “你放屁!我家狗蛋分明就是他丢下去的!!你为什么要帮这个地主崽说话!我看你分明就是跟他是一伙的!!” 狗蛋娘尖声打断,随后又看向大队长开始哭诉:“大队长!就是他,就是这个该死的地主崽害死了我家狗蛋!我要找公安同志,我要他吃枪子!!” 大队还没说话,时沅就看着狗蛋娘啧啧两声。 “哎我说,你真的是狗蛋亲娘吗?你家狗蛋都被救上来了,你不赶紧把狗蛋送去医院,还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怎么,是怕你家狗蛋不死?” 狗蛋娘脸色越来越白,求助地看向大队长。 “来了来了!老赵,你快看看狗蛋!” 正好,会计这个时候拽着大队里的赤脚大夫跑来。 赤脚大夫看了一眼狗蛋娘怀里一脸青紫的狗蛋,连连摇头:“这捞上来的太慢了,救不了了。” 狗蛋娘一听,惨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会计赶紧上前,狠狠用力掐了狗蛋娘的人中,硬生生将人掐醒。 狗蛋娘醒来以后,又哭又嚎的。 除了时沅与管子鹤,其他人都一脸不忍。 大队长余光看见时沅,想起来什么,忽然道:“时知青,我记得你会医?” 时沅笑眯眯:“是啊,我是会医,但我可不敢救,这狗蛋娘刚才才说我跟管同志是一伙的,说不定一会儿我碰她家狗蛋,她待会儿还得赖我是我害死她家狗蛋的。” 大队长眉头一皱,但紧接着注意到什么。 “救?你的意思狗蛋还有救?!” 时沅看了一眼狗蛋,只说:“嗯,现在还有救,待会就不知道” 大队长:“那……” 时沅:“大队长,我可不是圣人。” 时沅示意大队长看狗蛋娘,大队长一扭头,正好看见狗蛋娘一脸憎恨狰狞地看着时沅及她身后的管子鹤。 到嘴边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叹了口气,知道时沅刚才说的是实话。 队里人都是些什么德行,他比时沅这个刚来一个月的知青清楚。 要把人救活了还好,若是救不活,狗蛋娘又是个混不吝的,时沅之后的生活怕是不安稳咯。 这时,听到消息的狗蛋爹和狗蛋奶也急匆匆地赶来,见到母子俩狼狈的模样,特别是狗蛋青紫的脸时,狗蛋奶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还是狗蛋爹及时扶了她一把,她才没有摔下去。 两人走到狗蛋身边,狗蛋娘就像是见到了靠山,又立刻哭诉起来。 “他爹啊!!都是他们!都是他们害死的狗蛋啊!!!” 狗蛋爹红着眼看向管子鹤和时沅,见他这模样,大队长也怕一会儿又出事,连忙简单解释。 嗯,还存了一点心思,也把时沅能救的事说了。 狗蛋奶浑浑噩噩间听到时沅的名字,浑浊的老眼绽放出极亮的光。 “时知青,时知青,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救救我孙子!” 狗蛋奶说着直接跪下。 时沅往旁边一躲,神情清冷,“不用了,狗蛋娘都说我是我害死的狗蛋,我要是碰了,怕是一会儿被她送去吃花生米了。” “娘!你做什么!她跟那个地主崽就是一伙的!刚才她都不愿意救狗蛋!她刚才要是跳下去,狗蛋就不会死!” “你个死婆娘,给老子我闭嘴!!” 狗蛋爹一巴掌甩过去,那暴起的青筋,狰狞的面容,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望着狗蛋娘被扇,时沅在心里直呼“漂亮”。 狗蛋娘被扇得头晕眼花,半天都没有缓过来,也总算是安分下来。 狗蛋爹看看自家老娘,又看看大队长,也跟着跪下去。 “时知青,你放心,就算……就算狗蛋今天没救了,老婆子我也绝对不会怪你,求你,救救我孙子。” 时沅实力如何,狗蛋奶再清楚不过。 她年轻时遭到婆婆磋磨,坐月子的时候着了凉,这之后偏头疼就疼得厉害。 严重时,晚上更是整宿疼得睡不着。 上月做工晕在地里,还是时沅救得她。 她就那么几针,给她扎了几天,就治好了她吃药吃偏方都没有治好的老毛病。 不光她,就是她好几个老姐妹都被她治好不少。 所以,时沅说能救,那就一定能救! 时沅救吗?当然救了。 管子鹤人生转折,就是从这里开始。 上一世,狗蛋最后也被救回来了,但这件事被狗蛋娘恶意谣言放大,管子鹤本就处境艰难,最后更是遭到全村人的排斥,甚至暗地里还给他使绊子。 高考恢复后,他的成分虽然得到改变,但父母的死,此前遭受到待遇,都令他身心俱疲。 因此,在取得成就后,他便将所有财产尽数交给国家,他自己则带着一背包的毒药回归故土。 下毒毒死全村人后,他站在尸堆前,紧随父母的脚步上吊自缢。 狗蛋,她自然会救。 但,她要他们,求着她救。 此刻目的达到,时沅故作为难,“大娘,不是我不愿意救,实在是……” 她隐晦地看了一眼狗蛋娘。 狗蛋奶看了一眼自家儿子,狗蛋爹接收到信号,转身一把扯起狗蛋娘的头发。 “臭娘们,还不赶紧给我道歉!” 狗蛋娘不愿意,狗蛋爹二话不说就甩了一巴掌上去。 狗蛋娘被打得头晕目眩,到底还是怕了,愤恨地望着时沅,不服地道:“对不起!” 时沅莞尔:“你很不服?大娘,你孙子应该还有救,要不然你现在送去医院看看,说不准就不用这么委屈狗蛋娘了呢。” 狗蛋奶没说话,她直接起身,揪住狗蛋娘后脑的头发,力气极大地将她强行摁磕在地。 这是狗蛋奶第一次对儿媳妇动手。 狗蛋奶前半生遭受婆婆磋磨,因此狗蛋娘嫁过来以后,她说不上对她有多好,但也绝对没有对她说过半句不是,或是像其他婆婆那样对儿媳妇各种磋磨。 此刻她亲自动手,倒是让嫁进家门以后就作天作地狗蛋娘慌了。 时沅微微错开身子,露出身后的管子鹤。 狗蛋奶眸光一闪,心下了然,对狗蛋娘厉声道:“道歉!今日狗蛋要死了,我就让大壮跟你离婚,到时候你就给我滚回你娘家去!” 第87章 纯情知青守护自卑地主崽2 离婚?! 那可不行啊!! 狗蛋娘惊得就要直起身,狗蛋奶一个用力,她的额头再次狠狠磕在地上。 狗蛋娘终于怕了,她哭着,头在地上大喊:“对不起!对不起!!!” 时沅对管子鹤眨眨眼。 管子鹤意识到什么,幽深的瞳孔紧缩,漆黑的深处,悄悄亮起稀碎的微光。 他的目光紧追着那道清瘦的身影,死寂的心也随着她摇曳的辫尾产生浮动。 时沅快步走到狗蛋身边蹲下,拿出随身携带,并提前消好毒的银针,快速扎进狗蛋的穴位。 银针插入后,时沅用力捏住狗蛋的脸,改变他的姿势,让他头朝下。 “你过来,撬开他的牙齿,去抠他口腔里还有鼻子里的杂物。” 时沅扭头,看向愣愣望着她的狗蛋爹。 “啊哦哦哦!” 狗蛋爹回过神,连忙按照时沅说的做。 狗蛋爹清除杂物的同时,时沅一一捏着银针旋转。 特别是,最疼的那根。 穴位收到刺激,没多时,原本没有反应的狗蛋忽然一脸痛苦地侧头,哇哇地吐着腹中的河水。 “呜呜,疼!娘,好疼!!” 狗蛋一出声,大队长等人惊叹不已,望着时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在世活菩萨。 “摁住他,还没好呢。” 狂喜中的狗蛋爹连忙摁住了扭成蛆的儿子,十分的配合。 时沅嘴角隐晦地上扬,望着狗蛋的眼神闪过暗芒。 她轻轻转动着银针,在保证狗蛋没事的情况下,让疼痛无限放大。 还给狗蛋做了心肺复苏,教旁边急得团团转的狗蛋爹给狗蛋人工呼吸。 狗蛋痛苦的惨叫落入耳中,时沅丝毫不觉得吵,甚至觉得悦耳极了。 “好了。” 觉得差不多了,时沅才慢吞吞地收回银针。 狗蛋此刻已经疼得尿裤子,时沅眼神嫌弃地起身,手里的银针都不想要了。 但这个时代过于特殊,中医也相对应地受到冲击,这银针也不是想打造就能打造的。 她这个银针,还是她这个时代的家人给她的,不能丢。 时沅叹息。 回去后在全面消毒吧。 时沅将银针包重新卷好。 她站起身,低眸望着缩在自家爹怀里的狗蛋,“狗蛋小朋友,已经好了哦,以后可不能再调皮,万一又掉下水,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狗蛋看不懂时沅的眼神,只是觉得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姐姐有些吓人。 他猛打了一个嗝,害怕地缩回爹爹的怀里,吵闹着要回家。 “时知青,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狗蛋爹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一个大男人哭红了眼。 狗蛋奶被大队长搀扶起来,感激的想要去拉时沅的手。 当触及她白皙干净的手指,再看自己粗糙黝黑的手,狗蛋奶窘促地收回,收回时下意识在自己打满补丁的衣服上擦了擦。 “不客气。” 时沅像是没看见狗蛋奶的窘迫,余光瞥了一眼抱着儿子,还时不时瞪她一眼的狗蛋娘。 轻笑一声,“狗蛋娘,别瞪了,就你那小眼睛,瞪我也看不清。” 时沅话落,狗蛋奶当即扭过头看过去。 狗蛋娘来不及收回的表情,就这么落入狗蛋奶的眼中。 狗蛋奶横眉冷竖,对这个没脑子又爱作怪的儿媳妇彻底没了耐心。 也不知道她这个脑子是怎么想的,得罪一个医生对她有什么好处。 狗蛋都那样了还能救回来,以后只要她在青山大队一天,有什么头脑发热的症状或许都能找到她帮忙。 把这样的人得罪了,若突发什么疾病,到时候送去医院,尸体怕都凉了。 狗蛋奶狠狠瞪了一眼狗蛋娘,腆着笑脸对时沅笑道。 “时知青,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我先带狗蛋回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再来给你赔不是。” 时沅点头后,狗蛋奶让狗蛋爹抱起狗蛋,她则扯起狗蛋娘的头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离开时,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管子鹤。 “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有这本事。” 赤脚大夫惊喜的看着时沅,那眼神,热烈地引起只关注时沅的管子鹤的注意。 管子鹤痴迷的眼神落在赤脚大夫身上时,只剩下阴狠的凶光。 “嗯,我外公是医生,从小跟着他学的。” 时沅走到管子鹤身前,仰着头,掏出手巾递给管子鹤,指着他额头的伤,柔声道:“擦一下吧,我身上没带药,一会儿你跟着我回去,我把药给你,好吗?” 望着走到身前的女生,管子鹤屏住呼吸,紧张地捏紧衣角。 他心跳跳得很快,面对着时沅干净清澈的眼,甚至还有些难堪。 管子鹤脖子往后缩了几分红,无意识揪着不合身的衣服往下扯。 见他迟迟不伸手,时沅踮起脚尖,主动替管子鹤摁住额间的伤。 “就算是小伤口,也很危险的,还是要及时清洗,要不然会有感染的风险。” 一旁的大队长,会计,赤脚大夫望着眼前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突然觉得两人还很配? 不对不对不对,时沅可是城里来的知青,怎么可能会看上他们这些乡下泥腿子。 而且,管子鹤的身份…… 若是放在以前,或许会是一门好亲事,但如今时局动荡,管子鹤甚至连他们这些泥腿子都不如。 “咳,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大队长打了一声招呼,三人转身离开。 三人一走,时沅装出来的生疏当即就散的一干二净。 她揪住管子鹤的袖子,抓着同手同脚的人走到他家门口的石墩子上坐下。 管子鹤全程大脑空白,被时沅摁着坐下时,身体也是硬邦邦的。 “血迹有点干了呢,擦不太干净。” 时沅秀眉微微蹙起,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打在额间。 管子鹤憋足了气,苍白的面容因此涨红。 “没,没关系,我回家,用水随便洗洗就好。” 时沅:“这也行,那你去洗吧。” 管子鹤:“……啊?” 时沅轻轻推他两下,笑着道:“啊什么呢,管同志,你快去洗洗,一会儿跟我回去拿药。” 原以为时沅只是随口说说,没太当真的管子鹤听此,一下抬起眼皮看着她。 不经意对视的瞬间,他立刻低下头移开视线。 “谢谢你,但是不用了。” 管子鹤站起身,转身离开时,瞥见时沅指尖沾有他血迹的手帕,抿了抿唇。 第88章 纯情知青守护自卑地主崽3 趁着时沅不注意,管子鹤一把抢过拿在手里。 他不敢抬头看时沅是什么表情,埋着头丢下一句:“手帕脏了,我洗洗再还你。” 进门时,还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 “哎,小心!” 时沅方一出声,身形不稳的青年跑得更快了,连大门都没来得及关。 时沅没忍住笑出声。 “怎么看着憨憨的,还挺可爱,就是太瘦了。” 想到青年那单薄的身影,时沅算了算身上的钱。 她全身上下一共三千块,全是下乡时家里人塞给她的。 下乡来后,因为青山大队距离县里实在太远,她懒得折腾,也就最开始来的时候花了几块钱买了鸡蛋糕和奶糖。 这个钱,应该够养胖管子鹤了吧? 时沅回知青点准备去拿药给管子鹤,刚到知青点,就撞见从她房间出来的许环。 似是没想到时沅会这么快回来,许环惊慌了片刻,就故作淡定地继续走。 擦身而过时,后衣领被揪住。 许环心一跳,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时沅拽回去,一个响亮的巴掌紧跟着响起。 “你!你居然打我!” 时沅转手又给了她一巴掌,“我不仅还要打你,还要带你去见公安。” 许环神情一慌,一心虚,声音也跟着变大:“什么见公安!时沅,你别没事找事!我跟你讲……” “讲你妈。” 时沅面无表情,揪着许环的衣领,眼神平淡地看着她:“偷的东西,交出来。” 许环炸:“谁,谁偷东西了!你敢污蔑我,信不信我让公安抓你!” 时沅不跟她废话,揪着她的衣领,直接就来了一个过肩摔。 许环被砸得七荤八素,疼的正龇牙,时沅就一脚踩在她的脸上。 “你来的时间比我长,应该知道,青山大队是怎么处理小偷的吧?” 许环全身上下疼死了,此刻脸还被踩着,疼得只想骂娘。 这时沅这几日是怎么回事,以前她偷吃她的奶糖,被她发现了她也没怎么啊,今天怎么跟吃了炸药似的。 “不,不就是吃了几颗奶糖,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还不赶紧把你的脚拿开!亏你还是京城那边来的,怎么这么小气!” 时沅无言,只是踩着她的脸开始使劲儿碾,像踩讨厌的虫子,恨不得让虫子粉身碎骨跟地面融合在一起看不见才好。 许环疼得怪叫,嘴里还吃进不少沙子。 “给给给给!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偷了!” 她总算是受不了,摸到口袋,掏出偷的一块钱以及两颗奶糖。 时沅转身,看向正好回来的老知青向凤娟:“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大队长吧。” 向凤娟看了一眼她脚下狼狈不已的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等待大队长过来时候,时沅趁着人没来之前,逮着许环揍了一顿。 她熟悉人体结构,专挑着打起来很疼的地方打。 等有人来了,她就跟没事人一样站在旁边。 等大队长过来,就见着站在一边的时沅,以及地上糊了一脸鼻涕眼泪和尘土的……人。 原谅大队长,实在太埋汰,他真的没看出来地上的是谁。 “大队长,她趁着我不在,去我房间偷东西,这已经不止一次了,之前想着都是知青,我也就没计较,但这次她太过分了,居然还偷钱!我要报公安,麻烦大队长用队里的拖拉机送我一趟县里。” 才见识过时沅的本事,大队长也不想得罪时沅,也不多说,直接应下。 “成,我现在找人送你去。” 没想到大队长会这么轻易答应,许环险些吓尿。 她忙不迭爬起来,爬到时沅的脚边,脏兮兮的手就要去抓时沅的裤腿。 时沅嫌恶的后退,“脏死了,滚远点。” 许环伸到半空的手一僵。 这个贱人,早晚要她好看! 但现在她必须忍!千万不能报公安! “时沅,沅沅,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拿你的东西了,我就是太饿了,一时没忍住!” 许环抹了把眼泪,脸上黑呜呜的一片,手离开脸上时,还有不明物体黏在上面拉出一条轨迹。 这下不光是时沅嫌弃,就是大队长与向凤娟也是一脸埋汰。 许环对此还不知情,还在装可怜中。 “自从下乡,我一顿都吃不饱,父母不管我,甚至还让我寄钱回家,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不得已才会这么做。” “哦,现在的人都吃不饱。还有,你父母不管你,还跟你要钱,又不是我造成的,你不得已,你不跟他们闹,反而来偷我的东西?” 时沅抱着胸,慢条斯理地睨着地上的人,“要不,你现在叫我一声娘,我就放过你。” 许环一秒破功,“你!你不要太过分了!不就是几颗奶糖和一块钱吗,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时沅笑,莹白的小脸笑起来,站在阳光下显得好看极了。 “不装了?” 许环:“……” 时沅:“好了,既然你不装了,这戏看完了,我也要去报公安了。” 时沅可没打算放过她。 不过在此之前,她要先把药给管子鹤送过去。 跟大队长说了一声,随后在大队长复杂的表情下,小跑着朝着管子鹤家去。 知青点距离管子鹤家并不远,来回也不过五六分钟的时间。 知青点的前身,是管子鹤家的仆人房。 管子鹤家,是青山大队以前的地主。 青山大队一半的人,以前都是叫管子鹤少爷的。 只是自从被打上“黑五类”的标签后,管子鹤家的地位一落千丈,不仅如此,家里的那些东西,被割委会的人敲的敲,砸的砸。 经历此变故,管子鹤的父亲大病一场。 本来身体就不好,原本作为他们下人的村民们一朝农民翻身做主,就开始踩到他们的头顶,对他们各种侮辱,讨伐。 时不时就冲到家里对他们恐吓,又或是半夜拿石头砸他们。 可管子鹤的父亲作为地主,却没有做任何伤人的事,甚至,还是青山大队有名的大善人。 之前闹饥荒的时候,还是管子鹤的父亲散尽大半家产,才得以让青山大队的人活下来不少。 可被他救活的人,却不记得这些恩。 他们逼得管子鹤的父亲反省,也后悔了当初的善意。 在管子鹤十五岁的时候,一天夜里,管父穿上用血写上的血衣,与妻子一同吊死在青山大队的村口。 因为死相过于恐怖,还吓到不少人,不过因此停了某些人的动作,才让管子鹤活到至今。 但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第89章 纯情知青守护自卑地主崽4 今天时沅见到他的状态,已经是濒临崩溃的阶段,说不定哪天就会像上一世那样动手。 时沅自认不是好人,那些村民的死活都跟她没关系。 这些忘恩负义的人,死一百次都不为过,可管子鹤的活着。 “管同志!” 时沅到管子鹤家门口时,大门还没关,管子鹤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干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他慌慌张张地背着手站起来,望着她的神情极其不自在。 “我来给你送药,你在做什么?” 时沅上前站在门口,并未走进去。 “没,没做什么。” 管子鹤不敢看时沅,只是默默将手里的手帕塞进袖中。 “我可以进来吗?” 时沅站在门口微微偏头,立在阳光下的她,格外耀眼夺目。 管子鹤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可余光瞥见家里的破破烂烂,眼中刚浮现的星光又重新黯淡。 “你不说话,我就当同意咯~” 时沅笑着跨过门槛,照在身上的阳光被屋檐遮挡,身形紧接着一暗,可随着她的步伐,原本消失的阳光再次照耀在她的身上。 她踏步而来,带着明媚的笑意,带着满身的光,一点点地照耀阴暗破旧的院子,也让深处黑暗的他,窥见了光。 管子鹤唇瓣微颤,不受控制地上前,手也缓缓朝她伸去。 望着那双满是伤痕的手,时沅毫不犹豫地握住。 管子鹤身躯一震,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要收回手。 他摸到了太阳,可他实在太脏了,会弄脏太阳的。 “痛吗?” 时沅轻触着管子鹤的手,柔软温暖的指腹轻轻拂过他手上的伤,每每划过,管子鹤都忍不住的战栗。 他死死埋着头,深藏的悲伤,因为她这句简单的询问,险些忍不住决堤。 他无声摇头,可指尖却悄悄勾住了时沅的手指。 勾住了,就紧紧抓住,泛白的指尖,无声地向她呐喊,向她求救。 这般举动,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时沅握着他的手揉了揉,让紧绷的人放松些许后,才缓声继续道。 “我一会儿要去县里报公安,这药你一定要记得抹,等我回来给你带糖吃,好不好?” 管子鹤神情微恍。 糖啊。 自父母去世,他都快忘记糖的味道了。 管子鹤鬼使神差的点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抬眸看向时沅。 时沅摊开他的掌心,将另一只手搭上去。 再离开时,管子鹤掌心多了两样东西。 药膏,以及,奶糖。 “真乖,给乖孩子的奖励。” 望着身前的女孩,管子鹤的眼忽然不停眨动。 那颤动的睫羽,就像是即将濒死的蝴蝶,在快要坠落的瞬间,忽然奋力煽动翅膀。 它摇摇晃晃,最终,落在赋予它生命的源泉上。 “时……” 管子鹤怔住。 此刻才想起来,他好像,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怎么办,她会生气吗? 会不会,就这样离开? “我叫时沅。” 时沅晃了晃他的手,拉回管子鹤胡思乱想的心绪后,在他掌心空余的位置,一笔一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记住了吗?” 写完,时沅抬起头,温柔璀璨眼,落在他的心里。 管子鹤苍白的面容浮现酡红,他没忍住握紧了手。 这一握,连同掌心的奶糖,药膏,以及时沅的手都一同握在掌心。 他心下狂跳,可当触及时沅纵容的神情,他蔓延出一丢丢勇气,微颤着抓紧她的手指。 内心因为这一举动,忐忑中带着暗喜。 “好了,时间不早了,知青点有人偷我的东西,我先去县里找公安一趟,很快就会回来,你记得上药。” 时沅晃晃抓着她不放的那只手,温声解释着。 知道她有正事要忙,即便再不舍,管子鹤还是放开了她。 不过在时沅转身时,他很轻地开口。 “我叫,管子鹤。” 时沅听到了,她回头,很认真地看着他: “管子鹤?是‘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的子鹤吗?” “嗯。” “真好听。” 时沅道:“不管是叫子鹤,还是叫阿鹤,都好听呢。” 随着后面三个称呼说出,管子鹤抬起的头又重新落下,露出的耳红通通的。 高大的一人,此刻扭扭捏捏地捏着自己的衣角悄悄害羞,时沅见状,忍不住失笑。 “我走了,一会儿见。” 时沅离开了,管子鹤痴痴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苍白脸颊上浮现的红晕久久未落。 他缓缓抬起手,感受着掌心残留的温度,眷恋地放在脸颊边蹭着。 “啊~好温暖,好想……” 将太阳抓下来,让太阳,永远只属于自己。 时沅回到知青点时,拖拉机已经等在那里。 见着时沅半天才来,大队长也没说什么,只是交代了开拖拉机的人几句。 许环此刻还哭哭啼啼的坐在地上,脸是干净了些,但是袖口的鼻涕也比刚才多。 时沅眼神余光都未落在许环身上,爬上拖拉机后,直奔县城的公安局。 简单说明了情况,公安记录后,表示一会儿就会过去。 时沅随后又去了供销社,重新买了一袋奶糖。 原本还打算买两块布给管子鹤做衣服,但如今两人才刚认识,她怕这样太热情会吓到他。 而且两人也没什么关系,现在就送他衣服不太合适。 时沅回去时,正好撞见开着挎子过来抓许环的公安。 时沅打了一声招呼,顺便引着公安前去知青点。 许环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此刻都还没把身上那身衣服换了。 见到时沅真的把公安带来了,许环脸色瞬间苍白。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时沅,眼珠子转动间,眼圈已经红了。 时沅甚至都不用动脑子,就知道这个人又想装可怜博同情。 不过,公安可不是她装个可怜就能躲过去的。 因此,在许环还没哭起来之前,国字脸的公安就直接抓着她走了。 “呜呜,时沅!你给我记住!!我不会让你好看的!!” 时沅不慌不忙地看着两人,“公安同志,她当着您的面威胁我呢,这是不是可以罪加一等?” 许环偷盗这事,因为数额不是很大,所以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关几天,口头警告以后就会放出来。 时沅也没想着靠这件事就能把她怎么样,不过,一个知青下乡却留有案底,对她未来的政审还是有点影响的。 第90章 纯情知青守护自卑地主崽5 公安:“老实点,亏你还是下乡知青呢,还敢当着我的面威胁,真是死不悔改!” 许环哭,也不敢继续放狠话了,“呜呜呜呜,我没有!” 公安又推了一把许环,直接带着她上了挎子。 时沅对上许环不甘的眼神,抬起手,笑眯眯地跟她挥手再见。 解决了许环,时沅拿着奶糖,直接去了管子鹤家。 管子鹤此刻正蹲在家门口的槐树前,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时沅走上前的时候,就见他身前有一排蚂蚁在搬昆虫尸体。 她快步上前,走到他身边蹲下。 “好看吗?” 管子鹤被吓了一跳,警惕地转过眸来看她时,整个人都是紧紧绷直的状态。 “抱歉抱歉,吓到你了。” 时沅连忙道歉,表情愧疚。 见到是她,管子鹤绷紧的身体一下放松,他无声摇头,目光一转,就落在她手里的奶糖盒子上。 注意他的眼神,时沅直接将手中的糖盒递给他。 “答应给你的糖。” 管子鹤接过抱在怀里,苍白的面容浮现一抹红。 他低下头,小声地对她道谢。 “谢谢,时知青。” 时沅笑:“不客气。” 管子鹤想到什么,又对时沅道:“时知青,你,你能跟我来一下吗?” “嗯?可以啊。”时沅点头,上前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近,她这么一靠近,两人就好像快要贴在一起似的。 管子鹤不由抱紧怀里的糖盒,在抬步时,大脑空白了一下。 先迈左脚还是右脚? 不,不对,这不是重点。 时知青身上,好香啊…… 比娘以前用的雪蛤膏,都还香。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管子鹤:“没,没有。” 管子鹤埋着头往前走,这次也没在意是先迈那只脚。 快到门槛时,跟在她身后的时沅贴心提醒一句。 “注意门槛……哎!小心!” 时沅提醒的话才说,管子鹤就一脚撞在门槛上。 他下意识抱紧怀里的铁盒,一点都没有要伸手扶住门框的打算。 眼看着他就要摔,时沅及时伸手将人捞回来。 青年虽然很高,但是很瘦,即便是时沅,也完全能够抱回来。 感受着手下的消瘦,时沅不由蹙眉。 真的太瘦,入手硬邦邦的,感觉都是骨头。 “谢谢。” 女生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物清晰传入心脏,心脏不断撞击着胸腔,令管子鹤有些不敢看她。 甚至还怕心跳声会被女生听见,因此站好后,他主动往前走了一步,跨进他家破破烂烂的院子。 他张了张嘴,刚想让时沅在门口等他,下一秒时沅就已经走进来了。 话一下卡在喉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沉默地闭上嘴,转身快步进了屋中。 时沅还想跟上去,但管子鹤的步伐很快,进去后还将房门关上了。 望着紧闭的木门,时沅耸肩,也没太在意。 她站在门口,环顾着院子。 院子很空,墙皮掉落不少,某些地方还有被打砸后修补的痕迹。 整体被打理得很整齐,但就显得很空,很没有人气。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时沅收回打量的目光,转身看去。 管子鹤拿着一个带着岁月痕迹的木盒子走出来,一声不吭地递给她。 时沅接过,手指碰到卡扣前,看向管子鹤。 “我可以打开吗?” 管子鹤点头,木木地道:“给你的,可以。” 时沅也就打开了。 然后,看见了捆成厚厚一圈的大团结。 “?” 目测估计,起码上千。 “你,你给我这个?” 管子鹤神情有些不自在,指尖捏住裤子,打着补丁的鞋萧瑟地往后藏。 他很小心地说:“我,我只有这个,你,你不要嫌弃。” 说话间,还打量着时沅的神情。 时沅不免有些好笑。 她拿出厚厚的卷纸,对管子鹤晃了晃,“你该不会是把所有的钱都给我了吧?” 管子鹤点头,还讨好地对她勾勾唇。 但许久没笑过,即便是一个挤出来的弧度,看着都有些奇怪。 时沅夹住盒子,数了数那卷大团结。 “三千多块?你真的全部给我?这可是能买好多东西呢,你真的要给我吗?” 现在金钱的购买力还是很能买的,就算什么都要票,但也能花出去。 毕竟,还有黑市呢。 “我用不到。” 管子鹤期待地看着她:“你,喜欢吗?” 时沅笑盈盈:“钱嘛,肯定喜欢啊。” 管子鹤松了一口气,望着时沅的笑容,幽深的眼底总算是漫上笑意。 太好了,她喜欢。 时沅将钱小心收起来,然后递给管子鹤。 以免他乱想,时沅先道:“先放在你这里,知青所不安全,等我搬出来了,再来找你要。” 她来之前,原身一直都是住在知青所,上一世也是忽然病重,办了病退以后才离开。 只是还没到家,回家的路上就死在火车上。 反正她是不打算跟他们一起住。 时沅眼眸一转,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管子鹤,你家这么大,我搬来跟你住怎么样?” 管子鹤指尖一松,手里的盒子掉落。 时沅眼疾手快接住。 “……不,不行的。” 管子鹤指尖捏紧,很小声很小声的说。 时沅这回是真的没听清楚,她上身靠近,疑惑道:“嗯?你刚才说什么?” 望着近在眼前,白皙无瑕的脸,管子鹤眼神逐渐迷糊。 他死死盯着,不自觉脱口而出。 “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 时沅将盒子重新塞进管子鹤怀里,“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能麻烦你先把房间收拾一下吗?” 管子鹤:“……” 他望着远去的娇小身影,木然的表情逐渐皲裂。 他,他,他刚才都说了什么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管子鹤在房间门口焦急地不断转圈圈。 一想到时沅会因为他的原因被队里那些人欺辱,管子鹤就忍不住红了眼。 想到被逼得自杀的父母,管子鹤低垂下来,唇瓣抿得发白。 呆滞无光的眼缓慢转动着,不经意落到院子角落的砍刀上。 若不然,在时知青受到伤害之前…… 管子鹤转身,抬步就朝着角落走去。 “对了,我要你房间旁边那间房。” 第91章 自卑地主崽守护纯情知青6 时沅忽然从门口冒出一个头,粗黑的辫子悬在半空,慢悠悠地晃荡了两下。 管子鹤意识回笼,阴暗的神情迅速散去。 他乍然抬眸。 似是没想到时沅还会折返回来,望向她的表情很呆。 “管子鹤,听到了吗?” 时沅又喊了一声。 管子鹤乖乖点头,“听见了。” 时沅笑意愈发加深,轻声说了一个字,“乖~~” 随后自门口消失。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管子鹤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转身时,烫红的耳暴露在空气中。 他小心地抱着木盒回去重新藏好,然后拿着打扫的工具,很认真地打扫起隔壁的房间。 刚才阴暗的想法已经被他完全抛之脑后,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把房间打扫好。 那细致认真的态度,就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 “你要搬走吗?” 时沅回来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知青点比较大,现在暂时还是一人一间房。 不过还是吃大锅饭。 毕竟灶只有一个,锅也只有一个,每天还要做工,一个个地排着来实在太慢了。 距离高考还有四年才恢复,这期间肯定还会有知青下乡,所以搬出去才是最好的。 时沅一边把东西往外搬,一边回答向凤娟。 “嗯。” 向凤娟:“是因为许环?” “算是吧。” 时沅东西不多,就两个小皮箱加被子被褥。 她叉腰检查东西有没有收拾干净,想到什么,扭头进了厨房,把她的那份粮食也搬出来。 这些东西可是她花钱买的,带回去给管子鹤吃! “你看一下,省得到时候有人回来说我搬他们的东西。” 向凤娟象征性地看了两眼。 毕竟像白面这种精细的东西,也就只有时沅会有。 “我看过了。” 向凤娟今天本来是不舒服请假回来的,没想到会碰到这么一场大戏。 许环平日里就挺遭人烦的,时沅则是知青点脾气最好的。 没想到也会有这么勇的一天。 “已经找到住所了?” 向凤娟还挺喜欢时沅,而且为人还大方。 现在她突然搬走,一时间还有些不舍。 “嗯。” 时沅大致扫了一眼行李,打算先把两个小皮箱搬过去,到时候再来搬被褥和粮食。 拎着小皮箱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等在前面的管子鹤。 时沅脸上的疏离瞬间散去,换上了明媚娇俏的笑。 “管子鹤!” 听到这个名字,向凤娟看了一眼,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那高大消瘦,又阴郁的青年。 这不是村里那个地主少爷? 时沅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 时沅拎着小皮箱上前,到管子鹤身前一步远的距离停下,仰着头看他。 “你来帮我搬东西?” 管子鹤沉声点头,弯腰接过时沅手里的小皮箱。 时沅顺手就拿给她,“那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搬被褥,到时候再跑一趟搬粮食就搬完了。” 管子鹤点头后,时沅就折返回去搬被褥。 刚抱着东西走到青年旁边,一只手默默地接过她手中厚重的被褥。 时沅怀里一空,看着一手小皮箱,一手被褥的青年,忽然掐着下巴,微眯着眼道:“没想到啊,你看着瘦,力气还挺大。” 明明应该是一句夸赞的话,可管子鹤听着,却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他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拿着东西转身就走。 时沅落后两步,目光从青年的宽肩一路滑落,略过窄腰,最终落至那圆润挺翘的臀部。 这么翘,拍起来手感定然不错。 时沅眯起眼,小心思很是活跃。 被她毫不掩饰的眼神打量的管子鹤则不自觉地挺直腰杆。 步伐也从最开始的自然,逐渐变得僵硬别扭。 而被打量的地方,此刻也像是有虫蚁在爬。 他不由加快步伐,到达家里,身后的视线跟着消失时,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哇,你打扫得这么干净啊!好厉害!” 时沅看着一尘不染的房间,扭头对着管子鹤就是夸。 管子鹤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只是打扫卫生而已。” 父母去世后,他跌跌撞撞的长大,原本不会的事,如今对他来说也只是小事。 他抱着被褥上前,都不用时沅动手,就主动将她的被褥铺在已经擦拭干净的木床上。 这间房间,以前是他的。 父母没了以后,他就搬到了旁边的主卧。 至于院中的其他房间,一间改成了厨房,一间改成了杂物房。 后院的房间,就直接废弃了。 “对了,粮食有点重,待会儿你能跟我一起进去搬回来吗?” 时沅打开小皮箱,将日用品拿出来。 管子鹤整理床铺的动作一顿。 没听到回应,时沅抬眸。 “管子鹤,你在听我说话吗?” “嗯,我听到了,但我进去,会影响你的。” “什么影响不影响的,你长得又不丑,也不是什么凶神恶煞。” “而且,粮食太重了,我搬不动嘛。” 时沅起身,背着手歪着身去看管子鹤。 在管子鹤看过来时,对他眨眨眼。 “跟我一起进去,嗯?” 管子鹤仓皇移开眼,犹豫了几秒,到底还是点头了。 他发现,他根本就拒绝不了时沅。 只要她一句话,他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不管什么,甚至是去死。 到知青点的时候,院中已经没有向凤娟的身影。 时沅指了指她门口摆放的三袋粮食。 一袋玉米,一袋面粉,一袋红薯。 这些,都是她跟大队买的。 “正好有面粉,待会儿我会换点鸡蛋,今晚我们吃鸡蛋面。” 没错,时沅甚至已经打算好今天晚上吃什么了。 管子鹤点头,一手拎起玉米和面粉,一手红薯。 手臂一用力,就这么轻松的拎起来。 时沅赶紧上前要帮忙,管子鹤侧身躲开。 他看了一眼时沅白皙娇嫩的手,淡声道:“我可以。” 她的手这么嫩,就应该好好保护。 这些粗活,就应该他来。 如果时沅不介意,他也可以帮她把农活都做了。 将东西搬完,时沅就打算去换鸡蛋了。 说是换,其实也是花钱买。 现在的人过得都挺穷,像是鸡蛋,大部分都是攒了去供销社换钱。 时沅不太清楚谁家有,打算随便问两家,没想到路上正好遇见挎了一篮子鸡蛋的狗蛋奶。 第92章 纯情知青守护自卑地主崽7 狗蛋奶见到她,老脸顿时笑成一朵花。 “时知青,正好遇见你,我正准备去给你送鸡蛋呢!” 狗蛋奶将一篮子鸡蛋递给她,鸡蛋上面,还摆放着一小块肥肉。 “时知青,我家狗蛋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这鸡蛋你一定要收下,这块肉是我刚才跟人换的,狗蛋娘这人就是嘴巴坏,她的话时知青你别太放在心上。” 时沅本来也就是要去换鸡蛋,狗蛋奶正好送过来,她也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不过她也不会白收人家,大致估算了差不多的价格。 现在鸡蛋大概0.5-0.8元一斤,肥肉的话,大概是0.7-0.9元左右一斤。 按照最高的,时沅拿了两块钱给狗蛋奶。 狗蛋奶慌忙就要拒绝,时沅淡声道:“大娘,你不收的话,你这鸡蛋和肉我也不要。” “至于狗蛋娘,只要她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我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时沅又把钱往前递了递。 狗蛋奶瞧着时沅的神情,也知道是不接不行了。 她捏住钱的另一端,将手中的篮子递给她。 “时知青,实在抱歉,还请你不要计较。” 时沅接过,对狗蛋奶轻一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狗蛋奶站在原地,亲眼见着她走到村尾的那棵槐树旁。 那一瞬间,也明白了她口中不该得罪的人是谁。 狗蛋奶叹息,深深望了一眼那栋破旧的宅子,佝偻着背,转身朝着家中走去。 刚到家门口,就听见狗蛋娘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什么该死的地主崽,什么小贱人赔钱货。 狗蛋奶听得眼皮直抽,脸色也越来越沉。 “娘又是送鸡蛋又是送肉,那白眼狼下肚,指不定下次还要跟我们家要好东西!” “狗蛋本来就是他们弄下水的,那小贱人还踢了我一脚!要不我机灵及时抓住绳子,现在都已经没了!” 狗蛋娘越骂越起劲,也没注意自家的院门打开,还被反锁。 她看了一眼闷不作声,只知道低着头编席子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我跟你说话呢,我可还记得你刚才甩我那两巴掌呢!” “我嫁进你们家,这些年当牛做马,又给你生了这么个大儿子,没得福享受,又是被你妈打,又是被你打!” “你下次再敢我动手,我就带着狗蛋改嫁,让他叫别人爹!” “既然你这么不乐意,现在就滚回你家,赶紧去改嫁。” 狗蛋奶站在狗蛋娘身后,面无表情地低垂着眼看着她。 狗蛋娘被狠吓了一跳,狗蛋爹见着自家老娘的表情,心慌地放下手里的竹子站起来。 “娘,你,你回来了。” 狗蛋娘在心里骂了句老不死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站起来. 狗蛋奶看了她一眼,看向儿子:“老大,没听见她刚才说什么?还不赶紧去收拾东西!你要是不去,你也跟着滚蛋。” 狗蛋爹张开的嘴又合上,讷讷地点头,当真转身准备去收拾东西。 狗蛋娘见他还真的要去,顿时急得一把拉住他! “管大壮!你敢!” “还不赶紧去!没了这个搅屎地,娘给你重新娶一个!”狗蛋奶一吼。 那双浑浊的眼盯着狗蛋爹,直把他盯得心尖发颤。 这个家里,他娘若是发话,就是他爹说话都不管用,他最怕的,也是他娘。 狗蛋爹缩着脖子打算回屋,没想到狗蛋娘会突然发难,直接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孬种!这个老不死的都要赶走你媳妇了,你不帮着说话就算了,还要跟她一起赶走我!” 狗蛋娘扇完,直接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大腿,下巴一抬,就一嗓子嚎出来。 “哎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居然会嫁进你们家!!这些年我忙上忙下,还给你们添了这么个大胖小子,如今你们说赶我走就赶我走!啊啊!我不活了啊!” 狗蛋奶可没漏听她那句老不死的,她看向管大壮,“听见了吧,她刚才是怎么骂我的。” “这些年,我对你媳妇咋样?如今她都敢骂我老不死的,哪天我要是动不了了,你是不是还要跟着她一起弄死我!” 管大壮望着地上撒泼的狗蛋娘,垂落的手一下握紧。 他抬脚就是一脚。 “张秀芬!你敢骂我娘老不死的!” 狗蛋娘被踢了个人仰马翻。 刚才还叫嚣的尖锐声音瞬间消失。 她捂着肚子,诧异地看向狗蛋爹,此刻才注意到狗蛋爹通红的眼。心里一咯噔,也反应过来了。 她刚才一时气急,口不择言地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偏偏,狗蛋爹这人最是孝顺。 狗蛋娘脸色骤变,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他,他爹,我刚才,我刚下就是乱说的啊!我,我这臭嘴,你也知道我一没脑子,这嘴就控制不住!” 狗蛋娘还在极力解释,但狗蛋奶也是真的烦了她。 特别是还一天的去针对管子鹤。 当初她难产,人都快死了,最后还是管子鹤的娘出钱找大夫给救回来的! 没想到啊,搁她面前天天说要报答人家,结果她就是这样报答的!!! 狗蛋奶简直要被这贱皮子给气死了! 虽说离婚不大可能,但把人赶回家让家里清闲几天也是不错。 正好,让亲家那边帮她教育教育。 按照那家人的德行,狗蛋娘回去,掉一层皮都是好的。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 这些年她的好脸色,倒是助长了狗蛋娘的好威风。 任凭狗蛋娘怎么闹,最后还是被赶回娘家了。 还是狗蛋爹亲自拎着包裹将人送回去的。 这件事,时沅是第二天上工的时候听那些大娘唠八卦的时候听见的。 不光如此,还听见了另外一件事。 “听说张秀芬以前还想嫁给那地主崽做小房呢!” “啊?我怎么没听过听说过?”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张秀芬家可是张家大队出了名的重男轻女。当年管家搬过来,成了这里的大户,管家那小子又是唯一的儿子,生得又不错,张秀芬她娘自然就打上他家的主意了。” “后来咋样?” 第93章 纯情知青守护自卑地主崽8 “还能咋样。” 那妇人嫌弃撇嘴,“人家管家当时可是大户,根本看不上她的,要不然她现在还能嫁给狗蛋爹?” “嘿,我说呢,那件事发生以后,好多人躲那管家小子都躲不及,怎么就她爱跟管家那个过不去,原来还发生过这档子事呢!” “要不然你以为呢!” 听够了,时沅慢吞吞地拍了拍手里的土。 今天一大早,她磨洋工磨了一个工分。 反正她也不是靠这点工分过活,等高考恢复,知青返程,她肯定是要带着管子鹤离开的。 时沅掐着时间起身去洗手。 下工的喇叭一响,她就直接往家跑。 那速度快的,惹得想来跟她唠嗑的人都抓不住。 “时知青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跑这么快?!” “应该是饿了吧,我也快饿死了,赶紧回家做饭去!” 时沅确实是打算回家做饭的。 昨天她换完鸡蛋回去,管子鹤都提前把面粉揉上了。 见到她,脸上沾着面粉的管子鹤一下变得很是拘束,很是小心翼翼。 她当即就对他比出大拇指。 “真棒!” 这一夸,才让管子鹤状态好些。 等烧火煮面时,管子鹤一声不吭,悄摸摸拿着他的两个小红薯打算去吃生的。 时沅叫他的时候,他正拿着老大一把砍刀准备削红薯皮。 她好说歹说,才哄得管子鹤一起吃。 但也就是那么一小碗面,管子鹤都吃得极为痛苦。 是那种生理上的排斥。 以及,管子鹤吃东西真的很急! 那面滚烫不已,他连吹一下都不吹,就打算全部塞进嘴里。 想到昨天晚上,管子鹤吃完东西就难受的样子,时沅想着要不然今天中午就吃鸡蛋粥吧。 等明天跟着大队的拖拉机去县里,买点菜和肉,顺便再给管子鹤买点奶粉和麦乳精补补身体营养。 这么一合计,感觉还是买自行车方便些。 正好,她好像有一张自行车的票,回去就找找看 时沅刚用钥匙打开大门的锁,管子鹤就一脸着急的跑过来。 见到她,慌乱的步子才停下来。 “怎么跑这么急,发生什么事了吗?” 管子鹤望着时沅的身影,悬着心才终于落在实处。 是真的,她真的跟他住在一起。不是他做梦,也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没,没什么,就是,饿了。” 管子鹤低下头,偷偷翘起嘴角。 “饿了?!那一会儿我们吃大米饭好不好?” 一听管子鹤说饿了,时沅立刻就改变了煮粥的主意。 管子鹤摇头。 时沅:“不吃啊?那吃鸡蛋粥?” 见时沅误会了,管子鹤忙解释:“时知青,那是你的,我,我吃我的地瓜就好。” 昨天已经吃了时沅一顿了,那些精细的粮食,他怎么配。 时沅推门,站在原地不动。 她不动,管子鹤也不敢上前,就站在原地,时不时偷看她一眼。 第一眼 第二眼 第三眼……发现不对劲了。 时沅背对着他,清瘦的肩膀微微发颤。 紧接着,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管子鹤的耳中。 那一刻,心脏瞬间揪疼。 “你,你是嫌弃我的东西吗?” 管子鹤急匆匆上前,慌乱地对低着头,捂着眼哭泣的女生伸出手。 可当瞥见指尖的泥土,手又停在半空。 “不,不是,我没有……” 他苍白地解释着,见时沅还在哭,慌乱地绕着她左右来回转。 “我就是觉得大米太珍贵了,你应该留着自己吃,而不是给我。” “你别哭了好不好,我没有嫌弃你!我,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我……” 我喜欢你都还来不及。 这句话,管子鹤只敢在心里说。 时沅:“你什么?” 管子鹤:“我喜……” 管子鹤险些说出来。 他诧异抬眸,正好对上一双清澈见底的眼。 对方笑意满满,脸颊干净,哪有半点哭泣的迹象。 知道自己被骗了,管子鹤松了口气。 没哭就好。 才第二天就把人惹哭,就是死一百次,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是想说,喜欢我?” 管子鹤吐出的那口气瞬间吸回,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乱紧张起来。 他下意识后退远离,眼神都不敢落在时沅身上。 “我,我不配。” “所以,没有不喜欢?” 时沅一手推门,一手拽过反应不及的管子鹤。 “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后,管子鹤也被时沅堵在门上。 虽然两人的身高有点差距,但这点小问题,不妨碍时沅操作。 “管子鹤,你就是喜欢我。” 管子鹤整个贴在木门上,脸颊侧着,尽全身力气躲避,不让自己触碰到时沅。 时沅怎么会如他的愿。 她唇角轻勾,空闲的那只手轻轻捏住管子鹤的下巴,轻松就将人的脸捏着面朝自己。 “管子鹤,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只要说喜欢我,我就马上与你处对象,你若是说不喜欢或不喜欢以外的话,我就……” 时沅想了想:“我就搬出去,一个月不理你。” 管子鹤心头一紧,眼圈忽而就红了。 “你……时知青,你不能这样。” 管子鹤眼圈红红地看着时沅,那瘪嘴委屈的模样,看得时沅又心疼又热血。 “我不能怎样?” 她松开管子鹤的下巴,指尖抚上他的脸,略有些重的在他眼角划过。 管子鹤眸光闪烁着,注意到时沅眼中对他浮现的占有,神情一时恍惚。 时知青,好像跟他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嗯?” 时沅偏头,眯起的眼掩藏住眼中的情绪,指腹一下一下研磨着他的眼角。 管子鹤感觉眼尾被摩挲的地方有点烫。 可心跳却越来越快,心里甚至还想时沅能更多的抚摸。 心里唾骂自己的同时,身体却已然主动的矮下,享受着时沅的亲昵。 “我成分不好,你跟我处对象,会被青山大队所有人厌弃的,也会,被他们欺负的。” 时沅指尖下滑,从他的眼角来到脸颊,那轻轻柔柔的动作,柔软的掌心,每一次的移动,都让管子鹤心动不已。 他暗自捏紧拳头,面容不健康的白也紧跟着染上红霞。 “谁还欺负你了。” 第94章 纯情知青守护自卑地主崽9 时沅微垂着眼,红唇始终保持着上扬的弧度,那慢条斯理的动作,就像是在逗弄街边偶遇的小猫小狗。 管子鹤抿唇,抬眼瞅她,小声道:“这,这是重点吗?” 时沅不住轻笑,指尖一路滑下,指腹触及他柔软冰凉的唇,轻轻摁压了两下。 “嗯,我关注的重点,就只是你有没有受到欺负。” 时沅目光紧盯着管子鹤的唇,眼中的墨色翻滚,最终到底是没忍住,凑上前吻住。 管子鹤:“唔!温知!” 管子鹤惊愕,偏圆润的凤眼一时瞪圆。他心乱如麻地伸手想去推时沅,可抬起来,瞧见掌心的污泥,他悬在半空,始终不敢触碰身前干干净净的人。 这倒是方便了时沅。 她再次贴近,使两人身体紧贴,软舌撬开管子鹤的唇,自主深入。 原本抵在管子鹤腰间门咚的手顺势搂住他的腰,并缓缓向下探去。 “唔!!!” 屁股被捏住的瞬间,管子鹤脸皮瞬间红成番茄。 他开始挣扎。 时沅稍稍退开,微微蹙着眉看着他,“乖点。” 管子鹤一下子老实下来,眼神震颤成蚊香眼,两手无助地悬在半空,全身颤抖。 时沅满意地勾唇,嗅及他身上因为着急而瞬间浓郁的甜腻腻的气息,眼中深色更甚。 她再次凑上前,沙哑着声柔声道:“子鹤,张嘴。” 管子鹤红着脸,低垂着眼乖乖张嘴。 时沅用比刚才还要急迫的动作,深深地亲吻上去。 她勾着管子鹤缠绵纠缠,吻得她自己都有些脚软后才缓缓慢下来。 “我们现在就是对象了,听见了吗。” 晶莹在阳光下断裂,时沅轻轻拂过管子鹤嫣红的唇,歪着头,神情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管子鹤微喘着气,唇张了张。 时沅捏了一下手中触感极软的柔软,笑眯眯的看着他。 “嗯?” 管子鹤绷紧腰背,弱小又无助的叫她:“时,时知青。” 时沅:“叫我沅沅。” 管子鹤滚烫的脸越发的红,眼睛湿漉漉的,望着很是可怜,更想让时沅欺负他了。 “时……沅沅。” 时沅:“嗯,真乖。” 她踮脚扬唇,在他的脸颊奖励的落下一吻。 管子鹤抿唇,眼底浮现浅浅笑意。 时沅收回手,牵住管子鹤脏兮兮的手,拉着他到水缸旁,打了水出来给他洗手。 管子鹤乖乖蹲在木桶旁,看着木盆中纠缠在一起的一大一小,傻兮兮的弧度出现在嘴角。 时沅一抬眼,就瞥见管子鹤笑弯眼的模样。 他脸上的红还未褪去,此刻这么笑着,总算有点二十三岁这个年纪该有的青年模样。 时沅跟着笑起,在水中勾勾他的手指,声音中含着笑。 “就我们俩的时候多笑笑,我喜欢看。” 管子鹤脸上的傻笑矜持了几分,抬眼看向时沅。 时沅依旧垂着眼,神情淡淡的,说出的话却令管子鹤的心又开始不平静了。 “你只能笑给我看,其他人不许。” 管子鹤低下头,小幅度地点头。 “嗯。” 这小媳妇的模样,惹得时沅又想亲他了。 但中午只有一个半小时休息的时间,还是先做饭吧。 时沅:“既然都是对象,你也把钱给我了,那我做什么,你就吃什么。” “你要是不吃,我可就生气了,会抓着你一直亲哦。” 管子鹤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回想到刚才的吻。 点头的同时,忍不住想。 其实,他可以一直不吃的。 高大的青年悄悄红了耳,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时沅身后。 时沅打了两碗米去门口,管子鹤还想跟着,时沅看他一眼,打发他去烧火。 管子鹤默默转身,不过蹲在灶前时,总会止不住地歪着脑袋去看正捡着米中沙子的时沅。 看一眼,就笑一下。 看一眼,摸着唇就笑一下。 再看一眼,就对上时沅的目光。 浑身的毛瞬间炸起,他猛地收回目光,装作很认真烧火的样子。 实则,火柴都没拿出来。 时沅无奈摇头,神情带上宠溺。 大铁锅煮粥还是很快的,没多久就弄好了。 想到管子鹤吃东西的模样,时沅先把他那碗盛出来,打了冷水放在里面降温,还时不时搅动两下。 等温度降得差不多了,才叫在院中砍柴的管子鹤回来吃饭。 管子鹤洗了手,小跑着进来接过自己那碗。 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后,又跑回来看着时沅。 时沅刚把她的那份打出来,管子鹤就伸手,黝黑的眼盯着她。 “小心烫。” 时沅看懂了,将碗递给他。 管子鹤:“不烫。” 管子鹤的手指和掌心都有很厚的一层茧。 他做工的地方,是队里最难开垦的硬土地。 这的一般都是给队里犯错的人干的,只是从那天开始,所有难干的活,就成了他们的专属。 管子鹤也习惯了。 反正这辈子都可能捏不了笔,这双手变得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粥的温度是温的,管子鹤刚吃了一口,就怔然地抬眸看向对面的人。 接收到他的视线,时沅也抬眼看过来。 “嗯?还烫吗?” 管子鹤摇了摇头,“没有,刚刚好。” 望着时沅还热气腾腾的粥,管子鹤眼睛一酸。 怕时沅察觉他的不对劲,管子鹤连忙低下头,埋着头小口小口地喝。 头顶忽然被轻轻揉了一下,女孩温柔的声音传进耳中。 “脸都快盖在粥里了,好好坐好了吃。” 管子鹤一连嗯了两声,才发出一点声音。 他缓缓坐直了,吃到嘴里的粥,却多了一股咸味。 时沅轻笑着,端着碗坐在泣不成声的青年身旁,指尖轻轻拂过他脸上的泪,在他的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管子鹤,我会一直喜欢你,也会一直爱你,在我这里,你可以放肆地哭,放肆地闹,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管子鹤放下碗,伸手紧紧抱住时沅,埋在她肩头哭起来。 只是依旧压抑着声音不敢哭出声。 从十五岁亲眼目睹父母吊死以后,他再也流不出任何一滴泪。 但自从遇见时沅以后,眼泪好像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第95章 纯情知青守护自卑地主崽10 管子鹤抱的很紧,时沅只能勉强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腰。 哭够了,管子鹤红肿着眼,离开时沅的怀抱时,还有些不好意思。 他捂着眼,扭过身背对着他。 时沅看着肩头一块湿润的地方,无声勾唇。 还挺能哭。 幸好她煮了鸡蛋,正好给管子鹤敷眼睛了。 “下午要不要请假?” 时沅找了手帕包着鸡蛋走出来。 她扳过不好意思的哭包,试了鸡蛋的温度,才拿着鸡蛋在他红红的眼睛上滚动。 “不请,反正就我一个人,不会有人看见。” 管子鹤闭着眼,略烫的鸡蛋在眼皮上滚动,呼吸间,是时沅身上特有的馨香。 他不自觉地靠近,手悄悄就勾住她的衣角抓住,上半身很明显地朝着她那边靠拢。 做着这个动作的时候,一直在心里默念。 我们是对象我们是对象我们是对象我们是对象…… 时沅抬起手,轻轻捏住管子鹤的后颈的软肉,指腹揉了揉。 “那我请假,我去陪你好不好?” 管子鹤:“……” 仅犹豫一秒,就受不住心跳的吵闹。 他点头,又点头。 时沅不由莞尔。 等滚得差不多了,她俯身在他烫fufu的眼皮上亲了一口。 “还有半个小时,去房间休息一会儿。” 管子鹤点头,麻溜的收拾好碗筷,洗好摆放好,才起身在时沅的注视下回房。 关门之前,他忍不住朝着时沅看了一眼。 时沅站在阳光下,笑着对他点头。 管子鹤抿唇一笑,关上门转身时,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虽然时沅不在意,但他身上的成分,到底是个大问题。 以前他不在意,但那个时候只有一个人,现在他有了时沅,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颓废下去。 他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才行。 这样,他就能娶她了。 管子鹤走到床边,在床上摸了摸。 “咔哒。” 床位的位置顿时弹出一个小抽屉。 小抽屉里,装着一个长形的木盒。 管子鹤拿出来,将里面装着的信纸拿出来。 这些,是管父被打为“黑五类”以后,曾几次寄信表示想要帮助他的人。 当时到处都混乱不已,局势紧张,管父不想连累了对方,因此一封信都没有回过。 可能是猜到了管父的打算,因此那人最后寄出的一封信,就是一串数字和地址。 只可惜这封信来得太慢,在这个之前,管父就被逼死了。 管子鹤捏紧信封,眸光不断闪烁着。 —— 三天后,管子鹤跟大队长请了假,打算去一趟县里。 离开前,还跟时沅说了一声去向。 时沅点点头,去房间拿了票和钱,“正好,你要去县里的话,顺便去买点东西吧,家里的都快吃完了。” 管子鹤接过,仔细地收好钱后,转身离开。 时沅:“骑自行车去,你要是回来晚了,我可是会饿肚子的。” 时沅这话,可算是抓住了管子鹤的命脉。 离开的脚步,自觉拐到自行车旁。 管子鹤骑着自行车离开的时间,正是午间下工的时候。 因此大部分人都看见了他骑着时沅的自行车。 “他怎么会骑着时知青的自行车?该不会是趁着时知青不在,偷了时知青的自行车吧?” “很有可能啊!” “这可不行,我要去跟时知青说说才行!自行车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让那个地主崽偷去。” 一个细瘦细瘦,长得跟猴子似的男人盯着管子鹤的背影,言语中的排斥嫌弃一下子就能听出。 他身边跟他说话的男人看了一眼他,随后贼兮兮的笑起来。 “瘦猴,告状是假,去勾搭时知青才是真吧。” 瘦猴挺胸抬头,顺便理了一下身上满是补丁,敷着污垢的衣服。 “时知青又温柔又好看,还会治病,我喜欢时知青不很正常?再说了,你不喜欢?” 男人笑,“我当然喜欢啊,但是还算了。”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就他们这样的,时知青又不是眼睛瞎,怎么会看得上他们。 心里怎么想,也不妨碍他看瘦猴的好戏。 “我可比不上你,你看你又高又……眼睛小,牙黄还黑……” 男人越说越觉得不对,在瘦猴变脸之前,及时结束夸无可夸的话,“我家什么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可比不上你一点。而且有你在,时知青那里会看得上我!” 瘦猴白了他一眼,“要不是我们是兄弟,你刚才就被我揍了。” 男人呵呵一笑,心里接嘴:凭你那锄头都拿不稳的鸡爪? 瘦猴理理衣服,又在掌心吐了两口唾沫将头发打理整齐。 在男人肯定的眼神下,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知青点走去。 知青点,所有人吃着清可见底的粥,面色苦皱。 坐在向凤娟身旁的女知青叹气地放下碗。 “哎,要是时知青还在就好了。” “时沅有钱又舍得花,待人还大方,她在的时候,我们还能吃到不少精细粮食,哪像现在。” 时沅才搬走几天,他们就只能吃清汤寡水的水粥和噎嗓子的红薯,还有戳嗓子的玉米面。 向凤娟睨了一眼女知青,淡然地喝了一口米水。 “时知青不欠你的,想吃东西,干活的时候就别偷奸耍滑。” 向凤娟一句话,说得跟时沅同一批来的知青们脸红不已。 特别是刚才说话的女知青。 她羞的端着碗,拿上自己那份红薯,直接就跑回了房间。 其他人都没说什么,只是埋着头加快吃饭的速度,吃完就各自洗完碗回了房间。 不过一两分钟,饭桌就只剩下向凤娟和今天刚回来的许环。 许环意味不明的抬眸看了一眼向凤娟,低头喝粥时,冷嗤一声:“狗腿子,就是不知道人家还记不记得你这个人。” 前两世向凤娟都是这样跟在时沅身后,在时沅还没办病退前,还总是多管闲事的帮着时沅那个短命鬼来骂自己。 第一世她不就是拿了时沅一包破糖和百来块钱么,时沅那个短命鬼都没说什么,就她整天的上纲上线,最后还害得她在高考恢复之前坐了一年的牢! 因为这个原因,她之后的日子过的那是步步艰辛,最后竟然沦落到去扫大街!! 第96章 纯情知青守护自卑地主崽11 想到这里,许环就忍不住瞪了向凤娟一眼。 不过很快她就收回目光,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 重回两世,这一次她一定要提前做好打算。 就是这一世跟前两世有点不一样。 前两世时沅都没有搬出去,这次不仅搬出去了,她才拿了她一块钱,时沅对自己又打又骂不说,还找了公安。 要不是她有经验,在公安局里积极认错,公安也不可能这么快把她放出来。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时知青!时知青!!我有大事要跟你说!!” 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 许环眼咕噜一转,想起前两世时沅受欢迎的程度,赶紧一口喝了只有几颗米的粥。 她刚爬起来,向凤娟就放下碗,率先走了出去。 “时知青不在,你找她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知青点以前就是管子鹤家的仆人房,与管子鹤家就在同一个方向,距离的也很近。 因此只要不是特意往外了说,或是谁突然找来,她搬家这事估计得好久才会被发现。 目前这事,也就她和大队长知道,知青点的人也只知道她搬出去了,但具体搬到谁家,谁也不清楚。 “时知青不在!?” 瘦猴瞪大眼,这下更加肯定管子鹤偷了时沅的自行车。 “哎呦!时知青的自行车被偷了!” 向凤娟:“??” “谁偷了她自行车?!” “还能是谁!当然是管家那个地主崽!!” 瘦猴说到“管家那个地主崽”的时候,谁也没发现一旁看戏的许环抖了一下。 “一会儿时知青回来,你跟她说,让她不要着急,我瘦猴就是死,也会帮她把自行车要回来!” 瘦猴一脸的万死不辞,自我感动,向凤娟却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脑子有病。 “自行车是时知青借给管同志的,不是他偷的。” “再说了,谁家小偷大白天偷东西,还大摇大摆地显摆出来,又不是脑子有包!” 白天偷东西,还被抓个正着的许环:…… 要不是向凤娟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看她,她都要怀疑这个人在当着她的面骂她脑子有包了。 “什么?!时知青为什么要借他自行车!他可是资本家!是黑七类!是坏分子!借给他做什么!” "又不是借你的东西,你激动什么,时知青想借谁就借谁,轮得到你多管什么闲事。" 向凤娟实在没忍住白了瘦猴一眼。 她转身回了屋,收拾了碗筷,清洗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瘦猴和男人站在院中。 男人看了一眼捏紧拳头的瘦猴,“向知青都说是借的,那应该就是借的。走了,回家了,下午还要上工呢。” “不!时知青肯定是被威胁的!我要等时知青回来。” 回过神的许环听到瘦猴这句话,好心地跟他说:“时知青早搬出去了,你在这儿等,可等不到人。” “你说什么!!时知青什么时候搬出去!” “嗯,前几天?反正都搬出去好久了。” “什么时候?!搬到谁家?!她为什么不跟我说?!” 饶是自恋如许环,听了瘦猴这句话,也不得不佩服。 她打量了瘦猴两眼,忍不住嫌弃地撇嘴。 不过,也乐的时沅被这样的自恋丑逼缠上。 让她害她进公安局。 活该! “不知道呢,或许,搬进了那里。” 许环扬起下巴,往管子鹤家示意。 瘦猴瞬间通红了眼。 他捏紧拳头,直冲管子鹤家。 黝黑的小拳头砸在年代已远又厚重的大门上。 “时知青!开门!!赶紧开门!!” 许环不远不近地看着,瞧见那熟悉的令她骨头发寒的宅子,眼底的恨意就止不住浮现。 第一世的时候,她在电视上看见了成为富商的管子鹤,第二世复活的时候,就刻意去勾搭管子鹤。 刚开始还挺正常,可她万万没想到,管子鹤就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她不过就是上工的时候跟另一个男人说了话,当天晚上,管子鹤就给她下了药,把她关在了柴房! 就像是养猪一样的每天给她吃各种东西的大杂烩,不仅如此,她每天晚上甚至还能听见他磨刀的声音! 要不是知道他以后会成为大富商,她早就受不了了! 可她好不容易坚持到管子鹤成为富商,一毛钱都还没有享受到,管子鹤忽然散尽家财,强行带着她又回到了青山大队。 想起那天晚上血腥的一幕,许环呼吸都乱了。 她颤抖地抱紧自己,脸上惨白的就跟大白天见到了鬼一样。 管子鹤,管子鹤他居然下毒毒死了全村人! 除了在外打工的青年,留守村里的老人全部都被他毒死! 就是她,也没有逃过去。 临死前,她见到管子鹤拿了绳子上吊。 那么痛苦的死法,他居然一点挣扎都没有,还满脸笑意!! 许环掐了一把手臂,不由暗骂:“那个疯子!这辈子他再有钱,我也不会看上他!” 就算有钱又怎么样,反正也用不到。 等高考恢复,考出这里,这个青山大队她再也不要回来。 想到前世的事,此刻再看管子鹤家,许环就感觉阴风阵阵的。 她也不看好戏了,转身搓着手臂回去知青点。 躺在床上,想着时沅那个短命鬼死前还要被管子鹤折磨,她就忍不住笑起来。 就是可惜了时沅身上的钱。 反正都要早死,要是都给她就好了。 时沅刚睡下,听到砸门声,刚酝酿的睡意立刻就消失干净。 她面无表情地坐起来,缓慢地转个身面朝着院门的方向一动不动。 随意披散的乌发乖乖立在身后,可在微暗的房间,无端透露着几分阴森。 砸门的动作还在继续。 “时知青!时知青你开门啊!” “你是不是被地主崽关起来了!你别害怕,我这就来救你!” 时沅轻轻歪了脑袋,忽然轻笑一声。 她站起身,推门走出去。 看着被撞得甚至抖落了木屑的门,时沅笑容明媚极了。 她走去开门时,顺手捞起管子鹤放在院中,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砍刀。 拔掉门栓,她侧身一躲。 第97章 纯情知青守护自卑地主崽12 “1—2—哎哎!!” 鼓足劲儿撞门的瘦猴完全刹不住动作,一脚绊到门槛,整个人面朝下直愣愣地摔去。 “哎呦,摔死我了!” 瘦猴捂着脸爬起来,砸得眼前发黑。 时沅拎着砍刀上前,站在瘦猴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跟着瘦猴一起没有用力,因此及时止住的男人见势不妙,往后退了一大步。 瘦猴头皮发凉,捂着砸出血的鼻子抬头。 见到时沅那张脸时,眼神变得极其火热。 他也没注意时沅的不对,从地上爬上来。 “时知青,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被那个恶心的地主崽绑架了呢!” “你放心,我今天就是来救你了,你赶紧跟我走,以后我保护你!” “你,保护我?” 时沅轻笑,嘴角勾起一抹轻柔的弧度。 就像是春日里静悄悄绽放的花朵,不经意间的一眼,就足够吸引所有心神。 瘦猴彻底看直了眼,捂着鼻子的手都不由放下手,沾染着鼻血的脏手,痴迷地朝着时沅伸去。 “时知青,你好美啊!你嫁给我吧,我会啊!!!” 时沅拿着砍刀,用刀背直接砸在瘦猴的手上。 她用了力气,再加上砍刀本身的重量,刀背打在手上的瞬间,瘦猴只感觉手断了。 瘦猴抱着手惨叫,黝黑的手肉眼可见地肿起来。 时沅淡淡扫了他一眼,看向一旁吓到的男人,笑容温柔。 “你能帮我叫大队长来吗?谢谢。” “我,我这就去!” 男人踉跄着跑了。 边跑还边回头看。 见着时沅拿着砍刀站在门口望着他时,顿时头皮一紧,脚下发软。 他僵硬着脖子扭转回头,两腿恨不得跑出残影来。 大队长很快就赶过来,至于去喊他的男人,早就吓破胆,现在是不敢过来了。 大队长见着时沅拿着刀无所事事地坐在门口,门槛处还趴着一不明生物时,这熟悉的场景,不由令他感到头疼。 “时知青,这是又发生啥了?” 时沅站起身,十分乖巧地跟大队长打招呼。 “大队长,你来了。” “是这样,我今天中午本来都打算睡觉了,结果这人就跑来家里砸门,又叫又砸又踹的,还准备撞门。” “我以为是流氓土匪呢,就拿了刀防身,结果这人见到我,就想对我耍流氓,我一时情急,就拿刀把人砍了。” “什,什么!你把人砍了!” 大队长惊得连忙上前查看, 时沅慢吞吞地补充,“哦,是不小心用刀背把人的手打了。” 同一时间,大队长也看见了瘦猴的脸,以及他肿成包子的手。 “大队长,这人是你们大队的,他跑来对我耍流氓,这事大队长要怎么处理?还是我直接去找公安同志?” 上次许环的事,是他们知青点的事,因此找就找了,但此刻涉及到队里的人,大队长多少还是要劝一劝的。 “时知青啊,这事让你受惊了,只是这事,你找公安同志可能也没有用,要不,你给叔一个面子,叔来处理?” 大队长为人不错,暗地里对管子鹤也照顾一二,这个面子,时沅可以给。 而且现在流氓罪也还没有成立,瘦猴也对她没有造成实质上的伤害,因此就算告到公安那里,顶多也就是口头教育。 时沅心思一转,笑着对大队长点点头。 “看在大队长的面上,我可以不找公安同志,但这人,大队长怎么处理?若是轻拿轻放,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经过这两次的事情,大队长也知道时沅是个不愿吃亏的,而且这事本来就是瘦猴的错,时沅没把他砍死都还算不错的。 大队长想了想,观察着时沅的表情,将他的打算说出来。 “要不然,叔罚他去挑猪粪一个月?赚来的工分,都记到你的头上。” “就他这瘦猴样,还不如我家子鹤干活的一分钟,他能赚多少工分?” 青山大队的土地较肥,虽然距离县城有点远,但工分比起周围大队,还是挺值钱的。 一般情况下,一个工分值二毛五,像是去年那种收成好的,一个工分值三毛四呢。 当然,身揣巨款的时沅,也看不上这点三瓜裂枣。 “要工分也行,不过,他也要去荒地开垦,至于我家子鹤,换成他干的轻松活。” “直到秋收之前,都这样。” 秋收管子鹤也会加入大部队,到时候就算是交换也没有意义。 “这……” “大队长,难开垦的荒地本来就是犯错的人来做,他不是正合适么?而且,大队长你又怎么保证,如今的局势一直都会这样?” “这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大队若是继续这样对子鹤,我保证,一定会出事的。” 大队长带着瘦猴回去后,就一直在想时沅说的话。 发愁的厉害,他忍不住拿起烟杆抽起来。 大队长媳妇回来见他抽起烟,随口问道:“咋还抽起烟了,时知青的事不好办?” “没啥,就想抽了。” “你可少抽点,别晚上咳得又吵人睡觉。” 大队长媳妇嫌弃得毫不掩饰,大队长苦笑一声,最后吸了一口,也就放下了。 管子鹤父母被逼死那年,他还不是大队长。 成为大队长后,队里人对管子鹤的态度虽然也是无视排斥,但最起码没有明面上欺负他。 至于暗地里…… 大队长叹息。 “不管了!” 第二日,管子鹤按照往常前往工地,原本打算领了工具就去干活。 记分员忽然抬眸厌恶地看他一眼。 “你今天跟他们去麦场打麦子。” 管子鹤并不在意记分员的态度,自然地转身前往麦场。 半路遇见时沅,时沅十分淡定地跟他打招呼。 “子鹤,你要去哪里?” 接收到四周的眼神时,管子鹤头发都快炸开了! 他傻眼地看向时沅,还对她眨眼示意。 时沅就跟没看见似的,不仅没有避嫌,还直接朝着他走来。 管子鹤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刚有所动作,时沅轻抬眼皮看来。 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却让管子鹤下意识站好,并且收回刚才退缩的那一脚。 “嗯?去哪里?” 管子鹤习惯性地低下头,缩着肩膀小声回复。 第98章 纯情知青守护自卑地主崽13 “去,去麦场打麦子。” 时沅自然地走到他身边,无视周遭疑惑又震惊的目光。 “正好啊,我今天也要去麦场,一起。” “嗯嗯。” 管子鹤大步往前走,时沅不慌不忙地叫住人。 “慢点,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我很吓人吗?” “不,不是。” “走我身边来。” “哦。” 管子鹤乖乖地退到时沅身边,那听话的模样,真是惊吓得不少人。 管子鹤平日存在感不高,不过因为父母死亡一事整个人变得阴沉可怖,看着人的眼神跟要杀人一样。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而且,还是听时知青的?! 不对,管子鹤跟时知青,他们两个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不解,费解,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样,在众人惊惑的注视下,时沅与管子鹤来到麦场。 管子鹤要去打麦,时沅要做的,就是跟着其他人一起去晒小麦。 这活倒是不累人,就是要看天气。 要是遇见下雨天,还得及时将所有暴晒过的小麦都收起来呢。 两人一分开,时沅就被所有人包围起来了。 “时知青,你跟地主……你跟管家那个,是什么关系啊?” “时知青,你怎么跟他走这么近?你们俩该不会是处对象了吧?” “时知青……” “时知青……” 七嘴八舌的,吵得时沅头都大了。 而且这群人围上来时,身上那股汗骚味扑面而来。 一想到这个时候的人都不爱洗澡,不爱刷牙,时沅浑身就开始发痒,胃里都跟着翻腾。 她皱紧眉头后退,却是撞进一道炙热又甜腻的怀抱中。 刚才还围着她的人一哄而散,时沅被掐着腰挪到旁边。 “没事吧?” 管子鹤不动声色地收回脚,担忧的眼神落在时沅身上,同时还拿阴恻恻的眼神去扫其他人。 这模样,哪有刚才的半分乖巧,凶得跟随时能掏把刀把他们砍了一样。 瞅着威胁人的管子鹤,时沅没忍住轻声笑起,目光温和的停留在他身上。 那含笑的目光,就像是棉花砸在脸上,瞬间抚平他的所有阴郁暴躁。 管子鹤瞬间收敛了身上的凶意,黑黝黝的脑袋朝着她低下来,耳垂微微发红。 时沅轻轻摸了一下他粗黑偏硬的头发,细声安抚,“我没事,你去做活吧,中午一起吃饭。” “好。” 管子鹤快速蹭了时沅的掌心,快步回去刚才的上工位置。 管子鹤一走,时沅脸上的温和也淡去。 对上妇女们八卦好奇的视线,时沅也直接说了。 “我跟管同志在处对象,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结婚。” “时知青,你真的想好了?管家那个,在咱青山大队以前可是地主。” “那怎么了,伟人都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我本来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你,你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成分?这对你以后可影响嘞!”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谁又能保证,这个情况会一直这样?说不定,以后大家都能当地主呢。” 时沅开着玩笑,眼中却没笑意。 她这玩笑话一出,倒是把搭话的妇女吓个不轻。 “别别别,我可不想当地主!” “就是就是,时知青,这事可不能开玩笑!会害死人的!” “看你们,脸都白了,我也就是开玩笑而已。” 时沅低下头,拿着木制的九钉耙扒拉着身前堆成三角形的小麦。 她开始干活了,其他人经刚才的话题,现在也不敢多说什么。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人时不时地用眼神扫一下时沅。 时沅不是没注意到,不过也无所谓。 看一眼又不会掉块肉,不痛不痒的,他们爱看就看。 等中午下工,时沅找了一处树荫躲着太阳等管子鹤过来。 麦场有一口井水,喝水,洗手什么的都在这里。 管子鹤先过去,其他人在他身后,离他老远,时不时还会盯着他蛐蛐几句什么。 时沅小跑着走到他身旁,接过他手里的木瓢。 “看着我做什么,快洗手,我都饿了。” 管子鹤一听,立刻就加快动作洗脸洗手。 见他头上满是麦穗和灰,时沅自然地伸手给他拍去。 “你头发有点长了,晚上我拿剪刀给你剪头发?” “嗯,好。” “这么快就应下,不怕我给你剪成狗啃的?” “狗啃的也没你剪的好看,而且,狗不啃头发。” 管子鹤说的认真,时沅却哑然失笑。 等管子鹤大致收拾干净,两人也并肩走向树荫处。 虽然中间还隔了一拳头的距离,但两人之间的气氛肉眼可见的纠缠在一起。 这模样任谁看了,就知道两人是一对。 “这时知青眼睛瞎了不成,怎么会看上一个地主崽?” “行了,不关我们的事,赶紧洗洗吃饭去,都要饿死了。” “真是可惜了时知青,我还想着去追她呢。” “得了吧,就你这长相这个子,别说是时知青,就算我是女的,我也看不上你。” “嘿,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我这长相,我是长得矮,但是我不丑!” “啧啧,家里没镜子,还没有尿啊!” …… 说话的两人最后险些打起来。 时沅两人是完全不管那边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外人怎么样,说了什么,都不是他们所在意的。 身后的热闹,两人连半个眼神都没有投过去。 “好吃吗?” 时沅坐在管子鹤对面,瞅着吃饭很是斯文优雅的青年,眼中的笑意逐渐化开眉眼。 浅浅柔和的笑意,使得她面容愈发温和漂亮。 管子鹤挪了挪屁股,用高大的身影将时沅整个人遮住。 隔绝了身后时不时看来的目光,抬眸间,已经掩藏住眼中的疯狂滚动的黑云。 “好吃,很好吃。” 时沅将铁饭盒里的鸡腿夹到管子鹤碗中。 “最近这段时间天天给你补,都没见你长肉,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去吐了。” “没有!我没吐!” 刚开始是有点想吐,但一想到这是时沅亲手给他做的,他根本就舍不得。 许是心里不怎么排斥了,所以最近他已经完全不会想吐了。 但为什么不胖,他也不知道。 瞅着管子鹤紧张的样,时沅不由好笑。 “别紧张,等这两天忙完,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另外,正好把结婚证也领了。” 第99章 纯情知青守护自卑地主崽14 “……咳咳咳!什!什么?!领领领领领领结婚……” 管子鹤险些将米饭喷出。 他及时捂住嘴,双目瞪圆,对上时沅的目光,甚至不敢把“领结婚证”这四个字全部说出来。 时沅睨他一眼,嘴角噙着笑,开玩笑似的打趣。 “怎么,你只想跟我玩玩?不想跟我结婚?想耍流氓?” 这句话可不得了,管子鹤吓得差点给她跪下。 他放下手里的饭盒,望着时沅的眼神带着爱意,但更多的是自卑。 “沅沅,你太好了,我,我现在还配不上你。” 他的主崽的身份还摆在这里,时沅若是跟他结婚,也会被打上这个标签的。 “我一直都觉得你很配,你又高又帅还听话,对我又好,我就觉得你真好。” “而且,我相信你,你一定不会一直这样的,对吗?” 为了以后能够娶她,管子鹤现在确实已经在想办法解决摆脱地主崽这个身份。 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按照他的计划,最迟半年,他就能摆脱这个身份,风风光光地迎娶时沅。 但现在,计划好像有变。 他的沅沅,想要嫁了。 想要,嫁给他了…… 时沅可不知道管子鹤心里怎么想,她想领证,无非就是想有证驾驶。 管子鹤这小家伙,虽然性格因为家庭变故有所改变,但教养是刻在骨子里的。 两人同住一个院,也都是对象,可除了她态度强势些时能亲到人,平日里这小子也只给她牵牵手。 她要是不高兴,管子鹤就会结巴着,苦口婆心地跟她说什么结婚之前不能伤害她,这样对她不好。 时沅目光一转,落在直勾勾盯着她,不知道想些什么而在发呆的管子鹤。 “你就说,你嫁不嫁?!” 管子鹤方寸大乱之间,还不忘纠正:“是娶不娶。” 时沅借着管子鹤的遮挡倾身靠近,趁着没人注意,快速在他唇上偷香。 离开时,指尖还在他白净的小脸上摸了一把。 “那子鹤娶不娶呢?” 那一瞬间,管子鹤就像是被妖精勾去了魂。 灵魂离体的瞬间,身体早已经自主点头应下。 时沅满意了,重新坐直了身。 管子鹤反应过来,忍不住捂脸,指缝间露出的肌肤粉红一片。 时沅慢条斯理地坐好,重新端起饭碗。 “先吃饭。” 管子鹤慢吞吞地放下手,埋着头专心吃饭,根本不敢看时沅。 这天这个话题后,管子鹤突然就忙碌起来。 他每天都往县里跑,地里的活也顾不上。 时沅知道他在忙什么,知道没危险,也就没管了。 这一忙,时沅这天半夜起夜,在她房间门口发现了蜷缩成一团的管子鹤。 她在他身边蹲下,脸颊贴着膝盖,伸手去戳睡得极香的管子鹤的脸。 管子鹤迷迷糊糊醒来,于月光下见到时沅那一刻,他下意识勾唇轻唤。 “沅沅。” 时沅轻声回应:“嗯~” 管子鹤抓住她的手,放在脸上一下一下蹭着。 眯起的眼透着满足,喜悦,气息安静得如同吃饱喝足,抱着主人手撒娇的小猫。 “沅沅,我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娶你了。” 时沅笑着挠挠他的下巴,“所以你半夜蹲守在我房间门口,就是因为这?” 管子鹤舒服地晃着尾巴,脸上朦胧的睡意还没有完全消失。 他安静了几秒,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抓着时沅的手抱在自己怀里,随后歪着身子,靠在时沅身上。 他全身的力气都放在时沅身上时,时沅身体还晃了一下。 “嗯,我怕吵醒你,但我又控制不住想要见你。” 纠结之后,他干脆就不待在房间,就蹲守在时沅的门口。 “也幸亏我今天白天吃咸了多喝水,要不然天都亮了我也不知道你在门口。” “没关系,我只是想要离你更近一点,不管在哪里,都可以。” 管子鹤说话间还在时沅肩上蹭了两下。 这黏糊劲儿,可爱的时沅想亲他了。 想了,时沅也做了。 她扭过头,准确吻住管子鹤。 亲了亲,吮吸两口。 刚要撤离,管子鹤忽然扣住她后领,第一次主动吻来。 他学着时沅的动作,撬开她的唇,勾住她的舌缠绵。 甚至,还很会的勾着她的舌带入自己的城池,肆意欺负着。 时沅浑身酥软,呼吸逐渐乱了。 乱的,还不止她一个人。 柔软忽然被袭击,时沅眼眸微睁,彻底往前倒去。 管子鹤一手将人护在怀里,掌心不自觉揉了两下。 细碎的轻哼传入耳中,管子鹤全身燥热集为一体。 月光高挂,没多久被底下险些野…的两人羞得躲进云中。 管子鹤在局势即将无法控制的时候,及时刹住。 他粗喘着气将时沅抱起来,小心地抱着她要回房间。 时沅软在他怀里,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服。 “抱我去厕所。” 亲过头了,险些忘记要小便。 管子鹤听话地抱着她走到茅厕旁。 “能去吗?不如我去拿个痰盂给你,你在房间方便?” 时沅软声拒绝了。 她是不可能在房间里方便的。 她晃了两下小腿,示意管子鹤将她放下来。 管子鹤弯腰,很小心地放下怀中人,那模样,生怕时沅落地就能碎似的。 时沅落地后,他也没放开,等她站稳妥了才放手。 时沅解决了人生需求,去水池边打了水洗手。 回房时,她拉住想要回房的管子鹤,声音轻柔带着小勾子。 “子鹤,来。” “我带你见识不一样的。” 理智告诉他,他得赶紧离开。 私心里,他果断跟着进去。 昨晚美好的,就像是一场梦。 管子鹤醒来,呼吸甚至还有些喘。 他有些恍惚,有点分不清现实与梦,直到,怀中人突然动了动。 管子鹤瞬间僵硬,感受着怀里那道软绵,他“咔吧咔吧”地扭转头颅。 在瞧见缩在怀里,睡得脸颊红扑扑的人时,腰腹间的动静都遗忘了。 他大脑空白地想: 梦还没醒?还有后续? 还是说,昨天是真的!!!!!!! 想法戛然而止,管子鹤不由闷哼一声。 心跳加快,肾上激素也在飙高。 “现在几点了,你怎么就醒了?” 随着耳边响起的轻柔嗓音,管子鹤抿住唇,大脑就像是炸开了花一般。 特别是…… 要不是有昨晚的珠玉在前,此刻管子鹤怕都要着急证明自己了。 第100章 纯情知青守护自卑地主崽15 管子鹤脑子空白了几秒,大脑恢复意识后,他第一时间撩开被子,一把抓起放在床边小柜子上的衣服,拉过时沅的手,笨拙又温柔地给她擦拭着。 时沅半撑着身子起来,就伏在枕头上弯眸看着跪趴在床边,给她仔仔细细擦着手的人。 “今天请假去领证?” “沅沅,过两天可以吗?那个消息,大概后天才能传到青山大队。” “嗯,可以啊,不过你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帮忙抓了一个敌特。” “受伤了吗?有没有被敌特看见你?” “没有,我只是负责找人,其他的事都是他们来的,我全程都没有暴露。” 这个消息,还是管子鹤联系的那个人隐晦地告诉他的。管子鹤这段时间不断前往县里,就是寻找敌特的行踪。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转运起来了,就是随便吃个饭都能阴差阳错撞到人。 管子鹤就是记着时沅的话准时去吃饭,然后,就被人撞了一下。 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下意识地鞠躬道歉,瞬间引起他的注意。 他小心地跟着去了。 没想到,这人还真是小岛那里的。 管子鹤马上就通知了公安,最后画出画像,让人顺利抓住。 “我们子鹤就是厉害,没想到你还会画画啊。” 想到什么,管子鹤的神情落寞了几分。 他握紧时沅的手,声音带着压抑的酸涩。 “嗯,跟我娘学的,她之前出国留过学,我可能遗传了她这一点,从小就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只是,自十三岁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画笔了。 时沅轻轻握紧管子鹤的手,柔软的唇轻轻落在他手上的伤痕上。 “既如此,看来以后要好好保护我家子鹤的手了呢。” 管子鹤心中触动,喉间哽塞。 他吸了吸鼻子,沙哑着声道:“沅沅,其实已经没必要了。” “这次过后,我可能,以后都不会再碰了。” 时沅没问为什么,只说:“你不想画我吗?” 刚才还伤心难过,犹犹豫豫想要就此封印画笔的管子鹤:“想!我想画!” 如果,只是画沅沅的话。 这纸笔碰一下,好像也可以。 “那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帮我画一张吧。” “好!” 管子鹤立刻就笑了,眉宇间沉重的情绪也消失不见,还多了几分轻松。 —— 正如管子鹤所想的一样。 公安机关的人第三天的中午,就被大队长带着来了家里。 三人身后,还跟着看笑话的村民。 他们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只是见大队长带着两名身穿制服的人来管子鹤家,还以为是管子鹤犯事,来抓他来了。 管子鹤打开门,见着门口的热闹也跟没看见一样。 他目光直视着大队长身后的两位,“有事。” 其中一位国字脸,气势更为严肃的男人笑了笑。 “确实是有事,不过是好事。” 男人从夹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你这次帮助我们抓到敌特的奖励。” 管子鹤接过,看都没看就随手递给一旁的时沅。 时沅摸了摸信封。 粗略猜测,应该是奖金,还有勋章。 因为信封里还有两个硬质的圆片。 “另外,因为你出色的表现,听说你的事后,上头决定恢复你的身份,另外,这是给你的另一份补偿。” 男人又拿出黄纸皮包着的信封递过来。 这一次,管子鹤淡漠的情绪总算有了变化,不止他,就是周围的人都不由议论起来。 “领导这意思,是这地主崽以后都不是地主崽了?” “这管子鹤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这敌特这么难碰见,怎么偏偏就他遇到了,该不会是他跟敌特约好的吧。” 时沅冷眼看去,目光含刺地看着说话的老太:“怎么,你这意思是领导都是傻子,就你最聪明?” “还是说,你晚上趴在敌特身边,亲耳听到敌特说跟管子鹤是一伙的?” “你!你这丫头片子怎么说话了呢!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你才趴在敌特身边!再胡说八道,你信不信老娘撕了你的嘴!!” 在领导面前被时沅一个丫头片子这么说,老太自觉没了面子,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她扒拉着袖子,一副随时就能冲上来给时沅好看的样子。 只是刚把另一只手的袖子扒拉起来,一道更为阴冷的目光直戳身上。 老太后背发凉,不自觉抬眼。 这一下,正好与管子鹤目光对上。 对方就这么静静盯着她,甚至眼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可青天白日的,就令老太自尾脊骨冒起阵阵寒气。 老太面色一僵,眼前忽然闪过管父吊死的那张青紫的脸。 这时正好吹来一缕风。 清风扫过老太的脸,老太没忍住,突然尖叫一声。 “啊!” 然后,就晕了。 时沅:“……” 这人年纪大了,果然就爱随地躺。 大队长:“……” 青山大队的脸,算是丢干净了! 他怒瞪一眼老太的家人,无声的警告让老太的家人赶紧麻溜地把人带走。 领导这个时候也发话了。 “大队长,你们青山大队的队员思想,有待进步啊。” “是是是,这方面是我的失职。” 领导又说了几句,最后跟时沅与管子鹤打了招呼,就转身离开了。 大队长自然是要去送送的。 “恭喜你们,既然要决定结婚了,要摆席吗?” 大队长看着身前穿得极为精神的两位小年轻。 “不摆,不过会请朋友来家里吃饭。” 管子鹤在青山大队这样,摆席完全没必要。 倒也不是差钱。 之前的钱,加上管子鹤捉到敌特的奖金,他们身上的钱都快有一万了。 这么多钱,就是请全队的人去国营饭店都完全够。 但为什么要请? 关系又不好,结婚证领了就完了,干嘛还请他们吃饭? 到时候回去的时候,在时沅那边摆摆就行了。 关于这点,管子鹤双手双脚地赞成。 而且决定结婚那一刻,时沅与管子鹤就商量了。 以后肯定会离开这里,不光如此,等时机合适了,还要回来迁走管父管母的坟。 瞧见两人淡漠的神情,大队长叹息,也没继续说什么,迅速开了介绍信,就让两人离开了。 “一会儿到县里,我们先去给我爸妈打个电话。” 管子鹤一脚踩空自行车脚踏。 第101章 纯情知青守护自卑地主崽16 “沅沅,伯父伯母会不会不喜欢我?知道我的身份,会不会让我们分开?” 两人在一起后,时沅一直跟他说她父母多好多好,可当真正面对时,管子鹤还是忍不住担心害怕。 “若我父母真的不愿意,你要怎么办?” 管子鹤脱口就道:“把你藏起来!让他们一辈子找不到你!” 激动地说完,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僵住。 他忙双腿撑住自行车,稳住自行车后,一把抓紧时沅抱在他腰腹上的手。 “我,我就是胡说的,沅沅你不要当真。” 更不要因此怕了他,然后离开他。 “我只有你一个人了,沅沅,你不要离开我,我不想跟你分开。” “没有你,我会死的。” 只有管子鹤自己清楚,他这话绝非是开玩笑,或是搞什么深情。 自时沅强行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他的脖子上就多了一条锁链。 只有时沅,只有她才能牵制止住他身体深处蠢蠢欲动想要毁灭一切的刀。 若是没有她,他一定会疯的。 “没关系。” “……什么?” “我说,就算你把我藏起来也没关系。我喜欢你,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能接受,也能理解。” 时沅挠挠他的腰腹,语气夹杂着几分调皮的威胁。 “不过,你若是日后敢背叛我,同样的,我也会打断你的腿,让你成为一个不良于行的废物,余生只能依附我而生。” 管子鹤白皙的脸颊浮现激动的红云,时沅那句“打断他的腿”,“只能依附她而生”,让他兴奋得甚至忍不住抖了一下。 啊~~真好啊~~~他的沅沅,也是这般的爱他~~~ 好想,好想现在就被她打断腿,就像个废物一样地依附她而生。 感受着管子鹤不平静的情绪,时沅淡定地打断他脑中疯狂的念想。 “别想了,现在打断了,我以后怎么带你离开这里。” “哦。” 嘿,这臭小子还挺遗憾! 时沅无语过头,没忍住笑出声。 “你乖点,赶紧的,我们先去打电话,然后领结婚证。” “好咧!媳妇儿你坐好了!” 经过刚才时沅深沉的爱意宣誓,管子鹤此刻丝毫不慌。 他的沅沅爱的都想打断他的腿关起来,肯定不会离开他的。 时沅很快拨通了那边的电话。 时夫人这个时候正好休假在家。 接到时沅说要结婚的话,时妈妈只问了一句话。 “就是你之前来信里说的那个管子鹤?” “嗯,是啊。” “你把电话给他,妈跟他说几句话。” 时沅就把电话递给管子鹤了。 管子鹤接过电话,另一只还抓着时沅的衣服给自己壮胆。 也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管子鹤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紧张忐忑,逐渐转化为震惊,意外。 最后,融合为恍惚。 电话挂断,时沅给了电话前,望着还恍惚回不过神的管子鹤。 “你怎么这副表情,我妈说了什么吗?” 管子鹤抓住时沅在眼前晃悠的手,抓住了,握紧。 “妈说,我跟你早就有婚约,只是当年你家跟我家乱世之中分开,这么多年一直没联系上。” “我,我的名字,还是我父亲和爸一起想的。” 听着他话中的称呼,时沅直接就笑了。 “怎么就叫爸妈了,我们可还没有结婚呢。” 管子鹤一把拉着她走去民政局。 “现在,你是我的了,我也能正大光明地叫爸妈了。” 管子鹤闪烁着眼中的光,拿着结婚证递到她眼前,炫耀般地对她晃了晃。 时沅想要去拿,管子鹤动作极快地收回,还小心地藏进身侧时沅给他买的包。 “这是我的,你不能拿。” “子鹤,你是不是忘记了,那也是我的。” 望着领了证就瞬间变幼稚的青年,时沅忍俊不禁。 她实在忍不住,在他嘚瑟的脸上掐了一把。 管子鹤弯下腰来配合她,黑亮的眼带着很明显的笑意和亮光。 “结婚证藏起来,你就永远只能是我的媳妇儿了。”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时沅眯眼,目光落在管子鹤唇间。 因为在外面,时沅想亲他都做不到。 她解馋地用拇指快速在他唇上快速抚上,在管子鹤的注视下,轻轻吻住拇指。 这特殊的吻,令管子鹤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傻愣愣地看着,呼吸变乱,手不觉摸到侧边,将侧面的包挪到跟前。 遮住! 狠狠遮住! 领完结婚证,时沅顺便领着管子鹤去医院检查身体。 只是现在不比后世,检查也做不到这么详细。 不过目前检查下来,管子鹤的身体没有任何大问题,就是有点营养不良和低血糖。 另外就是,管子鹤自检查室出来以后,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了什么,就面色通红,目光躲闪的不敢看她。 时沅眯着眼,一手叉腰,一手戳着他的手臂。 “说,是不是调戏小护士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管子鹤否决,并一下抱紧了包。 当真是不打自招。 时沅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继续逗弄。 不过她还没做什么,管子鹤被她看了两眼,就忍不住自我交代了。 他拉着时沅走到墙角,做贼似的拉开包,让时沅看里面的东西。 “沅沅,我没做坏事,也没调戏小护士,就是出来的时候,医生问我是不是新婚,我点头以后,他,他,他就给了我这个。” 时沅瞅了一眼,心下了然。 那个东西啊。 时沅噗嗤一声笑出来,“就这,你怎么就心虚成这样。” 管子鹤红脸不说话,手却是偷偷牵着时沅的衣服,轻轻晃了两下告饶。 这小小的动作,晃的时沅心里发软,同时,也算是忍到头了。 她一把抓住管子鹤的手,握在掌心,唇角微仰。 “要回去试试吗?看看,好不好用?” 管子鹤被她的大胆惊愕的说不出话。 他讷讷的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闭上嘴。 不过在被时沅快要拉出医院时,他轻轻拉了一下她。 时沅回头,管子鹤瞬间移开视线低头。 “沅沅,有件事,我想,我想跟你说。” 时沅弯腰,凑过去看他,对上他仿佛做错事的眼神,眨巴两下。 “怎么了?” 与时沅对视的瞬间,管子鹤当即握紧了她的手,像是生怕她会离开似的。 他抿紧唇,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时沅捏捏他的手,耐心地等待纠结的人鼓足勇气说出来。 “我,我能结扎吗?” “?啊?” 这还真是时沅没想过的。 第102章 纯情知青守护自卑地主崽17 管子鹤赶紧解释,“我,我不喜欢小孩,我也只想跟你在一起……” 小孩这种东西,在管子鹤这里就像是恶魔般的存在。 青山大队的人并不会约束自己的孩子,不光如此,在孩子面前说话时甚至更加肆无忌惮。 受到他们的熏陶,不过三四岁的孩子见到他时,都会脱口而出“地主崽”,“恶资本”。 后来,就演变成见到他,就会朝他丢石头。 像狗蛋那样的情况很多,被他揍过的也很多。 虽然他们挨揍后会老实几天,但这些小孩似乎记忆不好,很快就会像苍蝇一样重新黏上来。 很烦,烦得他很想全部都杀了。 与时沅的孩子,管子鹤不是没有设想过,但……他想不出来。 不过可以肯定是,他绝对不会喜欢。 甚至一想到他的沅沅会因为孩子而不再属于他一人,他就已经开始感到不适。 “那就不要呗。” 对孩子,时沅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 有了,那就做好母亲的角色。 没有,也无所谓。 不过若是单单过二人世界,倒也是乐趣。 管子鹤一喜:“真的!” 时沅:“这有什么,不过你想什么时候手术?” 管子鹤:“今天!” 时沅:“……?” 新婚第一天,他要结扎? 时沅气笑了。 但见管子鹤厌恶小孩都厌恶到这个份上,那就做呗。 反正都在医院,转头就能做。 然后,管子鹤就去了。 结扎手术很快,差不多也就15分钟左右,不过需要观察两个小时。 趁着管子鹤在医院等待期间,时沅干脆找了招待所,打算今晚就在县里住下,明天再回青山大队。 管子鹤一个人可怜巴巴地待在医院,见到她回来,黯淡的脸色瞬间亮了。 “沅沅!” “嗯,招待所定好了,今天晚上我们就不回去了。” 时沅说着,将手里买的大肉包子递给管子鹤。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让大队长开了两天的介绍信,若不然管子鹤这临时起意,到时候还得回去让大队长开介绍信。 管子鹤接在手里,不过没吃,而是拉着时沅,让她坐在身边。 感受着她的气息与体温,惶恐的心才逐渐安稳下来。 他的神情毫不掩饰,时沅用肩膀轻轻撞他一下,“都领结婚证了,还怕我不回来啊。” “怕,离开你,见不到你,我就怕。” 他就是这么不安。 时沅也清楚。 借着管子鹤包的掩饰,她笑着牵住管子鹤的手。 “那就一辈子不离开。” 管子鹤重重点头,更用力地回握住时沅的手。 两小时过去,管子鹤没什么事,两人一同离开。 回到旅店,给前台看过新鲜热乎的结婚证,两人才被放行。 离开前,大娘还提醒一句。 “动静小点。” 管子鹤脸皮薄,大娘话才说完,就紧跟着脸红。 时沅跟没事人一样,还回了大娘一句。 “放心,保管听不见声音。” “……” 大娘看了一眼管子鹤,再看他微微岔开腿走路的样子,不由腹诽。 该不会是这小伙子不行吧。 这么一想,大娘同情地看了一眼时沅。 倒是可惜了这小姑娘,这般标致,要是嫁给她儿子多好。 管子鹤不知道有人要撬墙角,还说他不行,若是知道,估计会把前台的桌子给劈了。 —— “你说什么?时沅与管子鹤,结婚了?!!” 向凤娟正跟人借钱,打算给时沅买新婚贺礼。 许环的声音忽然炸响,刺得她耳朵发疼。 向凤娟揉着耳朵,骂向偷听的许环。 “你有病啊,他们结不结婚,关你屁事。” 许环没忍住吼道:“为什么不关我的事!管子鹤都没有娶我,凭什么娶时沅那个短命鬼!” 向凤娟嘿了一声,扒拉袖子。 “你有毛病啊,你说谁短命鬼!” 许环见不得向凤娟这狗腿样子,止不住的嘴贱。 “她就是短命鬼,你等着吧,不出几日,她绝对会办病退,然后死在路上!” 向凤娟话不多说,冲上前抓着许环一耳光就甩上去, “我让你嘴贱!这话传进时沅耳里,你看她削不削你!” “她不削,她男人也不可能忍!” 原本要还手的许环,一下子就想到了上一世被管子鹤灌毒时的场面。 就这一下,瞬间脚软的一屁股坐下。 她刚坐下,向凤娟就猛地后撤,生怕被人碰瓷。 刚要骂她,一看,许环一脸惊恐。 她抱胸冷嘲:“呦,现在怕了?刚才不是还叫得厉害?你等着,你说时沅是短命鬼这件事,等她回来,我一定跟她说。” 想到什么,又道:“哦,还有你说管子鹤要娶你这件事,你放心,我会一句不漏地跟他们说的。” “不行不行!!你要是敢说,我就杀了你!” 向凤娟拍着胸口,“哎呦,我好怕呦~~” 向凤娟怕不怕,许环不知道,但是她是真怕! 她抖擞着,跪着爬向向凤娟,“你,向凤娟,你别说!你要是说了!我会死的!” 她刚才脑子真是抽了,管子鹤那个疯子好不容易不缠着她了,她干嘛要多管闲事! 要是向凤娟去找时沅,让管子鹤注意到她,到时候他肯定又会把她关起来的!!! 她不要吃猪食,也不要吃毒药! 她可是要上大学的人,是要嫁进豪门做富太太的! 她才不要跟管子鹤继续纠缠,她不想死! 向凤娟后退,没让许环抓到。 虽然觉得许环有些神神叨叨的,不过告状,她肯定要告的。 向凤娟转身,在许环的注视下转身回屋。 等时沅与管子鹤从县里回来,时沅去邀请向凤娟时,向凤娟就把这件事跟时沅说了。 管子鹤在听到许环说时沅是短命鬼时,眼神一下子落到向凤娟身上。 那眼神,都吓了向凤娟一跳。 “这样啊,那我一会儿找她讨论一下人生。” 时沅拍拍管子鹤的头。 向凤娟就见,刚才还凶的一批的青年,瞬间变成大队路口那只随意可撸的傻狗。 也是怪神奇的。“你先回去休息,我出去一趟。” 管子鹤有点不愿意。 他想跟着时沅,也想去揍人。 时沅往下睨了一眼。 第103章 纯情知青守护自卑地主崽18 “不想要了?” 管子鹤下意识夹紧双腿,那摇头的速度,恨不得把脑子也晃出来。 “想要!” “那就老实待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时沅扭头,对向凤娟道:“向同志,能麻烦你在门口等我一下吗?” 向凤娟:“好的。” 等向凤娟一走,时沅拉着管子鹤去了房间,摁着他在床上狠狠亲了一顿。 “乖点,回来奖励你,嗯?” 管子鹤老实巴交地点头,目光在她心口盘旋,大着胆子,抱住她的腰蹭上去。 “我想,亲亲它,可以吗?” 时沅低头瞥了一眼怀中人,面上无语,眼中却满是笑意。 “好,给你亲。” 管子鹤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不舍地放开时沅。 “沅沅,你要快点回来。” 时沅最后摸了一下管子鹤的头,这才离开。 时沅的身影刚消失,管子鹤脸上眷恋乖巧的神情瞬间消失。 “许……环?” 管子鹤躺下来,眼神平静地盯着屋顶。 随意搭在腹部的手指一下一下点着。 时沅出去找向凤娟,见到她的第一眼,向凤娟的目光瞬间落在她的唇上。 看了几秒,她红着脸收回视线。 “你们感情真好。” “嗯,你以后也会遇到了。”“现阶段,我还不考虑这些。” 向凤娟并不想一辈子都呆在这里,她还想回城。 要是结婚了,就真的只能待在这里了。 看在向凤娟对原主多有照顾,时沅淡声提醒。 “课本还在吧。” “在的,你要看的话,一会儿回去我拿给你。” “我不看,倒是你,有时间多看看。” 向凤娟也不是笨人,立刻就听出时沅的暗示。 想到时沅来自京城,家里又不缺钱。 一瞬间,她眼中迸发出希冀。 “你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了?” “没有,不过有准备总没有错。” “好吧……不过你说的也对。” 没能得到想要的消息,向凤娟有些失落,但两年的时间她都等过来了,只要能回去,不管还要等多久,她都愿意。 之后的路段,两人都没说话。一直到知青点。 今天休假,知青点大部分的人都在这里。 见到时沅,都友好地打起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时沅例外。 见对她笑得讨好的许环,她唇角一勾,笑的极其灿烂。 在许环刚要放松时,热情的给了她一巴掌。 “许环,你信不信,我让你成为短命鬼?” 许环还没说话,时沅不慌不忙的甩手,“脸皮真厚。” 许环捂着脸,双目瞪大:“你,时沅你不要太过分!” 时沅:“我过分?你偷钱偷东西不过分?我结婚你背后骂我短命不过分?我结婚你惦记我男人不过分?” 三个反问,问的许环哑巴了。 她随即瞪向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向凤娟瞪回去:“看什么看,别以为我不会打你!” 都被两人扇过,又都打不过的许环悲愤的移开视线,冷哼一声,就要回屋。时沅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一脚踢在她的膝弯。 许环惨叫一声跪下,骂骂咧咧要破口大骂。 时沅弯腰,犹如背后灵般靠近她。 “许环,我可不会是什么好人,你若是继续没事找事,我会让你永远无法走出这个青山大队。” “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时沅说完,手随意甩了一下。 许环趴回地上,抬眼与时沅对视,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管子鹤。 心脏瞬间揪紧。 她算是明白这两人为什么能结婚了! 疯子!这两人都是疯子!! 许环在地上扭曲爬动,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爬回房间。 在场所有人:“……” 时沅嫌弃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直接丢去厕所。 “向同志,下午来家里吃饭。” 离开前,时沅看向向凤娟。 向凤娟爽快地点头,等时沅一走,她就去厨房拿了粮食,还把新婚贺礼也拿出来,打算待会儿去吃饭的时候全部带上。 时沅回去后,切了香皂一角洗手。 洗完,那块食指指节大小的香皂也洗得干干净净。 想到一会儿管子鹤要做什么,时沅转头去了厨房,打了水准备烧水洗澡。 “沅沅。” 闭目养神的管子鹤一直等着时沅进来,等了半天,没等到人,他忍不住下床开门找去。 见到时沅在提水,顾不上才做过手术,上前就要帮忙。 时沅躲开了。 “我拎得动,你别碰。” 眼睁睁看着时沅忙,管子鹤突然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就先回来家里把活都做了,再去结扎。 管子鹤彻底恢复,也是半个月后。 这半个月,时沅也跟着素了半个月。 这期间,管子鹤还被打入冷宫。 连亲亲抱抱都不被允许!!!!!! 管子鹤后悔,十分后悔。 不过想到这样就不会再有孩子,后悔的念头,也只仅仅维持了一秒。 一大早,管子鹤跑到时沅跟前。 “沅沅,我好了,我,好!了!” 时沅看他一眼,继续洗着手,“嗯,所以呢。” 她这淡然的情绪,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冷了管子鹤躁动激动的心。 眼底的光黯淡下来,试探着揪住时沅的衣服。 “沅沅,难道你不想,你不想跟我……那什么吗?” 管子鹤委屈,黑亮的眼带着控诉看向时沅。 那模样,好似只要时沅说一声不,他就能马上哭出来。 时沅被看得好笑,伸手指指天,“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合适吗?” 管子鹤盯着她点头,神情果断:“合适!特别合适!” 时沅:“……行吧,那你去请假?” 管子鹤点头,步伐匆匆地跑出去。 看他急匆匆的背影,时沅笑着摇头,去厨房烧水。 自上次她自己打水烧,管子鹤能干活后,就重新弄了一个大水缸放在厨房。 只要水缸没水,就马上把水缸打满。 因此,完全累不着她。 等管子鹤回来,时沅已经烧好水,在次卧洗澡。 管子鹤回来,听到屋内的水声,呼吸逐渐炙热。 他摸着不受控的心脏,想到接下来马上就要彻底拥有他的沅沅,心里头的野兽,就怎么都控制不住。 他焦躁不安地在原地打着转,转了两圈后,就准备先去冲个冷水澡。 “子鹤,火上还温着水,别洗冷水澡。” 管子鹤步伐一拐,自觉朝着厨房走去。 “我知道了。” 现在天还不算很凉,但也不是很热,所以水不用烧烫,温温的就可以洗。 管子鹤搬了水,去后院洗。 他认认真真拿着香皂,将全身上下都打上。 就是脚底板,都没放过。 第104章 纯情知青守护自卑地主崽19 以至于,往日洗澡都很快的人,时沅都洗好半天了,他还在洗。 时沅坐在床边,正拿着帕子擦拭着发间被沾湿的地方。 身上,仅仅穿着一件特意做大,做长的单衣。 贴身的都无。 刚把头发擦干,门口的光被遮住。 时沅抬眼,就见刚才还急切不已的人,此刻于门口顿足不前。 “子鹤,现在才害羞,是不是有点晚了?” 时沅白皙的长腿随意翘起,姣好的面容浮现如花般的笑容。 芊芊细手,对他招了招。 那一刻,管子鹤心脏险些停了。 他控制不住痴态,脚步往前迈去。 当整个人都踏入房中,他扭身,将门重重关上。 时沅两手撑在身后,露在外的肌肤关门后,依旧白得发光。 管子鹤放轻呼吸,一步一步朝着床边美如妖精的人儿走去。 心跳,真的快要跳出来了。 管子鹤实在受不了它的吵闹,也不敢看时沅。 生怕下一秒他会控制不住扑过去。 若是伤到他的沅沅,怎么办? 为缓解心中困兽,管子鹤的目光垂落。 这一落,就落在了时沅白皙小巧的玉足上。 沅沅的脚,跟她这个人一样,精致又小巧。 脚指头白皙圆润,脚尖甚至还透着淡淡的粉意。 它就这么在他眼前晃动着,微微抬高划过他灰色裤腿时,那粗糙灰暗的布料,将其衬得更为娇嫩。 管子鹤迷了心神。 他缓缓蹲下身,粗糙的大手扣住纤细的脚踝,大拇指暗自摩挲着指下柔嫩的同时,低下头,虔诚又认真在脚背落下炙热的吻。 时沅心头悸动。 她双颊酡红,红唇微抿。 只略略挣扎,就轻松挣开管子鹤的掌控。 她一脚轻踩在管子鹤肩上,低眉望着蹲在床边,低着头不敢抬头望来的青年。 娇柔的声线,带着蛊惑。 “管子鹤,你喜欢我吗?” 管子鹤安静几秒,缓慢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神温情脉脉,满是爱慕。 “沅沅,我爱你。” ………… 屋外不知何时吹起小风。 烈阳逐渐变得温和,随着小风吹过,云朵飘动,将太阳逐渐遮住。 晴朗的天忽然狂风大作,轰鸣几声后,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细雨忽急,急切的雨水打落。 没多时,雨水渐笑。 干涸已久的花得到雨水滋润,花瓣尽数绽放。 夜幕降临,雨水停歇,月亮探头,没多久却又害羞的缩回云后。 — “子鹤,我要喝水。” 时沅推了推管子鹤。 管子鹤顿,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哑声:“好。” 它起身离开。 管子鹤拿起提前准备的军用水壶,扶起汗淋淋的人儿。 “慢些,会呛到。” 时沅渴的厉害,喝的急,尽管管子鹤提醒了,她依旧还是被呛到了。管子鹤拿远水壶,仰头喝了一口,随后轻柔的托起时沅的后脑,吻了下去。 冰凉的水珠顺着两人嘴角溢出。 时沅有些急迫,纤细的脖颈浮现吞咽的动作。 管子鹤艰难的离开,眼底好不容易散去的情绪,再次浮现。 “沅沅,还喝吗?” 时沅意识迷糊:“还,还要。” 管子鹤轻笑,嗓音微蛊。 “好,我这就,给你。” …… 醒来,依旧烈阳。 时沅回想昨日,一时心痛。 没想到,她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管子鹤这狗,合着装嫩呢! 好险,昨天差点死。 管子鹤一脸笑意地回来时,时沅扭头瞪了他一眼。 他也不恼,笑嘻嘻地迎上去,坐在床边低着头去亲她。 时沅让他啄了一下,在他想要深吻时,轻轻推了他两下。 “我还没洗漱,抱我出去。” 时沅一觉睡到大中午,此刻又饿又困。 被折腾了一夜,管子鹤这家伙还这么精神。 想到之前医生得出的结论,她真的想说,低血糖的人是她才对,而不是一夜没睡,还能下地去干活的管子鹤。 许是知道昨天自己过分了,此刻的管子鹤无比乖巧。 时沅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饿了吧,我做了饭,我喂你吃。” 管子鹤盯着时沅,神情十分认真,态度也十分坚定。 喂饭而已,时沅也不是没有被喂过,所以点头应下的也很干脆。 管子鹤稀罕的又凑过来亲她两下,被时沅瞪了,才对她傻笑两声,去厨房端饭。 “沅沅,我给你请了三天假。” 时沅咀嚼的动作一停,看向管子鹤。 对上她的视线,管子鹤眨眼,表情无辜。 “你别多想,我只是想让你多休息几天。” 时沅莞尔,轻柔的在他下巴挠了一下。 “哦?真的只是想让我休息?” 他这算盘都快打在她脸上了,她信他才有鬼。 小心思被看出来,管子鹤眸光闪烁着移开,最后小小的挣扎。 “嗯,真的。” 时沅轻哼一下,“先吃饭。” 管子鹤立刻又当起尽责地投喂机器。 吃到半饱,时沅摇了摇头不要了。 管子鹤筷子一转,直接喂到自己嘴里。 他两三口把时沅剩下的饭菜全部扒拉进口中,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就拿着碗小跑着放去厨房。 时沅正悠哉地躺在床上顶着天花板发呆,一张俊俏的脸直接闯进她的视线。 时沅刚眨眼,那俊脸就压下来,热情的吻落下,让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沅沅,我有点难受,你帮帮我。” 吻完,管子鹤喘息着压在她身上,身上的反应,很清楚的传达过来。 时沅冷漠拒绝,“不行,我现在还疼,做不了。” 管子鹤扭了扭,滚烫的大手不知何时抓过来,拇指厚厚的茧在她手背上磨着。 “沅沅~” “沅沅~我好喜欢你~” “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 时沅红着脸,一巴掌拍他脑门上,故作严肃。 “不准撒娇。” 小家伙一撒娇,她怎么就这么稀罕呢? 被拍了一巴掌,管子鹤撒娇的更过分,还像小狗似的一直舔着她的脖子。 时沅被他又蹭又舔的,痒的忍不住发笑。 她揪着管子鹤的头,“你是狗吗?好痒,哈哈。” 管子鹤忙中回应:“嗯嗯嗯,是是是!汪汪汪!” 这敷衍的。 时沅无奈,翘着嘴角。 口嫌体正直的拍他,“幼稚,这么大人了,还学狗叫。” …… 第105章 纯情知青守护自卑地主崽20 管子鹤重新洗了澡换了衣服,爬上床,抱住时沅,没一会儿,就又黏黏糊糊地抓着她的头发把玩。 时沅挑起眼皮看他一眼。 管子鹤装看不见,依旧我行我素。 时沅也懒得管,由他亲着,她在他的黏糊中逐渐睡去。 意识彻底陷入沉睡中时,她无意识地朝着管子鹤那边靠拢。 在他怀里找到舒服的地方,粉唇弯弯,一脸满足。 管子鹤心脏瞬间饱足,被她下意识的亲昵依赖撑得快要膨胀起来。 他紧紧将人拥紧。 拥住他的全世界。 —— 请假的三天,除了去厕所,时沅几乎都没离开床过。 管子鹤这小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儿,一个劲儿地往她身上使。 这个后劲儿,以至于现在看见管子鹤,她就条件反射地腿脚发软。 “你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怎么这两天都没见你出来?” 向凤娟这天突然找来,见着时沅就说。 时沅轻描淡写地睨了一眼一旁装蒜的狗男人。 “嗯,腰疼,腿软。” “怎么会腰酸腿软,有找医生看过没?” “没事,就是运动过度,没什么事。” 时沅转移话题:“是有什么事?” 她一问,向凤娟就笑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哈哈哈哈!” 没说两句,向凤娟自己就笑起来。 “??” “我跟你说,许环这两天上厕所,也不知道是不是蠢,回回掉坑里!” “你是不知道,她从坑里被人拉出来的时候,真是臭死了,现在队里小孩一见到她,就追着她问她是不是爱吃屎!” “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搞得我最近也觉得她就是饿疯了,半夜去厕所饱餐一顿。” “……” 这可真是有味道的话题,时沅笑不出来,甚至嫌弃的想吐。 等向凤娟说完好消息离开,管子鹤郁闷的将她坐过的位置都坐了一遍,而后直接抱着时沅不撒手。 “你干的?” 时沅坐在他腿上,手指一下摸摸他的脸,一下挠挠他的喉结。 随着她的撩拨,管子鹤的呼吸逐渐凌乱,身体也跟着紧绷。“嗯,嗯嗯。” 原本还想着装不知道,此刻脑子已经混乱,毫不自知地胡乱应着,手掌也开始不老实地在时沅腰间徘徊。 时沅轻笑,在管子鹤追着亲上来前,一个挣扎起身,迅速逃离管子鹤的怀抱。 “今天天气不错,出去晒晒太阳。” “……沅沅!你过分!!” 时沅笑着小跑出去,管子鹤看着她的背影,悲伤的低头。 没多时,院中的时沅听到屋内传来沉闷的粗喘声。 她微眯眼,舔了舔唇。 喘的真好听。 可惜,就是太能折腾,她有些受不住。高考恢复那年,青山大队得到消息的知青基本都不去上工了。 每天都待在知青点复习功课,争取通过高考离开这里。 知道时沅没有课本,向凤娟中途还跑来送笔记。 不过时沅不需要。 她并不打算参加高考。 在知青一一返城后,时沅也带着管子鹤回了家。 见过父母,管子鹤就带着时沅奔赴羊城。 管子鹤隐藏在骨子里的阴狠,在羊城闯荡这期间,那是彻底释放,毫不掩饰。 在外狠得就差把所有人都杀了,一回家,又是妻子爱撒娇爱害羞的小奶狗。 他们身上有钱,管子鹤自己又有本事,因此在羊城不过待了一年,就赚得盆满钵满。 管子鹤也因此成为头一批吃上红利的商人,带着妻子满载而归回到京城。 三年后,京城某家酒楼。 “呵,还真是好久不见啊,时沅。” 时沅藏在角落躲清闲,许环一手抱胸,一手轻颠烫的卷卷的头发走到她面前。 她淡漠抬眼,望着眼前一身暴发户装扮的女人。 “你谁。” 许环化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扭曲。 时沅居然把她忘了!! “你居然不记得我!!” “你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么?不过阿猫阿狗,我为什么要记住你?” 时沅身体放松地向后靠,冷漠的神情在瞥见什么后,忽然回春,满目笑意。 许环没注意有人朝这边来,此刻她双手抱胸,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蔑视地瞅着坐着的时沅。 “呵,我知道了,你已经认出我了吧,只是如今你我身份差距大,你不过就是管子鹤养的猪,而我,马上就要成为富太太。” “怎么,是不是非常后悔,当初你有多看不起我,如今,我可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许环还在喋喋不休,一道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她身后。 在她还在言狂意妄时,一脚踹过去。 许环惨叫一声,摔的人仰马翻,还险些露点。 踹了人的男人冷着脸收回脚,满目寒霜,在瞥见沙发上的女人时,瞬间化作点点春水。 他快步上前,动作小心的将人护着扶起来。 “沅沅,你没事吧。” 时沅轻轻拍了他的手,“放心,我没事。” 管子鹤余光扫视着时沅全身上下,掌心轻轻搭在她肩上,安抚地拍了两下。 “我马上让人把她丢出去。” 时沅点头应下,管子鹤抬眼,正要喊酒店负责人,一瘦得跟竹竿,面色苍白的男人火急火燎地跑来。 许环见到他,就跟狗见到了主人,瞬间也不嚎了,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蹭到男人身边,就开始娇声娇气地告状。 “阿豪~~~你总算来了~~他们欺负我~~~你可要给人家报仇~~~” 这语调山路十八转的,令原本对她不感兴趣的时沅都忍不住看她两眼。 这么会转音,不去唱歌,真是可惜了。 被叫做阿豪的男人看了一眼许环指着的两人,本就不好的脸色白得都快跟他的衬衫一个色了。 阿豪一把推开矫揉造作的许环,弯着腰,一脸讨好地蹭到管子鹤他们面前。 “管总,女伴不懂事,还请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 管子鹤目光一转,目光淡然地从男人身上移开。 “这个男的,一起赶出去。” 阿豪还想挣扎,酒店的负责人就带着人,将男人和许环像是垃圾一样的清理出去。 被两人一左一右拖着往外走时,许环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管子鹤与时沅身上。 特别是管子鹤。 男人儒雅俊朗,宛若如玉君子般的模样,与上一世的阴暗沉郁相差实在巨大。 要不是那张脸她看了十几年,刚才见到管子鹤那一刻,她险些没能认出来。 为什么他变了? 为什么跟上一世完全不一样?? 望着管子鹤对时沅小心呵护的模样,许环目眦欲裂,嫉妒的情绪险些撑爆她的心脏。 直到被人丢在街边,又被瘦得跟竹竿似的男人狠踹了几脚以后,疼痛才迫使着她回过神。 她低着头,神神经经地又哭又笑。 不,管子鹤是装的!他一定是装的! 上一世他就很能装! 他肯定会遣散家产,带着时沅回到青山大队,然后下毒毒死所有人! 也包括时沅! “对,一定是这样!” 许环重新爬起来,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管子鹤他们的消息。 她等着管子鹤回到青山大队毒死所有人,等着时沅被毒死那天! 等啊等啊,等到管子鹤像上一世那样成为京市首富。 等啊等啊,她成为有钱人不要的老女人,无奈随便找个人嫁,险些忘记两人时,再次通过电视见到了管子鹤。 这么多年未见,他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 即便脸上已经有了皱纹,可眉宇间的幸福一眼就能看出。 此时,管子鹤面对着记者,气质矜贵儒雅,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眼镜遮住他眉间的凌厉,衬托出几分书卷气息。 “管先生,很多人都十分好奇您与您夫人的感情,您是怎么做到,在您二人没有孩子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恩爱多年?” 提到夫人,原本冷漠着一张脸的男人,嘴角忽然溢出笑意。 “这有什么需要做到的?爱她已经成为我的本能。” “若什么时候不爱了……” 男人停顿了一下,才道:“不,不会有这个可能,就是死,我也依旧深爱我的妻子。” 许环怔愣在原地。 儿子跑过来,捡起她掉落的扫把,好奇地看着她。 “妈妈,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许环神情恍惚地蹲下,捂着脸,浑身颤抖。 “管子鹤,你可真是好样的!” 原本,小丑一直是她。 原来,管子鹤也会因为喜欢一个人,而舍不得死。 …… (完) 第106章 禁欲总教官在末世被学生呵护1 【本世界原女主非重生】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九月,京城大学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新生军训。 站了快一个小时军姿,中场休息时,学生们跟霜打的茄子没区别,在树荫底下扇着风东倒西歪。 强烈眩晕感袭来,郑若楠扶着粗壮树干,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心底忽然有股很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这不是她第一次军训。 似乎还有什么不祥的预感,压得她心里沉甸甸的,惴惴不安。 “楠楠,你怎么了?” “是不是天太热中暑了?我去给你拿一支藿香正气液。” 两名室友搀扶着郑若楠,把她带到花坛边坐下,拧开水杯递给她。 “不用,我没事,缓一缓就好。” “好吧,那你不舒服叫我们。” 室友安顿好她,也跟着坐下,一边喝水擦汗补防晒霜,一边小声八卦。 “嘉嘉,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这届总教官真的超级无敌巨无霸帅啊!” “宽肩窄腰大长腿,每次到方阵前来巡视,我都斯哈斯哈狂舔!” “尤其是脸,长得跟明星似的,看一眼感觉比打了鸡血还精神!” 安娜是宿舍里最自来熟的话唠,被叫嘉嘉的女生家里背景很不简单,连忙压低声音打断她犯花痴。 “小声点小声点,别说了,议论教官,被别人听到了不太好。” 安娜不以为意:“哎呀,那有什么的嘛,大家都这样说啊,夸人帅也有错啦?你看,总教官上音符热搜了!” 眨眼之间,那条热搜没了。 安娜盯着“该视频不存在”的字样,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鸭蛋。 嘉嘉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嘀咕:“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安娜,我悄悄告诉你吧,总教官是顶上那位的儿子,就是你经常能在新闻联播里看见的、很慈爱的那位。” 安娜人都傻了。 不er,真太子啊? “我焯我焯我焯!高干、糙汉、军婚、校园、188有腹肌……要素齐全,BUFF叠满,感觉更好YY了。” 洪嘉嘉:“……好吧你说得对。” 花坛边上,郑若楠看着她们防晒霜涂了一层又一层,不由得皱了皱眉。 不就是太阳底下晒几天吗? 至于把脸涂得跟城墙一样厚? 她搞不明白,为什么上了大学,这些同学都这么喜欢雌竞,出门不是穿漂亮裙子就是涂脂抹粉。 还要在朋友圈发高P精修图。 她们怎么就那么喜欢媚男? 尤其是这两个室友,凑在一起不是讨论这个男明星,就是八卦那个男同学,现在连军训教官都犯起了花痴。 郑若楠实在忍不住开口打断。 “你们闭嘴行不行?男人长得帅就一直夸,这么多漂亮女同学,怎么不见你们夸几句?最烦媚男的人。” 说完这句话,她撩了撩头发,露出清丽面容,把作训帽整理好戴在头上。 安娜扫了眼花花绿绿的操场。 不合身的迷彩服,令人汗流浃背的鬼天气,又被训练折磨大半天,再香软的美女也支愣不起来了。 “哪呢哪呢?哪有美女啊?” 洪嘉嘉佩服室友的缺心眼。 “若楠,讨论谁是我们的自由,性别女爱好男不是丢脸的事,不然国家为什么鼓励男女结婚而反对同性?” 郑若楠没等到意料之中的赞美,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洪嘉嘉一眼。 对方是那种娇俏甜美的长相,说话声音也柔柔弱弱的,一看就很茶。 “难怪你爸妈给你取这种叠词名字,天生就是依靠男人的娇妻命,看到这种名字我都不乐意多喊。”郑若楠最看不起绿茶娇妻。 爱自己爱女人不好吗? 非要上赶着爱男人,掉价。 她不想跟爱男姐待在一起,说完起身就走了,留给室友一个高冷背影。 安娜后知后觉:“她有病吧?” 洪嘉嘉无奈地笑了笑:“没事,我都习惯了,我喜欢我的名字。” 不知道是谁掀起的名字歧视,她网名也全用的嘉嘉,经常都会被人踩一脚,说什么父母取名不走心。 起因只是,她在一条题为《现在的作者都这么厌女爱男吗?取名不用ABB会死是不是?》留言—— 【我就是ABB式的名字,我觉得女主叫ABB显得很灵动可爱,如果大家都喜欢看男主叫ABB的小说,我相信作者也会愿意给男主取ABB名,风向取决于市场】 被魔怔人追着骂了几千条。 只是没想到现实中也有这类人。 这次休息时间比较长,等大家都喝了水,教官召集他们玩集体游戏。 大家围坐成一圈,输了游戏的人到中央表演才艺,第一轮输游戏的刚好是安娜和同专业一个男生。 安娜准备唱首整活的某音符神曲,男生有舞蹈功底,想表演机械舞。 “帅哥优先,请。” 男生以为安娜紧张,也没跟对方客气,实际上安娜是想近距离欣赏。 随着音箱里的BGM响起,男生也跟着有节奏地律动起来,超强的卡点和力度,引爆了欢呼和掌声。 “跳得好!” “哥们帅啊,再来一个!” 同学们沉浸在愉悦高昂的氛围,没人发现男生的动作变得僵硬扭曲,手臂呈现出不正常的弯折角度。 …… 其他人解散休息的时候,时沅在太阳底下罚站军姿,跟教官干瞪眼。 说实话,教官是不想为难女生的,但在部队里,纪律就是纪律。 违反纪律就得接受惩罚。 十分钟过去,教官问话。 “同学,你想清楚没有?我看你也不是训练偷懒的人,脾气就这么倔?训练计划不可能因为你个人改变。” 时沅站得笔挺:“报告,我坚持。” 教官无奈叹了口气,跟着这位刺头同学一起站军姿。 余光不经意一瞥,更是昂首挺胸。 不远处,一道穿迷彩服的高大身影走来,腰带扎出紧实挺拔的腰身,踩着军靴一米九往上,步履从容。 走个路跟踢正步一样好看。 教官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 别看现在人家才只是高他们一级的总教官,实际上军衔差远了,往后资历上去,更是见都见不着的人物。 也不知道怎么想起来搞军训。 萧鹤云在教官面前停下步伐。 抬眸看了眼认真站军姿的女生。 不像是不服管教的那类刺头。 “怎么回事?” 教官腰杆挺直,连忙敬了个礼。 “报告萧总教,这位同学以高温为由,要求全体同学立即解散,带上水和食物回各自宿舍整理内务!” —— 第107章 禁欲总教官在末世被学生呵护2 帽檐投下一片阴影,掩盖住男人深邃的眉眼,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透着审视意味,牢牢盯在时沅身上。 萧鹤云并不是单纯来军训的。 上面接到线人的情报,疑似有他国间谍藏身于京城大学,不确定是被策反的高层还是伪装的普通学生。 特殊时期,任何异常都不能错过。 “叫什么名字?” “报告总教,时沅。” “好,时沅同学,跟我过来。” 教官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 “萧总教,您要带这位同学去哪?”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因为时同学藐视军训纪律,萧总教要亲自上手进行魔鬼操练吧? 他可是听说过这位萧总教,当新兵蛋子那会儿就心狠手辣,把藐视军规的教官打趴好几个。其实也不至于,时沅同学训练还是很认真的,就是思想有那么一丢丢懒惰,情有可原,罪不至此。 萧鹤云瞥了他一眼,平静到不带任何情绪。 “例行问话,思想教育。” 教官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萧总教还是很通人性的。 萧鹤云把时沅带到阴凉的榕树下。 “说吧,为什么要求回宿舍整理内务?还要带上水和食物?” 时沅站在男人面前矮了大半个头,气势却没有丝毫怯场,眸光清亮而坚韧,站姿挺拔。 “萧总教,我可以相信你吗?” 萧鹤云盯着那张过分漂亮的皎白脸庞,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一毫伪装的破绽,好在第一时间把对方制服。 结果发现……她说话的时候在笑? “信任是相互的。还有,时刻保持严肃,别笑。” 时沅:“我没笑。” 萧鹤云:“你有笑。” 他的眼睛就是尺,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也是笑。 时沅放弃跟他争辩,简单说了一下半个小时后会发生的灾难。 看过剧情的时沅知道,这是一本末世强制文,军训期间丧尸病毒大规模爆发,不少学生受伤感染。 在学校管理者和军训教官们的组织下,局面勉强得到控制,京城大学内部的伤亡不算太惨重。 相当一部分人躲在学校食堂抱团取暖,救援到来之前,身为男主的萧鹤云带着教官们外出寻找物资。 学校外面的情况要惨重得多,大街上的丧尸摩肩接踵,地面糊满了模糊的脓液和腐败血肉,俨然人间炼狱。 萧鹤云在这种环境下每天外出,带回足够学生们饱腹的食物,偶尔也带回一些顺手救下的路人。 最初,分到食物的学生们还会对教官表示感谢,尽心尽力回报。 但随着情况急剧恶化,组织和纪律逐渐崩盘,食物也不够瓜分。 学生开始埋怨萧鹤云,为什么要救那么多路人回来,害他们饿肚子。 甚至于上升到他的身份问题,凭什么父母工作辛苦交税,危险时刻,他们却整整一个月没等到军队救援! 萧鹤云毕竟只是个没觉醒异能的普通人,终于还是在半个月后不慎受伤,感染了一种罕见的丧尸病毒。 为了保全更多人的性命,女主郑若楠选择鼓动学生,杀死高热昏迷的萧鹤云,以免他转化为高阶丧尸。 末世不到一个月,又全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人性尚未泯灭。 一方认为杀了萧鹤云没有好处,以后没人带队找物资回来不说,还会得罪上面的高层,更何况他救过他们。 一方认为感染了丧尸病毒药石难医,不杜绝祸患,整个京城大学的幸存者都会面临死亡威胁。 双方僵持不下之际,是半昏半醒的萧鹤云摘下作训帽,自己离开了食堂。 再相见时,郑若楠是躲在废墟里求生的小可怜,而萧鹤云进化成了拥有自主意识的顶阶丧尸王。 但萧鹤云不是个称职的丧尸王。 他总是消耗精力,指挥低阶丧尸去拯救人类、给人类运输物资、甚至让面目狰狞的丧尸耕地种菜产粮…… 郑若楠无法忍受被萧鹤云强行带在身边,更无法忍受他无底线的圣父行为,于是和系统签订协议,改变结局,而重来一次,不仅有了时沅这个变数,郑若楠也没有前世的记忆。 “你是说,这里很快会出现丧尸?” 萧鹤云眼眸微眯,神色凝重。 时沅点头:“请总教信任我。” 她也才刚进入这个世界,来不及为末世做太多准备,但求尽力而为,问心无愧即可。 京城大学曾经发生过恐怖分子伪装家长,进入宿舍楼砍伤学生的事件。 因此宿舍楼有三重门禁,都需要学生刷校园卡进出,门窗更是特殊加固过,异变的低级丧尸很难闯进去。 丧尸没有思维能力,即便有学生在宿舍里发生变异,也能立刻封锁隔离起来,不至于造成大规模伤害。 像现在这样聚集在操场上,逃离时容易发生踩踏事故,风险很高。 萧鹤云神色淡淡:“时沅同学,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戒掉玄幻小说。” 时沅:“……” 果然先知无法改变命运。 男人转头就走了,留给她一个冷漠绝情的背影。 下一秒,喇叭放大的哨声响起。 萧鹤云凛冽沉稳的嗓音令人安心。 “全体都有!现在进行危机演练,尽快买够食物和水,迅速回到宿舍,锁好门窗整理内务,等待检查通知!” “立刻马上,原地解散!” 变故就发生在分秒之间。 被同学们围在中央的安娜,还来不及欢呼,就看见旁边跳机械舞的同学,两眼翻白,身上迅速爬满丑陋尸斑。 张开血盆大口朝她咬了过来。 人被吓懵的时候很难做出反应。 安娜惊恐到失声尖叫。 “愣着做什么?!” 一道人影飞速冲过来,一把将她推开,擒拿住突然咬人的男同学,扭打着在地上翻滚好几圈。 刚才还在看表演的人集体傻眼。 “服从命令,都给我跑起来!” 安娜慌乱地点头:“好、好,萧总教您小心,我先跑、跑了!” 她根本跑不动,腿都是软的,还是洪嘉嘉带着她跌跌撞撞跑回宿舍。 萧鹤云不确定咬人的男生是什么情况,跟影视剧里的丧尸相比,男生尚且保留着人类的特征,他没下死手。 军人眼里,每一条人命都重如泰山,他的职业是救人而非杀人。 但发生变异的不只是这个男生。 在其他教官的组织和协助下,场面很快得到控制,“丧尸们”被捆成一团,还有受伤学生,集中在操场中央看管。 萧鹤云想起刚才预言的女生。 时沅。 她是策划者? 还是救世主? —— 填空题 小萧同志这辈子有两样要守护的珍宝,一样是(),一样是()。 第108章 禁欲总教官在末世被学生呵护3 这样想的时候,萧鹤云下意识抬眼,扫视人群散去后格外空旷的操场,只有骄阳烘出的热浪流动。 女孩已经不在那片树荫底下了。 “五个人跟我留在这里看守,其余人分散去男女宿舍排查危险因素,有情况随时上报。” 萧鹤云安排好其他教官的工作,忽而余光一闪,发现花坛后面露出一片迷彩服布料。 他快步绕到花坛背面,映入眼帘的场景令人毛骨悚然。 地上躺着一具青黑丑陋的东西,皮肉散发出半腐烂的腥臭,筋脉暴起,两眼外凸翻白,口角溢出黏液。 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手脚都被迷彩服布条绑起来,嘴里也被布团塞住,只能蛆虫一般挣扎扭动。 而刚才预言这一切的女生,半蹲在丧尸面前,神色淡定到不可思议,甚至是带着温和善意的。 很显然,为了捆住丧尸,她的迷彩服外套英勇牺牲,只穿着内搭的T恤,露出一双细白的手臂。 难以置信,这双手是如何制服一只变异的大块头怪物,并且还在他眼皮子底下,跃跃欲试想要触碰。 萧鹤云额角青筋狂跳,上前俯身,握住女孩上臂把人提起来,退出两米远都没敢把人松开。 男人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不是要求回宿舍隔离吗?还在这里逗留做什么?是觉得打不过丧尸就选择加入?” 这女孩伸手碰丧尸的动作,他刚才看得一清二楚。 时沅垂下眼睛:“她是我室友,思敏。” 刚才解散的时候,思敏叫她一起回去,跑到一半就开始变异,时沅只能先把她绑起来。 当然了,她也没有打不过就加入。 原文设定是,感染丧尸病毒的普通人,有一半概率变异成丧尸,另一半概率进化成异能者。 女主郑若楠后期觉醒了木系异能,能够操控变异植物进行攻击和防御,结出人类可食用的无毒瓜果粮食。 所以时沅想试一下,被丧尸咬一口能不能提前觉醒异能,毕竟系统给她的配置和女主差不多。 只是被某位过于担心的教官打断。 时沅看向他攥着自己胳膊的手。 风吹日晒出的麦色皮肤有些粗糙,手掌宽大厚实,指节粗长,带着干硬的薄茧,镣铐一样牢牢禁锢着她。 浓密卷翘的睫毛轻颤两下,视线落在肌肉紧绷的小臂某处。 “萧总教,你受伤了。” …… 受伤的学生们挪到阴凉地,被教官们从校医院拎出来的医生和护士,正在为他们进行包扎处理。 至于捆成团的丧尸,都还在操场中央晒太阳。 被咬伤或是抓伤的学生,异化速度并不快,部分人只是轻微发热,还有毫无症状的。 按理说经验丰富的医生,处理这些小伤手到擒来。 “呜哇哇哇咔咔——” 不远处躁动的丧尸发出怪叫,胆小的护士忍不住扭头看了眼,当即两眼一黑昏厥过去。 萧鹤云坐在花坛边上,伸出受伤的右臂,垂眸看女孩稳稳拿着碘伏棉球,擦拭血肉模糊的牙印。 她整个人小巧精致得过分,太阳底下好像白到发光,柔软小手托着他的胳膊,连一半都握不住。 而他之前握她的时候,完全圈住还能多一指。 “医学生?” “算半个,我是药学院的。” “你不怕?” “不怕,我和萧总教相互信任。” 时沅说的是刚才他下令解散的事。 “你有很多秘密,我可不敢相信。” 萧鹤云没发现自己唇角和眼尾都在上扬,已经超出他对时刻保持严肃的要求,自以为冷着脸威胁—— “不过我这个人,最擅长撬开别人的嘴,刚才不抓紧时间跑,现在落到我手里,你没机会了。”时沅把纱布打上结,撑着脸颊歪头看他。 “萧总教打算用什么撬?” 她澄澈的目光笑意吟吟,从男人硬朗高挺的鼻骨,滑到冷峻紧抿的唇瓣,隐约有往下探究的趋势。 像是淡淡的风拂在脸上,存在感不算强烈,却叫人十分难以忽视。 萧鹤云收敛了神色,起身避开她的视线。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口腔干涩燥热,尤其是在看见女孩白皙的手腕时,牙齿磨了好几下。 他有点想……咬人。 “像我这种情况,还有多长时间?” 时沅摇头:“不清楚。” 每个人体质不同,感染病毒的时机、剂量、种类也都有所差异,原文里萧鹤云没有这么早就受伤。 丧尸病毒本就是不可控的,或许潜伏十天半个月,或许异变就在下一秒。 刚才还说要撬嘴的萧鹤云,就这么轻轻放下这个问题,话锋一转:“你饿不饿?有想吃的没?” 时沅:“……有点。” “你在这里帮校医处理一下伤员,我去食堂和超市带食物回来。” …… 末日初期,通讯设施还能维持运作,求救消息可以发出去,但外面的情况比京城大学更糟糕。 人人自顾不暇,优先救援的当然不会是有食物、有防护、有组织纪律甚至还有一小支军队的京城大学。 保护学生的任务自然落到军训教官身上。 第一次遇到超自然现象,守在操场的几名教官也不免捏了把汗,神色紧绷,注意力高度集中。 “时沅同学,你怎么没回去?” 先前带药学院方阵的教官有些纳闷,不是她提议高温容易中暑,要求回宿舍整理内务吗? 怎么这会儿更热更危险,她反而不走了,还留下来帮他们处理伤员。时沅信不过其他人,没说是萧鹤云不让她走,而是拿出手机,给教官看了寝室小群的消息。 “我另外一个室友也异化了,现在关在宿舍里,剩下的那个去隔壁借住,我没地方去。” 教官脑筋不怎么转弯,看小姑娘热得满头大汗,忍不住有点心疼:“那就跟着叔……哥……我们。” 他本意是想拉近距离,安抚一下倒霉的女生,让她别担心自己的去处,结果发现怎么自称都不太对。 大学生二十来岁,他入伍早,今年也才二十八,叫叔叔挺奇怪的。 正要去看看丧尸堆那边的情况,转头就撞上扛着水和食物的萧鹤云。 一双汗水浸透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优越的眉弓显得眼窝格外深邃,黑洞洞的比丧尸还吓人。 “哥?” 萧鹤云眼眸微眯,薄唇吐出冷若冰霜的话。 “三营二连连长出列!把《学生军训沟通规范》完整背诵十遍,不背完不许喝水吃饭!” 陈连长:“……是!” —— 第109章 禁欲总教官在末世被学生呵护4 时沅分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块面包,其他人则是两两一对,共用一瓶矿泉水一块面包。 特殊时期,有物资储备也不能铺张浪费,萧鹤云规划得很清楚,不过东西是从超市赊的。 超市老板不幸丧尸化,几个收银员也不知所踪。 萧鹤云把老板的从业健康证收起来了,准备等情况稳定一些,找到老板的家属进行补偿。 时沅正想打趣萧总教分配不均,就发现他带回来的东西全分下去了。 背规范的陈连长都有,唯独没给他自己留。 有饭量大的男同学三两下啃完了面包,饥肠辘辘地盯着时沅,不停咽着口水,没有说话但目不转睛。 萧鹤云皱了下眉:“怎么,男子汉大丈夫,要跟女同学抢吃食?人家刚帮你包扎不辛苦?” 校医和护士投来幽怨的目光。 他们也干活了呀!怎么区别对待! 萧鹤云瞥了他们一眼:“我不饿,我那份给了她,你们有意见?” “没、没有,不敢有。” 男同学被丧尸抓破了腿,本就发烧的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 “报、报告教官,我、我没有!我我我暗恋时同学很久了,我要死了,我想跟她说、说几句感谢!” 萧鹤云:“……” 不知道为什么,男同学感觉总教官看他的眼神更冰冷了,好像喜欢时同学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可是学校好多人都喜欢时同学呀! 对待心理脆弱的病号,萧鹤云难得语气温和。 “这位同学,你也知道自己状况不好,随时有异化发狂的风险,更不该对人家恩将仇报才是。” 他看上去很好说话似的提议:“这样吧,你在心里感谢就成,我会帮你转达给时同学。” 男同学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也是、是哦,万一他突然变成丧尸狰狞可怖的样子,没准会吓坏时同学,要是咬伤人家就更罪过了。 萧总教真是思虑周全的大好人! 男生一边说着谢谢,一边目送萧鹤云大步离开去时沅那边。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完全可以离得远远地跟时同学说话呀,为什么非要通过萧总教传话呢? 时沅只喝了一小口水,面包还没动,见萧鹤云走过来,掰了一半分给他:“萧总教,这是你的。” 萧鹤云:“我不饿。” 时沅弯起眼睛:“不饿下顿吃。” 萧鹤云看了她一眼,没接面包和水,而是从兜里摸出一把水果刀。 “超市找到的,你拿着。” 大概是阿姨切水果捞用的刀。 时沅:“信任是相互的。” 萧鹤云这才拿过半块面包,把水果刀塞她手里,“你的嫌疑很重,这段时间我会贴身盯着你,万一我失控……” “你第一时间捅死我,多补刀。” 时沅:“……?” “好。但是我不会捅你。” 捅别人容易,捅萧鹤云很难,不到二十岁就蝉联三届全军比武大会的兵王,在五大战区如雷贯耳的狠角色。 更不用说变成丧尸有多强悍。 萧鹤云从她加重的语气里,听出来了一丝茫然无措,意识到自己在心里发笑,不由迅速沉下脸色。 “这还不简单?哪要命往哪戳。” 他握着时沅的手,往自己身上比划了几个位置,嗓音冷冽干脆:“拿刀的手要稳、准、狠,你这样下刀……” 背完十遍沟通规范的陈连长:“……不是,总教官他在干啥呢?” 李教官压低声音:“总教也被咬伤了,袖子遮着手,没跟咱们说。”陈连长一听更不能理解了。 “所以他这是在教人杀自己?” “时同学犯了什么错,要被他安排这么个苦差事?” “小女孩家的那多危险啊,杀人心理负担多重啊,要不咱们跟总教说说,这事还是交给咱们专业的来。” 李教官:“……” 兄弟你也挺不正常的。 不过说得也在理哈。 “可能是怕咱们不敢?毕竟都知道总教官来头不小,谁敢对他动手?不如找个不知情的学生了结自己。” 陈连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根本没人想到,精打细算的萧鹤云,只是找借口给把刀让人防身。 尽管连他的潜意识都没意识到。 …… 梅园三栋303,因为安娜腿软耽搁了点时间,洪嘉嘉带着安娜狂奔回来时,却发现校园卡刷不开寝室房门。 排除门禁系统突然发生故障,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 有人在里面把门反锁了。 “玉婷?若楠?你们谁在里面,赶紧开一下门,是我和嘉嘉回来了!” 一门之隔,听到敲门声的玉婷正要应声开门,就被郑若楠一把捂住了嘴,眼睛在黑暗里睁得大大的。 郑若楠食指竖在唇边,一边做噤声的动作一边摇头,示意玉婷不要说话,同时指了指洪嘉嘉和安娜的桌子。 安娜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桌面和地上屯着大箱的零食和速食,洪嘉嘉家里有钱,桌上高端零食也不少。 她用手机打出一行字—— 【谁知道她们有没有被丧尸咬伤?万一她们感染了丧尸病毒,放她们进来,我们俩都得死!】 玉婷从小身体不好,有先天心脏病,还患了哮喘,被这样捂着只能无助摇头,晶莹泪花簌簌滚落。 她申请了军训免训,但也从网上看到了那些丧尸多么可怕,在外面多待一分钟,都有被咬伤的风险! 难怪郑若楠一回来就把宿舍灯关了,还说什么亮着灯会吸引丧尸,原来是要装作宿舍没人,不放室友进来。 玉婷知道,郑若楠根本不是担心室友已经被咬伤,而是想独占洪嘉嘉和安娜的食物,才故意这样做。 这就是她挂在嘴边的爱女吗? 玉婷不停挣扎着,喘气越来越跟不上,郑若楠以为她要去开门,更加用力把玉婷压在座椅上。 身下直到没了动静,郑若楠才试探着把手松开,心想玉婷一个病秧子,早这样识相不就好了吗? 她不开门,还不是为了病秧子的身体着想? 玉婷哪里经得住丧尸折腾,而且寝室里的食物也不够分。 关了灯的漆黑宿舍里,郑若楠没发现她以为只是晕过去的玉婷,悄然发生了一些不可名状的变化。 第110章 禁欲总教官在末世被学生呵护5 下午四点左右,天空突然下起了黑紫色的暴雨,冰雹一样噼里啪啦打在地上,仿佛丧尸流出的脓血。 奇怪的雨水带着刺鼻的腥臭味,并没有让气温降下来,反而使人感到更加闷热。 植物、动物、人类、土壤、建筑……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中发生着飞速进化。 时沅和受伤学生们被带到学校食堂避雨。 出现丧尸的消息在中午饭点时散播开,除了在军训的大一新生,其他年级学生大多慌乱无措。 相当一部分人选择直接待在食堂,毕竟谁也不知道宿舍有没有丧尸,而食堂至少有食物供他们生存。 最初一批丧尸的变异似乎是随机的,食堂也零星出现了几只,好在被及时赶到的两名教官制服。 不过看着外面黑压压的雨幕,不少人陷入末世突至的悲凉,雨水变成这样,不知道还能不能饮用…… 有些人正在用即将告罄的手机电量,在网上敲长篇大论的赛博遗书…… 门口处传来一阵喧闹,是几名教官护着学生进来。 穿着迷彩服的高大身影,让惊慌失措的学生们安心下来,他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最可靠的主心骨。 可紧接着,就有人眼尖地发现,几名教官带过来的学生,或多或少身上都有伤。 除了总教官身边那名过分漂亮的女孩…… 在一群狼狈不堪的落汤鸡里,她看起来仿若带露的栀子花苞,仙女般不染纤尘的美好纯净。 愣了好半晌之后,角落里有人喊了一声。 “教官,他们是被丧尸抓伤的吗?” 萧鹤云没有隐瞒:“是。” 气氛顿时凝滞到冰点。 因为雨水断电而昏暗的食堂里,人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时对受伤的学生释放敌意。 同类的漠视和排斥,让本就受伤濒临崩溃的学生们更加绝望。 可同时他们也能够理解,这种时候,没人愿意拿生命冒险,只能一言不发站在门口的角落。 萧鹤云找了条干毛巾递给时沅,用隔离伸缩带圈出一小片地方。 “我们会在这里守着受伤的学生,不会让他们有攻击人的机会,同样,也希望受伤的同学不要隐瞒不报。” 因为突发丧尸,今天来食堂吃饭的学生不多,萧鹤云让几名教官去打了饭分给受伤学生。 人群里,一个男生怯怯举了下手。 “报告教官,我不小心被抓伤了。” 刚才担心被其他人扔出食堂,他一直瞒着不肯说,直到现在看教官们一视同仁,才敢主动站出来。 他也是大一新生,回宿舍的路上想着女朋友可能没吃饭,跑到食堂一口气买了三十个包子。 没想到就被隔离在食堂了。 “谢谢教官。” 他把提着的一大袋包子分出去,陈连长忍不住打趣:“你小子大胃王啊,提前买这么多?” 男生腼腆地笑了下:“不是,我女朋友饭量大,我怕她饿着,这些是给她留的。” 周围人哄堂大笑,紧张的氛围总算缓和一些。 萧鹤云也分到了一个酱肉包,随手就塞到时沅嘴里:“我不爱吃甜咸口,你别浪费粮食。” 时沅被他塞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嘴里藏粮的仓鼠,来不及吞咽的酱汁沿着下颌滴落。 男人抬手去擦,抹了一手黏腻,不慎触碰到的细软肌肤,更是剥壳鸡蛋似的嫩滑。 碰一下就娇气得起了红痕。 仿佛有细微的电流钻进肌理深处,两人不约而同愣了下,各自退开两三步远。 没过两分钟,萧鹤云又踱步过来,在时沅旁边的椅子坐下,压低声音跟她解释。 “你身上的嫌疑还没有洗清,我暂时不能离你太远。” 时沅咬着酱肉包,顺从地眨了眨眼睛:“可是萧总教,你看我的眼神好像很危险,你有想吃我的冲动吗?” 萧鹤云克制着咽唾沫的动作,手臂上被咬伤的位置红肿热胀,心口更是焦躁发痒。 “我的反应很明显?你不用怕,我控制不住的时候会提醒你,到时候就按我说的做。” 他认为是丧尸病毒感染引起的反应,所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现在看时沅就像块香甜的小蛋糕。 对正常食物反而提不起什么兴趣。 视线一接触到她,那种狼吞虎咽、疯狂撕咬的感觉就直冲大脑,让他几乎无法维持清醒。 时沅吃完酱肉包,看向贴身监视她的萧鹤云,求助的语气透着几分理直气壮。 “萧教官,能陪我去趟卫生间吗?我好害怕里面关着丧尸。” 萧鹤云:“害怕憋着。” 他按压着手臂搏动的脉搏,心里想的却是,里面的丧尸不可怕,外面的“丧尸”才对她有威胁。 普通丧尸是无差别攻击。 他只想咬她。 时沅:“……那我自己去了?” 人声嘈杂的食堂里,男人似乎极低地叹了口气,高大颀长的身影在前面引路。 “跟紧点,别掉队。” 到了女厕门口,萧鹤云停下脚步:“你在外面等我,我先进去确认没有丧尸,再出来叫你进去。” 毕竟是女厕,他先高声问了有没有人,没得到回应,才谨慎小心地摸了进去。 食堂的卫生间没有窗户,只有很小的通风口,停电的情况下昏暗到人影都看不清。 萧鹤云仔细排查着每一个隔间,身后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拖着僵硬而迟缓的节奏。 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大脑还快,他下意识擒拿住对方双手、掐着脖子抵到光滑的瓷砖上。 掌心的触感细腻柔软,对上的眼眸漆黑晶亮。 萧鹤云没有立马松开,就这么把人按在墙上,板着脸冷声训话:“不是让你在外面等?” “知不知道不服从命令,擅自行动有多危险?” 男人被她气得心浮气躁,呼吸都不太沉稳,眼眸在黑暗中泛着隐隐的猩红。 “我不怕危险,打不过就加入,你说的。” 时沅用他之前的话呛他。 她抬眸对上男人怒不可遏的视线,挣脱一只手臂,莹白纤细的手腕送到他唇边。 用轻柔和缓的语气,说着诱人堕落的话。 “萧鹤云,咬一口试试吗?” “我吃了你的东西,给你一点小小的回报。” “咬其他地方也可以,我会帮你保守秘密。” 第111章 禁欲总教官在末世被学生呵护6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看上去生分了不少。 萧鹤云穿着湿透的迷彩服外套,衣袖把线条流畅的小臂遮得严严实实,跟走在前面的女孩隔出两米远。 一直走到最偏僻的无人角落,他才把衣袖往上拨了拨,露出两排小巧可爱、泛着淡粉的牙印。 始作俑者就在不远处,托着脸颊似笑非笑看着他。 还状似不经意舔了舔唇角。 长得跟只娇生惯养的猫似的,惯会伪装,还会咬人。 萧鹤云只能庆幸,他之前用洗手液消过毒,小臂也没被咬破皮,丧尸病毒不至于传播到她身上。 被戏弄一回,他不敢再靠太近,只能在不近不远的地方,打起精神观察时沅和周围学生的情况。 雨势稍微小一些的时候,两个女生撑着伞冲进来。 安娜怀里抱着一大箱混搭的方便面和红油面皮,是刚才在宿舍楼外的菜鸟驿站拿的,她之前买的快递。 她们寝室门一直打不开,门缝里也没有灯光,里面像是没有人,可洪嘉嘉分明听见有动静。 联想到之前郑若楠跟她们起了冲突,玉婷又军训免训,八九不离十就是郑若楠不许玉婷给她们开门。 拿不到寝室里的食物,加上上午军训强度大,中午又没吃上午饭,两个女生低血糖都快犯了。 安娜想起网购的懒人素食在驿站,跟洪嘉嘉两个人大着胆子过去拿。 好在她们运气不错,没有碰上丧尸,看到驻守的教官才松了口气,顺利带着包裹躲进食堂。 安娜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萧鹤云,像是蛰伏在阴影里的猛兽,凶残嗜血的漆黑瞳仁泛着幽光。 一侧手臂被白色纱布包裹着,微微渗出粉色的血迹。 想起之前惊险的一幕,她忍不住眼眶湿润发烫。 安娜当时看得很清楚,萧总教为了救她,被变成丧尸的男同学又抓又挠,咬了好几口。 “总教官,对、对不起,谢谢你救、救我,这是我买的快递,分给你和其他教官一半……” 别看安娜平时什么八卦都敢打听,真到了老师和教官面前就是鹌鹑,紧张的舌头都捋不直。 萧鹤云抬眸看了对方一眼:“不用,你的东西,自己留着,还有,别走太远,就在这块休息。” 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在这种情况下拥有大量可储存的食物,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安娜和洪嘉嘉把包裹放在餐桌上,听话就地坐下,拆了两桶泡面去接热水,萧鹤云看着,没人敢动她们东西。 因为是第一天,食堂的饭菜勉强够吃,周围人也没对她们泡泡面的行为投去太多关注。 没过十分钟,又是一个女生抱着箱子冲进食堂,只是和安娜她们相比,整个人狼狈得多。 嗦着泡面的洪嘉嘉抬头一看,直接愣住了——冲进来的不是别人,是她的室友郑若楠。 而郑若楠怀里抱的零食箱子,是她放在寝室桌上的。 冒雨冲过来的郑若楠,头发凌乱地黏在脸上,迷彩服皱巴巴的,浑身散发着紫黑雨水的恶臭腥味。 她怎么都想不到,不过是捂了玉婷那个病秧子一会儿,人竟然就死了!死了!不但死了,还进化成了丧尸! 当时宿舍里没开灯,她听到咯吱咯吱地响动,还以为是老鼠在乱窜,谁能想到下一秒就被掐住了脖子? 幸亏她反应迅速,用洪嘉嘉桌上的花瓶砸懵了丧尸,又抱着零食箱子做掩护,才顺利逃出寝室。 新生的丧尸智力低下,被锁在寝室只能不停用尖锐的指抓挠门。 郑若楠在年级群里看到有人发消息,说可以到最近的东区食堂避难,有好几名教官也在,忙不迭跑过来。 即便如此,她还是被抓伤了。 一进食堂大门,郑若楠就看到了被隔离出来的一部分受伤学生,她下意识把外套拉链往上拉,遮住脖子的伤口。 她只是被挠了一道小口子而已,没必要把自己划分到特殊人群。 洪嘉嘉气得连泡面都吃不下了。 郑若楠抱着她的零食,也就意味着郑若楠当时就在寝室,却故意营造出没人的假象,把她和安娜拦在外面。 她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危险吗? 万一走廊里有丧尸,她和安娜早就被咬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人怎么能自私到这个地步? 她还没去质问郑若楠,对方却径直走过来,堂而皇之地坐在她和安娜旁边,并且想要伸手拿安娜的泡面。 洪嘉嘉拦住她:“你做什么?” 郑若楠指着零食箱子:“我冒着生命危险帮你们把食物带出来,吃你们一桶泡面都要斤斤计较?” 周围人怪异的目光聚集过来。 安娜忍不了了,猛地一拍桌子,“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明明是你躲在宿舍,想独占食物,不让我们进去!” 郑若楠振振有词:“谁知道你们当时有没有感染丧尸病毒?我这是为了伤亡最小化着想!” “再说了,你们两个又吃不完,分我一些怎么了?本来女生就不多,互帮互助不好吗?非要钩心斗角!” 洪嘉嘉脸色难看:“我就是帮外面的丧尸也不会帮你这种伥鬼。” 虽然才入学没多久,但郑若楠已经不是第一次打着互帮互助的名头,借用她和安娜的东西,拖欠不还。 她和安娜有什么事需要郑若楠帮忙,对方就会摆出一副劝诫的语气:“女生应该自立自强,不要靠别人。” 又或者她不方便帮郑若楠的时候,对方又会指责:“你怎么这么记仇?我不帮你是为你好,你不懂得感恩。” 之前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人上升到关系破裂的程度,可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做不到毫无芥蒂。 郑若楠见两人态度坚决,小声嘀咕了句“真不该和你们这种小人交朋友”,准备抱着零食箱子离开。 洪嘉嘉叫住她:“这是我放在寝室的零食,什么时候允许你动了?你全都带出来,玉婷在宿舍吃什么?” 郑若楠一愣,身体不住颤抖。 玉婷……被她捂死了。 不,不是她害死的玉婷,要怪就怪玉婷命不好,生下来就是病秧子,活着也是浪费空气和物资。 就算现在不死,迟早也会被丧尸咬伤、心脏病发作猝死、没有食物饿死、逃亡路上累死…… 这样一想,郑若楠心里舒服多了。 她冲洪嘉嘉大吼。 “刚才吃你一桶泡面都舍不得,这会儿当起救世圣母了?要不是她突然变成丧尸,我至于东躲西藏吗?!” 学生毫无预兆异化的例子太多,没人怀疑郑若楠说话的真实性。 洪嘉嘉和安娜都吓到了,呆愣地跌坐在座位上,也没在意郑若楠抱着零食箱子,到离她们稍远的地方坐下。 郑若楠坐的时候没注意,坐下才发现身边是个样貌很漂亮的女生。 对方什么东西也没有,呆呆地撑着脸颊看向角落,恬静温婉的气质,和末世来临的恐慌氛围格格不入。 正想要开口打个招呼,面前投下一片阴影,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时沅,你跟我过来。” 第112章 禁欲总教官在末世被学生呵护7 不近人情的萧教官主动发话,时沅不免感到新奇,乖乖跟了过去。 萧鹤云示意她在离郑若楠远一些的地方坐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为自己的行为找补:“她在撒谎,离她远点。” 时沅弯唇笑了下:“我知道,谢谢萧教官的好意,您真是个好人。” 不知为何,萧鹤云觉得她的感谢里有阴阳怪气的意味,笑容绽出的洁白牙齿,更是牵动着手臂上细微的神经。 刚才被她咬过的地方隐隐发痒。 安娜和洪嘉嘉取快递的行为,给食堂里的学生提供了思路,不少喜欢宅寝室囤速食的学生也想去驿站。 事急从权,驿站离食堂不到一百米,萧鹤云安排了两个教官陪他们过去,顺便把能用的物资都搬回来。 他看向时沅:“你买什么东西没有?我顺路去帮你拿回来。” 时沅还没说话,他又觉得不妥立刻解释:“别误会,我是怀疑你买的东西里有作案工具,早发现早没收。” “萧教官不是火眼金睛吗?我有没有撒谎萧教官一看便知。” “你跟其他人不一样。” 萧鹤云煞有介事地强调:“你手段了得,伪装高明,知道许多我们都不清楚的事情,我不得不防。” 时沅:“萧教官最好是防着我。” 萧鹤云:“你又笑,严肃点。” 他看不得这女生冲自己笑。 有点饿……想咬人。 …… 京城大学的局面暂时得到控制,比外面其他地方安全得多,通讯没断前,上级下达的指令就是原地隔离。 强腐蚀性的大雨淋坏了信号塔、发电站和网络运营基站,停水断电随之而来,生存条件越发艰难。 学校超市、商业步行街、食堂仓库和学生宿舍的储备,足以支撑末世前一周学生们相安无事。 除了少部分人变成丧尸,整个京城大学四万多师生坐吃山空,温饱问题很快就变得捉襟见肘。 萧鹤云依旧每天外出,带着教官们搜罗校内一切可能藏着食物的地方,带回食堂的物资,还要分配到宿舍楼。 越来越少的食物引发了许多矛盾。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坐拥一大箱泡面和红油面皮的安娜,无疑成为了其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是碍于教官守着,没人敢上去硬抢,但问她借食物的人络绎不绝。 安娜也知道自己留不住,就每次等教官们带物资回来,给他们一人分一袋红油面皮,剩下一小部分自留。 有人来问她要吃的,她就说是给教官们留的,其他人一想教官们倒下,更没有人带食物回来,也就消停了。 但总有些人不会顾全大局。 郑若楠吃完了洪嘉嘉那一箱零食,中午只分到半块压缩饼干,看见安娜和洪嘉嘉泡了三碗面,上前拦住她们。 “你们只有两个人,为什么泡三碗?宁愿吃撑也不肯贡献出来吗?” 她这样一说,其他学生看安娜和洪嘉嘉的眼神更不对劲了。 安娜解释:“多的一碗是给我男朋友的,他受了伤昏迷不醒,在门口那边隔离,我们没有多的。” 郑若楠越发气怒,拔高了音量。 “你把这么珍贵的食物用来喂丧尸?!他都变成那副鬼样子了,迟早要死,你没有男人不能活是不是?” 安娜已经习惯了她这副嘴脸。 她深吸一口气:“对,没错,我没有我男朋友不能活,这箱泡面是我男朋友开亲属卡买的,我就给他泡!” 洪嘉嘉也皱眉不悦道:“你上回分到的半个包子,还是安娜男朋友给她买的,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之前买30个包子那男生就是安娜的男朋友,高烧昏迷三四天了。 郑若楠这才悻悻回了座位上。 只是怨毒的眼神紧盯着安娜手里的泡面,眼睁睁看着对方一口一口喂给昏迷的男生,还把汤都灌了进去。 很快,萧鹤云带着搜寻物资的教官回来了,准确的说,这一次,是他被两位教官架着带回来。 这几天,学校的食物吃空了,萧鹤云开始带着人去外面找,成几何倍增长的丧尸,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 时沅每天等到他回来,都是一身血淋淋的伤,还不忘把他自己那份食物塞她怀里,说他有病毒撑着不碍事。 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因为萧鹤云重伤,今天带回来的物资更少,每人只能分到半截火腿肠或者两块小饼干,食堂里怨声载道。 时沅把椅子拼起来,让萧鹤云躺在上面,用简陋的工具帮他处理着伤口,喂了一点存下来的水和干脆面。 陈连长在旁边忏悔:“都是我的问题,我当时非要去超市的冷库拿冻肉,没想到里面关了一波丧尸……” 李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总教官还夸你好样的,别唉声叹气,想开点,萧总教吉人自有天相。” 半梦半醒间,萧鹤云感觉有人在喂他吃东西,艰难睁开眼睛,泛着淡淡白翳的眼珠看不清面容。 但他知道是谁每天在照顾他。 男人嗫嚅着苍白的嘴唇。 “对不起,你动手吧……” 因为他的身份,没办法偏私任何人,即使留出他自己的那一份,也远远不足以让她填饱肚子。 萧鹤云恨他自己无能。 身体的异样让他意识到,自己很快就要完全转化成丧尸,永远站在他所守护的祖国和人民的对立面。 “你快点,在我犯错误之前……” 他握着时沅的手开始凸起筋络。 时沅其实根本不会饿肚子。 只要她愿意。 每天都有大把的人省吃俭用给她送东西,但时沅没收,安娜捧着最后一桶泡面送过来时,她第一次道谢收下。 “谢谢,以后有需要,我也会尽力帮你一把。” 安娜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时同学你太客气,本来也是想给萧总教的,但他一直不肯吃我们的东西。” 时沅慢慢把泡面喂给萧鹤云。 周围其他人拿着刚分到的一点食物,沉默了好一会,也纷纷上前表示他们不饿,要把东西给时沅和萧总教。 郑若楠看着这一幕,肚子里的空虚逐渐转化成不平衡,心头冒出一股无名的怒火,烧得她整个人都不舒服。 经常有人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给这个女生送食物,之前对方没收,她还觉得对方是个明事理的好女孩。 没想到她现在居然做出这种事! “长得漂亮就能拿大家救命的食物当圣母吗?你现在投喂的不是人,看到他变异的眼睛和皮肤没有?” “他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你手里有刀为什么不捅死他?!” 第113章 禁欲总教官在末世被学生呵护8 萧鹤云摸索着拔出那把水果刀,握着时沅的手抵在胸口处。 长时间不眠不休的高强度劳作,没有补充足够能量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连把水果刀插进去都很难。 陈连长和李教官默默别过头。 心理素质再强大的人都难受。 一部分学生自发把萧鹤云围起来,另一部分则选择沉默不表态。 无边的寂静中,郑若楠的叫嚣显得格外刺耳,尽管话说得有些难听,但不少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洪嘉嘉忍不住反驳:“郑若楠,你别太过分!要不是你口中的怪物,一周前你就该死得透透的了!” 人完全不进食大概能存活七天,而他们在这里已经困了半个多月。 郑若楠见大部分人都没说话,心里底气更足,上前两步质问时沅:“你怎么还不动手?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本来以为你跟其他爱男姐不一样,没想到还是因为一个男人就昏了头,他们本来就该为群众牺牲!” “唰——” 细微的破空声响起,时沅手里的水果刀贴着郑若楠脸颊飞过,哐当一声砸在她身后的大理石立柱上。 郑若楠吓得心脏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时沅:“你疯了?居然敢为了一只丧尸对同类动手!” “你以为他这个鬼样子,还能像以前一样每天把食物留给你吗?” “我真搞不懂你们,明明自己有手有脚,非得依靠男人才能活命!” 安娜上去就抽了郑若楠两耳光:“你不依靠男人,你伟大,你把之前吃了萧总教的食物吐出来啊!” 洪嘉嘉也加入了战局,三个人打得不可开交,食物紧缺的情况下,谁都想保存体力,倒是没人去劝架。 陈连长面色凝重,把水果刀捡了回来,语气很低很沉:“时同学,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还是按他的意思……” “让他清清白白地上路。” 时沅没接,把高烧昏迷的萧鹤云扶了起来,半靠在自己肩头。 “抱歉,我做不到,我会带他离开,找个没人的地方生活。” 李教官:“可是……” 他不觉得他们出去后能够“生活”,连“生存”都是希望渺茫的事,萧总教清醒的时候,还拜托他们照顾好她。 但女孩莫名有种令人信服的魔力。 几位教官最终还是放时沅走了。 就当是为了他们的私心,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远处,食堂里的学生们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开始七嘴八舌地声讨郑若楠。 “你怎么能把时同学逼走?!她又没做错什么,只是感恩总教官也有错吗?你不配分到食物!”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长见识了!” “时同学真的很好啊,任劳任怨地帮伤员和教官处理伤口,不像某些白眼狼,就知道逼别人杀人!” 郑若楠听着这些指责,本就郁结的心情更是跌至冰点。 她烦躁地反驳:“你们就比我好到哪里去吗?人不走的时候一个个冷眼旁观,人走了就来当事后圣父圣母?” “呵呵,要是实在心疼他们,现在追过去也还来得及,你们去啊!” 霎时就没人吱声了。 只有安娜扶起昏迷的男朋友。 “走就走,这地方我待不下去了!” 连萧总教都免不了被讨伐,她很担心,万一男朋友也熬不住丧尸病毒,被那群恶魔活生生弄死。 大不了就是她陪男朋友当丧尸。 说她恋爱脑又怎样? 连轴转打三份兼职给她买蛋糕买裙子买项链的男孩子,真的很值得。 望着安娜决绝的背影,郑若楠淬了口唾沫:“呸!娇妻命,死了活该!” …… 学校北门外面有个海棠公园,里面不少供游客观赏打卡的建筑,时沅找了一间复古小木屋把萧鹤云放下。 他变异的速度很快,也和其他丧尸不大一样,小麦色的皮肤没有破溃流脓,而是变得冷玉般光滑坚硬。 面容也没有太大改变,只是心脏停止了跳动,血液不再奔涌。 时沅就当他做了个美白spa。 担心他醒来找不到自己乱跑,时沅没有离开去找食物和水,而是安静地在一旁守着他,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她太累了,又饿又困又冷。 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时沅是被某只完全转化的丧尸啃醒的。 脖颈和双手都染着湿漉漉的触感,萧鹤云眨着灰蒙蒙的眼球,把她抱在怀里嘬脸蛋,边嘬边舔边咬。 新生的丧尸脑子不太好使,重重吮吸两口之后,还会撅着嘴吹一吹。 如果他会说话,可能会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吹吹就不疼了”“呼呼”…… 见到时沅醒来,他显然很高兴,用额头蹭了蹭时沅潮湿的脸蛋,硬质的寸头短发扎出细密的痒意。 “哇……唔……” 干涩的喉咙发出两个奇怪的音节,男人青白色的脸浮现出一丝红晕。 萧鹤云捧着她的脸揉来揉去。 跟之前的冰冷淡漠判若两尸。 时沅是真饿狠了,对着他白皙的手指咬了一口,差点把门牙崩掉。 “嘶……好硬。” 结实的肌肉就够硌牙了,没想到进化成丧尸直接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萧鹤云僵硬的脸上浮现出懵懂的情绪,捏着时沅下巴的手稍微用力,低头观察起她满口瓷白的牙齿。 “呜呜……” 他试探着伸了一根手指进去。 “哇……噜……” 慢……啃…… 丧尸的思维很简单,他想啃她,所以她也一定想啃他,鉴于刚才他啃了她很久,他可以大方地主动给她啃。 时沅只好舔了两口手指。 还好之前帮他用洗手液擦了手,没有尝到什么怪味,像是带着洗手液清香的冰棍,凉凉硬硬的。 如果丧尸也有表情的话,萧鹤云刚才的表情明显亮了。 他喜欢那样的感觉! 好暖好软好湿! 丧尸并不知道触碰能带来生理快感,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丧尸只知道把人抱在怀里,重复一遍又一遍。 一边啃人,一边被啃。 就是……这种感觉! 但很快,他听到人类的肚子在响,立刻俯下身去听那里的动静。 咕噜咕噜的声音。 那里……有小丧尸在叫吗? —— 小剧场 小萧同志:我忍忍忍! 小萧丧尸:我啃啃啃! —— 第114章 禁欲总教官在末世被学生呵护9 萧鹤云第一反应是把小丧尸掏出来,他看上的人类,只能他自己啃。 小丧尸也不行,万一没轻没重咬坏了他的人类怎么办? 可当他撩开衣服想一探究竟时,却发现这个人类的腰才他巴掌那么大点,白净平坦的小腹让他不知从何下手。 温热柔软的触感令丧尸着迷。 “咕噜噜噜噜……” 小丧尸藏在人类的肚子里,对他发出耀武扬威的挑衅。 萧鹤云眨了眨雾蒙蒙的眼睛,低头审视自己过分健壮的身体,僵硬表情中透露出混杂的嫉妒和委屈。 用人类的话说,他生不逢时。 长这么大块头,根本没法像小丧尸一样钻进人类肚子里,绝对会把他可怜的人类撑坏,得不偿失。 萧鹤云忍着低落的情绪,呜呜叫了两声,把时沅抱起来放到肩膀上,迈着稳健的步伐朝外面走去。 京城大学处于京市一环以内,周边商业街和大型商场很多,或许某个角落就躲着不少幸存者。 萧鹤云凭借比狗更敏锐的鼻子,把有活人气味的地方都避开了,带着时沅直奔一家地下大型超市。 半个月过去,熟食和部分水果都变质了,散发出酸臭的馊味,货架间徘徊着不少变成丧尸的收银员和顾客。 但对某些保质期长达好几个月的密封食品毫无影响。 这家超市平时客流量多,丧尸也更为密集,货架上的物品几乎没少。 时沅忍不住揉了揉萧鹤云有些扎手的寸头,毫不吝啬地夸奖他:“小六很聪明,找的地方很棒。” 小萧丧尸呆呆地仰头看她。 他看上的这个人类,说话也好好听,耳朵好痒,声音酥酥麻麻地往脑子里钻,好像要长新脑子了。 他伸长舌头去舔时沅勾着他脖颈的左手手腕,吮吸好一会才心满意足。 时沅以为他带她过来觅食。 实则不然,萧鹤云一条手臂护着肩膀上的她,赤手空拳,冲上去就对着超市里的低阶丧尸一顿胖揍。 攥起的拳头砸核桃似的,接连开瓢,脑浆迸溅,然后从稀碎的脑花里,掏出一小块晶莹剔透的东西。 萧鹤云找到流动水,把抠出来的几颗晶核洗干净,献宝般递到时沅嘴边。 他张着嘴示意:“啊——啊——” 时沅:“……” “谢谢,我吃不了这个,”她指了指货架上的饮料和小零食:“你帮我拿那些普通食物就可以了。” 萧鹤云的视线落到她肚子上。 “哇呜噫呀……” 堵他的嘴…… 虽然不知道是哪只丧尸的小崽子,藏在他看上的人类肚子里,不过既然是他的人类,那就是他的小崽子。 丧尸对人类的气味是很敏感的,如果得不到足够的营养补充,小丧尸会从肚子里面咬他的人类也不一定。 时沅听不懂他的话,以为他是在用丧尸的方式投喂自己,只好吞药丸一样把那几颗晶核咽了下去。 小萧丧尸满意地点头,从货架上抽出袋装蒸蛋糕和草莓牛奶,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喂他的人类进食。 喂饱之后,肚子果然不叫了。 萧鹤云埋头下去,耳朵贴着鼓起来一点的小腹,听了好一会儿没动静,神色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他是第一次投喂小丧尸。 该不会把小丧尸撑死了吧? 虽然他确实想过这个方法铲除小崽子的可行性,但他绝对、绝对、绝对没有把想法变为行动! 他忐忑不安地望向时沅。 “呜呜……” 他撑死了其他丧尸留给人类的小崽子,人类会不会生气不要他了?别不要他,他可以想办法赔她一只小丧尸。 只要告诉他,怎么放进肚子里。 时沅被他惊慌的眼神萌到了。 “我吃饱了,你还饿吗?” 她抚摸着萧鹤云冷硬的面颊,仰头轻轻吻了吻他紧抿的唇。 男人阴雨阵阵的表情顿时明媚灿烂起来,哪怕这种变化在他僵硬的脸上,显得木讷又迟钝,却是真实存在的。 人类主动给他啃,是好迹象。 他摸过,知道人类的口腔是多么湿滑绵密的触感,尤其是她还喝了那种酸酸甜甜的牛奶,味道好特别。 萧鹤云无法自控地扑倒她,一下又一下,爱不释口地厮磨舔舐。 他舍不得太用力,万一咬伤人类,她很快就会变得和自己一样冰冰冷冷,所以只能收着牙齿,用舌头舔。 很快,脑瓜子过分聪明的小萧丧尸,就发现他的人类不太舒服。 应该是被硬邦邦的货架硌到了。 他安抚地蹭了蹭时沅,把她抱在怀里,噔噔噔往负二层的生活区跑,找到卖床品家私的区域。 萧鹤云把每张床都试了一下,挑出其中最柔软舒适的一张,把他的人类放上去,动作轻得像对待玻璃器皿。 时沅仿佛陷进了轻飘飘的云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羽绒被蒙住了下巴,萧鹤云在外面发出警告性的叫声。 嗅到甜美的人类气息,呆头呆脑的丧尸从各个角落围拢过来,还没看到人类的影子,就被一击毙命。 倒下去的时候,眼睛鼓得大大的,似乎很难理解,攻击他们的竟然不是人类,而是同类中的佼佼者。 萧鹤云处理完蠢蠢欲动的丧尸,低头看了眼沾满脓血和脑花的手。 他臭了。 他臭了…… 他臭了!!! 不能立刻回去啃他的人类,令他感到尤为烦躁,两只手都弄脏了,也没法抱着他的人类去清洗干净。 难道要把他的人类放在这里吗? 萧鹤云瞬间否决了这个想法。 这里觊觎人类的丧尸太多了。 他背着手,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像弄脏新衣服的熊孩子不敢见家长。 外面打斗的声响停了,时沅掀开被子下床,发现萧鹤云站着发呆。 “是要洗手吗?我带你去。” 超市地上部分是个大型商场,除了服装店、美妆店和餐厅,还有旱冰场和游泳馆,游泳馆应该有淋浴间。 萧鹤云任由人类牵着他的手腕,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手腕有点痒,好像被人咬过。 商场里也断电了,由于是透明顶棚,白天光线还不错。 时沅在超市货架上拿了沐浴露和洗发水,到楼上服装店又取了两套衣服,至于店里的丧尸…… 只是因为多看了时沅一眼,就被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萧鹤云捏断脖子,从四楼扔到一楼,砸出两米深尸坑。 时沅揪他耳朵:“这么凶?” 萧鹤云嗓音嘶哑:“凶……” 他僵硬的唇角扯出一个笑容。 应该是夸奖吧? 那他以后还要更凶! 时沅:“不许笑,严肃点。” 萧鹤云唇角弧度更大:“笑……” 他好喜欢笑。 看着他的人类就想笑。 直到他的人类把他推进一个昏暗的小隔间,并且试图把他单独关在里面,他扬起的嘴角再也无法维持。 “哇喔……不笑……” 别走……他再也不笑了…… 时沅有些无奈,帮他打开淋浴间的花洒,细密的水线立刻浇下来。 水是冷的,萧鹤云舒服地眯起眼睛,把时沅拉进隔间,迅速把门反锁上,生怕晚了被她逃走。 “……要我帮你洗澡?” 萧鹤云猛眨眼睛,疯狂点头。 第115章 禁欲总教官在末世被学生呵护10 他伸出沾满血污的手,放到花洒底下冲洗,眼眸发亮地盯着时沅。 冲干净就可以摸他的人类了。 时沅怀疑他根本没听懂她的话,只是想要跟她待在一起。 她抬手去解萧鹤云的外套纽扣,后者羞赧地瑟缩了一下,高大的身躯退到角落里,不知所措地望着时沅。 “听话,把脏衣服脱下来。” 萧鹤云重复:“脏……脏……” 他俯下身,把解了一半的纽扣送到时沅手边,苍白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在身体里乱窜,衣服就像是他的盔甲,把他从上到下都包裹严实,脱下来……难为情。 可是他的人类会嫌他脏。 带着香气的沐浴露泡沫涂抹到身上时,他兴奋得浑身都在颤栗,喉咙里发出叽里咕噜表达愉悦的怪叫。 萧鹤云本来想自己三两下搓干净,享受到这样温柔细致的对待,顿时化身幼稚鬼,顶着滑腻的泡沫蹭时沅。 “喜欢吗?” 时沅用指腹按揉着他的头皮,一点点往下清洗,变成丧尸的萧鹤云皮肤手感很好,像是光滑细腻的冷玉。 “喜……欢……” 他等着人类继续洗香香,手里却被塞进一个蓬松的浴球。 这是什么意思? 萧鹤云眼睛里闪着求知若渴。 时沅:“剩下的你自己洗。” 萧鹤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在大腿上胡乱擦了两下,瘪着嘴抬起头,抓住了时沅的衣角。 “我……你……洗……” 他要帮人类也洗干净。 “哗啦——” 试图解扣子的萧鹤云,看着手里碎成两半的布料,眼里划过一丝茫然。 “没事,反正也是脏的。” 得到人类的谅解,他才继续撕里面的T恤、过分宽大的迷彩裤…… 把时沅从脏衣服里剥出来的时候,好奇宝宝萧鹤云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 不一样。 他愣愣看着自己比人类多出来的一部分,像扭断丧尸脖子那样,双手比划了一下,在找适合下手的位置。 时沅:“!!!” “等等,别乱动。” 她握住萧鹤云不安分的双手,用衣服上撕下的布条捆在身后,接过浴球继续帮他搓洗下半身。 从萧鹤云的视角,能看见人类垂着毛茸茸的脑袋,散落的发丝有些沾在他腿上,密密匝匝地缠绕。 “活……了。” 诧异的视线聚焦在某处,萧鹤云语气有些迟疑。 时沅:“……” “一直都是活的。” “……不……动。” “特殊情况才会动。” 萧鹤云说不出话,眼眶泛着潮湿的雾气,幽怨地盯着他的人类。 他也想帮人类洗香香。 可是他又有点担心,万一手劲太大,不小心把单薄的人类撕碎了? 只好乖乖被绑着手跪在地上,仰起头让人类用干毛巾擦头发。 换好干净衣服,萧鹤云第一时间把香香软软的人类抱在怀里啃,从头发丝到脚趾甲,丁点都没放过。 啃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人类在打哆嗦,立刻扯过衣服把人包裹起来,飞快跑回床边,把时沅塞进被子里。 萧鹤云没敢跟着躺进去。 他身上是冰冷的。 把身体虚弱的人类冻坏就不好了。 不远处有家孕婴店,瞥见母亲哄婴儿睡觉的广告牌,萧鹤云眼眸眯了眯,在床边坐下,隔着被子轻拍时沅肩头。 丧尸是不需要休息的。 等时沅睡着了,他就清理起附近的丧尸,不敢让时沅离开视野范围,只好把身首异处的丧尸往电梯里扔。 至于电梯门怎么开的,不用管,小萧丧尸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 比起时沅的好运气,安娜和男朋友离开学校的时候就没那么幸运,他们躲开了丧尸,却没躲开幸存者小队。 五个开着机车、流里流气的黄毛停在安娜面前,猥琐的笑容透露着不怀好意,为首的锡纸烫更是想动手动脚。 “美女,你男朋友这也不行啊?考虑考虑跟着哥几个吃香喝辣?” 他手里抛着一个蓝色水球。 谁能想到末世第一天就被丧尸咬的锡纸烫,非但没死透,还阴差阳错觉醒了稀有的水系异能? 从前对他们这种小混混鄙夷轻视的人,现在通通被他们踩在脚下,就连邻校最高傲的校花,都要跪舔他们。 因此在路上看到搀扶着男朋友的安娜,黄毛们就像发现甜点的苍蝇,一窝蜂追上来展现魅力。 “让开。” 安娜往旁边挪,几个黄毛也跟着阻拦,其中一个手都要摸到她胸口。 她忍无可忍,狠狠往那人裆下踹了一脚,那人顿时捂着裆痛呼,下一秒,异能者的水球也砸到她身上。 安娜和男生摔倒在地上 尖锐的疼痛从伤处蔓延开来。 余光里,是几个黄毛解着皮带、一脸狞笑朝她走过来…… 安娜绝望地闭上眼睛。 预料之中的欺凌没有发生,反而是空气中传来噼里啪啦的电流声,隐约有种烤肉的焦香弥漫开来。 难道是死前的幻觉? 安娜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甜丝丝的水果糖被人抵进她的嘴里,紧接着是有力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大胃娜,醒醒。”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 安娜惊喜地睁开眼睛,抱着清醒过来的男朋友泪流满面,“你怎么现在才醒啊?你知不知道我都要饿死了!” 不远处,几个黄毛猝不及防被雷劈得外焦里嫩,身上萦绕着簇簇闪电,四肢不停地抽搐摆动。 雷电的源头,被男生掐灭在掌心,干净光洁的手掌,和安娜十指交握,相携走进夕阳的余晖里。 …… 晚上,萧鹤云再次听到小丧尸在时沅肚子里咕噜叫,终于确定他没有把小丧尸撑死,重重舒了一口气。 他把时沅抱上肩头,上楼去给母子俩找食物,在婴幼儿奶粉区停留了好一会,广告牌上画的小婴儿都喝这个。 萧鹤云顺手提了两桶罐装奶粉。 时沅一头雾水:“……?” 他这是要把自己当小孩养吗? 不过都末世了,有什么吃什么,冲泡奶粉也不是什么太难接受的东西。 萧鹤云进化得很快,几个小时之前还不会洗澡,现在已经能熟练地拿上速冻食品,在时沅的指导下开灶煮饭。 萧鹤云一边煮着水饺,一边皱着鼻子,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响。 时沅踮脚给他戴了一只口罩。 “是馊掉的饭菜味,有点臭。” 超市的熟食区不小,还没来得及清理,有味道是在所难免的。 萧鹤云跟着她学:“臭……” 时沅吃晚饭的时候,萧鹤云就麻利地把锅碗瓢盆收拾出来,凭着一身蛮力把煤气灶搬到干净方便的地方。 这样下次做饭就没味道了。 等时沅吃完饭,他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巴掌大的奶瓶,试了下温度,把冲泡好的奶粉递到时沅嘴边:“喝。” 男人刚毅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慈爱,时沅严重怀疑他这是把自己当女儿养,从头到脚都泛滥着父爱。 —— 小剧场 萧:是的没错,我和老婆有一个未出生的孩子,至于孩子是谁的,不重要,我养的就是我的。 第116章 禁欲总教官在末世被学生呵护11 半夜,被窝里的时沅发起了高烧,萧鹤云本来坐在床边,撑着脸看他的人类睡觉,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偷亲。 亲,是人类教他的,轻轻碰一下也算,又深又重地舔咬也算。 为了不吵醒他的人类,他只打算用嘴唇迅速地贴一下就松开。 贴上去的时候,萧鹤云才发现她很烫,不正常的温度快把他烫化。 他连忙掀开被子钻进去,长手长脚把时沅抱进怀里,充当一个物理降温的人形冰块,不停舔她汗湿的脸蛋。 难道是洗冷水澡冻感冒了? 萧鹤云把发烧的女孩抱在怀里,在超市里摸索着找能用得上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种情况除了降温该用什么,药店倒是有一个,他也不敢乱用,找到一包降温贴给时沅额头贴上。 时沅迷迷糊糊间觉得胃里有火在烧,丝丝缕缕的热流蔓延到四肢百骸,应该是吞了丧尸晶核的缘故。 热得太难受,她整个人紧紧扒着萧鹤云,汲取他身上的冷气才舒服了点,后半夜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发烧一晚上,时沅长草了。 醒来的时候,萧鹤云正趴在床边,拨弄她指尖长出来的粉白小花。 原文剧情里的木系异能? 时沅弯了弯手指,柔弱无害的小花迅速抽条,瞬间暴长成麻绳粗细的藤蔓,自发把萧鹤云手腕绑在床头。 缀着花朵的藤蔓绕了一圈又一圈,男人掩藏在衣服下的好身材展露无遗,顶端的枝丫甚至往衣领里面钻。 萧鹤云青白色的脸爬满绯红。 “咳、咳咳……” 她的花藤有点太彪悍直白了。 时沅控制着异能把藤蔓收回来,注意到萧鹤云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又编了一个花环戴在他头上。 萧鹤云很聪明,几乎过目不忘,时沅找到一些启蒙的儿童绘本,才教他三天,就已经能说许多短句。 也有可能是嗑丧尸晶核的效果。 经过那晚时沅发烧的教训,萧鹤云不敢再给她喂丧尸晶核。 于是那些找上门的倒霉丧尸,晶核都被萧鹤云当糖豆嗑了。 “什么是「小红本」?” 萧鹤云指着绘本上的一段话—— 【爸爸和妈妈拿到小红本,生下了我,从此组成幸福的三口之家……】 他脑子里有十万个为什么。 “有小红本才能生?” “没有能不能偷偷生?” “你和其他丧尸生过吗?” “可不可以和我生小丧尸?” “同时生两只小丧尸也可以吗?” 他还惦记着时沅肚子里的崽。 可能是他把小丧尸喂得太饱了,最近很少听到小丧尸在时沅肚子里抗议,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小生命。 他冰凉的手掌隔着被子,轻柔地抚摸着时沅的小腹,眸底的情绪可以称为又爱又恨、爱屋及乌。 时沅不明白他为什么露出这种眼神,或许是想亲近又怕她不舒服,于是握着他的手毫无阻隔地贴肌肤上。 “可以生,但不是想生就能生。” 萧鹤云是丧尸,她是人类,大概率是存在生殖隔离的。 “我知道,”萧鹤云认真点头:“我没有小红本,所以我也没有小丧尸,更没法把小丧尸放进肚子里。” 他固执地认为,能够放进时沅肚子里的小丧尸,是领到小红本的时候一起发放的,而他两样都没有。 时沅被他异想天开的想法逗笑了,藤蔓缠上他的手脚,牢牢束缚在柔软的大床上,攻守之势瞬间颠倒。 “不用小红本也可以,小六听话,我教你怎么放小丧尸。” “真的可以吗?” 萧鹤云不确定,因为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一只其他丧尸的崽,还能再把他的崽也放进去吗?不会撑破? 出于某种私心,他没有拒绝。 被藤蔓捆绑着躺在床上时,萧鹤云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些慌乱地挣扎起来:“等、等一下……” 他麻溜地跳下床,起锅烧水,刚的热水倒进浴缸里,萧鹤云毫不犹豫跳进去,冷白皮烫得通红。 再钻进被窝时,他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热气,黑黝黝的眼睛凝着时沅,磕磕绊绊地开口:“我、我准备好……” 这样就不会冻坏他的人类了。 时沅低头亲吻他泛红的额头。 “有点烫。” “抱、抱歉,下次注意……” 他应该拿温度计测一下水温。 “没关系,冷热我都喜欢。” 觉醒异能后,时沅的体质增强很多,洗冷水澡或是被冰凉的萧鹤云抱着休息,已经不会觉得冷。 萧鹤云抬起头,有些涣散的视线往下看,花枝缠绕着他的手腕脚腕,只能任由他的人类为所欲为。 “是这样放进去的吗?” 他迷离的眸光落在微微鼓起的小腹,语气按捺不住兴奋:“小丧尸在里面了?他很活泼好动哦……” 比之前那只除了吃就是睡得强。 他的小丧尸就该是最最最强的! 时沅捏了捏他硬邦邦的腹肌,不得不告诉他一个残忍的事实:“还没有,感觉到了吗?是你在乱动。” 萧鹤云红着脸狡辩:“我没有……我在找适合放小丧尸的位置,真的。” …… 萧鹤云迷上了造小丧尸的过程。 为了有更安全舒适的环境,他把落脚点从超市转移到了近郊刚开发出来的旅游度假村,山清水秀空气清新。 适合孕妇和丧尸宝宝休养。 也适合他和人类造小丧尸。午后,暖融融的阳光从云层后透出来,萧鹤云趴在摇椅边上,把脸贴在时沅肚子上听小丧尸的动静。 很细微的声响落进耳朵里。 萧鹤云欣喜不已:“他在动。” 时沅有些无奈,中午被萧鹤云投喂了四菜一汤和水果坚果牛奶鸡蛋……她有点撑,所以他听到的只是肠鸣音。 不过他对小丧尸太执着,时沅也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顺着他的话附和:“会是个很漂亮的丧尸宝宝。” 萧鹤云上扬的嘴角瞬间垮塌。 “他……很漂亮吗?” 他说的是小丧尸的父亲。 时沅摸摸他的额头:“当然没有你漂亮,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丧尸。” 时沅说的是丧尸宝宝。 虽然丧尸宝宝并不存在。 萧鹤云有点高兴,同时也非常忧虑,如果小丧尸的父亲不如他漂亮,他的人类怎么可能和对方造小丧尸? 于是安娜和男朋友找到这个度假村时,就看见从前不苟言笑的萧教官,拉着一个挥舞锄头的丧尸质问—— “我和其他丧尸比怎么样?” “@&#¥……” “我和那边的丧尸比,哪个帅?” “%$£&……” “他高还是我高?他壮还是我壮?他管生不管养,有我会当孩子爸吗?!你给我想清楚再好好说话!” 丧尸听不懂,丧尸叽哩哇啦怪叫。 “啪叽——!” 萧鹤云一巴掌给他头扇飞,死不瞑目的丧尸脑袋骨碌碌滚到安娜脚边。 第117章 禁欲总教官在末世被学生呵护12 学校食堂,时沅带着萧鹤云离开后,几名驻守的教官也因为感染丧尸病毒,陆续陷入高热昏迷。 饥寒交迫的情况越发不容乐观。 向来很有主见的郑若楠也犯了难,其他那些被抓伤咬伤的学生,她还能义正辞严地让大家扔出去。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偶尔杀几个感染严重的伤员,埋到食堂外面的大榕树下,也是理所应当。 可要是把这几个教官解决了,就真的没有人去外面给他们找物资回来,他们迟早会饿死在这里! 犹豫不决之际,郑若楠狠心一咬牙:“动手!反正他们已经昏迷三天,留着也是浪费食物!” 天知道这三天里,顿顿挨饿的她有多难熬,看这几个废物教官的眼神也越发埋怨嫌弃。 萧鹤云在的时候,带回来的食物可比他们多好几倍,这几个废物一定是自己在外面偷吃过了才回来。 所以趁变异前杀死他们,也是他们假公济私死有余辜! 安娜离开后,洪嘉嘉势单力薄,很少跟郑若楠呛声,看郑若楠拿着菜刀逼近几位教官,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你给我住手!他们还没有异变!” 洪嘉嘉不顾对方手里拿着刀,冲上去疯狂撕扯郑若楠结块的头发。 并不是所有被咬伤的感染者都会变成丧尸,至少目前看来,感染的伤员,大部分是因为没有食物饿死的。 郑若楠头皮一痛,反手就砍在洪嘉嘉胳膊上,一边补刀一边破口大骂:“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圣母吗?” 她冷笑起来:“我差点忘了,你家里也是吃国家饭的,不知道贪了我们多少税款,难怪一点也不心疼粮食!” “你血口喷人!食物本来就是教官们冒着生命危险找回来的,给他们吃比给你这种白眼狼有价值多了!” 洪嘉嘉双手被砍得鲜血淋漓,同时也扯烂了郑若楠的衣领,一个破溃流脓的伤口顿时暴露在众人面前。 “天呐!她也是感染者!”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跟郑若楠走得近的几个,不动声色退后好几步。 他们调转矛头攻击郑若楠。 “你隐瞒自己受伤的事,是想要拉我们陪葬吗?好歹毒的心思!” “难怪遮遮掩掩,身上竟然有病毒,前几天分食物的时候,还说感染者不配浪费粮食,原来自己也是啊!” “只有我记得,当初她是怎么逼迫萧总教和时同学离开的吗?” “又当又立的贱人就该千刀万剐!” 再加上郑若楠和洪嘉嘉打得不可开交,他们更是找到了动手的理由——为了拯救浑身是伤的洪嘉嘉。 几个高大的男生逐步逼近。 他们没有立即动手,而是等洪嘉嘉被砍得奄奄一息,才上前制服郑若楠,将她用绳子五花大绑。 轻松解决掉两张吃饭的嘴。 郑若楠和其他感染者一样,被扔在角落,不配分到食物,最可笑的是,这一条是她最初提出来的。 两天时间内,她姿态低到尘埃里,各种办法都试过,就是得不到食物。 对女生,她强烈谴责:“你们这群雌竞姐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知道你们嫉妒我长得漂亮又优秀,害怕我活着抢走你们的男人。” “放心吧,我压根看不上,但现在不团结互助,以后你们只有被男人当奴隶、沦落到用完就丢的份!” 对男生,她又抛下了从前高傲的厌男人设:“谁把食物分给我,我就答应给他当女朋友。” 一个揽着女朋友的男生,拿着饼干逗狗似的逗郑若楠。 郑若楠立马轻蔑地瞥了一眼对方怀里的女生,语气高高在上。 “我跟你们这种娇妻不一样,我不搞雌竞那一套,以后你还是他女朋友,只要睡完把食物分我就行。” 男生羞辱够了,转头就把饼干喂进女朋友嘴里,顺便踹了郑若楠几脚。 “就你这么个不要脸的玩意,敢在校园论坛上发帖骂我宝宝?你连我宝宝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恶心!” 之前他追女朋友,不过是高调地送了几束玫瑰花、开跑车接送吃饭,郑若楠就造谣他女朋友陪富豪睡觉。 一边造谣还要一边拉踩,说什么她自己绝对不会因为一点钱就出卖身体,自毁前途给有钱人当娇妻。 要不是和好几个富二代哥们都收到过郑若楠表白的情书,男生差点就信了她那副清高做派。 还没来得及报复郑若楠,末世就打得他措手不及,现在总算让他逮到机会狠狠出这口恶气。 被人这样羞辱,郑若楠眼眶通红。 不知道被气的还是被饿的,她胸口起伏越来越快,体温迅速飙升,密密麻麻的藤蔓从身后蔓延出来…… …… “萧、萧教官……?” 安娜看着不远处行为和样貌都有些诡异的男人,试探着挥手打了个招呼,有种他乡遇故知的落泪冲动。 没想到他们孤注一掷,却都活了下来,既然萧教官没事,那他肯定也会保护好时同学,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萧鹤云还是第一次见到人类。 也不是他不敢见人,主要是他不想——万一见到活人,他的沅沅老婆抛下他、选择跟同类一起生活怎么办? 所以别的丧尸疯狂找人咬,他带着老婆疯狂躲人。 来到度假村,留了相当一部分丧尸,也是用于赶走想借宿的路人。 当然了,老婆这个词,也是他的人类教他的,他很喜欢这个称呼。 这两个人类,让他隐约有种熟悉感,正好低级丧尸不会说话,气得他心烦,他快步走上前,理了理衣领。 “我和其他丧尸比,谁更帅?” 安娜一脸book思议:“……?” “萧教官与劳模丧尸孰美”吗? 她男朋友于洋正想开口,萧鹤云半带威胁地打断:“想清楚再说话,答对了我请你们进来吃顿好饭。” 安娜:“答错了呢?” “答错了……” 萧鹤云指了指挖土、种菜、除草、拖地、搬砖、建房……的一群丧尸,阴恻恻道:“去跟他们做同事。” 安娜感到不寒而栗,这是变丧尸了还要当牛做马的节奏啊! 于洋抱紧女朋友,文科生的嘴张口就来:“您更帅您更帅,我就没见过您这样玉树临风、英姿潇洒、清新俊逸、风流倜傥……貌若潘安的人!” 萧鹤云皱眉:“答错了。” 安娜大惊失色:“啊???” 萧鹤云解释:“我不是人。” 第118章 禁欲总教官在末世被学生呵护13 “小六,是有客人来了吗?” 萧鹤云说去监督丧尸们种菜,好一会儿没回来,时沅只好亲自出来看看情况。(注:好一会儿=五分钟) 变成丧尸的萧鹤云精力特别足,白天能从早跑到晚,带着丧尸们重建度假村损毁的部分。 晚上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守在床边哄时沅睡觉,或者用热水把自己烫暖和,通宵造小丧尸。 哪怕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得要多乖巧有多乖巧,本质上还是一只丧尸,容易和人类发生冲突。 时沅不希望找来这里的幸存者伤到他,同时也会时时刻刻看着他,不让他有伤害无辜人类的机会。 并不是时沅对陌生人多么善良无私,她只是不想有一天萧鹤云恢复记忆,余生都活在痛苦和自责中。 看见不远处走过来的女生,安娜惊喜地挥手高呼。 “时沅同学,是我和于洋啊!没想到你和萧教官在这里,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虽然萧教官看上去怪怪的。 但这不重要。 只要人还活着就好,而且时同学看起来精神很不错,也没有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应该比他们过得还滋润。 于洋因祸得福觉醒了雷系异能,见到丧尸就是一阵噼里啪啦放电,安娜跟着他这一周就没饿过肚子。 没想到萧教官比于洋还厉害,居然能使唤丧尸下地种菜…… “萧教官,你也觉醒异能了吗?” 安娜眨着星星眼,救命恩人的形象在她眼里更加光伟正。 萧鹤云选择性无视,听到时沅的声音,就跟军犬听到了指令,眨眼间窜到时沅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走慢一点,小心宝宝。” 安娜瞳孔地震:“宝、宝宝?!” 这才多久时间,萧总教做人厉害,做男人更是离谱得没边! 萧鹤云护着时沅,在距离两人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 他皱着眉发出质疑:“萧教官是谁?是老婆那个不负责的前夫吗?” “不、不是啊,萧教官就是……” 萧鹤云不悦打断:“好了不用说了,连前夫都不算,就敢私自搞大女生的肚子,这种渣男令我不齿。” 安娜&于洋:“???” 时沅无奈地笑了下:“安娜,你们进来坐坐吗?房间很多,可以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我慢慢跟你们解释。” 换了其他幸存者,时沅不一定会邀请对方留下,但她之前收了安娜的泡面,欠安娜一个人情。 …… 住进度假村之后,安娜才发现她对“生活滋润”的认知还是太片面了。 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清蒸鱼、红烧肉、莲藕排骨汤、黄焖鸡、小青菜、肉丸子……还有水果和饮料! 安娜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余光偷偷瞥向厨房里穿着围裙忙碌的男人,低声八卦:“所以萧、萧……他真的是?” 好好的萧教官,怎么就变成丧尸了呢?这肉眼也看不出来区别啊! 时沅点头:“他现在还想不起之前的事,你们不用叫他萧教官,萧教官是所有人的,小六是我私有的。” 他已经为他的事业献出了生命。 以后可以像普通丧尸一样生活。 “哦、哦,好!” “那……”安娜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时沅的腰腹部:“那宝宝也是真的吗?丧尸也可以有宝宝?” 啊啊啊她要嗑死啦! 这是什么跨越物种的神仙爱情! “是误会。” 时沅也不知道为什么,萧鹤云固执地认为她肚子里有一只小丧尸,尽管她已经告诉过他很多次,没有怀上。 但这样做换来的结果是,萧鹤云白天对待她越发小心,生怕她一不留神碰了磕了摔了,晚上又化身为狼,似乎在跟某个假想敌较劲。 时沅时不时能听见他说梦话——“别的丧尸能行我也能行”“我和老婆的小丧尸才是最聪明可爱的”“……” 不过今天,萧鹤云显然比以往兴奋,晚上洗澡的时候,钻进咕噜噜的开水里泡了好一会儿。 他带着一身热气钻进被窝。 含着时沅的脸蛋细细啄吻。 “所以我就是萧教官,萧教官就是我吗?那么小丧尸也是我的?” 时沅攀着他有些烫的后颈。 “都是你,只有你,没有小丧尸。” 萧鹤云灼热的吻往下蔓延。 “有的,我听到他会叫。” 他一边热切地舔吻,一边委屈地控诉:“老婆今天看了那两个陌生人两分五十三秒,和女生说了十八句话。” 被窝里的空气逐渐稀薄。 时沅微微仰起头,纤白修长的脖颈绷成一张反弓,眸中浮现迷蒙和无措。 “小六,今天不——” 细碎话语吞没在滚烫坚硬的唇舌里,她听见萧鹤云用那种感慨又怜惜的语气呢喃:“好软,老~婆~” 他用高挺的鼻梁反复磨蹭。 忽然,他停下了缠绵的动作。 鼻尖耸动着,发出咻咻的嗅闻声响,一丝淡淡的甜腥味钻进鼻腔。 萧鹤云抬起头,茫然地按开床头灯,长指划过湿润的唇瓣,指腹沾染上了一抹刺眼的鲜红。 是血。 “宝、宝宝……没了?” 他无措地看向身下蔓延的鲜血。 “老婆你别吓我……肚子疼不疼?我们现在去医院看医生……不要乱动,不要乱动,我马上抱你过去……” 如果丧尸有眼泪,萧鹤云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他不知道只是亲亲也会流这么多血,他压到老婆的肚子了吗? 浓稠血渍染红了他灰白的眼珠,恐慌和焦虑让他看上去狰狞不少。 时沅抬手捏了捏他冷却的脸颊,温声细语地安抚:“不疼的,也不用去看医生,是每个月都有的正常现象。” 萧鹤云眨了眨懵懂的眼睛。 “老婆不要骗我……” 他用被子把时沅裹在怀里,抱着她去浴室放热水清理,紧绷的神经丝毫不敢放松,一晚上手忙脚乱。 好消息,老婆没有被他弄伤,洗完澡喝了一杯温开水,很快就睡着了。 坏消息,老婆肚子里也没有小丧尸,真的是他想多了…… 那也就是说……也就是说……等老婆生理期过了,他还可以再努力一点,不用顾忌会伤到肚子里的小丧尸。 因为根本就没有! 萧鹤云这样一想,没有小丧尸也挺好的,只有他和老婆,紧紧黏在一起,永远永远不要分开。 怎么办?又想啃老婆了。 他蹑手蹑脚地从床头柜抽出一片速效暖宝宝,撕开包装,贴到嘴唇上,等把大半张脸都捂热了,才俯身下去。 呜呜……老婆好香。 第119章 禁欲总教官在末世被学生呵护14 刚开始住进度假村的几天,于洋心里还想着,他好歹也是有攻击属性的异能者,多少能帮上时同学的忙。 毕竟人多力量大,众人拾柴火焰高嘛,他和萧教官配合,肯定能所向披靡,在末世里保护好安娜和时同学。 结果小半个月过去,于洋发现跟安娜的作用,就是当吃喝玩乐的饭桶。 问就是萧教官太全能,根本用不上他和安娜,他抓的那些丧尸壮丁,已经从挖地种菜,进化到打鱼捕猎。 据说萧教官还计划再抓一些丧尸回来,开办各种类型的加工厂,争取早日恢复末世前的生活水准。 于洋跟安娜和丧尸待久了,感觉丧尸也没那么可怕,有一些还憨憨的很可爱,从早到晚当牛马也不喊累。 大雨过后,许多动植物都变异了,于洋和安娜之前很谨慎,只敢吃一些压缩饼干、密封桶装水…… 但来到度假村之后,他们彻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个变异野猪的肉质又细又嫩、那个变异葡萄的个头比苹果还大、鲜美多汁的变异牛肉、汁水丰沛的甜橙…… 重点是,完全不用自己动手! 猎物是丧尸们打回来的,水果是时沅挥挥手就能瞬间成熟的,安娜每天都捧着圆滚滚的肚皮打饱嗝。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安娜偶尔会想起学校的朋友们。 主要是洪嘉嘉和玉婷。 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但她也很清楚,能操控丧尸的是萧教官,让他们衣食无忧的是时沅,有雷系异能的是她男朋友,而她只会吃。 所以她只能在心里为她们祈祷。 在度假村的日子过得平淡又温馨,萧教官和时沅不喜欢别人打扰,总是黏在一起,做一些幼稚又齁甜的事。 安娜尽量减低存在感,从腻腻歪歪拍照的两人身边经过,叫上于洋和两位稍微聪明点的尸兄斗地主。 “不要。” “&#$&……” “叫地主!” “%¥@……” 打牌的声音和丧尸叽里咕噜的怪叫,组成了黄昏霞辉里的白噪音。 萧鹤云左手拿着吸管杯,右手拿着新做的蜜饯和牛肉干,低着头专注地投喂老婆:“菠萝汁好喝还是草莓汁?” 时沅抿了一口,凑上去亲了亲他淡色的唇瓣,眉眼弯出甜蜜的弧度:“你亲口尝尝就知道了。” 萧鹤云含着她的舌尖反复品味,最后红着脸一本正经地回答:“都不如老婆的味道好,还是扔了喂猪吧。” 他反手扔掉手里的东西,把时沅抱到水栈的围栏上,宽大有力的手掌稳稳握住后腰,低头深吻下去。 安娜捂住眼睛的手张开指缝。 woc! 她就知道,萧教官好色! 听说爱健身的肌肉男都很重欲! 更不用说部队里管理那么严格。 斯哈斯哈,肌肉猛男和漂亮大美人的吻戏,多来点她爱看! 好想晚上去听床脚呀! 于洋默默掰过女朋友的脑袋。 “咳,到你出牌了。” 安娜低头一看:“哇塞,我哪来的王炸呀!翻倍,这局我又赢了!” 尸兄:“……%&#!” 你们两个出老千的赖皮鬼! 趁着两位尸兄洗牌,于洋不动声色挨近安娜,低头飞速在女朋友圆乎乎的脸蛋上吧唧一口,偷袭成功。 “啵”的一声,安娜嘴里脆嫩的炸鸡都不香了,手里的鸡腿啪嗒滚落。 “你你你你你……你干嘛?” 于洋也有些腼腆,耳朵红红地耷拉着:“对、对不起,你有点可爱。” 安娜大哭:“你就不能找个体面的时候再亲吗?我现在满嘴都是炸鸡的油和面包糠,你真的是要气死我了!” 尸兄们看不懂,但尸兄们会有样学样,抓着对方的手脚就咔滋咔滋啃起来,哟西,嘎嘣脆,香的嘞! …… 郑若楠拖着疲累的步伐,好不容易找到度假村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丧尸跟人类坐在一起打扑克,野餐垫上摆满了各种香气扑鼻的食物和饮料,比肘子还大的鸡腿掉在地上。 没人在意沾染了灰尘的食物。 丧尸们抱在一起互啃,两对小情侣也跟连体婴儿似的越吻越投入。 光是看一眼,郑若楠都气得两眼冒火星子,她这一个月食不果腹、死里逃生,他们居然有心情在这度假?! 要不是危急时刻觉醒了异能,她恐怕早就死在那群自私鬼手里了,她拼尽全力透支异能,才跑了出来。 这正是因为透支异能,她这一个月过得很惨。 先是遇到了丧尸潮,在城市里东躲西藏,后来又碰上了异能者小队,不得不讨好几个沾花惹草的恶臭男。 最让她恶心的还不是那几个恶臭男,而是他们身边的莺莺燕燕,总是有意无意针对她,把她当敌人搞雌竞。 不管她怎么教育她们,她们都听不进去,她叫她们帮她逃离,她们却跟异能者告状,害她挨骂挨打。 她想不明白,非得靠男人才能活? 自甘堕落的娇妻就是下贱! 所以异能恢复的时候,郑若楠第一时间勒死了那几个贱女人,趁异能者们外出找物资偷偷跑了出来。 她担心寡不敌众,一路向南,直到汽车没油了才敢停下,徒步到了这个山清水秀的旅游度假村。 没想到这把是熟人局。 安娜,安娜那个被丧尸咬伤的男朋友,早该死透的萧鹤云,还有时沅。 郑若楠以为他们早就死无全尸了,见到四人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这里,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尤其是他们有享用不尽的物资。 她捂着空虚的胃部,抬脚往度假村里走,几只穿着衣服、人模人样的丧尸立刻拦住大门,发出咿咿呀呀的警告。 “滚开!” 郑若楠抬手一扬藤鞭,几只丧尸被打飞,乱七八糟叠成一座小丘。 她直奔放着食物和水的野餐垫。 安娜被亲得晕晕乎乎的,撑在地上的手突然被重重踩了一脚。 “嘶……谁啊?没有公德心。” 她一边吐槽一边扭头,就发现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抓着她的蓝莓小蛋糕和奥尔良鸡翅往嘴里塞。 “不是,你哪来的?乱吃别人东西还有没有礼貌了?放开我的虾!” 于洋立刻回神,皱着眉就是一道闪电劈下去,女人直接被劈翻在地上。 露出的脸让他们大吃一惊。 “郑若楠?你怎么在这?” 郑若楠揉着被电伤的手腕,从地上爬起来,残忍地冷笑一声:“这话恐怕该我问你们吧?” “当初离开的时候装得多么大义凛然,结果是自己找到出路了,就不管别人死活,还以为你们真有多高尚!” 她愤愤不平地说着,双手掌心藤蔓暴长,朝于洋和安娜发起攻击。 不远处,萧鹤云眉心紧蹙。 “好丑的树藤。” 不像老婆的藤蔓一样,香香软软的还开着小花,每次都弄得他很舒服。 他眼眸微眯,语气透着隐隐的兴奋:“木系异能者,好稀罕呢,把她的晶核掏出来,给老婆补身体。” “好不好呀?老婆~” 第120章 禁欲总教官在末世被学生呵护15 “老婆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招待一下不速之客。” 萧鹤云低头舔走了时沅唇角的奶油,恋恋不舍地亲了好几下,才摩拳擦掌朝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走去。 按理说,郑若楠体力不支,又是透支异能后才恢复没多久,应该没法和吃饱喝足的于洋对抗。 可她毕竟是小世界的女主,天然受到气运优待,异能也比普通人强,几番对打下来隐隐处于上风。 这样消耗异能不是办法……郑若楠目光一凛,分出部分能量,灌注到于洋身后一株不起眼的小苗上。 原本普通的青绿色小苗,瞬间长成半人高带尖刺的食人花,蠕动着花嘴朝于洋大腿咬去。 安娜大声提醒:“后面!小心后面!” 郑若楠见偷袭不成,立刻调转矛头,飞舞的藤蔓朝安娜甩去,于洋救人心切,不慎被藤条抽飞好几米。 他们之间的打斗多依靠异能,普通人看上去眼花缭乱,萧鹤云看来跟小学鸡互啄没区别。 虽然缺失了从前训练的记忆,但身体和肌肉的本能却得到了强化,甚至可以说是刀枪不入。 郑若楠还想故技重施,萧鹤云却攥着藤条的末端,都没怎么使劲,轻轻松松就把人扯到面前。 “你、你想做什么?放开!” 萧鹤云三两下扯断了她身上的藤蔓分枝。 郑若楠疼得疯狂哭嚎,一边挣扎一边叫喊。 “你放开我!萧鹤云,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你这样做是要遭到群众谴责的!你不配当军人!” 萧鹤云荫翳的眼眸闪过一丝茫然,随后冷硬手指掐住女人的脖颈,强势的力道不断收紧。 “你最好说清楚,我要怎样做,才能到得到人类的认可。” 郑若楠以为自己的说辞起了作用,继续再接再厉滔滔不绝。 “你忘了吗?你应该誓死保护人民的安危,而不是像这样掐着我的脖子,你这是违反纪律……” “你们有那么多食物和资源,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吃独食?你应该把物资分享出去,拯救落难的幸存者!” “你生来就是要为了人民牺牲的,从现在开始赎罪还不算太晚,快点放开我,再给我找些干净的食物……” 萧鹤云漠然地看着她喋喋不休。 “你,不能代表所有人。” 就算他当人类的时候,的确是她口中那种大公无私的人,也会把她这种残害同类的危险分子抓起来。 绞杀般恐怖的力道下,郑若楠一张脸因为窒息涨成了猪肝色,青筋凸出皮肤,神色痛苦扭曲。 萧鹤云很清楚,只要他轻轻一拧,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就会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就像他无数次拧断丧尸的头颅。 可是为什么……他的头会那么痛? 像是无数根铁针同时扎进脑仁,又在里面发生碰撞和爆炸,炸得他的意识和理智碎成泥渣。 无数凌乱的碎片涌进脑海,尖锐的棱角刺伤神经和血管。 “小六,松手。” 温和的语调飘进耳朵,萧鹤云手上一松,把头深深埋在时沅的颈窝,嗅着女孩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冰凉的泪珠顺着衣领滑了进去。 良久,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 “对不起,我又食言了。” 他应该杀了那个女人,掏出她的木系晶核,洗净血渍和脏污,双手捧到他心爱的女孩面前。 可有权审判罪恶的是法律。 而不是他萧鹤云,一只人性泯灭的丧尸。 时沅轻拍着男人宽厚的背脊,温声安抚:“没关系,你做不到的事,我可以代劳,让我来做恶人。” 郑若楠瘫软在地上,捂着被掐红的脖子疯狂喘气。 本以为时沅叫停萧鹤云是为了救她,听见这一句恶魔般的话语,她下意识连滚带爬逃离。 同样是女生,时沅怎么能为了维护萧鹤云不沾上人命,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出那么残忍冷酷的话? 就一点都离不开男人是吗?! 郑若楠没爬出几步,就被她自己催生出的食人花咬住了脚后跟,藤蔓顺着她掌心的伤口钻进身体。 那是一股她无法抗衡的强大力量,在她的身体里反复翻绞,似乎要搅碎她的五脏六腑才肯罢休。 “你……住手,你这是故意杀人……” 安娜吓坏了,抱着于洋大喊:“时沅同学是见义勇为、正当防卫,我们三双眼睛都看见了!” “萧教官,你说是不是?她刚才还想杀我们呢!” 萧鹤云低低应了声:“嗯。” 身体里的痛苦还不是最可怕的,很快,郑若楠就感受到体内的能量在剥离,撕扯的感觉令她痛不欲生。 “不!我的异能!时沅,你停下……停下!” 随着藤蔓抽出,一颗绿色晶核被带出来,时沅挥了挥手,玻璃珠般的晶核就被绞成无数碎末。 晶核碎片随风飘散在郑若楠面前,她慌乱地摊开手掌去接,却只接住丁点能量散去后灰败的尘埃。 被食人花拖着离开时,她嘴里还在哭喊叫嚣。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这种眼里只有男人的恋爱脑,迟早要死绝,媚男厌女,活该一辈子给男的当保姆!” “我要报警!我要报警!你们把我害成这样,警察和法官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全都要坐牢!” …… 直到声音彻底远离,萧鹤云还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孩,高大颀长的身躯低伏着,仿佛找到身体缺失的肋骨。 “她会死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 时沅只是取走了郑若楠的晶核,尽管过程有些痛苦,但并不危及生命,不会让萧鹤云陷入两难的境地。 客观上来说,丧尸王和杀人犯很般配,但时沅不想让他有心理压力。 她柔软的手指梳进男人有些扎手的短发,像是撸小猫小狗那样,打圈按摩着他紧绷的头皮。“你相信吗?她杀过很多人。” 原文这样描述郑若楠—— 她从不是某个男人的附属品,而是杀伐果断的野心家,即使是正义使者,也会为她的狠辣和强势所倾倒。 “末世降临,先杀圣母”的观念贯穿始终,郑若楠踏过的尸山血海,有相当一部分是遭受无妄之灾的普通人。 原文歌颂郑若楠的高尚—— 她是末世中的女性最强者,用实力证明了女人靠自己也能走出一条路,强者成神的路上,必须要有人牺牲。 牺牲者是被捂死在寝室的玉婷、被乱刀砍死的洪嘉嘉、在食堂避难的学生、基地就和她意见相悖的人…… 即便因为重生,某些情况发生了改变,郑若楠手里也不是干净的。 萧鹤云没有再追问什么。 他说:“时沅同学,我单方面无条件信任你的一切。” 第121章 禁欲总教官在末世被学生呵护16 萧鹤云又双叒叕进化了。 毫不夸张地说,这位丧尸王进化的速度,比末世发展的速度快十倍。 伴随着进化而来的,是大规模操控丧尸的能力、是重归于温热柔韧的身体、是脑海中尘封已久的记忆。 尽管萧鹤云一再否认他想起什么。 但他的异常连几位聪明的尸兄尸妹都能轻易看出来。 这里面有时沅以前的室友思敏和蓉儿,有安娜的朋友洪嘉嘉和玉婷,甚至是之前操场上跳舞的男同学…… 方圆十公里的丧尸都被萧鹤云召集过来,进行集体培训和思想教育,安娜和于洋负责给他们戴上止咬器。 止咬器是萧鹤云带着丧尸前辈们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还有点不够分。 安娜和于洋搬着小板凳,坐在广场升旗台上监督丧尸们操练。 半个月过去,训练有素的丧尸们已经能打完一整套军体拳和匕首操。 刚好丧尸前辈们种的变异植物也成熟了,养的变异动物肥硕喜人,萧鹤云一声令下,丧尸们就抬着一箱箱物资,分散到城市各个角落。 得益于敏锐的嗅觉,找到夹缝求生的幸存者对他们而言不算难事。 …… 一夜之间,城市里游荡的丧尸不见踪影,国家派出的军队刚把基地建立起来,开始搜寻幸存者恢复秩序…… 一夜之间,消失半个月的丧尸又开始满大街乱跑,不仅乱跑,看上去动作还矫捷不少,有组织有纪律地添乱! 带队搜幸存者的陈连长吓了一跳:“不得了不得了,这鬼东西进化这么快,以后普通人类还有活路吗?” 也幸亏他觉醒了土系异能,不然看见这场面就该吓得屁滚尿流了。 几只丧尸背着什么东西冲过来。 李教官压低声音:“全体集中注意力,狙击手准备——” 丧尸狂奔扬起的尘土遮住了视线,几声枪响过后,尘埃散去,陈连长发现地上多了几个满满当当的背篓。 装满瓜果蔬菜的背篓,其中一个背篓里还装着三百多斤的肥猪崽。 小队陷入前所未有的茫然。 李教官怔愣片刻,指着那堆食物:“歹毒的攻心战,这里面一定注射了丧尸病毒,都带回去仔细检验!” 无独有偶,在城市各个角落,被恶劣异能者霸凌的普通人,也遇到了令他们陷入绝望的丧尸潮。 “小美女,逃啊,看你还能往哪逃?跟了我们兄弟,要什么有什么,不然,就把你丢去喂丧尸哦……” 死胡同里,女生害怕地缩在墙角,视野里一墙之隔的丑陋丧尸,让她瞳孔颤栗,冷汗涔涔。 “不,不要……” “啊——!” 几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响起,女生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发现一个戴着蝴蝶结的女丧尸朝她伸出手套包裹的手。 洪嘉嘉把她从地上牵起来,用不太熟练的话宽慰:“没……事,了,我……保、保……护……泥……” 女生吓得嚎啕大哭:“呜哇哇哇……恩尸你尸真好,我愿意给你咬一口,你不要太用力我好怕疼呜呜呜……” 洪嘉嘉解释:“不……能……咬,教、官……有……规定……” 她其实早该被郑若楠砍死的,同学们看她没救了,就把她丢到食堂外面,是丧尸病毒让她活了下来。 一开始她也浑浑噩噩,脑子里只有咬人的念头,是萧教官的召唤让她清醒过来,戒掉咬人的本能很痛苦,但她现在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了。 …… 度假村,送走一批改造好的丧尸,萧鹤云总算闲下来,趁新的一批还没赶过来,穿上围裙进厨房做午饭。 于洋带安娜出去玩了,冷清下来的度假村格外静谧。 时沅从身后环住男人劲瘦的腰,掌下结实的肌肉随着呼吸轻微起伏,萧鹤云明显僵直了下,抿着唇切菜。 “中午想吃什么?我办菜。” “想吃什么都可以?” “有食材的都可以。” 萧鹤云以前就会做饭,但绝对算不上厨艺多好,不过就是放油放盐放菜放调料,翻炒几下出锅摆盘。 倒是当丧尸这段时间,为了照顾“怀孕”的“老婆”,学了不少美食技能。 想起失忆期间做的蠢事。 萧鹤云在心里暗骂混账。 借着训练丧尸刻不容缓的名头,他大半个月都没敢回房睡,这会儿女孩香香软软的贴上来,顿时有点脸热。 没有的时候也不怎么感兴趣。 一旦尝试过,就是食髓知味。 他必须要很努力才能克制反应。 时沅贴着他的后背,认真思索了一小会,呼出的热气像是一片羽毛。 挠得萧鹤云心痒难耐。 “萧总教,想吃你。” 男人屏住的呼吸顿时粗重几分。 他压抑着低喘:“别这样称呼。” 这会让他有种在犯罪的错觉。 她那么娇嫩小巧地鲜活的花朵。 插在他这块不近人情的牛粪上。 不匹配,不般配,不合适。 她那么年轻漂亮,还是强大的木系异能者,应该在新秩序建立起来后,和能力相当的异能者携手相伴。 而不是和他这个、这个…… 萧鹤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他变得很奇怪,他没有咬伤过人类,但他不能保证曾经捏碎的丧尸都该死。 那些丧尸,或许也没有咬过人类,或许也是被咬伤感染的无辜者,却阴差阳错死在他的手里…… 他不是合格的军人,是该被世俗唾弃的、钉在耻辱柱上的罪犯。 他已经完全配不上她了。 可另一个邪恶的他又在脑海里叫嚣,时沅为什么不能是他的?时沅凭什么不能是他的? 连喜欢的女孩都不敢面对。 萧鹤云,真他爷的孬种啊! 男人身上轻微的战栗传到时沅身上,她转到正对面,拥抱更加贴紧了些,仰头吻他刚毅的下颌线。 “好,那就换个称呼。” 柔软的藤蔓将萧鹤云捆绑起来。 感受到钻进围裙里的嫩芽,男人性感的喉结猛然滚动了下,分明轻而易举就能挣脱的束缚,却令他束手无策。 他晦暗的目光灼热逼人,压制不住的凶悍透露出来,仿佛野兽反扑猎物前,伪装示弱的把戏。 时沅捏着他的下巴,骤然拉下来与她平视,舌尖咬着两个过分的字眼。 “老,公。” …… 不知道谁先开始。 切了一半的黄瓜连着案板和刀,被推到无人在意的角落。 冰凉的流理台垫了一层厚毛巾。 时沅被抱起来,男人宽大有力的手掌托着她的腰和后脑勺,埋头凶狠吮吻下来,带着惩罚意图地轻轻撕咬。 萧鹤云比之前失忆的他更有分寸,也更加清楚她的弱点和极限。 吻到女孩有些缺氧时,他才不紧不慢地松开,低头亲吻她泛红的眼皮和颤动的睫毛,半是温柔半是狠戾。 时沅迷迷糊糊地回吻,却被略微粗糙的指腹碾过下唇。 “叫你乱招人,受着。” 男人做着的事,和那张正气凛然的脸毫不相关,隐约透出几分痞坏。 过了好一阵子,才把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托抱起来,像抱小孩似的,迈着稳健的步子往楼上卧室走。 时沅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抽气。 萧鹤云有些无奈:“哭了?” 他腾出一只手,安抚性地帮她顺气,一边揉腰一边低哄。 “是我不对,待会儿让你绑着出气,嗯?跪键盘,跪榴梿,跪搓衣板……请你吃自助行不?我保证不动。” 这才哪到哪? 开胃菜都没吃完。 她撩起来的火。 吃不了也得给他兜着走。 第122章 禁欲总教官在末世被学生呵护17 因为萧鹤云在背后做手脚,丧尸的侵扰和破坏逐渐减弱,大大小小的基地在苟延残喘中陆续建立起来。 这其中有官方的,也有非官方的,无论如何,惊慌失措的人们找到了避风港,不用整日担惊受怕。 政府的工作人员找上门时,是末世降临第七个月,这场浩劫带走了许多生命,好在新的秩序正逐步稳定。 萧鹤云比时沅想的还要紧张。 两个月前通讯恢复时,萧鹤云曾经跟他的上级联系过,鉴于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上级当时没有下达指令。 毕竟那时候灾后重建工作忙得不可开交,谁也没有心思针对一只暂时无害、还经常提供帮助的三好丧尸。 可一旦情况稳定下来,人们就意识到,丧尸和丧尸病毒,危害巨大,是必须要被消灭的两样东西。 不管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生物,大多信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萧鹤云提前写好了遗书。 无论是政府要求他和其他丧尸一同销毁,还是要求他配合研究员做病毒实验,他都无条件服从命令。 他希望新政府能够善待他的妻子,虽然没有法律承认他们的夫妻关系。 萧鹤云在遗书中写明,丧尸军团运送出去的变异水果和粮食,全都源于时沅的慷慨捐赠。 她对新秩序的建立贡献很大,应当得到和其他异能者相当甚至更多的尊重和优待,如果方便,他要立下凭证。 接收到这封遗书的工作人员,恰好是萧鹤云以前的同事崔祁钰。 严肃认真的笔触看得他又哭又笑。 “不是兄弟,谁敢动你啊?” 是嫌安逸日子过久了吗?谁他爸的动萧鹤云一根头发丝,外面几千万丧尸都要暴起越狱了! 崔祁钰见面就是一个熊扑,萧鹤云躲开对方的咸猪手:“你有点边界感,我现在是有家属的人,不跟你闹。” “哇,不是吧你——” 崔祁钰脸上表情一言难尽,怎么也想不通以前说好“谁先脱单谁是狗”的好兄弟,短短几个月变成这副嘴脸。 他收敛了神色,从衣兜里摸出一个叠起来的文件袋,正色道:“这是上级讨论过后,一致决定的处理结果。” 萧鹤云神色凝重,接过皱巴巴的文件袋,把崔祁钰带到无人的角落。 “我走之后,多照应你嫂子。” 崔祁钰呲着个大牙,顿时局促起来:“不是哥们,这不太好吧?” 嫂子多漂亮啊,又漂亮又有能耐,还不嫌弃你是个冷邦邦的丧尸,你居然舍得丢下嫂子一个人在家? 你这是在带歪兄弟的思想! 萧鹤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还能再给时沅找个靠谱的人当闺蜜、当保镖、当老公、…… 随便什么关系,能照顾好她就成。 崔祁钰听了更是下巴掉一地。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他指着萧鹤云的鼻子数落:“你这是存心想让嫂子犯重婚罪呀!赶紧的吧,先把文件袋打开看看!” 萧鹤云一怔,撕开密封的文件袋,从里面取出两个巴掌大的红本子。 结婚证。 他和时沅的。 崔祁钰扯着嗓子宣布喜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位新婚燕尔的萧新郎,请问您现在有什么感想?” 然后脑壳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萧鹤云咬牙切齿:“你就拿这么个破袋子装兄弟的结婚证?欠打。” 崔祁钰在院子里抱头鼠窜,一边窜一边求饶:“哎哟我不敢了不敢了!咱萧叔今天也微服私访来了,你还是先去看看嫂子那边什么情况吧!” …… 时沅还是第一次在电视机和网络以外的地方,见到萧鹤云这位位高权重的父亲,无数人心中的定海神针。 男人年过六十,满头华发,容色有些憔悴,笑容却和蔼可亲,眉目依稀能看出几分年轻时的风姿。 “萧……” “不必拘礼,小时,叫叔叔就行,你和鹤云的事我都清楚,今天来不是为公事,想跟你们聊聊家常。”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在未来儿媳妇面前,显露出一丝紧张无措,茶水一杯接一杯。 时沅话不多,但很擅长倾听,主要是对面的萧叔叔在找话题,她时不时附和一两句,气氛轻松又融洽。 萧鹤云找过来的时候,他爸正在翻他小时候的相册给时沅看,一边指着泛黄的旧照片,一边揭他的老底。 “小时,你看这张,鹤云八岁那年闹着要当飞行员,送他去做体检,要脱光衣服,回来哭了两天鼻子……” “还有这张,上学路上掏鸟窝,被他舅逮个正着,训得灰头土脸的……” “还有这张啊,一声不吭跑去非洲维和,吓死我和他妈了,三年见不着人,还是从国际新闻上找着了。” 萧鹤云一把合上相册,鼓着眼睛瞪他爸:“嘀嘀咕咕编排我什么呢?我要给老婆守身哪能被别人看光?” “体检都是男人谁稀罕看你?” 萧鹤云撇嘴:“还不是赖我有您这么个出名的爹,都想看看他儿子长什么样呗,当时变态猥琐男可多了。” 萧爸:“……” 萧鹤云吐槽归吐槽,自然地在时沅身边坐下,手臂一伸把人扣进怀里,压低声音咬耳朵:“没给老婆丢脸。” “那会儿体检的小屁孩几十个,你老公是里面身材最好的。” 时沅揪了揪他厚实的脸皮。 “萧八岁。” 男人攥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搓了搓:“又动手动脚,你皮有我十分之一厚?手都捏红了,疼的还是你。” 萧爸看小两口腻腻歪歪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就起身离开,转身后不禁红透了眼眶。 这些年因为工作的原因,儿子和他们夫妻总是聚少离多,一两年见不到面是常有的事,谁能想到…… 一个没看住就从活人变丧尸了? 好在孩子争气,现在又有了自己的小家,他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 崔祁钰一行人离开后,萧鹤云一整天都显得格外兴奋。 吃过晚饭,时沅是被他直接扛上楼的,一人一尸跌进柔软的大床深处,萧鹤云捧着她的脸猛亲好几口。 “有什么喜事吗?” 时沅早就猜到,政府那边不会对萧鹤云做什么,不是因为他有最硬的后台,而是因为人最会趋利避害。 萧鹤云训练出来的丧尸军团,绝对可靠且体质强悍,早就是灾后重建的重要力量,关键是不吃不喝不用工资。 当然了,出于人道主义,丧尸们也是有法定假期和特殊优待的。 比如表现优秀的丧尸可以免票出入游乐园、动物园、风景区…… 有意识的高阶丧尸可能会对这些感兴趣,低阶丧尸还只会阿巴阿巴…… 萧鹤云从衣服内层的兜里摸出两个红本子,眉飞色舞地展示给时沅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时沅摇头:“不知道,不管有没有法律的认可,你都是我的丈夫。” 萧鹤云忍不住叹了口气,颓败地抹了把脸,低声道:“你真是……知道我定力不好,嘴巴还这么甜,讨亲。” 他压下去深吻了好一阵。 松开时,暧昧的喘息反复回荡。 “军婚,这意味着你被我套牢了,只要我不同意,你别想有丁点离开的念头,当然,我绝对不会犯错误。” 时沅仰头亲吻他肆意的眉眼。 “我愿意被你套牢,不管是何种模样的萧鹤云,都是我的避风港。” —— 第123章 番外:骄阳独照 末世第三年,萧鹤云从丧尸收容所辞职,把数以千万计的丧尸军团交给了手下的高阶丧尸管理。 辞职报告层层往上递交的时候,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全都傻眼了。 辞职理由那一栏写着简短的一句话——请婚假,度蜜月,望批准 秘书恭敬地呈上纸质文件:“先生,请您过目……还有就是,萧所长这一去还回来吗?” 萧所长不在大本营坐镇,面对不痛不累精力充沛的丧尸军团,他们元气刚恢复的武装部门压力山大啊! 萧爸看了好一会,拿过签字笔刷刷签了字:“算了,让他去吧,死者为大,都死过一回了,结个婚不容易。” 他的儿子他了解,就算是请辞,也一定提前做了周全的安排。 …… 扬州基地,时沅和萧鹤云一下直升机,就受到了基地长的盛情款待。 “时小姐,旅途劳顿,快坐下喝杯花茶吃口点心,招待不周还请……” “您上次差人送来的异植种子种下长势喜人,一季度收获了三批……” “沅沅,我带你去看看房间布置,有什么缺的东西一定跟我说……” 萧鹤云绷着一张冷脸,眼睁睁看着基地长一边称姐道妹、一边挽着他妻子的手臂,走进精心布置的卧室。 嘭! 房门在他面前甩上并反锁。 或许来这度假就是个错误决定。 论起讨女孩子欢心这方面,女人可比男人手段高明多了,而且潜移默化、润物无声,令人防不胜防。 半个小时后,房门打开。 对上某块望妻石冰寒刺骨的目光,基地长打了个哆嗦:“抱歉,我以为丧尸不吃不喝不睡的,您见谅。” 嘻嘻,下次还敢。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沅沅借她几个小时怎么了?她可是超级无敌大直女,谈的也是一些女性相关的私事! 话音未落,一个打扮得粉粉嫩嫩的年轻女生扑进基地长怀里:“老婆老婆,我那么大一个女神哪里去了?!” “啊啊啊我要签名我要合照我要留异能标记我要请女神吃饭!” 萧鹤云:“呵呵。” 直女,你最好是。 扬州基地是一群坚韧不拔的女生在末世中建立起来的,专门收容那些不为大基地接收的老弱病残普通人。 基地长杨扬末世前是个很有天赋的研究生,粉嫩蛋糕裙女孩叫邵美琪,和时沅一样是罕见的木系异能者。 简单介绍过后,基地长接了一通电话,歉意地表示自己临时有事脱不开身,请邵美琪带他们参观基地。 一路上,萧鹤云只能听到女生叽叽喳喳地黏着他老婆—— “女神,我喜欢你很久了!” “女神女神,你看我养的花……” “女神,我给你准备了……” 时沅总是回以温和微笑,即使听到一些因为紧张而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也专注耐心地回应。 扬州基地被她们打理得井井有条,短短三年,已经跻身除官方基地之外,口碑最好的三大基地之一。 没有阶级差异,没有职业歧视,没有性别对立……幸存者安居乐业,海边吹来的风都带着自由的气息。 走过人声鼎沸的闹市,街区变得冷清下来。 电线杆旁边蹲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女人,正对着电线杆又踢又打,神神叨叨。 邵美琪不好意思地挡住视线:“抱歉,让您和萧所长见笑了,她精神状态不太好,经常这样。” 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叫郑若楠。 一年半以前,基地长出任务,从变异动物口中救下了奄奄一息的郑若楠,带回基地治疗休养。 邵美琪当时负责照看伤员,细心照料了对方大半个月。 谁知对方醒来第一眼,就对她的粉色蝴蝶结配蓬蓬蛋糕裙表示鄙夷—— “都末世了还搞娇妻奶嗝穿搭那一套,矫情。” 更让邵美琪没想到的是,对方的离谱骚操作还在后头。 因为基地建立者都是女生,制订的政策在贡献相等的前提下,对女性也格外优待一些。 郑若楠抓住这点不放,鼓动其他普通人,要求取得和男性异能者相同的待遇,否则就攻击基地高层媚男。 异能者本就稀少,每次出任务都冒着极大的生命风险,为基地里的普通人带回物资。 基地长驳回了郑若楠的请求,郑若楠就在基地里大肆造谣,说她们基地长是靠男人上位。 为了证明她的说辞,她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去爱慕基地长的男性异能者面前刷存在感。 被异能者扔到大街上时,她还死不悔改地叫嚣着。 “我没有错!她一个没有异能的废物,凭什么靠男人当上基地长?她能当基地长,我也能当!” 郑若楠始终认为,她曾经是木系异能者,比毫无异能的杨扬更适合当领导者,她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她会施行真正对女性友好的政策,把男人和男性生物全部赶出扬州基地,把资源全部倾斜给女性。 她不知道的是,杨扬也曾是一名强大的火系异能者,只是在末世初期,为了对抗丧尸潮,选择自爆晶核。 至于她试图勾引的几位男性异能者,都视基地长为救命恩人,更是把她当做跳梁小丑,视而不见。 这里没有人针对郑若楠,是她自己把自己作疯了。 这些贻笑大方的陈年旧事,邵美琪都不好意思告诉女神,怕污染了女神圣洁的耳朵,催促着他们离开。 萧鹤云一手揽着时沅,一手拨了个通讯出去,半个小时后,最近的监狱派出一队警员,将郑若楠押送回去。 彼时邵美琪正在给时沅介绍海边特色的鱼生和虾蟹,看见这一幕不由叹了口气:“其实她也没作过大恶……” 虽然性格的确很令人讨厌。 萧鹤云打断邵美琪的感慨。 “有些人不作恶,是因为丧失了作恶的能力,并不代表以前的罪孽,可以因此一笔勾销。” 迟来的审判,是郑若楠欠玉婷的,欠洪嘉嘉的,欠无辜学生和路人的。 邵美琪愣了一下:“您说得对。” 好人无论在多么坎坷的境遇下,都能克制恶念、不忘初心。 而坏人,即使用面包和牛奶招待他,他也不会知足,甚至怀疑有毒。 扬州基地民风淳朴,热情好客,时沅很喜欢这里的风景和气候,跟萧鹤云小住了两个月才动身去下一站。 得知他们是来度蜜月的,基地长和几位高层又为他们隆重补办了一场婚礼,感谢他们对基地的帮扶救助。 末世第四年,时沅收到研究所的邀请,加入丧尸病毒疫苗和抗毒血清的研究,一同收到邀请的还有杨扬。 时沅和萧鹤云的身份似乎调转过来了,以前是时沅在家等他下班,现在是萧鹤云老早就在门口望眼欲穿。 从丧尸收容所辞职后,他的全部重心就放在了时沅身上,研究进入瓶颈期时,他也跟着整夜失眠掉头发。 但在时沅最累的时候,他也从未说过“别工作,我养你”之类的话,而是做好贤内助的本职工作,始终坚定地支持时沅做自己喜欢的事业。 萧鹤云坚信他的妻子,会成为新纪元最伟大的药理学家。 末世第七年,第一支从稀有变异植物中提取的抗病毒药剂问世。 作为药剂的主研发人,时沅的名字被浓墨重彩地记入史册。 这一次末世结束的时间,比原文剧情提前了整整二十年。 一切结束之后,时沅和萧鹤云又去了扬州基地的海边度假,萧鹤云体温偏低,自然被时沅当成了人形冰块。 “老婆,我一直很好奇,你答应研究所的邀请,是因为专业对口吗?” 他记得初见那天,她为他包扎伤口,说自己是药学院的学生。 可后来他觉得不是这样。 时沅抚摸着他几乎没有变化的眉眼,眼睛弯成一瓣月牙:“萧鹤云,你真的很敏锐,答案有官方的和非官方的,你想先听哪个?” “先听官方的,先苦后甜。” “用官方的话说,我是人类的一份子,理应为人类生存做出贡献。” 她看过原文,知道一些隐藏信息,但具体的研究过程,多是一笔带过,因此研制药剂用了不少时间。 “用非官方的话说——” 她低下头,和男人额头相抵。 “萧鹤云,我想陪你去看没有疾病和战乱的大好河山。” 激烈的吮吻自下而上,让双人躺椅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 许久之后,咸湿的海风吹散情动,余下缠绵悱恻的温存。 萧鹤云轻吻着她的脸颊,眸中有浓的化不开的情绪,又像是透过她,看向地平线和遥远的未知。 “萧鹤云,你在想什么?” “想你离开之后,我该何去何从。” “萧八岁,我不会离开。” 萧鹤云望进女孩专注的眸光,忽然就释然了,他就如同沙滩上数不清的沙砾一样渺小,怎么敢奢望骄阳独照。 这一次,为他而来已是万幸。 把生命献给红旗,把心动献给你,承蒙不弃,岁岁欢愉。 第124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1 “最近京城发生两件大事,各位都听说了吗?” 五月天空下着小雨,茶摊的老百姓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烤饼,正在聊天。 一只流浪的三花猫,伸出脏兮兮的小爪子,在白色的刺绣翻领广袖袍上轻轻抓两下。 便被一双白玉般的手轻柔地抱起来,声音温润,符合他俊美如诗如画的长相,“小淘气。” 一旁穿着黑色长袍的侍卫,一声不吭地打着伞,为自家主子遮挡小雨。 百姓依然在聊天,“这一,是一品文臣时家时老爷居然在上朝的时候,朝圣上弹劾镇北大将军。” “哟。”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就是那个常年戴着面具,传闻摘下来丑陋无比能吓哭孩童的那个阎罗将军?” 轻轻的雨滴从伞外飘进来,落在温润公子鸦羽一般的睫毛上。 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唇珠饱满颜色嫣红的唇瓣轻轻勾起。 深邃的黑瞳生在桃花眼中,看人一眼就含着情。眼角上扬,眼尾天生晕着一抹薄红,好看极了。 “可不就是那位大将军。二,就是他多年征战在外,这会子终于平定北边战事,这会子应该班师回朝了。 也不知道时老爷哪根筋搭错,京中谁人不知,镇北大将军可是先皇赐旨封爵的将军,如今圣上尤为看重。” 温润公子摸摸大手中不安分的三花猫,起身往外走。 侍卫付下一粒银两,举着伞快步跟了上去。 百姓闲聊的声音依然陆陆续续传入各位的耳中,“那位睚眦必报,心狠手辣。时老爷家中可有一个刚成年的漂亮闺女,这下可惨咯……” 声音随着公子越走越远,已经逐渐听不见。 一辆奢华的马车奔驰而来,在小道原本不应出现。 它横冲直撞压根不管路人死活,公子不慌不乱地后退两步。 马车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路边坑里面的泥水全部都溅在他白袍上,染上斑斑污渍。 “主子!”侍卫怒目而视那辆马车。 温润公子红唇轻勾,“追上去,处理好。” 不知道从何方冒出来好几个和黑衣侍卫穿着一样的男子,统一身高服饰,唰唰唰的出现又消失。 “走吧。”他声音平淡如水,“去看看热闹。” 一盏茶的功夫。 那辆马车已经人仰马翻在路边,侍卫们面无表情地架着刀在两位衣着华贵的男子身上。 那男人大呼小叫,“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掀翻我的马车,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见没人搭理,他气得抓狂,声音又大上许多,“我父亲可是当朝太傅,你、你们……” 细雨无声。 一袭雪白的长袍,逐渐落入人的眼中,伴随着轻轻的脚步声,还有他温柔但又冷漠的嗓音,“聒噪。” “啊——” 一根恶心的舌头被丢在地上,刚刚说话的男人痛得颤抖,两目怒睁地在地上打滚。 其余侍卫好似常见这种事,面无表情。 旁边的公子哥浑身一软。 微微颤抖着抬起头,只见一只好看的手握着造型别致,镶嵌着羽毛的银色面具,缓缓戴在左侧的眼眸,遮挡了左边大部分脸。 银面,羽毛。 站在那里比旁边的侍卫都要高上一大截,身高近乎九尺。 公子哥顿时颤抖得更厉害,“你、你是阎罗将军孟骁。” 在京城,八十岁老人,三岁孩童,就没人不知道孟骁的。 他面容丑陋所以常年戴羽毛银色面具,身形高大,所有人都要仰视他。 睚眦必报,曾经为一只野猫,杀一户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年岁已23,至今无婚配,无人敢嫁,他也不想娶。 坊间还有传闻,说他讨厌女人,只要女人近身,他就会发怒杀人,不知真假。 听到自己的名字,孟骁淡淡的笑容扩大了几分,“被你发现了,这可如何是好。” “求大将军饶命,求大将军饶命……” 公子哥这会儿才回过神来,嘴里害怕地反复念叨着这句话,额头都要磕破。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喵喵叫的三花猫,他无趣的转身离开。 一息,一颗睁着眼睛死不瞑目的头颅,在肮脏的泥土里滚了几下。 雨淅淅沥沥的仍然下着。 孟骁抱着三花猫上马车,回将军府。 “藏一。” 车帘被掀开,之前打伞的藏一收起了伞,任由雨水滴落在他身上和面上,面无表情,“主子。” “时家去调查一番,派画师分别画上他们一家三口的画,送到府上来。” 主子这是要认人? 藏一点头,“是。” “赵雨露。” 悄悄的声音凑过来。 赵雨露正在洗衣池里面努力洗衣服,如今下雨,宽阔的洗衣池没有屋檐遮挡,细细雨水飘在她的衣服和头发上,脸上都没时间擦。 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婢女卢小莲。 小莲做贼心虚的四处看看,见没人注意自己,这才放低声调,继续说道:“你听说没有,老爷居然上朝弹劾镇北大将军,现在大将军班师回朝,第一个要找麻烦的,肯定是时府。” 她害怕得浑身一抖,面色苍白,“我听到好几个婢女都在说,要不要偷偷的拿着工钱就逃走。” 逃? 逃去哪里? 赵雨露好笑地摇摇头,“小莲,我们十年的卖身契在时夫人手上,出去就是个黑户,哪都生存不了。” 小莲一呆,瞬间泄气,“啊——我忘了这个,那怎么办。” 她抹眼泪,“我不想死,我娘还等着我发工钱给她买药,我还没嫁人。” 洗完最后一件,赵雨露随手在身上抹下,轻拍小莲的肩膀,“放心吧,时府绝对不会垮的。” 孟骁。 她重生后最想远离的人。 当今最有地位的并不是圣上,而是手握重权的大将军。 上辈子她就和小莲一样,才听到老爷当堂弹劾大将军的消息,就害怕地收拾行囊出府逃命,当时想着当黑户怎么也比时府抄家后发卖遣散要好。 可惜出府就遇上了大将军一行人,不知怎的被将军看上,强行掳走她,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虽说锦衣玉食,山珍海味,绫罗绸缎样样不缺,她却失去了最珍贵的自由,曾经她还奢望着25岁出府能开铺子挣钱呢。 第125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2 她知道自己从小就与众不同,能够记得火锅等物的制作,大了她怀疑自己前世的孟婆汤没喝完,等她告知父母去摆摊赚钱,却不被信任,还被打一顿。 从小到大,每次家里揭不开锅,穷得吃不上饭的时候,她都让家里人去卖吃食,也因此挨了无数次打,最终也没人愿意尝试。 她被关在宅院里的时候,每天没人陪她说话,偶尔将军会来看看她,就盯着她脸瞧,没事做她就干脆在脑子里,在纸上,把那些吃食的做法反复的回想,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自己长得像将军的亲姐,只不过将军的亲姐生病去世了,将军关着她不过是睹物思人罢了。 但是她恨,原来出府后她可以做生意,自由自在的生活,可却因为长相相似某人就一辈子不得出门。 大将军又如何?强行掳走她让她失去自由,失去生气。 重来一次,她才不要逃走,她要安生地待在时府,等25岁后再出去,这样就不会被大将军看到了。 现在她知道,时府肯定不会倒。 说话间。 一个嬷嬷一样的人物走过来,肥大腰粗,双手一挥,“过来过来都过来。夫人吩咐,府上的婢女们都放下手上的活儿,去帮小姐搬东西,麻利点,都动起来。” 小莲赶紧抹抹眼泪,和赵雨露一起去了别院。 怡然居是时府千金的别院名字。 她们刚到,没搬运多久。 就听到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伴随着匆忙跑来的脚步声,“别搬了,哎呀,快放下。” 赵雨露和其他婢女放下手中的东西,微微侧身行礼,“小姐好。” 她悄悄抬眸看去。 时沅站在院子中央,身边的贴身丫鬟小橘正举着一把青绿色竹伞为她遮挡风雨。 她皮肤如同天山雪一般圣洁,眉色温柔浅薄,杏仁眼睁的圆圆的,看起来十分无害。 唇色不点而红,薄粉敷面,好似天上的仙女。 看过去的婢女们都恍了下神。 外面买来的婢女都不曾见过小姐,小莲激动地掐了赵雨露好几下,把她掐得生疼又从惊艳中回过神来。 时沅冲着大家笑笑,吩咐身边另一个丫鬟小竹发些零碎的铜钱,“散了吧散了吧,不用搬。王嬷嬷,我去和爹娘说。” 转身就跑,一眨眼就不见人影。婢女们什么都没干,就收了钱,高兴得不行。 走出怡然居,在那里交头接耳。 “小姐长得真漂亮,肤如凝脂,神似仙女。” “我看就是仙女。” “小姐人真好,我听别的小姐妹说,有些大户千金不把婢女当人看,非打即骂。只看不起你,都算轻的。” “可是我们本来就是婢女啊……” 时沅可不知晓婢女们正在讨论她。 她提着鸦青色的裙子,火急火燎的跑进了前院。 大厅内。 时山远被他的夫人赵静萱追着打。 她跑进去的时候。 听到娘亲一声怒斥,“我打死你个傻狍子,你好好的上朝下朝不就得了,弹劾什么弹劾。人家大将军是我们时府得罪的起的吗? 弄死你就算了,我们女儿才多大,我都没见她出嫁她就要被你祸害死,我打不死你,我今天打死你我!” 时山远绕着桌子气喘吁吁地转圈圈,“夫人,哎呀夫人你冷静点。我、我这不是无心之失啊,当时脑子一热,觉得这大将军残害百姓,手握重权,我作为臣子,应当提醒圣上。” “提醒你个鬼!”赵静萱灵敏地追上他,握着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胳膊和背上,疼得他哎呀哎呀的大叫,“夫人饶命啊。” “为夫知错了,这不已经叫婢女们收拾东西。你和女儿离开京城,为夫就在这里守着。” 时沅慌乱地跑上去,“娘,别打爹了,别打啦。” 见到女儿过来。 赵静萱才一改刚才的彪悍,抱着的肩膀,亲昵起来,“哎呦,娘亲的宝贝女儿。” 一转眼看到她爹要死不活的样子,更生气,“都怪你这个爹,逞什么强,现在好了。害了我不说,就是害了我的女儿,娘的宝贝啊~” 时沅狡黠的眸子转了一圈。 一手拉着娘亲,一手拉着爹,让他们坐在椅子上。 撒谎的话顺嘴就说,“爹娘,你们都被外界传闻骗了。我呀早就认识孟骁,他人很好的,而且他常年打仗,一不小心就会为国捐躯是大英雄。 爹爹你怎么能听信传闻,随意弹劾人家。” 她双手叉腰,瘪着嘴不满地瞪着爹。 这可是男主。 孟骁不会真的对时府做什么。 就算传闻是真,剧情有变,她也可以治得了病娇。 没错啦,这就是她的自信。 挺胸骄傲.JPG。 时山远一愣,“真的假的,沅沅可不要为了宽爹娘的心撒谎啊。” 呀,被发现了。 时沅无辜地眨眨眼,“爹,娘。你女儿我从小乖巧可爱,怎么会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啊。 孟骁如今都要回来了,到时候我带着他来见你们啊。” 时山远浑身一抖,有些怂,“这、这见面的事情就缓缓。何况你一个在阁的千金,怎么能随意带外男过来见爹娘。” 好像是哦。 她嘿嘿一笑,挠挠头。 这边,赵静萱倒是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她美眸一转,和时沅差不多的漂亮脸蛋绽放出笑容。 抓住女儿的手,“沅沅啊,这不快到花夕节,你心里有没有点想法啊。那孟骁,你们既然有小时候的交情,你又如此信誓旦旦说他好,是不是……” “哎呀娘,说什么呀。”时沅不好意思地跺跺脚,捂着通红的脸跑了。 见女儿如此害羞,不似作假的样子。 夫妻俩互相对视一眼,总算放下心来。 此时的将军府。 书房内。 藏一将三卷画像,放在了书桌上,毕恭毕敬地回复,“主子,您要的画像已经画好。”孟骁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仪态翩翩。 光是看他俊美的外表和绝佳的气质,都不会想到,他便是那个杀伐果断,残忍无情的大将军。 “嗯。” 他正忙着公务,没空看这些画卷。 第126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3 叩叩。 书房外传来女人轻柔的嗓音,“我儿,你在忙吗?” 还有侍卫的劝诫着,“夫人,主子忙的时候,不见任何人的。” 门外的孟夫人体态丰腴,一脸富贵相。 她不依不饶,“你起开。” 声音轻轻柔柔,却不允许别人质疑,十分强硬,“儿啊,我知道你听得见。你如今都二十有三,再不娶,你就要变老男人,不值钱了。 你给我出来,这马上要花夕节,你不去也得给我去!” 门吱嘎一声开了。 孟骁面无表情的垂下眼眸,看着娘,“娘。” 对娘,他勉强态度恭敬几分,“你要再多说一句,今晚我就派人把全京城的女娘都全杀了。” “嘶。” 孟夫人吓得拍着胸口往后一倒,差点晕倒。 这逆子!!! 可她知道,他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 孟夫人瞬间红了眼。 张嘴的怒意就要骂出去,可忽然想起,要不是小时候他刚满16,就被歹人钻空子下了药。 浑身炽热,小小年纪如何承受? 在冰泉里泡上一天才压下去,出来后发烧三天,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好。 从那次之后,他见女人就起应激反应。 孟夫人不忍心了。 叹了口气,心如死灰,摆摆手,“罢了罢了,看来这辈子娘亲都没有一个儿媳妇。” 唉声叹气地转身离开。 孟骁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进了书房,重新办公。 一炷香的时辰过后。 他处理完手头上的琐事,这才将书桌上的画卷打开。 所以看了两眼时老爷时夫人的容貌,就已经记在脑中。第三卷画像是时小姐的。 藏一忍不住开了口,“画师说,这时小姐国色天香,是京城第一美人。” “哦?”孟骁唇角挂笑,不以为然,“能有多美?” “就算再美,也就是个无用的花瓶。” 他冷哼一声,慢慢打开画卷,“本将军最讨厌的东西就是华而不实的,最讨厌的人就是无用的花瓶。” 藏一不敢说话,低头。 画卷慢慢展开。 卷是用上好的材料制作而成,摸上去犹如人的肌肤,透色如雪。 画卷上,娇憨可爱的女孩仿佛要从上面跳出来。 身着雾紫罗裙,外披着薄纱,轻纱随风,如云一般轻盈柔软。 裙尾处绣着几只蝴蝶,随时都要飞走的样子。 但衣着只是衬托,最吸引人的还是女孩的容貌。 孟骁盯着看了许久,将它卷起来。 藏一伸出双手准备接过。 又见主子重新拉开卷轴看看,又卷上。 如此反复好几次。 砰砰。 “藏一。” 藏一正不明所以主子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忽然被叫浑身一个激灵,“是。”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他立刻拔剑警惕地看着四周。 什么! 难道还有高手能如入无人之境,连死侍都没发现? 然而。 孟骁黑眸紧紧盯着画卷中娇俏可爱的美人儿,沉声道,“心跳声,本将军的心跳声。” “……” 藏一愣住了。 其实,他不光听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跳声,就连浑身上下流动的血液,的声音,都能听见。 每一分的心跳。 血液的。 经络的迸发。 浑身上下像是第一次练武、第一次摸到长枪那样…… 不,不对。 是比那要刺激、快乐、,兴奋得多的一种感觉。 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那种重生一般的心跳声,似乎在提醒着他——他活着,活在这个世界上。 而让他如获重生的,居然只是画卷上的一个女孩。 “貌若天仙。” 他发狠地将书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毫不留情地推到地面,藏一急忙后退单膝跪下。 那些东西哪一样放在外面,都是名贵至极。 有几样甚至是当今圣上御赐的。 如今却跟垃圾一样,被扫到地面。孟骁根本不在乎,他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摆在书桌上。 颤抖的修长手指轻轻抚摸着画卷。 “这便是话本里说的,会蛊惑人心的画中仙吧。” 藏一的脑袋低垂得更加厉害,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仙儿。” 孟骁如痴如醉地笑着,呼唤着他给她取的小名,一遍一遍又一遍。 直到想到什么。 他询问,“藏一,花夕节是何时?” 藏一头也不抬立刻回答,“就在三日之后。” “三日。” 孟骁不断抚摸手画中女孩白嫩润红的脸蛋,“如此之久,也好,我好做些准备。” 他将画卷收起,拿着出去。 挂在了自己的卧室当中,床边,只要起床宽衣,便可以日日欣赏。 但他不满足只是欣赏。他想见她。 一张画便让他着魔,那她本人一定能让他更加痴迷,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三日后,见她。 我未来的夫人。 孟夫人听说孟骁要参加三日后的花夕节,都怀疑是不是听错。 几番确认后。 她最高兴,大手一挥,就把之前置办好的衣物,都拿过来。 又把他儿叫过来,细细打扮。 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吸引她儿,他居然能老实地站在原地,任由她装扮。 这可是以前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他爹,孟老爷孟华盛知道后,高兴得连逗鸟都不逗,从外面赶紧回来。 叫下人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各种女孩家喜欢的饰品,都装在小盒子里。“我儿。”孟华盛高兴的脸上出现菊花笑,“你总在军营不懂年轻女孩的心思,这些都是女孩喜欢的。 若是看见了喜欢的,一定要送,大方地送。” 孟夫人汪雪梅喝着口茶,冷不丁地冷哼一声,“看来夫君很有经验。” 孟华盛得意洋洋,“那可不……” 说到一半反应过来,赶紧跑到汪雪梅身边。 舔着脸笑着摸着她的小手,“我这都是追夫人追出来的经验。 夫人啊,你可不能冤枉为夫啊。为夫这么多年一生一世一双人,从未纳妾只有你一人啊。” 汪雪梅自然知晓,翻了个娇媚的白眼。 不管儿子,捏着他的耳朵,就回了后院。 孟骁也不管父母。 看着那些盒子里的礼物,觉得不够。 又吩咐藏一去买,这才让下人送东西回房。 夜晚。沐浴过后的孟骁又站在画卷前,呆呆地看着。 他穿着白色里衣,胸前大片风光。 一头乌黑头发微湿的撒在后背上,随意用浅色发带绑着。 孟骁呼吸略微沉。 他抿了抿唇,左眼的银色鸦羽面具已经摘下来,露出非常俊美的面庞。 面色纠结。 似乎在犹豫什么,对他而言,是一种痛苦的抉择。 过了一会儿。 孟骁认命,伸手摸下去。 呼吸越发沉。 第127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4 “夫人……对不住了。” 反正你迟早会是我孟骁的夫人,没有人敢抢。 我对你做这些亵渎的事,日后再细细跟夫人道歉。 不知过了多久。 随着房间里的一声闷哼。随后守在外室的藏一听到主子过于沙哑的声音,“藏一,备水。” 又洗? “……是。”虽然不理解,但照做。 很快,三日后。 这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花夕节。 花夕节当日。 街上到处都是年轻公子和漂亮小姐。 摊贩都比往日卖力,街道上张灯结彩,各色花朵摆放在盆中,放在各处。 落雪小筑,是花夕节最受欢迎的地方。 各府的千金公子都爱来这里,既可以避免一些百姓的冲撞,又能在这里遇到差不多身份的贵族,大家相互交流,结伴同游。 往年花夕节,这里总是充满欢声笑语。只是今日,不同往日,安静得连亭子上的鸟儿的叫声,都变得格外的大。 几位千金围在亭子外的荷花池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面色焦急。 “你们说,这孟大将军什么意思。往年的花夕节,从未见他参加过,他这次来怕不是看上哪家千金?” 此话一出,千金们的脸色更加难看。 坠着手中的手帕,来来回回,不知如何是好。 “哎。”忽然有人想到,“听说时老爷上朝弹劾孟大将军,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他特意来会一会时家的那位?” “那完了。” 和时沅关系可以的某位千金,咬咬嘴唇,“趁着时妹妹没来,我得去通知她一声,让她莫来。” 亭子外叽叽喳喳。 亭子内分外安静。 孟骁可不管外面那些公子和千金都用什么样的眼神和态度对待他。 好的坏的,他都经历过,无伤大雅。 藏一拿了放糕点和茶壶的玄色食盒,从里面端出茶水和糕点。 为主子倒上一杯。 他拿起白玉杯放在唇边,细细品味。 “主子。” 藏一望着主子左眼上的面具,不太明白,“您为何要戴面具,若是以世家公子的形象示人,时小姐一定会对您放下戒心的。” 现在难度直线上升,这话他可不敢直说。 孟骁将白玉杯落在石桌上,淡淡一笑,“本将军自幼就听爹娘说,男女之情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若是初见便投机取巧,怕也得不到好。” 藏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孟夫人和老爷的确恩爱有加,在京城中除了时家,好像就没有不纳妾的男人。” 孟骁轻轻一笑,“哦?那说明我和仙儿更是有缘,都是出身于重情之人家里,自然也会有样学样。” 说话间。 时家的马车已经到小筑门前。 两个丫鬟先行下来,小竹将携带的小凳子落在马车下面,小橘则是伸出手,搀扶着小姐下来。 时沅撑着她的手,慢慢下来。 带着两个丫鬟一同进入门内,不远处就看见几位姐姐正在那交头接耳。 气氛略显不对。 她疑惑地走过去,刚要张嘴说话,就见与她关系不错的纪乐歆,脸色一变,拉着其余人快步走过来。“妹妹快走。” 纪乐歆走过来连忙握住她的手腕,用些许力道,就要将她拉走。 其余的姐姐们纷纷围着她,个子低的何若虹更是不断踮着脚,试图成为“围墙”的一份子。 时沅疑惑的眨眨眼,“姐姐们,这是?” “嘘。” 纪乐歆一根手指抵着她的唇瓣,小声的开口解释,“那孟骁今日过来,保不齐就是冲着为难你来的。你可千万别被他看见,赶紧离开。” 其他姐姐们纷纷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 见姐姐们面色焦急,时沅心中一暖,笑笑。 走是不可能走的。 她本来正想着,到底要怎么遇到孟骁。 没想到,他倒是亲自来了。 这边气氛焦灼。 殊不知自打时沅进入小筑的那一刻,隐藏在周围的死士便通风报信。 亭子里,藏一耳朵一动,听到类似哨子的声音。 立刻开口,“主子,夫人来了。” 孟骁放下手中的白玉杯,起身走出亭子。 有姐姐注意到身后动静,面色大变,浑身抖得跟筛子似的,“不好了,他过来了。” “完了完了。” “现在走,怕是来不及。” 时沅用手拨开姐姐们,“姐姐们别着急啊,外界传闻指不定人云亦云。 大将军保卫家国,怎么都称得上英雄,何必如此害怕。” 你说的是轻巧。 姐姐们无奈地瞧着她脸上一片纯真。 随着孟骁慢慢走过来,其余的姐姐们,被他不怒自威的气场威慑到,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靠。 留出一条中间的道给他过。反正逃是逃不了,沅沅妹妹自求多福吧。 时沅眼神定格在前方,都看不到他的长相。 微微抬起头,感叹一声。 果然是190的大个子,太高。 他身强体壮,体格都略比周围的世家公子要壮上许多。 玄色的窄袖蟒袍,穿在他身上,衬托得他高不可攀,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不多时。 孟骁已经走到时沅的面前。 深邃的黑眸,像是蟒蛇勒紧猎物那般,牢牢地、死死的,盯着她看。 别人都替她捏一把汗。 偏偏时沅似乎感觉不到可怕,歪着脑袋疑惑地打量着他。 视线在他银色的鸦羽面具上停留几秒,小脸上的疑惑更重。 虽未说话,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却在说:你怎么戴着面具,还只戴着一半。 “夫……” 孟骁及时止住,“时小姐,我是孟骁,今日初见。” 得忍住,不要吓着夫人。 夫人如此这般娇小可爱,性子也一定小得很。 若是被吓跑,可怎么办。 时沅被他这种奇怪的介绍惹得噗嗤一笑,握着粉色手绢的手微微抬起,遮挡下笑得灿烂的面容。 孟骁眯了眯眼,羡慕地扫一眼手绢。 该死的手绢。 “孟将军,我知道你。” 时沅放下手,轻声微笑,声音糯糯的,“少年将军,京城如今能有这般繁华平安,有一大半都是将军的功劳。” 这话她说的真心实意。 当时年仅15的时沅,就知道外界对他的传闻颇坏,人言可畏。 大家似乎只记得他做的不问缘由的坏事,却忘了他年纪轻轻就上阵杀敌。 也许一不小心就回不来,回来还要遭到非议。 时沅是打心眼里心疼他。 孟骁的眼神越发温柔,看着她的目光,是他想要争夺的宝物,十分珍贵。 第128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5 他忽地抬起手,拍两下。 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下人们,从外面纷纷跑进来,惹得一众人,又害怕又要探头张望。 时沅总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眼熟。 她转身看去。 一群下人排排站,手里都握着暗红色的小箱子。 动作统一,打开盒子。 里面无外乎都是一些奇珍异宝,金银首饰。 “哇——” 一群大家闺秀纷纷踮脚探望,“那不是聚宝斋最新款的花簪吗?可贵,要好多两银子,我回去跟娘亲说,白白挨训。” “看那,那可是珠玉坊的珠玉首饰。” “真漂亮。”“那一箱子黄金我也喜欢。” “你喜欢有什么用,又不是送你的。” 时沅眼冒红色心心,频频回头迟疑地看着他。 孟骁觉得她的小动作都特别可爱。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走过去和她并肩站着。 大约体会下她的身形,小他许多。 他若是站在她背后,完全能把她遮挡得严严实实。 而她只到他的肩膀处。 “时小姐,孟某对你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怕不是就要上门提亲。” 他毫不避讳的开口,惹得各家千金互相对视羞红脸,而那些站着不远处不敢靠过来的公子,一个个也都面面相觑。 有些早已经心仪时沅的,也只能暗自叹气惋惜。 笑话。 若是旁人能争一争,可对上这个阎罗,谁敢拿命去争。 美人是美。 京城第一美人,再无比她更美,可也得有命。 “这些都是送你的。” 孟骁紧张的手躲在袖袍之中狠狠握握。 “时小姐,孟某算是粗人,不懂什么情话。但若是娶你,定然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再娶也绝不纳妾。” 不知道仙儿会不会答应。 他从来都觉得名声不是大事,别人说他好说他坏,也要不了他一块肉。 看不顺眼杀了便是。 如今,却颇为后悔地皱皱眉。 早知就不应该任由流言蜚语乱传,吓坏仙儿,不肯和他在一起,可如何是好。 罢了。 大不了抢了便是。 反正,他总归是要一辈子对她好的。 她会明白他一片真心。 他心里惴惴不安。 周遭公子千金听着他许下的诺言,倒是诧异非常。 就连几位千金眼里都流露出羡慕,第一次对外界传闻有所怀疑。 在这里,哪怕平民都可纳妾,更别提权势更重的皇权和世家公子。 孟骁居然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们以为,这是话本里才会有的情话。 在京城,仅仅只有两户。 仔细一想,不就是孟家和时家。 难不成这孟家出情种? 时沅走到一个箱子处,伸手将里面的碧玉流苏簪拿起来。 这支簪子通身温润,是用温玉雕琢而成。 触手温柔,夏季微凉,冬季微热,是难得的好物。 末尾垂挂着细细的流苏,镶嵌着碧绿宝珠。 在阳光下有淡淡光泽。 她取出转身回到孟骁的面前。 将簪子递给他。 孟骁疑惑地接过来,不明白地看着她。 怎么呆呆的。 时沅娇俏地冲着他笑一声,“呆子~你倒是帮我簪上啊。” 他手一抖。 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比他更快行动。 抬起手,就将簪子插入发髻当中。 入身的清香,似是柑橘的味道,酸甜可口,又带着薄荷的清凉。 孟骁喉结滚动。 放下手的时候,还在轻微颤动。 女子发簪可不能随意让人簪上去,她如此,也算是答应。 时沅眼里带笑地盯着他看。 他一直表情淡淡,没什么情绪波动。可一对耳朵早已经红透。 看透一切的她,得意地眨眨眼。 “那我等着孟将军的登门拜访。” 她转身,“今日之事我也早些回去和爹娘商量,孟将军,回见。” 美观没管身后人是什么表情。 时沅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再与他携手离开。 她是不要紧,却会让人背后多加议论。 侮了时府的名声。 何况,她的确要早点回去和爹娘说,免得等孟骁上门,他们被吓死。 她转身离开。 孟骁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发呆,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一转身,瞥见小筑道路旁栽种的花,各种耳熟能详的花都有,艳丽漂亮。 可他哪哪都看不顺眼。 一挥手,吩咐,“藏一。” 一旁默不吭声的藏一拱手,“主子。” 孟骁朝着门前离去,“把这里的花都给砍掉,种上白色梗桔。下次来的时候,本将军要在这里,看到满片的白。” 藏一点头,“是。” 门外载着他的马车离去。 小筑里恢复热闹,不过都是讨论时沅和孟骁的。不出今日,这一段定然会成为京中八卦。 马车缓缓离开。 藏一跟随马车前进,马车帘子忽被掀开。 孟骁看向他,“藏一。” 他不明所以地看向主子,“主子,您还有事吩咐?” 帘子又被拉开,他再次被问了一遍。 反复几次过后。 藏一明白,主子这是没安全感。 又或者是,太高兴,以至于不敢相信。 他仔细想想。 觉得夫人更是神奇,居然第一面就答应。 这可不是世家某位名声显赫的贵公子,是声名狼藉的阎罗大将军啊。 难怪主子几次三番询问,换做他,他也觉得天仙一般的人答应自己,可能真是做梦。 在第五次之后。 藏一学会抢答,“主子,这夫人答应得如此爽快,肯定是早已心悦于您。 您没听到她最开始说的吗?夫人说,您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 孟骁脸上露出堪称爽朗灿烂的微笑,“你说得对。” 他笑声顺畅,“赏,本将军今日高兴。藏一,都赏。” 谁知。 他却问道:“刚才本将军的确去在落雪小筑,和仙儿表白,对吧。” 藏一疑惑的点头。 “这不是梦,她答应了,对吧?” 他再次点点头。 孟骁不再多问,关上帘子。 藏一摸不着头脑。 到一刻钟。 是。 嘿嘿,发工资。 这消息,果不其然很快传到将军府。 孟夫人比他儿还不敢相信,掐了孟老爷好几下,自己倒是落下泪来,“我的儿,终于有人要了。太好了~” 她起身吩咐,“快快,将库房里面,我早准备好的提亲礼物全都搬出来。定要让时家知道,我们孟家是很重视这门婚事的。” 第129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6 比起将军府欢天喜地,时府就不太行。 时山远从女儿嘴里听到孟骁要来提亲的时候,一个踉跄,人差点就当场昏厥。 多亏夫人在一旁搀扶他坐下,他捂着胸口哎呦哎呦地叫唤。 “爹。” 时沅双手抱在胸前,无奈地鼓着腮帮子看着她爹,“你又没有心疾,可别装。” 被拆穿后,时山远瞪她一眼,转过身去,不愿和她交流。 她走到爹爹面前蹲下,两只手落在脸颊旁边,如同一朵绽开的花。 眨着眼睛跟他卖萌,“爹~你到底在不满什么啊?我都说外界传闻都是假的,孟骁人特别特别好。 他来提亲你就知道我没撒谎。最主要的是,你女儿我容貌绝世无双,爹,你说京城哪有人配得上我啊? 也就只有孟骁的权势地位才配得上我,爹爹你说出去更有面子。” 她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一阵忽悠,“爹,你想啊。你在朝堂之上弹劾人家,别人指不定背后怎么说你。 可孟骁转眼就娶了我,还当众许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别人只会羡慕你有个好女儿。 连堂堂镇北大将军都心甘情愿喊您一声「岳父大人」呢!” 赵静萱就坐在一旁默默喝茶,看着宝贝女儿,把自家夫君哄得面色红润,还要强装淡定的样子,心里发笑。 时山远听着女儿的话,越听越觉得,是有几分道理。 他装模作样地瞥眼,看着蹲在面前的女儿,“他当真这么许诺你?” “嗯!”时沅用力地点头。 “孟骁真的不是外界传闻那样?”他不放心。 她使劲地点点两下脑袋,“嗯嗯!!” 最后一个问题,时山远问得颇为尴尬,“咳,他会把我这个岳父大人放在眼里?” “嗯嗯嗯!!!”时沅点得脑袋都要掉了。 终于。 时山远松了口,“行吧。” 他起身扶起蹲在地上的女儿,“但我告诉你,过几日他上门提亲,我是要仔细敲打他一番的。 若是他不让我满意,我就是这个官不做,咱们家举家逃走,我也不会让你嫁给他。” 把逃走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 时沅娇憨地笑笑,上前搂着爹爹的胳膊,撒娇地蹭蹭,“爹爹,你就放心吧,他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没多久,大厅里面就传来欢声笑语。 孟骁正式上门提亲,在三日后。 他这些天心急如焚,若不是东西没准备齐全,不好上门。 只怕第二天就上门。 这天,天才刚蒙蒙亮。 摊贩才支起小摊,各家店铺的大门才缓缓打开。 提亲队伍就已经走在大街上,这大箱小箱地抬着,旁边有带刀侍卫护着。 瞬间就引起百姓们的注意,爱凑热闹地跟着提亲队伍,一路走到时府门前。 大家这才确定,这真的是将军府的提亲队伍。 “瞧这大箱小箱的,老长的队伍,肯定很值钱。” “没想到传闻中的阎罗孟将军,对时府千金如此重情,我都听说,还当众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是真的,大家都知道,看来传闻也不可多信。如此爱戴未来夫人的人,能是什么坏人?” 时府的门打开。 丫鬟小厮赶紧迎着队伍进去,管家和嬷嬷都站在最前面,连忙招待。 到大厅的前院。 时山远和赵静萱衣着得体地走过来。 他老远瞥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快步走过来,脚下一软,被夫人急忙扶住,这才没丢人。 “你行不行啊。”赵静萱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他尴尬咳嗽一声,整理着衣服,面带僵硬的微笑,看着孟骁走到他面前。 “拜见岳父大人。”孟骁想着爹娘的交代,行礼鞠躬,“岳母大人。” 时山远不知该说什么,脸上的笑容抽搐。 他看着女婿得抬头看,最后笑着说几个“好”字。 孟骁也是个不善言辞的,行礼过后就这么站着。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眼看着气氛越发奇怪,探出一个小脑袋瓜的时沅撑不住了。 这个家没她得散。 她赶紧提着粉色纱裙跑过去,今日穿得粉粉嫩嫩,像是花丛里的一只粉色蝴蝶,十分娇艳可爱。 “爹,娘。” 时沅欢快的声音打破空气中的别扭,她跑到孟骁的身旁。 想挽他的胳膊,又赶忙停住。 这可是古代,的矜持点。 “那个……”她伸出两根手指,悄悄地扯扯他的雪白衣袖。 今日份的孟骁解锁白色长袍,整个人看起来温润许多。 “你那箱子里面都是什么呀?” 孟骁低下头看着她。 她使劲眨眨眼给他使眼色。 他忽然心有灵犀,语气温和不少,说话没有那么僵硬,“除开给你的聘礼,其余的是给岳父岳母的。” 赵静萱和时山远面面相觑。 藏一带几个小厮过来,将箱子轻轻放在两人面前,打开。 “听闻岳父爱喝酒,这些都是我派人搜罗的一些好酒。” 时山远眼睛一亮,不顾及形象地蹲下去,随手拿起一瓶,“女儿红?竹叶青!杜康酒,这、这,如此名贵的龙涎酒……” 赵静萱看不下去,把他给拉扯起来。 他笑容灿烂许多,“女婿啊。” 和孟骁说话都亲切不少,没有那份疏离感,“有心,有心,哈哈。” 赶紧招呼着小厮把箱子抬去后院。 不过他顺手将女儿红抱在怀里,就跟抱女儿似的,半天不松手,“女婿,等会儿咱们好好喝上一杯。” 孟骁点点头,满口答应。 这会儿小厮又搬上来一个箱子,这次重重落下,扬起地上一片树叶。 打开。 “岳母。” 孟骁看向她,“听闻岳母喜欢看话本,这些都是新出的,除了京城以外,别的城的也有。” “真的?”赵静萱瞬间撒开时山远的手,兴致勃勃地弯腰在箱子里面翻来翻去,左看右看,脸上都笑开花,比夫君笑得还猖狂。 满院子都是她杠铃般的笑声。 时山远赶紧将她拉起来,“你赶紧起来,小辈面前,像什么话。” 赵静萱一拳打在他的胳膊上,“要你管。” 对他白眼一翻。 一转头又笑呵呵地看着孟骁,“怎么能是小辈,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现在,时沅倒是成透明的那个。 第130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7 不过孟骁可没忘记她。 最重要的就是她。 他转身从绣袍里面掏出一个小巧的盒子,光是盒子都做工精美,递给她,“这是我私下送你的礼物。” 时沅好奇的接过,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可以现在打开吗?” 得到他点头后。 她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块圆形的玉,触手微凉,但不是冷冰冰的触感,是在夏日很舒服的凉爽。 颜色雪白中透着一抹鲜红。 她拿出来,在阳光下晃动下,发现这枚玉整体是纯白色,但玉的里面,仿佛注入鲜红的液体,缓缓流动。 时沅使劲晃动,觉得十分新奇,“好神奇的玉,我喜欢。” 孟骁听到她说“喜欢”,锋利的眉眼越发温柔。 “这是百年温玉,冬暖夏凉……” 他停顿几秒,在她疑惑看过来的眼神下,继续开口,“我用心头血染了它,据说这样可保你平安。” “……” 时沅沉默地握紧手中的玉。 孟骁立刻皱起眉。 终究,是吓坏她。 一开始,娘就让他送玉就行。 可他非要病态地染上自己的心头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说明,他有多喜欢她,多想把她的一切都和自己相连。 原本可以不说。 他是在期待什么? 孟骁垂下眼眸,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就在下一秒。 时沅脸蛋骤然一红,朝着他宽大的怀里扑了一下,软乎乎的手臂抱了一下他精壮的腰。 他都没尝到什么感觉,她就松开转身走到一边。 像是不好意思。 “谢谢。”她又急忙转头,“我很喜欢。” 说着,就让小橘帮忙给戴上。 看着染了自己心头血的温玉,落在她修长的脖颈。 他满足地笑了。 又从袖袍里面掏出两个小盒子,引得时沅走过来。 这又是什么? “你的袖子里面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她好奇地摸摸他的袖子,丝毫没觉得这个动作有些亲昵。 说完,又接过孟骁递过来的小盒子。 打开一看。 里面居然一个小人偶,这人偶的模样和男人七八分的相似,长得怪俊朗的。 时沅将它拿出来,翻个身,后面贴着一张他的生辰八字。 而孟骁手里的小盒子,则是放着属于她的人偶。 “这是一对。” 孟骁声音略显沙哑,“我专门找法华寺的大师做过法事,能保佑我们一直在一起,永不分离。” 时沅觉得送人偶加生辰八字这种事情,的确只有他能做得出来。 荒诞的浪漫。 她点点头,将“小孟骁”放进盒子里面。 连同他手里的盒子,一起交给小橘,让她先好生收着。 那边聘礼都入账本,进库房。 虽然没有临近中午,可时山远忍不住,吩咐厨房备小菜,就拉着孟骁,去前厅喝酒。 至于赵静萱,已经窝去房间看话本,完全不搭理前面的事情。 留下时沅站在院子里面,犹豫下,不放心地跟着进前厅。 坐在孟骁的身边。 她转头盯着他露出一半,却十分好看的脸看。 不知道他那边脸怎么了,看面具遮挡的范围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大面积的伤疤。 右脸如此好看,摘下面具肯定更好看。 “来来来,女婿。”时山远很爱喝酒,不知不觉就喝了三杯,有点上头。 赵静萱平日管得严。 因为他又菜又爱喝。 这刚喝三杯,脸就已经红得不像话,眼神迷离。 清醒的时候万万不敢做,现在却拉着孟骁的胳膊,非要让他碰杯。 面对仙儿的家人。 他的耐心十足,端着酒杯就一遍一遍地和岳父碰杯,仰头喝下。 时沅看着他们一杯一杯地喝。 爹爹就算了,反正这是在自家。 可孟骁不能喝醉,他得回去的。 喝得醉醺醺的算怎么回事。 “别喝了。”眼看着孟骁不懂拒绝,傻傻的又要喝上一杯。 时沅冲动之下,伸手握住他的大手。 一软一硬。 一大一小。 一粗一细。 她慌乱之下抓住他修长的手指。两个人皆是一愣。 突然间,手中的酒杯,被孟骁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捏,酒杯碎裂。 他面色焦急,急忙松手,“伤到你没?” 时沅抽出腰间的手绢,小嘴一瘪,眉头紧锁,“你受伤了!” 将手绢绑在他被割破的手指上。 碎片散落一地。 两人对视。 忽然,时沅又一笑,“碎碎平安,你第一次进我家门就打碎酒杯,这是好兆头。” 孟骁不懂这个。 但她说,那就是。 他的手指不过划个小伤口,行军打仗,他身上多的是,比这个伤口深的。 不在乎。 可如今他的手指,被她充满香味的手绢包裹。 两只小手包裹住他的,软软的。这个伤受的真值。 两人时不时地对视一眼,已经松开手,那股暧昧的氛围,却在两人之间萦绕。 时山远喝得迷糊,根本没注意两人在他面前眉来眼去,嘴里叫着,“喝,来喝,女婿!” 又过一个时辰。 孟骁带着人回去,尽管不想走,可爹娘千叮万嘱,一定要按照规矩来。 他也只好走。 今日提亲,时府的所有下人都有喜钱可以领。 这倒不是时府的规矩,是流程。 但凡谁家有个喜事,都会有个喜钱。 赵雨露和小莲一起排队,领喜钱。 足足两百文,对于她们而言,已经是一笔大钱。 要知道出去吃个街头小吃,都只要10文左右。 赵雨露将铜钱放入袋子里面,正落入袖口。 就有人帮她传话,“赵雨露,你爹娘在后门等着你,说找你有事。” 今日喜事,所以放假。 下人可以自由出入,不过不能走正门。 她皱下眉,告别小莲,赶紧跑去后门。 后门不远处站着一对中年人,满脸沧桑,个头都不高。 焦灼地在原地走来走去,男人体胖,女人体瘦。 这是她的父母。 赵雨露抿着嘴唇,看到他们,心里陡然一颤。 赵家生下好几个孩子,妹妹们不是莫名其妙死掉,就是被送人或者卖掉。 她是年纪最大的,可以照顾年纪最小的弟弟,才没被卖掉。 后来,弟弟逐渐长大,要读书考试。 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说要高中状元。 一个敢说,两个敢信。 就这样,赵雨露15岁就被卖到时府当婢女,卖身10年,25岁才能出府获得自由。 她小时候没少因为想赚钱,为家里出谋划策而挨打。 看见他们,心里就有阴影,忍不住浑身打哆嗦。 尽管她已经足够高。 赵雨露平复心情走过去,“爹,娘。” 赵母张晚霞看着她,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时府天大的喜事,肯定发了喜钱吧。 你弟弟最近要去书斋上课,多的是用钱的地方,你把钱给我。” 赵父赵志存一声不吭,就站在一边,看着是老实人模样。 第131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8 赵雨露早就料到这点。 罢了。 她心中不情愿。 可毕竟他们生养下她,她不能弃之不管。自己在时府有吃有穿也有住的地方,的确不需要多少钱。 想到这。 赵雨露心一软,从袖口掏出用布袋包裹的铜钱,想着分出一半,“娘,我的确发了喜钱不假,但不能全给你们……” 话没说完。 手中的布袋子就被张晚霞给抢去,她看不出多少肉的脸上满是笑意。 兴高采烈地数着布袋子里面的铜钱,“一十二十……好好好,好几百嘞。这些钱够我们一家三口用,那就先这样,下个月我们再来找你。” 他们转身就迫不及待地离开。 赵雨露愣下神赶紧抓住娘的手,“娘,你好歹留点给我啊!” “撒开。”张晚霞冷不丁地被抓着,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她突然想起什么,脸上泛起连连冷笑,“不会还想着搞什么美食,什么火锅之类的吧。 你小时候就尽出一些歪主意,家里哪有钱给你搞这些。 你想想,这些钱给你弟弟拿去读书,到时候他当官,全家发达,不比你的主意好啊。” 张晚霞就要走。 赵雨露说什么都不让她走,使劲地抓着她的手臂。 就在这时。 在一旁一直默不吭声的赵父就是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 扑腾一下。 赵雨露摔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 一瞬间,小时候被爹踢的阴影再度重现。 如果说,家里也是有地位等级。 那么赵父就是天、弟弟后之,而她和赵母是最不值钱。 赵志存踢完这一脚,就带着张晚霞一声不吭地走人。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赵雨露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心内麻木,甚至生不出伤心的心情。 或许娘说得对,要是弟弟真的能考上,这些钱就权当是投资。 “雨露。” 小莲探头张望,见人走了,她才从门里面走出来,赶忙扶起她,“你还好吧?” 赵雨露摇摇头。 被她搀扶着走进时府。坐在没什么人的院子里面,休息一会后。 才在小莲的安慰下,决定出去逛逛。 尽管身上一分钱没有,小莲买一串糖葫芦给她吃。 品尝着酸甜的糖葫芦,她心情好了许多。两个人逛着逛着,就找个街边的茶摊坐下。 旁边是一家颇有名气的食阁,里面的食物她们是吃不起的。 小莲一边喝茶一边眼巴巴地看着,颇有一种望梅止渴的感觉。 赵雨露觉得有点好笑。 脸上正露出点笑意,忽然看见两个眼熟的年轻男子,从食阁里面走出来。 因为隔得近,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 一个翩翩君子模样的男子,手里把玩着扇子,生的也是一副好模样,白皙皮肤长相俊俏。 惹的路边姑娘偷看他几眼。 他也习惯这样的视线,并无局促,一味的和旁边的男子说话,“宸玉,你隔三差五就来这请我们吃饭,这会不会……” “哎。”赵宸玉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明理兄可千万别推辞。宸玉虽然家境贫寒,可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手的。” 沈明理温和地笑笑,扇子打开随意扇扇,“可我怎么听闻,宸玉兄的钱全靠家中姐姐扶持。刚才赵夫人又过来送钱,嘴上说着是给你交学费的,若是让赵夫人知道这钱全被你用在吃喝上,只怕不好吧。” 他言辞闪烁,一心为他的模样。 赵宸玉脸色骤变,微微拱手,“多谢明理兄关心,我想起家中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今日沈明理的一番话给他提了一个醒。 以后绝对不能让爹娘随意来找他,沈明理和他家世相当自然不在乎,但若是让别的学子碰见,保不齐地嘲笑他。 想到这里,他匆忙告辞离开。 沈明理摇摇头,准备离开。 看到一个熟人,脚下一顿。 随即便走过来,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意,“赵姑娘,许久未见,你、你可还好?” 一声温柔的问候,差点让赵雨露落下泪来。 她从椅子上慌乱站起来,抬眸落在他俊俏的面庞上,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回想起上一世的憋闷日子,她更觉难受。 若是上一世出府安家的丈夫是沈明理这样的性子和长相,哪怕日子再苦一点,她多少都能过下去。 “我、我还行。” 赵雨露郁闷地动动嘴,满腔的郁闷不知从何说起。 可又不好,对一个外男说,只能欲言又止。 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小莲,不敢说话打破两人略显暧昧的氛围。 “赵姑娘。” 沈明理叹口气,“我知道你的工钱都给赵夫人拿走,你真是傻姑娘,也不知给自己留点。 可惜沈某囊中羞涩,不然……” 话没说完。 赵雨露急忙伸手阻止,“别这么说,沈公子。你我非亲非故,就算真要给我,我也万万不能要。 沈公子有关心我的心,我心领了,真的。” 沈明理明白的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两人站在街头闲聊几句,怕惹人非议。 很快,他就告辞离开。 赵雨露看着他逐渐远去的翩翩背影,脸蛋一红。 抓着袖子不自觉地拉扯几下。 惹得小莲噗嗤一下,“雨露,我看那位沈公子肯定对你有意思。你看我这么个姑娘坐在这里,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她故意打趣。 赵雨露知道,脸蛋更红,“别胡说,他只是人好。和我弟弟是同门子弟,这才过来说两句话。” 她坐下,和小莲一起喝茶吃烧饼。 被抢钱的不快心情一瞬间散掉。 回到时府。 孟骁已经离开,时府又恢复冷清的模样。 但可以听到婢女小厮都在讨论。 赵雨露不由地想起那日搬东西见到的时沅,心中涌起一抹悲凉和同情。 可惜她只是个婢女。 她无法私自接近小姐。 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很有可能会被乱棍打死。 否则,她肯定得去劝一劝。 那孟骁一看就病态的厉害,送的聘礼里面,居然染了心头血,还有什么人偶娃娃。 她总觉得瘆人得很。 孟骁面上一派温柔的模样,私底下却狠辣阴毒。 唉。 反观她。 虽然出身不好,但是这一世的爱情缘好像有苗头。 想到沈明理谦谦公子的模样,赵雨露脸上不禁浮现出害羞的笑容。 两日后。 孟家的马车停在了时府门前,孟骁邀请时沅出去玩。 第132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9 孟骁在马车内等着。 大约一刻钟,时沅就开心地从府内跳出来,身后的丫鬟急匆匆地跟着,“小姐,您跑慢点。” 他急忙掀开布帘,伸出手。 今日的她穿着翠蓝花色石榴裙,略施粉黛,头上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可爱。 时沅望着面前的大手,笑嘻嘻地踩在凳子上。伸出手放在他的掌心,感受他手轻微的颤动。 他用力一握,将她拉扯上去。 意犹未尽地松开,掀开布帘让她进去。 藏一嘱咐马夫好好地驾,马车缓缓动起来。 里面十分平稳。 时沅好奇看着他,“我们今天去哪里玩?” “军营。” “?” 他的话让她脑袋上面升起一个问号。 来之前,她曾经想过无数种可能。也有怀疑孟骁的性子可能不会去什么浪漫的地方,最多吃个饭都是正常的。 就是没想到,他会直接带她去军营。 可时沅真没去过,一时间很是新鲜,满脸好奇。 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地询问他。 军营是什么样子的。 里面真的有很多士兵吗? 你平时会去吗?多久去一次,等等。 孟骁都不厌其烦地一一解答。 一路上不觉乏味,时沅都吃掉他在车内准备的好几个鸡蛋糕。 没忍住打了几个饱嗝,惹得他轻笑。 她不好意思吃了,又被他投喂几口。 等到军营门前,马车停下来。她起身摸摸肚子,感觉都大一点。 呜。 果然不该贪嘴。 孟骁下马车,伸出手将她扶下来。 指腹在她手背上揉搓两下。 和想象中的一样软。 “?” 是错觉吗,总感觉刚才被他占了便宜。 两人并肩走入军营。 呵哈哈哈的声音传来,扑面而来的热气,差点把她给熏出去。 这里的热度比外面热很多。 前面右侧一大片空地上,好多年轻男儿都在锻炼武术,呵呵哈哈的声音就是从那边传来。 右侧到处都是武器,摆放在架子上。 她一边跟着孟骁走,一边到处张望,“孟骁。” “嗯?”他转头看着她。 时沅双手捧在胸前,好奇地盯着他看,“你会耍武器吗?会吧,上阵杀敌的时候总要用武器,你擅长用什么,剑?” 没想到她会对这个好奇。 孟骁双眸一闪。 正中他意。 “我会枪,你要看我耍枪吗?” 娘常说,征服一个女人,不仅需要让她品尝到新鲜感和保持好奇心,还得适度地崇拜你。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展示自己。 时沅使劲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比她头上戴着的珠宝还要璀璨。 “走。” 她乖巧地跟在他身边,一起来到武器架旁。 旁边就是一个小型的练武场。 时沅好奇地四处张望,发现有一个武器架上只有一把武器,是一杆长枪,看起来威风凛凛。 上面雕刻着金色蟒蛇暗纹。正巧孟骁走过去,修长的手指在枪杆上爱惜地抚摸了一瞬。 转身看向她,“我的枪。” 她恍然大悟地点头。 难怪这把枪看起来跟别的就不太一样,果然是男主的枪。 一般小说里面,男主的独特物品都会有名字。 不知道这把枪叫什么。 “孟骁,这把枪……” 叫什么啊。 后面四个字没有说出来,就被眼前的美色给震惊到。 好、好大…… 嗯,说到大?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 时沅震惊的双手捂着脸,脸颊樱红。小嘴成一个“O”的形状,像极了某个现代小黄脸表情。 面前的孟骁,突然就把上半身的衣裳给脱掉。 露出精壮的倒三角身材。 在阳光下,冷白皮的肌肤有些透色,被晒得发出粉淡的颜色,莫名有些色色的。 健硕的胸肌下,是满满当当的八块腹肌。 少见的人鱼线一路往下蔓延,被下半身的长袍遮挡住。 上面的衣裳并未随地乱扔,而是系在腰腹处。 咕噜。 时沅咽咽口水。 爸爸,这是我能看的东西吗? 孟骁怕不是故意色诱她。 难道他透过我单纯的外表,看出里面全是18x的内心,知道我是个大黄丫头? 时沅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他,发现自己多想。 孟骁一脸认真,表情比她要单纯无害的多。 他拿起长枪,随意的试试。 把握好手感后。 他冲着时沅勾唇一笑,脸上少见地浮现少年气的微笑,“看着。” 她稍微让开点位置。 这是第一次,她看人耍枪。耍得虎虎生威,那把看起来很重很长的枪,在孟骁的手上就如同伴生武器,灵动灵巧。 掌握它轻而易举似的。 空气中传来虎啸龙吟之声,爆裂的声响炸在耳边。 时沅丝毫不怀疑——这一枪若是落在敌人的身上,只怕敌人的身体当场炸开来。 “呼——” 最后,孟骁沉声收气。 紧紧握着手中的枪站在原地调整呼吸,一双晶亮深邃的黑眸,眼巴巴瞅着她。 这一刻。 他仿佛不再是人人畏惧的阎罗大将军,而是她随意可以抚摸的大型犬类。 时沅开心地跑过去,拍得手掌发红,“太棒了!你好厉害哦,孟骁。” 她打量着他手中的长枪,“这么重的枪在你手里跟玩具似的,难怪你能成为少年将军,你不是谁是啊。” 孟骁被他夸的面色微红,耳朵红的不像话。 表情却冷静的异常,“嗯。” 你装什么呀,耳朵的颜色都暴露啦。 时沅假装看不见。 这时,藏一捧着一个长形盒子走过来,“主子,您要的东西拿来了。” 孟骁打开盒子,将里面鲜红的鞭子拿出来。 “这是先帝送给我的鞭子,不过我不用鞭,今天就送你。它轻巧可靠,不会武术的人拿着它,也能打得人皮开肉绽。 你拿着它保护好自己。” 拒绝的话挂在嘴边。 先帝送的东西她怎么好收,可是听到他后面的话,又觉得他事事为自己着想。要是拒绝又不太好。 犹豫下,她点头答应,伸手接过那条鞭子。 软软的,拿在手里很轻但是有些重量。 可以卷起来放在袖袋里,若是敌人轻视自己,的确可以打人一个措手不及。 她收起来放进袖口。 孟骁见她收下,心满意足。他转身挥挥手,让藏一离开。 时沅一抬眸,忽然瞥见他粗壮的胳膊上满是伤痕。 一愣。 随即快步顺着这条痕迹,来到他的背后。 刚才光注意美色,完全没发现,孟骁的背后到胳膊的地方全是伤痕。 伤痕累累,粗细不一。 时沅眼中闪过错愕和一闪而逝的心疼。 她伸出小手,颤颤地抚摸上他的后背。 孟骁身体一僵。呼吸一沉。 她、她摸我。 第133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10 时沅很是心疼。 她知道他去打仗是一回事,但看到他因此而受伤又是另一回事。 她的声音都没有刚才那般兴致勃勃,“疼么?” 孟骁根本不敢转身面对她。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庆幸穿的长袍过于宽松,看不出什么。 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渴望,本就略显殷红的眼尾,更是艳丽。 配上他冷白皮的肌肤,着实好看。 “不……”孟骁并不是个服软撒娇的个性,张嘴就要否决。 脑子里忽然想起爹曾经对娘的撒娇。 他曾经特别不理解,现在倒是明白。 “当时,是疼的。” 时沅心软得一塌糊涂,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 手指抚摸着他后背的处处疤痕。 他刚刚练枪,背后稍微有点汗水。 如今从紧绷的肌肉一滴一滴滑落下去。 一口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后背上。 孟骁闷哼一声再也忍不住,用力转身,双手握住她的肩膀。 吓得她浑身一个哆嗦,懵懂地抬眸看着他。 他面色赤红,呼吸急速。 看她的眼神,简直就要吃掉她。 就在焦灼气氛之下,两个小兵走过来。 “将军。” 小兵押着另一个满脸不服气的小兵走过来,声音大吼吼的,“这小子刚才偷懒,按照军令得重罚。” 哇。 军风真严。 时沅疑惑地打量那两个小兵。 刚刚满脸不服气的小兵,一到孟骁面前,顿时跟个小鸡仔一样,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 她注意到他两条腿都在打颤。 完了。 谁能知道他就今天偷懒,结果就碰上孟将军。 “将军!”害怕的小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 孟骁饱满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若是换作平常。 他一定派人打十板子。 可是今天他的温柔,不能动怒。否则吓着他的仙儿。 “滚下去。” 孟骁懒得和他计较,转身拽着时沅的手就走。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都感觉她的手比软布还要轻盈,他甚至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短短的一段路,平日很快走到。 如今却特意放慢步调,只希望握着她手腕的时间,更长一些。 时沅被他拉着跑。 也不反抗,“你要带我去哪?” 孟骁回头看她一眼,“看猫。” “?” 什么意思。 很快。 时沅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军营这种对许多人来说,严肃的地方。 在后面居然养着一窝小猫,奶呼呼的。 米色的,白色的,鼻头有点黑,尾巴有杂毛。 没想到孟骁原来真的有这么柔软的一部分。 喜欢小动物,还把可爱的流浪猫生下的崽崽,圈养在军营里面。 她看看四周的环境。 显然,被他划分为“自己”所有物标签的,不管是人、物品还是动物,都会被养得好好。 不是敷衍。 时沅心软软的,抬头望着孟骁的眼神越发柔软起来。 孟骁故意逗猫,没有回应她的眼神。 余光知道她在看自己。 装作不知道,握着她的手腕,悄悄往下挪。 仙儿的手,软软的。 好小一只。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他微微握着,不敢用力,也不能去看。 若是可以。 他会抓住她的手,将每一根纤细的手指,细细舔舐。一点一点,连同她的香味,吞噬殆尽。 喜欢。 好喜欢。 好软。 好甜。 好香。 不行,我得忍住,不能吓着她。 逗弄了一会儿小猫,猫猫都昏昏欲睡,走路走不稳嗷嗷地叫着,想要吃奶。 时沅不想打扰它们,放下它们后。 主动跟他提起,“能去你的帐篷看看吗?” 孟骁的帐篷就在附近,他掀开帘子带她进去。 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走进去就张望。 面前有张桌子。 随意看一眼,就看到一些军中机密。她赶紧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你这也太随意啦。”时沅提醒他一声,指了指看着乱糟糟,实则乱中有序的桌面,“收拾收拾。” 京中,谁敢这么随便指挥他。 也就她根本没发觉。 孟骁笑笑,走过去却没有收拾,“无妨,你又不是外人,看就看了。” 这是出于信任。 时沅明白。 虽然他信任自己是好事,但她还是没有往桌子旁靠,而是远离那边。在帐篷里转了一圈。 新鲜感一过,她就坐在铺着羊毛毯的躺椅上坐着。 两只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落在孟骁的面上,定格在他的左脸面具那里。 “孟骁。” 孟骁走过来,挨着她坐着,“怎么?”转头,声音轻柔看着她。 她点点自己的脸,“你的面具能摘下来给我看看吗?” 时沅问得纠结。 其实不太礼貌,万一人家面具之下的伤疤,是他的阴影。 她一问,不就是往人家心口上插刀。 可是,她又真的很想知道。 时沅了解自己,若是她不问,一定每天都想知道答案。长此以往,对两个人的关系反而不好。 但是问出来,哪怕得到否定的答案,也不一样。 至少自己不会再纠结。 果然。孟骁听到她的问话后,黑眸闪烁着几分犹豫。 迟迟没有动作。 时沅明白他的意思,小手大咧咧一挥,“不要紧,我就问问。 你可不要因为我,不愿还要勉强摘下来。” 孟骁沉默地摇摇头,一只手抬起来落在面具上。 她呼吸停滞几息。 “不勉强。”他轻声回应,随着她的呼吸声,慢慢摘下面具。 我做好准备了。 病娇男主总不至于丑,印象里小说,所谓丑的男主其实就是脸上多几条凶悍的疤痕。 不但不会让男主变丑,反而会让他们多几分戾气,有人就好这口。 时沅看小说的时候特别想吐槽:这算什么丑? 可是小说里的男主总自卑得不行。 o(╯□╰)o。 所以她压根没怀疑孟骁的颜值。 当面具摘下来。时沅呆了。 好、好好看。 真是应了那句话——一见君来误此生。 孟骁戴面具,跟不戴面具完全是两个人。他的长相属于没有什么攻击力的。 玉树临风,风华绝代,说的就是他。 翩翩公子,眉宇间都透露出不凡的气质。 第134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11 初看他的长相,会觉得他的脾气都是温润的谦谦君子。 时沅半天没回过神,已经陷入美色当中无法自拔。 孟骁看出来了。 他垂下眼眸,情绪不太稳定。长长的鸦羽一般的睫毛遮挡他眼中晦暗的神色,时而欢喜时而纠结。 欢喜在于,她喜欢他的长相。 纠结的点,也是她喜欢他的长相。 孟骁从小便知,他的长相杀伤力有多大。只要和他不熟悉的人,总会因为他的长相对他误判。以为他温润如玉。 实则发现他的真性情,就会吓得破口大骂,慌不择路地逃跑。 再加上需要上战场,所以他就习惯戴上面具。 那。 仙儿看着他的长相,会不会喜欢过后便是厌弃。 觉得他这般温润的长相,却配上他这样的性子。 越看,反而越不顺眼起来。 想到这里。 孟骁皱皱眉,抬起手就要把面具戴上。 比起长相。 他更希望仙儿接受的是他这么人。 不过不接受也没关系,时间很长,他总会想办法让她接受。 大不了就以美色侍人。 “哎。”时沅发现他抬手,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腕,“别啊,这里没有外人,不需要戴面具的。” 孟骁抿下唇,唇珠饱满,看起来很好亲。他“哦”一声,闷闷不乐。 哎呀。 又怎么,我的金主爸爸。 时沅为了往后美好的米虫生活,伸手捧住他的脸颊,“孟骁,你不开心啊?” 他摇摇头。 她不信地撇撇嘴,“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主要的就是信任,你说是不是啊。” 见他抬眸看着自己。 看来是听进去了。 有戏。 “那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呗,你不跟我说,以后我有事我也不跟你说。” 孟骁听她这么一说,面色略显着急,“不行。” 时沅得意地挑挑眉。 他任由她捧着自己的脸,像一只乖巧的大狗,窝在她的手心。连眼神都狗眼汪汪起来。 “时小姐,你会不会觉得我的长相和性格不符,从而讨厌我的性格。” 她一愣,毫不犹豫地摇头。 “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是什么性格,孟骁,外界传闻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晓吗?” “见你第一面,你表白的时候,我立马就答应,那时候我可不知道你长得什么样。” “你说。” “我是喜欢你,还是喜欢你的长相?” “当时是喜欢你,现在是都喜欢。” “也只有你,才会让我这么的喜欢。” 孟骁的心仿佛炸开来,温暖的鲜血流了一地。 可他没有任何痛苦,只有兴奋,快乐。 那种血液流畅,全身的感觉再次袭来。 也只有她,仅凭着几句话,就让他如此开心。他没忍住。 扒开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 她刚要低头看去。 下巴就被掐住。 一个温热的吻袭来。 她一愣。 谁知,孟骁比她还要僵硬。明明强吻自己的是他,率先红耳朵的也是他。 他像是做错事一样,匆忙退后。 “你……” 时沅见他状态不对,刚要安抚。 他唰的一下冲出去。 “……” 不至于吧,纯情成这样? 这让她这个大黄丫头怎么好下手。 时沅没追出去,就在里面等着。本以为,他过一会儿就回来。 没想到,等到临近中午,等来了藏一,也没等到他回来。 藏一带几个小兵过来。 手里都拿着食盒。 时沅疑惑的看过去,“这是?” 藏一规规矩矩的开口,“时小姐,主子说怕您吃不惯军营里面的大锅饭,特意从食斋订的。” 食盒被放在桌子上,打开,冒出热气,伴随着一阵香味。 很快帐篷里面就传遍香味。 一道一道的美食从食盒里面拿出来。 时沅看着眼前的美食,皱皱细眉。 大锅饭? 她记忆里面,曾经在农村外婆家吃过大锅饭,不知道是不是这种。 如果是这种的,后来想吃都吃不到。 “你叫藏一,对吧。” 她记得藏一的名字。藏一受宠若惊地点点头。 “好。”时沅小手一挥,“藏一,麻烦你再把这些食物重新装回去,然后带我去找孟骁。” 啊? 此时。 另一边,军营的大食堂。 大锅饭特有的香气惹的人食欲大振。从外面陆陆续续进来不少吃饭的士兵,一个个撸着袖子开干,使劲扒拉饭。 面前的食盆都老大一个。 孟骁坐在最前面,和他们一起吃饭。 如果他来军营,就会跟手下的兵一起吃饭,绝对不会吃独食。 这一次也一样。 他拿起筷子夹块肉塞进嘴里,耳朵动动,听到下面偶然传来的谈话声。 “听说,将军的夫人也来了,就在将军的帐篷里。” “何止,快中午的时候。藏一拉着几个小兵,专门去食斋取饭,就为了那位。” “食斋?那地方死贵。果然女人就是事多,装模作样地到军营来,不就为了让将军觉得她与众不同。” 外人看来,军营这种地方又脏又乱,又苦又累。 根本不会有千金或者公子哥来这,除非有什么目的。 “小点声。这些千金大多都娇生惯养,正常。” “正常个屁,她一个女人来这本就不对,中午走就是,还非要订饭,那我们吃的算什么,猪食吗?” 砰。 孟骁的耳朵极灵,将下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愤怒地将手中杯子用力砸在地上。 顿时,鸦雀无声。 具有压迫力的身高,壮阔的身材,站起来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士兵们纷纷低下头去,手中的筷子都不敢乱动。 “仙儿是我的夫人,尊重她就是尊重本将军。” 他深邃的黑眸如同天山上的雪,冰冷又锐利地划过每一个人的脸上,“人是本将军带来的,饭是本将军专门订的,本将军疼爱自己未来的夫人,有什么问题?” 依然鸦雀无声。 “若你们有意见,大可提出。但,出这道门,让本将军夫人听到这些话,有一个我宰一个。” 这时。 有个新兵蛋子没忍住,涨红了脸开口,“将军,您这样就不怕寒士兵们的心吗?” “哦?” 孟骁从上面走下来,身旁代替藏一的藏二,将腰间别着的剑抽出,双手递过去。 被他接过。 剑光闪过。 那剑刃指在那人的喉结处,轻点。只要再重一点,他就会被划破喉咙。 “你们中间。”孟骁语气淡淡,“有多少人是为军中补贴而来?若是打仗,本将军和你们吃穿住行都一样。本将军自问不亏欠你们任何一个人,本将军夫人更是不欠你们任何一个人。 本将军只是想让她开心,有错吗?” “将军。”一个老一点的士兵站起来,拱拱手,“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平日对我们怎么样,我们这些老兵都看在眼里。 想来多嘴的人也不是故意的,将军,还请手下留情。” 孟骁饱满的唇形抿着,漆黑的眼瞳如同蟒蛇,绞杀猎物,死死盯着那个额头冒着冷汗的新兵。 他双腿颤抖,觉得马上就要看到自己太奶奶。 喉结中间的剑越发用力。 刺出一个鲜红的点。 就在这时。 布帘被拉开,时沅人未到欢快的声音先来。 第135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12 “孟骁,你看我带什么来啦。” 时沅掀开布帘,开心地钻进来。脸上灿烂的笑容,让人瞥上一眼就觉得心情很好。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闪。 他们冷面无私的将军,忽然像是做错事的孩童。立刻把握着剑的手背在身后,不让她看见。 时沅已经进来,身后跟着藏一和几个小兵。 她看看四周,自来熟地冲他们挥挥手。 转身看向藏一,“藏一,把食物分掉吧。” “是,时小姐。” 藏一没有多问将军一句,反正时小姐的话,照做就是。 小兵和藏一将食盒打开,里面的食物全部拿出来,放在中间的长桌上,满满当当的都快摆不下,得摞在上面。 时沅一进来就觉得气氛不对劲。 她小跑几步来到他的面前,好奇地歪过身体看他身后,“你藏什么呀?” 孟骁手中的剑好似烫手山芋。 藏是藏不了,拿出来丢给藏二,面不改色地撒谎,但耳朵很红,“给大家伙耍耍剑术。” 哦~ 你猜我信不信。 时沅眨眨眼,没有多问。 她之所以来,就是知道一个女孩子来军营参观就算了,若是再吃独食,被人看见难免遭人口舌。 孟骁在军中的声望也会受到影响。 他肯定不在乎,但是她在乎啊。 金主爸爸对自己这么好,无微不至地关心她。 她也得付出行动啊。 时沅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胸前散落的长发,看向周围,“你给我订的美食,我不好一个人吃,也吃不了这么多。 所以我想着带来,大家一起吃。饭要一起吃才有意思嘛,而且我从未吃过大锅饭,我想尝一尝,可以吗?” 软乎乎的调调,让在场的人都心软软。 更别提,她长得又那么好看。 从一进门,刚对她有意见的,看见她的脸,魂都飞了,哪里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更别提她说的话简直就是打他们的脸。 孟骁哪能不同意。 他心都碎了,明明带她来是想让她开心,却让人无端地猜疑侮辱她。 尽管她一声没听见,可他难以忍受。 伤她比伤自己要痛得多。 偏偏仙儿又如此的温柔,善解人意。 孟骁满眼都是伤心和心疼,时沅摸不着头脑,就被他牵着跟着上座。 “既然如此,大家吃吧。” 有第一个老兵起身到中间桌子上夹菜,其他人也跟着上去。刚刚差点死掉的新兵脚一软,坐在地上,擦擦额头上的汗。 失魂落魄地抬头看着那边的仙女。 想起刚刚仙女说的话,他鼓起勇气站起来,走到孟骁的面前,“将军……” 又是你。 孟骁剑眉拢着,想着身边坐着仙儿,又极力压制,“什么事。” 他抬头看看将军,又看看满脸好奇的仙女。 “时小姐,之前我说了一些对您不好的话,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这里跟时小姐道歉,对不起。” 他鞠了一躬。 孟骁的脸色好上许多,但不想他站在这里碍事。 光是站在这里,仙儿的眼神就一直落在这人身上。 真烦。 刚才真应该手快一点,就该杀掉。 “下去吧。” 面前的人迅速离开,没想到其他刚刚说时沅坏话的人,效仿着走过来,纷纷道歉。 孟骁越看这些人越烦。 算了。 是给仙儿道歉的,他忍。 但是,太没完没了了。 孟骁给时沅换了一双筷子夹菜,自己也吃。 这一刻,有种化悲愤为力量的感觉,一直吃一直吃,一直愤怒一直吃。 坐在一旁的时沅都察觉不对。 伸出手悄悄地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他,“多吃,快吃都伤胃的。” 他的手腕瞬间一热。 乖巧地放慢动作,冲着她点点头,“好。” 夫人关心我,她超爱我。 见他听自己的,时沅笑着眼睛都弯弯。自己开心地拿起筷子,吃起饭来。没来之前,里面的气氛都要杀人。 转眼间,已经融洽许多。下面的士兵都敢小声说话,时不时的视线落在仙女身上。 就是看上一眼,就会被将军用更凶的眼神扫射回来。 吓死人。 饭吃完。 孟骁就送时沅回去。 他们俩虽然有婚约在身,如今倒是也可以经常约在一起游玩,但并不意味着可以一整天待一起。 女方的父母肯定也不放心。 他不懂这些,都是爹娘说的。 只要是对仙儿好的,他自然是照做。 马车到门口,孟骁下车,伸出大手扶着她下来。 当她的小手落在他的掌心,他恋恋不舍地捏捏。 若已经是夫人,他早就上手抱下来。 手都这么软,身体也一定更软更香。唉。 怎么婚礼的日子还不到。 时沅把手抽出来,转身看向闷闷不乐的孟骁。尽管他脸上看不出,可她就是从他的眼神读懂。 她伸出手拍拍他的脸,像是逗弄大狗那样,就差rua一rua耳朵,“我走啦,明天见吧。” 孟骁眼神一亮,“明天可以见你吗?” 她疑惑地抿抿嘴,大眼睛里满是不解,“明天你有事,不可以来找我吗?” “可以。”他想都没想就答应,“和今天一样,一大早我就来接你。” 时沅笑笑,转身跑掉,两个贴身丫鬟紧随其后。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孟骁才离开。 晚上。 时沅的闺房熄灯,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要陷入梦乡,脑子里却都是孟骁那张好看的脸,惹得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有孟骁耍枪的时候,完美的身材。 八块腹肌…… 人鱼线…… 可以埋的胸…… 吸溜吸溜。 这身材,要是戴那种银色的链条肯定好看吧。 时沅红着脸,唇角上扬地翻个身。 守在床边睡着的小橘疑惑起来,“小姐,您是睡不着吗?” 语气很是担心。 “唉。”时沅叹口气,“你不懂,小橘,春天到了。” “?”小橘的确不懂,声音充满疑惑,“小姐,现在已经是夏天。” 小姐是傻了吗。 时沅不说话,翻个身背对着小橘。 没多想。 幻想着孟骁的脸和身材,她逐渐陷入梦乡。天上的月亮挂着,几颗星星一闪一闪。 闺房前。 几道鬼魅般的声音闪过。 黑衣,腰间别着剑,有点眼熟。 没过一息。 一道高大的身影飞檐走壁下来,落入黑衣人中。 黑衣人悄然无声却又默契十足地单膝跪下,低着头以表忠心。 第136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13 “派两个人守在门口。” 来人正是孟骁,他若无其事地推开闺房的门走进去。 在挂香的炉子里投入一颗秘制香丸。 这种香丸会让人昏昏入睡,对身体并无害处。 身后的门,被死侍关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无语。 想他们可是经过重重训练的死侍,居然在这里守门,而且是为主子做龌龊的事情。 真无语,还不能说出去。 孟骁来到床边,将一颗夜光珠从袖口掏出来,放在她的脸边。 透出淡淡的光,照耀在她的脸上。 他爱怜又温柔地伸出手指,用它轻轻蹭着她柔软的脸蛋。 果然和他想象的那般柔软。 指腹摸过她的细眉,细细描绘。点过她的鼻头,轻轻滑过她的鼻梁,最后落在她粉嫩的樱唇上。 柔软的嘴唇接触到他的指尖。 稍微用点力,就落入她温热的口中。 孟骁眼眶微红,极力抿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环境里,十分浓厚。 “仙儿……” “我的仙儿……” 他高大宽厚的身躯,蜷缩着趴在她的枕边。 脑袋靠在她细软的脖子上,狠狠吸两口。 香味萦绕。他闭上眼睛,和她一同陷入梦乡。 就这么过了好几日。 时沅压根没发现不对劲。 孟骁前几日不忙,就约着她出去玩。 不过这些天忙起来,据说圣上招他入宫,不知道干什么,好几日不见踪影。 转眼间,到了中旬。 也是时候挑喜袍的日子,孟骁昨日便差人来说,今日会来找她。 一大早。 她便坐在铜镜前,任由小橘和小竹梳妆打扮。 小竹正帮上妆,忽然瞥见小姐细嫩的白色脖颈上,多出来几个红点。 她很是疑惑,皱皱眉,“小姐,许是夏日,最近蚊虫多起来。您被咬怎么没反应啊,今晚我给您扇风,免得蚊子再咬您。” 时沅晃神。 好多天没见孟骁,真想抱抱摸摸。 她发现,自己对人家那就是色批。 用好听的话说,就是生理性的喜欢。 小竹说这话才把她从幻想中拉回来,看向镜中,皱起细眉疑惑,凑上去。 脖子上的红点,一看就不是蚊子咬的。 她有经验,自然知道是什么。 一愣。 随后回忆起曾经看过的N多本霸总强制爱。 好家伙。 难怪这几天睡得这么沉。 难道她已经……那啥。 时沅又羞又窘,在两个丫鬟困惑的眼神下站起来,摸摸胸口又低头感觉一下。 没有啊。 没感觉下半身不对劲啊。 放下心来的她又重新坐下来,没事人一样,继续让小橘和小竹上妆打扮。 没事没事,可以确定现在的病娇男主,玩的都是小儿科。 淡定。 化好妆,换上一身雪白的透纱珍珠罗裙,簪上珍珠点翠的簪子,再配上珍珠耳环。 她就出了门。 孟骁的马车早早在外等候,知道女孩家要梳妆打扮,他也不着急,就这么等着。 马车缓缓离开。 时府的后门,赵雨露提着菜篮子出去。她是杂役婢女,基本上有什么杂活都会被安排。 今天轮到她去菜场特定地点去拿菜。 她迎着早晨的阳光,脚步轻快地往菜市场走去。 身后时府的大门越来越远。 手腕忽然被抓住,抓得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手中的菜篮子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猛地抬头望去。 是她的爹娘。 赵雨露脸色难看地甩开他们的手,“爹,娘,你们怎么又来?我已经没钱了,工钱要下个月才发。” “没钱你就去借啊。” 张晚霞张口来,面对女儿惊诧的视线,她丝毫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你不是从小就觉得全天下自己最厉害,又是什么火锅又是什么好吃的。” 张晚霞瘦弱的手指都点到她的额头上,把她戳得直后退,“怎么?借点钱借不到啊?” 赵雨露累了。 连话都不想和他们说,可是又无可奈何,“娘,你找我借钱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旁一如既往默不吭声的爹,总算从紧闭的嘴里面蹦出一句干巴巴的话,“宸玉最近一直需要钱,这都是为他好,家里的钱差不多都给他,所以才找来找你。” 听到这话,赵雨露皱起眉,越听越不对劲,“爹,你确定弟弟的这些钱都是用在正事上?已经好几次了,这钱我可以去借,但你们得告诉我,他用在什么地方。” 赵志存变得沉默不语。 张晚霞不以为然,“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弟弟能害你?爹娘能害你?总之,你赶紧把钱拿出来。” 赵雨露叹口气。 她觉得生养有恩,所以处处想着他们。 不管发生什么,直接别弄死她,她就跟忍者神龟似的忍下来。但不代表,她真的傻。如果这是个无底洞,那钱她就出不了。 出到最后把自己卖了都不一定。 “没有。” 赵雨露拒绝后转身就走。 张晚霞哪能让她离开,张牙舞爪就扑上去。别看她瘦弱,总是做粗活农活,劲儿比赵志存都重。 一把拽住她腰间的腰带,使劲拽着,“你个没良心的,我生你还不如生一坨烂猪肉,养你不如养条狗。他爹,你愣着干什么,赶紧搜啊。 这丫头片子从小爱藏钱,肯定藏身。” 赵志存这才慢吞吞地走来,在赵雨露身上搜索。 “放开我!” 赵雨露身体不断扭动,和张晚霞纠缠在一起。两个人摔倒在地,仍然跟麻花似的分不开。 赵志存站在原地,一时间不好下手。 啪。 张晚霞没想到这次温顺的女儿如此不听话,一巴掌就甩过去,发出肉体碰撞的声音。 打得赵雨露眼冒金花,手中拽着她的头发不自觉加重力道,疼得张晚霞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又是几个巴掌。 街上时不时地有人路过,看到这一幕指指点点。一时间不知道是过去拉扯开,还是站在原地看戏。 赵志存看看周围的人,尴尬地涨红了脸,悄悄离开。 这时,马车从这边路过。 时沅听到外面过于响亮的声音,狐疑地掀开布帘往外看看。 一眼就看到地上和一个中年妇女纠缠在一起的赵雨露。 她赶紧让小橘把马车叫停,“小橘,小竹,把那两个人拉开。” 不用主子吩咐,藏一跟上去帮忙。 第137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14 赵雨露头发散乱,脸上挨了好几个巴掌,并未占便宜,反而被打了好多下。 眼里冒着泪花。 就在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张晚霞从她身上挪开。她坐起身来在地上捂着胸口喘息。 张晚霞嘴里骂骂咧咧,一抬头却发现两个精贵的丫鬟,穿着打扮都不是粗布麻衣,还有个带着武器的侍卫,顿时把脏话咽下去。 小橘认出了赵雨露。 对着张晚霞瞪眼,“你干什么的,知不知道她是我们府里面的婢女,签了卖身契,要死要活也是主子的命令。” “就是。”小竹瞬间明白小橘的意思,一唱一和,“你把她打坏了,怎么赔得起,还是你想被送官?” 张晚霞吓得一哆嗦,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那张瘦巴巴的脸充满谄媚,“哎呦不敢,不敢啊。我、我这就走,再也不敢了。” 见没人阻止,她低着头揣着手一路小跑离开。 小橘扶起她,赵雨露小声道谢,面色窘迫地涨红。 这两个丫鬟是时沅的贴身丫鬟,她们在这里,是不是代表着她也在这? 赵雨露捂着疼痛的脸一番张望。 不小心就和掀开帘子观看状况的时沅对视上,两个人皆是一愣。 时沅反应过来,小手挥挥,露出个灿烂的微笑。 赵雨露本就又红又伤的脸蛋,不知为何变了一种颜色。 苍白,又骤然青,随后再次涨红。 她使劲地咬咬嘴唇,鼻头一酸,再也待不住。 转身跑掉。 “哎。”小竹不高兴地原地跺脚,“什么人啊,我们家小姐好心救你,好歹也得去跟我们家小姐道歉。” 小橘好脾气地拉扯她,“小姐让我们帮忙又不是为了别人的感激,纯属小姐心善,回去吧。” 赵雨露一路低头跑,根本没注意跑到哪里。 她全靠着一股子本能,跑不动才喘息着抬起头,发现居然跑到第一次遇到沈明理的地方。 琳琅阁。 专门卖金银珠宝和裁制衣裳的地方。 那天下雨,她匆匆跑着,不小心就门口撞到他,弄湿了他的衣裳。 那时,他正跟着一位穿着华贵的女子在一起。她脚下的雨水溅在那位小姐身上,她脸都吓白。 小姐却在沈明理一番劝阻下,没有和她计较。 后来,又去给弟弟送饭,才发现这人原来是弟弟的同门。 也许情愫就是一瞬间生出来的。 赵雨露呆呆地站在琳琅阁的门口,站了许久。 他会在这里吗? 应该不会,她苦笑一声。怎么会如此巧合,不可能每次都能遇到她的。 马车停下来的声音,路人纷纷让路。 赵雨露被惊醒,靠边站着。 她混在人群里面丝毫不起眼。 一转头,发现是一辆眼熟的马车。小竹小橘都在一旁候着,原来是时沅乘坐的那辆。 她也来这。也是,这地方的东西如此昂贵,她是买不起。 可时沅买得起。 赵雨露默默抓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腕,心里惆怅若失。 曾几何时,她也是穿金戴银,什么都不缺。 如今年岁18,手腕上一枚廉价的手镯都没有。 时沅撑着孟骁的胳膊下来,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入琳琅阁。 “那便是孟将军和时小姐吧。” “是的呢,马上要成婚,肯定是来定制喜袍和首饰的。” “孟将军看起来也不凶啊,看见没,刚才扶时小姐下来那股温柔劲儿,我夫君对我都没那么温柔。” 赵雨露眼底不禁浮现出对时沅的佩服。 孟骁那样控制欲强的人,居然被时沅教导的服服帖帖,根本看不出来现在的孟骁是前世那个黑脸冷面的阎罗将军。 赵雨露想不明白的摇摇头。 这样也好,她也就不用总是觉得害怕,现在就是当面被孟骁看到,应该也不会把他关起来了。 毕竟前世他也是好几个月才去看她一次,还有时隔一年记起来她这么个人,过来坐一会,叮嘱她院子里身边伺候的人尽心些,大概对她也没什么感情吧。 只是看在她长得像自己亲姐的份上,难免移了几分亲情在她身上。 只是。 将军亲姐因病过世那么多年,姐弟情还能有多少呢。 她总觉得自己过得有点惨,但是也没有过多埋怨,毕竟这是她原本应该过的日子。 不过。 想到沈明理,赵雨露唇角微微扬起,脸上的伤口都不是那么疼痛。 如果这辈子的爱情是甜的,那受点别的苦也可以。 赵雨露挎着菜篮转身准备离去。 琳琅阁里面忽然走出两个人,男人便是她刚刚想着的沈明理,身着华衣,头戴玉冠,好不英俊。 可旁边却有个与他举止亲密的女子,也是身着华衣。 和她第一次见到的女子并不一样,那时她未曾多想。 现在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雪茹。” 沈明理的声音和她往常听到的没什么两样,温柔仿佛含着春意,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对她,“破费,这些钱我会还你的。” 周雪茹翻个娇俏的白眼,“还什么还。” 她语气蛮横,声音明亮,“你和赵宸玉的衣裳是我弄脏的,本就应该赔你们。” 小脸微红,露出女孩家的扭捏,“何况,你刚才为我作画一幅,我很是喜欢,两不相欠。” 沈明理点点头,“若是雪茹喜欢,下次我在给你画。雪茹生得如此漂亮,倒是我沾光。” 周雪茹跺跺脚,“甜言蜜语,不理你。” 她转身快步离开,沈明理笑着追上去。 嘴里不断喊着,“雪茹,雪茹等等我。” 前面传来周雪茹的欢笑声,“就不让你追上。” 沈明理从混在人群中的赵雨露身旁,和她擦肩而过,丝毫没有注意到她。 赵雨露浑身僵硬,看着他逐渐离开的身影。 那女子好生美丽,和时沅完全是两种风格,但却同为贵女千金。 她已经许久未曾照过镜子。 或许是故意自欺欺人。 她伸手抚摸上脸,摸到的却是粗糙的面庞,有些坑坑洼洼的感觉。 沈明理…… 又怎么高看她一眼。 是呢。 是她活在幻想中,以为这一世这里苦,那终于有点其他的有点甜。 或许今日,就是老天想让她睁开眼睛看看,真相是什么。 如遭雷劈的赵雨露,低着头再也没有那股干劲,低着头,步履蹒跚的离开。 不料撞到了个满身酒气的男人。 一抬头,是弟弟,赵宸玉。 第138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15 “喝,多喝几杯!” 赵宸玉醉醺醺的,根本分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 赵雨露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是真以为弟弟在认真读书,为将来做打算,这才愿意付钱。 心里想着,就当是做投资。 可结果她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他在外面吃喝玩乐。 一次能骗骗自己,次次能骗到自己吗? 不能。 啪。 赵雨露愤怒地抬起手,一巴掌刮在他的脸上。 赵宸玉整个人被打得东倒西歪,脑袋都清明不少。 一抬头。 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 他雪白的面容顿时有几分尴尬,“姐,你怎么在这?你干嘛打我,这么多人呢!” 平日里谁给钱,他是分得清的。 不想得罪赵雨露,强忍着把怒气往肚子里咽。 赵雨露可不惯着,她伸出手指,指着旁边的饭馆,“你在这做什么,这个时间点你不好好学习,跑来喝酒?” 她四处张望,“你肯定不是一个人,谁,谁把你带坏了?你的狐朋狗友呢?” “哎呀。” 赵宸玉的忍耐限度很低,比想象中的都要低。 家里人根本看不上她,自然,他也看不上。 多说两句好话都是看得起。 “你烦不烦啊,一个女人家管这么多干什么,男人的事你知道多少啊你。 赵雨露,你只需要每个月按时交钱就行,赶紧滚吧。” 他无所谓地摆摆手。 忽然想到什么,笑出来,“赵雨露,你来这不会为了找沈明理的吧。” 赵雨露脸色一白,话戛然而止。 像是抓住了她的把柄,他得意,笑出声,“我就知道,你喜欢沈明理?” 他拍了拍身上的衣裳,“姐,别说弟弟不疼你。你要是平时……” 赵宸玉双手比画着数钱的姿势,“多给点,我说服明理兄纳你为妾也不是不行。” 赵雨露心头狠狠震动。 许是因为刚才目睹沈明理和那名女子亲密,此时她觉得心口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她不由悲伤地扬起唇角,明明是笑着,看着更像是哭,“这话是你说的,还是沈明理的意思。” 赵宸玉并未听出她语气中的悲伤。 或者听出来,也不在意。 他从小就在家人的耳濡目染下,习惯忽视她。 “明理兄和我关系甚好。”他俯下身,似笑非笑,盯着她看,“你猜,他有没有和我讨论过你。在他眼里,你连给他做妾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啊——”他语气嘲讽,“不如好好巴结巴结我,我和明理兄关系这般好,有我在,最起码你能够做个妾。” 怎么样,弟弟对你好吧。” 啪。 赵雨露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一个巴掌,第二次糊在他的脸上。 第一次,她是念及旧情,轻了。 第二次,可不是糊的他转一圈,右脸肿成猪头。 “赵雨露!你疯啦!!你信不信我立马回去告诉爹娘,你要是不现在给我跪下道歉,我不会原谅你的。” 赵宸玉捂着脸,气得面红耳赤,脖子都仿佛粗上一圈。 周围路人好奇看过来。 他觉得丢脸,捂着脸低下头,狠狠瞪着她。 赵雨露没搭理她。 她心如死灰转身就走,他以为她要逃走,快步跟上去。 跟着走一段路,才发现,这是回家的路。 心中顿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赵家住在个巷子口里,邻里邻居都会把院子的门敞开,没几个东西。 赵雨露气冲冲地走进去,张晚霞正在院子里卖力地洗衣服。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见是女儿,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回来啦?想通了是吧,拿来吧。” 她伸出手,以为她是来送钱。 也是,这里是她的家。 打归打骂归骂,总不至于真的生气。 赵雨露站在洗衣盆前,无视她的话,只问一句,“赵宸玉拿着我的钱在外面吃喝玩乐,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吗?” “什么!” 赵宸玉刚迈进院子里面的脚,伴随着张晚霞的叫喊声缩回去,鬼鬼祟祟地躲在门边,探头。 好。 赵雨露点点头,看来娘是不知道。 她心里舒服点。 可很快张晚霞的话,让她觉得这个家已经无可救药,“他每天这么辛苦,出去玩玩很正常。你要是看见就当没看见,难不成只准他苦读书啊,你做姐姐的,别这么挑剔。” “……” 赵雨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倔强地伸出手背抹把脸,“以后我是绝对不会再给钱,下个月也没有,你和爹不必来找我。” “什么!!!” 张晚霞的声音比刚才要急上不少,伸出湿漉漉的手,一把拽住她,嘴里骂骂咧咧地不干净。 赵雨露甩开她的手,想着小橘说的那些话,高高抬起脸,“娘!你要是敢去时府闹,你就等着时府报官吧。可别忘了,我是你亲自卖进去的,十年,我都是时府的婢女,是生是死只和他们有关系。” “好好好。” 张晚霞气得要找扫帚,她就不信,打几下还敢这么嘴硬,“我可是你娘,这里可是你的家。你居然大逆不道,不忠不孝,说出去可是要被万人唾弃的。” 她可不怕,“那你去说啊。娘,你刚才的话说对一次,我赵雨露,从今天开始,和你们断绝一切往来。” 张晚霞不敢相信她居然说出这么狠心的话,捂着胸口站不住,往后退退,差点摔倒在地。 她伸出去的指头,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几句“你你你”就再也无法说什么,或许是冲击力太大。 这世道只听说过爹娘不要孩子的,从未听过孩子不要爹娘的。 赵雨露不愿多说,更不想纠缠,转身就走。 到门口。 见赵宸玉根本不敢进去,一副胆小鬼的模样,不由得自嘲一下。 就他这种自私自利,无法承担责任的吸血鬼。 他要是能考上才有鬼,她以前居然为了亲情,傻到真的把钱供给他,真可笑。 赵雨露头也不回,走了。 她没忘记要去拿菜,花一些时辰做好本职工作,就回到时府。 刚进去,就听小莲说。 小姐被永慈公主召去宫内。 “以前从未听说小姐和永慈公主认识啊。”小莲有点八卦地和赵雨露讨论。 第139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16 时沅的确是被召进宫,她也很疑惑。 和永慈公主从未认识,不知缘由。 总不是为了孟骁吧。 没想到,随便的猜想居然成真。 到了永慈的宫殿,殿外已经是欢声笑语。 走进去才发现熟悉的好几位千金都在,见到她们,她反而松口气。 “沅妹妹。”纪乐歆瞥见她走进来,赶忙招招手。 时沅走过去,最前面坐着的便是永慈公主。 容貌绝佳,气质灵动。 她走过去对着公主行礼。 永慈公主小手一挥,语气亲切,“你坐吧。” 等她坐下,她一双灵动的双眼,依然落在她身上,肆意打量,“早就听闻京城第一美人出自时府,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就是。”一个可爱的声音传来。 时沅看过去,何若虹冲着她皱皱鼻子,“本来大家都美得差不多,宁妹妹一来,顿时把我们都比下去。” 她心里暗叫不好,急忙朝着永慈公主瞥去,却看见公主撑着脸听得开心,没有生气的迹象。 “公主的天姿是别人比不了的……”时沅摇摇头,想说两句好话。 永慈公主反而不乐意听,“行了行了,时沅,这就假了哈。你们在别人那我管不着,在我这不需要恭恭敬敬的,这次我叫你们来,就是为了玩。” 好吧…… 时沅选择闭嘴。 永慈公主说是这么说,可接下来没打算放过她,就抓着她一个人的羊毛薅。 “时沅,容貌你是京城第一,那你可会琴棋书画?” 说这话的时候,永慈公主摇头晃脑,表情略显小得意,“本公主的书画可都是师出有名的。”本想客套两句。 一想到刚才永慈公主的话,若是此时再客套,只怕会适得其反。 小脸露出无辜的笑容,“不瞒公主,我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只要是到我手上的才能,就没有我学不会的。” 永慈公主怀疑又挑衅地眯了眯眼。 她从前座上下来,走到宽阔的中央。让宫女们送上纸墨笔砚,又抬来古筝。 “那好,比比。” 这永慈公主对我的敌意怎么这么大? 但这种敌意,并没有让时沅感觉不适,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迎战地走下去,和公主并肩站着。 公主先来。 她的纤纤玉手握着画笔,轻轻一个动作,就能看出来十分专业。 随着时辰一点一点的推移。 笔下的画初见端倪,时沅看过去,从疑惑到恍然大悟。 我说怎么对我有敌意,原来是情敌。公主画了孟骁,不过是戴面具的孟骁。 栩栩如生。 仿佛孟骁本人跃然纸上。 “怎样?”永慈公主得意地扬扬下巴。 时沅毫不犹豫地夸赞,“公主的画技堪称绝佳。” “哼。”许是没想到她真的会夸,永慈公主不领情的哼一声,把脑袋甩到一边,“轮到你了,你若是不如我,我可是会很很失望的。” 这下,她终于找到话头可以顺嘴说下去,“公主是因为孟骁吗?您喜欢他。” 永慈公主脸上一无羞涩,二无别扭,大大方方地点头,“对啊。” 孟骁和永慈公主认识吗? 她正皱眉。 又听到公主开口,说出的话让时沅哭笑不得,“都说他是京城除我皇兄之外最有权势的男人。本宫生为公主,自然要找配得上我的,找来找去也就他不错。” 看来公主不是颜控。 更显然的是,公主对孟骁的“喜欢”更多的是小孩子心性,她或许都不懂什么是喜欢,只需要相配。 时沅想明白后,笑笑,心中不再纠结。 重新拿起一支画笔,展开画纸。 永慈公主就站在她的身侧,好奇她要画什么,嘟囔着,“你可不要做学人精,学我画孟骁。” “自然不会。” 时沅手下妙笔生花,动作极快。 她画着,偶尔看看公主。 永慈公主正纳闷,画纸上逐渐浮现出她灵动的模样。 并不死板,是她瞪人的,但不凶悍,看着反而有几分可爱。 一点都不害臊的她,这时倒是羞红了脸,“你画本宫做什么!放肆,不许你画。” 时沅差不多摸清她的个性,不怕继续画。 没多时,就画出一个漂亮生动的公主。 “……” 其他千金们纷纷过来看,都夸公主长得真好看,所以画出来也如此好看。 不过对于两人的画没敢评价。 永慈公主抢过她的画纸,对比自己画的。 都好看,可她的画少点“生气”。 用师傅的话说,就是少点“活人气息”。 她以前一直不服气,可现在看到时沅画的,才知道什么叫活人气。 永慈公主不服气,“行吧,算你赢。下一局,我们比古筝,我可是听乐歆说,你会古筝的。” 时沅点头。 年岁不大,看着公主的眼神却越发慈爱。 依然就公主先来。 她坐下,没有多余废话就开始。 一段磅礴的弦声传来,公主演奏的曲目气势宏大,颇有一种杀伐之气。时沅看着她。 刚刚的公主可爱灵动,如今抿着唇一脸严肃的公主,才更有皇家风范。 这首曲子很适合她尊贵的身份。 她纤细的玉指在弦上疾走如飞,激昂的曲调让人心潮澎湃。 随着一曲完毕,大家都纷纷回不过神来。 最先反应的时沅使劲鼓掌,“公主真厉害。” 永慈公主起身,示意她过去,“到你了,你可别让我失望。” 时沅坐下。 纤纤玉指拨弄琴弦,玉指轻轻,却又行云流水。 众人一晃神的功夫,那潺潺流水的曲调就以一种温暖人的形式,注入大家的心头。 公主是激烈的。 那么时沅的曲调更为轻柔,就像是屋外下着小雨,屋内人昏昏欲睡,那种惬意的感觉,油然而生。 永慈公主皱着眉,听得认真。到中间,曲调加快,有种小雨转大雨,雨打芭蕉的激烈感。而到后半段,更像是夜晚寂静,显得空灵。 一首曲调,三种感觉。 等结束,公主和其余人都半天回不过神。 直到时沅说话。 永慈公主回过神,用力抿抿嘴唇,看向她的眼神,除了一点佩服之外,更多的是看异人,仿佛她穿了什么奇装异服。 “看来皇兄说得对。” 永慈公主很是泄气地垮下肩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不能因为是公主,享受世间顶好的资源,就误以为别人都比我差。” “行吧,孟骁配得上你,你拿去玩吧。” 孟骁俨然成了公主嘴里的玩具。 第140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17 “公主。” 见公主不高兴地坐回去,时沅想了想,认真说道:“你本就不喜欢孟骁,何苦因为一个男人跟我来比。” “若公主以后想要在此,只需召我进宫便是。可若是下次再是这样的理由,请恕我难以遵命。” 时沅说完这段话,现场陷入一片沉默。 公主身份尊贵,哪家的千金对她不是客客气气。 哪有人直接这么对着公主说话的,就在大家为时沅捏一把汗,以为公主要生气的时候。 公主却若有所思盯着她的脸看看,陷入一片沉默。 过后,仿佛没有听到她刚才的“大胆”言论,重新让气氛活络起来。 这边气氛很是和谐,另一边孟骁本打算约时沅出来,谁知得知她被召入宫。 宫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会吃人。 孟骁脚步匆匆赶往宫内,谁知道刚到门口,就传陛下要见他。 他皱起剑眉,脚步一转,跟上去。 罢了,跟陛下说也一样。 当今圣上是一个年岁很轻的男人,先帝去世之后,是孟家推动当初的三皇子登上帝位。原本朝堂之上反对的声音众多,无奈孟骁坐镇,那些反对的声音逐渐就消失。 “微臣参见陛下。” 孟骁行礼过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和皇上对视。皇上看起来很高兴,脸上挂着笑容,“爱卿,这次叫你过来,主要是有两件喜事。” “臣愿闻其详。” 他语气淡淡,皇上早已习惯,没太在意。 声音依然兴奋,“这第一件事,便是你和时府千金时沅的婚事。 这桩喜事已然传到宫内,朕觉得你俩甚是相配,便打算赐婚,这样一来更为名正言顺。” 孟骁漆黑的瞳孔略微亮一些,唇角微微勾起,“多谢陛下。” “这第二嘛。” 皇上心虚地扫一眼旁边贴身伺候的太监小卓子,是从小跟在他身边的。 他轻轻点头以示鼓励,皇上清清嗓子开口,“想必你也知晓永慈公主将时沅召入宫内,公主到了成婚的年纪,恰好你俩年龄相仿,她又对你有意。 朕觉得这桩喜事不如再添一桩,双喜临门。择日你和时沅成婚,便一同把公主娶为平妻。” 孟骁深邃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尾的嫣红似乎更红些许,有种血染的恐怖感。 他危险地眯了眯双眸,“陛下。” 声音冷淡又阴郁,“臣早已经许诺时沅一生一世一双人,恐怕地拒绝陛下的好~意。” 阴阳怪气的“好”字,让皇上面色不快。 朝堂之上,都知道他万人之上,却偏偏一人之下。 他很不舒服,如今又被直接拒绝,更是不爽,“公主乃是先帝生前最疼爱的小公主,赐封号为永慈。她嫁于你原本就应该做妻,看在你喜欢时府那位,这才成平妻。 爱卿,朕一番心意,你应该知晓。” “请皇上收回成命。”孟骁面上早已没任何表情,语气淡的可怕。 皇上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他就不信。 世间男子,有权势地位者,哪个不想三妻四妾。 时沅容貌世间少有不假。 但公主也是天姿国色。 美人入怀,还是两个。 他亲自赐婚,就算是时府有怨言,也不可能抗旨。 皇上左思右想,都觉得孟骁会对这桩美事答应。 难不成是面子上过不去? “总之,朕心意已决。”皇上摆摆手,决心已定。 孟骁并未说什么,“臣告退。” 说完就走。 等到他离开,皇上转头看向小卓子,满脸不解,“你说,他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小卓子都要哭了。 您说您好好地把屁股坐在龙椅上不就好了,非要去拔老虎屁股上的毛。 “这、这奴才也不知道啊。” 孟骁没有去找时沅,转身出宫。 掏出袖口里的虎符,丢给藏一,“藏一,带着我的虎符去军营,调动军队守着京城大门。另外一批跟着我,准备攻上皇宫。” 他浑身散发冷意,“这狗皇帝是我亲手扶上去的,他若是不想坐,那就成全他。” “是。” 时沅品尝着宫里面才有的美味糕点。 和其他姐妹们时不时聊天,过得好不惬意。 然,这时几个奴才满脸害怕地冲进来,其中一个更是惊恐到浑身发抖,啪叽一声摔倒在地。 “公主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太监们话都说不全乎,说了半天才终于说出来,“孟将军带了大批的精卫士兵,要攻皇城。” “什么!”永慈公主错愕地站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就连时沅都被糕点呛到,抹了抹嘴角的残渣,“怎么可能,他现在在哪?” “时小姐。”奴才们都哭出声来,看她的眼神如同看救命稻草,“您快去劝劝孟将军吧,是皇上要给将军和公主赐婚,把孟将军惹怒了。 将军说,只跟您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要把阻止他的人都杀了。” 时沅眼前一黑的同时,又觉得是病娇男主能干出来的事。 她匆匆出门,其余千金不敢出去,躲在里面。 永慈公主提着裙摆追出去,“等等我,时沅。这事情因我而起,和我有关,我也去。” 时沅跑得飞快。 转眼间就到宫门口,一看好多好多人,气势汹汹,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喘不上来气。 最前站着的就是孟骁。 他冷面看着前方,周围空无一物,太监乃至守城的侍卫,都被吓跑。 时沅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一愣。 孟骁迅速来到她的面前,双手搂着她的肩膀,用力地握着。 黑瞳担忧地上下打量着她,见她没事,微微松口气。 恰好此时永慈公主跑来。 孟骁剑眉一皱,猛地拔出背后背着的长枪,锐指公主。 公主吓得呆滞在原地,高高昂起头颅,脆弱的脖颈被枪头对着。 只要她稍微凑上来一点,她毫不怀疑会被他一枪刺穿喉咙,到时候连叫都叫不出。 “别。” 时沅抬起两只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声音轻柔得如同一阵风,好似并没有觉得眼前的情况多么糟糕,“公主只是把我叫进宫聚一聚,不光是我,还有其他千金都在。” 唰。 孟骁收起枪,长枪锐利划过公主的长发,故意将她一半头发削掉。 长发落地,永慈公主心疼不已,又无可奈何。 她这是第一次正式接触孟骁。 第141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18 以往对他的印象,都是从旁人嘴里听来,有好有坏,虽然坏的占多数,可她并不喜欢从别人嘴里听到的去判断一个人。 如今见了他。 她走到时沅身边,虽然离着孟骁更近几分,却又觉得这个位置更安全。 他好像挺听她的话。 永慈公主小声嘟囔,只有靠近她站着的时沅能听到,“没想到传闻都是真的,死变态,霸道强权,根本配不上本宫,不对,也配不上沅沅。” 她踮着脚凑近时沅,“沅沅,你真的不是被逼的吗?” 不过就是被逼的,她也没办法。 永慈公主害怕的眼神里,突然就充斥着对时沅的同情之色。 再看向孟骁,如同抢了自己心爱之物的仇人。 只是当孟骁平淡地用眼神扫过来,她就心虚地躲在时沅的身后。 “爱卿!” 皇上匆匆而来,满头大汗,略显狼狈。 做皇帝做成他这样,不可谓不可取。 但他明白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不去得罪孟骁,屁股底下的龙椅就走的好好的。 真是活该啊,我。 皇上招惹不起孟骁,带着小卓子赶来后。 脸上浮现出尴尬的微笑,“爱卿,朕已经下旨,即刻起就为你和时沅赐婚。至于公主,那不过是朕与爱卿开的玩笑,爱卿莫要动怒。” 孟骁抿着饱满的唇形默不作声。 时沅看看皇上,又看看他。 她伸出两根手指扯了扯他的衣袖,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摇摇头。 皇帝在这个时候是窝囊,可他的确是个好皇帝。 至少在位期间,风调雨顺国泰平安,并没有过于沉溺于后宫,反而忙于前朝。 这些都是她听爹说的,相信爹自有判断,不会作假。 若是他冲动之下把皇帝杀了,又得辅佐一个上位,都不知道下一任皇帝,是什么样的。 孟骁这次的怒火不同寻常,没有第一时间就顺从她。 看起来真的是很生气。 “孟骁。” 时沅只好放大招,声音软糯地叫着他。 孟骁听话地低下头看着她。 忽然她伸出手拽着他胸前的衣物,他眼神闪过一丝迷茫,就见她踮着脚,他无奈顺着她的力道俯下身。 被她亲在脸上。面无表情,却又夹杂着一丝怒色的面庞,如春风化雨,柔和起来。 耳朵红红,饱满的唇珠被他不好意思地抿了又抿。 永慈公主在一旁看直了双眼。 厉害啊,时沅。 看着脆弱娇小,实则很会拿捏。 我是不是得跟着学一学。 孟骁收起枪。 没多久,皇城门前再无密密麻麻的凶悍之气。 皇上彻底松口气,摆摆手,让小卓子宣读圣旨。 这两个人最好这辈子都锁死,永不分离。 一桩差点灭圣的事情,轻而易举的被时沅解决。 孟骁带着她准备上马车。 一转头,看见永慈公主恋恋不舍地拉着仙儿的手,他顿时看她不爽。 啧。 孟骁不满咋舌,看向永慈公主的眼神,可以说杀她无数回。 早知道刚刚不如迅速杀掉。 杀杀杀。 时沅察觉到身旁冒出来的杀气,好笑地伸出手摸摸他的脸,“上去等我吧,我跟公主说两句话。” “……” 好软。 算了,仙儿都放下身段哄他,他得听夫人的。 “嗯。”孟骁上了马车。 他过于高大的身影消失不见,两个女孩对视一眼,互相松口气。 永慈公主这才牵着她的手,拉了拉。 声音不自觉地放低,“沅沅,你真的不是被逼的吗?要是是真的,你跟我说,虽然我帮不了你,但好歹你有个地方说,别憋在心里憋坏啦。” 孟骁有时候压迫感的确很强。 可时沅从未觉得他不好,相反,他对她太好。 她笑得眼睛弯弯,坚定地摇摇头,“没有的,公主。我与孟骁是两情相悦,他这人不坏的,就是遇到我的事有点冲动。” 这是有点冲动吗? 她的头发都被削掉一半,好不容易才养起来的。 ヽ(#`Д′)?。 永慈公主越想越气,这么好的一个娇软可爱的沅沅,怎么就被大坏蛋给骗走了。 马车内。 她们以为说话小小声,孟骁就听不见。殊不知他功力深厚,五感是常人数倍。 他聚精会神之下,不可能听不见。 听到时沅的回答,他心情甚好,弯起唇角笑笑。 又听到那个命大的公主开口,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话,但问出的问题,倒是颇让他心头一动,很想知道答案。 “沅沅。”永慈公主十分好奇,“你是怎么喜欢上孟骁的。他长得又不好看,肯定不是看脸。你在认识他之前,也听过他的传闻,那就不是因为性格。” 既然都不是,怎么可能喜欢。 时沅没有任何犹豫,这个答案就在她的心中。 她脱口而出,给了一个另类答案,“因为别人都不了解他,只有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比流言蜚语更先认识他。” 永慈公主愣住,沅沅总是会说一些话,让她深思。 这句话,她重复一遍,若有所思。 “公主,人无完人,人都有缺点。我也有啊,你别看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那都是被逼的。 其实我根本没有太大的梦想,我只是想躺着过好每一天。有数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美食、有人伺候我照顾我,也有人关爱我疼惜我。 有亲人有爱人有朋友,什么都有,而我什么都不用做。” 永慈公主被她说得眼睛一眨一眨,似乎不敢相信,她的想法居然是这样的。时沅知道她心中所想,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样的我,如果传出去,别人是不是会觉得我是个好吃懒做,无所事事的人。 可孟骁就不会这么觉得,所以同理,他的一切优缺点我都能接受,我们两个互补。 一对恋人最主要的就是互补。” 这样啊。 永慈公主好似明白,可看着时沅白嫩的脸蛋,很是不甘心地上手掐掐,“要不,我给你再介绍个郎君?你这样的美人,三夫四妾也正常吧……” 永慈公主开玩笑的语气,笑嘻嘻的说出来,心里却真的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话音刚落,马车的门就被推开。 第142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19 孟骁不悦地从里面走出来,如果眼神真的可以杀人,可能永慈公主已经死无数次。 “啊。” 永慈公主吓死,本就做贼心虚的她,迅速躲在时沅的背后,“我我我我、我开玩笑的。沅沅,我回去啦,过几日我去找你玩~” 她一溜烟飞快逃走。 孟骁伸出手,面无表情的面庞变得格外温柔,“送你回家。” 时沅冲着他笑笑,将手落入他温暖的掌心。 被他拉着上去扑进他的怀中,被他牢牢抱住。 一起进入马车。 马车缓缓行动。 两个人难得享受这安宁的时光,时沅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搂着她的肩膀,转头凝视着她绝美的容颜,心中一片安详。 前所未有的宁静,仿佛杀戮已不在,接触到的都是美好。 时间一晃而逝。 永慈公主真的来找她玩。 为陪好这位公主大人,时沅便带着她去四处游玩。 公主没怎么出过宫,对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 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临近中午,时沅就拉着永慈公主,前往食斋吃饭。刚点上一桌子菜,永慈公主拒绝丫鬟的布菜,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着,放进嘴里。 “好吃好吃。” 永慈公主贵为公主什么美食没吃过,但宫里有宫里的规矩,皇上吃饭都严格遵守,更别提一个公主。 像是这种能大快朵颐,没有人拦着的感觉真爽。 时沅哭笑不得。 “两位小姐。”就在她们一边吃一边聊天的时候,身旁出现温和男子的声音。 永慈公主疑惑地抬头看去。 面前的男子温润儒雅,穿着浅蓝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扇子。 小竹俯身在时沅耳边说了什么。 哦? 原来这就是带着赵雨露弟弟胡吃海塞的狐朋狗友,沈明理啊。 白瞎这么好听的名字。 永慈公主喜欢美男,顿时眼睛亮起来,脸上的笑容都快要咧开来。 她刚想说话。 时沅伸出手放在她的手背上,制止了她。 永慈公主疑惑看过去——她抬头看向沈明理,“这位公子,没事的话请让开,不要打扰我们吃饭。” 沈明理表情一僵。 他靠着容貌不说百战百胜,但只要看过他容貌的人,几乎都愿意和他多说两句话,且态度温和。 这些千金小姐常年养在深闺,只要未曾出嫁就特别好骗。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刚说一句话就不给面子的。 沈明理强压着不爽,脸上仍然是温和的笑容,只不过手中的扇子扇的频率高了些,“这位姑娘莫怕,是附近的桌椅都坐满,不知可否让出半边桌子。” 原来古代也有拼桌。 永慈公主眨巴眨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明理。 心里痒痒,可碍于时沅刚刚的动作,她始终没说话。 “不行。”时沅一口否决,对他没有半分好感。 眼看着他继续要说话,她转头叫上小二。 小二是认识沈明理的,不过是个长得颇为俊美的书生。而这两位,一看就是不能得罪的高门贵女。 他立刻就站在两位千金这边,将不情不愿的沈明理赶走。 沈明理在她这边吃个瘪,转头又去别处。 这里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等他走了,永慈公主不解地看向她,“你倒也不必对外来的男子如此严肃吧,是怕孟骁吃醋吗?”“不是的。” 时沅摇摇头,放低声音,和她说起之前小竹对她说的那些话,“这男人名叫沈明理,别看他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实则专门挑女子骗财骗色,尤其是不怎么出门的千金小姐,他同时物色好几个。” 现代社会里面也会有这样的人,对此她比较了解。 她摸摸下巴,一脸认真地沉思,“我想他肯定是想走捷径,出身不好的人,若是能攀上富贵豪门,那可就是一步登天。” 俗称凤凰男。 永慈公主脸上的表情,变得跟吃翔一样难看。 生气地握着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把他当成沈明理一般使劲咀嚼,看着快可爱的。 “太过分,我看他是书生打扮,莫不是这一届的考生。” 时沅点头,“自然是。” 永慈公主眼里闪过一道锋芒,“既如此,我定要叫他付出代价。” 见她疑惑看过来。 永慈公主得意笑笑,“回宫后,我会把发生的事情跟皇兄说,提两句皇兄自然明白。这沈明理花花心肠,纵使文采再好真叫他考上,我也要让皇兄把他刷下去。” 这就是权利的好处吧。 时沅顿时伸出大拇指对着她。 这件小插曲过后,再无人来打扰她们用餐。一顿饭吃完,她又带着永慈公主,去别处游玩。 直到临近晚饭,才送公主回宫。 她准备回去,孟骁又亲自来送她回家,说是怕她路上不安全。 快乐的时光总是飞速地过去。 孟骁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大喜之日终于到来。 这天街道都张灯结彩,挂满红绳。 路边哪怕是一条狗都能得到孟家的赏赐,所以一大早天才蒙蒙亮,路人就挤在道路两旁。 除了拿赏赐,主要是孟家和时家都是贵门。这次孟家娶亲排场极大,很少见,也引得旁人围观。 成亲虽然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可一大早时沅就被小竹小橘从温暖的床上挖起来,睡眼朦胧地洗漱,又被按在化妆台前,梳妆打扮。 等迷迷瞪瞪上花轿,盖上盖头,她依然没有清醒,甚至更困。 困到脑袋一点一点。 孟骁来娶亲,驾了一匹好马,配上他宽厚高大的身材,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十分显眼。 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精致喜袍,上面的刺绣都是用京城最好的绣娘,连夜赶制出来。 做工精美,惟妙惟肖。 乌黑的长发用发冠束着,后面散乱的长发,也用红色缎带细细绑着。 今日的孟骁眉眼温柔,或许是成亲的原因。少见的全身挂着微笑,心情好,还会抬手和路边趁着这个机会打趣他的人打招呼。 气氛喜气洋洋。 等游街一圈,喜糖喜钱都发放不少。 就抬着喜轿回到将军府正门前面。 他跳下马车。 来到花轿前面,轻轻地掀开帘。 他日思夜想的新娘就安静地坐在花轿里面等着他。 时沅已经被外面太过于热闹的氛围吵醒,低着头揉揉眼,坐了一会儿晃动的花轿,总算停下来。 就看到一双脚出现在她面前。 第143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20 随后是孟骁的声音,“夫人。” 声音轻轻的,短短两个字饱含着数不尽的温柔,又有些许的急切和欢喜。 她明白地伸出手,很快就被他的一只大手握住,轻柔地将她拉出去。 护着她往前走,上阶梯迈过门槛。 欢欢喜喜地进前厅。 在一番复杂的仪式过后,便被喜娘送入新婚房间里,坐在里面等着新郎过来。 小竹守在外面,小橘去小厨房端一碗燕窝粥进来,“小姐,孟将军派人来说,让您不用守规矩等着他。饿了就先吃东西,要奴婢说,这孟将军真的很疼您。”新郎都没来挑盖头,肯定是不合礼数的。 但他完全不在乎,只在乎时沅会不会饿着累着。 时沅作为一个现代灵魂,自然也不会在乎。 将盖头掀开。 接过燕窝粥,就一口一口吃起来。 一大早起来,什么都没吃,都快把她饿坏了。 什么新婚夜洞房都是假的,根本没有任何精力发生什么,只想睡觉。 除非说熬夜数钱。 当时她不理解,现在倒是很明白。 吃完燕窝粥垫垫肚子。 孟骁就赶来,他根本没心情应付外面的客人,只想快些见到时沅。 而外面客人也不敢拦着他,所以他就象征性地陪着喝几口酒,就火急火燎来到后院。 小橘端着碗低着头离开,顺手把门关上。时沅抬起头看着他,脸颊微热。 她脸上涂了点腮红,淡淡粉桃色,可如今却嫣红一片,如同火烧。 明明见了孟骁好几次,这一次格外害羞。 和他炽热的眼神对视上,坚持不到三秒,她就受不住地移开视线。 孟骁进了新房,不安定的心总算平稳下来。 他慢慢地靠近她。 从袖口掏出手帕,俯身将她嘴上没有吃进去的粥擦拭干净,“还饿吗?饿的话我再让小厨房做些。” 时沅没说话,摇摇头。 孟骁就收起手帕,坐在她身边。 紧紧挨着她。 隔着层布料,都能感觉双方上升的温度。 他像是身体被烫到,连忙起身,走去桌边,拿起一壶酒两个杯子走过来。 必须要做些事情缓解气氛。 将杯子递给她后,他重新坐回她的身边。那壶酒里的酒水缓缓地倒入两人杯中,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等待,直到杯中酒水有点满。 孟骁将胳膊勾过去,她心领神会。 两人手臂相交相视一笑,仰着头缓慢地喝下。 一杯合卺(jǐn)酒。 仪式走完。 两个人不知为何更不好意思。 “你……” 时沅耐不住,转头看他。 谁知道刚转头看去,孟骁就俯下身,主动吻上她的唇瓣。 她呆住。 孟骁浑身触电般一阵酥麻。 他睁着眼没有闭上,想要细细看着她的表情,一点都不想错过。 原来亲吻是这种感觉。 柔柔的,比他吃过的任何一款入口松软的食物都要软。不,根本没有可比性。太软太香太甜。 他都没敢学着春宫图上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身体的反应就格外强烈,刺激得他呼吸急促,双眸从漆黑转变成赤红。 “夫人……”孟骁声音沙哑,饱满的唇珠贴着她的唇瓣,说话都不想离开,“你害怕吗?” 时沅脸颊滚烫地摇摇头,“我就是有点紧张。” “为夫也是。” 孟骁的手不安分地落在她胸前的绳带上,绕着修长的手指。红色的绳带,配上他手指的动作,怎么看怎么让人面红心跳。 轻轻一扯。 她的衣襟开了一部分。 “为夫也是第一次。”孟骁一本正经地说着污秽的话,“若是哪里做得不对,夫人一定要说出来。” 这怎么说。 时沅总觉得他是故意逗她,抬起眼睛瞪他一眼,却只得到他一声轻笑。之后的事情水到渠成。 她被压在松软的床榻之上,不知不觉衣裳尽落。两件喜袍忽然纠缠在一起,被丢弃在地上无人问津。 红色的蜡烛一点一点地消失殆尽。 温暖的烛光映照在房间内,床榻之上的两人分外缠绵。乌黑的发丝互相纠缠在一起,短时间内分都分不开。 小竹小橘和藏一都守在门外,默不作声,却能时不时地听见房间里面偶然传来的声音。 夜晚时辰过得飞快。 藏一已经被里面的主子叫进去,连同小厮换了好几次水,都没有结束。 直到第二天早晨天都要亮了,里面这才消停下来。 大约天色亮了一个时辰后,屋内孟骁早醒。 他一点看不出困的模样,转着身胳膊撑着身体,看着呼呼大睡的时沅。 夫人睡起来也很可爱,不知道说不说梦话,会不会梦到他。他如此折腾她,好叫她一阵挠,背都被挠花不少,不过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 孟骁没敢打扰她休息,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 起身。 随后拿过来一把剪刀,抓起床榻上她随意散落的秀发,剪一小撮下来。 随身放在平日里他会佩戴的香囊之中。 据说,收起心爱之人的秀发,再与自己的绑定在一起,去法华寺拜拜,就能永远在一起。 和人偶娃娃一样,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只要能让他们永远在一起的,他都要尝试。 孟骁又坐在床头看她许久,这才起身走出屋内,来到卧房的前厅。 几个小厮赶紧上前伺候洗漱换衣。 大约过些许时辰,门开了。 小竹小橘无精打采地看过去。 孟骁满脸红润,一脸满足地从屋子内走出来,精神抖擞,一点看不出昨晚奋战了大半夜。 他转头扫视着两个丫鬟,“不要进去打扰夫人休息,爹娘那边我自会去说,让她睡到自然醒。” 威慑力太强。 这才是别人惧怕的孟将军,而不是在时沅面前,会晃动尾巴的大型犬类。 两个丫鬟脑袋都不敢抬一下,行礼,“是。” “藏一。” 说完,他叫上藏一,“把本将军的枪拿来,本将军练练。” 他一身的兴奋劲从昨晚延续到今日,都没结束。 偏偏她经不起折腾。 孟骁先去后院爹娘住的院子说明情况,他家本就不约束规矩,没有一定要让新妇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跪拜婆婆的规定。 知道儿子折腾大半夜,便派人送去不少补品。 让她好好休息。 第144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21 孟骁回到自家的院内,在不远处的练武场开始练枪。 临近中午。 时沅这才醒来,浑身跟散架一样。她叹口气,叫来小竹小橘,扶着她洗漱。 得知不用去拜见婆婆,心中一喜。 太棒了,嫁到了可以睡到日上三竿的家庭。 棒棒哒。 她就想过米虫的生活,偏偏古代规矩多。 幸好将军府规矩不多,一切又有孟骁做主。 她洗漱完,吃完早餐,才得知孟骁并未出去,而是在练武场练武。 时沅便去找他。 走到练武场,就见孟骁穿着衣服在练武。 不由地怀疑起来。难道上次他是专门脱衣服色诱她? 好啊好啊。 原来看起来纯情无害的孟将军,居然也会耍这样的色诱之术。 算了。 你肯为我花心思就好。 时沅脸上带着笑走过去,刚迈出去几步,孟骁就练完。 藏一走过去,孟骁正抚摸着手中的长枪,跟他说话,“藏一,本将军给它取个名字。” 他心里一咯噔,总觉得不太妙。 下一秒。 孟骁就对着一把枪含情脉脉,“它叫小仙儿,你觉得怎么样?” 藏一的眼睛透着无语,嘴唇抿成生无可恋的直线,“主子您这个名字取的太好了。” “本将军也觉得。” 仙儿是他给时沅取的爱称,那么他喜欢的长枪也得跟着仙儿沾光才是。 就叫小仙儿,人家一听便知道,本将军的意思。 时沅听着一主一仆的话,很是不愉快地撇撇嘴。重重踩在地上,声音啪嗒啪嗒的,生怕别人听不到。 藏一见夫人满脸不爽,低着头告退。 孟骁抬起手捏捏她肉肉的脸蛋,“怎么我家夫人一大早就不高兴?谁招惹你,为夫替你报仇。” “你!”时沅没客气,双手叉腰,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原本就大大的眼睛瞪起人来圆滚滚的。 在他看来更可爱了。 只是他着实不明白夫人的意思,但不要紧,认错就好,“好好好,都是为夫的错……” 话没说完。 时沅就更生气,要是她真的是小动物,头发毛都要炸掉,“敷衍,你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额,还真是。孟骁心虚的摸摸鼻子,好声好气地凑到她面前,搂着她肩膀,被她用手打掉。 又摸上去,反复几次,她才没有拒绝。 他小心翼翼地盯着她看,一点没有不耐烦,“让为夫猜猜,是我一大早出来练枪,没有陪着夫人起床?” 怎么可能,她又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 她摇摇头。 “那是……昨晚弄痛了夫人?”孟骁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他面庞有些许的尴尬,“夫人说了好几次不要,是我没忍住,下次再也不了。” “都怪我。”他低下脑袋,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夫人莫怪,为夫也是第一次,难免有些冲动。” 时沅越听越脸红,听到最后双手握着拳头,使劲敲着他的胸口,“闭嘴,你怎么这般恬不知耻的。不是这个啦,是、是这个!” 再让他猜下去,怕不是她今天就得躲在被窝里面过一整天。 孟骁看着她指着他手中的长枪,不太理解。 枪怎么了?它又不会说话不会动作,难不成招惹夫人? 成精? “夫人,您能直说嘛。” 孟骁怕多说多错。 时沅欲言又止,最后没好意思的开口,“我听到你叫它小仙儿,谁会给长枪取这种名字。” 她看霸道总裁小说的时候,最讨厌看那种,男主有白月光,然后因为这个跟女主闹矛盾,狗血吵架,最后又和好。 没成想居然发生在她身上。 她不想误会男人,尽管心里第一反应是狠狠吃醋,可还是要问清楚。 若是他真的有白月光,且忘不掉。 她就和离一走了之,就算男女主命格相互吸引又如何。她觉得自己是女主命格,自己喜欢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主。 而不是命格认为男主是谁,就是谁。 孟骁从未经历过男女感情之事,但不代表真的蠢钝。听着她不高兴的话,看着她满脸写着“我很不爽”的表情。 他思索一番明白问题在哪。 孟骁轻笑一声,被她瞪了。 笑,还笑。 我真的要闹啦。 就在时沅心里怒踹他几脚的时候,他伸出两根手指夹着她脸颊上的肉。 “哎呀。” 时沅吃疼,叫唤一声揉着脸蛋。 “仙儿……你等会儿。藏一。” 不远处的藏一咻的一下飞过来,目不斜视盯着主子看,“主子?” “去把本将军卧室里的画卷拿来。” 藏一咻的一下又飞走。 他来去很快,手中捧着一卷画卷。 时沅脸颊肉都被夹红了,心里更郁闷。小嘴瘪着,泪眼汪汪。 她注意到藏一拿着画卷小心模样,心中有个猜测,说去的话比曾经外婆家腌制的酸萝卜还要酸上几分,“这不会是你那什么仙儿的画像吧?” 没成想,是真的。 孟骁在她面前是装都不装,拿过藏一手中的画像,藏一飞走。 他将卷起来的画像递给她,“这便是我心仪的女子,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便决定非她不可。” “……” 999,你真是6翻了。 演都不演了是吧。 娶到手就不珍惜! 时沅从未想过,如此狗血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 她深呼吸一下。 从孟骁手里接过画卷,心里跟打翻料瓶似的乱七八,什么味道都有,“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难不成有我漂亮?不过有时候漂亮是见色起意的标准,并不能代表什么。 她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打开画卷。 画卷中的女子笑的一脸灿烂,不似一般女子画画像那般循规蹈矩,温柔微笑。 反而更像是画师抓拍她灵动的一面,立刻画下来。 孟骁看着她变成小石头人,调侃地笑道:“如何,是不是美若天仙?” 时沅继续成为石头人。 孟骁就在她面前不停地走来走去,嘴里也是夸个不停,“我曾经说过,对她一见钟情。在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人比我更喜欢她。” “在我心里,她就犹如天上的仙女,注定是要被我宠着爱着,所以我就悄悄地给她取一个爱称。” “仙儿,这个名字是不是很适合她。” 第145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22 时沅从石化状态清醒过来,脸皮薄得不行,已经红透,“别、别说了,是我错了。” 她细软的腰间,立刻拢过来两只手,牢牢的禁锢住,“夫人怎么会有错,是我的错,没有第一时间跟夫人说明情况。” 孟骁俯身,深邃的瞳孔里都是对她的喜欢,“但是夫人吃醋这点我很喜欢。” “……你不觉得我无理取闹?” 她歪歪脑袋。 温顺的秀发轻轻被他的大手抚摸着,“这是无理取闹?这不是夫人爱我的表现吗?不然夫人为何不吃别人的醋,偏偏吃我的。” “再者,虽然我没吃过醋。”孟骁跟着她一起歪了歪脑袋,和她歪着对视,“但是我脑子里面光是想想就受不住。 要是有哪个男人当众让我吃醋,我可能会杀了他哦~” 你这个自豪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明明说的时候理直气壮,可孟骁却可怜巴巴地凑上来,用鼻子蹭蹭她的鼻子,“夫人,要是我真的这么做,你会觉得我可怕吗?” 时沅摇摇头。 抬起脑袋主动亲一口他饱满的唇珠,她好喜欢他的唇形,尤其是那颗唇珠,咬上去的口感软软的,“我一早就知道你是外人口中怎么样的存在,不也和你成婚了吗?” 孟骁一把扣住她的后背,用力地吻上来,“那我和夫人当真绝配。” 两人在练武场就这么吻起来。 时沅稍微有点理智,觉得不太好。 可孟骁却并不在意,这又不是在外面,在自家府内,谁敢乱说。直到两人的嘴唇都红肿,稍微碰一下就刺痛。 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之后。 孟骁这才带着她去敬茶。 孟夫人汪雪梅高兴得不行,接着茶喝两口,就立刻送好些东西给她。 珠宝首饰不说,绫罗绸缎都是最新的。 连吃的喝的都有。 从大厅出来,时沅手腕上多了一只翡翠镯子,据说是传家之宝,价值不菲。 时沅戴在手上都怕磕着。 孟骁不以为然,“戴着玩就行,它若是让你日日如此小心,不如砸掉,有什么用。” 他大手搂着时沅的腰,和他一同往外走去。 戴着玩? 时沅瞬间恍惚下,转头看向他。一瞬间,居然从孟骁没戴面具的那半张脸庞上,看出一点陆凛洲的影子。 不是说很像,但又有点相似。 之前她特意不去想,带着记忆哪里都好,就是这点不好。 她又不是石头人。 和陆凛洲在一起那么多年,要说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纯当玩物,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投胎转世,她就当上辈子的她和陆凛洲才是一对,这才特意不去想。 如今细细想来。 她才琢磨出一点味道。 孟骁。 陆凛洲。 都带最后一个字带洲字,到底是她多想,还是这就是暗示,难不成他和自己一样,灵魂投胎转世? 唯一不同的就是,她有记忆,对方没有?越想。 时沅越觉得是有可能的。 以前她不是没看过快穿文,她没有系统无法分辨,可某些快穿文是一对一的,男主是切片的。 这么一想。 她莫名脚下轻快许多。 好好好,若真是一个人,她就有种灵魂伴侣永生不灭的感觉。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谈恋爱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让人觉得骄傲的是,你们的身边永远都是彼此。 不过这些都是她的猜测。 她得一步一步来,看看是不是真是这样。 孟骁不知为何夫人的心情好像变得特别好,他没太在意,夫人开心便好。 他们一起出门。 准备去附近专门收养小动物的场所,喂喂小动物,顺便资助一些物资。在古代,也是有好心人专门成立小动物收养所的。 两人乘坐马车,一路朝着偏僻的城外去。 马车停在山脚下,穿过层层台阶才到。 田园风味。 一走上去,好几只猫和狗就扑过来,都挺热情的。 开这个毛茸茸居所的,是一男一女,是夫妻。 还有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奶奶,爷爷已经去世。 他们认识孟骁的马车。 看见就赶紧过来。 “孟将军。”男人喜不胜收的看着孟骁下来。 刚要说话。 就看孟将军转身对着马车。 嗯? 难得这次孟将军带人过来,这可是一件稀奇事。 好多人都说孟将军没心,冷面将军,杀气很重。 可只有他们一家人知道。孟将军或许不爱说话性格冷淡,但尤其喜欢小动物。能喜欢小动物的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更别提,这么多年,要不是孟将军常年资助。哪怕在外打仗,也会派人过来送。 这毛茸茸居所,早就开不下去,哪里会和现在这样繁荣,时不时会有喜欢小动物的来帮忙。 时沅从马车内出来,小手搭在孟骁的肩膀上,扶着就要下去。 刚弯着腿。 孟骁强壮结实的胳膊就伸过来,把她整个人抬一下,感觉屁股坐在他的胳膊上。 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单手抱下去。 直到脚稳稳当当踩在地上,才回过神来。 而孟骁一脸满意。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现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做。 爽! 时沅小脸一红。我的淡定。 以后这样的日子肯定很多,得习惯。 她看向对面呆若木鸡的男人,急忙转移话题,两只手抓着孟骁的胳膊,“阿骁,这位是?” “这是居所的主人之一,潘青松。” 潘青松浑身一个激灵,跟看稀罕物似的盯着她看。 被她的美色晃了心神,又拍拍脸强装镇定……个鬼啊。 无论是仙女太美。 还是孟将军居然娶了个仙女,都着实让人震惊。 他深居山内,京城里的事情偶尔也会有来帮忙的人说说。 是听说孟将军要成婚,他压根不信。 看来是真的。 潘青松热情地招呼他们,带着他们进去。 时沅看见里面已经有男有女,好几个。 有几位穿金戴银,身着华服,看来是千金小姐。 嗯?站在漂亮千金旁的男子怎么这般眼熟。 就在这时。 藏一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在他身边小声说什么。 估计是军中要事。 孟骁剑眉紧锁,拍拍她的腰,“仙儿,你就待在这里喂喂小动物,我出去一趟,藏一留给你,有事吩咐他。” 他转身离开。 第146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23 时沅也没太放在心上,找个小动物成堆的地方窝进去。 这个摸一摸,那个也摸一摸。 都有都有,雨露均沾。 这时。 一旁的沈明理和赵宸玉注意到她,互相对视一眼。 说些什么,窃窃私语。 随后竟然朝着她走过来。 “这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沈明理笑嘻嘻的走过来,丝毫没有上次被拒绝的尴尬。 时沅挺佩服这种人的厚脸皮,怪不得能做凤凰男,心理素质得强啊。 恶心。 我呸。 她根本不想搭理这种人,低头抚摸小猫小狗。 赵宸玉可没有沈明理装的好。 他从小被家宠坏,想要什么总能得到。 而沈明理别看他好似人模人样,实则家境比他差,本来他就够差,更差可想而知。 见面前漂亮女子不搭理他们,已经很少受到这么对待的赵宸玉受不住了。 他和沈明理注意到门口的马车。 这么奢华的马车他是第一次见,所以当时特别留意了下,又小心翼翼地不敢仔细去看。 就看到有个男子低着头从上面下来。 赵宸玉不由对身旁的沈明理笑道:“明理兄,你怕不是看走眼。这位小姐漂亮是漂亮,恐怕不是你说的富贵家的千金,她呀,不也是攀附男子才穿金戴银,在这里装什么贵门千金。” 他不由吐槽,“装着装着怕不是自己都信以为真。” 时沅被他的话说得一愣一愣。 心里越发觉得两人穿着人模人样,实则没怎么见过世面不说,连各家千金都不认识。 这说明,他们真的是专门靠“碰瓷”认识千金,还都不能确定是哪家小姐,总之是碰一个是一个。 比如说,时沅在京城算是名声显赫,但他们不认识她也正常。 沈明理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他起初以为面前这位女子应该也是富贵千金,因为那日和她在一起的,同样身着华服,头发上的簪子,都闪烁着“金钱”的味道。 被赵宸玉这么一说,他都不那么确定了。 时沅摸着面前的小猫小狗,感受着掌心下毛茸茸的触感,心情很好。 本来不想和一旁的畜生计较,偏偏两只畜牲非要在她面前伸出舌头,不知道再讲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起身。 结果她还未曾动一下,藏一就出现在她面前。 一脚踹在两人身上,扑通一声,两个男人,一人一个七仰八歪的姿势。 这一脚可是会武的人踹飞的,直接踹得这两人口吐鲜血,连站都站不起来。 时沅瞪圆两只大眼睛,扭头给藏一一个大拇指。 随后抱起地上一只不断抓挠她裙子的小猫,慢悠悠地走到赵宸玉的面前。 “赵宸玉,你姐姐赵雨露在我时府做事,我早前就见过你。你们一家渣滓的程度真是让本小姐刮目相看,果然什么样的父母就能教导出什么样的孩子。” 赵宸玉的嘴角溢出鲜血,肚子往下痛得不行。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漂亮如同仙女的女子,眼前都模糊一片,看不清楚她的容貌。 却能听到她说的话,“你……你是时府的千金,时家那位京城第一美人,时沅?” 难怪他觉得眼前的女子,给他一种不同于旁人的美貌。 只不过他见的漂亮千金太多,没太把女人当回事。 他和沈明理一样,都把女人当做垫脚石。再漂亮的女人又如何,娶回家照样也得端茶递水,以夫为天。 “怎么回事。” 孟骁处理完事情走进来,就见两个男人趴在地上。 他家夫人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嘲讽之意。 旁边的藏一则是面无表情,身上隐约透着一股杀气。 “主子。” 藏一退到一边开始告状,“这两位男子一言不合就侮辱夫人,藏一便给他们一人一个教训。” “就这?” 孟骁不满地看藏一一眼。 时沅都没回过神来,眼前的视线就被他的一只大手遮挡住。 紧接着好像有惨绝人寰的叫声,和“额额额”的声音,随后便没了。这声音听着起一身鸡皮疙瘩。 “救命,救命啊——” 是沈明理惨叫的声音,“不要杀我,你这个魔鬼,不要杀我!救命啊,这里有人草菅人命!” “哼。”孟骁冷笑一声。 刚要动手,他遮挡时沅的手,就被一双软软的手抓住,一时之间,他杀人的动作停住。 时沅用点力没有弄下他的手,鼓鼓腮帮子,“让我看吧,我不怕。” 男人的手迟疑一秒,放下。 她睁开双眸,看到眼前的惨状。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赵宸玉,已经人头分离,他的尸体下面全是鲜血,染红土地。 环顾四周。 其他人都被吓傻,纷纷躲入屋内。 沈明理强撑着肚子的疼痛,坐在地上不断往后退。脸色白得像是一只鬼,嘴里重复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的话。 看起来精神状况已经不太好。主子一言不合就杀人,藏一早已经习惯。 只是…… 藏一偷看了一眼夫人,就是不知道夫人作何感想,怕是主子太冲动。 孟骁冲动之下就杀人。 以往从不后悔,杀便杀,有何不可。 可这一次。 他杀完就后悔,早知应该私下来,不应该当着仙儿的面杀。 仙儿虽然从外人嘴里听他是怎么样的人,终归是没有见过他真正可怕的一面。 如今见了…… 孟骁脸色顿时不好,若是仔细瞧着,那脸色竟然比疯疯癫癫的沈明理还要差劲几分。 仙儿会不会害怕。 她若是怕,一定会和其他人一样,躲着他。 他眼眸微微赤红,眼尾的嫣红更红些许。 若是仙儿要跑,不要紧,大不了锁起来。 “仙儿……” 想是这么想,可孟骁高大宽厚的身躯,微微颤抖,朝着她身边倾斜。 时沅转身,抬起头看着她。 她从袖口掏出手帕,沉默几秒伸出手,“把你的佩剑给我。” 长枪太长太重,并不适合随身携带。 所以他出门在外都是用的剑。 孟骁毫不犹豫地将剑拔出来,把剑刃对准自己,把剑柄对准她。 她接过来,用手中粉色薄纱手帕,细细擦拭。 第147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24 剑身上沾染鲜血,看起来有些恐怖。 时沅心里叹口气,将它仔细擦拭干净。 没一会剑身恢复如初,变得雪白干净。 在阳光下反射出光亮,上面都可以照出一个人。 “给。”擦拭完,又递给他。 孟骁呆呆愣愣接过来,半天回不过神,就这么傻乎乎地站着。 脸上浮现出一种不知所措的情绪。 “仙儿……”耳边孟骁不断呢喃害怕的声音,都成为仙乐。他心情大好,感动得都要落下泪来,眼眸深处弥漫着一层淡淡雾气。 声音略微沙哑,“你不怕我吗?” 时沅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才注意到他脸上都被溅射到温热的血液。 乍一看,真的很是恐怖。 可是她现在的想法是——糟糕,手帕用早了。 她无奈地抬起手,用袖子擦拭着他的脸。 一点一点。 孟骁深邃且危险的眼神越发迷离,像是一只乖巧的大型犬类,顺从地任由主人上手。 要是有尾巴,恐怕现在已经使劲甩来甩去。 擦拭完。时沅刚要收回手,刚刚温顺的孟骁猛地抬起手,握住她的手。 她疑惑地看着他。 他转过头,柔软的脸蹭着他的手心,使劲蹭着。 几息之间,又蹭到她的鼻息处,使劲地吸着她手心的香味。 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闭着眼睛。 就像是猫碰到猫薄荷,狗见到狗骨头。 吸的时沅都不好意思红了脸蛋。 藏一悄然无声地飞走。 其他人不敢出来,一个疯疯癫癫的沈明理。 外面算是只有他们两个,在这里谈情说爱。 时沅手指轻微动。 他的脸怎么这么烫,看她的眼神越发的炽热。 再这样下去,不会当场做出什么羞羞的事情来吧? 她赶紧轻轻拍下他的脸。 啪叽一声,轻轻的,但是发出声响。 “别闹了。” 时沅很小声,声音十分温柔,没有对他的不耐烦,带着一点笑意,安抚孟骁的不安。 他只能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手。 时沅扯了扯袖口,“裙子脏了。” 孟骁看一眼,“没事。”声音越发沙哑,“回去我买很多很多给你。” 她满意地点点头。 转身挽着他的胳膊,一起走去那边,开始喂猫。 藏一出来收拾尸体。 潘青松端着水出来清洗地面的血水,其余的人陆续出来。 有的快步走人,有的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留下来,但不敢离着孟骁太近。 孟骁和时沅一起喂着小猫小狗。 除开杀人这件插曲,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开心。 又过几日,到了时沅回门的日子。 一大早,汪雪梅跟孟华盛就准备几箱子的东西,早早派人送去。 他们轻装上阵,上马车准备过去。马车内。 时沅被孟骁抱在怀中,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她不安分地晃动腿。 坐在这个位置,抬头可以看见他的下巴。 她伸出手调皮地摸了摸他的下巴,他低下头张着唇,碰了她的手指一下。 差点咬到她。 她赶紧躲开,被逗弄地笑着躲入他的怀中。 随后又摸上他左眼上的面具,“不能摘了吗?我们家阿骁长得这么好看,不让看未免太浪费。” 孟骁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 听到她的话,他眼眸微微闪烁,“你想我摘?” “当然啦。”时沅双臂勾着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脖子处,呼出的气息弄得他心痒难耐。 要不是要回门,真想在车上来一次。 “如果大家知道时沅的夫君,孟骁长得如此俊朗迷人,都可以称为京城第一美男子,你说会不会越发觉得我们相配。” 时沅用甜言蜜语诱惑。 其实都是假的。 嘿嘿,她是个俗人,就想别人羡慕她。 光是想想,就要在床上打几个滚的爽度。 孟骁对于时沅的要求,从来都是同意的。 于是在车内。 就毫不犹豫地摘掉脸上面具。 不管多少次看到他,都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难怪别人总说,三观跟着五官跑。 虽然不太对。 时沅克制不住冲上去,抱着他的脸就啃了几口。 发出“啵啵啵”的声音。 她确定,除了心理,还有生理性的喜欢。 太喜欢,以至于想不停地亲亲。 孟骁被她亲了好多下,脸上的笑容挡都挡不住。看得出来夫人是真喜欢他的脸。 也行吧。 两个人就这么在马车内腻歪,不多时到时府门口。 时山远和赵静萱一大早就在门外等着。 着急得不行。 就那么几日没见女儿,甚是想念。 马车停下。 赵静萱脸上露出灿烂笑容,赶忙走去。 车内走出一名男子。 容貌惊为天人,晃了下她的眼睛。 不由再想:这莫不是话本上才有的男子。 不对啊,怎么会从女儿的马车上下来。 难不成女儿又找了一个? 孟骁从车上下来,将随后出来的时沅抱下来。 这才转身看着他们,“岳父岳母。” 赵静萱顿时摸着发红的脸,“孟、孟骁?”宁志远眯着眼睛看他好几眼,不敢相信,反复确认看几遍,才接受眼前的男子是女儿的夫婿。 是那个号称摘下面具能吓哭孩童的孟大将军。 “哎呦。” 没等时山远说话,赵静萱就开心地邀请他进去,“来来来,我的宝贝女婿,快进去,准备吃饭。你喜欢吃什么,跟母亲说,母亲再让小厨房给你做。” 娘。 我不是你的宝贝女儿了吗? 孟骁进了大厅,下人们陆陆续续上菜。 “快坐~”赵静萱脸上的笑容挡都挡不住,笑得合不拢嘴。 赵静萱坐在他的身边,一直望着他的脸看,就差撑着脸沉迷。 时山远不高兴地坐下来,“你是怎么回事,有没有点长辈的样子。” “你懂什么。”赵静萱瞪他一眼。 “……” 被夫人反驳后,时山远一脸沉闷。 时沅坐在孟骁的另一侧,瞥一眼爹,就知道爹爹吃醋。 好好笑。 赵雨露跟着别的婢女下人一起进来送菜。 刚进来。 赵静萱就瞥了时山远一眼,无语的“啧”一声。 又觉得好笑。 伸手拍拍他的胳膊,“时山远,你怎么回事,都老夫老妻,我是什么的人你不知道啊。 当着孩子的面吃醋,还说我没长辈样,你才没长辈样。” 时山远不高兴,的确如同孩子般嘟囔,“那我的夫人都看别的男人,我要是表现得太高兴,你就该不高兴了。 何况我看小孟,哼,长得也就跟我年轻时候差不多嘛,真是的。” “哈哈哈哈哈哈。” 赵静萱顿时笑得更大声。 第148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25 时沅忍不住捂着嘴,笑趴在孟骁的怀里。 就连孟骁这样本不爱笑的人,都忍不住被家庭氛围感染,笑出声。 赵雨露悄悄地抬眼看向时沅。 时沅面色红润,笑得眼睛都弯起来,身体不受支撑地倒在孟骁的怀里。 感觉时沅胖了一些。 不过看起来过得挺好,养得白白嫩嫩的。 赵雨露和她不经意间互相对视一眼,急忙低下头,将手头上的事情完成后,连忙跟着其余人一起离开。 婢女可是很忙的,她做完这件事情还得去忙别的事情。 小厨房、洗衣房等,一大堆的工作等着她。 等她离开大厅。 赵雨露从袖口摸出一个面料粗糙的布袋,上面的针脚也很粗糙,是她自己缝制的。 打开看了看,从里面倒出一些钱。 现在不需要把钱给吸血的爹娘,还有好吃懒做的弟弟,可以存起来。 等25岁出府,说不定能存下一笔钱。 婢女的工资其实不算高,她算了算手上的这些钱,就算出府也只能维持生计,想要开个铺子什么的远远不够。 想到这里,赵雨露不由叹口气。 本以为避开孟骁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没想到又被金钱给拦住。 小时候她就展现出聪明才智,想要爹娘去买店铺开火锅店或者美食店,实在不行开个小摊也行啊。 她自信现代美食肯定能让她赚很多钱,发家致富不成问题。 无奈爹娘根本不听她的,她说得多了一度觉得她中邪。 吓得她不敢再说,生怕他们觉得自己不是他们的孩子,把她给活活掐死。 后来能工作,就被卖到时府。 “唉。”又叹口气。 赵雨露将布袋收好,忍不住张开双手看看。 她的年纪和时沅差不多,人家都已经成婚,和男主和和美美,而她还要在这里蹉跎这么多年。 就算出府,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感觉一片迷茫。 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小莲喊她一声。她回过神,赶紧跟着小莲去干活。 不然被嬷嬷们发现,非得挨训不可。 赵雨露的脑子里面始终徘徊着一个问题:为什么时沅也是人,但和自己的人生会是天差地别?” 可惜始终没有想明白。 过后。 孟骁带着时沅在时府待了几日,这才回将军府。 藏二从屋顶上跳下来,手中拿着个盒子交给藏一。 此时。 汪雪梅正拉着时沅的手,商量着去法华寺烧香拜佛的事宜。 孟骁就安静地坐在一旁椅子上,默默喝茶。 孟华盛也一样。 他们家的规矩,女人们说话商量事,最好别去插一嘴,否则倒霉的是自己。 孟骁不太明白,但照做。 反正爹是有经验的,从小到大,他看见最多的就是,爹被打得“活蹦乱跳”。 想想若是时沅“打”自己,好像也挺好玩的。 藏一从外面进来,俯身将手中盒子递过去。 之后便离开。 汪雪梅眼尖地看见,随口问一句,“这是什么?” 时沅好奇张望过去。 孟骁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将盒子打开递给她看。 她随手接过来,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响声,她歪着头好奇地看看。 这玩意儿居然是一个铃铛,系在皮质革履上,很小,不像是带在脖子上的。 看着这个东西,她想起之前给陆凛洲买的项圈,有异曲同工之妙。 难不成他不给她打造鸟笼,给她买了类似项圈的东西。 汪雪梅比她更好奇,接过去看上一眼,又还给她,“这是什么,不像是首饰。” “是脚环。” 孟骁将时沅手中的脚环拿过来,蹲下来,将她的裙子稍微拉起来一点。 脚环扯开,将它系在她脆弱白嫩的脚踝处。 颜色是棕色的,越发衬托她的皮肤雪白。 时沅随便动一下,铃铛就响起来。 她一愣。 孟骁很满意地站起来,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这样只要你在我周围,听声音就知道你在哪里。它有特殊打开方式,仙儿自己是打不开的。” 听起来你挺自豪的。 汪雪梅脸蛋一垮,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胡闹!沅沅是你的妻,又不是小动物,怎么能绑着?” “快给沅沅弄开。” 孟骁根本不听她的话,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时沅抬起脚晃动两下。 叮铃铃的清脆声音,别说真的挺好听的。 她觉得好有意思,反正她不怎么出门。 就算待在他身边,让他随时随地知道自己在哪,也不会掉金币,无所谓啦。 “没事的,娘。” 她一边口头安抚汪雪梅,一边抬眼冲着孟骁俏皮地眨眨眼。 仙儿喜欢。 孟骁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唇角勾起的弧度更上扬几分。 “……” 汪雪梅看看自家的变态儿子,又看看自家乖乖的儿媳妇,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算了算了。 她摆摆手,“懒得管你们。” 儿媳妇都乐在其中,她管什么。 之后的京城依然繁华盛世,没有经历什么太波澜的大事。 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还是京城第一美人时沅和孟阎罗将军的婚事。 本以为很快就会散,没想到几年下来,反而成为京城人人称赞的模范夫妻。 尤其是孟骁,将面具摘下后,顿时引起京城很长时间的讨论。 人人都在说,原来孟将军长这样,可当真俊美,配得上京城第一美人。 也有人看脸识人,说孟将军长这样肯定不是坏人。 一时间,他的口碑倒是比之前更好。 转眼间,好多年过去。 赵雨露已经25岁,她从后门出来,手里握着自己的卖身契。 赵雨露漫无目的地走在人潮热闹的街道上。 四周人来人往,却没有她一个归宿。 不知不觉。 不知道是出于内心对亲情的渴望,还是怎么,她竟然神色恍惚地回到“家”的院子外。 探头张望。 只见张晚霞和平日里见到的她没什么两样,坐在院子里面洗衣服。 可是她仔细瞧着,又觉得有些不一样——好像脸色更白,手上动作机械化一动一动。 偶尔抬起头看看天空叹口气,双眼无神。 第149章 哄骗无辜女娘的冷面阎罗将军26 不对劲。 以前赵家再怎么苦再怎么累,只要想到家中有个儿子,将来说不定会做大官。 张晚霞双眸里总是充斥着生机。 赵雨露正疑惑着,院子里的张晚霞起身,对着破败不堪的房子内叫唤,“赵志存,赵志存你给老娘出来。” 越发不对劲。 以前她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跟赵父说话。 叫了很多声,赵志存这才跌跌撞撞,摇头晃脑从里面走出,手里提着一瓶酒,喝得烂醉如泥。 眼神游离,曾经有点肉的脸如今也骨瘦如柴,通红通红。 张晚霞并不在意他喝酒,张嘴就道:“我去找丫头回来。” 什么,找我? 赵雨露心头一个激灵,转身就要跑。 谁知,赵志存喝醉却又似乎大脑清醒,他怒喝一声,“找什么找,嫌不够丢人?当初她可是指着我们鼻子骂,说要断绝关系,后来更是告到县衙去,我们已经跟她没关系,她现在是个户。” 院子外的赵雨露停下脚。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想找她。 她可不觉得爹娘突然因为她走,察觉到他们对不起她,想要对她好。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以前或许有,后来早没了。 张晚霞回应的声音,忽然夹杂着浓重的哭腔,“那又怎么样,她是我生的,真能忍心不管我们。 现在儿子失踪,你没听县老爷说,大概率是被山上的劫匪弄死了吗? 我们都老成这样,需要一个人给我们养老送终。再养已经来不及,就剩一个闺女。” 她的声音越来越,充满激动和愤怒,“我就是求着跪着,也得把她带回来。 那丫头心软,我不信她不管我们。” 赵宸玉死了? 怎么会。 虽然赵雨露不喜欢赵宸玉,可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是血缘的弟弟。 心中不由自主地涌出一阵伤感。 赵志存一个劲地喝酒不再说话。 张晚霞抹掉眼泪往外走,赵雨露赶紧拔腿就跑。 她不会傻到知道赵宸玉死了,就回家心甘情愿地伺候两个老人。 20岁之前的人生,已经被吸得够惨。 不认为就算回去,能得到善待。 赵雨露到驿站,犹豫几秒,付钱上了马车。 天南地北,四海为家。 总有一处安息地。 马车摇摇晃晃,望着窗户外越来越不熟悉的风景,心中越发伤感。 她低着头,搓着满是伤疤和苍老的手。 光看手,可能以为她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 对未来的迷茫,对现在的焦虑。 赵雨露抬眸望着天空,“娘娘……这不应该是我要过的人生啊。” 法华寺。 孟夫人汪雪梅又带着儿媳妇和儿子来上香。 年纪大,总爱信一些年轻时候不信的。 她虔诚地上香,保佑家宅平安,夫妻和顺。 上完香,转头看向漂亮儿媳,哪怕看那么多年,每天多看一眼,就喜欢得紧。 时沅是个不爱出门的。 每天就是窝在家里吃吃喝喝,和她一起看看话本,有时候发明一些火锅在家里吃。 吃得一家人都胖不少。 这人长得漂亮,小脑袋瓜子怎么转得这么灵活。 她正闭着眼睛握着香,嘴里念念有词。 嗯,很有诚意。 汪雪梅越看越喜欢,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不好。 转头一看。 孟骁站在门口朝外面看去,高大的身体站得笔直。容貌好看身材健硕,站在那里就是一道完美风景线。 可汪雪梅越看越臭。 这死孩子,来多少次都这样,根本不信这套。 她嘴都说干,也没能说服他上香。时沅拜完。 汪雪梅眉眼一转,拉着她起来,“娘亲的宝贝沅沅呀。” 她眨巴眨巴眼睛,“娘,您有事找我?” 不然语气那么谄媚干嘛。 被拆穿,汪雪梅不尴尬。 她笑呵呵地拍着时沅的手背,“沅沅,你知道的,娘最近的钱都买话本用光了。 可是法华寺最近修缘,只要捐赠香火钱,就能免费在桃花树上绑红绳。 娘一把年纪不需要,主要是法华寺的和尚跟我也是认识的,我要是不捐,面子上过不去。” 哦~ 时沅明白,她在袖口摸来摸去。 立刻被汪雪梅制止,“沅沅,娘不是要你的钱。你的钱你自己收着,你看见那小子没。” 汪雪梅决定了。 她是制服不了臭小子,儿媳妇还制服不了吗? 指着背对着她们的孟骁,“你去找他,让他过来上香,之后捐赠一笔钱。你就这么说……” 时沅哭笑不得。 过一会儿。 她朝着孟骁走过去。 刚走到身后,他便转身,眉宇温柔。 光是听脚步,就知道是仙儿。 他伸手捏捏她越发肉嘟嘟的脸蛋,被自己养得很好,“结束了?” 时沅的脸蛋肉被他手指夹得痛,急忙双手握住他的手指,晃来晃去。 他顿时危险地眯起眼。 每次这样,她就是用撒娇来有事情要求。 偏偏他次次上当。 “你陪着我和娘来法华寺这么久,从来没上过香。去上一次呗,今天有优惠哦~” 孟骁看了一眼做贼心虚的汪雪梅,猜测到是娘让她来当说客。 他摇摇头,语气带着点调侃,“我不信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啊。 但是她都答应娘,肯定要把事情做好。 时沅笑得一脸灿烂,“可是,今天只要上香,并且捐赠的,就可以在桃花树下绑红绳。这棵桃花树很多年的历史,据说见证许多恩爱的夫妻,有永葆爱意的功能哦。” 这就纯属瞎编。 “难道夫君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完了。 孟骁觉得意志力正在瓦解,这不正中他的心窝吗? “是吗?” 见他语气有所松动。 她乘胜追击,拉着他的手出去。 很快来到绑了一些红绳的桃花树下,红绳上挂着牌牌,“你看看,你不想我们的名字挂在上面吗?” “……” 孟骁沉默一下,转身就去旁边的和尚那边捐赠。 之后得到香,还有红绳和木牌。 他在旁边摆好的书桌上写两人的名字,后面写着“生生世世在一起”,把红绳打死结。 又走到眼睛亮晶晶的时沅面前。 顺手一扔。 旁边扔许久都没扔好的一对男女发出吃惊的感叹声。 他一扔,便是最高。 挂在上面最高处,谁也够不着。别人的木牌,都要矮上他们不少。 孟骁很满意。 拉着时沅的手回到大殿,他握着香点燃。 汪雪梅让他跪在软垫上,他不想跪,皱眉,“我可以跪夫人,绝对不跪其他。” “……”做娘的真是恨不得一巴掌呼上去。 算了。 她算看透,不能勉强,能来上香就已经很给面子。 孟骁睁着眼看着面前的佛像,也没有闭眼,而是张嘴道:“我要和时沅生生世世在一起,灵魂纠缠永不分离……给你上一炷香。” 时沅揉揉发烫的耳朵。 总觉得他最后一句话,好像在说:给你上香都是给你面子。 他想了想,还是弯腰拜了拜,最后将香插上去。 拜完。 孟骁牵着时沅的手出去,“不是说今天要去买新款的裙子吗?走吧,再晚就被别家千金抢走了。” “啊,对,快快快。” 她都快忘记这茬。 反手抓着他的手,快步跑出。 孟骁笑着跟着她小跑。 汪雪梅无语地带着丫鬟回去。 他们并未发现,就在孟骁离开的时候。 他刚刚插上去的香,突然断裂。 法华寺的老和尚急忙走去,拧着眉望着那香。 嘴里喃喃自语,“好重的邪气……这是怎么回事?” 从法华寺上香回来的当晚。 孟骁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烧,吓得时沅魂不守舍,将军府上上下下忙着,都没敢睡觉。 好在第二天,退烧。 第三天他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爹娘不放心,请御医过来看,确定他没事才放心。 只是。 时沅觉得他变得有些不对劲。 他更黏她了。 就比如现在,吃着饭,忽然就盯着她看个不停。 眼神充满对她的眷恋。 虽然她从未离开他,可他的眼神就像是才刚刚看见她那样,满是迷恋、不舍。 他也不再叫她仙儿。 而是叫她——囡囡。 (完) 第150章 心机影帝痴缠绿茶小明星1 横市影视城,某剧组群众演员休息区。 “佩璇,佩璇醒醒,我们该走了。” 时沅推着蜷缩成一团的女生,眼神淡淡的。 而被她推的人猛地抖了一下,随后发出一声土拨鼠般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时沅被吓得眼皮一抖,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除了时沅,在场其他的群演也被狠狠吓了一跳。 脾气暴躁的,当场就吼起来。 “大白天的鬼叫什么!要死啊你!” 蔡佩璇可不是要死了嘛。 她在尖叫过后,见到一身丫鬟装扮的时沅时,明显愣住。 “时沅!你不是死了?!” 时沅好脾气地回:“你才死了。” 蔡佩璇被怼,迷糊的大脑总算是清醒。 她一脸惊愕地看着四周,在瞧见四周的环境后,恍然大悟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 时沅:“……” 要不是知道她重生了,她都要以为蔡佩璇疯了。 蔡佩璇没注意时沅嫌弃的神情,也没管其他人看疯子的眼神。 此刻她正陷入重生的惊喜。 没想到踏错脚摔下楼,却有了让她能够彻底逃离顾卿淮的机会。 上一世,她不过给了低血糖的顾卿淮一颗糖,却因此被他像狗一样囚禁。 虽然他给了钱和工作,但是这样没有自由,还要随时被监视的日子,她真是受够了。 趁着顾卿淮出国时,她想要撬开手链逃跑。 可顾卿淮那个可恶的变态居然把门反锁了!! 为了逃跑,她只好翻窗跳阳台。 可偏偏顾卿淮会突然回来,她一个惊慌脚滑,就从四楼摔了下去。 这一摔,她居然重生了!还重生回了遇见顾卿淮的那一天!! 这一次,顾卿淮休想再囚禁她! 蔡佩璇思及此,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给时沅准备的口罩戴上。 余光注意到时沅时,蔡佩璇眸光一闪。 这一次,时沅想要做好人就去做吧,她才不会抢她前面了! 蔡佩璇的眼神毫不避讳,时沅又不是瞎子,自然能够看见。 但,无所谓。 想着顾卿淮快来了,时沅再次开口道:“佩璇,你是不舒服吗?我们要走了。” 蔡佩璇眼珠一转,忽而捂住肚子,“哎呦,蕴姐,我肚子突然好疼,要不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单独打车。” 时沅眼神关切地看着她问道:“怎么又会肚子疼,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蔡佩璇:“蕴姐,不用,我去上个厕所就好!” 不等时沅多说,蔡佩璇捂着肚子跑得飞快。时沅在她转身的瞬间,关切温柔的神情立刻干净,眼神也变得极为冷漠。 她不过多停留,转身就走。 那边,跑走的蔡佩璇看着时沅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时沅长得这么好看,一定会被顾卿淮那个变态看上。 对不起了,她真的不想再见到那个疯子。 蔡佩璇站在原地,甚至已经做好了辞职的打算。 那边,时沅离开后,就在路边撞见了低血糖的顾卿淮,也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时沅直接走上去。 “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好难看。” 听见询问,正四肢发凉,眼前发黑的顾卿淮艰难地抬眸。 模糊的视线,他好像看见了天使。 他难受地往前倒,却是跌入一道无比香甜温暖的怀抱中。 紧接着,嘴里被塞进来什么,甜滋滋的味道自舌尖蔓延。 顾卿淮被人扶着坐下,对方温热的手一直扶在他的肩膀上从未离开。许是糖的作用起了一点效果,眩晕感逐渐退却,顾卿淮也有了力气抬头。 当看清身旁人时,顾卿淮眼前一晃,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瞬间席卷大脑。 他无意识的伸手握住身旁人的手。 “感觉好些了吗?我这里还有一颗糖。” 时沅眼神始终担忧的望着身前人,说话的嗓音轻轻柔柔,每一个字都挑逗着顾卿淮的心跳。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容颜绝丽的女生,心脏好似要冲破胸膛,钻进对方身体。 顾卿淮听见自己说,“嗯,还没有,还是很难受。” 女生神情更担忧了,那关切的眼神,看得顾卿淮飘飘然。 因为手被顾卿淮牵着,时沅晃了晃手想要顾卿淮放开,但顾卿淮握得很紧,甚至在他挣扎时,那禁锢着她指尖的冰冷握得更紧了。 时沅:“……” 她面色微红,温软道:“先生,你的手……”顾卿淮像是才注意,不好意思的放开时沅的手。 “不好意思,是不是捏疼你了,我太难受了,这才没注意到,实在抱歉。” 心中却无比遗憾。 早知道刚才就说不难受了,这样,他就还能牵着。 时沅十分善解人意,“没事的,我能理解。” 随后,一边扶着人,一边掏出兜里的奶糖,撕开包装喂给顾卿淮。 抽离手指之时,指尖划过一道湿热。 时沅眼睫发颤,目光也从顾卿淮身上移开。 她躲闪的目光,倒是方便了顾卿淮。 他目光放肆地盯着时沅,多情的桃花眼中,却满是深沉墨色,像是一个黑洞,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淮哥!淮哥!葡萄……糖…?” 顾卿淮的助理何兆兴急匆匆地跑来,见到眼前的一幕,惊得剩下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顾卿淮被打扰,不悦的眼神甩过去。何兆兴:“???” 这怎么了?他也没做什么吧? 见到来人了,时沅小心地放开顾卿淮。 “你朋友来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一下!”顾卿淮急得站起来,因起身太快,眼前又是一黑。 他身体微晃,下一秒再次被人抱住。 感受到怀中软意,这意外一喜让顾卿淮止不住翘起嘴角。 他顺势弯下腰,将脸埋在时沅的肩头。 呼吸这近在咫尺的香味,顾卿淮偷偷深吸了一口气,眉宇间也浮现满足。 “抱歉,我头晕得厉害。”顾卿淮假巴巴道。 时沅:“没关系,我先扶你坐下。” 顾卿淮再次坐下,再次看向时沅时,他又恢复了人模狗样的模样。 “今天真是谢谢你,我是顾卿淮,方便给我一个你的电话吗?之后请你吃饭。” 第151章 心机影帝痴缠绿茶小明星2 顺利拿到时沅的联系方式,顾卿淮不舍地看着她的背影。 直到她的身影在眼前消失,顾卿淮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哥,你居然主动给她你的私人电话!!”何兆兴一脸见鬼的表情,但随后又反应过来一件事,“不过哥,她看起来好像不认识你?” 顾卿淮抵着口腔中还未融化的奶糖,微眯着眼,勾着唇将时沅的备注改成“未来老婆”。 收起手机,再抬眼的时候,看向何兆兴的眼神十分嫌弃。 “平日里慢悠悠的,也不见你有今天这个速度。” 何兆兴:“……” 不是,他今天也很慢啊?而且都忘记提醒顾卿淮吃早饭。 要不然,顾卿淮也不会低血糖。 顾卿淮嫌弃完,就站起身走了。 背对着何兆兴,顾卿淮抓起衣领。 他的身上,还有天使残留的气息。 真好闻。 顾卿淮深吸了一口气,眼尾愉悦地飘起一抹薄红。 等到剧组,顾卿淮跟导演打了一声招呼,就头也不回地去了私人化妆间。 导演刚抬起手准备跟顾卿淮讨论一下剧本问题,却只见他急匆匆的背影。 “顾卿淮怎么了?这么着急?” 何兆兴:“我也不知道啊?” 顾卿淮走到化妆间后,率先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小心折叠,准备安放时,没忍住又将脸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幸好我跑得快。” 要不然味道都要散了。 顾卿淮翘着嘴角,特意找来密封袋子将还残留着气味的衣裳严丝合缝地包装好。 何兆兴开门进来,就见仅着裤衩子的男人正背对着他在做什么。 “……!!” 何兆兴迸发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将门关上反锁。“不是哥,你做什么!换衣服为什么不锁门!!” 顾卿淮淡然地抬眸看来。 “除了你,还有谁会进来,再说了,我这不是还穿着裤衩子。” 何兆兴简直都要哭了。 “哥!你是影帝!影帝啊!你私生这么多,这要是没注意,被人拍到,你会更火的!!” 标题他都想好了:##爆!!##顾影帝在剧组裸奔!## 顾卿淮依旧不慌,他慢悠悠地随手找来衣服穿上,不在意道:“这不是更好,爆炸性流量。” 何兆兴丧气,“……哥,这世界就没什么你在意的人了么?怎么你什么都不在意!” 跟了他这么久,何兆兴就没发现什么能让顾卿淮在意的。 不管多么大的事,落在他身上,好像都不算事。 何兆兴也就是随口吐槽,但没想到这次顾卿淮居然会回答他。 “你说得对,我现在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了。” 顾卿淮一脸严肃地将外套拉链拉到最高,“我马上就是要有家室的人了,得保护好自己。” …… 何兆兴表示没听懂:“啊?哥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是我了解的那个意思吗?” 顾卿淮愉悦脸,“要有家室这几个字很难理解吗?” 至于时沅会不会答应这个问题,顾卿淮完全没考虑。 他都打好主意了,要是时沅不同意,他就死缠烂打。 顾卿淮摸着脸,他这张脸,应该能有点点作用吧? 没有也没关系,不都说烈女怕缠郎,时沅,他要定了! 顾卿淮眯眼,掩藏住眼中翻涌的黑云。 相对比他的开心,何兆兴则感觉天崩地裂。 顾卿淮出道五年,因精湛的演技与杰出的容貌,女友粉成群结队。 之前有人想跟他炒绯闻,第二天不管对方是女生还是男生,都会被他那群彪悍的粉丝喷得爹妈都不认识。 以至于,顾卿淮出道至今,托粉丝的福,连荧幕cp的都没有。当然这其中也跟顾卿淮不拍爱情片有关,但!何兆兴想表达的是,顾卿淮若真谈恋爱,那场面将会十分恐怖。 何兆兴暗戳戳打听:“哥,对方是谁?圈内人吗?” 若是平时,顾卿淮懒得搭理何兆兴,但是聊天的对象是时沅。 顾卿淮很是好心情的道:“嗯,应该是吧。” 刚才时沅身上还穿着戏服,应该也是他们这个圈子的……对哦!老婆的微博~ 顾卿淮兴致冲冲地打开手机,搜索时沅的名字。 很快,时沅的微博出现在眼前。 顾卿淮点进主页,点进去确认是她的微博后,直接点了关注。 作为这一系列行为,顾卿淮专注翻看着时沅的微博账号,还将她发上去的几张自拍全部保存下来。 这时,何兆兴电话响了。 是经纪人的电话。 “顾卿淮在做什么?在剧组吗?” 何兆兴挠挠头,“在啊,在剧组玩手机,怎么了?” 经纪人:“他微博关注,是误点?” “什么关注?”何兆兴问着,一边上前询问顾卿淮,“哥,你刚才有关注吗?” 顾卿淮头也不抬,“有啊,我未来老婆。” 何兆兴:“哦,关注了,顾哥未来……老婆??!!” 顾卿淮蹙眉揉耳,看向何兆兴的眸光渐冷,“再惊惊乍乍,我就把你嘴封起来。” 何兆兴后背一凉,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后,拿着手机走到另一边。 这一次,何兆兴压低声音。 没了一个叽叽喳喳的东西在耳边吵闹,顾卿淮重新将目光落在手机上。 他垂着眼,目光在手机,时沅发布的照片上来回抚摸。 “真好看呐,好想,藏起来。” 时沅正在照相,脑海里也在想着顾卿淮,故作可爱的表情都没有变过。 “他还挺可爱的,我好想把他藏起来。” …… 时沅拍好照片,也没修,一股脑地直接甩到微博。 在她来之前,原主的微博就是分享一些抽奖链接。 时沅来了以后,才搞得像个活人号。 不过自从被顾卿淮关注以后,现在手机一直响,显示的私信消息,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 不过一会儿,就变成了999+。 时沅随便打开看看,都是骂人的。 她随意滑动,眼中却满是笑意。 “嗯,还真是受欢迎呢。” 要说时沅怕不怕,她还真是一点都不怕。 这些人也就只能隔着屏幕羡慕嫉妒,可她却能接触他们的偶像。 不仅如此,以后还能亲他,抱他,睡他。 他们骂得越厉害,时沅越感觉开心呢。 第152章 心机影帝痴缠绿茶小明星3 时沅刚到出租屋,蔡佩璇就打来电话。 时沅随手一丢,就跟没听见一样。 四十分钟后,门铃响起。 时沅从卫生间出来,慢吞吞地去开门。 蔡佩璇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看见时沅那一刻,忍不住抱怨道:“你怎么不接电话?” 看着蔡佩璇理直气壮的模样,时沅蹙眉:“你的电话,我必须无时无刻秒接是吗?” 蔡佩璇一时没反应,下意识道:“难道不应该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害得我只能骑共享单车回来。” 时沅冷下脸,双手抱胸看着她。 “蔡佩璇,是我平日里脾气太好,以至于让你忘了,是谁给你发工资?你是在为谁工作?” 蔡佩璇刚要回怼,注意到时沅的眼神,猛地惊醒。 她怎么忘了,她现在已经不是资本家了,而是连四十块打车费都没有的贫穷社畜。 蔡佩璇脸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红,很快,就低下她的头,不甘不愿地道歉。 “蕴姐,对不起,我就是太热了,所以才一时失言。” 时沅也没多说,直接就道:“不用道歉,现在我就给你结算工资,你今天就可以离开了。” 蔡佩璇震惊的瞪大眼,显然没想到平日里软得跟棉花似的时沅会直接开除她。 她想也不想道:“你凭什么开除我!” 时沅掀起眼皮:“凭你现在态度。” 蔡佩璇:“……不行,你不能开除我!” 她现在没钱开公司,若是被开除了,就只能重新找工作。 重点是,时沅脾气好人又大方,她要是被辞职,上哪儿去找这么个又舒服,又不受气工资还高的工作? 时沅:“我不打算混圈,所以也不需要助理,这么说,你懂了吗?” 蔡佩璇皱眉:“你怎么不混了,你现在这么突然辞退我,你让我上哪儿去找工作?!” 时沅耐心在耗尽:“我记得,我之前招聘时说过,这份工作算不上正式,只能算兼职,我若是不需要,随时都可以辞退。” 蔡佩璇想了想,但事情过于久远,她完全想不起来,而且现在脑袋里还有上一世的记忆,凌乱得很。 “不行,我跟着你来的横市,你现在让我走,我还要花钱买机票回去,我不管,这些都是你的问题,你必须赔我,最起码,机票你要给我买,工资你得给三倍。” 时沅被她的厚脸皮气笑了。 “蔡佩璇,别逼我扇你。” 然后踏步而来,一巴掌甩了上去。 蔡佩璇脸被打歪,眼睛瞪得像是牛眼一样大。 她眼前晕眩,缓了好一会儿,摸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时沅。 “你居然敢打我?!” 蔡佩璇长这么大,除了被父母,被弟弟打过,还没被外人扇过!而且,上一世作为人上人的优越生活,也让她受不了这个鸟气! 但刚愤怒地抬眼,触及时沅的目光时,蔡佩璇改口:“给钱给钱,现在就给!” 好汉不吃眼前亏,万一把人惹急了,工资不给怎么办。 而且她本来也打算辞职,只是现在计划先提前了。 见人总算是老实下来,时沅去拿了手机,随后将蔡佩璇先赶了出去。 钱没到手,蔡佩璇暂时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原本还打算拿到钱再说,但钱刚到账,时沅一个后撤,厚重的防盗门砰的一声在眼前关上。 蔡佩璇险些又被门扇一巴掌。 她摸着鼻子,心有余悸地后撤。 看到转账记录,她勉强满意,随后将那五千块钱收下,转身离开。 哼,被顾卿淮看上,以后等着哭吧! 蔡佩璇摸着被打的脸,脑中幻想着时沅痛哭流涕求饶的模样。 顿时,脸也不疼了。 蔡佩璇拿着钱就走了,时沅也不在意她的行踪。 她虽然不打算混圈,但是人还是要继续勾搭的,因此还继续待在横城没有离开。 不过还没等她有什么行动,第三天的早上,顾卿淮就打来电话。 “小…时小姐,不好意思,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 电话那边,顾卿淮的背景声有些杂乱。 时沅神态慵懒地自床上坐起身,轻薄的夏凉被自胸前滑落,圆润白皙又透着淡粉的肌肤暴露于空气中。 “嗯,没有,顾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她刚刚睡醒,本就清灵的嗓音自带软嗲,微扬的尾音,就像是妲己的大尾巴,疯狂在他心头疯挠。 顾卿淮喉间一阵干涩,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开启免提,点开录音。 “时小姐刚醒吗?实在不好意思。” 他打得真及时,虽然打扰到小天使,但,声音真好听~~ 时沅轻笑,娇娇柔柔的笑声传来,顾卿淮都快陶醉了。 “没关系的,我本来一会儿也要起了,只是最近没有工作,就稍微晚了些。” “其实,我给时小姐打电话,就是有关工作的事。” “嗯?工作?” “嗯,时小姐也是演员吧?我这里正好有份工作需要临时演员,不知道时小姐有没有时间,今天中午一起商谈?” 顾卿淮指尖不自觉摩挲着,主动提出邀约时,甚至没发觉自己一脸紧张。 一直到,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天籁之音。 “好啊,什么时间?” 那一刻,顾卿淮险些激动地蹦起来。 他勉强压住激动的心,但再出口时,声音中还是不自觉带上了雀跃。 “今天中午十一点,我去接你。” 时沅眉头微挑,总觉得这个位面的男主有些主动呢。 不过,这也算好事。 “嗯,好啊。” 顾卿淮坐不住地站起身,拿着手机在房车上来回地走。 “那,那我能加你的微信吗?” 生怕时沅察觉,顾卿淮又道:“好方便发送地址。” 时沅:“可以的,电话号码就是微信号。” yes!!!加到微信!四舍五入,马上就要是我老婆了!! 顾卿淮握拳跺脚,电话甚至都没挂,就马上将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输入。 时沅很快收到添加,对着电话那边询问,“顾先生,这个‘顾顾很刑’,是你吗?” 顾卿淮:“嗯,是我。” 时沅柔声低笑,“这个名字,很有趣。” 第153章 心机影帝痴缠绿茶小明星4 顾卿淮瞬间翩翩然,“是,是吗,我也是随便的取的。” 老婆夸他取名有趣!好开心!!!!!!!!!!!!!!!!! 真想听老婆在他耳边夸~~~ “顾先生,地址我发过去了,中午就麻烦你来接了。” “不麻烦不麻烦,之前你救我一命,这些都是应该的。” “顾先生不必客气的,之前那样的情况,换作其他人也会帮忙的。” “但那天,就是你帮了我,所以,我很想好好感谢你。” 顾卿淮垂眸笑,指腹抚摸着时沅的微信头像。 那一脸深情,就好似对面不是认识几天的陌生人,而是相识几辈子的恋人。 “淮哥,开工了。” 何兆兴这个时候从车门口冒出脑袋,顾卿淮脸上的深情一顿。 “顾先生要忙了吗?” 顾卿淮面无表情的抬眼,漆黑的眼像是瞧死人一般的瞧着站在车门口何兆兴。 何兆兴一身鸡皮疙瘩被他看得直冒,实在顶不住,刚踏上台阶的脚又缩了回去。 何兆兴无声地缩出去,顾卿淮的神情却并未因此转好。 他冷漠扬唇,开口时,声音却依然保持着温和。 “嗯,要去拍戏了。” “啊,那顾先生快去吧,我们一会儿见。” “好,一会儿见。” “顾先生,再见。” 顾卿淮一点都不想再见!!! 可不管他如何不愿,时沅还是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顾卿淮黑着脸去检查录音。 见通话都录上了,阴冷的表情稍稍回暖一点点。 但一见到何兆兴,就想到只有他跟小天使的录音中途还插入了这个外人的声音,这一刻,真想敲爆他的脑袋!! 何兆兴:瑟瑟发抖.jpg “以后,再忘记敲门,你就去跟其他人吧。” 顾卿淮淡淡睨他一眼,眼中全是冷意。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何兆兴后背冒出一阵冷汗。 他哪还敢说什么,只一个劲儿地点头。顾卿淮冷哼一声,略过他走向拍摄场地。 望着顾卿淮的背影,何兆兴抹了一把额间的冷汗,心这会儿也是跳得厉害。 淮哥这阵子真是越来越吓人了。 接下来到约定时间之前,顾卿淮一下戏,就要看一眼时间。 距离约定时间还只剩半个小时,顾卿淮看了一眼频繁出错的女生,对导演道:“导演,既然她还没准备好,我就先走了,我一会儿有事。” 导演也是气的不行,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女生。 “好,你先走吧,下午记得别迟到了。” “知道了。” 顾卿淮撒腿就跑,因跑得太快,甚至还带起一阵风。 导演看着他着急的背影,挠挠光头。 “什么事能这么着急。” 顾卿淮上了车,快速换下戏服,拿着湿纸巾,拿着卸妆水直接就倒。 卸个淡妆,他直接就用去了一半卸妆水。 卸完妆,顾卿淮两把清水洗好脸,拿着车钥匙就走了。他来剧组带了两辆车,一辆房车,日常剧组休息,一辆私家车,杀青之前都放在酒店停车场。 因着中午要去接时沅,他拍戏中途就让何兆兴去把车子开出来。 何兆兴不知道他中午的安排,见顾卿淮上车要走,他还打算像往常一样跟着坐上去。 顾卿淮:“你就不用去了。” 顾卿淮淡漠地丢下这句,直接开了出去。 那速度带起一阵尘土,喷了毫无准备的何兆兴一脸。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灰,看着车屁股,想起什么,往前追了两步。 “淮哥你记得戴口罩啊!!” 回应他的,是看不见身影的车。 何兆兴拍了一下脑袋,赶紧掏出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汇报了顾卿淮一个人出行的情况。 而顾卿淮这会儿正卡着超速的速度,急急忙忙地往时沅所在的地方赶去。 三天了,他终于又能见到老婆了!!!! 时沅租住的地方离影城不远,顾卿淮开车也就一刻钟。 越是快到,顾卿淮的神情越发兴奋。 直到一眼瞧见等在楼下,身着白衣的女生,顾卿淮险些一脚踩在油门上。 他勉强按住激动的心情,放慢速度开过去。 车子稳稳停在时沅身前,时沅原本还打算上前,但顾卿淮特意打开门下来。 他两三步绕过车头走到她面前,望着她的双眸明亮如灯。 “时小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男人很高,粗略估计180+,随着他的靠近,时沅也变成了仰视。 她目光在顾卿淮脸上打转,看见什么,低头轻笑一声,随后从拎着的皮包里拿出湿巾。 “我没有等多久,倒是顾先生,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会儿,你不用这么着急的。” 时沅说话间,捏着湿纸巾替顾卿淮擦去脸上没有擦干净的妆。 顾卿淮下意识屏住呼吸,一双眼无意识放大。 “顾先生,你太高了,能低下头吗?” 顾卿淮脑袋空白地照做。 弯下腰,低下头,时沅身上香甜的气息越发浓郁。 顾卿淮下意识深吸,眼神逐渐变得痴迷。 时沅好似没有注意到他的行为,细心地将他边角没有处理到的地方擦干净。 “顾先生,好了。” 顾卿淮没有反应。 时沅轻轻在他脸上戳了一下,顾卿淮一瞬间就像是被电到一样。 他猛地抓住时沅的手腕,温热的指腹触碰到她手腕时,下意识摩挲起来。 时沅丝毫没有被冒犯的生气,而是笑着看着他,“顾先生刚才在想什么,怎么那么专注?” 她这样的反应,险些让顾卿淮失控。 他不动声色地握着时沅的手放下,耳朵红着看着她道:“没事。” "我定好了地方,我们现在出发吧?” 时沅:“好啊。” 顾卿淮牵着时沅,绅士的替她开门,护着她上车。 时沅坐上车后,顾卿淮忽然探身进车。 两人之间的距离险些成为为负。 时沅毫不慌张地看着突然靠近的男人,嘴角轻轻上扬。 顾卿淮故作淡定,伸手拉了安全带,很温柔的给她系上。 “谢谢,顾先生。” 时沅也没说她自己可以,而是柔声道谢。 顾卿淮眼神有些躲闪,但说话时还是专注地看着她。 “不客气。” 等抽身离开,关上车门那一刻,顾卿淮忽然有些腿软。 不是紧张,是爽的。 第154章 心机影帝痴缠绿茶小明星5 他眯着眼,翘着嘴角从车屁股绕。 这期间,他脑子里只有两个想法—— 老婆好香!!! 手腕好软!!!! 顾卿淮上车前,趁着时沅看不见,抬起刚才摸过时沅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那眯着眼陶醉的模样,像是在亲本人似的。 亲过之后,怕时沅等太久怀疑,他两步跨到主驾驶,打开门走进去。 “不好意思,刚才助理发来消息,挺急的,我在外面回了消息。”顾卿淮看着时沅解释道。 而在车里这密闭的空间,在这会儿他耽误的时间里,车里已经有了时沅身上的气息。 顾卿淮手有抖,心跳也兴奋得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怎么办,他真的好喜欢老婆! 他快要忍不住了,他好想现在就得到她! 也好想,将这么美丽温柔的老婆关起来,藏着只给他一个人看! 时沅不知道他正常神情下,已经想着把她关起来这样那样。 在听了顾卿淮的解释后,她一点也不怀疑。 “没事的,我最近都没有什么事,顾先生有事的话可以先处理,我不着急。” 她这番话,让顾卿淮觉得她这个人更好了,甚至,他觉得这样善良的老婆,就该被他关起来。 现在坏人这么多,他老婆这么好,又如此美丽,肯定会被人惦记。 顾卿淮抿唇,启动车子,朝着提前定好的餐厅开去。 去往餐厅的路上,顾卿淮总会找话题聊,期间,他还暗戳戳地查起时沅的户口。 比如: “时小姐是哪里人,看着并不像是横市的。” “嗯,我家在京市,来这里是朋友介绍了一个工作。” “这样啊,那是不是过两天就要回去了?” “嗯,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不过我也是第一次来横市,就想着逛两天再回去。” “挺好的,正好我过两天没事,我带你啊?” “这会不会太麻烦?” “不会的,不麻烦。” 再比如: “时小姐父母不反对你进这个圈子吗?毕竟你长得这么好看,来这个圈子的话,还是很危险的。” “我父母去世了,我就是觉得无聊,这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那就是没有签约公司?” “嗯,对,我本来也不打算进娱乐圈。” “原来如此,那时小姐之前的工作是什么?” 问到这里,还假绅士的放马后炮。 “抱歉,我有点唐突了,时小姐不想回答的话也可以的。” “没事,我有点存款,所以也就没上班。” …… 总之,顾卿淮将时沅的信息问了个遍,也对时沅了解得差不多。 他还以为时沅没察觉,到达餐厅后,还兀自高兴着。 时沅看着菜单,偶尔无意抬眸,见着顾卿淮那笑眯眯如狐狸般的模样,也无声勾唇。 “对了,顾先生电话里说的工作,是什么?” 顾卿淮轻咳一声,恢复斯文败类的模样。 “时小姐,你也知道我现在还在拍戏,正好剧组最近改了剧本,临时多出一个角色,我看时小姐就很符合,所以导演说了以后,就想到你。” “是什么样的角色?实不相瞒,我演技也不太好,之前饰演的都是炮灰和死尸。” 说到饰演死尸,时沅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如玉般的面容浮现两朵红云。 她本就生的好看,此刻娇羞的模样,青涩中透着可爱,就像是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绽放花瓣时,也散发出招蜂引蝶的美。 顾卿淮就是第一只先到达的蜂,他痴痴地看着眼前人,不知不觉沾满的爱意险些从心口溢出。 害怕吓到时沅,顾卿淮勉强地收回目光,刚才触碰过时沅的那只手,手指无声揉搓着。 “没关系的,那个角色戏份不重,而且时小姐不管是外形还是性格,都极其符合,你就算是只做自己,也能完美演绎。” 那个角色,就是为时沅而做,而且现在还没有设定人物性格。 当然,之前人物性格还没设定,现在有了。 顾卿淮如此说,时沅又抬眸看向他,对视的瞬间,顾卿淮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笑弯。 能够凭着外貌吸引很多女友粉,顾卿淮的外貌是无可挑剔的。 五官精致,鼻梁高挺,若除开眼睛单看下部分脸,很有港澳70,80的奶油小生,可若加上那双眼,那就完全不一样。 他眼睛不算是很标准的桃花眼,算是夹杂在桃花眼与狐狸眼之间,搭配着少年感十足的面容,乍一看纯情又无害,可一旦笑起来,那上扬的眼尾自带媚感,一旦对视,就难以移开视线。 若顾卿淮刻意勾搭,是个人都忍不住心动。 时沅心头悸动,眼神闪动间,面容的红晕沾染得更多。 她也没有藏匿的意思,因此顾卿淮也注意到了她的羞怯。 这个发现,当真是给了顾卿淮一个大大惊喜呢。 他笑容加深,微微歪着头,心中想法越发阴暗,神情就越无辜。 “时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时沅顶着好似要把她扒光的眼神,故作淡定地点头。 “那就麻烦顾先生了。” 顾卿淮秒应:“不麻烦,我明日来接你?” 语气可以说是迫不及待了。 时沅还是害羞样,她娇怯地点头,这模样可把顾卿淮迷得不行。 为了不失控不吓到人,他暗中掐住大腿肉。 痛感传来,顾卿淮勉强还能当人。 直到服务员将菜送上,时沅渐渐恢复淡然的模样后,顾卿淮总算是放开大腿肉。 用餐时,顾卿淮暗中观察着时沅。 大概了解了时沅的口味后,顾卿淮这一趟可谓是收获满满。他贴心地将人送回出租屋,站在原地看着时沅的背影,就像是饿狼盯上鲜肉,那一眼的渴望占有,看得时沅都不自觉升起一阵鸡皮疙瘩。 时沅回了房间,开了灯后,就站在阳台对着楼下还没有离开的顾卿淮挥手再见。 她租的小区是老小区,楼层在二楼。 顾卿淮仰头望着心爱的女生,弯着眸挥手再见。 在时沅的注视下,顾卿淮驱车离开。 一直到车子消失在路口,时沅这才转身离开。 第155章 心机影帝痴缠绿茶小明星6 顾卿淮回到剧组后,第一时间找到导演,将找到人的事情告诉他。 这个角色虽然是顾卿淮点名加入的,但是剧情什么的并没有更改,只是在这个基础上,给顾卿淮饰演的大男主增加了一位早死白月光的设定。 没错,早死白月光。 这个角色在原书中其实也存在,只是顾卿淮是出了名的不拍爱情片,导演将人请来后,还劝了几句,但是顾卿淮不愿意,导演这才将这个角色删减了。 只是,导演也没想到,顾卿淮有一天会主动提出恢复这个角色,而唯一的要求,就是角色得他来定。 看着他脸上藏不住的春色,导演大胆猜测,“这个人,该不会是你喜欢的人吧?” 顾卿淮也没否认,直接就承认了。 “嗯,我对她一见钟情了,所以方导,你得帮我。” 顾卿淮能够这么轻易的承认,除了自己的私心以外,实际上也是变相告诉导演,时沅是他的人。 方导笑,“你个好小子,合着是来我这谈恋爱来了?” 顾卿淮:“帮我,我给你投资。” 方导:“成!”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投资的不尊重。 顾卿淮当着方导的面,直接打了电话让人送一份投资合同。 方导笑眯眯,心里却对顾卿淮亲自开后门的时沅产生极大兴趣。 他倒真想看看,是谁这么有魅力,居然能够吸引顾卿淮这个小疯子。 方导的好奇,在第二天就得到解答。 在看见顾卿淮一路小心翼翼护着来的女生,方导也被一眼惊艳。 女生身上只穿着简简单单的蓝色短袖收腰长裙,裙子并没有多余的花纹,完全素衣,可穿在她身上,却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方导一时之间难以回神,直到被顾卿淮的冷冻光波直射。 方导轻咳,不算大的眼睛彻底眯成一条缝。 “哎呀哎呀,欢迎欢迎,时小姐,是吧?” 感受到身旁男人不善的眼神,时沅对方导浅浅勾唇。 “导演你好,我叫时沅。” 方导伸手,“你好你好,叫我方导就行。” 时沅看着方导,正要回握,方导的手先被顾卿淮捂住。 “方导,话不多说,你要不要先来说说时小姐饰演的角色啊。” 顾卿淮笑眯眯,态度温和,很是平易近人,可说到最后,尾音加重。 方导脸上的笑扭曲了一下,不动声色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那角色顾卿淮都了解,二位既然都认识,就由顾卿淮跟你说吧。” 顾卿淮虚假的笑容变得真切,他温柔看向身旁人,“时小姐,这里太热,车上有空调,我们去车上说?” 时沅乖巧点头:“好,麻烦顾先生。” 顾卿淮:“不麻烦不麻烦,来,小心脚下。” 顾卿淮护着人走了,留下身后甩着手,枝丫八叉张着嘴无声痛叫的导演。 顾卿淮直接带着人去了房车。 房车一直都开着空调,从炎热的室外进入车内,一阵凉爽迎面扑来。 时沅微皱的眉头舒缓下来,暗中观察着她的顾卿淮松了口气。 幸好他一早就把空调开起来。 “时小姐要喝点什么吗?有奶茶,咖啡,白开水。” “白开水就好。”时沅道:“没想到顾先生还喜欢喝奶茶。” 顾卿淮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到时沅面前,“嗯,我比较喜欢吃甜食。”了甜品班,到时候邀请顾先生品赏啊。” 这邀请,险些让顾卿淮捏爆手里的奶茶瓶子。 “时小姐亲手做的,一定非常好吃。” 时沅:“顾先生还没吃呢,万一很难吃怎么办?” 顾卿淮:“不,一定很好吃,如果不好吃的话,一定是我味觉出了问题。” 时沅顿,随即掩唇低头轻笑起来。 “顾先生,有人说过你很有趣吗?” 时沅笑时,顾卿淮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从未离开。 直到时沅抬眸,他才红着耳艰难地撕开目光。 “没有,时小姐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是吗?” “嗯嗯。” 顾卿淮乖愣愣点头,倒是少了之前的聪明劲儿。 时沅脸上笑意越来明显,她笑盈盈地看着身前人,眼中柔和的光看得顾卿淮口干舌燥。 他微颤着手拿起身前的奶茶,但因太过亢奋,忘记了插吸管。 顾卿淮咬吸管,咬了一口空气。 他茫然地一下,一下子脸红不已。 时沅忍俊不禁,拿过摆放在桌上的吸管,接过顾卿淮手里的奶茶,替他插上吸管后,又递过去给他。 “好了,喝吧。” 顾卿淮红着脸接过,心跳却猛烈地撞击着胸腔,特别是两人指尖接触的瞬间。 喝着老婆亲手插的奶茶,顾卿淮简直快要幸福的昏过去。 “顾先生,我该饰演的角色是什么样的?有没有剧本啊?” 见顾卿淮就完全想不起来的模样,时沅主动提起正事。 顾卿淮此刻才像是刚刚想起来的样子,随后从身后掏出一本剧本。 “剧本在这里,时小姐饰演的角色,是男主早死的白月光。” 时沅接过,垂眸静静看起来。 顾卿淮咬着吸管:盯妻.jpg 他目光如此强烈,有时候时沅想要装不知道,也是稍稍有点累。 当时沅翻到折起来的一页,一眼就看见了被红笔标记的吻戏。 “……” 时沅险些没忍住笑出来。 “他怎么这么可爱啊。” 她一点都不觉得随时想把人关起来的男主可怕!!那不叫病娇!那叫太爱了!! 时沅藏住笑意,装作疑惑地抬眸看向顾卿淮。 “顾先生,这,还有吻戏?” 从盯妻里回过神,见到剧本上的记号时,顾卿淮:吓.jpg 不是,他怎么把他的那份给了老婆!!! 顾卿淮面色僵硬,对上时沅询问的眼神,嘴角裂开一个难看的弧度。 “是我的疏忽,之前导演跟我说,我只觉得这个角色很适合你,昨天拿到剧本才发现有吻戏,本来想跟你说的,但一时忘记了。” 心里,有个小顾卿淮正泪流满面地疯狂捶地。 怎么就把自己的剧本给了老婆!!! 明明他还想着等拍摄那天再说的,老婆大人这么善解人意,一定不会拒绝! 可现在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顾卿淮悔恨不已,恨不得回到几分钟前,一刀砍了递剧本的那只手。 时沅没说话,顾卿淮再不愿意,还是苦涩地主动提出:“时小姐若是介意的话,稍后,我带你去找方导修改剧本。” 时沅故作为难,“这会不会有点太麻烦了?” 自然抓住机会的顾卿淮一脸严肃:“是会有一点,新剧本昨天已经拍了好几个片段,现在改剧本的话,或许方导之前的又要重拍。” 时沅:“……” 前面的片段跟吻戏有什么关系。 这会儿,许是也知道了自己说的理由有点牵强,顾卿淮又补充到:“嗯,其实这个剧本已经是二次修改,编剧加上吻戏,是觉得这样更能让男主刻骨铭心,这样后期才会成长得更快。” 看着顾卿淮绞尽脑汁忽悠的模样,时沅不禁莞尔。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在顾卿淮察觉之前,时沅率先低下头。 而刚才忙着解释,一点都不敢看时沅的顾卿淮此刻无声松了口气。 他抹掉额间冒出的汗水,吊着的心还未放下,对面又响起时沅疑惑的声音。 “这,还有床戏?” 顾卿淮的心重新绷紧,他猛地抬眼。 当瞧见同样折起来,并用红笔涂满的剧本。 顾卿淮:啊啊啊啊!我要杀了刚才递剧本的傻逼!!! 第156章 心机影帝痴缠绿茶小明星7 顾卿淮张了张唇,对上时沅的目光,脑中一时空白。 完了,该怎么解释? 床戏要泡汤了? 与老婆贴贴的机会,是不是要被他作没了?? 老婆会不会因此觉得他很不正经,居然会介绍这样的角色给她???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趁机把老婆迷晕,直接带回家关起来??? 顾卿淮脑中疯狂转动,只要一想到时沅会因此离开,或是因此讨厌他,他就完全控制不住内心的阴暗念头。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男主是谁呢,是顾先生吗?” 温柔的嗓音如同神吟,一下子驱散他逐渐黑暗的内心。 顾卿淮眼圈微红,可怜巴巴对着时沅点头。 “嗯,是我。” “这样啊。” 时沅没多说什么,只是合上剧本。 顾卿淮眼更红了,掐住大腿肉的指尖逐渐放松。 就在快要松开那一刻,又听时沅说道:“我看角色的戏份还挺多的,给我这个新人真的可以吗?” 顾卿淮眨眼,“你,你要演?” 时沅微微歪头,顺滑的乌发从肩头滑落,她不解道:“顾先生介绍这么重要的角色给我,我感激还来不及,为什么不演。” 顾卿淮晦暗的眼眸骤亮。 老婆要演!!! 老婆她要演!!!!!!! 要跟他亲亲,上床~~~~~~ 怕自己太激动,顾卿淮狠狠掐了大腿一把。 痛感袭来,让他冷静的同时,也让他清楚的知道,这不是梦,是真的! “顾先生?” “啊?签签签,要签合同!” 顾卿淮回过神,又是顺手从身后掏出一份文件。 时沅好奇的看了一眼。 刚才也没见有东西啊,小可爱这是从哪里掏出来东西的? 顾卿淮喜滋滋地递上合同和笔,在时沅签名时,脸上的笑容又不知何时消失。 直到,亲眼看着时沅写下名字。 一直悬挂的心,稳妥了。 “顾先生,合同签好了,我这边什么时候进组?” 顾卿淮不假思索:“今天!” 时沅眨眼:“啊,好的。” 顾卿淮:笑~~ 合同签订好,老婆拐好,顾卿淮屁颠屁颠的找到导演,把签署好的合同拿给方导看。 “我老婆签了,你记得给她发钱。” 听着他荡漾的一声“老婆”,方导嘴角抽搐。 他嫌弃地白了一眼小疯子,伸手要去拿合同。顾卿淮横眉冷竖:“你干嘛!!” 方导被吓一跳:“啊呀妈呀!你鬼叫什么!合同给我啊!” 顾卿淮宝贝似的将合同揣怀里:“这可是我老婆给我的,凭什么给你!还是说……” 顾卿淮的眼神抑郁下来,他像是看死人一样的看着方导。 “你个年纪又大,又秃,半截身子入土的死老头想要跟我抢老婆?!” 年纪又大,又秃,半截身子入土的死老头方导:“………………” 他气地磨起后槽牙,真想抬脚给面前的小疯子一脚。 但,他不敢。 “滚滚滚,拿着你老婆的合同滚!别在我跟前戳眼。” 方导一怒之下,气了一下。 顾卿淮翘起嘴角,宝贝似的揣着合同走了。 方导看着他欢快的背影,气的对着他的背影拳打脚踢。 啊啊!真是气死他了,这个小疯子是会气人的! 险些气死人的小疯子带着合同回了房车,见到乖乖坐在里面的女生,嘴角险些翘上天。 他低头小心地拿出合同亲了一口,随后又宝贝似的揣进怀里,这才恢复矜贵模样上了车。 这天之后,顾卿淮每天都会接时沅,下戏后又体贴地将人送回去。 原本方导还打算开一间房给时沅的,但顾卿淮直接给拒了。 这难得单独相处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要! “淮哥,你认真的啊?” 何兆兴看着殷勤不已的顾卿淮,小心地问道。 顾卿淮眼皮都不抬,掏出手机给老婆发消息。 顾卿淮:沅沅,我到酒店了。 时沅:好,我知道了,阿淮也早点休息。 没错!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成功从“顾先生”晋升成了“阿淮!” 嘿嘿嘿嘿~~ 顾卿淮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上时沅发的那句回复,完全忘记回应何兆兴的问题,甚至直接将他这个人无视。 被无视的何兆兴,从他脸上淫荡的笑上已经得到结果。 没想到顾卿淮喜欢人是这样的,这要是让那他那堆女友粉瞧见,可不撕了时沅。 见顾卿淮总算放下手机,何兆兴腆着脸又凑上去。 “淮哥,你知道你的粉丝的战斗力的吧?” 顾卿淮给了他一个眼神,“你想说什么。” 何兆兴:“我是想说,你要是真的谈恋爱了,最好还是不官宣,要是你粉丝知道,肯定会撕了蕴……你女朋友的。” 何兆兴本来想要叫蕴姐,但蕴字才刚说出口,就被顾卿淮瞪了。 吓得他临时改口。 他改口的称呼取悦了顾卿淮,顾卿淮开心地眯起眼,“没事,我会退圈。” 何兆兴震惊地站起了身,一双眼瞪得跟牛眼睛似的,“什么!淮哥你要退圈!!!” 顾卿淮耳膜刺了一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怎么,不允许?”他淡声反问。 明明没有什么表情,但一下就让何兆兴噤声。 何兆兴缩了缩脖子,在顾卿淮的注视下,苦着脸道:“那我岂不是要失业?” 何兆兴从毕业就一直跟着顾卿淮,虽然顾卿淮脾气古怪,还总爱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但是他大方啊!发脾气的时候也没有打他啊! 这样的老板挺好伺候的,何兆兴也习惯跟着他了,要是跟着其他人,他又要重新适应。 顾卿淮向后仰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反正,我是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的。” 不管是退圈也好,还是带着他的沅沅出国,他绝对不会让人伤到她一根汗毛。 “卡!顾卿淮你怎么回事!你们现在是初次见面,你能不能亲得纯洁点!!!” 方导暴躁地拿着扩音器,怒吼的声音几乎穿透整个剧组。 时沅害羞地躲进顾卿淮怀里,顾卿淮一手抱着她,愉悦地舔了舔唇。 老婆真香真软,真想一辈子亲着不放~~~ 吼完,没人搭理的方导:“……” 第157章 心机影帝痴缠绿茶小明星9 他气笑了,重新拿起喇叭,“顾卿淮,这是第五次了!你要是再亲不好,吻戏我就删了!” 还在回味的顾卿淮:!!!! 他猛地扭头,杀人的眼神落到方导身上。 “你说什么!” 方导看了一眼被他护在怀里的女生,拿着喇叭又重复了一遍。 反正小疯子的绳子就在这里,疯不起来。 顾卿淮确实疯不起来,他在心里骂骂咧咧,再对时沅说话时,却装作一脸为难。 “抱歉沅沅,我之前从没拍过这样的戏,害得你……” 顾卿淮目光一转,落在她嫣红的唇上。 时沅缓缓摇头,对顾卿淮勾唇轻笑:“没关系。下一场努力。” 下一场可不得努力,再不努力,吻戏都要被删了。 顾卿淮啧了一声,对方导抛了个白眼。 这一次,两人顺利完成吻戏。 下午就没有时沅的戏份,时沅看了眼还在拍戏的顾卿淮,想找何兆兴说一声,但没见到人,想了想,发了个消息给他,随后便自己打车回家了。 她马上要杀青了,之前答应给顾卿淮做的糕点还没做,正好今天有空,先回去做了。 所以,等下戏的顾卿淮来找时沅,却没在车里见到她时,他瞬间懵了。 他呆滞地看向何兆兴,“人呢?” 何兆兴捂着屁股,一脸懵逼:“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刚肚子疼去卫生间了。” 方导这时路过,见到顾卿淮阴冷着脸的模样,幸灾乐祸道:“哈哈哈,小疯子,让你得瑟,今天吻戏那么刻意,时沅这么聪明,怎么不可能知道你在占便宜。” 方导每说一分,顾卿淮脸色就难看一分,一旁的何兆兴第一时间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意,吓得瑟瑟发抖,疯狂给方导使眼色。 方导跟没看见一样,继续刺激着顾卿淮,“我看呐,人家是不想见到你,烦你了,这才提前离开了。” 话落,顾卿淮一拳锤在车玻璃上。 车玻璃被一拳打碎,何兆兴吓得险些尿了。 “车钥匙。” 顾卿淮淡然地收回手,漆黑阴郁的眼神看着方导,朝着何兆兴伸出手。 何兆兴颤颤巍巍地递上钥匙,顾卿淮一把接过,头也不回地跑了。 何兆兴看着顾卿淮的背影,欲哭无泪地看着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的方导,“我的方导啊,你干嘛一直刺激他啊!!” 方导悠哉悠哉地背着手走了,“你放心吧,明天这小疯子就乐呵乐呵地回来了。”对剧组发生的事,时沅还不知情,此刻她刚把蛋糕胚烤出来,正准备要上奶油。 上到一半,门铃被疯狂按响。 时沅放下手里的东西,从猫眼看到是顾卿淮,正准备去开门。 突然发现他现在的状态很奇怪,有点危险的感觉。 时沅就犹豫了一下,直接就打开门。 门刚打开,一道黑影冲过来。 时沅被撞得往后退,紧接着腰间一紧,唇也被人狠狠吻住。 “呜!!” 对方的牙齿磕在唇上,时沅吃痛,下意识启唇。 这一启唇,就被对方找到机会趁机而入。 犹如狂风暴雨般的吻像是要将她吞没,时沅很快就失去了所有力气。 “不,你是我的,我不准你离开我。” 时沅瘫倒在男人怀里时,男人沙哑阴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淮,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厌恶我了,不想看见我?” “啊?什么……” “没关系。就算你厌恶我,不想看见我也没有关系。” 不等时沅说完,顾卿淮咧嘴笑起来,漆黑的眸子透着空洞,一点笑意不在眼中。 他低头,埋在时沅肩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吸完,麻木的脸上多了几分痴迷。 “沅沅,你好香啊~我把你关起来好不好?让你每天只能见到我好不好?到时候,我会天天陪在你身边,我们俩什么地方也不去,就待在家里好不好?” “你是我的,是我的……” 时沅听着耳旁男人神神叨叨的声音,感受着探入腰间,冰凉的手。 不经意抬眸时,与路过门口的大妈四目相对。 大妈一脸惊愕,像是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时沅:“……” “阿淮,你要把我关起来,怎么不先关门?” 时沅微笑,艰难地戳了一下顾卿淮的腰。 还好,小可爱现在虽然有点不正常,但勉强还能听得进去话。 只见他将她抱得更紧,反脚将门一脚踹关上。 门口大妈视线被隔离,也被关门的动静吓一跳。 她眯着眼最后看了一眼时沅家,随后摇着脑袋走了。 “现在的年轻人哦,真会玩。” 一门之隔,时沅被顾卿淮扣在鞋柜上亲。 顾卿淮动作很粗鲁,但除了最开始用牙齿磕到她以外,之后完全就没再伤到她。 只是动作太过急切,看着就十分粗鲁。 时沅唇被啃肿,身上单薄的衬衫被撕扯得乱七八糟。 顾卿淮流连在她脖颈间,眼见着吻越来越往下,就快吻住心口时,他突然停下来。 时沅意识迷迷糊糊,感受到他停下后,轻柔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问道:“怎么了?” 顾卿淮:“你为什么不反抗?” 顾卿淮低着头,始终不敢抬眸。 他很怕会看见时沅看着他时厌恶的神情。 此刻他立在时沅身前,身上的气息不安又烦躁。 时沅伸出手,轻轻在他头顶拍着。 在她拍上去的瞬间,顾卿淮身体一颤。 他咬紧下唇,第一念头是将时沅重新揉进身体里,但介于刚才的行为,他又有点不敢。 “我为什么要反抗?” “……你说什么?” 顾卿淮猛地抬眸,红着眼怔愣地看着她,嗓音极其沙哑。 见人总算是抬眸看她,时沅双手捧住他的脸,笑得很是温柔地凑上去亲他。 “阿淮,你是不是喜欢我?” 在此之前,顾卿淮从没想过还有峰回路转的一天。 此刻,他老实巴交地坐在客厅沙发,一头碎发耷拉着,耳朵却是悄悄竖起听着卧室里的动静。 时沅随便换了一身吊带出来,见着缩在客厅沙发上的一小团,忍不住笑了。 她走上前,按住垂头丧气的男人的头,“我蛋糕快要弄好了,你要来帮忙吗?” 顾卿淮快速看她一眼,修长的手试探着牵住她的手。 握在手中,感受着手心柔软并没有抗拒,即便现在很是忐忑,他还是忍不住翘起嘴角。 时沅就笑着静静看着他。 第158章 心机影帝痴缠绿茶小明星10 许是时沅身上沉静的气息,顾卿淮终是抬起头,目光透着可怜地看着他。 “沅沅,你真的,喜欢我?” 刚才他太怕了,后面冷静下来,心里怕得要死。“怎么,不相信啊?”时沅弯下腰来,随着她的动作,领口微敞开,胸前白皙风景展露在顾卿淮眼前。 顾卿淮视线忍不住定格。 “沅沅说的,我就信。” 注意到顾卿淮的视线,时沅眼中闪过狡黠。 “要亲亲看嘛?” “……” 一秒,两秒…… 顾卿淮一个猛的后仰,脸色爆红。 “沅,沅沅沅沅沅,你刚才说什什什什么?!” 他这眼眸瞪大,惊慌的结巴的模样,瞬间逗乐了时沅。 “哈哈哈哈,小淮,你怎么这么可爱。” 顾卿淮:…… 不是,为什么老婆不继续问下去! 他想亲,真的很想亲! 可恶!刚才发疯的时候为什么没亲下去!!!!时沅几乎没用力,刚揪住顾卿淮的衣领,顾卿淮就自己跟着直起身。 当柔软香甜的吻落在唇角,顾卿淮心中所有想法都消失干净。 时沅欲抽身离开,顾卿淮揪住她的衣角,轻声唤道: “沅沅……” 他痴痴地看着时沅,仰着下巴追随着时沅吻来。 顾卿淮神情迷恋,就像是时沅的信徒,满心满眼都是她。 被他这样的眼神盯着,时沅的心就止不住的发软。 她捧住顾卿淮的脸,从额心一路吻下,最后叼住顾卿淮柔软的唇,舔舐着,吮吸着。 顾卿淮愈发痴迷,手从最开始抓着她的衣角,逐渐变成搂着她的腰。 “小淮,给你做的蛋糕快好了,你乖乖的,我先去将最后一步完成好不好?” 亲完,时沅轻抚着顾卿淮脸,柔声哄着。 顾卿淮被刚才的亲亲哄的不知朝夕,时沅这么说,他就乖乖点头,但是抱在她腰间的手是一点不愿放开。 时沅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只轻轻的往外拉了一下,勾在腰间的手就放下。 “走吧。” 时沅挣脱了,也没有将顾卿淮一个人丢下。 她牵着顾卿淮走到厨房,来到完成了一半的蛋糕面前。 随后将顾卿淮的手重新放到腰间,她则继续铺奶油。 幸好家里开了空调,要不然就刚才折腾的一出,奶油都该化了。 “小淮,你的手机呢?” 想起男人来时的慌乱,时沅问道。 顾卿淮一手抱着老婆,习惯性的去掏兜。 摸了个空后,他这才换衣服时将手机丢在了房车上。 “那就是说,你没看到手机就来了?” 看着点头的青年,时沅一时哭笑不得。 她随手捡起放在一旁的手机,解释道:“我原本想跟何兆兴说一声的,但是没找到人,就想着给你发消息,没想到你连手机都不看。”时沅将手机拿给顾卿淮看,顾卿淮看完,傻笑了下,随后转身两手都抱着她,埋头在她肩上蹭着。 “幸好我没看见。” 要不然他也不会一时激动冲过来,也不会这么快把老婆追到手。 时沅被他头发挠得发痒,忍不住躲了躲。 “乖点,别捣乱。” 肩上的脑袋立刻不动了,但是没一会儿,时沅就感受到他在亲她肩膀。 “……” 好吧,她还是先把蛋糕赶紧结尾吧。 因着身后人时不时的骚扰,时沅蛋糕最后也没有太好看。 不过潦草点也没有关系,顾卿淮可喜欢了。 一个人就将时沅做的蛋糕吃完,吃完,还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她讨要奖励。 时沅无奈地笑了,凑过去在他嘴角蜻蜓点水的落下一吻。顾卿淮:我好幸福哦~~~老婆给我做蛋糕,还一直亲我~~~ 顾卿淮后来回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何兆兴知道顾卿淮回来以后,赶忙跑来找他了,结果就看见顾卿淮抱着包扎的手,一脸陶醉的闻。 何兆兴:…… 虽然他那张脸很好看,但是这痴汉样真的好变态啊!!!! 何兆兴悄声来,悄声走。 翌日,顾卿淮回到剧组。 “顾影帝,你今天这么快就来了。” 顾影帝:“是啊,你怎么知道我交女朋友了。” 打招呼的工作人员:?? 顾影帝擦身离开,被留下的工作人员看着他轻快的背影,慢节拍地震惊。 “等等!顾影帝刚才说什么?他有女朋友了?!!” “不是,这事是能说的吗???” 顾卿淮可不管工作人员的震惊,他一路打招呼,最后来到方导跟前,冲着他晃了晃受伤的手。 “这可是我女朋友给我包扎的哦~你有吗?” 方导还没说话,顾卿淮就自问自答。 “哦,我忘了,你没老婆,所以没有女朋友。” 至今还是孤寡的方导:“…………” 他双拳紧握,看着炫耀欠打的小疯子,真怕哪天忍不住晚上去暗杀他。 方导忍了忍,对顾卿淮扬起格外灿烂的微笑:“你最好晚上留一只眼站岗。” 顾卿淮语气极欠道:“方导,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晚上高兴得一晚上睁眼没睡?” “哦,你不知道,因为你没媳妇,所以不懂我们有媳妇的开心。” 方导:“…………” 吸气,呼气…… 方导拉住副导演的手,对他说:“拉紧我。” 副导演满脸懵逼地将方导拉紧,下一秒方导面色红温,原地跳脚的指着顾卿淮骂。 “你个气死人的臭小子,有女朋友了不起啊!老子tm跟你拼了!!!” 顾卿淮双手抱胸,对方导的愤怒,只是轻轻挑眉。 他低头轻吻手上的沙包,感慨:“哎,我老婆包的就是好看,可怜方导,假发歪了都没老婆给你整理。” 暴怒中的方导一下顿住。 他喘着气,伸手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假发。 顾卿淮:“噗嗤~” 时沅的戏份,最后拍了两天就杀青了。 她杀青,方导还闹着让顾卿淮请客吃饭。 为什么是顾卿淮请? 一是方导又怕被顾卿淮骂年纪又大,又秃,半截身子入土的死老头;二是,方导想狠狠宰这小疯子一笔!安慰他这两天受伤的心!! 顾卿淮瞥了一眼带头起哄的方导,神情淡淡的道:“我的钱都是我老婆的,我要先问问我老婆。” 方导微笑:“请麻溜地赶紧去问!” 顾卿淮叹气:“哎,可惜方导不懂这种被人管钱的滋味有多幸福~~” 方导:“……” 在方导爆发之前,顾卿淮欢快的,就像是出生的小燕子飞向大锅般投进自己房车。 见到车内那道他爱极了的身影,顾卿淮甩着螺旋桨的尾巴,屁颠颠的跑上去。 “沅沅~~” 时沅刚刚洗了澡,见着顾卿淮,她抬眸看来。 在瞧见欢快不已地朝着她扑来的男人,她张开手将人抱住。 “他们说,想给你办杀青宴,沅沅要去吗?” 顾卿淮双膝跪倒在地,明明很是高大的身影,此刻却缩成一小团窝在娇小女生的怀里。 时沅轻抚着他眼角还未散去的红。 刚才她杀青的时候,小可爱哭得眼泪鼻涕流一脸。 方导早早喊卡,他依然害怕地将她抱紧。 现在看来,是出戏了。 时沅放下心来,起身将顾卿淮拽起来,随后侧身坐在他腿上。 顾卿淮将人抱紧,低头埋在她肩头,嗅着她身上清香的气息,感觉整个人好满足。 “沅沅,你好香~” 第159章 心机影帝痴缠绿茶小明星11 真想关起来,用链条锁住,不给穿衣…… 顾卿淮眯着眼,脸颊浮现诡异的红。 时沅就跟没看见他痴态的表情一样,温软的手指捏住他后颈的软肉,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刚刚还想入非非的男人,顿时就扬起下巴,在她下巴,脸颊,唇上一下一下的啄着。 “小淮呢,想要我去吗?” 时沅随他亲着,只有在他越亲越过分,甚至想埋脸的时候,才会小小捏一下他后颈的软肉。 上一秒还放肆不已的人瞬间安分下来。 “我不想。” 老婆是他一个人,谁都不可以靠近,谁都不能看!! 时沅:“嗯,那就不去。” 时沅的纵容,让顾卿淮心花怒放的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占有。 可不行,这里不太合适,老婆叫起来的声音那么美好,可不能让别人听见。 “沅沅,你真好,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啊,这辈子都只想跟你在一起。” 顾卿淮哼哼唧唧地去亲时沅的脖子,在那白皙的天鹅颈上亲出红印后,他咧嘴一笑。 时沅略有些无奈,她伸手捂住顾卿淮的嘴,“还在外面,别闹。” 顾卿淮却是一点都听不进去,主动贴上时沅唇,神情痴迷地亲着她的手心。 时沅:“……” 算了,黏人就黏人,也可爱的。 顾卿淮抱着时沅的手啃了半天,时沅就温柔地看着他。 她这样无底线的纵容,险些让顾卿淮在车内失控。 好在,他还记得不能让别人听见老婆动听的声音,抱着衣裳半褪的时沅去了狭小的房车洗澡间。 狭小的空间,两人身体就像是连体婴儿般紧紧贴合。 气息一时缠绵暧昧。 时沅唇角轻勾,刚想说什么,顾卿淮脸色忽然一僵。 ?? 时沅一脸茫然。 同她一样,顾卿淮也是一脸茫然。 不光如此,还多了无措,不可置信,惊慌。 种种情绪,就像是调色盘般在脸上浮现。 顾卿淮低头,对上老婆诧异的眼神,脸色爆红。 他张了张唇,想解释,但又不知道从何解释。 时沅:“小淮……” “不!沅沅!听我解释!这不是我!我没有那么……哎呀,我没有问题!!!!” 顾卿淮着急忙慌地解释,那慌乱的模样,令时沅一时想笑. “我的小淮,你怎么能这么可爱。”时沅嘴角上扬,眼神温柔带着安抚,很快抚平了他内心的焦躁。 顾卿淮低头俯身狠狠吻住时沅,双臂缩得更紧,恨不得将怀里人揉进身体里,让她成为体内一部分。 啊,真的好软,好香,好想……一口吃下。 杀青宴,顾卿淮最后还是掏钱了,只是他和时沅都没有去。 方导知道两人没来,也没在意,招呼着工作人员和其他演员挑着贵的吃。 在方导他们还尽情狂欢的时候,时沅正在哄发疯的小可爱。 起因是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弹出微博消息,消息又正好是私生发来,还正好被顾卿淮看见。 看着那咒骂的消息,顾卿淮当场就疯了。 他说过要保护时沅,可时沅却因为他的原因被人指着鼻子骂!! 他气得红了眼,神情痛苦,当即就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想要给自己一刀。 这二话不说就捅自己的架势,可让时沅吓了一跳。 她也不敢空手接白刃,生怕一会儿顾卿淮会疯地把自己杀了。 “小淮,你要是敢刺下去,我们就分手。” 顾卿淮动作一顿,二话不说就丢了刀。 “对,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会害得你被骂。” “沅沅,你别不要我,我马上退圈,我带你去他们找不到的地方,绝对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 “你不能不要我,求求你,我不能没有你……” 顾卿淮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浑身散发着忐忑不安的气息。 他可怜巴巴地乞求着,可哀求期间,却是死死低着脑袋不敢抬眸看她。 两只手,狠狠的纠缠在一起,那架势,感觉要把手指搅断。 时沅踮起脚尖,双手抱着害怕地颤抖的男人,手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脑勺。 “小淮,冷静一点,这只是一件小事,我没生气,也没受到伤害,更不会因此丢下你。” 在她的安抚下,陷入自我厌弃的男人逐渐回魂,他颤抖着,试探着将神明抱住。 触手的温暖柔软,此刻就像是他在冬日黑夜里获得的一根火柴。 火光很小,却能驱散周围的黑暗。 火光很小,却能让他感受到暖意。 他贪婪地吸取着火柴带给他的光和暖,却又害怕火柴很快燃尽,最后在他的世界消失。 “沅沅,你真的没有生气吗?” “嗯,没生气。” “可,可他们骂得好难听……” 那是最直观的恶意,带着器官的词汇,恶心的,他恨不得将所有人都杀了。 “没关系,我没看。” “可是可是……” 时沅踮脚踮得累了,推着顾卿淮在沙发上坐下。 她双腿岔开面对面坐在顾卿淮大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大拇指轻轻拂过他红红的眼尾。 入手还能感受到一抹湿润。 “小淮,这些人都不重要,他们对我造不成任何伤害,倒是你,你刚才的行为很危险,知道吗?” 顾卿淮仰着头,因为刚才哭过,此刻眼睛显得异常晶莹剔透。 他很认真地望着她,眼里只有她,那满心满眼的爱意,浓重的令时沅十分满足。 真的好喜欢啊,这样独一无二,令人身心愉悦的爱。 “我怕,你会因此离开我。” “不会的,小淮,相信我,我喜欢你,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你。” “这个世上,我只爱你,也只在乎你。” 顾卿淮:“……” 他飘了。 整个人陷入极致的惊喜。 老婆刚才说什么? 哦,说爱他!!!! 还说了什么? 哦,说这个世上,只爱他,只在乎他!!!! 只爱他,只在乎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要疯了,他真的要疯了! 顾卿淮嘴角咧开,苍白的面容染上淡淡的粉,他微眯着眼,被这简单的一句话哄得幸福不已。 他珍宝似的搂着老婆的腰,凑上去亲了亲她唇。 亲一口,再亲一口。 最后没忍住,低头埋入老婆香软的肩颈,陶醉地深吸了一口。 见顾卿淮总算恢复正常,时沅拿过手机,当着顾卿淮的面,将微博账号注销。 “好了,这下他们想要骂我,也骂不到了。” 顾卿淮严肃地摇头:“还不行。” 然后掏出手机,当场买了个手机,不光如此,还有手机卡。 短短两个小时,时沅不仅注销了微博账号,就连手机与电话卡都换成了新的。 不光如此,新手机里,还只有顾卿淮一个联系人。 至于旧的那个,被顾卿淮偷偷,实则光明正大地揣进兜里。 “沅沅,我想官宣。” 第160章 心机影帝痴缠绿茶小明星12 弄好这些,顾卿淮抱着时沅撒娇。 时沅正摆弄着新手机,闻言偏头亲他一下,纵容道:“嗯,宣!” 顾卿淮眼睛一亮,十指扣住时沅的手,拿着手机一个劲儿地拍。 拍完,他抬眼偷看时沅,见时沅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他拿着手机,来了个20连拍。 期间,时沅似有所感,茫然地抬起头。 连拍也从她的侧脸,变成了正脸。 顾卿淮盯着手机,嘴角止不住咧开。 “怎么了,官宣好了吗?” 时沅装作不知道他拍照的样子,笑看着因为偷拍成功,笑得很是猥琐可爱的人。 顾卿淮嘴角摆正,没一会儿又翘起来。 他郑重地点头,将一张他激动的手抖,拍的糊的只能看清楚时沅指甲盖的照片发到微博。 配文:此生有你,便有顾卿淮。 官宣后,顾卿淮就不管了。 一直到晚上回到酒店,待在只有一个人的空间时,顾卿淮很小心小心地拿出今天的战利品——时沅的旧手机。 淡粉色的手机,似乎还散发着主人身上好闻的气息。 顾卿淮痴迷的双手捧着手机亲。 “沅沅……” “沅沅……” 对着心爱之人的旧物,顾卿淮兴奋不已,就好似心爱之人就在身边。 他双眼迷醉,眼中尽是痴恋。 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淡蓝色的布,他唇角勾起,上扬的眼尾因兴奋染上潮红。 他抬起手,深吸了一口气。 低沉沙哑的声线,不断在房中响起。 “沅沅……我的沅沅……” 一声又一声,在寂静的房中十分清晰,又满是爱意。 同一时间,时沅揉着发烫的耳,看来是有人在念叨她。 等发现自己什么东西被顺走之后,脸色发红。 时沅轻咳,只是庆幸,幸好是她洗过的。 在方导他们花天酒地时,微博瘫痪又瘫痪。 顾卿淮那群粉丝,疯狂在网上质问着顾卿淮另一半是谁,不光如此,每一次微博恢复,他的微博粉丝数都在大幅度减少。 光是半天时间,就起码少了百万粉丝。 蔡佩璇有幸成为第一批看热闹的网友。 她专门创建了小号,只特别关注了顾卿淮。 因此,在顾卿淮偷偷官宣的第一时间,她就点开信息看了。 看到糊得不行的照片,蔡佩璇的表情一瞬间狰狞。 “官宣?!顾卿淮那个疯子居然会官宣?!” 上一世,直到死之前,她都是地下情人的存在,就是外出工作,也从来不会带上她。 被他缠住的那段时间,她也不是没有趁着他心情好的时候提出官宣这事。 当时顾卿淮怎么做的? 他直接发疯! 不仅拿刀吓她,还拿刀捅自己!! 蔡佩璇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骂一声:马勒戈壁。 后来官宣她完全不敢再提,从那天开始,她甚至还失去了自由,整天被顾卿淮关在别墅里,除了网购疯狂刷他的钱以外,其他事都做不了! 她就跟一只独守空房的狗一样,顾卿淮这个主人想起她时,就会回来看一看,想不起来,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回来一趟。 有时候,蔡佩璇真的很怀疑,顾卿淮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可是这一世,顾卿淮为什么会官宣了? 对方是谁?是时沅吗? 就在蔡佩璇想这些的时候,她房间的门忽然被用力踹开。 蔡佩璇吓得手机都丢了。 看清楚是自己老娘,蔡佩璇翻了个白眼,“妈你干什么?不会敲门啊!” “敲敲敲!老娘敲爆你的狗头还差不多!你还要在家赖待多久,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工作!” 蔡母上前来,二话不说就抄起鸡毛掸子狂抽蔡佩璇。 蔡佩璇被抽得哇哇直叫,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跑下来,“妈你干什么!我不是给你房租了吗?!你现在这是做什么!” 蔡母:“你那点钱,才够住多久。” 蔡佩璇尖叫:“妈!我上个星期才给了你三千!!!” 蔡母被蔡佩璇尖声尖气地刺得耳膜疼,她二话不说拿起鸡毛掸子又要抽。 蔡佩璇在她抬起手时,就率先躲开。 “叫什么,信不信老娘抽死你!” 蔡佩璇憋屈地闭上嘴。 她安分下来,蔡母手叉腰,很是理直气壮地道:“你弟弟最近要交女朋友,你身为姐姐,难道不该出钱给他帮助?” 蔡佩璇顶嘴:“我为什么要给他出钱,又不是我找女朋友!” 蔡母直接抬起鸡毛掸子。 蔡佩璇立刻就跟被捏住脖子的鸡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 “所以,你给的那三千,两千九我都给了你弟弟,你房租才给了一百,给你住一个星期没跟你要钱都不错了。” 听到蔡母擅自做主就把她的钱全部给了弟弟,她瞬间爆炸。 “妈!你怎么这样!他要找女朋友,没钱自己去赚啊!又不是断手断脚,凭什么把我的钱给他一个废物!” “你说什么!” 这句话算是彻底引爆蔡母。 蔡母瞪起牛眼,抄起鸡毛掸子追着蔡佩璇满屋地跑。 “你个小贱蹄子,你敢说你弟是废物!!” “这个家白养你了是吧,给点钱你叽叽喳喳,我看你是想死!” “跑!你还敢给我跑!老娘今天不抽死你,我就不是你妈!” 屋内一时鸡飞狗跳。 主卧,蔡佩璇的弟弟听着屋外的动静,烦躁地扣着屁股转了个身,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等蔡母气喘吁吁地停下,蔡佩璇脸都被抽肿。 她缩在客厅角落,委屈地抱着腿,哭都不敢哭出声。 这个时候,她又想到了上一世,她被顾卿淮带回去以后,有一次回家,家里人对她亲和又恭维的模样。 对比这次,这极大的落差令蔡佩璇不由得生出怨念。 她不愿承认自己不受父母喜爱,下意识地将这件事扣在时沅头上。 要不是她莫名其妙辞退她,还只给她半个月的工资,她会急匆匆回来吗? 之前她只上了半个月,时沅不也给了她一万。 都怪她!要不是她,她才不会回来! 蔡佩璇神情愤恨,蔡母无意间瞥见,还以为她是对着自己,顿时一巴掌就拍她脑门上。 “你还敢恨老娘!你作为大姐,出去这么多年就带回来五千块钱,你说你有什么用!” “现在吃老娘的,住老娘的,你弟弟谈个恋爱你还不想出钱!老娘养你到这么大,还不如养条狗,狗还能看家护院!” “我告诉你,你今天就给我滚出去找活干,等你弟弟结婚,你必须拿出30万,你要是拿不出来,就别怪我给你找个好亲事!” 蔡佩璇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只剩下苍白。 这个所谓的“好亲事”,说白了就是把她卖出去。 她大姐就是这样被嫁出去的。 到现在为止,她大姐的坟头草都快有她高了。 不,不行! 她才不要这样! 蔡佩璇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起身时,忽然想起时沅那张脸。 或许…… 第161章 心机影帝痴缠绿茶小明星13 “妈,弟弟不是要找女朋友吗,现在找到了吗?” 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看着蔡母。 蔡母面无表情:“怎么,你要给钱?” 蔡佩璇:“我现在没钱,但我给弟弟介绍的人有钱啊!” 蔡母才不信,翻了个白眼,“就你这样的,能认识多有钱的人。” 见蔡母不信,蔡佩璇一瘸一拐地回了房,找到手机,翻出之前偷拍的时沅的照片。 “妈,这就是我要给弟弟介绍的人。” 蔡母一脸的不屑在看到时沅的照片时,瞬间就眉开眼笑。 “这姑娘生得可真俊。”笑完,蔡母又相信地看向蔡佩璇,“你真认识?该不会是随意在网上找张照片哄我吧?” 蔡佩璇嘴角没感情的翘起,“妈,她就是我之前工作的老板,人漂亮有钱,弟弟要是把她娶回家,我们家可就不缺钱了。” “这姑娘真这么有钱?” “她父母可是京城富豪,你说有没有钱。” “你说什么?京城富豪!!” 蔡母眼睛一下亮了,眼中还闪烁着贪恋的光。 首富肯定有很多钱,要是她儿子将人娶回家,这些钱不都是他们的了?! 光是这么想想,蔡母都忍不住笑出声。 蔡佩璇看她这样,嘴角忍不住嘲讽地扬起。 在蔡母看见之间,她又立刻低下头藏起来,再次给蔡母一个好消息。 “不光如此,她父母前几年还出意外都死了,手上拥有的资产,差不多这个数。” 蔡佩璇张开五指,并且晃了晃。 蔡母深呼吸:“五百万?!!” 蔡佩璇:“……”五百万,不过是她上辈子一个包包。 蔡佩璇:“不是,是50亿。” 蔡母被这数字砸的头晕目眩,险些昏过去:“50亿!!!” 蔡佩璇很肯定的点头。 这个消息还是上一世她无意间刷到的。 时沅不知道什么原因也去世了,死后所有资产全部捐赠公益。 要她想,反正都时沅都是要死的人,这钱还不如给他们。 显然,蔡母也是这么想的。 她拿着时沅的手机,兴奋地冲去儿子的房间,“儿子,儿子,快出来,你姐给你介绍了个富豪女友!!” 门很快被打开,瘦得跟个猴一样的,长得很是普通的男生走出来。 “妈,你说真的假的,我姐真认识?” 蔡母笑盈盈地将手机递上去,蔡宇宙见到照片那一刻,瞬间就看直了眼。 “妈,姐真的要给我介绍?!” 这么漂亮,带出去多有面子啊。 见着蔡宇宙的样子,蔡母笑着轻拍了他一下,“真的,当然是真的。” 蔡宇宙双眼放光的看向蔡佩璇,“姐,你说真的?!” 蔡佩璇不敢打包票,只说:“姐只能给你介绍,但追人,得靠你。” 蔡宇宙对自己很是自信,“姐放心,我这样的,她肯定找不到第二个,她见到我,一定会对我一见钟情。” 蔡佩璇:“……”一见钟情,一见巴掌还差不多。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蔡佩璇不会说出来啊。 她笑着点点头,算是对她这句话的认可。 这天晚上,蔡母很是开心,难得地让蔡佩璇上客厅吃饭。 吃饭的时候,还将这件事跟蔡父说了。 蔡父点点头,只说:“能追到肯定更好,要是追不上,也别勉强。” 蔡母白他一样,“说什么呢,必须追上!” 追上了,那些钱就是他们的了。 吃完饭睡觉,蔡母做梦都是自己面前有堆成山的钱。 对陆家一家子的想法,时沅此刻还不知情。 因顾卿淮官宣突然,造成的一堆麻烦,导致剧组今日放假。 顾卿淮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从酒店后门偷溜,打了车来到时沅这里。 “沅沅,我想亲你。” 顾卿淮问着,二话不说就亲上来。 时沅一把捂住。 想起昨天这人的举动,时沅有点亲不下去。 顾卿淮毫不知情他的变态举动早被时沅知晓,被捂住嘴那一刻,他茫然的眨了眨眼,随后就抱着时沅的手又舔又亲。 老婆的手好软,好细,好漂亮,好喜欢!!! 啊~怎么办,想跟老婆的手一辈子都牵在一起不分开!!! 要不,拿502粘上? “你真的没事吗?粉丝都在掉哦?” 时沅不知道顾卿淮的傻缺想法,见他来了以后只知道对着她上下其手,半点不提微博的事,便主动提起。 顾卿淮握着时沅的手往下,做这个小动作的时候,还时不时瞟一眼时沅。 嗯,没发现。 继续继续。 听到时沅的问题,顾卿淮给小动作打着掩饰。 “没关系,这些人喜欢的只是我这张脸,不重要。” 时沅无奈地看着顾卿淮的小动作,在他又偷偷看上来时,嘴角轻勾。 顾卿淮快幸福的死去。 若是可以,他今天都不想洗澡了。 顾卿淮低下头,嗅着时沅身上的香,哑声; “沅沅~疼疼我,亲亲我~~” 顾卿淮不住的亲吻着时沅的侧颈,那个劲儿黏糊的够呛。 时沅没说,推开顾卿淮,吻上去。 事实证明,上次房车确实意外。 顾卿淮身后的尾巴疯狂甩动,神情餍足的一下一下的亲着时沅的脸,唇。 还拿起他老婆漂亮的手放在手中舔。 时沅空着的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脸,“怎么这么爱舔,你是小狗吗?” 顾卿淮眨巴着扑灵扑灵的眼,嘴角扬起一抹特别可爱的弧度。 “是啊~就是沅沅的狗~” 时沅心巴被戳中。 这小模样,还怪可爱。 她笑着凑上前去亲亲。 顾卿淮享受着老婆的主动亲亲,心下了然。 原来老婆喜欢这一款,我懂了~~~~ 这一懂,婚后某一天,顾卿淮突然拿出来一条链子交给时沅,而链子的另一端,连接着他脖子上的项圈。 当然,这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顾卿淮抓着好不容易亲上的老婆,忘情地勾着老婆的舌尖吮吸着。 吻到后面,时沅舌根发疼。 “小淮,你轻点,又不是不给你亲,你别总是这样。” 时沅也没有生气,摸着他的头,温声温气地跟顾卿淮说。 顾卿淮目光专注地瞅着她,那专注力,快赶上吃饭时,盯着主人吃饭的狗。 他这乖乖模样,时沅没忍住将他的头揉乱了。 梳得乖乖的头发瞬间凌乱,令顾卿淮瞬间多了几分痞气小狼狗的气质。 “我家小淮真帅。” 被夸奖那一刻,从不怎么在意这张脸的顾卿淮,打算今天回去就贴面膜! 老婆喜欢,他必须保护! 第162章 心机影帝痴缠绿茶小明星14 “今晚还打算回去吗?” 顾卿淮:……嗯? ??????????????? “老婆,我能留在这里?” 时沅笑着挑眉:“你都叫我老婆了,你觉得能不能留?” 顾卿淮:“……之前,也允许吗?” 时沅:“当然了。” 顾卿淮:“………………” 淦啊!!他之前错过了什么!!!那么多个能和老婆同枕共眠的机会!!!! 顾卿淮哭了。 真哭了。 他泪眼巴巴掉着金豆子,抱紧时沅埋进她肩里。 边吸边哭。 “老婆,我今天晚上能不能抱着你睡呜呜呜呜~” 时沅:“抱抱抱,随便抱。” “呜呜呜,真是太好了,老婆要拍拍。” 他好难过,他之前为什么要装。 他要是不装,他是不是早就能跟老婆睡觉了? 呜呜呜呜,他好难受,要老婆拍拍才能好。 时沅哭笑不得,伸手拍着他的背,轻柔地拍着。 “好,拍拍~” 顾卿淮是真的难过,哭了好久。 最后眼睛都肿了,时沅安抚的亲了好几下,答应他以后都跟他一起睡,他这才开心地跑去厨房做饭。 原本时沅想要自己做的,顾卿淮打死也不愿意。 “老婆这双手就是用来摸我,这些东西不配!” 正经地说完这件话,他就跑去了厨房。 时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顾卿淮熟练有序的动作,也不惊讶。 她拥有顾卿淮的所有资料,也知道他从小到大的经历。 只能说,她的小可爱能够好好的活着长大,真的很不容易。 “老婆,好吃吗?” 自不小心说漏嘴,发现时沅一点不介意后,顾卿淮完全就老婆老婆地喊着。 时沅夹菜入口,立刻竖起大拇指:“超级超级好吃!” 顾卿淮:“嘿嘿嘿嘿嘿~老婆快吃快吃!” 顾卿淮不停地给时沅夹菜。 时沅见碗装满了,连忙握住顾卿淮的手。 “小淮,你别光顾着照顾我,你自己也吃。” 顾卿淮反手抓住时沅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这才拿起自己的筷子。 “多吃一点。” 时沅替顾卿淮夹了菜。 顾卿淮乖乖低着头将时沅夹的菜吃下。 之后不管时沅夹什么,顾卿淮就吃什么。 时沅算着顾卿淮的胃口,也没继续给他夹。 见时沅停下夹菜的动作,顾卿淮遗憾之余,也松了口气。 哎。老婆的爱太沉重,不想吃,也只能吃了啊。 顾卿淮放下筷子,揉揉七分饱的胃,眉头轻蹙。 这样的感觉真不好受,好想全部吐出来。 “怎么了,胃不舒服?” 时沅注意到顾卿淮的动作,立刻放下筷子,手摸上他的胃。 顾卿淮顺势倒过去,埋在她怀里蹭。 “老婆,你帮我揉揉,难受~” 其实也没这么难受,他只是不习惯胃里有这么多东西。 他一个人时候,基本上就是一天也就蛋糕。 反正饿不死,随便吃点就行。 时沅看他还能黏黏糊糊地撒娇,再加上兮兮也没有反应,也知道他没事。 只是小可爱都撒娇了,也不能让小可爱失望不是。 所以还是给他揉了胃,顺带又拍了两下。 被老婆温柔的举动宠的,顾卿淮瞬间忽略了胃里不适感。 “哥,你现在在哪儿啊?下面粉丝都快吵翻天了,微博上也全是你的黑料啊!!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还一声不吭地乱跑啊!!” 这个时候,总算发现顾卿淮不在房间的何兆兴打来电话。 隔着手机,时沅都能感受到他的绝望。 顾卿淮却毫无所觉,靠在时沅的大腿上,呼吸着满是香香老婆的体香,懒洋洋对电话那头的何兆兴说:“打电话报警,至于黑料,无所谓,另外,我也没有乱跑。” “不是,怎么无所谓!哥,你认真点好不好,你现在还没退圈,还是艺人啊!” 何兆兴简直快哭了。 以前顾卿淮也随意爱摆烂,但也没现在这么摆! 顾卿淮冷哼:“那些人真的是我的粉丝吗?哪有粉丝这么盼着自己的偶像孤寡的?” 何兆兴:“因为他们喜欢你啊!喜欢你才不希望你谈恋爱。” 顾卿淮:“什么歪道理,我不管,拍完方导这部戏,我就退圈,你跟程杰说一声。” 程杰就是顾卿淮的经纪人,从顾卿淮出道,就一直跟着他。 “不是,哥……” 不给何兆兴挽留的机会,顾卿淮毫不犹豫的点了红色按键。 挂断电话后,他一转身,将脸整个埋进时沅的腹部。 那手,暗戳戳地在时沅腰间试探着。 一下又一下,再来一下,就窜进了时沅的衣服里。 摸到时沅腰间细腻的肌肤后,那嚣张试探的指尖老实停住。 这些小动作搞在一起,时沅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轻轻扯了一把顾卿淮后脑勺的碎发,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的嗓音带着笑意。 “不是要睡觉,现在又想做什么。” 察觉到她话语中的笑意,顾卿淮那试探的爪子在她腰上挠了挠。 时沅怕痒,被挠得忍不住发笑。 “哈哈哈,你别闹!” 顾卿淮脸上扬起笑意,他起身,压着时沅挠她痒痒。 时沅真是。 她轻踹了顾卿淮一脚,“再闹,晚上就不能抱着我睡了啊!” 顾卿淮瞬间停下动作,他俯下身,像个大型狗狗似的在她身上扭。 时沅:“……” 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死了! 时沅抱着怀里人,仰靠在沙发上。 迷迷糊糊间,意识越发迷糊,忽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她睡着后,埋在她怀里的顾卿淮突然抬起头。 他嘴角咧开,望着睡着的女生,眼中疯狂的占有和痴迷再也无法藏匿。 他撑在时沅上方,眼神放肆在她脸上,脖颈,心口仔细地扫过。 随后俯身,轻柔地含住时沅的唇,像是吃果冻般吃着。 期间不小心没控制力度,把人的唇给咬了。 可身下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顾卿淮轻笑。 …… 沙发上多了好几件衣裳,暖黄的灯光照应着沙发上重叠的身影。 翌日,时沅比以往还要晚一个小时醒来。 醒来,头依旧感到昏沉,就跟喝了假酒似的。 时沅蹙着眉揉了揉,在心里说道:“早知道这后劲儿这么大,昨天我就少吃点了。” 第163章 心机影帝痴缠绿茶小明星15 时沅继续躺回床上缓了缓沉重晕眩的脑袋,此时,门悄悄的打开,没多久,探出一个黑漆漆,又乱糟糟,看着就毛茸茸的脑袋。 “老婆~” 顾卿淮压低嗓音,试探着叫床上的那道身影。 时沅静静躺着,甚至没有回应。 门又开了一些,顾卿淮探头探脑的蹭进来。 时沅重新闭上眼。 顾卿淮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见时沅还睡着,他无声蹲在床边,随后趴在床边,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人。 仗着时沅睡着,肆无忌惮的痴神望着。 看上头了,他就凑上去亲一下眉眼,亲一下鼻子,亲一下嘴巴。 每亲一下,停留的时间都比上一次长。 时沅此刻终于忍不住,在顾卿淮的骚扰下,睁开眼,装作才刚刚苏醒的样子。 “小淮,早上好。” 时沅眨了眨眼,伸手去揉顾卿淮本就乱糟糟的头发。 顾卿淮眯着眼,脑袋搭在床边,一脸的享受。 “早上好,沅沅~” 揉完了小可爱的头,时沅也撑起身准备起床。 “小淮,现在几点了?” “十点半了。”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时沅故作惊讶,随后伸手揉揉脑袋,“难怪头这么晕,原来是睡久了。” 听到这里,顾卿淮眸光闪烁。 “头晕吗,那一会儿我给你揉揉?” 此时此刻,他异常的乖巧。 时沅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她说:“好啊,那一会儿就辛苦小淮了。” 顾卿淮:“不辛苦不辛苦。” 吃完午饭,时沅躺在沙发上,头枕着顾卿淮的腿,由着他给自己按摩。 许是药效还在体内,时沅在按摩期间,没注意又睡着了。 只是这一次,顾卿淮没再敢做什么。 主要是,老婆现在是睡着,而不是被他药倒,怕是稍微做点过分的,老婆就该醒了。 不过今天晚上得少放点,不然又该让老婆头疼了。 顾卿淮眼睛眯起来,眼底浮现兴奋。 甚至,一想到晚上又能跟老婆贴贴,他激动的险些支楞起。 只是目光一转,落在靠在腿上的时沅时,便将心头那股躁动又蠢蠢欲动的心安抚下去。 没关系,晚上很快就会来的。 几个小时而已,他等得起。 ♀♂ 一连七日,时沅每天晚上都“晕乎”。 顾卿淮每每给她吃了东西,都会带着她回房间。 虽然将她全身上下都贴→(tian)了一遍,但就是始终没有到最后一步。 直到第八天,顾卿淮恋爱官宣的热度过去,被耽误的剧组也要开工了。 离开前,顾卿淮很是不舍,根本不愿意走。 时沅想到电话里方导郁闷的声音,耐心的哄着他。 “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下戏你就回来,等你这部剧拍完,到时候我们在一起走。” 顾卿淮不情不愿地点头,隔了几秒,他才抓住重点。 “老婆,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时沅其实说的是,一起回去京城。 但看着误解以后,并陷入狂喜,完全听不见其他话的男人,她无奈摇头。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 “那你现在要不要乖乖去拍戏?” 顾卿淮:“去去去去,我马上去!” 他要赶紧拍完!马上带着老婆回家! 然后将老婆锁起来,每天醒来是他,睡前也是他。 啊——想想就觉得好幸福~ 老婆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绝对是的! 方导看着眼前不知道想什么,一脸如痴如狂的顾卿淮,当真是身心疲惫。 果然,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就吃他一顿,这段时间他后脑勺最后的一圈头发都差点愁没。 结果造成这一切的人,一点影响都没有受到就算了,竟然还胖了!! 有时候,真的很想杀人。 方导带着气开始拍戏。 甚至一直想挑顾卿淮的刺。 可偏偏,这家伙疯归疯,气人归气人,但实力也是确确实实牛逼。 这一块,方导没话说,只能去挑其他人的错。 开工的第一天,除了顾卿淮不受影响,其他人都被方导逮着骂了好几顿。 “方导,我想了想,既然进程已经被耽误了,那要不最近大家辛苦点,早拍早休息!” 快要下戏的时候,顾卿淮主动找到方导,提议加班。 本来就有此意的方导听着这话从顾卿淮口中说出,顿时惊讶地看向副导演。 “我面前这个,是顾卿淮吧?” 副导演很肯定点头,“导演,他是!” 方导又扭回头来,狐疑且怕怕地看着他,“你不会做了什么要被封杀,所以才想赶紧拍完,赶紧开溜吧?” “……” 顾卿淮翻了个白眼,“头发没有多少,倒是怪会幻想。” 方导:“……” 方导咬牙切齿:“加!老子加死你!!” 然后,所有人开始加班加点。 以至于耽误了七天,但最后还是在预期时间里完成拍摄。 杀青那天,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啊,原来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方导,杀青宴我就不去了,不过花销用在我账上。” “可别!”方导秒拒。 上次吃他一顿,他第二天早上醒来天险些塌了。 这次,说什么也不要免费的午餐。 “好吧。”顾卿淮满脸遗憾,“难得我心情好,想要大方一回。” 方导呵呵:“你大方一回,我最后的头发险些掉没。” 顾卿淮扭身准备走了,听到这话,他回过头。 他什么都没说,只挑眉看了一眼方导头上的假发。 此刻无声胜有声,方导脑瓜嗡嗡,恨不得提刀。 就因为他头都头发少,这才导致他找不到媳妇儿。 现在这死疯子还有一天的往他心口插刀。 幸好杀青了,要继续合作下去,他坟头草都要长起来了。 “明天的航班,我就不跟你一起了,你先带着东西回去。” 顾卿淮看着何兆兴交代,“另外,我找了一个跟我身形相似的人跟你一起回去,你到时候装得像点,别露馅了。” 何兆兴点头,“我知道了。” 顾卿淮交代完,撒欢地跑去找亲亲老婆。 同一时间,时沅刚买了东西回来,才到楼下,就被一个长得像猴似的男生挡住。 对方见到她一脸高兴,甚至自以为很帅气的撩拨着头发。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未来丈夫。” 时沅看也不看他,面无表情后退一步。 猴似的男人看着她,再看看她手里拎着的,一看就很贵的点心盒。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过来找你,还买了这么好的蛋糕。” “既然你如此主动,那我就勉强娶了你吧。” 猴似的男人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注意到时沅越来越冰冷的目光。 他上前靠近时沅,并伸手去拿蛋糕,嘴上还说: “不过我先说好,你既然想要嫁给我,以后家里的钱必须我来管,你还要伺候我爸妈。” “他们养我不容易,你作为媳妇,就该当牛做马的照顾他们。” 第164章 心机影帝痴缠绿茶小明星16 “傻逼。” 时沅面无表情的后退,二话不说抬脚踹去。 其实扇耳光各顺手,但是看看蔡宇宙反光的脸,时沅嫌弃的下不去手。 蔡宇宙被踹的踉跄两步,好不容易站稳,表情诧异,一脸不可置信。 “你敢踹我?还骂我傻逼?你信不信老子不娶你了!” 饶是容忍度超非常人的时沅,此刻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此男真的是好大一张逼脸! 时沅多看蔡宇宙一眼,都觉得眼睛脏得慌。 她也不打算回去了,转身就准备去酒店找小可爱。 身后的蔡宇宙见时沅背对着他,眸中快速闪过一道阴光。 他嘴角勾起,直起身,张开手就朝着时沅扑去。 个小娘皮的,喜欢老子还装!等抱到手了,还不得开心死! 看着时沅那身段,蔡宇宙眼中的邪光更盛,嘴角的弧度也极其猥琐自信。 回头余光瞥到,时沅正要躲,突然有道黑影冲了过来。 她躲闪中定睛一看。 是满脸狰狞的顾卿淮。 紧跟着,耳边一声惨叫响起。 “小……” “小淮”还没说出口,时沅就被喘着粗气的顾卿淮一把拽入怀里。 顾卿淮力气很大,时沅几乎是撞进他的怀里,手里的东西都拿掉了。 “沅沅,他是谁?” 顾卿淮嘶哑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时沅乖巧的抱住顾卿淮的腰,闷在他怀里说道:“不知道呢,一来就跟个傻逼一样自说自话,还说要娶我,要我当牛做马的伺候他父母,可神经了。” 时沅娇娇软软的声音传进耳中,却让顾卿淮气的目眦欲裂。 他大掌死死扣住时沅的头,杀人般的眼神看向倒灌绿植的蔡宇宙。 该死! 这个丑逼贱男怎么敢!! 他都不敢说娶老婆!这个贱男就想着让他老婆伺候父母!!!! 妈的,杀了他!!!!!!!! 这个贱人!!!!! 顾卿淮气红眼,小心的放开时沅,揍人之前,很小心的吻了一下时沅的额头。 “老婆,你等我。” 下一秒,“谁给你的胆子敢肖想我老婆!杀了你!贱人!!!” 顾卿淮一把揪起在绿植里挣扎着要爬起来的蔡宇宙,一拳砸过去。 凌厉的拳头一拳一拳捶在蔡宇宙脸上,身上。 蔡宇宙惨叫,哀嚎,最后尿裤子求饶。 “小淮。” 时沅见揍得差不多了,这才慢吞吞地上前拉住人。 癫狂的什么都不顾的男人,被她轻轻一拉,立刻安静下来。 他僵硬着动作被时沅拉开,炸开的毛贴回身上,埋着头不敢去看时沅。 时沅从地上的购物袋里找出湿巾,抽出纸巾仔仔细细地将顾卿淮的双手擦拭干净。 擦完,面无表情地将湿巾丢到前方的一坨烂肉身上,“真脏。” 顾卿淮身体一颤,瞳孔紧缩,慌张道:“沅,沅沅,我马上回去洗干净,我,我马上就不脏了!” 时沅回眸,在顾卿淮下巴挠了两下。 “乖,没说你,你最乖,最干净!” 顾卿淮脸上的慌乱立即消失,被下巴软乎的手指挠得心安定下来。 他高大的身体低下来,别扭地靠在时沅肩头。 “沅沅,要拍拍~” 时沅顺手拍拍,同时准确地看向拐角的地方。 “蔡佩璇,拍够了吗?” 躲在暗处,目睹这一切并在拍摄的蔡佩璇:“!!!” 她惊慌失措的收起手机,扭头要跑,刚有动作,什么东西丢过来,准确地砸在她后脑勺上。 蔡佩璇顿住,下意识去摸后脑。 也就是这么一停,听到老婆指挥,跑来堵人的顾卿淮已经跑到她面前。 蔡佩璇余光瞥见顾卿淮的步伐,浑身僵硬,甚至不敢抬头。 慌乱之余,想到或许又会像上一世一样被顾卿淮看上关起来,心底深处,竟有些期待。 “小淮,把她的手机拿过来。” 顾卿淮:“……” 他犹豫几秒,最后一脚踹向蔡佩璇。 蔡佩璇一屁股摔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顾卿淮。 “你!顾卿淮!你居然敢踢我!!” 被顾卿淮一脚踹飞时,蔡佩璇的脸上,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顾卿淮,你居然踢我!!” 顾卿淮都见到她了,居然还敢对她动手! 顾卿淮看神经的眼神看着她,随后隔着衣服捡起蔡佩璇摔在一边的手机,屁颠屁颠地跑去拿给时沅。 递给时沅之前,还拿在身上搓了两下。 蔡佩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顾卿淮,看着他讨好时沅的模样,瞬间就红了眼。 他居然会如此讨好时沅这个贱人?! 那他上一世为什么要那样无视她?她钱花没了,反倒还要她去讨好他! 一切都变了。 而改变这一切的,都是…… 不对! 蔡佩璇想起什么,她忽然爬起来,指着时沅质问:“你为什么还没死!” 时沅:“……” 顾卿淮脸色刷地变黑,冰冷的目光一下刺在蔡佩璇身上。 “你有种,再说一遍。” 接触到顾卿淮的目光,蔡佩璇浑身发颤,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上一世被顾卿淮面无表情抓回去关起来的时候。 她腿肚子发抖,险些又一屁股坐下去。 看她止不住害怕,却又装作坚毅小白花看着顾卿淮的模样,时沅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拿着蔡佩璇的手机,在格式化以后,很用力地摔在地上,并用脚使劲碾压。 那面无表情的模样,高高在上的姿态,都像是无形的巴掌打在蔡佩璇脸上。 蔡佩璇表情僵硬,坚韧小白花的模样也不复存在。 “时沅!你这个j呃!!” 贱字还没说出来,蔡佩璇的脖子就被人狠狠掐住。 顾卿淮那张脸,此刻宛若恶魔般朝她逼近。 “你想死?” 时沅快速上前,手轻轻搭在顾卿淮的手上。 只是搭上去,顾卿淮握住蔡佩璇的手就一下松开。 蔡佩璇脸色煞白地跌倒在地,全身颤抖地摸着脖子又咳又喘,下身甚至流出可疑液体。 时沅拉着顾卿淮后退一大步,嫌弃的眼神落在蔡佩璇身上。 “今天的事,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你好自为之。” 要不是顾卿淮粉丝来了,时沅就想现在将两人处理了。 时沅直接带着顾卿淮离开,连出租屋都没回。 这些人能够找到这里,肯定是连她家的位置都知道了,回去的话,就是自投罗网。 时沅直接带着顾卿淮去了保密性极好的餐厅,同时也是他们温家的产业。 “小姐,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经理见到时沅,立刻就迎上来。 “有点事,一会儿随便弄点吃的去包厢。” 温时年拉着顾卿淮上了三楼的专属包厢。 经理这才注意两人是跟着一起来的,匆匆见到顾卿淮的脸,他总感觉在哪见过。 一直到送了餐上去,经理也总算想起来。 这不是他侄女喜欢的那个大明星,叫什么辞的吗? 小姐居然将人搞到手,不愧是小姐! “今天戏拍完了?” 时沅拿着帕子给顾卿淮擦手。 顾卿淮呆愣愣的坐着,对时沅的询问,也就是点点头。 时沅擦完,放好擦手的帕子,将顾卿淮低垂着的脑袋强行抬起来。 “瞧这可怜的,怎么了?是因为刚才的事?” “我没放在心上,而且他们就是神经病,别把他们放在心上,嗯?” 顾卿淮眼圈一下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滚落。 “老婆,我都没说娶你,他凭什么?!他那么丑!为什么还那么自信?” “……” “我都不敢说,他凭什么跑到我的面前先说了!” 第165章 心机影帝痴缠绿茶小明星17 顾卿淮一直暗戳戳地想把时沅藏起来,关起来,娶进家门,可这么久了,他也就敢心里自嗨。 唯一做过最大胆的事,也就是把时沅迷晕,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做到最后! 凭什么那个丑逼一来,就跑到他的面前先对老婆开口,还敢对他老婆下手!! 刚才就应该杀了那个丑逼!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不开心?”时沅哑然失笑,轻轻擦去顾卿淮眼角的泪珠。 顾卿淮红着眼,眼底藏匿的偏执与占有没忍住溢出部分。 “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染指!”时沅凑上去亲亲边哭边放狠话的男人,“好,那我跟你结婚好不好?” 顾卿淮眼泪顿住,“啊?老婆你刚刚说什么??” 时沅揶揄:“小淮要是没听见,那就算了。” 顾卿淮一把牵住她的手,满脸惊喜,“我听见了我听见了我听见了!!” 时沅:“嗯。” 顾卿淮呼吸急促,兴奋得不能自已。 他四处看看,又是在身上摸来摸去,看上去很忙的样子。 时沅疑惑地看着,随后就见顾卿淮拉开椅子,猝不及防的对她双膝下跪。 看到这里,时沅也反应过来了。 她笑着点了点呆呆的男人,娇声道:“呆子,跪错了。” “噢噢噢噢!” 顾卿淮点点头,忙把一只脚提起来。 时沅眉眼弯弯,注意到顾卿淮颤抖的身体,温柔的目光带着鼓励看着他。 “老老婆,你愿意嫁给我吗?” 在她的鼓励下,顾卿淮酝酿了许久,最后张了张嘴,只冒出这么干巴巴的一句。 “嗯,好啊。” 时沅欣然接受,还好心情地挠着他的下巴,轻声问:“小淮,你有戒指吗?” 顾卿淮睫毛微颤,眼中的光开始迸裂,苍白道:“没,没有。” 说完,他小心地看了一眼时沅,随后食指大拇指掐成一个圆,拉起她的手,缓慢圈住她的无名指。 圈完,他忐忑地看着时沅,小心翼翼道:“可,可以用这个暂时代替吗?” 时沅轻挑眉梢,看着这别出心裁的戒指,嘴角的弧度加深。 “可以。” 悬吊的心咻地一下落下,顾卿淮紧绷的身体蓦然放松,甚至有些发软。 他干脆继续跪在地上,扑过去抱住时沅的腿,喜极而泣。 时沅低垂着眸,掌心温柔地在男人头上轻抚着,什么话也没说。 顾卿淮哭够了,红肿着眼抬起头看向时沅。 “老婆,亲亲~”氤氲着水汽,显得极为剔透的眼眸巴巴望着她。 时沅俯身,低头吻去。 两人这边柔情蜜意,另一边,蔡佩璇在两人走后,呆呆地坐在地上许久。 她想起时沅的警告,想起顾卿淮望着她时那冰冷的眼神。 再看一旁烂泥般的蔡宇宙,想到回家后会遭受的下场,蔡佩璇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她不该将顾卿淮让给时沅。 若那天她没有逃跑,还跟着时沅一起离开,那顾卿淮就还是她的! 蔡佩璇捂脸,崩溃大哭。 而急匆匆赶来的顾卿淮粉丝,没见到顾卿淮就算了,还做了一次雷锋,将陆家姐弟送去了医院。 蔡母接到电话,急匆匆的坐着高铁赶来,在见到自己宝贝儿子的惨样后,气的在医院将蔡佩璇打成狗屎。 好多医生护士来拦,都完全拦不住,最后还是报了警,这才把愤怒中的蔡母拉住。 而蔡佩璇,直接被打得住院,甚至还没钱交住院费和治疗费,最后警察好说歹说,以要抓蔡母为由,在蔡佩璇签署欠条后,蔡母才愿意给钱。 蔡佩璇屈辱地躺在医院,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上一世。 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跟护士借了手机,拨打了那个铭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小淮,电话响了。” “不管。” 顾卿淮丢了手机,兴冲冲地看着手里的号码牌。 今天! 他跟老婆来民政局! 领结婚证!!!!!!! 在他领到证之前,就是世界末日,也必须把证拎到手! 区区一个诈骗电话,休想转移他的注意! 瞧着快把纸看穿的顾卿淮,时沅无奈又纵容地摇头。 在顾卿淮的电话响起没多久,没一会儿,时沅的电话也响了。 原本只对纸感兴趣的顾卿淮立马抬眼。 时沅看了一眼,接通了。 “喂,是我。” “嗯,不管,必须告。” “不缺钱。” “那就让他们去死。” 说完这句话,时沅挂断电话。 顾卿淮郁闷,蹭着屁股,跟时沅贴得更近。 “老婆,我刚才电话都没接。” 言下之意,你也不能接。 时沅抬眼,只看了一眼顾卿淮,还没解释,不知道想到什么的男人瞬间低头,耷拉着脑袋道歉。 “对不起。” 时沅无奈,主动解释。 “是律师,还记得之前骚扰我的人吗,我让律师去处理了,律师今天见到人,跟我说了进度。” 律师见到人后,蔡母还嚷嚷着要他们赔钱,律师怼回去以后,蔡母就开始耍赖。 顾卿淮眸光微闪,“其实,也可以……” 时沅直接打断:“不可以。” 顾卿淮说的,无非就是把人杀了。 但杀人,是犯法的。 顾卿淮重新低下头。 时沅撸一把他的脑袋,“乖。” 顾卿淮脑袋依旧低垂着,但身后的尾巴却重新摇摆起来。 “073号,在不在,到你们了。” 顾卿淮耳朵瞬间竖起,“在!” 回应了工作人员,顾卿淮双眼亮晶晶的看向时沅。 时沅起身,顾卿淮脸上的笑意瞬间加深。 顺利领取了结婚证,顾卿淮同手同脚的被时沅拉着走出去。 结婚了…… 他跟老婆真的领证了!! 顾卿淮飘飘欲仙,感觉自己仿佛身在美梦中。 “小淮,低头。” 恍惚间,听到老婆动听的声音,顾卿淮听话地低头。 时沅将帽子口罩给顾卿淮戴上。 动作间,揣在口袋里的结婚证被人拿了。 时沅低头,就见顾卿淮抱着两本结婚证傻乐。 “老婆,我想官宣。” 时沅:“宣!” 得到同意,顾卿淮立刻掏出手机。 时沅无意间瞥见,就发现顾卿淮的手机壁纸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照片。 顾卿淮拍了一张结婚证的照片后,就把两本小本本一起揣起来,看样子,并没有要还给时沅的打算。 时沅也不在意,只是看着小可爱把微博发出去,心里不在意地想。 怕是微博,又要崩了。 正如时沅想的,在顾卿淮发出照片后没多久,微博再次崩溃。 这一次,一连维修了五六个小时,直到晚上打开微博,都还有点卡顿。 “老婆,今晚跟我回家?” 坐上车,顾卿淮装可爱,眨巴着眼看着时沅。 时沅:“明天吧,我今天晚上回去收拾东西。” 顾卿淮张了张嘴,时沅一句话直接将他堵回去。 “东西比较重要,是我父母留给我的。” 时沅的家庭情况,在回京城以后,时沅都全部告诉给顾卿淮了。 或许,就算不说,顾卿淮也都找人查过。 “那我今天晚上去帮你?” 顾卿淮只好改口。 时沅点头:“好啊,也不用回去了,就在家里住吧。” 顾卿淮双眼噌亮。 去老婆家里! 去老婆从小长大的家里! 去老婆的房间! 甚至,还能在满是老婆气息的房间,抱着老婆酱酱酿酿!!! 顾卿淮热血,精气十足。 第166章 心机影帝痴缠绿茶小明星18 时沅取出导航,顾卿淮驱车开到目的地。 当见到独栋的别墅时,顾卿淮呼吸变得滚烫至极。 时沅也不知道顾卿淮兴奋什么,带着亦步亦趋跟着她的顾卿淮回到家后,刚关上厚重的大门,顾卿淮就一把扣住她,吻了上去。 动作很是急迫,甚至呼吸都是颤抖的。 时沅被亲得迷迷糊糊间,只庆幸家里没人。 “老婆,你的房间,在哪里?” 顾卿淮目标很是明确,领了证,那是什么都不藏了,也彻底不装了。 时沅:“……” 她无声指着二楼门口挂着一个小熊的房间。 顾卿淮弯腰,将人一把抱起来。 时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跳,唇角上扬。 顾卿淮两手都抱着她,因此房间门是时沅自己开的。 打开门,见着里面的场景时,顾卿淮下意识深呼吸了一口气。 是老婆的味道!!! 好香好香~~他好像整个人被老婆包起来一样。 好舒服,好想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顾卿淮疯狂摇着尾巴,但也没有忘记正事。 他小心地抱着时沅走进去,将人放倒在床上。 时沅躺在床上,顾卿淮没多久就压下来。 “沅沅,好沅沅,这里全都是你的味道,我忍不了了。” “那就不忍了。” 时沅将还在啰嗦的人一把勾下来。 说实话,她也忍不了了,特别是在被顾卿淮吃豆腐那几天。 这怀柔路线果然不适合她,下次要改变政策了。 —— “沅沅,我好喜欢,真的真的好喜欢。” “沅沅,沅沅,亲亲我。” …… 时沅昏过去之前,只有一个感觉。 顾卿淮这家伙,话有点密。 翌日清醒,时沅一睁眼,就看见睁着一双眼紧盯着她的顾卿淮。 他看上去精神贼好,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晚上没睡,还是只是醒得比较早。 见到她醒来后,顾卿淮勾着嘴角,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早安,我的沅沅。” “早安,我的小淮。” 进行了一场晨起运动之后,时沅被顾卿淮抱着去了卫生间。 原以为结束了,但……只是她以为。 九点醒的,吃上早饭,已经十一点。 时沅懒洋洋地被顾卿淮抱着喂饭,媚眼如丝间,精致的小脸上都是吸足了男人气的餍足。 吃完,时沅突然说道:“你好像很喜欢我的房间,要不要多待一阵,然后我再跟你一起搬回去?” 吃饱的顾卿淮这会儿十分好说话,甚至没有多犹豫,就点头同意了。 “好啊~” 正好,他还想在老婆从小待过的地方,留下更多的痕迹。 顾卿淮嘴角不断扩大,就差咧到耳后根了。 那模样,傻不愣登的,要是有条尾巴,怕是能把尾巴甩骨折。 接下来的每一天,顾卿淮精神异常充沛,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牛劲儿。 这么频繁下,时沅自然而然的有了身孕。 去医院检查回来,时沅算算时间,大概是领结婚证那天晚上。 毕竟那次两人都有点亢奋,也忘记做防御措施了。 时沅看着检查报告,扭头看向身旁从医院回来后就异常安静的男人。 她伸手戳戳顾卿淮的腰,“小淮,怎么了?” 顾卿淮回神,默默抱住了时沅,一番犹豫后,他试探着开口。 “沅沅,要不然,不要这个孩子了好不好?” 时沅靠在他怀里,因着前段时间的荒唐,这会儿嗅到他的气息,身体就自发软了下来。 她神情慵懒,嗓音带着微哑的睡意。 “怎么了?” “我好怕,沅沅,我真的好怕。” 顾卿淮说着,紧紧抱住了时沅。 顾卿淮出生在一个并不健康的家庭,所以在知道有这个孩子以后,他很怕孩子会成为另外一个自己。 他一直都知道的,他不正常。 只是,他很幸运地,遇见了沅沅。 而不是像他的父亲…… “小淮,你爱我吗?” “爱!非常非常非常爱!”顾卿淮回答的毫不犹豫。 “我啊,我也是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小淮。” 时沅学着顾卿淮回答的方式说着,随后直起身,双手捧住顾卿淮的脸,眼中带着太阳,一起驱散他心中的恐惧。 “所以,要不要试试?” “……试?” “嗯呢!” 时沅踮脚,在顾卿淮嘴角印下一吻,顾卿淮下意识伸手护住她。 “试试我们小淮会不会成为一个好父亲,试试,我们未来会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不可否认地,顾卿淮心动了。 他不由自主地顺着时沅的话在脑中幻想那个久远而幸福的未来,不要孩子的念头也产生动摇。 时沅又询问了一遍,“小淮,要试试吗?” 顾卿淮闪烁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他俯身紧紧拥抱太阳,藏在心底还是小小的自己,此刻与长大的他一同出声。 “好!” 这简单的一个字,耗尽顾卿淮所有力气。 当晚,顾卿淮在时沅睡着后,打开许久未曾看过的微博。 私信很多,但大多数都是问他们有没有离婚的。 其中不缺乏祝福他的。 顾卿淮面无表情回复了感谢的话语后,找到经纪人程杰的电话。 “程杰。” 程杰那边很吵,没一会儿,吵闹的声音远去 程杰清晰的声音自听筒传来。 “怎么了,是弟妹有什么问题?还是跟你吵架了?” 听着对面关心的询问,顾卿淮低下头,脸上带着柔和的笑。 他轻声道:“程杰,我要当爸爸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恭喜。” “你说,我能成为好父亲吗?” “顾卿淮,你跟他不一样,弟妹爱你,你的孩子,会出生在一个充满爱意的环境里。” 顾卿淮眼角发酸。 他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再出声时,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哭腔。 “好,我知道了。” 听着顾卿淮的声音,程杰权当没发现他的异常,转而用着轻松的语气说道:“除了这件事,你是不是还想退圈?” 顾卿淮:“嗯,沅沅怀孕,我不想这些事影响到她。” 程杰:“好,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处理,微博密码没改吧?” 顾卿淮:“没有” 程杰:“行,你专心照顾弟妹,孩子满月,记得叫我。” 顾卿淮:“好。” 挂断电话后,程杰站在原地,没忍住笑骂出声。 “这臭小子!” 虽然顾卿淮挂断电话很快,但程杰还是听见了那声微不可察的“哥。” 他揉乱头发,俊朗的脸上满是笑意。 “哭啦?跟谁打电话呢?” 顾卿淮挂断电话,一个人站在黑暗中发呆。 身后突然贴上来一道温软。 听到爱人的声音,顾卿淮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开始面临崩溃边缘。 他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将时沅抱起来,于黑暗中,步伐稳健地抱着她回了房间。 时沅被放到床上,怀里也拱进来一道高大声音。 男人蹭在她心口,磁性沙哑的嗓音带着点点哭腔对她说:“沅沅,我退圈了。” 时沅搂住人,无声在他背上拍着。 “嗯,退就退吧,没钱我也能养得起你。” 顾卿淮在她怀里笑起来。 “好,沅沅的钱养我,我的钱留着养孩子。” “好,都听孩子爸的!” 顾卿淮又笑,笑着笑着就没了声音。 这家伙,无声哭起来了。 时沅也不戳穿,只无声地拍着他,默默安抚着。 真是小哭包。 也不知道以后孩子哭起来,是先哄他,还是哄孩子。 第167章 心机影帝痴缠绿茶小明星19 退圈一事说交给程杰,顾卿淮就真的一点没管。 他每天战战兢兢的照顾着时沅,并尽职尽责地替她孕吐,难受。 “是我怀孕,你怎么能吐成这样。” 时沅好笑地看着躺在沙发上,一脸菜色的男人,手里拿着扇子缓缓给他扇着风。 顾卿淮睁开眼,看着精神奕奕的时沅,牵住她的手,笑得软乎乎的。 “幸好是我,不是你。” 他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他家沅沅这么瘦弱娇气,岂不是更难受。 不行不行,他要去结扎! 不管这一胎成不成,他都不要沅沅生了! 不对,他之前就该结扎的! “要不要吃点东西?你看看,这小脸瘦的。” 时沅心疼地抚摸着顾卿淮消瘦的脸。 之前顾卿淮就很瘦,时沅好不容易将他养胖起来,这三个月,直接让她之前白干。 “没有胃口。”顾卿淮摇摇头,看着时沅道:“沅沅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说着,就要从沙发上爬起来。 时沅轻轻地将他摁回去,“我不饿,你你难受就好好休息。” 顾卿淮:“我现在不难受了,我很好!呕~” 一句很好,换了一身干呕。 时沅从桌上拿了一个酸梅,直接塞进顾卿淮嘴里。 顾卿淮半死不活地含着,入口的酸,总算让他心口的恶心感压下去不少。 瞧他这样,时沅无奈摇头,继续给他扇着风,指尖撩拨着他凌乱的头发。 感受着头上的动静,顾卿淮默默闭上眼,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顾卿淮总算能睡着,时沅也没做什么,就守在他身边,手里的扇子继续给他扇着。 五个月的时候,顾卿淮总算不孕吐了,也能碰点荤。 时沅吃东西时,总算不用躲到房间里吃。 吃饭时,她一直夹菜给顾卿淮,让他多吃一点。 顾卿淮胃口不高,但是时沅给他夹的,他都有吃。 一直到时沅生产那天,顾卿淮跟着进去陪产。 顾卿淮之前看过剧组的人演生孩子,而在时沅怀孕期间,他也去搜索过,大数据还经常给他推孕妇难产什么的。 跟着进产房前,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医生,说:“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先救我妻子!” 医生:“……” 然后,进产房两个小时不到,孩子就生下来了。 期间,顾卿淮脑补的那些危机都没有发生。 “沅沅,沅沅,你痛不痛啊?” 医生在倒挂孩子拍羊水,顾卿淮看也不看,只顾关注病床上的妻子。 时沅摇头,眸光柔和的看着蹲在床边,红着眼要哭不哭的顾卿淮。 “小淮,一会儿记得抱孩子,我先睡一会儿。” 顾卿淮忙不迭点头:“好,我知道了!” 时沅放心的睡下。 被推出产房,顾卿淮亦步亦趋跟着时,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 直到护士抱着孩子追来,“时沅的家属,你孩子忘记了!” 顾卿淮恍然大悟,“哦对对对,孩子!” 他折回去赶紧把孩子接过来,匆匆道谢后,又小跑着追上时沅。 当周围彻底安静,时沅也还在休息时,顾卿淮总算有时间查看怀里的儿子。 小小的一团,脸上皱巴巴的,脸上还有羊水。 很丑,很不好看。 但是…… 顾卿淮眯着眼,没忍住将孩子抱起来放在脸边轻蹭。 这是他与沅沅的孩子。 丑就丑吧,他不嫌弃。 孩子取名顾耀,小名“星耀”。 顾卿淮对小星耀很是宠爱,不管孩子想要什么,他都会尽一切所能为孩子做到。 见孩子依旧乖乖地没有长歪,时沅对此也就没有阻止。 小星耀一天一天长大,外貌也越来越像顾卿淮。 很多时候,顾卿淮看着站在身前的小顾耀,总感觉像是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不,不一样。 “爸爸,这是我画的哦~” 儿子拿着画好的全家福走到跟前,扑进他的怀里,拿给他看。 顾卿淮低头看着上面手牵手的三人,这一刻心底触动。 他眼眶酸涩,抱住儿子,颤声道:“小星耀画得真好看。” 时沅走过来,蹲下身,轻轻擦去顾卿淮脸上的泪水。 “小哭包。” 顾卿淮破涕为笑,嘴硬道:“才不是。” 只是被幸福给迷了眼而已。 小顾耀三岁半的时候,被送去上小班。 小家伙人小鬼大,胆子又大,对比周围哭闹不止的孩子们,他很是乖巧的对父母挥手,软糯糯的说:“爸爸妈妈再见,你们不要忘记来接我回家哦。” 见他如此适应,时沅和顾卿淮放心的回家了。 回家后,时沅去了趟卫生间。 顾卿淮眼滴溜溜的转,随后快步跑去房间,神神秘秘捣鼓什么东西。 时沅出来没看见他,喊了一声:“小淮?” 顾卿淮:“沅沅,我在房间!” 时沅转身上楼,打开门,一眼就看见戴着黑色项链的男人。 时沅:“……” 时沅微微眯起眼,目光直愣愣的落在顾卿淮身上。 顾卿淮上前,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她。 时沅低头看看手里的东西,再看看顾卿淮。 嘴角的笑意加深,手中微微用力。 顾卿淮不受控地朝她那边跌去,俊眉微蹙。 时沅蹲下来,挑起他的头。 抬起头时,顾卿淮眼角泛红,白净的脸上透着极致的愉悦感。他痴痴望着身前人,缓慢低头,启唇,舔舐着她的掌心。 “沅沅。” 时沅再也忍不住,扑过去压倒可爱的淮小狗! 顾卿淮紧紧抱紧怀中人,怜惜的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往后余生,有你,有星耀,足矣。” 两年后。 某个小镇饭店,一道消瘦的背影正在清理餐桌。 “我跟你们说!顾卿淮拍综艺了!!” “顾卿淮……啊!之前那个突然退圈的影帝大佬!他复出了?!” “没有,是有节目组找到他,请他拍亲子节目呢。” “亲子节目?他都有孩子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时他退圈就是为了他妻子,他超爱的反正!” “你说的综艺是什么,我去看看,也不知道顾卿淮变样没?” “没有!!!还跟以前一样帅!而且他儿子也超级可爱!!” 女生激动了一下,随后才跟朋友说了综艺的名字。 两人边聊边走出饭店,而清理餐桌的那道身影却停了下来。 第168章 番外?顾卿淮 身影抬起头,露出那张脸,此人正是蔡佩璇。 蔡佩璇看着女生的背影,想到她说的,神情麻木地掏出手机,鬼使神差地下载了女生说的视频软件。 软件下载好后,首页推荐,便是女生说的综艺。 综艺封面,就是那张蔡佩璇两辈子都忘不掉的脸。 蔡佩璇点进去,综艺开篇暴击,就是刺目的幸福一家三口。 蔡佩璇呼吸急促,眼泪却不住滚落。 自几年前,时沅找来的律师以强制猥亵罪将蔡宇宙送进牢里,蔡母就将所有的错怪在她身上。 每天对她非打即骂,甚至还想将她卖给年纪大的都能当她爹的老鳏夫。 蔡佩璇逃了,后来为了生计,每天都在找工作。 刚开始她心比天高,各种挑剔,可没有公司看得上她。 她想走老本行给人当助理,可才当一天,就因为辱骂艺人被辞退。 走投无路,她只好去找以前最看不上的奶茶员工,洗碗工。 到今天,她已经待在这里,与这小小的饭店融为一体。 原本,她已经认命。 可为什么要在今天让她看见他们过得有多好,有多幸福? 蔡佩璇难以平息落差。 她崩溃地摔了手机,捂住粗糙蜡黄的脸,蹲在原地暴哭。 如果上天还能再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一定会再给出那颗糖。 即便,是做一条顾卿淮不喜欢的狗。 顾卿淮出身世家,可他的父亲,却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他对兄弟的妻子产生了爱意,不顾人伦,逼死了兄弟,强娶了兄弟的妻子,并婚内强女干,生下了他。 母亲厌恶的他的存在,却又利用他来刺激父亲。 父亲对母亲的占有欲很强,这份占有,甚至对身为儿子的他进行排斥。 母亲越是表现得爱他,喜欢他,父亲就会发疯将他关起来。 母亲每次看着父亲疯魔的模样,看着他凄惨的样子,都很开心。 而他的童年,是在不间断的小黑屋,父亲的殴打中度过。 曾几何时,面对母亲温柔的爱抚与关切时,顾卿淮以为,母亲是爱他的。 这样的念头,一直到母亲再也受不了父亲,割腕自杀那天。 母亲死的那天,他很慌张。 母亲温柔地叫他过去,冰冷的大掌轻轻抚摸着他的头。 却在下一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神情狰狞,眼中满是恨意与厌恶。 “你跟他一样令我恶心!为什么你要被生下来!为什么!” “像你这样的野种,根本不配生下来,也不配得到爱!!” 母亲腕间温暖的血染红了他的脖子,他傻愣愣地看着像是换了个人的母亲,心在那一刻被无形地撕成两半。 他因为难受溢出眼泪,可母亲却像是被他的眼泪烫到一般,蓦然松开了手。 她疯疯癫癫地后退,捡起地上的水果刀,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心脏。 那一天,父亲不知道为什么不在。 回来的时候,他与已经死去的母亲待了一天。 父亲回来后,看着眼前的一幕沉默很久,随后将呆傻的他丢出别墅,一把火,连同别墅,连同他与母亲,一起烧尽。 那天的火很大,大火吞噬着一切,也将他的心一并带走。 后来,他被大伯父带回家。 至于为什么是大伯父,因为,就连爷爷也不愿意要他呢。 也是那一天,他认识程杰。 大伯父一生未娶,程杰,是大伯父的养子。 顾卿淮觉得,大伯父这样的做法是对了。 顾家骨子里就是疯的! 这样的血脉,与其生下来,不如就此斩断。 没错,也包括他。 没遇到沅沅之前,他一直是这样地想的。 直到那天,他因为低血糖,跌入沅沅温暖的怀抱中时,他沦陷了。 死去的心跳因她重新开始跳动,压抑心底的黑暗,失控了。 心里一直有道声音叫嚣着将她锁起来,关起来。 在这样的念头下,他找了人跟踪沅沅,偷拍她的照片,又或是,去她家时偷拿她的衣服,带回来,像个变态似的,亵渎。 对沅沅的爱意越深,压抑的邪念也越发控制不住。 可每当他伸出手,眼前就闪过母亲死前狰狞的模样。 最开始是母亲,后来,那张令他害怕的脸,逐渐变成了沅沅。 他好怕,他真的好怕。 他怕沅沅怕他,又怕沅沅变成母亲那样。 他独自在黑暗中挣扎,他想要压抑心中的疯魔。 他想变成一个正常人,想与他爱的沅沅永远在一起。 而他,也做到了。 并不是他变成了正常人,而是他的沅沅,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她爱他。 沅沅不怕他,不管他什么样子,她宠他,爱他。 沅沅啊,他的沅沅用满满的爱意,将他贫瘠的心种满花朵。他撕裂破烂的心,被她温柔的爱意拼接。 八岁那年,他被所有人抛弃。 28岁这年,他拥有了永远不会抛弃他的家人。 “小淮,发什么呆呢?快来,小耀非要你一起才愿意拍照呢!” 顾卿淮回过神,看向不远处阳光下等着他的妻子与儿子,眼底的黑暗彻底褪去。 他扬起灿烂的笑,跨过阴暗之地,带着儿时伤痕累累的自己,奔向光芒所在。 “来了!” (完) 第169章 敏感鬼怪大boss被玩家救赎1 [欢迎来到“地宫之棺”副本,请各位玩家站在入口处保持安静。] 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人群瞬间安静,他们站在整体构造像棺材的地宫门口,脸上涌上恐惧和惊悚。 “地宫之棺”是顶级地狱级副本,听说进入里面的玩家全都无一生还。 [接下来的任务由抽签决定,地宫一共十九层,每层都有一副钥匙,拿到十九副钥匙的玩家才可离开。] [任务时限七天。] [接下来进行抽签,抽签的数字代表层数,祝各位玩家玩得开心,早日下地狱。] 机械音刚消失,张静雯就大叫着扑到抽签处。 她浑身颤抖着,她重生了。 可她竟然重生到进游戏的第一天。 张静雯痛苦地大叫,把其他玩家吓得不轻。 上辈子……上辈子她就是因为最后一个抽签,抽到了十九层的恶魔! 恶魔有着一副好皮囊,她不过是起了歹心,想用身体交换,换取存活的机会跟钥匙,恶魔就让他的丑妹妹把她撕碎。 她连一天都没活下来! 张静雯害怕地祈祷,她再也不要抽到十九层了! 她活着的时候也是被众人夸赞的美女,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下意识地用自己交换。 谁知道恶魔这么没有心! 连一个存活的机会都不给她! 但凡换一个层数,她都能用美貌迷惑鬼怪,从而得到钥匙。 再等别的玩家出来,杀死别的玩家,获取所有的钥匙! 这样她就不用一层一层地去获取,甚至迷倒了鬼怪,她还可以命令鬼怪做事! 张静雯颤着手从抽签处抽了一签,她打开一看,便像见了鬼似的扔掉签子,神经质地大叫。 “吵什么吵?你生前是从精神病院出来的?!” 一个男人受不了骂道,“本来死了就让人烦,还碰上这么个啥笔,还让不让人活了?” 其他人也上前抽签,张静雯捂着头痛苦地看着签子,十九层…… 为什么还是十九层! 她不想被一个丑八怪撕碎成肉片! 太痛了! 张静雯心里悄然升起一股念头。 如果她把签偷偷换给别人,那是不是会有一个大怨种替她去死? 那个人死了,她就会少一个竞争。 张静雯眼珠子乱瞟,瞟到地宫门口站着不动的女孩子。 张静雯下意识就嫉妒起来,她凭什么比自己还要美? 张静雯愤恨地想,既然她看起来有点姿色,那么就让她去十九层,让她也经历一次自己上辈子被撕碎的痛苦! 张静雯利索地把自己的签捡起来,她又瞟了一眼那个女孩儿,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去吧,十九层的那个魔鬼,他会让那个丑八怪把你撕碎。 仿佛只有这样想,张静雯才可以让自己平衡。 上辈子只是因为她运气不好,才会彻底死去。 无论换谁,都不可能在十九层活下来。 等玩家散开,张静雯猛地站起来跟箱子里最后一根签对换。 有个玩家看到了,说:“诶!你不是抽过签了吗?你这样换很不道德!” 张静雯破口大骂:“你都死了跟我讲什么道德?!这个破游戏有说不许换吗?” 说着,张静雯看着缓缓走过来的女孩儿,看她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更恨了。 “她自己不过来抢,那能怪谁?!” 那位玩家还想为女孩儿说两句话,就被他的同伴拉住了。 “别多管闲事。”他女朋友说道。 那个玩家瞪了张静雯一眼,张静雯嗤笑一声,“去吧,装货,去十九层准备等死吧。” 十九层一出,所有玩家都呆住了。 谁都知道,十九层那位可是软硬不吃,是最难通关的一只大鬼怪。 就是因为没人能从十九层的鬼怪手中拿到钥匙,所以这个副本才至今没人能通关。 所有玩家都向女孩儿投向了同情的目光。 时沅微微一笑:“巧了,我去的就是十九层。” [请注意,各位玩家的表现将通过直播传达到各位面前的虚拟电子屏中,以及死亡基地的大屏上,以供各位玩家学习和观赏。] [接下来长达七天的生存活动即将开始,请各位看好层数,前去赴死。] [参与玩家:五十人。存活玩家:五十人。] 机械音忽然诡异:[嘿嘿,第一天开始喽,各位玩家加油去死吧……] 有玩家皱眉,“这个破游戏太不尊重人了,说了通关就能活,它还诅咒我们死!” “好了好了,万一被听到了又要增加游戏难度。反正我们本来就死了。” 人数太多,但是只有十九层。 所以有的玩家是好几个去一个层楼,张静雯跟一个男的一起去六层。 大家都打开眼前的虚拟电子屏,果然看到各个层楼的直播状况,还有所有玩家的。 张静雯找到女孩儿的直播,看到时沅的名字。 她把时沅的直播界面放到最大。 她倒要看看,时沅能活几秒。 估计敲门的一瞬间就死了。 时沅只有一个人,十九层的签只放了一个。 她没看任何人的直播,把眼前的虚拟屏关上。 她对别人没兴趣。 时沅往地宫下走去,她要走十九层,才能到达目的地。 全国各地死去在基地的玩家都在关注这一场副本。 他们想看看有没有新人玩家能通过,正好能学习一下。 万一下一次就是他们进来了呢? [哇塞!这个妹子好正啊!不知道为什么死了,好可惜。] [我见犹怜啊,兄弟姐妹们,我真希望她能通关,不想让她没复活的机会。] [我从一开始就看了,那个张婧雯好过分,欺负这个新人女孩儿,让她去最恐怖的十九层!] [十九层?那她完了。] 就连管理员都切到时沅的直播,心里觉得可惜。 十九层……那可真是无人生还。 时沅走到十九层,一股阴凉扑面而来。 她敲了敲门,礼貌地说:“您好,我是来找人的,可以开一下门吗?” 所有看直播的人都屏住呼吸。 都死过一次了还这么有礼貌?? 一想到这个漂亮的女孩儿会被门内恐怖的鬼怪扭曲地杀死,他们都想为她哀悼。 门里面有好几道走路声还有粗重的呼吸声。 声响停在门前,却迟迟没有开门。 时沅无奈,只能把眼睛贴在猫眼上。 看直播的众人:“???” 哪儿来的奇葩? 门内粗重的呼吸声好像停了。 门把扭动,门开了。 众人屏住呼吸,看见女孩儿微微一笑:“嗨,老公。” 第170章 敏感鬼怪大boss被玩家救赎2 [????] [不是,这新人都这么大胆的吗?] [你已有取死之道。] …… 弹幕一条条快速刷新过去,张静雯在自己那层楼门外嗤笑,她就知道,时沅活不过一秒。 跟张静雯一起的崔齐彬说:“我们一起进去?” 张静雯皱眉,“你先进去,我在门外看看情况。” 她要崔齐彬先去探探路,看看这个房间的鬼怪好不好相处。 崔齐彬敲门,张静雯往一个鬼怪看不到的地方躲着。 …… 时沅看着眼前的门开了。 里面是个僵滞的男人,他手里牵着一个小孩儿。 小孩儿脸是扁的,她的眼睛是很大的空洞,没有眼珠子。 她穿着白色小裙子,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有针线缝合的痕迹。 [我靠,这小孩儿每出现一次就吓我一次,太吓人了!] [还是她哥哥好看点,只可惜脸跟木头似的。] 张静雯也发了一条弹幕: [她马上就要被丑八怪撕碎了。] 发完,张静雯捂着嘴笑了起来。 一想到时沅要重复自己上辈子的死法,她就高兴得恨不得蹦起来。 因为倒霉的不止她一个。 当张静雯看到下一秒时,她的笑容僵住了。 就连弹幕都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爆发式的疯狂刷新起来。 时沅对着小孩儿伸出手:“小妹妹,可以带嫂子进去吃口饭吗?” 小孩儿缓慢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然后嘴角咧到最大。 “嫂……子……” 她僵硬地伸出手去牵时沅的手,将她带进房间。 “砰”的一声,房间门彻底关上。 [????] [这也行???] [假的吧?!这还是第一次有玩家进入他们的房间,所有玩家都在门口被撕碎了!!] [难不成她是在扮猪吃虎?这淡定的不像新玩家啊!] [你们还没有发现吗?之前死的玩家都在看到妹妹时,被吓得魂飞魄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伸出手。虽然这妹妹笑起来确实瘆人。] [难不成得用爱感化?] …… 张静雯气得恨不得把电子屏扣下来摔地上。 她没死??? 那个丑八怪凭什么不把她撕碎??! 上辈子她不过说了句“你妹妹好吓人”,就被男人扔给丑八怪,被丑八怪瞬间撕碎。 难不成是说的话有问题? 张静雯听到自己这层传来痛苦的嚎叫,不用想,就知道崔齐彬死里面了。 张静雯暗骂了一句废物,站起来敲了敲房间的门。 门开了。 里面是有好几只触手的怪物。 张静雯僵硬地搔首弄姿,怪物让她进了房间。 她不禁得意起来,看吧,出卖美色就是有用。 怪物盯着她的脸,这让她更加卖力地摆pose给它看。 怪物带着混响的声音说:“你这张脸太俗气了,还不配做我的标本。” 张静雯瞬间大惊失色。 她愤怒的情绪还没出来,就被怪物的触手将她的脸皮撕下来。 张静雯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一句“为什么”还没问出来,她就被触手拿着八把刀剁成肉馅。 …… 观看张静雯直播的人都骂了起来。 [这人是蠢货吧?!是谁告诉她出卖那张破脸就能活到最后的??异想天开?!] [她都不事先调查一下吗?这个房间的触手怪物最厌恶顶着一张俗气的脸搔首弄姿的人,她竟然全都干了。] [蠢死了。] …… 这层楼的两个玩家都死了,观看直播的人都纷纷切到时沅的直播上。 听说这里来了一个很大胆的玩家,他们都在猜测她能活到第几天。 时沅跟着小女孩儿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小女孩儿像个破烂布偶娃娃似的,空洞的眼睛看着她说:“你……是……第一个……不害怕我……的人……” 时沅浅浅微笑:“你是我见过可爱的小姑娘。” 男人也垂着头仔细观察着她。 小女孩儿歪了歪脑袋:“你……是一个……很漂亮的……姐姐……” 时沅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些心疼。 听说这里的鬼怪也都是死后执念不散,才在这里当npc的。 他们现在的样子,就是他们死前的样子。 时沅根本就不敢想,小女孩儿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叫……洪依依。”她略微有些结巴地说。 “依依。”时沅喊她,她高兴地跑回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她跟男人。 时沅站起身望着他,他满脸的戾气,额头上全是血。 他的后脖子处,还有着一把尖刀从后面捅穿前面的喉管。 所以他说的话也是格外沙哑。 “我不是你老公。” 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弹幕又吵了起来。 [他疯了??他不该一口把时沅吃掉吗??!说的什么话??!] [啊啊啊啊啊这不是恐怖副本吗??!这只该死的鬼怪,快杀了她啊!!!] [什特莫的不是她老公,你本来就不是。] [无语,这无人生还的副本也不怎么样,我去我也行。] [楼上别搞笑了,你去你连门都进不去,直接死外面了。] …… 时沅浅笑着看他,“老公你在说什么?你忘了我吗?” 男人血红的眸子浮现一丝困惑,“我没见过你。” “怎么没见过,你忘记你小时候在我梦里说长大要当最厉害的鬼,然后让我当鬼新娘吗?” 男人歪了歪脑袋,似乎真的在思考是不是真有这件事。 时沅握住他灰青色的双手,“老公,我们从小青梅竹马,天天在梦里玩。” 男人嗓子里发出一声:“嗯?” 时沅声音低落下来。 “可是后面再也没见过你,我太想你了,所以亲自来找你。老公你开心吗?” [握草!!这新玩家疯了??她以为说点谎话就能骗到最骇人的鬼吗?他可是软硬不吃的厉鬼!!!] [这鬼也能听出来她在胡扯吧,这也太大胆了。] [看来,她只能死在进屋的两分钟里了。] 男人慌张地抽回自己的手,一不小心,把手腕拽下来了。 时沅看他从她手里抽回断掉的手腕重新接回去。 他茫然地看着她的脸,轻轻点了点头。 “你……是我的……” “鬼新娘。” 弹幕又炸了。 第171章 敏感鬼怪大boss被玩家救赎3 洪依依抱着一件小裙子出来,“嫂……子……” 时沅对着她浅笑,“依依?” “嫂子会缝衣服吗?” 洪依依克制羞涩,尽量连贯地说话,“我在这里还没换过新衣服。” “你哥哥呢?” “洪浥尘太笨了,”洪依依说,“哥哥一碰针线手腕就断在衣服上,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 洪浥尘皱眉,“你不是人,换什么衣服?” 洪依依气鼓鼓地把衣服递给时沅,气冲冲去厨房拿了把菜刀捅了他一刀。 时沅:“……” 众人:[……] 洪浥尘肚子被捅破了,但是没有流出血。 他似乎也生气了,把肚子上的菜刀拿出来,往天上一扔。 菜刀在空中托马斯回旋以一个出其不意的姿势降落在洪依依头顶上。 她啪的一下倒在地上。 [!!!!!!!] [不是,这鬼还自相残杀吗?] [这对兄妹这么恨对方吗?] 时沅也懵逼了。 她赶紧过去看洪依依,谁知她噌的一下蹦起来,慢吞吞地把头顶上的菜刀艰难的拔下来,可是她个子太小了,菜刀又在头顶上太高,她有些够不到。 她空洞洞的眼眶对着时沅:“漂亮姐姐别担心,我们在这里伤口都会恢复的。” 时沅抱着怀里的小裙子有些局促。 洪依依请求道:“姐姐可以帮我把菜刀拔下来吗?一会儿让哥哥给你做饭。” 时沅握住菜刀的把儿,用了很大的劲儿才拔出来。 洪浥尘冷淡的看了两人一眼,把菜刀夺回去去厨房做饭去了。 [众所周知,鬼做的饭只能是死鬼。] [天呐,隔壁吃的都是剁碎的人肉馅料!] [每层楼的鬼怪还互相交易,有人爱吃人手,有人爱人脑,它们把玩家分尸互相交换。] [不敢想这么帅的鬼会做出什么饭。] [希望她不会在看到饭的时候吐出来,那样她肯定死定了。] 时沅坐在椅子上,拿起针线给小裙子开的地方缝上。 洪依依跳到椅子上坐下,她歪着恐怖的脑袋直勾勾地盯着时沅。 “姐姐,这衣服还是我从玩家身上扒下来的呢。” 时沅始终淡笑着听她讲话。 “漂亮姐姐,你真是我嫂子吗?洪浥尘那么暴力的一个怪人,你竟然喜欢他吗?” [不是,妹妹你也很怪啊拜托!] [一言不合就拔刀的兄妹……] 洪依依看不到弹幕,一脸苦恼地说:“他也配?” 时沅把裙子给她缝好,笑着说:“你看看喜欢吗?” 洪依依瞬间把所有抛之脑后,她跳下椅子,抢过小裙子就跑回房间。 时沅把针线放到桌上,站起来去厨房看。 洪浥尘正在不停地剁自己的手,他剁下一只,接着又会长出新的,然后接着剁。 每剁一次,他的右手腕就会掉下来,他面不改色地接回去继续剁。 弹幕又疯了一次。 时沅慢慢走近,他停了下来,把右手安回去。 “你吃多少?” 时沅看着剁得一块一块地放了一整锅,她说:“我们吃这个吗?” 洪浥尘沙哑地说:“也有别的。” 他走到冰箱里,打开下面的冷冻肉。 时沅看到成块的玩家尸体。 “这是我们拿门口的碎肉跟八层换的,”洪浥尘好心道,“不过他们太脏了,没我的肉干净。” [握草!!!所以他就给他的鬼新娘吃自己的手???] [哥们,你的灰青色的肉看起来更不干净……] 这条弹幕刚发出去,整个直播跟电子屏都瞬间花屏闪了闪。 两秒后才恢复正常。 [卧槽卧槽有没有发现刚才发这条弹幕的玩家瞬间在原地爆炸了???] [……救命他就在我旁边,忽然就炸的血肉满天飞。] [哥!哥!你的肉最好吃,你的鬼新娘最喜欢了!让我多活几天求求了……] 时沅疑惑的看洪浥尘嘴角翘了翘,他把冰箱全部关上。 他说:“你生前是不是最爱吃鸡爪?” 时沅眨了眨眼。 “我的手比鸡爪好吃。” 时沅跟着他又回到锅前,洪浥尘似乎话越来越多。 “我见过你。” 时沅浅笑,“你想起我了?” [真见过??这洪浥尘在这层楼都住十几年了,怎么可能见过?开玩笑吧?!] [对啊,这新玩家看起来才死,怎么可能有交集?难不成真在梦里?] “我在我的棺材里见过你。” 洪浥尘认真地盯着她。 时沅笑得明媚,“你怎么知道?” “我能够感知到。” 弹幕疯狂的飘动。 时沅委屈道:“老公,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的坟受了多大的苦,我的手指甲都裂开了。” 时沅摊开自己的手指甲给他看,众人也看到她指甲里的泥土。 [卧槽了这看起来像是掘墓的啊!] [来这里的没一个好人,我看这新玩家估计是盗墓的。] 洪浥尘弯下身,含住她的手指。 半晌,他才慢慢起来。 “是我那块坟里的土。” 时沅笑得眉眼弯弯,“好厉害,老公怎么知道的?” 他诡异的脸上微红,“尝出来了。” [……] [……] 时沅星星眼地望着他,“我找了三年才找到你的墓地,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把守墓人药倒,我扒了一晚上的土才把你的棺材扒出来。” “我知道,”洪浥尘感动道,“我感知到你很安静地躺在我身侧,直到现在,你还在棺材里抱着我。” 时沅呜呜着搂住他的腰抱住。 第二天早上守墓人睡醒之后,看到有个没名字的墓地被掘了,他还以为见鬼了。 赶紧把一米深的土埋上。 生怕镇不住棺材,半夜再被厉鬼索命。 此时,看到这段的众人都沉默了。 [逆天了姐姐。] [……我说她看起来不像个坏的,怎么这么年轻就死了,还来到这里。敢情是因为半夜挖了人家的坟,还跟人家的尸体睡了……] [……啊啊啊啊啊那我们要是来到这个副本怎么活啊!!!难不成还得申请回到阳间再找三年他的尸体,还得跟他睡一夜???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仰倒)服了,(扶额苦笑)看来她能在这层楼活下来,不无道理。] …… 洪浥尘被抱得腰差点断了,他垂下头看她。 “老婆。” —— 小剧场: 时沅:“(委屈)老公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众人:[……不想知道。] 洪浥尘瞥了弹幕一眼,把他们全炸了。 洪浥尘内心os:老婆好爱我,努力剁手给老婆吃干净的鸡爪…… 第172章 敏感鬼怪大boss被玩家救赎4 忽然有一只拖鞋砸过来,时沅还没来得及躲开,洪浥尘就已经把她推开。 时沅眼睁睁看着拖鞋砸在洪浥尘脖子上的刀尖处。 那把刀被拖鞋用力拍到,从后脖子处掉了下去。 洪浥尘黑着脸捡起刀,对着脖子上的空洞,从后面又插了进去。 众人:[……] 洪依依站在门口,“你不许碰她!” 洪浥尘气得拿起拖鞋走过去把她扇出门外。 洪依依像风筝一样啪地贴在墙上。 “她是你嫂子。” 洪浥尘皱眉,“是我的鬼新娘。” 众人已经连发弹幕的力气都没了。 他们齐齐发了一串:[666……] 时沅默默回到餐桌坐下,她不敢想,要是她多说一句,他们两个一起把她扇飞会怎么样。 但在众人看来,她淡定得不可思议。 [大神啊!] [谁说这是新人的?这老玩家都不一定能有这么稳?!] [啊啊啊啊时神!!!] 过了两分钟,洪浥尘把高压锅端了上来。 他把碗跟筷子递到她面前的时候,时沅微微顿了一下。 所谓的“碗”,其实就是人的一半脑袋挖空了,当成了半个圆形。 而“筷子”,就是两只胳膊削了削,变成了细长可以握在手中的筷子。 洪浥尘献殷勤似的把炖好的自己灰青色的手舀出来,还贴心地给她盛了点汤。 时沅抬眸看他。 洪浥尘哑着嗓子有些局促地说道:“对不起,家里就只有这个能招待你了。” 弹幕还在疯狂滑动。 时沅眨了眨眸子,手碰上手中的半个脑袋,用筷子搅动了一下里面的手指头。 [这不吃会不会死啊,真的看一眼就要把眼睛抠下来的程度!!!] [说真的,我看到那个头上面的头发根了,好想把自己脑子挖出来,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跟脑子。] 时沅迟迟未动,洪浥尘有些迷茫。 “你不喜欢吗?” [来了来了,送命题。] [吃也是死,不吃也是死,我宁愿不吃。] 洪浥尘站在她面前,帅气的脸上在纠结。 他伸手把自己的左手腕扭下来,而过了几秒,他又长出来一只新的手腕。 还是灰青色,跟之前的一样。 他把拽下来的一整只手递到她面前,歪了歪头,眸子有疑惑。 “你想吃新鲜的?” “不,”时沅放下手中筷子,泪眼朦胧地抬眸望着他,“我只是在想……” 她伸手握住他的右手腕,心疼地说:“疼吗?” 洪浥尘眸子依旧困惑。 “剁手很疼吧?”时沅擦了擦眼角的泪,“老公,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如果吃饱的前提是伤害你的身体,那我宁愿一直饿着。” 弹幕诡异的停止了。 时沅深情款款,“抱歉,伤害男人的事情——” 她别过头,似乎有些哽咽。 “我时沅做不到。” 洪浥尘眸子颤了颤。 [时沅疯了?她怎么想的,跟鬼怪打感情牌?她以为这种厉鬼会有感情吗?] [她也不怕触了这只鬼的逆鳞。] [兄弟们,我话撂这儿了,不出三秒,她肯定会被弄死,而且是极其惨烈的死相。如果我说得不对,我——] 弹幕还没打完下一段,众人就看到那个被称之为厉鬼的男人默默把自己手中拿着的手扔进了高压锅里。 他结巴说道:“你……你不要难过……我……我不疼的……” 他抿了抿唇,把高压锅端回厨房,顺带把时沅面前的碗筷也拿走。 生怕让她看到心疼自己。 众人:[????] 洪浥尘安静的从厨房出来,洪依依生气地从墙上挣扎出来,她对着洪浥尘骂道:“谁要吃你那么难看的手啊?!姐姐她是人类,她需要吃食物!” 洪浥尘皱眉:“闭嘴,我的身体不是食物吗?” “你真是笨死了!”洪依依气得叉腰,“十七层不是有个老和尚吗?他经常吃素,这才是人类吃的!” 洪浥尘眉头越皱越深,他扭头看时沅。 问:“你吃素菜吗?” 时沅一脸感动,“老公,你果然还记得我的喜好。我只喜欢干净的蔬菜。” 洪浥尘一脸愧疚,他竟然把老婆的喜好给忘了。 老婆还善解人意地夸他…… 洪浥尘一巴掌把洪依依甩到一边,慢慢走到时沅面前。 低着头说:“我们之前换食物都是让快死的玩家上下跑换来的。抱歉,是我没能及时了解你。” 时沅轻摇着头,在他逐渐瞪大的瞳孔中,吻上他灰青色的手背。 “这么多年你也不容易,是我来得晚了。” 洪浥尘瞳孔猛地一颤。 他偏过头脸上红得厉害。 他羞涩至极,“不……不晚。” [是,再早点就看到你面不改色杀完所有玩家的样子了……] [好无力啊家人们,这样也行?关键是这只厉鬼还脸红,他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果然,越是好看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不管了,999999999999……] [……] 洪依依冲过来,说:“漂亮姐姐,我们不能出这层楼,你拿着眼珠子去吧。” 说着,她伸手从空洞的眼眶中掏出一大把眼珠子。 一把塞进时沅的手里。 感受到手心的滑腻触感,时沅微微怔了怔。 “这是?” 洪依依解释,“十七层楼的老和尚最喜欢找人下棋了。你去了他肯定会跟你下棋,他从来不会输,当你没棋子时,可以用眼珠子代替,这是他的规矩。” 时沅用另一只手抚摸她的脑袋,“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其他楼搞批发眼珠子,我用碎肉换的。” 洪依依咧开嘴笑,显然是因为时沅的感谢而开心。 她把因为手撑大的眼眶往下拉了拉,才高兴地跑回房间转圈圈去了。 “不用,”洪浥尘垂着眼看她,“那老和尚吃素不杀素,杀的全是人。你拿这个最后也赢不了他,反而会赔上自己的眼珠子。” 时沅“啊”了一声,洪浥尘把她手中的眼珠子拿回来,扔进厨房的水槽里。 时沅抬起楚楚可怜的眸子,洪浥尘把她拉进厨房洗干净她的手。 然后在时沅逐渐放大的瞳孔中,伸出右手从后面拔出脖子上的刀。 利索地把脑袋割了下来。 “拿着我的头去。” 第173章 敏感鬼怪大boss被玩家救赎5 时沅捧着他的脑袋直发懵。 众人:[???] 弹幕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他们都沉默地怀疑人生。 时沅看了一眼他的无头尸身,他还直愣愣地站在那儿。 “你……还会长出一颗新头吗?” 洪浥尘:“不会,如果再长出一颗脑子,我就不是我了。” 时沅点点头:“有道理,老公好厉害。” [不是这也能夸???找到差距了吗家人们……] [我觉得时神之所以称之为时神,就是她能随时随地大小夸。] [离谱,这只鬼也离谱,被几句好话就被骗的把头送给人家,你特么要被黄毛拐走了!!!] [不许这么说,我时沅美若天仙,得到一颗头是应该的……] [……] 时沅喜滋滋地抱着洪浥尘的脑袋往十七层走,一边走一边说:“只要你的脚不出那层楼就没事吗?” 洪浥尘:“没事。” “那要是整个身体都出来了呢?” 洪浥尘思考了一下,“不知道。规定是这样。” “哦,”时沅捧起他的头,与他的俊脸对视。 洪浥尘脸瞬间红了。 “别……别这样看我。” 时沅摸了摸他的头,慢慢就走到了十七层。 大门敞开着,门口已经有了一具尸体。 时沅避开尸体,抱着洪浥尘的头颅进去。 此时,客厅里已经到达对弈的最后阶段。 老和尚背对着他们坐在棋盘前。 对面的玩家大哭着说:“我不下了!我不下了!!” 他恐惧地站起来,时沅看到他的眼睛有一只空洞的往下渗出新鲜的血液。 他把棋盘一掀,想往外跑。 老和尚瞬间起身,伸手戳瞎了他最后一只眼,用力一剜,那只眼被活生生拽下来,只留下渗着血的空洞。 他痛得大叫,在地上来回翻滚。 双手想碰眼又不敢碰,最后疼死在地上。 老和尚慢慢坐下,把眼珠子放到棋盘上,没回头。 “你也是来挑战我的棋艺的?” 时沅捧着洪浥尘的头走到他面前,还没开口,就见老和尚大惊失色。 “你!!你来干什么??!” 洪浥尘的头颅开始说话:“给到新鲜蔬菜,我老婆要吃。” 老和尚像看见了瘟神似的,忙从冰箱里拿出三斤蔬菜,把时沅送到门口。 正要关门,洪浥尘冷不丁说:“把通关的钥匙也给她。” 老和尚气得瞪了他们两个一眼,“这种事下次不要亲自来了,直接让人给我通个信,我让剩下的玩家给你送过去。” 老和尚扯出一把钥匙扔给时沅后,就赶紧关上了门。 时沅:“哇塞,这么棒呢。” 洪浥尘:“哼,那是。” 时沅把洪浥尘的头抱在胸前。 “老公,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我是厉鬼。” 时沅:“厉鬼?” 洪浥尘:“嗯,是怨念最深的厉鬼。他们没我杀人的手段残忍,所以都怕我。” “鬼也会怕鬼吗?” “当然,我可是这里最厉害的厉鬼。” 时沅崇拜星星眼:“哇塞,老公好厉害,老公最棒啦!” 时沅捧着洪浥尘的脸颊蹭了蹭。 洪浥尘脸都快红透了。 嘴硬地说:“还……还行吧,也就一般般厉害。” [啧,这有什么好夸的吗?厉鬼作恶多端,时神还不如来夸夸我。] [我也想要夸夸……] [你们还是小心别被厉鬼炸了再说吧。] 时沅回到家里,把蔬菜跟钥匙放到餐桌上,接着去厨房,踮起脚把他的脑袋盖上去。 洪浥尘用手校准位置,头准确无误的连上了。 只是他的面色还有些可疑的泛红。 时沅:“老公,是不是脱离身体太久,有些缺氧呀?” 洪浥尘:“嗯……是吧……” 弹幕:[……呵。] 洪浥尘走到餐桌上拿起蔬菜,又把钥匙拿起来。 时沅跟在他身后,见洪浥尘转身半弯腰把钥匙挂在她的脖子上。 钥匙有一根红绳穿着,是洪浥尘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 他灰青色的手不自在地又收回去。 “你带着,我会送你出去的。” [哥!哥!我也想要出去啊!!!] [这就是赢在起跑线上的感觉吗?时神根本不需要动,只需要躺在他的棺材里,他就会把生存的机会给她。] [有本事你也去躺棺材里,你看他会不会把你炸了。] [慕了。] “我不想出去,”时沅扑到他怀里,“我只想生活在有老公的地方。” 洪浥尘两只手在空中僵住,他把菜又放回餐桌上,缓慢的抱住她。 “可是我是厉鬼。” “我不在乎,”时沅哽咽着说,“我可以因为没有你,而讨厌一座城;也可以因为你,喜欢这间地狱。” [牛逼。] [我直呼6666……] [在座地告诉我,谁能在生存面前还如此淡定?甚至还能把这只厉鬼迷成一只狗……] [六翻了。] 洪浥尘把脑袋放到她肩膀上,“可是这里,比地狱还可怕。每天都有新的玩家送死,所有人都活在血腥中。” 时沅泪水盈盈,“你以为出去了我就幸福了吗?只有靠近你,我才能靠近幸福;远离你,我又该如何幸福?” 洪浥尘眸子震了震,他缓缓放开她。 “我知道了。” 他伸手替她擦拭泪水,却仿若被火烫了似的,手指间有灼热的烫痕。 洪浥尘努力自然地对她笑,却因为常年没笑过,笑比哭还难看。 时沅却毫不在意。 她踮起脚亲吻他的唇,“很好看,老公。” 众人面前的电子屏在她踮起脚的时候瞬间黑屏。 洪浥尘似乎也想流泪,却因为是只厉鬼的缘故,流不出一滴。 时沅真心实意地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鬼,也是最好的老公。所以,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好不好?” 洪浥尘颤着唇,“好。” 时沅温柔地笑,他再凶,再可怖,也是一直很缺爱的厉鬼。 她从进门开始,看到他们兄妹两个的模样,就能知道他们死前经历了多大的痛苦。 倘若真像他所说那样,作恶多端,他又怎么会因为她的几句好话当了真? 只有非常缺爱的人,才会因为别人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跟话语,把能给的一切都奉献给对方。 这才进来的第一天,这个傻子就把头割下来,还说要让她出去。 时沅忍不住踮起脚尖又亲了他一口。 洪浥尘整个头都快熟透了,红的厉害。 他结巴地说:“我……我去给你做菜……” 看吧,多纯情一只小鬼。 众人面前的电子屏刚好,就看到时沅满眼的心疼跟爱意…… [???不是刚才发生了什么?] [如果这也是作戏的话,那我只能发一串牛逼666了。] [卧槽,真的假的?我一直以为她是为了生存,现在看来,怎么那么真啊??] [人跟鬼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竟然看不出演的成分……] 时沅转身去了洪依依房间。 她敲了敲门,洪依依一蹦一跳的过来给她开门。 “姐姐~” 第174章 敏感鬼怪大boss被玩家救赎6 时沅低头浅笑:“还有什么需要姐姐帮忙的吗?” “有!” 洪依依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时沅看到她床上放了好多小裙子。 “这些都得补一下。”洪依依神情天真地望着她。 时沅坐在灯光下,一针一线给她缝好。 洪依依坐在她旁边,两人一大一小看起来和谐极了。 “这么喜欢小裙子呀?” 时沅一边缝一边说,“姐姐家里有好多漂亮的小裙子,如果你们可以陪我一起出去的话,把小裙子都给你好不好?” 洪依依晃着腿,“出去?我们出去也活不了的。” “嗯?” “姐姐,你不怕我,但是很多人怕我,”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除了你跟哥哥,都怕我。” 时沅顿了顿,心里开始反思自己。 如果把他们带出去,对他们来说真的好吗? 这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 “你喜欢这里吗?”时沅问。 “喜欢,”洪依依说,“在这里,我是很正常的。所有怕我的都被我撕碎了,还有哥哥天天打我。” 时沅对着她微笑,“依依最可爱了。如果有机会,姐姐会给你带很多漂亮的小裙子穿。” “可是我不想让你走,”洪依依眨了眨眼皮,空洞的眼眶对着她,“你是我见到的唯一一个好人,你走了就没人给我温暖了。” “可是我在这里待过七天会死的,”时沅拿剪刀剪开线,说,“我这次死了,在这里就不存在了,也不会变成鬼。” “那算了,我还想再见到你,不想让你消失。”洪依依看着自己的小裙子,“我以前从来没穿过,有一次,我从垃圾桶里捡到一条破烂的连衣裙……” 她说着忽然顿住,仰着头看天花板。 几秒后,她才撇撇嘴说:“有时候觉得死了也挺好的。” 时沅放下手里的东西,把她抱到自己怀里。 一边揉她的脑袋一边浅笑。 “依依,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小孩儿,很可爱很可爱,如果有过什么不好的曾经,也一定不是你的错。” 时沅转移话题,“你看,这条裙子缝好了,看看怎么样?” 洪依依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都看不出来有过缝合的痕迹,姐姐你手好巧。” 门咚咚响了。 时沅去开门,洪浥尘站在门外,说:“做好了。” 依旧是用高压锅煮的,蔬菜都煮烂了。 时沅闷着头把一碗饭吃完了。 洪浥尘:“你喜欢吃吗?” 时沅:“喜欢。” 洪浥尘:“明天你再带着我的头去,让他再给点别的菜。” [别吓老和尚了,你们走后他吓得把棋盘上的眼珠子都吃了。] [不要一动不动就拔头,把我们也吓得不轻。] …… 晚上,时沅躺在床上,总觉得有令人发毛的视线,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刚坐起来,就对上天花板倒立着的空洞眼眶以及垂下来的黑色头发。 时沅猛地闭上眼,半晌,才又睁开。 还是黑漆漆的眼。 “依依?” 她从天花板上松了力气,头朝地砸在时沅的床上。 洪依依自顾自地把自己脖子扭回正常模样,爬到她被窝里。 “我来看看你睡着了没。” 时沅:“……”真是差一点就睡着了。 “有童话故事吗?”洪依依问,“我见很多小孩儿都有大人讲故事,我也想要。” “你哥哥没给你讲过吗?” “他也没人讲。” “你要听什么故事?” “要幸福圆满的。” 时沅闭上眼给她讲故事,“从前呐,有一个很幸福很幸福的家庭,他们父母恩爱,只有她一个孩子。有一天……” 那股让人发毛的视线还没有消失,时沅一边讲一边扫着四周。 是在哪里呢? 他又在哪里偷窥她呢? 时沅视线不经意掠过关上的门处,与趴在地上的一双阴暗的眼睛对视上。 时沅讲故事的话顿住,洪依依冰凉的手拽她的胳膊。 “怎么停了?然后呢?” 时沅继续讲,那扇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打开露出一条门缝,只露出一双眼睛。 似乎他也瞧见她发现了,眼睛短暂地离开一瞬,然后变成了趴在门中间。 他站起来继续偷窥。 洪依依慢慢睡着了,拽着她胳膊的手渐渐松开。 时沅穿上鞋下床,慢慢走到门口处,与他静静对视。 良久,他离开了。 时沅打开门,追到他房间。 洪浥尘面色阴沉,时沅轻叹口气。 “怎么了?” “你给她讲故事。” “不可以吗?” “你不给我讲。” 时沅歪了歪头,洪浥尘关了灯钻进被窝。 “你是我老婆,你也要像哄她一样,把我哄睡着。” [?哥们,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品种吗?] [好家伙,厉鬼又不需要睡觉,他还想被哄……] [刷新我三观了,他在时沅进房间之后,就一动不动地趴在门外视奸……] “好。” 时沅慢慢走过去,脱了鞋子,躺进他被窝里。 洪浥尘浑身怔了怔,他灰青色的手往里缩了缩。 “你……” 时沅缓慢地在他惊愕的神色中,解开睡衣。 所有看直播的电子屏瞬间黑屏。 洪浥尘的脑子如果是数据,那么现在他宕机的时候,就成了一串乱码。 时沅把衣服脱下一半时,洪浥尘默默钻进被子里挡住眼睛。 “老……老婆……” 时沅顿住,把衣服脱下来放到床边。 她把洪浥尘的脑袋扒拉出来。 “怎么钻被子里了?” 洪浥尘结结巴巴的: “你……你在……棺材里……没……这样脱……” 时沅有些失笑,“谁会在棺材里裸奔啊?” 洪浥尘悄悄蹭过去把她在床边的睡衣用手够回来,藏在自己怀里。 时沅摸了摸他的头,“好了,我们睡觉吧。” 洪浥尘乖乖点头,偷偷攥紧了她的睡衣。 时不时缩回被子里深呼吸一口气。 然后又去贴贴跟他有一点点距离的时沅。 时沅在他身边睡得很快,平躺着就睡着了。 洪浥尘怀里抱着睡衣,贴着时沅,竟然也罕见地睡着了。 第175章 敏感鬼怪大boss被玩家救赎7 第二天时沅起来,身侧已经没了人。 她的衣服端端正正地摆在一侧。 时沅扫了一眼,发现是新的。 不是昨天穿的那件。 时沅穿上衣服走出去,就瞧见洪浥尘跟洪依依坐在椅子上,两人看起来很不对付。 见她出来,两人又吵了起来。 “姐姐,你昨晚怎么不在自己房间?” 洪依依生气地看着洪浥尘,“一定是他把你偷走了!” 洪浥尘冷着脸,“她是我的鬼新娘,本来就该跟我睡一起。” 洪依依掀起桌子砸他脸上,洪浥尘黑着脸踹了她一脚,洪依依“嗖”的一下从时沅身侧飞过去,嵌进门里。 时沅:“??!!!” 洪浥尘把自己脸捏回原来的样子,走到时沅身边。 他拔起刀把自己头齐整地割了下来。 “该换菜了。” 众人眼前的电子屏刚好,就看到这副场面。 弹幕齐刷刷地飘过去一串省略号。 时沅捧着他的脑袋又去换了几袋蔬菜,老和尚脸都不露,听到敲门声直接开了一条门缝,从里面给她扔出来。 时沅:“老公,我们好像不太受待见呢。” 洪浥尘:“等我炸了他。” 老和尚利索地开了门:“倒也不必。” 他们互相友好地寒暄了几句,时沅提着好多蔬菜抱着洪浥尘的头回去了。 洪浥尘面无表情地安上头,提着菜去厨房。 时沅听到机械音响起。 [第二天存活人数:二十人。] 第一天五十人,第二天直接砍了一大半,只剩下二十人。 时沅望了一眼厨房,洪依依也在厨房里,跟洪浥尘不知道在吵什么。 时沅走到厨房门口,听清了一些。 “我就是不想让她走!她走了我们又会回到之前不断杀人的日子了,我喜欢现在的温馨!” 洪浥尘声音沙哑低沉:“这里没有她喜欢的,这只是一场存活游戏。七天过后,她不走就会彻底死了。” “可是你有办法!哥,你也很喜欢她不是吗?这里怎么就没有她喜欢的了?她喜欢我,也喜欢你,我们互相喜欢,怎么就不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洪浥尘声音更沉了,“洪依依,你不想去人间,她也不会想待在这里。你说的所谓喜欢,她或许是有些喜欢我们,但我们不能用这个要挟她留下来。” 洪依依生气道:“我真搞不懂你!你把她的睡衣藏在自己的枕头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故意替换她的衣服,你昨晚一直在门口偷窥她,你就嘴硬吧你!” 洪浥尘眼神发冷,“这件事不许让她知道,不然我把你的脑袋卸下来当球踢。” “随便你吧!” 洪依依气冲冲地打开厨房的门,跑了出去。 时沅在听到她脚步声的时候,就躲回自己房间。 听到外面没动静,时沅才走出去。 她进去厨房,洪浥尘脸色黑青的洗着菜。 看到时沅进来了,他脸色才稍微缓了些。 “马上就好了。” 时沅不知道问什么,想出去吗?她肯定是想的。 她抱着洪浥尘的头颅出去换菜时,能清晰地闻到每层楼的血腥味。 能听到很大的求救声。 她在这里,只能吃蔬菜。 因为肉,只有人肉。 她想让他们跟她一起出去。 但洪依依喜欢这里,不想去人间。 “你想出去吗?”时沅问。 她不知道洪浥尘的想法。 洪浥尘灰青色的手一顿,“想。但是会拖累你。” 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回到人间,但是没有一种方法变成正常人。 “我就算出去也是灰青色的肌肤,脸也会一碰就歪,只能手动扶正。脖子上的口子只能用刀捅进去才可以遮掩住。” 洪浥尘凝视着她,“我出去也出不了门,时沅,你不会想带我这个累赘的。” 他说:“我也就只能在这个游戏世界为所欲为,去了人间,我甚至不如你厉害。这样的话,你还会说好话哄我吗?” 时沅一怔,还没开口,洪浥尘又说:“但是你必须离开。你不属于这里,我还不想让你死。” 哪怕是他,也无法更改自己设置的游戏规则。 除非把这里的世界毁掉。 时沅轻声说:“可我不想离开你。洪浥尘,如果我出去,你还会找我吗?难道没有两全的办法?” 洪浥尘对着她僵硬的笑笑,“会有的,但是你得先出去。” “你会来找我吗?” “会的。” 时沅低头看向脖子里的一把钥匙,眸子有些茫然。 洪浥尘沙哑着说:“不要怕,你是我的鬼新娘,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时沅舒了口气,她从未觉得“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句话这么动听。 她浅笑,“那你最好不要放过我。” [666你俩也是调上情了。] [拜托这是恐怖副本不是恋爱剧场啊!] [家人们,你说万一这个厉鬼真出去了把我们整个恐怖副本都毁掉怎么办?] [那完犊子了,准备下地狱吧。] 时沅坐在餐桌上,吃着饭觉得味同嚼蜡。 洪浥尘说:“下午你得自己去获得钥匙了,我不能打破这里的规矩。” 时沅:“好。” [这个规矩我知道,鬼怪不能为玩家提供任何通关帮助。] [呵,说得跟他没帮过似的,那老和尚都快哭死了。] [装鬼。] 洪依依不乐意了,“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就要帮她怎么滴?” 洪浥尘冷了她一眼,“爱是学会放手。” 洪依依气的狠狠瞪他,她噔噔跑回房间,手里拿着一大串肠子。 清晰干净的人肠。 好几个绑在一起,有一端还绑上了小木棍。 洪依依放到时沅手心里,说:“哪只鬼要是欺负你,你拿这个鞭子抽它!” 洪浥尘不赞同道:“你违反规定了。” “那又怎样?” 时沅摸着手心里滑腻的触感,道了声谢。 “谢谢依依,我会早点拿到所有钥匙回来的。” 第176章 敏感鬼怪大boss被玩家救赎8 时沅出了门。 洪依依哼了一声,“看吧,太装是没有漂亮姐姐的感谢的。” 洪浥尘瞥了她一眼,“不需要,她天天夸我。” 他站起身回到自己房间。 时沅一层一层地走。 她先到了十八层。 十八层是一个小男孩,时沅敲门的时候,他正在家里踢足球。 没错,足球就是上一个玩家的头。 被他做成了足球的样式。 时沅礼貌地说:“你好,请问你拿钥匙有什么要求吗?” 小男孩儿恶劣地笑了一下,“当然是把你的头给我当球踢。如果在我踢了一天一夜之后,你还能活着,那我就把钥匙——” 说着,小男孩儿忽然全身发凉。 他猛地看向时沅进来后没关好的门,后面有一颗脑袋立在门缝外。 眉眼阴沉得可怕。 那颗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小男孩儿吓出了冷汗。 时沅问:“可以不摘头吗?我会死的。” 小男孩儿殷勤地说:“当然可以。像您这样漂亮的美人儿,一把钥匙而已,送您了。” [卧槽,之前玩家问的,这小男孩儿不是说要的就是他死吗?真是双标。] [没看到那颗嘴硬的头在门外说了什么吗?] [看到了,他说“给她,不然把你头拧下来我来踢”……] [呸,说好的有规矩呢?] 时沅眨了眨眼,有些疑惑怎么这么简单。 小男孩儿脚底下的那颗头还瞪着两只不甘心的眼睛,仿佛也在说凭什么。 时沅把钥匙穿到脖子上的红绳里,现在她脖子上戴着两个钥匙了。 洪浥尘说他的那把会在她走的那天给她。 时沅说了声“谢谢”,打开门离开了。 然后传来小男孩的骂骂咧咧的声音:“还瞪着你那双破眼睛,再瞪就把你眼睛挖下来给老和尚当棋子!” …… 时沅走到十七层,老和尚的钥匙挂在她脖子上。 时沅接着到下一层。 十六层。 十六层的玩家也死光了。 时沅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红色连衣裙,手指甲有艳红的美甲,只是上面都是血。 “请问拿到您的钥匙有什么要求?” 女人把她带进门,仔细端详着她那张脸。 渐渐地,她神色中有些厌恶。 “我不喜欢你这张脸,如果你能把这张脸撕下来,我可以把钥匙给你。” 时沅伸手摸了摸脸颊,“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为什么讨厌我的脸?” 女人指甲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们这些狐媚子脸只会勾引男人啊!你们年轻,你们有一张漂亮的小脸蛋,你们皮肤紧致,所以你们就会利用这张脸,肆无忌惮地勾引有妇之夫,只为了谋取金钱或者职位,不是吗?” 女人发了疯地说着:“被我发现时还口口声声说是真爱,说要同生共死,那为什么我把他杀了,你却求我放过你呢哈哈哈哈哈……” 女人大笑,畅快地说:“所以我把她也杀了,我要让他们同生共死啊哈哈哈哈哈……” [我丢,这个我知道,她活着的时候被丈夫刺激精神失常了,最讨厌长得好看的女人。她在这里每碰到一个女玩家都会发了疯地说当年的事。] [她丈夫出轨大学生,那个大学生还拍照发给她挑衅她,她直接拿刀把两个人都鲨了。] [牛逼。] [看来她不仅讨厌女人也讨厌男人,这次新玩家会怎么办呢?如果洪浥尘再出现恐吓,恐怕只会刺激到这个女人吧?] 女人在时沅面前讲述了一遍生前的故事。 时沅共情地说:“杀的好。” 女人眼珠子瞪到最大凑近看她,“你以为你赞同我,我就不会撕下你的皮吗?” “不,我只是心疼你,”时沅看向她有些衰老的面容,“他们死不足惜,就是连累了你一辈子。” 女人眼珠子转了转,往后远离她,警惕地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你说你最厌恶漂亮的女人,可你现在撕了我的脸,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贴在我的脸上。” 女人撕下自己脸上现在这张脸,露出另外一张更为沧桑的脸。 女人说:“来这里的玩家没几张我喜欢的人皮,但是看到你,我觉得你的皮更好一些。” “那你跟那个女大学生又有什么分别呢?” 时沅说,“你觉得她靠一张好皮囊获得了你丈夫的宠爱,你恨他们,所以你把他们都杀了。” 女人皱眉。 时沅说:“你现在要好看的皮囊做什么呢?你在后悔吗?后悔当初没有一张好看的年轻的脸留住自己的丈夫?你想跟你厌恶的那个人一样,以色侍人吗?” 女人有些疯:“我怎么可能跟她一样?!她除了有一张脸还有什么?她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坐上了我丈夫的车,她花着我给我丈夫的钱,他们两个逍遥自在!” 女人气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还挑衅我?她在车里留下自己的口红,留下自己的内衣故意让我发现,还偷看我丈夫的手机找到我的电话,给我发短信……” “我去查过她,她觉得傍上了我丈夫,有花不完的钱,所以就再也没上过课。后来她在学校勾引校领导被开除,被我丈夫安插在公司里做秘书。” “我当初也是个千金大小姐,我也是海外留学回来的,我回来又考了硕士跟博士,我父亲给了我千亿资产。” “可是我遇到了那个凤凰男……” 女人掩面哭泣,“我从小顺风顺水,我什么都有,却唯独缺爱。我父母都为了事业聚少离多,我经常独自一人。” “那时候,他出现在我面前,他装得人模狗样,他说他心疼我,他会好好爱我……” 女人崩溃大哭:“可是他拿着我的钱,去养十八岁的女学生。他拿着我给他开的公司,去让小三当秘书!他甚至还让我大度点,说我年老色衰,说我松弛……那个女人不仅挑衅我,还一脸狐媚子样地说他们是真爱,说我只是他向上爬的工具!” “所以我就让他们一起死在公寓里,我倒要看看他们死了之后还怎么往上爬!” 女人激动的大笑。 时沅说:“做的对,所以你后悔吗?” “当然不后悔。” 女人气喘吁吁,“我为什么要后悔?我只后悔没有让他们有复活的机会,我不能一直无限的杀死他们两个!” “爱情本身没有错,错的只是欺骗你的人。” 时沅轻声说,“有人爱皮囊,有人爱灵魂,有人爱权势,有人爱利益。你这么优秀的人,报了仇之后,却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之下。” 时沅哄道:“你该走出来,好好看看如此优秀美丽的自己。你应该好好爱自己的灵魂。” “最爱你的,就是你自己啊。” 第177章 敏感鬼怪大boss被玩家救赎9 女人嘴唇颤了颤,她从小家境优渥,十指不沾阳春水。 她有花不完的资产,明明可以躺平,哪怕吃十几代也吃不完。 但是她却从小认真学习,在没有父母陪伴的日子里也在坚持学习各国语言,练习钢琴和舞蹈。 她也苦读了十几年,高考后出国留学,回来又坚持硕博连读。 后来她进入父亲的公司,一年内又带领公司进入国际榜单。 她的人生本该一路向上,以她的自律和向上程度,无论做什么都会在行业里大放异彩。 可她却因为一个男人的一句话,放弃了一切。 她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的野心创办公司,为他的人生一路开绿灯。 最后却只换来一句“年老色衰”…… 她又不是以色侍人,凭她的能力,无论做什么都会取得世俗上的成功。 …… 女人泪水连连不断地流下来。 “我后悔了。”她说,“我后悔为了一个男人变成这副模样。” 她站起身对着全身镜照了照,看到自己往外凸的眼珠子和扭曲的脸庞,她恍然也想起来,自己十八岁也曾是一朵娇嫩的花儿。 也是很多上层人士追求的高傲千金。 她当年也漂亮极了,就连当初在国外,与她门当户对的男人见了她都会脸红。 都会说一句:“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女人。” “我们真羡慕你,人漂亮不说,脑子又聪明。” “我们都快追不上你的脚步了,你进步得太快了。” …… 女人渐渐情绪稳定下来,她剖开心脏,把那颗已经变黑了的心掏出来扔地上。 她把那颗心踩了个稀巴烂。 然后又从里面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时沅。 女人说:“谢谢你,让我找回了迷失的自己。” 时沅把钥匙串在脖子上,临走之前说:“我就很羡慕你,又有渊博的知识还有聪明的经商头脑。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人。” 女人瞬间泪如雨下。 时沅贴心地替她关上门,准备接着去下一层。 女人仰着头擦干净泪,半晌,她看向窗户处被窗帘遮挡的那颗头颅。 女人说:“你还真有眼光,她善良得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洪浥尘眼神冷冰冰的,“我看你刚才很想撕了她的皮。” “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 时沅又走了几层,依旧没见到其余存活的玩家。 而那些鬼怪在开门的瞬间总会瞳孔猛地一缩,像丢烫手山芋似的把钥匙丢给她。 时沅把钥匙都串上。 直到走到第十层,才终于见到两个玩家。 是一对情侣。 他们给她开的门。 “欢迎光临!” 两人站在门口半弯腰。 时沅进了门就看到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儒雅男人,他微笑着,“欢迎光临。” 时沅关上门,那两位玩家才像进入下一个程序,一人给她引路到诊断室,一人给她倒茶。 男人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时沅看到他白大褂的左边胸口处挂着一个牌子——心理医师申瑜。 时沅刚才进门就扫到那两位玩家,他们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唯一看起来奇怪的就是双眼无神。 心理医师…… 申瑜微笑,“你在观察我,也在观察他们。你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对吗?” 时沅:“你把他们催眠了?” “是他们主动的,”申瑜双手交叉放在案例本上,“他们想活过七天,我给了他们选择,如果他们能在催眠里醒来,我就放他们离开。” “这是你的规矩吗?” “是,任何想要拿到我钥匙并且离开的玩家,都必须接受我的催眠,一定得是自愿。只要能自己醒过来,我会遵守诺言。” 时沅看向他,“什么催眠?” 什么样的催眠会让人缺少求生欲,会让人没有挣扎着醒来的想法? 那两位玩家看起来很沉醉在催眠里,现在就像是申瑜的机器人。 机械且按部就班。 “当然是……一个很美好的家园。” 申瑜畅想着,“里面会有你想要的一切,有完美的家庭,有认真倾听你意见的父母,他们爱你,不会压力你,会有很多花不完的钱给你。” 他说:“你会有很多知心朋友,她们会懂你,不会在背后捅你刀子,不会因为时间与你渐行渐远,你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你在毕业后会有一份体面高薪的工作,领导友善,同事互帮互助,不会被嚼舌根,不会被歧视,不会被孤立。” “你在结婚时会有一个很好的结婚人选,他善解人意、多金帅气,他爱你如命,他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你,而你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获得所有你想要的一切……” 申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你说,这样的世界,你进去了,还会想出来吗?” 时沅垂下眸,申瑜接着说,眼底有一丝癫狂。 “如果这个世界都是如此完美,那又怎么会有痛苦产生?如果我们每个人都只需要站在那儿就能获得任何想要的一切,这个世界该多么让人期待啊!” “假,”时沅抬眸,“太假了。” 申瑜又推了推眼镜,“啊”了一声。 “这位患者,你病了。” “什么病?” “你的心病了。” 时沅莫名的笑了,“我怎么不知道我病了?” “从没有任何一个人说我构造的世界不完美,你是第一个,所以你病了。” “我没说不完美,相反,就是幸福得太完美了。所以,很假。” 申瑜挑了挑眉。 时沅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幸福,有的只是掺杂着痛苦的幸福。” “no no no,”申瑜晃了晃手指,“你这是典型的东亚小孩的思维,痛可以纯粹,那获得的爱为什么不可以呢?” 时沅真诚地笑,“我很期待,希望你能在催眠我的时候,建造一个能留下我的梦。” “我也很期待,”申瑜眼底浮现一丝探究,“我也很想知道你会怎么选?” 时沅安静地躺在床上,她看到怀表在眼前晃成幻影,听到秒针滴滴地转。 她在天花板的镜子上看到倒过来的天,还有倒过来的海。 她看到海水倒灌进她的双眼里,汇聚成泪水,落在高尔夫球场的草地上。 …… 第178章 敏感鬼怪大boss被玩家救赎10 “哇——” 一声哭泣声,一个女人立马把她抱起来哄。 “不哭不哭,妈妈带你去看家庭医生。” 时沅被抱在怀里,女人心疼地说:“乖乖不哭,磕坏了吧?” 时沅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形,变成了小孩子。 男人本来在跟别人打高尔夫,偶尔谈谈新项目,在看到远处的女儿哭泣时,立刻抛下一切跑了过来。 “沅沅怎么了?” 女人愧疚道:“沅沅追着球跑,摔倒在地上了,我已经打电话叫医生过来了。” 男人也在一旁哄:“沅沅乖,一会儿等医生给你看看,爸爸带你跟妈妈去迪士尼玩。” 医生很快来了,仔细给她检查了一下,又给她膝盖消了毒,上了点药。 女人一直把她抱在怀里,像是掌上明珠似的。 这时候有秘书过来说:“总裁,您之前想合作的林总已经来了,您看……” “不去了,”男人说,“什么都没我女儿重要。” “是。” 秘书走后,男人晃着她的小手,“沅沅……沅沅不哭了,我们家沅沅最乖了,爸爸亲自开车带你们去玩。” 女人抱着她笑,“你也不怕林总下次不跟你合作了?” 男人在两人的脸颊上都落下一吻。 “钱永远是赚不完的,在我心里,你跟沅沅最重要。你们是我最爱的家人。” …… 风声喧嚣,时沅又看到自己坐在教室里。 老师在前面讲试卷。 “大家看这道题,咱们班只有时沅同学做出来了……” 全班“哇”了一声,同桌小声夸:“你好厉害啊,这压轴题可是竞赛最难的题印上去的,这你都会!” 同桌又两眼亮晶晶的,“亲亲同桌,你看,你的crush都往后看你呢……” 时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穿着白衬衫气质干净的男生。 时沅翻开抽屉里的笔记本,上面写着: xx年x月x日,星期二,晴 今天我经过篮球场时,不小心被球砸到了。好痛。 我正要抬头质问,就闻到一股很清新的香味。 那人充满歉意地对我说抱歉。 我捂着被砸到的眼睛,抬起头用另一只眼睛看他。 他穿着简单的白短袖,外面是蓝白校服,他皮肤好白,外套袖子往上挽了一节,露出好看的手腕。 他很温柔地倾身看我受伤的眼睛,带我去医务室。 他长得好清秀好帅,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我最喜欢温柔爱笑的男生了,我发誓,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crush! …… 再往下,就是写如何如何倾慕他。 时沅仿佛看到了一个少女对一个温柔少年动心的过程。 下了课之后,男生拿着纸笔过来,同桌对她眨了个眼跑出去让位置了。 男生坐在她旁边,果真如日记所说,很清新的干净的味道。 他清秀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你可以给我讲讲这道题吗?” 他眉眼弯弯,毫不吝啬夸赞。 “这么难的题你都会,真的是太厉害了。” …… 时沅找机会出了教室,又碰到校霸模样的男生。 他穿着自己的衣服,没穿校服。 见到时沅,有些失控的把她抵在墙边的角落里。 时沅微微睁大眸子。 他脸上贴着创口贴,红着眼掐她的腰,“时沅,你别跟其他人离那么近,可不可以……” 时沅有些茫然,如果说前面她还有些沉醉的话,到这里她就有些想笑了。 申瑜啊申瑜,你一个心理医师,还搞什么红眼掐腰文学。 见她突然笑出声,漂亮的脸蛋上明媚动人。 男生舌尖顶了顶腮帮,“时沅,你别笑。你一笑,我就想把命给你。” …… 现实里,申瑜刚给时沅催眠后,就看到办公室案例本上躺着一颗头。 申瑜眼皮一跳,“你来干什么?” 洪浥尘脑袋跳了一下,指了指时沅。 “她是我老婆。” “所以呢?”申瑜蹙眉,“她是玩家,都不一定能醒来。” “你必须让她醒来,”洪浥尘冷声道,“不然我会把你地下室所有藏着脑死亡的玩家全部放出去,让你的研究功亏一篑。” 申瑜皱眉,“为了她,值得吗?” “值得,”洪浥尘神色稍缓,“我说了要让她回去。” 申瑜气得把怀表挂在胸口上,坐在椅子上喝茶。 “停止不了,”申瑜压了口气,“已经开始了,不可能强行唤回来。” “不用,”洪浥尘说,“她很聪明,你只需要让她别太沉浸,让她能分清虚拟与现实就行。” 申瑜憋屈地站起身,“我会给她安排一个让她分清的角色,我希望你不要干扰我的一切研究。” …… 时沅看着眼前的画面一转,变成了在一栋别墅里。 眼前缓缓走过来一个男人。 他眉眼阴沉,眸子冷冷的。 时沅不禁怔了一瞬,“洪浥尘?” 冰冷又阴沉的俊脸,与洪浥尘一模一样。 “你怎么在这儿?” 时沅疑惑,这里不是催眠的世界吗?他怎么会出现? 况且……他脖子是完好的,皮肤也是冷白,不再是灰青色。 洪浥尘说:“我怕你出不来,把你带出来了。” 时沅脑子有些疼,“把我……带出来了?” “对,”洪浥尘说,“我带你回到人间了。” 时沅有些茫然,“真的吗?我不是还在催眠的世界里吗?” “已经出来了,”他说,“我让申瑜把你叫醒了,然后我毁了整个游戏副本,把你带出来,我没骗你。” “依依呢?” “她在楼上。” 洪浥尘给她倒了一杯茶,轻轻抱住了她。 “老婆,我没有食言,我来找你了。” 时沅闭了闭眼,轻声说:“洪浥尘……” 洪浥尘怀抱刚要收拢,就被时沅推开。 她睁开眼,神色清明。 “你不是他。” 男人笑了笑,“老婆,你别开玩笑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 “依依不可能会跟你一起来到人间的,”时沅冷静道,“你说她在楼上,这根本不可能。” 男人唇角上扬,“然后呢?” “我从头到尾都没陷进去,申瑜——” 时沅掀起眼皮看他,“你的催眠很拙劣。” 第179章 敏感鬼怪大boss被玩家救赎11 霎时,所有的空间像是玻璃,被她的最后一句话震开裂痕。 随之扩大,整个空间碎裂。 时沅睁开眼的那瞬间,申瑜站在她床边冷声说:“你跟那颗头,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东西。” 时沅缓缓坐起身,洪浥尘的头一蹦一跳跃上了床,扑进她怀里。 “老婆~” 时沅进去催眠的世界内容都可以由申瑜更改,他在实验室有一个大屏,可以看到她的实时监控。 洪浥尘在看到那个冒牌货碰到她时,气得用头把申瑜撞出内伤。 当看到时沅一秒认出来之后,洪浥尘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了。 时沅摸着洪浥尘的脑袋安抚,“他跟你一点都不像。” “哼,那是。” 时沅浅笑着抱他下了床。 洪浥尘冷眼看申瑜,“把钥匙交出来。” 申瑜从怀表里打开一个钥匙,扔给了时沅。 “你们两个锁死吧,我最讨厌你们了。” 时沅把钥匙串上,笑眯眯地说了一句,“你也是哦,拙劣垃圾的心理医师。” 申瑜气的额角青筋直跳,洪浥尘冷笑:“从他进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他这个人心理才是最有病的……” “砰”门猛地关上。 申瑜无能狂怒的跑地下室砍了几个玩家的头,才稍微平息了一点怒气。 …… 时沅还要继续去,洪浥尘说:“我们回去吧。” “不拿钥匙了吗?” “我想回去给你做饭。” 时沅思考了一秒,也对,钥匙也不急,先把老公哄好再说。 她蹭了蹭洪浥尘的脸蛋,“那我们回家。” 回到家,洪浥尘头蹦了一个小时都没找到自己的无头尸身。 最后他用头踹开了洪依依的房间。 “洪、依、依!我的身体呢?你给我藏哪儿了?”洪浥尘大怒道,“肯定是你把我的身体扔了,不然我怎么找不到?!” 洪依依“切”了一声。 “洪浥尘,你真不要脸,不让我陪姐姐出去也就算了,你仗着自己的头能跳就偷偷出去陪她,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洪浥尘冷笑,“你行你也割,我还是那句话,觉得我超标有本事你也上。” 洪依依气得攥紧了拳头,“洪、浥、尘!” 她最大的能力也就往眼眶里藏藏东西,不像他一样能把身体复原。 见两人又要打起来,时沅忙安抚着洪依依。 “依依啊,你哥哥的身体在哪儿,你看他就剩一颗头,姐姐每次看他都得趴地上……” 洪依依撇了撇嘴,“好趴,姐姐,我藏天花板了。” 时沅下意识抬头看天花板。 中间有一块板是松动的。 时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艰难地从天花板上把身体搬下来。 时沅累得直擦汗。 “抱歉姐姐,我下次给他埋地里,让他自己蹦着给自己挖坟。” 时沅:“……”这是什么深仇大恨啊。 洪浥尘也不甘示弱,“洪依依,你信不信等半夜你睡着,我把你眼眶里藏着的宝贝全偷走。” 时沅:“……”你也不遑多让。 . 晚上,时沅听到床底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她掀开被子,坐在床上,把头伸下去去看。 瞧见一副扭曲的身子,她阴森的脸上有些空洞的大眼眶,咧开嘴笑:“你又发现我了。” 时沅伸出手,“怎么又藏床底了,出来躺床上。” 洪依依从床底下阴暗扭曲地爬上来。 她坐在一边,没敢靠太近。 时沅疑惑,“怎么离我这么远?” 洪依依小声说:“我刚从床底下爬上来,衣服有点脏……” 时沅看她的衣服,并没有脏。 这间房间很干净,哪怕是不起眼的角落都不会有一丝灰尘。 床底下也干净得能反光。 “不脏的,”时沅把她抱过来,“哪里都是干净的。”时沅知道洪依依跟洪浥尘对她的重视程度。 他们两个都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这个房间打扫布置得很温馨。 洪依依羞涩地高兴起来,钻进她被窝。 “可是姐姐要走了,我好不舍得。” “不是还有几天吗?”时沅拍了拍她的后背,哄着她睡觉。 洪依依没解释,只是说:“你可以把我哥哥带走吗?” “为什么?” “虽然我有点吃醋,但是我看得出来,我哥特别喜欢你,你把他带走,他就不会愧疚了。” 时沅轻柔地问:“为什么会愧疚?” 洪依依:“你知道我哥是怎么死的吗?被我爸拿刀切断了双手,被我妈用那把刀捅穿了脖子。” 时沅本来规律拍她后背的手在这一刻忽然停滞住。 她呼吸都变轻了,心跳发出剧烈的响动,她仿若耳鸣了一般,脑袋嗡的一声。 时沅偏了偏头,不可置信道:“什么?” 洪依依钻进她怀里,闷闷地说:“他那双手老是掉,是因为生前被我爸活生生砍断了。他脖子上的那个洞,是被我妈拿刀从后面捅穿的。” 时沅有些失声,她张了张口,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一切都是因为我。” 洪依依痛苦地说,“一切根源都是因为我。” 洪依依生前,还是一名小学生,而洪浥尘,也不过是一名初中生。 洪依依那时参加运动会,她本来身体就不好,不能进行剧烈活动,会容易磕磕绊绊。 可她的班主任非要让她去,说是为了班级荣誉,就连她的朋友也说:“去吧,依依,这参加了就有奖状!” 有奖状,就意味着可以带回家得到父母的夸赞。 她爸妈天天吵架,互相埋怨,她从来没被夸过,听得最多的,也就是“赔钱货”这个词。 她参加了短跑,本来这只要她慢慢跑是不会出问题的。 可谁知那个经常在座位后面拽她小辫子的男生会在突然经过时,突然伸出脚绊倒了她。 她猝不及防向前栽倒,头磕在有很多尖锐石子的水泥路上。 学校很穷,连个跑道都没有东西铺,说在水泥路上跑不会滑倒。 洪依依身上扎进去很多尖锐小石子,脸上还有胳膊腿上,都是流出来的血。 她本来身体就差,此时已经彻底不省人事。 那个男孩慌乱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逗逗你……” 洪浥尘赶过来的时候,赶紧把她背进去医院。 此时,他们没想到,原来这才是噩梦的开端。 第180章 敏感鬼怪大boss被玩家救赎12 等洪父洪母赶过来时,又大骂说是“赔钱货”,说“一点用没有”…… 医生进去了很久,再出来时,眼露精光。 “谁是孩子的父母?” …… 洪浥尘想进去看看,却被拦在了外面。 洪父洪母忐忑地跟着医生进去,再出来时,笑容满面。 洪浥尘心里一咯噔。 “我妹妹呢?我妹妹怎么样?!” “什么你妹不你妹的?你妹死了。” 洪母翻了个白眼,怀里揣着东西拉着洪父离开了医院。 洪浥尘去找医生,医生戴着口罩,手里拿着针管出来。 “很抱歉,病人没抗住,没醒过来……” 洪浥尘不信,他偷偷跟着换了衣服的医生,看见他进了一辆封闭的大面包车。 …… 洪浥尘回到家,看到洪父洪母高兴得合不拢嘴,还说什么要买房子。 “你们哪儿来的钱?我妹妹呢?她就算死了你们也得把她带回来吧?!” 洪母翻白眼说:“死了还要她干嘛?赔钱货。” 洪浥尘目光忽然落在洪父屁股底下的一张支票,他眯了眯眼睛,看清了上面的金额。 八十万。 什么能有八十万? 洪浥尘猛地把他们推开,拿起支票看。 “你们哪来的八十万?!” 洪父骂骂咧咧地一把抢回来,抽着烟瞪他。 “你妹妹还值八十万嘞,也不算赔钱货。” 洪母也笑道:“哈哈哈没想到她的血这么值钱,早知道就从小抽一点再养回来再继续抽……这样我们不早就发达了……” 洪浥尘脑子瞬间嗡嗡的响。 血?什么血? “我们都不知道她竟然是熊猫血,多亏了我们儿子,不送去医院我们还得不到这张支票呢……” 熊猫血? “你说我们要不要把儿子也送去检查一下,万一他也是……我们有了钱再生一个……” 嗡的一声,血液直冲脑门,洪浥尘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他冲进厨房拿了把生了锈的菜刀,大叫着砍他们两个。 可他毕竟只是个瘦弱的初中生,他平常连饭都吃不了几口,唯一有点能吃的还都给了妹妹。 很快,他就被洪父踩在地上。 洪父也怒了,“你还敢杀你老子?” 他拿起沙发底下的水果刀就往他手腕上砍,“我叫你想杀我!老子先把你这双手砍了!我看你还怎么想杀!” 洪母也吓坏了,她大骂道:“为了你这个赔钱货的妹妹,你竟然想杀我们?!” 洪浥尘仿若失聪失明了,他眼前模糊的看着很新的水果刀一刀一刀地砍他的手腕,他看到两只手掉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耳边充斥着难听的骂声。 他彻底看不见了。 洪母为了发泄怒气,从洪父手中抢过水果刀,从后面一刀捅穿了他的脖子。 洪母说:“儿子,也不怪我们,谁让你看到那辆面包车了,他们给我们出了高价……” 洪父镇定地抽了根烟,“一百万……” 八十万买走妹妹的血,一百万买了哥哥的命。 后来,洪父跟洪母换了座城市,买了好几套房,当了老板。 甚至没有任何阴影的又生了一个儿子。 …… 洪依依哭泣说:“哥哥一直在愧疚,他觉得是因为他把我送到医院,才导致我被发现熊猫血,才死的……” 洪依依眼眶什么都没有,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时沅抱紧她,身体也有些发颤。 洪依依说:“他们抽干了我的血,又取走了我的肾脏,他们把我剖开又缝上,最后甚至还取走了我的眼睛。我疼得大叫,他们又把我的嘴扯烂……最后把我像破烂垃圾一样,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在高温下腐烂,最后和破烂的菜叶子躺在一起,连个坟墓都没有。” 洪依依说:“我先变成鬼的,我飘回家看到哥哥的尸体,他的血都流干了。我碰不到他,我只能找几个纸盒子,从家门口摆到外面的垃圾桶里,幸好有捡垃圾的婆婆看到了,给我哥哥安葬进坟里。” 时沅想起来了。 她找到他坟墓的那时候,确实有个婆婆说过:“这小伙子死得老惨了,我当时就报了警,后面被威胁不许说出去,还把我这个老婆子的手机给收走了……唉,造孽啊,后面也没听说过跟他有关的事情了……” 不了了之了。 …… 所以,洪依依身体上全是缝合的痕迹,所以她总是咧着嘴笑,所以她眼眶是空的。 洪浥尘皮肤是灰青色的,他的手老是掉,他的脸色总是阴沉。 时沅只不过是说了点好听的话,他们就对她这么好。 …… 洪依依说:“我也很愧疚,如果不是我,我哥也不会死。” 所以他们都做了鬼后,洪依依老惹他生气,而洪浥尘也老气她。 他们总是往死里打对方,生怕对方陷入到愧疚的情绪里。 时沅摸着她的脑袋安抚她。 洪依依说:“我们都报仇了。我哥成为厉鬼后,直接去把我爸妈新生的儿子扔进他们煮饭的锅里,让他们在掀起锅盖时,看到被煮熟的儿子。” “他们崩溃后,我哥又一刀一刀把他们割死,他们大哭着求饶,我哥也没放过他们。” 洪依依解气地说:“我哥把他们的眼睛也捅烂了。” “还有当初害我的医院跟取我肾脏挖我眼睛的人,我也去把他们剖开让他们看着自己的肾脏被取走,眼睛被挖走……” “买我零件的我也去弄死了……” …… …… 说到最后,洪依依疲惫地说:“所以我跟我哥都是厉鬼了。” 时沅心疼地抱紧她,想要尽可能地给她一些温暖。 …… 而洪浥尘,此时罕见的没有躲在门口偷窥时沅。 三个小时前,在洪依依还没进时沅房间前。 洪浥尘站在门口,取下脖子上的刀,对着自己的双脚就砍了下去。 他在地上爬着出去,扭回头对洪依依说,“把我的脚藏起来,不要告诉她我干嘛去了,还有把门关上。” 洪浥尘在地上艰难的阴暗爬行着。 “老婆,你等我把钥匙全都给你抢回来。” 第181章 敏感鬼怪大boss被玩家救赎13 弹幕看到他阴暗爬行的爬到九层:[……都这时候了还在意规矩不规矩了?] [他难道不知道只要他一声令下,所有鬼怪就会把钥匙给他送上去?] 洪浥尘趴在九层门口,还没敲门,那只鬼就谄媚地跪下来给他磕了个头。 “嘿嘿给您的钥匙……” 洪浥尘冷着脸“嗯”了一声,抽出一只手拿起来钥匙,放进口袋里,接着前往下一层。 他要把时沅没拿到的钥匙全部拿回来。 [……哥,您真是一根筋呐。] [怎么跟小学生似的,莽着往前冲。] [我们没多久也都要下地狱了。] [何出此言?] [没看到这个隐藏的大boss都亲自闯关了?他如果为了爱重返人间,我们整个游戏一百零八个副本里的人都得彻底死了。] [……] …… 洪浥尘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他只是想起时沅很有礼貌地一层一层要钥匙,他也学着她的模样,礼貌说:“钥匙拿来。” 那些鬼怪和剩余的玩家都尖叫着跑开。 非逼得他声音发凉,他们才能安静下来。 “我只说一遍——” “给您。” 鬼怪趁他没说完镇定下来,一个滑铲过来,把钥匙双手奉上。 洪浥尘这才脸色稍有缓和。 有没眼色的存活玩家皱着眉说:“凭什么给他?他连只脚都没有——” 话没说完,那个玩家就爆炸而亡。 …… …… 时沅早上醒来,没看到洪依依。 她睡眼惺忪的看向四周,有一套新的衣服,还有排列整齐的十九把钥匙。 她脖子上的被取下来,跟其他钥匙一起放在床头。 连洪浥尘的钥匙都在里面。 还没到七天。 时沅摸了一下钥匙,穿上衣服跟拖鞋走了出去。 洪浥尘在厨房给她煮菜,见她出来,便洗了一下手,冲她笑。 时沅心脏仿佛被攥紧,她好像已经预知了他要说什么。 他把所有的钥匙都弄来,是想让她走了。 “为什么?”时沅紧张地问,“还没到七天。” 洪浥尘温吞地说:“你吃不惯的。” 他说:“我曾刻意遗忘过一些生前的事,但最近,我想得很清晰。我要让你回去过人类应该过的生活。” “不合规矩,”时沅抿了抿唇,执拗地看着他,“没到七天。” “啊,”洪浥尘笑起来还是有些僵硬,“可是规矩都是我定的,等你走了,我就把这里炸了。 [!!!!!] [我们的命不是命吗?!!!] [我们生前可能不是个好人,但我们现在是条好鬼啊!!] [别炸我们了哥……] “你跟我一起走吗?”时沅看着他。 洪浥尘说:“不。” 时沅心塌了一块。 “为什么不走?” “我是厉鬼,在你身边会为你带来灾祸。”洪浥尘说,“你等等我,我只要过了十八层地狱,等我洗清了一身罪孽,我就会去人间找你。” 时沅被他强行送了出去。 而游戏副本里,全是一片哀嚎。 都在阻止洪浥尘毁了整个游戏。 洪依依从房间里出来,嘲讽道:“规矩你定的,那你昨晚直接把她送走不就行了?用得着砍脚去?” “感动一下自己不行吗?”洪浥尘瞥眼看她,“我想用这种方式,让她想念我不行吗?” “行,”洪依依也冷着脸,“好了,这里我来接管,你去下地狱吧。” …… 时沅再次醒来,是被守墓人骂醒的。 “真是活见鬼了,第一次见有人躺棺材里睡着的,”守墓人气得拿着铁铲站在土坑旁,“喂,你再不醒,我就报警了!” 时沅缓缓坐起来,她看着自己满身的泥土,又看了眼身边的尸体。 骨头全都碎裂,脖子处的骨头有个大窟窿。 时沅默默起身离开。 守墓人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更害怕了。 最近怎么老是做鬼梦? 要不是梦见有只厉鬼说让他过来挖坟,他还不知道里面有个人。 时沅并没有走远,她先是回家拿了个尿素布袋,等到半夜又把守墓人药倒。 她拿了个铁铲去挖坟。 累得她直流汗。 她挖了几个小时才挖到棺材,不禁感叹了一句,守墓人埋的土挺多。 她咬着牙把棺材掀起来,用尿素布袋装起来他的尸骨。 接着把棺材又合上,把土埋上去。 重新复原,就像没来过一样。 除了棺材里少了一具尸骨。 时沅回到家把尸骨放到盆里好好洗干净,又把干净的骨头放到床边。 时沅去浴室把自己也洗干净,换了件新衣服才重新回到卧室。 她把尸骨拼凑成人形,打开制冷空调。 时沅想好了,等白天温度高就把尸骨放冷冻冰箱。 晚上再拿出来跟她一起睡。 时沅有时会恍惚地想,不知道他是不是死在地狱里了。 她等了一年,也没等到他。 她也就这样,每晚跟他的尸骨抱着睡了一年。 有时她自己都能闻到,她逐渐泛着尸腐味道的身体。 时间太长,她开始在互联网上四处流浪。 她在乎子发了个帖子: [如果男友是厉鬼,他去地狱洗清罪孽,请问多少年能回来?] 发完,时沅就在后台看着信息,很快,就有一个红点出现。 「清风不渡」:[谢邀~如果男友是厉鬼,那他基本不会回来了。他洗清罪孽后会喝下孟婆汤进入往生门。如果题主想知道三生石上有没有你们两个的名字,想要再续前缘的话,不要998,也不要988,只要688,有需要题主可以联系我。] 时沅手一顿,面无表情的划了过去。 「苦瓜不苦」:[这题我会,题主去驱驱邪就好了。被厉鬼缠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奉劝大家……] 时沅又划了过去。 「奶茶蓝莓酒」:[一觉醒来,男友变成厉鬼。他还要骗我说去鬼门关一趟,说要洗清罪孽。 我当即提了分手,这种鬼话骗骗鬼也就算了,我才不会上当。 可没想到,只因为分手这个举动惹怒了他,他就把我拉下地狱。他说:“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娇嫩的小公主……”] …… 时沅:“……” 她恨不得扶额苦笑。 时沅默默退出了软件,她看了眼新买的大冰柜里安置的尸骨,轻微叹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回来找我呢?” 时沅在无聊时,又学会了画一些简单的人像画。 第182章 敏感鬼怪大boss被玩家救赎14 她画了几张洪浥尘的画像,发到自媒体账号上。 基本每天都会画一张不同表情下的他。 某一天,她画了一张他冷漠阴沉的画像图,发到上次那个问答上。 时沅等得太久了,她掐指一算,已经两年半了。 她只能靠频繁发些跟他有关的东西,来度过这些抱着尸骨存活的日子。 时沅打开自己主页,发现有很多条私信。 她打开一看,全是那个「清风不渡」的。 「清风不渡」:我见过他,我可以帮你。 「清风不渡」:我说真的,我在地府见的,他跟你画的图长得一模一样,他现在还在十八层。 「清风不渡」:滴滴——你要是看到了就回复我,我能帮你。 「清风不渡」:真的,只要688。 「清风不渡」:他差点就魂飞魄散了,还是我救了他,我是白无常。 …… …… 时沅回:我加你。 对面很快就发了一个微信号。 时沅给他转了一千。 [时沅]:怎么帮我? 转账很快就被接收。 [清风不渡]:我能让他顺利闯过十八层,让他在半年内回到你身边。 [时沅]: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我也变成厉鬼去索你的命。 [清风不渡]:……戾气别这么大嘛,放心好了,他还跟刚进来时一样,脖子有个洞,手老是掉,放心了吧? [时沅]:我只再等半年,超过半年我也下地府去找你。 [清风不渡]:…… …… 地府里,黑白无常在一起叹气。 白无常吐着舌头,含糊不清道:“鸟黑,卧们岗进拔他颂酒拔……” 黑无常冷漠道:“我说了让他走,他非要全部闯过去,一根筋似的,还非要说干干净净的去找她。” 黑无常往底下看着洪浥尘魂魄都残缺了一半。 “等他结束再给他补补魂魄吧,老白,阎王大人给你手机,是让你忙正事的。” 白无常心虚地转了个身。 黑无常把他拽过来,“除了跟那个人类女孩儿聊不要让她下来,其余的软件全删了。再让我看到你上班摸鱼偷偷玩消消乐,我就向阎王大人举报你。” 白无常瞪着他:“泥嗨系介么还银……” 白无常踩了他一脚,抱着手机离开。 黑无常叹了口气。 他已经看洪浥尘闯十八层看了两年半,近些年地府人越来越多,有很多有执念不愿意离去的,天天占着个地方,也不喝孟婆汤。 尤其是洪浥尘,整整两年半都不离开。 阎王大人下命令说:“要么让他消除执念转世,要么满足他的愿望送他回人间。” 阎王大人看过他的生死簿,也为他唏嘘。 说:“他本无罪。” 黑无常也听阎王大人说过,说这个人死时也才十二三岁,后来在别的空间游戏里待了十几年。 虽然岁数渐长,但他的思维方式还是停留在死时。 也就是说,他这一根筋,像牛一样倔的脾气,也是死前的性子。 …… 罢了,由他来吧。 待他一身干净,自会回人间找心爱之人。 这是阎王大人特意给他开的后门。 时沅又等了半年。 等了整整三年后,时沅还是没见他回来。 时沅气的给[清风不渡]发了条信息:你等着,我马上下地府找你。 发完,时沅就把手机扔了。 她走到放洪浥尘尸骨的冰柜旁,试了一下温度,闭上眼准备躺里面。 她闭着眼睛爬上去,忽然,脚踝一凉。 时沅浑身打了个冷颤。 她扭回头看,有一只灰青色的手拽住了她的脚踝。 时沅眼眶一热,她抬起头,对上那张笑起来更是僵硬的脸。 他结巴说道:“老……老婆……我回来了……” 时沅坐在冰柜上面,她眼皮眨了眨,好似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洪浥尘把她从冰柜上面抱到床上,她才猛地搂住他的脖子。 “你……你真的回来了?” 时沅盯着他的脸,他嘴唇僵硬的上扬。 “回来了,白无常让我劝你,不要去地府揍他。” 时沅眼眶溢出泪。 她埋进他怀里,“你知道我等了你整整三年吗?” “我知道,”洪浥尘也抱住她,“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就连地府的人,也不会来抓他了。 他通过了十八层地狱,洗清了一身罪孽。 阎王允许他上来陪时沅走过一生。 “依依呢?” “她啊,在游戏副本里当大王呢。” “你疼吗?” “不疼。” “想我吗?” “想。” …… 时沅捶了他一拳,“我等了你三年又三年,你要怎么补偿我?” 洪浥尘:“我把头给你。” 时沅:“???” 洪浥尘:“给你当球踢。” 时沅:“……你觉得这样我就不会生气了吗?” 洪浥尘低着头,“我以为你会喜欢。” 时沅冷着脸拔下他脖子上的刀,在洪浥尘意外的神色中,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人跟鬼能亲吻吗?” 洪浥尘眸子睁大,“啊?” 时沅抿了抿唇,洪浥尘毫无章法地凑过来亲她。 时沅始终没有回应他。 直到洪浥尘微红着脸停下。 “不可以再亲了。” 时沅瞥了他一眼。 “再亲……”洪浥尘红着脸低下头,“我怕你会怀鬼胎。” 时沅露出死亡微笑:“滚。” …… 时沅看不惯他脖子上总是插着一把刀,她出门买了一大捧玫瑰花,去了刺,弄得顺滑后带回了家。 洪浥尘在给自己的尸骨抹上专业的油保养,他说:“这种感觉好稀奇哦,还能看到自己的尸体。” 一转头,看到时沅抱着一大捧的玫瑰花走近。 洪浥尘眼睛一亮,“老婆,是给我买的吗?” 他从来没有过。 时沅淡定地走到沙发处坐下来,对着他摆了摆手。 “过来。” 洪浥尘摘下手套,把尸体重新放回冰柜里,跑了过来。 他个子高,时沅让他蹲下来。 她伸手拔了他脖子上的刀,头也不回地往后一扔,正中垃圾桶中心。 洪浥尘抬起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大洞,他捂住说:“老婆,不要看,丑。” “不丑,把手放下。” 洪浥尘迟疑地一点一点挪开手,时沅把剪好的玫瑰花插进他脖子处,后面也插了几朵。 直到他脖子前后都有鲜艳的玫瑰花绽放遮挡住,时沅才拿起一旁桌上的镜子给他看。 “以后我每天都给你换新鲜的玫瑰花。” 洪浥尘痴痴地望着镜子里美艳的玫瑰花,半晌,才放下镜子看她。 时沅眸子温柔似水,“从今天开始,你的过去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就像垃圾桶里的那把刀,它已经被扔掉了。” 洪浥尘手悄悄摸了摸脖子上玫瑰花的花瓣,他看她的眼睛里泛着光。 时沅笑了笑,“洪浥尘,以后你的喜怒哀乐,都将和我有关了。” 以后,你就只是我的鬼了。 第183章 番外?洪浥尘 洪浥尘是一个合格的男鬼。 在家是可触摸状态,出门是隐形状态。 只有她可以看得见摸得着。 时沅睡觉他上床,时沅出门他牵手。 仗着路人看不到,他还故意昂起脖子,炫耀他脖子上的玫瑰花。 刚开始时沅还有些无奈,到后面,便有些心酸。 “我带你去商场买衣服吧。” 洪浥尘一愣:“我……我吗?” 他一个鬼,不需要新衣服的。 “对啊,”时沅笑着牵起他的手,“跟我走,给你买一套,给依依也买几件新裙子。” 洪浥尘悄悄撅着嘴,嘴角忍不住上扬。 最近洪浥尘笑起来都没那么僵硬了,果然,笑多了就好了。 时沅带他去买男装,洪浥尘在旁边牵着她的手。 “你喜欢这件吗?”时沅指着黑色的衣服问。 “不要,我要显年轻的。” 时沅让他挑,最后选了一件黑白色的。 接着时沅又去女装处买了十几件小孩子穿的漂亮小裙子,拉着他的手一起回家。 时沅把衣服都整理好,装在一起。 “你去给依依送过去吧,我去不了。” 只有死去的人能进去。 洪浥尘换上新衣服,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老婆你等我。” “好。” 洪浥尘拎着衣服进去游戏副本,就看到洪依依在拿人肠抽犯规的玩家。 见洪浥尘来了,洪依依从高处跳下来,翻了个白眼。 “回来干嘛?” 洪浥尘把衣服扔给她,“你嫂子给你买的。” 说完这句话,他就返回人间找老婆去了。 洪依依抱着衣服,只看到他脖子上被杀的那把刀,如今已经换成了爱人的红玫瑰。 洪依依把衣服小心翼翼放回房间里,又出来继续抽犯规的玩家。 时沅发现洪浥尘好像有钱了。 她每次起来床头都会有各种亮晶晶的东西。 她拿起来一看,是比较小的宝石。 时沅忙下床去厨房问:“哪儿来的?” 洪浥尘慢慢走出来。 “我帮鬼闯关他们给我的报酬。” 时沅:“啊?” 洪浥尘:“就是……做了一点游戏副本里的小黑活嘛。” 他也想给她买闪闪发光的东西,想看到她脸上的惊喜。 现在他买的小,等后面钱攒多了,就可以买很大很大的了。 时沅画画的技术越来越好,她开始在网上接稿子,画一些阴郁风格的图。 刚开始,时沅还能想象着副本里的场景,画一些恐怖类的,后面灵感用光,时沅就开始把主意打在洪浥尘身上。 洪浥尘看着自己脸上被化得白得要死的妆,还有脖子上故意抹上去的血迹,他手上也抹上了番茄汁。 窗帘打开。 外面是黑的只能看到阴森的树林。 像是吸血鬼的城堡,四周只有孤零零的鬼火。 时沅又打了个光。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阴森又可怖。 时沅拿起摄像机对着他拍,当她看到摄像机里像吸血鬼似的他,心尖猛地一颤。 她好像找回了什么。 “抬头。” 洪浥尘抬起眸子,漆黑的带有危险性的,血液在一旁都是点缀。 他手虚放在空中,从胳膊处往下滴着血液。 时沅觉得自己身体的血液开始。 她看着这诡异却帅气阴森的脸,她缓慢地咽了下口水。 洪浥尘黑沉的眸子注视着她,时沅放下摄像机。 她缓缓走近。 手指摩挲着他的唇。 “为了艺术,我需要负距离看看。” 洪浥尘眸子暗了暗。 “不拍了吗?” “不拍了,我记住了。” 洪浥尘弯腰抱起她,“我愿意为了艺术献身。” 他笑了笑。 “所以,请好好体验吧。” …… (完) 第184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1 冰冷黏湿的触感从脊背传来,蒋雨婷被刺激得打了个冷战,猛地睁开眼睛,惊坐而起。 豪华富丽的房间映入眼帘,蒋雨婷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不是被丧尸咬死了吗? 怎么会在三年前住的房间里? 难道,她重生了?! 蒋雨婷强压内心的激动跟兴奋,根据记忆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末世降临的一个月后,顿时,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眼里迸出欣喜若狂。 太好了太好了,她居然真的重生了! 想到末世后,被乔钧那个疯子囚禁圈养的日子,蒋雨婷脸上溢出浓浓的厌恶,她的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只是一个长得漂亮却出身平凡的女孩,上一世,末世刚发生时,她在巷子里看到昏迷的乔钧,出于好心,她丢给了乔钧一瓶水跟面包,可谁知,这个恶魔却深深地记住了她的脸。 在一次逃亡路上遇到绝境时,她跟伙伴们被乔钧救了。 她这才知道,原来乔钧竟然是A市权势滔天的首富,他创建的城堡,犹如一道天堑坚不可摧,拥有顶级的防御能力以及一系列攻击设备,在这里,是人类最安全的庇护所,能够容纳三万余人。 但乔钧,就是个变态、疯子、残暴的杀人犯! 蒋雨婷眼底浮现出厌恶跟不屑。 乔钧的控制欲占有欲极强,她只要离开乔钧超过半小时,乔钧就会失控发疯,不准她跟男人说话、不准她离开他的视线! 甚至连她出门,都必须带上保镖!!! 并且,乔钧就像是养宠物一样对待她,强迫她跟他结婚,可她当时是有喜欢的人的! 但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迫于乔钧的权势,她只能痛苦地当了乔钧的金丝雀。 虽然乔钧让她在末世里吃穿不愁,还不用为安全担忧,但她要的是自由!是尊重! 这样的日子对她而言就是折磨! 不过现在,她重生了!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跟乔钧扯上一点关系!! 蒋雨婷轻轻咬住唇瓣,漂亮的眉宇紧锁起来,现在的时间点是她被乔钧带回城堡的第二天,等一下乔钧就会来找她,然后就会强迫她留在城堡里。 该死的老天,既然都让她重生了,为什么就不能让她重生到不认识乔钧的时间点呢?! 这可怎么办!? 蒋雨婷烦躁地皱起眉头。 倏然地,门被踹开,一个身宽体胖的短发胖子催促道:“醒来了还不赶紧下来?我们老大有话问你。” 来了,是乔钧来了! 蒋雨婷小脸瞬间苍白,她咬紧牙关,不由地打了个冷战,心底又害怕又恐惧,他不想见到乔钧,也不想跟乔钧扯上半点关系! 可现在...... 蒋雨婷咬破舌尖,恢复了一丝冷静,急忙找到化妆品,用深色的粉底液把白皙的肤色盖住,再用粉色的眼睛涂满眼皮、大红色的唇膏将自己的樱桃小嘴涂成厚唇,看到镜子里连亲妈都认不出的自己,蒋雨婷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现在,乔钧应该就认不出她了吧? 门口的胖子等得着急了,不耐烦地啧了声:“好了没有?” 催什么催,死胖子! 蒋雨婷在心底骂道,又换上一条长裙,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这才跟着胖子出去。 这座城堡价值连城,单是一层的楼梯都高达一百八十阶,蒋雨婷紧张不安地扫过壁画,纤长的睫毛乱颤,紧张不安地攥着手指,这才惊觉手心已经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来到侧方的大厅,蒋雨婷惊奇地发现,除了她,竟然还有一百多名年轻少女,她们各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话里话外都在对这座城堡的主人感到好奇跟瞻仰。 蒋雨婷站在角落,不屑地撇了撇嘴,乔钧再厉害又有什么用?她才不稀罕! 人群里叽叽喳喳的,倏然地,十几个人高马大的寸头保镖一瞬间冲了进来,手里都扛着一把武器,神色凌厉冰冷,充满着杀气,少女们顿时鸦雀无声,投去好奇的目光。 哒、哒、哒 沉重诡异的脚步声愈发接近,明亮的灯光下,走来一个漂亮精致到美艳的男人。 他身高接近两米,宽肩窄腰,一身简约的黑色西装,内搭是白色衬衫,上面三颗纽扣没系,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肤色很白,从未见过阳光的病态冷白。 眉眼如墨、唇红似血,额头碎发微微弯曲,自然地朝着两边分开,冰冷的长眸充斥着浓浓的杀意跟晦色,整个人透露出阴湿毛骨悚然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蒋雨婷低着头,害怕到牙齿打颤。 就是这个男人,囚禁了她三年。 这一世,她绝不要再被乔钧控制! 她要追寻自由跟尊严! “抬起头来。”乔钧冰冷的视线扫过这群少女,见她们都低着头,蹙紧精致的眉宇。 他的嗓音就跟他这个人一样,充满着神秘跟危险。 一时之间,少女们纷纷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紧张不安地看向乔钧,当看到那张宛若谪仙的脸时,惊艳地倒吸一口冷气。 但他的眼神实在太过于危险,充满着冰冷的杀戮,锋利无比。 蒋雨婷轻轻地咬住嘴唇,心里疯狂地祈祷着乔钧别注意她、千万别注意到她! 乔钧墨眸微眯,晃出一抹狠厉的光来,审视的目光一一落在少女们身上,没有,不是她,都不是她...... 直到...... 乔钧看着人群中那张绝美娇俏的小脸,心神微动,找到了。 “你,出来。” 他嗓音变得有些嘶哑,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温和。 蒋雨婷蓦然一怔,惊恐地望向乔钧,果然,看到乔钧此时正看着她。 她心中透出浓烈的绝望。 怎么办,还是被发现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乔钧就是不肯放过她!? 她眼眸里立即蓄满水珠,倔强地吼道:“乔钧,这一世,我是绝对不会再任凭你摆布的!” 乔钧蹙紧眉头,看到那个娇小的人儿被这聒噪的声音吓了一跳,幽暗的眸底闪现出铺天盖地的杀意,声音再度冷下:“过来。” 蒋雨婷咬紧牙关,乔钧是听不懂人话吗! 倏然地,站在蒋雨婷身边的少女往前走了两步,娇小的身子看起来摇摇欲坠、弱不禁风,一头海藻般的黑色长发飘荡在盈盈一握的腰间,单是看起来,就惹人怜爱。 蒋雨婷蓦然一愣,乔钧说的人是她,这个女人在干什么?! 第185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2 时沅单薄的小肩膀轻轻耸动着,微微扬起那张苍白却精致绝美的小脸,浓密卷曲的眼睫微微扇了扇,在泛红的眼睑下方投射一小片暗色阴影。 她的头发如黑玉般有着淡淡的光泽,肌肤细致如美瓷,脖颈修长而脆弱,整个人看上去弱不禁风,像是楚楚可怜的菟丝花。 乔钧乌黑的眸子沉了沉,耐心地等待着她慢吞吞地向自己走来。 时沅微微垂下眼睫,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暗色。 她穿进来的时间线晚了些,刚好是在原女主给乔钧送了水跟面包之后,不过她向来脸皮厚,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上去把乔钧晃醒,确保乔钧看到了她的脸后才离开。 她要做的,就是冒领原女主的功劳,取代原女主。 时沅一边在心底暗想着,一边缓缓走到乔钧面前,仰着巴掌大的小脸,轻轻咬住了唇瓣:“乔、乔先生,您找我吗?” 蒋雨婷冷笑一声,这个女人从哪冒出来的? 真以为站在她身旁,乔钧就会看上她吗? 真是不自量力,乔钧喜欢的人可是她! 正当蒋雨婷在心底讥诮着,紧跟着,她就听见了乔钧轻轻的“嗯”了声。 蒋雨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满地望向乔钧,他承认了? 这怎么可能?! 施舍乔钧的人明明是她才对!! 不过...... 蒋雨婷撇开心底的一丝异样,傲娇地哼了声。 这变态谁爱要谁要,反正她不要! 刚好有人挡在她跟前,这样也好,以后就不用担心被乔钧看上了。 蒋雨婷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与此同时,心间有一瞬间变得空落落的,但这种感觉实在太轻,蒋雨婷还没来得及捕捉就消失不见。 乔钧紧紧凝视着这张小脸,眼底划过一丝异样,但他并未在意,勾了勾菲薄的唇瓣:“叫什么名字。” “时沅。” 她颤颤兢兢地像一只小兔子。 “时沅?” 乔钧低声呢喃,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察觉到她的不安跟惶恐后,微微一顿,放缓了声音:“是你救了我?” 时沅吞咽了一下,微微侧身回头扫了眼把自己整得跟翠花似的原女主,用力点头:“是我。” “很好。” 乔钧喉间发出幽哑富有磁性的笑声,深深地看着她:“以后,你属于我。” 他已经给了沅沅选择的机会,既然她愿意为了他花费心思,那他就成全沅沅。 只不过,沅沅可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一丝凉意爬上时沅的脊椎骨,蓦然打了个冷颤,她摸了摸鼻子,总觉得乔钧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难道被识破了? 不对,要是被识破,乔钧应该拆穿她才对。 肯定是她多想了。 时沅成功地把自己说服,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乔钧。 乔钧喉结缓缓地滚动了些,眼眸暗了暗,朝着她伸出手:“时沅,跟我走。” 他的手极好看,手指修长、肤色冷白,手背上清晰可见的青紫色经脉。 时沅舔了舔自己粉嫩的唇瓣,伸手牵住了他。 乔钧蓦然收紧手指,用力抓住了她,在少女们失落又羡慕的目光下,带着时沅离开了大厅。 十几个寸头保镖们相视一眼,随即将这些少女们分成组,一个人带着六个少女去安排她们的住处。 蒋雨婷看了眼嘀嘀咕咕的少女们,觉得聒噪,嫌弃地蹙紧眉头,抬步朝着二楼走去,刚到玄关处,短发的胖子面色肃冷地拦住了她。 “干什么?我还不能回自己的房间了?”蒋雨婷冷冷地看着胖子。 胖子皱眉:“你的房间?你出钱买了?还是你是乔总的亲戚?” “这里是乔总的城堡,痴心妄想的东西。” “你!” 蒋雨婷面上闪现出难堪,暗暗咬了咬牙,这个狗眼看人低的胖子,上一世对她唯命是从,这一世没有乔钧,居然如此看不起自己! “把她给我带到廉住房里去。” 胖子朝着一个保镖招招手。 保镖立即过来,看都没看蒋雨婷一眼:“跟我走。” 廉住房?死胖子居然要让她去住廉住房!? 廉住房,简而言之,就是末世爆发后,在城堡内偏僻角落里建立的平房,外来救助的人都是安排住在那里,那里就是个大通铺,所有人都睡在一起,根本没有自己空间! 蒋雨婷委屈地咬紧牙关:“我不想住廉住房。” 胖子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瞟了她一眼:“那你滚出去,真以为自己是谁啊,还想挑?” “你有异能吗?” 蒋雨婷眼眶通红,心底更委屈了,她没有异能,上一世直到死,她都没觉醒异能,她不甘地说道:“难道没有异能的人,就不配活着吗?” “那你去死。” 胖子油盐不进,呸了声:“不住就滚蛋。” 现在是末世,能有个安全的住所都是难如登天的事,竟然还挑挑拣拣? 胖子丝毫不惯着,懒得再搭理蒋雨婷,抬步离开。 保镖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走还是滚?” 蒋雨婷屈辱地咬紧牙关,强忍着委屈的泪水:“我走。” 这些恶毒的男人,明知道她没有异能,还想要把她赶出去送死! 呵,肯定是乔钧干的,他今天就是故意挑了站在她身旁的女人,想让她吃醋,服软认错! 这绝不可能,她蒋雨婷这一世就算是死,也不会再跟乔钧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 主卧建造在城堡的第六层,这座城堡的建筑面积接近五千平方,而主卧就占据了三千平方,另外的空间,则是乔钧贴身保镖们入住的房间,整个城堡庄园占地面积将近四十万平方,犹如一座古代宫殿般巍峨壮丽。 乔钧牵着时沅的手来到主卧内,垂眸看了眼不安惶恐的她,不由地低声轻笑:“沅沅,你怕我?” 是他太凶了吗? 时沅浓密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掀起眼睫,温声细语:“不怕。” 她的身材实在娇小,身高只有一米六五,在女生们的身高里不算矮,但乔钧实在是太高了,加上乔钧又勤于锻炼,满身都是鼓鼓囊囊的肌肉,不过九十斤的时沅在乔钧身前,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白兔。 乔钧向来不是个含蓄的人,当时陷入昏迷,只是隐隐约约地见了她一眼,内心就凭空而出占有的欲望。 他要得到时沅。 占有她、让她完完全全属于他! 做他乔钧的女人! 乔钧眼眸闪过一丝危险,泛着白玉光泽的手指用力一扯,将人按进怀里,眼下是白皙细腻的肌肤,充斥着香甜的气息,犹如一个香香甜甜的奶油蛋糕,他没忍住,低头咬在她脆弱的脖颈上。 哑声说:“时沅,做我的女人。” …… 第186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3 砰、砰、砰、 时沅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声,乔钧实在是太大一只了,她整个人都被他紧紧包裹住,根本无法动弹。 乔钧像是一头巨大凶狠的野兽,狭长眼眸里闪现的眼神充满着霸道强势,不容抗拒,只要时沅一点头,就会被他拆之入腹。 时沅有些担忧自己的小身板,她跟乔钧的身形差距,实在太大了。 “你不愿意?”迟迟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乔钧神色骤冷,冰冷俊美的脸庞都透出几分凶残,身上散发出暴戾气息。 狭眸微眯,审视着时沅。 时沅没出息地吞咽了一下,这次的男人跟上一世的不一样,她不敢乱玩,怕把自己玩坏。 她敛眉沉思了下,才缓缓抬起小脸,轻轻地在乔钧脸颊上亲了亲:“乔、乔钧,我愿意。” “但是,我害怕。” 她害怕什么,乔钧了然,他紧紧框住时沅的腰肢,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精致漂亮的小脸皱巴巴的,说话的嗓音娇声娇气:“好疼。” 乔钧蓦然松开了些,单手抱起她走到床边,反押着她的小手在腰后,掀开了她的裙子,果不其然,就看见一片青肿的后腰。 他刚刚不过是稍微用点力抱了抱她,这就把人抱伤了? “......”乔钧紧蹙眉头,良久,才一字一顿地说了句:“娇气。” 时沅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脸颊热了起来,羞恼道:“你松开我。” 这样的姿势实在是令她羞躁不已。 乔钧看了她红得滴血的小脸一眼,松开了她,修长骨骼分明的手指将领带摘下,随意丢在床头柜上,打开抽屉拿出一瓶金色的药瓶,微微偏了下头:“趴下。” 趴、下? 时沅懵了,眼瞳都睁大了一些。 这么快吗? 直入主题吗? 这乔钧未免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 时沅想入非非,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乔钧刚拧开药瓶,掀起眼睫,就发现时沅一脸郁闷苦恼,他站着一动不动,认真地注意着她多变的表情,只觉得可爱又漂亮。 时沅深思熟虑后,漂亮的眼睛透出楚楚可怜的情绪,咬了下唇,仰着小脸,伸出手,轻轻地扯了下他的衣袖。 她的手,白嫩、细腻、纤细,匀称,还带着似有若无的香气,比起他的手,好小一只。 乔钧不由地微微弯下腰,棱角分明透着冷意的脸庞探在她的面前,声音冷冷的,隐含着一丝好奇。 “怎么了?” 两人近在咫尺,时沅呼吸一紧,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压低了嗓音:“你不亲我吗?” 啊? 乔钧有点懵。 沅沅让他亲她? 不上药吗? 她腰上的伤真的没事吗?还是沅沅已经喜欢上了他,所以才着急地向他索吻? 乔钧看着她水润莹亮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着,原本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欲望再一次破蛹而出,他抬手按住了时沅的后脑勺,说:“亲。” 话音刚落下,乔钧便对准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粗暴地吻了上去。 他的吻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强势霸道,又不容抗拒。 时沅被他压着,直到呼吸不上来,舌尖开始发麻,才费力地用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抗拒,但乔钧并不理会,急切地、凶狠地,想要得更多。 他把人搂得更紧,感受到身体的变化,额头暴起青筋。 直到怀里的人呜咽着喘息,乔钧才不舍地放过她,冰冷的手指轻抚着她泛着泪花的眼尾,黑如点漆的眸色染上几分欲色。 “这就哭了?” 时沅看着他,眼神湿热又委屈,浑身像是没骨头一样,任由他抱着,浑身的馨香更浓郁,勾起他的...... “麻了。”她委屈巴巴地控诉着。 乔钧完全无法抵抗,将脑袋埋在她修长的脖颈处,紧紧贴着她,身体在疯狂地叫嚣着。 要她。 乔钧更用力地搂住她纤细腰肢,低头轻轻地将她流出的泪珠舔舐干净,她受惊般细细的肩膀微微耸了下,娇声娇气地喘了声。 “我、我还没准备好。”她像是无辜可怜的幼兽般柔弱无骨地缩在乔钧的怀里,睁着那纯净漂亮的眼瞳巴巴地望着他。 乔钧呼吸变得更急促,浑身像是被触电般酥麻,因为极力忍耐,修长的脖颈处暴起性感的青筋,覆着层晶莹剔透的汗珠。 “没说要碰你。”他大掌掐着时沅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翻了个身压在床上,温热的大掌掀起她的裙摆,见小姑娘又害怕地紧攥床单的模样,忍不住啧笑声。 “擦药,不干别的。” 擦药? 时沅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沅沅好可爱,又香又软。 想亲。 乔钧将时沅呆萌的表情纳入眼底,如芍药般殷红的唇瓣轻轻地往上翘,漆黑的视线黏腻在纤细白皙的腰肢上,那雪白肌肤上的青紫实在是碍眼。 都怪他太粗鲁了, 所以沅沅才会没准备好, 下次他一定轻轻地对待沅沅。 药膏擦好后,时沅急忙翻了个身,把裙子捋平整,跪坐在洁白宽大的床上,乌黑浓密的长发宛若海藻般披在纤瘦的脊背上,整个人娇小又美艳。 如此美艳的场景深深倒映在乔钧眼中,呼吸一紧,幽暗的长眸逐渐染上一抹猩色,刚平复下的欲望再次升腾而起。 他强迫自己挪开视线,却做不到。 “时沅,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乔钧声音嘶哑,询问时沅的意愿,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问只是客套,无论时沅是拒绝还是答应,在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她就属于他。 就算是死,他也要牢牢将人捆在身边。 时沅歪了下脑袋,莹润的指尖戳了戳他硬邦邦的手臂:“你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你只需要回答。” 他要的是心甘情愿,当时那么多人看着,沅沅保不齐是因为害怕才糊里糊涂答应他的。 乔钧狭眸微眯,晃出一抹危险的光,哑声循循诱之:“现在是末世,像你这种漂亮年轻的女人,一旦没有人保护,兴许下一秒就会死,外面那些恶心的男人可跟我不一样,他们虚伪、懦弱、自私,也许会为了一瓶水舍弃你,也可能会利用你保住自身,用你来挡丧尸。” “我今天听闻,有些人饿得都吃人肉了。”乔钧低沉磁性的嗓音,逐渐染上一丝威胁的意味:“像你这种香香软软的小姑娘,应该很多人想吃吧。” “你别说啦!!!” 时沅漂亮的眼睛瞪圆,猛地仰起身子,紧紧抓住乔钧的手臂:“我愿意我愿意。” 第187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4 她漂亮的眉宇紧锁着,不安忐忑地问:“乔钧,你不会把我丢出去吧?” 乔钧满意地看着时沅苍白惊慌的小脸,勾了勾唇角:“当然不会,我最喜欢沅沅了。” “只要,沅沅成为我的妻子。” 时沅咕哝了下脸腮,这乔钧还挺腹黑,居然吓唬她这只单纯可爱的 小狐狸。 不过,她乐意至极。 时沅白皙的手臂圈住乔钧的脖颈,乔钧顺势弯下腰,额头抵在她白净的额头上,深邃的眼瞳压抑着疯狂的势在必得。 “我愿意做你的妻子。”时沅抬起下颌,亲了亲乔钧的脸颊,浓密修长的眼睫垂落,她缓缓闭上眼睛,满是依赖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乔钧眸底骤暗,眼底情绪暗涌。 他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现在沅沅还这样明目张胆地勾引他, 根本无法克制! 可是,老婆刚刚才说了还没准备好, 要是他不顾忌老婆的意愿,只想着满足自己的私欲, 惹怒了老婆,老婆害怕他不喜欢他了怎么办?! 乔钧神色变得凝重,连带着脸都变得僵硬难看起来,松开时沅后退几步,那股浓郁的馨香淡了些后,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怎么还是这么热? 乔钧单手扯掉领带脱下西装外套,衬衫袖口卷到臂弯,露出满是肌肉精壮的小臂。 鼓鼓囊囊的肌肉,暴起性感的青筋。 整个人散发出超强的荷尔蒙气息。 时沅紧紧盯着乔钧的小臂,心底有些迷蒙地想,难怪他单手就能将她捞起来,原来藏在衣服下的身材如此结实凶猛。 “你离我那么远干嘛?”她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乔钧刚绷住的欲差点又倾斜而出,手指紧握成拳,抵在唇部轻咳了两声:“一个星期后,我们举办婚礼。” “这几天你准备一下。” “举办婚礼?”在末世举办婚礼?时沅眼睛瞪得圆圆的。 “嗯,结婚、老婆、睡觉。”乔钧简言意骇,香香软软的老婆就在跟前,不能睡...... 时沅被他露骨的话惊得小脸一红,乖巧地点点头:“知道啦。” “你、今晚在这睡,我去外面守着。”乔钧沉思片刻,才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他、一、点、都、不、想、出、去! 但待在一个房间里,他保不齐就会...... 老婆好不容易才成为他的老婆,不能吓到老婆,让老婆害怕。 今天才刚开始,慢慢来, 以后有的是时间。 乔钧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望着老婆无辜漂亮的小脸,暗暗骂了句操,猛地上前扣住时沅的后脑勺,又粗暴凶猛地吻了上去。 这是补偿! 一个小时后,乔钧才欲求不满地离开。 时沅呆呆地坐在床上,指尖触碰了下红肿的唇,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同时又疑惑地歪着脑袋。 为什么不能睡一起??? 翌日大清早,乔钧带领一支异能小队外出寻找物资,直到快天黑才回来,整洁的衣服上沾满鲜血,冰冷阴鸷的面容散发出肃杀之气。 获得的物资将近十卡车,居住在城堡内的幸存者们纷纷露出饥渴兴奋的目光,急切地想要看到乔钧这次又带回了什么东西。 现在是末世降临的一个月,幸存者们居住在城堡内,每周都要贡献出相应的物资,如果无法贡献,那就会被赶出城堡,乔钧可不是什么好人,他才不会善良到在末世养一群废物。 有异能的人被乔钧收编,外出寻找物资或是击杀丧尸,城堡内还有研究所,专门用来研究丧尸。 而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想要获取食物跟水源,少部分成为城堡的佣人,大部分则是跟异能者组队外出寻找物资,找到的物资上缴三分之二。 “真不愧是乔总,居然又找到这么多的物资!要是我也能跟着他到外面寻找物资就好了。”说话的是一个火系异能的短发少女,两眼亮晶晶地望着那满当当的大卡车。 “谁不想跟乔总一块出去?不过乔总平常都是三天出一次任务,他昨天刚出去,今天怎么又出去了?”一个男人吞咽着口水,瘦骨嶙峋的脸上满是对食物的渴求,要是乔总愿意分给他一点食物就好了。 被挤在人群中的蒋雨婷听到这些人对乔钧赞赏有加的话,不禁翻了个白眼,乔钧再厉害又有什么用?他找到的物资又不会分给大家。 “咕咕咕~” 蒋雨婷肚子里传来饥饿的叫声,她窘迫地捂住肚子,委屈地咬住唇瓣。 昨天到现在,她还没吃过东西,连一滴水都没喝到。 上一世被乔钧囚禁,她竟然不知道乔钧居然这么自私,连一点食物都不分给大家,就这样让大家饿着肚子。 想起昨晚她想要去找食物吃,被异能者冷嘲热讽的场景,她就难受得想哭。 都怪乔钧,他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把找到的物资分给大家,让大家吃饱饭? 如果乔钧把物资分出来了,她又怎么可能会饿肚子? 蒋雨婷攥紧手指,眼神委屈又气愤地隔着百米望向从越野车下来的乔钧。“老大,现在开始布置吗?”紧跟着乔钧下车的胖子手里还扛着机、关、枪,卡车上的人纷纷下来,吆喝着把物资搬下车。 乔钧狭眸微眯:“嗯,五天内,给我把婚礼现场布置出来。” “就按我今天跟你说的布置,婚纱我要亲自做,你找个裁缝教我。” “凡是帮忙的人,都能获得相应的物资,这点你负责。” “好嘞老大,我一定办好!”胖子声音铿锵有力,心底却忍不住嘀咕,老大未免也太疯狂了。 举办婚礼,就算是平常也是一件费钱的事。 在末世,举办婚礼更是比找物资还费劲,更何况乔钧还要求隆重、华丽、盛大,光是想想那些食物,胖子就心疼得滴血。 果不其然,幸存者们看到搬下来的婚礼用品时,纷纷瞪大眼睛,发出不可置信的议论声。 “天啊,怎么回事,居然搬下来喜被?还有鲜花气球???” “竟然还有糖果?”一个中年男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十几麻袋的喜糖。 “乔总是疯了吗?怎么净带回来一堆没用的东西?”“......” 蒋雨婷死死盯着那些婚礼用品,乔钧这是想过干什么?难道是想向她求婚?还是要霸王硬上弓,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强迫她跟他结婚?! 不,她不愿意! 蒋雨婷倔强地扭头离开,余光不经意瞥过乔钧冰冷的侧脸,重重“哼”了声。 乔钧吩咐完胖子后,就急切地加快步伐离开,漆黑阴冷的眼中逐渐被一丝猩红染上,隐隐含着一丝兴奋跟期待。 一天没看到老婆了,老婆在干什么? 有没有想他? 睡醒没看他会不会伤心失落? 都怪他不好,他应该把老婆带着的。 乔钧陷入深深的反思跟自责中。 ———— 正在被三个中年男人围堵的时沅根本不清楚乔钧已经回来了,并且在疯狂地想要见到她。 在房间里待了一天都没等到乔钧回来,时沅实在无聊得紧,所以就离开房间,在庄园内逛了逛。 却没想到,遇到五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小姑娘,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哥哥闻闻。”为首的光头上前靠近她,嗓音透着股淫色。 “诶,你身上应该有不少物资吧?赶紧把我们带去你房间。”另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语气凶狠。 第188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5 “在这末世里,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可是很危险的哦,跟了我们,保管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每天躺着就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男人垂涎地看着时沅的脸,吞了吞口水,伸出手想去摸她。 这会儿光线昏暗,眼前的少女美艳香甜,白皙精致的小脸,五官漂亮得出奇,海藻般黑亮的长发,身材娇小却玲珑有致,尤其是那透着薄红肌肤上的一抹青涩,更是让这些老淫虫蠢蠢欲动。 这漂亮可爱的小萝莉应该还是个雏吧? 时沅漂亮的小脸上浮现出嫌恶,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男人丑陋狰狞的脸,娇嫩欲滴的唇瓣往上翘了翘,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一点杀伤力:“刚好很久没动手了,那今天就拿你们来练练手吧。” 中年男人们面面相觑。 “砰”的声,时沅一脚把光头踹得五米远,紧跟着,就一巴掌扇在刀疤男脸上,刀疤男猝不及防地狠狠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带着几颗碎牙。 最后一个男人目露凶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原来是个小辣椒,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 话还没说完,时沅就蹙着眉一脚踹在男人的后脑勺,男人眼睛充血,身体一僵,整个人完全来不及反应,手上的匕首就被时沅夺去。 “最讨厌你们这种恃强凌弱欺负女孩子的蠢蛋了!” 时沅单手掰开男人的嘴巴,另只手握着匕首,毫不留情地捅穿了男人的喉咙。 她力大无穷,一旦被她制止压根没有动弹的机会,男人眼珠子瞪得极大,一刀穿喉,很快,他就无力地放弃了挣扎。 “杀人了!她竟然杀了老三!!”刀疤男捂着嘴唇,说话时都在漏风,眼睛里充斥着惊惧。 “轮到你啦。”时沅缓缓站起来,朝着刀疤男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倏然地,一道暗哑焦急的声音传来:“老婆!” 时沅蓦然一怔,是乔钧来了。 看到,不需要她动手了。 乔钧满头大汗,回到房间没找到老婆,整个人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佣人们也只知道老婆出门了,但不知道老婆去哪了。 简直的心急如焚又害怕。 老婆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小女孩,万一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光是想想老婆可能会被欺负,乔钧就难受得恨不得当场死掉。 乔钧利用异能,快速地把整个城堡庄园都巡视了一遍,终于找到了老婆的位置! “老婆,你受伤了吗?” 乔钧急急地呼吸着,长眸内盛满了担忧,双手轻柔又强硬地摁住了她的肩膀。 时沅仰着无辜的小脸,水润莹亮的眼眸委屈巴巴的:“乔钧,他们拦着我不让我走,还、还欺负我,幸好你及时赶到,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呜呜呜呜......” 她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幼兽,窝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小声哭诉。 乔钧身体一顿,几秒后,神情阴郁,眼里闪出暴怒的寒光,摁着时沅肩膀白皙修长的手骨节凸起,下颌线条紧紧绷着,直勾勾阴恻恻地望着刀疤男跟光头,完全忽视掉脚边被时沅一刀封喉而死的男人。 “乔、乔总,我们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啊!” 光头天塌了,要是早知道这女人是乔钧的,他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乱来啊! 居住在这城堡庄园里,谁人不知乔钧,这乔钧就相当于霸主一般的存在。 刀疤男也瑟瑟发抖:“乔总,我们给她道个歉,这件事......” 乔钧脸上浮现出诡艳的冷笑,深邃阴冷的狭眸里汹涌着遮天蔽日的暴戾气息,喉间溢出一道阴冷可怖的嗓音。 他说:“找死。” 刀疤男跟光头惊恐地打了个冷颤,视线对上乔钧充斥着杀意的冷眸。 乔钧眼中的杀意化为实质,犹如看蝼蚁般淡淡扫过两人,臂膀稳健用力,用抱小孩的姿势单手抱起时沅,另只手则是摁住她的后脑勺,让时沅的脑袋都窝在他的脖颈处。 抬起修长的长腿转身离开,走出第五步时,刀疤男跟光头的身体犹如充血般膨胀,血丝积涨在整个眼眶,伴随着两人撕心裂肺的悲嚎声,紧跟着,“砰”地一声,以心脏为中心,身体被炸成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这是乔钧的异能之一,强大的精神系毁灭技能,与普通的精神系异能不同,不仅拥有探破一切能力,还能够将杀意化为实体发出攻击。 听见响声,时沅好奇地探出脑袋,刚要看清楚,就被乔钧再次摁进怀中,只能听见他砰砰砰急促跳动的心脏声。 “老婆,别看,会做噩梦。”嗓音暗哑低沉到极致。 时沅不满地哼了声,随后就清晰地感受到乔钧身体的变化,一张白皙的小脸顿时红透。 乔钧这人还真是...... 她手指抓紧乔钧的手臂,声音又羞又娇:“混蛋!” 乔钧黑直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划过一丝窘迫。 都怪老婆太香了,身上还软乎乎的,光是抱着就忍不住地想要将她...... 他紧抿着唇瓣,修长漆黑的眼尾处泛出薄薄的红色。 回到房间,乔钧动作轻柔地将时沅放在床上,时沅跪坐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腿上,海藻般的长发披在纤弱的脊背上,仰着一张漂亮的小脸,眼巴巴地望着乔钧。 “老、老婆,怎么了?”乔钧脊背挺直,紧张地攥紧手指。 老婆怎么这么看他?难道是觉得他太残暴了? 老婆害怕他了? 呜呜呜千万不要啊!他以后再也不当着老婆的面杀人了!!! 时沅缓缓起身,温热的玉指戳了戳乔钧脸上的血渍,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你今天外出寻找物资,是受伤了吗?” “怎么身上有血?” 原来老婆是在担心他! 乔钧眼底闪过兴奋,借势将时沅揽入怀中,眼睑垂落,紧紧盯着她娇俏的小脸,唇瓣微微上扬:“都是别人的血,我没事。” 收集物资时,遇到几十个进化后的高级丧尸,不仅拥有智慧,同时也拥有异能,攻击能力的确不弱,乔钧为了研究出丧尸病毒的解药,并没有把高级丧尸全部杀死,而是留了一个带回城堡庄园的研究基地,供实验室研究, “老婆,你今天怎么出去了?”乔钧攥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放在自己的心口,哑声询问,墨眸中晃出抹狠厉危险的光。 第189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6 只要一想到老婆偷偷出了房间,他就难受地想要死掉。 更别说刚刚看到丑陋恶心的狗东西想要玷污老婆, 光是想想老婆可能会遇到危险,乔钧就烦躁愤怒地想要杀人。 时沅察觉到乔钧的情绪转变,双手圈住他的脖颈,娇滴滴地说:“还不是因为你,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房间里,我实在太无聊了,就出去转了转。” “谁知道就遇到了臭流氓。” 她眨巴着水润莹亮的眼睛,媚眼如丝:“乔钧,幸好你及时赶到,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这一番话说出来,乔钧顿时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他懊恼地皱紧眉头,舌尖抵住后槽牙。 想了几秒后,说:“我以后去哪都带着你。” 在末世里人心险恶,老婆一个人待在城堡里的确不安全。 只有待在他身边,他才能百分百地确保老婆的安全。 时沅见乔钧听进去了,勾了勾唇角,抬头在他唇瓣上亲了亲。 乔钧心脏咯噔一跳,直勾勾望着时沅的视线火热幽暗,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嘶哑:“老婆,你想干什么?” 以仰视的目光看老婆,老婆似乎更好看更漂亮更迷人了。 时沅肌肤赛雪,因为她的坐姿,衣服半遮半露,露出左肩上的粉色肩带,浓密的乌发黏在她的肩膀跟手臂上,还有些垂落在他的胸膛上。 一张娇媚的小脸表情生动勾人,眉宇舒展,眼中水波流转,绯红饱满的唇瓣勾着坏笑,像是一只妩媚撩人的小狐狸,在引诱。 “老婆,你好美。” 不过既然昨晚已经答应了老婆要给她时间,那他就要做到。 留到新婚夜。 他才不是父亲那种暴戾自私的男人,他要尊重老婆! 听老婆的话! 时沅在乔钧的眼中能看出明确的欲跟占有,但他一直在忍耐,时沅忍不住感叹:乔钧真是一个好男人。 她喜欢。 嘻嘻。 时沅那漂亮水润的眸子里氤氲着水汽,透出柔媚与纯真。 “我好喜欢你啊。” 乔钧漆黑的眼瞳迅速骤缩,激动的都说不出来话,老婆居然说喜欢他了,他不会是听错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老婆就是喜欢我,老婆这么好,我又这么好,他们俩个互相喜欢很正常不过了。 “你怎么不说话呀?” 时沅疑惑地蹙起漂亮的眉宇,看着仿佛灵魂出窍的乔钧,时沅不知道他心里又在编排什么大戏,她是发现了,乔钧爱脑补的很。 时沅挣脱他抓住的胳膊,温热的指尖抚摸在乔钧的脸上,滑嫩嫩的,好触感。 不禁心里感叹,好帅气的小伙子。 她真是捡到宝了。 人家接受不了,他们却互相着迷,果然是天生一对。 时沅小心翼翼的触碰他的脸,眼睛紧紧盯着乔钧,乔钧也看着时沅不放,两个人都眼藏爱意,浓烈的不像样。 沉默。 久久不说话,时沅羞恼地捏住他的脸颊,眼中带着傲娇的撩人:“我真的喜欢你嘛,你都不知道,我昨晚梦到你啦。” 乔钧被她的娇声软语刺激得太阳穴青筋直跳。 时沅感受到他脸红了,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梦见你对我干什么了?” 乔钧抬手捂住时沅喋喋不休的唇,整个人都兴奋又刺激地冒出热汗。 眼神猩红火热地看着她,哑声说:“老婆,不要再说了。” 忽然,手心一片温热。 时沅竟然…… 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心。 乔钧感觉自己这么多年都白活了,瞬间红温了。 乔钧清晰地看见时沅娇媚的小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的坏笑,漂亮的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既无辜又坏得明晃晃。 “老公,你的脸好红呀。” 时沅双手抓住乔钧的手,没放弃继续撩拨他,反而是亲了亲他粗粝的指尖。 像是吃甜腻的棉花糖,张开小嘴一口咬住棉花糖的边缘,再慢慢舔舐。 乔钧满脑子都是时沅好爱我,时沅好可爱,我好爱她…… 乔钧浓密的眼睫垂了下来,指了指自己的唇,那双透亮幽深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时沅。 他说:“老婆,亲我。” 明明是在命令时沅,可偏偏那嗓音沙哑得不像话,隐含着一丝请求。 时沅微微嘟起娇嫩的唇瓣,摇了摇头,欲拒还迎道:“不要。” 乔钧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老婆明明是在拒绝他,可他却听出了撒娇的意味。 他抬手抓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整个人都变得迷蒙,犹如坠入岩浆之中。 而时沅见他还没有行动,恼怒地蹙紧眉宇,低下头去亲吻他的喉结。 消磨掉乔钧最后一丝理智。 乔钧猛地松开紧攥着的手,一把掐住了她精致小巧的下颌,凑上去便狠狠地吻上那香甜绯红的唇。 他捏着时沅的腰肢,越吻越狠,那浓艳的眉眼处覆上铺天盖地的阴郁。 天旋地转间,两人互换上下。 娇小柔弱的时沅完全被压制,乔钧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将她娇弱的身子完全覆盖。 因为长时间的锻炼跟暴晒,乔钧的肤色明显呈现出小麦色,跟时沅白如雪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时沅愣了愣,她猜测到乔钧可能会无法克制地亲吻她,但没想到他如此粗暴。 很快,嘴唇就开始发麻,感觉到氧气越来越少,越来越难呼吸,憋得她一张小脸通红,结果乔钧根本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纳入身体里。 明明她才是主导的上位者,但乔钧一旦反攻,两人的地位便互换,时沅被亲得浑身无力,可怜兮兮地出声制止他。 第190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7 “不要、不要亲了......” “好难受,老公。” “快停下!”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娇滴滴的嗓音都染上一丝媚,这对于乔钧而言,更像是勾引魅惑。 乔钧完全失去了理智,衣服的下摆被撩了起来,大手揉了进去,起先还一直停留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忽地就往上,握住了那一片柔软。 他不再沉迷于她的唇,而是低下头,去亲她修长的脖颈。 时沅抓着乔钧的脑袋,微微仰着头,满脸薄红,眼尾更是沁出水花。 “老婆......”他嗓音低低哑哑地叫着她。 “嗯......” 她喉间溢出难受娇媚的哼叫声,绯色的唇瓣微微张开,急急地喘息着,白皙脖子上覆着数不清的红痕。 乔钧忽然停下,重重地呼吸着,看着那修长优美的脖颈上的痕迹,本就晦涩的眼眸流转出一丝绝对的占有跟病态般的兴奋。 四目相对。 乔钧勾了勾唇角,看着她柔弱无骨含情脉脉的模样,心底达到巅峰般的满足,紧紧将身体软成一滩水似的人儿抱紧在怀中。 “老婆......” 怎么不继续了? 时沅含着水雾的眼眸闪过疑惑,浑身无力,却没问出来。 对于乔钧的体力,时沅既兴奋又害怕,兴奋的是她能感觉到乔钧强大到恐怖的能力,害怕的是怕自己的小身板晕过去。 乔钧看着华丽的天花板,身体在疯狂地叫嚣着还不够,他垂眸敛了敛心神,下一秒蓦然抬眸,臂膀上硬邦邦的肌肉充血,骨骼感清晰的手掌再度抓紧她的腰肢。 他低下头,身子往下压。 嗓音嘶哑:“老婆,对不起......” 时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又被他夺走呼吸。 ———— 翌日。 时沅迷迷糊糊地睁眼睛,窗帘被乔钧拉开,耀眼夺目的阳光透出偌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整个卧室都亮堂堂的。 床上乱糟糟的,床头的摆件全部都被打乱在地上,撕碎的衣服成了破布,时沅现在穿的白色吊带,还是乔钧后半夜强行给她套上的。 可惜,昨晚他们并没有全垒打。 “老婆,你醒了!” 乔钧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海鲜粥,双眸亮晶晶的,大步流星走到时沅跟前,像一只乖巧温顺的大狗狗:“我抱你去洗漱,这是我煲的粥,等会你尝尝?” 时沅蹙着柳眉,傲娇地“哼”了声。 她可没忘记,昨晚乔钧虽然并没有做那种事,但骗着她用其他的方式替他...... 光是想想,她就羞得满脸通红。 乔钧怎么可以这样子! 他简直太坏了! “老婆,你生气了?” 看见老婆不理他,乔钧心脏咯噔一跳,焦急地把海鲜粥放置一旁,大掌一握,就把娇小的时沅抱在怀里:“生气了就打我骂我,千万别生闷气。” 时沅咕哝了下脸腮,看他这副紧张的模样,被逗笑了,嘟着唇瓣趴在他宽阔的肩上,拧着眉头说:“好疼......” “还疼吗?”乔钧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昨晚他太不知轻重了。 结束后,他才看到老婆的腿、心,都被磨破皮,虽然即使擦了药,但有伤口肯定很疼! “我再帮你擦点药。” 乔钧抱着时沅大步进入浴室里,时沅其实也不疼了,只是想撒撒娇,见他这副在意的模样,于是她又坏坏地去装着疼得要命。 这可把乔钧急坏了,恨不得几巴掌扇在自己脸上,跪在老婆面前认错。 看着乔钧如惊弓之鸟的模样,时沅实在没忍住,捂着唇娇笑连连。 ———— 三天后。 蒋雨婷满脸担忧地看着忙碌的人们,看到那刺目的红色喜字,更是忧郁烦躁到极致。 “蒋雨婷,你不去帮忙布置吗?干一天可是能够领到一斤猪肉跟自热米饭呢!”睡在蒋雨婷旁边的女孩子好奇地问。 蒋雨婷烦躁得要命,听见这话,火气直接上来了:“有什么好布置的?不就是一斤猪肉跟自热米饭?” “你知道乔钧要娶的是谁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蒋雨婷委屈地红了眼睛,捂着饿得胃痛的肚子蜷缩在角落。 乔钧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呢?她只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不想被人控制而已! 他明明已经找了个假货替代她,为什么还是要强娶她? 难道这一世,她还是逃脱不了被乔钧这个变态缠上的命运? 蒋雨婷眼角流下伤心的泪水,可同时,心底又升起一丝隐秘的期待。 重生回到现在,她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就连洗澡也没有水源,已经四天没洗澡了,身上都散发出一股馊味。 可上一世在乔钧身边,洗澡都是用浴池泡澡、山珍海味任她挑选。 蒋雨婷越想越难受,肚子饿得又在咕咕叫。 “神经病,乔总要娶的不就是时沅小姐!”吴颖瞬间变了脸色,嫌弃地上下扫了蒋雨婷一眼,朝她身上呸了声:“要不是你身上臭得要死,我会提醒你去干活领粮食?” “你身上又臭又脏,肚子叫的声音比打雷还响,吵得我晚上睡都睡不着。” 吴颖连连唾骂道:“都快饿死了还在这里死装,真以为你是时沅小姐,有那么好的命,被乔总宠着疼着吗?” 短短几日,城堡庄园内的人都知道,乔钧对时沅是恨不得含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乔钧本人什么都能吃,对时沅的用餐却到了精细到极致的程度,连葱花都要用最新鲜的。 大家都羡慕得要命,却也没人敢去触乔钧的霉头。 乔钧这个人喜怒无常、残暴嗜血,刚开始也有漂亮的女人妄图勾引乔钧,但全被乔钧一脚踹出去,并且赶出城堡庄园。 赶出城堡庄园,这就意味着失去最后的庇护,面临的只有死亡。 “乔钧喜欢的人是我,要不是我哪有时沅什么事?!”乔钧真正的救命恩人是她,时沅只是个偷了她功劳的骗子!蒋雨婷咬牙,抬眸狠狠瞪了吴颖一眼,高傲地擦拭掉眼泪,倔强道:“吴颖,我不会屈服的!” 她就算是死也不会去找乔钧的! 乔钧就是个变态!疯子!神经病! 吴颖用看智障的眼神瞟了蒋雨婷一眼,冷笑一声:“我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就你这大饼脸老鼠眼,乔总能看上你都是被下了降头!” “你爱去不去!” 第191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8 话音落下,吴颖就再也不理会蒋雨婷,拔腿就跑去登记干活,只是简单的布置婚礼现场,就能得到一斤猪肉跟一盒自热米饭呢! 被吴颖这么冷眼嘲讽一顿,蒋雨婷首先是错愕,其次是愤怒,她抓着头发大吼:“你懂什么啊贱人!我是不愿意再被控制,你们都是些肤浅自私的人!根本不懂我!” 蒋雨婷越想越气,不明白这一世自己怎么会过得这么狼狈?! 同时又在心底狠狠地唾骂时沅,不就是抢走了属于她的东西,一个盗窃贼有什么好得意的?! 到时候乔钧知道了当初救他的人是她,而不是时沅...... 不、不对,她怎么可以这么想,她才不要跟乔钧扯上关系! 蒋雨婷狠狠咬破舌尖,混沌的脑中总算是理出一丝理智,忽而,她嗅了嗅,空气中飘荡着食物的香气。 是面包! 蒋雨婷眼睛一亮,猛地坐起来,因为起身太猛一下子没缓过来,双腿一软,重重地摔在床上。 但蒋雨婷已经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循着香味最终来到了储物柜面前,入住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储物柜,分别都有钥匙跟锁,确保东西不会被偷。 蒋雨婷整个人都贴在柜子上,从那缝隙中闻到了诱人的香味,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不停地吞咽口水。 好饿啊! 这些人可真够恶心的,明明有食物,却不拿出来帮助有需要的人。 大家住在一起,他们明明知道她已经几天没吃上东西了,却也没有人愿意帮助她! 蒋雨婷冷哼一声,怔怔地看着锁,犹豫纠结几秒钟后,就下定了决心。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食物还能再找,可她饿死了就是一条人命! 想必食物的主人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怪她的! 蒋雨婷干裂的唇瓣勾了勾,抬步离开廉住房,她找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手起手落间砸开锁,面包的香味更浓郁,她饥渴地吞咽着口水。 胡乱翻找着,最后在一堆破旧的衣服下面翻出来五块面包。 蒋雨婷没有丝毫迟疑,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 短短三分钟,五块面包下肚。 饥饿的胃部终于被填满,蒋雨婷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把“作案现场”收拾干净后,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睡觉。 晚上,大家都陆陆续续地回来,面包的主人发现自己的储物柜被撬开、用命换来的食物被偷走之后,情绪失控地哭天抢地。 蒋雨婷缩在床上烦躁地捂住耳朵,嫌弃地皱紧眉头。 不就是五块面包吗? 至于要死要活的?一个大男人还哭,真没出息! 吴颖看着面包主人嚎啕大哭的模样,怀疑的目光落在了蒋雨婷身上:“喂,不会是你偷的吧?” 蒋雨婷猛地睁开眼睛,惊坐起来黑沉着脸瞪她:“你少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吴颖目光带着审视,蒋雨婷紧张地攥紧手指,面上却凶狠狠地跟吴颖对视,扬唇挑衅:“不会是你吧,吴颖?” “我有手有脚,才不会干这种缺德事!”吴颖反唇相讥。 蒋雨婷不屑地“切”了声,躺回床上捂着耳朵说:“我才懒得搭理你,神经病!” “你!”吴颖气急,恼怒地瞪她一眼,也没再关注这件事。 末世里,人人都自顾不暇,谁有功夫替别人出头? 蒋雨婷闭上眼睛装睡,呼吸都变得轻缓,仔细听着那边吵闹的声音,见没有人怀疑她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蒋雨婷专门挑着大家都去布置婚礼的时候去撬锁拿走食物,她一开始还心惊胆战地怕被发现,偷了几次发现没人会闹大后,她就更心安理得起来。 反正这些人能储存到食物就证明他们已经吃饱了,多出来的食物给她吃怎么了? 这可是做好事!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三天后,蒋雨婷再一次毫无负担地偷走了两袋方便面跟一瓶水。 而这次,食物主人发现后,竟然崩溃自杀了!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竟然连殷翠凤的粮食都偷!” “对啊,殷翠凤就是个没有异能的聋哑人,拔了半个月的草才存下这点粮食,想找到她儿子后给儿子吃,谁知道......这小偷真是个畜生啊!” “你们是不知道,那殷翠凤一头撞死在门口,头骨撞碎,脑浆爆都出来了!” “......” 蒋雨婷害怕地躲在被窝里,整个廉住房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哪怕她用被子捂住头也能听见他们清晰的讨论声。 蒋雨婷既委屈又惶恐地抿了抿唇,眼睛里泛出泪花。 她怎么知道食物的主人是个聋哑人啊! 她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拿另一个人的食物的! 她又不是故意的! 蒋雨婷抽了抽鼻子,想起殷翠凤头骨炸裂爆开脑浆的模样,就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她死死咬着唇瓣,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 反正是聋哑人,活着也没意思, 不如把食物让给有需要的人, 她是一个健全的人,活着肯定比聋哑人活得有意义! 再说了,指不定殷翠凤早就想死了呢! 所以才借着这个事鼓起勇气自杀,这么说的话,她才帮了殷翠凤呢! 是她让殷翠凤脱离了苦海,殷翠凤才能重新投胎转世,指不定投胎后她就是个健全人了呢?! 这么想着,蒋雨婷唇瓣微微上扬,抬手擦拭掉眼尾的泪花,长吁一口浊气。 倏然地,被子猛地被掀开,刺眼的光照射进蒋雨婷的眼睛里,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紧跟着,就听到了吴颖的冷声质问:“蒋雨婷,殷翠凤的食物是你偷走的吧?” 蒋雨婷大惊失色,猛地坐起来梗长脖子厉声道:“吴颖,你又脑子抽风了!你有证据吗你就乱说!” 吴颖冷笑一声,阴恻恻的目光落在蒋雨婷身上:“已经六天了,你没有出去寻找过物资,也没去帮忙布置婚礼现场,为什么,你从来不饿,可以一直待在床上睡着?” 第192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9 此言一出,哄闹的廉住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皱眉不悦地看向这边,审视的目光纷纷落在蒋雨婷身上。 蒋雨婷汗毛竖起,攥紧了被子,眼底划过一丝慌乱,她咬了咬舌尖,故作镇定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出去干过活?” “呵、”吴颖冷冷地看着蒋雨婷:“整个廉住房里,我们这一层住着一千多人,有谁看见过你干活!”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回想,几分钟后,都统一地开始说着从未见过蒋雨婷外出过。 一丝凉意蹿上蒋雨婷的脊背,她缩了下脖子,眼珠子胡乱转动,拔高了音调:“你们有什么证据吗?我只是比较孤僻,喜欢一个人来往行动而已!” “一个人行动?”吴颖眼睛微眯,走上前几步阴声道:“那你嘴巴旁边的食物碎屑是什么?” 什么?! 她明明擦干净了! 每次吃完还会漱口呢! 蒋雨婷慌乱地抬手擦嘴,忽而,就听到了吴颖讥讽的笑声,她动作一僵,额上冒出冷汗,这才反应过来吴颖是在诓她! “果然是你!”吴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充斥着怒火,厉声骂道:“蒋雨婷你踏马是畜生吗?!大家为了活着用命去换食物,你呢?你全靠偷!你知道你偷走的是什么吗?” “拿不仅仅是粮食,还是大家活着的希望!” 末世就像没有界限的黑洞,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末世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每天都在担惊受怕,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丧尸咬死。 能活到现在的人,大部分都是在用性命拼搏努力活下来的人! 吴颖想起一头撞死的殷翠凤,又看着蒋雨婷圆润的脸,扬起巴掌狠狠地扇在她脸上:“蒋雨婷!你个畜生!” “啪”地下被扇了一耳光,蒋雨婷懵了,她捂着自己红肿的半张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吴颖:“你、你敢打我?!” 蒋雨婷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在这一刻崩塌,上一世有乔钧保护,她在末世没受一点苦,而现在重生回来,不仅挨饿挨渴,现在,竟然还挨打!? 蒋雨婷破防地尖叫,黝黑的脸上狰狞扭曲,气得直冒火,猛地起身把吴颖压在地上暴打。 “你个贱人,竟然敢打我!” “我要杀了你!我要叫乔钧杀了你!!” “我呸!就凭你个癞蛤蟆,老娘要把你赶出城堡!让丧尸咬死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吴颖也丝毫不退缩,抓着蒋雨婷的头发就啪啪几个耳光扇上去。 霎时间,廉住房乱作一团。 两个小时后,廉住房才恢复宁静,吴颖窝在被子里哭,跟旁边的人商议着明天就把这件事上报给乔钧,势必要把蒋雨婷赶出去! 蒋雨婷侧身躺着,浑身上下都酸痛不已,脸上更是鼻青脸肿,她轻抚着自己的脸颊,疼得倒抽一口气,流出了绝望的泪水。 看来,她最终还是要重复上一世的命运。 她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去找乔钧,告诉乔钧真相。 乔钧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像上一世一样,对她疼爱有加、千娇百宠。 她就再也不用过这样的日子了。 蒋雨婷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吴颖还想把她赶出城堡?她可是乔钧的真命天女!她明天就叫乔钧把吴颖杀了!挫骨扬灰! ———— 正在主卧哄时沅喝牛奶的乔钧右眼猛地跳了两下,他揉揉眼睛,眼里立即泛出红色血丝,遮盖了眸底的一丝病态般的兴奋。 乔钧单膝跪在时沅面前,左手端着一杯热牛奶,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时沅纤细的手腕,仰头直勾勾地望着时沅,低声轻哄着:“老婆,你就喝一口,真的不烫了?” “我都说了不喝就是不喝。”时沅蹙起柳眉,漂亮的小脸上布满不乐意:“我最讨厌喝牛奶了!” “老婆,听话,就喝一口。”乔钧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他又端起杯子怼到时沅唇部,眼底带着一丝祈求:“就喝一口。” 老婆这么瘦,多喝牛奶补充营养。 时沅哼了声,见他不依不饶,漂亮的眼瞳闪过一丝坏笑,她轻笑着说:“好呀。” 乔钧眼中一喜。 然后,就看见时沅凑上去含了一口牛奶,奶白色的奶渍在她娇嫩的唇瓣沾了一圈,她似乎察觉到,蹙着眉宇,慢吞吞地伸出了猩红的舌尖...... 她伸出猩红的舌尖,将沾在娇嫩唇瓣上的奶渍卷入唇内,饱满的唇部覆上层晶莹的水光,看上去像是玫瑰花瓣上的晨露,这妩媚撩人的姿态令人心猿意马,偏生小姑娘睁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纯真地望着他。 乔钧腹部一紧,暗骂声艹,他漆黑的眸子含着情动,仰头跪在时沅跟前,看着还剩小半杯的牛奶,喉结缓慢地上下滚动着。 他说:“老婆,牛奶好喝吗?” “好喝呀~”时沅笑嘻嘻的翘着唇瓣,细细的肩膀耸了耸,上半身往后仰,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皮肤吹弹可破,能够清晰地看见里面蛰伏的血管,泛着淡淡的青色,嗓音娇娇软软,犹如蛊惑人心的狐狸精。 乔钧猛地抓紧手心,心脏就像是被绒毛反复撩拨轻挠,痒得四肢百骸都像是触电般酥麻,他沉默了下,黑直的眼睫垂落,很快,又轻颤着掀起,那灼热的目光令时沅瑟缩了下。 “老婆,我可以喝牛奶吗?”他想了想,又认真地补充道:“就喝这杯。” 时沅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同意,就听见乔钧又急急地说着:“老婆,我主要是有点渴了,不想喝水就想喝牛奶。” 呜呜呜老婆可千万别误会他是变态啊! 他只是觉得老婆喝过的牛奶会比较香比较甜! 时沅眼瞳睁大了一些,故意逗他,咕哝着不开口说话。 乔钧的视线犹如阴湿黏腻的蛇缠在她的身上:“老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话音落下,乔钧抬眼看见时沅没有拒绝后,就将时沅刚刚没喝完的牛奶移过来,菲薄的唇瓣分毫不差地贴在杯口印着红痕的地方。 第193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10 喉结上下滚动,将剩下的牛奶全部吞之入腹。 “好喝。” 乔钧把杯子放在旁侧,舔了舔唇瓣,一脸意犹未尽,眼底滑过可惜的神色,早知道他就喝慢点了,老婆喝过的牛奶果然比平常的牛奶好喝呢。 “哼、”时沅娇滴滴的哼叫声,抬起小脚踹在乔钧心口。 乔钧长睫颤抖着,小姑娘的脚白皙漂亮,轻轻地踹在他胸口上一点也不疼,甚至还有些...... 他觉得有些热,额头冒出一层热汗,温热的大掌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轻轻一扯,时沅就猛地往前仰,娇俏的小脸上布满惊慌错愕。 “老婆,我接住你了。” 乔钧双手掐着她的腰部,让时沅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 乔钧坐在床边,将脑袋埋在时沅充斥着馨香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老婆,我好喜欢你。” 他嗓音嘶哑着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时沅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气得牙痒痒,板着小脸凶他:“你咬我干嘛?” 看着时沅皱着眉头委屈愤怒的模样,乔钧顿时清醒过来,心虚地不敢看她。 “乔钧!你别装可爱!你真是个坏蛋!我也要咬死你!” 时沅不乐意的双手掐着他的脸颊大喊,娇软的声音却并没有多少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乔钧觉得自己真幸福啊! 紧跟着,时沅就抱着他的肩膀,嗷呜着张开嘴巴,重重地咬在他的脖子上。 时沅这才满意地放过他,仰着张漂亮精致的小脸,唇瓣上还有着属于他的血沫。 “乔钧,你以后再敢咬我,我就还给你!”她恶声恶气地威胁着。 乔钧哑然失笑,被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欲正在:“好,下次再咬重一点,老婆。” 老婆咬他啦!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喜欢自己,还一点都不嫌弃他。 老婆一定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爱他!所以才会一丁点都不嫌弃他! 呜呜呜呜老婆简直就是全天底下最可爱最漂亮最乖巧的女孩子啦! “好呀!” 时沅傲娇地哼了声,放开圈住他脖颈的手,将紧紧贴在他胸膛上的身体往后仰,试图跟他分开。 但乔钧怎么可能放过她呢?她往后仰,乔钧就顺势压了上去。 他像一只粘人的大狗狗,随时都要跟时沅贴贴。 “老婆老婆老婆~” 时沅含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她故意压低了嗓音,问道:“老公,你怎么了?” “后天,后天就可以结婚了。” 乔钧看着时沅,嗓音透出兴奋又带着紧张。 时沅噗嗤一笑。 乔钧眸中闪烁着幽光,忽明忽暗,凑上去低头吻住了她。 室内陷入混乱。 ———— 两个小时后。 “乔钧,你讨厌死了!” 时沅娇滴滴地趴在乔钧胸口,看着被磨破皮的手心,含嗔带怒地瞪了乔钧一眼。 乔钧额头上的青筋还在凸起,修长手臂上更是暴起硬邦邦充满荷尔蒙的肌肉,青紫色的青筋上有汗珠划过。 “老婆,抱歉。” 他身上滚烫的汗珠滴落在时沅身上,她又娇滴滴地嘤咛一声。 乔钧双手紧紧拥着时沅纤细的肩,暧昧地轻轻摩挲着那娇嫩至极的肌肤,晦涩眼底掩藏着疯狂的情跟欲。 他咬住了时沅的耳垂,细细黏磨:“后天,就可以了.......” 后天,就可以跟老婆做快乐的事了。 乔钧眼底带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急切,他像是有肌肤饥渴症,只要一看到时沅,就恨不得整个人都缠在她的身上,一刻也不分离。 他就是个变态,每次时沅洗完澡,他就要在浴室里待着,感受到自己完全沉浸在属于时沅的空间里,就忍不住兴奋地颤栗。 他偷偷地将时沅掉落的头发捡起来藏在保险箱,入睡前都要看一眼;他喜欢吃时沅吃过的食物,似乎被她咬过一口的食物,就会变得更香更入味;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时沅打他、骂他,这样会让他深刻地感受到时沅爱他。 乔钧忽然觉得父亲说得对,爱一个人的确是会变疯,他是个变态,父亲也是。 “沅沅、宝宝、老婆......” 乔钧念叨个不停。 时沅不厌其烦地回应他。 但有时候乔钧把她惹急了,时沅就会一脚把他踹下床,例如说现在。 “砰”的声,乔钧茫然地被踹到地上,他衣衫不整,胸膛处还有几道红色痕迹,他眼巴巴地望着床上气恼的时沅,低哑的声线透出一丝委屈:“老婆,怎么了?” 老婆,怎么了?” “乔钧,你有完没完!?” 时沅气鼓鼓地瞪他,见他一脸无辜懵懂的模样,直接被气笑了。 这几天无时无刻地贴在她身上也就算了,前两天还知道收敛,不打扰她睡觉,今晚胡闹了这么久,他还一直缠着她,嘴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情话! 都快天亮了,还在亲她! 时沅又羞又气,抓着枕头砸在乔钧脸上:“你今晚出去睡!” “啊......?” 白色枕头呼在乔钧脸上,枕头掉落在地的瞬间,露出的是乔钧俊美精致的脸,明明是五官硬朗、接近凶狠的长相,偏偏表情上显得呆愣。 乔钧迟疑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站起又想凑过去贴贴时沅:“宝宝、老婆,对不起,我不吵你了。” “我就乖乖躺在你身边,保证动都不动!”他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时沅冷笑:“你滚出去睡,扭成麻花都行。” 乔钧:...... “老婆......”他欲言又止。 时沅侧过身用被子蒙住脸,闷声闷气道:“你今晚出去睡,不然明天别想亲我。” 这狗男人实在是太得寸进尺了,不给他点教训,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欺负她! 时沅躲在被窝里,羞得捂脸,乔钧就是个臭不要脸的,居然亲她那里! 乔钧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人儿,眸底流过浓浓的暗色,垂眉想了想,老婆肯定是在害羞,也是,他今晚是有些过分。 要是把老婆惹急,那可就不好了。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香香软软的老婆。 “老婆,那我今晚睡沙发。”他退让了一步。 不跟老婆睡在一张床上已经很难受了,要是出去睡,他会难受得死掉的。 时沅含糊地“嗯”了声,随后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偷偷掀起被子一角,就看见乔钧拿着毛毯跟枕头,大摇大摆地睡在沙发上。 幸好这沙发足够大,完全能够容纳乔钧的体格跟身高。 第194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11 见他终于停歇,时沅终于松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耳畔响起绵长的呼吸声,乔钧紧闭的眼睛蓦然睁开,他试探地喊了两声:“老婆?” “沅沅?” 迟迟没等到回应后,乔钧勾了勾唇角,掀开毛毯单手抓着枕头,就娴熟地睡在时沅身边。 没过一会儿,时沅就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 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乔钧满足地翘起了唇角,终于睡了过去。 ———— 翌日。 乔钧今天带领异能小队外出寻找物资,时沅一个人无聊,就躺在花园里吃着点心喝着花茶,惬意地眯了眯眼。 倏然地,花园外传出一道尖锐的嗓音。 “时沅,把乔钧还给我!” 时沅顿了顿,闲散地起身,微微侧过头,就看见一身包浆衣服、黑黄黑黄的女人,她疑惑地眨眨眼睛:“你是......” 话说到一半,时沅话锋一转:“哪来的乞丐?” 这就是原女主啊? 离开乔钧后,看来也过得不怎么样嘛。 时沅眼睛微弯,唇角笑漪轻牵,纤细白皙的手指勾着乌黑的发,若有所思。 不是厌恶嫌弃乔钧吗? 现在这是...... 后悔了? 蒋雨婷满眼嫉恨,目光落在时沅海藻般乌黑的发丝、绝美娇俏的小脸、以及华丽精致的衣服上,这些,原本都是她的! 她现在后悔了,她要重新回到乔钧身边! 只要她想,什么时候都可以随时赶走她! 她要继续享受上一世属于她的一切! 在这之前,她要拆穿时沅。 蒋雨婷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想,时沅最好就识相一点,主动离开乔钧,这样她可能就不会在婚礼上拆穿她!让她难堪!颜面扫地! 否则,就走着瞧吧。 毕竟,抢走别人功劳的事,可不光彩! 时沅就是个小三,她才是乔钧的真命天女!命中注定之人。 上一世他们纠纠缠缠就算了,这一世她还重生了,难道这不是天道让她好好纠正上一世的错误,她绝对是老天的宠儿。 “时沅,把乔钧还给我,我才是乔钧的救命恩人,你只是顶替了我的冒牌货!”蒋雨婷走上前,厉声说明来意。 时沅看见蒋雨婷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捂唇轻笑,眼睛弯弯的:“顶替你了又怎么样?” “乔钧现在是我的,你呢,想都别想。” 这件事都怪系统,把她传送的时间点晚了几分钟。 不过,那又怎么样? 乔钧已经被她抢走了,乔钧就是她的。 “你!”蒋雨婷勃然大怒,恶狠狠的眼神像是刀子般剜在时沅身上:“你以为乔钧是真的爱你吗?他只是以为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才会对你好!我现在是给你机会,让你主动坦明真相!” “要是我主动找到乔钧.......” 蒋雨婷冷笑,眼神中带着高傲的挑衅:“到那时,我可要乔钧把你赶出城堡庄园里!” “......啊?”时沅乌黑的眼瞳睁大了些,故作惊恐害怕地抬手捂住唇,夸张地说道:“那也太可怕了吧!我好害怕呀!” 见时沅这副胆小怕事的模样,蒋雨婷嫌弃地撇撇嘴,高傲地抬起下颌,冷声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才好心私底下找你商量。” “不然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乔钧?你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从我身上抢走的,我要的,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蒋雨婷想了想,大发慈悲地说:“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等我跟乔钧结了婚,我会让乔钧给你找个好去处的。” 时沅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蒋雨婷这副厚颜无耻的嘴脸,纤细莹白的指尖摩挲着下巴,疑惑地歪着脑袋看着她。 蒋雨婷迟迟没等到回答,脸上得意骄傲的神情一顿,不悦地皱起眉头看去,就看见时沅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上布满好奇。 心底油然而生自卑跟嫉妒,虽然蒋雨婷长得并不差,但时沅长得实在太漂亮了,漂亮得能够压住任何人,时沅的漂亮是那种看一眼就永远都忘不掉的漂亮。 为什么这张脸不是她的?蒋雨婷胸口发堵,说话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耐跟烦躁:“你耳朵是聋了吗?为什么不回答?” “因为......”时沅蹙起漂亮的眉宇,无奈地摊摊手:“我觉得你实在是太厚颜无耻了。” 当初嫌恶唾弃的人是蒋雨婷,主动放弃乔钧的人也是蒋雨婷,如今后悔的人也是她。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乔钧,她抢走了,那就只能是她的! “什么意思?”蒋雨婷心脏蓦然一紧,不悦地瞪着她。 时沅勾着唇瓣,漫不经心地说道:“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乔钧,我要跟乔钧结婚。” “你不怕我拆穿你?!时沅,你可要想清楚!”蒋雨婷看向时沅的眼神带着浓烈的鄙视跟不屑,她在心底冷笑,就知道时沅舍不得现在拥有的一切!这个小偷,抢走了属于她的东西还不愿意归还! 那可就别怪她无情了! 等她嫁给乔钧,就让乔钧把时沅赶出城堡庄园,想必没了乔钧的庇护,时沅就算长得再漂亮,最终只会沦为丧尸的口粮! “嗯哼?”时沅漂亮的眼中莹光水亮,发出傲娇的哼叫声:“你都有脸来我面前说这些话,我又怎么会害怕呢?” 蒋雨婷看着时沅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直冒火,连说几个咬牙切齿的“好”字,恶狠狠地威胁:“那你就等着!” “唯利是图的贱人!” 话音刚落,蒋雨婷拔腿就要跑,时沅勾唇冷笑,身形一闪,倏然地就到了蒋雨婷面前,抬手抓住她的肩膀。 “出言挑衅了我就想走?” “哪来的脸?!” 时沅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响起,蒋雨婷的脸上,就狠狠挨了时沅一巴掌。 蒋雨婷被打懵了。 这个贱人抢走了她的东西,竟然还敢打她,而且还打得那么用力?! 蒋雨婷眼眶中立马蓄满委屈的泪水,气得浑身发抖,还没开口说话,“啪”的一声,另一侧脸又狠狠挨了时沅一巴掌! 第195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12 “你疯了!”她愤怒地嘶吼。 “打的就是你。”时沅轻哼,见她还能口齿清晰地说话,利索地又补了几巴掌上去。 最后,时沅一脚把蒋雨婷踹在地上,缓缓走上前蹲在她面前,眉眼弯起,泛出温柔的笑意。 “你、你嗨香柑森马?”蒋雨婷被打得鼻青脸肿,见时沅凑过来,下意识害怕地缩了下肩膀,欲哭无泪。 这个贱人居然这么凶残,竟然打了她那么多下! 等她嫁给乔钧了,一定要将时沅挫、骨、扬、灰! 时沅娇嫩的唇角微微往上翘,抬手用指腹擦拭掉蒋雨婷唇角流出的血沫,声音又娇又甜:“你流血了,应该很疼吧?” 蒋雨婷捂着脸恶狠狠地瞪她。 “你放心,我能如此顺利得跟乔钧结婚,多亏了有你呢。”时沅无辜地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笑得又温柔又甜美:“我不会打死你,这只是你对我出言不逊的教训。” 蒋雨婷咬牙切齿地攥紧拳头。 “我等着你告诉乔钧真相哦。”时沅笑得眉眼弯弯,动作温吞地站了起来,阳光沐浴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一层金边,整个人亮眼又夺目。 远远看着时沅离开的身影,蒋雨婷这才放下戒备,脸上疼得厉害,想起这段时间受到的委屈,她不禁放声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明明是好心跟时沅商量,时沅不同意把乔钧还给她就算了,竟然还打她!? 蒋雨婷越想越委屈,眼眶红彤彤地流着眼泪,更坚定内心的想法,她一定要告诉乔钧真相,重新回到上一世衣食无忧的生活,再命令乔钧把时沅卖给廉住房里的那些男人们!把今日受的委屈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 时间很快就到了婚礼的前一天晚上。 听到耳畔响起绵长的呼吸声,乔钧蓦然睁开如浓墨漆黑的狭眸,垂眸看了眼酣睡的时沅,他情不自禁地翘起唇角,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认真盯着时沅半小时后,乔钧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随意套上睡衣,迈开修长有劲的腿走下长长的阶梯,来到了城堡负一楼的地下室。 阴森的地下室与城堡的华丽大相庭径,这里不见天日、阴暗潮湿,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以及浓重的铁锈味。 昏暗的光线照射在乔钧棱角分明的脸上,只能清晰地看见一截苍白精致的下颌,他高大健硕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行走在地下室长长的走廊上,被暗色掩盖的长眸透着病态般的冰冷。 忽而,乔钧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郁,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将钥匙插入,缓缓打开门。 这里面是一座宽阔的囚室,墙面是粗糙的黄土泥,只有一盏微弱的白炽灯照明,隐约可见囚室的右侧角落里,蜷缩着一道人影。 他整个人都蜷缩一团,身上的白衬衫被血液浸湿,黑色西装裤也破烂不堪,双手双脚都被粗重的锁链拷着,如同一滩烂泥。 似乎是察觉到开门的动静,他浑身一僵,缓慢地挣扎着起身,侧过头,浑浊的目光落在了乔钧身上。 “你来干什么?”他嗓音沙哑到极致,隐含着厌恶跟仇恨。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乔钧精致的轮廓,他狭长眼眸里的神情冰冷、阴鸷,不紧不慢地走到男人面前,一边说着:“当然是来问候你。”乔钧停在男人面前,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父亲大人。” 他是乔钧的父亲,叫做乔广晟。 “哈哈哈哈哈哈哈......”乔广晟眼底满是嘲弄,仰头发出刺耳的讥笑,满是仇恨地瞪着他:“父亲?你还知道我是你的父亲!?” “你帮着那个贱人逃跑,还把老子关在这里折磨!乔钧,你个畜生!你会遭天谴的!!!” 乔钧眼神直勾勾、阴恻恻地盯着乔广晟。 乔广晟口中的贱人,是乔钧的母亲,吴雅琴。 乔广晟跟吴雅琴是青梅竹马,乔广晟自小就对吴雅琴情根深种,但吴雅琴并不喜欢乔广晟,吴雅琴喜欢的人是一个知礼守礼的世家公子。 当年,乔广晟知道吴雅琴跟世家公子的恋情后,愤怒之下,强迫了吴雅琴,将吴雅琴关押在不为人知的囚牢里,日日夜夜强迫。 没过多久,吴雅琴就怀孕了,她想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可乔广晟无时无刻不在看守她,根本没有机会。 吴雅琴只能生下这个她并不欢迎的孩子,正是乔钧。 长时间遭受乔广晟的控制强迫,吴雅琴逐渐变得神志不清,刚开始还会设计叫乔钧帮助她逃跑,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跟折磨之下,彻底磨平了吴雅琴的生气。 吴雅琴不爱乔钧,又好像爱,她舍不得乔钧受伤,可又不愿意让乔钧叫她妈妈。 没过多久,吴雅琴又怀孕了。 这一次她选择了自杀。 临死之前,她故作轻松抱着乔钧告诉了他,她的身不由己、她对乔钧的亏欠,她抱着乔钧,哄他睡觉,乔钧还以为吴雅琴终于承认他是她的孩子了。 可半夜,乔钧惊醒,发现自己躺在了吴雅琴的血液中。 吴雅琴割破了自己的大动脉,又捅穿了自己的肚子,一床的血,乔钧永远也忘不掉那天,他的母亲死在他面前的画面!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的生身父亲,乔广晟。 “你不是很喜欢强迫母亲吗?你把母亲关在囚牢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有多痛苦?” 乔钧冷冰冰地盯着乔广晟,犹如在看一滩烂肉。 “闭嘴!你懂什么?!”乔广晟恶狠狠地瞪向乔钧,眼里的暴戾跟恨意滋生,嘴角那抹残忍嫌恶的弧度扩大到极致,挣扎着站起来朝着他疯狂地嘶吼:“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吴雅琴不安分?!我那么爱她,她却爱上了别人!” “她是我的!我怎么对她轮不到你个畜生说教!” “要不是我,你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你个没用的东西,老子想方设法让吴雅琴生下你,你却留不住她,害得她自杀!” 乔广晟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在乔钧身上,言之凿凿的模样要多理所当然就有多理所当然。 第196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13 在他的认知里,这件事他没有做错一丁点,吴雅琴本就是他认定的女人,就算他没表白,没跟吴雅琴在一起,但吴雅琴不能跟别人在一起;就算是他强迫吴雅琴生下乔钧,但吴雅琴就应该疼爱乔钧,本本分分跟他过日子;而乔钧,是他的种,身体里流着属于他的血脉,乔钧就应该帮着他千方百计地将吴雅琴留下来! 乔钧菲薄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狭长幽暗的深眸中倒映出乔广晟癫狂偏执的模样,冰冷阴沉的笑声从他的喉咙深处传去。 “你还真是不知死活。”他颤抖着手扣住乔广晟的肩,凶狠冰冷,却又隐含着一丝脆弱可怜:“那就一直在这里待着,直到你死......” 乔广晟浑浊的瞳仁骤缩,对视上乔钧冰冷阴鸷的黑眸,一丝神秘的恐惧居然萦绕在心头,他蓦然打了个冷颤,尔后,脏乱粗糙的脸上狰狞扭曲,愤怒地挣扎着嘶吼: “乔钧!你敢!我可是你父亲!”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会遭天谴的!你不得好死!!” 铁链叮叮当当的响声在空阔的地下室诡异地响起,哪怕乔广晟拼命挣扎,也是徒劳。 乔钧脊背挺直地站着,劲瘦修长的腿抬起狠狠踹在乔广晟的膝盖上,只听得一声“咔嚓”,乔广晟愤怒的辱骂声停止,与之而来的是他痛苦的呻吟。 乔广晟的膝盖关节被乔钧踹断了。 “你个畜生、畜生啊!”乔广晟痛苦绝望地抱着无力垂落的腿,绝望地哀嚎着,浑浊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极浅的泪光,他疼得浑身都在颤抖,骂人的声音都微弱几分:“果然是吴雅琴生下的野种,连对亲生父亲都这么无情,你会遭报应的......” “这不是您该操心的事。”看着乔广晟痛苦绝望的模样,乔钧不为所动,淡淡说道:“您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继续苟延残喘吧。” 乔钧完全不担心乔广晟会自尽,像这种弃他人性命为草芥的人,最怕死了。 他不想再看到乔广晟,转过身迈开修长的腿不急不缓地往外走,一边说道:“父亲,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我要结婚了,我的妻子很爱我。” “我也很爱她。” 什么?! 乔广晟哭嚎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抬头,傻了似的瞪向乔钧。 像乔钧这种野蛮残暴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爱他?! 连吴雅琴跟他都不爱乔钧。 怎么会有人能受得了乔钧这种疯子?! 乔广晟一边摇头一边呢喃着不可能,乔钧是他的种,乔钧跟他一样,控制欲占有欲强到恐怖的境界,他穷极一生都得不到吴雅琴的爱,乔钧怎么能找到爱人?! 一定是乔钧在撒谎! 一定是!! “乔钧,少自欺欺人了!根本不可能有人爱你!连吴雅琴都嫌恶你!像你这种冷心冷肺的野兽,外人怎么可能会跟你真心相爱!” 乔钧回眸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毫无波澜,但乔广晟偏偏察觉到铺天盖地的阴森恐惧将他团团包裹,扼制住他的喉咙,无法呼吸。 他听见乔钧冰冷幽哑的声音响起: “乔广晟,我跟你不一样,我不会强迫心爱之人,我尊重她、爱她、愿意给她我的一切。” “她爱上这样的我,毋庸置疑。” 想起老婆最喜欢在他怀里撒娇,乔钧冰冷的目光逐渐消融,变得温柔:“而你,永远也得不到别人的爱,不论是母亲还是我,都不爱你。” 话音落下,乔钧淡淡扫过脸上布满崩溃绝望的乔广晟,“啪”的一声,将这扇铁门牢牢锁上。 乔广晟,永远也别想逃离这里。 等待他的,是跟吴雅琴一样的命运。 回到卧室,乔钧轻手轻脚地钻入香香软软的被窝里,时沅睡眼惺忪地咕哝一声,眼睛都没睁开,就灵活地钻入了他的怀里。 迷迷糊糊地问:“老公,你去哪了?” “去看了一只快死的狗。”乔钧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低低哑哑:“睡吧,老婆。” “嗯......”时沅没再追问,继续睡了过去。 乔钧搂进了时沅的腰肢,菲薄的唇角幸福地勾了勾,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心底有些迷蒙地想。 一觉睡醒,就要跟老婆结婚啦。 终于可以...... 终于可以,跟老婆干坏事了。 乔钧框着时沅的手臂更用力搂紧,迫使她整个人完完全全地贴合自己的身体,感受到那一片柔软馨香,乔钧的脑袋窝在她的脖颈处,痴迷地深深吸了口气,兴奋的肌肤透出薄红。 粗粝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时沅的大腿,乔钧眼底一片晦色,性感的喉结缓缓上下滚动。 ———— 婚礼进行得十分顺利,就连今日的天气都格外晴朗,把装饰在城堡庄园里的粉红宝石照得流光溢彩。 路面铺着一层白绒绒的红色地毯,百米长的红色地毯上,更是人工镶嵌着蓝色虞美人,象征着至死不渝的爱,整座城堡庄园,都被装饰得精美华丽。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吃席,光是酒席就摆了五千桌,所有居住在城堡庄园的幸存者们都能参加婚礼,一桌十八道菜,坐十二人,虽然还没上菜,但坐在位置上的幸存者们已经闻到了从空气里飘过来的肉香。 “这可是末世啊!谁能想到,我竟然还能吃席!”一个女孩子激动地说道,嗅了嗅满是食物香气的空气,面黄肌瘦的小脸溢出幸福的笑容:“我等会一定要多吃点!” “这场面也太震撼了,末世前都没见过这种场面,没想到末世后能见到,要是我能嫁给乔总就好了......”另一个瘦瘦巴巴的女孩露出羡慕的神色。 “对啊,要是我能嫁给乔总,让我折寿二十年、不!折寿三十年我也愿意!” “......” 蒋雨婷翻了个白眼,轻蔑地扫过这桌絮絮叨叨的女孩们一眼,不屑地想:一群痴心妄想的疯女人,乔钧爱的人可是她! 第197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14 要是等会这些目光短浅的女人知道乔钧真正要娶的人是她,应该都会嫉妒羡慕她吧?蒋雨婷捂唇偷笑。 刚开始,蒋雨婷看到如此震撼的场面还有些不满,乔钧就算再喜欢她,也用不着这么铺张浪费吧,这可是五千桌,得浪费多少食物给这些不相干的人吃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都是乔钧求娶她的诚意,于是,蒋雨婷纠结了三秒,就坦然接受了,她高傲地抬起下颌,等待最佳时机,再上去戳破时沅的谎言。 她已经想好了,乔钧必须为他认错人的行为付出代价!除非乔钧跪下来向她道歉,不然她是不会原谅乔钧的!!! 四点整,时沅穿着一袭华丽高贵的白色婚纱进场。 蓝色白色花瓣洒落在地毯上,璀璨夺目的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和天空中暖黄色的阳光交汇,折射在时沅华丽的婚纱上,晃出亮眼精致的银光。 乔钧站在上面,看到这一幕不由失神。 时沅本身就美得惊艳,圣洁纯净的婚纱附在她婀娜多姿的身材上,更衬得人娇艳美丽,弧形优美的抹胸设计更显得小腰盈盈一握,裙摆上点缀着花藤般的朵朵白色玫瑰,一头海藻般的乌发盘成公主头,罩着一层镶嵌银钻的头纱。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乔钧清晰地看见时沅娇嫩欲滴的唇瓣,他不由地攥紧手指。 好想亲~ 乔钧眸光暗了暗,大步流星走到时沅面前,垂眸呆呆地望着,声音有些嘶哑:“老婆,你好美。” 美得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是晚上。 “你低头。”时沅翘起唇瓣。 “啊......?”乔钧眼底闪过狂喜,他以为时沅是要亲他,急切地一边低头,一边去掀她的头纱。 “现在还不是亲的时候。”时沅抓住了乔钧的手。 乔钧:...... “哦。”那老婆是要做什么? 乔钧好奇地盯着时沅。 时沅纤细修长的小手套着白色手纱,捏起乔钧头上的蓝色花瓣,笑了笑:“现在好了。” 乔钧呆呆地摸了摸头发,原来是头发上有花瓣,老婆对他可真好。 “好了,带我走吧。” 时沅看着他愣愣的模样,捂着唇偷笑。 乔钧懵懵地点头,这才惊觉自己是要挽着老婆上台,急忙将时沅的手绕进自己的臂弯,疾步向前走。 看着这一幕,蒋雨婷眼里的嫉妒都要溢出来,她咬牙切齿,满脸愤恨地瞪着时沅。 这些原本都是她的!时沅这个贱人! 她一定要亲手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想到等会乔钧知道真相后,抛弃时沅,时沅颜面无存的模样,蒋雨婷就忍不住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婚礼的司仪是乔钧的兄弟胖子,在胖子的示意下,音乐声关闭了,胖子能言善谈,话说得很漂亮。 流程进行得十分顺利。 接下来,轮到乔钧说誓词了。 乔钧紧张的手指都在颤,他黑直的睫毛颤抖着,对视着时沅好奇期待的目光,他重重呼出一口气,指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他对时沅要说的情话。 “沅......” 乔钧第二个字都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尖锐高昂的女声打断:“等等,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蒋雨婷蓦地站起来,大步走上前,倔强地仰着头,不屑一切地对视着台上的一对新人。 忽然被打断,乔钧狭眸微眯,晃出一抹狠厉的光来,看向蒋雨婷的眼神犹如是在看一个死人。 蒋雨婷被乔钧阴冷的眼神吓得头皮发麻,这是怎么回事?乔钧怎么用这种眼神看她? 肯定是因为乔钧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等她告诉乔钧一切,乔钧一定会跟她认错的! 蒋雨婷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鼓起勇气,高声道:“乔钧,时沅骗了你,当初救你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而是我!” “她冒领了我的功劳,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喜欢的人应该是我,要娶的人也是我!” “你说什么?” 乔钧漆黑修长的眉头微凝,看着台下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女人,认真想了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怎么还没死? 蒋雨婷双手抱肩,嘚瑟地朝着时沅挑眉。 看吧,她就说了,乔钧真正爱的人是她! 她可是乔钧的真命天命呢! 时沅娇红的唇瓣勾起一抹轻笑,纤纤玉手勾起一缕散落在耳边的鬓发,娇俏眼睛中眼波松散地扫过蒋雨婷,霎时妖媚的勾魂摄魄。 还真是天真,从她进入这个位面开始,男主,就是她的了。 台下嘉宾纷纷震惊,见这修罗场的一幕,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看戏。 迟迟没等到乔钧赶走时沅跟自己认错,蒋雨婷不悦地皱起眉头,用高高在上的语气斥责道:“乔钧,你没什么要做的吗?” “时沅骗了你,她就是个假货!我才是你真正要娶的人!” “我确实要做一件事。” 乔钧微蹙的眉头逐渐舒展,幽深的眸中散发着阴鸷冰冷的气息,阴恻恻地盯着蒋雨婷。 蒋雨婷唇角高高翘起,不屑地睨了眼笑靥如花的时沅,心底冷嗤,看吧,她就说了,乔钧真正爱的人是她才对,只要她愿意,朝着乔钧招招手,乔钧就会抛弃一切扭头选择她! “那你赶紧把这个贱人赶出城堡,否则,我是不会跟你结婚的!” 她鼻孔朝天哼了声。 在蒋雨婷兴奋激动的目光下,乔钧勾唇冷笑,浑身散发着阴暗凌厉的气势,微眯着长眸,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黑色雾气中,眸色阴寒。 蒋雨婷控制不住的唇瓣咧起兴奋的弧度,在心底疯狂地呐喊,快! 快把这个贱人赶出城堡! 乔钧修长的手,倏地掐住了蒋雨婷的脖颈,眸色阴鸷,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说,为什么要冒出来打搅我跟老婆的婚礼?” 他压根就不在意当初是谁丢了面包跟水给他,因为他压根就没要! 他只记得,老婆娇软的小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强行晃醒,让他记住她,他很听话,他记住了,老婆就是世界上长得最漂亮最可爱的女孩子。 当初在城堡里见到时沅的第一眼,他控制着内心变态般强占老婆的冲动,给老婆选择的机会。 如果她不承认,那他会使用别的办法,得到老婆。 可是,老婆认领了救过他的名头,那一刻,乔钧开心得就像小猫的世界下起了小鱼雨。 老婆居然还记得他! 第198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15 从一开始,他就不在意是谁丢了面包跟水给他,他在意的一直是那个强行把他晃醒的女孩子。 老婆愿意骗他、为他花费心思、哄着他,那还不是因为爱他!? 蒋雨婷被掐得喘不过气,脸庞涨红,逐渐呈现黑紫色,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双手使劲得拍打着乔钧的手臂,惊恐不解地嘶吼:“乔、乔钧!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乔钧幽深的眼底染着一片猩红,藏在衣袖下的手臂暴起青筋,更加用力地掐着蒋雨婷,直接将她掐了起来:“不知死活。” “你、你......” 蒋雨婷胸腔中的氧气越来越少,她意识到乔钧是真的要杀她,惊恐不安地求饶:“不、不要......杀我。” 怎么会这样? 乔钧真正爱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为什么这一世一切都变了!? 场下一片人哗然,但又不敢议论乔钧的事,只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了蒋雨婷。 城堡庄园谁不知道,乔钧把时沅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竟然敢这么空口污蔑时沅,还真是不要命了! 是的,在场所有人都不信蒋雨婷的鬼话,蒋雨婷长相只能算小家碧玉,而时沅,皮肤娇嫩赛雪,长相艳丽精致,气质更是淡雅脱俗,惹人怜爱,是个人看到时沅,都会情不自禁地相信她,做她最虔诚的信徒。 “老大,今天是你跟嫂子的婚礼,不宜见血。” 胖子心脏咯噔一跳,连忙走到乔钧身旁低声提醒:“嫂子还在呢,老大你注意点形象!!!” 他平常是见惯了乔钧杀人如麻的模样,但嫂子这样娇滴滴的女孩子肯定没见过啊!万一嫂子觉得老大吓人,要逃婚可就完了!! 胖子忐忑不安地回眸看了时沅一眼。 就看见,时沅朝着他勾唇笑了笑。 胖子眨了眨眼睛,大嫂笑起来比大哥笑起来好看多了。 乔钧浑身一怔,神情微微恍惚,遭了,老婆还看着呢! 呜呜呜呜呜,老婆不会讨厌他吧????? “什么血不血的,胖子你在诽谤什么?” 乔钧眼轻飘飘地把蒋雨婷丢开,紧张兮兮地蹙着眉头握紧了时沅的手:“老婆,我刚刚只是想跟这个疯女人聊聊天,没想干什么。” 胖子:...... 这么拙劣的谎言,嫂子会信才怪! 时沅温柔地笑着摇摇头,回握乔钧的手,压低嗓音,娇滴滴地撒着娇:“乔钧,我站得腿都麻啦。” “那我抱着你。” 乔钧急切道,狭长的黑眸布满小心翼翼跟柔情。 看见这一幕,蒋雨婷嫉妒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她不敢相信,乔钧居然会这样对她! 她捂着快被掐断的脖子,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刚要愤怒地嘶吼质问,胖子就眼疾手快地脱掉鞋子强行塞进蒋雨婷嘴巴里。 “呕~” 蒋雨婷被刺鼻的恶臭味熏到,胃部翻涌着要呕出来,又被胖子用力捂住嘴巴。 “把她丢出去。” 胖子朝着两个保镖示意。 两个保镖上前,一人抓着蒋雨婷的双腿,一人薅着蒋雨婷的头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把蒋雨婷丢出了城堡。 现场终于恢复宁静。 婚礼仪式继续进行,胖子游刃有余地将刚才的不虞带过,他把那句经典的无论贫穷富贵的誓词搬了出来,互戴完戒指后,就是亲吻新娘了。 乔钧有些紧张,他捏着时沅的头纱,喉结缓缓上下滚动着,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等了好久,他都没掀。 时沅眨眨眼睛,以为他是紧张,于是小声地提醒他:“老公,可以掀头纱亲我了。” 乔钧捏紧了头纱,轻轻地摇头,转眸冷冰冰地看着胖子。 “老大,又怎么了?”胖子有些懵。 “我要回房间掀。”老婆是他的是他的,他要一个人回房间掀头纱! 胖子心领神会,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乔钧就紧绷着脸抱起时沅,抬起修长的腿疾步离开,而这边,开席了。 一道道精致美味的菜肴有序地端上桌,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疯狂地夹着筷子展开饭桌上的战斗。 这可是在末世啊! 他们能吃席就算了!吃得还都是平常都吃不上的山珍海味!!! ———— 回到婚房里。 乔钧刚将时沅放在床上,就忍不住隔着头纱亲了亲她香软的唇瓣,眸底满是幽暗疯狂的欲色:“老婆。” 时沅坐在床上,乖巧地仰着小脸,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老公,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她指的是冒领功劳这件事。 乔钧轻轻地摇头,修长骨骼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头纱,低沉的嗓音从喉骨深处溢出:“我没有要问的。” 时沅蹙起柳眉,抓住了他的手:“当初不是我救了你。” “我喜欢的人是你,看到的人也是你,那块面包跟水我都没拿,我只把你记住了,你叫我的名字,你抓着我的肩膀,你擦掉了我脸颊上的血,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但我不在意,因为我要得到的,就是你。” 话音落下,乔钧心底压抑着的欲终于破蛹而出,他掀起时沅的头纱,粗暴地吻住了那张娇嫩欲滴的唇瓣。 他的唇瓣温热,仿若带着电流,覆在时沅的唇上,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用力地往内探索。 时沅双手圈住了他的脖颈,主动地回应着他。 他的吻粗暴猛烈,力道大得带着攻击性,凶狠至极,像是要把时沅吞之入腹。 空气中暧昧的气氛渐浓,乔钧不再满足简单的亲吻,他温热的大掌流连在时沅白皙细细的香肩上,然后,撕碎了她的婚纱。 时沅葱白的手指在乔钧凸起的喉结缓缓划过,娇柔的喘息声仿若带着电流钻入乔钧的耳廓,刺激得他全身都是酥酥麻麻的,忍不住轻轻颤栗。 “沅沅、老婆......”他急急地喘息着呢喃着她的名字,一句又一句。 时沅软绵绵的身子被他强势霸道地压着,密不可分,婚纱被撕碎,丢在地面上,那双勾魂的眼睛中潋滟着水泽,眼尾透出薄薄的绯红。 第199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16 她仰着修长白皙的脖颈,乔钧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两人呼吸交错,乔钧晦暗的眼眸充斥迷离跟渴求,他扣紧时沅的腰肢:“你是我一个人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像是在告诉她,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时沅身子缩了缩,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当乔钧要跟她干坏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紧张。 实在是因为,她跟乔钧的体型差别太大了。 乔钧就像是一只健硕强壮的大灰狼,而她娇小的身板光是看起来就弱柳扶风,乔钧一只手,就能握住她整个的腰肢。 时沅沾着泪珠的睫毛轻轻颤动:“乔、乔钧......”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不安,乔钧抬眸,怔怔地盯着她那张美艳娇媚的脸庞。 在白色光线下,她赛雪的肌肤透出粉红色,犹如一颗成熟的水蜜桃,那双勾人漂亮的眼睛红彤彤的,含着的水光让她乌黑的眼瞳晶莹剔透得像是黑宝石,更被提那娇嫩欲滴的唇瓣,红肿着、轻颤着,仿佛在引诱他亲吻上去。 汗珠从乔钧的喉结处滚落,滴在时沅白皙的小脸上,她像是被烫了下瑟缩着,害怕不安地像是迷路的小鹿,白嫩的脸颊贴在他暴起青筋的大掌上:“我害怕......” 她是真的害怕,这回不是装的。 乔钧实在是,太强壮了。 见她这般惶恐不安的模样,乔钧被情爱填满的脑子猛地惊得清醒几分,他忍耐着,将身下时沅忐忑的模样看在眼中。 一面是更被刺激的妄念,一面是让他收敛点,别吓着老婆。 可他怎么能够忍得住? 今晚是他的新婚夜,他天天做梦都在跟她...... 乔钧眸色幽暗地盯着她看,声音变得有些嘶哑:“沅沅,我保证,我听你的。” “不舒服你就说,我马上停下。” 时沅红着眼睛点头,满是依赖地朝着他靠了靠。 乔钧低头,再次捕捉上去。 事实证明,男人说的话都是哄人开心的。 时沅哭得眼睛猩红,让他暂时,乔钧却跟疯了似的,愈发激烈。 室内响起女人娇气微弱的抽泣声,伴随着男人...... ————— 翌日下午五点,太阳快要落山,散发的光芒柔和万分,透过窗帘折射进室内,隐隐照亮了房间。 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乔钧侧着身紧拥着时沅,脑袋窝在她馨香的颈侧,感受着她白嫩温热的身躯。 他喜欢这种肌肤相亲的感觉。 乔钧缓缓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时沅白嫩修长的脖颈处布满红色痕迹,不禁勾了勾唇,他轻轻地碰了碰。 时沅卷翘的睫毛颤动着掀起,眼眶还是红红的,含着水雾,她哭得厉害,现在的声音都嘶哑得不像话。 “乔钧......” 四目相对,乔钧喉结滚动了下,抬手要去摸她的脸。 时沅就瑟缩着钻入他的怀里,猛地摇头:“不、不要了。” 她委屈巴巴地抬头:“好痛。” 全身像是被车碾过一样,酸痛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时沅差点以为自己要死掉了,睁开眼看到乔钧,下意识就颤了颤,害怕地拒绝他。 乔钧心疼坏了,动作轻轻地摸了摸她的乌发:“我知道。” “老婆,我太兴奋了,没注意分寸,才会弄伤......” 眼看着他就要说出那些羞耻的话,时沅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唇,红着脸闷声道:“你不要再说了。” 看见她害羞,乔钧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我不说了。” “饿了吗?”一天没吃东西,运动量还大,她晕了几次,醒来后他还没消停,一直到上午十点多,两人才彻底停止战斗。 时沅点点头,乖巧得像只小猫:“饿了。” “肚子都要饿扁了。”她从来没有这么饿过,饿得前胸贴后背。 乔钧勾唇笑了笑,掀开被子一角套上睡衣,先去浴室洗漱完后,才回到床边,将缩成一团的时沅抱在怀里,走进浴室。 乔钧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拿起粉色的牙刷,挤上牙膏:“张嘴。” 时沅温顺得不像话,乖乖地张开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乔钧就这样帮她刷牙,刷了两分钟后,乔钧又拿起杯子接水,让她漱口。 “要洗个澡吗?”乔钧看了眼时沅,她白皙的肌肤上,满是红色痕迹跟抓痕,透出一股诡艳的荼蘼之美。 不由地,乔钧又..... 时沅乌黑的瞳仁骤缩:“你、你......” “......”乔钧看了眼受不住诱惑的兄弟,暗骂道,这么上赶着干什么?等会真把老婆吓出阴影了,不让他那啥了怎么办?! 时沅挣扎要下地,推搡着他:“我要洗澡,你出去。”怕吓到时沅,乔钧难得顺从地把她放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在门外守着,有需要就叫我。” 时沅生怕他反悔,重重点头:“快出去!” 乔钧哑然失笑,打开温水,将整个浴缸填满热水后,又滴了精油进去,这才一步三回眸地离开。 “砰”的声,房门关闭。 时沅紧绷的心脏重新落回肚子里,缓缓松了口气,看着近在咫尺的浴缸,她咬了咬粉嫩的唇瓣,忍着不适,艰难地一小步一小步走过去。 “嘶......” 看着那不堪入目的痕迹,时沅暗暗咬了咬牙,她一定要好好锻炼,争取以后欺负乔钧。 她以后吃饭都要吃三碗! 带着不满愤懑,时沅气汹汹地跨了一大步,结果地上打滑,她表情错愕着手慌脚乱,惊恐地发出尖叫声。 “砰”地声。 时沅重重摔在地上。时沅:...... 时沅这次是真的哭了,哭得泪眼汪汪。 乔钧在听到时沅的声音时,心脏猛地一咯噔,紧跟着就是落地的声音,他完全来不及反应,就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乔钧冲进来,就看见时沅委屈巴巴、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她小脸上布满控诉:“都怪你。” “怪我怪我。”乔钧蹲在她跟前,温热的大掌揉了揉她的红肿的膝盖,眼底布满担忧,修长的眉头紧蹙着:“我帮你洗。” 眼看着她又要露出惊恐的小表情,乔钧急忙解释:“我保证什么也不干,要是再骗你的话,就睡一个月的沙发。” 第200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17 昨晚,他说了好多次够了,但每次都是骗人的。 时沅简直要哭晕过去,从来没觉得自己眼泪这么多过。 她嘶哑着嗓音抽抽泣泣:“那你要说话算话,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 这是她最后一次相信乔钧!她发誓! “你放心好了,昨晚都是意外,我现在说话肯定算话。”乔钧也自知理亏,轻声细语地哄着时沅,狭长眼眸里神色晦暗。 时沅眼神怯怯地跟他对视,见他一脸保证、神色认真,才慢吞吞地举起手臂圈住了他的脖颈。 乔钧一把将她抱起,小心翼翼地放进浴缸里,浴缸里温热的水将她整个身体浸入。 那些酸痛在这一刻得到缓解,时沅紧蹙的眉头总算是松懈几分,松开了乔钧的脖颈。 乔钧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没有不适后,双手挤上洗发露给她清洗海藻般的乌发,一板一正,看上去还真没有别的心思。 等了几分钟,乔钧才偷偷摸摸地往别的地方瞟了眼,眸色暗了暗,连忙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疯狂地在心底告诫自己:昨晚骗了老婆那么多次,现在决不能食言,不然老婆以后再也不信他了怎么办?! 乔钧缓缓睁开眼睛,坚定不移地在双手上挤满沐浴露,弯下腰给时沅清洗。 时沅累得一动也不想动,乖巧温顺地任由乔钧摆布。 半小时后。 时沅有些恼火了:“还没洗好吗?” “老婆,再等等,快了。”乔钧专心致志地给时沅清洗脚丫,她的脚很小,只有三十六码,皮肤晶莹剔透,隐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乔钧粗糙的指腹摩挲着,眼眸暗了暗,快速看了时沅一眼,趁她不注意,猛地在她脚背上亲了亲。 幸福又兴奋地眯起了眼睛,好香。 “混蛋!”时沅气恼得瘪嘴,抬起脚用力踹在乔钧脸上。 乔钧也不躲,就让她踹在脸上,跟个傻大个一样笑嘻嘻的:“老婆,不疼的。” 见他脸皮厚得紧,时沅傲娇地重重“哼”了声,扭过头急声催促他:“快洗!我要饿死啦,还好累,想睡觉。” “好好好。”乔钧满口答应,立即给她清洗完,给她套上粉色的吊带睡衣,抱着她回到床上,自己下楼去端了新鲜的食物上来。 是他亲手做的,海鲜粥。 时沅尝了一口,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真好吃!” “那老婆多吃点。”这可是他问了厨师,学了两天才学会的十全大补海鲜粥,就等着这个时刻给老婆喝呢! 吃饱喝足后,时沅舒适地眯着眼睛,用被子捂住脸,故作凶巴巴的姿态警告乔钧:“不准打扰我睡觉,不然以后不理你啦!” 乔钧竖起三根手指保证:“我保证不打扰老婆睡觉。” 呜呜呜呜,老婆果然很爱他呢! 怎么会有人说话声音那么好听! 老婆还跟他撒娇呢!!! 见他信誓旦旦的模样,时沅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闭眼睡了过去。 乔钧听见时沅绵长的呼吸声后,勾着唇角,把东西收拾了一遍,才轻手轻脚地躺在时沅身边,小心翼翼地抱住她,提心吊胆地生怕吵醒她。 等了几秒,时沅都没有被吵醒的迹象,乔钧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陷入睡梦中。 果然,抱着老婆,睡觉都是一件幸福的事呢! ———— 时沅跟乔钧正黏黏腻腻,而蒋雨婷却苦不堪言。 被胖子丢出城堡庄园后,蒋雨婷怀着满腔悲愤跟害怕,找到一辆破旧的越野车,她开着车根据记忆的路线,来到距离城堡庄园二十多公里的城市。 一路上只遇见十几个丧尸,蒋雨婷一脚油门,就把丧尸碾死,经过千辛万苦,她终于来到一家超市。 可进去后才发现,这里居然已经被扫荡过了,别说吃的了,就连一瓶矿泉水都没找到。 蒋雨婷绝望崩溃地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表情阴沉地看着杂乱不堪的超市,死死攥着手指,终于,失声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乔钧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他爱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乔钧居然为了那个狐狸精把她赶出城堡庄园!他是得了失心疯吗?! 蒋雨婷陷入深深的后悔之中,肚子还在咕咕叫个不停,她没有异能,如果找到庇护之地,她迟早会死在丧尸手上的! 蒋雨婷坚强地抹掉脸上的泪水,眼神坚定地冷笑,乔钧一定在暗中保护她! 乔钧不可能会不爱她的!乔钧肯定还在生气,生气她把他亲手推开! 所以才会故作矜持地把她推开!就想要她好好认错! 她是不会上当的! 乔钧如果不愿意向她道歉认错,她绝不会回去!就算乔钧派了十几个人在暗中保护她,那也没用,乔钧伤的可是她脆弱敏感的小心脏! 蒋雨婷冷哼一声,小心谨慎地往外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一道黑影,她不屑地勾起唇角。 果然,如她所料,她就知道乔钧是不会真的不爱她的,就算把她赶出城堡庄园里,还不是放不下心派了保镖暗中保护她? 倏然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十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从外面冲进超市。 见此,蒋雨婷高傲地抬起下巴,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一脸倔强道:“你们死心吧,回去告诉乔钧,他不亲自来接我,我是不会回去的!” “哪来的女疯子?!!”一个面貌粗狂肤色黝黑的男人眉头一皱,厉声说道,黑眸闪烁着审视紧紧盯着蒋雨婷,上下打量一番。 只看见是一个面目狰狞高傲的女人,头发乱成鸡窝,浑浊的眼睛里充斥着不屑,下颌高高抬起,鼻孔朝天,一身灰黑色破抹布似的短袖长裤,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老大,她没有异能。”沈津使用精神力并未探查到蒋雨婷身上的异能波动,收回警惕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对着为首的男人林昭说道。 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乔钧派来守护她的吗? 怎么不知道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蒋雨婷不悦地皱起眉头,审视的目光朝着为首的男人看去,就看见一个身穿黑色冲锋衣的高大男人,他狭长的眉峰紧蹙,眼神深邃而冰冷,抬眸间,犀利冷锐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令人不寒而栗。 蒋雨婷骤然攥紧手指,气势虚了几分,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含胸垂头,同时,耳根处泛出一抹潮红,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 好有魅力的男人,他不会看上她吧? 第201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18 林昭冷冰冰的视线从蒋雨婷身上收回,探寻的目光在四周扫荡,确定这里只有蒋雨婷一个人后,紧蹙的眉头才稍稍松懈,他垂下黑直的眼睫,淡淡下令:“杀了吧。 “遵命,老大!” 沈津厉声应道,目光凶狠地从裤腰带里抽出qiang,一步一步朝着蒋雨婷走去。 蒋雨婷脸色大变,他们不是乔钧派来暗中保护她的?! 眼看着沈津的qiang都要抵在她的额头上,蒋雨婷脸色苍白,双腿打颤地往后缩,眼泪忽地蹿出来,哭了出来:“不、不要杀我。” “哪来那么多废话?哭哭哭,福气都给你哭没了!” 沈津呸了声,扣动扳机,用力抵在蒋雨婷额心。 霎时间,蒋雨婷头皮发麻,眼看着沈津就要开qiang,她心底乱成一团,破罐子破摔地大吼道:“我是乔钧的女人,你们敢杀我,乔钧绝对会杀了你们!” 乔钧的女人? 林昭狭眸一眯:“沈津,住手。” “老大!” 沈津嫌弃地上下打量蒋雨婷一眼,满脸写着不信:“乔钧能看上这样的?” “我真是乔钧的女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蒋雨婷强忍着心底的害怕,挺直了脊背,用坚定高傲的目光跟沈津怀疑的眼神对视:“乔钧视我如珍宝,你们要是对我做了什么,小心遭到乔钧的报复!” “视你如珍宝?让你一个人待在这?让你穿着破乞丐的衣服?” 沈津嗤笑一声,慢腾腾地收起qiang,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乔钧又不是脑子有病,还视你如珍宝,哈哈哈哈哈哈......” 蒋雨婷满脸难堪,愤怒又羞耻地攥紧手指,梗长脖子大吼道:“那是我惹他生气了,他给我的惩罚罢了!” 沈津跟林昭身后的兄弟们对视一眼,哄堂大笑。 林昭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乔钧的女人?” 证据? 蒋雨婷吞咽了下唾沫,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沉思几秒后,语气坚定地说:“信不信你们带我去见乔钧不就知道了?” “我可告诉你们,乔钧爱我爱到发疯,你们要是敢碰我一根寒毛,他杀你们全家!!!” 蒋雨婷舔了舔干裂的唇瓣,傲娇地重重哼了声。 林昭眯着眼,晃出一抹狠厉的光。 “老大,你不会真信这疯婆娘的话了吧?” 沈津心脏咯噔一跳,这是个人都不会信的东西,老大不会信以为真了吧? 那乔钧又不是脑子有泡,能看得上这种货色! “是真是假也没太多关系,我们反正要去城堡庄园,若她真的是,刚好能用来威胁乔钧,要不是......” 林昭语气危险,幽冷的目光紧紧凝视蒋雨婷:“再杀也不迟。” 沈津瘪嘴:“行吧。” 蒋雨婷总算是松了一口浊气,下一秒,沈津就恶狠狠地瞪她一眼:“傻站在这干啥?还不快去找点吃的过来?!” 蒋雨婷委屈地看向林昭:“这里的食物都被乔钧他们扫荡完了,连一滴水都没有。” 怕露馅,蒋雨婷又急忙补充道:“我惹乔钧生气了,他才会暂时把我丢在这,想让我主动跟他认错道歉,我真的是乔钧最爱的女人。” 林昭唇角猛地抽搐了下,但也懒得去计较真假,先进入城堡庄园再说,他们一行十六人,全都是双系异能者,实力强大,一路走来,丧尸都被他们杀干净了。这次前来城堡庄园,为的就是杀了乔钧,成为城堡庄园新的主人! 谁人不知,城堡庄园是除国家基地外建设最坚硬的庇护所,只要成为城堡庄园的新主人,就能在末世中建立出属于自己的王国。 林昭渐渐收回思绪,余光扫了蒋雨婷一眼,坐在一边休息:“大家先休息,恢复实力,明早再出发。” “遵命!老大!”众人异口同声。 蒋雨婷紧绷的精神总算是松懈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 城堡庄园 时沅懒洋洋地靠坐在落地窗上,卷翘纤长的睫毛轻轻掀起,看着这偌大华丽的庄园,松散地伸了个懒腰。 楼下就是花园,自愿成为佣人的五六个幸存者们正在摘花,低头接耳地交谈着什么。 时沅不太感兴趣,兴致怏怏地收回目光。 无聊,好无聊。 她只能在城堡庄园里待着,哪也不能去。 时沅无聊得都想跟着乔钧出去手撕丧尸了,双手撑着下巴,皱着那张漂亮的小脸连连叹气。 “老婆,怎么了?” 乔钧刚进来,就听见时沅的叹气声,蹙着眉头大步走来,温热的大掌握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就把人抱进了怀里。 垂眸看着她,乔钧紧张兮兮的。 时沅娇嫩的手指流连在他凸起的喉结上,挑眉道:“无聊呗。” “在这里,我只能跟老公玩,其他什么事都干不了。” “你想出去?” 乔钧敏锐地捕捉了她的言外之意。 时沅见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抬头含住他的喉结,眼睛亮晶晶的:“对呀,老公。” “想了?”乔钧声音变得嘶哑,眸光透出兴奋跟暗色,长臂一伸,单手搂住她的腰肢,另只手而是托在她的臀部上,避免她掉下来。 时沅修长白嫩的双腿缠在乔钧劲瘦的腰上,柔弱无骨地贴在他胸膛上,仰着那张漂亮的小脸,眨巴水润莹亮的眼睛娇声道:“不想。” “不是说无聊?”乔钧挑眉,抱着她到床上。 “......”时沅被他气笑了,双手揪着他双颊,气鼓鼓地瞪他:“是无聊,但做这种事不能解闷!” “哪不能了?”乔钧疑惑地蹙紧眉头,垂眸认真地望着她:“我觉得跟你做,就很开心,不无聊,有趣。” 时沅羞得小脸通红,捂住他的唇瓣,另只手恼怒地锤了捶他的胸口:“你讨厌死了!不要脸!” “臭流氓死变态!满脑子只有这种事!” 乔钧呼吸变得粗重,感受到她娇软的小手带着馨香,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在她手心重重亲了下。 第202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19 如同电流般,时沅顿觉被电了下,身子变得酥酥麻麻,她娇声娇气地“呀”了声,攥紧手,红着耳根瞪他:“你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乔钧朝着她凑过去,想去捕捉那张娇嫩欲滴的唇瓣。 时沅调皮地往后仰,不让他亲,他眸光一凝,害怕她摔下去,伸手拖着她的背,按着她往自己跟前带。 时沅跟乔钧的距离倏地变得近在咫尺,近得能呼吸交织,她娇媚的眼睛眼波流转,迅速地闪过一抹坏笑,她故意凑得更近,温热的唇瓣似有若无地在他滚烫的肌肤滑过。 “老公,你一天到晚,除了这件事,就没有别的想干的事了嘛?” 结婚两天,乔钧就把电影里学会的招数全部都施展了一遍。 时沅虽然也喜欢这种事,但没有乔钧疯狂。 她甚至怀疑,要不是她受不住,乔钧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弄。 乔钧哪受得住她这样诱惑,他漆黑的眸色变得更晦暗,抱她的力气更大,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老婆,不要这样勾引我......” “我哪有勾引你?”时沅戳着他的胸口,满脸不服气:“明明是你定力不够。” “嗯,我定力不够,让我亲亲。”乔钧闻言身子一顿,眸底晦色更深,倏然按着她的后脑勺,垂头激动地想要去亲她。 时沅灵活地往旁边侧,笑嘻嘻地拒绝:“不要。” 乔钧舌尖抵住后槽牙,啧笑一声,趁着她不注意,强制地抓着她的肩膀,低头咬住她的唇。 直到她娇滴滴地窝在怀里,连说话的声音都断断续续,才慢吞吞地放过她,骨骼分明的手指掐着她的下颌。 “老婆,乖一点,让我亲亲。”嗓音嘶哑透出温柔宠溺,跟耐心的询问。 时沅咕哝下脸腮,白皙的脸颊紧贴在他心口,听着里面砰砰急速跳动的声音,勾了勾唇角:“你不是才亲完?” “还不够。”乔钧有些委屈,他觉得自己有病,他想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老婆亲密无间,他像是永久的发动机,从来不会觉得累,只会觉得越来越兴奋。 时沅揉揉他的脑袋,就像是在摸一只温顺的大狗狗,嗓音低低哑哑地哄骗他:“那你叫我姐姐,再求求我。” 乔钧只犹豫了半秒,就可怜兮兮地垂着眼睑,嗓音带着渴求跟讨好:“姐姐,求你疼惜疼惜我。”“好不好?我都听你的,姐姐,你最好了。” “我爱你,姐姐,我一辈子都不想跟你分开,真想......”说到这里,乔钧脸上稀罕地出现了害羞的表情:“死在......你身上。” 时沅一点也不觉得肉麻,相反,还翘着唇角,热切地回应他:“乔钧弟弟,我也爱你喔。” “你真乖呢,让姐姐吃了你。”她挑起乔钧下颌,坏心底压根藏不住一点,欲拒还迎地亲了下又离开。 乔钧说得不错,跟喜欢的人待在一起,的确不会无聊呢。 “吃?”乔钧捕捉到关键词汇,察觉到她的默认后,菲薄的唇瓣勾起愉悦的弧度,主动解开纽扣:“老婆姐姐,弟弟随时欢迎你。” 时沅抓住他的手腕,在他疑惑的目光下,娇媚的嗓音带着戏弄:“我帮你脱。” 话是这么说,时沅却没半分动作。 反而是低着头,又去亲吻他的喉结。 乔钧压根无法克制,失控的单手强制抓住她的双手,反压在她身后,眼里含着铺天盖地的情动。 望着那张娇媚撩人的小脸,他急切又嘶哑地说:“真欠......”...... 室内陷入一片混乱。 —————— 翌日,时沅是下午三点才清醒的,乔钧就侧躺在她身旁,单手撑着脑袋,神色温柔贪恋地看着她睁开眼睛。 时沅娇滴滴地哼哼两声:“饿啦。” “我去给你端吃的。”乔钧就要起身,门外忽然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 “老大!老大!门口出现了十几个双系异能者前来挑衅,他们实力强大,简单的攻击设备对他们不管用!”胖子的嗓音惊慌失措:“您快去看看啊!” “用导弹炸死他们。”乔钧不想去,他想跟老婆贴贴。 “那导弹威力强大,会把这里炸翻的!”胖子有苦难言,要是五六个双系异能他跟兄弟们指不定还能挡一挡,但这一来就是十几个,他们这种普通的异能者,压根不是双系异能者的对手。 更何况,对方的等阶还高出不少。 胖子心脏咯噔咯噔跳,总觉得不安,现在只能看老大的了。 乔钧闻言身子一顿。 “走走走,乔钧弟弟我们一起去看看!”时沅双眼亮晶晶的,兴奋地抓着乔钧就掀开被子起身,随便套了件长袖白裙,戴上丝巾把脖子围住,就兴冲冲地往外走。 “老婆,我还没穿衣服。”乔钧有些委屈,看热闹难道比他还重要吗? 时沅这才反应过来,又着急忙慌地拿了套便服给乔钧穿上,终于抓着乔钧离开了主卧,来到城堡门口,隔着十米高的大门,果不其然看见来势汹汹的林昭一群人。 蒋雨婷藏在人群中,紧张地攥着手指,听到沉重脚步声后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去,就看见了乔钧跟时沅,她先是恶狠狠地瞪了时沅一眼,然后才委屈地咬住嘴唇,亦步亦趋地走出去,站在林昭身旁,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乔钧,你的女人在我手上。”林昭狭长幽冷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乔钧,语气极淡,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乔钧闻言一怔,紧张地低头急声道:“老婆,我的女人只有你一个,这个疯狗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想要挑拨我们夫妻感情!” 时沅见他忐忑慌乱的模样,轻笑着摇摇头,握紧了乔钧的手,冷冰冰地扫向林昭:“你们有什么目的?” 既是双系异能,一群人还来势汹汹,看来是在打这座城堡的主意。 不过人质算是拿捏错了。 时沅漂亮的双眼微眯,审视的目光落在林昭身上。 林昭漆黑的眼瞳骤缩,眼里倒映出一张绝美精致的小脸,人比花娇,眉眼如墨,唇红似血,黑色瀑布般的乌发披散在纤瘦的脊背,穿着一袭素色却点缀银钻的白裙,娇而不媚,媚而不妖。 第203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20 好漂亮的女人。 林昭呼吸凝滞,时沅的目光仿若烈火,将他一寸一寸燃烧,他额头冒出一层热汗,心脏砰砰乱跳,下腹一紧。 “你叫什么名字?”他哑声问,看向乔钧的目光明显带上浓浓的敌意跟杀意:“是乔钧强行把你留在身边的吗?” 只要她回答是,他一定解救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乔钧菲薄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这该死的小白脸,是想干什么!?当着他的面撬墙角!? 老婆会怎么回答? 老婆会不会抛下他跟这个不要脸的小白脸走?? 乔钧眼圈泛出一抹病态的猩红,期待又不安地看向时沅。 时沅柳眉紧蹙,娇软的声音含着一丝冷意:“你们来闹事,是想找死吗?” 林昭狂热浑浊的目光浓郁,喉结缓缓滑动着,对时沅凶狠的话毫不在意,目光流连在她修长的脖颈上,当看到那白皙娇嫩肌肤上的红色痕迹时,目光骤缩,浑身释放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气息。 她一定是被迫的! 乔钧冷心冷肺、面如罗刹,她只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女人,为了在末世里活下去,难免要靠男人。 既然她能委身乔钧身下,那定然也能委身于他。 光是想想,林昭兴奋得就忍不住颤栗,他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这么漂亮的女人,必须属于他。 等他玩腻了,再丢给兄弟们尝尝鲜。 “时沅,闹事的人是你!”蒋雨婷看到林昭眼中的惊艳,心脏咯噔一跳,心中委屈又愤怒,为什么她看上的男人都对时沅感兴趣!?就因为时沅长了一张狐媚子脸吗?就连爱她如命的乔钧,这一世居然都被时沅迷惑,对她嗤之以鼻! 这一切都是因为时沅! 要不是时沅,她怎么会落得如此狼狈?!! 她要时沅死!! “乔钧,我是你的婷婷啊,上一世你明明那么爱我,这一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当初救你的人是我啊!是我错了,我不该把你让给别人,我现在后悔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对你!”蒋雨婷红着眼睛,深情地凝视着乔钧。 林昭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唇,用看猎物的目光看向时沅,不屑冷笑着添油加醋:“乔钧,看来你的风流债还不少。” “把城堡拱手奉上来给我,我就放过你的女人。” “不然......”他眼中闪过杀意。 身后跟着的十几位双系异能者,纷纷抬着下巴不屑高傲地看向乔钧。 乔钧面含怒气,迈开修长的腿朝前跨了步,将娇小的时沅遮挡得严严实实,阴沉沉地站在那,一双修长漆黑的冷眸死死地盯着林昭。 “老子弄死你。” 再三挑拨他跟老婆的夫妻感情就算了,还敢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老婆。 呵呵,当他是死了吗?!! 林昭冷僵的表情有些错愕,下意识撇头看蒋雨婷:“你不是乔钧的女人吗?” 怎么乔钧表现得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蒋雨婷委屈地红着眼睛望向他,摇头:“他被那个狐狸精勾引了才会这样的,但是他真正爱的人是我。” “......”一直不满的沈津瞬间就恼了:“老大,我就说了这个贱人撒谎!乔钧又不是脑子有问题,看得上她!?” 林昭心口升腾怒气,脸色沉下来,还未出声质问,双腿就被从地上凭空而出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他大惊失色,低头就看见野蛮生长出的藤蔓,他下意识用火去烧! 但这植物竟然不怕火!反而加重力道,拼命将他往地下拉。 “乔钧!你竟然如此阴险!趁我不备发出攻击!”林昭眼里愠色渐浓。 “废物。”乔钧望着他,眸色深沉如墨,里面透着铺天盖地的冰冷跟杀意:“丧尸咬死你之前还要嗬嗬两声吗?” “乔钧!乔钧快放我进去!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对你跟你好好过日子!”蒋雨婷见到这情形,当场被吓得飙泪,她疯狂地上前拍打着门。 这些人都是蒋雨婷带来的,她的疯言疯语老婆虽然不信,但听多了肯定会不开心,这种祸害,杀了也不为过。 乔钧眼皮轻掀,与面上的波澜不惊相反,漆黑的眼瞳里笼罩着浓烈的杀意跟冰冷,长眸微眯间,蒋雨婷的喉咙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扼制一般,无法呼吸。 “额......”蒋雨婷惊恐得瞪大眼睛,眼珠子像是要瞪出来一般,张嘴想要大声呼救,却发现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还真是,跟传言的一样心狠手辣。”林昭咬牙切齿地说道,双腿被藤蔓死死囚住,动弹不得,但那又怎么样? 他还有十几个兄弟! 林昭冷笑,侧头下令:“沈津,跟兄弟们把这扇门给我砸烂!杀了乔钧,这座城堡就是我们的了!” 沈津重重点头:“遵命老大!乔贼!受死吧!” 其他人也纷纷施展异能。 林昭看了眼面如绀色痛苦的蒋雨婷,手心聚集着一团火焰,面上泛出冷漠跟愤怒,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道:“你竟敢骗我,去死吧!” 蒋雨婷惊恐害怕地摇头,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只能无助地瞪大眼睛,泪水汹涌而出。 不、她没有撒谎! 明明上一世乔钧最爱的人只有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乔钧这一世会变心啊! 她后悔了! 她不想死呜呜呜呜...... 林昭压根不想再看蒋雨婷一眼,手心的火焰凝聚成一把锋利的火焰之刃,就连周身都燃起熊熊烈火,他握着这把由火焰化成的刀刃,指尖轻点,就狠狠刺穿了蒋雨婷的喉咙! 蒋雨婷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浑身就像是被定格般僵硬,眼泪陡然凝滞在脸上,缓慢又僵硬地扭过头,看着林昭,紧跟着,被洞穿的喉咙里出现猩红的火苗,竟有一蹙火焰在她体内开始燃烧起来! 她完全来不及痛苦,身上的血肉就被火焰吞噬,化为烟灰。 蒋雨婷就这么死了。 林昭没看一眼,充斥着疯狂杀意的目光冷冷地望着乔钧。 就算乔钧再厉害,他身边可是有十几个双系异能!寡不敌众,就是用车轮战也能耗死他! 第204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21 乔钧冷冰冰地看着这群跟孔雀开屏似的双系异能者施展自己的异能,幽冷的眼中毫无波澜,只是老婆还在,他想了想,低声说:“胖子,把夫人带回去。” 老婆只是个柔弱美丽的小姑娘,打打杀杀的,不能让老婆看见。 万一晚上做噩梦了怎么办? 胖子挺直自己的大肚子,用力点头:“夫人,我带您回去。” 时沅饶有兴致地从乔钧身后探出头,眉眼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娇红的唇瓣勾了勾:“我要看老公打架!” “老公老公,你就让我在这里看着嘛,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乔钧呆呆地眨了下眼睛,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先答应了:“好......” 说完后,乔钧顿了顿,都怪老婆勾引他。 胖子:...... 被忽视的林昭勃然大怒:“沈津,杀了他!” “把这个sao、huo生抓,老子不仅要强占了这座城堡,还有玩乔钧的女人!” 乔钧闻言,眸光一冷,浑身散发出恐怖窒息的气息,身形一闪,竟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林昭身后,那眼神阴鸷冰冷,犹如蛰伏苏醒的猛兽,带着不容置喙的嗜血。 修长骨骼分明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滚金边的黑色匕首,刹那间,乔钧面无表情地捅穿了林昭的心脏! 沈津大惊失色:“乔贼!放开我老大!” 其他人也面如土色,乔钧是怎么出来的?! 他们压根都没看清乔钧的动作! 这是什么异能?!瞬移?还有植物系?! 难道乔钧也是双系异能者?! 他们被这一幕刺激到,激动地想要冲过去解救林昭,却看见,乔钧转动着匕首,匕首搅动林昭的心脏,一大片一大片的鲜血喷溅出来。 林昭脊背蹿出寒意,心脏被搅碎地痛苦吞噬着神经,他面色苍白,艰难地侧过头要去看乔钧。乔钧就阴沉着脸,拔出匕首,又刺入林昭的眼中! 不要脸的男人,敢用那种眼神看老婆,该死! 顷刻间,林昭脚上的藤蔓就像是有智慧一般,野蛮生长着将林昭包裹得严严实实,一招拥有,地面“砰”的声,林昭就被拉入地面下。 至于其他人? 沈津等人看到这一幕,错愕傻眼。 乔钧慢吞吞地转过身,阴鸷狠厉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沈津等人,苍白的脸颊上沾有几滴林昭的鲜血,衬得他冷艳精致的五官有种诡异的妖艳之感,犹如地狱里出来的罗刹。 “轮到你们了。”他嗓音带着冷意。 沈津跟林昭是十几年的兄弟,此刻愤怒大于害怕,他舌尖抵着后槽牙暗骂了句操,抽出腰间别着的qiang,扣动扳手,指向乔钧:“你竟然杀了林昭!我要你为他偿命!” 话音刚落,乔钧眼中暗芒一闪,沈津手上的qiang凭空消失。 “我、我的qiang呢?!”沈津大惊失色,四处茫然地寻找。 “虎、虎哥,在乔钧手上!”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颤颤惊惊地提醒。 什么!? 沈津目瞪口呆,惊地看过去,就看见了乔钧手里的qiang! 难、难不成他还有空间系异能!? 沈津吞咽了下唾沫。 乔钧把玩着手里低级的武器,喉间溢出幽冷不屑的笑声:“这种东西,我有一堆。” 沈津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拼命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没有qiang,他还有雷系异能跟冰系异能! 乔钧墨眸一凝,刹那间,手心里出现一片冰花,冰花缥缈无定,迅速地落在沈津的头上。 沈津只觉得头皮一凉,紧跟着!浑身竟被冰封住! 他错愕地瞪大眼睛,慌乱地想要催动雷系异能挣脱,却发现,身上的异能竟然完全不起作用! 看着乔钧阴沉薄怒的脸,沈津终于感到恐惧,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的!这乔钧比想象中的更恐怖更阴险! 他们也许,都不是乔钧的对手!!沈津双腿打颤,刚想要开口求饶,整个人就像是烂肉般被冻住,甚至连呼吸都无法做到,恐惧吞噬着他的理智,可根本来不及害怕,乔钧踹了一脚,沈津的身体就跟着碎冰般被大卸八块! 其他双系异能者们看见这一幕当场傻眼,面面相觑中,所有人围成一个圈把乔钧围在中间,一一施展出自己的技能。 时沅隔着一扇铁门看着这一幕,眼中带着兴奋的光芒,看着乔钧使用出七八个不同的异能,将这些人一一解决。 这些人压根来不及反应,就被乔钧反杀。 时沅崇拜地看着乔钧,老公好厉害呀! 还剩下最后一个,男人没出息地吞咽了下,浑浊的眼中闪过精光,看到了城堡内的时沅,他眯了眯眼睛,心底有了主意。 “贱人,我要杀了你为兄弟们报仇!”男人作势往大门那边冲去。 乔钧浑身一震,惊惧下蓦然转身冲过去,而就在这时,男人忽然方向一变,抽出腰带上的qiang,对准了乔钧。 “老大,小心身后!”胖子大惊失色。 乔钧心脏咯噔一跳,扫过了时沅漂亮担忧的小脸,他迅速地要转过身,却听到了qiang扣动的声音。 “乔钧!”时沅惊讶地捂了下唇,漂亮小脸泛出冷意,瞬息间,竟然凭空出现在乔钧身后,看着那把qiang发射出来的东西,她妖媚的眼睛一冷,竟徒手接住! 男人懵了。 还没来得及震惊,时沅板着张小脸,一步一步朝着他逼近,夺走了他手里的武器。 男人疯狂地施展自己的异能,却发现在时沅身上毫无作用! 时沅很少生气,但她此时,冷着一张小脸,娇嫩欲滴的唇瓣更是抿成一条直线:“脑子很聪明,竟然知道利用我来让乔钧分心。” “你!这怎么可能!?”男人眉头狠狠一拧,鼻翼煽动,满脸横肉阴得像压着雷,他惊恐又愤怒地瞪着时沅,像是要吃人一般。 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拥有异能呢?!男人在心底疯狂地咆哮,惊惧地扫了眼死去的兄弟们,吓得头皮发麻。 不、他可是双系异能者,他不要死!他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滴溜转了两圈,立马有了主意。 男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哭嚎着求饶:“我都是被逼的,求求你们放过我!饶我一条狗命!” 第205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22 “我愿意以后为你们卖命,这位小姐,求你了。” 时沅漂亮的小脸浮现着冷意,对男人的示弱没有丝毫动摇,如果她只是个普通人,刚才乔钧也许就中了他的诡计,被他杀害了! 阴险狡诈的狗男人! “别以后了,你这条命我现在就要。”时沅漂亮的眼里没有温度,只有冷漠的深渊。 男人被她幽冷的目光看得浑身冒出冷汗,见她眼中浮现的杀意,有苦难言,但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看来,只能拼死一搏了! “贱人!既然如此,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男人面部狰狞扭曲,腾得一下站起来,掏出了一个炸弹,视死如归。 “太天真了。”时沅轻笑一声,乌黑的眼瞳快速地闪过一抹暗芒。 什么?! 男人浑身一顿,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动弹,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只有眼珠子能动! 时沅没有丝毫犹豫,纤细白皙的手指掐住了男人的喉咙,竟直接将他掐起,男人双脚离地,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掐着男人,男人感受的痛苦不是无法呼吸,而是、骨头被捏碎的痛感! 一个女人,力气怎么会那么大!? 男人脸逐渐变成猪肝色,泛出死意的青紫,他多么想呼救求饶,却连声音都发不出一丝。 手里的炸弹被时沅拿走,她握在手心里,只是眨眼间,就化作烟灰,消失不见。 男人被这一幕吓到,瞪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猪肝色的嘴唇蠕动着,眼睛充血,他拼命地想要逃脱桎梏,却连抬起手指都无法做到。 时沅看着男人从愤怒、惊恐、痛苦、绝望的神色变化,娇嫩的唇瓣勾起一抹妖媚的弧度,她俏皮地歪了下脑袋,声音甜得发腻:“这样死会不会太轻松了?” 她还要做什么? 男人本以为时沅是要掐死他,但忽然冒出的一句话,瞬间又让他为之一惊。 紧跟着,他就看见时沅抬起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另只手松开他的脖子,他拼命汲取着新鲜空气,下一秒,时沅就抓住他的腿! “啊——”男人撕心裂肺地惨叫着,眼底迅速充血地像要破裂! 只看见,时沅居然徒手撕扯着男人的手跟腿,身体极具紧绷状态,宛若被蛮力撕扯的尸体,身上爆出狰狞血管,骨头咯咯作响,“咔嚓”一声,皮开肉绽,皮肉居然被撕裂了! 里面清晰可见猩红的血肉,裹挟着乳白色的脂肪跟森白的骨头,男人痛苦绝望地发出惨叫声,痛得掉出血肉,时沅冷冰冰地看着这一幕,再度加大力气! “撕拉”一声,男人被时沅手徒手撕成两半!喷溅的鲜血落在她冰冷的眼睛上,泛出妖艳幽冷的暗芒,她毫不在意地把男人的尸块丢在地上,抬起白皙的小手,擦拭掉眼上的血。 乔钧是她的,任何妄图伤害他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老、老婆......”乔钧凝了凝眉心,他还是第一次见时沅这副模样,杀人如麻,冰冷无情,手段狠厉。 时沅蓦然一怔,糟糕,忘记乔钧还在看着她。 她揉了揉板着发僵的小脸,转身时换上了笑靥如花的表情,眨了眨眼睛,嗓音娇软:“老公,坏人被我打死啦。” 乔钧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深沉和凝重,漆黑的眼瞳里一点一点地染上猩红,压抑着病态般的兴奋。 好粗暴的老婆,他好喜欢! 老婆果然是最爱他的呜呜呜! 他太幸福了! 他压根都没受伤,老婆那么乖巧那么温柔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居然为了他徒手杀人! 这辈子能娶到老婆,简直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乔钧疾步上前,一把抱住时沅,白皙的脸庞上泛出兴奋的薄红,啾啾几下在她小脸上亲了亲:“老婆,你真好~” “嘻嘻。”时沅揉了揉乔钧的脑袋,往上一蹦跶,修长的双腿缠住了他劲瘦的腰,小脸窝在他的脖颈处,软绵绵地蹭了蹭:“老公老公,这里的气味太难闻了,我们回去吧?” “好。”乔钧低头温柔宠溺地在她乌黑的发丝上落下吻,侧了下头,嗓音低低哑哑,压抑着情动:“老婆,你刚刚太飒了,我完全被你迷住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漂亮温柔可爱善良......的女孩子,我、我又好想跟你弄......” 时沅小脸红扑扑得,她缓缓闭上眼睛,露出脆弱修长的脖颈,双手圈住了他的脖颈,娇软的嗓音都透着羞:“那我们回家。” “好!”老婆答应了!乔钧满脸兴奋,紧抱着时沅,身形一闪,猴急地冲了回去。 目睹一切的胖子,震惊得张大嘴巴,能塞下一个鸭蛋。 他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看看乔钧时沅离开的方向,又看看门口的尸体,惊恐得吞咽了一下。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夫人这么凶残,老大居然还说温柔可爱? 胖子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认命地打开门去收拾一片的尸体,要是不收拾,引来丧尸是小事,关键是会发臭。 ———— 凌晨五点。 时沅隐隐约约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娇滴滴地哼唧了声,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乔钧打开房门出去的场景,房门虚掩着,他也没关上。 乔钧这是要去做什么? 时沅躺在床上沉思几秒后,就掀开被子起身,身上还有些酸痛感,她揉了揉腿,快步跟上。 哒、哒、哒、 时沅紧张地舔了舔唇瓣,跟着乔钧,她下了一楼,打开密道后,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宽大无比,空气中充斥着潮湿跟血腥味,没有一丝光芒,可乔钧却像是走过无数遍一样娴熟,不需要任何照明,风轻云淡地走到尽头。 “啪嗒”一声,铁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时沅屏住呼吸,跟了上去,藏在门口,探出脑袋朝着里面看去。 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父亲,你错了。” 乔钧阴沉暗哑的嗓音响起。 第206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23 昏暗的地下室宛若囚笼一般,只有微弱的一盏白炽灯照明,浓重的铁锈味混合汗液的酸腐,熏人作呕。 昏暗的光线隐没了乔钧阴冷凌厉的五官,投射在他宽阔的脊背、劲瘦的腰间,隐隐勾勒着精致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只看得清一截白皙精致的下颌骨,气质暴戾阴鸷,神情莫测不明。 乔钧漫不经心地垂下眼帘,冷冰冰地看着蜷缩在地上脏兮兮的乔广晟,当看到他满身散发着熏人恶臭,泛黄沧桑的脸庞时,幽暗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嫌恶,他下颌轻抬,语气冰冷。 “父亲,你错了。” “我说过,我跟你不一样,我的妻子很爱我,你不知道,她今天为了我,居然敢杀人。”乔钧每当想起时沅徒手撕人的场景,都忍不住勾起唇角,兴奋又满足,像是在炫耀:“我的妻子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但她为了我,居然敢杀人,父亲,我好开心。” “我就知道,在老婆心底,我就是最重要的人。” 乔广晟紧皱眉头,僵硬又麻木地抬起头,视线浑浊憎恨:“是吗?” “乔钧,你确定她是真的爱你?还是只是为了欺骗你,让你相信她?” 乔广晟讥讽地挑衅着,他才不会相信,会有人爱上乔钧! 他深信,乔钧是他的种,同时也跟他一样变态野蛮,为了得到心爱的人能够不择手段,就像他当初强迫吴雅琴把吴雅琴关在这里一样! 吴雅琴为了逃离他宁愿自杀也不愿意爱他,乔钧怎么可能会有人爱他呢?! 这绝不可能!他没有得到的东西,乔钧,也不可能得到! “父亲,这些都是真的。”乔钧并没有生气,而是很认真地告诉他,阴鸷精致的脸庞透出幸福满足,他很有耐心地说:“我的妻子很爱我,我也很爱她,我会跟她一直幸福下去,我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乔广晟审视冰冷的目光落在乔钧身上,不可置信间裹挟着浓浓的嫉妒,他苍老的面庞狰狞扭曲,身子虚晃着站起,与此同时,响起铁链作响的窸窣声。 “这不可能!乔钧,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是我的种,你是什么货色我最清楚,像你这种残暴、狠厉,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怎么会有女人是真心爱你!”乔广晟厉声质问,一声比一声吼得撕心裂肺,他浑浊的眼中透出疯狂:“我对吴雅琴那个贱人那么好,她都这样对我,你怎么可能比得过我?!” 乔钧看着他疯狂的模样,讥讽地勾起唇角:“老婆她就是真心爱我。”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跟你不一样。”乔钧想起了吴雅琴,他的母亲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被他的父亲强暴生下他,往后的日子里都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等待她的,只有无尽的黑暗跟强迫。 从小到大,乔广晟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只要喜欢一个人,无论她愿不愿意,都要不择手段地得到,只有真正得到的,才属于自己。 乔钧知道吴雅琴的苦楚,他不怨吴雅琴不爱他,所以也不愿意跟乔广晟一样,将心爱之人视为宠物。 “我的沅沅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我爱她,我愿意为了她付出我的一切,父亲,你不用急着反驳我。”乔钧眉梢之下,泛出一抹浅薄的绯色,暗藏幽寒戾气:“您一时半会也死不了,能亲眼目睹我跟老婆百年好合。” “你、你!”乔广晟勃然大怒,满是血丝浑浊的眼睛透出愤恨的精光,他面部狰狞扭曲,死死瞪着乔钧,胸口传出钝痛,是被气的。 时沅站在铁门之外亲眼看着这一幕,漂亮的小脸冷冰冰地板起来,凶巴巴地瞪着乔广晟。 这个该死的老东西,居然敢试图挑拨她跟乔钧的夫妻感情! 她在进入位面时就了解到乔钧的所有资料,乔钧童年不幸跟吴雅琴的悲惨遭遇,完全能说归功于乔广晟这个男人。 如果说乔钧是病娇疯批,那乔广晟就是完完全全的疯子,强暴吴雅琴、视吴雅琴为发泄生孩子的工具、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够残忍对待! 这个老不死的,没想到被乔钧关在这里。 “谁!?滚出来!”乔广晟厉声呵斥,狭眸晃出狠厉的光,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犹如毒蛇般黏在他身上,他紧皱着眉头,冷眼扫过去。 就看见一个漂亮貌美的女人,站在脏乱的铁门之外。 乔钧心脏咯噔一跳,脊背窜出一股凉意,惊得头皮发麻,僵硬地顺着乔广晟的视线看过去,呼吸凝滞,漆黑的眼瞳骤然一缩。 老婆怎么在这?! 时沅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刚刚太生气了,忘记隐藏了,但她一向喜欢装无辜,眨巴着漂亮水润的大眼睛时,就打开铁门,乖乖地朝着乔钧伸出双手:“老公,我一觉睡醒你不在身边,好害怕。”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这儿的,好黑呀,抱抱~” 时沅的娇声软语一出,乔钧哪还有半分理智,他紧蹙着眉头疾步走到时沅跟前,把她拥入怀里,眼里带着浓浓的担忧:“别怕。” 乔广晟眼睛微眯,闪过一抹精光,他啧笑一声,厉声道:“你就是我儿子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他把我这个父亲当作猪狗关在这里,像对待畜生一般对待我!” “小姑娘,看你年纪还小,叔叔劝你趁早离开这个乔钧这个畜生!”乔广晟沙哑的嗓音里透出浓浓的威胁:“否则,他迟早会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你!” “将你视作ji女!荡妇!生孩子的工具!到时候,你可是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不、老婆,我才不会。”乔钧眉心狠狠拧了下,抓着时沅的手腕,垂眸虔诚说道,漆黑深邃的眼瞳认真地凝视着她,绯红薄唇委屈地抿成一条直线。 这老不死的就是看不得他好,嫉妒他有老婆! 迟早把他牙给扒光光!! 时沅抬起精致的小脸,粉嫩的唇瓣勾起一抹笑颜,她满眼疼惜,踮起脚尖摸了摸乔钧的脸颊,柔声回应道:“我当然知道,老公,我们是夫妻,你信我敬我爱我,我自当也全身心怜惜你。” “老婆......”乔钧狭长的眼眸忽地亮了起来,白皙脸颊逐渐透出兴奋的薄红,火热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时沅,恨不得立马抱着时沅回房间,好好恩爱几遍。 第207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24 老婆好爱他呀! 他也好爱老婆,老婆就是全天底下最最最最最最最贴心的宝宝~ “倒是你,为老不尊的狗东西!” 时沅撇头,漂亮小脸上凶巴巴地板起来,冷眼盯着表情错愕的乔广晟,轻笑着讥讽道:“难道你自己得不到的东西,真以为乔钧也得不到吗?” “像你这种虚伪的强奸犯,永远也得不到别人的爱,你的妻子是被你强迫的,你还虐待乔钧!你才是最自私的人,还是一个只会使用暴力强迫别人的野蛮人!你竟然还敢满口喷粪侮辱乔钧!?” 时沅越说越气,到最后,简直气得牙痒痒的,她猛地一上前狠狠踩了乔广晟一脚:“你才是畜生,老畜生!” 乔广晟疼得尖叫一声,眼神阴沉地死死地瞪着时沅,他张了张嘴,想说出什么来,阴狠的嗓音从喉骨深处溢出:“你懂什么?!我会这样做,还不是因为我爱她!” “你简直不知所谓!” “你个贱人知道什么?!......” “啪”的一声,乔广晟脸上狠狠挨了乔钧一巴掌。 乔广晟的脸,瞬间高高肿起。 虽然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挨打,而且还是被乔钧狠狠扇的一巴掌! 被这个他向来当猪狗虐待的儿子打了一巴掌?! 耻辱! 意识到这件事,乔广晟身子不稳地晃了晃,双手用力握成拳头,指尖勒破掌心,鲜红的血液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乔钧!我是你爸!!” “你居然为了个女人打我?!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老子就不该养大你!你会遭报应的,你会不得好死的!”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狰狞的表情像是想要冲上前把乔钧撕裂。 “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但你不应该侮辱我老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起她。” 乔钧脸色阴沉森寒到极点,他骨骼修长的手指倏地掐住了乔广晟的脖子,眼底一片厌恶跟杀意。 乔广晟被掐得喘不过气,犹如一头濒临死亡的老牛,双目瞪着猩红,随着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少,他面部变得更扭曲,死死瞪着乔钧,断断续续地道:“你这个孽子!你要......为了个女人,弑父?” 弑父? 乔钧唇角勾起诡异的笑,阴冷的嗓音从喉间溢出:“那怎么会。” 此话一出,乔广晟没发现自己陡然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乔钧就猛地将他甩在地上。 乔广晟猝不及防,狠狠摔倒在地,脸朝着坚硬的地面砸下去,磨破了皮肉,露出森白的骨头,他痛得撕心裂肺,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又被乔钧狠狠踹了一脚。 “咔嚓”一声,乔广晟另一只腿,膝盖也被踹断。 “乔钧!你会遭报应的!我等着、我等着这个女人对你失去兴趣,将你视作玩物!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成为我的!” 乔广晟气得浑身发颤,滔天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 “我说过,比起死,我要让你体验母亲那些年被你强迫的痛苦。” 乔钧脸色阴了阴,幽深猩红的长眸冷冰冰、阴恻恻地盯着乔广晟,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乔广晟浑身血液,都在一点点凝固。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乔钧。 “你只念吴雅琴那个贱人的好?别忘了,是我养的你!吴雅琴那个贱人连妈妈都不准你叫!” 乔广晟气疯了,他僵硬地抬起头,气得浑身发抖:“乔钧,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为了吴雅琴这样报复我!” 乔钧沉默了下,眼神阴沉冷淡地看着乔广晟,良久,他慢吞吞地掀起黑直的睫毛,淡声道:“她是我的母亲。” “她不愿意承认我,那是因为我代表着她被你侮辱的耻辱。” “母亲是个骄傲的人,她爱我,所以才会心甘情愿被你关了五年,在这个囚牢一样的地方,被你当作发泄的工具。” 哪怕是到现在,乔钧也无法忘记,吴雅琴自杀的那一晚。 当时他才五岁,吴雅琴出奇地对他露出了温柔的神情,抱着他给他唱歌,哄他睡觉,虽然吴雅琴在他记忆里总是神神叨叨的,总是会打他、骂他,但乔钧就是忍不住亲近她,或许这就是母子亲情吧。 那天晚上,乔钧是跟她一起睡的,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跟母亲睡在一张床上。 半夜的时候,乔钧不知怎的,忽然就被惊醒了,全身冒着冷汗,外面在下大雨,风很大,疯狂地拍打着窗户,室内是一片昏暗,他感觉到自己脸上、手上、腿上冷飕飕、黏糊糊的,空气里还有很浓郁的血腥味。 他害怕极了,一直哭着叫妈妈,可是没有人回应他。 他下床,摸黑打开了灯,整个房间都是红色的,他看见吴雅琴满身是血地躺在床上,被褥被血浸湿了,连他身上也全是血。 吴雅琴是割腕自杀,她把自己的手腕、脚腕都划破了,就连肚子上都捅了一刀,她侧着头、睁着眼,削瘦沧桑的面庞上却带着解脱的笑意。 乔钧当时都吓傻了,他不知道吴雅琴是什么时候自杀的,又是什么时候死的,当时他很害怕,想要吴雅琴活过来,于是光着脚就冲下楼去找乔广晟,乔广晟知道后,非但没有第一时间过去,或者拉着他的手安慰他,而是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把他肋骨都踹断了,他凶神恶煞地骂他是畜生,连自己妈妈都看不好。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但又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乔钧每次回想,都忍不住难过,他好可怜,他母亲也好可怜。 所以,乔钧成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乔广晟关在这里,让他体会吴雅琴的痛苦,他不要乔广晟死,他要乔广晟痛不欲生。 “不、我没有做错,我那么爱吴雅琴,她却爱上了别人,这都是我对她的惩罚,谁叫她水性杨花,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乔广晟怔在原地,浑身冰凉,如坠深渊,他像是在给自己洗脑,喃喃自语道。 第208章 被暴力萝莉色诱的阴湿末世大佬25 乔钧锋锐的长眸冷冰冰地望着乔广晟自我洗脑的模样,菲薄的唇瓣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黑直漆黑的长睫轻轻颤动,紧握的拳头缓缓松懈下来。 “父亲,我不会让您死,我会尽我所能,让您寿终正寝。” 他要让乔广晟,一辈子都困在这里,重复地度过母亲曾经历的一切。 “不、你不能这么做,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乔广晟一边摇头一边嘶吼,浑浊不堪的眼睛迸发出激动的精光,他疯疯癫癫地想要站起来,断裂的膝盖却让他再一次狠狠摔在地上。 一张脏乱不堪的脸,再次被砸得头破血流。 乔钧不再看乔广晟,他侧过头,深邃漆黑的长眸直勾勾地盯着时沅,伸出修长骨骼分明的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老婆,我们回去吧。” “嗯嗯。”时沅乖乖点头,傲娇地朝着乔广晟冷哼一声,随后牵起乔钧的手就走。 乔钧温顺得不像话,被她牵着走出囚笼,身后响起乔广晟破防骂骂咧咧的噪音,他全当听不见。 “砰”的一声,铁门被紧紧关上,乔钧没有回头看一眼,跟着时沅,回到了房间。 时沅反手将门关上,落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没开灯,四周一片漆黑,乔钧呆了下,他的脊背被抵在坚硬的门板上,而身前,却是柔软馨香的...... “老、老婆?”乔钧喉结缓缓滚动着,暴起青筋的长臂紧紧揽住时沅纤细的小腰,脑子乱糟糟的,但老婆抱他了,他好开心。 乔钧还没笑出声,他的唇瓣就被堵住了,是时沅在亲他,他弯下腰、低头,没有发出反攻,顺从地被时沅细腻温柔地亲吻着。 老婆的嘴唇好香好软,就像果冻一样,好甜啊...... 乔钧强忍压抑着反攻为上的冲动,静静地被时沅亲着,过了好久,时沅亲得双眼都泛出水光,身子软趴趴地贴在他胸膛上,用力捶了他的胸口一下。 “老婆,怎么了?”乔钧顺势抓着她的小手,抵在唇部亲了亲。 时沅小脸窝在他怀里,嗓音闷闷的:“就是觉得乔广晟太坏了,心疼你。” 她忽然就明白了救赎的意义,乔钧明明那么好,却因为乔广晟造成的阴影而造成了性格的扭曲极端,那些来自于童年的一切恐怖黑暗,永远不会消失,而是会一直严丝密缝地影响着乔钧的一生。 “心疼我啊......”乔钧顿了顿,抬手捏了捏时沅滚烫的耳垂,冰冷的唇瓣似有若无地划过她的耳尖:“那等会听我的,在浴室里......” “乔、危!”时沅一字一顿地喊出他的名字,羞恼地在他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他没喊疼,她就更用力地咬,直到口腔里蔓延出血腥味,她才娇滴滴地哼了声,松开他,语气软绵绵的:“你脑子里怎么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每日每夜都在无休止地做,乔钧真的不累,不会虚吗? 乔钧见她凶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将脑袋窝在她香软的颈侧,沙哑性感的嗓音传入时沅的耳畔: “老婆,不用心疼我,我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当初时沅不愿意冒领功劳待在他身边,兴许他也会为了得到时沅不择手段。 说到底,他跟父亲一样恶劣。 他喜欢时沅,他要时沅,他就要她这人!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他都甘之如饴。 幸好,老婆爱他。 “怎么会......”时沅抿了抿娇嫩的唇角,柔声轻哄着:“你就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不然我怎么会那么爱你。” “乔钧,我最爱你了。” “我只属于你。”她声声入耳,如同钩子钻入乔钧的心间,将他整颗心脏都勾住。 乔钧根本受不了她的甜言蜜语,他蓦然地抬起下颌凑过去,轻柔地落在她额心,肩胛骨紧绷着,脖颈间的青筋隐隐浮现:“老婆,你说这么多好听的话。” “弄得我好像c......”你。 时沅无奈地轻轻叹息一声,算了,乔钧今天心情不好,就哄哄他吧。 她双手捧住乔钧的脸,眼巴巴地望着他,娇媚的嗓音带着柔情:“老公,那你可要怜惜怜惜我......” 老婆答应了! 乔钧幽黑的眸子蓦然一亮,一边重重地吻上去,一边托住她的臀部,让她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摸黑往浴室走去,他强势地将她压在冰冷的墙面,不给她一丝逃脱的机会,强势霸道。 时沅也迎合着他,主动地要命。 乔钧兴奋得忍不住战栗。 很快,浴室内陷入一片混乱。 ———— 因为时沅一句想逛街旅游,乔钧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研究出了丧尸病毒的解药。 当世界重新回到正轨时,乔钧黏黏糊糊地缠在时沅身边要奖励。 “老婆老婆,你就奖励奖励我嘛~” 时沅懒洋洋地躺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里,惬意地眯着眼睛,望着无边无际的蓝天白云,勾着乔钧的下颌凑上去重重亲了一口:“老公真厉害!” “辛苦你啦。” 乔钧摸着被亲过的唇角,忍不住回味,他躺在时沅身旁,抓着她的小手,低沉沙哑的嗓音透出甜蜜:“老婆,奖励只有一个亲亲嘛?” “唔......”时沅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想了想,最近三个月,乔钧的确是辛苦了,为了研究出解药,一边要出城堡逮高级丧尸、一边要去研究所参与研究、一边还要回房间哄她睡觉,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那不如...... 就告诉乔钧一个好消息吧! “还有一个,你一定会喜欢。”时沅侧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撞入乔钧深邃漆黑的长眸里。 乔钧喉结一紧,视线落在时沅最近丰满不少的柔软上,忍不住羞涩。 难道老婆是想要今晚跟他~ 时沅抓着乔钧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笑得眉眼弯弯:“我怀了宝宝哦。” 啊??! 乔钧彻底懵了,猛地就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眨眨眼睛,用力吞咽了一下,火热的视线紧紧盯着时沅的小腹,不可思议道:“老婆,我、我们有宝宝了?” “嗯呐!”她也是才发现不久啦,她要有小崽啦! 时沅眯着眼笑。 乔钧深深凝了一口气,震惊又激动,甚至以为是梦,他抬手就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时沅傻眼了,急忙站起来,心疼地看着他红肿的脸:“你干嘛呀?干嘛要打自己,还要打这么用力。” 他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道,脸颊高高肿起,肌肤下透出薄薄的血丝。 时沅怀孕后,情绪就变得敏感许多,顿时就心疼的泪眼汪汪。 乔钧回过神来,菲薄的唇瓣疯狂地往上翘起,看见时沅眼中的泪水,又吓得大惊失色,急忙解释道:“老婆,我就是太开心了,我以为我在做梦。” “我不仅有爱我的老婆,以后还有拥有我们骨血的宝宝,老婆,我好幸福,谢谢你。” “笨死了。”时沅忍住眼泪,红着眼睛气汹汹地瞪他一眼,牵着他的手往回走,她要带乔钧这个笨蛋回去擦药! 乔钧兴奋得语无伦次,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时沅,只觉得一股温暖将他包裹着,这种感觉,是幸福。 这种幸福, 只有老婆能带给他。 ——————(完) 第209章 番外?乔钧1 “老婆!” 乔钧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环视一周就发现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冷汗从白净的额头滚落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漆黑幽深的长眸瞬间红了一圈,寒意从脊梁骨传开,他沙哑的声音裹胁着脆弱:“老婆,你去哪里了?” 自从跟时沅结婚后,他们一直很恩爱,从未吵过架争执过,但乔广晟留给他的阴影从未消失,他习惯性抱着时沅睡、害怕醒来后看见血,他睁开眼时必须看到时沅,不然就会害怕无措。 尤其是这四年里乔钧被时沅娇生惯养,这会儿没看到时沅,竟然鼻尖一酸,浑身打着寒颤,眼眶红红地望着门外。 老婆去哪了? 老婆人呢? 老婆怎么还不出现? 呜呜呜呜老婆不要他了吗?? 伴随着他一句又一句的低声呢喃,房间门口忽地冒出一个圆溜的脑袋,是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手里拿着会发光的奥特曼,鬼鬼祟祟地探出奶呼呼的小脸,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乔钧,眨巴眨巴眼睛,中气十足地吼道:“妈妈——” “粑粑哭鼻子啦!” 这是乔最最,时沅跟乔钧的小崽,是个小男孩,今年刚满三岁,遗传了时沅漂亮的眉眼,坚挺的高鼻梁遗传乔钧,人小鬼大,最喜欢妈妈,一般般喜欢爸爸。 “乔最最!”乔钧脸上表情一变,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喊着乔最最的名字,一副要揍小孩的模样:“谁哭鼻子了!你最好睁大眼睛看清楚!” 乔最最撅着屁股迈开小短腿跑进房间,呆萌地仰着脑袋认真打量乔钧,好一会儿,他皱着眉头娇娇气气地说:“人家看清楚了呀,粑粑鼻头红红的、眼睛红红的,就是哭鼻子了嘛。” “妈妈说了,做人,要诚实!” 乔钧瞥了眼一脸理直气壮的乔最最,微微蹙了蹙眉头,不耐烦地拍了下他的小脑袋:“我是爸爸,不是粑粑,妈妈人呢?” “粑粑就是粑粑呀?妈妈在家呀!”乔最最笑嘻嘻地爬上床,藕白的小手扒拉着乔钧:“粑粑我要骑大马!” 乔钧一把将乔最最推开,危险地眯了眯眼眸,修长白皙的指尖掐了掐乔最最的肥嘟嘟的脸:“妈妈在家里哪个地方?” 小男孩三岁的智商还理不清位置,努力想了想,才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说:“就在家呀!” 乔钧:...... 这是他儿子,老婆生的, 不能生气、不能打小孩! 乔钧脸色阴沉沉得,眉眼溢出一丝烦躁,垂眼就是无辜蠢萌的乔最最,心底憋了一团火气,乔最最怎么一点也没遗传到他跟老婆的智商? 乔钧可不会哄乔最最这个烦人精! “我去找我老婆。”乔钧像拎鸡崽一样把乔最最拎下床,修长蓄满力量的大长腿刚迈开两步,房间门口就出现一个娇小曼妙的身影,是时沅。 乔钧猛地顿住,视线火热而又直勾勾地望着她。 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娇媚,水润莹亮的双眼神色温柔细腻,她绯红如玫瑰花瓣的唇轻轻翘了下。 她说:“老公,我刚刚在换裙子,怎么了?” 乔钧大步流星走到时沅跟前,委屈巴巴地抓着她的手,小声说道:“做噩梦了。” “梦见什么了?”时沅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透出薄红的眼尾。 “我梦见......”乔钧情绪低落地垂下黑直的长睫:“我梦见你离开我了,老婆,如果我哪天惹你生气了,你就打我骂我罚我跪都好,就是不要离开我,只要你在我身边,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乔钧语气急切地说道,眼眶红红地盯着时沅,像一只委屈求抱的大狗狗,时沅扬起唇角,踮起脚尖,乔钧眸光微闪,顺势低下头,时沅在他脸颊上亲了亲,声音娇甜:“笨死了,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 “我最爱你了,老公。” 乔钧不安的神色缓和不少,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刚要说话,一个圆墩墩的东西就猛地抱住他的大腿:“那我呢?妈妈你最爱的不是我吗?!” “粑粑,你怎么不梦见人家离开你呢?” 乔最最撅着嘴不满地哼唧两声,仰着白生生的小脸蛋,小奶音中气十足。 这小子怎么净知道煞风景?! 他刚要跟老婆表白就被臭小子打断! 真是越长大越没眼力见了。 乔钧皱了皱眉头,骨骼分明的手指掰开乔最最紧紧抱着他膝盖的爪子,冷淡开腔:“妈妈最爱的肯定是爸爸,你排在我后面。” “为什么?我才是妈妈生的,你又不是!”乔最最瘪着嘴,红着眼睛不满地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乔钧不耐烦地垂眸看他,蹙起漆黑的眉头,压着脾气跟他解释:“因为你妈妈是我老婆,等你长大了,你也会娶老婆,你老婆最爱的就是你了。” “这样吗?”乔最最红着眼睛,眼泪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带着哭腔问。 “嗯。”乔钧觉得乔最最真烦人,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动不动就哭,哭得让他心烦,还有一点点心疼。 乔最最听到肯定的回答,眼泪立刻就停住了,乌黑漂亮的眼睛像水洗过一样清澈,呆萌又兴奋地喊道:“那我长大就娶妈妈!这样妈妈最爱的就是我啦!” 乔钧:...... “妈妈妈妈,你愿意嫁给我吗?”乔最最郑重地板着小脸。 时沅表情错愕了一下,忍不住宠溺地笑了笑,刚要摸摸乔最最肉嘟嘟的小脸跟他讲道理,乔钧就一把拎过乔最最揍了一顿。 “哇——粑粑是坏蛋,打小孩!” “呜呜呜呜呜我再也不跟你好啦!” 乔钧冷笑:“乔最最,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年纪小小就知道拆散我的家庭。” 竟然当着他的面求娶他老婆?! 乔最最这个臭小子抽什么风!? 乔最最哭得一抽一抽的:“人家是加入,不是拆散。” 小崽知道爸爸生气了,虽然他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忽然抽风生气,但爸爸生气他也不高兴嘛。 他想要爸爸开心,不想要爸爸生气。 “粑粑,人家也爱你嘛。”小崽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乔钧:“除了妈妈,人家最爱的就是你啦,不要生气气~” “你一生气,人家就好难过好难过。” 乔钧浑身一顿,原本紧蹙的眉头拧得更紧,但藏在乌发里的耳根却红得滴血:“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张口闭口就是爱,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那人家还小嘛,妈妈说了,最最才三岁。” 乔最最是个小人精,见乔钧不生气了,立马又笑逐颜开:“粑粑,妈妈说了今天去游乐园!” “我们快走叭~” 乔最最看了看时沅,又仰着肉嘟嘟的小脸朝着乔钧伸出双手:“抱抱~” 第210章 番外?乔钧2 乔钧抿了抿唇,身体僵硬地抱起乔最最。 乔最最“吧唧”一口重重亲在乔钧脸上,笑嘻嘻地说:“人家好爱好爱粑粑,粑粑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粑粑。” “少贫嘴。” 乔钧瞥了他一眼,唇角小弧度地往上勾了勾。 时沅看着乔钧跟乔最最斗智斗勇的一幕,忍不住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 “老婆,我们走吧。” 乔钧单手抱着乔最最,另一只手朝着时沅伸出,侧了侧头,朝着时沅高高翘起唇瓣笑,眼底溢出温柔。 时沅看着乔钧脸上的幸福满足,眼睛笑得弯了弯,白皙娇嫩的小手放在他的手心上,用力点头:“嗯嗯。” 于是,乔最最小朋友在乔钧跟时沅的陪伴下,疯玩了一整天,乔最最贪玩爱捣乱,弄得浑身湿哒哒的,奶呼呼的小脸上却是开心的笑容。 乔钧冷着脸开口:“乔最最,我看你生病了怎么办。” “呸呸呸,人家才不会生病!”乔最最傲娇地扭头哼了声。 乔钧懒得跟他吵架。 当晚,乔最最窝在床上睡得不安稳,哼哼唧唧地踢着小短腿,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有点想吐,他翻了翻身,更想吐了。 乔最最呆萌地睁开漂亮的眼睛,瘪着小嘴难受地又要哭出来,掀开被子抱着乔钧送给他的小娃娃,光着脚丫撅着屁股跑去主卧。 主卧这边,乔钧正在给时沅洗脚。 乔钧单膝跪在地上,泛着白玉光泽的双手捧起她的冰凉的脚,放进盛着热水的陶瓷盆中,眸光暗了暗,哑声说:“老婆,你的脚也好看。” 她的脚小巧白皙,脚背薄薄的肌肤上透出淡青色的经脉,脆弱美丽,脚指头圆润可爱,像是嫩藕芽儿,指甲是一瓣一瓣的淡粉色。 盯着这双玉足,乔钧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喉结缓慢地上下滚动着,额头上冒出一层热汗,他想要老婆用脚给他...... “真的吗?”时沅眼里透出一丝娇媚,她勾着唇角娇笑,抬起脚就狠狠踹在乔钧的胸口。 小脚上还沾着水,打湿了乔钧的白衬衫,透出若隐若现的胸肌。 乔钧晦暗不明的眸色染上几分欲,抬眸看着时沅,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牵唇笑了:“老婆,我们......” 倏然地,一道带着哭腔的奶声打断了乔钧。 “呜呜呜呜呜呜呜粑粑妈妈!”乔最最用力拍打房间,伤心地嚎啕大哭:“人家要死翘翘了呜呜呜呜呜!” 时沅心脏咯噔一跳,崽怎么了? 乔钧也微微蹙起眉头,手腕绷起青筋,擦拭掉时沅双脚上的浮水,才站起身道:“我去看看这臭小子又怎么了。” “怎么哭得那么厉害?”时沅有些着急。 乔钧疾步走去,打开房门,就看见小脸红扑扑、哭得泪眼汪汪的乔最最,小肉手紧紧抱着他送的小娃娃,一副伤心害怕的模样。 “你怎么了?”乔钧蹲在乔最最跟前,一时也说不出呵斥的重话,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烫得惊人,顿时心脏一揪。 乔最最张开双手就扑进乔钧怀里,抽抽噎噎地哭诉:“粑粑,我好像快要死翘翘了,身上好热好烫,我好难受,还想吐呜呜呜呜呜......” 乔最最平常虽然爱哭,但鲜少哭得这么委屈可怜,听得乔钧难受极了,他恨不得乔最最的病生在自己身上。 乔钧忍着心疼,一把抱起乔最最,也不指责他,大掌轻轻地揉揉他的小脑袋瓜,扭头跟时沅交代了句:“老婆,你先休息,我找私人医生过来,今晚我照看最最。” “好。” 时沅看着乔钧跟乔最最,想着把这单独相处的机会留给乔钧跟小崽,乔钧没有一个好童年,大部分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跟小崽相处,眼下正好是增进父子感情的机会。 乔钧抱着乔最最去到侧卧,私人医生过来还需要点时间,他就拿着凉巾子给乔最最擦身体,乔最最难受地哼唧哼唧,整个小人儿十分依赖地贴在乔钧身上。 私人医生一股脑来了十几个,紧紧围着乔最最,乔最最看到白大褂被吓得又要哭,乔钧捂住他的眼睛,低声哄着他:“最最,这些都是来帮你治病的叔叔,他们给你做个检查,你明天就能恢复健康了。” “真的嘛?”小崽子抽抽噎噎的。 “真的。”乔钧捏了捏小崽子肉嘟嘟的脸颊。 乔最最乖巧地点点头,也不哭不闹,就是委屈地抱着乔钧的手臂,眼泪悬挂在眼眶中,要掉不掉的。 私人医生们纷纷检查一番,乔最最是风热感冒。 先物理降温后,又是给他喂了药,再物理降温。 小崽子生病了极其依赖乔钧,凡事都是乔钧亲力亲为,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小崽子才降温,沉沉地睡了过去。 乔钧眼中充斥着红血丝,看着乖巧躺在床上酣睡的乔最最,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脸颊。 乔最最撅着屁股就翻了个身。 “乔总,您先去休息吧,今晚我来照看小少爷。”一个头发花白的医生提议道。 乔钧神情惫懒,嗓音冷淡微哑:“不用。” 臭小子脾气也不知道随谁的,要是一睁眼没看到他,估计又要哭。 私人医生见此,只好交代一番离开。 乔最最在两天后终于恢复健康,乔钧平日里嫌弃他,但这两日却事事亲力亲为,弄得乔最最都不好意思了。 当晚,他红着脸扭捏地亲了亲乔钧的脸颊:“爸爸,人家真的好爱好爱你喔。” 乔钧唇瓣微不可察地翘了下,表面却嫌弃地皱起眉头,眼角眉梢都透着拒绝,一把推开乔最最的脑袋,冷冰冰地说道:“没大没小。” “哼!”乔最最钻进被窝里,乖巧地闭上眼睛:“爸爸你快回房间休息吧,你都长胡子啦,好丑。” 没良心的臭小子。 乔钧摸了摸下巴长出的胡茬,黑眸微眯,迈开修长的腿就离开,回到主卧时,时沅刚洗完澡出来,一头浓墨色长发瀑布般披散在身后,精致美艳的小脸带着点点水珠,肤如玉脂,卷翘纤浓长睫下是风情万种的眼睛。 “老婆。”乔钧瞬间不累了,他大步走到时沅跟前。 时沅挑眉:“最最病好了?” 这两天乔最最生病,乔钧可着急坏了,连吃饭都没心情,还要她喂,他才能吃下。 乔钧点头:“那小子皮糙肉厚。” 话音落下,乔钧就抱起时沅,时沅柔弱无骨地窝在他的怀里,哼哼唧唧地抬头亲了亲他的下颌,白皙小手玩弄着他性感的喉结。 乔钧忍不住兴奋地颤栗,将她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双手掐着她的腰肢:“。老婆,我们已经三天没有......” “老公,你又想了。” 时沅娇滴滴地笑着,手探进乔钧的衣服里,在他的腹肌、胸肌上摸来摸去,清晰地看着他的脸逐渐变红,清明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眼睛中闪过一丝坏笑。 她故意往下探。 “老婆,你真欠......”乔钧呼吸沉沉,眸子里墨色翻涌。 时沅无辜地歪了下脑袋:“老公,亲亲。” 乔钧低笑一声,性感的喉结重重滚了下,弯下腰低头han、住了那粉嫩的耳垂,他用牙齿摩挲着。 “老公、”时沅水润的眼睛透出一丝羞涩,急急的的喘息声从她喉咙里溢出,小手揪住他的衣领,甜腻的嗓音透着一丝柔媚:“你有点坏。” 乔钧帮她挽过耳边的碎发,深幽的眸子里毫不掩饰自己炙热的欲、念,以及对她的强势占有,他扯开她的浴巾。 “老婆......” 时沅哼哼两声,双手圈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住他。 乔钧肆无忌惮地压住了她,最兴奋时,他低哑着嗓音说:“老婆,谢谢你。” “谢什么?”时沅小脸绯红。 “我爱你,谢谢你爱我,还有乔最最。” 乔钧嗓音嘶哑,更用力地抱住她:“我要报答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让我得到我曾经奢望的爱。” 时沅抱住他劲瘦的腰:“怎么报答?” 乔钧沉默了下,动作却不停,某个瞬间,伴随着他嘶哑性感的尾音响起,他发狠了的话:“当牛做马。” “这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时沅唇角抽搐了下,感受到他顿时兴奋起来,使出浑身解数之时,欲哭无泪地要拒绝,就又被他堵住了唇。 此后,夜还漫长。 ———— (完) 第211章 民国冷酷军爷遇上绝美戏子1 “薇薇啊,我知道你们没感情,但是感情这件事是可以培养的呀,现在霍焰快回来了,到时候你争取给他怀个大胖小子,还不怕坐不稳霍家太太这个位置!” “还有那个姨太太,一身狐媚子味,整日跟个骚狐狸一样到处勾搭!这男人可最喜欢这样的狐狸精,你最好在霍焰回来之前先解决了她。” “万一霍焰被她勾了去,到时候看你往哪哭!” 见她说半天,王薇一点反应也没有,倪彩虹恨铁不成钢地掐住她手臂上的软肉。 “我说什么,你有……” “啊!!!!” 还没说什么,王薇忽而惨叫一声。 这尖锐一声,吓得倪彩虹脸都白了。 不光她,客厅干活的丫鬟也都吓得不轻,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过来。 “你,你这死丫头鬼叫什么,吓死老娘了!” 倪彩虹抱怨后,见王薇还呆愣愣的坐着,脸色也是煞白无比,不由犯疑惑。 她刚才有用力吗?只掐了一下,就这么严重? 担心王薇真出什么事,倪彩虹赶紧让人请大夫。 此时,王薇也逐渐回神。 见到陌生又熟悉的环境,她错愕的瞪大眼。 “这,这是哪里?” 她声音很小,但此刻大厅极为安静,因此她这声呢喃并未逃过倪彩虹的耳朵。 倪彩虹表情狐疑地看着王薇,有些傻眼:“我就掐了你一下,你这就傻了?” 听到她的声音,王薇扭头。 见到倪彩虹那一刻,瞬间就红了眼。 “娘!” 她扑过去,用力抱紧倪彩虹。 见到倪彩虹那一刻,王薇总算反应过来。 她居然像书里写的那样重生了!!! 一切,一切都还来得及,她娘还活着,她也还没嫁给霍焰…… 想到霍焰,王薇本就发白的脸更加惨白。 她着急忙慌的松开倪彩虹,急切地询问。 “娘,我,我还没嫁人吧?” 看着王薇神神叨叨的模样,倪彩虹是真的慌了。 她摸着王薇的额头,眼神担忧,“你瞎说什么呢,你上个月才嫁进霍家……你是不是还想着周俊杰那个穷酸鬼!” 话一顿,想到什么,倪彩虹眼中的担忧彻底消失,不等王薇说什么,她伸手就掐上王薇的胳膊。 “好啊你,给老娘装!” “你个死丫头,我废了多大力才让你成为霍太太,那周俊杰他就是个穷鬼,又没钱又没本事,整天就知道抱着一本书念两句诗,这样的人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我可警告你,这个霍太太你最好给老娘做好了,咱们家还指望着你搭上霍焰这条线呢,要是在这之前闹出什么,这个家你也别回了,老娘我可不认你!” 倪彩虹掐人有一套,专挑软肉掐,指甲又长。 这两下,掐得王薇狠狠倒吸了一口冷气。 也让刚刚重生回来的脑子清醒过来。 “我,我知道了,娘,娘你快别掐了!” 王薇连连求饶,手臂上的肉都快掐得没知觉了。 倪彩虹松开手后,她疯狂揉着被掐的地方。 “我刚才说的你都听见没有。” 倪彩虹见她总算是恢复正常,冷哼一声,双手抱胸的看着她。 “我知道,你让我生孩子,解决府里的姨娘。” 她说出来了,倪彩虹这才满意地点头。 “娘都是为你好,那个姨娘就是一个大威胁,你一定要找机会除掉她。” “我知道了。” 倪彩虹口中的姨娘,是与她同一天入府的女子。 听说就是个唱戏的,但是走狗屎运,意外救了霍焰的母亲,又因生得貌美,被霍焰母亲带回府。 不过这人命比纸薄,身体不太好,上一世她不过下了一点慢性毒,就直接没了。 王薇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这一世,她不打算这么做了。 既然男人都喜欢那样的,就让霍焰喜欢去吧! 等家里搭上霍焰这条线,她就离开! 霍焰这个魔鬼,这辈子她都不想跟他在一起! 想到霍焰,王薇脑子里浮现的都是上一世霍焰杀人的场景。 他这人又疯又残忍,就算那些人是细作,他也没必要这样折磨人吧! 上一世她不过看不过眼,偷偷救了人,他凭什么把她当细作关起来! 还对她上刑,害她因此毁了容! 后来樱花国打进来,她母亲来救她,还被霍焰开木仓打死了! 王薇恨霍焰恨得牙痒痒,但对于倪彩虹让她讨好霍焰母亲这件事,她答应的也十分干脆。 霍焰母亲手指缝宽,离开之前,倒是可以从她手里多哄点钱票。 还有……周俊杰。 想起被迫分开的爱人,王薇就心痛不已。 都是因为霍焰,要不是他,她也不会被迫跟爱人分开! 这一世,她一定要重新跟俊杰在一起! 霍焰那样的人,配时沅那样的短命鬼正合适! 从倪彩虹这里出来以后,王薇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转头坐着黄包车去了学校。 周俊杰就在学校当老师,不过还没有正式上任,现在还只是助手。 王薇也不觉得他当了三年助手还没转正有什么不对,就像周俊杰说的那样,学校都是一群趋炎附势的人。 他们就是看他穷,好欺负,这才一直故意不让他转正。 王薇到学校时,正是放学的时间,只是没想到会正好看见周俊杰被打。 见此一幕,王薇瞬间就炸了。 她拎着小皮珍珠包踩着小高跟的皮鞋,气势汹汹地就冲过去推开女孩。 女孩的注意力都在周俊杰身上,哪里会注意王薇。 被她这么用力一推,脚下一崴,就狠狠摔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就是周俊杰都一脸诧异。 好半天,他回过神,看见挡在身前的女人,眸光一闪。 但在王薇回头的瞬间,他立刻就变了表情。 只见他一把推开王薇,冷脸对她道:“你做什么!” 然后伸着手就要去扶摔在地上的女生。 王薇被他的举动刺得心脏一疼,她红着眼抓住周俊杰,忍不住质问。 “你是不是喜欢她了!你明明说过你只喜欢我的!你为什么要喜欢其他女人!” 周俊杰冷脸回头,那双冷漠的眼神在看见她哭泣时,眉头紧蹙,面上也带上一丝不易察觉,但王薇能看到的痛苦。 第212章 民国冷酷军爷遇上绝美戏子2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这么说,现在你已经嫁人了,你凭什么质问我。” 原本在气头上,心疼得快要死的王薇见着他的痛苦,心下顿时一喜。 知道周俊杰还喜欢自己,她再也忍不住汹涌的爱意,扑过去紧紧抱住瘦弱的男人。 周俊杰推,她就娇声说不要。 周俊杰让她放开,她就娇声腻歪地说不要。 两人就这么在学校门口拉拉扯扯起来,这死动静,可引来好一波学生的注视。 至于被两人无视的女学生,早就崩溃大哭。 被周俊杰骚扰,又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推得受伤,又气又恶心。 但凡有把刀在手,她一定两三下捅死他们。 王薇这边精彩万分,霍府,时沅才刚刚起床。 原主昨夜发烧,没人照看,直接烧死了。 她来以后,也烧了一晚上,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才退烧。 烧退之后,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正午。 时沅叫来丫鬟,烧了水洗了澡,换了一身青色的旗袍,打算出去走一趟。 快到门口时,还撞见了同样慌慌张张准备要出门的霍夫人。 看见时沅走出后院,杨沁宜还有一些意外。 时沅低眉垂首,不太健康的肤色在阳光下显得透明。 她低声细语地唤道:“夫人。” 杨沁宜轻点头,看着她那张脸,眼中闪过一道不太明显的嫉妒。 在时沅抬起头时,这抹情绪就已经消失不见。 杨沁宜收回目光,扯了扯身上的坎肩,冷漠地应了一声后,就步伐匆匆地略过时沅大步离开。 时沅站在原地,微眯着眼看着杨沁宜离开的背影,唇边浅浅的弧度往上扬了几分。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意味不明地道:“今天,真是好天气呢。” 这样的天,做什么都合适。 时沅抬步迈过门槛,悠然地朝着梨园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一小批人马也正朝着梨园而去。 “阿沅,今天又来听曲啊。” 门口的李大爷见到时沅,脸上的褶子立刻折起来。 见到熟人,时沅脸上的笑容也真切许多。 “是啊李爷爷。” “哎呦,那你今天可来对了,今个儿可是你师兄登台!” 李大爷一边招待着客人,一边对时沅说道。 时沅往旁边走了一点,让开门口的位置。 “我大师兄吗?他回来了?!” “是啊,上个星期才回来。” “难怪今日会有这么多的人。” 时沅的大师兄申雨是平城很有名的角儿,但凡他演出,梨园挤不挤得下还好说,就怕买不到票闹事的。 近几年申雨都不怎么唱了,申雨还没出国之前,就有人万金求唱,专门点名了要申雨来,但申雨说不唱就不唱,不管那人给多少钱,是什么身份,他全程连脸都没露。 偏偏他这么砸面子,那人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让人家背后势力也不简单呢。 “今儿,可是有大人物要来,跟你师兄关系还不错。” 李大爷点到为止,见到客人,又赶紧笑脸相迎。 他在忙,时沅也没继续打扰他,打了一声招呼,也跟着进去梨园。 不过跟其他人不同,她没去大厅,而是熟练地往后台走。 走过一条昏暗的小道,撩开一道幕帘,视线一下子变得开阔明亮。 好多人穿着水衣子,脸上带着半完成的妆,步伐匆匆地来回穿梭着。 偶尔几个熟人见到时沅,忙里偷闲地跟她打起招呼。 “玫瑰,今日又来看戏了。” 这人叫的是时沅在梨园时的角名。 “嗯,闲来无事,还是这里最自在。” “哎,要不是你这身体拖累你,你现在都还能跟我们一起唱。” “是啊是啊,你这身段,这嗓子,要不是为了那个忘恩负义的……” “嘘,这话就别说了,要让师傅听见,又该罚你了。” 那人被拉了一下,心虚地吐了一下舌头。 她上前拍拍时沅的肩膀,示意了下最里面的那间屋子。 “申师兄就在里面呢,难得碰见,你要不要去跟大师兄打声招呼?” “要去的。” 时沅轻点了头,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又白又干净,在此刻化着妆的众人面前,显得很是突兀。 “那你快去吧,今天师兄要登台,可能也聊不上两句。” 时沅笑着点头,对曾经的师姐师妹们一一颔首。 打过招呼后,她无声朝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留下的众人看着她的背影,都不禁遗憾地摇头。 “若是没有那件事,她就这么一直唱下去,怎会落到当人姨太太的地步。” “可惜了那副好嗓子。” “是啊,偏偏……哎。” 关系好的都为她遗憾可惜,但不了解的,在这里也过得浑浑噩噩的人心里可劲儿嫉妒时沅能成为有钱人的姨太太呢。 这唱戏的,要么有名气,要么家里有钱,像他们这样穷苦又没有名气的,在那些权贵的眼里,也就是个卖艺不卖身的妓子。 时沅多幸运啊,最起码吃穿不愁,还有人伺候。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那天就救了大户人家的老妇人呢。 不过这话他们不敢说,他们才来这梨园多久,现在都还没登台的机会呢。 光看刚才的一幕,就知道时沅跟他们的关系有多好。 他们这想法要是说出来被听到,肯定要被穿小鞋。 身后这些人心里是什么想法,时沅完全不在意,她一路来到申雨化妆间门口,抬手轻轻敲了门。 “进。” 时沅打开门,一眼就看见坐在里间,坐在镜子前正在描妆的男子。 他脸上的妆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浓重却又刚好的妆,将他面容上的优点尽数展现。一瞥一眼间,都带着雌雄莫辨的美。 “申师兄。” 时沅等他放下笔,这才上前轻声叫他。 申雨指尖微顿,转身看见时沅时,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眸光一转,落在她苍白无血色的面容上。 “身体怎么样。” 申雨微抬下巴,示意时沅坐。 时沅莲步上前,在申雨身旁的位置坐下。 “还好,最近都有在调理。” “……还能唱戏吗?” 时沅睫毛微颤,唇边的笑一下子就淡了。 她神情落寞地摇头,“一曲,便是极限。” 第213章 民国冷酷军爷遇上绝美戏子3 看着她这样,申雨眼底情绪一暗,面色也有些冷,只是对时沅说话时,语气只是温润如水。 “身体重要,你要是想唱戏了,随时来找师兄,师兄跟你一起唱。” 时沅展颜,徐声开起玩笑,“我可不敢,师兄如今名气可大呢,一起唱,该被人笑话了。” 申雨唇边也扬起笑意,眼波流转间,顾盼生姿。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吧。” 时沅笑容一滞,双眼略睁,“今日?这,这可会砸了师兄的场?” 申雨轻声笑起,温朗如玉的嗓音笑起来时就像是一段优美的乐曲。 “你的实力,师兄还是了解的,你若都能砸场子,那这梨园就没人能唱了。” 只是可惜,现在身体不好了,若不然,能成为下一个“申雨”。 申雨起身去叫人给时沅准备戏服,背对着时沅时,脸上温和的笑意尽数消失。 时沅出事的时候,他还在国外没有回来,回来后,时沅已经从梨园离开,进门成了别人家的姨太太。 他这段时间都在打探消息,但时沅入府是静悄悄的,没人知道她进了谁家。 姨太太这事,还是时沅自己回来说的。 为了这件事,他去找师父质问,师父对此却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还沉溺在美人香中。 想到耀武扬威的女人,申雨眸中闪过恶意。 欺负小师妹,攀上那个臭老头就以为可以高枕无忧? 呵。 戏服很快就送来,时沅接过,细葱的玉指在上面抚摸着,很是怀念与喜爱。 申雨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师兄回来了,谁也不能欺负你,以后你想唱就唱,等你二师兄回来,到时候让他给你看看身体。” 时沅抱紧怀里的戏服,乖巧的对申雨弯眸笑起,笑容恬静温婉。 “好,谢谢大师兄。” “不客气。” 在申雨的帮助下,时沅化好妆后,穿着戏服就在申雨的化妆间开嗓。 申雨一身戏服坐在镜前,一双上挑的凤眼看着眼前女子,眼中满是欣赏与笑意,随意搭在桌上的手指,随着时沅的哼唱轻点着。 时沅开嗓结束,眼神都亮了。 申雨笑着对她点头夸道:“不错,比以前又进步了。” 得到夸奖,时沅一双眼彻底弯起来。 “师兄说我进步了,那就是进步了。” 申雨也笑,随后看了一眼时间,“正好,也快到我们了,现在走吧。” 申雨起身,朝时沅伸出手。 时沅笑着将手搭上去,跟随申雨前往后台。 梨园门口,李大爷瞧见什么,脸上的笑更是灿烂,眼角那个褶子,能随机夹死一只苍蝇。 “哎呦,大人您来了!” 霍焰淡淡他一眼,就收回眼神往前走。 他身边的副官把手里的票递给李大爷。 李大爷收好票,态度良好又笑盈盈地恭迎人进入梨园。 霍焰带着副官进入梨园后,锐利冰冷的眼神无声扫过大厅。平城很重要的消息被细作偷取,上头得到消息,今天会有人趁着梨园的热闹进行交易。 一旦东西传到樱花岛那边,平城可就危险了。 两人坐下没多久,周围嘈杂的声音只增不减。 直到台上传来乐曲的声音,声音才逐渐变小,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不过在见到台上有两人时,就有人着急了,当即叫来管事。 “今儿不是申雨的场?” “看官莫急,台上就是申雨,另一位也是我们梨园小有名气的角,这一场呐,是免费送的。” 一听是免费的,那人也就不说话了。 还有好些不知道的,在申雨开嗓后,也就歇了找事的心思。 等时沅开嗓,心里那点不满也彻底消失。 整个大厅,只剩下戏曲的声音。 其他人安静地欣赏着戏曲,除了霍焰。 他的眼神在时沅身影出现那一刻,瞬间锁定。 那双狭长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人,指腹无意识的顺着茶杯托边缘抚摸着。 他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强势又炙热。 时沅眸光轻抬,视线准确落在霍焰身上。 四目相对间,她水袖抛舞,裙袂翩翩。 水袖翩翩落下时,步履轻盈地踩着小碎步后退。 动作间,腰间衣服收紧,暴露出来的纤腰轻盈一扭,水袖半掩面,只余下一双纯净干净的鹿眸。 轻盈的嗓音余音绕梁,带着戏腔,唱着悲泣的词曲。 美人侧眸,身子曼妙地踩着小碎步与台上的另一人互转着,互唱着。 霍焰眸光沉沉,视线不知何时落在了时沅那被宽大戏服遮挡的腰部。 方才只是匆匆一眼,但那一截纤细柔软,还是深深印入他的心里。 一曲终了,那道身影也逐渐消失在台上。 乐声消失,陷入短暂的休息。 周围的议论声,也清晰的传入霍焰耳中。 “与申雨一同唱的那位,你们觉不觉得有点熟悉。”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哎呦,是玫瑰!申雨不在,这梨园就属她的戏唱得最好!但半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唱了,听梨园的说,她以后都不唱了。” “哎!真是她!我还说呢,怎么一直不见她,不过唱得好好的,怎么就不唱了呢。”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她今天登台,这唱得可比以前更好了,竟然能跟申雨不相上下。” “人家本就不差……” 周围人你一句我一句,将大致的消息传入霍焰耳中。 霍焰仰头喝茶,目光随意一转,落在从进场开始就一直交头接耳的两人。 现在跟同桌人议论的人不少,但像他们那样开戏以后都还聊的,就十分少见了。 霍焰递给副官一个眼神。 收到讯号,副官起身,面色如常前往洗手间。 路过某处,还故意撞到人,引起一点小动静。 在这期间,霍焰就暗暗打量着。 那两人,在发现副官这里的动静后,就互相打着眼色,之后再无动静。 副官转入拐角前,看了一眼霍焰。 霍焰目视前方,手里的茶盏轻放在桌面。 副官了然,跑去卫生间,实则是从洗手间的窗户跳出去,通知外面的人。 没一会儿,他神色如常地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坐在霍焰身旁,拿起茶杯时,小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戏曲终了,霍焰再没见到那道身影。 管事站在台上,好声好气地对台下还不愿意离开的看客们说着。 “各位看官,今日的戏,就唱到这儿,各位请回吧,改明个儿再来。” 这话重复了两遍,才有看客起身离开。 霍焰未动,副官先一步离开。 等那两人起身,混在人群中打算离开时,霍焰才快步追上。 梨园外,霍焰的人已经早早准备好等候在门口。 副官快步走出大门,消失在两人视线外以后,迅速闪身躲避。 他贴着墙站立,暗中观察时,将腰间的枪拿在手里。 霍焰有条不紊地跟在两人身后,在快要走出大门之前,大步绕过身前的几人。 他动作又快又准,一把抓住了身上藏着东西那人。 抓住人的同时,掏出早早准备好的抢,往天上开了一抢。 炸耳的声音响彻的瞬间,周围人愣了一秒,随后一哄而散。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周围就变得空旷无比。 见到同伴被抓,另一人想也不想,转身就要跑。 霍焰一手控制着人,冷脸朝着逃跑那人就是一枪。 “啊!!” 男人惨叫,猛摔在地。 还没爬起来,就被副官带人抓住。 场面控制住,方才一哄而散躲避的人也从各自躲避的地方悄悄探出头。 见两个人都被制服,正思考着要不要出来。 这时,意外再次发生。 “你他妈个臭娘们!” 第214章 民国冷酷军爷遇上绝美戏子4 一声男人狂怒的怒吼在最右边响起。 霍焰抬头一看,眼神更加凌厉。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踢断了身前男人的脚,大步往前的同时,单手举起木仓,瞄准男人高抬的手,扣动扳机。 子弹飞出,准确地打在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一声惨叫,捂住肩膀回头。 瞧见霍焰大步朝着他来时,神情一紧,狠狠的瞪了一眼眼前的女子就要离开。 “你以为,你带着我们的东西,就能离开?” 轻柔的嗓音轻飘飘的落入耳中,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女子忽然冲着他柔柔勾唇。 那无意间散发的阴冷气息,竟然让杀过人的他感到恐惧。 不过这个感觉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女人通红着脸,又还是那副楚楚可怜,柔弱无比的姿态。 但仅仅刚才的那一眼,就让男人心里打起警铃。眼前人实在太过诡异,若继续留着,定会成为更大的麻烦。 反正都已经暴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 男人考虑之后,从怀里掏出一把巴掌大的小抢,对着了时沅。 还未开抢,小腿一痛。 男人条件反射跪下去,下一秒,肩上和大腿处又各中一抢。 该死!不是说华/国人愚蠢,在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前,都不会对人动手吗! 现在这个男的是怎么回事!就不怕这几抢把他打死了!? 行动受限,想到之后可能会遭遇的,男人咬牙,眼神变得决绝。 手里对着时沅的枪,对上了自己的心脏。 任务失败,回去也是一死,倒不如现在就…… 扳机还没扣下,眼前一晃。 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脸上一痛。 什么尖锐的东西打在太阳穴上,带来的一阵黑暗,让他下意识松手。 袖珍抢落地,时沅眼疾手快的抬脚踢到一边。 抢滚出来,霍焰也看清了是什么东西。 那一瞬间,后背发凉。 他大步上前,一脚就踹在男人头上。 本就被打得晕头转向的男人,被踹这一脚后,直接昏死,再无任何反抗。 时沅看见他走过来,眸光闪动间,人已经软趴趴的朝着霍焰倒下去。 人还没倒下去,才察觉到霍焰就已经先张开了手。 在人落入怀里时,手已经将人紧紧抱住。 “抱,抱歉,我脚有些软。” 被男人如此抱着,时沅苍白的面容浮现红晕。 她手臂微微用力,从霍焰怀里挣脱出来。 阳光下,她亭亭玉立的站着,贴身的旗袍将完美的曲线尽数展现。 她本就生的貌美,皮肤又白又嫩,此刻红了脸,就像是一颗香香软软的水蜜桃,看着就很想上嘴咬一口。 看到这里,霍焰眸光越发深沉,望着时沅的眼神,好似有千万根藤蔓在悄然生长。 藤蔓之间裹胁着偏执疯狂的占有欲,一旦褪去伪装,藤蔓就会瞬间出击将目标紧紧缠住,然后强行拖回自己的窝。 时沅就是低着头,都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疯狂炙热的视线。 看得她头皮发麻,心脏狂跳,也……越发的兴奋了。 时沅勾唇,无声舔了舔唇。 真想看看,他冲破牢笼之后的模样。 一定会非常的美。 “没关系,今天是霍某考虑不周,不知小姐可有受伤?” 霍焰维持着表面的绅士,那温柔又绅士的态度,让一旁的副官差点惊掉了下巴。 他没有看错吧? 面前这个人模狗样的人,是他认识的那个,恶毒阴险的焰爷吗? 副官的疑问无人能答,因为被他盯梢的两人,都没人在意他。 “我没事,就是有点被吓到了。” 时沅身体不好,脸色总是透着不健康的白。 此刻羞涩的粉嫩散去,只余下苍白,也为她的话增添了不少可信度。 霍焰的目光一直未从时沅身上移开,听到她吓到了,他不动声色的上前,一脚踩在昏迷在地上的男人的手。 温柔开口时,脚下暗自用力。 “你脸色很不好,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是我的人疏忽大意,这才让你受到惊吓,若是你因此出了什么事,我会良心不安的。” 时沅抬眸看向霍焰,掩唇轻笑,清亮的小鹿眼弯成月牙。 “军爷看起来冷冷的,倒是没想到是这般好的人。” 霍焰嘴角意味不明的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时沅,没有应下这句夸赞。 “我送你去医院。” 时沅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好,那就麻烦这位军爷了。” 霍焰不太喜欢“军爷”这个生疏的称呼。 他微微蹙眉,神情略认真地看着眼前人,“我叫霍焰。” 听到他的名字,女人神情有些诧异,但很快就藏住这道情绪,试探地问道:“不知军爷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霍焰淡然的伸出手,手心面朝着时沅。 “手给我。” 时沅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将手放到霍焰手心。 好烫! 好软! 触碰的瞬间,两人的脑海中蹦出最直观的感受。 时沅手掌冰凉,被霍焰手心滚烫的温度烫的想要缩回手。 刚有动作,就被霍焰一把握紧了。 时沅惊吓地抬眸看他,霍焰面无表情,一点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他垂着眸,握着时沅的手摆弄成掌心朝上的姿势,另一手抬起来,在她掌心一笔一画,又缓慢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指腹有茧,粗粝的茧磨着时沅的手心,移动的同时,也带来阵阵酥麻。 时沅指尖微颤,面容又逐渐变成粉红。 “这是霍。” “这是焰。” 霍焰写完一个字,就看一眼时沅。 见她脸色越发红润,嘴角微不可察的扬起浅浅的弧度。 直到两个字写完,他弯下腰,与时沅视线平行,上挑的凤眸带着笑意。 “我的名字,是这两个字,你记住了吗?” 时沅被盯得想要缩回手,但霍焰握得很紧,她完全收不回来。 挣扎无奈,她抿着唇,羞赧着脸,无声地点了两下头。 “嗯?” “我,我记住了。” “好,既然记住了,那便叫来听听?” 时沅说记住了,可霍焰一点都不想放开她的手。 看着害羞的红了脸的女子,霍焰眼中的情绪越发混乱,隐约还有些失控。 但,还不行。 在得到她之前,还不能暴露他的心思。 会把人,吓跑的。 霍焰无声深吸了一口气,收回手时,指尖在时沅手背上轻轻撩过。 第215章 民国冷酷军爷遇上绝美戏子5 时沅触电般地收回手,整个人就像是熟透的虾。 她眼神躲闪,丝毫不敢看霍焰,只低着头,小声地喊:“霍,霍先生。” 名字没被叫出,霍焰略有些遗憾,但“霍先生”可比“军爷”好多了。 “嗯。” 霍焰转过身看向身后还在看戏的副官,铁汉柔情在面对副官时瞬间变得梆硬。 “将这些人带回去审。” 副官回过神,小鸡啄米地点头,两三步上前,将被霍焰踩断手的男人揪起来。 男人险些被喉间的窒息感直接勒醒,但时沅打得太重,一时半会儿,他就只能凭着本能呻吟。 男人被带走后,霍焰再次对时沅道:“这位……” 霍焰故意停顿。 “我,我叫时沅,时间的时,沅芷澧兰得沅。” “时沅……是个好名字。” “时沅”这三个字被霍焰说得绵长缓慢,最后一个字,微微上扬的尾音就像是一个小勾子一般勾人。 “谢谢。” 时沅低下头,不敢看霍焰。 霍焰眼眸微眯,藏住眼中压抑不住的情绪。 “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自己今天的行为已经够孟浪,已经把人吓到了,得适可而止。 霍焰略过时沅走在前面时,眼神随意地自她身上扫过。 时沅走在身后,抬起头看着身前的高大身影,眼神玩味地自上而下的扫视。 不愧是当兵的,即便是全身遮得严严实实,可那好身材却无法全部掩藏住。 肩宽窄腰,长腿修长有力,一看,就很行。 时沅无声勾唇。 她两步上前跟上霍焰,表情也在同时恢复无辜。 “小姐身子困损,体寒严重,平日里尽量不要接触冰冻的东西。” 医生开出药单递给时沅,时沅接过,准备起身要走了,想到什么,又扭头看向医生。 “医生,这会不会影响我生孩子?” 一旁的霍焰看了时沅一眼。 “会影响,不过你年岁不大,现在开始调理,还是有怀孕的可能的。” 时沅点了点头,离开诊室期间,神情有些恍惚。 “你在为不能生孩子难过?” 霍焰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本就没什么表情,这会儿看着脸色更冷了。 时沅回过神,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 “我无父无母,若能有孩子傍身,日后在夫家的日子或许才会更自在,可如今有嗣困难……” “你有喜欢的人?这么早就想嫁给他?” 霍焰眉头皱得死紧,眼底的藤蔓正在肆意蔓延。 乌压压的黑云在眼底聚拢,只需要一点突破口,就能马上倾盆而出。 “没有。” 时沅蹙眉摇头。 霍焰眉头还没来得及放松,就听眼前人再次道:“不过,我已经嫁人了。” “……” “你,嫁人了?” 霍焰一字一顿,每个字,都透着寒气。 时沅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霍先生,你,喜欢孩子吗?” 霍焰这会儿满脑子的杀人,听到时沅的询问,想也不想就道:“不喜欢。” 听到他的回答,时沅紧蹙的眉宇放松下来。 “霍先生不喜欢啊。” 看着她笑,霍焰却不爽极了。 时沅像是没看见他的不爽,有礼的对他点点头。 “谢谢霍先生送我来医院,稍后我自己回府便可,你若有事,先去忙便好。” 愤怒中的霍焰,并且察觉到时沅话中的不对。 他眼神阴郁,紧盯着时沅。 “你就这么想赶紧回去见他?” “嗯?什么?” 时沅疑惑地看向霍焰。 霍焰脑中疯狂的念头,在对上她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眸时,再次被他掩藏干净。 他眸光微闪,紧握的拳头也放松下来。 眨眼间,眼中想要吞噬一切的黑云已经消失干净。 “没什么,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已经很麻烦霍先生了,医院离府很近,我走回去便可。” “好,我看着你走。” 时沅莞尔,最后对霍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霍焰站在原地看着时沅的背影,嘴角忽然扬起一道恶劣的弧度。 “嫁人了啊。” 嫁人了又如何。 就算嫁人,她也只能是他的。 霍焰待在原地许久,直到再也看不见时沅的身影,这才转身离开,前往审问室。 “啊!啊!” “可恶的华国人!啊!别,别打了!” “啊!!” 审讯室外,站在副官身边的新兵听着里间传来的惨叫,害怕的肩膀直发抖。 “啧啧,好久没见到焰爷这么生气了。” 副官见怪不怪,甚至有点想笑。 今天霍焰见到人家就走不动的样子,副官一看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一见钟情了。 不过他表现得实在太明显,怕是把人家姑娘吓到了。 不会是,被喊变态了吧? 副官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听着副官时不时传来的笑声,配合着阴森可怖的环境,原本害怕地朝着他靠近的新兵欲哭无泪地挪远了。 娘嘞,怎么都没有一个正常人。 ———— “你说什么!霍焰回来了?!” 杨沁宜惊的从位置上站起来。 下人:“是的老夫人,今天有人在街上看见了少爷。” 听到那个老字,杨沁宜脸色变了变。 她没好气地瞪了下人一眼:“我说了几遍了,叫我夫人!” 她是真的很不喜欢被人叫老夫人,明明她才三十多岁。 可就算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她十八岁就嫁给霍焰他爸,好日子还没怎么享受呢,二十五岁的时候这死老头就两腿一蹬,光留下她一个人对付霍焰这个小疯子。 死老头在世的时候,害怕霍焰这个前任夫人生的小崽子抢家产,她明里暗里想办法弄死他,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小畜生命硬得厉害,怎么都弄不死。 死老头死那年,她刚怀上一个身孕,还没做打算呢,就被那小畜生弄小产了! 想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杨沁宜就恨得牙痒痒,可最怕的,还是怕霍焰报复自己。 这些年她每日都过得胆战心惊,生怕这小畜生对她动手。 可让她离开,她又能去哪里? 霍府虽不如从前,但财富还是存在的。 更何况这些年她大手大脚的习惯了,就她藏的那点东西,怕都不够她用一个月的。 那小畜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该死的!要不是那个老不死的守着霍府账房的钥匙,又跟那小畜生一样弄不死,她早就趁着霍焰不在期间把霍府搬空了,何至于现在还在这里! 如今霍焰回来了,可她准备跑路的钱财还远远不够。 这可怎么办才好。 第216章 民国冷酷军爷遇上绝美戏子6 “姨太太,您可算回来了。” 时沅刚刚到院子,伺候她的丫鬟就立刻跑了上来。 见时沅手里拎着东西,她顺势接过拎在手里。 “怎么了。” “老夫人派人来寻您呢,让您回来了,就去她院子找她。” 看来是得到霍焰回来的消息了。 时沅眼中闪过嘲讽,神情也越发清冷。 她淡漠着脸颔首,也不着急过去,休息够了,又喝了一杯茶,这才慢悠悠地朝着杨沁宜的院子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砸过来一个杯子。 时沅侧身躲了一下,就听屋内传来杨沁宜的声音。 “都回来一个小时了,为什么现在才过来!” 时沅抬眸看了一眼冷着脸的女人,脸上也没有什么情绪。 她跨过破碎的杯子,淡漠开口道:“身体不舒服,回来就一直休息。” 杨沁宜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时沅苍白的脸,毫不客气地嘲讽。 “哼,病痨鬼。” 时沅抬眸看着她:“老夫人,你叫我过来如果就是为了羞辱我的话,那我就离开了。” 时沅都懒得坐下,这么说以后就打算离开。 “你什么态度!你可别忘了,是我把你带进府的!要不然你现在还是一个破唱戏的!!” “那也请老夫人别忘了,是我救的你,要不然你现在就是一捧白骨。” “你!” 杨沁宜被怼得无话可说,看着时沅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男人都爱美人,要不是见她生得貌美,说不定能够迷惑霍焰,她才不会把她带进府。 倒是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嘴皮子会这么厉害! “老夫人既然无事,我便……” “等一下!” 杨沁宜回过神,总算放下高傲的姿态,对着时沅扯出一个丑兮兮的笑。、 “抱歉,我刚才就是心情不好,一时没控制住,你别介意。” “快来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杨沁宜笑得跟脸皮抽筋一样,她自己也没察觉,扭过头吩咐身边的丫鬟,“看茶。” 时沅坐下后,杨沁宜也没急着开口,东扯西扯地聊了半天尬的,而后话锋一转,就将话题聊到霍焰身上。 “我那继子已经回来了,你作为他的姨太太,待晚上回来,就由你去伺候他吧。” 时沅轻挑眉眼,看向杨沁宜。 杨沁宜以为她心动了,正要吩咐下去,时沅开口道:“老夫人,我只是姨太太,此事不该由我来,而是夫人。” 杨沁宜笑容再次一僵。 就王薇那个又丑又蠢的东西,要她来勾引霍焰这个小畜生,不用明日,今晚他们就能死。 杨沁宜面无表情:“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还是我做主,我说了让你去,你就得去。” 时沅微笑,态度不容拒绝,“夫人,我并不是卖身来的下人,我的决定,你无权干预。” 杨沁宜怒,猛地一拍桌子,气急败坏地指着时沅,“你不过就是个没有身份的小妾!我让你去伺候,那是看得起你!你最好不要给我得寸进尺。” 时沅起身,得寸进尺地睨了一眼杨沁宜,抬步离开。 杨沁宜:“……” 时沅走后,杨沁宜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还打砸了不少花瓶茶具。 下人去收拾的时候,正好被管家撞见。 管家随口问了一句,知道是杨沁宜砸摔的,眼珠子一转,叫下人将碎片放好,跑回库房,拿出账本开始记录。 杨沁宜对此毫不知情,将东西摔得差不多了,这才喘着气坐下。 “王薇呢!” “夫人院里的人说,夫人还未回来。” 丫鬟瑟瑟发抖,生怕夫人把东西砸到她身上来。 “这个没用的东西!去她院子守着!见到了,就赶紧把人带回来。” 虽然王薇又蠢又笨,但可以用她先试探试探小畜生的态度。 若是王薇死了,那她就赶紧跑。 若是没有,她应该,也会没事? 对于杨沁宜的打算,王薇毫不知情。 她也不知道霍焰已经提前回来,此刻她才刚从周俊杰的床上下来。 两人在校门口互诉衷肠后,王薇半推半就地就跟着周俊杰去了他的宿舍。 周俊杰因为还没转正,所以宿舍还不是单人间,而是同另外四个新的实习老师一起住。 只是现在其他四位老师都还没有回来,两人聊着以前的情爱,一时情难自已,就滚在了一起。 “薇薇,我真的没想到,你都成婚了,还为我保留贞洁。” 周俊杰一把抱紧还在系扣子的王薇,下巴垫在王薇肩上,偏头嗅闻着王薇身上的香水味。 闻着闻着,又想摁着王薇来一遍。 才十分钟呢。 王薇羞红了脸,娇嗔地推他。 “死鬼~讨厌~人家要先回去了,得去找找我婆婆。” 被拒绝,周俊杰面色不虞,但看着王薇现在的穿着打扮,又马上堆起笑脸。 “找你婆婆做什么?” 王薇整理着头发,想着以后要跟周俊杰在一起了,就也没隐瞒,直接就跟他说了。 “嗯,我得趁着霍焰还没有回来,多从我婆婆那里拿点钱,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远走高飞,永远在一起了。” 周俊杰眸光疯狂涌动着不安分的光,但是陷入旧情复燃的王薇并未注意。 等她回过神,周俊杰早已经恢复了那一脸深情。 “薇薇,对不起,都怪我没有本事,我要是身世好一些,也不至于叫你如此为难。” 周俊杰抿唇,痛心疾首揪着心口,很是难过。 “对不起薇薇,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这般磋磨。世道如此不公,我们这样的人,当真是一点活路都没有。” 王薇心疼地伸手抱住周俊杰,声音哽咽。 “杰哥,你不要这样,你放心,我们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霍焰还没回来,等今天晚上回去,她就拿钱离开霍府! “是啊,会越来越好的。” 王薇看不见的地方,周俊杰脸上的深情不复存在,只剩下虚假的笑。 王薇临走之前,两人又来了一次。 虽说要回府找杨沁宜,但也不着急,反正第二次才几分钟,而且霍焰下个月才回来。 王薇什么感觉也没有,不过她现在正爱得上头,觉得周俊杰什么都好。 尽管他又短又小。 王薇急匆匆地离开周俊杰的宿舍,没多久,躲在隔壁宿舍的舍友就回来了。 他们表情难看地看着周俊杰,最后还是告到了学校。 在他们之前,正好那个被骚扰的学生也带着家长来找麻烦,学校思考后,将周俊杰开除了。 周俊杰离开之前,还被女学生的家长暴揍了一顿,宿舍那点三瓜裂枣的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只能狼狈不堪地逃出学校。 第217章 民国冷酷军爷遇上绝美戏子7 王薇春风得意地回到霍府,刚踏进大门,就被人叫住,带去了杨沁宜那里。 有了时沅的前车之鉴,这次杨沁宜什么也没说,只让王薇喝了一杯茶。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王薇知道杨沁宜不喜欢霍焰,对她也毫不设防,想也没想就把那杯茶喝了。 直到头脑发晕,四肢发软后,才后知后觉中药了。 “怎么会……” 杨沁宜冷呵,“霍焰回来了,时沅那个小贱人不愿意配合,那就只能……” “你说什么!!霍焰回来了!!!” 听到关键词的王薇垂死病中惊坐起,那精神的样子,哪里还看得出半点中药的迹象。 杨沁宜:“??你,你为什么……” 对于杨沁宜的震惊,王薇也顾不上了,她踉跄着爬起来,满脑子都是赶紧跑。 那软趴趴的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连给杨沁宜反应的机会都不给。 杨沁宜:“……” 半晌,杨沁宜的院子再次传来东西摔砸的声音,还有无能的呐喊。 “废物!买药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海棠苑 时沅的丫鬟小翠小心翼翼地告诉她:“姨娘,夫人刚刚腿脚发软地从老夫人院儿里跑出去了,听门房说夫人坐黄包车急匆匆地走了。” 时沅失笑,“小翠,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了。” 小翠:“是,姨娘。” 时沅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 等小翠出去后,她起身,回到房间。 时沅躺下,声音疲惫,她要好好睡一觉。 霍焰是在晚上回来的。 管家见到他,就立刻迎上去。 “少爷,你回来了。” “嗯。” “对了少爷,老夫人给你娶了两位夫人。” 霍焰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管家,“两位,夫人?” 黑暗中,管家虽然看不清楚霍焰的表情,但管家仍旧后背发凉。 他急忙点头,“准,准确来说,是一位夫人,一位姨太太。” 霍焰:“呵。” 霍焰留下一声意味不明的呵笑,大步走入府中。 管家揪着袖子,匆忙擦着额头的汗,小跑着跟上霍焰的步伐。 “人在哪里。” 霍焰坐在大厅,下人端来茶水。 管家站在他面前,佝偻着背脊,时不时擦一下额头冒出的汗。 “夫人与大夫人下午就出去了,现在就只有姨太太还在府里。” “把人带过来。” “是是是!” 管家连连点头,小跑着去海棠苑。 见海棠苑还灯火通明,管家松了口气。 “姨太太,姨太太,您醒着吗?” “管家是有什么事吗?” 丫鬟小翠走出来,小跑到管家面前。 “少爷回来了,请姨太太过去一趟。” 听说是少爷要见姨太太,小翠应声后,连忙跑回去告知时沅。 时沅正要用餐,听到小翠的通知,淡淡地应了一声。 小翠:“姨娘,你不开心吗?” 时沅优雅地放下筷子,接过小翠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开心的。” 嘴上说着开心,可时沅的表情平静又淡漠,完全看不出是开心的样子。 “走吧。” 时沅起身,带着丫鬟,跟着管家一起去了正厅。 霍焰正在擦抢。 “少爷,姨太太来……!!!” 管家刚带着时沅走到客厅,一抬眼,就对上一个黑漆漆的抢口。 那一刻,管家连自己埋哪都想好了。 “少少少爷饶命。” 霍焰面无表情地举着枪,漆黑的眼毫无波澜。 他歪了歪头,薄唇微张:“出来。” 管家一听这话,下意识环顾四周,瞥见身后的身影,他恍然大悟,并主动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被他挡在身后,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暴露在霍焰眼前。 霍焰:“……” 看清管家身后人是谁,霍焰大脑一片空白。 时沅站在原地,面对着指着她的枪,脸色煞白无比,巴掌大的脸充满恐惧,眼眶无声变红。 霍焰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丢了手里擦得崭新的抢。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知道吓到人了,霍焰起身快步上前。 他伸手先去搀扶摇摇欲坠的女子,女子害怕地向后一躲。 这无意识的举动,令霍焰再次黑了脸。 本就凝固的氛围,此刻低气压得仿佛快要结冰。 他沉沉地盯着时沅,时沅低着头,消瘦的肩膀在发颤。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最后是受不了的管家,默默举手,小声出声。 “少爷,这位就是您的姨太太。” 霍焰唰地抬起头,一双眼亮得出奇。 “你刚刚说什么?谁是我的姨太太?” 管家被霍焰的眼神盯得脸上的毛都竖起来了。 他硬着头皮回答,“是您的姨太太。” 霍焰……霍焰快要高兴疯了。 白日里他才吩咐副官搜寻她的资料,都准备好强取豪夺了,没想到才一下午的功夫,事情就这么峰回路转,而她,竟然是嫁给了他!成为了他的太太!! 霍焰自动忽视了太太前的一个字,望向时沅的视线深处无数的藤蔓。 就在藤蔓快要触碰到时沅时,对方通红的眼眶,摇摇欲坠的眼泪,都让藤蔓及时刹住车。 霍焰第一次如此后悔。 早知道,早知道这人是她,他就不拿抢出来了。 都怪管家! 没事长这么高做什么! 无辜的管家被霍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那一瞬间,他连墓碑上该刻什么都想好了。 “抱歉,我以为是其他人。” 霍焰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是别扭的温柔。 他道歉时,语气更是冷硬,要不是眉眼间都是愧疚,这歉道的,还以为是要来干架的。 时沅低头擦着眼泪,也不说话,就点了点头。 霍焰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看着她的动作,心里不免烦躁。 不是烦她哭,而是烦,他不知道怎么哄人。 霍焰双手叉腰,板着脸来回走了两趟。 突然,他抬头看向管家。 “都下去。” 管家:“好的,少爷。” 总算得到离开的指令,管家二话不说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时沅的丫鬟担心主子,不太愿意离开,管家招着两人,将她一起拖着走了。 很快,整个大厅就只剩他们两人。 “啊!你,霍先生,您做什么?!” 第218章 民国冷酷军爷遇上绝美戏子8 下人们刚走,霍焰就伸手将时沅一把抱起。 时沅吓得惊呼一声,神情仓惶无助,干净透彻的小鹿眼惊慌地看着他,就像是落入野兽包围圈的小鹿。 霍焰的心跳在加速,感受到手心下的柔软,不可言说的念头更是在脑海中疯长。 怕自己又要唐突到佳人,霍焰不动声色将人抱高了。 原本想抱着人坐下,临时又改了动作,将她放在了桌子上。 霍焰两手压在桌边,俯身靠近时,也将人圈在了怀里。 “白日里,你问我的名字是何字时,就知道我是你的先生?” “嗯……”时沅无助地坐在桌上,对他的行为一点办法也没有。 听到问号,红着眼乖乖点头。 这副模样,令霍焰莫名感到口干舌燥。 他呼吸沉了几分,眼神放肆的落在被时沅轻轻抿着的唇上。 粉粉嫩嫩又饱满,一看就很适合吻他。 霍焰微眯了眼,又低头靠近。 他身上微甜的果香强势袭来,时沅有些不适应,想要往后躲。 刚有一点躲闪的行为,腰间扣上一只滚烫的手,摁着她,往前压。 时沅一下子没坐稳,猛的扑进霍焰怀中。 两具身躯相撞,带来的刺激令霍焰僵硬了身体。 它也就越亢奋。 “为什么,白天不同我说。” 霍焰隐忍着,面上看着没什么反应,但通红的耳垂早已无声表达了他最真实的反应。 “我,我是你不在时,老夫人自作主张地抬进府的,我知道,你不愿意……” “我很愿意。” “我想你不喜欢我……嗯?什么?” 时沅茫然抬眸,疑惑的眼神落在霍焰脸上。 霍焰轻笑,看着她的眼神却十分认真。 “因为是你,我很愿意。” “还有一件事,你也必须知道。” 霍焰再次低头,两人鼻尖相抵。 “在梨园时,我就对你一见钟情。” “霍唔!” 时沅惊,刚说出一个字,霍焰就急迫地压下来。 冰凉柔软的唇紧紧贴着她的,之后……就没有了动静。 时沅心里失笑,装作惊慌地启唇,同时伸手去推霍焰。 霍焰双手抱紧时沅,不让她有任何逃脱的打算。 在被她无意识地含住唇后,霍焰灵感一闪,立刻抓到了什么。 他扣住时沅的后脑,启唇含住时沅的唇,甚至无师自通的伸舌。 最开始动作确实生疏,但只是短短两分钟,他立刻就找到了方法,吻得装新手的时沅气都喘不过来。 “沅沅,呼吸。” 霍焰稍稍撤退,声音沙哑的有些过分。 时沅意识朦胧,眼中水雾四起,将双眸氤氲得更加水润清澈。 霍焰心跳跳得实在急,不等时沅继续缓解,他就迫不及待地再次吻上去。 “唔,不,不要了,疼。” 霍焰完全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时沅的唇被他磨得又红又肿,原本粉嫩的颜色变得嫣红。 她微恼地抓住霍焰后脑的头发,扯着他远离自己。 霍焰也怕继续亲下去会把人惹急了,也就顺着她的力度往后退。 只是那黏在她身上的眼神,实在不清白。 被他的眼神盯得脸色发烫,时沅不自在地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霍焰嘴角轻轻往上扬,抓住时沅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原谅我了吗?” 时沅微恼地嗔他一眼,“谁道歉像你这般耍流氓。” 霍焰一手抱住时沅的腰,手臂肌肉微撑,就这么轻松抱起时沅。 他转身坐下,顺势将时沅摁在腿上坐着。 时沅想挣扎,但揽在腰间的手臂是那样用力,她根本就比不过。 她羞赧地瞪着霍焰,明明气呼呼的,可落在霍焰眼里却是漂亮极了。 他脑袋微低,又想亲了。 时沅吓得赶紧捂住嘴,那双无辜的小鹿眼看着霍焰,闷声道:“不行,都要破了。” 霍焰只好退而求其次,在她手背上亲了两下。 “抱歉,我太喜欢你了,一见到你,就想与你粘着。” “可我们今日才刚刚见过。” “谁说只见过一面就不能喜欢了。” 霍焰微微蹙眉,眼神也严肃起来。 但严肃的目光刚落在时沅身上,就立刻软下来。 副官总说他冷脸会吓死人,眼前女子又乖又胆小,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可不能又吓到了。 “那倒是……没人说。” 霍焰安静的看着时沅,神情愈发柔和。 “那你对我呢?喜欢吗?” 闻言,时沅抬眸看了一眼霍焰。 接触到他温柔又宠溺的眼神,时沅红着脸扭开头。 看着她的反应,霍焰眼底的笑意更盛。 他明知故问的凑上去,占据时沅所有视线。 “嗯?喜欢我吗?” 时沅瞪他,恼羞成怒道:“都让你这般亲了,你说呢!” 又娇又乖。 这样的她,是他的太太! 霍焰真是喜欢极了,也欢喜极了。 他用力抱紧时沅,埋头藏进她脖颈间,嗅着她身上的气息,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用了什么,怎么这么香?” 时沅被他锁在怀里,想动一下都做不到。 “嗯?许是熏香吧。” 霍焰在她脖颈间嗅嗅闻闻,那举动像极了狗。 时沅觉得有点痒,笑着躲了一下。 “霍先生,你这样好像狗。” “嗯,像就像吧。” 这对话若是让副官听见,估计下巴又要掉了。 这在队伍里,要谁敢说他是狗,不得负重50圈啊。 可现在,没有负重五十圈,只有轻描淡写的一句回应。 有时候,人比人,确实气死人。 “你别闻了,可有吃过东西?” 时沅有些无奈,揪住霍焰后脑勺的头发扯了一下。 霍焰这才停下来,趁着时沅不注意,快速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没吃,你陪我。” 他啄一下就撤,时沅想说都找不到机会。 就这么被他白白占便宜,一时也没有了脾气。 “我方才已经用过了。” 霍焰揉了揉她纤瘦的腰,淡声道:“你瘦成这般,再陪我吃一点。” “可是……” “忘记中午医生怎么说的了?你身体要补充营养。” “可这,应该不是吃饭就可以吧?” “让人给你弄营养的。” “……好吧。” 霍焰满意勾唇,挠挠时沅的下巴,“乖。” 他没用力气,但指尖有老茧,就挠了几下,时沅下巴就被刮红了。 霍焰瞧见了,意味不明地道:“真娇气。” 时沅:“?我娇气?” 霍焰改口:“我娇气。” 时沅:“……” 第219章 民国冷酷军爷遇上绝美戏子9 时沅陪着霍焰吃了晚饭,原本是想回自己的院子,但被霍焰强行地拎到了他的院子。 而她看似被强迫,实则动作也十分诚实地乖乖跟着霍焰走。 原以为今天就会打破负距离,没想到刚才在大厅恨不得吃了她的霍焰,现在居然要跟她睡素地! 时沅盯着身侧坐着百~万\小!说的霍焰,在他看过来时,又赶紧闭上眼睛,拉着被子装睡。 看着掩耳盗铃的人,霍焰哑然失笑。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时沅的头,声音低沉,带着温柔的宠溺。 “睡吧,你身体不好,先养养。” 养好了,在吃尽兴。 时沅懂了霍焰未尽之言,裸露在外的皮肤也逐渐泛红。 她在被中翻了一个身,用后脑勺对着霍焰,但忘记遮盖耳朵,那粉红滚烫的耳朵就这么暴露在霍焰眼中。 霍焰低声轻笑,食指拨弄了两下她的耳朵。 时沅缩了缩脑袋,拉着被子,把脑袋连同耳朵都一起埋住。 这反应如此可爱,霍焰也没心思百~万\小!说了。 他将书一放,拉开被子就埋进去。 被中手臂精准地揽住时沅的腰,勾着人拥入怀里。 “沅沅这么容易脸红,以后若坦诚相见,你岂不要羞得埋入地里?” “你闭嘴。” “你转过身,让我亲一下,我便不说了。” “不。” “转不转?” “不转。” “……” 身后没有了声音,也没有了动静,时沅耐不住好奇,试探着往后看。 刚转过身,就被霍焰一把扣住后脑,微凉的唇用力吻了过来。 霍焰的吻就跟他这个人一样,虽然装得人模狗样,但埋在骨子里的霸道是无法隐藏的。 刚刚消肿的唇又被吻的发肿发烫,腰腹间,还有什么死戳着她。 意乱迷情间,霍焰忽然翻身而起。 “我出去一趟,你不必等我。” 霍焰匆匆给她盖了被子,就着急忙慌的跑了。 时沅懵懵的看着他的背影,躺在被子里等了他好一会儿,最后实在等不住,瞌睡上涌,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 一个小时后,霍焰才湿着头发回来。 他坐在床边,看着抱着被子睡的香甜的女子,唇角也跟着上扬。 害怕身上的寒气会过到时沅身上,霍焰在床边坐了许久,直到身上重新变暖,才小心的躺下,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怀里。 时沅被吵了一下,皱着眉头,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身体自发往那边靠拢。 霍焰在她背上拍拍,时沅皱起的眉头逐渐放松,再次陷入沉睡。 这无意间透露的依赖,让霍焰的心跳又乱了。 良久,安静的房间传来一声叹息。 “何时才能养好啊……” 翌日天还没亮,霍焰就准时醒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感觉身上沉沉的。 他低下头,就看见本该睡在身侧的女子不知何时趴在他身上,以他的视线,就只能看见那挺翘的鼻尖。 霍焰伸手将压在身上的人抱住,掌心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漆黑的眼有些失神地盯着头顶的床帐。 他已经多久没睡过这样的好觉了,竟连时沅爬到身上都不知道。 “唔?” 时沅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抬起脑袋,先是茫然地环顾四周,借着昏暗的光看见身下的人,眯着眼盯了他好久,好像才认出来。 霍焰就这么一直安静地看着她,想看看她会做什么。 “霍先生,早上好。” 时沅往上蹭,泛着迷糊地在他下巴亲了一口,轻笑着道早安。 早晨的男人,可不经撩。 霍焰额间青筋凸显,瞬间直立。 时沅被戳得清醒过来,不好意思地埋进霍焰怀里,小声道:“霍先生,你顶着我了。” 霍焰:草! 这要是还能忍着什么都不做,他还做不做男人了! 霍焰揪着时沅的后领,拎起来,凶狠的吻上去。 同时抱着时沅一个翻身。 两人姿势发生翻转,时沅整个人被笼罩在男人身下。 暧昧的吮吸声断断续续的响起。 不知过了许久,时沅眼前总算是有点光。 她泪眼迷离,而霍焰的吻还在一路下移。 她无意识地抬起上半身,却又有些想躲。 可掐在腰间的手那么有力又强势的禁锢着她,她那点苍蝇小腿的动作,完全无法与之对抗,只能无助地任由身上人肆意点火。 …… “不,不可以咬。” 时沅眼泪滑落,抱紧身前的脑袋。 她不说还好,越说,霍焰就越过分。 时沅被欺负的说不出来话,最后只好闭上嘴,压抑着喉间羞人的声音。 “怎么不说话了?” 霍焰抬起头,在时沅的锁骨上啃噬着。 时沅抿唇。 她不说,霍焰也不着急,不轻不重地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霍先生,你好讨厌!” 微哑的声音带着别扭,但音色偏软,硬起来更像是撒娇。 霍焰原本不是很喜欢“霍先生”这个称呼,但是现在,他觉得“霍先生”挺好。 “嗯,我不讨厌你。” 霍焰脸皮极厚的回应着。 时沅欲哭无泪,最后被欺负的眼睛泛红,甚至都不敢看霍焰。 霍焰想来亲她,也被她伸出手推开。 看她红着脸害羞却又忍不住嫌弃的模样,霍焰忍不住笑出声。 “还嫌弃自己?” “你,你快别说了!” “不想让我说,那夫人亲亲我?” “我才不是你夫人,我只是你的姨太太,去找你的夫人去。” “没错啊,你是我的太太。” “你……” “你亲不亲?” “不……”时沅下意识就想拒绝,但碍于之前的经历,拒绝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紧闭上眼,踮脚快速在霍焰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就想跑,被霍焰眼疾手快的揽着腰重新逮了回去。 “亲脸不算,该亲这里。” 霍焰面无表情点了点唇,甚至弯下腰来,配合着时沅的身高。 时沅脸色通红的盯着他,也知道自己若是不亲的话,霍焰也不会放自己走。 她抿抿唇,慢慢地凑近。 霍焰也不着急,耐心地等待猎物主动靠近。 当猎物完全进入他的圈子,再迅猛地出击逮住猎物。 第220章 民国冷酷军爷遇上绝美戏子10 时沅也喜欢自己这件事,霍焰是高兴的。 也因为时沅的关系,对于擅作主张的杨沁宜,他也只是派人监视,暂时没有动她。 至于另外一个见都没有见过的劳什子夫人,霍焰完全不当一回事,算好王薇所用的银两,就让管家带着人去要账。 顺带,还附赠了一纸休书。 王薇本人并不在家,收到东西的,是王薇喜欢攀炎附势的老爹。 他原本还想挣扎,想让女儿继续尝试勾搭霍焰。 管家看他的表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不咸不淡地出声威胁,两三句话,就把王薇老爹吓得老老实实地交了钱。 霍焰这些年虽然都不在平城,但他短短几年就升为上将,实力不容小觑。 更何况,还是军中人。 但凡是个正常的,都不会想跟这个级别的军官扯上矛盾。 王薇老爹丢了面子,又砸了一大笔钱,王薇刚从酒店回来,就被自家老爹狠狠扇了一耳光。 王薇两辈子加起来,也勉强当了两个月的霍夫人。 顶着霍焰夫人这个皮,平城多的是人想巴结她,重回一世,这还是她头一次被打耳光。 打她的,还是没用的爹。 这可把王薇气炸了,当场就闹起来。 直到从父亲口中听出,她之所以被打,是因为霍焰让管家来府里要钱。 王薇的表情当下就扭曲了。 “霍焰!又是你!!” 她都躲开了,为什么霍焰还不愿意放过她! 他以为这样就能吸引她的注意吗? 不可能!! 上一世她把他折磨得这么惨,就他这样的疯子,还妄想会有人爱他! 她是绝对不会喜欢他的! 王薇这么想着,顶着红肿的脸又重新跑回去酒店,找到周俊杰,深情地跟他诉说着爱恋。 可她也不想想,上一世霍焰那么折磨她,最后更是毫不犹豫就把她杀了,就这样,哪是对她感兴趣的样子。 可王薇就是觉得,霍焰这么做,就是因为想引起她的注意。 要不然,为什么上一世她一提周俊杰,他就更愤怒呢? — 霍焰回来这几天,除了如厕,剩下的时间,都黏着时沅。 时沅也怪好奇的。 “天天待在家里,你无事可做吗?” 霍焰抓着她的头发把玩,头也不抬道:“养好夫人身体,这就是正事。” 时沅无言了几秒,抽回自己的头发。 霍焰跟着抬眸,时沅在他眸光抬起来时,浅笑着对他道:“我唱戏给你听吧。” 霍焰不喜欢听戏,也听不懂,但看着时沅兴致勃勃的模样,他也乐意陪着她。 “好啊。” 时沅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清了清嗓。 看着霍焰,轻声唱起。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 花园不知何时站了不少下人,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追随着那道纤细的身影。 视线中,那人一身青衫素容,可一颦一笑间却尽显风情魅力。 身段纤细轻盈,步履如莲,简单的动作却美得似落入人间的仙子。 先不说下人看得如痴如醉,就是霍焰,也完全沉迷在其中。 他神情专注,眼里只容得下她一人。 直到时沅转身,视野发生变化后,他才注意到周围竟然站了不少人。 注意到那些人的视线,霍焰眼神迅速暗下。 他起身快步上前将时沅拥入怀中,阴冷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场下人。 “看来平日里对你们太过松散,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你们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下人回过神,也知刚才坏了规矩。 忙不迭跪下,想要求饶。 霍焰却看也不看他们,弯腰抱起时沅,将人死死摁在怀里,大步离开了花园。 时沅一直被他摁在怀里,直到到了霍焰的院子,才被他小心放下。 看着阴沉着脸的霍焰,时沅仰头看着他,“你生气了?是因为我唱戏被他们看,让你觉得砸了面子?” 此前也说过,戏子的身份在这个时代就如同妓子,除非是名角。 时沅若半年前没出事,如今怕也能成为像申雨那样的名角。 可惜,一切都在那场意外里毁了。 看着时沅伤心的模样,霍焰也顾不上嫉妒,忙将人抱在怀里,轻声哄着:“瞎想什么,那么多人看着你,我差点快要嫉妒疯了。” “你这么美,又这么好,只能给我看,那些人凭什么染指?” 真想挖了他们的眼睛! 霍焰表情狠厉,眼底黑云压底,随时都会爆发。 “那以后我在屋里唱给你听好不好?只唱给你一人。” 时沅抚摸着他的脸,一句话就把快要失控的野兽安抚下来。 霍焰眸光深邃,眼底是疯狂生长,名为爱的藤蔓。 他痴痴地在她唇上轻啄着,点头回应,“好。” 管家带着钱回来,屁股还没坐下,立刻就有人来叫他过去找霍焰。 等管家从霍焰的院子里出来,当天就有一大批人被打了一顿解雇出府。 只是府邸毕竟还需要清理,管家过问了霍焰的意见,又重新招了一批人进府。 不过这次大多都为女子,并且管理也越发严格。 这件事,也在两天后传入杨沁宜耳中。 自从霍焰回来,她就再没回去,这段时间都与姘头在一起。 她害怕得连大门都不敢出,就怕霍焰派人来杀她。 可都过去这么久了,期间她还跟着姘头出去一次,但一点事都没有。 霍焰就像是忘记了她的存在。 那她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原本还在犹豫,听到霍焰为了时沅解雇了一批下人后,她立刻起身,打算现在就回去搬东西。 她偷藏的东西还在霍府,既然霍焰已经沉醉温柔乡,想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想起她。 杨沁宜立刻就回了府。 她前脚刚走,后脚她那个姘头就被霍焰的人抓了,并直接带去了审讯的地方。 原本关押在牢中的细作见到男人,顿时满脸灰败。 他们的任务,完全失败。 杨沁宜刚刚迈入大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下人一下子就抓住她。 “该死!你们做什么!还不赶紧放开我!” 杨沁宜心里浮现不好的预感,可不到最后一步,她仍旧心存侥幸。 直到被带到花园,见到霍焰以及他身旁的狗,所有的伪装,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第221章 民国冷酷军爷遇上绝美戏子11 “汪!!” 见到外人,原本老实的狗立刻站起来,对着杨沁宜龇牙咧嘴地吼着。 杨沁宜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忍不住看向坐在霍焰怀里的人。 霍焰有多厌恶女人,她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可这么厌恶女人的霍焰,居然就这么让时沅坐在他怀里? 他这是真看上了? 杨沁宜眸光闪烁,视线移到时沅那张脸上。 这张脸不论看几次,她都忍不住嫉妒。 若当年她有这张脸,也不至于找个臭老头跟着! 有这么一张脸完美的脸,可真好啊。 瞧瞧,就算是霍焰这样又疯又冷血的小畜生不也被迷住了么。 不过这对她来说,倒是好事。 怎么说也是她把时沅带进府里,要不是她,她怎么会有现在的好日子。 杨沁宜恶意的眼神毫不掩饰。 时沅眉眼轻抬,眼神不偏不倚地与杨沁宜撞上。 杨沁宜原本得意的神情,在她淡然的注视下完全僵住。 …… 好像,有什么不对。 时沅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 只是一个眼神,就令她这么胆战心惊。 甚至比霍焰还要令她感到可怕。 杨沁宜脚下一软,瘫坐在地。 再抬头看去,时沅已经收回目光,正侧着身靠在霍焰怀里,低着头小声咳嗽着。 她一咳,霍焰眉间的褶皱就越紧。 “起风了,我送你回去。” 时沅轻轻摇头,轻灵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我没事,老毛病。” 最近天气转凉,凉风灌进喉间,嗓子就会发痒。 晚一些,手脚也会变凉。 “不行,我送你……” 霍焰抱着人就要起身,时沅抓着他的衣领,轻轻晃了晃,湿漉漉的鹿眸依赖地看着他。 “可我想陪着你。” “……” “不回去好不好?” “……” “阿焰。” “好。” 点了头,霍焰猛地回神。 惊觉中了美人计,顿时懊恼不已。 看着怀中窃喜的人,霍焰有些无奈。 他只好拉紧时沅身上的斗篷,将人裹的严严实实。 而被无视的杨沁宜看着霍焰的一系列举动,诧异之时只想笑。 可真能装啊。 明明就是个手染鲜血的魔鬼,却要装作爱人的人类。 杨沁宜的视线过于放肆,霍焰轻抬眯眼,察觉她眼底的讽刺,冷声叫了一声狗的名字。 得到指令,狗后腿一蹬,就像是火箭般冲了出去。 杨沁宜都来不及反应,就被狗扑倒在地。 那吐着热气,滴着口水的狗嘴就在脸颊上方。 “啊!你个畜生!给我滚下去!滚下去啊!!” 狗没下去,还朝她发动攻击。 杨沁宜为了护脸,只好把手抬起来挡住狗的攻击。 小臂被狗狠狠咬住,咬住还不算,还咬着她的手使劲往后撤,中途脑袋疯狂甩动着。 手臂要被咬断的恐惧让杨沁宜下意识用另一只去砸狗的脑袋,狗却在拳头落下的瞬间立刻松开她的手。 杨沁宜拳头落空,还没松一口气,狗反嘴就咬住她另一只手。 “啊!” 脆弱的手腕被狠狠咬住,犬牙刺进腕间那一刻,杨沁宜好像听见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别看,晚上会做噩梦的。” 时沅视线被挡住。 “不会,这么有趣的场面,我可要看到最后。” 时沅勾唇,拉下霍焰挡在眼前手,兴致傲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看着她的反应,霍焰挑眉。 他的夫人,跟他了解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不过,就算有差别也没关系。 不管她什么样,他都喜欢。 霍焰抱紧了时沅,下巴轻轻搭在她脑袋上,神情冷漠地看着杨沁宜被狗撕咬的惨状。 只是这场面实在无聊,还不如怀中人给他的吸引力强。 他轻抬下巴,鼻尖轻轻贴着时沅的头发嗅闻着,手也有些不老实。 但顾及现在还在外面,他只是轻挠了一下时沅的腰,就退而求其次的摸上她的手。 时沅的手指很瘦,细长细长的,但捏在手里很软。 因为体寒,整个小手都是冷冰冰的。 霍焰皱眉,手一圈,就把时沅的手包在手里。 “手怎么这么凉?” 时沅正专注地看着杨沁宜被咬,听到霍焰的询问,也没这么思考,就道:“嗯,之前冬天的时候落过水,从那以后天冷些,身上都是冷的。” “怎这般不小心。” 一听时沅冬天的落水,霍焰心疼的不行。 冬天的水有多冰,霍焰是非常清楚的。 他这样皮糙肉厚的人都差点没熬过,更何况时沅这样娇娇弱弱的女子。 “嗯,我也后悔,为了救一个白眼狼,将自己一生都毁了。” 霍焰脸色一冷,但跟时沅说话时,声音完全不显。 “是谁?” 一阵风吹来,时沅喉间又有些痒。 她扭头埋入霍焰怀里,压抑的咳嗽了几声。 霍焰抱紧她,掌心在她背上轻轻拍着,身子往前倾,试图将所有的风都挡住。 听着耳边时沅咳嗽的声音,心里想要杀人的念头疯狂叫嚣着。 等时沅好不容易好了一些,霍焰道了一杯热茶,吹了吹茶水,细心小心的喂着时沅喝下。 有了热茶的滋润,时沅的嗓子总算是舒服了一些。 苍白的脸颊因为咳嗽泛起一阵潮红,眼前也荡起一层水雾。 “唔,是我师傅新娶的夫人。” 想到那个女人,时沅脸色也有些淡。 清冷的声音,平静无波地说出当年的事。 那个女人原来也是梨园的一份子,只是心思活络,志不在此。 人长得好看,情商也高,来院里不过短短的一个月,就跟所有人打得火热。 其中也包含她。 有一次时沅准备上台,这场戏也关乎着她能不能一举成名。 时沅紧张准备了好久,却在比赛前一天,那女人偏偏就落水了,还落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时沅是被申雨捡到的,自小心怀感恩,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人淹死。 为了救她,时沅下了水,可在水里却被那个女人死死拖着。 后来那个女人上岸了,时沅却体力不支地溺在水里。 被人发现的时候,差点就没了。 从医院出来后,她想去质问,却得知那女人早早嫁给她的师傅。 不仅如此,还哄得师傅要把她赶出去。 第222章 民国冷酷军爷遇上绝美戏子12 霍焰心疼地亲吻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杀了她给你报仇好不好?” 时沅轻笑,抓住霍焰的手在手心捏了捏。 “不用啦,师兄已经替我报仇了。” 申雨唱完戏的第二天,那个女人就掉河里了。 捞上来送去医院的时候查出怀有身孕,申雨直接找人给她摁在冰水里泡着。 她刚刚落水,胎相本就不稳,被冰水一刺激,孩子直接没了。 孩子没了,申雨也没让人起来,继续让她泡着。 后来直接晕了,也伤了根本,这辈子再也不可能会有孩子。 至于她依仗的男人。 那就是个小人,知道这件事是申雨所为,屁都不敢放一个。 知道那女人不能怀孕以后,就移情别恋,把外室接了回家。 听说现在整天争宠,但她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如何重获宠爱,自然是被遗忘得彻底。因为申雨的关系,她的处境很不好。 但她当年真面目暴露后,也完全不装了,这些年可谓是把人都得罪死,根本就没人同情她,甚至巴不得她过得越来越惨才好。 至于好端端的为什么落水,这件事也就只有时沅才清楚了。 “提到你那位师兄,你很高兴?” 霍焰看着时沅脸上的笑意,不禁有些吃味。 他表现得如此明显,时沅忍不住笑起来。 她扬起下巴,在霍焰唇角轻轻落下一吻。 “师兄的醋,你别乱吃。我是他捡回去的,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对我来说,他是兄亦是父。” “啊!” 霍焰刚想说什么,成为背景板的杨沁宜已经被狗咬住了脖子。 只要狗用力,她下一秒就能马上见阎王。 两人的注意力也被她惊恐的叫声吸引。 霍焰蹙眉,脸上是被打扰后的不悦。 心里想着,干脆就让她这么被狗咬死算了。 刚有这个念头,突然想起来杨沁宜还欠他钱。 他的钱都是要拿给夫人花的,这些人用了算怎么回事? 霍焰出声叫了狗的名字,狗立刻就松了牙齿,摇着尾巴朝着霍焰走来。 “别过来,脏死了。” 看着狗身上的血,霍焰嫌弃地叫停。 狗委屈地夹住尾巴,立着的耳朵也成了飞机耳。 圆溜溜黑漆漆的眼睛,委屈不已地看向霍焰怀里的时沅。 有点可爱,但身上都是血,狗嘴更是一片血红。 看着就埋汰。 时沅与狗对视。 狗尾巴悄悄扬起来,飞机耳也直立起来。 时沅果断移开视线。 虽然可爱,但太脏了。 “嘤唔~” 狗哼唧一声,刚抬起来的尾巴刷的耷拉下来,拖着沉重的腿,走到一边自闭。 它这小动作并没有引起多少注意,霍焰起身,搂着时沅走到杨沁宜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杨沁宜浑身都痛得厉害,特别是被狗咬断的手腕。 她喘着气,见着靠近的时沅,眼前一亮。 “江小姐,求求你救救我,之前,之前你救我一命,现在,现在你再救我一次!” “求求你,我,我以后一定当牛做马的报答你!” 等她离开,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杨沁宜伸着血淋淋的手,眼见着就要抓住时沅的裙摆,霍焰两手掐住她的腰,轻松就将她原地掐腰抱起。 将人抱离开后,他反脚就是一踩。 硬底的鞋重重踩在杨沁宜手上,恍惚间,杨沁宜感觉自己的手指好像被踩断了。 “手,我的手!” 杨沁宜趴在地上,一双眼死死瞪着踩着她手指的那只脚,“霍焰,你这个小畜生!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啊!”“哦,是吗?” 霍焰慢条斯理地转着脚,又重又缓地碾压着杨沁宜的手指。 他转身小心地放下时沅,随后从腰间掏出手枪,瞄准杨沁宜的手臂就是一抢。 他动作果断,没有任何前兆。 杨沁宜疼得大叫,想要翻滚,但手就被踩着,想滚都做不到。 被枪打穿的地方流出血液,很快就沿着地面的缝隙一路蔓延。 “你慢慢骂,看是你命硬,还是我的抢硬。” 杨沁宜都快疼死了,哪里还敢骂。 被抢了后,虚弱的开始求饶。 时沅上前,手轻轻触碰霍焰的手臂。 “阿焰,算了。” 霍焰听话的挪开脚,收起抢。 杨沁宜正一喜,就听时沅又道:“你别把人弄死了,不然你的银子怎么拿回来。” “……” 嘴角扬起的弧度就这么僵住,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时沅。 时沅也低着头看着她,平静的眼神,跟刚才一样毫无波澜,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杨沁宜瞳孔震颤,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霍焰扭头叫狗去叫人来。 狗得到命令,立刻翘着尾巴去叫人。 没一会儿,管家被狗咬着衣摆踉踉跄跄地过来。 看见地上模样凄惨的杨沁宜,很是淡然地移开目光,就像没看见一样。 “少爷,您找我。” “去拿恭桶,用尿泼醒她。” 霍焰吩咐时,时沅默默往后退了两步,远离杨沁宜所在的位置。 霍焰吩咐完,习惯性去捞人,没曾想触手一空。 他扭头一看,才发现时沅早就离他三步远。 霍焰:“……” 霍焰跟着后退,一把将人搂在怀里。 没一会儿,管家就带着拎着尿桶的下人小跑着赶来。 时沅看着那颜色深厚的尿,默默拽着霍焰又往后退了两步。 下人拎着尿桶,跑到时沅和霍焰面前,站稳以后,拎起手里的桶往下开始倒。 浑浊发酵的尿液顺流直下,尽数落在杨沁宜那张脸上。 浓茶黄的液体堵住杨沁宜的鼻,被她从鼻中吸进去。 呛住以后,嘴自然张开咳嗽。 这一张,尿也往嘴里流进去。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时沅:“……” 有点想吐。 她嫌弃的扭头埋入霍焰怀里。 嗅到他身上香甜的味道,翻涌的胸口才舒服些。 霍焰摸着她的后脑勺,对她的依赖感到十分愉悦。 “咳咳咳咳咳!啊啊啊!这是什么!!” 大半桶的尿都倒完了,杨沁宜总算睡醒了。 醒来,差点被那发酵的尿骚味熏得再次晕死。 下人见杨沁宜已经醒了,倒尿的动作一停,眼睛看向霍焰。 霍焰没什么表情。 下人懂了。 手一抬,剩下的尿全部倒在杨沁宜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 杨沁宜简直快疯了。 她整个人被尿浸透,伤口疼不说,被臭得更是犯呕。 “霍焰!霍焰!我要杀了你!!” 杨沁宜挣扎起来,表情狰狞地无能怒吼。 第223章 民国冷酷军爷遇上绝美戏子13 霍焰左耳进右耳出,顺便掏抢又是一抢。 子弹一枪打穿了杨沁宜的耳朵,杨沁宜捂着耳朵,狼狈的在尿里翻滚。 “杨沁宜,我可没时间陪你玩,是死还是还钱,我只给你最后十秒。” “我数到一,你要是不还,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杨沁宜还在狼狈叫唤,对霍焰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 霍焰也不着急。 他低着头,揉捏着时沅手指的同时,轻飘飘的开始倒数。 “10” “8” “6” 时沅:…… 谁家倒数偶数偶数的倒。 眼见着再来两个数就要没命了,杨沁宜最后垂死挣扎,“我,我没钱!!” “4!” “我给!!” 杨沁宜尖声打断,祈求的眼神看向霍焰,“我给,我给!求你放过我。” 她迅速说了藏匿东西的地方。 那些东西,全都是以前从霍焰爹,霍森那里哄骗来的。 霍焰抬起时沅只剩下食指和大拇指的手,歪着头,眼底冰冷毫无感情。 杨沁宜全身颤抖着,尽管只是手指指着,都害怕的全身颤抖。 她现在只想活着。 周围一片寂静,直到霍焰让人去她院子里拿东西。 杨沁宜松了一口气。 下人也机灵,过去一趟,把杨沁宜所在的院子全部都翻了一个遍。 杨沁宜藏的那些金银首饰,黄金,小黄鱼,全都被他们翻了出来。 被杨沁宜花去的大洋,就这么以另外一种方式回归。 霍焰并不感兴趣,只是看了一眼,就低头询问时沅。 “这些东西你喜欢吗?” 时沅看了一眼,兴趣不大。 听到霍焰这么一说,她笑着出声调侃,“我若是要了,你以后也会这么数数让我归还?” 被打趣,霍焰也不恼。 他浅笑一声,凑到时沅耳边,沉声道: “尽管要,不管是钱还是我,都只属于你。” “期限,是永远。” 时沅耳朵一烫,害臊的去掐他腰间的软肉。 但那部位硬邦邦的,她拧不动。 霍焰被挠的发痒,抓着时沅的手放在唇边亲。 一道视线,就这么强势地看过来。 霍焰眼中的温情迅速消失,冷声吩咐人将杨沁宜关去府里的地牢。 杨沁宜如一滩烂泥地被抓起来,听到要去暗牢,快要闭上的眼立刻瞪得如同铜铃。 “霍焰!你说话不算话!你说给钱了就放了我!!” “我何时说放你?” 霍焰淡然挑眉:“我从始至终只让你选择还钱和去死,我何时说放过你?” 杨沁宜这时才反应过来。 她拖着另外一条还能动的腿,拼命地挣扎着。 “放开我!我是霍家老太太!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没人听她的,憋着气,面无表情地拖着她往牢房走。 杨沁宜的声音越来越小,霍焰沉着脸看着她被拖远的身影,抿紧的唇毫无血色。 时沅像是没发现他的不对劲,牵着他的手往院子的方向走。 “走吧,我困了,陪我睡觉。” 霍焰心神尽数回归,看着时沅娇小的身影,无声一笑。 —— 时沅身体好一些,霍焰就在房间里跟她求婚了。 “沅沅,你愿意给我转正的机会,让我成为你的正牌丈夫吗?” 看着床边单膝下跪,满脸认真的男人,时沅笑望着他。 “可我无法有孕,就算如此,你也愿意娶我吗?” 霍焰不假思索,“生不了便生不了,家里不是有皇位要继承。” 遇见时沅之前,霍焰就已经做好了孤独终老的打算。 霍母方霜对霍父一见钟情,若是霍父老实本分也好,可偏偏凤凰男上位,却又自尊心强的要死。 在霍焰外公去世后,就装不下去,露出真面目。 整天不是逛窑子,就是带着各种姨太太回家。 还强行改了霍焰的姓。 霍母是被活生生气死的。 霍母死后,霍焰就成了没人爱的小草。 霍森也不喜欢他这个儿子,只觉得他是他的耻辱。 因此霍父只要逛窑回来,对霍焰轻则辱骂,重则打致半死。 霍母离开时,霍焰只有三岁,好几次被打得险些丧命。 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直到霍森带回了比他没大多少的杨沁宜。 杨沁宜本就是窑子出身,一招野鸡变家鸡,可不得瑟。 知道霍焰不得宠,不讨喜,为了讨好霍老头,更是当着霍森的面对他百般折辱。 霍焰厌女,也是因为她。 产生厌女的情绪,是在杨沁宜嫁入霍府半年,发现自己始终无法怀孕后,就对他产生了心思。 霍森年纪大了,自然无法拥有孩子,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她就把借种的主意放在了霍焰身上。 霍焰作为霍森的儿子,两人怎么说也是相似的。 利用霍焰怀上孩子的话,以后也不用担心孩子因长相暴露。 于是,她趁着霍森出去玩时,脱光了爬上霍焰的床,还在屋内点了迷情香。 虽然最后被霍焰拿着刀赶走了,但自那以后,霍焰一靠近女的就会浑身恶心难受。 那儿,更是无法直立。 霍焰也不怕时沅多想,直接就将这事儿跟她说了。 当然,他也不忘记表示自己能行。 “你放心,我绝对没问题,功能正常。” 时沅轻咳,忙回应:“你知道我知道,你别展示了,大白天的也不怕被人瞧见。” “哦,这不是怕你不相信。” 霍焰抓着裤腰的手一松,神情很是遗憾。 时沅不禁莞尔,轻轻摸着他的头,对他说: “谢谢你这么努力地活着,以后,由我来保护你。” 霍焰鼻头一酸,明明小时候不管遭受多大的毒打,辱骂,他都不会委屈。 可现在时沅随意的一句话,却让他心里泛起道不尽的酸楚。 他起身将时沅紧紧拥入怀里,心口酸胀,复苏的树木,开始长出绿叶。 “好。” “以后,你保护我。” 霍焰置办的婚宴很是盛大,成亲那天,时沅的二师兄也回来了。 知道她要嫁人,还跟着大师兄来了霍府一趟。 原本是打算来找麻烦的,可刚与霍焰对视,就怂的缩到申雨身后。 申雨看他的眼神变得嫌弃,最后干脆无视他。 他看向时沅,暗中观察着她的状态。 时沅比前段时间瞧着胖了很多,原本病态苍白的脸也有了好气色,身上穿的戴的,都透露着精致。 第224章 民国冷酷军爷遇上绝美戏子14 一看就知道被照顾得很好。 见状,申雨也放心了。 “阿沅自小乖巧懂事,若是哪天你不喜欢了,就把人送回来,若让我知道你欺负了他,就算是豁出性命,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心里怎么想,申雨也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冷着脸看向霍焰,出言威胁。 霍焰与他目光相对,“若有这一天,你不必留着我。” 申雨眯眼:“你最好说到做到。” 吉时快到,霍焰先行离开。 霍焰不放心时沅待在陌生的地方,因此即便是出嫁,时沅也还是在霍府。 为了接亲,霍焰骑着马带着队伍绕着整条街走一圈以后,再来接时沅。 申雨作为时沅的娘家人,亦兄亦父,则由他背着她出去。 听着屋外敲锣打鼓的声音,再看一身嫁衣的小师妹。 申雨感慨:“一转眼,我们最小的小师妹就嫁人了。” 当年,他背着晕倒在雪地里的时沅回家。 现在,他背着红衣喜服的她,送她回属于她的小家。 —— 时沅坐上花轿后,霍焰带着她在街上转了三圈。 那派头做得足足的,也让大家都知道了他对新娘子的重视。 王薇站在人群中,短短的时间,整个人苍老了十岁。 自从她不顾父亲反对,非要跟周俊杰结婚以后,父亲就把私生子接回了家,还断了她的零用。倪彩虹整天在家闹,见到她更是发疯辱骂。 而她自以为是的爱人,在知道她没钱没身份以后,更是一改往日神情与温柔,整天不是喝酒赌博,要么就把女人带着回家。 不管她怎么闹,周俊杰依旧我行我素。 这样的糟糕的日子,王薇悲痛之余,总会忍不住想起之前还是霍夫人的时候。 越想,回归现实就越痛苦。 她不知道哪里错了,但她忍不住地想,若是上一世她没有放走细作,按照霍焰的性子,他是不是就会让她一直留在霍府,甚至是,爱上她? 王薇恍然大悟,觉得自己真相了。 就在她想通,想去找霍焰时,突然就听见了霍焰再婚的消息。 王薇不敢相信,认为是假的。 她发疯地跑出来,在见到马背上高冷俊美的男人时,所有心神,都被占据。 记忆中总是习惯穿浅色服饰的人,今日难得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长袍,外罩着绣着“双喜”纹样的对襟马褂。 胸口拐着一个大红花,那“双喜”字样的绣纹被大红花遮去一半。 满头碎发往后梳成大背头,干净利索间,又随意地挑出两缕搭在额前,随性中又不失庄重。 饱满的额头露出,眉清目秀,儒雅俊朗。 此刻就这么立于阳光下,立在她眼前,那高挑的身形,修长双腿,都是一百个周俊杰无法相比的。 看着这样的霍焰,王薇被深深地吸引住。 王薇神情痴迷地上前,目光专注。 霍焰注意到同周围完全不一样的目光,皱着眉头抬眸。 看见人群中的王薇,特别是她那张脸时,眼神闪过一抹杀意。 他不认识王薇,但王薇那张与时沅有几分相似的脸,却让他感到很恶心。 时沅无疑是貌美的,可这样的美,只有她才能展现。 这样的五官,不管出现在谁的身上,只会显得丑陋,别扭。 这个人举动如此诡异,还可以弄成沅沅的模样,一定是敌人派来的细作! 霍焰暗中给副官投去眼神,副官接收到讯号,无声离开。 副官离开后,霍焰就收回心神,大步走到花娇前。 他轻轻撩开轿帘,将手探了进去。 没多时,指尖搭上一道柔软。 握住那道柔软,霍焰的神情也变得柔和下来。 他垂下眼睫,冷峻的面容带着几分笑意,修长的手指稳稳牵紧掌心的柔荑,微微弯曲用力,温柔又不失强势地将人牵着出来。 “夫人,我们到家了。” “嗯。” 得到回应,霍焰眼角上翘。 他慢慢后退,直到轿中美人被他牵引着走出来。 霍焰上前两步,伸手贴心地搀扶着她。 时沅刚刚站定,腰间就搭上来一只手,霍焰低沉性感的声音也紧跟着传来。 “夫人真美。” 盖头下,时沅唇角一翘。 “你还没看见呢,怎就知道我美了?” 霍焰目视前方,声音很轻。 “自然,我夫人的盛世容颜,就是盖头都遮挡不住。” 时沅闻言低声笑起来,手指在他掌心挠了两下。 轻轻痒痒的举动,把霍焰的心都跟着挠痒了。 眼中笑意更浓,胸腔发软。 同一时间,王薇嫉妒地看着那道被霍焰呵护在怀里的身影,正要跟随着人群一同上前,从身侧忽然涌出一只大手,准备地抓住她的手反扣。 王薇惊吓,但还没发出声音,就被副官捂着嘴拖出人群。 副官这张脸,大部分人还是认识的。 见他脸色严肃地捉拿人,只以为王薇是细作还犯人,因此赶紧远离他的身边。 副官顺利将人带走,不仅如此,还赶上了喝霍焰的喜酒。 酒过三巡,多亏副官等战友挡酒,霍焰总算有了脱身的机会。 他被人扶着回了新房,撩开时沅头上的盖头后,就晃悠着坐在脚踏上,脑袋一偏,枕在时沅腿上。 “怎么了,喝醉了。” 时沅垂着头,手掌在霍焰脑袋上轻抚着。 没两下,就把他打理整齐的头发弄乱了。 “没醉,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时沅脸上带着笑,手指缓缓下移,最后落在霍焰的脖子上。 按揉了两下,又捏了捏。 “醒了吗?” “没有。” “没醒的话,那今晚就不入洞房了。” “不行!” 霍焰垂死病中起,一下子就精神了。 他直起身,对上时沅温柔的眼神,意识又恍惚。 “沅沅,你真的好美啊。” 霍焰双手搭在时沅肩头,痴迷地看着她,腰背不自觉挺直,一直朝着她靠近。快要吻上,时沅往后一躲,伸手捂住他的嘴。 “去洗澡,身上都是酒味。” 虽然不难闻,但那酒气熏人,时沅不太喜欢。 霍焰垂眸,抓着她的手又吻又亲。 黏黏糊糊的,半天就是不愿意离开。 时沅笑着将他的脸推开,“哎呀,快去洗澡。” 霍焰嗓音已经沙哑,眼中的痴迷已然散去,逐渐转化成了缠人的炙热。 他盯着时沅点头,但依旧站在原地并未行动, 时沅实在受不了,推着他赶紧去洗漱。 “去吧,把自己洗干净点。” 霍焰被推着往前走,离开前,缠着时沅又亲了一下,这才离开。 时沅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才转身穿上斗篷,朝着霍府的地牢走去。 第225章 民国冷酷军爷遇上绝美戏子15 时沅披着夜色,一路来到牢房。 看守牢门的人见到是她,立刻笑着把钥匙递上去。 “夫人请进。” 时沅接过钥匙,轻声吩咐道:“你先去休息吧。” “这……” “她活不过今晚,以后都不用守了。” 时沅说完就走,留下在原地满脸诧异的男人。 霍府的地牢已经很久都没启用过了,刚踏进去,一股木柱子发霉的味道就扑鼻而来,其中还混杂着一股很是难闻的气味。 时沅眉头微蹙,快步走到最里面。 杨沁宜就关在最里面的牢房,此刻就躺在枯草上,全身剩下都是血污,有已经干透,也有新冒出来的。 特别是两条腿,不再笔直,而是呈现不规则的扭曲弧度。 看着像是强行掰断后又随意接上去造成的。 折腾成这般,还活着也真是命大。 “霍老夫人,许久不见,你看起来很不好。” 时沅隔着木柱看着角落里的一摊烂泥,脸上是清浅的笑容。 烂泥蠕动了一下。 时沅开门走进去,一步一步来到杨沁宜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女人,抬脚踹向她的肩膀。 杨沁宜被迫翻身,半死不活地发出一声痛喘。 看着快死的人,时沅轻哼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双橡胶手套。 双手都戴上后,时沅掏出一个瓷瓶,倒出绿豆大小的药丸,捏住杨沁宜的下巴强喂下去。 药效起效很快,不过几秒的时间,马上就要死的杨沁宜一下子就精神起来。 恢复精力的那一刻,她第一时间扑向时沅。 时沅面无表情,抬手挥去一巴掌。 杨沁宜被打得脸歪,低头就吐出两颗带血的牙。 “药效不错,真有精神。” 时沅一把揪起杨沁宜的头发,眼神温柔的看着她。“贱人!贱人!小畜生!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杨沁宜双目含恨,恨不得冲上去咬死时沅。 这段时间的折磨,她已经快疯了。 好多次想死,可又不敢死。 时沅慢条斯理的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扇着杨沁宜的脸。 “这种话,等你成鬼了再说。” 时沅嫌她脸皮太厚扇得手疼,于是揪着她的脑袋往墙上砸。 杨沁宜被砸得一脸血,疼得好几次想要昏死过去。 可奇怪的是,她精神异常亢奋,完全昏不过去。 这种奇怪的现象,令她马上想到了刚才时沅喂给她的那颗药。 “不管是你,还是霍森,你们都该死!” 伴随着时沅的尾音落下,杨沁宜的脑袋狠狠砸在墙上。 太过用力,鲜血四溅,磕了药的杨沁宜都险些昏死过去。 看着只剩出气的杨沁宜,时沅忽然笑了。 轻灵温柔的嗓音,在这漆黑的地牢,显得极其诡异。 “你这么怕死,不如,我把你做成人彘吧?” 时沅揪起杨沁宜的头发,冰冷的指腹隔着橡胶手套在杨沁宜的脸上轻轻抚过。 “不,不要……” 杨沁宜对上时沅冰冷又扭曲的笑脸,恐惧在这一刻到达顶峰,甚至超过了她怕死的念头。 她颤抖着,也吓得失禁。 “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时沅却不想杀她了。 她轻笑着,很是温柔地又喂了两颗药给杨沁宜。 喂完,她轻柔地卸了杨沁宜的下巴,防止她咬舌自尽,随后起身离开。 牢房的大门就这么开着,也不怕杨沁宜跑。 她走后,杨沁宜拖着断腿挣扎着往门口爬,可才爬了一半,门口就出现了那道令她恐惧的身影。 她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大缸,另一只手则拖着斧头。 杨沁宜狠狠颤抖着,眼神缓缓向上。 时沅歪着脑袋,看着她的眼神漆黑毫无波澜,嘴角却不断上扬。 “霍老太太,你是想逃跑吗?” 杨沁宜浑身狠狠一颤,尖声惨叫。 “不!!!!!” …… 凄厉的惨叫自里面清晰的传来,一阵阴风吹过,守在门口的下人狠狠打了一个颤,吓得都想尿了。 他看看洞口,有点打退堂鼓,不想继续守了。 刚转身,正对面就出现一道身影。 下人全身汗毛立正,惊恐的尖叫差点脱喉而出。 好在那人很快从黑暗中走出来,看清楚来人面容的瞬间,下人彻底心安了。 幸好幸好,不是鬼,是少爷。 “少……” 霍焰淡淡看了他一眼,下人立刻就捂住嘴。 “不用守了。” 霍焰淡声叫走了下人,下人走后,他代替了他的位置站着。 刚刚洗了澡,头发还没干,此时正往下滴着水。 肩头的衣服都被打湿,正紧贴着肩膀。 听着从暗牢里传来的惨叫,霍焰像是在听什么最优美的乐曲,心情极好地弯起眸子。 他一直都觉得,这样的声音是世界上最动听的。 特别,由他最厌恶之人发出。 只可惜,少了那个男人! —— 时沅再出来时,身上穿着的那件斗篷已然不见。 她从黑暗的地方走来,身上那件喜服随着她的靠近,也逐渐显露。 见到她,霍焰立刻抬步上前,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沅沅,我洗漱好了,你闻闻,可有酒味了?” 霍焰在她肩头蹭着,难得地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你头发也没擦,我身上都湿了。” 话是这么说,时沅还是埋首在他脖颈间嗅闻着。 皂角香混杂着他身上香甜的气息一同传入鼻尖,驱散了地牢里难闻的气味。 时沅很是喜欢,情不自禁的抱住霍焰,在他脖颈落下一吻。 这一吻,带着珍重,带着爱怜,仅一下,就让霍焰小腹一紧。 他弯腰抱起时沅,火急火燎的往新房赶去。 时沅乖乖的被他抱在怀里,就着月光看着男人着急的神情,脑袋一偏靠在他肩头。 真累啊。 没想到人彘这么难搞,中途差点让杨沁宜死了。 还好,她奇怪的药多,制作成功了。 制作人彘,还要毁坏感官。 但时沅不忍心,于是给她留了听觉,让她还能听见外界的声音,不至于像个活死人一样那么无趣。 对杨沁宜是生是死,霍焰现在也毫无心思理解。 他抱着时沅回了房间,亲自替她洗澡,卸妆。 看着肤如凝脂,美丽得如同仙子的妻子,霍焰汹涌的爱意再也无法掩藏。 他痴迷地凑近,在她唇上一下一下的吻着,那失了心智的模样,像被妖精蛊惑了一般。 “沅沅,我爱你。” 霍焰将她压在身下,亲吻她时,时不时就冒出一句情话。 这体验有些新奇,比说直白的粗话还让人欲罢不能。 时沅情动不已,整个人也沉溺在霍焰带来的欢愉中。 …… 蜡烛一夜未歇,房中,也四处留下暧昧痕迹。 第226章 民国冷酷军爷遇上绝美戏子16 第二日,时沅没能从榻上爬起来。 昨天实在是过于疯狂,时沅也了头,一时没能考虑到自己的身体情况。 霍焰也知道自己过于孟浪,时沅醒来后,他又是帮着穿衣,又是端着粥喂,伏低做小的模样,看得令人想笑。 时沅摸摸霍焰的脸,忍俊不禁道:“今天陪我去听戏?” 陪妻子,霍焰能有什么不同意的,自是点头,“好。” 今日梨园登台的,是新来的成员。 时沅是想好好听的,只是身旁人从进来开始到戏曲结束,那眼神一直都在她身上。 看得她心里痒痒的,一时之间,也难以凝下心神。 一曲终了,时沅被霍焰搀扶着起身。 “下次,你还是别陪着我了。” 两人一同顺着大流出去,时沅忽然对霍焰这么说。 霍焰神情未变,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不成,夫人去哪,我便去哪。” 时沅笑,“你方才都要睡着了。” 霍焰:“瞎说,我明明忙着看夫人的盛世容颜,哪有闲工夫睡觉。” 时沅低头掩唇笑着,霍焰侧着脸,神情宠溺地看着她。 这恩爱的一幕,深深刺痛了躲在暗处看着这里的王薇。 她在两人大婚那日被抓去牢中,要不是她聪明,险些就被当作细作关起来。 因为这一点,她暂时怕了,也不敢再靠近霍焰。 今日碰见,纯属是意外。 看着时沅的笑脸,王薇忍不住嫉妒地想。 笑吧,再过几日,看你如何笑得出来。 前世王薇死前,平城的战争已经发动。 她母亲就是趁乱来牢中救她,只是还没把她救出去,就被霍焰一枪打死。 这一世虽然什么都变了,但大概的发展轨迹不可能变! 平城一定会在发动战争,霍府,也会被炸得一干二净。 至于霍焰…… 王薇不清楚他死了没,但时沅这比纸薄的命运,在战乱中一定活不长。 她恶意如此强烈,霍焰与时沅同时察觉抬眸。 被两人盯上的瞬间,王薇屁穴一紧,立刻缩着身子躲起来。 霍焰看着王薇,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是谁。 “怎么,看上你的前夫人了?” 时沅自然知道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出言调侃。 霍焰立刻收回眼神,着急解释,“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人有些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时沅又看了一眼王薇躲藏的方向。 哪里奇怪,霍焰也说不出所以然。 直到听时沅提起她的名字,霍焰这才想起什么。 “奇怪。之前我们成亲那日我也在街上见过她,只是她当时不长这样。” 虽然很不想承让,但霍焰在王薇被抓到后,去牢中近距离看过。 王薇并未动过脸,那张脸,完全就是她自身长的。 可今日怎么会又变了样。 霍焰将这件事同时沅说了,时沅眸光一闪,对于他的疑惑找了个理由。 “她没有化妆,可能之前是照着我的样子画的,所以会有相似。” 霍焰不想将精神放在一个不值当的女人身上,因此也接受了这个理由,不过他小心谨慎惯了,还是派了人去守着王薇以及王家。 这一守,还真守到了重大消息。 副官在几日后,急匆匆地上门传递消息。 霍焰得到消息,捏断了手中的筷子。 “可真是‘家贼难防’。” 这个特殊时期,外面正打得焦灼,平城本就是表面的风平浪静,岌岌可危下,偏偏就是有那么几颗老鼠屎要搅乱难得的和平。 “消息拦截了吗?” “已经拦截了,不过王振兴是何时投敌的不清楚,要不要我们先……” 副官做了个割脖的动作。 霍焰白他一眼,“你是土匪吗?” 副官:“不是。” 霍焰不咸不淡地道:“今天晚上,去把他们抄了。” 副官:“……这不像土匪吗?” 霍焰:“你说什么?” 副官:“是!我现在就去安排!” 一旁听完全程的时沅:“……” 这两人怎么都很不靠谱的样子。 总归,王家的命运就这么三言两语地被决定了。 当天深夜,众人都还在沉睡时,王家就被副官带着人抄家。 许是他们行动太过突然,当天王振兴沟通的信件都还没来得及销毁。 被抓走,看着副官手里的信件,王振兴脚软地被架着,一脸灰败。“完了,都完了啊。” 他没想到会被发现得这么快。 可不应该啊,他小心谨慎,存在感也不高,怎么会就被发现了呢? 王振兴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见到同样被抓来的王薇,他忽然聪明了一回。 “逆女!是不是你!啊!” 王薇莫名其妙地又被抓,正惊魂未定,又被发疯的父亲莫名其妙地一吼,当即破防地又哭又闹。 副官站在门口,看着一家人相亲相爱,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王家被抓是悄咪咪进行的,绑人时,也都是捂着嘴,以至于没人知道王家被带走这件事。 周围邻居看着王家大门紧闭,也没当一回事。 与王振兴联系的人发来的信件,则被霍焰的人进行接收,并回复了假消息。 等他们知晓事情败露,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想到这段时间被当猴耍,也没有心思继续忍耐,整理队伍后,在一天夜里发动攻击。 好在霍焰早有准备,这第一战并没有造成很大的损失。 只是小鬼来势汹汹,火力也充足,即便霍焰做足了准备,可在火力不足的情况下,还是落于下风。 然后,时沅默默拿出了堪比生化武器的大规模毒药。 霍焰试用了几次,大概了解了毒药的药性,眼神不停闪烁。 小鬼想要攻打下平城,在这段时间里,断断续续地来了几波。 霍焰利用时沅所给的毒药严守着平城,一直到支援队伍到来,才从防守转变为主攻。 战争维持了三个月,原本繁华的平城历经三个月的轰炸,如今只剩下灰扑扑的废墟。 其中,也包括霍府,也包括,战乱中来不及逃跑的王家一家。 王薇直到临死前,都还在想,为什么死的是她,不是时沅。 原以为战争还要继续,第四战刚刚打响,小日子那边却投降了。 其原因是小日子驻扎在附近的队伍莫名其妙的染了传染病,不过三个月,他们那边已经死了不少士兵。 第227章 民国冷酷军爷遇上绝美戏子17 听说传染上病毒的士兵,不出两日就会爆体而亡,而且浑身的血液都发黑。 小鬼抽血进行检查,但什么也检测不出来。 具体的原因查不出来,士兵也快死完了。 小鬼不甘心,固执地继续攻打。 最终造成的后果就是,新到的士兵也莫名其妙地感染上了。 眼见着士兵大片大片的死去,而平城那边越打越猛,小鬼无奈,主动发起投降,并寻求华国的帮助,想要进入平城救治。 也不知道霍焰究竟是怎么跟上面交代的,反正最后驻扎在不远的小鬼一直都没能进来,最后只能不甘不愿的撤离。 而深藏功与名的时沅看着消失队伍,隐晦地翘起嘴角。 回去好啊,死的只会更多。 远走的百姓得知战争结束,终于取得胜利了,都纷纷回归家乡。 没走的百姓看着被战争毁坏的家园,无声哭泣后,又打起精神来,和乡亲们在政府的帮助下,加入家园重建的队伍中。 战争虽然已经短暂结束,但是霍焰的脚步并没有因此而停下,他继续跟随大部队,势必要将小日子彻底赶出家园。 时沅自然是追随霍焰的脚步。 这一去,就是三年。 三年后。 时沅与霍焰抱着孩子,再次回归到平城。 原本的霍府,在那场战争中变得破烂焦黑,他们也没有花费精力去修补它,在他们离开后,房子就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霍焰他们就是回来处理这件事,想把房子修补好,这可是他们在平城的家,另外一件事,就是拿出时沅曾经藏在密室里的东西。 密室一共有两道门,时沅封锁的是正大门,另外还有一道小门人可以进入。 “娘亲,门门动了!” 刚满一岁半的儿子窝在霍焰怀里,小眼睛扑闪扑闪地,瞧见门动了,好奇又开心地在霍焰怀里鼓起掌。 时沅侧眸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伸手将他从霍焰手里接过,抱在自己的怀里。 霍焰空出手来,拿出手电筒,带着副官一起进去搬东西。 两个大老爷们,来来回回跑了六七趟,才把东西全部搬出来。 “金金!” 儿子倒腾着小腿,在看见黄灿灿的黄金,双眸明亮不已。 他和娘亲一样,都喜欢亮闪闪的金黄色的东西。 他扑腾着小短腿就要下地,胖胖的身体扭得像蛆一样,本身就重,还扭来扭去的,时沅差点没抱住,让他自己溜下去。 听到儿子的动静,霍焰抬眸看来,抽空上前给了小家伙屁股一巴掌。 “别闹,再闹娘亲抱不住你了。” 小家伙哼哼唧唧的,小嘴嘟起来有些不开心。 被打了,不高兴。 霍焰随意拿了一块黄金,在自己手里擦了好几遍,擦干净了再塞到小家伙手里。 刚一捏住黄金,能挂油壶的小嘴顿时就抚平了。 小小的胖手双手抓紧黄金,开心地在时沅怀里蹦了两下。 “金金!金金!” 这小财迷的模样,可让时沅与霍焰一阵无奈。 时沅与霍焰都不是爱财的,也不知道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爱财的小家伙。 “是,金金,都是你的。” 时沅哄着兴奋不已的小家伙,把人哄得总算是消停下来。 霍焰搬完东西,擦去手上的灰后,就从时沅怀里接过沉重的小家伙。 时沅怀里一轻,手总算是放松下来。 霍焰拍拍怀中人的屁股,“看你,都把娘亲抱累了,今天罚你不准吃肉。” 抱着黄金,才刚开心起来的小家伙立刻就垮着一张脸。 “不不,要肉,要吃肉肉!” 不给吃肉,小家伙瞬间就急了,但手里的黄金还是抓得紧紧的。 看着他着急的小样子,霍焰故意没搭理,另一只手空出来,抓住时沅的手轻轻按揉着。 “你身体不好,下次抱不动就别抱,给他丢地上。” 时沅莞尔,“好,听你的。” 被忽视的霍青寒气呼呼地抓住霍焰的脸,“肉!爹!肉肉!” 霍焰:“……死小子,抓你爹脸!” 霍焰笑着揪住霍青寒的脸,手上却没有怎么用力。 霍青寒被他指尖的老茧刮得痒,咯咯咯地笑起来。 一双随霍焰的眼笑成月牙,脸上是灿烂明朗的笑容。 霍焰看着儿子的笑容,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不,还是不对的。 一个笑容灿烂,洋溢着天真和幸福。 一个阴郁沉默,浑身破破烂烂。 “怎么了?” 时沅和煦的声音击碎了儿时破破烂烂的自己,霍焰回过神,看着儿子那张与自己极其相似的五官,轻笑摇头。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点事。” 副官正好开着车过来。 霍焰抱着儿子直接丢去车上,没让这沉沉的小家伙再去压时沅。 他跟副官两人一起把东西搬上车。 今天这一走,或许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再回来。 霍焰站在原地,看着废墟一样的宅子,脑海中忽然想起一句话。 “砚儿以后一定要找一个很爱很爱你的人。” “是母亲的错,让你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一道消瘦的身影出现在破败的霍府中。 霍焰看着她,轻声道:“娘亲,焰儿这次,真要走了。” 女人笑着对他挥了挥手,脸上笑意温柔,看着他的眼神一如儿时那般慈爱。 霍焰低头,释怀一笑。 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副官开车,时沅他们一家坐旁边。 霍焰上车后,方青寒就被他接在怀里抱着。 从娘亲香香软软的怀抱离开,换成臭烘烘还不让他吃肉的爹爹怀里,方青寒龇着小米牙,对着他凶巴巴了两秒。 圆头圆脑的模样,实在可爱。 霍焰笑眯眯地揉揉儿子的头,捏捏他的脸。 霍青寒也习惯了爹爹的动手动脚,兀自玩着手里的金块,随他蹂躏。 时沅歪着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霍焰的神情。 见他确实没什么事,这才收回目光。 在副官看不见的地方,霍焰与时沅手紧紧相扣着,手心的温度,不断传递给对方。 虽于乱世,但爱人在身侧,不管到哪儿,那儿就是家。 (完) 第228章 番外?霍焰 “你这个方家孽种!明明是老子生的,为什么要姓方!为什么!” 小小的霍焰蜷缩在地上,对于男人的殴打辱骂,只能无助地护着脑袋。 霍森只要喝了酒,回来就会逮着霍焰又打又骂。 霍焰神情麻木地躺着,对他的行为,已经很是习惯。 直到霍森踢累了,转身离开后,他才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周围的下人对着他指指点点,还有为了巴结霍森,在他爬起来后,故意将他推倒在地的。 身上被霍森踢的地方很疼,霍焰很想哭,可眼泪已经哭不出来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母亲的院子。 这里已经完全成为了方府的废宅,因为霍母死时太过惨烈,因此这里并不会有太多的人来。 霍焰走到霍母床前,神情麻木又疑惑。 “娘亲,爹爹为什么不喜欢我?” “是焰儿做错了什么吗?” “我要是改姓霍,爹爹会喜欢我吗?” 霍森常将他不姓霍这件事挂在嘴边,才五岁的霍焰只以为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霍森不喜欢他。 霍焰的疑惑,无人能回答他。 直到很久以后,霍森将方焰改为霍焰,依旧殴打他,怨恨他,从那时起,霍焰才知道,原来不管姓什么,他都不被人喜欢。 他趴在硬邦邦的床边许久,过了一会儿,喉间发出痛苦的呻吟。 “娘亲,肚子好疼……也好饿……” 霍焰从床边滑落,小手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面,无意识地抽搐着。 门外忽然吹起一阵风,霍焰乱糟糟的头发被什么压了一下。 枯黄的落叶被风带着进入房中,原本蜷缩在地上的霍焰忽然放松下来。 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长长的叹息充满无奈,但更多的是无能为力的自责。 “不是你的错……” 这一声叹息,昏迷过去的霍焰并没有听见。 醒来后,痛苦的日子依旧在继续。 被打,被骂,被下人侮辱,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霍焰十四岁。 这些年,在他每次以为要死的时候,第二天总会奇迹般地醒来。 昏迷中,耳边总有一道声音不厌其烦地告诉他,让他好好活着,会有人来救他的。 七岁之前,霍焰还是抱有希望的,七岁以后,他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根本没有谁会来救他。 霍母给他取名方焰,焰,是想他以后能够成为翩翩有礼,博览群书的君子,更是希望往后能活得轰轰烈烈。 可霍焰却觉得,他的焰,应该是“厌”。 厌恶的厌,厌弃的厌。 不然为什么没有人爱他呢?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他呢? 霍焰浑浑噩噩过了十几年,直到霍森马上疯(性兴奋中猝死)意外死去,他地狱般的日子才总算迎来终结。 “你个小杂种!还我的儿子!啊!我的儿子!” 霍焰面无表情地看着摔倒在地,身下满是鲜血的女人,平波无澜的心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那赤红的鲜血,就像是一道兴奋剂般,让霍焰平静的神情中总算多了一道情绪。 他握紧手里的棍子,脑海中一直有道声音叫嚣着让他打死眼前的女人。 霍焰笑着上前,高高举起棍子。 年轻的后娘在他高举棍子时就吓得昏过去,霍焰没打算停手,紧握棍子要落下时,迎面出来一阵风。 风轻轻摸过他的脸,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母亲的声音。 这一声呼唤,唤回他失去的理智。 霍焰丢了棍子,出府找到了母亲病逝后就被霍森辞退的管家。 管家回来后,他报名参军。 战场的厮杀,几次的濒死,都让霍焰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他疯狂游走在战场,因为残忍的手段,让很多人都不敢靠近他,甚至不愿意与他一队。 值得信赖,可以交付后背的兄弟,在救下副官之前,完全不存在。 副官比他大一岁,生活中总会习惯性地照顾他,可霍焰对此很是不习惯,还觉得虚假。 他几次想要赶走副官,让他跟其他人,可每次,副官都会自己回来。 赶又赶不走,每次还都会笑嘻嘻地喊他哥。 明明,他比他大。 霍焰想,只要让他知道他的残忍,副官就会走的。 反正,没有人会想跟他。 可这一次,他好像错了。 副官赶不走,他一直待在他身边。 他还是会照顾他,还是会不要脸地叫他哥。 可为什么呢? 他不觉得他,很可怕吗? 他不觉得他,很令人讨厌吗? 霍焰想不明白,而因为副官的原因,跟着他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总会学着副官,笑嘻嘻地叫他哥。 霍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是,他好像有些喜欢这里了。 战争不可能一直有,收到上方的调令和任务,时隔好几年,他回家了。 回到那个,充斥痛苦的地方。 但又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他见到了时沅。 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很想要她! 她那么漂亮,又那么脆弱。 若是知道他的真面目,她一定会哭的吧? 会不会厌恶他呢? 霍焰拉着时沅,自虐般的很想让她看看他的真面目。 他有想过时沅会因此害怕他,甚至厌恶。 可万万没想到…… “阿焰啊,你还是太善良了。” ??? 他,善良吗? 善良……吗? 霍焰看着被他折磨得快要掉层皮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对待这样的人,你应该一根一根地折断他的手指,在伤口上撒辣椒,倒姜水。” “如果可以,要让他一直保持清醒,然后在慢慢地剥下他的皮。” 漂亮脆弱的她,是这么说的。 当天,死活不愿意开口的细作,在他们走后就自己交代了所有知道的。 霍焰得到消息,偏头看向坐在腿上的她。 她正低着头,细长而透着粉嫩的手指正扣着他手上的老茧。 注意到他的目光,她抬起眸看来,眼底是温柔的。 那一刻,心脏就像是被包裹在温暖的水中。 霍焰挂断了电话,心痒难耐的吻住她。 他真的,好喜欢她啊。 “沅沅,你喜欢我吗?” “喜欢,很喜欢啊。” 时沅抚摸着他的脸,说话时,眼睛一直注视着他。 眼底令他心头滚烫的情绪,分毫不差的传达给他。 霍焰翘起唇角,紧紧抱住她, 头顶轻轻吹来一阵风,霍焰抬眸,看见了一道迷糊的身影。 他盯着那道身影看了很久,直到,那道身影随着风消失在眼前。 霍焰偏头轻笑。 娘亲,是你将她送到我的身边的吗? 如果是的话,还请娘亲保佑,下一世还让我遇见她。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她,好想,在与她再续前缘。 (完) 第229章 失忆病娇弟弟套路满满 1 …… 林非羽抬起头迷茫地看看周围,几秒后逐渐清醒。 她这是重生回来了? 太好啦,她可以自由了。 林非羽满心欢喜,脸上全是笑意的仰着头,眯着眼睛准备迎接皎洁的月光。 结果,一道闪电在黑暗中划过。 雨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林非羽的头盔上。 她缩了缩脖子,电瓶车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要不是加班,她早就躺在床上休息了。 现在还得冒雨回家。 再拐个弯就到了,林非羽租的房子就在前面不远的老小区里。 租金相对便宜是唯一的优点。 雨下得更大了,视线都被模糊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来。 “啊!”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林非羽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电瓶车直接撞上了那人,两人都重重摔在地上。 “嘶——”林非羽撑着身子想要起来,手肘和腿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下一秒她不可置信地环顾着四周,视线落在倒在她不远处的那道身影上。 瞳孔猛地收缩。 她这是……又遇见他了? 雨水打在脸上,林非羽甚至忘了身上的疼痛。 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扶起地上的电瓶车。 颤抖地拧动把手,电瓶车发出不正常的嘎吱声,但幸好还能动。 后视镜里,地上的黑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雨幕中。 几分钟后, 电瓶车被林非羽随意停在楼下,跌跌撞撞地爬上楼,钥匙转了好几圈才打开。 关上门的那一刻,林非羽脱力地坐在地上。 “是真的,我真的回来了……” 林非羽嘴里不断呢喃着。 她重生回了撞倒束皓川这一天。 前世也是这一天,她加班回家撞倒了束皓川。 她好心送他去医院,但束皓川的头撞到了石头,醒来后就失忆了。 除了名字其余的都记不起来。 她母胎单身到现在,一直都想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可总是没有机会。 重要的是下个月她有一个同学聚会。 一直和她不对付的许茵偏偏找了个富二代男朋友, 还在群里阴阳她,说要不要她给她介绍对象。 她一时气不过,就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还长得特别帅。 许茵便让她到时候一定要带男朋友来, 她答应了。 当时只是一时口嗨,她这段时间正苦恼该怎么办。 看到束皓川这张帅脸,顿时心里起了心思。 于是她就骗他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束皓川也很好骗,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刚开始她还觉得很幸运,白捡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还让她在同学会上狠狠争了一口气。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束皓川竟然有病,而且控制欲极强。 恢复记忆后,更是将她关在了一栋别墅里。 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她。 那时她才得知束皓川竟是京圈太子爷。 可那又怎样,他有病。 她是不可能和一个有病的疯子在一起的。 而且他还不让她和家人见面,甚至她爸来找她,还被束皓川让人给打了一顿。 她恨透了束皓川。 于是在她再一次逃跑被抓回来后。 她趁机直接用早就藏在身上的匕首给了束皓川一刀。 本来她没有得逞,刀子只插进了一点。 可没想到这个疯子竟然握住她的手狠狠地插进了自己心口。 然后又拔出刀子,猛地刺向了她。 说什么“既然你这么想离开,那我们就一起死。” 没想到死后她竟然重生了。 还重生到了一切都可以挽回的时候。 这一次,她再也不要和束皓川那个疯子扯上任何关系。 好在这边是老小区,附近也没有监控。 也没人会知道是她撞了人。 束皓川睁开眼,只觉得头疼。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覆盖在了他的手上。 “你醒了?” 一道轻柔的女声传来。 束皓川侧头望去,视线逐渐聚焦在一张美丽的脸上。 他不认识她, 但对方的眼神却充满关切,不知为何,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 见他不说话,时沅赶忙叫了医生。 ”你是谁?“ “我……我又为什么在这?” 束皓川皱起眉头,发现脑海里像是被一层浓雾笼罩,什么都看不清。 “我叫时沅,你晕倒在了路边,是我将你送到了医院。” 时沅身体微微前倾,关切地问道, “你不记得你发生了什么吗?” 束皓川摇头,除了名字,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束……束皓川。” “还有呢?” “不记得了。” 束皓川茫然地看向她。 这时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护士。 医生正要给他做检查时, 束皓川却立马闪躲,一把拉住时沅的手,眼里满是求助, “姐姐……”时沅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姐姐叫得愣神了片刻。 不过她今年二十三,这人看着最多也就二十的样子。 叫她姐姐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恐慌,时沅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安抚道, “别怕,医生只是来检查一下你的身体,不会有事的。” 然后转头对医生说道, “医生,他好像失忆了。” 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电,检查束皓川的瞳孔反应。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束皓川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时沅。 时沅笑着朝他点头。 “束皓川。” 他回答得很快。 但接下来医生问他其他问题,他都是茫然地摇头。 结束后,医生对时沅说道,“病人目前没什么大碍,应该是头部受到了撞击,导致暂时性失忆。” “那他多久能恢复?” “不好说,这种情况通常会随着时间慢慢恢复,有可能几周,也有可能几个月,甚至几年。” 时沅再次回到病房, 只见束皓川安静地坐在病床上,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脸色有些苍白,但也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 头发自然地垂落在额头,五官更是像被精心打磨的一般。 让他看起来宛如橱窗里的娃娃一般,完美得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束皓川再次尝试回忆,但太阳穴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本能地伸手抓住时沅的手腕, “姐姐……我不想待在医院,我想回家。” 时沅没有立刻回答。 束皓川顿时感到一阵心慌,“姐姐,带我回家吧。” 束皓川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家人。 但此刻他只知道,他想跟她走, 她现在就是他唯一相信的人。 那可怜的表情,让时沅实在无法拒绝, “好,我带你回家。” 束皓川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让时沅有一瞬间的恍惚。 果然美色误人,特别是一声姐姐,听得她心都要化了。 第230章 失忆病娇弟弟套路满满 2 时沅带着束皓川回到了她自己的公寓。 这里平日里都只有她一个人住,所以只有一双拖鞋。 “没有多余的拖鞋。” 时沅从鞋柜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 “你先穿这个,待会儿我带你去超市买些日用品和换洗的衣物。” 束皓川接过拖鞋,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 他触摸过的那一小块皮肤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发热。 他换好拖鞋,环顾四周,处处都体现着主人的生活痕迹。 这里充满了时沅的气息。 “姐姐是一个人住吗?” 束皓川忍不住问。 “嗯。” 时沅把包放下,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这让束皓川的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喜悦。 “给。” 时沅递给他一杯温水, “别站着,你刚出院,过来坐着休息会儿。” 束皓川接过水杯,在沙发坐下。 见时沅要走,立马又起身,握住她的手腕, “去哪?” 束皓川的童年很不幸,亲眼目睹了母亲死在自己面前。 父亲也只是一心想让他成为一个完美的继承人,从未真的关心过他。 一直以来他都是独自一人,仿佛与世界隔绝。 虽然现在他失忆,暂时忘记了那些痛苦。 但潜意识里却很容易感到不安。 时沅冲着他淡淡一笑, “去做晚饭,难道你不饿吗?” 她这么一说,束皓川确实有些饿了,这才松开手。 但眼睛还是紧紧地盯着她。 时沅双手按着他的肩膀重新坐下, “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 然后又打开了电视, “你要是无聊,可以看看电视。” 但束皓川根本没看电视一眼,目光始终追随着厨房的身影。 时沅从冰箱里拿出食材,熟练地清洗、切菜、然后炒菜。 因为束皓川刚出院,所以她做的都是比较清淡的菜。 “快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餐桌上,时沅给他夹菜。 束皓川吃了一口,连忙点头,“好吃。” “好吃那就多吃点。” 时沅又给他盛了一碗汤。 晚餐时沅不喜欢吃太多,所以只吃了一点,其余的都被束皓川解决了。 吃完饭后,时沅就带着束皓川去了附近的商场。 束皓川从试衣间走出来,身上是一件粉色的修身衬衫。 时沅坐在男装店里的沙发上,手指摸索着下巴。 没想到他穿粉色也这么好看。 “转过身我看看。” 束皓川听话地转身。 布料恰到好处地贴合着他的肩膀线条,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 衬衫扎在裤子里,显得他肩宽腿长。 时沅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这件也要吗?” 束皓川转头问道,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时沅的视线落在他被衬衫领口半遮半掩的锁骨上, “当然要了,包起来。” “姐姐。” 束皓川朝她走近几步, “已经买了很多了,我穿不了这么……” “怎么穿不了?穿得了。” 时沅打断他,然后又挑了一件,“再试试这件。” 本来她没打算买这么多的,但奈何束皓川的身材真的是太好了。 又长这么帅。 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关键是还不挑风格,无论哪种风格都能轻松驾驭。 看他换装,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时沅不禁感叹,幸好自己有点小钱。 不然都饱不了这眼福。 她学的珠宝设计,大四的时候就开了自己的工作室,收入还行。 更所谓苦了自己也不能苦孩子。 更何况她自己也不苦。 收银台服务员正在清点衣物,时沅从包里拿出银行卡结账。 这时,两个年轻的女店员在一边交头接耳, 视线不断往束皓川和时沅身上来回瞟。 “天啊,那个男生也太帅了吧,比明星还好看。” “就是,而且穿什么都好看。” “关键的是刚才他喊那个女生姐姐耶。” “啧,我要是有那经济实力,也包养一个这么帅的弟弟,天天在家伺候自己,多养眼啊。” 时沅刷卡的手微微一顿, 包养? 她偷瞄了一眼束皓川,以为他会不高兴或者至少有些尴尬。 却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那些衣服,似乎没听到那些议论。 “谢谢惠顾!” 店员将小票递给她, “您男朋友穿我们家衣服真好看,欢迎下次光临。” 时沅张嘴想解释, 束皓川已经自然地接过购物袋, “谢谢。” 他的笑容礼貌得体,却让店员有些红了脸。 走出店铺,时沅刻意加快脚步,与束皓川拉开一点距离。 商场中央空调的冷风终于让她发热的脸颊降了温。 路过一家甜品店,玻璃橱窗里展示着精致的蛋糕。 束皓川忽然停下脚步,盯着橱窗里的蛋糕。 时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你想吃蛋糕?” 束皓川摸了摸后颈, “不知道,就是觉得我好像从来没吃过这个。” 时沅的眼睫颤了一下,然后拉着他走进了甜品店, “那就尝一尝。” 五分钟后,两人坐在商场休息区的长椅上。 束皓川手上捧着一块巧克力蛋糕,用叉子叉了一小块, “第一口姐姐先吃。” 时沅愣了一下。 叉子悬在半空,束皓川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时沅犹豫了片刻,还是张嘴吃了那块蛋糕。 奶油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还有一点巧克力的苦味。 “味道不错。”束皓川笑了,眼睛微微弯起。 他又叉了一块放入自己嘴里,用的还是同一把叉子。 时沅盯着他无比自然的动作,耳根又开始发热。 “阿川。” 时沅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犹豫, “刚才在店里……她们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束皓川的手突然顿住, “什么话?” “就是……说你是……” 时沅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你没听到那就算了,也没什么。” 束皓川用叉子搓着蛋糕上的奶油, “姐姐想包养我吗?” 时沅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束皓川立马放下手里的蛋糕,慌忙拍着她的背。 引来周围路过行人的侧目。 “你……你胡说什么!” 缓过气来,时沅压低声音说道。 第231章 失忆病娇弟弟套路满满 3 束皓川则是一脸无辜, “我失忆了,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有这张脸勉强能入眼,如果姐姐……” “停!” 时沅做了个打断的手势。 深吸一口气说道, “你只是暂时性失忆,医生说了会恢复的。” “不要听陌生人胡说八道。” 束皓川乖巧地点头,但嘴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极低, “可是……我不能一直白吃白住”。 “谁说你是白吃白住了,等你恢复记忆这些都是要还的。” 时沅猛地站起来, “该回家了。” 束皓川迅速把没吃完的蛋糕装好,拎着所有购物袋跟上时沅。 回去的路上,时沅开着车保持沉默。 束皓川却时不时指着窗外问这问那,像个好奇的孩子。 再次回到公寓,时沅将客房收拾了一下。 换上了新的床单被套, “以后你就住这。” “姐姐,你对我真好。” 束皓川认真地说道, “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时沅侧头看向束皓川,发现他正注视着她,眼神纯净得像只小鹿。 灯光打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这一刻,时沅突然理解了古代帝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 当一个人被迷惑时,真的很容易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不行。” 时沅站在玄关处,双手环胸, “我是去上班的,你跟着去干嘛?” 束皓川倚靠在门框上,身上穿着昨天新买的衣服。 简单的黑衣黑裤,衬得他肤色如玉。 他歪着头,表情无辜得像是只被遗弃的小狗, “为什么不行,我可以帮忙的。” “我工作室又不忙,用不着帮忙。” 时沅换好鞋子, “你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不要。” 束皓川蹲下身,与她平视, “我保证不会给你添乱,真的。” 时沅直视着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这样一张脸带着恳求的表情看着她, 真的很难让人狠心拒绝。 束皓川见她有所松动,立马乘胜追击,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姐姐,我只认识你,一个人在家我会害怕。” 这句话一下敲在了时沅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医生说失忆患者通常伴有焦虑和不安。 留他一个人在家确实不妥。 带他出去也好,说不定也有利于他恢复记忆。 “好吧,带你一起去。” 时沅终于松口。 束皓川瞬间眼睛一亮,让出道路,跟在她身后。 “那……晚上你还会给我做好吃的吗?” 束皓川试探性地问道。 “别得寸进尺。” 时沅警告道,但语气却很软。 束皓川继续道, “晚上可以做糖醋排骨吗?” 时沅怔了一下, “为什么是糖醋排骨?” 她记得束皓川小时候,他母亲经常给他做这道菜。 可自从他母亲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糖醋排骨了,也不允许餐桌上出现这道菜。 “感觉我应该会喜欢。” 时沅挑眉, “你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记得爱吃什么?” 束皓川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也不知道,就是脑子里突然冒出的。” 到地下停车场,时沅打开车门, “行,晚上就做糖醋排骨。” 束皓川笑着上了车,他就知道姐姐对他最好。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进了一栋写字楼。 时沅的工作室在二十楼, “蕴姐早——” 前台夏雨的声音戛然而止,手中的马克杯悬在半空。 “大家早呀!” 时沅笑着回应。 办公区里其他三个脑袋齐刷刷地抬起,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四双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空气中仿佛能闻到八卦的味道。 时沅清了清嗓子,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束皓川,我的临时助理。” “大家好。” 束皓川微笑着点头,声音低沉悦耳。 “你好!我叫夏雨。” “我叫周琴。” “我叫文泽远。” “我叫孙林。” 几人也纷纷自我介绍道。 设计师助理周琴第一个回神,凑到时沅耳边, “蕴姐,藏得够深啊。” 虽然她的年纪比时沅还大,但因为时沅是老板,工作室的人都叫她蕴姐。 时沅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都说了是助理。” 周琴后退半步,比了个ok的手势,意味深长道, “我懂。” “好了。” 时沅打断大家的八卦, “该干嘛干嘛去。” 文泽远的视线还落在束皓川身上, “那个……需要我带束先生熟悉一下业务吗?” “不用。” 时沅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他跟我去办公室。” 工作室不大,除了公共办公区,就只有一间办公室和一间会议室,外加一个茶水间。 走去办公室时,时沅能感受到背后灼热的目光。 夏雨用口型说了句什么,惹得几人捂嘴偷笑。 时沅的办公室不大,但采光很好。 桌上全是设计草图。 “随便坐吧,那边有杂志,无聊的话可以翻一翻。” 她放下包,指了指一边的沙发, “我要开始工作了。” 束皓川没有坐下,而是好奇地观察着办公室。 虽然他不懂珠宝设计,但当他看到桌上的那些图案,就是觉得很好看。 一整天下来,束皓川都安静地坐在角落百~万\小!说。 偶尔帮时沅递个工具或是查个资料。 时沅也发现束皓川的审美很好。 无意之间还给她提供了一些灵感。 下午下班后, 时沅和束皓川去了一趟超市。 这个时间段超市的人还很多。 束皓川推着车跟在时沅身侧,步伐不紧不慢。 时沅挑选食材时,束皓川还会站在她身后,挡住人流,为她隔出一小片安全空间。 来到乳制品区, 时沅指着冷藏柜上的一排酸奶, “阿川,你喜欢哪个口味。” 突然一位推着婴儿车的妈妈不小心蹭到了时沅。 “小心。” 束皓川迅速将她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手臂环在她腰上。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时沅的身体僵了一瞬。 束皓川身上有股淡淡的青柠香,是她买的沐浴露的味道。 时沅随意从货架上拿了一种口味的酸奶。 手上的温度消失, 但束皓川还愣在原地,回味着刚才的触感。 姐姐的腰好细,好软。 第232章 失忆病娇弟弟套路满满 4 包厢里,五颜六色的灯光折射出眩目的光影。 林非羽精心打扮了一番,独自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这不是林非羽嘛,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呀,不是说要带你男朋友过来吗?” 一个带着明显优越感的声音刺破了周围的安静。 许茵脚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她妆容精致,身上的连衣裙是当季新款。 脖子上那串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刺得林非羽眼睛生疼。 但脸上却还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就这样的便宜货,也好意思在她面前炫耀。 上一世,每次的新款束皓川都会按时让人送到她面前,任她挑选。 她早就穿腻了。 还有那些珠宝首饰,她也根本不稀罕。 林非羽挺直了背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哦,我男朋友突然有事出差了,来不了。” “出差了?怎么这么巧?” 许茵夸张地挑眉,声音陡然拔高,瞬间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那要不你给他打个视频,让我们大家一起看看,你男朋友到底有多帅~” “是啊,林非羽。” 周围的交谈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好奇,探究,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非羽身上。 林非羽感觉脸上像是着了火,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在国外出差,有时差,不方便。” 林非羽强装镇定。 “哎呀,林非羽。” “你该不会是为了面子,故意骗大家的吧,其实你根本没有男朋友……” 许茵故意拖长尾音,上下打量着林非羽。 毫不掩饰眼里的嘲笑。 “许茵,你胡说什么呢!” 林非羽破防,怒斥道。 “没有就没有呗,大家都是老同学,又不会笑话你。” 许茵笑得更加得意。 “就是啊林非羽。” 一个曾经和许茵关系还不错的女生也凑过来, “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单身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我们在座的好多人也都还是单身呢,没觉得有什么呀。” 这话看似在安慰,实则是在许茵的讽刺上又添了一把火。 “对啊,林非羽,这有什么的。” “单身就单身呗,何必撒谎呢?” 周围的议论声如同细密的雨点打在林非羽身上。 “啊!我知道了,林非羽该不会是因为嫉妒许茵找了个这么好的男朋友,所以才故意说自己有一个很帅的男朋友吧?” 刚才的女生突然惊呼道, “毕竟,学生时期,林非羽就什么都喜欢跟我们许茵比。” 周围人的目光就像探照灯,将林非羽精心维持的体面剥得一丝不挂。 “哎呀,别这么说,我可从来没有想和别人攀比。” 许茵走过去亲昵地挽着男朋友的手, 娇声道, “亲爱的,你公司那么多员工,要不……你介绍一个给林非羽吧。” 她的话像是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林非羽的痛处。 许茵男朋友配合地笑了笑, 然后上下扫过林非羽, “宝贝,我公司的员工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上的。” 噗嗤一声,不知是谁的笑声率先打破了平静。 林非羽的脸颊滚烫,耳朵嗡嗡作响。 她清晰地看到了许茵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胜利光芒。 以及周围同学或同情、或鄙夷、又或是纯粹看热闹的表情。 林非羽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难堪和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明明上一世,出丑难堪的应该是许茵, 她和她的男朋友更是被束皓川怼得话都说不出来。 而她则是在同学会上出尽了风头。 不少同学都对她羡慕不已。 原本这一世她打算相安无事地度过这个同学会就行。 也没打算让许茵出丑。 可为什么许茵却要她如此难堪。 林非羽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时沅要去瑞士参加一个珠宝展, 难得来一趟,她打算带束皓川玩几天再回去。 参观完珠宝展后, 时沅和束皓川踏上了驶向阿尔卑斯山的列车。 窗外的风景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 波光粼粼的湖泊,皑皑白雪的巍峨山峦。 时沅的脸颊贴在微凉的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外面掠过的雪松和白雪覆盖的屋子。 而束皓川则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被雪光映照得格外明亮的侧脸,眼神深邃。 这雪山的纯净,似乎也映照进了他的心底。 列车最终停靠在一个宛如童话般的小镇。 错落有致的房屋依偎在雪山脚下, 空气中弥漫着清洌的松木香和烤面包的甜香。 晶莹的冰柱垂挂在屋檐,折射着午后的暖阳,一切都纯净得不染尘埃。 “哇!好美啊。” 时沅忍不住惊呼,眼睛亮晶晶的。 她拉着束皓川向前走,靴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她兴奋地指着那些仿佛被施了魔法的房子, “看那个,像不像姜饼屋?还有那个阳台,白雪公主会不会住在里面。” 束皓川看着被她牵着的手,嘴角就没下来过。 他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围巾掖好, “嗯,像,说不定我们走着走着,就能遇到七个小矮人。” 时沅侧头仰望着他,笑出了声。 束皓川也跟着一起笑。 “我们去滑雪吧。” 时沅突然提议道。 虽然她的技术生疏,但架不住她的热情高涨。 束皓川虽然没了记忆,但滑雪的动作却很熟练, “看来我以前应该是会滑雪的。” 而时沅却像只初学走路的小企鹅,摇摇晃晃。 在束皓川的眼里,时沅好像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 还是第一次见她笨拙的样子,好可爱。 时沅像是感知什么,转过头警告, “不许笑。” 束皓川立马做了拉链的动作。 然后上前一步,耐心地指导动作要领。 “重心向前,膝盖微曲……对,就是这样。” 束皓川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让人很安心的力量。 时沅突然停下来,抬眼望着他。 “怎么了?” 束皓川问。 时沅挑眉,“怎么感觉你好像变成了照顾妹妹的哥哥了。” 束皓川脸颊一热, “姐姐本来也没比我大多少。” 时沅微抬下巴, “那也比你大,弟弟。” 她特意加重了后面两个字。 第233章 失忆病娇弟弟套路满满 5 束皓川眼神变得有些黯淡。 明明他一点也不小,为什么她老是把他当小孩对待。 他想让她知道,他也可以照顾她的。 “啊!” 就在他愣神之际,时沅突然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 束皓川立刻反应过来。 一个箭步滑到她身侧,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圈入怀中。 两人在雪地上滚作一团,扬起一片雪雾。 世界仿佛静止了。 时沅惊魂未定地趴在束皓川身上, 隔着厚厚的滑雪服,依然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和有力的心跳。 他的手还牢牢地护在她腰上。 两人在一片纯白里四目相对,呼吸交融。 束皓川看着近在咫尺,还泛着红晕的脸颊和微微张开的唇。 眼神暗了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沅沅。” 他没有叫她姐姐,声音沙哑。 这一声轻唤也让时沅立刻回过神, “……你没事吧?” 她利落地起身,然后扶着他站起来。 “没……没事。” 束皓川的心跳得很快,他拍了拍身上的雪。 “还滑吗?” 他担心她会因为摔倒而有些后怕。 没想到时沅直接回道, “滑!当然要滑,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还没有体验到速度与激情呢。” “沅沅想体验速度与激情?” 束皓川含笑, “那还不简单。” 说着他忽然弯下腰,“咔哒”两声轻响,就利落地解开了她脚下的滑雪板固定器。 “嗯?你这是做什么?” 时沅疑惑。 “当然是带沅沅体验一把速度与激情。” 束皓川重新站起身,垂眸看着她,似笑非笑。 紧接着他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膝盖和后背,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嘛?” 时沅惊呼。 束皓川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带着点痞气, “抱紧了,我要开始了。” “开始什么?” 时沅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的双手抱紧他的脖子。 话音刚落,束皓川调整了一下重心,脚下一用力。 “啊啊啊啊——” 时沅的尖叫声瞬间划破了雪场的宁静。 一种失重感和飞速下坠的感觉让她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吓得死死闭上了眼睛,双臂更是紧紧环住束皓川的脖颈。 束皓川滑得异常稳, 脚下的滑雪板在雪道上划出流畅又充满力量的弧线。 他灵活地控制着速度,即便抱着一个人,也游刃有余。 感受到身下的平稳与力量。 短暂的恐惧渐渐被新奇和刺激所取代。 时沅睁开眼睛, “哇!” 她忍不住发出惊叹,尽情地享受着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快感。 “怎么样?” 束皓川的声音带着笑意,清晰地传入时沅的耳中。 他低头看她,眼睛很亮,充满了活力与张扬。 “太棒了!束皓川,你也太厉害了吧。” 时沅大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由衷的赞叹和雀跃。 “这种感觉……也太爽了。” 束皓川的笑容瞬间放大,像是雪山之巅的金光,耀眼而纯粹。 胸腔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只想带给她更极致的快乐体验。 “喜欢?” 束皓川明知故问,声音蛊惑。 “喜欢!超级喜欢!” 时沅毫不犹豫地大声回应。 “那……来点更刺激的。” 束皓川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话音刚落,束皓川抱着时沅的手臂猛地收紧,脚下滑雪板的方向一转。 身体重心瞬间倾斜,他带着她, 在下滑中突然转了几个圈。 “啊——束皓川!!!” 时沅的尖叫声再次响彻云霄。 世界仿佛开始旋转,白色的雪、湛蓝的天、盖着雪的松柏…… 所有景物都化作成模糊的光影。 而紧紧抱着她的束皓川成为了唯一清晰且稳固的支点。 时沅的声音透过风声,释放出酣畅淋漓的快乐。 终于束皓川稳稳地停了下来,轻轻将她放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她,气息有些微喘。 但眼神灼热。 时沅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却又无比兴奋的潮红。 时沅抬头,隔着护目镜对上了束皓川那双盛满了笑意的眼睛。 刚才旋转带来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消退。 心跳依旧狂跳不止。 “束皓川,你简直是……” “是什么?” 束皓川期待地问道。 “简直是帅呆了!” 时沅的声音异常清晰。 说完还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带着从未有过的畅快。 “那……你喜欢吗?” 束皓川紧张地望着她。 “喜欢啊!特别喜欢。” 时沅以为他问的是滑雪,毫不犹豫地回道。 “真的吗?” 束皓川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她说喜欢他?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时沅轻笑。 刚才的感觉真的很爽,很刺激,她是真的很喜欢。 “太好了!我好开心。” 束皓川一把抱住时沅。 时沅虽然有点懵,但还是抬手回抱了他。 还真是小孩子心性,不过一个夸赞就高兴得不行。 夜幕降临, 山下的童话小镇被灯光点亮,但空气中的寒意却愈发明显。 他们来到了一家很有名的温泉酒店。 坐落在山下的一排排小木屋,艺术与自然的完美融合。 每一间房就是一间小木屋,拥有一个通透的大阳台和私人温泉,享受温泉的同时,还可以欣赏美丽的雪景。 “你好,我们要两间房。” 时沅来到前台,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老板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真是抱歉,这个时段是我们这里的旅游旺季,只剩最后一间房了。” “只剩一间了!” 来这个小镇游玩完全是时沅看完珠宝展后的临时起意。 没有提前订酒店,有些懊恼。 束皓川也愣了一下。 内心瞬间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 只剩一间房了,这样他就可以和她共住一间了。 束皓川努力压下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故作遗憾地看向时沅。 眼底却闪烁着藏不住的光亮, “那怎么办?”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为难, “其他酒店都隔得很远,而且既然是旺季,也不定会有房间。” 时沅看着老板期待的眼神,又感受着门外渗入的寒意。 外面正下着大雪,天一黑只会越来越冷。 他们又没有车,不可能走到其他酒店去吧。 这边地广人稀地,万一发生意外就不好了。 “就这间吧。” 第234章 失忆病娇弟弟套路满满 6 束皓川提着两个人的行李,脚步轻快地走进房间。 原木的墙壁和天花板,巨大的壁炉里跳动着橘红的火焰, 一张双人大床占据了房间的中心位置。 而最引人注意的,是落地玻璃门外的景象。 一个用天然岩石围砌的温泉池正弥漫着白雾,蒸腾的热气与外面的冰雪,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玩了一天,时沅这会儿有些累了。 原本是打算好好泡个温泉舒缓一下的。 结果没想到只剩下一间房了,让她和束皓川一起泡,总觉得有些别扭,不合适。 还是洗洗睡吧。 可束皓川却一脸委屈,以为她是嫌弃他。 因为她来之前就说过想泡温泉,现在却又不泡了。 也难怪束皓川会乱想。 他甚至还体贴地说他就待在房间里就行,让她去泡。 若是时沅再拒绝,反而显得刻意。 最终时沅还是没能抵挡住温泉的诱惑,换上了泳衣。 不过她还在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白T,才进入了池子里。 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小腿、腰际,最终在胸口处荡漾。 时沅选择了一个束皓川最远的角落坐下。 水面刚好遮住锁骨以下的位置。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但她依然能清晰地看到, 束皓川的身材好得过分。 明晃晃的腹肌没入水中,引人无限遐想。 他的手臂随意搭在池边,肌肉线条很好看,展现出一种慵懒而充满力量的美感。 和平日里在她面前的乖巧形象截然不同。 时沅迅速移开视线,开始闭目养神。 “我身材很差吗?” 束皓川突然委屈地开口。 时沅能感受到水波轻轻拍打在她身上, 他正在靠近。 “什……什么?” 时沅疑惑地睁眼。 却发现束皓川已经挪到了她身边,两人之间只剩半臂距离。 时沅身体不自觉地后仰,试图拉开距离。 “沅沅为什么不看我,我的身材有那么差吗?” 他的语气带着刻意的委屈,眼神却炽热得仿佛要将她看穿。 说话间,束皓川故意起身, 光裸的上半身露出水面,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不是……你身材很好。” 时沅解释。 水波轻晃,束皓川直接来到她身旁。 时沅的手臂碰到他的肌肤。 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热度,比温泉水还要灼人。 ”那为什么不看我?“ 束皓川压低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时沅轻笑,不再闪躲,直接对上他的眼眸, “我为什么一定要看你?” “沅沅总是这么冷淡。” 束皓川低声说,声音带着委屈,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时沅有些哭笑不得,她怎么冷淡了? 就因为没看他? 她往旁边挪了挪,强调道, “没有,我没有对你冷淡,你也没有做错什么。” “我就是单纯的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而已。” 听到她说累了, 束皓川立马又恢复了乖巧的模样。 “那我给你捏捏肩吧,会更舒服。” 时沅立马伸手拒绝, “不用,我就这样坐着泡会儿就行。” 说着就又闭上了眼睛。 留下束皓川在一旁黯然伤神。 为什么? 姐姐明明白天在滑雪场的时候才说了喜欢他。 现在却又拒绝他的触碰。 还是说她是骗他的? 束皓川在脑海里想了无数种可能。 或许是束皓川的视线太过灼热,时沅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 她再次睁开眼, “想什么呢?” “时沅。” 束皓川罕见地叫了她的全名,神色无比认真, “我们在一起吧。” “什么?” 时沅没明白他的意思,他们现在不是正在一起吗? 束皓川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砸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我喜欢你,想做你男朋友。”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时沅心中荡起层层浪花。 她睁大眼睛,一时忘了呼吸, “阿川,你说什么呢?” 束皓川步步紧逼,直到将她困在角落, “你不是也喜欢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了?” 时沅微微皱眉。 束皓川眸色黯淡,活脱脱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模样。 “下午滑雪的时候你明明才说了喜欢我,现在就不认了。” 她什么说时候说了? 怎么她不知道。 但束皓川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时沅怔了一秒,努力回想下午滑雪时她说过的话。 突然想到什么,立马解释道,“我以为你问的是喜不喜欢那段滑雪,我说喜欢。” 束皓川听到她的解释, 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原来是他误会了,她说的是喜欢滑雪,不是喜欢他。 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束皓川突然握住她的肩膀,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无法挣脱。 “那我重新问一遍,你喜欢我吗?” 他紧张地望着她,想从她嘴里听到想要的答案。 可事与愿违。 时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叹一口气, “阿川,你不过是因为失忆了,我又收留了你,然后错把对我的依赖当成了喜欢。” “不是的,我是失忆了,但不是失智。” 束皓川眼尾猩红,激动地说道, “我分得很清楚,我喜欢你,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无关其他。” 时沅神色复杂,她挣脱他的双手, “不行,你还小……” 束皓川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握住她的手腕。 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赤裸的胸膛。 掌心下是结实有力的心跳,和微微发烫的肌肤。 时沅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此刻的束皓川再也不是在她面前撒娇的小奶狗了。 而是变成了一只可怕的小狼狗。 “感受到了吗?” “这里跳动的频率,是因为你。” 他带着她的手缓缓下移,拂过分明的腹肌, “我已经不小了,身体的每个地方都足够成熟。” 时沅的指尖微微发颤, 甚至忘了要说什么。 “还是说……” 束皓川忽然低头,贴着她的鼻尖,“你介意我年纪比你小?” “不是的。” 时沅脱口而出。 束皓川眼睛一亮,继续追问,声音很是急切, “那为什么不行?” 他神色很认真,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火光。 第235章 失忆病娇弟弟套路满满 7 “这……太突然了。” 时沅最终轻声说道, “给我一点时间……” 束皓川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后,后退半步。 他担心逼得太紧,会适得其反。 于是干脆地回道, “好。” 他抬眸望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墨色, “但是……别让我等太久。” 像是在请求,却又带着几分强势。 束皓川转身出了温泉池。 水珠顺着他挺拔的背脊滚落,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时沅回到房间时,发现束皓川自觉地睡在了沙发上。 他闭着眼睛,但时沅知道他没睡。 她也没有打扰,径直走向了浴室。 时沅再次从浴室出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沙发上。 束皓川背对着她蜷缩在那里,一条长腿放在外面,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时沅走近,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轻轻将被子往上拉,将他的身体完全盖住。 转身的瞬间,沙发上的人悄然睁开了眼睛。 晨光透过窗户折射到屋里。 时沅迷迷糊糊睁开眼,抬手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身。 一眼便看见束皓川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的被子却掉在了地上。 “阿川。” 时沅第一时间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沙发上的人没有回应。 时沅捡起地板上的被子盖在他身上,却发现束皓川的不对劲。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心紧蹙,呼吸有些粗重。 时沅伸手贴上他的额头,立刻被灼热的温度吓了一跳。 果不其然发烧了。 “阿川。” 时沅推了推他。 他该不会就这样睡了一晚上吧? 虽然房间里有暖气,但也架不住这样睡一晚呀。 束皓川艰难地睁开眼,却发现嗓子干得不行。 “早……早上好。” “你发烧了。” 时沅赶忙转身去找医药箱。 刚从医药箱里翻出体温计,就被人从身后抱了起来。 “欸……” 束皓川的脸色很不好,但还是毫不费力地抱起了她。 “怎么不穿鞋?” 刚才一时情急,忘了。 时沅有些想笑,明明自己都生病了,还注意到她没穿鞋。 束皓川将她放到床上坐下,然后拿过一旁的拖鞋给她穿上。 时沅下床,按着束皓川坐到床上。 将体温计放在他腋下。 “你先躺着休息会儿。” 时沅将枕头垫高,让他靠过来。 束皓川虚弱地眨着眼睛, “我去沙发上就行……” 时沅一个眼神过去,“过来躺好。” 束皓川立刻老实地躺好,被褥里还有余温。 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在鼻尖,让他本就混沌的大脑更加迷糊。 时间到了,时沅取出温度计。 “39度。” 原本他们是打算今天回国的。 但现在束皓川发烧了,只能先缓一缓了。 束皓川垂着头,微微泛红的眼尾让他看起来像只淋了雨的小狗, “对不起,是我耽误回……” “闭嘴,睡觉,我去叫早餐。” 时沅打断他的话。 束皓川没什么胃口,勉强喝了几口粥。 “把药吃了。” 时沅把药递到他嘴边。 束皓川直接低头含住药片,唇瓣触碰到她的掌心。 让时沅愣了一下,她迅速收回手,将水杯递给他。 却没发现男人微微勾起的唇角。 时沅打电话联系前台续订酒店,挂断后发现束皓川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看什么?” 束皓川笑着眨眨眼, “看你好看。” “烧糊涂了吧你。” 时沅耳根发热,粗暴地掖了掖被角,命令道, “闭上,休息。” 束皓川却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却很轻。 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也只敢这样小心翼翼地触碰, “昨晚……我不是故意让你为难的。” 时沅僵在原地, 他指尖的温度顺着脉搏一路烧到心口。 “我知道。” 时沅轻笑,看起来并未介意, “快睡吧。” 束皓川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整个上午,时沅都守在床边。 定时更换毛巾,敷在他的额头。 外面的雪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落,束皓川睡得很不安稳。 无数个痛苦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 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直到他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川。” “阿川!” 时沅的声音再次传来。 束皓川猛地睁开眼睛。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时沅伸手去触摸他的额头。 束皓川藏住眼底的神色,朝她笑了笑, “没有,我就是做噩梦了。” 时沅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见温度降下来了,才放心地收回了手。 “你饿不饿?我让人送些吃的过来。” 束皓川一觉睡到了下午,早上又只吃了一口。 必须得吃点东西,才有利于恢复。 束皓川点了点头。 时沅打电话让酒店送点清淡的粥和小菜过来。 虽然在国外,但好在酒店有中餐可以选择。 时沅挂断电话,却看见束皓川掀开被子正要下床。 “怎么了?” 束皓川抬头望向她, “我……想去洗澡。” 身上出了汗,有点黏糊糊的。 “不行。” 时沅立马拒绝。 “我已经退烧了。” 束皓川眼睛亮亮地望着她。 “才刚退烧,还没完全好呢……” 时沅声音戛然而止, 僵了几秒后,她终于松口, “不过只能用毛巾擦拭,不能碰水。” “等稳定了才能洗澡。” 束皓川乖乖点头, “知道了。” 晚上两人睡在了一张床上,只是各自盖着一床被子。 束皓川白天睡够了,晚上丝毫没有困意。 再加上心心念念的人就躺在旁边,更是激动得睡不着。 束皓川侧躺着,痴迷地看着时沅的睡颜。 更是大胆地伸出一只手探进了她的被窝里。 不过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牵着她的手。 昨晚他是故意踢掉被子的。 他怕她会因为昨晚的事而刻意疏远他,与他保持距离。 如果是这样,他会疯的。 他不能失去她。 所以他才想到了生病。 如果这样还是不行,那他只能…… 好在今天时沅表现得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也没有排斥他的亲近。 甚至因为他生病,对他格外纵容。 这让束皓川心情好了不少。 她只能是他的,他会让她心甘情愿接受他的。 束皓川看着时沅的眼里,闪着病态的光芒。 第236章 失忆病娇弟弟套路满满 8 暮色沉沉地压下来,林非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中。 她揉了揉太阳穴。 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妈妈”两个字让她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背脊。 “喂,妈?” “非羽啊,” 母亲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林非羽突然有些想哭,上次在同学会上被众人嘲笑,今天在公司又被主管骂了。 再加上上辈子束皓川不让她见家人,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母亲的声音了。 “你哥和丽丽要准备结婚了,但是对方父母要十万的彩礼。” 林母的声音再次传来。 “十万!” 林非羽惊呼出声, “这么多。” 之前给哥哥买房就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而且还是把老房子卖了才勉强凑够的。 现在张口又要十万的彩礼, 她们家哪还拿得出那么多钱啊。 电话那头传来林父插话的杂音,接着林母提高了嗓门, “非羽,我和你爸供你读大学花了那么多钱,现在你哥的事,你可得帮忙啊。” 林非羽的声音有些干涩, “可是妈,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她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上班,每天累死累活一个月工资也才四千。 除去房租生活费,也剩不了多少。 现在卡里总共也只有五万块钱。 林母见状开始哭泣, “非羽,你该不会学那些没良心的,不管爹妈的死活吧?” “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管你们呢。” 林非羽立马说道, “只是我现在确实拿不出十万,不然你让哥再等等,我想想办法。” 她想起了上辈子,束皓川说了很多她父母难听的话。 说他们就是在吸她的血。 让她千万不要给他们打钱, 她父母上门来找她要钱,也被束皓川赶走了。 甚至还威胁他们不准再来找她。 后来她哥因此没能娶到媳妇,她父母也因此怪罪于她。 她和家人之间的感情被束皓川破坏。 让她孤立无援。 这一世没有束皓川的从中作梗,她定要好好维护和家人的关系。 “可是你哥等不起啊!丽丽已经怀孕了,再等下去肚子就大了。” 林母着急地说道。 林非羽闭上眼睛再睁开,父母上周还给她寄了老家腌的咸菜, 她哥的终身大事,她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我知道了。” 林非羽从沙发上起身, “我卡里还有五万,是我所有的积蓄了,我先转给你们。” 林母听到她要转钱,立马停止了哭泣, “……可是还差五万怎么办?” “非羽,你再想想办法。” 林非羽安抚着林母的情绪, “妈,我会努力想办法的,你先别着急。” 林母顿时喜笑颜开, “好,有你这句话,妈就放心了。” 挂断电话后,林非羽就立马把钱转了过去。 刚转过去,手机屏幕还亮着,最新一条是银行信息, 余额还剩两千多块钱。 林非羽疲倦地躺在沙发上,想着要怎么才能在短时间内凑到剩下的五万块钱。 时沅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拿铁,看着奶油拉花在旋涡中逐渐破碎。 她今天是来退婚的。 没错,她还有一个未婚夫,名叫徐令乔。 她父亲和徐父曾是好友,所以很早的时候就给她和徐令乔定下了婚约。 但不幸的是在时沅高中的时候, 她的父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虽然她父母给她留下的一笔钱足够她安稳度过下半辈子。 但现在徐家发展得越来越好,自然是看不上她一个孤女的。 可是如果徐家主动退婚, 难免落人口舌。 毕竟徐父当年创业的时候,多亏了她父亲的帮忙。 可以说徐家能有今天,少不了他们沈家的功劳。 所以徐家才没有主动退婚,不过时沅知道徐家根本没打算继续履行婚约。 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罢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她主动开口。 而且束皓川还在等她的答案,她得先把这件事处理好。 “时沅?” 徐令乔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有些不确定。 来人西装革履,腕表折射的光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时沅点了点头, “徐先生。” 徐令乔第一眼便被时沅惊艳住了, 他没想到时沅现在竟然出落得如此漂亮。 “好久不见了。” 徐令乔露出标准的微笑,眼睛里带着商场历练出的精明。 “确实。” 时沅放下银勺,发出清脆的声响, “上次见面还是在我父母的葬礼上。” 空气凝固了一瞬。 徐令乔的表情有些尴尬,他招手点了杯美式。 才重新开口,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时沅微笑, “还不错。”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他面前。 那是当年两家订下婚约时的信物。 “物归原主。” 徐令乔看着桌上的盒子,没想到时沅会这么干脆。 说实话时沅刚开始找上他的时候, 他还以为她是来逼婚的。 没曾想竟然是退婚。 虽然他家也有退婚的想法,但对于时沅主动提起还是有些意外。 徐令乔也将沈家的信物还给了时沅。 “若是以后遇到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毕竟当年时叔对他们家有恩。 时沅将信物放进包里,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我会的。” 虽然解除了婚约,但并没有闹得很难看, 也算是全了两家的颜面。 整个过程时沅始终都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徐令乔觉得若是江父江母没有出意外,时沅真的是一个很合适的联姻对象。 咖啡店外, 束皓川紧握着双手。 透过落地窗,他能清晰地看到时沅的侧脸。 他买了她最喜欢的那家拿破仑蛋糕,想去工作室给她一个惊喜。 可到了公司却发现时沅不在工作室。 他拿出手机,上面的定位显示她在这里。 于是束皓川就立马赶了过来。 想知道她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在公司。 却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画面。 束皓川眯起眼,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甚至还互送了对方礼物。 束皓川嫉妒得几乎要发疯。 胸腔里腾起一股灼热的怒意,烧得喉咙发紧。 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提起过? 他们认识多久了? 此时此刻的束皓川恨不得进去手撕了那个男人。 第237章 失忆病娇弟弟套路满满 9 时沅一进屋就看见束皓川低着头坐在沙发上, 像是在特意等她。 “我回来了。” 时沅换了鞋走到他旁边坐下。 一眼就看见了桌上放着她喜欢的拿破仑蛋糕。 时沅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你特意给我买的吗?” 束皓川淡淡嗯了一声。 时沅拿起一块吃了起来,满足地说道, “嗯,好吃。” “你也吃一块。” 她又拿了一块递到束皓川嘴边。 若是平时束皓川早就开心地就着她的手咬上一口了。 可今天他却拒绝了。 “我已经吃过了,你吃就好。” 时沅将手里的蛋糕放下,也没心情吃了, “你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束皓川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表现出异样。 “没什么?就是一整天没有见到你,想你了。” 时沅失笑, 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怎么这么粘人?” 束皓川的视线却落在桌上她只咬了一口的蛋糕上, “怎么不吃了,是我买的不好吃吗?” “呃?没有啊,很好吃。” 时沅怔了一下,随后又拿起那块拿破仑吃了起来。 在束皓川的注视下,她很快吃完了一整块。 束皓川说今晚他来做饭,这几天他特意学了厨艺,想让她尝尝他的手艺。 看着他进了厨房,时沅就坐在沙发上休息。 没一会儿一股困意就如潮水般涌来。 当时沅再次醒来的时候, 一睁眼就是陌生的环境,时沅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 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记得她明明在家,为何会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她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却发现一条脚镣锁住了她的右脚,链条另一端固定在床尾。 她扯了脚镣,金属摩擦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突然“咔哒”一声。 门从外面被打开,紧接着束皓川走了进来。 时沅仰着小脸看向他, “这是哪?还有我脚上的链子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不是在家吗?” “阿川,你怎么不说话?” 束皓川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灯光从他头顶浇下来,在眼窝处投下深深的阴影。 看起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衬衫下摆。 是时沅从未见过的,无助的姿态。 她还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 “你喝酒了?” 束皓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阿川,你到底怎么了?” 束皓川还是没有理她,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话一样。 时沅动了动右脚, “阿川,你先给我打开好不好?” “我不想被绑着。” 这次束皓川终于有了反应。 “不行,你会跑的。” 时沅有些懵, “我不跑。” “骗人。”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骗子,她就是个骗子,一直在骗他。 他才不会相信她的鬼话。 时沅眨了眨眼睛,“我不骗你,真的。” “可你就是在骗我。” 束皓川红着眼,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他站起身往后退,不小心摔在地上。 她明明说过给她时间,可转头就去和别人的男人约会。 他要把她绑起来,关在屋里,只能他一个人看。 时沅立马下床,还好链子够长。 她赶忙将他扶起来,伸手去擦他眼角的泪。 “到底怎么了?” “你告诉我,好不好?” 束皓川泪眼朦胧地望着她,然后一把将人扯到了怀里。 嘴里不断呢喃, “沅沅,沅沅。” “我在。” “别离开我,你看看我。” “看看我,好不好?” 时沅只能拍着他的背,轻哄道, “我不离开。” 束皓川把脸埋在她的颈项, “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喜欢我?” “为什么?” “谁说我不喜欢你了,我喜欢的。” “骗人,你又在骗我,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束皓川的肩膀开始颤抖,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又想骗他,好让他放她离开。 这次他才不会上当。 “没有,我说的是真的。” “我真的喜欢你。” 时沅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 “说会考虑,可为什么……为什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男人?什么男人? 时沅正想说什么,却突然被束皓川抱了起来。 重新丢在了床上。 紧接着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副手铐,将她的手也铐了起来。 “我的,你是我的。” “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时沅真的是哭笑不得,偏偏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一个醉鬼,根本就听不进去。 时沅想束皓川一定是看到了她和徐令乔见面,才会变成这样。 她想解释,可这家伙就是不听。 她说什么,他都以为是在骗他。 时沅无奈,只好重新躺下。 这都半夜了,还是等明天他清醒了再好好跟他解释吧。 “过来,陪我睡觉。” 束皓川醉醺醺的,以为她又要跑,下意识摇头, “不行。” 时沅气笑了, “睡个觉都不行,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我?” 束皓川眼睛瞬间亮了,有些受宠若惊, “睡……睡觉可以。” 说着就开始脱鞋,然后爬上了床。 生怕晚一秒,她就会不让他上床。 束皓川躺在她旁边,自顾自地伸手抬起她的头,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然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满足地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第二天早上, 束皓川醒来刚睁开眼,就撞入了一双明亮的眼睛,“醒了?” 时沅挑眉。 束皓川一个激灵,赶忙起身, “我……你……” 时沅眨了眨眼睛,也跟着坐起来,晃了晃手上的链条, “乖,给我打开。” 束皓川乖乖地拿出钥匙打开了她的手铐。 时沅又抬了一下右脚, “还有一个。” 束皓川却后退一步, “不行,你会跑的。” 时沅叹了口气, “我不会跑,没骗你。” “昨天下午你是不是在咖啡店看见我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时沅朝他招了招手, “你过来,我跟你解释。” 束皓川缓缓抬起头,湿漉漉的睫毛下,满是迷茫和伤心。 时沅尽量放柔声音, “那个男人是我的前未婚夫,昨天我约他见面就是为了解除婚约。” 第238章 失忆病娇弟弟套路满满 10 束皓川猛地瞪大眼睛, “你……你说什么?” 束皓川上前一步,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你有未婚夫?” 时沅静静地看着他, “现在没了。” 束皓川脑海里依稀记得昨晚她好像说了喜欢他。 在他愣神之际, 时沅捧住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看着我。” 束皓川掀起眼帘。 时沅认真的说道, “束皓川,我现在正式地告诉你,我答应和你在一起。” 束皓川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变得急促。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仿佛在确定这句话的真实性。 时沅也不着急,就这样静静地等着他。 半晌过后,束皓川终于有了反应, “你没骗我?” 时沅再一次强调, “没骗你。” 然后举起右手, “我发誓,骗你是小狗。” “证明给我看。” 束皓川突然说,眼神变得异常明亮, “吻我,如果你真没骗我,那就吻我。” 他刚说完,谁知时沅来了句, “不要,没刷牙。” 束皓川怔了一下,随后立马掏出钥匙将脚链打开。 然后迫不及待地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时沅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刷牙。” 时沅有些哭笑不得,却也配合着他。 来到洗漱台,两人一起洗漱。 刚洗漱完,束皓川就直接双手掐住时沅的腰,将她抱到了洗手台上。 他双手撑在她两侧, “现在可以了。” 时沅闭了闭眼,飞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比羽毛还轻,几乎算不上一个吻。 但束皓川却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上去。 时沅呆愣了一下,但并未抗拒。 他灵活地撬开了她的唇齿, 清凉的薄荷味在两人的口腔里游荡,仿佛一场甜蜜的风暴,将他们席卷其中。 与此同时,束皓川还不忘观察时沅的反应。 见她闭着眼睛沉浸其中,他才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加深这个吻。 另一只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的身体贴向自己。 仅仅是一个吻,就让束皓川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兴奋不已。 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这样的场景在他的梦里出现了无数次。 将她紧紧按在怀里亲吻,甚至对她做更过分的事。 时沅被他吻得有些脱力,直到快喘不过气了,束皓川才松开了她。 将她抱回到床上坐好。 单膝跪在她面前。 束皓川紧紧握着她的小手,眼底是化不开的郁色, “你……还会去找他吗?” 既然答应和他在一起了,那就不能再去找别的男人。 不然,他就只能继续将她关在这里。 让她只看他一人。 时沅轻笑,“我都为了你跟他退婚了,干嘛还去找他。” 束皓川的心猛地一颤, 扑通!扑通! 欣喜若狂地说道, “你是为了我,才特意去退婚的?” 他简直不敢相信,兴奋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时沅挑眉,声音戏谑, “那不然呢,毕竟……” 她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靠近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 “我总不能让你当小三吧。” 束皓川的眼睛亮了,起身将人扑倒在床上。 紧紧抱着她,“姐姐,我好爱你。” 束皓川已经很久没有叫她姐姐了,时沅突然还有点不习惯。 “那你们……” “你放心。” 时沅知道他要问什么,“我们平时连面都没有见过。” 束皓川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嗅着她身上的淡淡的香味, “姐姐,以后都不能离开我。” 虽然两人没什么,但他还是好嫉妒。 嫉妒那个男人曾经占了她未婚夫的名头。 若是他没有被她救,那他们就不会相遇,她也就不会喜欢上他。 那是不是就会和那个男人结婚。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他就受不了。 他无法想象她和别人在一起。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时沅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将他推开,重新坐了起来。 “好了,说完了我的事,现在该说你的了。” 束皓川疑惑, “我有什么?” “没有吗?” 时沅眯着眼睛,兴师问罪道,“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束皓川心里咯噔一下,慌乱起身,语无伦次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恢复记忆了?” 只见时沅起身,上下打量着屋子里,最后走到阳台。 “除了我给你的那点零花钱,你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 “哪来这么豪华的房子。” 从阳台望去,除了各种漂亮的花,就是树,远处连一个建筑物都没看见。 虽然时沅没有看到这座房子的全貌。 但她依稀能够猜到,这里应该是一处庄园。 束皓川走到她身边,心虚地挠了挠头, “沅沅,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我怕你知道我恢复记忆后就会赶我走。”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时沅试图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在瑞士……发烧的时候。” 他突然用脸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只讨好主人的大狗狗, “发烧的时候,迷迷糊糊就记起一些事情了。” 说着束皓川突然抬头,那张帅脸毫无预兆地逼近。 他不知何时红了眼眶,睫毛湿漉漉的。 嘴角却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姐姐,别生我的气。” 时沅瞬间呼吸一滞,太犯规了。 他竟然使用美男计! 这个距离,她能清晰地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细碎泪光。 还有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雪松味,很好闻。 “我……” 她刚开口,束皓川就趁机把下巴搁在她肩上,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颈窝,“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瞒着你了。” 他的唇擦过她敏感的耳垂,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 “原谅我吧,好不好?” 时沅默默骂了句,真是不争气。 这么轻易就被他迷惑了。 偏偏某人还变本加厉地用指尖勾勒着她的腰线。 “下不为例!” 时沅厉声道,然后抬手揉了揉那颗不安分的脑袋。 束皓川的嘴角立马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他就知道,沅沅最吃这套。 第239章 失忆病娇弟弟套路满满 11 林非羽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紧盯着身上的紧身黑色制服。 今天是她来这里兼职的第一天。 许欢是她在老家的高中同学。 高中毕业就到京市来打工了,现在在这个会所当服务员。 知道她最近缺钱,便给她介绍了这份兼职。 刚好可以晚上下班后过来。 原本林非羽是根本瞧不上的,她一个大学生怎么可能来当服务员。 但得知许欢一个月工资能有一万多, 而且有时候客人给点小费就够她们吃好久了, 顿时有些心动。 特别是看到许欢身上穿得都不便宜,心里还有些不平衡。 凭什么她一个高中学历工资比她高这么多。 她要是来了,肯定能做得比她更好。 而且她从许欢那里得知,这是一个高档会所,来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 这让林非羽又想起了上次同学会的所受的屈辱。 许茵那样的人都能找到一个富二代男朋友, 她自认不比许茵差,肯定也可以。 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机会。 说不定能在这里遇到。 于是她果断地接了这个工作。 林非羽正在对着镜子补妆,许欢来到她旁边, “你知道这里最便宜的香槟多少钱一瓶吗?” 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八。客人开一瓶,我们抽百分之五。” 林非羽在心里算了一遍,百分之五就是——接近两千块钱。 能抵她半个月工资。 “这还是最便宜的,贵的甚至上百万一瓶。” 许欢继续说道。 林非羽顿时瞪大了眼睛,若是客人能开一瓶,那她岂不是一晚上就能凑够钱。 林非羽跟着许欢进入了一个包厢。 包厢里的光线昏暗得恰到好处,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斑。 林非羽端着托盘半跪在桌前,将酒一一放在桌上。 “新来的?” 坐在正中的男人抬眼打量她。 男人看起来四十出头,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纹身。 许欢亲昵地走上前, “孙总,这是我朋友,今天第一天上班,还得靠您多关照呢?” 被称为孙总的男人挑了挑眉, 随意将手上的腕表摘下扔在桌上, “既然这样,那就把这瓶干了,这就是你的了。” 林非羽对此很是不满,虽然她来这就是为了钱,但她也是有尊严的。 眼前这个男人什么态度? 她正要起身说什么,许欢却按住了她的肩膀,“还是孙总大方,瞧我朋友都高兴得说不出话了。” 许欢将桌上的手表塞到她手里,并示意她赶快道谢。 “还不谢谢孙总。” 林非羽虽不情愿,但有了这块表,她哥的彩礼就有着落了。 这次就算了,给他一个面子。 “多谢孙总。” 许欢赶忙将酒杯塞进她手里。 包厢里响起起哄声。 林非羽闭上眼睛,仰头灌下那杯酒。 液体滑过喉咙,一股灼烧感瞬间涌上心头。 “好!” 孙总大笑,看着许欢, “你这朋友酒量不错,继续。” 出了包厢,林非羽立马直奔洗手间,抱着马桶就开始吐。 吐完后才转头冲着许欢埋怨道, “刚才你为什么不帮我喝,害我一个人喝了那么多酒。” 身后的许欢顿时有些莫名其妙, “人家孙总指名让你一个人喝完,我要是帮你喝,你觉得你还能拿到那块表吗。” 而且还会因此得罪孙总。 她在这里上班快一年了,最懂这些有钱人的心思了。 这孙总已经算是比较好对付的了,出手也大方。 “要不是我,你第一天上班能赚这么多嘛?” 说完就离开了洗手间。 林非羽瘫坐在地上,却觉得她能赚到钱都是因为她自己。 时沅举起一杯鸡尾酒与大家碰杯, “这次的合作,大家辛苦了。”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 工作室顺利完成了一个大单,时沅觉得应该庆祝一下。 “之前说好了,这次任务结束给大家放几天假。” “耶,蕴姐英明。” 夏雨第一个大喊。 “蕴姐英明!” 其余几人也立马跟着大喊。 “好了,别贫。” 时沅挥了挥手。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穿着紧身黑裙的林非羽端着酒走了进来,低胸的设计让她弯腰时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这是我们店新到的典藏款,特别适合您这样有品味的客人。” 林非羽直起身,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她的目光落在坐在中间的文泽远身上。 时沅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原文女主林非羽。 不过她很好奇,女主怎么会在这里做服务员? 所以她死也要摆脱束皓川,就是为了过这样自由的生活? 在会所做服务员?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时沅百思不得其解。 但她表示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 只是她记得她没有点这个。 因为有女生,所以她特意点了度数比较低的鸡尾酒和香槟。 至于两个男生是他们自己选的。 但绝对不是这瓶路易十三。 时沅一向对员工比较大方,并没有限制他们点多少钱的酒。 但是大家都很有分寸。 如果想喝贵的一定会直接和她说,不会私下点。 所以就只能是这位侍应生私自换了她们的酒。 “不好意思,这不是我们点的酒,你送错了。” 时沅直接开口道。 随知林非羽天真无邪地来了句, “我知道啊,所以你们就更该尝尝这款酒了。” “我可以让经理给你打折哦~” 这几天她赚的钱比她之前几年的工资都要多。 反正这些人有的是钱,她好几次拿了贵一点的酒送去,很多人也不会在意。 这样她就能算做她的提成了。 她顺势坐到文泽远身边,香水味浓得呛人, 熏得文泽远立马往旁边挪。 求助的望向时沅。 “我们不需要,还请你将我们原来点的酒送来。” 时沅冷着脸说道。 她严重怀疑女主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对于林非羽这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很是意外。 林非羽却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这位小姐,又不是你付钱,你怎么知道他们不需要?” 说着又往文泽远身边靠。 时沅直接气笑了,敢情这姐是觉得谁坐中间谁就有钱啊。 她转头看向文泽远, “你需要吗?” 文泽远像是被烫到一样弹开半米远, “我不需要。” 说完还不忘把孙林也拉进来, “你需要吗?” 孙林赶忙摆手,看向时沅,以表衷心, “我听老板的。” 林非羽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第240章 失忆病娇弟弟套路满满 12 她瞪着时沅,万万没想到这个穿着简单白衬衫和牛仔裤,浑身上下连件首饰都没有的女人。 竟然是他们的老板? 长着这样一张好看的脸,却穿得这么穷酸。 林非羽的第一反应就是肯定是来傍大款的。 时沅朝她挑了挑眉。 原本以为林非羽会识趣地带着她的酒离开。 只是她想错了,她属实是低估了林非羽。 只见林非羽猛地站起来,朝着时沅质问道, “你威胁他们,他们当然说不需要了。” “你既然是老板,怎么这么小气,连瓶好点的酒都舍不得给他们点。” 她最是看不惯这样的人。 “不是,你说谁小气呢?” 夏雨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竟然还道德绑架。 “自己卖酒卖不出去,还反过来怪客人。” “哪里来的奇葩呀?” 时沅被夏雨的话逗笑了。 周琴也在一边附和, “就是,什么人呀。” “我哪里说错了吗?” 林非羽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别以为你们是客人就高人一等。” 她撇了撇嘴,嫌弃地看了一眼时沅, “没钱就别来这里消费,打肿脸充胖子。” 说着她就拿着酒准备离开。 真是白白浪费了她的时间。 “等一下。” 时沅却突然开口。 林非羽转身一脸不屑地看向她, “有什么事吗?” 只见时沅一步步走向她, “我们确实没有高人一等,但我们来这里消费,而你就只是一个为我们服务的。” 时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先不说你私自换了客人的酒,就已经是失职。” “作为服务我们的人,我说什么你就该做什么。” “而不是在这里倒反天罡。” 林非羽愤怒地看着她, “客人就可以随意欺负人吗?” 这女人竟然敢这么说她。 她虽然是这里的服务员,但人人平等。 她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失职了,反而是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 一直对她出言不逊。 时沅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管这叫欺负?” 她是真不明白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女主的。 难道女主的标配就是特立独行,然后还有被迫害妄想症。 一朵倔强的奇葩小白花? 那不好意思,她还真是欣赏不来。 而且据她所知,女主不是对男主说她不喜欢钱吗? 就算男主给她再好的生活,她也丝毫不屑。 她向往的是自由的生活,哪怕没钱也没关系。 怎么现在反而还讽刺她没钱? 时沅嗤笑,什么人淡如菊。 她看是既要又要吧。 只见下一秒,时沅手腕一挥, “砰!” 那瓶价值十几万的路易十三就瞬间碎在了地上。 琥珀色的液体溅到了林非羽的小腿。 “啊!” 林非羽尖叫着跳开,鞋跟踩到液体差点滑倒, “你干什么!” “呀哎,你也太过分了吧,我们说不要,你就打碎了要讹诈我们?” 时沅突然惊呼出声。 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惊呼, “天啊,你也太恶毒了吧?” “赚钱也不是你这么赚的呀?” “蕴姐,她要讹我们怎么办?” 大家七嘴八舌,林非羽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你们这是污蔑。” 她指着时沅,控诉道, “明明就是你打碎的。” 时沅抬眼看向她,眼神犀利, “我知道你不容易,但你也不能为了赚钱就讹人呀。” “我定要让你们经理来评评理。” 没一会儿经理来了。 时沅告诉经理,说他们并没有点这瓶酒。 林非羽私自换了他们的酒不说,还故意把酒打碎赖在她身上。 经理一听并没有怀疑时沅的话。 并且就酒单上显示,他们确实没有点路易十三。 林非羽私自换酒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就被人投诉过好几次。 但最近正是缺人的时候, 所以经理只是训斥了林非羽几句,并没有开除她。 没想到林非羽丝毫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还变本加厉。 经理正要责骂林非羽。 林非羽却指控时沅, “经理,她在说谎,明明就是她故意把酒打碎,就是想赖账。” 谁知经理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哦?” “我女朋友还需要赖账?” 众人循声望去。 林非羽瞬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怎么在这? 只见束皓川倚靠在门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 他径直走向时沅,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 林非羽一脸震惊,刚刚束皓川说什么? 这女人是他女朋友? 怎么可能? 束皓川的占有欲有多强,她是知道的。 上辈子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会发病发疯。 不受控制,十分可怕。 怎么可能允许女朋友出来和别的男人一起喝酒。 “束……束少……” 经理见到来人立马点头哈腰。 “这位小姐怎么可能会赖账,都是我们的员工做错了事。” “是我们管理不善。” 工作室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束皓川和他们老板在一起的事他们都知道。 原本大家都以为束皓川就是个还没毕业的小学弟。 可是经理叫他束少! 甚至还那么卑躬屈膝! 束皓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专注地把玩着时沅纤细的手指,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 包厢里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经理赶忙让林非羽给这位小姐道歉。 林非羽看着时沅被束皓川护着,顿时心里有些不舒服。 更何况上辈子从来只有束皓川给她道歉,她才不会向他低头。 “凭什么让我道歉,我又没错。” “本来就是她冤枉……” “闭嘴!” 经理突然暴怒一声,脸上的肉都在颤动。 “你赶紧给我道歉,然后赔钱走人。” 再让她待在这,还不得把人得罪得死死的。 这位爷可不是好惹的主。 她自己作死就算了,可别连累了他。 林非羽一听到赔钱,顿时歇斯底里起来, “明明是她打翻的酒!我为什么要赔钱。” “你们合起伙来欺负人!” 经理的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掏出对讲机叫来保安,让人把林非羽带走。 很快传来保安急促的脚步声, 粗暴地架起林非羽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等等。” 束皓川的声音很轻,却让经理不寒而栗。 “把她押过来。” 束皓川直接让人送来十瓶路易十三, 让林非羽全部喝下去。 “你不是觉得这酒好吗,这么喜欢,那就全部喝了。” 第241章 失忆病娇弟弟套路满满 13 束皓川像是被惹怒的野兽,看林非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女人简直是不知死活,竟然敢欺负他的沅沅。 要不是沅沅还在,他真想直接找人弄死她。 林非羽顿时被束皓川的眼神吓到。 不敢置信束皓川竟然敢这么对她。 有钱就了不起吗? 只是可惜就算束皓川再有钱,她也永远不会喜欢他。 同时又同情地看了一眼时沅。 她还不知道束皓川有病吧。 竟然跟这么危险的人在一起,以后有她受的。 不过她这么恶毒,污蔑她,她也没必要提醒她。 保安正要把她拖过去,林非羽不断地挣扎着, “放开我。” 时沅突然开口, “算了,她既然是这里的员工,那还是交给经理处置吧。” 这一桌得多少钱啊。 就算她知道这点钱对于束皓川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也没必要便宜了别人。 重要的是她本来也只是想给林非羽一个教训。 她可不接受强买强卖,还道德绑架。 干脆让她出点血,长个记性。 并没有想把她怎么样。 而且她也不想和林非羽有过多纠缠。 以她的脑回路,时沅觉得和她扯上关系,肯定没什么好事。 还是远离一点为好。 当然若是她主动挑衅,当她没说。 就像这次这样。 林非羽不爱的人,她会好好珍惜的。 其他的就没必要了。 可林非羽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以为她是谁啊,束皓川那样的人怎么听她的。 还真是不自量力。 而且本来就是她陷害自己, 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谁知下一秒束皓川就回道, “好,听你的。” 林非羽顿时瞪大了眼睛,束皓川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经理也很震惊,本以为今晚要完了,得罪了太子爷。 没想到束少女朋友这么善解人意。 果然是人美心善。 难怪束少这么宠爱她,对她言听计从。 经理怕林非羽在出什么乱子,赶忙让保安把人拖走。 林非羽破防大喊, “你们仗势欺人,会遭报应的——” 她真的恨死束皓川了,上辈子挑拨她和家人的关系,还将她囚禁。 这辈子又利用权势欺压她。 还有那个女人,别以为有了束皓川的疼爱就可以为所欲为。 等她发现束皓川的真面目, 有她后悔的。 束皓川贴心地捂着时沅的耳朵, “别听,有疯女人在乱叫。” 这女人真可怕,也不知道会不会吓到沅沅。 都怪他今晚有事,才来晚了。 让她遇到了个疯女人。 不知道沅沅会不会怪他。 就算怪他,也是应该的。 看来他还是得时时刻刻在她身边保护她才行。 被林非羽这么一闹,大家也没心情继续下去了。 时沅给每人发了个红包, 让大家好好休息几天。 对此束皓川比他们几人还高兴。 工作室放假,那岂不是这几天他都可以和她待在一起了。 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得好好安排一下,把能推的工作都推了。 这几天任何人都不能来打扰他们。 林非羽生无可恋地回到了家里。 她赚的钱打给家里后,又都拿来赔偿了,身上所剩无几。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钱还没捂热,就又没了。 现在会所也去不了了, 就没办法赚钱了。 因为赚了点钱,尝到了甜头。 林非羽就把之前的工作给辞了。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都怪束皓川和那个女人。 要不是他们,她又怎么会失去这个工作。 时沅休假这几天,束皓川真的是每时每刻都要和她黏在一起。 但这天有一个收购谈判必须要束皓川出面。 时沅为了让他安心去,就说晚上回来有惊喜。 束皓川这才不舍地离开。 很快,束皓川的车再次开进庄园大门的时候,才五点半。 比预期提前了一个多小时。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出门时,时沅替他系好领带,笑着跟他说, “回来有惊喜哦!” 车子停在门口,束皓川等不及司机开门就跳下了车。 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上旋转楼梯, “沅沅,我回来……” 然而当他打开卧室门时,却发现里面没人。 束皓川以为时沅在花园, 又立马跑去花园她平日里最爱待的地方。 可还是没人。 束皓川顿时一阵心慌。 从管家那里才得知她下午出门了,还没回来。 难道是去给他准备惊喜了? 束皓川立马掏出手机,可定位显示却仍在卧室。 他看着化妆台上放着的手机,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她出门为什么没带手机? 脑海里顿时出现一道声音, 她跑了。 这就是她说的惊喜。 她不要你了! “砰!” 玻璃摔碎的声响在安静的庄园里格外清晰。 “找!” 束皓川嘶哑着声音,双眼猩红, “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找。” 管家似乎说了什么,但束皓川耳中只剩下血液翻涌的轰鸣。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卧室,发疯般地扯开衣柜。 衣服都还在。 甚至连证件都好好地躺在抽屉里。 可这并不能缓解他胸腔里蔓延的窒息感。 “骗子……” “说好的等他……” 天色逐渐暗下来,时沅才回来。 她知道今天是束皓川的生日,所以提前就约了蛋糕店,想亲手做一个蛋糕给他。 谁知出门匆忙忘了手机。 她习惯自己开车,所以没叫司机。 结果刚好遇到了大雨,路上堵车,回来晚了一些。 也不知道束皓川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时沅提着蛋糕,站在玄关处,蛋糕的奶油香与屋内的狼藉形成对比。 “江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管家看见时沅,立马慌张地说道。 “这是怎么了?” “少爷回来没看见您就……” 时沅立马放下手里的蛋糕就往楼上冲。 主卧门外,站着四名保镖。 为首的保镖拦住时沅, “时小姐,您不能进去,少爷会伤了您的。” 每次少爷发病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甚至失去理智,很危险。 江小姐又是少爷在乎的人,要是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伤了江小姐,一定会自责。 还会责怪他们。 “他不会的,让我进去。” 时沅坚定地说道。 保镖本来还在犹豫,但紧接着屋里又传来一声躁动。 时沅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冲了进去。 第242章 失忆病娇弟弟套路满满14 外面雷雨交加,屋里却是一片黑暗。 “滚出去。” 暴怒的嘶吼声传来。 又是一道闪电,时沅才看清屋里一片狼藉。 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阿川。” 时沅上前一步。 原本暴躁发狂的男人在看到时沅的那一刻慌张地停了下来。 是她的声音。 是她回来了? 束皓川的白衬衫被血染得斑驳, 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毯上。 一双眼睛充血发红,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 “是我,我回来了。” 时沅绕过地上的障碍物想要走到他身边。 可就在她靠近束皓川时,原本平静下来的束皓川却像是突然受到了刺激, 双手抱着头把自己缩成一团。 “出……出去。” 他不想时沅看见他这副样子,想让她出去。 却又害怕她真的走了。 怎么办? 他是不是吓到她了? 为什么要发病? 为什么没有控制好自己? 明明一直都隐藏得很好,为什么还是被她撞见了? 此刻的束皓川很绝望,暴怒的想要砸东西。 但时沅就在眼前,会吓跑她的。 眼见束皓川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就要划伤自己的手腕。 “不要。” 时沅立马冲过去阻止他。 可束皓川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根本不撒手。 束皓川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脖颈处青筋暴起。 “别过来!我……我控制不住……” 他不断往后退,生怕误伤到她。 束皓川满脸泪痕。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 时沅只觉得一阵心颤。 紧紧抱住他,轻声安抚, “没事了。” “我在,别怕!” 束皓川的瞳孔微微放大,手臂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时沅抚摸着他汗湿的后颈,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对不起,我出门忘带手机了。” “今天是你生日,我去拿蛋糕了,没想到遇上堵车,所以才回来晚了。” 时沅轻捧他的脸, “我喜欢你还不及,怎么不要你。” 束皓川突然僵住,他眨了眨眼,仿佛不确定是不是他听错了。 生日? 所以,她真的是在给他准备惊喜? “你……别害怕我。” 束皓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把脸埋进她肩窝。 他永远不会伤害她的。 “我没有害怕。” 时沅轻声说着。 在她的安抚下,束皓川逐渐平息下来。 时沅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想要看看他的伤。 束皓川条件反射地挣扎,却怕伤到她不敢用力。 时沅强硬地说道, “听话,让我看看你的伤。” 束皓川缓慢地抬起头,时沅突然捧住他的脸。 吻上了他颤抖的嘴唇。 她吻得很轻柔,直到感觉对方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束皓川回过神来,更要加深这个吻。 时沅却松开了他, “让我看看,好吗?” 束皓川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紧盯着她的唇。 时沅却推开他,把脸别到一边, “你不让我看,那我也不让你亲。” 僵持了几秒,束皓川终于忍不住败下阵来。 时沅牵着束皓川走了出来。 屋外的人看见时沅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自家少爷还乖乖地跟在身后。 震惊得都说不出话了。 时小姐竟然能让他们少爷平静下来! 比任何药物都好用。准确来说应该是时小姐就是他们少爷的药。 束皓川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 湿漉漉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疼吗?” 时沅放轻动作,碘伏在狰狞的伤口上晕开淡淡的黄色。 束皓川摇头,声音闷闷的, “不疼。” 窗外雨声渐弱,偶尔有闪电划过。 时沅用纱布缠绕在伤口,白色纱布逐渐覆盖触目惊心的红。 像一场温柔的血掩埋了暴力的痕迹。 束皓川突然伸出手环住她的腰,力道很轻,仿佛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沈。 “那样的我……很可怕吧?” 说出这句话时,他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时沅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它跳得很快。” 束皓川的手猛地僵了一下,他抬眼望向她,感受着她有力的心跳。 时沅再次开口,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疼。” 周围很安静,安静到只剩下砰、砰、砰的心跳声。 不知道是谁的。 束皓川突然吻住她,这个吻带着咸涩的眼泪和未消的颤抖。 像是溺水者终于抓住了救赎的浮木。 怎么办? 真的好想把她关起来。 束皓川知道他的爱是畸形的。 他会在她熟睡时,常常彻夜不眠,偷窥她的美好。 明明人就在他身边,但他依然觉得握不住,生怕稍不留神,她就会从他的指缝间溜走。 脑海里甚至会冒出很多变态的想法, 只为占有她。 束皓川想,她是他的解药,也是他戒不掉的毒。 束皓川将她搂得更紧。 他知道自己病得不轻,但没关系。 只要她愿意做他的药,他甘愿当一辈子的瘾君子。 时沅插上蜡烛,烛光在束皓川深邃的轮廓上跳跃。 暖黄的火苗映在她含笑的眼眸里, 像是坠落的星星。 “许个愿吧。” 时沅轻轻推过蛋糕。 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动手做蛋糕,虽然看起来不是那么完美。 但勉强还看得过去。 但束皓川却觉得这是他见过最美的蛋糕。 是巧克力味的。 第一次在商场,她给他买的就是巧克力味的蛋糕。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生日了,上一次过生日的场景他已经记不起来了。 但这次的生日,束皓川想他应该会记很久。 时沅没有买礼物。 而是送了束皓川一份特殊的礼物。 那就是帮他完成一个愿望。 束皓川没有闭眼,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蜡烛的火光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燃烧,映出一种近乎偏执的炽热,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只要我能做到。” 时沅坐在他身旁,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里带着笑。 束皓川闭上眼,双手合十。 再次睁开后,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束皓川。” 话落,时沅就调皮地用指尖沾了点奶油,趁其不备快速抹在他的鼻尖。 亲昵的动作让束皓川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一把抓住时沅来不及收回的手,舌尖卷走她指尖残留的奶油。 “甜!” 第243章 失忆病娇弟弟套路满满 15 温热的触感让时沅呼吸一滞。 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道, “你……你刚刚都没把愿望说出来。”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实现。” 时沅故意转移话题,然而束皓川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耳根发烫。 “我的愿望就是——” 束皓川突然凑到她耳边, “我要你。” 空气瞬间变得粘腻,混着奶油的香甜。 时沅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束皓川的意思。 之前在她的公寓她睡主卧,束皓川睡在客卧。 后来搬到了现在的庄园,两人依旧是各自一间房。 那是束皓川给她留的最后的退路, 而现在他要亲手拆掉这堵墙。 “我难道不是你女朋友吗?” 时沅假装没听懂。 可束皓川哪里会放过她。 他的手指顺着她手腕内侧缓缓上移,在脉搏处轻轻摩挲。 眼神像是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姐姐,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他的要求很过分,但他已经忍耐不住了。 时沅几乎每晚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在梦里,他很变态。 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地欺负。 甚至让她哭了,可他非但没有安慰她,还更加变本加厉。 恶劣地想让她哭得更厉害。 现在他已经不再满足于沈中了。 他想要在现实里欺负她,想听她的哭声…… 束皓川本以为她会犹豫。 可下一秒,只见时沅突然起身。 在束皓川错愕的目光中,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 这个动作让她的睡裙卷到了大腿根,肌肤相贴处传来灼人的温度。 束皓川的肌肉瞬间紧绷, 眼尾染上一片猩红。 时沅微微低头,轻啄了一下他的鼻尖, “现在,可以拆你的礼物了。” 束皓川放空了一秒,随即反客为主将她压在身下。 当他的手探入睡裙下摆时,时沅在他耳边轻呼, “生日快乐,My boy!” 窗外,雨突然又下了起来。 电闪雷鸣。 束皓川从未觉得自己会如此恶劣, 明明平日里最受不得时沅受一点委屈。 但此刻什么都被他抛在脑后了。 情到浓时,她甩过来的巴掌,他都觉得是香的。 “非羽啊。” 林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背景音是林父的笑声和麻将碰撞的声响。 “你也知道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以后你记得每个月打两千的生活费回来。” “妈,你在说什么?” 林非羽有些不可置信, “我为什么要往家里打生活费?” 林母打断她, “你别忘了你上大学时,我和你爸可是省吃俭用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 “现在你有能力了,就不管我们了是吧。” “早知道……” 说着说着,林母就开始哭泣。 “人家隔壁王阿姨的女儿,每月都往家里寄五千,哪像你。” “我们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妈,我刚给了你们十万,凑齐了哥的彩礼,身上已经没钱了。” 林非羽不敢相信,林母竟然会这样说她。 明明前段时间还对她嘘寒问暖,说她是家里的骄傲。 本以为她这样说,林母就会体谅她。 可接下来林母的话却让她更加心寒, “我又没说现在给。” “我说的是每个月,以后等你每个月发了工资的时候再给我们打钱。” “可是嫂子是哥的老婆,那是他的责任,凭什么让我养啊。” 林非羽冲着手机喊道。 别说多余的钱, 林非羽到现在连这个月的房租都还没交,只能拖欠着。 她找了好几个娱乐场所,都不愿意要她。 没办法只能重新找了个文员工作。 谁知工资竟然比她原来的还要低,没办法林非羽只能先上着。 就这点工资,怎么可能每个月往家里打两千块钱。 林母尖细的声音立马从手机里飘出来, “死丫头,你说什么?” “那是你哥,你不得帮……” 话还没说完,林非羽就挂断了电话。 束家老宅, 束皓川随意靠坐在椅子上。 束盛冷哼一声道,“玩玩可以,别带进家门。” 他是绝不会允许一个父母双亡的小小设计师进束家的门。 这样的身份根本够不上束家的门槛。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落,发出沙沙的声响。 束皓川翘着二郎腿,神情冷漠, “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也就束盛把束家当个宝,要不是为了他,沅沅才看不上束家呢。 一堆破事,乌烟瘴气。 沅沅才不会喜欢。 再说了,沅沅是嫁给他,又不是嫁给束家。 他用得着谁同意。 “别忘了你姓束。” 束盛额角的青筋暴起,那是他发怒的前兆, “下周徐家千金要从美国回来,你去见见。” 只有门当户对的人,才有资格进束家的大门。 “然后呢?”束皓川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 “像你一样,娶回来,再逼死她。” 束皓川永远也忘不了他的母亲死去的样子。 割腕自杀,鲜血流了一地,她就那样毫无生机地躺在冰冷冷的浴缸里。 空气瞬间凝固。 老管家刚进来给少爷上茶,听到这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托盘上的茶泛起阵阵涟漪。 束盛的脸由红转青,他愤怒地抄起桌上的茶杯朝束皓川砸去。 “你找死!” 茶杯砸在束皓川的额头,然后落到地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碎得四分五裂。 束皓川本可以躲开,但他却不躲不闪。 随即冷笑, “怎么?这就恼羞成怒了。” 客厅里变得诡异的安静,佣人们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少爷很少来老宅。 每一次来,都会和老爷吵架。 但这一次,老爷似乎格外生气。 大家都知道先夫人是老爷的禁忌,自从夫人自杀去世后。 没人敢在老爷面前提起。 年轻时的束盛为了更上一层楼,便娶了门当户对的束母。 但结婚后束盛却对束母格外冷漠。 束母在束盛的冷暴力下,逐渐抑郁,最后不堪重负,选择了自我了结。 可束盛并没有觉得自己有错。 要怪就只能怪她命薄。 束皓川放下长腿,站了起来, “徐家要是不怕自己的女儿被我弄死,大可以试试。” 束盛咆哮着怒吼道, “你这个混账!” 第244章 失忆病娇弟弟套路满满 16 束皓川难得露出一个笑容,却冷得让人心惊,“我可都是跟你学的。” 下一秒,他警告道, “你要是敢对她做什么,我保证,你会每晚都睡不着觉。” 话落,束皓川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这破地方,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束盛气愤地跌坐在扶手椅上, 他知道束皓川不是在开玩笑。 能在消失一段时间后,回来就以雷霆手段镇压住束家的旁支, 杀伐果断,坐稳在公司的位置。 有手段,有能力。 但束皓川太疯了,做事不顾后果,像是不要命一般。 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没想到这个叫时沅的女人对他影响这么大。 棉签刚触碰到束皓川额头的伤口, 束皓川就故意发出“嘶”的一声抽气。 装作很疼的样子。 “别动。” 时沅看了他一眼。 这人现在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动不动就撒娇装可怜。 但即使知道他是装的,时沅还是会心疼。 毕竟伤口是真的, 而且这伤口还是因为她。 束皓川趁机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脖颈,声音带着些委屈, “老头子下手也太狠了,疼死我了。” “不过你放心,我也没吃亏,走的时候老头子气得不行。” 时沅掰开他黏人的手,继续给他上药, “下次记得躲一下,这张脸我还挺喜欢的。” 束皓川突然抬头,差点撞翻她手里的药水, “那怎么办?我……我破相了。” 束皓川顿时后悔不已。 他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什么不躲。 现在好了,破相了。 这伤什么时候才会好啊? 以前从不在意这些的人,此刻最担心的竟然是会不会留疤? 都是他的错。 沅沅喜欢他这张脸,他却没有保护好它。 真是该死。 时沅突然笑出声, “没有破相,还是这么帅。” 她捧着他的脸, “而且……就算破相了,我也喜欢。” 听到这话后,束皓川眼睛亮得惊人, “真的吗?你不嫌弃?” 他破相了,沅沅也喜欢? “嗯~” 时沅在束皓川炽热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她轻轻地为他贴上纱布。 束皓川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一样。 他激动地拉着她的手,神色无比认真, “我们结婚吧,明天就去领证。” 虽然此刻有些随意,一点也不正式。 但这并不是他突发奇想的想法。 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喜欢她。 想和她结婚。 束皓川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对一个人一见钟情。 但事实是他就是对她一见倾心。 想和她结婚的欲望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他想要和她一辈子在一起。 受法律的认可,任何人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他父亲也不行。 时沅愣了几秒,突然笑出声,捏了捏他脸颊的肉, “某人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束皓川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才刚过了二十一岁生日不久。 也就是说还有一年时间,他才能和她领证结婚。 时沅使坏地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脑门, “你明天去领证,哪家民政局敢给你盖章?” 束皓川猛地扑倒她,两人陷进柔软的沙发。 他报复性地去咬她的锁骨,却在触及皮肤时收了力道, 变成了湿漉漉的吻。 “到底是谁规定的呀?我讨厌他。” 他的头发蹭得她有些发痒。 时沅被他孩子气的抱怨逗笑, 在外人面前冷漠狠厉的太子爷,此刻却在为法定年龄较劲。 幼稚得十分可爱。 她手指插进他乌黑的发间。 “一年很快的,而且现在我们不也挺好的吗。” 束皓川撑起身子,阴影笼罩着她, “可我想要更好。” 时沅怔了一下。 束皓川的眼神让她想起了盯住猎物的雪豹, 专注、危险。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那……” 时沅鬼使神差地开口, “要不我们先订婚?” 这句话像是按下了某个特定的开关,束皓川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对呀,他怎么没想到。 还可以先订婚。 这样他就可以让所有人知道,他预定了。 下一秒,时沅被他腾空抱起,坐到了他的腿上。 “你说的。” 束皓川咬住她的耳垂,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不许反悔。” 时沅轻笑, “不反悔。” 说完,只见她伸出手指, “拉钩。” 束皓川开心得都快晕了头,立马伸出手钩住她的小拇指, “拉钩,不许变。” 两人的拇指相碰,像是在完成什么庄重的誓言。 很快京圈太子爷订婚的消息就冲上了热搜。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虽然大家连两位主人公的面都没见过。 但丝毫不影响网友们的激烈讨论。 毕竟太子爷这几个字就足以让众人围观。 最重要的是,在束氏官媒下发祝福语的,可以凭借留言买束氏旗下的产品打八折。 这么大的动作,让大家都震惊不已。 各大网友纷纷下场留言,送上祝福。 这也让大家更加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订个婚能让太子爷高兴成这样? 而林非羽在看到网上的消息时,差点砸了手机。 订婚? 束皓川要和谁订婚? 是上次那个女人吗? 束皓川的父亲怎么可能同意。 上辈子束皓川的父亲因为看不上她的家世,可没少找她麻烦。 难道上次那女人是哪家的千金?不然束皓川的父亲怎么可能同意两人订婚。 或者订婚的人另有其人,上次那人早就被甩了。 林非羽更愿意相信后者。 那个恶毒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富豪千金。 一脸穷酸样,抠得要死。 还故意把酒打碎,污蔑她,害得她赔了那么多钱。 一想到那人已经被束皓川甩了, 林非羽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时沅是看到网上的盛况后,才知道束皓川公布了订婚的消息。 她不禁扶额,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订个婚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束皓川摩挲着她中指上的订婚戒指, “这才到哪。” 紧接着与她十指相扣, “等到我们结婚那天,我要让全媒体都转播我们的婚礼。”时沅不禁失笑, “你这么高调,你父亲还不得被你气死。” 束皓川揉捏着她的小脸, “你管他做什么。” “你是要嫁给我的,不许提其他人。” 谁也不能阻止他, 他会提前清除一切障碍,她只需要安心等着嫁给他就好。 “好好好,不提,不提。” 时沅笑着应道。 第245章 失忆病娇弟弟套路满满 17 林非羽缩在出租屋里。 “林非羽,开门。” 林父的声音穿透铁门, “老子知道你在里面。” 在听到砸门声的那一刻,林非羽身子一僵,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 上次林母提了让她以后每个月给家里打两千的生活费。 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她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没想到这个月家里不断给她打电话,催促她赶紧打生活费。 她说她没有钱,可他们就是不信。 明明之前十万都拿得出来,现在怎么可能连两千都没有。 她不打,他们就天天打电话来骚扰她。 后来林非羽直接把家里所有人的手机号码和微信都拉黑了。 本以为这样就能相安无事。 可她却低估了他们的贪婪。 他们竟然找来了京城。 还找到了她上班的地方。 由于他们在公司闹,林非羽也被开除了。 现在林父林母还有她的哥哥都在她出租屋门前。 “死丫头,供你读书花了那么多钱,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门外再次传来林父的咒骂声。因为几人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周围邻居的不满。 谁知几人非但没有收敛,还更加变本加厉,甚至向邻居卖起了惨。 “各位邻居都来评评理啊!” 林母在门外不断哀嚎, “我们含辛茹苦把女儿养这么大,现在来了大城市,却开始嫌弃我们,不管我们的死活。” “大老远跑来,却连口饭都不给我们吃,也不让我们进门。” 邻居们听完也开始纷纷指责, “真是倒霉,怎么遇上这么个白眼狼。” “谁说不是呢。” “再怎么说也是她父母,怎么能这么狠心。” 甚至有人跟着一起叫她开门。 不是的,明明是他们想要吸她的血。 她才不是白眼狼。 他们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 她想要出去找他们理论,可是一旦她开门,她就完了。 上一次在公司,林非羽就已经见识了林父林母的厉害。 她简直百口莫辩。 林非羽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时她才想起上辈子束皓川的好。 原来束皓川早就看清了她父母的真面目。 所以才将他们赶走,不让他们见她。 可偏偏她自己看不清。 还傻傻地认为她的家人是爱她的。 林非羽不明白,明明她也是他们的孩子。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她。 “非羽……我们不怪你。” 门外的咒骂声突然没了,变成了林母的哭泣声。 “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我和你爸也不想闹得太难看,就想好好跟你谈谈。” 林涛一脸担忧地扶着林母, “林非羽,既然你不想管,那以后爸妈就有我一个人来管。” “但我们必须把话说清楚。” “是啊,说完我们就走。” 林父的声音也软了下来。 林非羽的手僵在门锁上,透过猫眼看去,几人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 像是对她彻底寒了心。 林非羽觉得这样也好,是该做个了断。 铁门打开的声音格外清晰,林非羽刚拉开一条缝。 三人就泥鳅般地挤了进来。 林母冰凉的手一把攥紧她的手, “死丫头竟然敢把我们晾在外面。” 林非羽还没反应过来,林父和林涛就开始到处翻找。 两人径直冲向卧室,抽屉被他们暴力拉开。 林非羽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哪里是想谈。 根本就是想骗她开门而已。 林非羽大喊着要和他们断绝关系,那十万就当是还了他们这些年供养她的钱。 林父林母一听,这还了得。 养这么大就给十万就想把他们打发了。 更何况这十万还根本没进他们的口袋。 “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工作都被你们弄没了,哪来的钱。” 林非羽崩溃大哭。 “你们就不能为我考虑一下吗?” 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维系的家庭关系。 到头来就是一个笑话。 林涛突然朝林父林母使了个眼色,把他们拉到厨房, 小声嘀咕, “爸,妈,林非羽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 “不如……” 当几人再次出来的时候,态度截然不同。 “我们也想通了。” 林父搓着手,故作伤心道, “既然你想断,那就断了吧,以后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以后也不会找你要钱。” 林非羽被突如而来的惊喜震惊到。 不过他们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现在就跟他们回老家,当着亲朋好友的面立字据。 说是要断那就断个干净。 林非羽现在只想快点摆脱他们,哪还有精力细想。 甚至还觉得他们考虑得很周到。 确实要白纸黑字说清楚,免得以后他们再次找上她。 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只要摆脱了他们,她就能拥有全新的人生重新开始。 可林非羽不知道的是迎接她的并不是美好的未来,而是地狱的开始。 林非羽跟着他们回到老家。 林父说过几天就请亲戚过来,在大家的见证下写断亲书。 与此同时, 林母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人,给林非羽找个婆家。 很快便敲定下来。 王浩是当地开超市的,年前才死了老婆,正想找个续弦。 双方商定好了给二十万彩礼。 对方先付十万,剩下的等林非羽过门后再付。 等林非羽发觉不对劲的时候,想跑已经晚了。 彩礼都收了,他们怎么可能再吐出来。 况且林非羽迟早要嫁出去,还不如直接选个彩礼高的。 这样,他们也不算亏。 于是便将林非羽关在家里,还没收了她的证件和手机。 林非羽求他们放了她,并且承诺以后会每个月给他们打两千块的生活费。 可实实在在的钱就在眼前,当然是抓住现成的了。 无论林非羽怎么哀求他们,都没用。 想逃又逃不掉。 林非羽被关在屋里,眼泪都快流干了。 在她绝望之际,每次她都会想起束皓川。 想起束皓川对她的好,以及维护她的样子。 原来上辈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闹了几天知道没用后,林非羽也就不再闹了。 本以为她是接受了现实, 可没想到新婚晚上,林非羽就趁其不备,把王浩打伤了。 然后找到自己的证件跑了。 第246章 失忆病娇弟弟套路满满18 然而,因为林非羽害怕被家里人找到,那样后果必然是被当做商品一样卖给王浩,因此,她只能东躲西藏。 另一边,如果林非羽家里人知道她跑了后,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去京市找她。 这点林非羽想到了。 所以林非羽并没有回京市。 而是去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地方。 并且一个地方也不敢多待,过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城市。 在这期间为了维持基本生计,林非羽只能先暂时找一些服务员之类的兼职,因为每一份工作,肉眼可见的她都干不长。 这样的方便她可以随时拿钱走人。 另一边,王浩从医院里醒来后,第一时间便去了林家,找他们算账。 林家人通过王浩这才得知林非羽竟然跑走了。 看着王浩凶巴巴的样子,他们一家人哪里敢大声控诉,只能承诺他们一定会把林非羽带回来给王浩送回去。 但是,林非羽把王浩打伤到医院,王浩哪还敢要她,生怕后面睡梦中被林非羽再修理一顿,不一定还会造成人命,所以说什么都不愿意要林非羽了。 他怕自己在林非羽手上没命了。 王浩立即要求林家把之前给的十万彩礼还给他,并且还要求林家赔偿他五万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不然王浩就去告他们。 本来王浩打算第二天就去领证的,然后再支付剩下的十万彩礼。 结果没想到人当晚就跑了。 可是进了口袋的钱,谁还愿意再掏出来。 而且那十万块钱早就被林涛以投资为由,实则因为赌博输了给花光了。 家里哪还有钱。 林父林母动不动就是诉苦说钱没有了,拿不出来了,要不然就是林涛自己躲在后面粗声粗气的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这可给王浩气的。 可王浩也不是好惹的。 他既不是温和善良的人,吃林父林母假惺惺的那一套,也看不惯林涛那窝囊废的土匪样。 直接找人把林家给砸了,在推搡过程中,丽丽还不慎流产了。 林父也撞到了头,不幸中风瘫痪。 众人也无暇顾及去找最阔祸首林非羽了。 后来丽丽到底还是知道了林涛赌博的事儿,坚决跟他离婚了。 自那以后,林母既要照顾瘫痪在床的林父,又要出去工作赚钱维持家用,恨不得一个人砍成两半用。 可她都一把年纪了,正经好工作哪里轮得到她,也就只能干一些清洁工之类的工作,连服务员这样的工作,她都被嫌弃年纪大不要。 除此之外,还会经常有人上门催债。 这都是林涛招惹来的。 要知道,赌博和家暴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林涛就一脚踩进去了还死不悔改,越赌博就越想赢,越想赢就越赌博。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林涛把家里唯一的房子也给输没了。 一家人只能搬到临时租的几平米的破房子里面,而且可以预见,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就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窝。 一年后。 林非羽几经辗转,终于在一个偏远的小城市安顿下来,她也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虽然她的工资还是不高,但至少摆脱了家里人,能够在这个小城市好好生活下去,也算不错了。 她一个人也能勉强够生活,但要说多好,那还够不上。 直到有一天,林非羽在网络上看到了时沅和束皓川的世纪大婚礼。 她震撼了。 她无数次在想,如果上辈子她能够好好地和束皓川在一起。 会不会最终也像他们现在一样幸福。 她无数次设想她的人生可以再重来一次,那样,她一定会好好珍惜束皓川,珍惜那样不用为生计发愁的日子。 甚至,她还想象自己成为了时沅,和束皓川在一起了。 只可惜,在这世上没有如果。 当民政局大门打开的瞬间,束皓川就牵着时沅的手,第一个跨了进去。 工作人员也有些意外。 今天不是520,也不是情人节,连节日都不是。 竟然还有人特意蹲点。 猜想会不会是小情侣之间的纪念日。 “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束皓川问道。 束皓川将资料递给工作人员,已经迫不及待了。 工作人员看着递过来的身份证,今天刚好是男生的22岁生日。 她偷偷瞄了一眼束皓川,然后又看向时沅。 暗自点了点头。 难怪…… 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对象,谁都想第一时间娶回家吧。 不得不说,今天这对是她职业生涯以来,见过的最出众的一对了,简直流口水。 时沅笑着拽他的袖口,“哪有你这样的,生日当天蹲点来。” 一天时间还是挺长的,随时都可以来。 更何况以束皓川的身份,来点特权也是可以的。 但束皓川非说一定要准时准点,亲自来蹲守才有诚意。 时沅失笑,这又不是拜佛。 束皓川觉得在民政局等待的过程也很幸福,他都快快乐的冒泡泡了,感觉自己都要幸福的飘起来,幸好沅沅时刻拉着他。 现在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每次放假前的最后几个小时,公司的员工都激动不已,坐立不安。 这感觉,甚至比放假当天还要兴奋。 两人很快在工作人员指示下,填好了资料。 然后在红布前留下了幸福的瞬间。 两人都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却格外亮眼。 十分登对,活脱脱一对神仙眷侣。 就连工作人员都对两人的结婚证爱不释手。 真的是太好看了。 钢印落在红本上的一刻,束皓川只觉得浑身一颤,一种复杂的情绪油然而生。 等拿到了结婚证,束皓川迫不及待地翻开内页,这一幕比在公司看任何商业合同都更让他眩晕。 两个人走出民政局。 束皓川低头吻了下他爱人的发顶。 “束太太,终于合法了。” 他们的关系现在可是受法律认可和保护的了。 时沅笑着回应他, “束先生,以后请多指教了。” 一个月后,两人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束皓川也真的像他之前所说的那样,让所有人都见证了他们的幸福。 第247章 失忆病娇弟弟套路满满 19 蜜月旅行出发之前,时沅正在收拾东西。 结果在抽屉的最里面看到了那条细链。 银色的链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又看了眼自己的脚踝。 仿佛那里还残留着金属的冰凉触感。 “看什么呢?” 束皓川从身后环住她。 他刚从浴室出来,浴袍领口敞开,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襟深处。 时沅晃了晃手上的链条,示意某人看看。 “在看某人当初的作案工具。” 束皓川的表情瞬间凝固。 从她手里面拿过链条,仔细端详一番。 “那现在换你栓着我。” 他突然将链条的一段扣在自己手腕上, “姐姐现在要试试吗?” 时沅笑着拽动银链,将他推倒在床上,自己也顺势跨坐在他身上。 随后听见“咔哒”一声,将另一端扣在了自己手腕。 她抬起两人交握着的手,温柔地看着他的眼睛。 “现在还怕我跑吗?” 束皓川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搂紧她,还能听见链条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束太太了。” “姐姐跑不掉啦。” 两人再一次来到了阿尔卑斯山。 他们一起滑了雪, 再次入住了上次的房间。 不同的是,这次有多余的空房,但两人却已经不需要了。 露天温泉池蒸腾着白雾,时沅靠在岩石边。 束皓川从水下握住她的腰,无名指上的婚戒闪着微光。 “姐姐,对我的身材还满意吗?” 他想让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时沅不禁失笑,都这么久了,他还记在心里。 “满意,非常满意。” 束皓川却一脸不高兴, “敷衍。” “我怎么敷衍了?” 这次她可没有不看他,而且她说的就是实话啊。 束皓川的身材确实没得挑。 身形修长挺拔,肌肉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很夸张,是一种精炼的协调感。 介于少年单薄与成熟健壮之间,每一寸线条都在诉说着独特的美感。 束皓川一脸委屈, “那为什么姐姐一点都不馋我的身体?” 时沅眯着眼睛,用脚尖撩拨水面, “你怎么知道我不馋?” 束皓川起身握住她的脚踝,让那两条细嫩莹白的双腿缠在自己腰间。 “可你根本没有像我馋你那样馋我。” 在她面前,他完全没有自制力可言。 她的每一寸肌肤对他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时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她的耳尖瞬间红透, “这也能比较?” 她想从他身上下来,但束皓川不但不松手,反而托着她的臀往水池中央走去。 让她只能依附于他。 “姐姐。”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要是可以,真想死在你身上……” “别说话。” 时沅赶忙捂住他的嘴,却被他趁机舔了下掌心。 她触电般地缩回手, 整个人红得像一只熟透的虾。 “束皓川,你是变态吗?” 说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束皓川得寸进尺地把人按向他,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密。 微湿的黑发被他抓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让他看起来像头盯住猎物的狼。 “嗯,只对你变态。” 时沅突然吻住他。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束皓川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立马反客为主。 他只用一只手托住她,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满意了吗?” 结束后,时沅已经气喘吁吁。 束皓川眸色深沉, “姐姐这就想打发我?” “也太没诚意了吧。” 下一秒,时沅就再次吻住了他。 柔软的小手捉着大手放在了她挂脖的系带上。 束皓川瞳孔猛地一缩,最后嘴角勾起一抹笑。 水面荡漾,一发不可收拾。 时沅轻呼, “回房间。” 束皓川一边吻她,一边托着她的臀走出温泉池,回到房间。 雪花纷飞, 时沅和束皓川手牵手漫步在小镇的街道上。 时沅站在糖果屋的橱窗前,呵出的白雾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朦胧。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虹光。 “要这个。” 她指着五颜六色的雪花糖,鼻尖冻得通红。 束皓川从身后将她裹进大衣里, “那就买这个。” 拿到糖果后,束皓川拿起一颗雪花糖喂进了她嘴里。 “甜吗?”他问。 却还不等她回答就低头尝她唇上的味道。 舌尖灵活地从她嘴里勾走了那颗糖后,狡黠一笑, “真甜。” “束皓川。” 时沅伸手去捶他, “你抢我的糖。” 两人在雪中奔跑,打闹,在陌生的街头欢声笑语。 累了,束皓川就背起时沅往前走。 雪地上的脚印蜿蜒向前, 雪还在下,落在他们发间, 直到白头。 (完) 第248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1 九月,开学季。 蝉鸣黏在盛夏叶片上嘶叫,一声叠过一声,唤醒正在行走的人。 何佳琳被手中的奶茶冰的一激灵。 顿住脚步。 看向面前即将拐入的小巷。 她瞳孔睁大,下意识后退一步。 不能……不能走这里! 左右看看。 果然见到不远处的大学校园门口,拉着几条欢迎新生的横幅。 上面的文字,与她记忆中的完全重叠。 又看了眼手中的奶茶。 七分糖珍奶,去冰加椰果。 是她遇见周晋樘之前,最爱喝的口味! 她重生了! 何佳琳慌不择路,倒退两步,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小巷。 好像里头有什么巨兽,会把她吞掉一般。 上辈子,她就是在这条巷子里碰见了混混,周晋樘出现,救了她。 命运的齿轮从此开始转动。 她想起自己因为和周晋樘在一起,受到学校女生的针对和指指点点。 想起自己辛辛苦苦地打工,赚一个月的钱还不如周晋樘一秒钟的挥霍的屈辱。 想起和他相处的那些日子,忍受的无数次的他的病态和扭曲…… 他甚至还是个间歇性瞎子! 何佳琳倏地转身。 这辈子,她就算做一个没钱的普通人,也不要再和周晋樘有纠葛! 一个有病的疯子,谁爱要谁要! 她逃也般地跑开。 就在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转角的刹那。 一个满头栗色短发的女生,拖着行李箱,脚步轻快地拐进小巷。 时沅没走两步。 面前出现一个手臂布满文身的混混,不怀好意地拦住她的去路。 他看清时沅的样貌,愣了瞬。 随后眼底迸出惊喜的光芒。 “妹妹,新生啊?哥哥送你去宿舍?” “长得这么漂亮,一个人走多危险啊?” 他贼笑着贴上来,目光贪婪。 “给哥哥摸一下,以后,都我罩着你。” 他吞了下口水,伸出手…… 不远处。 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过街道。 半开的车窗内,露出一张厌世矜贵的脸。 桃花眼上睨,挑出几分浪荡的不羁。 阳光斜斜漫过他的侧脸,光彩停驻在那双含情的眼波中,泄出慵懒又邪肆的张扬帅气。 周晋樘唇角含着漫不经心的笑。 随意一瞥。 便见到巷口中,一个女生被混混堵住,似乎下一秒就会被调戏。 他只看到她的背影。 栗色的短发在阳光的勾勒下,显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看着呆萌又可爱。 她连跑都不跑。 好像对面前的危险全然不知。 周晋樘压了压眉,瞥向一脸淫笑的混混,不屑地扯唇嗤笑。 “跟这种败类在一个学校,真是晦气。” “停车。” 车辆应声而停。 冷玉般的修长指骨利落开锁,推开车门,往二人纠葛处走去。 时沅看着面前的混混,轻轻“啊”了声。 “摸我?” 她好像有些反应不过来。 上下扫了那混混一眼。 “你啊?” 混混被她不谙世事的视线一打量,又听到她那清甜软糯的声音,浑身的毛孔都像被西瓜冰块激过,汗毛倒竖,漫出甜丝丝的夏日爽意。 顿时激动得呼吸急促,摩拳擦掌地又贴近了些。 “妈的,太可爱了。” 这么高的个子,目测有一米七,可脸却长得又纯又欲,细腰长腿,声音也是十足十的勾人软萌。 他喉结不住滑动。 “老子见过这么多女人,都没碰上你这样的极品。” “快给哥哥摸两下……” 他伸出魔爪。 时沅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往前面一推。 咔嚓—— “哎哟我艹!我的手啊啊啊啊啊啊!” 混混被巨大的力道吓到,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按着自己脱臼的手臂,疼得满地嗷嗷乱滚。 他惊恐地盯着时沅,“你……你……” “你怎么样?没事吧?”时沅一脸关切地走过来,蹲在地上,去扶他完好的另一只胳膊。 “不好意思啊,我力气比较大,是不是弄痛你了?” “我扶你起来。” 说完,扯着他起身。 咔嚓—— 又一声巨响。 另一只胳膊也脱臼了。 “我艹艹艹艹艹!” 混混眼泪都下来了,“你离我远点,离我远点啊!” 他眸光震颤,用屁股挪着往后逃。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这个女人看着软萌,实则胳膊里头注的是钢筋水泥吧?! “抱歉抱歉!” 时沅作势又要去扶他,“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不用!” 混混忍着剧痛起身,汗和泪布在脸上,瞧着有些凄苦。 “我没事。” “我一点事没有。” “你别碰我!” 他踉跄着脚步,像鬼一样瞧了眼时沅,慌忙往巷尾逃去。 时沅有些奇怪地起身。 摇了摇头,拉过一旁的行李箱,继续朝前走。 她身后。 周晋樘双手抱胸,倚在墙壁上,肆懒的眉眼挑开潋滟弧度。 他瞧着时沅的背影,轻笑着扬起唇角。 “真有意思。” 他没看到她的脸。 但这不妨碍她,成为他今天一整天的乐子。 男生宿舍。 周晋樘走到楼道口,看到一个瘦弱的男生,扛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艰难地往楼梯上走。 他跟了几级台阶,不耐烦地压了压眉骨。 “别挡道。” 疏懒的声线透出冷意。 那男生回过头,看到周晋樘,汗都快下来了。 “不好意思。” 抱歉的话还没说完,周晋樘伸出大掌,拎过他两个行李箱,长腿迈开,没几步便到了楼梯平台,将行李箱稳稳放在地上。 “谢谢……”那男生都愣住了。 可周晋樘就跟没听到似的。 头也没回。 转身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们学校的宿舍,分为两人间、四人间和六人间。 人数越少,价格越贵。 周晋樘所住的是为数不多的两人间。 他今年大二,与宿舍里的时晏君处了一年,两人八竿子不对付,连话也说不上几句。 推开门。 正在打电话的时晏君应声看过来。 两人对上视线,双双翻了个白眼。 嗤,装货。 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心中,说出同一句话。 时晏君注意力转向手机。 “喂?你到啦?要哥去接你不?” “什么?!” “你刚刚被调戏了?!” 周晋樘闻言看过来。 却听时晏君叫道:“那人没事吧?说吧,咱家这次,要赔多少。” 周晋樘:…… 这对吗? 第249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2 “时晏君,你欠扁是不是?” 时沅道,“用不着你来接我,你我都扛得动,还怕几口行李箱吗?” “别过来找打,不想见到你。” 时晏君怪叫一声,“时沅,你有没有良心?” “因为你说不想看到我这张脸,哥都已经跳级了,现在是你自己考来我的学校,怪我嘛?” “看来还是哥太有实力了,都把你惯坏了。” 周晋樘听得直翻白眼。 啧。 最烦装逼的人。 时沅在电话那头哎哎打断:“先声明,我考这所学校,是因为它是全国最好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其次,我在一区,你在三区,骑自行车都要十分钟的路呢。” “咱俩以后非必要不见面,懂了啵?” 她和时晏君也不知道是不是双胞胎的关系,从小总是很容易感应到对方的心绪。 随着她过完十八岁生日,这个连接感越来越强。 好像随时会发生什么怪事似的。 时晏君咬牙。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亲妹的份上,你早就被我打了。” “说的好像你能打过我似的。”时沅凉凉补刀。 时晏君:…… “挂了。” 两个人齐齐挂了电话。 周晋樘坐在椅子上,微垂下眼睫,遮住视线。 所以…… 今天在巷子里看到的那个女生,是时晏君的妹妹? 他撇了撇唇。 莫名有些烦躁。 …… 时沅住的也是两人间。她的舍友邵赐贝,是个高个子美女。 看着御姐,性格却非常活泼。 “天哪,你好可爱。” 邵赐贝盯着时沅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道,“我能摸一下吗?” 时沅:…… 这已经是她今天碰上的,第二个想摸她的人了。 只不过…… 她抬眼看了看邵赐贝。 她亮晶晶的眼中,全是友善。 时沅莞尔一笑,将脑袋歪过去,“就给摸一下哦。” 邵赐贝心都快化了。 揉完脑袋,又控制不住地去揉她的脸。 她对上时沅懵逼的眼,动作尬住,笑道,“对不住……” “咱们第一次见面,照理来说还不太熟,但是刚刚真的没忍住……” 这么可爱,谁能忍住不揉啊?时沅也噗嗤一下笑开。 “没事。” “摸过了,就算熟了。”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新室友很友好。 时沅觉得,虽然现在是在陌生的环境,但感觉很放松、很安心。 折腾了一天,她洗完澡后,很快就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夏夜微凉。 时沅却做了个很累的梦。 好像从什么地方被提起,又重重地砸到什么地方似的。 她发了一身的汗。 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口渴。 穿上拖鞋,下床去旁边的桌子上找水喝。 脚上的拖鞋好像有些大。 她晕晕沉沉的,没发现异常,只是凭着本能,往旁边的桌子那儿走。 手在一片虚空中摸了下。 又无意识地走回去。 她记得,自己的床是在左边。 脱了鞋,她爬上床,摸到冰凉的丝被,拉过盖好,扬起唇角,再次沉沉睡去。 周晋樘也做了梦。 他梦到一团深重的黑暗,将他困在其中,好不容易挣扎着醒来,整个脊背都浸着凉意。 他睁开眼。 没见到夜间的景象。 心口一窒。 知道是自己的间歇性夜盲症又发作了。 又来了…… 这该死的病。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听到耳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空气中,还有甜腻的栀子花香,在暗暗浮动。 周晋樘动作一顿,耸了耸鼻尖,眉头拧起。 什么东西? 他有些紧张地转过身,颤抖着手,在虚空中一点点探过去。 指尖碰到软软的一团。 周晋樘剑眉深拧,在一片困惑中,加重力道,整个掌心覆过去,重重抓揉了两下。 “唔……” 女人的声音。 他瞳孔骤缩,倏地僵住。 周晋樘像是被那道声音劈懵了。 宿舍里,哪儿来的女人? 幻听吧?! 可掌下的触感…… 暄柔绵软…… 到底是什么…… 他指尖发颤,脑中滚过一个不可能的猜测。 不会吧? 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瞬间耳根通红。 猛地收回手! 可身下的人,似乎不满他刚刚的抓握,恰好翻了个身。 一个抽离、一个转动的瞬间。 带着薄茧的指腹,就这样巧合地擦过某处。 又引动一声细微的娇哼。 和浅浅的颤栗抖索。 周晋樘像是被那声娇哼烫了一下似的。 整个人瞬间如临大敌。 脊背都窜起寒意,猛地往墙根的方向缩去! 他脸色爆红,焦虑地抓紧被子。 甚至伸出手,狂敲了几下脑袋。 醒醒…… 醒醒! 一定是做梦了! 对!还在梦里!否则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黑暗中很久都没有动静。 周晋樘冲空气中试探性地喊了声:“时晏君?” 无人应答。 “时晏君,你在宿舍吗?” 还是无人应答。 周晋樘心脏狂跳,有些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自小,他就是个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 他才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那都是人为编排出来,或者不知道如何用科学解释的人,添油加醋后的产物。 深究下去。 无非是一些粒子的碰撞产生的难解奥秘。 所以,排除玄学。 他更倾向于相信,是时晏君在整他。 同住一年。 他未必不知道自己有夜盲症。 想到这,周晋樘眉头皱起。 伸出脚,往刚刚的方向,试探性地踹了下。 果然还躺在那儿。 有实体,就是人为。 他有些气愤了。 扑过去,恶狠狠地压住被子下的一团,咬牙道:“时晏君,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 “想整我,你还欠点火候!” “现在马上从我床上滚下去!” 时沅睡得正香。 忽然身上传来一阵压力,重得她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伸手,往外一推! 可身上的人似乎气极。 力道极重。 浑身散发出的戾气,都似乎在昭示,他会随时拧断她的胳膊,把她丢下去。 天生的警觉,让时沅嗅到危险气息的第一秒,即使在睡梦中,也捏起拳头,朝他挥过去! 砰—— 周晋樘左脸被打了一记重拳,往床铺里头歪去。 他抵了抵腮帮。 尝到一股血腥气。 整个人愣了瞬。 回过神来后,暴怒低吼,“时晏君!你他妈下这么重的手?!” “真把我往死里整了是吧?!啊?!” 第250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3 时沅被这吼声惊醒。 她睁开眼,看到眼前碎发凌乱的周晋樘,抵着腮帮,亮如星辰的眸,在黑暗中也熠熠生辉,闪着光彩。 只不过,好像有些失焦。 她先是一愣。 好伟大的一张脸…… 再是一惊。 不对! 什么情况?! 她床上怎么出现了男人?! 她倏地爬起身,朝床下滚去。 周晋樘已经在愤怒和失控边缘,他听到动静,扑过来抓她。 “打了小爷还想跑?” “今天不把你打服,我就不姓周!” 他咬着牙,怒气冲冲地伸出手,朝空中一个猛抓! 差点够上她的衣领。 时沅吓得一个踉跄,跌撞着躲开。 慌不择路地冲到对面床上。 她看到床尾挂着的黑色挎包,上面的玩偶坠饰笑得熟悉又欠扁。 心下猛地一惊! 这不是她哥的背包吗?! 她环顾四周,更是惊讶。 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在时晏君的宿舍,还在他室友的床上醒来?! 她无暇多想。 因为周晋樘已经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直接朝她的方向一边挥手摸索,一边骂骂咧咧地冲过来。 那凶怒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会把她撕碎。时沅吓得惊叫了声。 梦游症后的虚软无力,以及眼前太过离谱的冲击,让她瞬间意识抽空。 惊吓之下,直接晕过去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 周晋樘的视线恢复清明。 看清床上跌坐的,一脸懵逼的时晏君,大踏步向前,掼住他的衣领,朝他面颊上也揍了一拳! 时晏君猛地推开他! “周晋樘!你是不是有病?!” “大晚上不睡觉,跑到我床上来打我?!” “你吃枪子了?” 周晋樘险些气笑了。 他胸膛起伏。 指指他,又指指自己的脸。 “你要不看看,我这脸上的伤是谁打的呢?!啊?!” “你拿馒头整我就算了,现在还演上了?” “时晏君,没看出来啊,你他妈不仅是个装货,还是个千年老绿茶!” 时晏君气地坐起身。 “周晋樘!老子忍你很久了!” 在他看来。 周晋樘才是又装又爱演! 他分明睡得好好的,什么时候去打他了?! 还说什么馒头不馒头的。 食堂早关门了! 哪儿来的什么破馒头! 自导自演地装货! 就是借口挑事! 周晋樘面含怒气,冲他吼道:“忍什么?不服来干架!” 话毕,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处。 没过多久。 他们各自坐在各自的床上,喘着气,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 …… 时沅一脸懵地在自己宿舍醒来。 她坐起身。 胸口咚咚乱跳。 是做梦吗? 是做梦吧…… 她想到周晋樘在黑暗中的那双眼,怒意和痞气像两道碎光,在他眼中闪动。 她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 时沅猛地甩了甩头,将那画面赶出脑海。 她摸摸额头。 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出了一身汗,连后背都湿透了。 睡衣湿哒哒地黏在身上。 很不舒服。 和邵赐贝打过招呼后,她拿了浴巾,去厕所冲澡。 解开衣服后,她瞥见镜子中的自己,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走近。 微侧过身。 果然在白腻的肌肤侧面,看到了一道浅浅的指痕…… 时沅惊恐的瞪大眼。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难道是她自己? 她伸出手,比了比。 那指节宽大修长,和她的纤细截然不同…… 而且方向,也不对…… 她脑中惊雷般闪过周晋樘的脸。 难道昨晚…… 不是做梦?! 她真醒在哥哥宿舍了! 还被他的舍友给吃豆腐了! 时沅瞬间气愤捏拳。 可恶。 他吃自己豆腐,她就算挥他一拳,又怎么了? 他犯得着要打她么?! 气愤过后,时沅又有些焦虑。 睡着后的情形,她都忘了,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做些什么别的…… 而且……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哥哥宿舍? 今晚,该不会还来吧?时沅一整天都过得心不在焉。 尤其是,当邵赐贝告诉她,全校里最不好惹的人,是周晋樘以后,她更惴惴不安了。 “听说他脾气古怪,不怎么跟人接触,一接触,不是凶巴巴,就是冷冰冰的。” 邵赐贝跟她转述打听到的消息。 “再加上周家势力很大,他又长了那么一张惊世骇俗的脸,所以大家都默认,他是谁也得不到的人。” “虽然常年被挂在表白墙榜首,但是没人敢真的跟他表白。” “为什么?”时沅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咬着面包,有些困惑的歪头。 长得帅。 家里又有钱。 就算脾气差了点,那也不至于没人追呀。 邵赐贝摇头。“大家都怕吧,毕竟他没给过谁好脸色。” “表白的话,十有八九会被拒绝。” “而且说不定,还会成为他一大堆爱慕者的公敌。” “大家不敢冒这个险吧。” 时沅低着头,若有所思。 邵赐贝看到她花瓣一样小巧的唇上,沾着片小小的面包碎屑,笑道:“不过很快,你也会被挂上表白墙的。” “依我看,你的名次,不会输给他。” 时沅牵起一个笑。 眼神却涣散地咬了口面包。 一边小口小口地咀嚼,一边想。 很凶吗……? 是的。 他很凶! 到了晚上,她甚至不敢入睡,一直坐在床头。 可没过一会儿,身子就歪倒了。脑袋一沾枕头,白天所有的忧虑和焦心,就瞬间扑簌簌飞走。 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梦境。 等她再次睁开眼。 看到的,就是床尾熟悉的黑色背包。 又来了! 果然又到哥哥宿舍了! 她倏地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盖住。 脑海中飞速滚过昨晚的情形。 她想到周晋樘眼神失焦的样子,想到他朝自己冲过来的时候,双手在虚空中摸索的片刻。 一颗心渐渐安定下来。 他是不是…… 到了晚上,就看不见? 时沅拉下被子,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转过头。 见对面床上的人,似乎已经安睡,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只有一片黑暗,在室内寂静流淌。 她松了口气。 安抚了下咚咚乱跳的心脏,闭上眼。 快点睡…… 只要睡着了,天一亮,就会换回来的。 她紧张地沉入梦乡。 意识再次清醒的瞬间。 她掀开一隙眼帘,瞄到床尾的黑色背包,瞳孔倏地瞪圆! 怎么还在这里?! 探头往窗外一望,日光暖洋洋地洒进来。 已经是白天了。 隔壁床位的人翻了个身。 时沅吓得要死,迅速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蒙住!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被周晋樘看到,或是逃出宿舍,都一定会被发现的! 可是什么时候才能换回去? 第251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4 她紧张地在床上摸手机。 正要联系时晏君,隔壁传来下床的动静。 她握着手机,屏住呼吸。 心脏狂乱跳动。 耳朵却注意着外面的声音。 她听到他洗漱、穿衣、喝水。 颤抖着手,闷在被子里按亮手机屏幕。 该死! 她不知道密码! 时沅随手试了几个。 手机锁住了…… 她有些绝望地叹了口气。 一年不见,时晏君是越来越难琢磨了。 这密码都猜不到了。 说好的双胞胎的默契呢? 怎么关键时候不顶用。 周晋樘一边喝水,一边盯着床上的那团隆起。 时晏君在干什么? 睡个觉抖成这样? 而且这么久了,脑袋都不露出来。 他也不怕闷死。 周晋樘嗤了声,有些不屑地放下水杯。 “怎么?被小爷打怕了,现在连头都不敢露了?” “你也就这点能耐。” 被子里的人没回。 抖索的动静僵住一秒,又细微地颤起来。 周晋樘皱眉。 不会把人打伤了吧? 他往墙上的镜子里一看。 自己脸上的伤还没完全褪去,颊边一道浅浅的红痕。 到现在都有些痛。 嘶。 时晏君对他下重手,他昨晚可也没跟他客气。 该不会是把人打发烧了吧? 他拧眉,走过去,“喂,别死床上。” 男生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打过一架,他已经不像昨晚那样对他生怒了。 时沅抓着被子,紧张得要死。 一句话都不敢回。 可是,能感觉他的脚步,已经停在自己床边。 只要掀开被子,就会发现她不是哥哥…… 剧烈的心跳,和被子里过分的闷热,让她涨红了脸,整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周晋樘听到被子里传来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拧眉,越发笃定时晏君是生病了。 他伸手去掀被子。 “时晏君,你说句话。” 时沅感觉到被子被一双大掌抓住,连忙翻身坐起,往里面躲去! 她将自己从脑袋到全身,都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张脸对着他。 心脏咚咚打鼓地对上周晋樘的眼。 心想。 她跟哥哥长得有九分像。 只要其他地方不暴露出来,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 周晋樘抓着被子的手落空。 一抬眸。 对上一双小鹿般的湿润水眸。 亮晶晶的,鼻尖、唇珠都泛着红。 双颊也是红扑扑的。 她红唇微张,露出小小的贝齿,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周晋樘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动作僵在半空中。 他怎么感觉…… 时晏君今天……有点可爱啊? 他以前长这样吗? 周晋樘视线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看到正中圆润可爱的小小唇珠,脑海中莫名滚过“娇艳欲滴”一词。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激灵。 倏地倒退两步。 他喉结滚了滚,收起怔愣,绷紧下颌,重新带上肆意锋芒的表情,有些冷硬地对着她。 “我还以为你病死了。” “那么弱鸡,打两拳就搞成这样?” “时晏君,你是纸糊的啊?” 时沅听着他的话,柳眉蹙起。 他把哥哥给打了? 顿时掀眸,恼怒地瞪他一眼。 视线却不小心垂落,定在他身侧微蜷的大掌上。 冷玉般的指节宽大修长。 和自己身上的指痕,大差不差…… 一想到这双手,揉过…… 时沅瞬间脸色爆红,撇过头,又将自己往被子里缩了几分。 “哑巴了?” 周晋樘冷言冷语。 目光却控制不住地往她脸上瞄,像是有块磁铁,将自己吸过去一般。 “说那么多,一句不回。” “昨晚不是挺能骂的吗?” 他看她的脸越来越红,剑眉拧起,去抓她的被子。 “有病就去治。” “闷出病来了,算谁的?” 他大掌用力,猛地扯下她的盖被。 几乎就在同一瞬。 时沅拉住他的腕,将他用力往床上扯。 又一个翻身,用被子反包住他的脸,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 一双手死死地压住他的胳膊。 “时晏君!你是不是有病?!”周晋樘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被子底下闷闷传出。 时沅一边压着他,一边伸出腿,去够地板。 她想着,只要溜下床,趁他不注意,冲到厕所,再把自己反锁在里面。 这样,只要等到和哥哥换回来。 就相安无事了! 可脚尖刚刚触及地板的刹那。 周晋樘长腿一翻! 反勾住她整个腰身,大掌用力,一个挺身压制,将她按在身下。 “唔……” 他力道很大,时沅闷哼出声。 两只手腕都被他锁住,挣脱不得。 她心中惊异。 哥哥这个室友……力气居然比她还大。 可比她更惊异的,是周晋樘。 他盯着身下的人。 黑瞳渐渐漫上诧异的光,直至瞳孔骤缩震颤。 她短发散乱,像一块软绒绒的栗子蛋糕,化在床垫上。 她仰着脖颈,小口小口地喘气,睡衣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莹白的锁骨。 脖子和脸,都因为刚刚的推搡和闷热,染上一点绯红粉意。 周晋樘看到她穿的卡通睡衣。 视线又倏地落到她震颤的睫毛,和湿漉漉的桃花眼上…… 他喉结滚动,咒骂一声。 “时晏君,没想到你还有女装癖。” “我真是小看你的变态了。” 他接受不了自己刚刚居然,对着时晏君穿女装的样子,有一秒钟的失神。 恼羞成怒地去抓她的头发。 “老子今天非要把你这假发摘下来不可!” 指尖插入她的发。 沿着头皮慢慢滑动。 大力的按触,让时沅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起来。 偏偏他还压下身,气息几乎要缠绕上她的鼻尖…… 一呼一吸。 均像羽毛扫过心尖。 带着滚烫的热意。 “放开……”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喝止,却不知道失了力气的自己,语调绵软,尾音也似小猫般勾人。 “艹!”周晋樘耳根染红,倏地收回手。 “你再用这种女人的声音说话试试看?” 他恶狠狠地瞪她一眼,“我现在就去报告宿管,绝不能跟你这种人住一个宿舍!” 他直起身,正要下床,时沅抓住他的衣角。 “别!别去……” 她有些着急地起身,将人拉回来,“我不是时晏君。” “不是?”周晋樘跟见鬼一样盯着她。 忽地挥开她的手。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不行……” 他骂骂咧咧地下床,“这事儿宿管阿姨管不了,得去教务处。” 来之前就听说,男宿舍可能有变态。 第252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5 没想到真给他碰上一个。 还是这么变态的! 不仅偷进男生宿舍,还穿女装,演女人! 他想干嘛?! 周晋樘越想,越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时沅急得不行。 要是真去了,闹大了,学校肯定不会相信这么玄学的事。 只会把她和哥哥一同处分。 她和哥哥的学业,绝不能有一点污点! 眼见周晋樘就要出门。 她扑过去,环抱住他的腰,将他往后拖。 “求你了……学校一定会处分我的……” “别去……” 后背上传来绵软的触感。 周晋樘浑身骤然一僵。 她、她是女的?! 他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时晏君,你是女的?!” 时沅:…… 她见他不再往外走,眼疾手快地松开他,溜过去,锁上宿舍门,整个后背堵住门边。 周晋樘盯着她那张脸,张了张唇。 “所以……” “你装了一年的男人?” 时沅:…… 周晋樘心神巨震。 半晌后,他拖过椅子,双手抱胸,肆意坐下。 “解释。” 他冷眉打量她。 “今天不说清楚,咱们谁也别想出宿舍。” “别编些不切实际的瞎话来骗我。” “我……”时沅有口难开。 她真不知道怎么说了,要是照常解释,他肯定觉得自己在编瞎话骗他。 “我知道了。”周晋樘突然抬眉。 “你有双重人格。” 时沅:……? 她有些呆滞地看着他,“什么人格?” “双重人格。”周晋樘一锤定音。 只能这么解释了。 一个人格是女人。 另一个人格,以为自己是男人。 否则,她是怎么进来的? 宿舍有门禁,严格禁止女生入内。 两人间的巡视,更是比其他宿舍的更严格。 而且,他因为夜盲症的关系,在夜间的觉知一向比别人要强。 要是真有人开锁溜进来、溜出去,他不会不知道。 她总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所以双重人格,是最科学合理的解释。 他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你不知道?” 没想到他天天骂时晏君有病,他还真的有病。 时沅讪笑:“我真不知道。” 周晋樘轻嘶一声。 看来,眼前的这个,是主人格无疑了。 有些主人格,是不知道副人格的存在的。 难怪她刚刚一直说,自己不是时晏君。 时沅都给他说懵了。 她讷讷竖起大拇指。 “周晋樘,怪不得大家都夸你聪明。” “你要是好好学习,一定能超过所有人。” 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呢。 他自己倒给她编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这样以后,要是随时和哥哥调换身体,也不会引他怀疑了。 说不定,还能让他帮忙打掩护。 时沅决定讨好他。 周晋樘嗤笑一声,扬了扬眉。 “说好听的没用。” “你要是求我,我就不把这事儿闹到学校去。” 自己那天晚上,无意识吃了她的豆腐,现在不跟她计较,也算是一点补偿吧。 只要她识趣点。 时沅立刻搓掌哀求,双手合十地对着他,“求你,求求你了……” “只要你帮我把这事瞒下来,以后我就不跟你作对了。” “哥,我叫你哥行不行?” “真的拜托了……” 周晋樘看着她那张柔柔无害的脸,栗色短发还卷曲着,连殷红的嘴唇都在轻颤。 说出的话,也是软绵绵的。 喉头莫名干痒。 他倏地起身,转过头,藏在碎发中的耳根,悄然变红。 “我没兴趣管别人的闲事。” “以后,只要你不烦我,今天这事儿,我就当没看见。” “谢谢谢谢,真的谢谢!”时沅都快给他跪下了。 “离我远点。” 周晋樘往后退了退。 “好的好的。” 时沅立刻站直,走到床边,乖乖坐好。“我就在这,不打扰你。” 周晋樘看她那副乖巧十足的样子,心里莫名又咒骂一声。 他开门离开。 时沅松了口气。 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自己的手机! 眸光一亮,连忙接起,“喂?” “妹妹啊!真是你!” 时晏君咋咋呼呼的声音在另一头传来,“出大事了!” “咱俩怎么这么点背,碰上这么离谱的事?” “现在全完了。” “等等”,时沅打断他,“你说的大事,是什么?” 时晏君嚎道:“我在你宿舍的厕所,我不会用蹲厕啊啊啊啊啊!” 时沅:…… 她捏了捏眉心。 “我这里有件更大的事。” “以后,你得认周晋樘做哥了。” “什么?!” 时沅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时晏君高八度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乒铃乓啷的响声。 时沅轻轻叹了口气。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迟早要被贝贝发现。 不如…… 她正要开口,跟时晏君嘱咐些什么,突然一阵眩晕。 手机掉落。 他们,换回去了。 两个小时后。 学校附近的咖啡馆。 邵赐贝看着面前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兄妹,惊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我去,这么离谱的事居然是真的。” 她闭了闭眼。 又拍了下自己的脸。 “不是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吗?你俩怎么还玩上穿梭了???” 时沅垂下头,脑袋上的呆毛也跟着耷拉下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周晋樘还说我是双重人格。” “不过,贝贝,这事儿我们不能瞒着你。” 她抬起头,一脸认真道:“你一个人在宿舍,要是突然发现我变成男人,不知道该多害怕。” “所以,我决定和哥哥一起,把这事儿告诉你。” “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和学校申请,换个宿舍,出双倍的钱,自己住。” “或者,去外面租个房子。” 邵赐贝感动地握住她的手。 “沅沅,你人真好。” “而且,你真的把我当朋友。” 她看向时晏君,他嘿嘿笑了声,挠了挠脑袋。邵赐贝噗嗤一乐,转回视线。 “你哥哥看起来不是坏人,你不用换宿舍,也不用那么麻烦去外面找房子,我没关系的。” “而且,我还可以帮你们打掩护。” “贝贝,谢谢你。” 时沅大为感动,扑上去抱住她。 两个刚认识不久的小姐妹,因为这共同的秘密,关系瞬间拉近一大层。 时晏君看着面前抱作一团的两人,轻咳一声,道:“现在事情说开,该办点正经事了。” 他从地上的大包中拿出几样东西。 第253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6 “我又买了两台手机”,他拿出其中一台,递给时沅,“这个给你,可以注册个小号,电话卡我也换新的了。” “这样,咱们以后就算换了身体,也能用上自己的号。” “也不至于没有隐私。” 时沅接过,连连点头,“哥,没想到关键时候,你还挺靠谱。” “那是。”时晏君得意地哼哼两声,“你哥我考虑的,多着呢。” 他又从包里掏出一堆东西。 “喏,这个是增高鞋垫,你173,我181,平时要真不得已要出门,你垫上这个,咱俩身高就差不多了。” “还有这个垫肩,你骨架太小了,垫上这个,不容易被发现。” “还有假发、衣服,都是按照我平时的风格买的。” “哦对。” 他拿出最后一样,“这个床帘,必须装上!” “不能让周晋樘这小子,看到你睡觉的样子!” “据我观察到的,咱俩交换的时间,大部分是睡觉的时候。” “至于换多久,目前样本还不够充分,不能得出具体的规律,只知道时间越来越长。” 他眉眼凝重,“给哥一点时间,哥会找到规律的,你别怕。” 时沅乖乖点头。 邵赐贝看时晏君的视线也变了。 多了几分欣赏。 “那你呢?” 时沅问道,“我要给你准备女装吗?” “噗咳咳咳!”时晏君刚喝了口咖啡,就差点被呛死。 他摆摆手,“不用。” “我就尽量待在你宿舍,做田螺小子。” 时沅和邵赐贝都忍俊不禁。 等三个人商量完,时晏君就带着那包东西,和时沅的小号手机,回了宿舍。 他把鞋拿出来,放在床尾角落。 周晋樘恰在此时回来。 看到时晏君,明显神情一怔。 又换人格了? 他视线落在时晏君的黑发上。 所以现在……是戴的假发? 他又瞄到床上装好的帘子,冷呵着扯了扯唇。 用得着这么防着他? 周晋樘翻了个白眼。 时晏君看他一眼,想起那天被他打的痛感,刚想怼两句,脑子里又浮现时沅可怜巴巴的脸。 他撇了撇嘴,没跟周晋樘说话,兀自起身,往厕所走去。 周晋樘看到地上的鞋子,眉头一拧。 趁他不在,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好嘛! 增高鞋垫! 果然这个副人格,是装出来的男人! 他得意于自己的发现,哼哼两声,走到椅子边坐下。 周晋樘十分确定,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虽然他们长得一样,但他看到这个男人版时晏君时,只想揍他。 可是…… 他想起时沅。 忽然垂下眼睫,将眼底的细碎光芒一一藏起。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但至少……不讨厌。周晋樘蓦地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拨通心理医生的电话。 “喂,医生,是我。” “你知道,怎么帮双重人格的人治病吗?” “我是说……” 他抬起头,疏傲的脸上扬起一抹恣肆笑意,“用什么办法,可以消灭副人格。” …… 夜间,万物沉睡。 床帘后,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时沅仍在半梦半醒间。 身体却习惯性坐起,撩开床帘,穿上拖鞋,往桌子的水杯那儿走。 她无意识地倒水,却不喝。 倒完后,就朝床铺的方向走。 周晋樘在睡梦中,突然发现被子陡然被掀开,窜进微凉的空气。 随后,是一具温热的身体,动作缓慢地躺了下来。 她抓过自己的胳膊,抱在怀中。 蹭了蹭。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周晋樘身体骤然僵硬。 他掀开眼皮,在一片黑暗中,感受到胳膊处的柔软…… 红着脸,想抽出手。 谁知一动作,身旁的人就嘟哝了声,随后抱得更紧。 连脑袋都挨上来了。 她的脸贴着他。 唇上传来的吐息,一阵阵呼到他的胳膊上,激起一阵说不清的热意…… 周晋樘动作僵住。 他看不到她。 却万分笃定,现在这个,是那个短毛栗子,不是时晏君。 他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侧过身,离她远了点。 可那只胳膊,还被她牢牢抱在怀中。 周晋樘眸光微闪,感受自己僵硬如石的身体,攀上一阵阵热浪。他在咚咚的心跳声中想,是空调坏了吗? 为什么他连掌心都快出汗了。 也挺可恨的,短毛栗子。 怎么总跑错床? 笨死了。 他伸出空余的另一只手,慢慢挡住眼睛。 周晋樘想,明天,他一定不要这么早睡。 非要看看,她是怎么过来的,又是怎么抱他的。 他想看看她。 周晋樘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甩了甩头。 只是好奇而已。 对,好奇。 大学,正是求知若渴的年纪。 他虽然不是医学生,但对双重人格感兴趣,也是很自然的事,不是吗? 周晋樘闭上眼,深呼吸。 想再度睡去。 可身体的每一处感官,都像在承受酷刑。 尤其是……胳膊。 长夜漫漫。 周晋樘动也不敢动,睡也睡不着,看也看不见。 就这样过了乱糟糟的一夜。 第二天。 时沅一睁眼,就对上一张满脸幽怨的、挂着黑眼圈的脸。 “啊!” 她吓了一大跳。 条件反射地挥过拳头。 周晋樘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的拳头,将她整只手包在掌中。 咬牙切齿道:“喂,你有没有良心?” “睡我的床,抱我的胳膊,现在还打我?” “老子被你弄得一晚上都没睡好!” 时沅懵了瞬。 她左右看看,发现自己确实躺在周晋樘床上,瞬间尴尬又愧疚。 腾地坐起身来。 “不好意思……”p她垂着头解释,有几根栗色短发柔软卷曲地翘起来,“我有梦游症,可能是晚上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走错床了。” “真对不起……” 她浅浅鞠了个躬,视线落在二人紧牵的手上。 不自在地动了动。 “那个……” 她红着脸,“能先放开我吗?” 周晋樘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握着她。 倏地松开大掌。 跟着坐起身来。 心想,她怎么这么小一只。 自己居然一只手就把她包住了…… 周晋樘尴尬地咳了声。 “梦游症?” “嗯。”时沅点头。 周晋樘目光重新落到她脸上。 看着小小软软的一团,到底经历过什么,怎么奇奇怪怪的病这么多。 他垂下眼睫。想到自己的经历,表情有一瞬间的怔然。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对她的保护欲。 他抬眸,看向她。 “你叫什么名字?” 第254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7 周晋樘:“什么要求?” 时沅伸出一根指头,不好意思地笑道:“你回来的时候,能再顺便帮我带杯奶茶吗?” “这么早就喝奶茶?”他拧眉。 “我在宿舍很无聊嘛。” 时沅叹口气,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回去了。” 周晋樘怒其不争。 “你是主人格,干什么躲躲藏藏?” “要是想出门,你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只要出了寝室,你想干嘛干嘛。” “用不着被时晏君困在这里。” 他想起医生说的。 要想消灭副人格,可以给主人格制造一些强烈的情绪波动。 在刺激的场景下,和她建立信任。 帮她认清自己。 “啊?”时沅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晋樘撇了撇唇。 “不是说,你不是时晏君吗?” “那你应该有自己的名字吧?” “哦……”时沅想了想,道,“我叫时……时沅沅。” “对,时沅沅。” 她点了点头,像是在自我肯定,抬眸坚定地看着他。 周晋樘:…… 时沅沅。 他喉头滚过她的名字,想到她刚刚呆呆的样子,莫名扬起唇角,嗤笑了声。 什么名字。 和人一样,笨得很。 时沅盯着他的笑容,一瞬间恍了神。 晨光满进他漆黑的瞳仁中,像被揉碎了的星屑,无声勾着人的视线。 他黑发垂落,有几缕散在额前,遮住眼睫,在浓黑的眉宇间,锻造出慵懒不羁的气质。 人人都说周晋樘总是臭着一张脸。 可他笑起来,原来这么好看。 “你盯着我干什么?”周晋樘皱眉。 时沅清晰看到自己的身影,也被搅入他眸中的星河漩涡中。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你很帅。” 她真诚道,“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你。” 周晋樘猛地呛咳了声。 “谁、谁喜欢我?” 他耳根微红,像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被她撩到一般,不愿认输地反问她。“不会是你吧?” 时沅眼神清澈,直白点头,“你确实长在我审美点上。” 周晋樘愣住了。 她这什么意思? 承认喜欢他? 他一颗心顿时咚咚乱跳起来。 掀开被子,慌忙下床,“神经病,咱俩认识吗,就说什么喜欢喜欢的,谁信你。” “赶紧从我床上下来。” “哦。”时沅乖乖下床,穿好拖鞋,仰脸看他,“可是,喜欢你的脸也是喜欢啊。”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喜欢。” 周晋樘:…… 他感觉自己脸有些烫。 “懒得跟你说。” 转过身,大步朝厕所走去。 刷牙洗脸的时候,周晋樘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好像第一次打量他的脸一般,一寸寸看过去。 所以……是喜欢他的脸吗? 是只喜欢他…… 还是长得帅的都喜欢? 周晋樘压下眉骨,莫名有些生气,咕噜噜漱口,拧了毛巾,力道很大地擦脸。 他挂好毛巾,出来的时候,看到时沅还乖乖地坐在床边。 像是在等他似的。 他心脏又怦地跳了下。 走过去,状似无意地问她:“时沅沅,我要出去买饭了。”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帮你带一份。” “说吧,要吃什么。” 时沅眸光亮起。 “什么都可以么?” 周晋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转过头,“嗯”了声。 等她报完几样东西,周晋樘又看了她一眼,道:“你这个样子,没法去上课吧?” “小爷大发善心,可以帮你点名。” “周晋樘”,时沅感激不尽,“你真是我哥,是我亲哥,你太好了。” 她双手合十,一脸要扑过来抱他,却生生忍住的样子。 周晋樘条件反射地往后倒退一步。 “谁要当你哥。” 他红着脸,“别乱叫。” “那我能提最后一个要求吗?”时沅眼巴巴地望着他。 突破性别身份障碍。 她创造出时晏君,是因为自己无法承受伤痛,所以让他来替自己承担吗? 周晋樘眸光闪了闪。 可如果,她相信,他也可以保护她。 是不是…… 副人格就不会再出现了? 他视线落在时沅毛茸茸的脑袋上。 看她这么可怜的份上,他愿意带她去做些刺激的事。 至于什么刺激…… 他得好好想想。 时沅若有所思。 “嗯……” “那你先去买早餐吧,我想想有什么想做的事。” ……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太苦了,人人都想喝点甜的。 学校附近的奶茶店,一大早就开始营业,门口围了不少学生。 周晋樘拎着一袋早餐,走进去。 “诶那不是周晋樘吗?” “原来他也喝奶茶啊,还是第一次见他进奶茶店。” “不会是给女生带的吧?” “有可能,你看他还拎着那么多早餐,看起来不像一个人的量。” 众人窃窃私语。 周晋樘冷着脸,跟没听到似的。 “大杯珍奶,去冰三分糖,加布丁。” 他举起付款码。 收银的女员工看他看呆了,举着扫码枪的手愣在半空。 周晋樘皱眉。 “算钱。”他声音冷冽,透着些许不耐烦。 “啊啊,不好意思。” 女员工回过神,尴尬地帮他扫码算钱,脸上还带着红晕。 躲在里间的何佳琳戴着围裙,看着这一幕,咬唇,将自己往柜台更深处藏了藏。 周晋樘怎么又找到她这里来了? 是从哪里看到了她,特意寻到她打工的奶茶店,来偶遇她的吗? 他手上的早餐,是给自己带的? 只可惜,这辈子,无论他如何献殷勤,她都不会再跟他在一起! 因为他一直都是这样一个目中无人的人。 连自己喜欢的奶茶口味,都会记错! 他根本就不会爱人。 何佳琳回忆起上辈子,他当着自己的面自残的样子,瞬间吓得汗毛倒竖。 她抖了抖鸡皮疙瘩。 这样一个可怕的人…… 她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一个同事走到里间的冰柜取东西,看到何佳琳,气的眉头皱起。 “大家都在外面忙,你怎么自己躲在这里偷懒?” “活儿全让大家干了,钱你倒是一分不少地领,也真好意思。” 她翻了个白眼。 何佳琳脸色发白,辩解道:“我没有偷懒。” “就是外面有个不想见的人,我在这儿躲一躲罢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都出来打工了,还要什么脸?”同事十分看不上她。 这个何佳琳,记性差,手脚也慢,经常做错单子不说,还总是哭,经常像现在这样找借口休息。 第255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8 偏偏店长就吃这一套。 因为她长得好看,店长不仅不扣她的钱,还明里暗里地,把她的活分摊给其他同事。 已经有好几个人对她怨声载道了。 她懒得理她。 拿了东西就出去了。 何佳琳看到同事的冷待和白眼,自尊心受到了很大打击。 她都已经没跟周晋樘在一起了。 为什么还总是有人针对她? 何佳琳又往外面偷偷瞄了一眼。 周晋樘还在。 她吓得缩回头。 不可抑制地想。 肯定又是因为他。 因为他对自己感兴趣,故意在这等她,所以同事才对她不爽的。 何佳琳心中,对周晋樘的厌恶越来越浓。 烦都烦死了…… 门外,有个周晋樘的同班同学经过,大着胆子问了句。 “诶,周晋樘,后天的篮球赛,你参加吗?” 周晋樘撩起眼皮看过去。 是个班上比较热络的男生。 名字,忘了。 “没兴趣。”他淡声道。 那男生极为惋惜地叹了口气,“那挺可惜的,你篮球打得很好,要是参加,我们系一定能赢。” 他在训练场看过周晋樘一个人练球,很厉害。 只是,他从来不参加团体活动。 真是挺孤僻的一个人。 周晋樘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他绷紧下颌,没再回他。 那男生也只好悻悻走开。 何佳琳看在眼里。 心道。 果然和上辈子一样,他没有去参加篮球赛,他们系也没拿什么好名次。 她突然想起那个夺冠的队伍。 里面有好几个长得帅的。 又都那么阳光开朗。 随便拎一个谈恋爱,不都比周晋樘强? 她打定主意,准备去碰碰运气。周晋樘拿了奶茶,径直离开。 何佳琳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 看来,只要自己躲得好,就算他阴魂不散,也是能摆脱的。 周晋樘回到寝室。 看到时沅在和什么人打电话,表情很是兴奋。 他放下早餐。 “好,先不跟你说啦~到时候见!么么~” 时沅挂掉电话,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周晋樘解早餐袋的手顿住。 他侧眸看着挪到他身边的人,语气莫名沉下来。 “和谁打电话,笑得这么开心。” “朋友啦。” 时沅看到珍奶,甜甜笑开,“还真给我带了。” “谢谢。” “朋友?”周晋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可以亲亲的朋友?” 他唇上带笑。 身上却泛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戾气。 时沅恍若未觉。 “是呀。” “最好的姐妹嘛,都是亲来亲去的。” 周晋樘愣了瞬。 姐妹…… 沉郁的气息散去,他不自觉勾起唇角,抢过她手上的奶茶。 “这是冰的。” “先吃早饭,等太阳大了再喝。” “嗯嗯。” 时沅咬了口包子,笑得眉眼弯弯,“周晋樘,我想好要干嘛啦。” “刚刚我朋友说,过两天学校有篮球赛,我准备去看。” “听说有很多帅哥呢。” 她一边嚼,一边犯花痴,“篮球队诶,身材一定都很好吧?嘿嘿。” 周晋樘刚刚散去的阴郁气息,又一瞬间卷了回来。 “那刚好。” 他勾唇扬眉,桃花眼下藏着危险的暗涌,低声道:“我也会参加。” “你去给我送水。” “啊?”时沅放下包子,懵懵看着他,“我去给你送水?” 合适吗? 这可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 贝贝不是说,他最不喜欢在外面,跟异性扯上关系了吗? “怎么。” 周晋樘指指面前的早餐和奶茶,“我都帮你带饭了,也不准备谢谢我吗?” “时沅沅,你确定要这么没良心?” 时沅张了张唇,视线瞟到那杯冰奶茶,低下头去,慢慢喝了口豆浆。 “那好吧。” 等她和哥哥换回来,就让哥哥把早餐钱还给他。 毕竟她现在,支付无门。 周晋樘见她应了,微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眉,“上课去了。”…… 上午只有一节专业课。 点名的时候,周晋樘正想伪装声音,帮时晏君喊“到”,却听老师自言自语道: “时晏君?哦对,他已经提前修完了这学期的课程。” 说完,就在点名本上打了个勾。 周晋樘:…… 该死。 又让那个副人格给装到了。 他忽然蹙眉。 时晏君这么聪明,时沅沅要是真把他给消灭了,那以后的课业,能跟得上吗? 她看起来真的很笨。 周晋樘眸光微动。 顿了下。 从背包里掏出课本,拿了支笔,开始认真听课。 旁边的同学见到都惊呆了。 周晋樘吃错药了? 居然开始听课了?! 平时,不是听音乐就是睡觉。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等上完课,周晋樘破天荒地,没有去做别的,而是匆匆赶回宿舍。 开门,见到时晏君。 飞扬的眉眼有一瞬间的怔忪,而后迅速冷却,漆瞳浮点冰碴。 他冷傲地扯了扯唇。 “怎么是你。” 时晏君哼唧一声,拿着手机朝他走来,“你以为我愿意看到你?” “说吧,早餐多少钱。” 周晋樘看着桌上几乎被清空的早餐,和吸了三分之二的奶茶,绷紧的下颌线柔和了一瞬。 抬眸,重新肆懒地看向时晏君。 “又不是给你买的。” “能不能别上赶着?” “我给她的东西,用得着过你的钱?” 他冷嗤了声。 时晏君拧眉,道:“我的不就是她的?” “我们两个,没分的那么清楚。” 周晋樘危险眯眸。 他这什么意思? 占着她的身体还不够,居然还占着她的钱包? 那个笨蛋该不会被他搞得,身无分文吧? 周晋樘眸光渐冷,也不知想到什么,连宿舍都没进,直接转头离开。 门砰地一声关上。 时晏君:…… 他拿起电话,拨给时沅。 “喂?妹妹,他不收我钱。” “他死轴,我看他那意思,就是认定了你欠他钱,就必须你还。” “那讨债的表情,可怕得很呐!” “你下次见他,可得小心点。” 时沅:…… “好吧。” “那我自己想办法还他。” 转眼就到了比赛的日子。 时沅站在自己宿舍的镜子前,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子。 “贝贝,非要穿成这样吗?” 她穿了一身浅灰色的帽衫连衣裙,无袖V领,恰好露出漂亮的锁骨。 裙子修身,掐出恰到好处的腰身。 百褶裙边刚好盖到大腿中部,胯骨处还绑了根宽大的腰带。 第256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9 运动休闲的风格。 穿在她身上,却因为身高腿长,看起来又辣又甜。 “多好看呀!” 邵赐贝走过来,按着她的肩膀转了个圈,“反正只要你不睡觉,就不会变成你哥。” “这会儿好不容易可以光明正大做你自己了,肯定要穿漂亮的小裙子。” “要不多憋屈啊。” 她从包里掏出两个口罩,递给时沅一个,“你要是担心,就等人多的时候戴上。” 时沅乖巧点头。 接过口罩,放到包里。 “这几天我哥没打扰你睡觉吧?” “没……” 邵赐贝突然不自在地顿了顿,“行了,不说这个了,咱们赶紧走吧,要不等下赶不上篮球赛了。” “你不是还要去买水么?” “哦,对对!” 时沅想起自己答应周晋樘的事,拉着邵赐贝往外走,“还好我哥不参加,不然我也去不了。” 篮球赛在室外体育场举行。 还没开场,里里外外就围了一大群同学。 时沅看到人群,决定从后面的小门绕过去,等会儿坐在人数比较少的阶梯椅子上看比赛。 正门附近。 周晋樘穿着宝蓝色的运动球衣和外套,带着蓝色发带,黑发垂落几缕在额前,眸色冷淡地打量来往人群。 周围不少女生围着他窃窃私语。 有的红着脸,有的小声尖叫。 却碍于他身上的冷意疏离,都不敢靠近。 “诶,晋樘,咱们比赛在后半场,不用这么早在这等着。” 一个队友走过来招呼道,“要不先去里间休息室?” “不用,我等人。”周晋樘眉眼淡淡。 瞥见一个人影后,抬腿追过去。 时沅刚刚走到阴凉无人处,突然被一个人握住手腕。她惊得转过身。 周晋樘没松手,扯了扯她,“跟我来。” “贝贝,你先进去等我。” 时沅打完招呼,跟着周晋樘到了外面不远处的大树后头。 “你怎么不在休息室?”她仰头问他。 周晋樘还抓着她的手腕。 目光顺势落下。 扫到她的装束,和露在外面的修长双腿,惊艳过后,眼底攀上晦涩深意。 他还是第一次见她穿裙子。 平时在宿舍,见到她的时候,她总是穿着身可爱的卡通睡衣。 长袖长裤,一点肌肤都不露。 原来…… 包裹在那些布料底下的,是可以轻易让他疯狂的美好…… 贴着她肌肤的掌心,一瞬间干燥滚烫。 他突然松开她的手。 撇过头,似乎再多牵一秒,自己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一般。 垂落的眼睫底下,是幽深颤动的眸光。 有点,不想让人看到她。 周晋樘蜷了蜷指尖。 “怎么穿成这样。” 他问,“要是被别人认出来怎么办?” 时沅从包里掏出口罩,笑道:“等会儿进场,我就把这个给戴上。” 周晋樘转过视线,盯着她的脸。 半晌。 突然拿过口罩,撕开,“现在就戴。” 指尖利落动作。 “我帮你。” 他撕开透明袋子,撑开口罩,对准她的脸,弯身凑近,低低道:“靠近一点。” 时沅看到他蓦然凑近的眉眼。 心跳猛地漏跳一拍。 她眼皮微颤,垂眸,微微仰头,将绯红的脸颊送过去。 一张干净澄澈的脸,就这样朝自己挨近。 周晋樘看到阳光在她脸上洒下光斑,穿过软绒绒的栗色短发,在眼睫和鼻尖处,晕出一道浅浅的金色光晕。 那些光点阴影,随着呼吸和动作,在莹白粉润的脸上,构出一些小小的,如蝴蝶般的碎影。 他听到心口砰响跳动。 好似她脸上的那些蝴蝶,一瞬间飞入他心中,在震耳欲聋的喧嚣声中,肆意舞动。 周晋樘视线锁在她小巧圆润的唇珠上。 殷红的一点。 像在等人采撷吮吻。 他眸色一暗,迅速将口罩戴在她脸上。 盖住自己纷飞的,让他陌生又困惑地渴望。 他拨开她的发。 将口罩的带子,小心翼翼地勾在她耳后。 于是就看到她可爱的耳垂,和她的双颊一样泛着粉。 指腹划过的瞬间,她轻轻战栗。 有些害羞地垂下头。 周晋樘喉结滚动,盯着她毛茸茸的发顶漩涡,脑中有个巨大的声音在喊。 拥住她。 拥住她。 这声音太过喧嚣。 连神明都觉得聒噪,不堪其扰。 祂便大发慈悲地洒下一点光,给他一个机会,照亮他还未宣之于口的渴望。 一个路人从不远处经过,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们。 周晋樘掌心濡湿,垂下眼睫,掩住眸底暗光,迅速拉起她背后的帽子,盖在她头上。 随后大掌用力。 将她整个人按在自己胸膛上。时沅微愣。 “怎么了?” “别看,有人。”他在她耳畔低低道。 许是阳光太过盛烈。 时沅脸色微红。 “没关系的……” 她声如蚊呐,“我戴了口罩了。” “你不知道吗?” 周晋樘低低的声音裹着温热的气息,落在她发间。 他说,“你这双眼,也很有记忆点。” “看一眼,就很难忘。” 时沅彻底红了脸。 许是阳光太过盛烈。 又或者,是她太过美好。 他不再压抑,将自己的阴暗心思摊开暴晒,放任它们在胸腔中肆意游走。 空余的另一只手,也大胆地攀上她的腰。 将她又密又牢地圈占在自己怀中。 她轻轻贴靠着他的胸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喟叹,“周晋樘,你心跳好快。” 周晋樘想说。 是啊。 因为那里有太多蝴蝶在飞。 可嘴上却道:“嗯,刚刚训练过,运动量有点大。” 他看着路人走远。 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他摘下她的帽子,帮她拨了拨发。 “周晋樘……”时沅道,“我加你个联系方式吧,上次的早餐钱,我还没转给你。” 周晋樘动作顿住。 他收回手,有些严肃地看着她。 “你的钱,是不是大部分都在时晏君那儿?” 时沅想了想,点头。 “嗯,平时开销,确实都是走他的账。” “笨死了。”周晋樘拧眉,从外套口袋中摸出一张卡,递给她。 “联系方式要加,早餐钱不用给了。” “以后,你用这张卡。” “不要花时晏君的钱了。” 时沅呆呆看着他,因为太过惊讶,红唇张成个小口,“这不好吧?” “我怎么能花你的钱?” 第257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10 哥哥的钱,她用得心安理得。 可她和周晋樘,也不过认识几天,连熟悉的朋友都算不上,她怎么好意思花他的钱。 周晋樘剑眉蹙起,拉过她的手,将那张卡按在她手中。 “要是想让我继续帮你隐瞒,就收好它。” “总之,不要再和时晏君扯上关系了。” “你是你,不是其他任何人。” 他定定看着她,“知道吗?” 他视线直白又灼热,眸底跃动的,全是真诚光点。 时沅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谢谢……” “那我就先收着了。” 反正,她不用就是了。 周晋樘松了口气,解下自己的外套,环在她腰上。 “帮我拿着外套。” “等会儿看比赛的时候,要是椅子很脏很烫,就拿这个垫着。” “顺便……”他嗓音低下来,“盖盖腿。” “别晒伤了。” 时沅拎起垂落的长袖。 他的外套宽大。 即使在自己腰间打了个结,也还是将她整个下身盖住将近一半。 “坐在你的衣服上,不好吧?” 她道,“等下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周晋樘有些不爽她总是对他说些“不好”、“谢谢”、“抱歉”之类的,生疏的话。 他微仰起头,碎发在发带上盖出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桀骜不羁,好像很难搞的样子。 “没什么不好。” 他散漫道:“你不帮我拿着,我也是丢在椅子上,等下被人捡走了怎么办?” “弄脏就弄脏。” “我是男生,脏衣服多得很。” “不缺这一件。” 他转过身,把自己的球衣号码展示给她,“我是7号,等下给我加油、送水,别认错了。” 时沅放下袖子,乖乖点头。 “好。” 周晋樘忍住揉她脑袋的冲动,转身往场馆走,“我先进去了。” 时沅在原地挥挥手。 样子呆萌可爱。 周晋樘在心里暗骂一声,拔步离开。 时沅进场的时候,已经有两个队伍开赛了。 她猫着腰找到邵赐贝,在她身旁坐下。 “沅沅,你看到那个队的前锋没?”邵赐贝兴致勃勃地指着场上,一个穿橙色球衣的男生,“就是那个18号,可厉害了!” 她举着手,在时沅耳边悄声笑道:“系里女生都叫他男妈妈,身材可好了!” “瞧那胸肌!” “瞧那肱二头肌!” 时沅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点头赞同道:“确实可以。” 不过,比起周晋樘来,还差点。 她刚刚靠过他的胸膛。 又硬又结实…… 时沅低头,脸颊悄然爬上两晕红霞。 周晋樘在候场区,冷眉盯着她。 视线跟着她,移到18号身上。 胸腔陡然被一股冽寒的空气充斥,堵塞又让人不可忽视。 为什么要看别人…… 他垂下眸,捏紧毛巾。 果然。 是个帅的就喜欢。 还羞成那个样子…… 是因为那个人的身材吗? 周晋樘忽然转头,问队友,“那个18号,什么来头?” 队友看他主动和自己搭话,兴冲冲道:“你说郑阳啊?他应该是咱们这次最大的对手了。” “你瞧!他又投中了!” “这把他们队稳赢。” “咱们要是也赢了,估计就是跟他们队争最后的冠军了。” “你和他都是前锋,要小心点。” “郑阳可受女生欢迎了,她们都说他胸肌大。”队友摸摸下巴,“虽然被衣服遮住了,不过能看得出来。” “确实大。” 周晋樘撩起眉骨,冷笑。 “如果乃大算胸肌的话,猪有六个。” 队友惊异。 平时周晋樘虽然冷漠了点,不太理人,可还没见过他对谁有这么大的敌意。 尤其还是……不认识的人。 “上场了。”周晋樘将毛巾丢在椅子上,气息冷冽地朝场内走去。 “周晋樘!” “周晋樘!!!” 观众席传来不少尖叫和欢呼。 他不出意外地赢下第一场。 又过了几轮。 只剩他们的队伍,和郑阳的队伍争夺最后的冠军。 比赛开场的时候,有观众窃窃私语。 “诶,你们有没有觉得,周晋樘好像很针对那个18号啊?” “他打得好凶。” “我原本以为郑阳挺厉害的,结果碰上周晋樘,也不够看嘛。” “还是第一次看周晋樘打球,真的好帅啊啊啊啊啊!” 时沅听到大家的议论,也不自觉多瞄了郑阳几眼。 所以…… 他是和这个18号,有什么恩怨吗? 她低下头,若有所思。 周晋樘从郑阳手上夺下一个球,运球的时候,往观众席扫了一眼。 又惹出一大片尖叫。 他见时沅的视线,在自己和郑阳身上来回打转,浑身寒意骤起。 他一个起跃扣篮! 稳稳拿下上半场得分。 观众席又传来一片绵延的欢呼声。 周晋樘拿了比分,第一时间看向时沅。 见她也朝自己挥了挥手。 他肆意一笑。 眸底闪过暗光。 忽然低下头,撩起衣服擦汗。 闪着汗水的精壮腹肌陡然出现,在阳光下散发出强烈的荷尔蒙。 沉欲、蓬勃、野性。 流畅的肌肉,像精心打磨过的岩石。 让人想起他刚刚快攻时的力量与狠劲。 女生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时沅也看呆了。 周晋樘见到她的视线,傻愣愣地落在自己身上,嗤笑着扬起唇角。 心道。 现在知道那个18号有多逊了吧。 没眼力见的笨蛋。 以后只准看我。 他仰起脸,朝时沅的方向微抬下巴。 神情恣肆。 露出几分炽热又盎然的傲气。 时沅看见他的黑眸,在蓝色的发带和细碎湿发的掩盖下,闪着熠熠动人的光辉。 他的外套牢牢地盖在自己腿上。 浅浅的薄荷柚的香气,在炎热的夏日,显得格外清爽好闻。 她也不自觉跟着扬起唇角。 周晋樘看她笑了,整个人像被人敲了下。 隔着鼎沸人声。 他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怦、怦、怦。 一下一下,砸出名为喜欢的音调,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跟着张扬。 下半场。 他更是杀疯了似的,在场上如入无人之境,疯狂扣篮远投,将对面的队伍吊着打。 不出意外地拿下总冠军。 他的队友一拥而上,将周晋樘呼拥着抛起来!“卧槽!你小子真牛逼啊哈哈哈哈哈!” “下次比赛还找你!” “太强啦!太强啦!我还是第一次赢过郑阳他们队!爽!!!!!” 第258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11 周晋樘身边从无朋友。 更别说,像今天这样,被一堆人簇拥着围在中央。 他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眸。 “快放我下来。” 唇角的弧度,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众人知道他平时的脾气,也不敢闹得太过,笑着把他放下来。 不远处。 何佳琳躲在一根石柱后,心有戚戚地看着这一幕。 周晋樘不仅来参赛了,还拿了冠军…… 这跟上辈子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自己来看比赛,所以他的动线也跟着偏移了么? 她看上了郑阳,所以周晋樘就格外针对他。 即使没有相遇。 这个世界,还是以她的意志来运转的吗? 何佳琳在沾沾自喜的同时,升起一抹浓重的忧虑。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永远有各种各样的机会,和周晋樘产生交集? 或是,他总是不受控制地来她身边? 她面色惨白。 连忙转身,向场外跑去。 不行…… 以后,得更小心才行。 她要想办法,成为郑阳的女朋友。 这样,即使周晋樘再来缠着自己,也找不到理由下手。 她离开后。 时沅带着水走到场边。 周晋樘眸光一亮,搭着毛巾走过来。 队友们互相推搡,挤眉弄眼地看着他们。 观众席上,还有不少人没有离开。 他们看着时沅,疑惑道: “诶,那个戴口罩的女生是谁啊?居然敢给周晋樘送水。” “周晋樘居然对她笑!” “不对,你们仔细看看,她是给每个人都送了,应该是后勤吧。” “唉,还以为有瓜。” “散了散了。” 周晋樘看着地上的一箱水,笑容僵在嘴角。 “时沅沅,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沅懵然眨眼,“我听说,你平时都是独来独往,好不容易有个跟大家一起打比赛的机会,我就想着,帮忙给你的队友也送些水嘛。” 她朝其他人笑笑。 “大家都来领吧,这是周晋樘托我送给大家的关怀。” “谢谢你们照顾他。” 队友们立刻兴冲冲地跑过来,你撞我我撞你,一人拿了一瓶水,乐呵呵道:“哎哟,客气什么。” “谁要他们照顾。”周晋樘脸色很冷。 “别这么说嘛。”时沅拿了一瓶水,走到他跟前。 周晋樘冷哼着扭开头。 时沅探过脑袋,眼瞳澄澈又不解地望着他。 “你生气了?” “没有。”周晋樘声线寒凉。 “喏。”时沅把水递过去,“这瓶是给你的。” 周晋樘望进她眼中,绷着下颌道:“我不渴。” “不渴啊?不渴那就给我吧!”有个大咧咧的队友冲过来,直接拿走时沅手中的水。 拧开,咕咚咚喝下。 周晋樘:…… 他用杀人般的视线看着他。 队友猛地呛了下,盖上盖子,抹了把嘴,“呵呵呵呵……谢谢晋哥,谢谢嫂子……”他说着就跑远。 “诶,我不是……”时沅尴尬的解释落在原地。 周晋樘听到那声“嫂子”,刚刚想杀他的心,瞬间变成了称兄道弟的念头。 他控制不住地扬了扬唇角。 又倏地压平。 瞥了眼时沅,道:“还有水吗。” “突然又渴了。” 时沅望着空空如也的箱子,尴尬道:“都被拿光了……” “倒是还有一瓶。”她从包里翻出来一瓶拧开过的矿泉水,“不过,已经被我喝了一口了。” 她讪笑道:“要不,我再出去帮你买瓶新的吧。” “不用。”周晋樘夺过她手中的矿泉水,拧开瓶盖,“我快渴死了。” “喝现成的就行。” 他嘴巴对上瓶口,仰起脖颈。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喉结深深滚动。 他的视线却垂落,直勾勾地盯着时沅。 盯得她连脖颈都泛起粉意。 她不堪承受地垂下头,红着脸想。 明明刚刚还说不渴…… 不过,他们这算不算……间接接吻了? “时沅沅”,周晋樘放下水瓶,眸光亮亮地看着她,“我赢了比赛,要不要陪我去庆祝一下?” 时沅指指不远处的队友。 “和他们一起么?” 周晋樘眸色冷下来,轻哼,“带他们干什么?” “就我们”,他目光锁住她,“我跟你。” 下一次见到她,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可是……去哪里庆祝?”时沅歪头看着他。 “你去过我们学校后面的公园么?那里有个人工湖。”周晋樘道,“去买点东西,陪我坐那儿吃一顿。” 时沅笑道:“怎么不去外面的店里吃?” “我请你吃烤肉。” 周晋樘摇头。 “不想看见任何人。” “也不想被任何莫名其妙的人打扰。” 他扯了扯唇,补充道:“烦。” 只想和你在一起。 看看你,听你说说话。 他眸光灼灼地盯着她,将这两句险些蹦出口的话悄悄藏起。 时沅看着不远处,三五成群的,不时看向周晋樘的女生们,想了想,点头。 “那人工湖好像挺美的。” “我还没去过呢。” “去看看,也行。” 周晋樘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那我们去买东西吧。” “不过……”他压下眸,有些痞气地望着她,“你刚刚亲口说的,请我吃饭,可不能反悔。” “以后再找你兑现。” 时沅失笑,“你怎么连吃带拿的。” 周晋樘嗤了声。 “以后你求我的地方,还多着呢。” “一顿饭,可不算占你便宜。” 时沅也只好应了。 “行吧。” “不过我还答应了闺蜜,晚上陪她去逛街,只能跟你待一会儿哦。” 周晋樘想。 她应该鲜少有机会交朋友。 自己当然不能那么混蛋,剥夺她和朋友出去玩的权利。 更何况。 她与这个社会的绑定越深,就越有利于她认清自己。 而不是总被时晏君操控。 “嗯。”他目光难得柔沉下来,低低道,“吃完饭,我就放你去找朋友。” 他们去外面的寿司店,打包了些寿司和刺身,又买了些面包点心和饮料。路过水果店的时候,时沅眼神亮起。 “那蓝莓很大诶,看起来很好吃。” “等一下,我找个袋子,买一颗给你。” “一颗?”周晋樘扬了扬眉,黑眸溢出笑意,“不用那么麻烦找袋子了,我拿嘴巴装走就好了。” 时沅差点咬到舌头。 红着脸,尴尬道:“是一盒!一盒!” “我刚刚讲错了嘛。” 第259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12 周晋樘忍俊不禁,拿了一盒大的,付了钱,让店员洗了,装进袋子里带走。 快到小公园的时候,周晋樘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袋子,微勾起唇角,拿出那盒蓝莓,打开,递到她跟前。 “馋猫,都盯一路了。” “喏。” 时沅嘿嘿尬笑,伸手拿了一颗,脱下口罩,吃完后眼神亮起。 “很甜诶!”“周晋樘,你尝尝,还有花香。” 周晋樘看着她呆萌可爱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神,忍不住逗她。 他打开盖子,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蓝莓,惊道:“哟,这么多,得够你送我好几十次了吧?” 时沅知道他在笑自己刚刚嘴瓢的“一颗”,羞臊地撇过头。 “你这个人……” “我怎么了?”周晋樘看到她双颊升起红晕,在柔和的日光下,闪出盈盈动人的光彩,像只可爱的毛绒动物,让人忍不住想rua。 于是越逗越来劲。 “这颗蓝莓要AA吗?”他捏起一颗,晃到她跟前,“要不我们一人半颗?” “这么大的蓝莓,要剥皮吧?” 时沅急得脸更红。 恨不得扑过去捂住他的嘴,“你别说了。” “那你拜托拜托我。”周晋樘俯身,歪头凑近,直勾勾盯着她泛红的脸。 “拜托拜托。”时沅搓掌。 周晋樘看到她小鹿一样求救的眼神,波光闪闪,连鼻头都变得通红。 他直起身,把蓝莓丢进嘴里,抿着唇笑。 笨蛋。 逗一下,就红成这样。 …… 饭点的人工湖没什么人。 只有温暖的落日、树影和成群的游鱼。 他们在湖边的草坪上坐下。 一边吃东西,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话。 周晋樘躺在草坪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看着时沅小口小口地吃寿司。 阳光在她的侧脸上,勾出一圈金边。 他看着她咀嚼、喝水,被芥末呛出泪,感觉时光和落日一样,在这一刻被拉得无限长。他一边笑她,一边递过解辣的饮料。 等时沅吃饱了,他们就拿剩下的面包屑喂鱼。 “看我。”周晋樘掐下一小片面包,做了个假装扔湖里的手势。 鱼群围过来,眼巴巴地张开大口。 却什么都没吃到。 时沅瞪着眼,“你怎么还骗鱼呢?” 周晋樘笑起来,眉眼肆意,连胸腔都忍不住震动起来。 “和你一样笨。” “谁笨了?”时沅夺过他手中的面包,撕下碎屑,哗啦啦抛进湖中。 “乖鱼乖鱼,我们不跟坏心眼的计较。” 周晋樘看着她含笑的眉眼,蓦地心动。 他想。 像她这样温柔的,光芒万丈的人,会有多少鱼群为她而来呢? 他也不过是里面渺小的一条。 “时沅沅,你很会钓鱼。”他眸色沉黯,忽然开口。时沅愣了瞬,转头看他。 “我哪里钓鱼了?” 周晋樘撇过头,扯起唇角,眼神却无法直视她,带着某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失落,低低道:“给那么多好处,我要是鱼,也被你迷死了。” 时沅眼眸微弯。 “可你又不是鱼。” 她认真道:“你是坐在我身边的人。” 周晋樘倏地转头,震惊看她。 刚刚沉落下去的心,又因为她简简单单的,堪称无心的一句话,重新砰响跳动。 响声震耳欲聋。 盖过此刻降落在这世上的,所有声音。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 时沅沅,你钓死我算了。 周晋樘连耳根都染红,有些慌不择路地起身。“吃饱了吧?” “走两圈消化一下,我送你去见朋友。” “嗯。”时沅也跟着起身,见他似乎一直在躲避自己的眼神,怕他尴尬,就从包里翻出蓝牙耳机,递一只给他。 “听歌吗?” 周晋樘垂眸接过。 两个人就这样,沿着湖边公园的小道,慢慢地走。 走到天色渐晚。 遮住两人脸上,同时升起的红晕。 跑步的行人路过他们,险些撞到时沅。 周晋樘拉过她,任她脚步踉跄,跌进自己怀中。 他就顺势握住她的手,轻咳一声,道:“天黑了,我牵着你出去?” 他掌心滚烫。 时沅在他灼热的视线中慢慢红了脸,低声应了句“嗯”。 周晋樘便大力地握住她。“跟好了,笨蛋。” 时沅看着他桀骜的侧脸,心脏不可抑制地跳动起来。 她已经忘了自己为了脱身,而编的逛街理由。 在他牢牢握住的力道中,跟随他的脚步,一圈一圈地在夜色中徘徊。 直到满天的星星落到他们头顶。 他们仍然共享耳机,听着音乐,一同散步。 两只手紧紧握着,像是永远不会放开似的。 耳朵里传来的音乐鼓点,救赎般地掩盖他们的心跳。 夏夜微凉。 他们没喝酒,却共同醉在这一场晚风中。 “我、我该走了……” 时沅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终于忍不住道。 周晋樘回头。 视线落在他们紧紧相牵的手上。 目光流连了一瞬,松开。 “嗯。” “我送你出去。” “噢对。”时沅突然拿出手机,“我加你个联系方式吧,这是我的私人号,时晏君不知道密码的。” 周晋樘微怔,立刻拿出手机。 “等会儿逛街,穿了漂亮的衣服,能不能发点给我?” 他对上时沅困惑的眸,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啊!” “我就是想多看点你穿女装的样子。” “要不然,整天盯着时晏君,我真的怕我忍不住揍他。” 时沅眸光盛笑。 “行。” 周晋樘扬起眉尾,“那你到时候定时,一次性发给我。” “别让时晏君看到了。” “好。”时沅乖乖点头。 周晋樘没忍住,伸手揉了下她的头。 “去吧。” “玩得开心。” 他送她到公园门口,看着她和邵赐贝一起离开。 等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周晋樘才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她的温度和气息,都似乎留在那上头。 周晋樘蜷起指尖,握紧。 脸颊仍然发烫。 他转过身,继续回到公园,像是故地重游般的,重新走过他们刚刚一起经过的那条小路。 这条微不足道的小径。 他会永远,永远烙印在心里。 …… 第260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13 周晋樘回到寝室,没过多久,时晏君也回来了。 他短暂地愣了一瞬。 这么快? 所以……时沅沅应该没逛多久吧? 他看向时晏君,眉眼一瞬间变得冷冽。 这个该死的。 害时沅沅少试了多少件衣服都不知道。 带了刀子的视线歘欻欻飞过去。 时晏君瞪着眼,瑟缩了下。 “你干嘛?” “我没惹你吧?” “呵。”周晋樘白他一眼,收回视线,没再理他。 脑子里又盘旋起医生说的话。 刺激的事情…… 他想到什么,眸间掠过挣扎的神色,又很快变得笃定。只能这样了…… 时晏君偷偷给时沅发信息。 「妹啊,周晋樘今天心情贼不好,你晚上过来的时候,要小心。」 「千万别在老虎头上拔毛。」 时沅微怔。 不会吧? 分开的时候,他心情还很好啊…… 「不会是你哪里惹到他了吧?」 我? 时晏君龇牙咧嘴地切了声。 「我能怎么惹他?」 「难不成是因为看他一眼,就把他给惹到了?」 「明明就是他自己太装!」 时晏君恨恨敲下回复。 「也不知道这周晋樘哪里好了,邵赐贝整天把他挂嘴边,说他是什么全校女生都喜欢的人,切,我哪里输给他了?」「全校女生都不懂得欣赏。」 「妹,你评评理。」 「你觉得他怎么样?」 时沅:…… 她想说,她觉得周晋樘挺好的。 但时晏君正在气头上,也不敢惹他,只能打哈哈笑道: 「他这个人吧……确实挺复杂的。」 「一会儿扶老奶奶过马路,一会儿骑老奶奶过马路的。」 「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时晏君这才好过了点。 时沅怕他再和周晋樘起争执,就把今天逛街拍的照片,一次性发给了周晋樘。 想着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结果没过多久,时晏君就跟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在消息界面嗷嗷叫唤。 「妹啊!大快人心!」「我发现周晋樘不仅是个装货,还是个虚到不行的装货!」 「他刚刚,就低头看个手机,就流鼻血了!」 「哼哼,长得比我高又怎么样?189了不起啊?还不是不行!」 流鼻血了?! 时沅立刻担心道:「他没事吧?」 时晏君拧眉轻啧。 「你担心他干什么?」 「不说了,我得去拍两张照片,证明一下自己了。」 「让邵赐贝知道,谁是软蛋,谁是真有实力!」 他挂了电话。 在朋友圈发了张自己的腹肌照。 配文:健身,不虚。 时沅刷到的时候,一脸无语。 这也是个装货。 怎么还带拉踩的? ……夜里。 周晋樘躺在床上,久久未眠。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看她的心太过强烈,夜盲症居然没有发作。 他拿起手机,重新看向屏幕里的人。 时沅穿了好几条漂亮的裙子。 有修身的御姐废土风长裙。 也有甜美可爱的花边蓬蓬短裙。 还有…… 性感风情的裹身吊带裙。 他将手机屏幕倏地盖在胸口。 一颗心又怦怦跳起来。 星眸染上夜色的幽深,变得晦暗黏稠。 他想起握着她手的触感。 绵软的,小小的…… 周晋樘又在心里暗骂了自己几句。 忽然,隔壁床传来一阵动静。他屏住呼吸,转过头去。 床帘内伸出一只手,慢腾腾地拉开帘子,露出一张染着栗色短发的脸。 是时沅沅! 周晋樘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了。 他心口直跳。 看着时沅半阖着眼,有些呆萌地挪下床,穿上大一号的拖鞋,起身,朝桌边走去。 周晋樘忍俊不禁。 原来,她梦游,是这个样子。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像只巨大的犬类,时而下蹲,时而站着,新奇十足地打量她。 他帮她搬去面前的椅子。 把所有会磕碰到她的障碍物全部挪开。 他看着她伸手,在半空中摸索,就好心眼地将水杯拿近一点,贴近她手中。他又看到她在虚空中握住不存在的水壶,往杯子里倒空气。 头上的呆毛还翘翘的。 周晋樘唇角微扬,忍不住伸手,拨了下她的头发。 他动作很轻。 时沅完全没察觉,倒完空气后,就放下水杯,往床边走去。 这次,她走的是右边,时晏君的床。 周晋樘眼神暗了暗。 侧身闪过去,堵在她跟前。 时沅轻轻撞进他胸膛。 “走错啦,你的床在左边。” 周晋樘轻声引导,“左边。” 时沅似懂非懂。 伸手在他胸膛上摸按了两下。 确认过是障碍物后,才转身,往左边的床铺走去。 周晋樘浑身都燥热起来。 大掌触上她刚刚摸过的那块地方,脑袋晕然发怔。 时沅挪到他床边。 周晋樘立刻回神,冲过去,抢先一步脱鞋上床,滚到里侧。 时沅慢吞吞地脱了鞋子。 躺到他身边,拉上被子,又在身边摸索了两下,像是在找什么玩偶抱枕一般。 周晋樘立刻挨近,将自己的胳膊横过去。 时沅摸到他坚实的小臂。 指尖顺着往上,攀到肌肉硬朗的大臂,捏了捏,才心满意足地牵起唇角,将他整个胳膊抱在怀中,脑袋也靠过去,挨在那块肌肉上。 而后闭上眼,沉沉睡去。 周晋樘看着她恬静温软的睡颜,一颗心又热又烫,终于忍不住,倾身挨过去。 “色鬼,你先抱我的。” “还捏我。 他小声嘟囔,像是通知,又像是自辩。 而后才伸手,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身,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揽入自己怀中…… 万籁俱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浅浅交缠。 周晋樘拥着时沅,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好闻的栀子花香。 忽然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撩吻她的渴望。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肉。 看她因为呼吸,而微微嘟起唇珠。 心头禁不住发软。 笨死了。 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地骗过来。 要是他想对她做些什么,她能抵抗吗? 周晋樘想到她搓掌哀求自己的样子,眸色一瞬间变得晦暗。 她越是乖。 就越是让他想逗弄、欺负。 周晋樘闭了闭眼。 松开她的脸颊,将她重新按入自己怀中。 长夜寂静。 有人酣睡。 有人辗转,心动难眠。 第261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14 晨曦掀开夜的帘幕,洒下第一缕金光。 照亮躺在床上的两人。 周晋樘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伸手,去搂身旁的人。 却摸到一手短刺的头发。 他猛地睁眼,对上时晏君那张酣睡的脸,愣了瞬。 视线移到他的黑发上。 “啊——!!!!” 周晋樘尖叫一声。 蓦地起身,一脚踹过去! 时晏君像颗炮弹似的滚下床,“咚”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他彻底醒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周晋樘!你TM有病吧!!!” “又一大早的来我床上揍我!” “有病的是你!”周晋樘险些从床上跳起来了,伸手怒指他,“你个变态!” “看清楚你躺的是谁的床!” “比我起得早,换了衣服化了粗眉毛,连假发都戴好了!你就应该滚回自己床上去!” “怎么还躺回来?!” 时晏君这会儿人还没完全清醒,揉着头,从地上爬起来。 “你叽叽歪歪地在说些什么?” “我说你不要脸!”周晋樘一想到香香软软的时沅沅,被这个粗犷无礼的变态赶跑了,就瞬间怒不可遏。 指着时晏君的鼻子骂道: “你脸皮厚得就跟你脚底板上的死皮一样,撕下来你还能当烤鱼片吃,嚼着还哏啾啾的,一边吃你一边吐!” “你好意思?” “占着别人的身体,做这种厚颜无耻的事!你恶心谁呢?” 时晏君都被他骂懵了。 “你TM讲话至于这么难听吗!” 周晋樘冷笑。 “为了匹配你的人格,多善解人意啊我这人。” “嫌我讲话难听?” “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他爬下床,气冲冲地推了时晏君一下,“滚开!别挡道!” 时晏君往旁边踉跄一下,有些无语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厕所里。 他讷讷转头,盯着周晋樘的床。 这么说…… 他刚刚,是从周晋樘床上醒来的? 难不成妹妹她,昨晚是和周晋樘一起睡的?! 时晏君晴天霹雳。“周晋樘!” “老子杀了你!” …… 一个小时后。 周晋樘眉间贴着OK绷,脸色很臭地坐在教室听课。 他看着不远处,一脸完好的时晏君,气得咬牙切齿。 要不是顾忌着,他用的是时沅沅的身体,他早就还手了! 现在只能白白吃这个闷亏! 周晋樘握着笔,在纸上重重划下一道。 忽然,笔尖悬驻。 心头浮起一点疑窦。 早上,他踹时晏君的时候,感觉他身体很结实,也很硬朗。 跟昨晚抱着的,软绵绵的感觉…… 完全不同。 而且,时晏君看起来,睡得很熟的样子,会起那么早,去伪装自己吗? 他推他的时候,时晏君没穿鞋,个子也好像,比时沅沅高一点…… 周晋樘脸色惨白。 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 难道根本就不存在时沅沅这个人?! 一切都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 难道他除了间歇性夜盲症之外,还有别的病吗? 比如幻想症? 周晋樘昨晚本来就没睡好,这会儿越想越是糟糕,痛苦地闭上眼,抓了抓头发。 旁边的同学见他先是盯着时晏君发呆,又一会儿发笑,一会儿皱眉的,禁不住小声讨论起来。 “诶,你们有没有觉得,周晋樘看时晏君的眼神很奇怪?” “相当哀怨啊……” “他们一个宿舍的,该不会有什么瓜吧?” “他该不会喜欢时晏君吧?爱而不得?”“卧槽!这么劲爆?!” “别说,说不定还真有这种可能。” “上次老师点名,他还想帮时晏君喊到来着,我都看到他做手势和口型了,就差喊出声了。” “对对,我记得,他还很反常地开始学习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追上时晏君。” 他们窃窃私语。 有几句零星的讨论,落入周晋樘耳中。 他喜欢时晏君?! 这些人失心疯了吧。 脑子不用就卖给火锅店吧,好歹还能当盘菜。 他恨恨地按着笔帽。 不过…… 万一时沅沅才是副人格怎么办? 他喜欢时沅沅,其实是喜欢时晏君?! 不,不对。时沅沅抱着他睡觉的时候,他的胳膊明明碰到过…… 她绝对就是女人。 所以还是自己臆想症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吗? 周晋樘听到自己脑瓜裂开的声音。 他趴在桌上。 在这一刻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时沅在宿舍,听到邵赐贝传回来的八卦,刚喝进去的水噗得一下吐出来。 “你说,周晋樘喜欢我哥?!” “外面都这么传。”邵赐贝扶了扶额,“这群人,真是什么CP都敢磕啊。” 时沅张了张唇。 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晚上。 她一边洗澡,一边心事重重地想着这件事。 要不……把她和哥哥互换身体的事,告诉周晋樘? 他会非常非常生气吧…… 会揍她吗? 时沅想到他怒气冲冲的样子,缩了缩肩膀。 要不…… 让哥哥搬出宿舍吧? 这样,就不用再让他误会了……也不会再弄出这么多乌龙了…… 她打定主意。 闭上眼,站到花洒下,将头上的泡沫全部冲掉。 等再次睁开的时候。 她发现浴室的陈设变了。 瞬间瞳孔骤缩! 这是哥哥的宿舍! 她惊恐地左右看看。 见到洗手台上摆着的,周晋樘和时晏君的牙刷、毛巾,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回事?! 怎么没睡觉,就换过来了?! 难道是因为,她产生了搬离宿舍的念头吗?! 砰砰砰—— 时沅还没从震惊中回神,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时晏君,你还要洗多久?!” “我要上厕所!” “快点出来!” 是周晋樘! 时沅手脚都僵住。 这里没有她的衣服,连浴巾都没有! 怎么办?! 总不能就这样去开门吧?! 另一头,时晏君身上披着浴巾,头上搭着毛巾,一脸懵逼地出现在时沅寝室。 他看了眼身上的短裤,长舒一口气。 幸好。 幸好他手脚麻利,洗得快…… 时沅就没这么幸运了。 她连块挡身的浴巾都没有。 敲门声越来越急。 周晋樘似乎等得很不耐烦,脾气越发暴躁。 “时晏君,你还要磨蹭多久?!” “给我句话行不行?” 时沅着急又无奈。 第262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15 只好扯下挂在墙上的,唯一一条周晋樘的毛巾,挡在身上,贴近门边,小声道:“是我……” 周晋樘敲门的手顿住。时沅沅?! 震惊的视线,落在咔嗒转动的门把上。 浴室门缓缓打开。 从门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张不施粉黛的、沾着水露的脸。 柔软的栗色短发刚刚洗过,湿哒哒地挂在颊边。 双颊蒸粉,眼瞳似雾。 连睫毛都湿漉漉地打着卷儿。 周晋樘喉结滚动。 视线顺着她发尾悬坠的水珠,啪嗒一下往下落。 掉在她倾斜裸露的肩头…… 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锁骨、肩线、还有半边流畅的小臂,就这样不着寸缕地暴露在他眼前。 她胸前,还按着一条毛巾。 即使只露出一点毛巾花色,也能看出底下不可忽视的…… 等等!毛巾? 那不是他的毛巾吗?! 周晋樘黑瞳骤缩。 体内忽地窜起一股热浪气血,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澎湃跳动起来。 他的毛巾…… 盖在她身上…… 那么小……能挡住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身躯燥热。 好像又快流鼻血了…… “不好意思……”时沅眸中水意氤氲,抱歉道,“我忘记带浴巾和衣服了……” “不是故意要用你的毛巾的……” “我等下就帮你洗干净,或者买一条新的赔你。” “没、没事……”周晋樘转过身,不敢看她,连说话声都结巴起来,“你用吧。” “我不介意。”“能麻烦你”,时沅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帮我找条浴巾过来吗?” 周晋樘朝阳台外瞄了一眼。 时晏君的浴巾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的浴巾找不着了,估计被风吹跑了,我这还有一条备用的。” “你等等。” “我去拿来给你。” 周晋樘冲到自己的衣柜旁。 从里面掏出一条崭新的浴巾,背对着她,贴靠在墙边,将浴巾往后递到门缝里。 “喏。” “太谢谢你了。” 时沅感激接过。 浴室门咔嗒一声关上。 周晋樘靠在墙边,听着里头传来的动静。想象她用他的浴巾,擦过全身…… 他喉结深滚。 呼吸急促地闭上眼,有些难耐地扯了扯衣领。 连耳根都红透了。 时沅裹上浴巾后,从镜子里望见自己的样子。 这么出去,似乎也很不妥…… 于是又打开一点门缝,轻声道:“周晋樘……” “我在!”周晋樘跟被抓包一样,差点跳起来。 他侧睨过视线,又想看她,又怕看到她。 红着脸道:“怎么了?” “你能不能,再帮我找件衣服啊?”时沅扯了扯身上的浴巾,不好意思道,“这样出去,有点尴尬……” 衣服? 周晋樘看向时晏君的衣柜。 心中突兀地升起一个念头,且越来越强烈。 就算他们是一个人。他也不喜欢,她穿别的男人的衣服…… 周晋樘眸色一暗。 走到自己的衣柜旁,从里面翻出一套他还没穿过的上衣、短裤,有些紧张地递过去给她。 “谢谢。” 时沅没有怀疑。 套上T恤后,才觉得有些不妥。 这怎么好像,比哥哥的尺码还要大一些啊? 她皱着眉,穿上裤子。 结果因为腰身太细,松紧带拉到最紧,也是松松地挎在腰间,看着要掉不掉。 她就这样抓着裤头,晃晃悠悠地走出去。 周晋樘看着她小小的一只,套在自己宽大的T恤里,抓着裤子的手,勒出紧窄的腰身。 上半身…… 他脸色爆红,倏地撇开视线。时沅沅一定是主人格! 一定是! 这么显眼的女性特征,平时肯定是被时晏君那个变态给裹起来了! 他胸膛起伏地冲去厕所。 等他出来后,时沅还站在那儿,两手抓着裤腰,偶尔甩甩头,好像在电扇底下吹头发。 “是不是裤子太大了?” 周晋樘拉过自己的椅子,“你坐这里,我帮你擦头发。” 吹风机是公用的,在走廊尽头。 她这副样子…… 肯定是出不去了。 “没事”,时沅腾出一只手,拨拨头发,“我头发短,一会儿就干了。” “让你坐你就坐。”周晋樘捞过她的肩膀,将她按在椅子上。 “再啰嗦,耽误我睡觉了。”时沅立刻乖乖坐好。 周晋樘看着她这副鹌鹑样就想笑。 他拿来一条干毛巾,盖在她头上,大力揉起来。 又开着自己的小风扇,对着她的头发,仔细小心地吹。 “吹冷风,会不会难受?” 他蹙眉,担心道。 “不会。”时沅摇摇头。 脑袋在他掌中摩挲。 她舒服地眯起眼,“刚刚洗澡太热了,这风正舒服。” 她声音软软糯糯。 周晋樘听得心都化了。 他看到她仰着脸,靠近风源,闭着眼,发出小声的、舒服的喟叹。 视线便再也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好可爱…… 想捏…… 还有点想咬…… 周晋樘心脏狂跳。 脑袋里止不住地滚过一个念头。 要是就这样,一辈子和她一起生活下去…… 那该多好。 “时沅沅,要不要去玩密室逃脱?”他微垂下眼睫,低声道。 “密室逃脱?”时沅仰头看他。 “嗯。”周晋樘点头,“微恐的那种。” “敢去吗?” 他的夜盲症,是心理作用。 上回,他产生了强烈的,看她的渴望。 那病果然没有复发。 这次,虽然是昏暗的环境,但是只要自己带好手电筒,和她一起去,应该也没事。 医生说了,要有强烈的刺激。 她胆子这么小。 密室逃脱,一定对消灭副人格有用。时沅低下头,“就我们俩吗?” “嗯,就我们。”周晋樘点点头,笃定道。 他看时沅半天没说话,蹲下身,凑近她的脸,“怎么了?” “害怕?” “不是……”时沅双手拧着衣角,深吸一口气,抬眸看他。 “那我们这算不算……约会啊?” 约会? 周晋樘一怔。 一颗心顿时怦怦跳起来。 他蹲在她跟前,仰头,对上她水雾濛濛的眼,死死压制住体内那股,狂窜倒涌地,拥抱她的渴望。 他眸色暗沉,低声问她。 “时沅沅,那你愿意跟我约会吗?” 时沅也怔住了。 第263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16 风扇呜呜转着,飞速旋转的叶片,像两个人共同的心跳,在寂静的夏夜中呼呼作响。 风很凉,却吹不散脸上的热意。 时沅红着脸,轻轻点头。 “我、我愿意……” 周晋樘浑身的躁动细胞,都在这瞬间爆开。 她愿意!她愿意和自己约会! 周晋樘被强烈的喜悦冲昏头脑,双手不由自主地撑住椅子两侧,倾身朝她挨过去。 时沅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仰靠到椅背上。 周晋樘在距离她两个拳头的地方停住。 他眸色幽沉下扫。 看着自己的双臂,将她桎梏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大掌死死攥住椅侧。 才能控制着,不扑上去抱她…… 甚至……吻她。 他滚了滚喉结,低声道:“别怕。” “我是太高兴了。” 她只是答应跟他约会,给他一个追求她的机会。 所以…… 还不能做什么。 周晋樘深吸一口气,克制地松开手。站起身来,重新拿起毛巾,将她的头发小心而温柔地包起来,轻轻擦拭。 肆懒的眉眼,却罕见的,带上了认真纯粹的光彩笑意。 “时沅沅,我真的很高兴。” 他毫无意义地重复。 将自己澄明喜悦的心,明明白白地摊给她看。 时沅在他莫名其妙的愉悦中,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她低下头。 有些羞涩地感受他的指腹,隔着毛巾,在自己的发间游移按揉。 呼…… 怎么吹着风扇,还是这么热…… 视线飘忽着,落在他桌面的香水瓶上。 她想到他平时那些好看的穿搭,和偶尔在他身上闻到的,干净清洌的薄荷柚香气。 眼眸弯弯。 他是很愿意花时间,收拾自己的人呢。怪不得,照顾人的时候,和他平时表现出来的凶巴巴的拽样,完全不同。 很温柔。 也很细致。 “周晋樘,你喜欢薄荷柚吗?”她随意找了个话题,化解他们之间,太过灼热的尴尬气氛。 他轻轻点头,“嗯。” “你呢?喜欢什么香?” 她身上总是软软糯糯的,好像自带一股天然的栀子花香。 他便自然地以为她喜欢甜甜的花果香气。 没想到时沅想了想,道:“我喜欢木质调的中性香。” “闻着不腻。” 木质香? 周晋樘怔了怔。 脱口而出道:“你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我闻不腻。” 时沅倏然抬头看他。 已经干燥的柔软发丝,从他指缝中,毫无预兆地穿过。 撩拨出一股酥麻痒意。 周晋樘对上她懵然震惊的眼,耳根一下变得通红。 结结巴巴道:“我、我的意思是说……” 他想了半天措辞,终于决定承认自己刚刚说出的,完全是真诚的所思所想。 没有任何调笑的意味。 “我就是刚刚那个意思。” “时沅沅,你很香。” 他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怎么越说越变态了? 时沅原本震惊脸红,看他这副捉急辩解,又万分懊恼的样子,倒是忍俊不禁起来。 “嗯。” “好闻你就多闻闻吧。” 周晋樘动作一下顿住,“时沅沅,你笑我?” “我又不是狗,怎么会到处乱闻。” 他放下毛巾,去挠她的脖子。 “再笑我一个试试?” 刚刚擦头发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只要碰到脖子两侧,她就会下意识缩一下肩膀。 肯定是怕痒。 果然,时沅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 “周晋樘!” 她捂着脖子,红着脸瞪他,“你敢呵我痒痒!” 周晋樘外头,唇角挑起肆意笑弧。 “就呵你。” 他伸手,又挠了她另一边脖颈。 时沅惊叫一声,捂住脖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朝他扑过去。 “周晋樘!你死定了!” 手还没碰到他,松垮的裤子,却先一步从她腰间脱落下滑。 “啊——” 时沅整个人踉跄着往前跌。 千钧一发之际。 周晋樘伸手,将她失去重心的身体猛地往怀里一带。 一手按住她的大腿,将她竖抱到自己胸前。 另一手按住她尾椎骨处滑落的裤腰。 顺势往上提了提。 时沅双手下意识压住他的肩膀,低头看着他呼吸凌乱的脸,整个人都有些僵住了。 空气突然安静。 只剩两人剧烈的心跳。 时沅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皮肤。 按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让她脊背处都升起一股电流,惹得她浑身发麻。 “快放开我……”她耳垂发烫,连声线都抖起来。 周晋樘眸色暗沉,不仅不放,还单臂用力,将她往上颠了颠。“现在,是谁死定了?” 时沅羞恼之下,伸手去挠他的脖颈。 “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周晋樘低笑起来。 “时沅沅,你很逊。” “就这点招?” 他撩起眉骨,笑得有些痞气,“哦,忘了告诉某人,我不怕痒。” 时沅瞪他半晌,无果。 瞬间泄气。 蔫哒哒地趴在他肩头,看也不看他,“你就会欺负我。” 周晋樘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和软软的,堪称娇嗔的抗议,轰得怔在原地。 高大的身躯,一瞬间僵硬如石。 他能感受她柔柔的气息,喷薄在自己的肩膀和脖颈。 带着她该死的、要命的香气。 环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他连声音都哑了。 “时沅沅,你还真的知道,怎么对付我。” 他大步走到床边,有些慌乱地将人放下来,“晚上乖乖睡好,别又跑过来抱我。” “我都没说你欺负我呢。” 他蹲在她跟前。 帮她把大一码的拖鞋脱掉。 又拿过一旁,适合她尺码的那双拖鞋,放到床边摆好。 时沅低头,看着他被碎发盖住的眉眼。 伸出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那你给不给我欺负?” 周晋樘连呼吸都滞住。 猛地抬头。 对上她绯红满面的脸,喉结剧烈滚动两下。 刚刚她踢过的小腿处,攀升起一股猛烈的电流,窜涌至全身。 血液翻涌。 藏在碎发中的耳尖,一瞬间变得通红,连脖颈处的青筋,都随着心跳微微凸起。 “时沅沅,你弄死我算了。” 他哑声道。 “给不给?” 时沅又问了一遍。 想再踢他一脚。 左脚刚伸出去,就被周晋樘大掌接住。 他握着她的脚背,拇指指腹在她脚踝处不由自主地轻轻摩挲。 “你要怎么欺负我?” 他语调喑哑,抬眸问她。 第264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17 时沅被他的灼热眼神,烧得浑身都不自在。 她倏地收回脚。 一溜烟钻进被窝,将自己裹成个蚕宝宝。 “就是……随便欺负。” “你管我怎么欺负。” “反正你不能反抗的那种。” 她刻意提高的声音,从被子中传出,也变得闷闷的,没什么威慑力。 只剩软绵绵的嗔感。 和撒娇一般。 “行啊。”周晋樘声音都哑了,“你怎么欺负我都行。” 他挨过去,隔着被子,在她耳边低低道:“时沅沅,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凶。” “千万,别、留、情。” 凌乱的碎发垂落。 盖住他桀骜张扬的眉眼。 墨黑的瞳仁中,暗光闪动。 那是不再掩饰的……期待和兴奋。 时沅红着脸。 往被子更深处缩去。 周晋樘选的密室逃脱地,在一条热闹的河坊古街上。 “怎么选了这里?” 时沅新奇地左右看看。 现在还是下午,就已经有不少人来来往往,逛吃逛喝。 “怕有些人害怕咯。” 周晋樘唇角扬起散漫笑意,“等会儿出来看到这么多人,晚上才不会吓得睡不着觉。” 时沅软软瞪他一眼。 “我才不怕。” “是吗?”周晋樘扬了扬眉,偏头,往入口的方向道,“那就进去吧。” “去就去。” 时沅拽紧包包带子,悄悄吸了口气,先一步走进入口处。 里头很暗。 唯一的光亮,是一些红红绿绿的幽光。 在背景音乐的加持下,确实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周晋樘打开手电筒。 一束白光照亮他们身旁的小小范围。 夜盲症没有发作。 他松了口气。 “那里有个门。”他用手电筒照了照不远处的木门,“找到钥匙,就能过去了。” “嗯。”时沅弯腰,在旁边的道具摆设上翻翻找找。 周晋樘看着她倒退,眸光微闪,站在原地没动。 时沅后背砰地一下撞到他怀中。 他虚虚扶住她的腰,“小心。” 时沅红着脸,侧过身,“你怎么站着不动?” “我害怕。”他眼神无辜。 时沅:…… 她鼻尖忽然闻到一股浅淡的香气。 从他身上传来的。 木质香。 “你……”她抬眸看他,“你换香水啦?” “嗯。”周晋樘垂下眼睫。 两个人的脸,都突然红了。 周遭的空气莫名静止,连呼吸都变得暧昧。 时沅低头扭身。 手忙脚乱地从他怀中出来。 “找钥匙、找钥匙……” 周晋樘唇角轻牵,视线往旁边一扫,定格在一处密码机关上。 他走过去,低头,只瞥了一眼。 长指在机关上拨动几下。 咔嗒开锁—— 从里面拿出一把钥匙。 “喏。” 时沅呆呆接过,“你之前来过啊?” “没。”周晋樘走到木门边,淡声道,“第一次来。” 他有夜盲症。 之前根本不敢玩密室逃脱。 “那怎么这么快……”时沅小跑过去,用钥匙打开门,“真是这把!” 周晋樘嗤笑一声。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走吧,呆瓜。” “你才呆瓜!”时沅捶他一下,从他胳膊底下弯身钻过去。 周晋樘眉眼噙笑,跟上她。 他们速度很快。 一下子就破解了好几处难关,直通最后一间密室。 后台的老板看到,都有些麻爪了。 “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个男的,开挂了吧?啊?” “我这么难的题,平时客人都是求着我给他们开门的,他不要钱似的往外过啊!” 他拿出对讲机,指挥里面的NPC。 “最后一关,吓吓他们。” “这一点体验都没有,小情侣还怎么升温?那都违背我开这间密室逃脱的初衷了!” 一个穿白衣女鬼工作服的员工,听到老板的指令,凝重点头。 “好的,交给我!” 她在时沅打开一个隔间的时候,突然飘出来。 时沅呆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身后的周晋樘却弯下身,拿手电筒从自己的下颌处往上照,还翻着白眼,缓缓将自己的脸怼到女鬼面前。 “啊!!!”女鬼吓得飘走。 隔间门砰的一声关上。 时沅:…… 监控室的老板:…… “挑衅!这是血淋淋的挑衅!”老板嚎道,“那个拿木头斧子的男鬼,去给我劈掉他的手电筒!” “好的老板!” 时沅转过身,看到周晋樘还没收起的表情,吓了一跳。 往后一跌。 周晋樘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 “吓到了?”他闷笑。 “你怎么比鬼还恐怖。”时沅有些羞恼,捶了他一下。 周晋樘的视线,跟着她软绵绵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胸膛上。 眸色一瞬间暗了。 “这就是你说的欺负?”他哑声低笑,“是不是没吃饭,饿着了?” “才不跟你一般见识!”时沅推开他,哼了声。 刚走出两步,又觉得有些不解气。 回过头。 踩了他的脚一下。 “叫你笑我!” 周晋樘笑声更响,连胸腔都震动起来。 时沅怒瞪他一眼,扭身往前走。 “喂,开玩笑的”,周晋樘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真生气了?” 时沅停住脚步。 “那你说点好话来听听。” 周晋樘漆黑的眸浸满笑,在暗光中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脸。 心中升起无法自控的浓浓喜欢。 好可爱…… 真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揉捏、欺负…… “美丽又心善的时沅沅大人,脑瓜子顶顶聪明的时沅沅大人,可以把我刚刚的玩笑当个屁,轻轻放了么?” “噗——” 时沅忍不住弯起眉眼,轻笑出声。 “真受不了你。” 他们打闹着,解开最后一道密码。 刚拿到钥匙,周围的灯光忽然晃了一下。 哐当—— 周晋樘的手电筒,被人打掉了。 视线顿时一片漆黑。 从不远处的绿色幽光中,传来一道遥远的哭声。 “妈妈,呜呜,我要妈妈……” “妈妈我错了……别走……” 是小孩的哭声。 周晋樘身躯骤然僵住。 黑瞳瞬间失去所有的光点。 他脸色发白,在一片漆黑幽暗中,听到那声音一遍一遍地在密室中回荡。 记忆的闸门打开。 痛苦的回忆潮水一般奔泻而出,淹没他的理智。 他冷汗涔涔,连掌心都颤抖起来。 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 在恐惧和愧悔支配他的瞬间。 一只柔弱无骨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来,坚定又温柔地握住他。 力道很重,带回他的理智。 他有些茫然地转过头。 听到时沅清甜软糯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周晋樘,我怕。”她轻轻道。 她摸索着贴过来。 一手牵着他,一手环住他的腰身,脑袋靠在他胸膛处,救赎一般地低语。 “你带我出去,好不好?” 第265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18 时沅摸到他掌心的濡湿。 松开他。 从自己的包中翻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在他跟前晃了晃。 “周晋樘,我开灯了。” 她重新握住他,“我要贴着你走,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这里真的有点恐怖。” “老板!”她忽然大叫,“可以把音乐关掉吗?我要哭了!” 老板在监控屏中,看到周晋樘的状态有些不对,连忙关闭音效。 时沅拉着他。 在手电筒的微光探照中,朝门外慢慢走去。 周晋樘怔怔地。 在一片全然的漆黑中,看到一丝微弱的、跳动的光点。 全部凝在那个纤细的背影中。 她带他走出黑暗的甬道。 直到尽头处的门打开,漏进刺目的、耀眼的日光。 他眯起眼睛。 看向指缝外的她。 时沅回过头,整个人被落日的金光笼罩,带着莹莹生辉的笑意,站在他跟前。 “我们出来啦!” 周晋樘视线缓缓聚焦,凝在她唇边的贝齿上,心口倏然一跳。 他的光。 原来这样耀目。 他握着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扯过来,重重搂入自己怀中。 “时沅沅……” 几番话语在喉间翻滚,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周晋樘闭着眼,埋头在她颈间,嗅到她身上的气味,和自己的交缠在一起。 都是她,和她喜欢的印记。 他想。 他愿意就这样,从此把自己涂成她喜欢的颜色。 甚至。 就算她把自己染脏,也没关系。 时沅顺势拥住他,拍拍他的后背。 “你也被吓到了,是不是?” 来来往往的人群,无数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却丝毫不顾忌。 只是拥着彼此,交换力量。 时沅视线瞥到不远处,拍拍周晋樘,“你看,那里有个黄酒铺子。” “我听说,喝黄酒,是可以驱邪的。” 她拉着周晋樘的手,走到河堤边,将他按在唯一空着的长凳上。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买瓶黄酒来,然后我们一起去划小船,好不好?” 周晋樘抬眸。 看向河岸边晃晃悠悠的小船。 点点头。 他神情怔忪地看着时沅跑远,站在那个黄酒铺子前,跟老板说着什么。 他神情微软。 电话铃响起。 周晋樘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刚刚放松些下来的神色,又一瞬间变得紧绷。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对面传来一道浑厚的中年男音,语带斥责,“保姆说你已经好几个月没回过家了,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爹吗?!” 周晋樘冷笑。 “我几个月没回家,还要保姆告诉你。” “你这个爹当得也挺称职的。” “周晋樘!”他吼道,“你好的不学,光学会跟老子顶嘴了?!” “我不回家是忙事业,你呢?你在做什么?” “学习不好好学,一事无成,整天像个纨绔一样混日子。” “我花那么多钱给你上学,你是不是就只学会说脏话了?” “我怎么生了个你这样的儿子!” 周晋樘脸上的苍白还未褪去,听到这话,嘴角扯出个冰冷的笑。 “是啊,我有人生,没人养。” “长成个废物,不是也很正常?” 对面陡然沉默。 周晋樘觉得没意思极了。 他挂了电话。 眼神空荡荡地望着幽寂的河水。 如果不是他贪玩,那么晚才回家,妈妈也不会抢救无效,就这样死掉…… 都是他的错。 如果早一点,早一点发现她吃那么多安眠药……把她送去医院洗胃…… 也许……她就可以不用死了…… 他恍惚起身,朝河边走去。 在落日下晃动的河水,交织出一片斑驳幻影,像一张长着无数牙齿的巨口,叫嚣着要将他吞掉…… “周晋樘!” 背后猛地被人拍了一下。 周晋樘猛然回神。 转身,看到拎着黄酒的时沅。 她另一只手上,还提了袋吃的。 “你在这干什么?”她指了指另一边的方向,“小船在那。” 周晋樘张了张唇。 时沅也没说什么,将黄酒递给他。 随后拉着他空余的另一只手,朝售票处走去。 “黄酒和点心我付了钱的啊,船票就你来买。”她絮絮叨叨道,“喏,去跟那个卖票的说,我们要时间最长的夜票。” “两张,从这头上,在最西边的码头下船,别弄错了。” 她将他往前台一推,“去吧。” 她站在那儿,看着周晋樘终于开口,跟售票处的人说话。 眸光渐渐温柔。 他买了票,和时沅一起上船。 船夫在前头掌舵。 他们坐在里间的船舱。 时沅拿出小杯子,倒了点黄酒给他。 “喏,喝了这杯,坏事就全跑光。” 周晋樘失笑。 “你还信这个呢?” “信则有嘛。”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举起来,跟他碰了碰,“干啦!” 说完,咕咚一下喝下。 而后狂呛不止。 “咳咳咳!”她泪花都冒出来了,“怎么这么烈。” 周晋樘弯眸,拍拍她的背。 “你以为这是水呢?哪有这么喝酒的。” “你快喝呀。”时沅咳得脸红,还不忘提醒他。 周晋樘看到她眸中坚定的波光,心念微动。 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 他看着满面通红的时沅,好像,真的没那么难受了。 “时沅沅。”他冷不丁开口问她,“你会不会也觉得我是个一事无成的人?” “是个混不吝,纨绔。” 时沅皱眉看他,“你这都是哪里听来的词,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周晋樘放下酒杯。 看向不远处的河岸。 “比如……我总是嘴巴很毒,用的词也很脏。”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教养。” 他垂下眸。 时沅“嗐”了声,“我还当是什么呢。” “说脏话嘛,谁不会了?” 她拨开船帘,忽然对着宽阔的河面,大喊了一声:“我屮艸芔茻!!!!!” 船夫都被吓了一跳。 河面上的不少人,都回头看他们。 时沅却越喊越起劲。 她搜罗最肮脏,平时最说不出口的脏话,在他面前无所顾忌地大喊出声。 而后放下帘子,看向震惊的周晋樘。 “现在呢?” “你怎么定义我?” “也觉得我是个很糟糕的人吗?” 周晋樘胸腔泛起惊涛骇浪。 他喉结重重滚动,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她,连血管都突突跳动起来。 他想。 她怎么会糟糕? 她简直是这世上,最可爱的人。 他也倾身过去,撩开帘子,在小船驶入桥洞的时候,在幽寂无人的洞中吐出一串脏话。 像是宣泄。 回音响在他们二人耳边,时沅牵起唇角,也跟着他喊起来。 喊着喊着。 两个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笑到捧腹,抱着滚在一起。 夏夜晚风吹起河面涟漪,像心动,一圈圈荡开。 周晋樘低眸,摸着怀中人的脸,看到她眼中闪动的可爱光辉。 一遍一遍的眷恋描摹。 就连她头上纷乱的发丝,都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眉目含情,低声问她。 “时沅沅,谢谢你。” “我喜欢你。” “真的好喜欢。”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第266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19 周晋樘想,他是真的很蠢。 这么重要的表白,他却什么也没准备。 只是,他必须把这份喜欢说出口。 当时当下。 此时此刻。 如果不告诉她,以她对自己的重要性,他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的。 又或者。 死在回去路上的懊悔中。 时沅对上他的眼,脸颊渐渐绯红。 她低声道:“周晋樘,你喝酒了。” 她想问的是。 是喝多了,酒意上头,脱口而出的喜欢。 还是……真的喜欢。 有多喜欢。 周晋樘摸着她的脸,肆懒眉眼荡开了然笑意。 他说:“时沅沅,我酒量很好。” 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这里说喜欢,很喜欢。” “和酒精无关。” “和这条河,这艘船,这气氛,通通无关。” “只和你有关。” “因为你这个人,因为你说的话,做的事,你的笑,你的温柔可爱,还有你的脏话。” “只要是你的一切,都有关。” “我不知道有多喜欢,我只知道,好像不能更喜欢了。” “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时沅眸光颤动。 心口也跟着他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变得热情跳动。 “你还没回答我呢。” 周晋樘盯着她的唇,等一个答案。 一个可以吻她的答案。 他看到那张唇,动了动。 而后张开,吐出一句“好”。 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血液,像奔流窜涌的河水,在身体的每一处血管脉络中,冲撞摇颤。 这辈子。 好像都没感受到这么热烈的快乐。 他情不自禁地摸上她的唇。 带着祈求的,小心翼翼的渴盼,低低道:“时沅沅,可以再说一次吗?” “我有没有听错?” 时沅脸颊滚烫。 仰起头。 定定看着他。 她说:“周晋樘,我接受你的喜欢,也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她呵出的气,吐在他的指尖。 激起一阵绵绵的翻涌热浪。 叫他一双眸,都不自觉暗沉。 “我可以吻你吗。” 他俯下身,贴近她的唇,“女朋友。” 时沅彻底羞红了脸。 可脑中纷涌的,是烟花一般的喜悦,鼓动她张开唇,从心所想地应了声,“好啊。” 而热烈的吻便在这一刻落下来。 周晋樘扣着她的后脑勺,任她仰躺在自己怀中,在一这场无可抑制的心动中,交出自己的生涩,和绝对纯然的澎湃爱意。 天地间的风好像在这一刻静止。 只剩他们心头的喜欢,呼啸绵延,长成澎湃巨浪,淹没心脏。 船只的轰鸣声,在小河上嗡嗡游荡。 他们只是这条河上,无数小船中,平凡的一艘。 可却是彼此,最无可替代的唯一。 …… 十分钟后。 时沅摸着自己破掉的唇瓣,有些哀怨地嘟哝。 “周晋樘,你会不会亲?” “都把我嘴巴咬破了。” 周晋樘盯着她的唇。 忽然低下头,舔了她受伤的唇瓣一口。 “现在呢?” “还疼吗。” 时沅的脸轰地一下烧着。 “你……” 舌尖的触感,似乎在留在唇瓣上。 她垂下头。 无法直视他眼中的热浪。 只觉得这一下,比刚才的亲吻,还叫她不好意思。 “我还想亲你。”周晋樘舔了舔唇,喉结深滚。 “你、你想的美。” 时沅言语都磕巴起来。 她轻轻推开他。 拿起桌上的黄酒,又给自己倒了个满杯。 咕噜噜喝下。 转过头,见周晋樘还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望着她,又是一羞。 “你别看了。” “你好看,为什么不能看?”周晋樘道。 时沅瞪着眼。 “我、我不跟你说了!” 她拉着衣领,呼呼往自己脸上扇风。 刚刚还觉得挺凉快的。 现在怎么这么热…… 她指尖发烫,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周晋樘就这样看她一杯接一杯地喝。 “时沅沅,这酒度数很高。” 他刚说完。 时沅就转过头,忽然问他:“周晋樘,你说我憋气,能憋得过王八吗?” 周晋樘:…… 慵懒的笑声在船舱内低低荡开。 他抚着她的眉眼,心情愉悦地扬起唇角,“喝醉了呀,时沅沅。” “脑子不好,酒量也不好。” 时沅拍开他的手。 没回他。 抿着唇,真的开始憋气。 憋到双颊通红。 连眼底都晃动起波光。 周晋樘止住笑,拍了拍她的脸,“时沅沅,别搞。” 时沅没理他,嘴巴不张,连鼻子都不呼吸。 周晋樘急了。 他捏扯她的脸,眉眼染上担忧。 “时沅沅!张嘴!” “唔唔!”时沅猛猛摇头。 连脖颈都变得通红。 周晋樘捏住她的下颌,将她整张脸抬起来,低头吻下去。 时沅呆呆松了力道。 他撬开她的唇齿,渡气给她。 周晋樘吻得焦急,眉心深锁,没有过多留恋。 渡完气后,就分开一点距离。 见她张着唇,还是傻愣愣的样子。 无奈又焦急地命令。 “笨蛋,呼吸!” 时沅轻呼出一口气。 周晋樘这才放下心,按着她的头,靠在自己怀中。 “下次别这么吓我。” 时沅没回,轻阖眼皮,好像睡着了。 周晋樘伸出指尖,探了探她的鼻息。 重重吐出一口气。 以后,还是不要让她喝酒了。 醉了真要命。 船只靠岸。 他背着她下船。 没有叫车,而是沿着河岸,在路灯下慢慢地走。 时沅侧了侧脑袋,在他耳边咕哝。 “周晋樘,难受。” 周晋樘笑出声,颠了颠她,“醉成这样,能好受吗?” “下次叫你还喝这么多酒。” 时沅哼哼唧唧。 吐出一串不成调的抱怨。 周晋樘看着路灯下拉长的影子,感觉一颗心鼓胀满溢。 他侧眸,盯着她颤动的眼睫。 “时沅沅,一加一等于几。” “二。”时沅缓慢张唇。 周晋樘笑开,“星期六上课吗?” “不上。”时沅半闭着眼,呆呆摇头。 “喜欢苹果还是梨。” “梨。” “喜欢周晋樘吗。” “嗯。” 周晋樘脚步停住。 又撇过头看她。 见她歪着脑袋,张着唇,在自己肩上彻底睡过去。 他仰起头,眨了眨热气氤氲的眼。 又转过去,用脸碰了碰她的。 “呆瓜。” “周晋樘也喜欢你。” 第267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20 他背着她,在这条陌生的路上,慢慢地走。 在自己的力气耗尽之前。 把这当做他们的一辈子,没有目的,没有终点。 只有她和他。 一直走。 直到夜色尽头…… 时沅喝得烂醉,周晋樘也不可能这样带她回寝室。 幸好第二天是周末。 他就背着她,打车回了自己家。 保姆见他带人回来,还是个醉到不省人事的女生,吓了一跳。 提起的一颗心,在看到他把时沅带到客房后,才稍稍放下。 “少爷”,保姆迎上去,“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去找点女生卸妆的东西来。” 周晋樘将人放在床上,轻声吩咐。 他帮她脱了鞋子,又打了温水来给她擦脚。 保姆很快带着卸妆品和崭新的洗漱用品回来。 “我来吧。”周晋樘接过。 他拿起卸妆湿巾,仔细看了使用说明后,才抽出几张,帮她小心翼翼地擦掉脸上的彩妆。 又半抱着她起身,帮她洗了脸,刷了牙,耐心地哄着她吐水漱口,最后又喂她喝了点水,才将人干干净净地放进被子里。 等一切都收拾完。 保姆带着垃圾下去,周晋樘也累得瘫在床边地毯上。 他侧眸,望着熟睡的时沅。 见她眉眼沉静舒展。 似乎极为舒适。 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他趴在床边,倾身靠过去,指尖轻抚过她的脸。 看到她薄粉眼皮上透出的淡青色血管,和长如纤羽的眼睫。 心想。 她不化妆也很美。 可是为了和自己的约会,居然愿意花这么多时间,费心打扮…… 他有些愉悦。 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痴眷的目光,从她的眼,流连至她的唇。 气息陡然缓重。 他不受控制地俯下身,贴近她的唇。 可还未碰到,时沅就嘟囔着,推开他的脸。 “周晋樘,小学鸡。” 她闭着眼睛,哼唧抱怨,“接吻都不会,啃得我痛死了。” 周晋樘:…… 他瞪着眼,直起身看她。 她居然在梦里,都在笑他! 还用“啃”来形容! “时沅沅,你真的过分了。”他轻轻捏住她的脸肉,咬牙低声道。 时沅啪叽一下拍开他的手。 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周晋樘看着她微嘟的唇,无奈中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没再作弄她。 只是凑过去,俯身,在她眼皮上轻轻落下一吻。 “今天就先放过你。” “晚安,时沅沅。” 他恋恋不舍地摸了摸她的脸,收起眷恋的目光,起身离开。 保姆见他出来,才彻底放下心。 还以为少爷要对那意识不清的女生做什么,万一人家不是自愿的,那可就惹了大麻烦了。 周晋樘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收拾完,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在一片全然的黑暗中,摸着自己的唇,止不住地扬起唇角。 亲到她了…… 时沅沅…… 他的……女朋友…… 周晋樘险些笑出声。 胸腔震荡间,脑中突然蹦出时沅的那句,“周晋樘,你会不会亲?” 还有,“周晋樘,小学鸡。” 他猛地坐起身来。 不会亲? 小学鸡?! 他是没经验,但是绝不能被她小瞧了去!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破天荒地,联系了上回一起打篮球的队友。 队友很震惊。 「谈恋爱的必修课?」 「你指哪方面?」 平时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周晋樘,从来都不主动跟他们搭话。 结果一问,就是这么劲爆的话题? 周晋樘抓了抓头发。 哪方面? 他轻咳一声,红着耳根敲下回复。 「就比如……怎么对女生好,怎么接吻之类的。」 他想起时沅唇上被他咬破的伤口,有些不好意思的补充。 「要那种……能让女生感觉比较舒服的技巧。」 队友看着“技巧”二字,先是困惑。 而后一拍大腿! 嘿嘿傻笑起来。 「要技巧是吧?」 「哎哟,要资源就要资源,说那么委婉干什么,哥们差点被你绕晕了。」 周晋樘:? 资源? 什么资源? 他还没理解队友的话,对面就库库发来一堆网盘链接。 「拿去吧,哥们这么多年的珍藏,都在这里了!」 「从接吻,到后面的那些,一条龙全在这里了!慢慢学吧,都是精华中的精华!」 「包你从入门,到大师!」 队友很豪气。 周晋樘很懵逼。 他心里的第一反应是,谈恋爱果然是个复杂的事。 前人都整理出这么多资料了。 是该好好学习。 等他拧开灯,搬出笔记本电脑,解码完,看到文件夹里显示的2753G内存,愣了瞬。 这么大? 他皱着眉,从第一个文件夹开始看。 越看,脸越红。 他他他他他……他要对时沅沅,做这些事?! 这也太五花八门了吧?! 周晋樘倏地合上电脑。 她会揍自己的吧? 还是…… 会觉得舒服? 周晋樘无法想象时沅因为这些事,而感到愉悦的样子。 光是想到她那张殷红水润的唇瓣,张张合合的模样…… 他就已经浑身燥热。 突兀的喉结,不住上下滚动。 他拿过桌子上的水杯,猛地灌了几口。 不行。 迟早都要做这些事的。 到时候,绝对不能再被她笑! 周晋樘黑眸闪过坚定。 但是。 不能再看这些不成体系的东西了。 得搞点正经的,专业的。 必须确保她会舒服的。 他点进电子书库,下载了一些生物学的,以及和人体构造相关的医学书籍,开始仔细地研究。 天光渐亮。 周晋樘挂着两个黑眼圈,精神却一直处在亢奋状态。 他庆幸自己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否则,要一晚上消化这么多东西,还确实有点难。 他看看时间,飞奔下楼。 保姆刚好签收完订单。 “少爷,您订的花。” 她将一束半人高的捧花递过去,甚至看不到周晋樘的脸。 周晋樘兴冲冲地接过。 往楼上跑。 时沅沅醒来,看到这么大一捧花,应该会高兴的吧? 他会补给她一个清醒之下的,正式告白。 但今天早上。 必须先给她一点冲击! 看她还会不会笑自己,什么也不懂。 周晋樘深吸一口气,敲门。 “时沅沅,起床啦!” 门被拉开。 露出一张顶着鸡窝头的脸。 是时晏君。 四目相对,瞳孔巨震! 两个人齐齐出声。 “我艹!” “怎么是你?!” 第268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21 时晏君砰的一声关上门! 起猛了。 肯定是起猛了! 怎么在一个这么陌生的地方醒来。 还见到了周晋樘! 这是给他干哪儿来了? 他挠了挠头,视线瞥到床头的包包。 手机…… 对!手机! 问问妹妹就知道了! 他冲过去。 门外的周晋樘也很懵。 他是不是熬夜一晚,熬出幻觉了? 他家里根本没有时晏君的衣服,更别提他头上的假发! 就算他们人格互换。 那时晏君身上的那些东西,又是哪儿来的? 他总不可能,是半夜出去,偷偷买的吧! 周晋樘放下花,冲到楼下。 看到保姆就奔过去。 “昨天你看到了吧?”他瞪大的眼中布满红血丝,“我带回来的,是个女生吧?” “短头发,到这里。” 他比了比锁骨的位置。 “栗色的,对不对?!” 保姆惊讶点头。 “是呀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周晋樘松了口气。 他没疯。 又突然身躯一凛,抓着保姆的肩膀,“昨天到现在,家里,有没有人出去过?” 保姆摇头。 “家里的大门,进出都有监控的,我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查看。” “没人出去,也没人进来过。” “就是刚刚,有个快递来给少爷送花,其他的就没有了。” 周晋樘震惊转头。 看着楼上客房的方向。 那怎么好好的时沅沅,一晚上大变活人,成时晏君了?! 玄学?! 这也太玄了…… 除了奥特曼,这世上还有别的玩意儿会变身吗? 周晋樘咽了咽口水。 剧烈的情绪冲击下,昨晚熬夜的后遗症就扑簌簌漫了上来。 他瞬间觉得头晕眼花,脸色也惨白。 颤抖着步子,朝楼上走去。 不管怎样,得去问个明白…… 客房内。 时晏君握着手机,总算听明白了事情经过。 “所以,这是周晋樘家对吧?” “嗯。”时沅在电话那头含着笑,“我喝醉了,他才没带我回寝室的。” “但是哥哥,他居然帮我卸妆诶!” “还刷了牙!” “他真的很贴心。” 时晏君嗤了声,“贴心?” “这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的基本操作吗?” 他看了看四周,“不过,还算他小子是个好人。” 让妹妹睡客房,没对她做什么。 “现在这样是解释不清了,他等下进来,肯定会和我打一架的。”时晏君想了想,“不如这样,咱俩卡个bug。” “啊?”时沅不解。 “卡什么bug?” “睡觉呗。”时晏君扬起眉毛,笑道,“反正睡觉就能互换,现在咱俩就同时睡!” “你在他家待一个周末,我在你寝室,和贝贝一起,过一个周末。” 时沅长长叹了口气。 “哥,咱们干脆,把事情跟周晋樘也摊牌吧。” “我不想再骗他了。” 虽然他可能会很生自己的气。 也有可能,会后悔和自己在一起…… 但不管怎样。 她都不想再瞒着他了。 “等一等嘛!”时晏君哀叫道,“等这个周末过完,我追到你嫂子了,再跟他说也不迟。” 昨晚那么好的机会,周晋樘都没对妹妹做什么。 可见他是个有底线的。 虽然他看不惯他,老是跟他作对。 但人品这块儿,他信得过他。 妹妹在他这,应该安全。 时沅:…… “你追上了吗,就让我喊贝贝嫂子。” “还有,你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时晏君有些不好意思,“就……第一次互换呗。” “见到她,就喜欢她了。” “至于什么时候追到……”他嗐了声,“那不是迟早的事嘛!” 时沅笑起来。 “哦,那看来不需要我呀。” 时晏君:…… “别逼我求你。” “你忘了?”他咬牙道,“小时候我帮你瞒着爸妈偷吃辣条的时候,你说过这辈子都欠我一次。” 时沅:………… 周晋樘在门外停下脚步。 深呼吸。 他瞥向一旁地上的花束,重新伸手敲门。 “时晏君,你给我出来。” “今天这事儿,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我老婆呢?” “我那么大一个老婆呢?被你弄哪儿去了?!” “你出来给我解……” 门被拉开。 周晋樘看到时沅,剩下的话噎在了嗓子眼。 “老婆?”他揉了揉眼睛。 时沅脸一红,“什么老婆,谁是你老婆……” 才刚谈上。 怎么就叫老婆了。 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老婆!”周晋樘冲过来,一把抱住她,“真的是你!” “你又回来了?” 他松开她,大掌捧住她的脸,狂捏狂揉,“真的……是真的……!” 他又抱住她。 差点喜极而泣了。 “所以刚刚那个时晏君,是我的幻觉对吧?”他激动叹气,“我就知道一晚上不睡觉,肯定会出问题。” 时沅心虚又自责。 他都被自己骗成这样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在他怀中抬起头,“有一天,你发现刚刚见到的时晏君,也是真的,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怪物?” “还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周晋樘身躯僵住。 缓缓松开她。 俯下身,扣住她的肩膀。 “时沅沅,你在说什么啊?”他认真道,“你都不嫌弃我,我怎么会嫌弃你?” “就算你是怪物,别说现在,我还能这样真实地摸到你。” “就算你是个虚的,是阿飘,我也喜欢你啊。” “我只希望,你能在我身边。” “一直在我身边。” 他重新抱住她,“当然,要是像现在这样,能给我又亲又抱的,就更好了……” “你还说自己不是我老婆,你都同意和我在一起了。” “你就是我老婆!” “我不管!” 他猛地在她脑袋上亲了一口。 香香的。 可爱的老婆。 不是时晏君那个讨人厌的。 嘿嘿。 时沅羞得拧了下他的腰。 “你别这么叫……被别人听到,多不好意思……” 周晋樘摸摸她的脸。 “不这么叫,那叫你宝宝,好不好?” “时沅沅,乖宝宝。” 他熬了一晚,连声音都变得又哑又苏。 这么一叫,让时沅腿都软了。 “你、你别喊了……” 周晋樘黑眸溢笑。 “小怂包。” “谁是怂包了?”时沅瞪他。 周晋樘想起她昨天,在船上被自己吻得晕头转向的样子,唇角弧度就止不住上扬。 “昨天也不知道是谁,被亲得一直在那抖。” 时沅:…… “那是姿势的问题,也有可能,是因为酒……” “总之跟我没关系。” “哦?”周晋樘看着她绯红的脸,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扣住她的后颈。 将她压向自己,哑声道: “那现在换个姿势,我看看实力。” 第269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22 时沅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她仰起头。 看到他幽深难辨的墨黑瞳仁旁,泛红交错的血丝,心中涌起歉疚。 她闭上眼。 踮起脚尖,轻吻住他的唇瓣。 指尖抓住他胸前的衣料,笨拙又小心地含吻他。 甚至还伸出舌尖,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舔了他一口。 周晋樘脑中轰的一声。 理智的弦断裂。 扣住她腰肢的手指,先是僵硬,随即猛地收紧。 喉结狠狠滚动。 他按着她的后颈,张开大掌,护住她的后脑勺,将她一个欺身,抵在墙上。 急切的吻落下来,生猛地撞开她微张的唇。 将她刚刚溢出口的惊呼,一口吞掉。 而后铺天盖地的,在她身上染上自己的气息。 时沅踉跄着,被他扶住脑袋和后腰,几乎整个人瘫软在他怀中。 这是第一次,她从他身上感受到不容拒绝的强硬。 也是第一次,他褪去完全的生涩,转而制控她的节奏,让她毫无招架之力的,交出自己的呼吸。 “唔……” 时沅睫毛挂着水汽,连脚趾头都紧紧蜷起。 可那粗粝的舌,却像游龙一般,在她唇齿间扫荡。 带着最野蛮的,兽的张力。 “周……”她呜咽着,甚至连喊他的名字都做不到。 不过一晚。 他进步怎么这么大? 明明昨天还生涩到咬破她的唇,磕碰她的齿。 可今天…… 却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交叠的呼吸被拉得绵长暧昧,他却迟迟不肯断开。 只是一下又一下地,加重索取。 时沅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和渐渐抽离的意识。 感受到身体因他而产生的微妙变化。 脸颊止不住地发烫。 周晋樘看她终于支持不住的样子,软绵绵的,连眼神都变得迷离。 低笑一声,分开她的唇。 扣着她后颈的手,慢慢挪移至她脸上,拨开被汗水黏住的碎发。 言语肆懒地问她。 “现在怎么说?”他指尖摩挲她脸侧,俯下身,又压吻了下她的唇,“还要笑我吗,时沅沅。” 时沅软绵绵地摇头。 周晋樘看她回答自己的力气都没了,扬了扬眉,弯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将她放进去。 “又怂又菜。” 他轻笑着总结。 “刚刚居然还舔我。”他俯下身,眸色晦暗地碰碰她的鼻子,“你舔得明白吗?嗯?” 他的低问,像揉碎了的砂纸,刮得时沅又是一阵颤栗。 “周晋樘……你真的很坏。” “嗯,我坏。” 周晋樘没反驳,逼近她,更过分地提问:“但是宝宝……刚刚舒服吗?” 时沅脸轰地一下烧着。 “谁要回答。” “不舒服不舒服不舒服!” 她羞臊不已,推开他的脸,恨不得将整个人缩进沙发里。 羞死人了…… 什么舒不舒服…… 他怎么问得出口的啊? “不舒服?”周晋樘看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黑眸弯出一点淡弧。 心中故意逗弄她的想法,愈加强烈。 他夸张地提高音量,“那既然不舒服,咱们就得多多练习了。” “宝宝,再亲一次?” “不对,一次应该不够。” “宝宝听过一万小时理论么?”他压眸看她,一本正经道,“咱们得亲满一万小时,才能精通。” 时沅瞪大眼,张开两手,摊抵住他的脸,推远。 “不要。” “才不给你亲。” “周晋樘,你真的很没皮没脸。” 周晋樘笑着握住她的腕,“不亲就不亲吧,怎么还带言语攻击的啊?” “不过……” 他在她掌心啄吻一口。 “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时沅只觉得从掌心处,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电流一般,窜涌过她全身。 她红着脸,从他手中挣扎着抽出手。 周晋樘唇角微勾。 直起身。 长腿一迈,走到门外廊角处,将那束捧花抱了进来。 看时沅还像块蛋糕,被烫化在沙发上似的,喉头又干痒起来。 “宝宝,你再用这种表情看我,我会忍不住的。” “真想马上开始学习了。” 时沅立刻弹坐起身! 双手规规矩矩地摆在双膝上。 眨眨眼,甩甩头。 努力强打起精神,振作看他。 “我好了。” “我现在完全……欸?你上哪儿弄的,这么大一捧花?” “喜欢吗?”周晋樘笑着揉了下她的头,顺势跪蹲在她身旁。 “这是补给你的,告白用的花。” “主花是卡布奇诺和巧克力泡泡,和你一样,香香的,小小的,栗子糖一样,很可爱。” 他捏捏她的脸。 肆懒的眉眼,荡开温柔波光。 “谢谢你答应做我的宝宝,和我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时沅噗嗤一下笑出声。 拍开他的手。 “谁答应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了?” “谁又说跟你永远不分开了?” “这都是你自己补的,我可没说。” 她接过花,凑上去闻了闻,“花好看,暂时就不跟你计较了。” 周晋樘却像炸毛一般,抢过花,放在一旁地上。 倾身凑上去。 双手搭在沙发两侧,将她困在中间。 “说不说?” “说什么?”时沅懵然看他。 周晋樘压过去,直到她整个人仰靠在沙发背上,迫不得已地抬头看他。 才悬驻在她上方,有些执拗地问。 “要不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要不要永远不分开?” 时沅被他眼中的认真吓了一跳。 “你……” 周晋樘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而后分开,眼神黏稠地看她,“第一个字就不对。” “重说。” 时沅:…… “周……” 他又吻了她一口。 “不对。” 时沅是真的拿他没办法了。 “好好好。” 她捧住他的脸,生怕他再吻下来似的,却用同样的认真,直直望向他。 “答应你了。” “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永远不分开。” “真拿你没办法。” 周晋樘牵起嘴角,抱住她的腰,将她提起来,压到自己胸膛中。 “时沅沅,乖乖的。” “自己说出口的话,可不能忘了。” “更不能不作数。” 他埋头在她耳边道。 “要是骗我……”周晋樘忽然侧过头,咬了下她的耳垂,“看我不亲哭你。” 时沅呼吸急促,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周晋樘下意识检查她的鼻息。 时沅抓住他的指尖。 憋红了脸,从他蓬勃的胸肌中仰头看他。 “周晋樘……” “我、我晕乃了……” 第270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23 周晋樘一脸懵逼地松开她。 “宝宝……”他捧着她的脸,眉眼担忧,“那我以后,是不是都不能像刚刚那样抱你了?” “没事。”时沅握着他腰间的衣服,将人抓回来,重新把头靠到他的胸肌上。 “免疫疗法,多抱两下,就好了。” 周晋樘看着在自己胸膛处乱拱的脑袋,闷笑出声。 原来…… 怂怂的时沅沅,是只色鬼。 “还有什么疗法?” 他揶揄问道。 “嗯……”时沅想了想,歪头看他,“代偿疗法?” 她视线往下。 揪着他腰间衣服的手指,慢慢挪移到他的腹部。 “看看腹肌,转移注意力,说不定也管用。” 正要掀开他的衣服。 周晋樘按住她的手,低声诱问:“宝宝以什么身份,要看我的腹肌?” 他想亲口,从她嘴里听到,自己是他女朋友这件事。 可时沅却一脸正气地仰头。 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共青团员。” “怎么样?够格了吗?” 周晋樘:…… “好吧。”他低低笑起来,伸手,将自己的衣服往上扯,“为国家献身,是我的荣幸。” “看吧,小团员。” 时沅嘿嘿呆笑。 上回在球场上见了一次,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再看到时,不会有多大的反应。 可谁知道。 近距离看时,冲击更大。 她眼睛都直了。 甚至忍不住上手去摸。 细白的指尖,轻轻刮过肌肉间的纵横纹理。 柔软的指腹,也像羽毛一般拂过块垒分明的肌肉。 她又摸又刮。 周晋樘闭上眼。 轻喘一声,握住她的手。 “宝宝……” 他掀开眼帘,垂眸看她。 黑眸漾光,连声线也染哑,“你这样摸,我有点受不了……” 他下颌线绷紧。 浑身的肌肉,都因为她的这几下触碰,而变得又硬又烫。 热到…… 他很想把上衣脱了。 时沅抱住他的腰,“那我不摸了,我就这样靠会儿。”说话间,手又不自觉钻进他衣服,摊开掌心,按在他的腹肌上。 “我不动,就这样放着。” 周晋樘无奈低笑。 “宝宝怎么跟某些渣男一样。” “说什么我就放放,不动。” 时沅又是嘿嘿一笑,“只渣你。” “其他人我看也不看。” 周晋樘看到她垂落的眼睫,和莹白脸上的两团粉晕。 心里觉得她可爱得要死。 可爱到…… 他很想欺负她。 又不忍心欺负她。 算了…… 周晋樘肌肉绷紧,滚了滚喉结。 他们才刚刚确定关系。 如果这么快,就对她做些什么,好像有点太过分了。他眸光柔情满溢。 摸摸她的头。 “下去吃早饭吧。” “吃完早饭,我带你去游乐场玩。” 他要和她,做尽情侣间该做的事。 就算那些事,常规,老套。 他也都想陪她一一经历。 …… 时沅吃早饭的时候,周晋樘就坐在对面看着她。 “周末回不了寝室,你就先住我家,好不好?” 他和她打着商量。 “可是……”时沅放下手中的绿豆汤,“我住在这里,会不会不方便?” “要跟你家长打声招呼吧?” 周晋樘脸色蓦地一沉。 “不用。” “我爸八百年都不会回来一次。” “再说家里房间这么多,你睡两天,没事。” 保姆刚刚知道时沅是周晋樘的女朋友。 不是什么不相干的女生。 看她样子可爱,心里也喜欢得紧。 也跟着劝道:“时小姐放心,老爷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说您和少爷自便就行。” 周晋樘冷哼一声。 “你倒是汇报得快。” 保姆尴尬。 “少爷,老爷也是担心您,才问这些事的。” “他担心我?”周晋樘脸色依旧很臭,“他是担心我给他惹麻烦吧。” 保姆叹气。 自从夫人去世,少爷和老爷,就好像双双灌了火药桶。 两个人谁也不让着谁。 却是一样的一点即燃。 “周晋樘,我吃饱了。”时沅打圆场,笑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游乐场吗?” “咱们赶紧走吧。” “去晚了,就买不到票了。” 周晋樘神色这才和缓下来。 起身,走过来拉她的手,“走吧。” 他们在乐园玩了一整天。 直到天光大暗,所有的彩灯都应声亮起。 他们坐在乐园长椅上。 共享一杯饮料。 吹着风,漫无目的地聊天。 “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周晋樘侧眸看她,“喜欢玩的,都是这么刺激的项目。” 跳楼机、过山车、海盗船…… 越是惊险可怕的,她玩得越起劲。时沅喝了口奶茶。 “我反应慢嘛。” “有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项目就结束了。” “所以刺激点的,反而好玩。” “其他的都没什么感觉。” 周晋樘似笑非笑地扬了扬眉。 “哦。” “喜欢刺激。” 他压眸看她,眼底荡过波光。 “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时沅不解,看着他在彩光下熠熠生辉的脸,总觉得他在想着什么不正经的东西似的。 “以后你就懂了。” 他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会尽力,跟宝宝多做些刺激的事。” 时沅还没反应过来。 他忽然又凑到她跟前,从她刚刚含过的吸管那,喝了口奶茶,“我尝尝。” 他皱起眉。 “怎么总喜欢喝这些?” 这饮料甜得过分,添加剂也多,把她身体弄坏了怎么办? “好喝嘛。”时沅扁扁嘴,“人生要是没有这些小甜水,该多无聊啊。” 周晋樘盯着她。 忽然道:“我给你做吧。” “啊?”时沅水眸圆睁,“给我做?” 她低头看看。 “你说奶茶啊?” “嗯。”周晋樘点头。 “你喜欢的奶茶,饮料,小甜水,还有各种甜品,只要你想吃,我就给你做。” “至少比外面买的健康。” 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他都愿意为了她去研究,去学。更何况,他是学材料的。 只要上点心,研究这些东西,没什么难度。 “周晋樘”,时沅心口一暖,认真看他,“你真好。” 周晋樘扭头。 看向远处随着音乐转动的旋转木马。 耳根渐红。 “这就好啦?” “时沅沅,你也真好骗。” “要是别的男人说点好话,随便给你点好处,你会不会,轻易被他们骗走……?” 他忽然垂下眸。 有些不安地盯着衣角。 “就像刚刚那个卖奶茶的。” “你一直看着他笑。” 时沅弯腰,将脸凑过去,从下往上仰头看他。 “周晋樘,你在吃醋啊?” 第271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24 周晋樘看着她。 突然害怕,她也会跟妈妈一样,一声不响地离开。 所以…… 一点点苗头,都不要给她。 “没有。”他深吸一口气,捧住她的脸,“不管你做什么,也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怎么样。” “所以宝宝……” “不要被我莫名其妙的情绪影响。” “我没关系的。” 他压下去,抵住她的额头,“你别走就好。” 只要不离开。 他怎样都行。 时沅心里莫名一坠,在他低落的情绪中,感到一股惶惶然的不安。 她抱住他。贴上去吻了下他的唇。 “吃醋也没关系。”她说,“我不会不开心,也不会因为这个跟你生气。” “我会很高兴,因为你对我有占有欲。” “周晋樘,我喜欢你这样。” “宝宝……”周晋樘眸光震颤地看着她,“你不会觉得,我很不懂事?” “有一点点烦人?” “怎么会?”时沅直起身,大力拥住他,将头埋到他颈间,“刚刚那个卖奶茶的,我才不是对他笑咧。” “我是对奶茶笑。” “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他是个男的。” 周晋樘噗嗤一声乐了。 “骗鬼。” “没有你这样哄人的。”他蹭蹭她耳窝,“睁眼说瞎话。” “爱信不信。”时沅笑着躲痒,“反正我只看得到你,也只想看你。” “其他人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 “再说他们都没你帅。” “身材也没你好。” “更没你会打篮球。” 她嘿嘿笑着,又伸手去摸他的腹肌,“有这种好东西,就别藏着掖着了。” “再给姐姐摸一下。” “时沅沅,你胆子肥了?”周晋樘被她说得乐不可支,刚刚阴郁的心情瞬间散去。 嘴角止不住上扬。 “你才几岁,就敢自称姐姐了。” “当我一年岁数白长的?” 他捏捏她的脸,另一只手按住她在自己身上乱点火的小手。 “你乖,喊哥哥。” 时沅脸被他捏着,声音也变得含糊,“喊哥哥的话,给摸吗?”周晋樘哭笑不得。 “时沅沅,你怎么跟女流氓一样。” 他低下头,吻了下她的唇,“喊哥哥的话,什么都给你。” 他说得又哑又欲。 时沅莫名脸一红。 手指不自觉攥紧。 手中的奶茶噗呲一下,滋了点出来。 溅到周晋樘的衣服上。 “糟糕!” 时沅连忙挣开他的手,去包里掏纸巾。 “把你衣服弄脏了。” 她捏着他的衣角,重重擦了两下,“擦不掉了,怎么办?” 她仰头看他。 “那可惹了大麻烦了。”周晋樘看着被她握在手中的衣料,轻勾起唇角,“时沅沅,你得赔我。” 时沅点头。“你说个数,多少我都赔。” 周晋樘站起身,直接捞起她的腰,架在自己胳膊下,往游乐场外走,“你想赔钱了事?” 他轻笑,“哪有那么容易。” “那你要怎样?”时沅道。 周晋樘停住脚步,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吻了下。 “你刚刚怎么对我,我也怎么对你。” 时沅懵了瞬。 “你也要往我身上滋奶茶啊?” 周晋樘失笑。 “你脑瓜子都在想什么?” “怎么一会儿色,一会儿又这么呆傻傻的?” 他压眸,黑瞳溢出揶揄笑意。 “你刚刚为了摸我,才撒的奶茶。” “所以……” 他挑眉看她,“你也要给我摸。”时沅:? 她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晋樘直接抱起,往外面的车上走。 “诶诶?”时沅后知后觉地嚷起来,“周晋樘,你快放我下来。” “我就摸了你腹肌,你要摸哪里啊?” “总不能是小肚子吧?” “周晋樘!” 浅浅的嘟哝抗议,被风吹散在夜里。 一大一小的身影渐行渐远,构筑出笑声和甜蜜。 何佳琳躲在游乐场的垃圾桶后头,死死咬唇,看着这一幕。 她刚刚被郑阳拒绝。 转头,就看见周晋樘找了新的女朋友,是她前世从未见过的人! 她忽然有些不甘。 刚刚他流露出的温柔,是自己上辈子从来都没见过的。 她以为他只有变态和疯狂。 平时,不是逼问她去了哪里,和什么人接触,就是在她面前自残。可她刚刚居然,听到他对那个女生说,她对他做什么都行? 何佳琳陡然升起一股怒火。 凭什么对她只有黑暗和阴郁,对那个女生却极尽温柔?! 明明她才是女主! 那个郑阳,眼睛也是被炮打了,说什么有喜欢的女生。 只不过她在学校表白墙上,人气太高,他不好意思告白。 八成也是个当舔狗的命! 她恨恨想着。 等等…… 表白墙? 何佳琳忽然想起刚刚看到的,时沅的脸。 那个女生,不就在表白墙上挂着吗?! 原来已经和周晋樘谈恋爱了! 郑阳喜欢的,不会就是她吧? 何佳琳指甲攥紧。 眼底闪过不甘又不忿的暗光。 那个时沅…… 想瞒着学校所有人,和周晋樘过舒舒服服的二人世界? 她想得美! 前世,她因为和周晋樘在一起,而受到那么多女生公然敌对的日子,她也要通通尝一遍才行! 当他的女朋友,可不能只吃甜头,不吃苦头! 何佳琳心思一转。 决定回学校,把这件事悄悄公之于众…… 周晋樘家。 客房。 他半抱着时沅进门,一脚踢上门。 将她压抵在门边深吻。 一边从她口中汲取香甜气息,一边撩开自己的衣服,趁着分开她唇的间隙,将自己的上衣脱了个精光。 “周晋樘……” 时沅被他吻到有点缺氧。恍惚间看到他的肌肉,更加觉得喘不上气。 晕乎乎地靠在门边。 “你……” 她盯着他的腹肌,咽了咽口水。 周晋樘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肌肉上,“宝宝刚刚弄脏了哪里?” “帮我擦擦。” 他带着她的手,在自己腰间的肌肉处游移。 “好……帮你擦擦……”时沅都快晕过去了,也不忘伸出手,明目张胆地吃他豆腐。 周晋樘低笑一声。 从裤口袋中,掏出一条丝带。 将时沅的眼睛蒙了起来。 时沅:? 她摸摸自己的眼睛,“你要干嘛呀?” “怕吗?”低哑的嗓音喷洒在耳畔。他轻轻吻过她颈侧。 时沅有些紧张地抓着他的肩膀,“周晋樘……我还没准备好……” 她想,至少要等她把所有事情跟他坦白,他愿意接受自己了,再跟他做这种事。 周晋樘顿了下,轻笑。 “宝宝以为我要做什么?” 他安抚性地吻了下她的耳朵,“别怕,只是让你猜猜我要摸哪里罢了。” “不会对你做更进一步的事。” “只是摸摸。” “宝宝不是喜欢刺激么?咱们就玩点刺激的。” 他这么说着,手指灵活地从她的衣服下摆,钻进去,攀上她的腰…… 第272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25 众所周知,视线一旦陷入黑暗。 触觉和听觉,就变得更加敏锐。 时沅清晰感受到,自己腰间钻进一缕风。 而后,是灼热粗糙的大掌。 在她腰间软肉处轻轻地捏。 他指骨修长,两只手一掐,便同时掌住自己的腰窝和肚脐。 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光滑如绸缎的肌肤上游移,时沅感觉到被子外面的风吹进来的同时,被按的舒服极了。 “周晋樘……” 不知为何,这次的摩挲,没有丝毫让她发痒发笑,可能是对方肯本没有发出声音,此时此刻,这样美好的氛围也不太好发出哈哈的笑声。 这样的软绵绵的按摩,反而带动起她全身的烈焰,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热融融的。 所以舒服的她连推拒的力气也没有。 周晋樘一看给她按舒服了想睡觉可不行啊,于是把头低下去,先盯着她昏昏欲睡的眼睛,然后撬开她唇齿。 在亲吻她的刹那,周晋樘的指腹向上攀升,从时沅背后的脊骨处,一节节地游移轻抚,直至咔嗒一声。 终于解开她背后的纽扣。 周晋樘轻轻在她耳边呢喃着。 “可以吗?” 他一边深吻,一边用自己的大掌摩挲那迷惑人心的边界。 但是却始终保持着最后的距离,只等她的一句允准。 时沅完全迷醉其中。 只觉得浑身都被他带起一阵热浪,急需什么东西来扑灭。 她渴望的正是他。 她感觉自己是滚烫的,需要冷冰冰的东西来给她降温。 甚至他那灼热的掌心,也变成了冰凉的救赎,让她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身子抬起来,自觉地将自己往他掌中送。 周晋樘胸膛起伏,珍惜又眷恋地吮了下她唇瓣上的小小唇珠。 看着时沅迷离的眼神,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融化了。 “宝宝好乖……” 周晋樘眼尾赤红。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骇人。 却还是轻轻地对待自己最珍视的爱人。 他紧紧地盯着眼前看到的景象。 大掌轻颤。 边给时沅按摩的同时,自己也不忘占点便宜。 时不时还给时沅腰窝处,耳朵边轻轻吹一口气。 时沅浑身都软了。 那感知,却一阵比一阵剧烈。 几乎要掀翻她的理智。 周晋樘好心地接住她下滑的身体,声音变得哑烫,“宝宝,我们换个地方,到床上给你按摩吧好嘛。” 说完也没有看时沅的反应。 今天。 他要孜孜不倦,将她所有的敏感和喜好,都探索挖掘一遍。 不做什么。 但……是为了以后更彻底的,圈占给予。 时沅柔柔靠在他怀中,任由他打横抱起自己,朝床上走去…… 青涩的情侣,怀着爱与珍重,与这暗夜纠缠、共舞。 周晋樘游走过他心心念念的每一处。 分辨她的迷离和喘息。 记住她每一种微妙的反应,和眉心的每一处轻蹙舒展。 他毫不吝啬地满足她。 但同时却狠狠地压抑着自己。 即使他全身的妄念都在叫嚣着,周晋樘也仍然遏制住他心中那份最原始的渴望,不能吓到她,不能伤害到她。 到最后。 时沅都忍不住咬唇,用手软软地触摸上他的腹肌,“要不……我、我帮你吧……” 周晋樘眼底迸出惊喜的光。 “宝宝……” “你愿意?” “嗯……” 时沅羞红了脸,闭上眼,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往下探去…… 夜很静。 可却有呼吸交错,含着绵绵情意…… 时沅一夜没睡觉,早上顶着个黑眼圈,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猛灌咖啡。 她不能睡着。 万一在这种时候和哥哥互换身体。 那可就全完了,完蛋了。 她垂头丧气地搭在餐桌上,打了好几个哈欠。 周晋樘一大早就去厨房鼓捣东西。 出来后,见她困顿不已的样子,险些心疼坏了。 “宝宝,你还是上楼去睡一觉吧。” “下午我们就回学校了。” “你这样,我有点担心。” “没事。” 时沅摆摆手,“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周晋樘大为感动。 宝宝为了不让时晏君顶替她的身体,真的付出了很多努力。 他将自己做好的几杯奶茶推到她面前。 “尝尝,健康版。” “口味也做了些变化。” 时沅一杯杯吸过去,越喝,眼神越是晶亮。 连刚刚的困意都快消失了。 “你加了什么?好好喝啊!” 没有奶茶店的那么厚重,可味道却丝毫不逊色。 甚至清甜之外,还有余韵。 周晋樘笑笑。 “都是好茶、好奶,没有多少科技与狠活,自然不会输给那些奶茶店。” 时沅猛吸了一口Q弹的果肉,嚼了嚼,还有些意犹未尽。 “你这些小料也做得很好吃。” “周晋樘,你水平太高了”,她竖起大拇指,“这都可以开个奶茶店了!” “保证吊打学校那些店铺。” “真的么?” 周晋樘凑过去,刮了下她的鼻子,“那就用你的名字来命名,好不好?” 他都想好了。 就叫“沅沅来喝”。 “我做一个健康的奶茶品牌,专门给你免费提供饮料小甜水。” 时沅猛猛点头。 “我支持。” “我一万个支持!” 周晋樘笑起来。 两人又待在一起,厮混了一个下午。 时沅才找了个理由,提前回学校,连周晋樘接送的申请都拒绝了。 第二天。 周晋樘为了忙奶茶品牌的事,下午才回学校。 不出意外地在寝室见到了时晏君。 他撇了撇嘴。 尽量忍着不翻白眼。 篮球队友恰在此时发来消息。 「晋哥,上回发你的教程有用吗?」 周晋樘扬了扬眉。 「帮上大忙了。」 「谢谢。」 队友不好意思地笑笑,「有用就好,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福气,能让晋哥这么费心地追。」 「这女生谁啊?」 「该不会比新生时沅还漂亮吧?」 周晋樘指尖动作僵住。 时沅?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入学那天,听时晏君打过电话,他就是叫他的妹妹……时沅。 等等…… 时沅……时沅沅?! 他脑中好像被惊雷敲了一下,瞬间坐直身体。 「时沅的照片,你有吗?」 第273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26 队友惊了瞬。 这么快,就对新人感兴趣了啊? 真不愧是富二代。 这换喜欢对象的速度,比他换鞋子还快…… 「时沅的照片还用我发?那不就在学校表白墙挂着呢吗?」 「晋哥你都被她顶下去了。」 「现在,她可是我们学校最火的人。」 「校内外最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呢。」 表白墙? 周晋樘向来对学校的这些热闹,不感兴趣。 是以他从没看过论坛里的消息。 他表情凝重。 头一回登了上去。 当他看到第一个帖子,点进去的那一瞬…… 整个人好似被雷劈过。 时沅沅…… 这不就是时沅沅?! 他猛地从椅子上窜起,抬目看向时晏君,恨不得盯穿他的脸。 “你看着我干什么?” 时晏君被他阴恻恻的视线,盯到有些发毛。 不自觉后退半步。 周晋樘突然扑上去! 扯住时晏君的头发,狠狠拽了两把! “周晋樘!”时晏君痛得嚎起来,“你是不是有病?!” 周晋樘目眦欲裂。 居然不是假发…… 是真发! 他红着眼睛,猛地往他胸前又掏了两把! 空的……空的!!! 他根本不是时沅沅! 时晏君呆掉了。 随后惊声惨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晋樘!” “你TM在干什么!!!” 周晋樘气得胸膛起伏,一个肘击,直接将他撂倒在床上,大手猛地一捞,去脱他的鞋子。 时晏君没想到,他不过跟周晋樘差了8厘米,动起真格来,自己居然完全拗不过他的力气! “你失心疯了吧?!” 时晏君被他死死压制,只能梗着脖子嚎叫,“你脱我鞋子干什么?!” “周晋樘!” “老子警告你!快点放开我!” 周晋樘手肘制住他的脖子,眼睛气得通红,拎着他的一只鞋子,提到时晏君面前,怒斥道:“增高鞋垫呢?!” 时晏君愣住了。 “我问你增高鞋垫呢!”周晋樘又吼了句。 时晏君还没反应过来。 周晋樘一把丢了鞋子,将手机上的照片怼到他跟前。 “时晏君,我问你,这是不是你妹妹?!” 时晏君看清照片上的脸。 顿时心虚。 也不挣扎了。 移开视线,“是又怎么样?” 周晋樘瞬间怒不可遏。 “时晏君,你们兄妹俩,联合起来给我做局?!” “耍我很好玩吗?!” 时晏君瞪着眼,生怕他找时沅的麻烦,红着脖子辩解道: “谁有这个闲工夫给你做局?” “我警告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找我妹妹的麻烦!” 周晋樘怒极生笑。 有些阴冷的扯了扯唇。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少来掺和!” 他提着时晏君的领子,将他一把掼在一边。 下床,直接甩门离开。 时晏君急吼吼地爬下床,找到刚刚被周晋樘丢到角落的那只鞋子,穿上后,立马冲到门口。 打开寝室门一看。 哪儿还有人? 他急得回屋,拿起手机,给时沅打电话。 “快接啊……” 可打了好几遍,都是忙音。 他又打给邵赐贝。 也是一样的无人接听。 他气得挂了电话。 抓起外套,朝时沅的教学楼方向冲去。 …… 周晋樘在路上,咬牙切齿地给篮球队友发消息。 「知道时沅在哪儿吗?」 队友秒回。 「巧了不是?」 「我刚刚看到她往器材室的方向去了,好像在躲什么追求者。」 「晋哥,你小心点。」 「这个大美女,长得甜甜软软,下手毫不留情!力气可大了!」 「我听说不少告白者,都被她不小心打哭了。」 「晋哥,你悠着点。」 「切忌霸王硬上弓,否则,我都怕你鸟尽弓藏。」 周晋樘看着消息,扯唇冷笑。 小丫头还有两副面孔。 鸟尽弓藏? 他这回不给她点可怕的教训,他就不叫周晋樘! 他气冲冲地杀去了器材室。 果然在里面,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栗色短发…… 他恍惚了一瞬。 这才想起,是新生入学那天,他在巷子里准备搭救的那个女生! 他早该想到的。 她就是时晏君的妹妹! 他们根本是两个人! 时沅正在弯身整理器材,听到开门的动静,转过身。 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所有日光,整个人融在暗色中。 一步步朝她走来。 疏懒的日光,从高处的小窗户中倾漏而下。 无数光屑在空气中舞动。 她看到他的脸,从完全昏暗,到被几束微薄的日光照亮。 凌厉分明的侧脸,浑身都散发着阴戾之气。 “周晋樘?”她呆呆看着他。 脚步不自觉后退。 直到抵上柔软的垫子,退无可退。 周晋樘一脚踢上门。 咔嗒。 反锁门扣。 “宝宝见到我,不是应该高兴么?”他眯起眼,语调懒散又危险,“怎么怕成这样?” “是心虚了?” 时沅心下咯噔一声。 “你……” “你都知道了?” 周晋樘勾唇冷笑,“我该知道什么?” “让我猜猜……”他一步步逼近,语气危险,“是该知道你和你哥哥,根本就是两个人。” “还是该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双重人格,而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正常人?” “宝宝希望我知道什么?” 时沅知道他这是气狠了,连连摆手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晋樘,我……” “不是我想的这样?”周晋樘冷笑着打断,“你们兄妹两个,联合起来,把我当猴耍,还说不是我想的这样?” “你别告诉我,你和你哥哥会瞬移!” 时沅:…… 她是想这么说来着。 知道他暂时不会相信自己,时沅顿觉不妙,作势要溜。 周晋樘一把握住她的腕,将她拽回来,甩在软垫上。 “躲什么?” 他俯身,压住她,大掌按住她两侧肩膀。 “不准备跟我解释解释么,时沅沅?” “不……”他气息沉沉,扣住她的下颌,眸光深黯地锁住她,“我该叫你,时沅!” 他狠狠捏住她的脸。 “唔……”时沅哀叫,摇头躲避他身上,过分灼热危险的气息,“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是……” “你刚刚猜的,确实是真的……” “时沅!你把我当傻子?”周晋樘抵着腮帮,险些气笑了。 “整出个双重人格还不够,现在又整出个瞬移?” “你这么会编,怎么不去写小说?” 他低下去,几乎要碰住她的鼻尖,手上握着她的力道却不松。 语气狠戾地问她。 “知道欺骗我的代价是什么吗?” 漆黑的眸底,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 他盯着她的唇。 犹如暗夜巨兽,盯住鲜美的猎物。 于幽寂的怒火中,升腾起一股浓浓的,作弄她的欲。 粗粝的拇指,狠狠按上她的唇。 他揉弄两下,哑声警告。 “时沅。” “这次,我不会再忍。” 第274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27 他要亲哭她。 狠狠地亲哭她! 周晋樘按住她的后脑,用唇齿取代刚刚拇指揉弄过的地方。 毫不留情地侵占她。 比之前的每一次亲吻,都来得凶狠放肆。 他含吻、索取。 用自己的粗粝滚烫,狠狠卷住她的香甜软滑,疾风骤雨般,夺走她全部的思考与辩白。 她本能地抱住他。 也本能地停止挣扎。 甚至开始晕乎乎地回应他。 不再压抑的巨兽,显示出最原始的张力。 他放纵自己的渴望。 将她压在软垫上,指尖沿着她的胳膊内侧,一路攀移,将她两只手都举过头顶,按拢在一处。腾出的那只大掌,便毫无顾忌地攥紧她衣服下摆,顺着腰间软肉,没有界限地探寻。 当他终于攀上心心念念的那道起伏。 才终于在唇齿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个,才是真的。 是他香甜可口的栗子蛋糕,柔软蓬松,有着足以甜化他每一个细胞的魅力。 他这回,毫不收束自己的力道。 他要在她身上留下他的痕迹。 指痕,红印。 让他明明白白确证,她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他的幻想,也不是他的谵妄。 那些美好和救赎。 都是由真实的她引动。 牵起自己最热烈真诚的心跳,和从未有过的,让他陌生又激动的妄念渴求。他咬吻她的脖颈。 在她无法喘息,眼尾渗出泪来的时候,指尖钻入腰间裙摆。 “周晋樘……不行……” 她绯红着脸摇头,却因为两只手都被他按住,只能扭着身子,在他掌中摩挲。 看起来,倒像是刻意迎合一般。 周晋樘眉目深黯。 喉结剧烈滚动。 “宝宝……”他低哑地叹息,吻住她的唇角,“你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好欺负。” 太甜,也太软。 他想,如果栗子蛋糕有夹心,一定是果味奶油,在刀叉压下去的那一瞬,就会挤开那香甜的流心,淌得整个盘子都是…… 门外突然传来响动。 急促的脚步声,和剧烈的敲门声。 “妹妹,你在里面吗?”是时晏君。 时沅咬住自己的唇瓣,死死抵住即将倾泻而出的呼喘。 周晋樘却抱着软绵绵的她起身。 走到门边。 将她抵在墙上,更深更密地亲吻。 他在夺取她的甘美之后,低声诱哄:“宝宝乖,告诉他,你很好。” “让他滚。” 时沅满脸薄红潮意,含着泪,努力平复呼吸,对着门外喊了句: “哥哥,我没事。” “我跟周晋樘好好聊聊,你先回去吧。” 时晏君默了瞬。 “真没事?” “嗯……”时沅强撑着又应了一句。 周晋樘不耐烦地压了压眉骨。 “啰嗦什么?”“还不快滚!” 时晏君叫起来,“周晋樘!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对我妹妹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拍了下门,拔步离开。 周晋樘将时沅整个人环在自己腰上,压抵住她。 “宝宝要跟我聊什么,怎么聊?” 时沅被他的动作弄出一声低吟。 她垂下眼睫,平缓呼吸。 而后才抬眸,颤巍巍地迎上他的视线。 “你愿意听我解释的,对不对?” 她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在他唇边印下一吻。 然后用那种可怜兮兮的,无辜到让人心软爱怜的眼神望着他。 周晋樘看到她通红的鼻头,纤长眼睫上挂着的水汽,还有眼瞳中的盈盈波光。 暗骂了声。 “你就吃定我拿你没办法。”他抱着她,重新走回软垫上。 就这样拥着她坐下来。 他拨开她黏在颊边的一缕发,动作温柔,可底下的汹妄,仍然气势汹汹,蓄势待发。 “说吧。” “敢骗我,今天你就没法直着腿走出这间器材室。” 时沅下意识抖了下。 她深吸一口气。 “我没骗过你。” “那个双重人格,是你说的,我当时想解释,但是怕你不信。” “因为这个事实,比起你的臆测,还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我和哥哥,是真的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会互换身体。” 她看周晋樘脸色不虞,忙道:“你仔细想想,我有没有出过寝室?” “每次哥哥和我互换的情况,是不是基本都是和睡觉有关?” “只有一次……” 她想了想,“就是那次洗澡的时候,可能我产生了搬离寝室的想法,所以才导致了那一次意外下的互换。” “除此之外,都是和睡觉有关了。” 周晋樘陷入沉思。 她说的,好像确实和事实相符。 包括那次在他家。 明明睡觉的时候是她,可是一觉起来旁边的人就成了时晏君…… “所以那天早上,在我家,你和你哥哥,也是互通过消息,紧急入睡之后换了人?” 时沅点头。 “虽然这很不可思议,但是,只要你亲眼见过一次,就会相信了。” “今晚,你就知道了。” 周晋樘盯着她半晌,在她清澈的眼瞳中,看不到一点谎言的痕迹。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挣扎什么呢。 明明她说什么,他都愿意去相信。 他早就栽在她手中了。 周晋樘按住她的脑袋,将她整个人拢在自己胸膛中,紧紧抱住。 “我暂且相信你的话。” “今晚,我会亲自在寝室验证。” “不过这是不是说明,只要你和你哥哥,没有搬离寝室的念头,除了睡觉的时间,你们都不会互换身体?” “嗯……” 时沅被他搂得险些快喘不过气来,闷声应道,“松开点,我快不能呼吸了,周晋樘……” 周晋樘忽然兴奋起来。 抱着她起身,往门外走,“那走,我们现在去做件重要的事。” “什么?”时沅一脸懵逼地跟着他。 周晋樘回头。 抬起她的下巴,霸道又凶狠地吻了她一口。 “我要去昭告全世界。”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时沅,是我周晋樘的女朋友!”他看了论坛。 那些想要独占她的言论,追求她的言论,让他浑身的暴戾因子都忍不住疯涨。 今天,他必须宣誓主权! 让那些可恶的追求者,和觊觎她的人,通通滚蛋! 第275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28 周晋樘拉着她,在学校最热闹、人流最多的地方,肆无忌惮地走。 他无视周遭的目光。 在人声鼎沸处,搂住她的腰。 再用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扫视过周围可能觊觎她的人。 他甚至联系了篮球队友。 “帮我们拍张情侣照。”周晋樘扬起眉骨,搂住时沅的肩,“我要发在论坛。” 时沅哭笑不得。 “周晋樘,别这么幼稚。” “哪里幼稚?”周晋樘扯唇冷哼,“难道让那些人,明目张胆地惦记你,就是成熟了?” “那对不起,我就是幼稚。” 他恨不得用个大喇叭,告诉路过的每一个人,她是他的。 谁也不能肖想!队友看他们秀恩爱,嘴角抽了抽。 直播间怎么没把他俩给秒杀了? “晋哥”,他帮他们拍完几张照片,笑道,“其实你不用发,论坛已经有你们的照片了。” “也不知道是谁挂上去的。” “就是嫂子的照片拍得糊了点。” 发帖人似乎很针对她似的,刻意扭曲了她的相貌,但是暴露了她很多信息。 包括姓名、宿舍、专业、年级…… 周晋樘拧眉。 接过他递来的手机。 “我看看。” 他浓眉深锁。 半晌后,恣肆的眉眼溢出冷意。 这发帖人,字里行间,都在暗示他的宝贝配不上他。 像是在煽动一场,针对她的网暴似的。后面还有好多不知情的,没见过时沅的人,口口声声称是他的爱慕者,却对她用了最恶毒的语言攻击。 他冷呵了声。 他的宝贝美成这样,要针对攻击,也该是说他配不上她才对。 他把手机丢回给队友。 “能查到吗?谁是发帖人。” 队友点头。 “小事,下午就找出来给你。” 周晋樘点头。 拿出自己的手机,联系了一个知名的摄影师,当场将他约到学校,给时沅拍照。 而后,用最快的速度,将那些高清美图传上论坛。 直接顶替那些糊照。 还配文:“好难追,但已经是我的了——周晋樘。” 很快就有人跟帖。 其中一个名为“蓁果吃松鼠”的账号,传了更多时沅的生活日常。 不经意的抓拍,氛围感十足。 果然,之前被刻意扭曲的风向,一瞬间变了。 「卧槽,这么美的学妹,到底是谁要黑她?」 「不是我说,她怎么成了周晋樘的女朋友了?我才刚见到她!」 「周晋樘配得上她吗?」 「学妹不仅长得漂亮,人还特好,已经帮了我们好几次了,校外的那些混混,都不敢再来骚扰了。」 「上回看到学妹在帮同学扛东西。」 「我看到学妹喂流浪狗了。」 「周晋樘命也太好了,我香香软软、心地善良的学妹,就这么被他骗走了,呜呜……」 「小发雷霆!怒火微烧!」 周晋樘看着那些“声讨”他的言论,满意地勾起唇角。 这还差不多。 火力都对准他。这代表着,大家都知道她是他的女朋友了! 奶茶店。 何佳琳看着论坛上的风向,一下子变成维护时沅,咬着牙,暗火渐渐从眼底烧至心口。 她攥紧手机,直至指骨发白。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他们都不针对时沅? 为什么上辈子,那么多人攻击她? 还有周晋樘…… 为什么上辈子他不替自己说话?也从来不在公开场合,这么热烈地维护自己? 何佳琳越想越不忿。 凭什么…… 明明她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难道就因为时沅长得漂亮? 可是…… 她自认长得也不差。 同事看到她又在玩手机,生气道:“何佳琳,你到底要不要上班?” “能不能做点自己该做的事?” 何佳琳收起手机。 不屑道:“现在店里又没人。” 同事更火了。 “没人就不用干活了?小料谁煮的?杯子谁洗的?地板谁拖的?库存谁整的?你能不能找点事做?!” 何佳琳看着同事那张脸,心中来气。 都是一样的员工。 凭什么听她的训? 店长恰在此时走过来,“行了,都去工作吧。” “何佳琳,你来一下。” 同事看了他们一眼,心知肚明,冷嗤一声走开。 何佳琳慢吞吞地跟着店长进了休息室。 “上回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店长满目柔情地看着她。 何佳琳心下鄙夷。 这个发福的中年男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居然敢提出,要跟她交往? 真是笑掉大牙。 他配吗? 店长看她不说话,道:“做我的女朋友,以后你在这店里,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敢像今天这样说你。” “如果你不想上班,我的工资也可以养活你。” 何佳琳心中更是冷笑。 周晋樘那么有钱,她都避之不及,更何况这个只有屁点实力的奶茶店店长? 他那点工资,够养活她? 但何佳琳不敢明面上怼他。 她自己也知道,她因为这个店长的喜欢,在这里占了不少好处,她不是傻子,不可能明面上得罪他。 她眸光微闪,咬唇道:“可是,我只是一个学生……我家里不许我这么早谈恋爱的……” “要是被我爸爸知道,他会打断我的腿的。” “店长,我爸爸很凶,我不敢给您惹麻烦……” “谢谢您照顾我……要是您觉得我在这里让你为难,我就只能去找下一份工作了……可是……”她如泣如诉地看他一眼,“我真的有点舍不得……” 店长被她这一眼,看得浑身都火热了。 他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这么说,你也是对我有意思的了?”他见何佳琳只是低着头,没有否认,笑道,“你放心,我会努力工作,对你好的。” “要是你觉得太快了,我们可以再慢慢相处一段时间。” “到时候,我跟你爸爸说。” “他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何佳琳忍着厌恶,才没有抽回手。说什么说。 她爸爸早死了。 店长被蒙在鼓里,顿觉干劲十足。 “对面新开了家奶茶店,叫什么’沅沅来喝’,才刚刚建起门面,宣传已经铺天盖地了。” “他们打的是健康饮品的旗号,注资又狠,估计以后会抢走我们不少生意。” “这段时间,我顾不上你,得想办法应对这个竞争对手。” 沅沅来喝? 何佳琳在心中咀嚼这个名字,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知道是谁开的吗?” 店长凝重点头,“好像说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叫什么周晋樘的。” “挺有本事的,靠自己拉了你们学校的创业赞助,年轻人有野心,也有想法。” 周晋樘?! 何佳琳惊了瞬。 很快反应过来。 这什么“沅沅来喝”,沅沅……难道是时沅?! 她忽然有些喘不过气。 强烈的嫉妒之情,瞬间如潮水,翻涌着淹没了她。 周晋樘这个纨绔,居然为了时沅,自己做品牌?甚至都没动用他爸爸的关系和钱财? 她想起自己上辈子,因为他爸爸反对,而遭受的那些屈辱,顿觉不甘。 时沅凭什么这么好命? 享受了周晋樘全部的喜爱、学校的拥护,现在周晋樘还要为了她,对抗家族,闯出一条自己的路? 而自己…… 只能窝在这个憋屈的奶茶店里,被这个恶心的老男人吃豆腐! 凭什么……凭什么?! 就凭她那张脸? 何佳琳眼底漫过阴狠暗光。 要是她没了那张脸……还能得到这么多的好运和优待吗? 她偏不信! 何佳琳忽然想起,店长有不少进货渠道。 有个门路,好像可以搞到让人脸上过敏烂脸的药…… 只要找个机会,投到时沅寝室的饮水机里……就一定可以毁了她! 她眯起眼,心中小小地拉扯了一下。 很快又坚定了想法。 她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不论她做什么,都一定有光环保护的! 时沅,顶多算个貌美点的恶毒女配。 抢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所以,她要是对付她,一定也是合理的! 她下定决心,趁店长不注意,偷拿了他的手机,悄悄记下那个渠道商的电话…… 第276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29 周晋樘在论坛上,公开自己和时沅的情侣关系的时候,时晏君炸了。 时沅将他和邵赐贝一起约出来。 四个人在咖啡馆对坐。 周晋樘和时晏君剑拔弩张。 时沅和邵赐贝一人按着一个。 “你什么时候把我妹妹追到手的?”时晏君怒问。 “你什么时候开始耍我的?”周晋樘冷着眉眼反驳。 他想起寝室里的那些“装备”就来气。 “假发、增高鞋垫,衣服……”他冷呵,“准备这么齐全,把我当日本人整?” 时晏君:…… “要不是怕你对我妹妹做什么,我能这样么?” “再说咱们关系这么差,万一让你知道真相,恶搞我妹妹怎么办?” “但是没想到,还是让你占了我妹的便宜!” 时晏君说着,就要跳起来打他。 邵赐贝一把将他拉住。 时沅也急忙挡在周晋樘跟前。 “哥!这事真不赖他!” 她摊开两臂,像母鸡护崽子一样将周晋樘护在身后,着急道:“是我梦游症犯了,先跑到他床上去,吃他豆腐的……” “要怪,也只能怪我……” 周晋樘又感动,又心疼。 从背后伸手,将她搂在怀中,“宝宝,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呢?” “是我惦记你。” 时晏君张牙舞爪,“把你那咸猪手从我妹妹身上挪开!” 周晋樘非但不听,还将脑袋搁在时沅肩上,挑衅般地看着他。 “现在,我和她更亲。” 邵赐贝捏了捏眉心。 “行了,两个幼稚鬼。” “说点正事行不行?”她拍拍时晏君,“你不是找到不换身体的办法了吗?” 对面的两人齐刷刷望过去。 “什么办法?” 时晏君叹了口气,严肃道:“这事儿,估计是我跟我妹妹的双胞胎感应闹的。” “我推演过了,只要我们两个,各自找到彼此之外的强连接,就不会再互换了。” “强连接?”时沅困惑皱眉。 周晋樘略一思索。 剑眉扬起。 “那岂不就是我?”他兴奋道,“宝宝,我知道你上次在浴室,为什么会和你哥哥互换了。” “肯定是因为你已经和我有了连接,而你产生了搬离寝室的想法,这相当于,和我斩断连接,所以,你们就不受控制地互换了!” 他黑眸溢出光彩。 “老天都要我们在一起!” 时沅看看他,又看看时晏君。 “哥,是这样吗?” 时晏君臭着一张脸。 点了点头。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这事儿虽然玄学,但冥冥中,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妹妹和周晋樘绑定。 是他们的双向选择,导致了磁场变化吗? 时晏君不知道。 但这个世界,存在太多的未解之谜。 人类的智识,或许还未探寻到那一步罢了。 时沅一拍桌子。 “为了验证,我们四个,今晚住酒店去。” 邵赐贝点头赞同,“在两个寝室确实太不方便了,可是,怎么验证?” 周晋樘拼命忍着,才能不笑出声。 他伏在时沅耳边低语。 “宝宝……” “那这个强连接,是不是代表,我们今晚可以……” “咳咳!”时沅剧烈咳了两声,眼神飘忽。 时晏君和邵赐贝也突然沉默。 两个人对视一眼。 俱是红了脸。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时沅率先打破沉默,“大家也都是成年人了,既然互相喜欢,那做点情侣间该做的事,也很正常。” “总之……”她深吸一口气,“这事儿结束之后,要是我和哥哥没有互换,那就说明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以后,就可以安心生活了。” 时晏君看她这么说,瞥了周晋樘一眼,想到时沅刚才护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 “行吧。” “姓周的,你要是敢辜负我妹妹,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晋樘难得没有跟他呛声。 “你要是真心祝福我们,我也不是不可以,喊你一声哥。” 时晏君和他对上视线,两个人都轻嗤了声。 俱是笑着扭开头。 气氛缓和,邵赐贝也扬起唇角。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带上身份证,找酒店去吧。” 他们找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店。 时沅和邵赐贝一间。 周晋樘和时晏君一间。 都开的双床。 晚上入睡的时候,周晋樘睁着眼,毫无睡意地盯着天花板。 偶尔转头。 看看隔壁床熟睡的时晏君。 突然,某个瞬间。 他砰的一下,变成了时沅! 周晋樘瞪大眼,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扑到床边,屏住呼吸,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时沅的脸。 软软的,栀子香。 是真的换了! 太过剧烈的冲击,让他一下跌坐在床边。 居然…… 真的有这么玄学的事。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死也不会相信的。 时沅被他刚才的几下戳弄搅醒。 她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醒来,对上周晋樘一脸懵逼的视线。 “这回,你总该信我了吧?” …… 他们在酒店的当晚,何佳琳伪装成送水的工作人员,从宿管阿姨那偷了时沅寝室的钥匙,鬼鬼祟祟地溜了进去。 她原本提心吊胆,打算在她们睡觉的时候,悄悄投毒。 可谁成想,宿管的记录本上写了,时沅和邵赐贝都不在寝室! 真是天助她也! 她将药水注入桶装水,又帮她们把那水装好。 左右看了看。 又在桌上的烧水壶中,加了点药水。 这才小心翼翼地带上门离开。 酒店。 时沅灵机一动,对周晋樘道:“欸,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强连接,只需要强烈的情感,并不一定是要做那档子事。” “只要我们足够相爱,确证彼此的心意,就不会再互换了。” 周晋樘默了瞬。 掀开被子,直接钻进她的被窝。 “我不管。” “今天无论如何,你也得把我吃干抹净了。” 时沅失笑,去推他。 “挤死了,你快回你自己床上去。”她作势要起身,“我去找哥哥,跟他讨论下这个可能。” 周晋樘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气息低哑地咬住她的唇。 “整我就够了,就别去打扰你哥的好事了吧?” 他将自己的上衣,三下五除二剥了个精光。 露出里面的光景。 “宝宝……我可是为了今晚,给你准备了好东西。” 时沅看清他身上的装束,水眸一瞬间睁圆。 “你……” 他戴了一些犯规的银链。 将胸前的肌肉,勾勒得更加纵横蓬勃、块垒分明。 时沅咽了咽口水。 周晋樘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 “宝宝乖,别去闹别人。” “我给你玩。” 第277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30 时沅在错综复杂的银链中,随手挑了根绕过胸前的。 压着他的皮肤,拽着,刮扯了下。 冰凉的金属擦过肌肤,在火热的身躯上,激起一阵酥麻触感。 周晋樘难耐低喘。 “宝宝……” 他语调暗哑,眼尾都泛起薄红。 仰头,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喉结上,“拽这根。” 时沅指尖被他带着,触上他脖颈处的那根细链。 轻微用力,收拢。 在凸起的喉结处,擦出一片细细的红痕印记。 像刚刚烫上去的吻痕。 他微睨视线,垂眸将自己完全交付在她的掌控中,甚至跟着她的动作,轻轻仰头张唇。 时沅看着他薄唇中,一闪而过的舌尖。 在白皙泛红的脸上,显出几分靡靡艳绝之感。 她忽然心跳加速,重击如擂鼓。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她脸颊发烫,蓦地松开手。 不敢对上他堪称蛊惑的表情。 “宝宝不玩了吗?”周晋樘有些遗憾地敛眉,指尖攀上她腰际衣物。 “那……” “轮到我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 褪去方才的秾丽颓唐,反客为主成无法推拒的张力。 像衰败的蔷薇园废墟中,陡然出现的刀剑,在暗夜中折射出粼粼银光。 他没有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 动作利落地褪下那些碍事的布料,直到她在月光下,完整清晰地呈现。 像上好的丝绸软布。 瘫在他滚烫的掌心,和微凉的月光中。周晋樘在强烈的震撼之下,虔诚低头,贴着她的唇低语。 “宝宝,你好美……” 他叹息着,珍重又爱怜地拂开她鬓角的碎发。 时沅羞意难当。 刚刚启唇,就被他吞掉所有的声音,只剩一场无声的海啸,随着他火热绵延的吻,在心头惊涛骇浪地翻涌。 冰凉的银链垂落。 也同样触上她的肌肤。 他们共享战栗。 在暗夜中点燃同样敏感的神经,一个迸发力量,一个柔柔相依。 月光游移。 周晋樘看着她虚乏在他身上。 看着她大汗淋漓。 看着她哑声呼喘。 他眸色深黯,心中升起无法自控的独占欲,浓烈到与他的骨血融合在一处,谁也无法将她从他身边剥离。 他用无比眷恋的眼神,观看她在他暗夜无光的灵魂上,种下一颗小小的种子。 任它在他眼中、心中绽放。 他期待着,也自私卑劣地渴盼着,这份独属于他的光华,永远不会有其他人分享。 他们拥属彼此。 何止这一秒,何止这一刻。 又何止这一生。 周晋樘扣住她的后颈,吻上她的唇角,在交缠她的呼吸之后,心满意足地向下蜿蜒,用薄唇烙印她的心跳。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 翻身,将她制拢在自己全然的怀抱中。 用万分柔情又珍重的眼神,描摹她的脸。 他想。 如果此刻,他的眼中会流泻出什么,那一定是她美好灵魂在他心上的反光。 他会永远珍重、珍藏。 最好的沅沅。 他的沅沅。 “时沅沅,好爱你。” 从未有一刻,他感到生命这样美好,自己这样珍贵。 拥有力量,原来是一件这么值得骄傲、高兴的事。 因为有她,所以世界天光大亮。 所以爱意蓬勃生长…… 他们度过一整夜。 再次醒来时,仍然拥着彼此。 时沅张开五指,在暖融融的日光中,看到自己纤薄的指尖,被阳光染成清透的浅粉色。 她惊喜地叫起来。 “周晋樘!真的没有再换回去了耶!” 周晋樘笑着搂住她。“嗯。” “所以……是谁的功劳?”他摩挲她的脸,语气慵懒地低问。 时沅看着他肆意张扬的眉眼。 轻笑出声。 “什么时候改改你这臭屁的毛病。” “改什么?”周晋樘扬了扬眉,掐住她的唇,狠狠吻了一口,“昨天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夸我厉害、能干。” 时沅倏地一下红了脸。 “周晋樘,你还敢说?” “要不要脸?” “是你一直逼问我,我嫌烦了才夸你的。” “哦?”周晋樘抬了抬眉。 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原来宝宝是违心的。” “那看来,我还得再努努力,多证明一下自己了。” 他拉着她的手,向下探去…… 年轻的身体,像是永远喂不饱的野兽,但凡沾到一点甜头,便显出势不可挡的攻略本色,大有征战挞伐的苗头。 时沅眼瞳震惊,慌忙缩手。 “不敢了不敢了……” “你最厉害。” “这回是真心的……”她真的怕了他了。 周晋樘低笑,“小怂包。” 这回,时沅一声也不敢吭,猛猛点头。 是的,她怂,她最怂。 昨天好悬没死了…… 现在还是保命要紧…… 时沅和邵赐贝回到寝室的时候,宿舍楼下围了一圈警察。 “怎么了?”她们面面相觑。 隔壁几个寝室的,看到时沅,连忙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丢出话来。 “哎哟,你们可算回来了!”“还好你们昨晚不在寝室,不然现在,可能都没命了!” “怎么回事?”邵赐贝大惊,“是我们寝室出什么事了么?” “你们还不知道?”有个同学拍着胸脯道,“今早阿姨检查,在你们寝室发现了好几只死老鼠!” “有一只,还倒在你们的水壶附近。” “她看那杯子都变色了,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才报了警。” “谁知道一查,居然发现你们寝室的桶装水,被人下毒了!” “下毒?!”邵赐贝和时沅瞳孔地震。 “谁干的?” 正说着,警察押着个人下来。 何佳琳扭着身子大叫,“不是我!不是我!你们抓我干什么!” 她看到时沅,眼神怨憎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时沅就能安然无恙? 而自己,甚至还没等到她回寝室,就被揭发了! 警察厉声斥道:“我们已经接到举报,你在论坛上买水军,刻意引导网暴,现在还通过不法渠道购买违禁药,在他人寝室投毒,这已经涉嫌相当严重的刑事犯罪。” “现在证据充分,你就算狡辩,也无济于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何佳琳脸上。 像一个个火辣辣的巴掌,打得她满脸通红,连表情和声音都变得扭曲。 她尖叫起来。 “是我们店长干的!” “药是他买的,毒也是他投的!网上的水军,也是他雇的!” “跟我没关系!都跟我没关系!” “你们不是警察吗?为什么不查清楚?!” 警察表情严肃。 “何同学,你的店长在知道你欺骗他之后,已经给我们提交了店内监控,还有他的不在场证明,以及你私下购买违禁药的付款记录。” “至于寝室投毒这边,证据更是充分,已经可以立案了。” “你现在不仅犯罪,还涉嫌诬告他人。”“再辩下去,恐怕会揽上更多罪名,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何佳琳脸色骤然惨白。 怎么会…… 那个声称对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店长,居然说卖就把她给卖了! 周晋樘虽然颠,可真到紧要关头,一定会护着自己。 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警察带走!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何佳琳用无比怨毒的目光,狠狠剜了时沅几眼。 是她夺走了她的女主光环! 是她害得整个世界,都与自己为敌! 都是因为她! 她在坐上警车之前,怀着最后的诅咒,想着。 只要时沅得不到周爸爸的认可,她就永远无法嫁给他。 只能和她上辈子一样。 卑微受辱,一辈子当个见不得光的笼中雀,活得没有一点尊严!等着看吧!时沅! 她会在狱中,等着她的下场! 第278章 沉郁校草恋上穿梭来的室友妹妹31 周晋樘知道何佳琳给时沅投毒的时候,怒不可遏。 篮球队友庆幸道:“晋哥,幸好你找出了发帖子黑嫂子的人,找人跟着她。” “要不然,她投毒的事,也不会这么快被警察发现。” “那嫂子,就真的危险了。” 周晋樘忧心忡忡。 他不在她身边,原来她会遇到这么多的危险。 得在学校附近买个房子,把她接过去,和自己一起住才行。 他联系了最好的律师。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要那个陷害她的人,判死刑!” 他挂了电话。 第一时间去学校附近,寻找合适的房源,以时沅的名字买下。 没过多久,时沅就和他一起搬了进去。 时晏君不放心,便在时沅对面,也买了套房子,和邵赐贝一起住了进去。四个人互相照顾,比之前更亲近。 时光飞梭。 “沅沅来喝”的品牌日益壮大。 周晋樘很有经商天分。 还没毕业,周围的大学城,就已经遍布他的分店。 他还谈下了一大笔投资,准备在全国范围内投放分店,扩大规模。 他的财富,转瞬间,便呈指数级增长。 不过两年,“沅沅来喝”就成了人人熟知的国民品牌。 时沅和他共同经营公司,他研发,她选品,他管理,她运营……两个人配合默契,周晋樘也将手上的股份,转了一大半给她。 名义上,他是总裁。 可事实上,她对他,有一言裁定权。 不论是公事,还是私事。 皆是如此。 时沅笑他,“那你岂不是要一辈子,为我打工?” 周晋樘拥吻她唇角,甘之如饴。 “别说为你打工,就算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我也愿意。” 没有她,他的夜盲症不会治好。 更不会有生的渴望、活的力量。 所以他在这世上,得到的一切,都愿意心甘情愿地奉献给她。 包括他自己。 很快,周父便找上了门。 他约了时沅单独吃饭,来意不明。 时沅倒是开门见山。 “如果您是来劝我和周晋樘分手的,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不管您说什么,我和他都不会分开。” 周父失笑,“你误会了。” “这段时间,那小子的改变,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都是因为你。” 他看着时沅,脸上流露出欣赏,“你们的公司我也有关注,品牌运营,你也出了不少力。” “我这次来,是想高薪聘请你,去周氏集团上班。” “如果你愿意,我会把你当成继承人培养,等时机到了,就接手公司,做整个集团的掌权人。” 时沅大惊。 “继承人?”她指指自己,“我?” 周父点头。 “只要你和周晋樘结婚,我就能放心栽培你。” “你们时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周晋樘这个纨绔性子,能找到你,是他的福气。” “他不愿意插手家里的事业,可这么大的家业,总要有人继承。” “思来想去,只能是你了。” “我也不是一时兴起”,他喝了口茶,脸上是深思熟虑后的凝重,“这几年,你课业几乎满绩,专业课也是门门第一,甚至还拿了国奖。” “我相信,栽培你,会比那臭小子更容易。” 时沅沉默了。 “周叔叔,谢谢您的信任。” “但是,我不能答应你。”她抬目看他,眼神澄澈坚定,“周晋樘心中,始终有道过不去的坎。” “他没有彻底释怀之前,我不会做任何一件,可能撕开他伤疤的事。” “没人经历过他的伤痛,所以无法感同身受地说什么理解,我更不可能代替他原谅您,或是释怀这件事。” “不论他做什么决定,我唯一能做的,只有陪着他。” “我答应过他,会和他一起,做彼此最坚定的拥护者。” “我不会食言的。” “所以,今天您是白跑一趟了。” 周父心神巨震。 他张了张唇,像是被她的话,引动心中最隐痛的角落。 他握紧茶杯,久久无言。 “你们两个……比我更懂怎么做夫妻。” “他妈妈去世的事,是我对不起他们母子……是我,忽略了他们的感受……” “现在,有你照顾他,我很放心。” 时沅道:“要是您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想要弥补,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只是千万记得,言语会伤人。”她认真恳求,“希望您对他,少一些否定,多一些认可。” “因为,他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周晋樘接到消息,赶到餐厅时,听到的,便是她这样一番话。 他躲在廊柱后头。 薄雾渐渐盈满眼眶,遮挡视线。 他看着时沅和他爸爸道别,看着她拎上自己的包包,走上街道。 在无人的街巷。 他加快脚步,从背后拥过去,将她牢牢抱在怀中。 “时沅沅,谢谢你。” 风吹散他的低语,时沅愣怔过后,柔柔笑开。 “你都听到啦?” 她转过身,环抱住他。 任由他将自己扑了个满怀。 “嗯……”周晋樘埋头在她颈间,吸吸鼻子,“不过他开的条件,你可以答应。” 他直起身看她。 “有一点他说得对。” “这么大的家业,不能便宜外人。”他捏捏时沅的脸,“还是交给我老婆,比较放心。” 最重要的是。 他可以有理由,提前和她结婚了。 “你不介意了吗?”时沅问道。 周晋樘默了瞬,扬眉笑开,“以前不想碰他的钱,可现在……一想到这些钱都可以归你,我乐意之至。” 时沅捧住他的脸,眼眸弯弯。 “笑得这么好看,会让我有点想吻你。” “周晋樘”,她忽然玩心大起,“要是我强吻你的话,你会怎么办?” 周晋樘抱住她。 “宝宝试试看呢?” 时沅便真的凑上去,在他唇上黏糊糊地吻了一口。 还未来得及分开,腰肢就被他牢牢锁住。 他含吻住她。 在满足的喟叹中,溢出一声低语。 “现在知道会怎样了?” “我会像现在这样,抱紧。”他撬开她的唇齿,反客为主,“然后……伸舌头。” 时沅被卷走所有的嘟哝和抗议。 只能在他火热的攻势中,踮起脚尖,不由自主地迎合。 长街寂静。 只有他们相携相依。 牢牢的,永恒的。 像叙事的句点,将这一生都定格。 …… 何佳琳在狱中,没有等来诅咒生效的好消息。 反而等来了自己的死刑判决。 和周父宣布,时沅成为周氏集团接班人的消息。 她在电视上看到新闻,气到几欲呕血。 她陷入深深的迷茫和后悔。 不知道为什么,前世对她那么刁难的周爸爸,这辈子,居然不仅轻易接受了时沅做她的儿媳,更宣布要把她当继承人培养! 甚至比对周晋樘还看重! 嫉妒和不甘彻底扭曲她的心智。 可为时已晚。 她好不容易换来的一场重生,终究又因为她无止境的欲望,和不堪承受落差后,产生的阴暗和比较,被她亲手摧毁。 只可惜,这一次落幕,便再无登台的可能了。 …… 又一年冬季。 圣诞节前夕,时沅在学校的水果店旁驻足。 她给周晋樘发消息,拍了张照片过去。 “给你买了个苹果,平平安安。” “真开心,又多爱了你一年啦~” 周晋樘立刻打了电话过来。 “宝宝!”他好像在跑,声音有些喘,“我也给你准备了圣诞礼物!我也爱你!超爱超爱超爱你!” “宝宝,回头!” 时沅转头。 看到他举着棵半人高的圣诞树,挥着胳膊,意气风发地向她跑来。 上面,还挂着好几个大小不一的礼物盒子。 时沅看到他眉眼飞扬,身上再无半点阴郁冷气。 她温柔笑开。 无视周遭所有的目光,朝他张开手,等着他,像每一次分开后那样,热烈地扑拥到自己怀中。 周晋樘在风中奔跑。 看到她站在路的尽头,将周遭的一切都拉成模糊光影。 只有她,清晰,动人,唯一。 他心中涌起难以言说的澎湃爱意。 他爱她,已经从夏季到冬季。 以后,还会轮转很多很多个四季。 而只要她张开手。 他便会找到她,跑向她,拥抱她。 每一次,无数次。 次次热忱。 他们度过了不平凡,却幸福热烈的一生。 相携相依,浪漫永存。 (完) 第279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1 夏季午后。 物理实验室楼下。 夏薇然刹住脚步,整个身体晃了晃。 她低头,看向手中准备喂给流浪猫的火腿肠,脑子像被雷劈了下。 她、她重生了?! 回到了认识陆云深之前?! 夏薇然心脏剧烈跳动,突然拔腿,朝实验楼的反方向跑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等会儿她喂流浪猫喂到一半,天上就会下起暴雨。 然后,就会遇到刚从实验室下来的陆云深。 他给她递了把伞。 这一幕被学校里的人不小心拍到,发在了校园论坛上,从此两人就成了校园绯闻情侣榜上的最热CP。 后来,陆云深就真的和她表白了。 她原本以为,他是断层票选的校草,又是智商超高的天才,家里还有那么多的钱。 和他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 从此,就能过上人人艳羡的生活。 她就答应了。 可没想到,和陆云深谈恋爱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他平时的时间几乎都献给了学习。 每天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去实验室的路上。 连陪她逛个街都做不到。 更别说提供情绪价值了。 而且,他的占有欲强到可怕。 自己不陪她也就算了,还在知道她参加各种社交活动后,破防发疯,不允许她和任何异性往来。 到了后来。 更是没收她的手机,整天逼她和他一起去实验室、图书馆。 她都快憋疯了! 她上大学,是来享受人生的。 却因为陆云深,活得痛不欲生! 每天被迫学习,再和一个冷冰冰的、枯燥乏味的他打交道! 这谁能忍?! 到了毕业的时候,她更发现了陆云深隐藏在学霸外表下的变态内心。 他在学校外买了套小房子。 里面居然摆满了她的照片和用过的东西! 小到发绳,大到水杯、包包……就连扔掉的课本,也都被他捡了起来收藏! 夏薇然发现的时候差点吓死。 她跟陆云深提了分手,却被发疯的他锁在那间屋子里,用各种金钱和物质妆点,活像个失去自由的娃娃。 他求她爱他。 可是这样畸形变态的爱,谁要? 反正她夏薇然不要! 夏薇然加快脚步,跟撞鬼一样离开了实验楼。 …… 日头渐渐西斜。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散了夏季的闷热,雨点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水雾。 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从实验室楼中拔步而出。 他穿着简单的黑T、牛仔裤,单肩背包,最平凡的打扮,却在利落的短发下,藏着一张清冷艳绝的脸。 看着疏离又厌世。 他眉骨高挺,眼眸深邃。 冷白肤色下,脸部线条干净利落,分明是少年的清俊长相,却因为他凌厉又专注的眼神,让他多了几分这个年纪少见的沉稳。 气质复杂,特别迷人。 陆云深撑开黑色的长骨伞,面无表情地走入雨幕。 路过花坛转角时,一阵极细小的喵呜声透过雨点,清晰传入他耳中。 陆云深蹲下身。 拨开草叶枝条。 一只湿漉漉的橘黄色小猫探出头来,喵呜一声蹭上他掌心。 “笨死了。” “这么大雨,怎么还等?” 小猫喵呜一声,算是回应。 陆云深狭长眼底漫过极浅淡的笑意,拉开背包拉链,抽出一根猫条。 动作利落地撕开。 垂眸喂到它嘴边。 浓黑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扇形阴影。 橘猫伸着舌头,舔完了整根猫条,心满意足地叫了声,就转身跑入草丛中。 头也不回。 陆云深无奈勾唇。 “真没良心。” 低低的嗓音融在高昂的雨点声中。 他收好垃圾,再起身时,脸上恢复生人勿近的冷漠。 再次抬腿往校外走去。 …… 陆家距离大学校园,只有不到半小时的车程。 因此他并不住校。 这个小区每一套都是独栋的双层洋房,住户不多,都是从小相熟的邻居,气氛很好。 大家也都混得不差。 因此,谁都没想过搬家。 距离陆家最近的,就是时家。 两家人经常走动。 时家独女时沅,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们的卧室都在二楼。 正对面的方向。 他一向是把那个小跟屁虫当妹妹看的。 但自从两人长大,他忙于各种物理研究和竞赛后,就常年不在家,和她也渐渐没了联系。 只是听说今年,她考上了他的大学。 但碍于平时事忙,也没见过几回。 陆云深走到家楼下,收了伞,开门进屋。 陆父陆母常年出差。 因此,自他上大学以来,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在这房子中度过的。 陆云深脱了鞋,摆正,穿上拖鞋走到客厅中央,将背包放在沙发上。 又走到厨房洗手、接水。 透明的玻璃杯被长直的水柱冲出晃荡波光。 他松开开关,仰头喝水。 咕咚,咕咚。 爬着淡淡青筋的冷白脖颈上,喉结上下滑动,大口大口地吞入水液。 看着有一股莫名的禁欲美感。 门外小区。 时沅打着伞,站在垃圾桶旁边接电话。 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陆家的方向。 “喂?妈妈。”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和爸爸就在国外好好地过个假期吧。” “放心吧,就十几天的时间,我可以的。” “好,等你们回来。” 清润甜软的嗓音,配上她的乖巧笑容,让人只消听上一耳、看上一眼,就会心生爱怜。 她结束通话。 拿出口袋里的银色钥匙。 指尖一松。 钥匙坠落,撞上下水道口处的钢条,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而后一个弹跳,和纷流的雨水一起,被间隙处的黑暗吞噬。 她收起伞,毫无留恋地扔进垃圾桶。 大雨浇在她身上。 时沅挑了挑眉,握紧书包带,在雨中,慢悠悠地朝陆家走去。 …… 陆云深刚放下水杯,就听到了门铃声。 他皱眉,横目看向玄关。 这个点了,谁会来? 门铃声又响了几遍。 接着是一道甜糯乖巧的嗓音。 “秦阿姨,陆叔叔,你们在家吗?” 陆云深走过去,打开门,见到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女。 此刻仰脸看他,似是有些错愕。 莹白的脸上红唇微张,唇瓣柔软殷红。 花瓣一样。 长睫、鼻尖、下巴,到处都挂着滴落的水珠。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奶糯上衣,白色的蛋糕裙,侧绑在肩膀一侧的麻花辫上,还系着白色的蕾丝。 被雨淋湿的乖乖女。 陆云深想。 他莫名想到刚刚喂过的那只橘黄色小猫。 他定了定神。 视线轻易掠过她完全湿透的衣料。 鹅黄色的短衫紧紧贴在身上,被雨水浇得微透,勾出惊人的轮廓和不盈一握的腰身。 匆匆一瞥,竟能轻易捕捉到里面浅蓝色的蕾丝边…… 陆云深移开视线。 刚刚喝过水的喉咙,似乎再次干痒起来。 少女终于反应过来。 错愕的表情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甜到他想咬一口的笑容。 “云深哥哥,是你呀。” 陆云深呼吸蓦地一滞。 他转头看她,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揉了一下。 是她…… 时沅。 “可以收留我吗?”她弯起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家的钥匙丢了。” 第280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2 陆云深抱臂靠在墙上,看着被超大浴巾盖起来的时沅。 “二楼的客房给你睡。” “我去拿我妈的睡衣给你,你洗完澡,就先穿她的。” 时沅停下擦头发的动作。 “那不好吧?” 她从柔软浴巾中露出头,巴掌大的小脸上,眼睛雾蒙蒙的,带着水汽。 好像一只毛茸茸的猫咪。 “我怎么好穿阿姨的衣服。” 她歪了歪头,温声道,“要不……云深哥哥给我一件你的T恤,我穿一晚上,明天就洗了还你,好不好?” 他的……T恤? 陆云深一愣。 他看着她那双清澈水润的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穿他的衣服好像比穿他妈妈的更不妥。 淡淡点了点头。 “好。” 陆云深的同意,在看到她穿着他的T恤后,差点崩裂瓦解。 他的T恤宽大。 她藏在其中,就显得更为娇小。 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双腿,在黑色的布料下衬托得愈发白皙、娇嫩。 海藻般的头发柔软散开,被她分别撩至两边耳后,披在身前,露出两只小巧的耳垂。 尾端未吹干的发梢,在衣服上洇出一小团浅浅的湿痕。 分外引人遐想。 她笑眼微弯,甜甜地跟他说谢谢。 看着又纯又欲。 陆云深喉结深滚。 想象力不受控地飞驰。 好像他的气息,整个包裹住她…… 他眼神暗了暗,逃也似的转身,“我先回房了,有事叫我。” 房门砰的一声带上。 时沅看着紧闭的房门,眸中笑意愈深,走到他卧室旁边的客房。 轻轻带上门。 夜色渐浓。 陆云深在一片黑暗中,听到自己越来越凌乱的呼吸。 他翻了个身。 想把时沅的脸驱逐出脑海。 可四下无人的时候,那匆匆一瞥的印象却不知怎的愈加清晰。 甚至不受控地在脑海中,思索勾勒那些未看到的景象。 一寸寸。 那不存在的目光,在纷乱的思绪中,像火舌一样一点点舔掉他的黑色T恤…… 他浓眉蹙起。 猛地坐起身来。 翻开被子,起身去厨房找水喝。 刚下楼。 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陆云深眉目一凛。 他放轻脚步。 走过去,猛地扣住那团黑影! 一手扭住手腕,胳膊横宋,动作利落地将人压抵在岛台上。 “唔!”时沅脸贴着冰凉的大理石,惊呼一声,“云深哥哥,是我。” 他的腿抵着她的,几乎是欺压在她身上。 她不自在地扭了扭。 “沅沅?” 陆云深松开手,慌忙拉着她起身。 “怎么样?” “弄疼你没有?” 时沅揉着手腕,又揉揉酸胀的脸,摇头。 “没事,就是被你吓到了。” 陆云深适应了黑暗,借着月光看清她的脸。 少女眼眸亮晶晶的,微微嘟唇,样子分外娇嗔。 他眉目黯下来,嗓音沙哑道:“怎么不开灯?” 这么晚了。 他还以为是小偷。 时沅不好意思地抱着肚子,“我忘记吃晚饭了,饿得睡不着……” “对不起呀云深哥哥。” “不开灯是不想吵醒你,没想到还是打扰你睡觉了。” 她神色抱歉。 陆云深默了默,没说话。 视线却顺着她的动作,垂眸看向她的肚子,这才发现,他们靠得极近。 自己几乎是贴着她的双腿,将她抵在自己的怀抱与岛台之间。 她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 陆云深闭了闭眼。 蓦地退开半步。 夏夜的燥热在一瞬间侵袭全身,烧得他整个人都难耐。 时沅好像也察觉到他呼吸变重了。 “你怎么了?” “身上怎么这么烫?” 他们之间不过隔着半臂的距离。 刚刚他后退的时候,手臂不小心擦过她的。 她这才发现他体温很高。 于是很自然地走近,伸手贴了贴他的额头。 “是发烧了吗?” 柔软冰凉的手背肌肤甫一贴上,陆云深就像被电击似的,猛地又退开半步。 “没事。” “只是太热了。” 他背过身,在黑暗中隐匿自己的失态。 “你饿了是不是?” “我给你煮点东西吃。” 他调整呼吸,拔步过去开灯。 明亮的光线驱散旖旎。 时沅看到他微微泛红的额头,眼底攀上几缕微不可察的笑意。 陆云深拿出围裙戴上。 “家里没什么东西,给你煮点泡面,成吗?” 饥饿之下,时沅猛猛点头。 “成的成的。” 而后似乎又觉得自己这样急切,有些不礼貌。 遂尴尬笑笑。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要是有面包牛奶什么的,我随便吃一点也好。” “不麻烦。”陆云深打开冰箱,拿出仅剩的一点青菜和鸡蛋。 “就剩这些了,帮你都加进去?” “嗯嗯。” “云深哥哥说了算。”时沅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立刻抱住肚子,脸色羞窘。 微低下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眸看他。 陆云深抿唇,压下快要翘起的嘴角。 转身洗菜。 “坐那儿等我吧。” “很快就好。” 他点火、加水。 厨房里很快响起咕噜咕噜的声,和均匀规律的切菜声。 而后是泡面的香气。 像一张大网,罩住了整个厨房,又往外飘荡逸散。 时沅坐在餐桌前,托腮望着他的背影。 眸光亮亮的。 黑色的围裙勒着他的腰身,显得他比例极好。 宽肩窄腰,背肌隐在薄薄的衣服下,露出的手臂肌肉跟着动作,鼓起漂亮的线条。 长腿不疾不徐地在厨房中转着。 明明是高冷禁欲的模样,却染上通身的烟火气。 和下凡的神祇一般。 时沅咽了咽口水。 感觉肚子里的饥饿感越来越强。 走神的功夫,陆云深端着碗面条,放到她跟前。 又递了双筷子给她。 “阿姨明天上午才会过来做饭,我厨艺一般,你将就吃吧。” “还是以前的那个许阿姨吗?”时沅并好筷子,闻着泡面的香气,哈喇子都快馋下来了。 “嗯。”陆云深眉眼淡淡。 心里却因为她记得他的事,而产生了一点微妙的愉悦。 “你知道的,我只吃得惯她做的营养餐。” 时沅点头。 陆云深从小就胃不好。 许阿姨没少为他操心。 但因为自己平时忙于生意,只能请个做饭阿姨照顾他。 但他不喜欢有陌生人在家。 所以请的阿姨也只负责做饭,顺带打扫下卫生,试了很多个,只有许阿姨做的饭,他能吃得惯。 所以这么多年,就一直用她。 时沅低头,吃了两口泡面,眸光倏地发亮。 又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还是流心的。 她满足地咽下,很快就不顾形象地呼噜呼噜吃起来。 陆云深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勾起。 时沅吃到一半,忽然抬头看他。 嘴里还塞着面条。 两颊鼓鼓囊囊的。 仓鼠一般。 陆云深几乎是立刻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不饿,你吃吧。”他道。 时沅咽下面条。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吃到最后,捧着碗连汤底都喝光。 而后放下碗筷,无比认真地问他。 “云深哥哥,我爸妈出国度假了,这几天,我能不能住在你家啊?” 第281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3 “不行。” 陆云深几乎是立刻恢复了冷漠。 他不过刚刚遇到她,就已经被莫名牵动了情绪。 如果放任她在身边,只会更糟。 他抬眸,指尖蜷了蜷。 脑海中滚过碎片想法。 他想。 她不过是个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邻居妹妹。 性子单纯。 对他毫不设防。 现在这副熟稔的样子,应该是沿袭小时候的习惯,把他当成了值得信赖的一个大哥哥而已。 不该变成他梦中消遣的对象。 她得住回自己家。 离他远一点。 “明天我会找开锁师傅来。”他语气不容置疑。 甚至近乎冰冷和严厉。 时沅一张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看着无精打采的。 “那……” 她打量着他的神色,深锐眉眼间尽是淡淡的凉薄,好像随时会将她拒于千里之外。 她鼓足勇气,踌躇着道,“那我能和你一起吃饭吗?” “就我爸妈不在家的这几天……” 见他不说话。 时沅连忙给自己找补。 “我就晚饭的时候过来,中午在学校,我会自己吃。” 她双掌合十,眼神哀求地看他。 “求你了。” “云深哥哥。” 陆云深眉心一跳。 有些突兀地移开视线,不去看她的脸。 视线扫到二楼。 他忽然想起,他们两家的卧室阳台,是面对面的。 中间不过一个起跃的距离。 现在雨已经停了。 他大可以直接翻过去,甚至都不必找什么开锁师傅。 可是…… 他垂下眸,鸦羽般的长睫遮住眼底最幽深的心思。 他想。 天气不好,阳台也有可能打滑。没必要多此一举,冒这个险。 他转过头,看向时沅。 “明天中午,你到实验室找我。” “一起吃饭。” 他会叫许姨,也给她准备一份营养餐。 她太瘦了。 纤细的胳膊和脖颈,仿佛纤弱的蝴蝶翅羽,一折就断。 “太好了!”时沅一拍掌,眼眸弯出甜软笑弧,“我就知道,云深哥哥对我最好了。” 陆云深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忽然起身。 “时间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他利落地收拾好碗筷,进入厨房前,背影一顿,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垂下眸。 视线瞥向侧后方。 像是无意,又像是提醒,道:“衣服不用你洗。” “明天放在洗衣房就好。” 他折进厨房。 将时沅的应“好”声落在身后。 翌日。 时沅起了个大早。 她换上自己晾干的衣服,将陆云深的黑T恤放到洗衣房的篮子里。 下楼时,碰到了刚刚过来做饭的许秀琴。 “许姨,好久不见。” 她甜甜笑着,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许秀琴看清时沅的脸,眼睛都直了。 手一松。 两个装满菜的塑料袋“啪嚓”一声掉在地上。 我滴个亲娘嘞…… 哪里来的姑娘,长得这么水灵? 这一大清早的,天上的仙女就开始下凡了??? “许姨?” 时沅张开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您不认得我了?” 许秀琴这才回过神。 “你是……隔壁的时小姐!” “是我。” 时沅笑眯眯道。 “哎哟!”许秀琴捡起袋子,感慨道:“这一转眼,时小姐都出落成一个这么标致的姑娘了!” “也不知道将来便宜了哪家的臭小子!” 她说完差点咬到舌头。 恍惚意识到。 这不就在陆家?! 许秀琴脸上神色瞬间精彩纷呈。 “你和小深……” “瞧我!”她忽然一拍掌,脸上褶子都快笑成花了,“我就说你们该成一对!” “这不牛郎会织女,天仙配嘛!” 她就说小深昨晚怎么突然给他发消息,要她今天买两个人的菜量。 原来是给时小姐准备的。 她看向时沅的眼神,都变得暧昧起来。 时沅脸一红。 “许姨,您误会了。” “我只是不小心弄丢了家里钥匙,在这暂住一晚而已。” “我和云深哥哥,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哎哟,我懂,我都懂!”许秀琴摆着手笑道,“你们小年轻的门门道道多着呐!” “放心吧。” “我今天,就当没见过你。” 她挤眉弄眼了一阵。 大有“我帮你们隐瞒”的架势。 时沅:…… “呵呵呵,云深哥哥怎么还不下来……”她尴尬地看向楼上。 “小深?”许秀琴拎着菜往厨房走,“小深这个点,早就去学校啦。” “他们搞研究的,是辛苦。”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了。” 走了? 时沅微讶。 跟着许秀琴走到厨房,看到她将塑料袋里的菜一样样拿出来,摆到岛台上。 心里想。 这应该就是她和陆云深的午饭了。 时沅道:“许姨,我上午没课,等您做好了,我把饭一块儿带去学校吧。” “省得您再跑一趟了。” 许秀琴看着她,脸上又笑出意味深长的褶子。 “那敢情好!” 他们小年轻要制造相处机会,她还有什么不懂的? 肯定能帮就帮! “那就麻烦时小姐了。” “要我给您搭把手吗?”时沅微笑。 “不用不用!”许秀琴摆手,“时小姐去忙吧,我做好了叫你。” “好。” 时沅没有推拒。 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书包里的平板,转着笔,打开自己的漫画账号。 上面999+的留言挤满消息框。 「沅沅什么时候更新番?」 「呜呜,没有沅沅的第15天,想她想她想她!」 「没有沅沅,我这不可为外人道的嗜好,还能放在哪里?」 …… 时沅一条条阅览完那些催她开新漫画的消息。 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 她转了下笔,打开画板。 将昨天陆云深在厨房里给她做饭的背影画了下来。 只不过…… 是戴着围裙,且(只)戴着围裙版。 肌肉、线条、青筋…… 落笔的每一瞬,她脑袋里就自动勾勒出他的力量感。 和她昨晚碰到的,他那足以灼烧她的热烫体温。 烟雾、汗水…… 时沅越画越起劲。 画面也逐渐往旖旎不可控的方向走去。 等她停笔,看到画板上荷尔蒙爆棚的男人背影时,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许姨还在呢! 她连忙将画板扣在身前。 转头看向厨房。 见许秀琴还在认真做菜,完全没注意到她。 时沅这才松了口气。 重新打开平板,将刚刚画好的画,发到自己漫画账号上。 并配文: 新番预告——《摘花弄草》 刚发送。 底下的留言就爆了。 「我吃吃吃吃我大吃特吃!」 「这是什么神仙模特!」 「沅沅,你是不是瞒着我们过上好日子了?」 「还得是沅沅,除了你,谁还把我们当成年人看啊?」 「不懂就问,摘什么?弄什么?」 「看不出来?我盲猜一个:高岭之花和校草!」 时沅看着那些评论,眼睛越瞪越大。 不是,她随手取的名。 怎么就被解读成这样了?! 不过…… 好像还挺符合? 她拍了拍逐渐发烫的脸,立刻滑退软件,关闭平板。 心里想。 这个漫画账号,可千万不能让陆云深知道…… 第282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4 中午。 时沅拎着饭盒,来到物理系的实验楼。 应该就在这一层…… 她在路过的教室门前张望。 这个点,学生基本都去吃饭了,想问路都找不到人。 迎面走过来一个拿案板夹的男学生,他正低头翻阅检测数据。 “诶同学,请问你知道陆云深在哪儿吗?” “找陆云深啊?” 他头也没抬,敷衍地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间小房间,“喏,给他的礼物和情书都放那儿去吧。” “那堆得都能整个景点参观了。” 他嘟哝着摇摇头,“都跟你们说了不收、不收,怎么还是每天这么多人来送……” “这小子长得有那么权威吗?” “呃……”时沅尴尬道,“我不是来送情书的,也没有礼物给他。” 她提了提手上的饭盒。 “我找他本人。” 本人? 胆子这么大?不要命了? 徐正抬头,想看看是哪位勇士,敢舞到陆云深那座冰山面前去。 看到时沅的刹那,他嘴巴就不自觉张开,O成一个蛋。 这位妹妹长得…… 比陆云深还要权威啊!! 他怎么不知道学校有个这样的人物??? 难道是新生? 徐正心跳加速,目光落到她手中的饭盒上。 又是一阵扼腕。 给陆云深送花送礼物的多了。 送饭的,还是头一个。 这小子命也太好了吧?! 艹! 徐正合上资料,又看了时沅一眼,见她双眼澄净地盯着自己,瞬间脸色爆红,声音也变得结巴起来。 “我、我带你过去找他。” “谢谢。”时沅弯起眉眼,粲然一笑。 徐正差点给她甜晕了。 迈步的时候,险些同手同脚。 他领着她到实验室门前。 “喏,他就在里面。” 时沅透过门上的透明窗口往里望,见到陆云深站在一个仪器前,神色认真地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锋锐狭长的眉眼因为专注,显得更为深邃。 时沅视线扫过他的宽肩长腿…… 还有摆弄仪器的修长指尖…… 莫名又想到了自己画的那幅围裙做饭图。 耳根悄悄变红。 “他估计还要好一会儿呢”,徐正道,“要不然,我先带你去他的休息室等他吧。” 这么漂亮的妹妹。 陆云深要是再拒绝,就真的有点不识好歹了。 他都要替他后悔一生! 时沅直起身,微讶。 “你们物理系这么好呢?还给学生配休息室?” 徐正微笑。 “其他人当然没有这个待遇。” “但是陆家,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时沅:…… “一栋楼?” 徐正点头:“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了。” “因为陆云深的研究更值钱。” “他可是我们院,哦不,我们学校的宝贝金疙瘩呢。” 校长给他留了休息室,说是优待,实际上占便宜的还不定是谁呢。 不说陆家给的那些资金支持,光是陆云深本人的研究,就给学校带来了不少荣誉和奖章。 一想到那家伙整天泡在实验室。 校长估计半夜都得偷着笑。 时沅心念微动。 又看了陆云深一眼。 这样光环加身的人物,照理说,人生应该是一帆顺遂,什么烦恼也没有的。 可事实是。 上帝会平等地赐给每个人不同的苦难。 她想到她看到的那些资料。 陆云深因为从小智商过人,早早就和同龄人拉开了一大截。 大家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他就开始参加物理竞赛,和一些专业知识打交道。 后来,又因为跳级,身边一个同龄人也没有,就算那些比他大的,也追不上他的智商和脚步。 渐渐地就和大家没了共同语言。 他嫌他们太蠢。 他们觉得他太装、太傲。 大家都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孤立他,没有一个人愿意带他玩。 可以说。 陆云深是在长期的隐形霸凌中长大的。 更糟的是。 他的父母忙于工作,没有时间陪伴他,更不会想到去关注他的心理健康。 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身边是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的。 久而久之,他就习惯了独来独往。 也逐渐养成了孤僻高冷的个性,长期处在一个没有归属感的境地中。 原女主怪他。 因为他不知如何表达爱意。 更不知道人与人相处的边界。 只知道如果喜欢,就侵占、侵占、侵占,将别人的领地慢慢吞噬,然后圈入自己的,直至完全归属于他。 就这样,他被原女主害怕、恐惧,甚至厌恶。 可时沅不怕。 她知道,那些别人贴在他身上的标签,自视甚高、目空一切、难以接近…… 都是他亲自竖起的,一道道保护自己的城墙。 她会一一推翻。 然后毫无保留地,爱他。 …… 实验室里。 陆云深结束检测,捏了捏眉心,睁眼的瞬间,余光无意间扫到门窗外。 眼神忽地顿住。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时沅和徐正站在一起。 她朝他笑。 笑得很甜。 陆云深眉骨一压,目光陡然变得冷冽。 “最终数据出来了再给我看。”他对旁边的研究员道。 说完,拔步朝实验室外走去。 “好!” 那研究员崇拜地望着他的背影。 有陆云深在。 这次赛事,他们学校一定能赢! 时沅正在跟徐正道谢。 正要跟他一起去休息室,旁边的门被蓦地拉开。 陆云深抬眉,扫过二人。 最后视线落在时沅脸上,凌厉的眼神褪去,多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等很久了?” 时沅摇头,“刚到。” “走吧。”他接过她手中的饭盒,“去我的休息室吃。” “不是,你们认识?”徐正听着他们的对话,险些惊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陆云深跟女生搭话。 还要带她去他的休息室! 陆云深看他一眼,目光幽深如潭。 “是我妹妹。”他道。 妹妹?! 徐正眼神亮起。 这么说,他有机会?! 愣神的功夫,两人已经并肩走远。 徐正看着他们的背影,原地张牙舞爪地蹦了两下。 陆云深! 你个死狗! 有这种颜值的妹妹,不早点告诉他! 亏他还把他当亲兄弟! 他正想转身离去,忽然在地上看到一串钥匙扣。 弯腰捡起来。 看到上面坠着一只毛茸茸的橘猫。 不会是仙女妹妹掉的吧? 他把钥匙扣攥在掌心,心头怦怦跳起来,嘴角渐渐扬起笑容。 天赐良缘。 天赐良缘呐! 他是现在去还给她呢,还是等他们吃完饭后单独去找她? 徐正在原地转了两圈。 猛地收起钥匙扣,朝陆云深的休息室走去。 第283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5 陆云深拉开休息室的窗帘。 “这里平时没人,你以后,可以直接到这里等我。” “不用去实验室。” 他想起徐正那笑得不值钱的样子,浑身气息莫名沉郁。 “好,我知道了。” 时沅乖乖应道。 她想,他应该是不想让别人误会自己和他的关系。 否则也不会当着朋友的面。 说她是他的妹妹。 在他心里,可能还没有把她当女人看。 她看着陆云深摆好饭菜。 两人都是一份饭,一大盒菜,码得整整齐齐的,还有各自一碗汤。 陆云深见她盯着菜色,半天也没动筷。 顿了顿,道:“是不是太清淡了?” 他肠胃不好,因此许姨给他做的,一向是比正常菜色还要略清淡些的口味,调味料也加得少。 他怕她吃不惯。 时沅摇头,抬眸看他,眼眸弯弯,笑意盎然。 “是许姨做得太漂亮。” “我都有些舍不得吃了。” 怪不得是陆家用了这么多年的做饭阿姨。 连简单的一个盒饭,都能做得这么精致丰富,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陆云深神色柔和下来。 方才的那点担忧,霎时消散。 “吃吧。” “你能全部吃完,她才高兴。” “嗯。”时沅低头夹了两筷鱼,又挨个把其他那些菜都尝了遍,眸光越来越亮。咀嚼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到最后,直接忘了陆云深还在,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 只是专注吃饭。 陆云深看着她认真的脸,居然一时入了迷,好半天都没动筷。 他看她小口小口地咀嚼。 一口肉、一口饭、一口菜,再配一口汤,小小的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吃到好吃的,葡珠似的眼就会忽然顿住,然后亮一下。 接着又动筷,再吃上两口。 他看着看着,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幸福。 心口忽然热起来。 他好像在自己僵寂许久的灵魂深处,听到了一阵极细微的砰响。 然后慢慢地。 一朵小花从干涸的地里探出头,迎着风,摇摇晃晃地四处张望。 他想,那是沅沅。 时沅。 他看到她嘴边沾了一粒饭。 竟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想帮她拂去。 温热指腹刚沾上她唇边的肌肤,那微凉柔嫩的触感,一瞬间如电流,将他整个人都击中。 他和时沅都呆住了。 她懵然抬头。 对上他同样不知所措的视线。 缓缓流动的时间忽然在这一刻静止,两个人俱都僵住,维持着动作,好半天都没动弹。 休息室的门突然砰地一下被打开。 徐正咋咋呼呼的声音闯进来。 “诶!陆云深!你看看这是不是妹妹掉……的……” 他看着气氛奇怪的两人。 以及陆云深那只,还停留在时沅脸上的手。 咕咚一声。 把后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 “你们……” 他看看陆云深,又看看时沅。 感觉他们两人中间的空气,都快连成一座喜鹊桥了! 来个小学文凭的人,都能看出他们之间有问题! 更何况他? 时沅被他突然闯入吓了一跳,随后莫名升起一股做贼心虚的慌乱,连忙转过身,却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饭盒。 咣当—— 还没吃完的菜撒了一地。 这声巨响同时惊醒三人。 徐正目光上移,对上陆云深冻得可以杀人的视线,好像闯祸的是他一样,不自觉心里发毛。 刚刚迈进屋子里的脚瞬间收了回去。 “你们继续、继续……” 他砰的一声带上门。 靠着门心有余悸地捂住胸口。 还好跑得快…… 缓过来后,他看着手中的钥匙扣,终于忍不住啐了一声。 陆云深。 你个狗东西! 什么妹妹。 敢情不是亲妹妹。 是情妹妹! 他收起钥匙扣,气呼呼地离开了实验楼。 …… 时沅看着地上的狼藉,下意识起身。 “对不起,我……” “没事,我来收拾。” 陆云深恍若无事伸手,把指腹上的米饭摊给时沅看。 “徐正他,好像误会什么了。” “应该不会吧。”时沅慢吞吞坐回椅子上,“云深哥哥刚刚不是和他说,我是你的妹妹吗?” “哥哥帮妹妹擦个嘴,也很正常。” “是吗。”陆云深垂下眸。 哥哥,妹妹。 原来她也是这样想。 他抽出纸巾,缓慢地把那根手指擦干净。 而后将纸巾丢在一旁,淡淡道:“没误会就好。” 语调说不出的凉薄。 他起身走到不远处,拿了扫把,将地上的菜扫进垃圾桶,又拧了抹布,半跪在地上,将那块脏污一点点擦拭干净。 时沅看着他忙碌。 目光自上而下地落到他身上。 她看到他宽阔的背肌、手臂上的肌肉,和大腿、膝盖处的弯折,看着那些地方跟着动作,绷出紧实的力量感和蓬勃的线条。 尤其这半跪的姿势…… 好像很适合把他的双手反缚在身后,让他在她面前跪着低头…… 她想象力飞驰。 有些难以自控的蜷了蜷指尖。 糟糕。 好像又想到一幅犯规的画作。 将它落在画纸上的渴望一点点冒出头。 只不过,平板不在身边。 她也不可能当着陆云深的面动笔。 时沅深吸口气,有些可惜地收回视线。 出神的功夫,陆云深已经把什么都整理干净了。 他洗了手,回到餐桌前。 见时沅呆呆盯着面前的饭盒,一脸惆怅的样子,又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 他默了默。 一言不发地拿起自己没动过的那盒菜,一样样倒进她碗中。 尤其是她喜欢的那些。 几乎全部都给了她。 时沅回神,震惊抬眸,“都给我了,你吃什么?” 他都没给自己留多少。 陆云深坐回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我不怎么饿。” “你吃吧。” 时沅看着他低头吃饭,又看看他那边稀稀拉拉的一点菜,和自己这边满当当的饭盒。 她没再说什么。 只是拿起筷子,默默将那些菜都吃了个精光。 心里却好像有个地方,被这些咽下去的菜,慢慢地填满。 …… 学校食堂。 夏薇然端着盘子,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菜色,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重活一世。 她终于不用跟着陆云深吃营养餐了! 那味道都淡出鸟来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她眼睛冒光地打了好几样重口菜,“都给我来一点!” 她端着盘子,看到上面冒着红油和辣椒的菜,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这才是活人吃的东西! 前世,她因为吃饭问题,没少跟陆云深吵架。 后来,他终于妥协,同意让她吃食堂。 但是吃的每一样菜都要跟他报备。 还不许她吃太重口的东西,说是对胃不好。 她烦都烦死了! 自己病秧子,以为别人都是病秧子吗?! 现在,她终于可以不受他的管控,随心所欲地生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夏薇然差点没跪下来拜谢菩萨。 她掏出饭卡,往机器上一刷。 滴—— “姑娘,你这没钱了啊。”食堂大妈挥着勺子,拿过她手中的盘子,“赶紧去充点。” 余额不足?! 夏薇然被她扯得晃了晃,瞬间脸色煞白。 她怎么忘了。 这已经不是前世了。 陆云深往她饭卡里充的二十万,当然也没了! 第284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6 “同学,你还打不打饭?” “不打先让一让吧。” 夏薇然愣了好一会儿,后面排队的学生都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她慌忙让开。 脚步虚浮地走到食堂外。 打开手机一看,自己的生活费只剩八百块了。 而这个月才过了三天。 夏薇然咬了咬唇。 她爸妈一个月给她两千五的生活费,其实已经比很多学生都高了。 所以她在学校和宿舍里,走的一直都是低调的富家女人设。 但其实她家并不富裕。 她爸妈是在农村老家务农的,对有文凭的人有一股天然的敬畏之心。 在知道夏薇然考了一个这么好的大学后,激动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声称不论花多少钱,都要供她读完大学。 所以当初,夏薇然骗他们城里物价贵,让他们给她一个月两千五的生活费时,他们虽然震惊,也咬咬牙给了。 上个月,她因为好面子,在舍友孙若云的刺激下,分期付款买了一个很贵的包。 这个月生活费一到账,就拿去还款了。 现在全身上下只剩八百块。 连吃饭都不够。 “薇然,怎么一个人在这发呆?”孙若云走过来,视线落在她背着的包上。 眼神陡然发亮。 “你真的买了啊?” 夏薇然心里滴血,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淡淡道:“喜欢就下手咯。” 孙若云顿时惊叹起来。 “哎哟,真羡慕你,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不像我,喜欢了大半年了还是不舍得花这个钱。” 她双手合十。 “老天保佑下辈子,我也能投个好胎。” 夏薇然微笑不语。 孙若云亲热地挽住她的手。 “还没谢谢我们的千金大小姐,昨天帮我点名。” 夏薇然想起,她这个舍友,虽然家世普通,但社交能力很强,天天周转校内校外,参加各种联谊聚会。 听说最后也攀上了一个富贵公子哥。 日子过得还不错。 也许自己这辈子能跟着她,好好地玩个痛快! 说不定,还能找到另一个和陆云深一样有钱,但是心理健康的富二代。 想到这,夏薇然对孙若云笑道: “真想感谢我,可不要嘴上说说,不如今天中午请我吃饭。” 孙若云笑容在脸上僵了片刻。她看看她的包,又想到前几天夏薇然说的,自己正在减肥的话。 笑道:“行啊~” “今天中午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两人一起进了食堂。 夏薇然这回没有客气,点了比刚才自己选的还多两倍的菜。 孙若云刷饭卡的时候,脸都快绿了。 却还是维持着笑容。 “薇然,你不是说最近在减肥吗?” 她扫了眼夏薇然餐盘里满满当当、热量十足的菜,“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她三顿都吃不了这么多! 夏薇然端着盘子,施施然走到位置上坐下。 “吃不完就倒掉呗。” 反正又不是她出钱。 孙若云心里莫名腾出一股火气,但想到她是千金大小姐,估计从小就是这样娇生惯养长大的,就把怒火憋了下去。 她走到夏薇然对面坐下。 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诶,你看到学校论坛上的那个寻人帖子没有?” 夏薇然:“什么帖子?” 孙若云打开手机,翻出论坛上的帖子,递到她跟前。 “喏,就是这个。” 夏薇然探过身一看。 帖子标题写着: 《寻人!物理实验楼下的惊鸿一瞥!太美了,美得我睡不着觉。》 她心里蓦地一跳。 这是在找她?! 昨天,她刚去过实验楼。 夏薇然咬着筷子,压下心底升上来的自得,笑道:“我不关注这种事。” “你呀,也别跟着他们凑热闹。” 说完。 心里不禁担心起来。 要是陆云深看到了这个帖子,看到了她的脸,又爱上她了怎么办? 夏薇然惴惴不安。 嘴里的红油炖猪肘都不香了。 孙若云听到她这话,虽觉得有些不解,却还是兴冲冲道:“我本来也不关心这些的,因为有些人的审美真的很难评。” “但是这位!” “真的是神颜美女!” 她激动地点开帖子,将时沅的照片怼到夏薇然面前。 “我觉得比明星还漂亮!” 夏薇然愣住。 这帖子要找的人,不是她? 她抬眼看到时沅的脸,忽然觉得食难下咽,一口肉堵在嗓子眼,憋得她差点上不来气。 “呵呵……”她咽下猪肘肉,干笑道,“网上的帖子看看就得了。” “还不定怎么P过呢。” “要是真有这么漂亮的人,早就引起轰动了,怎么会现在才被人看到。” 她都没察觉自己话里酸溜溜的。 孙若云拿回手机。 “不应该吧……” “这可是寻人启事,又不是那美女自己发的。” “说不定,是今年刚刚入学的新生。” 她一边刷大家的跟帖,一边摇着头感叹,“哎,我们这群大三的老阿姨,是比不过咯……” “诶!薇然你看!这帖子才发了一会儿,就爆了!” “现在大家都在全校搜索这位美女!” “诶?帖子没了?” 孙若云瞪着眼,不可置信地划着手机,版面都快刷穿了,还是没见到刚刚那个帖子。 “真的没了!” “哪位神人,居然有这种本事,把这么爆的帖子给删了!” 不是黑客技术了得,就是财力了得。 “我那么大一个美女啊……”孙若云哭丧着脸。 夏薇然听着她对时沅的恭维,心里越发不爽。 唇角的笑渐冷。 “可能是虚假帖子,学校怕有不良影响,就给删了吧。” “好了,快吃饭吧。” 她就不信,这世上会有这么漂亮的人。 肯定是假的。 而且,她还在物理实验楼附近出没。 万一被陆云深给看到了…… 夏薇然摇摇头。 不会的。 前世,陆云深身边出现了无数的女人,比她漂亮的也不是没有。 可他就是爱她。 夏薇然想到这,得意之余,又有些后怕。 这一世,得躲他远远的。 可千万不能再被他给盯上了。 陆家。 陆云深站在家门口,望了一眼时家的方向。 他帮时沅找了开锁师傅。 现在这家里,又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开门进屋。 走到二楼洗衣房。 空荡荡的洗衣篮里,静静躺着一件黑色的T恤。 是时沅穿过的,他的衣服。 他站在阴影中,目光沉沉地盯着那衣服半晌,脸上表情晦暗不明。 良久,他走到洗衣篮跟前。 伸手拿出那件衣服。 鬼使神差地放到鼻尖,轻轻嗅闻。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是她的味道…… 陆云深一颗心砰砰跳起来。 他垂下眸,大掌攥紧那件衣服,转身回了房间。 第285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7 药翁已经出来了。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8270f09&source=%E4%B8%83%E7%8C%AB" t="12" /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9004137c&source=%E4%B8%83%E7%8C%AB" t="7" /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b0896f8&source=%E4%B8%83%E7%8C%AB" t="1" /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58fc0cc0&source=%E4%B8%83%E7%8C%AB" t="6" /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68fbc578&source=%E4%B8%83%E7%8C%AB" t="1" / “那就能轮到我!?” 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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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05c932a&source=%E4%B8%83%E7%8C%AB" t="2" /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46d99bf&source=%E4%B8%83%E7%8C%AB" t="6" /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c13d1c8&source=%E4%B8%83%E7%8C%AB" t="4" /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78a6246&source=%E4%B8%83%E7%8C%AB" t="2" /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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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57becc1&source=%E4%B8%83%E7%8C%AB" t="4" /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ba053075&source=%E4%B8%83%E7%8C%AB" t="3" /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3153642&source=%E4%B8%83%E7%8C%AB" t="14" /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e00522e&source=%E4%B8%83%E7%8C%AB" t="5" /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e5b1e17&source=%E4%B8%83%E7%8C%AB" t="52" /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67744d94&source=%E4%B8%83%E7%8C%AB" t="1" /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5c391fa9&source=%E4%B8%83%E7%8C%AB" t="1" /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d2ecae3&source=%E4%B8%83%E7%8C%AB" t="2" / 姜远姝听得也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cbb5c337&source=%E4%B8%83%E7%8C%AB" t="1" /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7784962&source=%E4%B8%83%E7%8C%AB" t="4" /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30fd4d5e&source=%E4%B8%83%E7%8C%AB" t="6" /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fee771e0&source=%E4%B8%83%E7%8C%AB" t="2" /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79bd986&source=%E4%B8%83%E7%8C%AB" t="2" /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4b59b56a&source=%E4%B8%83%E7%8C%AB" t="1" /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e833f48&source=%E4%B8%83%E7%8C%AB" t="2" /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1b296e9b&source=%E4%B8%83%E7%8C%AB" t="2" /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30d1ec0d&source=%E4%B8%83%E7%8C%AB" t="2" /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7845692&source=%E4%B8%83%E7%8C%AB" t="1" /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3cddc51d&source=%E4%B8%83%E7%8C%AB" t="4" /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c80956f3&source=%E4%B8%83%E7%8C%AB" t="3" /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c250d32&source=%E4%B8%83%E7%8C%AB" t="4" /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1d00753b&source=%E4%B8%83%E7%8C%AB" t="1" /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c6571cf&source=%E4%B8%83%E7%8C%AB" t="1" /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ea673ab7&source=%E4%B8%83%E7%8C%AB" t="2" /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27c4430b&source=%E4%B8%83%E7%8C%AB" t="4" / 第286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8 药翁已经出来了。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8270f09&source=%E4%B8%83%E7%8C%AB" t="12" /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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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68fbc578&source=%E4%B8%83%E7%8C%AB" t="1" / “那就能轮到我!?”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f0f504f6&source=%E4%B8%83%E7%8C%AB" t="1" /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27dee14c&source=%E4%B8%83%E7%8C%AB" t="1" /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c9647ab2&source=%E4%B8%83%E7%8C%AB" t="6" /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05c932a&source=%E4%B8%83%E7%8C%AB" t="2" /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46d99bf&source=%E4%B8%83%E7%8C%AB" t="6" /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c13d1c8&source=%E4%B8%83%E7%8C%AB" t="4" /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78a6246&source=%E4%B8%83%E7%8C%AB" t="2" /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787b19b&source=%E4%B8%83%E7%8C%AB" t="7" /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f737b5d6&source=%E4%B8%83%E7%8C%AB" t="7" /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3bfb1aa7&source=%E4%B8%83%E7%8C%AB" t="5" /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746902f&source=%E4%B8%83%E7%8C%AB" t="5" /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17b7bee0&source=%E4%B8%83%E7%8C%AB" t="6" /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cfe4398&source=%E4%B8%83%E7%8C%AB" t="3" /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e848d557&source=%E4%B8%83%E7%8C%AB" t="4" /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57becc1&source=%E4%B8%83%E7%8C%AB" t="4" /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ba053075&source=%E4%B8%83%E7%8C%AB" t="3" /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3153642&source=%E4%B8%83%E7%8C%AB" t="14" /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e00522e&source=%E4%B8%83%E7%8C%AB" t="5" /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e5b1e17&source=%E4%B8%83%E7%8C%AB" t="52" /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67744d94&source=%E4%B8%83%E7%8C%AB" t="1" /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5c391fa9&source=%E4%B8%83%E7%8C%AB" t="1" /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d2ecae3&source=%E4%B8%83%E7%8C%AB" t="2" / 姜远姝听得也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cbb5c337&source=%E4%B8%83%E7%8C%AB" t="1" /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7784962&source=%E4%B8%83%E7%8C%AB" t="4" /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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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79bd986&source=%E4%B8%83%E7%8C%AB" t="2" /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4b59b56a&source=%E4%B8%83%E7%8C%AB" t="1" /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e833f48&source=%E4%B8%83%E7%8C%AB" t="2" /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1b296e9b&source=%E4%B8%83%E7%8C%AB" t="2" /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30d1ec0d&source=%E4%B8%83%E7%8C%AB" t="2" /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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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c80956f3&source=%E4%B8%83%E7%8C%AB" t="3" /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c250d32&source=%E4%B8%83%E7%8C%AB" t="4" /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1d00753b&source=%E4%B8%83%E7%8C%AB" t="1" /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c6571cf&source=%E4%B8%83%E7%8C%AB" t="1" /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ea673ab7&source=%E4%B8%83%E7%8C%AB" t="2" /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27c4430b&source=%E4%B8%83%E7%8C%AB" t="4" / 第287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9 药翁已经出来了。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8270f09&source=%E4%B8%83%E7%8C%AB" t="12" /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9004137c&source=%E4%B8%83%E7%8C%AB" t="7" /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b0896f8&source=%E4%B8%83%E7%8C%AB" t="1" /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58fc0cc0&source=%E4%B8%83%E7%8C%AB" t="6" /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68fbc578&source=%E4%B8%83%E7%8C%AB" t="1" / “那就能轮到我!?”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f0f504f6&source=%E4%B8%83%E7%8C%AB" t="1" /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27dee14c&source=%E4%B8%83%E7%8C%AB" t="1" /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c9647ab2&source=%E4%B8%83%E7%8C%AB" t="6" /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05c932a&source=%E4%B8%83%E7%8C%AB" t="2" /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46d99bf&source=%E4%B8%83%E7%8C%AB" t="6" /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c13d1c8&source=%E4%B8%83%E7%8C%AB" t="4" /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78a6246&source=%E4%B8%83%E7%8C%AB" t="2" /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787b19b&source=%E4%B8%83%E7%8C%AB" t="7" /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f737b5d6&source=%E4%B8%83%E7%8C%AB" t="7" /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3bfb1aa7&source=%E4%B8%83%E7%8C%AB" t="5" /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746902f&source=%E4%B8%83%E7%8C%AB" t="5" /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17b7bee0&source=%E4%B8%83%E7%8C%AB" t="6" /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cfe4398&source=%E4%B8%83%E7%8C%AB" t="3" /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e848d557&source=%E4%B8%83%E7%8C%AB" t="4" /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57becc1&source=%E4%B8%83%E7%8C%AB" t="4" /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ba053075&source=%E4%B8%83%E7%8C%AB" t="3" /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3153642&source=%E4%B8%83%E7%8C%AB" t="14" /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e00522e&source=%E4%B8%83%E7%8C%AB" t="5" /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e5b1e17&source=%E4%B8%83%E7%8C%AB" t="52" /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67744d94&source=%E4%B8%83%E7%8C%AB" t="1" /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5c391fa9&source=%E4%B8%83%E7%8C%AB" t="1" /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d2ecae3&source=%E4%B8%83%E7%8C%AB" t="2" / 姜远姝听得也烦。 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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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30fd4d5e&source=%E4%B8%83%E7%8C%AB" t="6" /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fee771e0&source=%E4%B8%83%E7%8C%AB" t="2" /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79bd986&source=%E4%B8%83%E7%8C%AB" t="2" /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4b59b56a&source=%E4%B8%83%E7%8C%AB" t="1" /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e833f48&source=%E4%B8%83%E7%8C%AB" t="2" /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1b296e9b&source=%E4%B8%83%E7%8C%AB" t="2" /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30d1ec0d&source=%E4%B8%83%E7%8C%AB" t="2" /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7845692&source=%E4%B8%83%E7%8C%AB" t="1" /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3cddc51d&source=%E4%B8%83%E7%8C%AB" t="4" /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c80956f3&source=%E4%B8%83%E7%8C%AB" t="3" /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c250d32&source=%E4%B8%83%E7%8C%AB" t="4" /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1d00753b&source=%E4%B8%83%E7%8C%AB" t="1" /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c6571cf&source=%E4%B8%83%E7%8C%AB" t="1" /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ea673ab7&source=%E4%B8%83%E7%8C%AB" t="2" /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27c4430b&source=%E4%B8%83%E7%8C%AB" t="4" / 第288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10 药翁已经出来了。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8270f09&source=%E4%B8%83%E7%8C%AB" t="12" /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9004137c&source=%E4%B8%83%E7%8C%AB" t="7" /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b0896f8&source=%E4%B8%83%E7%8C%AB" t="1" /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58fc0cc0&source=%E4%B8%83%E7%8C%AB" t="6" /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68fbc578&source=%E4%B8%83%E7%8C%AB" t="1" / “那就能轮到我!?”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f0f504f6&source=%E4%B8%83%E7%8C%AB" t="1" /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27dee14c&source=%E4%B8%83%E7%8C%AB" t="1" /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c9647ab2&source=%E4%B8%83%E7%8C%AB" t="6" /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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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78a6246&source=%E4%B8%83%E7%8C%AB" t="2" /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787b19b&source=%E4%B8%83%E7%8C%AB" t="7" /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f737b5d6&source=%E4%B8%83%E7%8C%AB" t="7" /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3bfb1aa7&source=%E4%B8%83%E7%8C%AB" t="5" /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746902f&source=%E4%B8%83%E7%8C%AB" t="5" /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17b7bee0&source=%E4%B8%83%E7%8C%AB" t="6" /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cfe4398&source=%E4%B8%83%E7%8C%AB" t="3" /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e848d557&source=%E4%B8%83%E7%8C%AB" t="4" /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57becc1&source=%E4%B8%83%E7%8C%AB" t="4" /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ba053075&source=%E4%B8%83%E7%8C%AB" t="3" /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3153642&source=%E4%B8%83%E7%8C%AB" t="14" /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e00522e&source=%E4%B8%83%E7%8C%AB" t="5" /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e5b1e17&source=%E4%B8%83%E7%8C%AB" t="52" /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67744d94&source=%E4%B8%83%E7%8C%AB" t="1" /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5c391fa9&source=%E4%B8%83%E7%8C%AB" t="1" /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d2ecae3&source=%E4%B8%83%E7%8C%AB" t="2" / 姜远姝听得也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cbb5c337&source=%E4%B8%83%E7%8C%AB" t="1" /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7784962&source=%E4%B8%83%E7%8C%AB" t="4" /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30fd4d5e&source=%E4%B8%83%E7%8C%AB" t="6" /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fee771e0&source=%E4%B8%83%E7%8C%AB" t="2" /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79bd986&source=%E4%B8%83%E7%8C%AB" t="2" /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4b59b56a&source=%E4%B8%83%E7%8C%AB" t="1" /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e833f48&source=%E4%B8%83%E7%8C%AB" t="2" /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1b296e9b&source=%E4%B8%83%E7%8C%AB" t="2" /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30d1ec0d&source=%E4%B8%83%E7%8C%AB" t="2" /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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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1d00753b&source=%E4%B8%83%E7%8C%AB" t="1" /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c6571cf&source=%E4%B8%83%E7%8C%AB" t="1" /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ea673ab7&source=%E4%B8%83%E7%8C%AB" t="2" /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27c4430b&source=%E4%B8%83%E7%8C%AB" t="4" / 第289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11 药翁已经出来了。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8270f09&source=%E4%B8%83%E7%8C%AB" t="12" /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9004137c&source=%E4%B8%83%E7%8C%AB" t="7" /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b0896f8&source=%E4%B8%83%E7%8C%AB" t="1" /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58fc0cc0&source=%E4%B8%83%E7%8C%AB" t="6" /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68fbc578&source=%E4%B8%83%E7%8C%AB" t="1" / “那就能轮到我!?”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f0f504f6&source=%E4%B8%83%E7%8C%AB" t="1" /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27dee14c&source=%E4%B8%83%E7%8C%AB" t="1" /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c9647ab2&source=%E4%B8%83%E7%8C%AB" t="6" /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05c932a&source=%E4%B8%83%E7%8C%AB" t="2" /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46d99bf&source=%E4%B8%83%E7%8C%AB" t="6" /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c13d1c8&source=%E4%B8%83%E7%8C%AB" t="4" /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78a6246&source=%E4%B8%83%E7%8C%AB" t="2" /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787b19b&source=%E4%B8%83%E7%8C%AB" t="7" /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f737b5d6&source=%E4%B8%83%E7%8C%AB" t="7" /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3bfb1aa7&source=%E4%B8%83%E7%8C%AB" t="5" /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746902f&source=%E4%B8%83%E7%8C%AB" t="5" /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17b7bee0&source=%E4%B8%83%E7%8C%AB" t="6" /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cfe4398&source=%E4%B8%83%E7%8C%AB" t="3" /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e848d557&source=%E4%B8%83%E7%8C%AB" t="4" /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57becc1&source=%E4%B8%83%E7%8C%AB" t="4" /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ba053075&source=%E4%B8%83%E7%8C%AB" t="3" /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3153642&source=%E4%B8%83%E7%8C%AB" t="14" /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e00522e&source=%E4%B8%83%E7%8C%AB" t="5" /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e5b1e17&source=%E4%B8%83%E7%8C%AB" t="52" /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67744d94&source=%E4%B8%83%E7%8C%AB" t="1" /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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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cbb5c337&source=%E4%B8%83%E7%8C%AB" t="1" /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7784962&source=%E4%B8%83%E7%8C%AB" t="4" /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30fd4d5e&source=%E4%B8%83%E7%8C%AB" t="6" /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fee771e0&source=%E4%B8%83%E7%8C%AB" t="2" /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79bd986&source=%E4%B8%83%E7%8C%AB" t="2" /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4b59b56a&source=%E4%B8%83%E7%8C%AB" t="1" /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e833f48&source=%E4%B8%83%E7%8C%AB" t="2" /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1b296e9b&source=%E4%B8%83%E7%8C%AB" t="2" /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30d1ec0d&source=%E4%B8%83%E7%8C%AB" t="2" /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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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c80956f3&source=%E4%B8%83%E7%8C%AB" t="3" /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c250d32&source=%E4%B8%83%E7%8C%AB" t="4" /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1d00753b&source=%E4%B8%83%E7%8C%AB" t="1" /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c6571cf&source=%E4%B8%83%E7%8C%AB" t="1" /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ea673ab7&source=%E4%B8%83%E7%8C%AB" t="2" /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27c4430b&source=%E4%B8%83%E7%8C%AB" t="4" / 第290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12 药翁已经出来了。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8270f09&source=%E4%B8%83%E7%8C%AB" t="12" /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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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68fbc578&source=%E4%B8%83%E7%8C%AB" t="1" / “那就能轮到我!?”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f0f504f6&source=%E4%B8%83%E7%8C%AB" t="1" /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27dee14c&source=%E4%B8%83%E7%8C%AB" t="1" /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c9647ab2&source=%E4%B8%83%E7%8C%AB" t="6" /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05c932a&source=%E4%B8%83%E7%8C%AB" t="2" /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46d99bf&source=%E4%B8%83%E7%8C%AB" t="6" /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c13d1c8&source=%E4%B8%83%E7%8C%AB" t="4" /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78a6246&source=%E4%B8%83%E7%8C%AB" t="2" /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8787b19b&source=%E4%B8%83%E7%8C%AB" t="7" /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f737b5d6&source=%E4%B8%83%E7%8C%AB" t="7" /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3bfb1aa7&source=%E4%B8%83%E7%8C%AB" t="5" /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746902f&source=%E4%B8%83%E7%8C%AB" t="5" /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17b7bee0&source=%E4%B8%83%E7%8C%AB" t="6" /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cfe4398&source=%E4%B8%83%E7%8C%AB" t="3" /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e848d557&source=%E4%B8%83%E7%8C%AB" t="4" /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57becc1&source=%E4%B8%83%E7%8C%AB" t="4" /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ba053075&source=%E4%B8%83%E7%8C%AB" t="3" /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3153642&source=%E4%B8%83%E7%8C%AB" t="14" /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e00522e&source=%E4%B8%83%E7%8C%AB" t="5" /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e5b1e17&source=%E4%B8%83%E7%8C%AB" t="52" /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67744d94&source=%E4%B8%83%E7%8C%AB" t="1" /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5c391fa9&source=%E4%B8%83%E7%8C%AB" t="1" /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d2ecae3&source=%E4%B8%83%E7%8C%AB" t="2" / 姜远姝听得也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cbb5c337&source=%E4%B8%83%E7%8C%AB" t="1" /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7784962&source=%E4%B8%83%E7%8C%AB" t="4" /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30fd4d5e&source=%E4%B8%83%E7%8C%AB" t="6" /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fee771e0&source=%E4%B8%83%E7%8C%AB" t="2" /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079bd986&source=%E4%B8%83%E7%8C%AB" t="2" /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4b59b56a&source=%E4%B8%83%E7%8C%AB" t="1" /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de833f48&source=%E4%B8%83%E7%8C%AB" t="2" /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1b296e9b&source=%E4%B8%83%E7%8C%AB" t="2" /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30d1ec0d&source=%E4%B8%83%E7%8C%AB" t="2" /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7845692&source=%E4%B8%83%E7%8C%AB" t="1" /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3cddc51d&source=%E4%B8%83%E7%8C%AB" t="4" /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c80956f3&source=%E4%B8%83%E7%8C%AB" t="3" /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c250d32&source=%E4%B8%83%E7%8C%AB" t="4" /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1d00753b&source=%E4%B8%83%E7%8C%AB" t="1" /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7c6571cf&source=%E4%B8%83%E7%8C%AB" t="1" /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ea673ab7&source=%E4%B8%83%E7%8C%AB" t="2" /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ent ident="/get_para_review?book_id=MTcxMDc1Mw&item_id=eyJhdWRpb190eXBlIjoiQUkiLCJib29rX2lkIjoiMTcxMDc1MyIsImNoYXB0ZXJfaWQiOiIxNzQxMDg1Q3MyIsImNvbnRlbnRfbWQ1IjoiNWUzNDkyZWRmOTgzNDNhYmVjNGVmODM4YTFhZGQyYTAiLCJ2aWRlb191cmwiOiLor6Xliafpm4bov5jlnKjlrqHmoLjkuK0uLi4ifQ¶=27c4430b&source=%E4%B8%83%E7%8C%AB" t="4" / 第291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13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292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14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293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15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294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16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295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17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296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18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297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19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298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20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299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21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00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22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01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23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02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24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03章 沉闷邻家哥哥是渴肤症解药25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05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1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06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2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07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3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08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4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09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5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10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6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11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7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12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8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13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9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14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10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15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11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16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12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17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13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18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14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19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15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20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16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21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17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22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18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23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19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324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20 养心殿。 皇帝皮笑肉不笑,声音刻意保持平稳,“时沅肚子里的孩子除掉了吗?” “忘记恭喜皇上,皇后娘娘昨日生了个小皇子,那小皇子生得格外像皇上。” “商鹤!” 皇帝双眼通红,身体忍不住颤抖。 商鹤分明知道时沅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说什么像他! “奴才在。” “为什么不除掉时沅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没把八皇子得了天花的事情禀告朕?” “因为皇后娘娘生下来的小皇子是奴才的。” “什么? 他下意识朝着商鹤的胯下看了眼,一向沉稳的嗓音也微微发颤,“你……你不是太监?” “奴才不是。” “你!你竟敢秽乱宫闱!那些日子不是暗卫……” “商鹤!你竟敢收买朕的暗卫!” 暗卫全部忠心于皇帝,怎么可能被阉人收买? 商鹤:“暗卫跟着您做着杀头的事情,即便他是条狗,看着孩子一个个死在您的手里,他能不恨您?” 皇帝死死盯着他,嘴唇不住哆嗦。 “时沅那个贱人,竟然委身于一个阉人,时家整整傲骨,怎么养出她这么个贪生怕死的畜生。” 商鹤眼神一暗,单手死死掐住皇帝的脖颈,修长的手指深深陷入皮肉间,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狠厉疯狂。 他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毁了他一生的人。 明明是他的父亲,却从来没有给他带过一丝的温暖。 “你敢……弑君……” 就在这个时候,殿门突然被推开。 商鹤一愣。 皇帝眼睛一亮,看向闯进来的人。 看到来的人是时沅,皇帝眼里原本的希望被熊熊怒火覆盖。 时沅看到商鹤的动作,她赶紧跑上前,握着商鹤的手,“商鹤,你放开他。” 商鹤以极慢的速度转过头,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头发下面是一双猩红的眼睛。 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护着他?” “当然不是!”时沅焦急地说,“皇帝死了是小事,若是被人发现他的脖子上有淤痕,肯定会有大臣要求彻查,他死不死和我没关系,商鹤,你不能在史书上留下谋杀皇帝的罪名,我不能看着你遗臭万年,被万民指责。” 他指尖微微一颤,对着时沅坚定的眼神,他的手指一根根放开。 皇帝捂着自己的脖子,死死盯着两人,一边咳嗽一边说:“你二人居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早已有了私情!贱人!咳咳咳!来人!” “来人!” 可皇帝喊了几声,都没有人进来。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商鹤。 商鹤:“你工于心机,身边早就没有可以信任的人,这个时候谁会进来救你。” “你个乱臣贼子!还想混淆皇室血统,大逆不道!” “我可担不起这么大的罪责,虽然不想承认,但皇后娘娘的小皇子,可是实实在在的皇室血脉。” “你什么意思?” 皇帝死死盯着他的脸。 时沅生的孩子是皇室血脉,那他…… 商鹤从怀里拿出一小瓶药水,他倒在手上,随手在胎记所在的肌肤上抹了抹。 很快,那块胎记浮了起来。 商鹤一点点将胎记撕下来。 皇帝看到那张没有胎记的脸,眼睛顿时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是柔妃的儿子……不可能!她被打入冷宫的时候并未有孕。” 皇帝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脸。 这张脸和柔妃实在太像了,而且这张脸还有几分像他。 但他不愿意相信。 “只是并没有查出来而已。” “你知道我在冷宫长大,看着那些皇子各个锦衣玉食长大,我有多恨吗?” “我明明也是皇子,却连最低贱的太监都不如,为了活下去,只能假装自己是太监。每次看到你,我都恨不得一刀摸了你的脖子,可那样太便宜你了。” 商鹤的声音低沉且沙哑,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感,如同毒蛇吐信。 “大皇子和三皇子谋逆,就是因为我悄悄买通了大皇子的幕僚,给他进献了一件龙袍,大皇子看到龙袍果然心动,将龙袍藏了起来。” “我故意放出风声,说你已经提前知道龙袍的存在,大皇子狗急跳墙,他太了解你的脾气,要是你知道他私藏龙袍,肯定会杀了他,连带他母族也不会放过,他索性铤而走险。” “不过我可不想看到他成功,所以我提前告知你,你果然连父子情分都不顾,直接让弓箭手放箭,大皇子和三皇子万箭穿心而死。” “还有二皇子,那也是个蠢货,他以为大皇子死了,太子之位就会落在他的身上,想要通过科考安插自己的人手,东窗事发,被贬为庶人,看守皇陵。” “你这个畜生!”皇帝双手握拳,青筋暴起,嘴唇颤抖。 “那四皇子呢!他是不是也是死在你手里!贤贵人长得像你母妃,你怎么下得去手!” 商鹤冷笑,“就因为贤贵人的脸有几分长得像我母亲,你格外宠爱贤贵人,给她无尽的荣宠,自然也引来后宫女人的怨恨,我还没动手,四皇子就死在了良妃的手里。” “为了扳倒八王爷,你亲自下旨屠杀我母亲满门,你却宠爱和我母亲长相相似的贤贵人,你装出那些令人作呕的深情给谁看!” “也是你的报应,五皇子失去良妃的庇护,死于天花。” “六皇子呢!他从马上摔下来是不是也是你做的?”皇帝呼吸急促,他追问。 “当然,他看不起我,在围场当众用鞭子抽打我,你也是知道的,我当然不可能放过他,我只是让他摔断腿,没要他的命,已经非常仁慈。” “你!”皇帝双眼瞪得滚圆,眼球似乎随时都会迸出。 “哦对了,还有七皇子,你察觉到你身体不太好,想着培养他,让他去江南治理水患,还让我跟着一起去,结果他去了江南却只和那些贪官一起鱼肉百姓。所以我毁了堤坝,他连带着那些贪官一起卷进洪水中,你也不用感谢我,毕竟那些畜生死了之后,钦差再过来治理水患明显轻松不少。” “你!你!” 第325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21 皇帝眼中的惊恐如潮水般蔓延,“你想对八皇子做什么?” “我倒是没想对八皇子做些什么,毕竟要给你留一点希望,毕竟八皇子是你唯一的儿子了。” 皇帝睁大眼睛,“朕的身体虚弱至此也拜你所赐?” “那倒不是,那些游方道士是八王爷找来的,金丹也是你自己要吃的,和我没关系。” “不得不说,你比我狠多了,在我的手下,那些皇子毕竟都长大了,他们即便死的死残的残,但毕竟活到成年。” “可你不一样,不是你的儿子,你恨不得连孩子的母亲都杀了,要不是娴贵妃母家还有用,你还需要留着九皇子保护你的亲生儿子,她和九皇子早就死了。” “哦对了,你还为了给八皇子留退路,在正大光明牌匾后面,留了让八皇子继承的遗诏。”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已经把遗诏烧了。” “你!商鹤!狼子野心!畜生!” “我这么狠,都是你逼我的,都是我跟在你身边学的。” “还有一点,你肯定不明白,为什么八王爷好端端,怎么就死了。” 皇帝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你杀了他?” “是啊,我就猜到太后偏袒八王爷,肯定会和你反目,太后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受一点刺激就会死。” “而你,不负我的期望,你亲自气死了你的母亲。” “你有什么脸指责我,你气死太后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一天你也会和太后一样的处境。” “你!你!你!”皇帝呼吸越发急促,脸色甚至有些发青。 “你就安心去吧,我的孩子会坐上属于他的位置,我会把你最爱的八皇子送下去陪你。” 皇帝死死抓着锦被,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突然,他捂着口鼻,但是鲜血还是从指缝中喷出来。 他的身体向后一仰,重重地倒在床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商鹤也摔坐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皇帝,突然,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仿若从地狱深渊传来的笑声。 时沅赶紧上前抱住他。 “商鹤,他死了,他终于死了,你再也不用活在仇恨里。” 商鹤转过头看向她,虽然在笑,但是表情比哭还难看。 “是啊,他死了,他终于死了……” 时沅紧紧抱着他,拍打他的后背。 “你也有孩子,商鹤,想想我们的孩子。” 商鹤也死死抱着她。 突然,时沅感觉脖子上湿了。 时沅的声音更加温柔,“这么多年,你终于报仇雪恨了,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为了自己而活着。” “是啊,我要为自己而活着,为你活着,为了我们的孩子活着。” 商鹤深吸一口气。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商鹤将时沅往外推,“你赶紧回宫,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就别牵扯进来。” “会有危险吗?”时沅担忧地问。 商鹤一把抓住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 “放心,还有你和孩子,没人能够伤害到我。” 时沅点点头,抓着他的手说:“要是你出事,我也不会独活。” “我知道。”商鹤握着时沅的手亲了亲,“等我的好消息。” 内务府的太监们第一时间赶到养心殿,给皇帝的遗体梳洗换上新衣。 商鹤将所有大臣都召集进宫。 皇帝驾崩的事情很快就在宫里传开。 娴贵妃腿一软,面如死灰。 皇帝该不会被因为她和禧妃吵架给气死的吧? 她甚至连换衣服都来不及,由身边的奴仆搀扶着前往养心殿。 而杨妙妍得到了这个消息只剩下高兴。 皇帝终于死了。 以后这天下就是昭儿的了! 杨妙妍赶紧拉上她的儿子前往养心殿。 等她到养心殿的时候,所有大臣都在养心殿里。 祭拜完皇帝之后,大臣们都六神无主,纷纷询问皇帝可有留下口谕,册立何人于新皇? 杨妙妍紧抿着唇,努力压制想要勾起的唇角。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商鹤。 上辈子皇帝在驾崩前,告诉所有大臣,他打算立八皇子为新帝,他早在乾清宫的正大光明牌匾后面放下遗诏。 这辈子肯定也是这样。 她的八皇子终于要登上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 她终于可以手刃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仇人! 但是出乎她预料的是,商鹤居然从养心殿的桌子上拿出一份圣旨说:“先皇在驾崩之前留下圣旨。” 众人一听有圣旨赶紧跪下。 商鹤缓缓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祖宗之业,今大限将至,朕之嫡子,天性聪慧,其性纯善,仁孝兼备,朕特赐名聿珩,立其为新帝,即刻登基,承继大统。” “新皇年幼,朕命岳镇邦,方扶舆,周正,贺宁四位爱卿为辅政大臣,望四位爱卿尽心竭力,共辅新君。” “钦此。” 什么! 娴贵妃如遭雷劈,难以置信地盯着商鹤手里的圣旨。 给嫡子赐名,立嫡子为新皇?! 怎么可能! 她被人利用了! 明明小皇子根本就不是皇帝的儿子,皇帝怎么可能传位于他! 是商鹤! 她怎么也想不到,商鹤为了时沅和小皇子,居然连伪造圣旨这种诛九族的事情都敢做! 杨妙妍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她站起来,隔着众位大臣,一手指着商鹤。 “这份圣旨是假的!皇上不可能立小皇子为新皇!” “本宫和娴贵妃走的时候,皇上分明还好好的,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可能就驾崩了,当时陪在皇帝身边的只有你,这份圣旨肯定是你伪造的。” 众位大臣赶紧看看禧妃,又看看商鹤。 商鹤临危不乱,泰然自若,“张太医给皇上把过脉,让他来说说。” 张太医赶紧跪下说:“皇上刚刚醒来就听见娴贵妃和禧妃娘娘争吵,以致气急攻心,当时只是表面看起来精神尚可,其实已经是回光返照,强弩之末。” “本宫不信!”杨妙妍看向跪着的太医,一手指着她相熟的李太医。 “李太医,你来说。” “张太医所言非虚,陛下确实是气急攻心而死。” 杨妙妍踉跄两步。 难不成皇帝真是因为她和娴贵妃争吵而死? 不对。 还有遗诏! 第326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22 杨妙妍:“你手里的圣旨是假的,皇上早就在乾清宫的牌匾后面放了遗诏,大家若是不信,可一同前往看看。” 娴贵妃侧目,“你是怎么知道牌匾后面有遗诏的?” 商鹤:“什么遗诏,本公公怎么不知道?” 杨妙妍咬着唇说:“自然是皇上告诉臣妾的。” 其实她也不确定。 如果没有,她也可以说是商鹤一早就知道遗诏的存在,故而提前销毁。 皇位只能是她的昭儿的! 谁也别想抢走。 娴贵妃嫉妒地捏紧拳头。 杨妙妍这个贱人那么胸有成竹,是不是陛下早就已经立下遗诏,要立八皇子为新皇。 众大臣议论纷纷,大家都同意前往乾清宫一探究竟。 期间娴贵妃一直在打量商鹤。 要是牌匾后面的遗诏是立八皇子为新帝,商鹤会怎么做呢? 正想着,众人就到了乾清宫。 商鹤随便看向一个小太监说:“你去上面看看可有遗诏。” “慢着。” 杨妙妍站出来说:“遗诏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让周正大人去取。” 周正人如其名,为人刚正不阿,两袖清风,即便成了二品官员,也从不和其他人往来。 上辈子商鹤提出要她下嫁,就是周大人站出来极力反对。 可见这位周大人并不是商鹤的人。 商鹤冷笑,“禧妃娘娘还不放心奴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奴才总不能调换遗诏。” “本宫不得不防。” 就在此时,屋外突然传来太监的通传。 “皇后娘娘嫁到。”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不是昨日刚刚生下小皇子吗?她怎么来了?” 众人纷纷磕头行礼,如今新皇未定,不管谁是皇帝,皇后娘娘都是未来的太后。 时沅走进来,抬手让大家都起来。 “本宫听闻乾清宫有遗诏,过来看看。” “还请皇后娘娘保重凤体。” 时沅微微颔首,她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越过商鹤。 商鹤微微点头。 时沅:“让人去拿遗诏吧。” 两个小太监抬着梯子过来,周正大人亲自爬上去,他微微抬起匾额,伸手往里试探地摸了摸。 很快,他的手就碰到了一个木盒子。 他眼睛一亮,两手并用,将那个盒子拿了出来。 下面的大臣一看都窃窃私语。 “还真有遗诏!” “那商公公拿出来的圣旨岂不是伪造的?” “先看看再说。” 周正大人爬下楼梯,他伸手拂去紫檀盒子上的灰尘,小心翼翼打开,从里面拿出明黄色的圣旨。 众人一看赶紧跪下接旨。 时沅也在小橘的搀扶中跪下。 杨妙妍目光灼灼地盯着遗诏。 她的昭儿马上就是新皇了。 商鹤胆敢伪造圣旨,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周正大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祖宗之业,膺天命,继位以来,不敢有丝毫懈怠,天佑苍生,中宫有孕,朕常思江山社稷之延续,经深思熟虑,朕之嫡子聿珩实乃承继大统之不二人选。” 嫡子? 杨妙妍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正大人。 怎么可能会是嫡子? 不是她的昭儿吗? 周正大人继续宣旨,“待朕百年之后,聿珩即登大宝,君临天下。新皇年幼,朕命岳镇邦,方扶舆,周正,贺宁四位爱卿为辅政大臣。朕仍有一所爱,禧妃甚得朕心,若有一日阴阳两隔,朕亦盼能与她再会。故而特命禧妃随葬,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钦此。” 随葬? 两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直直劈在禧妃头顶。 刹那间,她只觉天旋地转。 “不可能!这个遗诏是假的!” 众人都纷纷惋惜地看着她。 “商鹤,这份遗诏是你伪造的!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故意要害本宫!为什么本宫都重生了,你还要缠着本宫!” 周正:“这遗诏上有玉玺印鉴,两份遗诏都是皇上的笔迹,再者两份遗诏内容大体相同,禧妃娘娘该不会是不愿意陪葬,故而污蔑商公公伪造遗诏,你是何居心!” 杨妙妍指着娴贵妃说:“娴贵妃才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即便是要陪葬,也应该是她,不是本宫!” 娴贵妃哪里忍得了,她才不想陪葬。 “禧妃,你这是要抗旨?” 商鹤挥挥手说:“来人,带禧妃娘娘去梳洗,不可让陛下在九泉之下久久等候。” “商鹤!你这个疯子!你要逼死本宫!你就不怕本宫下去和皇上告状!” “这是皇上的旨意,奴才不过是遵循圣旨行事。” 他才不信什么鬼神。 倘若真有鬼神之说,皇帝早该死了,哪能活到现在。 禧妃被强制带下去。 众大臣开始商议皇帝丧仪和新皇登基大典事宜。 娴贵妃看着众人对于禧妃陪葬事宜毫无异议,仿佛禧妃不过是在普通不过的陪葬品,她心里有一股悲凉。 成王败寇,她败了。 偏偏她还不能说小皇子不是陛下的亲子,毕竟她的儿子也不是。 就在这时候,她对上商鹤的眼神。 乾清宫的烛火在他深陷的眼窝处投下浓重的阴影,让那双眼愈发阴森。 他的那双眼睛,冰冷得仿佛在审视猎物。 娴贵妃浑身冰冷。 这一切都是商鹤干的! 两份遗诏都是他伪造的。 他早就算准了禧妃会带人来拿牌匾后面的遗诏,他就是要当众让禧妃的希望落空,落得个陪葬的下场。 他好可怕! 禧妃不过就是挑拨她她去谋害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买通接生嬷嬷想要皇后一尸两命,商鹤就要她陪葬…… 商鹤没有放过禧妃,那么陷害皇后娘娘的自己呢? 商鹤会怎么处置她? 娴贵妃脸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商鹤更忙了。 等他好不容易得空翻墙进坤宁宫的时候,发现娘娘仍旧醒着。 遂安早已睡着。 商鹤知道娘娘是在等自己,他快步上前。 “娘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我在等你。” 商鹤笑了一声,将时沅抱在自己怀里。 “我明日尽量早点来。” 时沅抓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你是什么时候把牌匾后面的遗诏调换的?” “早在八皇子得了天花痊愈之后,我就发现禧妃买通乾清宫的小太监,她似乎在找什么。” 第327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23 “于是我让人在乾清宫探寻一番,就找到了那份遗诏,旁人拿不到玉玺,不会皇帝的字迹,但这两件事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我从小就模仿皇帝的字迹,就连皇帝自己都不知道。”商鹤握着她的手,细细把玩。 “你思虑这么多,一定很累吧。” 商鹤眼神温柔如水,“不累,习惯了。” “以后在我这里,可以不用想那么多。” “这可是娘娘自己说的。”商鹤看了眼熟睡的小皇子,“日后定会越来越好的。” 杨妙妍不甘心陪葬,整日在宫殿里闹。 上辈子她是太后,即便下嫁一个阉人,但在史书中,她尚有一个名字。 说不定后来的文人墨客还会夸她一句有气节,品质高洁。 可这辈子她居然落得陪葬的下场,她的昭儿也不是皇帝。 刚刚生下来什么都不懂的小皇子凭什么做皇帝!凭什么和她的昭儿比! 她是绝对不会屈服陪葬的! “母妃!母妃!” 杨妙妍眼睛一亮,赶紧跑过去将儿子抱在怀里,“昭儿,我的昭儿。” “母妃,他们都说父皇要母妃陪葬,昭儿以后再也见不到母妃,是不是真的?” 杨妙妍:“你父皇才不会让母妃陪葬,是商鹤和皇后联合起来算计我的。” 八皇子咬着牙,腮帮子鼓起。 “母妃放心,等儿臣长大,儿臣一定不会让皇后和那个阉人好过的!” 杨妙妍瞳孔猛地一缩,她下意识看向周围的人。 昭儿的声音不大,她不确定这些人有没有听见。 “昭儿,以后这种话绝对不能说出口,只能放在心里。” “母妃,昭儿怎么做才能救您?” 救? 杨妙妍摇头,眼泪滚出来。 遗诏早已昭告天下,即便她再不愿,她也逃不过陪葬的命。 可她不甘心! 凭什么重活一世,她会落得这个地步! 八皇子:“儿子去求娴贵妃娘娘,她那么厉害,肯定有法子。” “昭儿!” 杨妙妍想要伸手拦他,可八皇子已经跑出宫殿。 她想去追,就被太监和宫女拦下来。 “你们别拦着本宫,快去把八皇子拦下来!娴贵妃巴不得本宫死,怎么可能帮本宫。” 可殿里的太监和宫女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没有人回应她。 没过多久,八皇子浑身湿漉漉,昏迷着被送回来。 “昭儿!这是怎么了!”杨妙妍赶紧扑上去。 她死死盯着送儿子回来的太监。 她认得这个人,是商鹤身边的走狗之一。 “娘娘,八皇子才多大,您和他胡说什么,这不,八皇子一不小心,就跌进池子里了。” “你!是不小心还是有人故意把他推下去的!” “重要吗?商公公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到皇后娘娘和小皇子,您注定要死,何必拖上八皇子呢?” 杨妙妍抓着裙摆,整个人都在颤抖。 上辈子即便商鹤逼她下嫁,也从来没有伤害过她的昭儿。 那些腌臜的手段都是对别人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商鹤会逼她去死。 早知道是这样,她还不如和上辈子一样,乖乖依附。 至少现在即将继位的人,是她的昭儿。 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杨妙妍咬牙道:“本宫只是想要往上爬有什么错?他商鹤还不是一样!” “公公并没有说娘娘错了,只是成王败寇,您活着一天,挑拨八皇子和皇后作对,您若是想要活着,八皇子就必须死。” 杨妙妍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竟然有些怨恨和嫉妒。 “那个时沅就那么好,他居然像个眼珠子一样护着,为她算计那么多。” 太监低着头并没有回答。 杨妙妍深吸一口气,“回去告诉商鹤,本宫知道怎么做了,本宫会如他的愿,只求他放过昭儿。” “那要看八皇子怎么做了。” 杨妙妍红着眼睛瞪他。 正巧这时宫女已经给八皇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杨妙妍脚步沉重地走进殿里,她紧紧抓着儿子的手,想要把儿子的脸记在心里。 八皇子好在并没有呛水,只是吓晕过去了。 他醒过来之后扑到杨妙妍的怀里。 “母妃,吓死儿臣了。” 杨妙妍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你好端端的怎么掉进池子里去了?” “儿子也不知道,儿子脚下一滑就掉下去了,对了,儿子还没去找娴贵妃帮您求情呢。” 杨妙妍擦了擦眼泪,“求情也没用,要恨就恨你的父皇,是他让母妃陪葬的。” “你以后就做个闲散王爷吧,你之前不是说不想读书吗?以后你想做什么,母妃都不会强求。” 八皇子紧紧抓着她的袖子。 即便他年纪还小,但仍然感觉不对劲。 “母妃不是说是因为商公公吗?” “不是因为他,他不过就是个阉人而已,哪有那么大的权利,都是你的父皇。” 八皇子不太懂,只能点点头。 “别怕,乖乖躺下,母妃哄你睡一觉,睡醒了就没事了。” “好。” 八皇子乖乖躺下。 杨妙妍唱着哄他睡觉的童谣,声音有些哽咽。 她当然不是为了商鹤洗脱罪行。 要是昭儿觉得是商鹤害死她,他肯定会和商鹤不死不休。 她的昭儿斗不过商鹤,她只求儿子能够平平安安过一生。 哄儿子睡着之后,杨妙妍就让太医端来毒酒。 她一饮而尽。 娴贵妃听说杨妙妍已经喝了毒酒身亡,吓得卧床不起。 杨妙妍死了,商鹤下一个目标就是她。 毕竟她知道小皇子不是皇帝所生,商鹤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娴贵妃招来贴身宫女说:“你去找皇后娘娘,告诉她,本宫一心向佛,打算去尼姑庵修行,只求她好好照顾本宫的儿子。” “娘娘!您马上就是太妃,为何要去尼姑庵苦修?” “快去。”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她赌输了,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命,必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希望皇后娘娘心善,能够好好对待她的儿子。 好在她聪明,并没有将后宫的那些腌臜事告诉儿子。 她儿子以后的路终究会比八皇子平坦一些。 没过多久,宫女就回来说皇后娘娘准允。 娴贵妃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站在窗前,看向坤宁宫的方向。 娴贵妃甚至有点羡慕小皇后,有那么一个全心全意待她,为她和孩子铺路的人,也是她的幸运。 第328章 霸道阴郁九千岁爱上小皇后24 先皇下葬,新皇登基。 四大辅政大臣各司其职,国家很快安定下来。 小皇帝是时沅一手带大的。 在他五岁开蒙之前,时沅不允许任何人给他压力,让他整日玩泥巴养鸟养猫,让他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时沅太清楚有个幸福的童年对于人生意味着什么。 五岁开蒙之后,时沅也控制着儿子的学习量,尽量不给儿子太大的压力。 好在遂安天资聪慧,遗传了商鹤的智商,开蒙后就过目不忘,举一反三。 让太傅方扶舆方大人啧啧称奇,教遂安更加尽心尽力。 四位辅政大臣相互牵扯制约,还有商鹤把控朝堂,随着遂安一天天长大,国家的实力也越发强盛。 眼见着遂安马上成年,立后亲政,商鹤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在商鹤不知道多少回从宫外带东西进慈宁宫,时沅就知道他憋不住了。 故而她在遂安过来请安的时候,屏退宫人,只留下他们一家三口在内殿。 时沅上下打量儿子,欣慰地拉他坐下,“遂安,你如今已经成年,马上要立后亲政,母后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非常高兴。” 遂安的唇角忍不住勾起,此时的他没有了朝堂上的威严,只剩下对母亲的濡慕。 “都是母后教导有方,儿子才能有今日。” “遂安,今日母后要与你商量一件事。”说着,她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商鹤。 她伸出手。 商鹤非常自然地握着她的手,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母后有何事直接吩咐儿子就行。” 时沅:“如今你也大了,可以独当一面,我和阿鹤商量过了,再过一个月,我俩假死出宫。” “什么!”遂安的脸色顿时冷下来。 他这副生气的模样,和商鹤真像。 “不行!母后,是不是有人在您面前说了什么?” “自然没有,只是我被困在宫中将近二十年,还没有出去看过大好河山。” 遂安:“母后,您不能多留一年吗?” 说不定一年后他有了孩子,母后就舍不得离开。 他知道用孩子捆住母亲非常低劣,但他不想和母亲分开。 时沅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说:“母后已经决定,你身上担着千万百姓的性命,以后千万要小心,当然,也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体,母后出去后会经常给你写信,你若是想我们,你也可以过来看我们。” 遂安眼眶一红,下意识拉着时沅的袖子。 “母后……” 时沅有些舍不得,毕竟死遁之后,就再也没有太后,在人前他们再也不能以母子相称。 商鹤:“我们都以你为荣,这封信中都是可信之人,这也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遂安看着信,并没有接,而是小声地叫了一声“爹”。 商鹤身体一僵,即便遂安很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可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他从来没叫过他爹。 商鹤拍拍他的肩膀。 时沅伸手将遂安扶起来。 “母后,您出宫记得多带一些银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就写信告诉儿子。” 时沅:“你放心好了,阿鹤私下里已经提前购买了不少良田和铺子,那些钱我们后半辈子也花不完。” “那就好。” 看着父亲和娘亲紧紧握着的手,遂安没有再出口挽留。 他很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亲生父亲的身份。 其实他已经猜到会有这一天,父亲那么爱着母亲,自然不想每天活在偷偷摸摸中。 父亲之前太苦了,他希望他两个人之后也能幸福。 皇帝亲政第二个月,太后殁了。 在封棺之前,吃了假死药的时沅被偷偷运出宫。 时沅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架行驶的马车上。 时沅睁开眼睛,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满含爱意的眼眸。 “沅沅。” “夫君。”时沅浅笑嫣然。 商鹤一愣,惊喜和笑意瞬间在眼中晕开。 “夫人……” “夫人。” 商鹤的手微微用力,恨不得将眼前的人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时沅掀开帘子朝着外面看了眼,“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你不是一直说想要去江南看看吗?我们先去江南,然后去塞北,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时沅和商鹤花了两年的时间,游历了名山大川,最后在距离京城很近的一个偏僻的小村柔里定居。 小橘得知消息,和夫婿一起过来拜访。 早在遂安三岁的时候,小橘就被放出宫嫁人。 她嫁的是时家管家的儿子,不过如今小橘的丈夫已经脱离贱籍,凭着自己的能力建功立业,已经是个将军。 小橘看着小宅子,院子里也就四五个伺候的人,顿时有些心疼。 “娘……小姐,您二人如此冷清,要不再生一个吧,有个孩子,家里也热闹一些。” 商鹤把鱼竿放在旁边,“我只想和夫人在一起,不想有别人打扰,再者,夫人要是有孕,定然要吃很多苦。” 时沅笑着摇头,将小橘拉进来坐下。 “我们把遂安一个人留在宫中,他已经很可怜,若是他知道我们又有了一个孩子,他心里会不痛快。” “如果再生一个,对孩子也不公平,他哥哥是皇帝,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相比较之下,即便是亲兄弟也会生妒忌。” “夫人真是心思玲珑。”商鹤连连点头。 小橘看着感情一如当初,时间仿佛并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的两人,眼里忍不住多了几分羡慕。 小橘在村子里住了几天,就需要回将军府。 不过她仍旧不放心,让人送了好些东西过来。 在时沅和商鹤定居后的第二年,遂安也来了。 第330章 双重人格师尊威逼同门小徒弟1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埋在尸体堆里的时沅还以为下雨了呢。 她从缝隙中往外看,远处站着一位白衣飘飘的仙长,他一头白发,眼睛处蒙着白纱,手里提着一把剑。 面容清冷,遗世独立。 如果忽略他手中往下滴着血的剑,大概会是如此。 时沅趴在原地没动,她听到近处有人翻动尸体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接着就是一阵哭腔。 “白观卿,你个人面兽心的畜牲!我要向全天下揭穿你的罪行!你杀害了我流厦宗,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时沅耳朵往那边的尸体贴了贴,试图听的更清楚。 “上辈子你灭了我全宗,我被你哄骗,替你隐瞒,你最后竟然把我扔给魔尊,害我掉入火焰池痛苦而死……” 哭声越来越大。 薛泠露后悔不已。 早知道上辈子就该揭穿他,让他陷入名门正道的讨伐! 她抱着宗门师兄弟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 白观卿就是个变态!是个畜牲! 阴晴不定的! 他收她为徒,心情好的时候扔给她一本修炼手册,心情差的时候就用术法揍她。 她看上他的脸,有天趁他没醒,摘下了他的白纱,竟然被他瞬间戳瞎双眼! 他还瞒着所有人,把她扔到魔尊的地盘,害她最后惨死!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白观卿!你灭我全宗,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你等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我修为大成,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话落,一个衣摆沾上血迹的男人,忽然瞬移过来。 “你,说的是我吗?” 清冷含笑又带着一点邪的嗓音,吓得薛泠露惊恐抬头。 “白观卿!”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男人疑惑的歪了歪头,修长的手指按住唇,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他白纱近乎透明,薛泠露看了一眼,就颤抖着低下头。 疯子! 这是个疯子! 就因为揭开他的白纱,他就弄瞎她! “听说你要报仇?”白观卿的剑尖在地上发出“刺啦”的响声。 薛泠露一颤,嘴巴哆嗦着:“是!那又怎……那又怎样!” 她不怕他会怎么样,上辈子他把她带回廪玄宗,逼迫她拜他为师,不就是看中她是个天才吗? 她就不信了,他敢对她动手! “你要怎么报复我?你现在能杀的了我吗?” 白观卿清冷的面容笑得发邪,这时候看起来不像名门正派。 “莫欺少年穷!你等着!” 薛泠露捡起地上的剑,“今日我杀不了你!明日我定能杀!明日不行,那明日复明日!总有一日——” “噗——” 一口鲜血吐出来,薛泠露瞳孔放大,僵硬的低下头,看到了捅在自己胸口的剑。 白观卿用力转了转,最后利落的给她捅了个透心凉。 随后邪笑着抽回剑,“诶呀呀,可是你连今日都过不了,明日怎么报复我呢?” 薛泠露死不瞑目,她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白观卿能这么干脆的杀死她。 “你既然都知道我是杀你全宗的凶手了,凭什么认为我不会杀你?” 白观卿唇上染上一滴血,红艳动人,他将剑转了一圈,嗤笑,“真当我傻?能留你这个祸害?” 脚步声渐远,时沅捂着嘴不敢发出声响。 血流在她脸上,她也不敢动手擦。 这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她可不保证自己出去能有命活。 更何况,她看到了这么一副场景,他不得把她也杀了灭口? 还能留着她这个风险存在? 她闭上眼装死屏住呼吸。 耳畔只有血液流动的声响,“咕嘟咕嘟”的,让她心跳加快。 脚步声消失了。 大概是走远了。 时沅不敢松懈,又等了两分钟,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 黑,很黑。 尸体的缝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 时沅心脏猛地一跳,下一秒,她就看到那张清冷出尘的脸。 他阴森的脸放大在缝隙口,脸上还有血在流动。 “诶呀呀,还有一个。终于——” 一道剑光刺来,时沅瞳孔猛地一缩。 “找到你了。” 第331章 双重人格师尊威逼同门小徒弟2 剑猛地劈下来,时沅费力的扒开尸体,往旁边一滚。 又是一道剑光,所有尸体瞬间变成碎渣,她抱着脑袋看了眼四周。 好了,一个遮挡物都没了。 窝槽了,他是真的想杀死她啊! 这不对吧! 她只是一个有点小病态的小女孩,还不想死在这里! 白观卿唇角带着笑,一脸疯狂,更邪性了。 “跑啊!用力跑啊!看我能不能抓住你!” 时沅在地上往后退,他提着剑带着嗜血的笑容逼近她。 她转身就往前爬,还没爬两步,脚踝就被攥住了。 “诶呀呀,真不想杀你呢,你恐惧的样子太美了……要不是你知道的太多了,还真想把你丢进火焰池里,看你痛苦的样子呢……” 剑高高提起,时沅趴在地上装死。 她双手捂住耳朵, 看不见看不见……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再也不变态了求求了求求了求求了……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等了两秒钟,她好像还活着。 周围的邪气似乎也消散了。 时沅大着胆子看了一眼,就见白观卿颤着手,痛苦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手里的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 时沅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悄悄离他远了点。 “姑娘,你是这里的幸存者吗?请问这里怎么成这副惨状了?” 白观卿好似失忆了,伸手想要触碰她。 “你别过来!” 时沅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她也搞不懂白观卿是不是在装。 “你想杀我直说!不要拿这个试探我!” 白观卿眉头轻轻蹙起,现在看起来倒像个名门正派了。 可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考验她的呢? 时沅也看过很多小说,其中就有一个悬疑的,杀人凶手装作警察,问目击者有没有看到凶手长什么样子。 一旦目击者说出实情,凶手就会毫不犹豫杀了他们。 现在,白观卿又在玩什么花样? 试探她?她咬死也说不知情。 “你别怕,” 白观卿安抚她,“我是廪玄宗的白观卿,我会保护好你的,告诉我是谁害了他们?” 时沅咬了咬牙,这种恐惧的折磨太痛苦了,她捡起旁边掉落的剑,猛地用手柄处敲击脑门。 很好,彻底晕过去了。 后面就算死了,她也感受不到痛苦了。 只是有些遗憾,她还没变态够呢。 …… “师兄,让我来照顾她吧,你是男子,照顾的总归不全面。” 说话的女子声音好听,她端着一碗药,坐在床头上,小心的喂床上人喝药。 “到现在我们还没找到害流厦宗灭门的人,此人太心狠手辣,竟然造成如此惨状。” 白观卿好看的眉眼冷酷至极,嗓音如同高山上的冰雪,刺的人冰凉冰凉的。 当然,最冰凉的,还是躺在床上有一丝意识的时沅。 她暂时没死。 但是被带回了白观卿的地盘。 郁霖叹了口气,“已经有师兄弟去查了,不过伤口处有魔气溢出,肯定跟魔尊脱不了关系。” 白观卿站起来,凛冽之气扑面而来。 “魔尊?作恶多端,常年不露面,至今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这种为害世间的东西,别让我抓到,不然直接让他下地狱。” 药……药堵在时沅嗓子眼,她吐又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太苦了。 最后,她索性把嘴里的全咽下去,结果呛到了。“咳……咳咳……” 她猛地坐起来,拍着胸口咳嗽。 忍不住,呛得不行了。 郁霖立马放下药碗,拍她的后背。 “师兄,这药效就是好,刚喂下去人就生龙活虎的了!” 时沅苦的脸皱巴巴的,她虚弱道:“水……我要……喝水……” 冰凉的手递过来一只杯子,时沅迟疑着接了过去,一口喝了,这才缓过来一些。 “你看的见?” 时沅试探着问,“你眼睛戴着白纱,不影响视力吗?” “不影响。” 白观卿收回手,还是清冷的模样。 郁霖捂着嘴笑着说,“师兄只是不能见光,修仙者,不用眼睛周遭的一切也能看清楚。” 时沅讪讪的放下杯子,“哦。” 白观卿问:“那晚你看到是谁了吗?杀人者什么相貌?你描述让郁霖画出来,这样才能有个方向。” 时沅谨慎的观察他,他与那晚的感觉很是不同,光是身上的气质,就截然相反。 时沅谨慎的按着脑袋,“我不知道,我记不起来,我失忆了。” 谁知道白观卿现在什么情况,万一还是在试探她呢? 说出来必死,不说还能多活两天。 郁霖紧张的扶着她躺下来,“你再休息一下,别着急,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她又对白观卿说:“师弟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小妹妹刚醒,别刺激她了。那惨状,让她想起来不是让她痛苦吗?” 白观卿腰间挂着笛子,他听到郁霖的话,没吭声。 外面有大批修仙者回来的声响,白观卿往外走。 “我先去看看,你把她安顿好了再过来。” “是,师兄。” 郁霖是很柔和的一张脸,说话也动听,时沅对她很有好感。 “姐姐……” 时沅见白观卿走了,好奇问,“那位仙长一直都这么冷吗?” “师兄啊,”郁霖浅笑,“他人很好的,性子是有点冷,但是心地很善良的。” “哈哈是吗?” 时沅讪笑,“他笛子还挺好看的,修仙是不是都用剑啊?” “笛子是师兄的法器,他不用剑。” 郁霖说,“师兄从来不握剑。” 第332章 双重人格师尊威逼同门小徒弟3 时沅“哦”了一声,郁霖又安慰了她几句,说不要留下心理阴影,他们很快就能将魔头诛灭。 时沅扯了扯嘴角,敷衍的笑了笑。 她现在对这里也不熟悉,不敢贸然做什么。 也不敢相信任何人。 郁霖说去看看情况,让她安心养伤。 然后离开了。 时沅缓慢的叹了一口气,缩在床上休息。 半梦半醒间,她好像听到屋子里进来几个人,他们说:“明日让这姑娘测测资质,条件好的话,留在廪玄宗也好。” “要是让她离开,被魔头报复了,她的命就没了。” “唉,可怜的流厦宗,也不知道做什么惹了大魔头,全宗都没了。” “行了,全力寻找魔尊的下落,只要出现过,就一定有痕迹!” “是!师祖!” …… 时沅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了。 郁霖过来喊她,“长老们说要测你的资质,你快起来洗漱一下。” 时沅:“啊?” “为了保你命啊,魔尊现在去向不明,只有把你留下,你才能安全。” “谢谢大家。” “我们是大宗门,自然要保护你们。”郁霖给她放下一套衣服,“这是新的,你换上。” “谢谢姐姐。” “你叫什么名字?”郁霖摸了摸她的脑袋。 “时沅。” “时沅,好名字。”郁霖笑了笑,眸子却有些伤感,“我家里的妹妹要是还活着,也许跟你一般大了。” “姐姐……” “好了,不提了,你先准备吧。”…… 时沅换上一身浅绿色的衣服,甩了甩小袖子,跟着郁霖前往主殿。 “师尊,她来了。” 郁霖行了个礼,退到一旁。 时沅紧张的扫了一眼,两侧全都是人。 “来,将你的手放在轮盘上,测一下你的资质。”一位老者对她说。 时沅看了郁霖一眼,见她点了点头,才放心的把手放上去。 轮盘在转。 老者摸了摸胡子,看起来很高深。 “咔”的一声,轮盘发出机械音。 [资质为零,资质为零,资质为零——] [此人毫无灵根。] 底下人一片喧哗。 时沅:“……” 她讪讪的收回手,老者叹了口气。 “本想将你留在宗门,看来……罢了,不可强求……” “师尊!”郁霖站了出来,“时沅她是个好姑娘,就算没灵根也可以修习一些简单的术法,让她留下来吧。” 老者犹豫了。 “师兄带回来的人,让师兄教她。”郁霖继续说。 白观卿还是一张冷脸,他没说话。 老者看向白观卿,询问,“你可愿意?” “不行!” 忽然又站出来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让师兄教她?怎么不让师姐教?” 郁霖无奈,“师妹,我修习的是药医,不会术法。” “那也不行!她一个女子,怎么能让师兄教?师兄还没收徒,就教一个废物,连个灵根都没有的普通人,岂不是浪费师兄的精力?” 时沅站在轮盘前,尴尬的不知所措。 白观卿偏了偏头,透过薄纱,瞧见她楚楚可怜,眸子含泪的面容,心中一阵松动。 “我是没收徒,那就让她做我的徒弟吧。” 话落,绪燃言辞更激烈了。 “她怎么配?师兄!你修为这么高强,怎么能收一个废物?!” 郁霖皱眉,还未开口,一阵冰凉的气息直抵绪燃的命门。 她猛地闭上嘴,狠狠的瞪着时沅。 “我做事,用你教?” 白观卿收敛了气息,语气冷的像冰,“时沅,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时沅咬了咬唇,眼泪要落不落。 白观卿叹息道,“你要愿意,就先跟为师走。至于拜师仪式,明日再弄。” 他率先离开,余光看到她攥着衣角,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其实是,时沅一步三回头,期望郁霖能够救她,而郁霖好像会错意了,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时沅:“……”吾命休矣! 白观卿带她回自己的住处。 “这是青云峰,只有我一个人。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徒弟,你住那间房子。”他指了指左侧,接着说,“你别担心,在这里,你很安全。魔尊是进不来的,我设了禁制。” 他瞧见自己徒弟激动的眼睛都红了,又说,“明日行了拜师礼,你就叫我师尊吧。我会教你一些简单的术法。” 小姑娘眼睛更红了。 他不知道时沅想的是完了。 还设了禁制,这不就是意味着她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救她? 拜师礼?师尊? 教她术法? 那他要是想弄死她,轻而易举吗? 想到这,时沅眼眶有些红。 她还想活到下个世界,跟正常的变态玩游戏呢。 主殿里的人散了。 “师妹,”郁霖喊住绪燃,“你今天怎么回事?时沅让师兄教,你这么反对干什么?” 绪燃气愤地说:“你这么好心你去啊!你让她抢我师兄干什么?” 郁霖蹙眉,“你喜欢师兄?” “那怎么了?”绪燃瞪她,“师兄还没选道侣,我喜欢他不行吗?” “可是师兄刚来的时候,你不还嘲讽他眼瞎吗?”郁霖扫了她一眼,“你觉得师兄会跟你结为道侣?” 绪燃音量变高,“那怎么了?!我喜欢师兄才那样对他的!你以为我像你们一样,惺惺作态?!他刚来的时候,你们也没少在背后嘲讽吧?我只是当着他的面说,又没有背后搞!”绪燃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况且,我是除了他以外,宗门最强的修士,他除了跟我结为道侣,还能跟谁?!” “你错了,”郁霖摇了摇头,“从没人背后说过,只有你。” 绪燃脸色变了又变。 郁霖懒得多言,说了最后一句。 “卑劣就卑劣,还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师兄为什么非得结道侣?他修为已经比师尊都高了,天下除了魔尊,谁能与师兄相比?况且,你的修为,我用药也能与你平手。” 郁霖斜了她一眼,径直离开。 绪燃气的眼皮直跳。 郁霖……时沅…… 都该死! 敢跟她抢师兄,那就都别活了! · 翌日,时沅行了拜师礼。 因白观卿喜静,拜师时就他们两人。 时沅与他结了师徒印,软声软气地喊:“师尊好。” 白观卿喝下拜师茶,淡淡“嗯”了一声。 “这里有简单的术法结印,你先看看。” 他扔给她一本小册子,时沅随意翻了翻,都是修炼的东西。 “是,师尊。” 白观卿起身,“今日你翻翻就行,明日我亲自教你。” 时沅恭敬地说是。 这几天没人再说那晚的事,就连时沅,都短暂的忘记了那晚的血腥。 直到今晚,她刚躺下休息,蜡烛就灭了。 有一股邪气直直的围绕在她身旁。 时沅心里一凉,听到一道发邪的嗓音。 “诶呀呀,小徒弟又见面了。” 第333章 双重人格师尊威逼同门小徒弟4 时沅嗓子眼都有些发紧,她装傻充愣,“你是谁呀?”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 ‘白观卿’似乎贴在她耳畔,刺激的她起鸡皮疙瘩。 “装失忆?可惜我不是那个蠢货,我太聪明了,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在装。” ‘白观卿’打了个响指,四周亮起火光。 时沅眼睛反射性的闭上两秒,才试探着缓缓睁开。 见到是‘白观卿’的脸,忽略他脸上玩味的笑容,时沅猛地扑进他怀里。 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白观卿’脸上的笑容凝住,他低头看着她圆圆的脑袋,一时发愣。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一个一身黑衣的俊美男子,浑身僵硬的抬着两条胳膊,因怀中娇软女子的贴近而无处安放。 “师尊呜呜,您不要吓唬徒儿了,徒儿真的好怕怕……”她脸贴在他的腰腹,感受到强有力的肌肉,她吞咽了一下口水,抱得更紧了。 “师尊?”他拎起她的后颈,冰凉的鼻尖触碰到她的颈窝,她轻轻哆嗦了一下。 “好徒弟,你这是什么香味?师尊好像有点喜欢。” ‘白观卿’装成面瘫脸平日的语气,心里不屑极了。 看起来她真的失忆了。 不过白观卿这个小白脸,竟然还会收徒弟,真是稀奇。 他不会是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想给自己找点乐子吧? 不过这个徒弟,贪生怕死,倒是好玩的紧。暂且先留她一命,等她恢复记忆了,再杀掉她也来得及。 到时候,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忽然,一股更浓烈的馨香传了过来, ‘白观卿’回神,见小徒弟面色泛红,小胳膊害怕的挽上他的脖颈,温热的手像起了电似的,让他心里一颤。 她拉近他,别过脸,嗓音清软:“用……用完了……香水……师尊,您喜欢……就再闻一下……” ‘白观卿’脑子忽然炸了,他情不自禁的吞咽了几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 她在做什么?在表忠心吗? 他眸色暗了暗,唇轻启,对着她的颈侧咬了一下。 时沅疼的“嘶”了一声,两眼泪汪汪的。 ‘白观卿’起身,眸子血红的伸出大拇指擦了擦唇,嗓音轻叹。 “我看到你的忠心了,小徒弟,师尊很满意。” “那……那有什么奖励吗?”时沅小手捂着脖颈,嗓音带着雾气,听起来软软糯糯的。 奖励? ‘白观卿’思考了一瞬,“你想去魔族吗?” 时沅瞪大了眼睛。 “师尊怎么跟魔族有关系?” ‘白观卿’眉头微蹙,“魔族怎么了?魔族是世界上最好的门派。他们自由、真实、热爱一切,尤其是魔尊,那可是我最好的兄弟。”时沅:“???” “看在你味道香甜的份上,”‘白观卿’舔了舔唇,视线又落在她脖颈上,看起来还想咬一口,时沅警惕的往后退,“等有朝一日你去了魔族,我封你为全能护法,怎么样?” “全能护法是什么?”时沅听都没听过。 “魔尊有两位护法,左护法和右护法。本来以你的资质,当我的护法还不及格。不过呢……” ‘白观卿’还在回味,“我第一次闻到你这么香的小徒弟,可以让你当全能护法,比左护法和右护法的职位还要高。你,将会是魔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时沅听懂了。 他就像是白观卿的另外一个形态。 不出意外,他就是魔尊。 难道是师尊的另一重人格? 听说站在顶峰的人,都很容易催生出恶的一面,不是独孤求败,就是世间太寂寥。 所以,他是在逗她玩。“徒儿不喜欢全能护法,只想陪在师尊身边。” ‘白观卿’蹙眉,这是多大的殊荣啊,她竟然还不想要?还想要陪在这个小白脸身边? 有眼无珠。 看来也不怎么样。 他有些不悦,“那你想在魔族什么地位?” “徒儿不想去魔族,在青云峰就很好。” 时沅唇角露出一抹笑,眼睛亮亮的,“师尊不是怕魔尊杀我,在这里设了禁制吗?我觉得这里很安全。” ‘白观卿’眉眼更阴沉了,他下意识想摸起腰间的剑,出去找别人打一架,可手碰到的,却是冰凉的笛子。 他更烦躁了。 这个小白脸,把他的剑扔哪儿去了?往腰间挂个破笛子有什么用? 废物! 比小徒弟还废物! 时沅天真的抬起头,又问:“师尊,你说魔尊为什么要灭了流厦宗啊?那么多人命,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白观卿’冷着脸,嗤笑:“魔尊要杀的人,自然有他的道理。说不定是他们该呢!” 想起那晚,‘白观卿’也皱起眉。 本来那晚他并不想出现的,他在小白脸的身体里休息,忽然有人传信说,流厦宗有难,小白脸热血心肠,丝毫不怀疑就去了。 等他赶到的时候,流厦宗已经血流成河了。 小白脸受不了刺激,只能让他顶号。 他刚占了身体,就发现还有人活着。 没办法了,全宗被灭,只有他一人在场。 这时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是他干的。 那就只能把剩下活着的人都杀了,幸好,活着爬出来的那个女人,大喊着“白观卿”的名字,说着要复仇的言论,他只能提剑杀了她。 他是魔尊,杀人无需愧疚。 要怪只能怪她,藏都不会藏。 还主动爬出来挑衅他。想到这,‘白观卿’冷哼一声,杀了她之后,他本来也要转身走,可他听到了细微的呼吸声。 很弱,但是是活人。 他只能再次灭口。 只是没想到,她恐惧的样子太美了,美到让他晃了神。 一不留神,就被小白脸顶了号,他被挤下去了。 身体被真正的白观卿掌控。 还阴差阳错的收了个徒弟。 啧,让他都不忍心下手了。 ‘白观卿’又看了她一眼,真是够弱的。 小徒弟太弱了。 时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他奇怪。 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一会儿冷笑一会儿冷哼,还时不时用深沉的视线盯着她,让她心里发毛。 幸好,没过多久,他似乎想通了什么,说道:“那奖励你去魔族,做魔尊的贴身丫鬟可好?”“???” “魔尊帅绝人寰,天下有多少姑娘心仪他,他都没有看一眼。这个机会给你,你要不要?” 时沅深深的闭上了眼,又抬眼看他。 ‘白观卿’似乎笃定她会答应,把自己夸的天花乱坠,一副很得意的模样。 时沅淡定的收回目光,拉上被子,侧过身子躺,不再理他。 ‘白观卿’不解,他郁闷的回房去,直到被小白脸占了身体,他在黑暗空间里还是不理解。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小徒弟有眼无珠。 第334章 双重人格师尊威逼同门小徒弟5 时沅起的早,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打着哈欠去洗漱。 天还蒙蒙亮,或许是因为青云峰的海拔高,空中还有雾气。 她刚踏出房门,就瞧见有人在石板桌上淡定的喝茶。 时沅打哈欠的动作一顿,透过薄薄的雾气,她看到了白衣翩翩的师尊。 “起了?”白观卿淡声道。 “师尊早上好!” 时沅像之前高中上早自习一样,老师一来,就弯腰高喊着“老师早上好”。 想到这,她感觉有些痛苦。 还没到太阳晒屁股呢,她起来这么早干什么?时沅打着哈欠,又迈回去,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起来了就先教你早——”功…… 白观卿偏头一看,人不见了。 接着又听到了关门声…… 白观卿:“……” 他起这么早就是怕她太好学,不好意思敲门喊他,才特地早起在这里等她的。 直到吃中午饭,房门咚咚响,她才伸了个懒腰起床。 她穿好衣服穿上鞋子,一脸神清气爽的打开门。 白观卿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右手拎着饭盒。 “吃完了就来学习,”他递给她,“我们修仙者本应该辟谷,但你刚来,怕你不习惯,给你弄来凡间的吃食。” “谢谢师尊。” “不用谢,就这三天。后面你就不需要吃饭了。” 时沅:“???” 时沅接过来,好奇地问:“师尊,你怎么黑眼圈这么明显,没休息吗?” 白观卿蹙眉,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昨晚睡得挺早的,他都沉睡没意识了,今早起来虽然早,但也不应该有黑眼圈。奇怪。 见白观卿一脸不解,时沅也没说什么。 她快速的洗漱一下,就迫不及待吃饭了。 吃完饭,她立马无精打采的。 只要一碰学习,换谁都没精神。 白观卿先是示范了一遍册子上最简单的术法,说着:“记住这个手势,它可以结冰。” 他“唰唰”两下,就把石板桌上茶杯里的水变成了冰。 时沅新奇的拿起杯子,往下倒。 “哇真的诶!确实是冰!” 冰块都掉不下来,时沅轻轻磕在桌子上,里面的冰块还有裂纹。 就像真的冰一样。 白观卿淡淡的勾了勾唇,像是被她这副没见识的样子逗笑了。 “最简单的你都这么惊讶?” “还有复杂的?” “有。” “能变成人吗?” “可以,”白观卿从怀里抽出一张符纸,问,“你想变成谁?” “变成师尊的样子也行吗?” 白观卿食指中指并拢,在空中结印,画过的地方都出现金色的线条。 忽然,符纸像有了生命力,他手指指向远处的樱花树下,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树下。 时沅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真的! 这不是科学,这是术法! 不过一秒,白观卿就把人收了回去。 说道:“这个有点难,不过你要学,也不是不行。” “得多久?” “一年吧。” “……” 白观卿继续说:“不过用符纸变出来的人,持续不了多久。”时沅好奇道:“能持续多久?变出来的有心跳吗?能说话吗?是活物吗?” “死物。要变成活物,需要用血喂养。” “这样啊。” “你先从最简单的开始,”白观卿将杯中的冰块变成水,说,“今天就练习我刚才教你的,把这杯水,冻成冰。” 时沅练了一下午,也没练成功。 明明手势结印都对,就是成不了。 她叹了口气,难道是因为她是现代人? 所以修不了仙? 还是因为她确实毫无灵根,连最简单的都成不了? 时沅有些郁闷,敲了敲白观卿的房门。 “师尊。” 门打开了。 白观卿出现在眼前,风灌进去,吹得他发丝与衣袖飘了飘。 “学会了?”时沅无辜的眨了眨眼,“学废了。” 白观卿轻叹,“这么简单的你都不会,要是出了这里,魔尊杀你,你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时沅苦着小脸,那就是成不了,她能怎么办? “罢了,可能是你资质太差。你多练几天,总能练成几个。” 时沅:“……”要是她一直练不成呢? 白观卿见她愁眉苦脸,宽慰道:“我知道你好学,但也不要太着急。急功近利容易成魔,你可以修不成正道,但也不要堕入魔道。” 时沅尴尬的眼睛四处乱转,她怎么不知道她好学? 她一向的人生信条就是,只要肯放弃,那就放弃了。 时沅见白观卿对魔道深恶痛绝,心里疑惑,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另外一个人格? 要是知道另一个人格还是魔尊,他不得把自己也杀喽? 时沅试探着问:“魔道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白观卿一脸严肃,“魔道,人人得而诛之。你切记,以后不要跟魔道里的任何人来往,他们不仅滥杀无辜,还是高深的骗子。”“骗子?” “魔族有不少人喜欢骗普通人,甚至连修仙人也骗。他们常常说着花言巧语,把人骗的连骨头都不剩。有的骗心,有的骗身,有的骗金钱,有的骗修为……” 白观卿看起来真的很恨魔道,再三叮嘱她,以后碰到魔道,直接发信号,他会亲自诛杀。 至于信号,时沅看着手里的烟花桶,扯了扯嘴角。 呵呵…… 等魔尊出现,她放烟花,是要让魔尊给她个全能护法当吗? 也不知道这个信号,在魔尊占据主导时,师尊能不能把他这个人格挤下去。 时沅目前知道的信息是,魔尊有师尊的记忆,但是师尊并不知道魔尊的存在。 也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这么割裂。 晚上,她又浅浅吃了一餐。 白观卿房间里的灯已经灭了,看起来睡得挺早。 时沅看着外面的夜色,黑的特别蓝。 也不知道是因为山太高,还是月亮够亮,深蓝深蓝的。 时沅熄灭了灯,安详的躺床上睡觉。 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人呢喃。 “好香……” “不是香水用完了吗?怎么还这么香?” 右侧的床好像塌陷了一块,有冰凉的东西贴在她颈侧。 时沅在睡梦中蹙了蹙眉。 那人欣喜又郁闷,低声道: “要不把左右护法都让给你?” 第335章 双重人格师尊威逼同门小徒弟6 此时,时沅翻了个身,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小胳膊搭在他腰上,自然的下垂。 忽然而来的亲密,让‘白观卿’怔了一瞬。 他注视着她,时沅呼吸绵长平稳,很显然还在睡梦中。 她呢喃的喊着“师尊”。 ‘白观卿’刚才还雀跃的心情瞬间消失无踪。 小徒弟竟然喊小白脸? 虽然他们在一个身体里,但他与小白脸并不相同。 他比小白脸厉害太多了。 ‘白观卿’有些不爽,他伸手掐她脸蛋,“本尊没杀你,你倒是不感恩戴德,还想着你那个废物师尊?” 梦里总有人捣乱,时沅困的很,烦躁的拽住捣乱的东西,一口咬住。 ‘白观卿’脑子嗡的一下,她竟然敢把他的手指当糖吃?! 当手中的感受传遍全身,他瞬间头皮发麻,忙收回手,盯着有些愣神。 好奇怪…… 为什么心脏跳动的那么快? 身为魔尊,他只会杀人,只有杀人才能让他血液加速,让他陷入亢奋之中。 可现在,她一个举动,竟然也能让他血液加速,口干舌燥。 ‘白观卿’不理解,他扫了一眼手,又瞥了一眼她的唇,感觉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往一个地方流。 让他呼吸急促,就像有股火,无处发泄。 难道,必须定时杀几个人,才能抑制住这份冲动吗? ‘白观卿’又深深嗅她身上的香味,感觉这种症状更严重了。 难道要杀了她? ‘白观卿’蹙眉,倒不是他不舍得,只是小徒弟死了,小白脸就彻底知晓他的存在了。 万一他一冲动,剖腹自尽怎么办? ‘白观卿’眉眼渐渐舒展开,对,就是这样。他只是还没抢回身体的主动权,还没把小白脸赶出身体,只是因为这样,所以才留着她。 才不是因为不舍得。 想通了之后,‘白观卿’咬了一口她的锁骨,才心满意足的离开房间。 睡到自然醒,时沅感觉脖子跟肩膀很沉,还有点小疼。 她皱着眉拿起镜子一看,竟然有细小的红痕。 是她半夜抓的吗? 时沅没印象。 出门遇到白观卿,见他脸上的黑眼圈又严重了,时沅更好奇了。 “师尊,您半夜干什么去了?这么重的黑眼圈!” 白观卿表情很淡,语气中也有困惑,“为师也查不出什么原因,只觉得眼睛疲惫,手腕酸痛。昨夜很早就睡下了,也不知是为何。” “我这两天也像见鬼了,感觉都没休息好。”时沅活动着肩膀,坐在石凳上,两手托着腮,叹了口气。 “不是鬼,”白观卿解释,“我设的禁制连魔尊都进不来,更别说鬼了。” 时沅抬眼看他:“……”那还真不一定。 她淡定的喝了口茶,为了不生事端,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师尊了。 师尊要是知道,又得大乱。 她懒,能安详一天是一天吧。 “今天还练昨天的术法,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教你新的。” 时沅“哦”了一声,那怕是学不来新的了。 下午郁霖来找时沅,因为白观卿设的禁制,她也进不来。 “师兄!我带时沅妹妹去凡间逛逛!” 她在禁制外面喊着。 白观卿淡声问:“你想去吗?” “想!”时沅不想练术法了,她想出去玩。 “为师给你的烟花桶带上,有危险及时喊我。” “是!师尊!”白观卿挥了挥衣袖,禁制暂时散了。 时沅起身就要往外跑,手腕却被攥住。 “这个你带上,”白观卿往她手腕上套了个红绳,“这根绳子上有我的术法,你进来可以免除禁制,切记,晚上十点之前回来。太晚为师睡着,你就算放烟花桶,为师也不一定能保护你。” 时沅呆呆的点了点头。 白观卿淡笑,“去吧,玩开心点。” 时沅离开青云峰之前,回头看了白观卿一眼。 他站在樱花树下,白发自然的垂在肩上,面纱覆在眼上,禁欲冷淡。 他原来没有那么冷淡啊。 还是个会爱护徒弟的师尊。 郁霖挽着她的胳膊,带她下了山。 “时沅,你想吃凡间的糖葫芦吗?我请你吃!”郁霖手里往上丢着荷包,里面装着银两。 “可以吃吗?”时沅有些不好意思。“当然可以!” 凡间有很多摊子,有卖棉花糖的,有卖糖葫芦的,还有别的小吃。 郁霖要了两根糖葫芦,低头打开荷包,拿了一小块银两,在看到时沅手腕上的红绳时,动作一顿。 她接过糖葫芦,递给时沅一根,疑惑着问:“你手腕上的红绳是哪儿来的?” 时沅抬起手腕,“这个?” “对啊,”郁霖觉得稀奇,“我记得师兄笛子上绑着的流苏,就是用红绳系的。你这个,不会是师兄给的吧?” “是师尊给的。” “那可太新奇了。” “这很重要吗?”时沅问。 她记得之前郁霖说,师尊从不用剑,只用笛子。 想必笛子跟了师尊很多年了。 “笛子可是师兄的命,”郁霖认真说,“那时师兄初入门,他家里人听说,每个仙长都要有随身携带的工具当做本命武器,而师兄家贫,他们凑不出来银两买剑,只能到处借钱买了一个落难人家刚当的笛子。” “那笛子买回来时,破的厉害,都没个音准。还是师兄的母亲缝缝补补,把笛子弄好看了点,自己做了一条流苏挂了上去,这红绳就是那时候的。” 郁霖继续说,“师兄爱护的紧,他刚来时,绪燃说他眼瞎,欺负他,可再怎么欺负,也从来不敢碰他笛子。” “之前有个魔修,嘲讽他一个修仙的买不起剑,只能用破笛子,就被师兄用音律割了喉咙。” 时沅慢慢咬了一口糖葫芦,觉得手腕上的红绳有些发烫。 她问:“上次我看笛子新的翠绿,不像破的。” 郁霖笑了笑,说:“还不是师兄养的?日夜挂在腰间,用灵气蕴养,那可是焕然一新。” 时沅点了点头,一知半解。 此时,她们路过茶馆,二楼有人站在窗户处,视线落在她手腕的红绳,嫉恨的眼睛发红。 第336章 双重人格师尊威逼同门小徒弟7 郁霖带着时沅逛了一下午,还给她买了一件新衣服。 时沅选了一条浅绿色带花纹的,她转了一圈,衣摆形成小圆圈,看起来活泼有生机,好看的很。 郁霖毫不犹豫就买下了。 “这种颜色还是得你穿才好看。” “谢谢姐姐!” 时沅很喜欢郁霖,她待自己太好了,时沅思忖着,下次见面,也要给她一份礼物。 就是不知道给她带什么好。 “姐姐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时沅欣喜地问。 郁霖想了想,“喜欢的?那倒没有。就是缺人玩儿,你能有空陪我下山逛逛就很好了。” 郁霖知道她的心思,笑得开心,“你知道的,我们那一脉,女的少,唯一跟我年岁差不多的,也就一个绪燃。但我跟她合不来,所以你能多陪我出来玩,我就很高兴了。” 修仙太孤独了,尤其是师兄弟们都争着往上爬,她一个学药医的,上限就在那里。她也没什么好胜心,所以在门派里有些格格不入。 好不容易来了个妹妹,还可爱的很,郁霖恨不得天天拉她出来玩,就是师兄不同意。 “哦,对了,”时沅忽然想起来,“流厦宗的灭门凶手找到了吗?” “没呢,”郁霖蹙眉,“没线索。只凭剑气查不到人。不过,要我说,灭的挺好。” 时沅瞪大了眼睛,“姐姐……” 这要是让别人听到…… “没事的,”郁霖轻声说,“之前在门派里,我没说过。” 时沅声音也低下来,“他们做什么恶事了?” “欺男霸女,”郁霖愤慨道,“我之前就撞见过流厦宗的弟子抢民间的女子呢,还有长老专门俘虏魔修女子,妄图羞辱她们并且夺走她们的修为。恶心至极,全宗没一个好东西。” 时沅惊了。 “这都没人管?” “各家门派平和,况且流厦宗还自诩名门正派,在天下人的眼中,都是正面形象,没人愿意出头管。就连我师尊,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时沅皱眉。 郁霖继续说,“要我说,魔尊好不容易做了件好事。” “我师尊知道吗?”时沅好奇,白观卿那么正派的一个人,要是知道,肯定会出手的。 “我没说,”郁霖柔声道,“我师尊不让我告诉师兄,怕毁了门派百年清誉。我也不敢说,师兄我了解,他肯定会站出来的,但我怕,他站出来之后,发现门派所有人都在他的对立面。” 郁霖:“师兄太古板了,我怕他受刺激。” 时沅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天黑的差不多,她才跟着郁霖回去。 郁霖把她送到青云峰,说:“等你有空,我再带你下山玩。” “好。” 郁霖回去,时沅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穿过禁制。 路过白观卿的房间,从窗户看,已经灭了灯。 这么早?师尊明天应该不会有黑眼圈了吧? 时沅在房间玩了一会儿红绳,逛了很久,也犯了困。 只是这次,她的睡眠比较轻。 她隐约感觉有一道阴森的视线在盯着她。 有人站在她床边,一动不动的,眼珠子似乎都不眨,紧紧的盯着她的脸。 时沅呼吸都放轻了,那视线,就像粘在她脸上,粘腻的让她缓慢咽了下口水。 不是说好鬼都进不来的吗? 时沅头皮有些发麻。 直到那人凑到她颈间,轻嗅一下,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知道是谁了。 大半夜睡觉的是师尊,现在苏醒用他身体的是魔尊。 呵。 怪不得师尊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重,魔尊根本没让师尊好好睡觉! 他大半夜在她房间里像鬼一样的干什么呢? ‘白观卿’耳根有些红,他离小徒弟越近,心跳越快。 这是什么术法吗? 这么厉害,竟然还能控制他的情绪和心脏? ‘白观卿’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头脑一热,感觉鼻子好像流血了。 慌乱的退后,差点摔倒。 时沅只觉得颈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上面,然后又听到踉跄的脚步声,直到听到关门声,她才小心翼翼睁开眼。 她手摸了一下颈间,粘糊的,像水一样的东西。 时沅下床点燃小蜡烛,对着镜子照。 她脸色难看的很。 血,他在她颈间放血干什么? 时沅赶紧用房间盆里的水洗干净。 太脏了。 接着她又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时沅悄悄打开房门。 那人蒙着白纱,穿着黑衣服,在月光辉映下,耍起剑来。 一举一动倒是好看,时沅看不出来什么水平,只能感受到邪气。 时沅轻嗤了声,还真是怕别人分辨不出来啊,一到晚上就穿黑衣服,显得跟师尊很不一样似的。 时沅对魔尊怨气很重。 谁让他开始想杀她呢?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报复回去,让他好受! 时沅缩回脑袋,忽然又想起什么。 这魔尊大半夜的不睡觉,起来练剑? 怪不得师尊天天眼睛疼手腕疼呢,原来是他搞的鬼。 时沅又滚回床上睡觉去了,依旧安详的可怕。 ‘白观卿’越练越燥热。 他气的扔了剑。 小白脸好手段! 也不知道对这副身体用了什么东西,让他一靠近小徒弟就血液逆流。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还是一股火在身体里乱窜,影响他修炼魔功。 想了半天,‘白观卿’也没想到报复回去的法子。 气的又走进时沅的房间。 他盯着时沅的睡颜,吞了吞口水。 慢慢走近,他戳了戳她的脸蛋,Q弹Q弹的,他心情忽然变好了。 他打算在小徒弟这里休息,这里多温馨,一点也不像小白脸的房间。 想起这个,‘白观卿’一脸嫌弃。 小白脸的房间简陋的可怕,要不是这具身体是个人,他都以为是鬼住的呢。 为了防止小白脸醒来发现不对劲,他把衣服换成小白脸爱穿的白衣。 然后利索的上了时沅的床。 天亮,习惯性早起的白观卿缓缓睁开眼。腰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 身侧还有温软的呼吸声,白观卿浑身一僵。 “……师尊。” 白观卿僵硬的侧过头,瞳孔猛地一缩。 第337章 双重人格师尊威逼同门小徒弟8 眼前人无意识的往他怀里钻,手还抱着他的腰。 腿搭在他腿上,很不老实。 白观卿脑子要炸了。 他克己复礼那么多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在自己徒弟的床上醒来。 更没想过的是,她嘴里还软乎乎地喊着“师尊”。 让他心头一悸。 他昨晚不是在自己房间吗?难道梦游了? 白观卿来不及想那么多,他使了个定身术,爬下床,衣服凌乱着落荒而逃。 回到自己房间,他的心跳才开始恢复跳动。 他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清冷的脸被扇歪到一侧。 那可是你唯一的徒弟…… 白观卿心绪杂乱,每次闭眼都能想起来那张白嫩可爱的脸窝在他怀里,温软香甜。 导致他修炼的时候,总是凝不起心神,乱了。 什么都乱了。 时沅收拾好出门,逛了一圈也没找到白观卿。 “师尊!” “师尊你在哪儿?” 她推开白观卿的房门,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时沅蹙眉,师尊去哪儿也不跟她说一声,有没有把她当徒弟啊! 她又转了转,有些累了。 坐在石板凳上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觉得无聊。 说不定师尊下山了呢? 她把烟花桶藏进衣服里,绑紧了手腕上的红绳,准备出青云峰看看。 如果能碰到魔尊就更好了。 刚出青云峰几步,就撞见一个盛气凌人的女子。 时沅看着她,觉得熟悉。 “把红绳交出来,我就放过你。” 听声音,时沅才想起来她是谁。 绪燃。 “凭什么给你?” 时沅把手藏进身后,“这是师尊给我的,师尊说了,谁要都不能给,尤其是一个叫绪燃的坏心肠的人!” “你!” 绪燃气的甩出鞭子,“好你个废物!你竟然敢辱骂我!看我不抽死你!” “师尊!师尊!” 时沅边跑边喊,“你小徒弟要被打死了!要死了!” 一鞭子抽过来,时沅的脚踝一疼,摔倒在地上。 绪燃面容扭曲,弹了弹鞭子,声响很大,吓得时沅身子一颤。 “今天我就替师兄,除了你这个废物!” 说着,绪燃用尽了全力,狠狠甩了一鞭子。 这一鞭子,是冲着时沅的脸打的。 要是打下去,她的脸就废了。 “师尊!” 霎时间,空气好像冻结了。 鞭子在离她眼睛一厘米的地方结成了冰,白衣飘飘的冰山师尊闪现到她面前。 伸出漂亮的手指,轻轻一弹,鞭子便碎成了渣渣,落在地上。 空气又恢复了流通。 绪燃气极,“师兄!这是掌门送我的鞭子!你就为了这个废物,把陪伴了我八年的长鞭给毁了?!” “她不是废物,她是我徒弟。” 白观卿嗓音也像结了冰,“我的徒弟,自然我罩着。” “你!” “这是最后一次,你再伤害她,我不会顾忌同门情谊,” 白观卿冷冷地掀起眼帘,“谁碰她,我杀谁。” 绪燃表情更加扭曲,说了几声“好”,把鞭子的把儿狠狠摔在地上,瞪了时沅一眼,愤怒的离开。 “师尊……” 时沅带着哭腔,“徒弟的脚踝好疼……” 白观卿轻叹口气,像抱小孩似的,把她抱进怀里。 “说了我不在不要出青云峰,怎么不听?” “我找不到师尊……” 白观卿心里酸酸胀胀的,把她抱回房间,又回自己房间拿了瓶药。 他修长的手握住她脚踝,时沅疼的一颤。 “别动,给你上药。” 时沅视线落在他手上,冷白修长,手指屈起时,好看的像艺术品。 他手上取了点药膏,让她把脚踝的地方露出来,然后将药膏搓热,敷到疼的地方,轻轻按摩。 白观卿的手有些僵硬,手中脚踝半只手就能握住,细腻温热,灼的手掌有些烫。 雪白雪白的,很适合戴脚链。 白观卿长睫微颤,藏在白纱下的眸子暗了暗,下一秒,便偏过头去。 他喉结上下滚动,嗓音微哑:“为师下次出去会跟你讲,不许再乱跑了。” 时沅耳尖有些泛红,她低声“哦”。 她也不敢再看他的手,太性感了,冰冰凉凉的,她怕自己忍不住自己摸上去。 气氛有些奇妙。 白观卿忽然停手,说道:“这个药膏晚上再抹一次,明天就能好。” “谢谢师尊。” “嗯。” 白观卿走的有些急切,时沅茫然的望着他背影,不知道突然怎么了。 不过,脚踝确实不疼了。 出了房间,白观卿有些愣神,他抬手盯着自己的右手,光照过来,有些恍惚。 他长叹一声。 白观卿,她是你徒弟。 绪燃气的去找掌门。 “爹!”她进去就哭了起来,“师兄他为了那个废物,把我的鞭子打碎了!” 掌门皱了皱眉,“你惹你师兄干什么?他天下第一,谁打的过他?” “我就是看不惯那个时沅!像个绿茶一样,只会娇娇滴滴的喊‘师尊’,天天缩在师兄的青云峰,还骗师兄笛子上的红绳!” “她又没灵根,你不喜欢她,找个机会除了她不就行了?”掌门摸着胡子算计。 绪燃撇着嘴,“哪有机会啊!上次要不是郁霖找她,她一辈子都不出青云峰!师兄又不让我进去。” “这事儿先不急,只是如今魔尊还没找出来,没人能跟白观卿对打。” 说起这个,绪燃还是不理解,“爹,你灭了流厦宗干什么?还通知师兄去,你不怕师兄知道了,离开我们吗?” 掌门“哼”了一声,“不是让你留了魔气在那里?本打算让你师兄找出魔尊,让他们打个两败俱伤,我们再把魔尊一举歼灭,你师兄此时虚弱,我再将你嫁给他,岂不是一举三得?”一听可以嫁给师兄,绪燃气消了,脸蛋红了一片。 “师兄真的会娶我吗?” “怎么不会?白观卿的修为确实高,可到底缺了一双眼睛,配你我还觉得有点配不上呢。” “配的上!”绪燃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就喜欢师兄!” “行了,”掌门慢悠悠喝了口茶,“以后会有机会的。” 绪燃得意的昂起脸,哼,小绿茶,你再怎么装柔弱,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师兄还是只能选我。 掌门眯了眯小眼睛,心里嗤笑,娶自己女儿?呵,白观卿还不配。 他灭了流厦宗,本意就是将平和的局面打破,只要除了魔尊,再趁白观卿受伤突袭,灭了他们两个,这天下,都会是他廪玄宗的。 他将会带领门派,走向天下第一门派的位置,创造从未有过的繁华。 掌门看了一眼自己恋爱脑的女儿,摇了摇头。 绪燃要是儿子就好了,能助他一臂之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一个废物,跟白观卿闹僵。 第338章 双重人格师尊威逼同门小徒弟9 好几日了,时沅还是一个术法都学不会。 白观卿也不勉强,反而咬破手指,在她手腕红绳处滴上一滴。 “这上面有我的血,在你遇到危险时,可以定位你的位置。” “谢谢师尊。” 时沅张大眸子,看着红绳泛着一圈圈金光,过了几秒才消失。 “在山上要是无聊,你可以跟郁霖出去逛逛,但是切记,不能太晚回来。” 白观卿放心的解除禁制。 这滴血,不仅可以找到她的位置,还可以知道她的状态。 所以他才放心让她出去玩。 只要她有危险,他可以立马感知到。 正巧郁霖也来找她,“时沅,我们去买点首饰吧!” 时沅看了一眼白观卿,他表情很淡,扔给她一个装着银子的荷包,说:“去吧。” 郁霖:“……”见了鬼了。 时沅开心的装起来,“谢谢师尊!” 下山途中,郁霖说:“师兄竟然把存款都给你了,真是前所未闻。” 时沅乐呵呵的,“我请你啊,用师尊的钱。” “那我就不客气了!” 郁霖挑了几支素钗,还有几个耳环,别的就不再要了。 时沅本来想给她拿金钗的,郁霖怎么说都不要。 “不行不行,我手里拿的就够多了,金的太贵啦!” 逛了两个时辰,两个人都背个小包裹,里面装了很多吃的玩的。 经过小巷子的时候,郁霖忽然不动了。 “怎……” “别动,”郁霖说,“空气中有迷药,你等我——” 下一秒,就有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直接对着她撒了一把药粉。 郁霖倒在地上。 “姐姐!” 时沅赶紧过去看。 “别急,”戴面具的女子又掏出一把药粉,“你也有。” 随即,时沅也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时沅眼睛还是模糊的。 四周很暗,只有中心的圆台上才插着几根蜡烛。 时沅迷蒙的看了眼周围,郁霖在她旁边,好像还没醒。 她动了动手,才发现手都被捆在后面。 “姐姐……” 她小声喊了一声,郁霖动了动肩膀,时沅眼睛依旧像蒙了一层雾,看什么都不真切。 “姐姐,你醒醒……” 郁霖听到外界的声音,慢慢抬起了头。 她惊了一瞬:“我们这是被绑架了?!” “如果没出意外,就是了。” 郁霖目光看向时沅,刚要说的话堵在嗓子眼,她倒吸一口凉气,“时沅,你的眼睛——” “怎么了姐姐?”时沅看不到,不知道什么情况。郁霖欲言又止。 眼前的女孩眼睛灰扑扑的,没有一点亮光。 之前都是神采奕奕,现在看起来,目光呆滞,眼神不聚光,没有焦点,很像个瞎子。 “你的眼睛还能看清吗?”郁霖担忧又害怕地问。 时沅眨了眨白茫茫的眼睛,“好像看不太清了。” 她只能看到大致的影像,就像眼睛进了东西,很难受。 “她们关在这里。” 戴面具的女人领着一个人进来,郁霖瞳孔一缩,直接大骂:“绪燃!你竟然绑架我们!你抽什么疯?!” 绪燃给戴面具的女人一锭金子,女人扫了她们一眼,关上石门离开了。 “师姐,谁让你那么喜欢她呢?我那么讨厌她,你还老跟她玩。所以……” 绪燃摊了摊手,“我只能把你也绑过来了。” “师兄迟早会知道的,到时候你就完了。”郁霖皱眉威胁。 “谁知道呢?” 时沅心神一跳,这是要把她们都弄死的节奏? “她——” 绪燃指了指时沅,“我肯定是要杀的,不过师姐你……我还有点不忍心呢。” “呸!” 郁霖气极,“就会搞些腌臜手段,你但凡跟我正着打,你都不敢这么嚣张!” 绪燃瞬间变了脸色。 “师姐,我真的很讨厌你。明明我才是你的师妹,我们跟师兄从小一起长大,凭什么她一个毫无灵根的废物,可以跟师兄那么亲近!你那么不嫉妒吗?” 绪燃手里拿了把刀,慢慢走近。 “我就很生气。一想到师兄还会维护她,我就更生气了。” “绪燃!” 郁霖大喊,“你别做后悔的事情!有什么事跟师兄当面说啊!” “想败坏我在师兄心中的形象?”绪燃微昂着头,笑出声,“师姐,一会儿就轮到你了。我虽然不舍得杀你,但是会割了你的舌头,捅瞎你双眼,再把你手筋脚筋全挑掉,让你活着也说不出来。” 郁霖还想要说什么,就被绪燃撕下一块布,塞进嘴里。 “你还是别说话了,看着我杀了她。” 绪燃重新拿起刀,“反派死于话多,所以我先杀了你再跟师姐说!” 刀猛地刺上她的眼! 时沅迟钝的看着有个黑点离自己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忽然,她听到有血滴在地上的声音,周身泛起一股冷气。 “师尊……你来了吗?” 时沅彻底看不见了。 白观卿握住刀尖的手往下滴着血,在看到她失了光彩的眼睛,怒气直达顶峰。 “绪燃!” “师……师兄!”绪燃手一抖,刀坠在地上。 师兄怎么来了?谁告诉他的? 绪燃彻底慌了,像现在这样直观感受到怒气的师兄,她还是第一次见。 完了!她不停的往后退,解释说:“师兄!我一时迷了心窍,你别生气,我马上放了她们!” “时沅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一股压迫力直直的压下来,绪燃猛地跪在地上,口吐鲜血。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变冷,好像要结冰似的,扎的血管疼。 “师兄……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我问你,小徒弟的眼睛怎么了!” “是……是撒了药……不过——” 话还没说完,绪燃眼泪往下掉,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白衣翩翩的男人。 他……他竟然不顾念多年的同门情谊,竟然拿她要杀了时沅的刀,捅了自己? 她瞪大眼睛,血管爆裂。 白观卿冷声,“我说了,我徒弟,谁都不能碰。” 就连郁霖都瞪大了眼。 这……还是师兄吗? 白观卿从来都是冷冰冰的模样,何曾会……会杀了同门? 白观卿松了手,刀还插在绪燃的胸口。 他慢条斯理擦了擦手,嘴角淡扯着,隐约有一丝邪气。 他解开时沅身上的绳子,心疼的抱起她。 “师尊带你回家。” 第339章 双重人格师尊威逼同门小徒弟10 时沅感受到抱着自己有力的双手,还有冰凉的气息。 唯一不同的是,这股气息有一丝邪气。 是魔尊吗? 时沅乖乖窝在他怀里,“谢谢师尊。” ‘白观卿’的火一下就消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绪燃的尸体,眼底厌恶至极。 “师尊会治好你的,别怕。” “嗯,我信。” ‘白观卿’抬脚就要离开,右侧却忽然发出“唔唔”的声响,他不耐的看过去,发现还有一个修仙人。 时沅视线全黑,她轻轻蹭了蹭‘白观卿’的胸膛,“师尊,还有姐姐,我们一起回去。” “嗯。” 他喉咙溢出一个字,听起来很愉悦。 ‘白观卿’用术法将地上的刀子瞬移到郁霖手心,“自己解开。”郁霖:“……”师兄,我可是你师妹啊! 可转念一想,上一个强调同门情谊的师妹已经不会呼吸了,她眼皮跳了跳,用沾满血迹的刀割破了绑着自己的绳子。 最后才拿起嘴里的破布。 跟着他们两个回到了山门。 回到青云峰后,时沅明显感觉到白观卿身上的邪气消失了。 又切换了。 “眼睛严重吗?”白观卿将她放床上,让郁霖看。 郁霖本就修炼的药医,她上前查看了一番。 过了一会儿,检查完一遍,才悄悄松了口气。 “不严重,不过这是魔族才有的毒药,要治好,恐怕得去魔族的领地。那里有成片的彼岸花。尤其是有个汤池,汤池底用彼岸花浸泡,有解毒素的功效。” 白观卿完美的脸上出现了迟疑。 魔族。 要去魔族吗? “还有别的办法吗?” 郁霖摇了摇头,“没有。这是唯一的解法。” 白观卿良久,摸了摸时沅的小脑袋。 “魔族,”他轻叹一声,“那我们就去魔族。” 时沅感受到他冰凉的体温,在他手心蹭了蹭。 “没事的,师尊。” 时沅嗓音温软,还带有一丝讨好,“我的眼睛没什么的,现在也不疼啦,师尊跟魔尊不共戴天,我们不去了。” 白观卿手冰上她额头,让她舒服的闭上眼睛。 “去。” 白观卿收回手,“就算让我求他,我也要治好你。” 郁霖吃惊的抬头看白观卿,他下颌线绷紧,很显然对魔尊很介意。 他竟然愿意为了时沅去求魔尊?! 这不是让他打碎自己的傲骨,摒弃正邪观念,向一个为害世间的魔尊低头吗? 师兄的道允许吗? 郁霖走出门,又开始担心掌门会怎么做? 他女儿死在宗门天才手里,他会为难师兄吗?郁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回头望去,就见白观卿把时沅抱在怀里,好似在安慰她。 她又惊了。 师尊跟时沅,真的是简单的师徒吗? 她隐约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密不可分,不能容忍第三者进去他们的空间。 就连她,似乎也被排斥在外。 震惊的事情太多了,郁霖木木的回去睡觉了。 时沅在他怀里,舒服的快要睡着。 他好像真把她当小孩儿。 就连抱她哄,都要像抱小孩儿一样,轻轻晃着。 “师尊……” “嗯?” “我好喜欢你呀~” 白观卿动作顿住,眼睫颤抖,他手僵硬不敢动一下。 喜欢……他? “徒弟最喜欢师尊啦!” 白观卿低头看她,她天真无邪的窝在他怀里,说着控制他心神的话。 师徒吗? 原来是徒弟喜欢师尊的喜欢啊…… 可他为什么,为什么心会有些酸痛呢? 这样不是更好吗? 不会大逆不道。 白观卿伸手替她撩了撩碎发,望着她苍白的小脸,低叹一声。 嗯,这样最好。 这是你唯一的徒弟。 白观卿,你不要犯错。 时沅睡醒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她轻声喊了一声师尊,没人应。 她忽然有些恐慌,她看不见周围,而师尊又不在,就像小孩子一样害怕迷茫。 “师尊!” 还是没人应。 她刚要从怀里掏出烟花桶,就听到门口处有脚步声。 她悄悄松了口气,把手放了下来。 “师尊?” 时沅扬起小脸,冲着门的地方笑。 白观卿端了杯茶水过来,“我怕你醒来渴,给你倒水去了。” 这么一说,她好像确实有点发渴。 “谢谢师尊。” 白观卿坐在她旁边,内心酸楚。 他漂亮的手捏着杯子,小心的喂给她喝水。 有水溢出来,他用大拇指擦了擦她嘴角。 “慢点喝。” 等她喝好,他才收回杯子,低头看着大拇指,有些愣神。 “师尊,”时沅担心道,“绪燃死了,门派不会对您做什么吧?” 白观卿蹙眉,他有些忘记绪燃是怎么死的了。不过,隐约有个画面,是自己捅死了她。 她是掌门的女儿,却死在他手上。 “无妨,”白观卿说,“她身上有魔气,对你用的是魔族才会有的毒药,且修炼魔功,想必掌门也不会不明是非的。” 话是这样说,时沅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明日我带你下山,好好休息。” “好。” 乖的不像话。 白观卿摸了摸她的脑袋,起身回去。 掌门大发雷霆。 绪燃死在天之骄子的手里,他想打还打不过。 气的在众长老面前怒砸整个屋子。 “那我女儿就白死了吗?!” 众长老瑟瑟发抖。 “掌门,除了魔尊,无人能与白观卿一战。” “就是啊,谁让你女儿非惹他呢?白观卿脾气多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除非有人碰到了他底线,不然他是不会动手的。” “话也不能这样说,绪燃再怎么样折腾,也不过是个女人家,能碰他什么底线?要我说就是他把他那个小徒弟看的太重要了。” “谁动你徒弟你不心疼?” “那也不会把人杀那么惨啊,血管被扎破,心口扎刀子,是个狠人。” “……” 见他们一言一语聊起来了,掌门气的把桌上的茶杯摔地上。 “够了!” 掌门恨不得一人给他们一巴掌,一群没用的老东西,除了会贪生怕死,一点用都没有。 众长老瞬间噤了声。 “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有个老头站出来,说:“掌门,我有一计。” “讲。” “白观卿既然那么看中他的徒弟,不如我们把这个账算在他徒弟身上,让他也承受一下这种痛苦?” “怎么做?” 掌门白了他一眼,“你要明抢吗?” “不,绪燃死的时候周围不是有魔气吗?谁都知道白观卿一身白衣,最记恨魔族中人。如果我们把杀害绪燃的罪名记在时沅身上,用天下人来压迫他,他敢不交吗?” 掌门摸了摸胡子,半晌,点了点头。 第340章 章 双重人格师尊威逼同门小徒弟11 时沅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分不清时辰,看不到白天黑夜。 但能明显感觉到的,是身侧极轻的呼吸声。 他在盯着自己,视线阴森可怖,似乎下一秒就要上床,取代她的位置。 下一秒,他果然上床了。 他趴在她颈间,低头嗅她的体香。 ‘白观卿’体内的杀意都止不住,就算杀了绪燃,也没能平息他的怒火。 小徒弟是他的。 谁都不能动。 ‘白观卿’每次抢身体的主动权,都会用尽很大的力气。 他在白观卿要杀绪燃时,强制把小白脸压了下去。 替小徒弟报仇,必须他亲自动手。 把人杀了,小白脸又出来了。 ‘白观卿’气的磨牙,抢一次身体,害他沉睡了半天。直到现在小白脸睡下,他才能轻而易举的冒出来。 该死。 他埋在她颈间,轻声说:“小徒弟,别怕,明日等我抢了身体,就带你回魔族治伤。” 哪怕抢一次身体,会换许久的休眠,那也没关系。 抢的时间越长,休眠时间也就越长。 除了小白脸主动让给他,或者小白脸需要休息时,他才可以毫不费力的占有身体。 时沅感受到他的邪气,一动不动的躺着。 为什么魔尊老是喜欢埋在她的颈间啊!! 他再微弱的呼吸,她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甚至……脖子都发痒。 时沅咬了咬唇,算了,看在他也来救自己的份上,让他好好休息吧。 一觉到天亮。 白观卿醒来,再次看到徒弟的睡颜,还是不禁愣了愣神。怎么又在这里? 他无奈的按了按眉心,是他无意识自己跑过来的吗? 白观卿看到时沅睡得规矩,没像上次那样抱自己,心里犹豫了片刻。 他害怕她醒来,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捏着她手腕,又慢慢移到自己腰上。 做完这一切,他额头都出了冷汗。 他不禁拷问自己:白观卿,你疯了吗? 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是她师尊啊! 可当时沅无意识的往他怀里蹭时,他忽然停止了诘问。 没关系的,她是你徒弟。 是你的。 永远都是你的。 白观卿颤抖着搂住她的腰。 原谅他,原谅他不讲礼数,原谅他心思幽暗。可是……她既然是他的徒弟,那么成为他未来的妻子,也并无不可,不是吗? 时沅轻声呢喃“师尊”…… 白观卿抱紧了她。 是你先说喜欢师尊的,时沅,你要喜欢一辈子,知道吗? 无论是师徒之情,还是男女喜爱,你都要—— 留在他身边。 一直一直,留在他身边。 赶在时沅醒来之前,他还是先离开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她。 掌门按照众长老的建议,联系各大门派。 说白观卿窝藏魔道中人,残害他女儿,现在竟然还把人藏在青云峰养伤! 正义人士纷纷申请出战。 哪怕知道打不过,也必须要为掌门之女讨回公道! 人,是很容易被煽动的。 尤其是先入为主。 当他们听到廪玄宗掌门涕泗横流的声讨,他们已经信了一半。 再加上廪玄宗长老们的肺腑之言,他们全信了。 一个人指责,他们会观望。 当一群人指责,那就说明被指责的人确实有错。 这就是修仙人的观念。 被一个人讨厌,看不出什么,当你被一群人厌恶,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这是从小到大他们所被灌输的思想。 于是,在青云峰下雪的那天,众门派派出优秀弟子助廪玄宗掌门,去声讨白观卿的徒弟——时沅。 青云峰下雪很正常,处于山顶峰,海拔极高。 白观卿给时沅喂了几口饭,她就不吃了。 “不好吃吗?”白观卿问,“想吃什么,我现在下山给你买。”“不吃了师尊。” 白观卿给她拿了件厚衣服披上,“今天天气不好,等雪停了我就带你走。” 他怕把时沅冻坏。 时沅伸出手,有雪落在手心,好几秒都没化开。 要是能看到雪景就好了。 山顶上的雪,她还从来没有看过。 “师尊,我想进屋了。”时沅有些失落。 白观卿俯身,抱她起来。 雪像坚硬的小冰雹,落在地上形成颗粒,短暂时间内也不会化开。 时沅坐在窗前,神色恹恹。 窗前摆满了樱花,她手撑着下巴,听着外面白观卿吹笛子。 刚才她随口说了一句太安静了,白观卿就取了腰间的笛子,站在雪地里,吹给她听。 樱花树飘下花瓣,随着雪落在他肩上,白发上,甚至白纱处。时沅看不到这副场面。 自然也不知道,白观卿曾站在樱花树下,用术法结印出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纸人。 那是他还不懂内心情愫的时候。 他变出的纸人与她没有任何分别。 甚至她会呼吸,会说话,一举一动都与时沅没什么差别。 那是白观卿日日用血喂养—— 用执念幻化出来的。 假使时沅亲眼见了,也会瞳孔一颤。 她自己估计都认不出来哪个是她。 假使她走近白观卿的房间,就会发现,像鬼一样的屋子里,直直的站着一个纸人,还有满地的符纸—— 是他画出来的,她的模样。 一颦一笑皆是。 不知何时,曲子停了。 时沅趴在窗台上睡着。 樱花散发着淡香,还有点雪的气息。 那是白观卿早上刚摘下来的。 白观卿垂下眼睫,将笛子别在腰间,走近自己的屋子。 “主人,”‘时沅’手捧着茶杯,在他开门的瞬间,笑意吟吟的走过来,“快喝茶,是我刚泡的呢。” 白观卿没动,屋里很暗,他的神情看不真切。 “你——”白观卿神色有些悲怆,他喂了她最后一次血,说,“你可以走了。” “走?”‘时沅’歪了歪头,嘴唇还有血迹,“主人,您不要我了吗?” 她有些急切,“可是您喂我血,不能不要我的。” 白观卿闭上眼,一挥袖,纸人消失。 地上所有的不该存在的东西,全部消失不见。 就仿若,刚才的似幻觉。 屋子里还是像鬼住的,没有一丝变化。 白观卿看着渐渐恢复的伤口,喃喃自语:“不像的,一点都不像。” “她,独一无二。” 轻语中,他右眼落下一滴泪。 第341章 双重人格师尊威逼同门小徒弟12 很吵。 外面在叽叽喳喳吵闹什么,时沅睡得烦躁。 她睁开眼,依旧看不见。 她听到外面在说什么“交出逆徒”、“魔道中人”什么乱七八糟的,接着就是清脆的笛声。 罕见的,她听出了杀意。 师尊…… 青云峰山门前,廪玄宗掌门带着一众弟子,还有其余门派弟子,围在空中。 掌门大声说:“白观卿!我念你是我修仙天之骄子,我们不对你做什么!交出逆徒时沅!让她还我女儿性命!” “对!还她性命!” “况且,你徒弟是魔修,交出来让我们处置了!” “交出来交出来!” “把魔族人交出来!” …… “她不是,”白观卿嗓音如雪一样冰凉,“绪燃练的是魔功,她是我杀的。” 这话一落,就有弟子愣住了。 白观卿杀的人?廪玄宗掌门之女是魔修? 掌门面红耳赤的大骂:“你为了护你那个徒弟,这种话也能瞎编出来?!大家不要被他骗了!我廪玄宗修的是名门正道!我女儿也是正气凛然,最痛恨魔修中人!” 他继续蛊惑,“白观卿自从收了魔修当徒弟后,已经变了!你们看他还是从前的样子吗?” 这话说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也不知是谁悄悄说了一句,“好像确实变了。” 变了吗?白观卿从没变过,但从这一刻,心里所遵守的东西,在悄然变化。 掌门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命令众人:“先把魔修抓住,其余的后面再审!” “是!” 所有人持剑上前,布阵念诀。 白观卿自嘲的冷笑,掏出笛子,吹出的音律如同实质,将阵一击即碎。 “我所坚守的正道都是你们这种人吗?”白观卿背过身去,“她,是我的。你们带不走。” 众人脸色难看至极。 白观卿进屋,抱起时沅。 “师尊,发生什么事了?” 白观卿柔和道:“无事,师尊带你走。” 他抱着她,慢慢走出去。 “你们看!白观卿就是为了包庇魔修!我们今日绝对不能让他带她离开!”掌门大声道。 众人蓄势待发,时沅紧张的攥紧他胸口的衣服。 白观卿安抚的拍了拍她,冷声对众人说道:“这么多年,你们还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掌门面如菜色。 “今日谁挡我,”白观卿白衣飘飘,抽出腰间的笛子,“那我就只能给樱花树染血色了。” 这话一出,众人惊恐。 他们不敢做出头鸟。 白观卿的实力恐怖如斯,他们今日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敌他三分之一。 况且,他音律杀人,一首曲子终了,他们得死一半人。 就这样,掌门怒的胡子都快断了,也没人敢出手。 他自己,也不敢动一下。 雪还没停。 白观卿抱紧她,缓缓从青云峰下山。 一路上,只有望着他们不甘心的众人,还有踩在雪里的脚印。 时沅往他怀里缩了缩。 听到很轻的一声—— “我的道没了。” 他坚守了二十几年的道,坚守的名门正派,痛恨了多年的魔族,在今日才知道,原来并非如此。 他听到心中有什么碎了。 时沅摸索着去抚摸他的脸,冰凉的,没有任何温度。 “师尊,徒弟只信你的道。” 抱着她的手骤然缩紧,白观卿克制的苦笑一声。 他这样卑劣的人,觊觎自己徒弟的师尊,哪里还有道可言? 他们在凡间的旅店安置。 白观卿想方设法的查找魔尊的下落。 时沅坐在床上,心里有些纠结。 现在师尊能不能接受魔尊在他身体里的事实? 说出来会不会更刺激他? 谁知,她刚要开口,就感受到一股邪气。 好了。 变形态了。 ‘白观卿’低骂:“废物小白脸!早就说过什么名门正派,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丑东西!我魔族就是最好的,坚守一些最不重要的道,还想灭了我魔族!” “现在好了,被自己守护的道赶出来了吧?” ‘白观卿’幸灾乐祸,这下小白脸可就难受坏了。 他又对时沅说:“小徒弟,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其实是——” “魔尊。”时沅柔柔地接话。 ‘白观卿’:“???”你怎么知道? 时沅无奈扶额:“你自己平时说的话漏洞百出。” ‘白观卿’一脸不爽。 “小徒弟,话可不能这样说,我的左右护法可是天天夸魔尊天下第一大聪明呢。” 时沅嘴角抽了抽。 “我这就带你回去疗伤,泡了我彼岸花浸泡的温泉,一夜你的眼睛就可恢复如初,且会更加通透明亮。” “谢谢你,魔尊大人。”这句话很好的讨好了‘白观卿’,他抱起她转了个圈,立刻瞬移到魔族地界。 ‘白观卿’到魔族,脸上自动戴上了一个面具,身上衣服渐变成黑色。 守兵恭敬的喊了一声“魔尊大王”,齐刷刷行礼。 ‘白观卿’高傲的睨了他们一眼,继续抱着时沅往前走。 走到最奢华的主殿,他轻轻一跃,坐在王座上。 “左护法右护法还不来接驾?” 时沅也好奇,魔尊之前说的左右护法会是什么样的人。 结果就听到殿内一片吵闹。 一会儿“咯咯哒”,一会儿“嘎嘎嘎”。 时沅:“……”这是动物园吗? ‘白观卿’听懂了,他大手一挥。 “把罪人带上来。” “咯咯哒!” 很快,一个戴面具的女子被摔在地上。她哭喊着:“魔尊大王饶命啊!我真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是绪燃给我银子害我的!真不怪我!” ‘白观卿’烦躁的抽出王座上的剑,用力一甩,她就被抹了脖子。 “聒噪。” 时沅眉心一跳,虽然看不见,她也能猜到点什么。 “对了,小徒弟,”‘白观卿’心情愉悦道,“你是想做本王的全能护法还是贴身小婢女呀?” 时沅眨了眨灰扑扑的眼睛,认真道:“魔尊大人,可以先治好小徒弟的眼睛吗?” 她要抓狂了。 说好过来治眼睛的,她不是来当护法的! 第342章 双重人格师尊威逼同门小徒弟13 ‘白观卿’这才想起来,抱着她去温泉那儿。 身后又响起来“咯咯哒”和“嘎嘎嘎”。 时沅:“……”等她眼睛好了,她倒要看看这个左右护法是什么样的人…… 时沅只感觉到他把自己放进温泉里。 时沅的脚底下踩着彼岸花,温泉水有些烫。 “魔尊大人,为什么眼睛感觉很疼?” 一进温泉,眼睛就像有什么东西滴上去,很疼。 ‘白观卿’用手抚摸她的眼,但是并没有缓解。 他有些暴躁,“该死,还得小白脸给你用术法才能缓解。” 他解释道:“这水池里的彼岸花有毒,以毒攻毒你的眼睛才会好,但是会疼。” 时沅小脸可怜兮兮的,‘白观卿’心里揪心,他好不容易抢回来的身体…… “你别疼,我现在就把你师尊换回来,让他给你冰敷。”时沅还是疼。 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抚摸她的眼,她疼痛奇异的消失了。 “师尊?” “嗯。” 他继续使用术法,时沅感觉很舒适。 忽然她想起来,胆战心惊地问:“师尊……你知道……他的存在了?” 白观卿“嗯”了一声。 他看到了。 奇异般的,看到他拿着自己的身体带她回魔族地界,而自己在身体里出不来。 看到自己从未看过的角度。 如果在宗门逼迫前知道,魔尊就是他,恐怕白观卿会当场用音律自我了断。 现在,他很平静的接受了。 什么正邪,什么道,什么坚守,通通都不重要了。 他的心里空落落的,但幸好,还有一个人藏在里面。 “师尊~”时沅软乎乎地喊,“幸好师尊在,徒弟的眼睛都不疼了。” 白观卿怜惜地摸了摸她的眼睛。 “乖,过了今晚就能看见了。” 白观卿好像跟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和解了。 他们对身体的掌控可以随时调换,但前提是,要为小徒弟好。 时沅感觉到白观卿中途离开了一段时间,再回来时,身上不仅有邪气,还有血腥气。 时沅气鼓鼓的:“魔尊大人,您又拿我师尊的身体做什么去了?” ‘白观卿’跳进温泉里,吓得时沅一大跳。 “你……你!!” “慌什么?”‘白观卿’慢条斯理的解衣服,“我得洗洗身上的味道。” 杀了那么多人,血腥味太重了。 “你不是说有毒吗?”时沅警惕的朝着他的方向说。 “有毒,但我百毒不侵。” ‘白观卿’好奇道:“你又看不见,你害怕什么?” “我才没有害怕。”时沅放下防备,“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你身上的血都溅我脸上了!” ‘白观卿’凝眸,她雪白的小脸确实沾染上血液,他朝她勾了勾手,看到她失神的瞳孔,不由得懊恼。 忘记了,她看不见。 “过来,我给你擦。” 时沅慢吞吞的听声辩位,还没挪两步,就被一只手臂捞了过去。 时沅惊呼一声。 下一秒,就有温热的手指摁在她脸颊处。 时沅有些不开心。 ‘白观卿’蹙眉,“你在生什么气?” “没生气。”时沅抿嘴,别过头去。 “还说没生气?”‘白观卿’气笑了,“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好好说话了?” 时沅生气道:“不干净了。” “哪里不干净?” “血。血太脏。” ‘白观卿’眉头舒展开,“早说,我带你换个池子。” 时沅惊诧:“还有?” “当然,”‘白观卿’捞起她,飞到了另一处温泉,“我魔族家大业大,要什么没有?” “哼。” 时沅嘴角偷偷上扬。 白观卿在池子里陪了她一夜。 至于是哪个白观卿,时沅一时也没注意。 时沅后半夜困的不行,想出去睡觉,却被‘白观卿’摁住。 “不行。浸泡不能中断,不然还得重新泡一夜。” 时沅委屈巴巴:“我困。” “在这睡。” “这怎么睡呀?” 躺下去就沉底了,死不死的另说,重要的是很难受啊。 ‘白观卿’把她摁在自己怀里,他倚着温泉的石壁。 说道:“这样睡,会不会好一些?” 他的胸膛有力,时沅听着砰砰的心跳,觉得更困了。 “谢谢你,魔尊大人。” 时沅合上眼,搂着他的腰,慢慢睡着。 白观卿醒了。 浑身酸痛,还有什么东西在压着自己。 他缓缓睁开眼,吓得又赶紧闭上了。 魔尊……他快气死了。 昨晚他在身体里睡着了,没看到魔尊干了什么事情。 原来……原来之前躺在徒弟床上,都是他搞得鬼! 作恶多端! 白观卿还是想灭了他! 眼前人衣衫不整的抱着自己,贴在自己胸膛上睡觉。 脑袋还无意识的乱蹭。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感觉身体的反应有些不对。 白观卿抿了抿唇,念了几句清心诀,又悄悄把小徒弟推远了一点。 她哼唧着又抱了过来。 白观卿要炸了。 她撞得他闷哼一声,瞳孔都变红了。 时沅听到声响,揉了揉眼睛,抬头喊:“师尊?” 白观卿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欲念。再睁开眼,已是一副清风朗月的模样。 “好些了吗?” 时沅尝试着睁开眼,在看到光的一瞬间,刺激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疼的立马闭上眼睛。 “师尊……我疼……” 白观卿心头砰砰跳,他使用术法给她冰了一下眼睛,说:“许是许久未见光,受了刺激,你先闭上眼。” 时沅合上眼睛。白观卿解开自己的白纱,手指微颤着覆上她的眼。 他冰凉的双手触及她的耳尖,冰的她一哆嗦。 望着执念许久的人,戴上他的白纱,他心脏忽然一阵悸动。 白观卿摸上自己的眼,想起幼时母亲的慌张害怕。 她说:“吾儿切记,只有你的妻子才能解开你的白纱,其余人皆不可碰。” 只有他的妻子可以。 白观卿微微笑,现在他给妻子戴上了。 时沅感觉到有什么盖在自己的眼上,她伸手摸了摸,是一块白纱。 是师尊的白纱吗? 时沅狐疑,那师尊的眼睛怎么办? 她试探着睁开眼,光线一点一点涌进来。 没有想象中的刺痛。 反而很冰凉舒适。 “师尊!” 她欣喜道,“我眼睛不疼——” 话音戛然而止。 她震惊的看向白观卿—— 他竟然天生异瞳! 第343章 双重人格师尊威逼同门小徒弟14 他的眼眸一蓝一紫,皆泛着奇异的光彩。 “师……师尊……” 白观卿蓝色的眸子亮了一瞬,看到她的表情,心下了然。 “你在害怕吗?” 时沅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很意外。” 她以为他是真瞎了,没想到…… “我从没说过我是瞎子,”白观卿笑了笑,“我戴白纱,只是为了遮住眼睛。怕被别人说成不祥之物。” 他这双眼睛,从出生就吓跑过很多人。 还有小孩说他是变异的妖怪。 他们恐惧他的异瞳,说这不是人类能拥有的眼睛。 所以母亲才会颤抖着给他戴上白纱,怕这双眼睛给他招来祸事。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瞎子,他没解释,其实他从头到尾都能看见。 看见每一个人的眼睛。 就比如,现在眼前人的慌张神情。“别害怕为师,”白观卿手抚摸上她的后颈,让她一颤,“你要是不喜欢,为师现在就自毁双眼。” 时沅心里一紧。 “不不不,师尊!我喜欢!喜欢!” 白观卿盯着她紧张害怕地说喜欢,蹙了蹙眉。 他手从后颈往别的地方游走,触碰的让她一阵战栗。 “真喜欢?”他蓝眸又闪了闪。 “喜欢。”时沅咬着下唇,艰难地回答。 忽然,他收回手咬破手指,施了术法,点在她额间,一滴血就那么融进去。 白观卿淡声说:“这是禁术。只要你心里有了离开为师的想法,为师就会承受蚀骨之痛。倘若你真的离开,为师会自毁双眼,死在你面前,无论你在哪儿。” 时沅瞳孔都放大了,他这是,让她离开都不会安宁啊。 谁能接受自己的师尊自毁双眼,死在自己面前的惨状? 况且,他威胁自己,拿的是他自己的性命,也不愿意伤害她吗?时沅认真道:“师尊,徒儿不会离开您的。” 白观卿不置可否。 “离开也没关系,”他声音多了些许寂寥,“大不了死在你面前。” 白观卿蓝色眸底多了些许疯狂。 离开?她离开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 他要她做梦梦的都是他死去的景象,让她一直记住自己的脸,让她以后结婚生子都忘不了他。 他会在她的记忆里,越来越深刻。 用一命,换她永生永世的恐惧,那也值了。 最起码,她没忘记他,不是吗? 白观卿的心思越来越偏执幽暗,他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就有了这些见不得人的想法。 但他,根本就控制不住。 之前养纸人,就是怕伤害她。 现在,他发现藏不住了,索性跟她坦白。 他光风霁月的师尊,其实也是个内心阴暗的丑陋之人。“师尊,”娇软的嗓音贴在他耳畔,白观卿眸子微颤,“徒儿喜欢您,是真的。” 她温软的唇覆上来,压抑住他往外散开的幽暗。 蓝色眼眸激动的闪着光,映出两人荒唐的举动。 紫色眼眸在挣扎着,似乎要突破什么,散发着怒火。 …… 时沅软软的躺在白观卿怀里,声音细软:“师尊,好累啊……” “累?”紫色眸子亮了亮,时沅顿感不对劲,有邪气。 这次的邪气比以往都重。 ‘白观卿’冷笑,唇角淡扯,抱她的手力气越来越大。 “好、好、好的很!” 时沅心里一跳,想从他怀里挣脱下去,却被束缚的越来越紧。 他的紫眸死死的盯着她。 “该死的小白脸,竟然敢碰你?” 他“唰”的一下瞬移到宽敞的房间里,将她扔到床上。 “魔尊大人,你、你……” ‘白观卿’气极,猛地扣住她的下巴,看到她的恐惧,他更兴奋了。 “小徒弟,我也是你师尊,你更喜欢谁?” 时沅咬了咬唇,这不是送命题吗? “纠结?困扰?”‘白观卿’扯了扯嘴角,一股子邪气包围了她,“那为师也用行动表示表示,让你看看,更喜欢谁?” …… 时沅眼角浸出了泪,她猛地扇了他一巴掌,谁知他偏了偏头,舔了舔唇,莫名其妙的发笑。 “小徒弟,再扇一巴掌。” 时沅:“???” “嘶……”他喟叹一声,“爽了。” …… 第344章 双重人格师尊威逼同门小徒弟15 疯子。 时沅晕过去之前,还能看到他不知餍足的神情。 一会儿师尊一会儿魔尊的,蓝眸紫眸交闪着亮,吓得她跑都跑不了。 甚至连离开的想法都不能有。 白观卿给她下的术法,让她只能乖乖承受。 ……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十天了。 有婢女在一旁服侍,她扶着时沅起来,时沅问:“魔尊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婢女想了想,“魔尊大王在寝殿里待了七天七夜,抱着您去泡了温泉后,才带您回来。现在是第十天,您昏睡三天。魔尊大王一直陪您到刚才,现在给您做粥去了。” 时沅:“……”是人吗? 时沅想冷笑,却发现嘴唇一动,就疼得很。她艰难的又躺下,无力的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白观卿’端着碗过来,他挥了挥手,婢女识趣的退下。 “小徒弟,”‘白观卿’神情愉悦,“我给你做了凡间的粥,你尝尝。” 时沅别过脸去,不理他。 ‘白观卿’脸色立马沉下去,“为什么不理我?” “疼。” 时沅哪儿都疼。 ‘白观卿’慌了,放下碗,哄道:“我现在换小白脸给你施术法,马上就不疼了。” 时沅:“……你怎么什么都不会?” “我会杀人啊,”‘白观卿’说,“谁欺负你我可以杀了他。” 蓝眸闪了闪,一股冰凉气息席卷全身。 白观卿修长好看的手在空中画了几下,就有一股灵气注入身体,让她浑身舒适。 “师尊,真的不疼了!” 时沅坐起来,笑了笑,嘴唇都不疼了。 “抱歉,”他眼睫微颤,“是为师不懂节制了。” 时沅红着脸偏了偏头。 “既然不疼了,那就……”他手覆上她的后颈,时沅吓得跳下床。 “不行不行!徒弟会死的!” “不会,”白观卿说道,“为师能救你。” 时沅:“???”非死不可吗? “总之……现在不行。”时沅拒绝。 白观卿也不强求,一会儿,就换了‘白观卿’来。 他磨了磨牙,不知道是在对什么不满。 “走,带你去见见我的手下。” “为什么?” “你以后就是我的魔尊皇后了,当然要见。”他理所当然的样子。 时沅嘴角扯了扯,呵呵,魔尊皇后,真土啊。 他抱她上主殿王座旁边的皇后座位,甚至还给她戴了个皇冠。 她尴尬的都快掘地三尺逃跑了。 “左护法、右护法,还不来见魔尊皇后?” “咯咯哒!” “嘎嘎嘎!” 时沅震惊的看着一个带鸡冠的和一个带鸭毛的出现在殿上。 是人的形状,但是怎么看都不是人。 时沅缓慢的看向‘白观卿’,他解释道:“他们是在向你问好,这位是本尊的鸡左护法,那位是本尊的鸭右护法。” “咯咯哒!”左护法扶了扶鸡冠。 “嘎嘎嘎!”右护法亮了亮身上的鸭毛。 时沅两眼一黑,又晕了过去。 颠,太颠了。 醒来后,时沅一脸的生无可恋。 此时,身侧的人已经换了白观卿。 他说:“我带你去凡间逛逛。” 凡间还是那么热闹。 时沅捧着一碗小吃,感觉神清气爽了。 她眼睛前几天就全好了,所以她把白纱又还给白观卿。 白观卿在魔族不戴白纱,只有出来才戴。 时不时也会故意让她戴上折腾她…… 想到这,时沅脸上有些薄红。 她挽着白观卿的胳膊,坐在一家馄饨的桌前,点了两碗馄饨。 此时,听到路过的人说:“你知道廪玄宗吗?” “知道,听说他们掌门在十几天前就被魔尊杀死了!” “这么狠?魔尊不除,天下难安啊!” “现在廪玄宗是郁霖当了掌门,你说她一个修药医的,哪里能当的来?” “害,廪玄宗是要没落了哦!” “……” 时沅跟白观卿仿若没听见一般,互相对视一眼,轻轻笑了。店家端来两碗馄饨,皮薄馅大,香的很。 他们温吞的吃着,吃到夜幕降临,才缓缓回去。 时沅挺喜欢这样的清闲日子。 无聊可以去凡间逛逛,时不时有左右护法逗乐子,殿内还有数不完的奇珍异宝。 只是…… “看清我是谁了吗?” 时沅耳尖通红的望着白纱,该死,他怕自己分辨出来,特地把白纱戴上。 “师……师尊……” “不对。” ‘白观卿’特地收敛的邪气一瞬间爆发出来,“猜错了要有惩罚哦……” …… 又一次,他又问,“为师是谁?” 时沅吃过亏,知道魔尊会收敛邪气,还喜欢模仿师尊的语气跟行为,故意让她认错。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说:“魔尊。” 冰凉的气息压过来,能感受到他的不悦。 时沅深深吐出一口气。 完了,又猜错了。 …… 她已经不打算明天去凡间玩了,不知道又要晕几天。 …… 第345章 忠犬霸总疯狂迷恋纯欲女主播1 明尚娱乐,总裁办公室。 周明寒阴沉着脸,翻阅着手里的新人资料卡。 清一色的整容脸,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 “就这?”周明寒蹙着眉,眼神犀利的看向站在办公桌前面的助理。 蒋钰额头渗出一丝丝汗珠,他捏着手指解释道:“楼下还有一批正在面试的,据说有几个长得挺漂亮的……” “呵,行。” 周明寒冷哼了声,眼眸带着杀意。 “年度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手下的这些主播,离开美颜一个个见光死。” “再选不出一个拿得出手的女主播,你也别想干了! 作为直播平台的顶级公会,去年因为手里的主播见光死事件,直接被冲上热搜。 周明寒便发誓,今年一定要找到一位外貌惊人的女主播,一雪前耻。 现在大半年过去了,年度赛马上就要开打了,依旧没有合适的人选。 “您要不,亲自去看看?”蒋钰胆怯的问道。 他觉得很多女生都挺漂亮的,可是签下之后给周明寒看,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现在感觉都看脸盲了,看谁都长得一个样。 不过也或许是她们整得都一个样…… 周明寒烦闷的推开桌子上的一叠资料表,起身迈开步子朝着电梯走去。 面试厅。 十几个女主播正在排队等待面试。 明尚娱乐的签约金,是行业是最顶级,不管是流量还是经纪人,也都是优中之优。 时沅站在人群后面,她戴着鸭舌帽,正对着镜子练习舞蹈动作。 “下一位,刘菲雨。” 经纪人在门口喊道。面试者们面面相觑,似乎都在寻找刘菲雨的身影。 “刘菲雨在不在?” “不在的话,下一位,时沅。”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沅迅速整理了下衣服,迈开步子走进面试厅。 此时,周明寒走了进来。 “周总。” 三个面试官看见周明寒纷纷起身打招呼。 周明寒抬起手示意他们坐下,冷峻的站在几人的身后,看向面前的女生。 “老师们好,我叫时沅,我带来的面试内容是一段舞蹈。” 说着她拿出手机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播放音乐。 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周明寒原本烦闷的心情顿时好转了许多。 她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来一张嘴唇,是漂亮的微笑唇。 随着音乐声播放,时沅开始跳舞,她今天带来的是一段韩舞Hush。 这个舞蹈很多女主播都会跳,但大多数都是表情魅,肢体却看起来很僵硬。 在第二个转身动作时,她摘下了鸭舌帽,露出那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颊。 明明房间里没有打光,可她却好像自带了一束追光。 眼眸微眯的动作,嘴唇的轻咬,每一下都是极致的魅惑。 周明寒双手攥紧又松开,感觉她的脚尖在他的心脏上跳舞。 每一下,都点得他心尖一颤。 一直到时沅跳完舞,所有人似乎都沉浸在她的美貌之中,屋内一片宁静。 “五百万,签下她。”周明寒低声道。 “好!” 蒋钰迅速点头,随后又惊讶的看向周明寒,确认道:“五百万?” 这个价格对于新人主播来说,好像有点太多了吧? “你也觉得少了对吧?一千万,不行就两千万,只要她愿意,一个亿都行。” 周明寒恨不得将整个公司都给她,连同自己也给她好了。 如果她愿意要的话。 “啊?”蒋钰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是从周明寒的表情来看,他应该是很喜欢这个新人主播了。 总之,他满意就好了。 谢天谢地,终于不用被炒鱿鱼了。 最终,时沅以头部主播的价格签进了明尚娱乐。 经过几天的直播培训之后,便开始正式直播了。 时沅的直播间很大,布置得也很温馨,直播的设备也是用的高清摄像机。 随着倒计时结束,直播正式开始。 第一个飘进来的是昵称叫“Z”的观众。 这是周明寒的账号。 一个没有打赏过一毛钱的0级账号。 他虽然是娱乐公司老板,但他只管业绩,就算刷到自己旗下主播的直播间,也没怎么停留。 今天,他是特地蹲着时沅的直播。 “欢迎Z来到我的直播间,你是我直播间的第一个观众哦,送你一支舞蹈吧,也算是今天的开场舞了。” 周明寒盯着屏幕,整个人僵住在那。 她的眼睛,分明就是在和自己对视吧,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屏幕里钻出来了。 她一定是有特异功能的小仙女吧。 Z送出嘉年华X10。 刚站起来的时沅,便看到了屏幕上飘来嘉年华特效。 她有些受宠若惊,捂着胸口鞠躬感谢。 “谢谢Z送来的嘉年华,太帅气了。” 周明寒:她夸我帅气!所以她一定是能从屏幕里看到自己。 没错,她就是有特异功能的小仙女啊! 随着周明寒的嘉年华刷出,直播平台也全屏飘出消息,顿时吸引进来一大波吃瓜群众。 ——哇,这是新主播吗?好漂亮啊。 ——好像还是才艺主播哎,是要跳舞吗? ——这个主播长得好好看啊,直播间人数也不多,我先关注一波,等主播火了之后我可就是老粉了。 面对忽然涌入的观众,时沅笑着欢迎后,便打开了镜头追踪。 “这支舞蹈,送给Z,也送给直播间的各位。” 高清镜头下,她随着音乐轻扭了下腰肢,直播间里人气顿时蹭蹭涨了五百人。 随着她手指在脸颊旁划下,一支舞蹈结束。 此时直播间里已经有两千观众了。 弹幕也是刷得飞快。 ——啊啊啊,姐姐好会跳! ——我刚刚犯错了,你知道我犯什么错了吗?是爱你不知所措! ——好漂亮啊,这镜头也太高清了吧,眼角的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你们看见没,刚才她跳舞时后面的墙都没动,所以她没开瘦身也没开拉腿,这身材绝了啊! 时沅整理了下衣服坐下,对着麦克风轻声问道:“Z还在吗?喜欢我刚才送你的舞蹈吗?” Z送出保时捷。 Z送出私人飞机。 Z送出梦幻城堡。 Z送出钻石大戒指。 Z送出娶你回家X99。 周明寒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刷礼物。 想娶她的心到达了顶点。 第346章 忠犬霸总疯狂迷恋纯欲女主播2 第一天的直播结束了,虽然只涨了五千粉,但是礼物分成后到手却有十几万。 时沅回到宿舍之后,便在账号后台私信了今天的榜一大哥Z。 一分钟后,成功加上了他的微信。 他的微信名字也叫“Z”,头像是一朵乌云。 随后翻了下他的朋友圈,看见照片之后,时沅脸上扬起笑容。 时沅给他发去消息。 【谢谢周总,今天破费了。】 坐在办公室里的周明寒,看见这行字之后,手机直接掉落到地面。 就说她是有特异功能的小仙女吧。 不然她怎么知道这个账号是自己的? 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手机又传来了时沅的消息。 【经纪人说第一天开播,公司会象征性的给我刷一些礼物,我看了下您的朋友圈才知道是您,没想到您亲自来给我刷礼物了。】 【周总对别的女主播也这么好吗?】 看到她的消息,周明寒这才恍然反应过来,前几天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和爱车的合拍。 周明寒迅速回复:【没有给别人刷过,你是我第一个刷的女主播。】 【还有,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叫名字他都觉得有些生疏了,最好是直接叫老公。 正在卸妆的时沅,看见周明寒的回答,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天在面试时就看见他了,看起来很高冷的一个人,还想着他可能很不好接触呢。 却没想到直播第一天就来刷了这么多礼物。 她手上都是卸妆油,不好打字。 但是又想着卸妆时间要很长,长时间不回复也不礼貌,还是先回复一个表情包过去好了。 于是她用指关节点开表情包,随意点了一张可爱的小猫咪飞吻过去。 手机的另外一端。 周明寒看见飞吻的表情包,心脏都不好了。 他手捂着疯狂跳动的心脏,恨不得直接冲到她面前,接住她的飞吻。 咚咚。 办公室的门敲响。 “进。” 周明寒深呼吸一口气,恢复了下情绪,将手机放在一旁。 是蒋钰,他带着时沅的直播计划来了。 他知道周明寒十分看重这位新主播,所以必须得给他过目才行。 “周总,这是时沅的直播计划,还请您过目。” 听到时沅的名字,周明寒唇角就有点压不住。 他拿起计划表看了下。 八点:舞蹈训练。 十点:视频拍摄。 十一点:直播复盘。 下午…… 周明寒没看完直接将直播计划撕碎。 “你把人当牛使呢?” “她不用休息吗?给她安排那么多事情干嘛?” “人家不累吗?” 蒋钰:??? 之前明明是他说公司里的主播太松懈了,尤其是才艺主播,来来回回那几个才艺,一点新鲜感都没有,所以下令让才艺主播每周新增一两个节目。 好家伙,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蒋钰试探性的问道:“那按照您看?” 周明寒轻咳了声道:“时沅和其他主播不同,她就是坐在那不说话,也有人看。” 没错,他会看。 就和她对视两个小时都可以。 她头发丝轻轻飘动就是才艺了,没必要再去学什么才艺了。 蒋钰没忍住提醒:“周总,她可是我们两千万签下的……” 像这种价位的头部主播,除了正常的直播之外,还要拍摄广告,带货等等各种。 周明寒翘着二郎腿,眼神温柔的看向他和时沅的对话框,眼睛柔情的盯着那个飞吻猫咪的表情包,仿佛在跟她飞吻的是时沅本人。 “两千万还是少了。”他淡淡的声音道。 脑海中甚至已经在想,娶她需要多少钱。 给她办的婚礼,一定是要最顶级,最浪漫的。 一个亿不知道够不够。 “好了,什么直播计划的都不用放在她身上,让她自由发挥就好了,下去吧。” 周明寒冲着蒋钰摆摆手,眉头微微一皱,不想要任何人再来打扰他和时沅的愉快聊天时间了。 卸妆后,时沅看了下时间还早,她便换上了T恤和宽松的瑜伽裤,前往舞蹈训练室。 其它主播这个时间都在维护粉丝,和大哥聊天。 时沅现在刚开始直播,粉丝数量也不多,便想着多练习一下舞蹈,毕竟拿了这么贵的签约金,一定要好好表现才行。周明寒的办公室,在舞蹈室对面那栋楼。 刚才时沅发来消息说她准备去舞蹈房练习后,他就一直站在窗户边盯着。 直到舞蹈房的灯打开,女人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他好不容易平息的心脏再一次激烈的跳动起来。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明明她身上穿着的是很普通的T恤,可在他视线里分明看到她穿的是婚纱。 “好美,她真的好美。” 周明寒拿起手机,拍下好几张她的照片。 随后他伸出手拍下一张借位照片。 照片里,她正踮起脚尖仿佛在他的掌心跳舞。 “要是能在我房间里跳舞就好了。”周明寒嘀咕着,脑海中迅速又产生了幻想。 幻想着她穿着睡衣,在他的床边跳舞,累了便倒在他的怀里撒娇…… 咚咚。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周明寒整张脸迅速沉了下来。 又是蒋钰。 “你最好有要紧的事情。” 周明寒点燃一支香烟,阴郁的眼眸盯着门口走进来的蒋钰。 “那个,华音总裁生日宴会快开始了,您之前答应要去的……” 蒋钰有些尴尬,周明寒这几天跟丢了魂一样,明明半个小时之前就提醒过他这件事了,他也答应了,可现在宴会都快开始了,他还没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蒋钰也是没办法才再次来提醒的。 “哦,差点忘了,走吧。”周明寒依依不舍的又看了时沅好几眼才离开办公室。 心里还怪有些郁闷的。 这华音总裁就不能把生日宴办在凌晨吗? 这个点,大家都很忙的好吗? 不过幸好刚才拍了几张她的照片,倒可以缓解一下他的思念之情。 蒋钰开着车,时不时看向后视镜。周明寒那是什么表情?看着手机傻笑吗? 怎么有种痴汉的感觉。 他是不是吃错药了啊? 车子开到宴会厅门口,蒋钰停好车后,扭过头看见周明寒还在那痴笑。 “周总,到了。” 周明寒这才抬起头看向外面,嘴里嘀咕道:“这么快,开飞机啊。” 就不能开慢点吗?这样他就能再多看一会漂亮老婆的照片了。 第347章 章忠犬霸总疯狂迷恋纯欲女主播3 重生回来的刘菲雨,从明尚娱乐面试现场匆匆逃走。 在门口拦下出租车催促着司机快点离开,像是后面有人在追她一样。 司机开出去几公里远后,刘菲雨才终于放下心来。 “好险,差一点就碰上周明寒那个混蛋了。” 她压着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脏,拿出手机打开日历。 上一世,就是今天她去明尚娱乐面试,然后被周明寒那个混蛋看上了。 那个混蛋,为了满足他那好胜心,把她当成商品一样去包装。 每天要上十节课,课程满到快要把她给累死。 到后面拿下了直播年度赛第一,一跃成为了直播一姐,粉丝三千万,广告费比明星还要贵。 但那时的刘菲雨有了名气便想要进入直播间,她认为直播一姐的头衔配不上她,她想要进娱乐圈当女明星。 可是周明寒不答应,还说娱乐圈很乱,最后更是连直播都不让她播了,直接把她当成金丝雀圈养起来。 当时已经有导演联系刘菲雨去试戏了。 为了去试戏,刘菲雨直接翻墙出去,还开着周明寒的跑车走。 却没想到她太着急去闯红灯,便出了意外,车毁人亡。 再醒来时,已经重生到去面试那天。 她认为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这一世一定能够摆脱周明寒,进娱乐圈当女明星! “是因为我本身就优秀,就算没在明尚娱乐,在任何一个小公司我都能有这样的成就。” 随后她打开了招聘软件,查了下别的公司招聘信息。 很快她的目光便锁定了星辉娱乐公司。 “上一世,这家公司的总裁徐铭朗和周明寒可是死对头。” “而且徐铭朗还私底下跟我说过,要我解约去他的公司发展的。” 想到这里,刘菲雨便迫不及待的联系了对方的经纪人约了面试的时间。 她本身就是艺校毕业的学生,身材和样貌都不错,再加上她又有上一世的直播经历,轻松便拿下了合约。 虽然签约金比明尚娱乐少了一半,但她的野心并不在这,直播只是她拿来攒人气的,等拿下了年度冠军,她就要进军娱乐圈去当女明星了。 “菲雨,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 经纪人带着她来到四人宿舍。 看见宿舍环境,刘菲雨有些愣住。 “姐,我住这里吗?没有单人间吗?” 经纪人笑了笑道:“等你月收入过十万,公司就会给你安排单人间了。” 听到经纪人姐姐的话,刘菲雨忍不住轻笑出声。 “十万而已,给我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我要住进单人间。” 她话刚说完,宿舍里的剩下三个女主播没忍住笑出声。 经纪人也跟着笑,随后拍了拍刘菲雨的肩膀。 “有野心是好的,只不过直播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加油吧!” 刘菲雨却不以为然。 原本公司是让她进行三天的直播培训再开播的,但是刘菲雨坚持要第二天就开播,经纪人拗不过她便给她开直播了。 直播第一天,她的直播间只有五十个人,这还是经纪人投了三百块流量来的。 连续直播了一个星期,粉丝勉强破两百,直播收入也才一千块,扣除掉运营成本后,到她手里就只剩下两百块了。 刘菲雨怎么都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明明她的直播方式和前世一样,可前世她的直播间是固定有两万人以上在线的。 可现在的直播间里,那些新进来的粉丝说她直播方式很油,停留一会就离开了。 她直播方式明明和平台上的顶流主播一样,怎么就油了? “这个新主播好漂亮啊!” “天啊,我都想要给她刷礼物了。”“她的腰看起来好软啊,要是能搂一搂就好了。” 刚回到宿舍里,便听到舍友在叽叽歪歪的讨论。 原本心情就十分郁闷的刘菲雨,在听到她们犯花痴之后,更是觉得无语。 她忍不住嘲讽道:“你们自己也是主播,开个美颜都是美女,有必要夸张成这样吗?” 舍友却不以为然的白了她一眼:“切,她才和我们不一样,她是纯天然美女。” “而且她用的高清镜头直播,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我最喜欢她眼尾的痣了,看起来又纯又欲!” “哈哈!”刘菲雨笑出声,她眼神嘲讽的瞥向几人。 “纯天然?你别开玩笑了好吗?这年代明星都是整容的,你还跟我说纯天然。” 刘菲雨大一就开了内眼角,她身边的同学在脸上动刀子的也是数不胜数,就算不动刀也要打针保养的。 所以她是绝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纯天然美女的。 “爱信不信!” “也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说一个星期就要去住单间,结果呢?” “哈哈哈!” 三人发出嘲讽的笑声,随后又盯着直播欣赏美女。 “早知道明尚娱乐有这么漂亮的女主播,我就应该去明尚应聘的。” “就是就是,能和美女当同事,就算让我住大别墅开豪车,我也愿意啊!” 听到明尚娱乐四个字,刘菲雨白眼都翻上天了。 上一世在明尚娱乐待了那么久,可没见过一个纯天然的美女,而且就是因为明尚娱乐的女主播见光死,周明寒才花大价钱来将自己培养出来,给他长脸的。 虽然自己脸上也动了些刀子,但是比起其他女主播来说,已经算是完全没有整容痕迹了。 刘菲雨忍不住走上前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女主播。 当她看见屏幕上那张绝美的脸,整个人僵住在那了。 这是谁?怎么这么漂亮? 上一世也没记得明尚娱乐签了这么漂亮的女主播啊。 “快看啊,Z哥又送了五十组嘉年华!太帅了。”舍友忍不住惊呼。 Z? 刘菲雨瞳孔瞪大的看向那个ID。 那是周明寒的ID,他从来不给主播刷钱的,就算是打年度赛,都只是让经纪人去运转。 他的号在她直播间里,连灯牌都没点亮的。 可是现在,他竟然给女主播刷礼物! 内心竟然有一股酸楚的滋味。 不过想想也觉得合理了,因为自己没有去明尚娱乐,他现在正迫不及待的找一个人来充颜面。 就是他运气还挺好的,竟然找到真漂亮的一个新主播。 但是那又如何? 上一世自己可是有三千万粉丝的大博主,区区一个新主播,根本不在话下。 刘菲雨甚至已经幻想着,在年度颁奖典礼上该穿哪款晚礼服了。 不知不觉刘菲雨便站在舍友旁边看了半个小时。 而这半个小时,直播间的特效也没断过,她的人气一直保持在两千以上,这对于新主播来说已经是很高的人气了。 在一旁的舍友忍不住抬起头问道:“怎么,你没有手机吗?干嘛一直看我手机啊。” “……” 第348章 忠犬霸总疯狂迷恋纯欲女主播4 宴会现场。 周明寒给华音总裁送上礼物之后,便找了个小角落待着。 他掏出手机,点开舞蹈室的监控,正准备慢慢欣赏漂亮老婆跳舞时,徐铭朗走了过来。 “周总,好久不见啊,喝一杯?”徐铭朗说着从服务员手中拿了两杯酒,给周明寒递过去一杯。 周明寒瞥了一眼他手里的红酒,摆手道:“我不喝红酒,度数太低。” “wow。”徐铭朗挑眉,嘴角一歪打了个响指把服务员招呼过来倒了两杯高度酒。 “现在可以喝一杯了?” 周明寒拿起酒杯,象征性的碰了一下后仰头喝下。 徐铭朗咽了咽口水,又不愿意被他看扁,便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倒酒。”周明寒看向服务员。 既然要喝就要喝个痛快,不然就滴酒不沾。徐铭朗眼珠子都瞪大了,刚才那一杯都还在喉咙里烧得慌呢。 “徐总?”周明寒端着酒杯朝着徐铭朗示意。 徐铭朗扯了扯领带,“谁怕谁啊?” 就算喝不了,这面子也是不能落下的。 三杯下去,徐铭朗已经站不稳了,还是他的助理过来搀扶着他才勉强立在那。 酒劲上头的徐铭朗,指着周明寒道:“喝酒我喝不过你,但是年度赛我会把你们明尚娱乐踩在脚底下!” “周明寒,今年你们公司不会又要上热搜吧?” “砸那么多钱出来一个年度第一,却是个整容脸,哈哈哈,大哥都跑光了吧?” “哈哈哈!” 周明寒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时沅那张绝美的脸。 “热搜肯定是要上的,但是谁把谁踩在脚底下,还不一定。” 周明寒说着,仰头喝下第四杯高度酒。 伴随着烈酒入喉,浑身都发烫了起来,脑子里更加想念那个身影了。 他也不想要继续在这浪费时间了,便准备起身离开。 “周明寒,咱们打个赌。” 刚迈开步子走了两步,徐铭朗便追了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如果今年我拿下年度第一,你发视频说你是我的手下败将!敢不敢?” 周明寒厌烦的将他的手推开,眼神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那你输了呢?学狗叫行不行?” “行!”徐铭朗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周明寒冷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 本来他以为只是酒后的玩笑话,却没想到两人打赌的画面被人拍到了网上,点赞五十万,直接上了热搜。 刘菲雨在刷到视频之后,便信誓旦旦的跟经纪人说要去打年度赛。 经纪人吴姐直接给了她一个白眼。 “你疯了吧?公司里几十万粉的主播都不敢去打年度,你一个新主播……” 刘菲雨却不乐意了,她捏着拳头信誓旦旦道:“不让我去打年度,绝对打不赢明尚娱乐,我要见徐总!” 吴姐忍不住捂着嘴巴笑出声。 “你要见徐总?徐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菲雨啊,有野心是好的,但人得有点自知之明吧?你有空就多研究一下怎么直播,现在你的数据是所有主播里最拉的知道吗?” 刘菲雨被说得脸蛋涨红,她气呼呼的反驳:“明明是你不会运营,压根不给我做数据,也没让我和头部主播连麦,直播间一点流量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播?!” 吴姐听着都气笑了,眼神上下扫视着她,难以置信的语气道:“就你?和头部主播连麦?没睡醒吧?” “呵,不让我打年度,等着输吧!”刘菲雨不想跟她再争辩什么,愤怒的撂下话后便走了。 可刘菲雨不知道,上一世她直播间之所以人气好,是因为周明寒给她用了头部主播同等待遇的运营。 直播第一天就和百万粉丝的主播连麦,直接涨了八千粉。那时的她是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人做起,讲话磕磕绊绊的,但是粉丝们对她却有一种养成系的成就感。 到后面她成为了千万粉丝主播,只要张嘴说礼物的名字,便飘了满屏,成为了华音平台号召力最强的女主播。 可现在的她嘴里都是头部主播那种油里油气的话术,打PK念着直播间粉丝的ID要礼物,直接把粉丝给吓走了。 另外一边。 时沅今天准备了一个国风舞蹈作为开场舞。 现在她的直播间更是配上了专业的摄影师,直接三个机位直播,随着她的律动而切换机位,视觉观感直接拉满。 直播刚开始一秒钟,周明寒就刷了十个嘉年华占住榜一的位置。 “Z哥哥你来得好准时呀,谢谢你的十个嘉年华,接下来送上我新学的一支舞蹈,希望你能喜欢哦。” 手机里传来时沅软绵绵的声音,他心都要化了。 直播间里弹幕不断。 ——这个Z每次来都不说话,好奇怪的大哥呀。 ——Z只关注了时沅一人,是独宠哎,嗑死我啦。 ——妹宝今天的衣服好美腻呀,迷死我惹。 周明寒不想要看那些弹幕,便用刚好可以遮盖住弹幕区域的礼物特效刷了一波,一直到时沅跳完舞,特效也刚好停下。 跳完舞的时沅,微微有些喘气,她拉开椅子坐下。 忽然一个带着音效的礼物霸屏。 海王送来至尊守护X10。 一个至尊守护1W,十个至尊守护,直接将周明寒驱赶到了榜二的位置。 ——75级的神壕海王?我的天啊,他刷过的主播都火了,妹宝收拾收拾准备升咖啦! ——火钳刘明! ——没想到我和神壕眼光一致啊,都喜欢同款美女。 ——什么?!海王加入粉丝团了,他不是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从来不加粉丝团的。 旁边的助手立即放了两个礼花筒。 时沅也迅速起身鞠躬感谢。 “谢谢海王哥哥送来至尊守护,接下来这支舞蹈送给海王哥哥。” 直播间内的灯光暗淡下来,时沅转身微微侧脸,摄像头推进照着她立体的轮廓,美到令人窒息。 此时的周明寒没心思看时沅跳舞了,而是点开了海王的资料看。 他之前不是专门待在香香直播间的大哥吗?跑来这里干嘛? 香香是他公司的头部女主播,粉丝已经八百万了。 随后周明寒立即给香香发了消息。 【你大哥跑了知道吗?怎么维护大哥的,还不把他叫回去!】 第349章 章忠犬霸总疯狂迷恋纯欲女主播5 正在直播的香香,看到消息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此时直播间里的粉丝也都在说神壕海王去其它直播间刷礼物的消息。 这一番节奏,也顿时引起了许多粉丝的好奇心,纷纷表示要过去看看。 五万人在线的直播间,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走了三万。 香香整张脸都黑了下来,生气的给海王发去消息。 【海王哥哥,香香开播了呦。】 见大哥没有回复,她立即又发了一条新消息过去。 【哥哥,人家今天给你准备了特别节目,你什么时候来呀?】 回应她的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删我了?”香香难以置信的脱口而出。 直播间的粉丝似乎反应过来了,铁粉表示要去为香香讨回公道,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狐狸精把大哥勾引走了。 只是这一去,又掉了一万粉。 香香在直播间里等了十分钟,在线观众越掉越多,那些说要去帮自己讨回公道的铁粉,一个也没回来。 她顿时委屈的哭了,运营见状立即关掉直播,让她先休息整理一下心情。 关掉直播之后的香香,生气的进了时沅的直播间。 刚进去,便看见了时沅对着镜头甜甜一笑,温柔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哥哥姐姐们破费了,谢谢哥哥姐姐们的关注……” 海王送来至尊守护X20。 Z送上嘉年华X99。 茉莉送来私人飞机。 加加送来浪漫花海。 …… 周明寒只觉得郁闷,就因为他等级低,只能刷三千块的礼物,手指都要戳冒烟了。 而且这个海王也不说话,就暗戳戳的和他抢榜一的位置。两人一上一下,抢来抢去,直接将直播间的在线观众突破了十万。 这数据太吓人了。 平台为了控制流量,卡出去五万人,到结束时,时沅的直播间还有四万多人在线。 她的主页一个视频都没有,粉丝现在已经15万了。 这个涨粉速度,是周明寒没有想到的。 他点开时沅的直播头像,看着她甜甜的笑容,他的唇角也忍不住上扬。 “两千万的签约金还是太少了,也不知道还能以什么借口再给她打点钱。” 看了下时间,她现在应该在回宿舍的路上了吧? 也不知道她今天还会不会去舞蹈房练舞。 想给她发消息,但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正纠结的时候,微信响了。 太好了,是时沅。 她今天的特异功能一定是心灵感应吧!因为她知道自己在想念她,所以主动发来了消息! 【周总今天辛苦啦,陪了我这么久。】 【有你在我的直播间,我就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比心心。】 周明寒唇角都快压不住了。 她真的好温柔好体贴呀。 要是能当她的男朋友就好了。 不行的话,当老公也是可以的。 周明寒激动的回复。 【沅沅今天跳了好多支舞蹈呀,脚一定很累吧?我等会叫人去你房间按脚。】 【还有外卖以后都不要点了,我会叫营养师按时送过去的。】 刚回到宿舍的时沅,在看到周明寒的消息后,她甜笑着发了一段感谢的语音过去,紧接着又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包。 周明寒反复播放她的语音,感觉耳朵都被净化了。 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周明寒放下手机,脸上瞬间恢复了冰冷的表情。 蒋钰乐呵呵的走进来。 “周总,这是时沅的直播数据,简直太强了,观众停留堪比一线明星的直播数据。” 周明寒得意的挑眉。 “我看上的人,当然不会出错了。” 蒋钰有些尴尬的笑道:“不过周总您今天刷了这么多,一点都不给神壕面子,我担心神壕以后不来了,这样……” “呵?” 周明寒都忍不住笑了。 他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了叩,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蒋钰。 “我是什么很穷的人吗?” “走就走呗,我难道还刷不起了?” “我还想要问你呢,那不是香香的大哥吗?你们怎么维护的,跑来别人直播间干嘛?”“有病吧?” “什么牌子的显眼包啊,搞笑!” 蒋钰:??? 不是,他怎么了? 当老板当傻了吗? 周明寒起身,慢悠悠的走到窗户边看出去。 最后眼光落在斜对面的宿舍楼。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身看向蒋钰。 “主播宿舍楼对面的房子是干嘛用的?” 蒋钰走过去看了一眼道:“那边是咱们公司剧情号的拍摄基地。” “明天叫人收拾下,我要住过去。” 蒋钰满脸疑惑的看向周明寒:“啊?” 周明寒直接抬起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下。 “啊什么啊,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说着他拍了拍蒋钰的肩膀低声道:“对了,我要住的房间,要对着时沅的宿舍房间,听懂了吗?” 蒋钰机械般的点点头。 现在他总算是搞懂了,总裁好像犯花痴了。 难怪刷了这么多。 看样子是有点上头了啊。 宿舍里。 按摩师正在给时沅按脚,她靠在沙发上打开周明寒的朋友圈欣赏了起来。 他发朋友圈的次数很少,大概一年发两次。 发最多的就是关于他的爱车。 是某个品牌的初代跑车,从朋友圈的照片来看他保养得很好,看得出来他特别喜欢这辆车。 “明寒是一个很专情的男人呢。”时沅嘀咕着,随后给他的朋友圈点了一个赞。 两秒后,微信便收到了周明寒发来的消息。 【还没休息吗?】 【我的车好看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兜兜风?】 【我的车坐起来很舒服哦!】 【听说今晚海边有蓝眼泪,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 一连串的消息发过来,时沅感觉心里暖暖的。 她很喜欢这种消息不断的感觉,说明对方这一刻满眼都是自己。 【好啊,那我在宿舍楼下等你。】 时沅回复完消息之后,也让按摩师停止按摩了。 她换上了一条舒适的连衣裙下楼。 两人好像是心有灵犀,她脚步刚走到路边时,周明寒的车子便开了过来。 周明寒亲自为她打开车门,系上安全带。 时沅笑着看向正在系安全带的男人:“你的车子坐起来果然很舒服。” 和她对视的瞬间,周明寒感觉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他其实想要告诉她,座位还能放倒下来,躺在上面更舒服。 但是他怕说出来,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只能硬生生的憋住了。 第350章 章忠犬霸总疯狂迷恋纯欲女主播6 车子沿着海边公路缓慢的行驶着。 海边荡漾着一圈蓝眼泪,不少情侣在海边拍照。 车子停靠在路边,两人朝着沙滩走去。 海里像是染上了一层星光,随着浪潮波动,又像是公主的裙摆掀起了涟漪。 “好漂亮啊。” “周总,你怎么知道海边有蓝眼泪啊?” 时沅崇拜的眼神看向他,又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周明寒才不会说,他是去搜和女生约会应该去什么地方时,在评论区看见有人说这个季节去看蓝眼泪会让女生记得一辈子。 还有什么北极光、流星雨、沙漠星河他都已经加入了收藏。 “我刚好看到新闻。” “对了,你不用对我称呼这么客气的。” “可以叫我的名字。” 叫老公就更好了。时沅点了下镜头的对焦,按下快门键时,俏皮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那我叫你明寒可以吗?” 明寒…… 啊啊啊! 可以可以,当然是可以的。 尽管内心已经狂欢,但周明寒表面还是强装淡定的点点头。 “好,那我叫你小沅可以吗?” 时沅回过头冲着他微微一笑,“好呀,明寒我们拍一张合照吧,这可是我第一次看见蓝眼泪,我们留个纪念吧。” 合照…… 可以和她合照吗? 周明寒身体都僵硬在那,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还是时沅靠近他身边,将脑袋朝着在他的肩膀微微倾斜,拍下照片。 “可以……发给我吗?”周明寒小声问道。 “当然可以呀。”时沅笑着将照片发送过去。看着对话框里的照片,周明寒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想炫耀的心情达到了顶点。 他想要把照片发朋友圈,还想要设置成为头像,最好官媒也发一下,让全世界都看到他和时沅的合照。 夜晚送时沅回去之后,周明寒躺在床上看着两人的合照,一整夜没睡。 …… 今天也是年度赛开打的第一天,许多工会的主播,从白天就开始直播了,第一名流水两百万,前十名的主播加起来已经破千万了。 时沅今天睡到了下午,满脑子都还是昨晚上的蓝眼泪,实在是太梦幻了。 妆造师在给她梳头时,她还忍不住打开相册又欣赏了一番。 正看着的时候,经纪人王姐走了进来。 她走到时沅身边小声交代:“今天是年度赛第一天,你直播的时候可以稍微提一下,咱们看看情况,如果引起大哥的反感就别提了,毕竟咱们现在是新人主播,大哥也不多……” 作为老经纪人的王姐,现在对时沅的直播间情况感觉很迷茫。直播间流量是不错,但榜一大哥是老板。 她不知道老板是想要捧新人,还是干嘛。 所以她寻思着,还是不要给新人主播这么大的压力。 毕竟明尚娱乐上千万粉丝的大主播都有五个,打年度这种事情他们更加擅长。 “好。”时沅微笑着应了声。 做完妆造之后,时沅来到直播间里,开始今天的直播。 灯光打开,直播倒计时。 3。 2。 1。 直播间瞬间涌入五百人,紧接着一千、两千…… 带着特效进来的高等级账户不断飘进,三分钟后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两万。 “欢迎哥哥姐姐们来到小沅的直播间,听说今天年度赛开始了。” 时沅按照王姐的交代,试着提了一嘴年度赛的事情。海王:去打PK,我送你进年度前十。 海王送来至尊守护X10。 忘记提前充值的周明寒卡在那,眼睁睁的看着海王上了榜一的位置,他脸都绿了。 时沅有些受宠若惊,直播间很多粉丝也都在叫她去打PK。 之前一直都是才艺直播,她还没有PK过,在一旁的运营也在默默擦汗,怕她会应付不过来。 “哥哥姐姐们想要小沅去打PK吗?”时沅轻声问道,眼神里露出一丝丝的慌张。 她闪烁的眼眸看向摄像头,微微抿着唇娇柔的声音道:“但是我什么都不会,一会哥哥姐姐们会教我的对吧?” ——妹宝别害怕,我们会帮你的! ——妹宝冲呀! 海王:随便连就是了,有我在。 充值回来的周明寒,看见这番话,脸色漆黑如墨。 “那我试试哦,一会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哥哥姐姐们记得提醒我呀。” 有了直播间的粉丝们撑腰,时沅便放心的打开了随机PK的选项。 没想到,系统给她匹配的星辉娱乐的头牌主播——撒冷女神。 拥有着宅男女神称号的撒冷女神,直播间里大哥无数,粉丝已经三千多万了,年度赛排名第七。 她是盯着年度赛第一的位置去的,不过她一点也不着急,因为她和大哥们都约好了最后几天再发力。 “哇哦,好漂亮的妹妹呀,你直播间人气还蛮高的嘛,对面哥哥们要不要来我直播间看看,有惊喜哦。”撒冷女神说着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这是她惯用的吸粉伎俩。 往往和她打PK的对家,粉丝都会被她魅惑过去。 可这回她的魅惑术好像没有成功,直播间的人不但没增加,反而少了两千。 “撒冷姐姐你也好漂亮好有女人味呀,这是我第一次打PK,不太会玩,要不你来定制规则吧?” 时沅客气的说道。 撒冷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那行,咱们打总榜,过程嘛,血条少的人做鬼脸,可以嘛?” 她猜想着时沅应该是走颜值路线的,做鬼脸的话肯定会掉很多粉丝。 而撒冷完全不畏惧,这种PK她家大哥就没让她输过。 “可以的。”时沅说着,还尝试性的做了个金鱼眼鬼脸。 ——啊啊啊妹宝好可爱啊! ——血槽已空! ——扇我,快扇我! Z送出钻石嘉年华X10。 血条瞬间压了过去,对面的撒冷愣住了下。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才刚开始,就玩这么大吗?” 她说话的语速放得很慢,就是想要直播间的大哥将血条压过去,而她就不用做惩罚了。 直播间的大哥自然明白,立即送上礼物。 但是血条,怎么都压不过去…… 二十万砸上去的时候,对面已经一百万了。几个大哥一起出击,好不容易冲击到一百万,对面已经五百万了。 撒冷有些难以置信,她的表情都失去管理了。 而此时,直播间过来一些时沅的粉丝。 ——主播做过程惩罚啊,这不是你自己提出的吗? ——怎么还不做惩罚?是想要赖账吗? ——鬼脸做起来! ——玩不起? 撒冷无可奈何,只好做了个不太丑的鬼脸。 时沅的直播间那边,海王掉到榜二的位置了。 他有些不爽,便在公屏上发言。 海王:会不会打PK啊?这么早压过去,对面偷塔就搞笑了。 Z:有本事就偷! Z送来钻石秘境X99。 第351章 忠犬霸总疯狂迷恋纯欲女主播7 海王:…… PK结束时,时沅的排名已经进年度前五。 直播间人数也在不停的飙升。 相对于其它正在打年度赛的直播间,她的直播间非常的安静。 其它主播都在不停的打PK,扯着嗓子叫大哥们送礼物。 时沅则不急不缓的跟大家道谢,然后送上舞蹈。 跳完舞后,她回到椅子上坐下和直播间的观众们聊天。 卡在榜二位置的海王有些难受。 他思考了下还是忍不住发了弹幕。 海王:刷多少可以加V? 这一番话发出来,直播间的观众顿时了。 ——什么?神壕刷了上百万,竟然还没拿到妹宝的微信? ——啊啊啊,虽然他刷了很多,但是我不想要妹宝给他微信。 Z:刷多少可以踢人? 周明寒这弹幕发出来,直播间里弹幕再次飙升。 ——补药为难我妹宝啊!球球惹。 ——看我家小沅不知所措的样子,你们忍心让她为难吗? ——大哥打起来了么这是?我勒个豆,活久见! ——补药打了,求求你们补药打惹啦!吓鼠伦家了。 ——别抢了,妹宝V我有,补药999,补药888,只要9988你就能够拥有,想要的私我。 在直播间里的运营和经纪人,一个个面面相窥。 周总这是发什么疯啊? 竟然想要将刷了上百万的神壕给踢了。 他是不是嫌钱赚太多了啊? 他们正慌张得不知所措时,坐在镜头面前的时沅缓缓开口道:“听说年度赛颁奖典礼那天,也会邀请大哥们去,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在颁奖典礼那天见到海王哥哥呢?” 时沅刚说完,海王便回复了弹幕。 海王:有的有的,我一定会去,期待我们的见面! 海王:年度赛我帮你打,有我在,没意外。 ——土味情话??? ——不行,我要去一旁吐一下。 ——啊啊啊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妹宝你别看,辣眼睛。 Z送来跑车X99。 周明寒不想说话,只是一味的用礼物特效将弹幕遮住。 他随之给蒋钰打了电话。 “去时沅直播间,叫运营把海王踢了。” 蒋钰:“……” “踢不了,这种高等级的神壕有防踢防禁言的功能。” “???” 周明寒郁闷的挂断电话,点燃了一支香烟。 “吗的。” 这狗规则,真恶心。 时沅下播时,她的排名已经在年度第一了。 并且遥遥领先。 大头还是周明寒和海王刷的,但是直播间其他人上的票也不少,累计起来比年度榜第十到第七的总分还要多。 时沅下播之后,周明寒陷入了一种极度的空虚之中。 只能看她的照片缓解。 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她发信息的时候,手机响起。 是好兄弟方威打来的电话。 “干嘛?”周明寒有气无力的接起电话问道。 “好无聊啊,出来喝酒呗。” 此时周明寒正郁闷,喝酒倒是不错,便答应了。 两人在酒吧里见面,似乎都各怀心思。 坐下就一个劲的喝酒,抽烟。 半瓶洋酒下肚之后,方威终于忍不住问道:“明寒,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签约了一个新主播啊?” 周明寒眼神空洞的盯着某处,漫不经心抽了一口烟道:“我们公司每天都签新主播。”方威掏出手机,将时沅的账号摆在他面前。 “就是这个,我看了她直播好几天。” “我感觉我好像喜欢上她了。” “她和别的主播真的不一样,给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你没谈过恋爱可能不懂,就是那种一见钟情,心跳加速的感觉,我看她第一眼就有了。” 说着话的时候,方威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压不住了,满脑子都是时沅那甜甜的笑脸,还有曼妙的舞姿。 “我看她主页签约的就是你那个公司,你有没有见过她啊?” “现实中长得怎么样?是不是和直播没什么区别?” 方威并不知道周明寒的账号,也压根不知道榜一大哥就是周明寒。 而他在刷到时沅直播之后,便迷恋上了,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他们这个圈子,富二代公子哥们都是攀比着谈女明星,和女主播谈恋爱是有点拿不出手的。 他可是内心挣扎了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和周明寒说。 而且他还决定了,要和周明寒买下时沅的卖身契,不让她继续直播了,赔偿金他来付! 周明寒瞥了一眼他手机上时沅的主页,心跳又加速了。 脸上却露出一股很嫌弃的目光。 “哦,她啊?” “换一个吧,她现实生活中巨丑无比!直播是美颜拉满的,磨皮开到最大。” “体重两百斤,瘦身也是拉到了最大。” “直播间的人气都是假的,公司做的数据而已,呵呵。” 方威皱起眉头,随后又解释道:“好吧,其实我也不是很特别在意长相,我就是觉得她性格很好,很温柔……” “要不你引荐一下,让我跟她见个面怎么样?” 周明寒默默的倒了一杯酒递给他,沉重的叹了一声气。 “朋友,我实话告诉你吧,她是AI,假的。” “这是我们公司刚研究出来的新科技,她的一言一语都是系统发出的。” 方威不解的看向他:“可你刚才不是说她两百斤,长得很丑吗?怎么又成AI了?” 周明寒转动着眼珠子,有些心虚的解释道:“是AI啊,但是得捕捉她的形体嘛,就随便找了个女生坐在那。” “好了别说这些了,咱们喝酒吧。” 再说他就要露馅了。 周明寒内心有些崩溃,怎么好兄弟也差点成为情敌了? 怎么办,有点不想要她直播了,想要把她关在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就好了。 两人喝到半夜三点,都有些醉意了。 方威有些不死心,拽着周明寒的胳膊。 “哥们,时沅真的是AI吗?她上了年度赛第一哎。” “你难道要带AI去参加颁奖典礼吗?” “你之前不是说要一雪前耻吗?要是个AI的话,岂不是又要成为笑柄了?”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周明寒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语重心长道:“咱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说我能骗你吗?” “我要是骗你天打雷劈好吧。” 轰隆—— 一声雷响。 周明寒抬起手捂住唇。 吗的,这破嘴说话有点灵是怎么回事。 “哥们你醉了,回家吧。” 周明寒害怕再说下去,真要挨雷劈了,便迅速将方威塞进了出租车内。 第352章 忠犬霸总疯狂迷恋纯欲女主播8 星辉娱乐。 总裁办公室。 徐铭朗的烟灰缸里面已经堆满了烟头。 助理已经被他骂到跪下了,这还不解气。 徐铭朗又将烟灰缸砸在地上。 “你手里的经纪人都是吃白饭的吗?为什么就签不到像时沅这种主播?” 助理低着头,后背已经渗出阵阵冷汗了。 “年度第一就这么轻轻松松的上去,她连拉票都没有!” “真是漂亮!” 助理抬起头扯出一丝笑容附和:“她长得确实漂亮。” 刚说完,徐铭朗幽冷的目光瞪了过来,助理便迅速将头低下。 随后助理小声解释:“我们已经查过了,榜一大哥Z是周明寒,咱们到时候举报一下,把他的票扣掉,说不定撒冷还有机会冲上第一。” 徐铭朗点燃一支香烟,走近他身边,狠狠抽一口后将火红的烟头按在助理的肩膀上。 “呵,你他妈是不是没脑子?” “哪家公会不给主播刷数据?你要举报?平台查起来,我们刷的票也会减掉。” 助理疼得直皱眉头,却又不敢吭声。 “你去想办法把时沅挖过来。”徐铭朗说着,指尖弹掉手里的烟头。 助理抬起头,有些尴尬道:“我打听过了,时沅的签约金是两千万,咱们……好像挖不动。” 徐铭朗难以置信的冷笑了笑。 “两千万?她虽然长得挺好看的,身材也不错,跳舞也不错……” “但是两千万……” “好像也挺值的。” 话刚说完,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咳嗽了下后话锋一转。 “得不到那就毁掉她!” “明尚娱乐不是有我们的眼线吗?叫人偷拍几张时沅的素颜照,发去网上,让营销号添油加醋发出去。” 助理默默的将手机掏出来。 “已经拍了,素颜照……比化妆还漂亮。” “咱们要不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徐铭朗不相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照片是时沅在舞蹈房训练时偷拍的,她的额头上还有起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头发也有点凌乱。 可那张绝美的脸,除了头发有点乱之外挑不出任何毛病。 原本徐铭朗以为直播间的美颜调的好,却没想到是本人绝美。 “废物!” “还跪在这里干嘛?赶紧去给我找新主播!” 徐铭朗气急败坏的将助理的手机给摔烂了。 助理刚离开没一会,刘菲雨便擅自走进办公室。 “徐总,有个事情想跟您商量下。” 正在找烟抽的徐铭朗,听到声音后抬起头看向门口站着的女生,冷冷的瞥了一眼。 “你是?” 刘菲雨立即微笑着介绍了起来。 “我叫刘菲雨,是公司新签约的主播,我有意向打年度赛,并且我保证一定能够拿下年度第一,但我想要您给我足够多的资源!” 徐铭朗听完她的话,眼神上下的扫视着面前的刘菲雨。 如果平时,他看到刘菲雨这样的女生,会觉得还挺漂亮的。 可是刚刚看完时沅的素颜照,现在脑海中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菲雨这样的长相,完全入不了他的眼。 “呵。” 徐铭朗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助理。 站在门口的刘菲雨,信心十足的扬起下巴。 今天她可是化了最拿手的网感妆,而且还换上了包臀裙。 她认为这次绝对是十拿九稳了。 接下来徐铭朗肯定会不顾一切的砸资源给自己。 就像上一世,他还试图用翻倍的签约金来挖自己呢。 感觉到命运即将逆转的刘菲雨,唇角的笑容又忍不住上扬了几分。 助理电话接通的瞬间,徐铭朗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狗东西!” “滚回来把门给我关上!” “什么脏东西都跑进我办公室了。” “管好你手里的人!” “吗的!三秒钟不出现在我面前,你死定了!” 砰! 说完,徐铭朗又发狂般的直接将自己的手机也朝着地上狠狠摔烂了。 受到惊吓的刘菲雨僵住在那,还是后面徐铭朗的助理来将她带走的。 被带走的刘菲雨,脑袋完全是懵的。 “姑奶奶,谁给你的自信跑去徐总办公室的?” “真会给我添麻烦!” “你经纪人是谁啊?” 挨骂一天的助理,现在正憋着一肚子怒火。 不知所措的刘菲雨,一把拉住李助理的手。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 “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的经纪人一点资源都不给我,直播间里根本留不住人。” “你看我身材样貌也不差,只要你帮帮我很快就能起来的。” “我有信心打年度,而且……” 她真的很想要告诉李助理,自己上一世是拿过年度赛冠军的。 可她也知道,现在说出来没人会相信。 顿时间她就委屈的哭了出来。 看到刘菲雨哭了,李助理有些于心不忍。 他抬起手捏着刘菲雨的下巴,将她脸蛋抬起来看了看。 她哭起来梨花带雨的样子,还挺好看的,说不定真是个苗子。 “行,我今晚上去你直播间看看,表现好的话,我就给你资源。” 刘菲雨一个劲的点头,随后便回去准备了。 她为了表现自己,使出了浑身解数,在直播间里将所有招式都使了出去。 但是因为她太急于表现,用力过猛,李助理看了三分钟就退出去了。 随后又给负责刘菲雨的经纪人发去消息。 【什么牛蛇鬼怪都签,你是嫌公司钱多是不是?】 【把她晾着吧,等她主动解约,赶紧再去找新主播!】 不知情的刘菲雨,还在直播间里卖力的演出。 只是直播间的人数不停的往下掉,她的心也哇凉哇凉的。 下播后的她迫不及待的给李助理发去消息。 【哥,你来看我直播了吗?】 五分钟之后,李助理还没有回复。 刘菲雨又忍不住发了第二条消息过去。 【哥哥,你在忙吗?】 回应她的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刘菲雨顿时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她恶狠狠的盯着手机,咬牙切齿道:“你们……这群有眼无珠的东西!” “没有我看你们谁能打赢年度赛!” “等着吧,年度赛结束你们输掉就老实了!” “到时候别哭着来求我就是了!” 第353章 忠犬霸总疯狂迷恋纯欲女主播9 年会赛第十天。 周明寒惊奇的发现直播间又多了一位神壕——山中先生。 一开始他只是在榜五和榜三的位置待着,但是今年直接冲上了榜一,这也才终于被周明寒发现。 点开他的主页后,周明寒更是无语。 那熟悉的豪车、还有能骑自行车的大平层。 这位山中先生是方威。 这家伙,竟然还不死心! 这么多人觊觎他老婆,看样子得采取点什么行动了。 他思来想去,便给蒋钰发去消息,让他安排一场员工聚餐,就在今晚。 他必须要找借口和老婆多接触接触了。 时沅下播之后,经纪人王姐便带着她前往奥克斯音乐餐厅。 这可是人均过千的餐厅,周明寒直接包场了。 蒋钰也不知道老板是发什么疯了,总之第一次有这样的待遇。可餐厅里,周明寒不知道以什么借口和时沅说话,就时不时的看向她。 最后还是时沅走过来,主动和他敬酒。 “明寒,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最近很忙吗?”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去看蓝眼泪那天。 之后微信也没怎么聊天,不过每天直播时他都准时出现在直播间里。 时沅每天看见他的ID飘进来,心情就很愉悦。 但是心中更想要见到他。 “我……最近在搬家。”周明寒才不敢说自己不善言辞,不知道以什么方式找她才没见面的呢。 他特别担心因为自己没准备好,见面时会让她反感之类的,所以干脆就没去找她,只是默默的关注她的直播。 “搬家?你搬去哪里了?离公司很远吗?” 时沅眨巴着眼睛望着他,似乎担心他搬得太远,这样以后就更加难见面了。 周明寒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了些。 声音低沉道:“就在公司旁边,你宿舍楼对面那栋房子。” 听到她的话,时沅眼睛里顿时带着笑意问道:“真的嘛?那不是离我很近了,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在阳台打招呼呢。” 看见她开心的样子,周明寒脸上也不由自主的扬起宠溺的笑容。 真好,她竟然没有排斥。 那是不是说明两人之间可以更进一步了? 正当他想着的时候,忽然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眼帘。 是方威。 “明寒,你这家伙,来我家餐厅里聚餐怎么没跟我打声招呼呢?” 说着方威一边走过来,眼神一边到处扫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时沅下播之后,他原本想要去餐厅吃点东西,却没想到刚到门口,经理说今天被明尚娱乐包场了。 听到这话,方威眼睛顿时一亮,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进来找他的女神。 此时的周明寒,才恍然反应过来这家餐厅是方威家开的。 顿时懊恼极了。 他现在真想要有一个麻袋,能够将时沅给罩起来。 但是现在找麻袋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扫视了一圈之后,方威都没有发现有长得像时沅的。 正当他失落时,目光落在了周明寒面前的女孩身上。 霎那间,犹如一缕清风拂过心脏,万物复苏…… “时,时沅?”方威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 他擦了擦手,伸过去想要和时沅握手。 刚伸出去,便被周明寒握住了,并且将他一把拽到了自己身边。 周明寒低声警告:“兄弟,我们公司聚餐,你别乱来!” 方威双眼发直的盯着时沅看,心脏扑通扑通的加速不止。 见方威没反应,周明寒郁闷的掐了他胳膊一把。 方威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反而笑嘻嘻的看向时沅做起了自我介绍。 “你好呀,我叫方威,我家地址在海滩十号一单元2208房,我名下有十个餐厅……”周明寒有点受不了,捂住他的嘴巴。 有这么一个兄弟,实在是太丢脸了! 一旁的时沅微笑的看向方威。 “你是明寒的好朋友,那以后也就是我的朋友啦。” 随后她的目光又看向周明寒。 “明寒,你的朋友挺有趣的,以后可以多带我见见你的朋友吗?” “我想要多了解了解你。” 这一番话说出来,方威愣住了,周明寒也愣住了。 几秒后,方威眼神愤怒的瞪着周明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道:“你特么!” “什么玩意,竟让时沅亲自去了解你?” “你特么……” 说着他就哽咽了。 特么的还是来晚了一步。 方威现在才恍然大悟,什么丑女、肥婆、AI,全部都是周明寒骗自己的。亏他这些天一边看时沅的直播,一边在安慰自己,甚至还在给自己洗脑,哪怕她是个AI,都行…… 毕竟这个年代喜欢上纸片人,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 所以方威才开始疯狂刷上榜一,就为了听时沅在直播间说一声“谢谢山中哥哥的礼物。” “周明寒,你跟我出来,我要和你决一死战!”方威越想越气,拳头更是捏得咯咯作响。 放下狠话之后,他便气呼呼的走出了门外。 周明寒有些无奈,只好和时沅解释:“我出去解决点事情,你多吃一点,一会我送你回去。” 时沅有些担忧的拉住周明寒的手。 霎那间,周明寒浑身像被电了一样,从她触碰的手指开始,慢慢的蔓延到全身。 “怎么了?”周明寒低下头温柔的声音询问。 他真的舍不得离开时沅半秒钟,但是现在作为男人,他有必须要解决的事情。 “没事,我等你。” 时沅温柔的冲他笑了笑,随后便松开手。 周明寒也瞬间像受到了极大的鼓舞,点点头后便离开了餐厅。 半个小时后,周明寒回来了,脸上挂了彩,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烂了。 方威就更惨了,牙齿被打掉了一颗。 这场男人之间的竞争,他遗憾退场。 走之前不忘记给周明寒放狠话。 “你要敢伤害时沅,我就把你绑到国外,丢进全是男人的野人部落!” 周明寒:“放心,我不可能伤害小沅的,她是我的命。” 方威听完更加伤心了,哭着打车去牙科医院,让司机重复播《可惜不是你》。 餐厅里,周明寒提前让蒋钰把所有员工都赶走了,只剩下时沅一个人。 他可怜巴巴的走到时沅身边,想要博取她的同情心。